《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第1章 恶毒师尊 “只要她死了,我们就可以投靠江仙子了。” “该咽气了吧?我要将她的骨抽出来打造成剑。” “那我要她的皮……” “那眼珠子给我们。”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告急,将自动脱离该世界……】 云夕恢复意识前,还能听见之前夺舍她身体的异界魂体的哀嚎:“同样是穿书攻略任务,凭什么江梦怡能穿到女主身上,我就穿到一个连名字都没在原书出现过的Npc身上!一百年了,毫无进展!还被任务目标索命……江梦怡什么狗运啊我靠!” 心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云夕在夺回身体的主控权时,意识尚未清醒,就疼得要晕厥过去。 眼前被黑色发丝扫过,云夕看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把刀伸向自己的脖颈。 她百年前被异界魂体夺舍,自己则被囚禁在躯体深处,只能看见异界魂体用她的身体收了六个徒弟,因攻略无果恼羞成怒,轻则打骂重则鞭打,养出了这六个索命鬼。 他们好不容易把异界魂体的命索走了,还想索她的命? 这是她刚抢回来的身体啊! 前人造的孽为何要她来承受? 好不容易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她只想当个日日吃喝玩乐小女修。 她不想死。 【叮!检测到新宿主的执念,“攻略美男系统”即刻更变为“摆烂就会变强系统”,新手任务开启中……】 【新手任务期间宿主不会死亡,完成新手任务以后可治愈宿主身上所有伤势。新手任务失败,宿主将会魂飞魄散。】 【请宿主完成新手任务一:一个时辰内与人分享一件喜事。注:一定要双方都觉得喜悦。】 云夕疼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她垂眸,看着大徒弟夜瑾用刀毫不留情地划开她的脖颈,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伤口流落,沾湿她的衣襟。 是,新手任务期间她不会死,可是她痛啊。 痛成这样,她分享什么喜悦? 她吃力地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搭上夜瑾浓墨般的袖子。 对方动作一顿。 云夕强颜欢笑,虚弱地扬起笑颜:“太好了,我要死了呢。” 她生的极美,天生的狐狸眼与左眼下的泪痣搭配,一颦一笑都无比勾人。 夜瑾呼吸忽然停滞。 云夕已经一百年没对他笑过了,原来日日面容扭曲的施暴者,也能有如此美丽的笑容吗? 失血过多,云夕的唇瓣依旧红润,她唇瓣开合,吐字清晰:“你高兴吗?” 她声音柔柔的,像小兽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夜瑾的心头。 他高兴吗?当然不。 夜瑾愣在原地,手上的刀也不禁掉落了。 云夕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她以为夜瑾这是高兴坏了。 心里高兴,太好了,要完成新手任务了。 可系统却没有结算任务。 “疯女人!到死了还装什么!大师兄你让开,我先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上前的是一个独眼少年。 这是云夕的四徒弟叶星朗。 额前有一半的长发遮住了他看不见的那只眼。 那只眼,是之前的云夕发现叶星朗和原书女主江梦怡偷偷接触后,气愤地戳瞎了叶星朗一只眼,还弄断了他一条腿。 腿被治好了,却一直有点跛。 叶星朗是剑修,因此更难修习剑术。 他恨极了这个寡廉鲜耻的师尊,做梦都想让云夕体验眼瞎脚瘸的痛苦。 少年那带着厚茧的手心逐渐逼近。 云夕心一横,闭上眼撞向叶星朗的手:“给你吧,如果这能让你高兴,我的眼睛你就拿去,都是我欠你的。” 快点完成新手任务吧,剑扎在她心口真的好痛。 治好了她就离这六个徒弟和女主江梦怡远远的,主角爱干嘛干嘛,她只想活着享受生活。 徒弟们,你们高兴了没? 和夜瑾反应一样,叶星朗顿时僵在原地。 “你、你又有什么诡计!” 他摸不透,如果云夕没事,应该上来打他了。 如果云夕真的要死了,她濒死状态下觉醒良知,承认自己错了? 不……她没有承认自己错了,恶趣味的她只是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折磨他们六个罢了。 这是云夕突如其来的考验,他不能上当。 云夕无力地侧躺在榻上,轻薄的白色法衣更显得她肤白胜雪,只是虚弱地躺着,身形也依旧曼妙。 她说:“我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诡计?你们要将我杀死了,以后都不会被我这个师尊打骂了,不高兴么?笑一笑嘛,来,动手吧。” 云夕居然能这么温柔的说话? 身前的两人,和不远处的四人,无一人敢笑。 他们联手杀害师尊的次数数不胜数,每次以为他们成功时,云夕都会回光返照,然后将他们六人狠狠责罚。 如今云夕瞧着虚弱,却满嘴得意,他们如何相信云夕真的要死? 接下来不知又要被云夕如何责罚。 叶星朗咬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请师尊责罚,今日一事由我全权策划,和兄长与六师弟都无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云夕嘴角一僵,她探究地扫了一眼六个徒弟,所有人沉着脸,有甚者已经怕得开始哆嗦了。 三徒弟叶逸尘曾用心头血炼了能封住她修为的丹药,今日骗她服下,如今她伤得再重,也无法使用灵力给自己止血疗伤。 手心一片粘腻,云夕没招了。 “你们不要怕啊,我真的要死了,你们不高兴吗?” 无人吭声。 云夕悔恨地闭上眼。 算了,这是那个异界魂体留下来的系统,怎么会帮她呢? 云瑶山就她和这六个徒弟,新手任务都完成不了,今天她注定是要魂飞魄散了。 洞府内寂静得诡异。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孤鸿剑尊亲至,沧澜弃徒还不速来迎接?” 太好了!还有人! 云夕突然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给我拿件披风,扶我出去。” 她猛地坐起身,又因为扯动了心口处的剑,疼得她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忍住眼角的泪水。 被夺舍百年,她还是吃不了一点苦,更忍不了一点痛,她下不去手把剑拔出来。 夜瑾拿出一件黑色披风给她披上。 披风很大,刚好挡住了云夕瘦小的身体,和那把贯穿她身体的剑。 没人敢问云夕为什么不把剑拔出来,可能她这个疯子很享受这种痛感吧。 夜瑾和叶星朗一左一右扶着云夕出洞府,其余四人才敢跟在后面出去。 来的人都不陌生,据说是这个世界女主的江梦怡,云夕以前的师尊孤鸿剑尊,和孤鸿剑尊身边常见的四个杂役弟子。 ? ?新书期间十分重要,喜欢的宝宝请保持追读至最新章节,每天0:01更新,新书渡过pk期后会掉落加更~ ? (?i_i?)过了pk后才能完整将故事写完噢,追读不够的情况下测试失败只能匆忙完结惹orz copyright 2026 第2章 反悔 在被夺舍前,云夕是孤鸿剑尊唯一的亲传弟子。 孤鸿剑尊将年幼的云夕捡回来,待云夕如同亲女儿,即便云夕懒惰、修练时爱偷懒,孤鸿剑尊依旧倾囊相授。 也是直到被夺舍,云夕才知道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是话本里的世界。 她的师尊是书中的气运之子之一,未来会和其他气运之子们一同带着女主江梦怡飞升上界。 江梦怡是这书里开后宫,靠双修吸收后宫们的气运,获取仙缘而快速飞升的女主。 那知道全部剧情的异界魂体想抢江梦怡的机缘,所以夺舍了云夕,爬了孤鸿剑尊的床。 孤鸿剑尊气愤不已,断了与云夕的师徒契约,将她逐出沧澜宗。 后来江梦怡在一处秘境中得到剑仙传承,又救了孤鸿剑尊一命,轮到她成为孤鸿剑尊唯一的亲传弟子。 云夕恨透了这个爱捡漏的女主,之后才抢在江梦怡前,将剩下几个还未有成就的男主收为徒弟,想提前江梦怡一步将这些气运之子攻略。 可她实在太偏执了,落得与这六个弟子反目成仇的地步。 云夕出洞府的一瞬,孤鸿剑尊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 化神修士轻易就能透过那层聊胜于无的披风,探出云夕此时的状况。 他蹙眉。 手下的杂役弟子先一步上前,这些弟子都认得云夕,也都知道云夕当年是为何被逐出沧澜宗,打心里就瞧不起云夕。 “见到剑尊也不知行礼?” 云夕脸色发白,却也轻轻点了下头。 她的视线落在孤鸿剑尊身边的那人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江梦怡,却在夺舍她那人口中,听过不少江梦怡的坏话。 虚伪、关系户,爱乱搞还要装贞洁。 身为此界女主,她长得像含苞待放的白牡丹,明艳动人,冰清玉洁。 一身素白的法衣,娉婷袅娜。 和云夕的喜好完全相反。 她自幼就爱穿些花哨的,不过夺舍她的那人和江梦怡喜好应该相似,这百年来云夕一直穿的都是素色法衣。 说是男修就喜欢清冷挂的仙子。 孤鸿剑尊沉声:“我这徒儿说有几个好友在这受人虐待,要我出山坐镇。” 他面容冷峻,本就冷惯的性子,此时也不让人看出心中情绪。 江梦怡这才缓缓上前,朝云夕拱手道:“这位道友,我几次三番为你手下弟子疗伤,实在看不下你仗着师尊的身份欺辱人,不得已才请我师尊出山为你施压,请你与夜瑾他们解除师徒契约。” 云夕勾唇,脱离夜瑾和叶星朗的搀扶,走至江梦怡身前。 她知道江梦怡的目的。 “这位道友,我有件喜事要与你分享。” “何事?” 一想到自己将要完成新手任务,云夕此时的笑也真了两分,她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微微倾身,云夕凑到江梦怡的身侧,轻声道:“我这就将六位不成器的弟子送你,他们留在你身侧,很快就能助你飞升,高兴吗?” 江梦怡来自合欢宗,天生媚骨,却得到了剑仙传承,孤鸿剑尊一直想让她潜心钻研剑道。 可江梦怡身上一样有异界魂体,那个魂体就是要借着江梦怡的身体在此界与所有气运之子双修,靠双修夺取气运之子身上的气运,江梦怡才能飞升。 如今江梦怡修练进度停滞已久,她急需一位实力相当的修士用合欢之法助自己提升修为,维持自己年轻一辈天才修士的名号。 如今能接触到的气运之子,全在云夕手上。 听云夕这么轻易就把书中的五个男主都送给自己,江梦怡第一时间便是高兴。 她这念头一起,云夕那边便收到新手任务完成的提醒。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新手任务一,任务进度:25%。人逢喜事精神爽,相信宿主已经打起精神了,立即开启第二个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二:靠自身魅力在他人身上获取赠礼一份。今日内完成。任务奖励:随身洞府一个。】 随身洞府好啊,日后她去游山玩水,随时都有舒适的地方住。 浑身的疼痛消失,云夕身体一轻,就连灵力都恢复了。 她见江梦怡脸上的喜悦忽然转变成怀疑。 “听闻云道友手段狠厉,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江梦怡对云夕是有敌意的。 云夕笑了笑,在手心召唤出师徒印记:“见面即有缘,我这六个徒弟与你关系好,我将他们交给你就是。不过嘛,礼尚往来,江道友是不是该送我点薄礼意思意思?” 江梦怡帮她完成了一个新手任务,对云夕而言,对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会儿怎么看江梦怡怎么顺眼。 都想上去勾起对方的手臂,和对方当好姐妹了。 不和女主生嫌隙,她以后的摆烂生涯一定很顺畅。 六名弟子脸色霎时白了。 他们就知道云夕没吃那枚丹药,是故意装作受伤诈他们的! 她现在都有灵力解除师徒契约。 孤鸿剑尊带来的杂役弟子见状,小声议论着。 “这云夕百年前爬床剑尊不成,听闻后续四处去收编貌美男修,瞧她那几个徒弟,各个实力不济但都有个好皮囊。” “噫,不好好修练搞这种东西?好恶心。哪有当师尊的强迫自己的弟子与自己双修?” “还是江师姐心善,不顾那六名男修出身,还请剑尊帮人脱离火海。” 孤鸿剑尊将议论声听进去,不知怎的,身上竟寒意更甚,周边人都觉得背脊发凉。 云夕也听见了,她不爱听这种踩一捧一的话。 但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她又向江梦怡推荐道:“夜瑾资质好,以后成长不会慢。阴不喜爱钻研器道,炼器什么的不在话下。叶逸尘更是对丹道有独到的见解。 “他弟弟因伤拖累了一些,但他对剑技的悟性不差的,治好后还可与你一同练剑共同成长。孟凌泽人憨厚老实,最是重情,日后定事事护着你。还有落厌情,他虽是废了一身修为,但体质特殊,很快就能养回去了,一样不会差。” 众人脸色不太好,都觉得云夕这话无比怪异。 像是那种到处给人推销道侣的婆子。 推销就推销,都推销给江师姐一人是何意? 云夕这态度,让江梦怡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 落厌情说云夕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女人,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江梦怡开口解释,边说边打量云夕的神情:“云道友误会了,我与你几位弟子只是点头之交,他们托我帮他们恢复自由身,我才来的。” 云夕一副“我都懂”的模样,她托起江梦怡的一只手,手心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江梦怡明明是剑修,手心却滑得跟嫩豆腐似的,一点茧子都没有,云夕不由捏了捏对方的手心。 “我自然是相信江道友的为人,这才放手将徒弟们都交予你。我本事不大,教导不了他们什么,耽误了他们百年时日,你是天才修士,定能好好带他们入道。” 噗—— 后方的三徒弟叶逸尘突然吐出一口血,虚弱地跪在地上:“师尊,徒儿对你一片忠心,请不要把徒儿赶出师门。” 啊咧咧? 云夕不解地回头,因为叶逸尘跪下了,他弟弟叶星朗也在他旁边跪得直挺。 “请师尊不要我们逐出师门!” 说是请求,但叶星朗脸色奇臭无比,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眼底的恨意。 他其实很想杀了云夕。 不仅云夕和江梦怡不理解,夜瑾他们四人也不理解。 说好杀了云夕脱离师门,虽然人没杀成,但云夕只要肯放人,一切都好说。 叶家兄弟怎么突然带头反悔了? copyright 2026 第3章 替身 云夕蹙眉瞪向夜瑾和孟凌泽,让两人将那兄弟俩扶起来:“干嘛?我这是帮你们找前程,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就不要出声!” 无论是用六个徒弟在江梦怡身上骗一份赠礼,还是用其他方式从江梦怡身上骗一份赠礼,云夕都没打算要这六个徒弟。 最好江梦怡将这六人带走,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提起杀了她的念头,打扰她玩乐。 夜瑾在接收到云夕软绵绵的眼神后,就弯腰将叶逸尘扯了起来。 他附在叶逸尘耳边:“你要做什么?” 叶逸尘天生体弱,又用了心头血,说话有气无力:“她的伤全好了。江仙子与她关系这般好,定是要换了个法子折腾我们。” 是了。 几人都是因为江梦怡肯对他们伸以援手,又与云夕不识,才勉强信任江梦怡。 以云夕的性子,知道他们都倒戈江梦怡,见面时就该处处针对江梦怡,怎会这么和气? 这会儿云夕还摸着江梦怡的手说话,难道两人之前就认识? 说不定这又是云夕的计谋,利用江梦怡让他们承认自己想逃,然后又用更恶毒的方法来折磨他们。 夜瑾将这个想法用传音告诉几个师弟。 这下,所有人都跪下来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请师尊不要将我们逐出师门。” 气运之子们集体倒戈,是江梦怡意想不到的事,她第一时间想到是云夕以气运之子为饵,要钓她出面。 她立即甩开云夕的手:“云道友,我一片好心,你居然联合手下弟子戏弄我与师尊?” 对上江梦怡满是怒意的脸,云夕心中一阵荡漾。 这江梦怡不愧是天生媚骨,生起气来都这般美丽动人。 想到自己的任务不能完成了,云夕赶紧忽视江梦怡那美貌的脸庞。 “哪能是戏弄啊?”她巴不得上去给六个徒弟一人一脚,“都说好了,让他们跟你高就,我也不知他们为何反悔啊。” 云夕再次上前抱住江梦怡的手臂:“他们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江道友你送我份见面礼,我这就将他们六人的师徒契约给解除了。” 你都帮我完成了一个新手任务了,来都来了,再帮忙完成一个新手任务就是顺手的事啊。 这师徒契约可以由师尊单方面解除。 不过需要消耗的灵力会翻倍。 江梦怡不留痕迹地推开云夕的手,她盯着云夕的脸,她从一见面就对云夕没有好感。 因为云夕这张脸,竟然和她有四五分的相似。 她都开始怀疑,自己迟迟拿不下孤鸿剑尊,到底是因为孤鸿剑尊道心坚定,还是因为自己在孤鸿剑尊面前,只是云夕的替身? 原书剧情里,孤鸿剑尊可没云夕这个徒弟,不知怎么她穿越来之后,就多了这号人。 不过听说云夕为了勾搭自己的师尊被逐出师门,江梦怡还以为这人不成气候。 发现五个气运之子都在云夕身边时,她才觉得不对劲。 “你真不要他们?”江梦怡问。 “当然,我这就解除一个契约给你看看。” 云夕说干就干,不远处,落厌情的眉间已经亮起另一半师徒契约的印记。 根据缔结契约时的笔顺,云夕要反过来,用灵力一笔一划的消除印记。 “行了。” 低沉的嗓音响起,蕴含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孤鸿剑尊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袍,从始至终站在离云夕最远的地方,身上的寒气却丝毫不掩藏。 他一向如此,与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阿怡,他们师徒间感情深厚,莫要干涉他人家世,回去修练吧。” 江梦怡难以置信,不是说孤鸿剑尊已经对云夕这个逐出师门的弟子无意了吗? 难道真是因为云夕,才让她如今一个气运之子都没拿下? 师尊都发话,江梦怡不敢不从:“是。” 她御剑飞行离去,怨恨之色面上不显,心里却骂起了云夕祖宗十八代。 她原本是按照书中剧情,想去五个气运之子初遇的地方一个个将人收入囊中,不曾想,早该崭露锋芒的气运之子们一个个修为低下,还都成了云夕的徒弟。 原书剧情多了个云夕,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其他人口中,云夕是个贪图美色还阴晴不定的疯女人,这会儿和自己对话却一点都不疯,还多次和自己攀关系。 江梦怡觉得不舒服。 云夕这是在向她宣战吗? 云夕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江梦怡想,云夕可能和自己一样,也是异世界来的人,要抢走她命定的气运之子。 “别走啊。”云夕的挽留声早就融化在风中。 江梦怡走得飞快,居然真的生气了? 那她怎么办? 早就和孤鸿剑尊撕破脸,一定讨不了赠礼。 六个徒弟恨死她了。 她要想今天之内靠魅力获得赠礼一份,岂不是要乔装打扮下山去乞讨? 虽然不体面,但也不是不行。 云夕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你们跟着阿怡,让她回去修练,不要贪玩了。”孤鸿剑尊吩咐身边的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们很快就离开了。 云夕没懂孤鸿剑尊为何要独自留下来。 她记得当年自己被夺舍后爬床时,师尊生了好大的气,说下次再见到她,就要杀了她。 云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现在很惜命:“云瑶山风景还是不错的,剑尊若有闲情逸致,那就自己逛逛吧,我回去歇息了。” 孤鸿剑尊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薄唇紧抿,总给人一种疏离感。 “慢着。” 云夕僵硬回头:“啊?”你不会也来索命吧? “脱离师门百年,你的修为还是毫无长进,都是有徒弟的人了,更应努力修练才是。” 是熟悉的说教口吻,被夺舍前的云夕就是不思进取的人,也是因为孤鸿剑尊在后面日日督促她,她才到了金丹后期。 云夕没想过要去修复和孤鸿剑尊的关系。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是不是她干的,她都不想再去计较了。 但她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不该给养育过自己的人冷脸。 下一刻,孤鸿剑尊眉眼如寒雪消融,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一个储物袋被他抛向云夕。 “成婴丹,你该冲击元婴期了。” 留下这句话,孤鸿剑尊便飞走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二,已为宿主绑定随身洞府。新手任务进度:50%。果然摆烂选手的人缘永远不会差,但要成为真正的摆烂选手,还需要解决身边的不确定因素。】 【新手任务三:帮你的徒弟找到他们理想中的师尊。时限一月,奖励:解锁呼吸就能增长修为功能。】 云夕还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上的储物袋。 这样就完成任务了? 孤鸿剑尊为什么送她成婴丹? 算了。 孤鸿剑尊本来就是极好的人,看见曾经的弟子修为落后,施以援手也正常。 就是这第三个任务…… 给六个索命鬼找他们理想中的师尊? 云夕看着在洞府外一列跪开的六人。 叶逸尘和落厌情一个体弱,一个没有修为,早就跪不住了,却还是在旁人的搀扶下,抖着身体跪到了现在。 云夕上前:“你们都起来,该干嘛干嘛去,叶星朗留下。” 叶星朗是剑修,天赋和悟性都不差。 鉴于方才孤鸿剑尊与自己关系有所缓和,云夕想,问问叶星朗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剑修,她到时去求求孤鸿剑尊从中搭线,让那个剑修收叶星朗为徒。 copyright 2026 第4章 我求您 云夕都开口了。 可六人谁都没有站起来。 这么喜欢跪? 云夕内心毫无波澜。 虽说她是被人夺舍才虐了六个徒弟百年,但她自己也是失去了百年的自由时光。 各惨各的,她没有收拾残局的义务。 既然他们爱跪,那就跪吧。 “给你们一月的时日,你们自己去寻找新师尊,告诉我后我带你们去拜新的师尊,以后你们都不用留在这云瑶山了。” 留下这句话,云夕就钻回了自己的洞府。 新手任务时限一个月,她不着急,与其打听他们的喜好,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找下家。 云夕走后没多久,叶逸尘终于撑不住,嘴角溢血向后倒去。 “哥!” 叶星朗赶紧将人搂住,“你怎么样了?大师兄,求你救救我哥!” 他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云夕答应了会保住他哥的性命,叶星朗才答应给云夕当徒弟。 可拜师没多久,云夕发现了叶逸尘有极高的炼丹天赋,秉持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云夕让叶逸尘没日没夜的炼丹,要是叶逸尘身体透支了,就吃颗丹药吊着命,没死就继续炼丹。 而炼出来的丹药,全都进了云夕的口袋里。 气云夕压榨兄长,叶星朗多次为叶逸尘出头,云夕就将兄弟俩一起责罚,让身体好的叶星朗挨最重的打,叶逸尘在一旁看着弟弟被云夕百般羞辱。 叶逸尘认为叶星朗落到这个下场都是因为自己,所以在他得知压制云夕修为的丹药需要用心头血炼制时,毫不犹豫就用了自己的心头血。 就算没能成功杀了云夕,他死了,弟弟就能少顶撞云夕,以后应该能好过一些。 夜瑾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人,他渡灵力想要为叶逸尘疗伤,却发现他的生机已经在快速流失了。 他摇了摇头:“我救不了。” 言下之意,还是要叶星朗去求云夕。 云夕不仅修为比他们高,身上更是有不少珍稀药草与丹药,她要能出手,叶逸尘想要留下条命不是难事。 可云夕凭什么帮他们? 落厌情神色恹恹:“找那个疯女人?我们刚还想杀了她,她那般记仇,巴不得我们死呢。” 孟凌泽木然地看着师兄们:“三师兄很好,我不想他死,我去求师尊吧?” 阴不喜冷哼一声,只给了叶星朗一个眼神:“你去什么?反正我知道一个清净处,叶逸尘埋到那里挺好的。” 所有人都摸透了云夕的行事风格,深知这叶逸尘今日是救不回来了。 阴不喜的话刺激到了叶星朗,他接受不了兄长就这么死去。 叶逸尘是他最重要的人。 如果求自己的仇人,能让叶逸尘活下来,那他愿意。 哪怕云夕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他义无反顾地跑向云夕的洞府。 洞府中,云夕刚验收完她的随身洞府。 系统给的东西就好,随身洞府里不仅有池塘小院,所有日常所需物件都备好了。 云夕从衣柜中一众黑白色衣裙里,找到一件波光粼粼的蓝色法衣。 这衣柜里的衣裙没一件是她喜欢的,看来去游山玩水前,她还要去山下买些新衣裙。 洞府外的屏障突然被人敲响。 “云夕!师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救救我哥,你就算要我的元阳,要我的命,我通通都给你!” 这是在闹什么? 云夕扶额,这是索命鬼来索命的新招数吗? 她把屏障打开:“你进来说,别吵得我耳朵疼。” 叶星朗进来,他一边扯开自己的衣物,一边到云夕的身前跪下,磕着头:“谋害师尊罪该万死,我错了,以后师尊让我做什么,只求您遵守承诺,留住我哥的命,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没有他。” 云夕居高临下,见一身傲骨的少年低声下气地恳求着自己,她并非铁石心肠。 却也不是圣人。 “他是用心头血炼药,帮你们杀我,才落得这个下场,我为什么要救他?” 叶星朗只是不断磕头,额头破了,在地上留下层层叠加的血印。 他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他要是有能力杀掉云夕,兄长就不会用心头血炼药。 兄长说只是一滴心头血,取出来了身体也不会受影响,他信了。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太想杀了云夕,叶逸尘才会做到这个地步,是他把哥哥害死的。 “师尊,我求您,求求您救他吧。我再也不偷懒了,我努力修练,我把元阳给您提升修为,我听您所有安排,我求求您,救救我哥……” 云夕没有拦着他磕头。 新手任务是让他们找新师尊,要是叶逸尘死了,任务就完不成了。 “只要我救他,以后你都听我的?” “对,我再也不忤逆您了,您让我往东……” 叶星朗还想滔滔不绝表忠心,云夕的声音突然从上方飘过。 “把人送进来吧。” 没想到云夕这么快就答应自己,叶星朗猛地抬头,只看见云夕转身去翻找药柜的背影。 一想到兄长真的有救了,叶星朗来不及思考,连滚带爬出去把人带进来。 洞府中短暂安静了一会儿,云夕在脑中整理六个徒弟的身份。 六个徒弟里,五个都是这个世界命定的气运之子,他们都是未来的魔尊、妖界少主、天才剑尊、万兽之王、天选炉鼎。 只有叶逸尘,和自己一样,在话本子里连名字都没出现过。 云夕听异界魂体和系统说过,叶星朗是在他兄长过世后,为了复仇才拼命修练,成了修仙界中继孤鸿剑尊之后的另一位天才剑修。 那异界魂体为了加快叶逸尘死亡,又不想和叶星朗结仇,才让叶逸尘没日没夜地炼药,想早日激发叶星朗的潜力。 也确实激发了,激发的是兄弟俩的杀意。 叶星朗跑出去说云夕愿意救人了。 除了孟凌泽,无一人相信。 阴不喜:“真是病急乱投医,这你都还敢信她?看你这衣冠不整的样子,她刚才没少动手吧?” 他这么一说,叶星朗突然低头看自己一路被扯开到腹部的衣领,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有大小不一的鞭伤。 他不由窘迫地解释道:“不是,这是我怕她不答应,自己扯开的……她、她没碰我。” 怕云夕不答应,他已经准备好当场献身了。 落厌情:“你以为我当初为何要废了自己一身修为?那个疯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她是骗你的!” 夜瑾虽然不信,但还是抱着叶逸尘起身,往云夕洞府走去:“我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谎言了。” copyright 2026 第5章 居然不为所动? 夜瑾把人抱进云夕的洞府,叶星朗扯好衣领紧跟其后。 云夕将自己的床清空,让人把叶逸尘放在床上。 她已经有远比这个洞府舒适的随身洞府,不介意把床借给叶逸尘用一用。 将一颗五品培元丹放入叶逸尘的口中,云夕让叶星朗将叶逸尘扶起,她要渡灵力给叶逸尘疗伤。 云夕和叶逸尘都是木灵根,但云夕的灵根特殊,孤鸿剑尊说她的灵根不仅属性纯度很高,而且有很浓郁的生灵气息。 大概意思就是,云夕受了伤,能很快治疗自己的伤势。 同理,也能很快治愈他人身上的伤。 但叶逸尘当初为了取心头血,刀捅得太深,事后又没有服用丹药,光凭那点灵力根本缓解不了伤势,只会让伤越拖越严重。 以前的云夕就爱修练偷懒,被夺舍后的云夕就只顾着征服这些气运之子,征服不成,好感度都是负数的,连奖励都没拿多少,自然也没什么提升。 云夕的灵力很快就要见底了,但叶逸尘的情况才刚好转,这会儿停下来就是前功尽弃。 她只能取出好几颗丹药吞下,一边恢复灵力,一边消耗灵力。 “呕。” 丹药实在太苦了,云夕白着脸干呕了好几下,一嘴都是药味,好讨厌的感觉。 叶星朗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兄长,看见云夕干呕,还以为她这会儿一个不高兴,就要放弃给叶逸尘疗伤了。 却见云夕呕得舌头都要吐出来了,手上依旧给叶逸尘灌输灵力。 云夕这是真的在给叶逸尘疗伤。 难道她真的变好了? 叶星朗目光一晃,就看到了隐在角落的夜瑾。 同样是观看了云夕给人疗伤的过程,叶星朗已经有些动容了,夜瑾的眼里依旧冰冷。 百年折磨,怎会在一夕释怀? 叶星朗垂眸,内心矛盾不已,他说到做到,只要叶逸尘好起来,他就不会再忤逆云夕。 不管兄长醒来后会不会对他失望,他也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出卖了。 安静的室内,只有云夕为了补充灵力,吃丹药时偶尔响起的干呕声。 在云夕的持续治疗下,叶逸尘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了。 云夕像一滩烂泥一般靠在床头,她的灵力已经被榨干到一点都不剩了。 但想到这里还有两个索命鬼,就怕这两人又搞偷袭。 她深吸一口气,又装作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坐直了身体。 “行了,他现在没事了,你俩出去吧。” 叶星朗看了一眼还在云夕床上昏睡的兄长,云夕似乎没有让他们把人带走的意思。 他低声询问:“那我哥……” 云夕睨了他一眼:“没醒过来前当然是放我这里啊,你们有本事治他?” “没有……” 叶星朗颓废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心里依旧担心,“我能来看我哥吗?” 他还是怕云夕趁叶逸尘昏睡,做出什么举动。 云夕:“人醒了就喊你。” 她实在是太累了,想赶紧把人赶走,自己好去随身洞府里面泡澡休息。 叶星朗出去了,却没有离开,拿出自己打磨的木剑,在云夕的洞府外练剑。 他要努力修练,到达和云夕同样的境界,奉献元阳给云夕修练。 云夕的洞府里,也就夜瑾跟脚底生根似的,不肯离开。 “不走?要留在我这里过夜?” 夜瑾的身影始终隐在黑暗的一角,魔族的身份就自带危险了。 云夕看不清他的脸色,但还记得夜瑾说想挖她的骨头出来炼成剑的说法。 总觉得夜瑾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具白骨。 夜瑾从黑暗中走出,他是六名弟子中最识时务的那位,其实他挨的打不多。 “师尊。”他上前,虔诚地单膝下跪,“弟子今日带头冒犯了你,还请责罚。” 云夕:“明天吧,明天再抽空教训你,行不?” 她真的累了。 求索命鬼放过。 不知道夜瑾哪条筋搭错了,他双膝跪地挪到云夕的膝前,与那用刀割破云夕脖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星朗到金丹后期还要很久,师尊若是急要元阳,我可以再加把劲。” 他突然攥紧云夕的手,掌心的茧子磨得云夕的手生疼。 再犹豫一瞬,眼前人都要扑到自己身上了。 云夕反应极快,蕴含灵力的一掌就落到了夜瑾的脸上。 啪。 夜瑾也配合地跌倒在地。 他身型清瘦,面白唇红,新鲜的巴掌印留在脸上,脸颊长发随着呼吸轻颤,竟让他这模样有些惹人怜。 夜瑾特意用右手的手背轻轻划过左脸的巴掌印,佯装不经意地用手臂蹭开衣襟,领口大开,能看见胸脯处的薄肌。 云夕当什么也没看见:“你让我罚你,现在也罚完了,滚吧。” 她素来爱欣赏美色,但夜瑾这种…… 她对索命鬼没兴趣。 “是,师尊。” 夜瑾起身离开。 云夕对着他的背影又补充了一句:“带你的师弟们都去物色新师尊,没找到新出路前就别在我面前晃悠了,看见你们就烦。” 云夕不想和他们耍心眼子,如果不是要完成新手任务,这会儿她已经带着随身洞府弃山外出游玩了。 随身洞府内充满灵力,云夕泡在温热的池水里,体内的灵力在缓慢地恢复着。 她昏昏欲睡,脑中浮现出今日灵力不够用的场景。 灵力透支就要吃丹药,她不爱吃苦了吧唧的丹药。 所以要不要好好修练呢?云夕思索着,境界升得快就不容易耗尽灵力了。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随身洞府内的时间流速比外面要快,宿主在这修练一日,相当于外面过了一个时辰。】 “你是摆烂系统,这种让我进步的话就不要说了。” 云夕咕噜咕噜地把脑袋埋入温泉里,在心里对系统说,“修练很累,渡雷劫又痛,我这人就不是吃苦耐劳的命,让我在这洞府内睡一天还差不多。” 她可不敢在外面睡觉,就怕那六个索命鬼一时兴起又搞谋杀。 她虽然摆烂,但惜命。 只想吃喝玩乐快乐似神仙,不想稍不留神就上天见神仙。 …… 夜瑾挨了云夕那一巴掌,有所感悟。 他生性多疑,在叶星朗说云夕没有碰自己时,就察觉到了云夕的不对劲。 云夕是个好色的女人,以往打人时还会撕开他们的衣服,揩油,羞辱他们。 今日两人在她面前衣襟大开,她居然不为所动? 有蹊跷。 夜瑾眯了眯眼,勾唇冷笑,有所谋算,却不打算告诉其他人。 copyright 2026 第6章 真的不一样了 “她真把叶逸尘给治好了?” 阴不喜慵懒地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飘向不远处的叶星朗。 叶星朗像打了鸡血一般,从云夕洞府出来时,他就在练剑,大抵是腿脚不好,怎么也练不好,他对着自己的腿发了一顿狂后,现在已经在打坐修练了。 当初恨云夕最深的人,除了落厌情,就是叶星朗了。 落厌情对叶星朗如今的状态嗤之以鼻。 “他最好骗。” 拿捏了叶逸尘的命,就能拿捏叶星朗。 孟凌泽蹲在地上,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在地上抠出一个小坑,他嘀嘀咕咕:“小师弟是嫉妒坏女人治好师兄吗?你学师兄去求她试试?” 这话他就不敢大声说,料定了落厌情会生气。 果不其然,头顶突然传来怒音。 “你让我去求她?不是她,我也不会成为不能修练的废人!我就算被雷劈、从云瑶山跳下去、粉身碎骨,也不会给云夕这个死女人一个好脸色!” 落厌情说完就走了。 阴不喜衣袍下的双腿不知何时变成了长长的冰蓝色蛇尾,他用尾巴尖戳了戳孟凌泽的脑袋。 “呆子,蠢也要有个限度。” 从尾巴尖光滑的蛇鳞到衣袍底下,便是一大片糜烂的伤处。 阴不喜又说:“就像她当初扒了我的蛇皮,我的皮不会完好无损的长回来,她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永远也无法弥补。” 孟凌泽:“她今日为何在江仙子面前夸我们?” 阴不喜笑了笑:“你要是觉得那是夸奖,那你比叶星朗更好骗。” 另一边。 落厌情徒步摸黑下山。 面前窜出一团黑雾,黑雾凝聚,化出夜瑾的身体。 饶是习惯了夜瑾这种出现方式的落厌情,也被吓了一跳。 他一脸警惕:“干嘛?” 夜瑾:“是要去见江仙子吧?我送你去?” “没、我就夜里散散心。” 夜瑾也不拆穿他。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他轻松就能将人提起,凌空而飞。 “你告诉江仙子,云夕要给我们找新的师尊。” 落厌情受不了自己被拎着后衣领提起来的姿势:“放我下来,我就是出来散心的。” 偏偏,夜瑾好似什么都知道,真就把他放在了和江梦怡约好的地点附近。 “谈完等我,我带你回去。” 夜瑾连返程服务都安排好了。 …… 随身洞府内的时间流速确实是比外面快。 云夕两眼一闭,在里头睡了将近两天,从随身洞府里出来,天微亮。 叶逸尘还没醒。 不学无术的云夕并不会看脉象,只能用灵力在叶逸尘的身体里游走一圈,确定他体内的伤是已经治好的状态,只是身体太虚了,要修养一段时日。 后面怎么养都不是云夕该考虑的事,等叶逸尘醒来,就要他自己去外面找新师尊。 找个炼丹技术不差的师尊,总能让叶逸尘的身体给养好。 云夕一出洞府,叶星朗听着动静,立即就过来了。 他朝云夕拱手鞠躬:“师尊。” “嗯,你哥还没醒,你想进去就进去吧。” “多谢师尊。” 叶星朗礼数周全,朝云夕又鞠躬拜了一下才迈腿进洞府。 昨夜他想了很多,应是他以前太过冲动,时常顶撞师尊,才会惹师尊生气责罚他们。 他要更听话谨慎,师尊才会像昨日那样,待他们兄弟二人好。 阴不喜恢复蛇身盘在云夕洞府外的树干上。 大树繁茂的枝叶遮盖住他坑坑洼洼地鳞片,冰蓝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云夕那身冰蓝色的法衣。 那法衣是用他的皮肉做的。 冰魄蛇是冰原中的王者之一,一身蓝白色的鳞片不仅御寒,还能反弹许多法术伤害。 当初云夕非要阴不喜证明自己的忠诚,非要扒下他的皮制作法衣。 却因为法衣不是自己喜欢的颜色,制成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硬扒下来的皮和蛇自己蜕的皮不一样,当时阴不喜真的觉得自己要死在云夕手下了。 皮肉硬生生被剥离,美丽的冰蓝色被血红的肉所代替,云夕根本不知道他当时有多痛。 明明是云夕,承诺给他一个家,让他吃上饱饭,他才跟云夕回来的。 这个女人和外人一样,都是骗子。 阴不喜说什么,也都不会再被云夕骗了。 阴不喜不过筑基中期,云夕一出洞府就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蓦然想起阴不喜这个人,云夕才从记忆里捡起身上这件法衣的来历。 嘶…… 假装不知道他在场,云夕带上自己的储物袋,现在就下山买点自己喜欢的衣裙。 昨晚因为自己不喜欢,她早就把那些黑白色的衣裙都丢了,要她临时换一套,也没得换了。 她真不是有意刺激阴不喜的。tut 刚要下山,落厌情突然喊住了她。 “喂。那个。” 云夕不知道落厌情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 以前的落厌情从不主动和云夕说话,他现在是看到云夕要走了,才赶紧把人喊住。 云夕脸上只有想快点下山吃一碗热乎乎的肉汤面当早饭的急切:“有什么事快说。” “我找好新师尊了,是江仙子,她说今夜约你去醉花轩见面详谈。” 落厌情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说完后他就死死盯着云夕,等待着云夕生气的责罚。 哪知云夕只是点点头,问了一句:“就你一个?” “啊?”落厌情错愕。 云夕:“行,我今晚就帮你谈妥。” 云夕只在心里感叹,江梦怡真是好人啊,这又来帮自己完成新手任务了。 真不愧是女主呢。 还特意约她到寻酒作乐的地方见面,这是知道她爱喝酒还是爱美色? 见云夕转身就走,落厌情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不用我去吗?” 云夕下意识就反问他:“醉花轩你也去?” 也不等他的回答,自己就走了。 暗处的夜瑾将云夕的回答听进去,更验证了心中的想法。 云夕真的不一样了,是何时变的? 变的是以前的云夕,还是新的云夕? “大师兄……” 落厌情迷茫了,他企图揣测方才云夕的意思,可痛苦的过往却一直在阻止他把云夕往好处想,“她为何不让我去醉花轩了?” 落厌情虽是男子,却有一副极美的皮囊。 夜瑾还记得自己刚见到落厌情时,即便是男子,都被落厌情妖艳的外貌惊到了。 云夕说落厌情是极易修练的体质,喂了数不清的天材地宝给他。 那会儿几个师兄都嫉妒落厌情有这么好的机会。 长得好,还受云夕的优待。 落厌情是六人中第一个到达金丹后期的人,那天夜里,云夕将落厌情喊到洞府中。 过程如何夜瑾不知道,只记得当时落厌情被云夕羞辱,自己废了自己一身的修为。 之后云夕就疯了,不仅鞭打、言语羞辱落厌情,还三番两次带落厌情到醉花轩这种地方。 不止一次将落厌情卖出去当娈童。 每次都是夜瑾去把人捞出来。 copyright 2026 第7章 鸡变藕不变 云夕不在,夜瑾毫无阻拦地进入云夕的洞府,给叶逸尘号脉。 夜瑾身后,阴不喜鬼鬼祟祟地进来,看了一眼里面紧闭的衣柜。 听见夜瑾吐字清晰:“他的状态比以往都要好。” “真的?” 叶星朗不敢置信。 其实叶逸尘的状态肉眼可见比之前要好,但从夜瑾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他依然觉得惊喜。 师尊真的没有骗他! 是看到了他的诚挚,师尊才真的治好了叶逸尘。 阴不喜看着叶星朗已经开始偏向云夕,不由冷笑:“她要真的好,怎么不连你也治好?” 叶星朗的眼睛和腿,都是云夕弄伤的啊。 叶星朗心一梗,心里的那点喜悦很快就被冲淡了,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他却强行打起精神:“没事,只要我哥没事就好。” 师尊肯治好他兄长,就够了。 …… 修仙界不是人人都有天赋和资源修仙,有人做小本买卖,有人爱寻欢作乐。 醉花轩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云夕年轻时因为好奇里面的男修女修到底有多貌美,还偷偷去过几回。 回回都被孤鸿剑尊给逮回宗门加练。 提供一些灵石,可以让醉花轩里面的修士与其饮酒谈心。 若提供更多的灵石,或者修练资源,一起彻夜长谈,双修也无妨。 听说合欢宗的新弟子大多都是要来这种地方,见见世面。 如今云夕身份不一样,不怕孤鸿剑尊又来逮自己,她在外面逛了好几间成衣店,买了几身自己喜爱的衣裙,当场换上了崭新的红色法衣。 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在路上不知道勾起了多少修士迷恋的眼神。 云夕从小就知道自己漂亮,所以她格外爱明艳漂亮的装扮,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美。 四处搜罗好吃的点心与佳肴,云夕硬是在山下待到黑夜降临,她抱着一束金麟角花。 他向人打听过了,金麟角花是近年最受修士喜爱的花,送人可以寓意两人情谊深厚如金麟兽的角那般坚固,送完人还可以油炸着吃,一点也不浪费。 她方才买了一包油炸金麟角花,是真的好吃。 想让江梦怡帮自己完成新手任务,云夕认为就该送点用心的礼物,和江梦怡交好。 江梦怡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素簪束在脑后,她款款而来,像落入凡尘的天仙,如此素净,仍然美得不可方物。 看见云夕,江梦怡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她昨天回去的时候被孤鸿剑尊训了。 师尊说她挑拨别人师门情谊,让她日后少出门,把心思放在修练上。 她花了百年时间才给师尊刷到40的好感度,因昨日出门一趟,就扣了5点! 昨日孤鸿剑尊留在云瑶山和云夕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好感度扣了这么多,江梦怡就是觉得云夕知道她的目的,故意来破坏她的好事。 她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试探云夕身上的是什么系统。 “江仙子!你来啦!”一抹鲜艳的红闯入江梦怡的视角。 是云夕,她像只花蝴蝶一样颠啊颠啊就来了。 还捧着一束并不美丽的金黄色花。 “这一束金麟角花,意味着我俩关系的美好开端。” 江梦怡不常出宗门,并不知道金麟角花的寓意,并未伸手去接。 云夕心大,并未揣测江梦怡的想法,一心想着让江梦怡把自己的六个徒弟打包带走,她带着人往醉花轩里面走。 花束还没到江梦怡的手里,就被云夕交给了醉花轩的小厮。 “把这花油炸了,给江仙子开开胃。” 这样,江梦怡更觉得云夕是在公然挑衅自己了。 刚送出手的花,转头就炸了?寓意两人的关系水深火热? 云夕以前是醉花轩的常客,小厮认得她这张脸,直接就把人往楼上的包厢领去。 “还要之前那几个角儿吗?” 之前那几个? 云夕回忆异界魂体常点的那几个陪酒男修,被那妖娆的模样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了,今日换点清淡的,男修女修都来点,不要喝酒的,就要来弹曲唱戏的。” 小厮以为云夕是因为带自家姐姐来,不想暴露喜好,所以也就提了一句:“若语公子还盼着仙子呢。” 若语? 云夕想起,那似乎是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修,和异界魂体那爱打人取乐的性格有些契合…… 她实在没这种癖好。 “不用让他来。” 吃食上完,来唱曲儿的人还没来,江梦怡突然关上包厢门,冷脸看着抱着酒瓶子品酒的云夕。 怪不得说云夕极其好男色,居然是醉花轩的常客,这般风流放荡的人,抢了她五个姿色不差的气运之子,似乎也合理? 可约人来醉花轩这种地方谈事,江梦怡怎么想,都觉得云夕不尊重自己。 她轻轻叩了叩桌面,道:“奇变偶不变。” 这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话,微醺的云夕抱着酒杯愣了好一会儿。 她脸颊微红,晃着脑袋努力思考江梦怡的意思。 鸡变藕不变?藕炒鸡肉,把鸡肉换了? 她厨艺不精,只能试探地问了一句:“藕用来煮汤是不是也行?” 江梦怡:? 或许只是数学不好? “宫廷玉液酒?” “什么酒?好喝吗?” “点头yes,摇头no。” 云夕歪头:“那歪头是什么?” 一句暗号都没对上! 江梦怡好气,要是云夕真是穿越者来阻止自己的大计也就算了。 可云夕不是穿越者,现在沾了酒还一副傻样。 她就这样被一个蠢货挡道了? 江梦怡无比羞愤,她都想直接一剑杀了云夕了。 但唱曲的人进来了。 轻歌曼舞,包间内的气氛变得欢快。 云夕帮江梦怡把酒满上,往江梦怡的碗里夹了一朵炸金麟角花。 “江仙子你吃吃这个,油炸后撒上辣椒面老好吃了。” 江梦怡冷着脸:“我辟谷了,不吃。” “是嘛?那可惜了。”云夕手上的筷子拐了个弯,把炸金麟角花放到自己嘴里。 卡蹦脆,真好吃。 “就还是我那几个徒弟的事,江仙子你在修仙界人脉一定比我好,他们比起我,还是更相信你,所以我就想求您个事。 “除了落厌情要拜你为师以外,我其他五个徒弟能麻烦你帮他们找个好师尊吗?活不让你白干,以后我出息了一定报答你。” 反正我以后一定没出息。 云夕心中有数。 copyright 2026 第8章 资质太差,无人肯收 在江梦怡眼里,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过是书中的人物罢了。 听到云夕和自己谈条件,江梦怡还觉得可笑。 她已经知道云夕这个人了,日后骗云夕进一个凶险的秘境,偷偷直接把人杀了,不照样能让夜瑾他们恢复自由身吗? 心中已有计谋,江梦怡收敛脸上得意之色,捏着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就算是我有心帮你,也要有正当由头吧。你那几个徒弟没有过人之处,我要想收落厌情为徒,最起码他能重新修练吧?不然沧澜宗长老们的悠悠众口我可堵不上。” 一瓶果酒喝完,嘴里甜滋滋的,云夕砸吧着嘴,又从一旁跳舞的美丽女修手里讨来了一壶酒,闻了闻,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 “江仙子,你说的对,所以这落厌情的修为,就让你……” “就让你这个当师尊的,治好他。” 江梦怡适时截断她的话,“他是用一身修为自毁筋脉,听说西南方有个小秘境,里面有不少草药,还可能有能够修复筋脉的生经藤,你取回来给落厌情修复筋脉吧。” “啊?”云夕打了个酒嗝,“我吗?” 她怎么保命? 一百年没拿过剑了,拿了也不练。 法术她更是一窍不通,换成百年前的她可能还记得施法的技巧,现在的她,毫无手感。 这可是个大难题啊。 云夕摇摇头:“不妥。江仙子你拿了生经藤治好他,他不就承你情了嘛?不用多此一举。” 秘境里蚊虫多,还危险重重,没有好吃的肉好喝的酒,她才不去。 江梦怡继续劝她:“那不过是个小秘境,我宗不少弟子都进里面采摘草药,没有危险的。” 云夕油盐不进:“那以江仙子的实力,岂不是在里面横着走?那就更好获取生经藤了。” 江梦怡知道未来剧情,不出一个月,那个小秘境就会因为出现失控的玄兽杀了许多弟子,被各大宗门长老联合封印。 她只想把云夕骗进秘境里杀掉,将尸首藏起来,等玄兽出现后再放出云夕的尸首。 这样谁都以为云夕是被玄兽杀害,无人怀疑到她的身上,日后她依然能正常攻略气运之子。 想到这里,江梦怡藏在桌底下的手开始掐诀。 她在沧澜宗积累到一定声望后,系统奖励了她魅惑术,每月都有三次机会可以让一个修为低于自己的目标为自己执行一件事。 且对方事后并不会察觉到异常。 她要让云夕,自愿去秘境寻找生经藤。 “云夕,我要你……”去秘境找死。 话刚出口,她的脑海里突然听见好感度降低的提示。 【孤鸿剑尊好感度减5点。】 江梦怡忽然噎住,在一定范围内系统才能监测到气运之子的好感度。 孤鸿剑尊来了? 两人中,一个忙着品酒,谈话时偶尔摸摸貌美女仙的小手,一个只顾着算计对方。 谁都没注意楼下传来小小的骚动。 小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百年不见,剑尊还是那么英俊潇洒,哈哈……云仙子今日和她姐姐听曲呢,没玩别的。” 这醉花轩在云夕还是孤鸿剑尊的徒弟时,就没人敢放云夕进来玩花的。 也是直到云夕被赶出师门,醉花轩才任由云夕消费。 百年没来醉花轩捉过徒弟的孤鸿剑尊,今日居然来了? 吓得大伙一身冷汗,都小声询问孤鸿剑尊和云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伙不知道的事。 孤鸿剑尊高大的身形立在门外,小厮会意,陪着笑打开了云夕所在的包间的门。 “师尊!” 是有人喊师尊,但喊的那人不是云夕。 小厮不解,小厮忽然又明白了。 敢情云夕带来的人是孤鸿剑尊的新弟子。 大家只知道江梦怡的名号,都没见过。 只是看江梦怡和云夕长得有些像,还以为云夕带了姐妹来玩。 孤鸿剑尊阴沉着脸,扫了一圈里头的莺莺燕燕,问:“还不走?” 小厮这才回过神来,招呼人赶紧都退出去。 云夕还和一个貌美女修牵着手呢,手一空,脸上立即就委屈了。 好在貌美女修把手上的酒壶塞到了她手里再走。 好嘛,没有香香的姐姐,还有香香的酒,行吧。 【孤鸿剑尊好感度减5点。】 江梦怡心头一跳,师尊的好感度从来没有降得这般快,就因为她今日来了醉花轩? 师尊是吃醋了,才扣得这么快? 果然师尊心里是有她的,碍于师徒关系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屋内的人走光了,江梦怡的神情立即软下来,语调都柔了几分:“师尊,徒儿错了……徒儿不该来这种地方……” 她娇滴滴的语调听得云夕耳朵都软了。 原来江梦怡也是娇柔的小女修啊? 也对,孤鸿剑尊就一个弟子,以前就老让云夕在外人面前装得成熟可靠一些。 云夕又小酌了一杯,叹了口气,果然孤鸿剑尊管得就是严,出来喝酒听曲都不给。 “师尊……” 没有得到回应,江梦怡又柔柔地喊了一声。 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云夕纳闷了,孤鸿剑尊怎么不搭理人呢?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孤鸿剑尊的带着寒意的视线,血脉里的压迫感被唤醒,醉意霎时减了大半。 酒壮怂人胆,云夕抱着酒壶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道:“干嘛?我不是你徒弟噢!今天你不能逮我!” “好,很好。” 孤鸿剑尊眸光深黑,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偏偏那是冷笑, “我自然不是来逮你的,不过你的徒弟们让我转告你,他们在等你回去。” 云夕立即反驳:“胡说,他们巴不得我不回去呢。” “人就在外面。” 孤鸿剑尊不多说,只冷冷地给了江梦怡一个眼神。 江梦怡会意,委屈地跟在他后面走。 “孤鸿剑尊!” 云夕追出来,也是听到孤鸿剑尊说起自己的徒弟,她才想起来。 “我想请你帮忙,给我徒弟们找新师尊。” 多亏孤鸿剑尊给她的酒给吓醒了。 云夕一想,孤鸿剑尊的人脉不比江梦怡的人脉广吗? 刚好见到了,她不如一步到位。 反正她脸皮厚,不觉得尴尬。 孤鸿剑尊:“昨日那六个?” “嗯嗯。” “资质太差,无人肯收。你教好点再放出来吧。” 话语冷得都要冒冰碴了,孤鸿剑尊还是变出一只淡紫色的纸鸢,让它落在云夕的发顶。 他走得很潇洒,江梦怡却烦得将指甲扎入手心中,让自己保持冷静。 进门后师尊和她一句话都没说,看着是生气了,可他那不满的情绪,似乎都是因为云夕? 那师尊为何扣她好感度? 为何给云夕通讯纸鸢? 云夕真不是蠢货? 思来想去,江梦怡还是觉得,要早点把云夕这人给铲除了。 杀一个无关紧要的Npc也不会影响书中走向。 copyright 2026 第9章 玩够没? 云夕从自己发顶上捏住那只淡紫色纸鸢。 这是她刚到沧澜宗那会儿,因为找不到娘亲,总是闹孤鸿剑尊。 孤鸿剑尊就变出一大叠纸,让她把所有纸叠成纸鸢,再去找他。 起初云夕嫌弃白色的纸不好看,孤鸿剑尊就帮她把纸变成五颜六色的。 而后她想起话本里主角爱与身边人对暗号的场景,给不同颜色的纸鸢定了不同的意义。 红色的纸鸢代表危险,快逃。 黄色的纸鸢是要下山玩。 绿色的纸鸢是准许她做某件事了。 …… 紫色的纸鸢,是让她快点回家。 “都逐出师门了,我还哪来的家?”云夕嘀咕着,还是把纸鸢收好了。 这纸鸢日后可以用来写信给孤鸿剑尊,等她把家里的六个糟糠徒弟收拾好,再让孤鸿剑尊给徒弟们介绍些新师尊。 云夕想在走之前多买几坛酒存放在随身洞府里,问了才知道,原来孤鸿剑尊来时,帮她把酒钱都结清了。 就连她后面想多买几坛酒,孤鸿剑尊都料到了。 云夕心情复杂。 这也太奇怪了。 百年都没见过一次面的孤鸿剑尊,干嘛对她这么好? 醉花轩外,一黑一灰两道身影在外等候。 夜瑾一身黑,长发一泻而下,嘴角微微上扬,清冷又贵气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女修的打量。 要不是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有人都要怀疑他站醉花轩外头是在拉客。 叶星朗站在他身边,他外面披了件灰色披肩,将披肩上的帽子盖在头上,借着帽檐挡住他缺失的一只眼。 整个人佝偻着背,瞧着不太精神。 云夕一出醉花轩,就看见了夜瑾。 原来还真有徒弟在等她? 她上前,弯腰歪头才看出夜瑾旁边站着的是叶星朗。 两人眸光微闪,都被云夕的一身红晃了眼。 按理说,叶星朗本来就有刘海挡住他缺失的眼睛,平日里都不用戴帽子。 可云夕清楚的看见了,叶星朗下巴连接脖子处,有一道清晰且新鲜的巴掌印。 想起巴掌印,云夕下意识看向夜瑾完好无损的脸。 是她喝醉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夜是一巴掌打在夜瑾脸上,怎么叶星朗脸上有巴掌印? 除了她,还有人打叶星朗? “师尊。”叶星朗扯了扯帽檐,尽量挡住自己的脸。 云夕直接抓住他扯帽檐的手:“谁打你了?” 她现在喝了酒,觉得自己可勇了。 索命鬼被她欺负就算了,怎么还能被别人欺负? 索她命的时候不是很牛吗? “没、没有……” 云夕手心的暖意隔着皮肉渡来,烫得叶星朗连忙缩回手,不敢抬头去看她。 夜瑾清朗的声音传来:“师尊,三师弟醒了,正等你回去责罚。” 又责罚? 云夕嘴巴比脑子快:“你们有毛病吗?天天除了责罚就是责罚?” 昨天一个夜瑾,今天一个叶逸尘。 有完没完。 有空请她责罚,不如懂点事帮她完成任务。 夜里风大,叶逸尘穿着单薄的长衣跪在云夕洞府外。 他身体奇差无比,吹点风都能受寒发热。 孟凌泽看不下去了,从自己的洞府里扯出一张褥子,摁着叶逸尘的脑袋就把褥子盖了下去。 他力气大,叶逸尘废了九牛二五之力也没扯开身上的褥子。 褥子上一股独属于野外长毛动物沉闷的泥土味,不太好闻…… “松手……” 孟凌泽将人裹得更紧:“不行,师兄身体刚好起来,不能再病了!” 孟凌泽就像叶逸尘的另一个弟弟,叶逸尘终究是拗不过孟凌泽的倔脾气,只是放缓语气。 “我要装得像一些,不然她不会上当,一点小风寒,我不会有事的。” 孟凌泽还是不肯。 是阴不喜硬是用尾巴将人卷走,才让叶逸尘有机会将褥子揭下。 云瑶山今夜雾气重,云夕带着两个徒弟一路飞行,在高空就有些看不清地面的场景了。 叶星朗一路上欲言又止,快到地方时,借口要去修练,和夜瑾提前离开。 云夕由着两个人离开,没人跟着,她更自在。 快到自己洞府附近时,系统突然提醒。 【有杀意,请宿主小心应对。】 想起叶星朗一路上畏缩的神态,云夕猜想,应该是叶逸尘醒来,还想对她下手? 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呢? 洞府周围的雾气更浓,云夕惜命,不敢赌,先取出好几种解毒丹服下,又喝了两口酒冲淡了嘴里的药味,才飞向自己的洞府。 叶逸尘消瘦的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是跪在地上的,瞧着摇摇欲坠。 云夕隔空询问:“叶逸尘?你为何跪着?” 对方声音虚弱得好像随时都要被风吹散。 “我用心头血策划谋害师尊,师尊还愿意救我一命,我实在不敢当。师尊心善养育我们百年,我却毫无下限怂恿师兄弟一同对师尊下手,我罪该万死,请师尊降罪。” 云夕点头:“说得好,那你衣袍下为何还藏着剑?” 话音落下,她周身爆发出浑厚的灵力,将周围的雾气都震散。 叶逸尘一惊,没预料她会突然出招,抵挡不住云夕的灵力波动,被击飞到墙壁上。 他提前布置的毒雾,可以麻痹云夕的感知能力,可云夕居然提前就防范了。 她为何知道自己今夜要动手? 嘶嘶…… 无数毒蛇朝云夕蠕动,云夕想飞身躲开毒液的喷射,两个方向突然射出暗器,封住她的去向。 无论云夕躲不躲,带毒的暗器都会射中她。 就在几人以为自己要得手时,云夕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见。 毒液和暗器一个都没中。 人去哪了? 一眨眼的功夫,云夕突然又在原地出现,她手中还多了个酒坛。 酒坛在地上摔碎,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云夕使用了最基础的引火术,将酒连带着地面的草一同点燃。 毒蛇畏火,不敢向前。 可叶逸尘的部署还没完,暗中的阴不喜和落厌情依旧投掷暗器封住云夕的走位。 剑光一闪,叶星朗提剑朝云夕攻来。 这次云夕一样在原地消失不见。 叶星朗刺了个空,在原地愣了一下。 云夕再次凭空出现,扣住叶星朗握剑的手腕,地上突然冲出数条藤蔓,将叶星朗束缚在原地。 云夕抢了叶星朗的剑,将剑刃放置在叶星朗喉前,挑眉望向叶逸尘。 “玩够没?” ? ?新书求追更~追读完新书期再养文好不好呀?新书期测试过后才可以完完整整的写完捏~俺不想提早完结qwq copyright 2026 第10章 魂契书 【宿主威武,竟能用随身洞府打了个出其不意!】 就连系统,都被云夕刚刚的操作给看傻了。 方才的云夕看着游刃有余,实则利用了随身洞府和外界的时间差。 她一闪身进了随身洞府,先是匆忙在刚买的酒中挑了一坛相对不那么爱喝的酒,又临时抱佛脚,捡起炼气期修士都能学会的引火术施法技巧。 出去烧了一把火,又狼狈地躲进随身空间躲过叶星朗的剑招,忽然想起自己的特殊的木灵根本就能轻易操控植物,才出去把叶星朗抓起来当人质。 看着她那灵活的反应能力与高效的实操能力,系统都不由感叹自己这次真找到个靠谱宿主了。 人前的云夕,超强、超有压迫感。 只有云夕本人才知道,这全是自己的求生本能做出来的反应。 刚刚她后背一直在冒冷汗。 丢了,必须把这六个人都打包丢了! 不然自己每次出去花天酒地,回来都要遭一次暗杀! 叶逸尘都惊了,云夕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她何时练的无影无踪的身法,竟连鞭子都不掏就把所有埋伏都防住了。 地上熊熊火焰,将云夕的一身红衣照的更为耀眼。 云夕微卷的长发飘逸,白皙的脸被火光晕染成红色,漂亮的狐狸眼满是冰冷和嘲弄,将六人的不自量力都看在了眼里。 叶星朗离她最近,他顺着喉前的剑看向云夕的脸。 他能感受到云夕身上的怒意,可云夕的脸并不似之前的狰狞,浓桃艳李,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师尊……” 他想认错,不远处的叶逸尘跪着匍匐向前,缓慢挪动到云夕身前,发丝沾到火星子被引燃了也不觉。 “师尊饶命,今夜之事是我一手策划,与星朗无关。” 云夕念头一动,裹着灵力的藤蔓从地上涌出,将火焰扑灭,还将暗处的阴不喜、孟凌泽和落厌情三人给抓出来。 “以前老重罚主谋,让你们觉得认下主谋就可以让其他人少受点罪了是吗?那我今日可要立点新规矩了。” 被逮住的三人都一脸倔强模样,云夕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是让藤蔓去夜瑾的洞府,把夜瑾也带了出来。 “从今日起,实行连坐制。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对我动手,就所有人一起罚,罚一样重。” 也不用举例,云夕直接将六个人都带到林子里,让藤蔓缠在两棵坚固的大树上,将六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都挂上去。 就像凡间冬日晒腊肠一般。 “挂一个时辰,好好反省。” 叶星朗:“师尊!我哥和小师弟挂这么久会死的!” “死了也给我受着。” 是他们自找的。 云夕离开前,淡淡地瞥了夜瑾一眼,就回洞府了。 她知道这一个时辰内,六个人谁也不会有事。 顶多内讧。 叶逸尘本就因为夜风受了凉,云夕刚走没多久,他就开始咳嗽了。 落厌情幽幽地看了眼叶星朗:“三师兄准备得天衣无缝,那疯女人为何早有防范?定是有人告密了。” 阴不喜勾唇冷笑:“有人头脑简单,轻易就被一点小恩小惠给收买了。” 叶星朗梗着脖子:“她救了我哥的命,那不是小恩小惠!” 阴不喜:“果然是你将计划透露给云夕的。” “我没有!” 叶星朗想为自己辩解,忽然就对上了兄长责怪的眼神。 心中更为委屈,他再次解释:“我什么都没给她说!” 兄长醒来后,听说是他求云夕救了自己,笃定他一定向云夕许诺了什么,对他失望透顶,打了他一巴掌。 叶星朗知道向恶魔出卖灵魂,日后便会万劫不复,可他不反悔,说自己一定会对云夕忠心。 再忠心的他,今晚还是帮兄长一起对云夕动手了。 因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永远是兄长。 兄长知道他的性子,却也认为是他向云夕透露了计划。 夜瑾的身形化作一团黑雾,轻松飞出捆绑住自己的藤蔓,变为人身坐在树上,看着下方的师弟们,道:“叶星朗什么也没说。” 众人这才发现夜瑾已经出来了。 孟凌泽:“大师兄!你快把三师兄和小师弟都放出来吧。” 夜瑾垂眸,并未动容:“挂着吧,听师尊的。” 五个师弟头顶上一溜的问号。 他们都知道叶星朗被策反了。 大师兄是何时反的? 落厌情难以置信:“是大师兄告的密?” 叶星朗赶紧帮忙解释:“不可能,大师兄一直和我在一块,他什么都没说!” 阴不喜:“好啊,是你俩告的密。” 叶星朗急忙看向夜瑾,师兄你赶紧解释啊! 夜瑾嘴角始终有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你们为何觉得,刚吃过一次瘪的她,会在隔天再次上当?” “折磨人的法子有上千种,我们受过的鞭刑不比挂在树上狠?” …… 云夕在随身洞府里美美睡了一天,外头刚好过了一个时辰,她伸了个懒腰,出去收人。 六人一个都不少,还乖乖地挂在原位。 看着都老实了不少。 云夕很满意,看来她浅浅地施展了一下手段,就将六个索命鬼吓服了。 将人都放下,她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们六个资质太差了,外头都没人肯收你们为徒,从今日起,夜瑾带头好好修练,你们自己养好身体,备些防身的物件,七日后我带你们去西南方的小秘境去一趟,里头有能让落厌情重新修练的生经藤。” 无视几人眼里的惊异,云夕继续说,“小秘境里遇到什么都需要你们自己解决,要真死在那,就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我不会管你们。” 其实云夕说这话,只是让几人准备得更齐全一点。 她不会让他们死,不然会完不成任务。 也不会让几人自己寻死,所以要给点好处。 “这有一份魂契书,一个月内我会把你们送到你们最想要的师尊的手上,期间不会对你们下手,条件就是你们这一月都好好修练,不再妄想杀掉我。” 魂契书,签订契约者只要违反契约里的条件,就会魂飞魄散。 这对六人来说,利大于弊。 阴不喜问:“你还要我们的元阳吗?” 他问得直白,云夕听后也不满地蹙了下眉。 “不要,不要,不要!行了没?” 也就那些绑定了攻略系统的人,比如江梦怡,和夺舍了云夕的那人,才会以气运之子的元阳作为开启条件,让宿主双修能快速采补对方的气运。 其实这修仙界的元阴元阳最为重要了,有些上古秘境只会让完璧之身进入,大多散修把自己的元阴元阳看得极其重要。 反倒是那些有大宗门庇护,能分配到修练物资的修士不太在意这些。 copyright 2026 第11章 我也要奖励 将不要他们几人的元阳的条件加入到魂契书里面,六人很快就和云夕签好了魂契书。 虽然云夕承诺真的不会对他们下手。 但总有人怀疑,云夕所谓的放他们出去找新师尊,是有新的阴谋。 就算听到云夕要帮自己重新修练,落厌情也高兴不起来。 百年都没逃过云夕的魔爪,她现在说放人,他们也不觉得自己逃得掉。 签完魂契书后,叶逸尘看着同胞弟弟夹着尾巴就跟在云夕不远处,跟进了云夕的洞府。 他没力气跟上去,只能让孟凌泽跟上去偷听。 “跟着我干嘛?” 云夕一回头,后头的叶星朗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徒儿知情不报,请师尊责罚。” 云夕:? 还要责罚? 这两个字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 偏偏叶星朗一脸正色,不像夜瑾那样瞧着诡计多端,也不像叶逸尘那样故意卖惨。 云夕:“我不想罚,你回去修练吧。” “不可,师尊不罚,那我便自罚跪一个时辰。” 和他如今的犟种样相比,云夕还是更喜欢他当初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样吧,就罚你去外面盯着其他人修练,要是有谁缺什么,你就上报给我。谁修练认真也告诉我,做得好的都有奖励。” 云夕想的奖励:美酒佳肴、法器话本、去酒楼饱餐一顿。 叶星朗听见的:修练懈怠抽一鞭子,不修练就吊起来抽鞭子。 嗯……大家刚被吊了一个时辰,还是给师兄弟们一点休息时间吧。 叶星朗拱手退下:“徒儿跪完这一时辰便去。” 他非要罚自己,云夕也不拦着。 她已经在随身洞府内休息够了,精神很足,正适合彻夜研读自己在山下买的话本。 据说是今年销量最大的话本——《霸道剑尊爱上我》。 店家人很好,还买一赠二。 另外两本分别是《无情道剑修与合欢宗大师姐不可言说的故事》和《邪魅剑修别吻我》。 看来近年剑修这个题材很流行啊。 她在洞府里喝香的(酒),看辣的(话本)。 外头的五个徒弟已经修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跪得直挺的叶星朗也在阖眼修练。 在签契书时,云夕把以前叶逸尘炼出的那些有助于修练的丹药都拿出来让夜瑾分了。 还有一些丹药留给叶逸尘自己吃了养身体。 知道了女魔头不会再对自己下毒手,大家都没再像以前那样压着修为。 一夜之间,全破级了。 夜瑾到了金丹中期,阴不喜到了筑基后期,他之前压境界压得厉害,这一突破,已经有到筑基巅峰的趋势,再修练些时日,就要准备结丹了。 叶逸尘吃了不少丹药,让自己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修练,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孟凌泽无痛到达炼气后期。 动静最大的还是叶星朗。 罚跪时他就在修练了,跪着跪着,竟招来了雷劫,一道雷将云夕的洞府顶上劈了个洞。 还在细品霸道剑尊墙纸爱的云夕被吓了一跳,顶上被劈开的碎石噼里啪啦落得她一头灰。 她飞出来,发现是在自己洞府外面罚跪的叶星朗在结丹。 这臭小孩!贴着她洞府罚跪干嘛! 她这洞府都被雷劈烂了! 所有人听到动静出来,看见叶星朗的雷劫劈坏了云夕的洞府,第一反应是倒吸一口凉气。 刚签的互不侵犯条约,反手就把人洞府毁了。 这么蹬鼻子上脸,不得让云夕把人打死? 头顶天雷滚滚,云夕瞥了一眼出来看热闹的几人,瞪向最远处的落厌情,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传出去:“看什么看?回自己的洞里躲好!” 什么修为什么实力?这种热闹能看?就不怕天雷把你一个凡人劈成渣渣? 她语气凶狠,这次却没让其他人反感。 怎么说呢,都在云夕的语气中听出了关心则乱的意味…… 云夕确实思绪乱成一团。 她以前突破到金丹期时,是孤鸿剑尊给她护法,化神期大能用尽办法护着她,她还是觉得渡雷劫好痛啊。 天雷落在身上像被千万根针扎进皮肉里,又痛又麻。 眼前有人渡雷劫,她身为师尊,该如何帮他? 避雷符应该能来点。 布个阵衰减一下天雷的威力? 嘶,她早就忘了怎么布阵了。 算了算了。 云夕不纠结了,反正自己不穷,身上有不少高阶避雷符,通通给叶星朗用上。 希望叶星朗不要被雷给劈得痛死了。 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帮她完成新手任务啊! 她真的想呼吸就能修练! 大多数弟子都回自己的洞府躲着了。 只有夜瑾一人,已经化作一团黑雾融入漆黑的环境里,看着云夕的举动。 他渡金丹期雷劫时,云夕可没有帮他。 身为魔族的他,渡雷劫时会比普通修士更为痛苦,天雷每次落下都会对他的灵魂造成伤害。 每一道雷都让他产生一种,自己随时会魂飞魄散的错觉。 那时的云夕只是袖手旁观,说他反正也不会死。 不需要护法。 现在算什么? 这是换了一个好芯子了么? 是他要找的那个芯子吗? 在叶星朗受得住的情况下,雷劫很快就结束了。 他身上穿的只是寻常布衣,不如法衣坚固,早就被天雷劈光了。 回过神睁眼时,云夕已经从他的洞府里找了一件旧衣丢他身上了。 叶星朗红着脸赶紧把衣服套上,才结巴开口:“师、师尊,我,我结丹了。” 云夕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次结丹就成功,不错。” 就是她的洞府…… 她虽然有随身洞府,但总不能天天当着其他人的面随意使用随身洞府吧?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叶星朗面上一囧:“我、我这就帮师尊把洞府修好。” 现在的叶星朗对云夕有种奇怪的感觉。 渡雷劫的时候他迷糊睁开眼,能看见有一抹鲜艳的红在天上帮他用符纸削弱天雷。 师尊对他好上心…… 云夕也想修洞府,但她更想趁这段时间,往洞府里添置些新东西。 “现在先不修,你到金丹期了,表现不错,为师要奖励你,天亮后随我下山吧。” 好像是真的奖励? 会是陷阱吗? 叶星朗很快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给掐灭。 要是师尊真要对他下手,方才就不会帮他渡雷劫了。 可是在他渡雷劫前,师兄弟们也突破了。 叶星朗:“师兄师弟们也突破了。” 以前是他们爱避着师尊,才和师尊越来越有隔阂。 如今他对师尊的看法开始改变了,想其他人也多和师尊接触,改变对师尊的看法。 云夕摸了摸下巴,感觉其他几个徒弟都没叶星朗听话,带出去逛街实在扫兴,还是算了。 “他们也没和我说,先不管了,就奖励你。” 就,就奖励他?只奖励他一人吗? 叶星朗有些恍惚。 夜瑾突然出现:“师尊,我也要奖励。” 云夕爽快应下:“行,一起奖励。” 叶星朗:…… 好吧,现在不是只奖励他一人了。 copyright 2026 第12章 霸道云夕狠狠宠! “你们也一块去找师尊要奖励呗?” 叶星朗把云夕要给他们发奖励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阴不喜:“没兴趣。” 叶逸尘:“没空。” 孟凌泽:“要修练!我不要在秘境里拖后腿!” 叶逸尘始终没再给叶星朗一个多余的眼神。 那一巴掌似乎把兄弟俩之间的情谊打断了。 叶星朗感受到兄长的冷淡,心中苦涩。 想到叶逸尘如今的身体好起来了,他也就很快将自己安慰好了。 只要兄长没事就好,他乖乖的,以后兄长要是有什么事,希望师尊能看在他懂事的份上,多帮兄长。 …… 云夕所谓的奖励,就是奖励两人下山陪自己消费。 虽说有储物袋,但自己消费时,身后跟着两个人帮忙提东西,有别样的体验感。 下山第一时间,云夕就带着夜瑾二人在路边小摊吃了一碗热乎的肉酱面。 洞府里本身就挺空的,话本和衣裳还有酒坛都需要放在柜子和架子上。 云夕买了些手工制作的精品柜子和架子,又买了些好看的丝织窗帘。 考虑到要奖励两个徒弟,云夕又去成品法衣店,要给几个徒弟挑一身法衣。 云夕穿得光鲜亮丽,就算身后跟着两个衣着简陋的弟子,也没被店内的小厮嫌弃。 倒是叶星朗进店后有些不自在,他有意无意遮住自己缺失的那只眼,走路时小心翼翼地,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有些跛脚。 夜瑾本身就自带贵气,被云夕询问穿衣喜好时,回答得从容流畅,让叶星朗不自觉萌生出自卑感。 轮到问叶星朗的喜好时,他小声回答:“我不懂这些……师尊看着买就好。” 云夕看出他的惶窘,扫视一圈,先去饰品区给他挑了一个单眼眼罩。 对比了好几个颜色,还是白色显得人有精神。 云夕先把眼罩的款付了,给叶星朗戴上,轻拍一下他的腰侧。 叶星朗猛吸一口气,收紧小腹。 “修仙者身上有点小伤小病很正常,腰挺直了,我们是来消费的,不是来做贼的。” 她不指望一日能改变叶星朗的心态,只能尽量解决叶星朗如今的窘境。 叶星朗连连点头,局促地勾起手指,跟在云夕后头不敢支声。 戴了眼罩,云夕又买了个蓝纹玉发冠,要给叶星朗把头发束好。 “弯腰。” 云夕竟是要亲自帮他束发? 叶星朗连忙摇头:“我、我自己来。” “你来什么来?你会打扮吗?我来!都说今日是你的奖励!” 云夕态度强硬,昨夜看了霸道剑尊的话本,她深知拧巴的人就该被霸道的人治。 今日,她就是霸道云夕! 霸道云夕狠狠宠! 散乱的头发都被束起,叶星朗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感觉好陌生…… 可这样的他站在云夕身边,似乎挺合适的。 夜瑾扯了扯云夕的袖子:“师尊,我的头发……” 夜瑾的长发乌黑且柔顺,平日里似乎没少保养。 云夕原以为他就喜欢长发披散而下的感觉,被他这么一暗示,云夕就明白了。 原来是没发带吗? “我看看……” 夜瑾模样清冷,若是也用发冠,就太板正了,用发带又太柔了。 云夕拿起一支天槐枝发簪:“你试试这个?” 夜瑾自己就挽发簪好,微微偏头给云夕查看,黄色的眼眸含着清浅的笑意:“师尊觉得如何?” “好看,就买这个吧。” 虽是带了两个徒弟出来,但云夕也给其他四位徒弟买了法衣,把山上四个徒弟的法衣都包好,她再给身边的两个徒弟挑法衣。 夜瑾常年穿黑色,瞧着太过阴暗,云夕特意给他挑了一套烟粉色的法衣。 “小厮,那套拿下来给我们试试。” “这套法衣我要了!” 和云夕声音重叠的,是一道听着格外嚣张的男声。 两人不仅声音重叠,目标也重叠了。 那人要的也是这套烟粉色的法衣。 害,有缘无分,店里还有这么多法衣呢。 云夕并没打算抢,反正她还能再给夜瑾挑几套好看的法衣。 她带着两人打算再去看看别的,方才那道声音的主人却突然蹿上前。 “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我沧澜宗弃徒云夕啊!” 夜瑾和叶星朗都蹙眉看向那位男修。 男修腰间挂着沧澜宗真传弟子的玉牌,穿着一身骚粉色法衣,趾高气昂地看着云夕。 云夕仔细盯着他那张脸,实在想不起对方是谁。 “你是?” 对方一点就燃,气到跳脚:“这才一百年,你就把我给忘了!我是林明轩!” 有了名字,云夕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这人的个人信息。 噢,原来是孤鸿剑尊师弟的徒弟,以前跟在云夕后面成日“师姐师姐”喊的人。 “噢,是你啊。” 被记起来的林明轩高傲的叉着腰,仰着头斜眼看云夕:“哼!我如今已经到达了元婴期,你怎么还是个金丹期的小废物?” “你说的对。” “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把那套法衣让给你。” 夜瑾和叶星朗的拳头硬了。 云夕:“不用,给你买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和我抢!不然你买哪套我就和你抢哪套!” 霸道云夕今日遇到了霸道路人。 云夕:“我买女装,你也买?” 林明轩点头:“买!我买回去送给梦怡师妹,她一定高兴。” 给江梦怡? 云夕:“那我想把这店里的所有女装法衣都买了,你抢吧,送给江仙子时记得说是我送她的。” 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林明轩,林明轩气急败坏。 怎么什么话都不能让云夕破防! 他一定要找到云夕在乎的事,狠狠的羞辱她! “梦怡师妹才不会要你送的东西,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个人见了你都会恶心!” 云夕:“噢,那你不是人咯?见到我就像狗闻到粪一样黏上来,嘴这么臭不像吃屎没吃饱的样子啊。” “你,你!” 林明轩身上灵力汹涌,似乎随时要在店里打起来。 他是元婴期,真要打起来,云夕一定应付不来。 夜瑾已经随时准备着带云夕和叶星朗逃跑了。 偏偏云夕就是不怕,她还往林明轩跟前走近了一步。 “急了?不是你先说我水性杨花吗?自己上来找骂有什么好急的?也就是听着你和江仙子关系不错,我才有意提点你。” 云夕无比自信,“江仙子和我徒弟是好友,昨夜又和我去醉花轩听曲,我和江仙子的关系非同一般,你敢动我试试?江仙子知道后一定不理你了!” ? ?感谢读者宝宝送的推荐票~(上台)(整理领带)(清嗓子)祝宝宝顺风顺水顺财神,朝朝暮暮有人疼,暴富暴瘦爆桃花,出门捡钱随便花~(鞠躬)(踩着干净的皮鞋潇洒离场) copyright 2026 第13章 有几分相似 云夕的话很好的震慑到了林明轩。 林明轩犹豫了:“胡说,江仙子怎么可能去醉花轩那种地方!” “那你去醉花轩问啊,大家昨夜都瞧见我带人去了,连孤鸿剑尊都去抓人了。” 林明轩气势弱了半分,但嘴还是硬的:“江仙子愿意跟你玩,是因为她心善!原来她昨夜回去被师伯罚跪两日就是你害的! “像你这种连自己师尊的床都爬的女人最恶心了!卑鄙无耻!不知廉耻!肮脏至极!你这样的人活该一百年了没有任何长进!” 云夕咧嘴一笑,贱嗖嗖的:“你也一样,一百年了除了修为没有一点长进。” 骂人的词还是这么匮乏。 这些话完全戳不到云夕的痛脚,首先她本来就不是一定要自己变强那一类人。 她是享乐主义,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行,喝喝小酒、看看话本、摸摸美人的小手,想干嘛都行。 但是林明轩和她不一样。 云夕可是在异界魂体那听说过后续的剧情。 女主江梦怡为了刺激孤鸿剑尊感觉到自己的感情,想勾搭孤鸿剑尊的师弟,让孤鸿剑尊吃醋。 结果媚术用到了林明轩身上,林明轩一直追求江梦怡,到秘境里还因为误食了江梦怡给孤鸿剑尊下的迷情药,被孤鸿剑尊当做要侵犯自己徒弟的登徒子,一剑砍了。 总之,林明轩是个倒霉的小笨蛋。 想气云夕不成,林明轩反倒把自己气得够呛的。 他直接让小厮给自己搬来了座椅,瞪着云夕:“我就在这里坐着,你买一件我就抢一件!” 叶星朗:“你欺人太甚!” 他真的想不明白,师尊怎么对林明轩这么好脾气,人家都指着鼻子骂她了,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师尊,他污……” 叶星朗本想说,他都污蔑你了,你还对他笑脸相迎。 可他转念一想…… 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这些事,云夕都干过吧…… 他以前也骂过云夕卑鄙无耻,可是,为何现在听别人骂云夕,他就觉得不好呢? “他?”云夕扭头看向他。 她漂亮的狐狸眼弯起,嘴角漾着笑,似乎在问叶星朗怎么突然要帮自己出头了? 叶星朗的脸霎时就红了,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开口。 林明轩冷哼一声:“废物收的徒弟瞧着也窝囊。” 云夕不冷不热地刺回去:“我只知道某人日日跟在我后面玩,实力落后我一大截,被自己师尊责罚了无数次,因为嫉妒我的天赋才这般恨我。” 在云夕爬床之前,林明轩宁愿被自己师尊打,都要跟着她一起下山玩,不修练的傻小孩。 云夕爬床后,林明轩也是气得最厉害的那人。 林明轩:“你如今连元婴期都没有!我记恨你什么!” 云夕还想说什么,夜瑾突然指着一旁一件绿色法衣,道:“师尊,我喜欢那件。” 云夕想说大徒弟眼光好差。 林明轩突然就拿出灵石塞小厮手里:“那件绿色的法衣我要了!” 夜瑾无比失望,又扯了扯云夕的袖子:“买不到就算了,那套猪肝色的能买到吗?” 你自己都说是猪肝色了,还要买? 那套法衣也奇丑无比…… 但林明轩同样也抢先付灵石买下了。 云夕明白了。 她一连指了好几件款式难看的法衣,说要买回去。 林明轩一件不落通通买下。 小厮脸都要笑烂了,那些都是卖不出去的法衣,云夕指尖点点就全卖出去了。 “那件看着也不错。”云夕又指了一件不太好看的法衣。 “我……” 林明轩刚要掏灵石,发现自己身上的灵石竟然都花完了。 不是,他就抢了云夕几套法衣,怎么用的这么快? 扭头一看,小厮手上打包好的法衣,哪是几套啊,分明是几十套! 云夕笑眯眯道:“道友真是有先见之明,不想耽误修练,提早把往后几百年的法衣都买了,实在是聪慧。” “云夕!你!” 林明轩勃然大怒,拿出法器准备要动手。 小厮赶紧上前阻拦:“仙君!损坏店内物件是要赔偿的,要不你先把赔款出了,再动手好不好?” 他手上哪有灵石赔啊。 林明轩看着云夕小人得志的脸,气得要死。 “好!云夕!你竟敢联合小厮骗我灵石!我回去告诉师尊,定让人在你手上把灵石都讨回来!” 他气呼呼地走了,今日是因为师尊让他去买药材,他才下山,没想到看见云夕,想羞辱她一番,居然把自己的灵石给掏空了,他要赶紧回去问师尊再要点灵石买药才行。 云夕身边总算安静了。 叶星朗全程看得目瞪口呆,起初他还不知道师兄和师尊这是在干嘛,后面才知道,是师兄想了个办法,帮师尊出气。 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方法,以后他也这样帮师尊出气。 云夕带着两人又去看了一批好看的法衣,一件又一件做工精美的法衣被云夕拿起,往两人身上比划。 叶星朗实在不好意思:“师尊,我们买一套就够了……” 云夕:“哪够啊?你们以后要拜新师尊,总要穿得体面一点,才能入其他前辈的眼。” 叶星朗:…… 他下意识拧紧眉头,想不明白。 “我整个人都是师尊的,不会再换师尊了。” 云夕却摇摇头:“不不不,你想要的不是我这个师尊,必须换。” 叶星朗语塞,他为何不想要云夕这个师尊? 或许之前的他是想跑,可云夕救了他兄长,帮他渡雷劫、束发,就连他的第一件法衣都是云夕亲手为他挑选的…… 因为师尊不想要他,才会对他这么好吗? 好不甘心。 …… 沧澜宗。 林明轩哭丧着脸跑回去找自己的师尊。 清宁真尊看见自家不成器的徒弟这个表情,就燃起一股无名火。 “不是去买药材吗?这是又怎么了?” 林明轩立马倒苦水:“徒儿路上撞见了云夕,她用计将我的灵石都骗了!请师尊为徒儿讨回公道。” “云夕?” 清宁真尊提起这个名字,便头疼。 “我早就让你不要跟着她混,她与你不一样!就算她被赶出沧澜宗,你也不该去招惹她!” 林明轩不明白:“她一个道德败坏的宗门弃徒,有什么不能招惹的?” 想起这两日自家师兄频繁往山下跑,清宁真尊只能稍微提点自己徒儿一句。 “你不觉得,她与你师伯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吗?” ? ?宝宝,你可以再在意我一点吗?可以再关心我一点吗?可以对我占有欲再强一点吗?强到每天都问我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和谁聊天了聊了什么刚刚干了什么有木有想我,想我多少次,想我多久。可以对我掌控欲再强一点吗?强到要知道我每天和谁聊了天聊了什么今天刷到了什么对什么有好感,心情的变化。可以只和我一个人聊天吗?可以只有我一个最好的朋友吗?可以只和我一个人发信息吗?可以只关心我一个人吗?可以只爱我一个人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吧?好吗?好的。 copyright 2026 第14章 试探 模样有几分相似,那又如何? 林明轩琢磨不过来。 世人无非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总有人的样貌恰好有几分相似。 云夕是孤鸿剑尊捡回来的孤儿,养了这么多年,言传身教,有些像不是很正常吗? 从师尊那里出来,林明轩并没有讨到灵石。 他的师尊看他买回来的那堆丑法衣就烦,让他自己把法衣卖出去换灵石再去买药材。 这些法衣哪里卖的出去啊。 林明轩只好放下这事,跑去找江梦怡。 今天听云夕说她和梦怡师妹关系好。 他这个师妹冰雪聪明,怎么偏偏被云夕给蒙骗了。 他不能让沧澜宗的希望被云夕带坏。 林明轩找到江梦怡时,她还在罚跪。 周围只有偶尔路过的杂役弟子,他就跪在江梦怡旁边,说起自己今天遇到云夕的事。 “云夕这人特别虚伪,我师尊说她惹不起,师妹你以后要离她远点,别被她蒙骗了。” 江梦怡:“她为何惹不起?” “我师尊说因为她和师伯长得像。”林明轩看着江梦怡的脸,咦了一声,“师妹你和云夕长得也有几分相像。” 就是江梦怡和孤鸿剑尊长得不像。 为什么啊? 都是孤鸿剑尊教导的,江梦怡怎么不像孤鸿剑尊? 有了林明轩的提醒,江梦怡似乎也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了。 她说自己和云夕接触后,孤鸿剑尊就对她的态度冷淡了这么多,还狠心让她跪了一日。 她装晕都没用,醒来还要接着跪。 她在心里问系统云夕和孤鸿剑尊的关系,系统也只说她攻略孤鸿剑尊进度不够,解锁不了支线剧情。 江梦怡:凭什么?全本书剧情她都知道,云夕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现在就成支线剧情人物了? …… 已经从炮灰晋升支线剧情Npc的云夕,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在和话本铺的老板理论。 “哎哟,小仙子啊,我们店要做生意,那肯定进的是最时兴的话本,现在仙子们都爱看情情爱爱,你何必非要买那什么什么游记呢?” 云夕不乐意了:“是《鬼王六界游记》!它一百年前还很火的,当时好多人看这书呢!你们这店铺不是藏书量最多的吗?为何没有啊?” 情情爱爱的话本她昨日已经买过一些了,今日见到林明轩,她想起自己以前的事,突然就想起当年还没追完的话本。 去问了才知道,《鬼王六界游记》早就不拓印了,以前卖的版本也不再贩了。 云夕的天塌了。 她从记事起就在追《鬼王六界游记》,被夺舍一百年,出来后连后续都看不上了? 好在老板是个好人,问云夕要了住处,说让人去外面的话本铺里找找还有没有《鬼王六界游记》,找到就给云夕送上去。 云夕灰溜溜地带着两人往回飞。 一路上叶星朗也兴致不高。 夜瑾与云夕并肩飞行,问:“我也看过《鬼王六界游记》,里面记载了许多鬼族的有趣奇闻,师尊是从何时看的这书?我记得我刚拜师时,那本游记的作者还在写。” 六个徒弟里,夜瑾是心眼子最多的那个。 云夕听出他话中的试探,并未思考很久。 “当初刚被赶出沧澜宗,顾着自立门派当然没去打听这些。现在不是要把你们送走了嘛,也想慢慢找回以前的乐趣。” 她这一说,叶星朗就更不高兴了。 现在的师尊真的很好,给他们买法衣法器,还带他们吃了好多以前没吃过的东西。 他从小到大,对他最坏的人是之前的师尊,对他最好的人是现在的师尊。 如果云夕一直这样,他就不想换师尊。 下山一趟,再回去时,云夕发现自己的洞府已经被修好。 没人找她领功劳,但她知道是其他几个徒弟干的。 施法痕迹不会骗人,是阴不喜和孟凌泽修好的,连她那损坏的柜子和桌椅都被修复了。 其中一定也有叶逸尘的参与,没有他指点的话,阴不喜和孟凌泽不会那么细心。 让夜瑾和叶星朗帮忙把今日新买的柜子在洞府内摆好,云夕把储物袋丢给夜瑾。 “法衣法器和糕点都拿下去分了吧,让叶逸尘这几日炼丹的时候给我列个药材单,缺什么我拨灵石让你们自己下山去买。秘境凶险,这几日我们要做足准备。” “是。” 洞府焕然一新的感觉令云夕心情好了不少,她把买不到自己以前最爱看的话本这事,短暂地抛到脑后了。 这六个徒弟不索命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夜瑾和叶星朗离开洞府后,她拿出那只紫色的纸鸢,写信给孤鸿剑尊,告知她三日后会启程去西南边的小秘境。 是孤鸿剑尊用纸鸢说想她回家。 那她就勉为其难当孤鸿剑尊是自己的长辈吧,出门前提前跟长辈报备。 “这么多法器和法衣,都是她买的?” 阴不喜看着分到自己手上的一条镶嵌了炎阳珠的骨鞭,和两套宝蓝色的法衣,面色僵硬。 夜瑾往他面前再放一个食盒:“还有糕点。” 还未打开,孟凌泽就闻着香气凑了过来,他咽了咽唾沫:“没下毒吧?” 叶星朗:“当然没有,师尊喊我去买的,她没经手。” 听到这话,孟凌泽赶紧打开食盒,拿了块桃酥放进嘴巴里,香得他眼睛都眯成缝了,嘴里的还没嚼完,又要去抢下一块。 实际上没人和他抢。 阴不喜看他吃了没问题后,才拿了一小块夹了肉的煎饼咬了一口,肉香味在唇齿间流连,把他的馋虫勾了出来。 修仙的好处就是能够辟谷,他再也没饿过肚子。 但以前的他,就因为吃不上饭而苦恼,才会被云夕一个白馒头,就骗来给她当徒弟。 有肉的煎饼真好吃。 阴不喜加快了进食速度。 叶星朗提着另一个食盒去找叶逸尘。 叶逸尘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看到自家弟弟换了身行头,模样大变,他垂眸,更专注地把药草淬炼完加入丹炉中。 “师尊特意给你买的,哥,你吃点呗?” “修仙者不食五谷。” “吃呗,刚刚师尊看了新洞府,还笑了呢。” “我说了……” 叶逸尘一张嘴,叶星朗就往他嘴里塞了个糕点。 是软绵绵的蒸糕,又甜又糯,很好吃。 叶逸尘咀嚼着,视线落在叶星朗的面容上。 弟弟比以前多了些笑意,今天出门一趟,脸上虽然有忧愁之色,但言行都比以往肆意了许多。 能够看出云夕对他弟弟不差。 帮云夕修洞府,是叶逸尘看在云夕帮自己弟弟渡雷劫的份上才干的事,不代表他能接纳云夕这个人。 一块蒸糕吃下肚,叶逸尘一脸严肃:“江仙子给小师弟传音,让我们在去秘境的路上,将云夕引到陷阱中。” 叶星朗难以置信:“哥!我们不是和师尊签了魂契吗?不能对师尊动手啊!” 叶逸尘:“我们不动手,是江仙子要动手罢了。星朗,这才几日?你就已经和云夕一条心了?你忘了她以前是怎样对我们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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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花出现)宝~(气泡音,把花拿在手里)你今天干嘛了呀(往前走两步)有没有想我啊(旋转一圈靠门)听说你今天有推荐票哦~(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记得投给我喔(尬尴拿着拖鞋逃离) copyright 2026 第15章 身不由己 “她都不想要我们了,以前的事就不能都算了吗?” “算了?你的眼睛,你的腿,你的以后都算了?还记得你带我从家里逃出来时,说自己想要做什么吗!咳咳……” 叶逸尘看着叶星朗,越说越激动,而后控制不住地开始剧烈咳嗽。 叶星朗跪在他身旁帮他顺气:“哥,你身体不是好了吗?怎么又不舒服了?” 叶逸尘轻轻推开他:“走。叶星朗,咳咳,我对你很失望!” 这点力道,根本推不走身强体壮的叶星朗。 叶星朗却在听到他满是失望的话语后,选择自己松开了手。 他手足无措地和叶逸尘拉开些许距离:“我想要做的事,会自己努力做到,哥你不要再气了,身体要紧。” “滚。” 叶星朗失魂落魄地离开叶逸尘的洞府。 这两日他心情本就微妙,云夕的转变,兄长的失望,自己做什么都好像是背叛。 当初他带兄长从家里逃出来时,说自己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的剑修,用自己手上的剑保护兄长一辈子。 现在的他,失去了一只眼睛,腿脚也有问题,就算每日练习,剑技始终没有长进。 不仅如此,他还对那个曾经伤害了自己和兄长的人放下了戒心…… 整整一日,他都在为云夕要把他赶走的事烦心。 叶星朗握紧拳头,在心中骂自己。 我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收买呢? 以前云夕这么过分,她是死是活与自己何干?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云夕的洞府外。 门缝透出丝丝光亮,意味着此时云夕还未歇息。 鬼使神差地,他走进去找云夕。 “师尊,徒儿有个不情之请。” 云夕从话本里抬头,下方就跪着一个叶星朗。 又来? 怎么动不动就要跪…… “你先说。” “秘境之中危险重重,徒儿不想以残破之躯拖累大家,所以想……” 他欲言又止。 云夕接话:“所以想留在这里陪落厌情?” “不、不是。是徒儿斗胆想请师尊,帮我医治我的腿……” 他越说越小声,头都要埋到地里了,还缩着脖子偷偷打量云夕的神色,怕自己的话语冒犯到她。 云夕摸了摸下巴,从自己全是吃酒玩乐的记忆里寻找蛛丝马迹。 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她一点医理都不懂。 能治好叶逸尘是因为她有天赋。 叶星朗这腿和眼睛,涉及筋骨和骨肉再生方面的知识,她一窍不通。 考虑到叶星朗这个需求是合理的,不然以后他的师尊就因为他这点小缺陷就嫌弃他,怎么办? 所以云夕还是应下了。 “我不太会给你医治,不如我们提早出发去秘境吧,路上寻个专业修士帮你医治。” 叶星朗这一日积累的阴霾在此刻得到了疏散。 旁人还在怨恨师尊,可师尊是真心为他好。 不仅给他买法衣、发冠、糕点,还同意给他治伤。 以前的师尊巴不得打死他,才不会想给他治伤。 “多谢师尊,我日后一定勤加修练,专研剑技,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刃!” 少年顿时热血沸腾。 燃得云夕在床上挠了挠后背,翻了个身继续看话本:“行了行了,练好了让你的新师尊开开眼就行了。” 一句话,浇灭了叶星朗的一腔热血。 兄长要赶他,师尊一边对他好一边也要赶他。 为何? 因为他毫无用处吗? 好吧,目前他确实没有用处…… 叶星朗将自己一肚子的不满压下,跑出去盘腿而坐,做冥想修练。 等他的腿伤治好后,一定要给师尊开开眼! 【宿主,情况有变……】 云夕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变成什么样了?不给我呼吸就能修练的奖励了?” 【不是,是宿主完成任务的速度有些惊人,六个任务对象,有两人已经达成任务目标了。】 “谁?” 【本系统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培养能与此界天道对抗的强者,宿主你如今的任务进度快得令本统骄傲!】 系统那干巴巴的声音突然出现了一点类人的亢奋感。 吓得云夕话本都不看了,直接坐起来。 “你不是摆烂系统吗?怎么还要我对抗天道?” 难道不是完成了新手任务,以后就可以不努力了吗? 云夕现在觉得还不如自己被夺舍呢。 啥也不用干的没自由,和天天帮人干活的没自由,她当然选择前者。 天杀的这什么系统,居然教唆修仙者和天道对抗? 机缘不要了? 不渡雷劫了? 已经不用想飞升了,提前想好入土怎么办吧。 【淡定。本统选择你纯属意外,摆烂是你的理想,所以本统满足你。只要你能完成自己的理想,本统就给你好处。所以,拿了本统的好处,是不是要给本统打工呢?】 摆烂会变强。 一般人可没这种好事。 云夕干脆破罐子破摔:“那你要我做什么?” 之前系统不怎么和她说话,她还以为没什么事呢。 敢情是考验她的能力,然后进行利益绑定。 【宿主正常完成任务就好,你有很强的人格魅力,就算躺平什么也不干,也能达到本统期望的效果。】 “所以到底是哪两位背着我拜师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效果?” 系统哑巴了。 任凭云夕怎么喊,可恶的系统再也没说一个字。 云夕气得捶床。 可恶啊!这个逆天系统居然要她和天道斗? 怎么办? 事已至此,她还是努努力吧。 云夕深吸一口气,决定出门烧炷香。 娘亲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和天道处好关系。 女儿如今被恶鬼缠身,身不由己,这辈子女儿就逆天这一回,真无意冒犯,还请娘亲给天道说说情,让女儿下辈子投个好胎享一世清福好吗? 无论如何,都不要连累下辈子的自己吃苦呀。 她真的不想吃苦。 漆黑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吓得云夕抖了一下。 云夕从来不内耗,就算现在响起雷声,她也不认为天道是不高兴了。 她都认错了,就提一点小小的要求,天道要是和她计较这么多,就是小气。 小气是要被人笑话的嘞。 天道要乖噢,该大度一些。 云夕烧完香,总算有心情继续看话本了。 沧澜宗附近的埋骨之地中。 四个穿着沧澜宗弟子服的修士正追着一个黑袍蒙面修士。 “吸食鬼魂修练的邪修往哪逃!我们沧澜宗今日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 那黑袍修士身形敏捷如鬼魅,在林中快速逃窜,四个沧澜宗弟子合力都没追上他,只能用法器远远打伤他。 天上突然降下一道雷,劈在沧澜宗弟子和黑袍修士中间的树上。 树林突然燃起大火,四个沧澜宗弟子匆忙灭火,再也追不上那黑袍修士。 ? ?红色是毁灭,蓝色是冷漠,绿色是伪装,白色是虚无,粉色是虚伪,紫色是神秘,橙色是愤怒,黑色是归宿,黄色发给我(伸手) copyright 2026 第16章 师尊姐姐 云夕窝在随身洞府内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自己的洞府屏障。 她裹着毛毯走出随身洞府,打开洞府门。 就看见一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孩,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偶,裹着宽大的黑色衣袍,用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屏障。 “云夕……姐姐。” 小孩气息微弱,云夕能闻到他身上厚重的血腥味。 虽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孩,但云夕还是赶紧把人抱进了洞府。 小孩怀里那做工粗糙的布偶有着一双用纽扣缝制的黑色双眼,正在小孩怀中仰着头,无声地盯着云夕。 救人心切,云夕没有细看,就调动自身的灵力去治愈小孩的伤势。 期间小男孩一直软软地倚在云夕怀里,难受得直哼哼,在感受到有人抱着自己之后,还不断咕哝着云夕的名字。 云夕顺手擦干净男孩脸上的血渍。 一张白白软软的脸映入眼帘,两条拱桥形的眉毛,长且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高挺的鼻梁和小小的鼻尖,薄而粉的嘴唇抿着,一脸的不安。 是个秀气的小男孩,长得很乖,是云夕在路边看到了,都会想投喂他两块糕点的程度。 小男孩身上伤得很重,有好几个穿透身体的窟窿,云夕费了大半灵力才帮他把伤口都复原了。 还好是个小孩,要换个大一点的人,榨干云夕的灵力都修复不了这么严重的伤。 到底是谁对这小孩下这么重的手? “云夕~云夕……” 小孩的情况有所好转,口齿越发清晰,也更为黏人,紧紧抓着云夕的衣摆。 云夕就纳闷了,这么好看的小孩,自己要是见过不可能会不记得啊。 偏偏这么香香软软的一个小孩贴着自己,软乎乎地喊着她的名字,云夕听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云夕伸手捏着小孩那软得像白面馒头的脸颊肉,小孩脸颊很有弹性,捏出来一小块还能duang的一下弹回去。 手感太好了吧~ 云夕更喜欢这个小孩了。 “唔~”小孩无意识地仰着脸,让云夕更好揉搓他的脸。 他怀里的布偶也微微昂着头,纽扣眼盯着云夕。 但云夕所有注意力都在这可爱的小白面馒头身上了,根本没注意到他怀里的布偶。 过了一会儿,小孩才恢复意识。 云夕把他放在床内侧,自己躺在外侧背靠着他,又在看话本了。 看得沉浸,身后的小人已经坐起来了,她都没感觉到。 话本里,霸道剑尊宛如帝王般坐在上首,手中把弄着小仙子给心上人做的剑坠,冷眼看着下方跪着认错的小仙子。 剑尊冲小仙子勾勾手指,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欲望与戏谑:“过来,想办法取悦我。” “师尊。” 身后突然响起充满童稚的声音,唤醒了云夕的良知。 天啊!她忘了自己救了个小孩回来,居然当着小孩的面看这种,额…… 这种惊险刺激,跌宕起伏,国色天香,色香味俱全的话本。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云夕把话本收起来,对上小男孩那双明黄色的眼眸,淡漠的眸光中还掺杂着肉食动物捕食时的贪欲。 总觉得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小弟弟,你方才……喊我什么?” 夜瑾噎住了。 原来云夕方才没认出他? 那他岂不是先暴露了? “没喊你……” 他身体微微向后仰,手指微动,才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自己仓促缝制的布偶。 夜瑾连忙将布偶举起,挤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是姐姐救了我吗?这个娃娃送你。” 莫名的,云夕看着夜瑾那双明黄色的眸子,察觉到一股寒意。 “你别动哈。” 云夕伸手,盖住夜瑾的眼睛,光看这小孩的整体,就是香香软软的小孩。 她把手拿开,连带着夜瑾明黄色的眼瞳一块看,就觉得这小孩像一个人。 这辈子她一定见过这个小孩,可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夜瑾歪头:“怎么了?” 他已经很努力压制自己的灵力了,伤势恢复,灵力也不再流失,还好他醒得早,不然就要在云夕的床上变大了。 云夕眉头紧锁,紧盯着小孩的脸,一双魔爪还不忘又捏了一顿那肉嘟嘟的脸,嘴里嘟囔着:“到底在哪见过呢?” 这话是问系统的。 却激得夜瑾后背在冒冷汗了。 怎么办?他受了重伤下意识来找云夕,可云夕却没认出他。 要是云夕知道是他,以后会不会就不管他了? 系统没吭声。 夜瑾先拢了拢身上宽大的黑色衣袍,那是他原先穿在身上的衣袍,袖子很长,他撸了好久,才把袖子撸起来,一只小肉手轻轻扯住云夕的衣带。 “能不说吗?除非姐姐答应我,知道我是谁后,还要对我好……” 他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云夕,在示弱,嘴巴又抿了一下,睫毛轻颤,又给云夕萌坏了。 宝宝~你是一个可爱的小肉包~ 云夕下意识夹起声音:“姐姐怎么会对你坏呢?” 她双臂撑着夜瑾身后的墙,将他圈在自己的臂弯里,这小孩太可爱了,好想亲一口啊~ “小弟弟你和姐姐说说你的名字,给姐姐抱一下好不好呀?” 夜瑾佯装无助地往后缩了缩:“真的吗?姐姐真的不在乎我是谁吗?” 云夕本来也是在乎的。 可思想跟着五官跑,多看一眼这小孩的模样,她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这么可爱的小孩,感觉抱起来吸肚肚都是香的! “不在乎不在乎,你快说吧。” 夜瑾张开双臂:“抱~” “诶呦~乖乖~” 云夕把人抱到怀里,都打算把崽崽叉起来埋肚肚了,怀里的小孩突然开始变大。 干瘪的衣服逐渐被撑起,云夕腿上的重量突然加重。 眨眼间,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孩变成了神清骨秀的夜瑾。 云夕傻眼了。 夜瑾还恬不知耻地坐在她腿上,勾着她的脖子。 明黄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他挑眉,薄唇微张:“师尊姐姐……说话算数吗?” “滚啊!” 云夕把人推开,又给夜瑾补了一脚,脸不知是急红的,还是被美色给羞红的,又追上去往夜瑾的背上补了几拳, “你不要脸啊!变小孩来骗我!” ? ?谢谢读者宝宝投的推荐票咧~ ? 宝宝们看我今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呀?(转圈圈)(抛媚眼)哎呀~我就不卖关子啦~今天换了个封面咧~好看的咧~预计下周二本书就上一轮pk啦~爱看的宝宝请一定要坚持追更到最新章节噢~pk开始后每天多更一章,爱看的宝宝们有福啦! copyright 2026 第17章 禁止随意大小变 夜瑾被她打了也不生气,他低笑扶住了云夕还要打过来的拳头,用布偶去碰云夕的拳头。 “我从未要骗你,变小是身不由己,是师尊认不出我,你全责。” “我又不知道你会变小孩!” “你知道。” 夜瑾双臂微张,先是展示了自己常年穿在身上的黑色长衫,再是弯腰,凑到云夕的面前。 他饱含笑意地注视着云夕。 目光在云夕的红唇上停留了一瞬,明黄色的眼眸暗了两分,夜瑾勾唇,语调放缓。 “师尊故意装认不出我,是喜欢我方才的模样吗?那我也不介意换个面目示人。” 清逸的翩翩公子忽然又变矮,成了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小孩仰着头,脆生生喊了一声:“姐姐。” 云夕捂住鼻子转身:“你这么大个人,干这种事不知羞的吗?” 要说他那一身黑色长衫,就是毫无特色的款式,多的是人穿这一身,云夕没认出来也合理。 再说他那双眼睛。 大人的时候眼睛里都是邪气,变小了,眼睛大了许多,又水汪汪的,那么可爱,完全和大夜瑾不一样! “姐姐~”夜瑾走过来扯云夕的衣袖。 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刻意释放自己的萌力。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怎么是夜瑾变的呢? 确保自己没有被萌到流鼻血,云夕板着脸低头,对上夜瑾那张目前人畜无害的脸,立即破功。 没招了…… 怎么是萌宝计? 他还只是卖萌,啥坏事都没干呢,看着就是个乖宝宝啊…… 云夕蹲下,一双手难以控制地放在夜瑾的脸颊上。 “夜瑾小朋友,这里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地方,就算变成小孩,也要老实交代。” 夜瑾的脸被捏得由短变长,由圆变扁。 他口齿不清地应道:“唔嗷惹敲爱。”(我老实交代) 任凭云夕把他捏圆搓扁,夜瑾毫无反抗的欲望,乖得和之前那要把云夕的骨头抽出来造剑时判若两人。 有魂契在,云夕现在可大胆了,她一下又一下捏着夜瑾的脸颊。 敢变成小孩迷惑为师,那你就受着! “你去哪搞的一身伤?” 夜瑾举着布偶:“沧澜宗附近多了许多不愿投胎转世的冤魂,我过去修练,撞见沧澜宗弟子杀人炼器,我将冤魂保存在里头做鬼证,只要师尊帮忙它们报仇,他们会在这布偶中保护师尊一生。” 云夕:?? 我问你上哪搞的一身伤,没问你上哪去给我揽活! “你让我去和沧澜宗对着干?” 她? 沧澜宗弃徒? 百年实力毫无长进的金丹后期修士? 还要被六个徒弟连环索命的冤种? 能帮一些怨鬼去报仇? 那她的身后除了鬼以外,空无一人啊! 突然觉得这小孩的脸也不是这么好捏了,云夕松手,头也不回的躺回自己的榻上,拿出话本继续看。 “伤给你治好了,你可以自己去帮忙报仇。” 夜瑾顶着发红发肿的脸颊,啪嗒啪嗒地跑到云夕的榻沿,利落地爬上去,跪坐在云夕身边。 “姐姐~你不是最爱听鬼域的奇闻了吗?人间找不到《鬼王六界游记》的后续,帮了他们就有鬼脉了,他们可以帮你找啊。” 云夕目光移到夜瑾红得像猴子屁股的脸颊上,又心虚地将视线移开。 “你觉得我会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去做不自量力的事吗?” “嗯。” 夜瑾想也没想就答了。 在云夕年幼时,就爱看各种六界相关的话本,其中最爱看的是和鬼界有关的话本。 在她刚迷上《鬼王六界游记》的那一日,幻想自己能学会鬼界的术法,非要抓个鬼试一试。 把当时还是一团魔雾,没有实体的夜瑾,当鬼抓了。 从此之后夜瑾过上了被云夕捏圆搓扁的日子…… 时间久远,估计这些事云夕早就不记得了。 此时云夕正因夜瑾的回答,猛地坐起身:“我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我怎么可能做不自量力的事呢?” “它们觉得只有你能做到。” 夜瑾的话语落下,那被他拿上来的布偶,缓慢地站起身,用自己圆圆的双手盖在云夕的手背上。 布偶不像人,没有五官和精细的肢体,只有两枚纽扣眼,和圆滚滚的四肢。 黑色的纽扣不变,云夕却能觉得这布偶在看自己。 【呜呜,妈妈,我们下一世不当修士了,同样是修仙追求长生,为何同类要抢走我们的性命去修练。】 玩偶不会开口说话,不知是不是里面的冤魂执念太深,云夕居然能感受到它们的心声。 “修士追求长生,多的是靠自身的实力和机遇,那种靠邪门歪道用他人生机修练的方法,是邪修才干的。胆子大一些,下辈子也要当修士,当最牛的修士,专打邪修。” 云夕戳了戳玩偶的脑门,可见夜瑾做这个娃娃的时候用的不是好棉花,这布偶硬邦邦的,还没夜瑾的脸软。 一坨可怜鬼,再加上夜瑾这个可爱鬼。 云夕嘴硬道:“我确实不会做不自量力的事,要我帮你们报仇,可能要等很多年噢。” 布偶笨拙地走到云夕的怀里坐下,好似认定了云夕。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云夕呼出一口气,看向还不知廉耻在一旁扮小孩的夜瑾。 手又痒了。 云夕顺手就给夜瑾的猴子屁股上了点红色。 夜瑾的脸更肿了。 “有空到处逛,不如去找找有没有合你心意的师尊。” 夜瑾是未来的魔尊不错,但云夕从上一位那听说,夜瑾体质特殊,用的是鬼族的修练方式,这么邪门,不知道他看上的师尊肯不肯收他为徒。 夜瑾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用双手托着自己红肿的脸蛋,凑到云夕面前。 奶声奶气地问:“姐姐不是说会对我好吗?怎么要把我赶走呢?” 嘶…… 这人…… 实在诡计多端! 云夕别过头将他推下床:“滚,不许随意大小变!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晃!” 夜瑾勾起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变回原样,走出云夕的洞府。 用一夜的时间,确认云夕就是他最开始要找的人,还和云夕拉近了关系,如今的他一脸满足。 天已经亮了。 叶星朗看着夜瑾从云夕的洞府中走出来,怅然若失。 他昨日在师尊洞府外修练到很晚才离开,都没见大师兄进去。 如今大师兄一脸餍足的出来,是和师尊发生了什么? ? ?感谢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投的推荐票~ ? 一想到宝宝们这么棒还爱看我的书,那还说啥?我爸妈的女儿归你了,我弟弟妹妹的姐姐归你了,我哥哥姐姐的妹妹归你了,我爷爷奶奶的孙女归你了,我外公外婆的外孙女归你了,我舅舅舅妈的外甥女归你了,我叔叔阿姨的侄女归你了! copyright 2026 第18章 想家 “大师兄,你……” 叶星朗开口,又不知道如何发问。 问师兄和师尊昨晚做了什么?他为何在意这个? 问师兄为何找师尊? 万一是师尊有事找师兄呢? 他这一问出口,师尊觉得他管太多,怎么办? “何事?”夜瑾含笑看着他。 他的笑落到叶星朗的眼里,便是师尊和他发生了什么好事。 会是什么好事呢? 张口结舌好一会儿,叶星朗才干巴巴地问了句:“大师兄,你以前和师尊是什么仇啊?” 六个徒弟。 老二是扒皮之仇,老三是剥削之仇,老四是身体残缺之仇,老五是背信弃义之仇,老六是被逼成废人的仇。 几乎所有人对云夕的恨都很清晰,唯独夜瑾。 从阴不喜进入师门起,夜瑾就让师弟们提防云夕,看着师弟们和云夕结仇,也和师弟们一起想方设法杀云夕。 可他对云夕的恨是怎么来的,没人知道。 “夺亲之仇。” “啊……啊?师兄你心爱的人被她杀了?” 这么大的仇,怎么也不和大家说呢? 要是说了…… 额,叶星朗也不保证自己能帮大师兄…… 毕竟他现在没有那么想害师尊了。 夜瑾语气柔和:“还活着,也就不算什么大仇了。” “那……”叶星朗犹豫着,用传音的方式偷偷询问夜瑾,“我兄长他们要对师尊动手的事,你知道吗?” 夜瑾点头。 叶星朗紧张:“师尊知道了吗?” 夜瑾了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心思玲珑的人更了解彼此,虽然平日里和叶逸尘交流不多,但夜瑾总会和叶逸尘共脑。 但叶星朗脑子直,又老爱学人想东想西,到头来就是什么都想不明白,人还郁闷。 夜瑾直言:“你兄长将事情告诉你,是让你去向那人卖好,你说了,那人就会知道。你不说,谁也不会告密,那人也不会知道。” 这是叶星朗从未思考过的角度。 是啊,兄长很聪明,知道他不擅长撒谎,如今又效忠师尊,为何还要把消息透露给他? 但凡师尊问一句,他都是要暴露的。 原来,是大家商量好的,让他向师尊投诚? 事情败露,众人又免不了一顿罚,但如果是他告的状,说不定云夕就不怪他了。 “我不能说。”叶星朗下定决心,大不了和大家一起受罚。 为了不暴露,他今日还是不要去见师尊了。 …… 孤鸿剑尊刚用绿色纸鸢给云夕送去防身符纸和自己亲手书写的秘境注意事项,就被宗主传唤去主殿听要事。 昨夜沧澜宗有弟子发现一名黑袍邪修在埋骨之地,杀害沧澜宗的巡逻弟子夺取修士生机修练。 四名金丹期的沧澜宗弟子跪在大殿上,绘声绘色地描绘昨夜的场景。 “那人来无影去无踪,可牵引生魂,还让自己进入魂态躲避大部分攻击。弟子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打伤,但那人放火烧山,弟子们只好控制住火势,再回来禀报。” “定是鬼界的鬼修跑出来了!鬼王失踪,鬼界大乱,他们抢鬼界的修练资源还不够,还想让我们当他们的修练养料!” “还请宗主上报六大宗门,让他们召集修士,择日讨伐鬼界邪修。” 鬼界和修仙界本就井水不犯河水,沧澜宗近期确实死了许多外门弟子,结合几个弟子的证言,确定了是鬼修作恶。 趁机荡平鬼界,拓张修仙界的领土也是不错的选择。 宗主点点头:“先将此事告知六大宗门再做定夺。” 江梦怡站出来:“合欢宗的书信可由我去送,我恰好回去探亲。” 她娘是合欢宗宗主,若是她去送信时美言几句,六大宗门荡平鬼界后,说不定能让沧澜宗分一杯羹啊。 宗主:“好!” 孤鸿剑尊听着,冷峻的脸上少有的露出几分不满。 “宗主,此事还需再考量。” 宗主:“人证物证俱在,有何不妥么?” 孤鸿剑尊:“你们四人都是金丹,对面只一人放火,你们四人灭火需要一整夜才回来?” 但凡早点安排一人回来喊人去帮忙呢? 底下四人总不能说他们是花了一夜的时间,消灭证据和伪造证据吧? “情况紧急,忘了……” 江梦怡:“师尊,师弟们在宗门的庇护下安稳惯了,遇事慌乱也是常态,我信他们不会撒谎。” 有她帮忙说话,四个弟子赶紧附和:“对啊对啊。” 孤鸿剑尊斜睨了江梦怡一眼:“为师何曾教过你遇事草率,轻信他人?” 【好感度-2】 江梦怡咬紧后槽牙,糟了,一时心急又扣好感度了。 云瑶山那边来消息,说云夕要提前出发去秘境了,她要赶紧想办法离宗对云夕下手才是。 云夕一定也在攻略孤鸿剑尊,为了自己日后能顺利完成攻略任务,一定要让云夕死。 这点好感度,扣就扣吧。 反正日后一定会涨回来。 江梦怡:“徒儿只是觉得此事严重,若早点报告六大宗门,事情闹大后也不会怪我们知情不报。攻打鬼界的事可以暂缓。我不过是想家了,所以想帮忙送信……” 她垂头,好似将千万委屈都憋在心里,身形是如此瘦弱无助。 孤鸿剑尊只觉得江梦怡越来越不把修练当回事了,修练数百年了,怎么还老让人觉得自己柔弱? 他不想开口,宗主便自觉打圆场:“那便将消息告知六大宗门,再由六大宗门自行决定如何捉拿那名鬼修。” 孤鸿剑尊缓缓开口:“那我明日就外出寻找那鬼修的踪迹。” …… 待江梦怡赶往合欢宗后,孤鸿剑尊安排好门中事务,即刻起身前往云瑶山,云瑶山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了。 原定要让落厌情一人留在云瑶山,在云夕说要提前出发,先带叶星朗下山治伤时,落厌情突然就说要跟云夕一块去秘境。 光下山那一路,云夕看着走两步就要喘口气的落厌情和叶逸尘,就嫌弃得不行。 她先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落厌情:“你知道吗?我们本来是可以飞下山的!” 再骂一句叶逸尘:“你在犟什么?让你弟背着你走很羞耻吗?” 最后发出一声咆哮:“这才走到半山腰,我们就花了快两个时辰!你们能不能乖一点?让人抱着飞下山很难吗?难道我还要花巨款买一架飞舟载你们不成?” ? ?感谢平安健康_bb宝宝和宝儿宝宝的推荐票~ ? 今天问了一下编辑,说是要下周二才开始pK,也就是11月18号开始才能每日两更,没时间的宝宝可以把这几天的章节攒到那会儿再一口气追更哈~ ? pK期间追读特别特别重要qAq,要是能过试水推,我将送给你们三千万! ? 千万要发财! ? 千万要幸运! ? 千万要心想事成! ? (每日整活1/1) copyright 2026 第19章 输给她,不必自卑 一架飞舟! 价值多少灵石! 能买多少糕点、话本和酒! 也不知道今天那两兄弟怎么回事,叶星朗一直躲着云夕,叶逸尘又死活都不肯和叶星朗待在一块。 孟凌泽块头大,就想一手抓一个把人提下山,那落厌情和叶逸尘就是脸皮薄,涨红着脸非要自己徒步下山。 关于系统所说的那两个已经拜了师的徒弟,云夕已经猜出是谁了。 她无比确定,就是孟凌泽和落厌情这两人。 孟凌泽心思简单,最好忽悠,落厌情又和江梦怡关系不错。 江梦怡这种光芒四射的女主,勾勾手指就能攻略这两个人了。 两人说不定这次下山,就是想去找江梦怡,再也不回来了。 他们还以为云夕不愿意放人呢。 哼哼,云夕自认为自己演技不错。 她刚刚那一番炸毛,为自己此时的卷人离开,奠定了基础。 “行了,夜瑾你和他们慢慢往秘境去,我带叶家兄弟去寻医仙,四日后秘境入口汇合。” 既然叶逸尘不肯让叶星朗背,云夕说完话,自己就用灵力将叶逸尘裹到自己身边。 示意叶星朗跟着自己一块飞。 云夕带着兄弟俩走? 叶星朗已经是她的人了,叶逸尘又弱成这样,要是发生什么事,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阴不喜立即不同意:“不行,让大师兄跟你一块去。” 以夜瑾的能力,要真出什么事,也能带着两人逃跑。 云夕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他走了,你一个筑基后期怎么保护两个还没筑基的人?” 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有独自外出历练的能力,筑基期的弟子到处乱跑,在外面怎么死都不知道。 云夕的话狠狠地伤到了阴不喜的自尊。 偏偏云夕说的还是对的。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确实护不住孟凌泽和落厌情。 孟凌泽那憨憨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会保护小师弟!” 阴不喜:你筑基都没有,保护个球啊! 落厌情:谢谢,更没有安全感了。 夜瑾莞尔:“二师弟不放心,可以跟着师尊一块走,我能保护好两个师弟。” 云夕盯着阴不喜的脸品味了一下,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确实能够跟我一块走。” 阴不喜:? 为何要看他的脸? 云夕走这一趟不是要找医仙吗?? 怎么跟要把人带到荒郊野岭劫色似的? 可叶逸尘的安危同样令他在意。 一瞬间,阴不喜想了很多,他双眉紧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行,我跟你一块去。要是出什么事,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这说的是哪个种族的话? 云夕:“还没金丹期就叫上了?我看看你一个人怎么弄死我。” 阴不喜憋屈。 阴不喜不说,只是闷头跟着云夕一块飞。 叶星朗这一日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就怕自己说多错多。 叶逸尘也不开口招惹云夕。 他两眼一闭,就当不知道是云夕用灵力绑着自己飞,这样不会太羞耻。 云夕是临时起意要带他们去找医仙。 她沉迷话本,不对,是苦读话本,发现话本里说,西边的雪弥山有个隐世医仙。 医仙医术了得,却有个怪癖,就是贪图美色。 最主要的是,话本的创作者说,这医仙是真实存在的。 云夕正愁不知道给叶逸尘找个什么样的师尊呢。 还好自家的六个脾气古怪的徒弟共同的长处就是,都长得很好看。 叶逸尘是那种病态柔性的美,阴不喜是那种有攻击性的帅。 就看哪个合医仙口味了。 要是医仙都喜欢,那就都送给医仙了。 反正这两人在外面拜哪个师尊,都比她这个师尊好。 云夕只管把人打包过去就好了,医仙要考虑的就很多了(给叶星朗医治方面)。 飞的就是比走的快。 步行走到云瑶山半山腰要两个时辰,可云夕带着人飞两个时辰,就到雪弥山了。 雪弥山只有山顶是常年被冰雪覆盖,从山底下看,只有山顶是白的,其他地方依旧绿油油一片。 这座山有禁制,不能直接飞上去,云夕只能到山底就停下。 四人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条上山的路。 可那条路同样有禁制。 几人刚要走上台阶,一面水镜突然出现在四人面前。 镜面混沌,照不清四人的模样,只传来一道声音。 “来者何人?所求何事?” “我是云瑶山的云夕,携三名小辈来雪弥山求医。” 话音落下,水镜逐渐清晰,逐一映出四人的模样。 先是被云夕推在前面的叶逸尘和阴不喜,再是叶星朗,最后才是云夕的模样。 像是拓印一般,四人的模样在水镜中逐一出现,很快就消失了。 云夕也不知道两人合不合医仙的胃口。 如果不是怕冒犯,她可能早让阴不喜把他那一头蓝白渐变的长发给变出来。 阴不喜嫌自己的发色显眼,一直用法术把自己的头发变成黑色的。 云夕想,要是医仙觉得不行,她就让阴不喜把头发变回蓝白色的,再试一次。 很快,水幕上出现了云夕的脸。 “山主只请这位仙子上山。” 云夕傻眼了,这不对吧? 雪弥山的医仙是女子啊,原来好的不是男色吗? 深吸一口气,云夕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她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叶逸尘和阴不喜输给她,不必自卑。 “我上去谈谈,你们等着。” 阴不喜也不知道云夕突然骄傲什么,昂着头叉着腰就走入水幕中了。 云夕人一走,叶星朗总算肯开口了。 “师尊一人上山,不会有危险吧?” 叶逸尘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阴不喜的嘴就跟掺了毒似的:“这么担心她?怎么不让她往你脖子上栓根绳一块带上去?” 叶逸尘这才开口:“师兄。” “呵。”阴不喜冷笑,不与兄弟俩废话,就近找了颗树卷上去休息。 就知道叶逸尘是装作不在意弟弟。 他这才说了一句话,叶逸尘就护上了。 叶星朗紧张地凑到叶逸尘身边。 “哥,我没有告密……师尊她人其实挺好的,虽然她以前像爹那样打骂我们,但她现在变了,带我买法衣时还教我挺直脊背。” 叶逸尘不吭声,叶星朗就继续说,“我要言而有信,她救过你,我以后就只跟着她了。你们要帮江仙子杀她,我就算是死,也会护住她。” 云夕在进入水幕后,就被传送到了山顶。 山顶白茫茫一片,她在室内却不觉得冷,桌上有在烹煮的热茶,她的面前有一小块水幕,里头便是山底下的三人。 叶星朗的话语清晰地传到了云夕的耳中。 慵懒妩媚的女声响起:“那三人身上都严重的伤势,可只有一人好像是忠于你的。你是要我为他们三人疗伤,还是只治忠于你的那人?” ? ?感谢?晶宝宝送的推荐票~ ? 妹儿啊,姨今儿跟你说些心里话。姨都48了,本想着这后半辈子也就安安稳稳地过了,可谁知道遇见了你,一下子就乱了分寸。姨就贪恋你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看着你,姨这颗心啊,就像沉寂多年的湖面又泛起了层层涟漪。 ? 姨就在某电子厂当流水线普工,一个月能拿2500块,两班倒,一个月休两天,不过赶上高温还有点补贴。好在姨平时不乱花钱,攒下了5750块,都买了理财产品了,每月从余额宝能进账个13块左右。姨也有自己的小目标,争取在50岁之前升成线长,到时候每月能多挣300块。 ? 姨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比不得那些年轻人,成不了你心头最明艳的朱砂痣,可姨满心盼着,哪怕做不了你梦里牵挂的白月光,也想做你身边踏实温柔的老灯塔。 copyright 2026 第20章 无情,如何挥剑? 云夕没有品出这话语中的味道。 在她看来,这三个人不忠于她很正常吧。 听医仙的意思,好像是不喜欢不忠诚的人? 不是说医仙好色吗? 云夕琢磨着,试探道:“但他们,有几分姿色,不是吗?” 姿色吗? 医仙轻笑一声,忽然在云夕面前现身。 女子身着素衣也难掩婀娜身姿,墨发如瀑,杏面桃腮,明眸善睐似画中仙。 她自如地落座在云夕对面,将温热的花茶倒入云夕的杯中,笑问:“你们合欢宗的人都以美色优先吗?” 云夕被她出尘的美貌晃了眼,嘴巴微张,呼吸间还能闻到貌美医仙身上飘来的淡淡药香。 有点苦,但看着这张脸,她觉得自己闻到的是甜味。 曲依云眼眸含笑,视线聚焦在云夕左眼下的泪痣,失焦的瞬间能在云夕身上看见另一人的影子。 云夕回过神来,赶紧答复:“医仙前辈,我是云瑶山的散仙,不是合欢宗的人。” 曲依云垂眸思索,她倒是没听说过云瑶山。 “你娘呢?” “什么?” 曲依云说话从不弯弯绕绕:“你娘准你自立门派?她怎么不帮你挑点听话的炉鼎,外头那三个可都不是什么好的。” 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云夕忽然有些头疼。 娘? 她只知道自己的娘亲过世了,可娘亲为何过世,自己和娘亲的过往,她都想不起来了。 好像在去沧澜宗的那日起,她就忘了许多事。 见云夕捂着头难受的模样,曲依云脸上笑容全无,隔空轻点,给她施了个法。 云夕立即就觉得头不疼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接着方才的问题,需要我给他们三人都医治了吗?” 云夕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觉得这医仙是个和善的人。 长得这么好看,声音又好听,像是个好说话的。 “我是想让他们三个人都上来,主要看哪个合你眼缘。” 云夕想的是,总该让医仙前辈了解一下三个徒弟,看看能不能收徒吧。 曲依云单手托着下巴,隔着水镜看了山下那一蛇两人。 误以为云夕是想让她帮忙考验三人,她伸手入镜中,就把三人都拎了上来。 “我不医治不忠于感情之人,你们若能展现对她的忠心,我便无偿为你们医治。” 她微抬下巴,口中的“她”,竟然指的是云夕。 云夕不由自主看向曲依云,眼中写满了讶异:“前辈,他们不过是我的……” “不必劝我,我自有判断。” 炼虚期强者轻易就能造出一方幻境,云夕和叶星朗一同被吸入幻境之中。 清冷的雪中暖屋变成了喜庆的红色婚房。 云夕睁眼先是一片红,她居然被盖上了红盖头。 等等!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她要开口解释,发现自己居然不能行动,也不能言语,只能干坐着等候。 外头响起一道完全陌生的女声。 “你是修仙界万众瞩目的新秀,宗门师尊师祖都劝你修炼无情道,可你却决定私下与自己心爱的女修成婚。婚礼没有人见证与祝福,只有强者的追杀,他们让你今夜杀了心上人,踏入无情道的修行。” 话音落下,隔着红盖头,一道身影逐渐走近。 叶星朗腿脚利索,也没有缺一只眼,整个人没有以往自轻自贱的气质,昂首挺胸,每一步都充满了坚定。 在靠近云夕时,他放缓了呼吸。 笨拙的他几次张嘴,都说不出一个字。 长期练剑的手是那么粗糙,他轻捻着红盖头的一角,盖头之下,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是他提升实力的理由。 “夕夕,旁人都说,是你用合欢宗秘法引诱我落入歧途,只有修炼无情道的剑修才是最强的。可我不明白,无情,如何挥剑?” “我的每一剑,都只为了保护你。我见不得任何人伤你,也惹不得让你掉一根头发……” 不杀了你,就要废了我的修为……这种事,无需犹豫。 “只要我们心意相通,就算下场如何,也会幸福的,对吗?” 叶星朗终于掀开了红盖头。 眼眸好似盛满春水,清波流盼,黛眉轻染,白里透红的脸颊比朱唇更显诱人。 平日里不施粉黛的云夕就很美丽,如今脸上的妆容,让娇美的她妩媚又俏丽。 不光是幻境中的叶星朗,就连在幻境外观看的叶逸尘和阴不喜,都在盖头被掀起的一瞬,被云夕的模样狠狠惊艳了。 云夕怎么会露出这么动容的神情? 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叶星朗。 云夕尚有自我意识,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不受控制地和叶星朗相拥。 叶星朗笨拙地轻啄她的唇瓣,喃喃地开始忏悔。 “废了我这一身修为,他们就会放过我们,以后谁也不会再让我杀了你……抱歉,我还是太弱了,只能用这种方法保护你……” 随后云夕忽然反扑,将叶星朗摁在喜床上,变成云夕忘情地啃着叶星朗的嘴唇。 “傻瓜,分明是我的错,要是我修练勤快些,就不用你保护我了……过了今夜,我带你逃走,沧澜宗的老家伙们别想追到我们。” 外面的叶逸尘咬牙闭眼忍了许久,听着两人亲吻时发出的轻哼,他红晕不受控制地爬上了他的耳朵。 阴不喜也是牙齿都要咬碎了,他扭头看向一旁认真观摩的曲依云:“你不是医仙吗?为何逼他们上演这场活……” 曲依云看得认真:“别吵,我也在想如何解开这个幻境。” “什么?” “我给你们设定的是凶险的环境,不知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了。” 原来炼虚期强者,也有施法失误的时候吗? 幻境中的云夕和叶星朗就像真的有情人一般,情到浓时便要解衣宽带。 两个雏看不下去了,闭眼捂着耳朵蹲在一旁,让他们听到叶星朗和云夕发生些什么,实在是折磨。 就在云夕解开衣领,露出右肩的一颗红痣时,曲依云可算找到带偏幻境的法阵了。 她施法将灵力注入幻境,隔空将灵力打入云夕右肩处的红痣中,幻境顷刻瓦解。 云夕还好好的坐在桌边,叶星朗跪坐在叶逸尘旁边,一张脸红透了。 天啊! 医仙这是什么考验? 他在幻境里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居然亵渎了师尊! 他怎么配! 云夕还好,她出来后喝了口花茶压压惊,在脑中快速回忆近期阅读的《霸道剑尊爱上我》中的桥段,除了耳朵尖还有点红以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曲依云突然上前捏住她的右肩,问:“你可知道,是谁将你过往的记忆都封住了?你身体封锁记忆的阵法,居然能左右我的幻境。” ? ?感谢墨0807宝宝和书友宝宝送的推荐票~ ? 星期一的章节会晚点更新噢,等星期二应该就可以一天两更啦 ? 妹儿,我一个月工资1500,愿意给你1314,生下的185是我的身高,还有8块是我的腹肌,少了7块钱,因为我对你的爱被判了无7徒刑(??????w????)?????? copyright 2026 第21章 你根本就不懂师尊 “我不知啊。” 云夕茫然。 曲依云在她肩膀处轻轻按压,她能感觉到肩膀处有一点在微微发烫。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一处有颗痣。 云夕等人来雪弥山是为了让医仙给叶星朗医治。 不知怎的,就发展成了医仙给云夕调理身体。 阴不喜三人被曲依云一声不吭丢到外面的雪地里。 叶家兄弟二人冷得直打颤,阴不喜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蛇尾巴变出来。 冰魄蛇出生就注定是变异冰灵根,因种族特性不畏寒。 可阴不喜偏偏就是火灵根,是族群中的异类。 他不仅不畏寒,还能控制蛇鳞发烫,尾巴尖也能用来生火。 他用长长的尾巴卷着兄弟两人,尾巴尖变出一簇橙色火焰。 兄弟两人可算暖和起来了。 阴不喜:“喂,坏女人的记忆被封印了,是不是代表幻境里发生的事,是她以前的记忆?她有过道侣?” 叶逸尘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家弟弟。 同样被橙色火焰暖着,他面不改色。 可叶星朗在听到云夕的名字时,突然就浑身泛红,身体僵硬,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阴不喜不耐烦了:“说话啊,哑巴了?” 叶星朗这才踌躇开口:“师尊她……看着就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小姑娘吧,她应该没有过道侣。” 小姑娘? 阴不喜被叶星朗对那坏女人浓厚的滤镜给气笑了。 “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已经把她当小姑娘了?哥们,说不定你在娘胎的时候她就已经筑基了。” 像云夕这种一百年修为没有任何长进的人,一定天赋极差。 她说不定是修炼了千年才达到金丹后期。 修仙者可以固定容颜不老,光凭外表也看不出云夕多大岁数。 “师尊的喜好就是很像小姑娘。”叶星朗有自己的坚持。 他陪云夕下山玩过。 知道师尊喜欢精致鲜艳的衣裳,爱吃酸甜的灵果,糕点也要吃又甜又软的云糕。 路边有杂耍,师尊会觉得新奇,拉着他和大师兄挤进人群观看,明明就是一些用术法变出来的小把戏,师尊也会拍手叫好。 叶星朗觉得现在的师尊特别平易近人,只要留心,就能完全摸透师尊的喜好。 阴不喜冷哼一声:“我和被驯化的人说不通,叶逸尘你说,幻境里说过合欢宗秘法,又提了沧澜宗,是不是能说明那就是云夕的记忆?” “不然她为何将我们带上山百年,还想让我们修炼到她同等境界贡献元阳?她当初就是要爬孤鸿剑尊的……” “师尊一定是被逼无奈的!” 叶星朗忽然大声反驳,打破了阴不喜的阴谋论。 “叶星朗你真是有病吧,不就是幻境里被她啃了一下嘴巴吗?你和我急个屁啊!” 阴不喜觉得好烦,这叶星朗多大个人了,就跟没开智一样,傻乎乎的维护云夕。 要不是这兄弟俩以前老偷偷给他送膏药,他真的不想管叶星朗了。 叶星朗抿了抿唇,嘟囔道:“你根本就不懂师尊。” 在幻境中,叶星朗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但完全是以第一视角观看幻境里的情形。 他忘不掉自己掀开红盖头时,猝不及防对上云夕的视线。 双眸亮晶晶,眉梢都漾着甜甜的笑意,云夕的眼里不带有一丝情欲,是少女遇上心上人时的欣喜与眷恋。 甚至彼此发自内心的接触都是笨拙且生疏的。 就算那真是师尊的记忆,说不定是师尊前世的记忆呢? 修仙者有前世今生很正常吧。 真学过合欢宗秘法的人会如此青涩吗? 经验老到的人会像师尊那般清新脱俗吗? 总之,叶星朗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因为阴不喜和叶逸尘都有一点无语。 他们能不懂云夕? 云夕打人爱用什么,哪只手哪个角度挥鞭子最痛他们都无比清楚。 只有叶星朗这个傻子会好了伤就忘了痛。 曲依云试了无数方法,都没有解开云夕身上的记忆封印。 “这封印怕是你娘给你下的,需要你到达化神期自己解开,旁人帮不了你。”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就在曲依云给云夕检查封印时,和云夕说了她娘的身份。 原来云夕一直想不起来的娘亲,在数千年前,居然是合欢宗最厉害的弟子。 不养炉鼎也能百岁元婴,不仅天生媚骨,更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的阴阳灵根,双修得到的增幅远大于旁的弟子。 六界中有无数她的追求者等与她双修,但她却突然在合欢宗消失了。 曲依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两人以前就是密友,在好友消失后,她一直在找云夕的娘。 “你娘的下落和合欢宗脱不了干系,你日后要是遇到合欢宗的人,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世。” 云夕忽然想起一人,她问:“曲姨,我认识一人,她叫江梦怡,也是出自合欢宗,你可听说过她?” 曲依云这些年一直有关注合欢宗。 云夕说的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她是继你娘之后的新任合欢宗天之骄子,同样天生媚骨,还有天道的馈赠,每次去秘境总会得到秘境中最大的收获。听说她百年前去当剑修了,修为升得不如双修快,最近合欢宗的宗主给她找了几个资质极佳的炉鼎提修为。” 云夕记得,这个世界的结局,是江梦怡带她的十二个炉鼎一起飞升上界。 所有气运之子都被江梦怡收做炉鼎了。 十二个里面,云夕这里有五个,孤鸿剑尊算一个,另外六个气运之子似乎都是大宗门的尊者长老们吧。 那合欢宗现在找的这几个应该就是普通的炉鼎。 云夕陷入思考,她在想自己怎么才算和天道斗。 天道要帮江梦怡,是不是代表她要和江梦怡斗? 曲依云以为云夕是在思考如何快速提修为,她捏了捏云夕的指骨,道: “你可知道你遗传了你娘亲的所有特质?” 云夕眨了眨眼:“有吗?” “有。我方才帮你瞧过了,你的灵根虽是木属性,却通阴阳。你的媚骨被封,三百岁不到却能到达金丹后期,便是这灵根在帮你。” “如果你生在合欢宗,那江梦怡也就不会是合欢宗的天才了。” 曲依云语气里满是骄傲,仿佛云夕就是她亲生的崽一般,“那姓江的生出来的女儿,哪有我们姓云的崽厉害啊!” “小云,你留在雪弥山随我修炼,我保管让你像你娘那般不到千岁就能突破化神,甚至千岁炼虚!” 云夕惊恐地摆手:“不了不了……” 她就不是努力修炼的料啊! 实在想帮她,那就把叶逸尘收做弟子吧! 等她呼吸也能增长修为的时候,一定会努力呼吸的! ? ?感谢平安健康_bb宝宝、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送的推荐票~ ? 今天这一章发迟了,但是刚刚和编辑确认过啦,我们明天就要开启一轮pK啦! ? 明天开始就是能每天0:01更新两章啦!(鼓掌)(欢呼) ? 请宝宝们在测试期间坚持追更到最新章节噢~每日作话随机掉落搞抽象或小剧场~ ? —— ? 云夕:我发现我真不是当坏女人的料,我无论怎么刻意装坏,都会透露出一股可爱呆萌无辜水灵大方俏丽感 ? 阴不喜(拳头硬了):只有傻子才会信你这番话吧! ? 叶星朗:胡说,我这么聪明,也相信师尊的话! ? 叶逸尘(扶额):…… ? 阴不喜:傻子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傻 ? 叶星朗:但聪明人都知道自己不傻 copyright 2026 第22章 狗确实过分 “什么,你说那三人都只是你的徒弟?” 曲依云惊讶了一瞬,突然面色凝重,“那更不成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们怎能有伤害你的想法?” 云夕摸了摸鼻尖。 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吧…… “其实他们都是不错的苗子,特别是叶逸尘,他在炼丹方面很有天赋的,我不太会教他们。要不曲姨你把他们收了?” “收徒?我不爱教人。更何况这些都是你的弟子,我不会抢。” “那给他们医治……” “我只治维护你的那一人,其余两人我不经手,如果你想要治好他们,我教你,你来治。” 云夕用手指着自己:“啊?我吗?” 曲依云:“自然要你来,师徒之间哪有深仇大怨,你这么好一小姑娘,当他们师父都是便宜他们,他们凭什么对你有怨?” 曲依云执意要帮她修复师徒间的隔阂,云夕推脱不掉,眨眼间就被曲依云关到一间无门的药房中,手上还有两张药方。 与她一同被关进来的,还有前不久在雪地里抱团取暖的叶逸尘和阴不喜。 阴不喜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他本来圈住了叶家兄弟两人,这一进来,尾巴里面还少了个人。 室内还多了云夕。 他立即炸毛:“你这坏女人又在用什么诡计!叶星朗那傻子被你灌了迷魂汤,还一直相信你。你居然联合这什么山的医仙对我们下手!” 云夕的视线落在阴不喜蛇尾上那稀疏的鳞片上。 漂亮的冰蓝色鳞片没有以往的光泽,堪堪挂在皮肉上,瞧着摇摇欲坠。 心里一阵惋惜,云夕选择忽略阴不喜的叫骂,她无比平静地解释: “医仙要单独给叶星朗医治,重塑根骨和眼睛再生需要时间。她给了我两张能够医治你们的药方,我看不懂,叶逸尘你来看看?” 阴不喜噎住了,原来是他误会了? 云夕哪有这么好心? 再看叶逸尘,他一直都脸色苍白,表情也没多大的变化,却在听到云夕说,医仙能够将叶星朗完全治好时,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些许弧度。 “我们好得很,哪需要什么医治。”阴不喜还在嘴硬。 云夕挑眉:“叶逸尘被我治好后,没日没夜炼丹给你们,身体都亏空成什么样了?还有你的鳞片,这么久……都还没长好。” 叶逸尘长睫下压,掩盖自己的心虚。 因为云夕说可以随意炼制丹药,无需上交,还可以索要药材。 他便肆无忌惮炼制了许多丹药,给师兄弟们备上,真的一颗也没有给云夕…… 阴不喜听到云夕还好意思提起自己的蛇皮,他眸中浸着寒芒:“好得快了,怎么能忘记恶狗扒我皮时的痛呢?” “嗯嗯,那狗确实过分,好了好了,你去角落盘着吧,一会儿就给你把皮都变得漂漂亮亮的。” 阴不喜:? 那女人又有什么阴谋? 让他放松警惕,抽他的蛇骨出来做鞭子? 还有这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小孩! 心里嘀嘀咕咕地骂着云夕,但阴不喜还是变回蛇形,找了个暖和的角落盘着。 漆黑圆润的蛇眼紧盯着云夕的身影,要是她敢对叶逸尘做什么,阴不喜就算死也要上去把云夕给绞杀了。 药房内虽然没有门和供人离开的窗户,但药材柜和制药炼丹的工具一应俱全。 两张药方都落到叶逸尘的手中,云夕刚才看药方时就把药材都记住了,这会儿主动就去药材柜找需要的药材。 红色的身影上蹿下跳,才找到一种药材。 云夕也不嫌麻烦,反正就慢慢找。 叶逸尘看着她那一身显眼的红衣,又想到了幻境里,穿着嫁衣的云夕。 很奇怪…… 以前怎么不觉得云夕适合穿大红色的衣裙呢? 看着云夕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药材柜边上晃来晃去,叶逸尘难以形容自己当下的感受,他有些想笑,因为云夕的笨拙。 药材存放都是有规律的,清楚药材药性和功效的医士,都能很快按照需求找到药材。 叶逸尘不和云夕说,在云夕还在找的时候,他就把所有要用的药材给找出来了。 云夕是听到叶逸尘磨药粉的动静时,才知道叶逸尘已经早早把药材给找完了。 而她刚找出来的五种药材还放在桌上,叶逸尘一点也没用,因为他已经按份额拿好了。 云夕蹙着眉,下意识埋怨了一句:“你找齐了怎么也不和我说?” 叶逸尘专注捣药,语气淡淡:“我以为师尊要做别的药。” “不是你们,我做什么药?我又不喜欢吃药。” 云夕又把自己找出来的药都放回药材柜里,才晃悠到叶逸尘身边。 “有什么要我做的?” 叶逸尘这才抬眼打量云夕,他从云夕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她好似就是来帮忙的。 而且对自己要被人使唤这一点,没有任何不满。 以前的云夕可没这么好脾气。 “等那边的药汁熬好后,倒入这些药粉中,搅拌化了就可拿去涂敷在师兄的表皮上了。” “噢噢,那我边等药汁边捣药粉吧,一会儿我去给阴不喜上药,你先去弄自己的药吧。” 云夕接杵臼的动作无比流利,甚至一屁股就把叶逸尘给挤开了。 叶逸尘:? 他没什么力气,被云夕这样轻轻一撞,就踉跄了一下。 但不至于摔倒。 叶逸尘愣住了。 就连在角落的阴不喜也愣住了。 云夕居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以前不是直接让人滚,然后用鞭子把人一缠,跟甩陀螺似的把人丢开吗? 好怪…… 云夕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不仅如此,云夕捣完药还跑去找叶逸尘,让他看看自己捣的药粉够不够碎。 叶逸尘深吸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敢吭声:“嗯,师尊做得很好。” 然后他就听见云夕转身去调配药膏时,轻哼了一声。 “我果然是天才吧,第一次捣药就这么完美。” 叶逸尘脑中突然想起弟弟之前的说法,说云夕像小姑娘。 他嘴角微微上扬,不怪弟弟被迷惑。 云夕如今这般确实,确实比以前亲切了不少。 copyright 2026 第23章 小气蛇 刚煮好的药汁还在冒着热气,和药粉混在一块,搅拌着很快就变成粘稠的黑色膏药了。 药粉本来只有一点淡淡的苦味,和药汁混在一块,就变得又苦又臭。。 云夕好奇地凑上去猛吸一口,顶级过肺,然后被臭到干呕。 “哕——” 好恶心的味道! 叶逸尘抿唇将笑意憋住,才开口:“药汁里有凤尾鼠的粪便,和药草兑在一块时会产生恶臭。” “哕……”云夕把膏药伸远,“还好不是涂在我身上,反正阴不喜嘴那么臭,给他皮也腌臭吧。” 阴不喜张开血盆大口:“我听得到!” 云夕挑衅道:“你再张这么大个口凶我试试?我把这什么屎喂你嘴里!” 好恶心! 阴不喜气愤地闭上蛇嘴,只能用鼻子吐气表达不满。 气呼出去后猛吸一口气时,云夕突然把药膏递到他鼻前。 这下轮到阴不喜被臭到干呕了。 “云夕,哕!你个歹毒的女人!我靠,哕!” “再骂我就倒你嘴里去咯。” “哕!” 可恶的云夕!自己用术法把鼻子堵上了,闻不到臭味就拿药膏熏他! 阴不喜气得尾巴尖燃起巨大火焰,烫得云夕本就带些卷的长发好像更卷了。 “哎哟哎哟,小气蛇,逗你玩的!气什么气?我帮你把鼻子堵住还不行吗?乖喏乖喏~” 云夕伸出两指堵住阴不喜的鼻孔,“不臭啦不臭啦,乖乖把尾巴的火灭了哈,等我把屎糊你皮肤上很快就好啦!” 阴不喜好气啊! 这个臭女人怎么能笑眯眯地净说些让蛇不高兴的话! 他张嘴要骂,云夕堵着他鼻孔的手一转,迅速握住了他的嘴筒子:“无需多言,我都懂。” 哪有这样羞辱蛇的!! 说不了话,阴不喜只能用熄了火的尾巴拍打地板抗议。 云夕不知道哪变出来一块布条,把他的嘴筒子绑了起来。 “不许动也不许吵,我要给你上药了。” 还在乱动的蛇尾巴突然被云夕握住,阴不喜浑身一激灵,不安地扭动身子。 他虽然变成蛇身,但自己身上还盖着人身时穿的衣物,只露头尾。 因为蛇身太过丑陋,他一般不在外人面前展示。 背上一轻,云夕居然毫不犹豫就把他的衣物掀开了? 阴不喜觉得气愤,扭头要去撞云夕,还未撞上去,就看见云夕不知为何龇牙咧嘴的挖了一小块药膏,轻轻按在他的蛇尾处。 云夕的目光一直落在阴不喜坑坑洼洼的烂皮上。 光看着,她都觉得好痛。 只看伤处,就能想象出以前的阴不喜疼得整夜睡不着,因为伤口结痂而痒得到处剐蹭,将伤处又弄得血淋淋的模样。 伤得这么重很难受,可这种伤要自然好起来的过程也不好受,也不怪阴不喜脾气这么臭。 天杀的异界魂体,怎么能夺舍她干这么狠毒的事呢? 温热的药膏被她用手一点点推开,阴不喜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热。 云夕的动作很轻,好像怕他会疼一样。 全然没有刚才欺负蛇的举动,云夕的神情认真又专注,眼眸中有阴不喜看不懂的苦涩和心疼。 这伤是她造成的啊。 她为何这副模样? 阴不喜想不通,他扭头回去趴着。 他不需要施暴者心疼。 可云夕这副模样,他居然不觉得生气。 为何呢? 就因为如今的云夕不像以前那般面目可憎? 前日的云夕还特意穿他的皮制成的法衣,跑到他眼前羞辱他。 昨日的云夕请大家吃糕点。 今日的云夕亲自给他上药,还这么温柔…… 这几日云夕的所作所为,在以前她都没做过。 别说喊他到角落里盘着,还用恶臭的膏药逗他玩了,以前的云夕看见他变成蛇身,骂他恶心丑陋就是顺嘴的事。 阴不喜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 他本来就没资格讨厌任何人,好不容易恨上了云夕。 可云夕只温柔一次,他好像就对云夕恨不起来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比叶星朗更好骗后,阴不喜猛地把自己的苗头给按回去。 不可能! 他绝对不能比叶星朗好骗! “嘶嘶……” 阴不喜发出声音,想要叶逸尘把他嘴筒子上的布条给解开。 他要开口反抗云夕! 叶逸尘还坐在炉子旁煮药呢,压根没往他这里看。 云夕为了快速帮他涂好药膏,两只手都沾满了膏药。 越往蛇头越伤处恢复的效果越好,云夕就不用轻轻地给阴不喜抹药。 听到阴不喜的动静,她像扭毛巾一样一捋过去,顺手就把阴不喜嘴筒子上的布条给解开了。 蹭得阴不喜一头药膏。 “涂完了,你自己晾一晾吧。” 云夕顺手就施法把自己的手变得干干净净了。 阴不喜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难以置信:“你不给我也收拾一下吗?” 云夕:“收拾什么?这是用在你身上的药啊。” “这么臭的东西你就直接蹭我头上了?” “反正用术法给你堵住鼻子了,又闻不到,而且就蹭了一点点,你这么在意干嘛?” 阴不喜的尾巴尖再次燃起熊熊火焰:“这和让我头上顶屎有什么区别!” 云夕歪头:“你又生气!你怎么就这么小气呢?” 她真是拿阴不喜这个小气鬼没办法了,用布条把他头顶的一点药膏擦掉。 动不动就点火,一会儿把曲姨的药房烧坏了怎么办? 头顶干净了,阴不喜尾巴上的火苗再次熄灭。 直到云夕转身去和叶逸尘说话,阴不喜才后知后觉,今日的自己怎么这么奇怪。 云夕动不动就让他生气,可他生气才没多久,突然就不生气了。 不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他生气,没人理他,然后他自己生闷气,看着尾巴尖的火自己熄灭,才哄自己把不高兴的事给忘掉。 云夕问叶逸尘:“阴不喜那种药要涂几次才好啊?” “前辈的药方和药材都是最好的,这一次用完药后,每隔一个月再用一次药,共三次就能完全恢复了。” “那就再做两份膏药给他揣着吧,以后你们去新师门以后也能自己用。” 叶逸尘昂首打量云夕:“师尊真的要将我们逐出师门?” “对,我有意让曲姨收你为徒,但她目前不愿,如果你想继续学医的话,可以在这两日去她面前多请教,说不定她看上你的天赋,就改变主意了。” 叶逸尘垂头思索,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也不要星朗了吗?” “你们我都不会留啊,等他身体好了之后我给他找个剑修师尊。” 角落里,阴不喜的尾巴又燃起了火苗,他有些烦躁。 听着云夕浑不在意的话语。 “以往我亏待了你们,既然要送你们走,自然要给你们寻好去处,以后你们都会有好前途。” 阴不喜:“装什么好人?这么轻易就要赶我们走?你以为我们的苦难是谁造成的?” ? ?pK第一天,今日两章更新完毕!感谢大家今日的追读~ ? 谢谢璃人怎挽宝宝、平安健康_bb宝宝和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 ? —— ? 阴不喜觉得自己是个脾气火爆的人,平等的攻击每一个人,且不允许别人攻击他。 ? 某一日,云夕被他气到了,打了他一巴掌。 ? 脸火辣辣的疼,他感到愤怒无措。 ? 直到她某日看见醉花轩一个男仙在路上缠着云夕,死活要云夕赏自己一巴掌。 ? 阴不喜觉得好奇,被打有什么好的。 ? 当晚他就去招惹云夕,喜提云夕一巴掌。 ? 第二巴掌落下时,他细品了一下,师尊袖子带来的风是香的,这一巴掌似乎也没那么糟…… ? 第三次云夕要打他巴掌时,他已经控制不住往云夕手上靠了。 ? 第四次被扇后,他轻车熟路往云夕怀里钻:“师尊你打得我好爽啊……” ? 被云夕一脚踹开,他骤然惊醒,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 他变回蛇身缠住云夕:“师尊,我的嘴筒子有点欠打,你要不要打我一下?” ? 叶星朗出现:“我~和~被~驯~化~的~人~没~话~讲~” copyright 2026 第24章 说漏嘴了 “我管你们以前什么苦难呢,人就该向前看!老看以前那些不开心的干嘛?以后过得好不就好了?” 云夕还能怎么办? 她自己同样被夺舍百年。 她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可在阴不喜看来,云夕这几天突然对他们这么好,就是想逃避责任! “说得轻巧,难道我们以前就活该被你虐待?” 云夕呼出一口气,蹙眉瞪着阴不喜。 这条蛇,怎么一说话就挑事呢? 她都已经在尽量补偿他们了啊! 还有什么不满? 觉得补偿不行? “好好好。” 云夕拉着叶逸尘起来,走到阴不喜面前。 “你敷着药不能动,那我让他来。” 她往叶逸尘手上塞了一条鞭子,然后自己低头解衣带,脱下外面的法衣,只留下里衣。 叶逸尘在她有动作时,就红着耳朵背过身去了。 “师尊,不妥。” 云夕自暴自弃嚷嚷着:“有什么不妥?妥得很。以前我打你们,那你们现在打回来。” 见叶逸尘不敢看她,她把叶逸尘的手拉到自己的脸边:“来来来,往这里打,打花我的脸!让我成为这世上最丑!最坏的女人!” 阴不喜尾巴的火苗又熄灭了。 他无力道:“他有什么力气,打你能伤多重?” “少管我!反正你动不了!” 云夕就是故意找的叶逸尘。 叶逸尘肯定不会真打她,她也舍不得自己漂漂亮亮的脸蛋受伤。 看阴不喜还闹不闹。 刚刚还气得冒火了,现在又不气了,分明就是吃她这一招。 “好了,师兄你不要再气师尊了。” 叶逸尘把鞭子塞回给云夕,都不想花功夫哄两个人,留下一句“我要喝药了”,就走回自己方才的小板凳那坐下了。 云夕朝阴不喜做了个鬼脸,也跑去找个干净的地方坐着看话本。 阴不喜觉得没劲,尾巴尖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小火苗时隐时现。 但他的思绪却从未停过。 一想到云夕给他们买新法衣法器,给他们疗伤,是为了把他们像礼物一样送给别的师尊,他心里就无比烦躁。 让他烦成这样的人,还躺在垫子上看话本,露着大白牙嘿嘿的笑。 阴不喜:这个云夕真的是有病吧! 光想着把他们送走,就能高兴成这样? 云夕哪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 总之曲依云说了,她要把云夕关到叶星朗被医治好为止。 云夕已经给阴不喜涂好药了,也看到叶逸尘把补身体的药喝下去了,剩下的时间她和那两人井水不犯河水,醒着就看话本,累了就睡觉。 药房里东西齐全,叶逸尘自己喝完药,给阴不喜做好两份药膏,就自己开始琢磨炼制丹药。 云夕看完话本,盖上毯子就睡。 外头的天很快就黑了,只有叶逸尘那边因为在炼丹,还有火光照亮。 云夕从白天睡到天黑,后半夜已经没那么困了,迷迷糊糊醒来,好像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眯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循声望去。 就看见那条冰蓝色的蛇贴着墙边,一直在蹭自己身上的鳞片。 药膏已经完全被吸收了,阴不喜溃烂的皮在长出新肉,他浑身发痒,又挠不了,只能难受地四处乱蹭。 那些松动的鳞片都被他蹭掉好几片了。 他完全不觉得痛,只想解决自己的痒意。 啪! 蛇脑袋突然被拍了一下,沉醉于挠痒爽感的阴不喜被这一巴掌打到地上,下巴发麻。 不等他控诉对方的暴行,云夕的巴掌就稀稀拉拉地落到了他的蛇皮上。 “刮墙腻子呢?用药后就开始好了,你蹭来蹭去一会儿又把皮弄破、弄烂,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伴随着云夕嗔怪的话语,阴不喜因为要长出新鳞片而产生的痒意居然在云夕的轻拍得到了缓解。 阴不喜扭动着身躯,声音细碎又急切:“再往下一点……对,用点力……就那一块鳞片,真的不能用手给我挠一挠吗?” “嘶……再快点,不要停!” “喂喂喂,你注意点,尾巴不要勾着我的脚啊,一会儿又起火了我不是要被你烧着了?” “不行,我忍不住……” 叶逸尘被阴不喜上不了台面的动静吓得头皮发麻。 嘭的一声,他守了一晚上的炼丹炉,炸了…… 室内本就没人点烛火,炼丹炉一炸,叶逸尘赶紧灭火,这下室内变为一片漆黑。 云夕拍打阴不喜发出的“啪啪”声还在黑暗中继续响着,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格外明显。 云夕低声骂道:“坏蛇,不许用下巴蹭我!赶紧拿你的尾巴点火。” “不行,你再打我几下,师尊,求你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乌漆麻黑我也看不清啊,万一打到脆弱的皮肤伤得更重怎么办?”云夕手上动作没停,依旧在给阴不喜拍背。 就是拍的范围还是那一小块地方,阴不喜的蛇身有三个云夕的身高那么长,他痒得地方可不止那一小块。 阴不喜:“那你手别动,我来动……” 他扭动身子找位置,但自己一寸一寸挪动实在太慢了。 再加上云夕是个练功都会偷懒的人,给他拍了这么久的背,手腕发酸,就开始摸鱼了。 阴不喜愈发着急:“师尊,你大力一点!我真的好难受……求求你了~以后江仙子要杀你我一定不帮她……” 叶逸尘:? 云夕:? “江仙子要杀我?” 叶逸尘快速找到灯盏,点燃后,室内重新恢复光亮。 阴不喜都不敢扭动身子求拍背了。 完了,说漏嘴了。 云夕手也停了,直接两手掐着他的蛇脖子,双眼放寒芒。 不是这几个索命鬼要联合对她下手,居然是江梦怡? 不应该啊,上次还一起去醉花轩喝酒了,都让了两个徒弟给她了,江梦怡还对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女主占有欲也太强了吧,难道真要她把六个徒弟都打包送过去? 叶逸尘跪坐在灯盏旁,光芒让他脸上的表情无比清晰,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阴不喜。 有蛇说漏嘴了。 怎么圆回来?蛇自己想办法吧。 云夕一巴掌拍到蛇背上,阴不喜舒服地抖了一下,还等着挨第二下打,没想到云夕停手了。 “还想不想我帮你拍背了?老实交代,不然我不管你了!” ? ?(双手合十)无不良引导,已改,请过审,谢谢(比心) copyright 2026 第25章 没心没肺 阴不喜用尾巴尖蹭着云夕的脚腕,蛇脑袋上圆圆的眼珠子里竟露出了一些谄媚。 “师尊,你打我一顿先泄泄气,好不好?不然我把皮蹭伤了,会好得很慢的……” 云夕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你都想要我死了,还管你的伤好得快还是慢?” 唔。 阴不喜向叶逸尘求助:“逸尘,你来帮我拍背吧。” 叶逸尘:“师尊请医仙医治我们兄弟二人,于我有恩,师尊不下令,我不会帮师兄。” 阴不喜嘴筒子微张,呆愣的蛇脸上竟然能让人看出惊骇的表情。 叶逸尘什么时候也反了?是真反还是假反啊? 他真的看不透这种心思缜密的人啊。 一起待这么久,反了怎么也不告诉他? 眼下情况特殊,他是不是也能假装投诚? 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 “师尊……” 阴不喜痒得要抓狂了,“我也不清楚,就是江仙子要我们帮她对你下手。” 云夕往他背上拍了两下,当做奖励,又继续问:“她怎么和你们联络的?” 讨到了甜头,阴不喜也不犹豫了:“都是落厌情和她联络的,落厌情和她最熟了。” 云夕活动手腕,又往他后背拍了四五下:“她有说杀了我之后要给你们什么好处吗?” 爽的阴不喜用下巴不断蹭着云夕的手臂,没有什么好处能比过师尊给他拍背止痒了。 “不要她的好处了……师尊你再打两下好不好?” 这次云夕只打了一下:“不许答非所问,老实点才有奖励。” “好~” 然后阴不喜就把江梦怡如何通过落厌情联络他们其他四人,对症下药想和他们拉近关系的事情都说清楚了。 喜提一顿全身拍巴掌。 拍到后面,阴不喜扭着脖子晃着尾巴就想缠上云夕。 然后头顶又被云夕拍了一下,老实了。 只好趴在地上仍由云夕给他拍背。 就算云夕拍累了,用脚踢他也不介意。 只要皮不痒了就行。 一个临阵叛变,从一开始的含糊不清到后面的老实交代。 一个说话算话,手都打酸了用脚也要帮对方拍背挠痒。 叶逸尘缓缓抬头,透过高处的小窗观察夜色。 他是在炼丹时睡着了? 云夕变得陌生就算了,那个每日说难听话刺人的阴不喜,怎么也两幅面孔? 就云夕这个训蛇的能耐,叶逸尘觉得她不像是沧澜宗出来的人,像从六大宗门里的御兽宗出来的人才。 把阴不喜哄得都要嘤嘤叫了。 思忖半响,叶逸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真的看不透现在的云夕想要什么。 二师兄把事情都招了,那弟弟拿什么留在云夕身边? 他又能帮弟弟做些什么? …… 合欢宗。 炼虚期巅峰的宗主江秋语听闻女儿回宗,赶紧想法子介绍自己这些年搜罗的三个资质上好的炉鼎。 江秋语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百年前你就说去沧澜宗,自己找个炉鼎修炼。都一百年过去了,你才元婴,身边没个炉鼎怎么行啊?” “我合欢宗宗主养出来的娇娇女,非要去当什么剑修吃苦,这不是等着让人看笑话吗?这次回来你就别推脱了,这三个炉鼎你都带回去,你师尊要是不愿,就让他把你送回来!他一个小宗门剑尊能耐我何?” 百年来,江梦怡不止一次被她在这个世界的娘嫌修为升得慢。 几次三番让她回宗,她都没听。 想到孤鸿剑尊几次三番因为云夕扣自己的好感度,江梦怡就一肚子苦水。 “娘,有个会易容术的女修要和我抢人,我才迟迟没有拿下我心意的炉鼎。” 江秋语:“还有人敢和你抢人?” “对啊,她易容了一张和我还有我看上的最好的那个炉鼎相似的脸,又抢了我五个炉鼎。”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和我女儿抢人?叫什么,娘这就让人把她给废了!真是不要脸!”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罢了,我自己就能将她解决,只需娘帮我遮掩行踪便可。” “你不在宗里多待些时日?” “不了。” “我给你找的三个炉鼎总该见一见吧?” “不必了,我早有炉鼎人选。” 江梦怡眼里可容不下其他庸脂俗粉,书里的十二个角色,就是这世上最厉害且最好的人物,她是书中女主,自然会得到书中最好的东西,没必要把心思花费在没用的Npc身上。 “旁的不见,醉花轩的若语公子你总该见一见吧?前些日子他寻得机遇,得到一本合欢心法,与有媚骨的修士双修能有奇效,他要将这心法献给合欢宗,只为了换一个给你当炉鼎的机会。” 醉花轩的若语公子? 这不是那个云夕的老相好吗? 之前在醉花轩听小厮提了一嘴,江梦怡顺便就记住了,没想到居然来投奔她了? 说不定若语公子比落厌情他们更能博得云夕的信任。 只要把云夕引入她的吸魂阵法中,云夕的真实身份、与孤鸿剑尊真正的关系、抢夺她五个气运之子的原因都能清楚了。 “行,那就见一见吧。” …… 天已大亮,在叶逸尘调配了能够止痒的清凉膏后,云夕可算能休息了。 阴不喜也在痒意消退后,成功冷静了下来。 就是他尾巴尖上燃起了巨大火苗,不见熄灭的趋势。 “卑鄙无耻!你居然趁虚而入骗我背叛兄弟!” 云夕趴在地上,举起一双发红的巴掌:“别闹,我没力气抽你看了,别挑衅我。” 叶逸尘跪坐在她身边,帮她按摩着酸痛的臂膀。 也就是蛇身看不见脸红,阴不喜觉得自己头热得都要冒烟了。 一想到自己昨夜控制不住去蹭云夕,就又羞又燥。 这一切都是云夕的阴谋! 她刻意让医仙给她这张有问题的药方,就是让自己在她面前失态,好给她机会拷问自己! 让一条蛇像毛绒动物那般嘤嘤撒娇! 阴不喜要强烈谴责云夕! 太不尊重蛇了! 云夕这个歹毒的女人! 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云夕! 阴不喜咬牙切齿:“该死的云夕,以后你睡觉最好留一只眼放哨!” “嘘。” 回答他的只有叶逸尘,“师尊帮你拍了一夜的背,都累了。” 因为叶逸尘的按摩技术太好了,云夕被按着按着就睡着了。 此时呼吸平稳,睡颜恬静。 阴不喜:“她怎么好意思睡觉?我还气着呢!” 现在就不让他乖点了? 叶逸尘抱来毯子给云夕盖上,语气淡淡:“她怎么敢在我们面前睡着呢?” 阴不喜噤声。 是啊,云夕怎么敢呢? 她洞府外的屏障就是为了防他们。 就算签了魂契,如今又在医仙的地盘上。 可她昨夜刚知道几个徒弟和江梦怡联合有意对她下手,现在就能安稳入睡? 真不怕他们偷偷做什么? 也太没心没肺了吧! ? ?感谢亡眼暴君宝宝、璃人怎挽宝宝、翎沉宝宝、栀子叶o宝宝和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的推荐票~ ? 感谢追读~ ? —— ? 睡觉吧,这方面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和你说,睡太多不行,睡太少也不行,睡觉的时间肯定是不能太长的其实反过来也不能太短,太长吧时间久了。太短吧时间又太短了。其实我只是这么认为。正如我开头所说我不是医生。我也不知道。 copyright 2026 第26章 不甘心 云夕睡到午时才起来。 阴不喜已经变回人,抱臂在墙角坐了不知道多久了。 叶逸尘单手支在桌上,托着脸在浅眠。 似乎是叶逸尘的按摩起效了,云夕醒来后肩膀真没有那么酸痛了。 她掀开毯子坐起身,一点小动静,就让两人都抬眼看向了她。 叶逸尘只是淡淡的注视着云夕,似在等她发号施令一般。 阴不喜不同,他两条眉毛紧皱,一脸矛盾之色,看着云夕的眼神似瞪似委屈。 云夕挠了挠脖子,难道她睡觉期间这两人聊了什么? 这两人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啊。 叶逸尘怎么开始听话了? 阴不喜那小怨妇般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云夕在脑子里问系统:“你知道他们怎么了吗?” 【宿主休眠期间他们未发一言。】 这就奇怪了。 云夕问:“阴不喜,你有话和我说?” “没有。” 这两字是阴不喜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听着就很生气啊。 “那你呢?”云夕又看向叶逸尘。 叶逸尘眸光微敛:“弟子记下一些炼丹问题,一会儿去请教前辈。” “好。” 云夕越来越满意叶逸尘了。 虽然老三被她医治后还是没断要她死的念头,但签完魂契后就老实多了。 现在居然还会为了帮她完成任务努力。 是个好崽。 阴不喜盯着云夕,见云夕因为叶逸尘说的话露出浅浅笑意后,啧了一声。 “你别想把我送给别人,你折腾了我这么多年,我死也要赖在你身边烦死你!” 云夕承认,阴不喜真的折腾到她了。 她三步作两步走到阴不喜跟前,一屁股坐下,端详阴不喜的表情变化:“你就不能像昨夜那样乖一点吗?” 又提昨夜! 阴不喜:“昨夜是你用诡计让我失态!” “哪有失态?你明明很乖很可爱啊。” 阴不喜一顿,吸了口气。 奇怪了,他一肚子的火去哪了? “你别胡说八道!” “没有胡说,你乖乖把自己的需求说出来的时候就很可爱啊,我不是有一直帮你拍背吗?因为你老实,所以我给你发奖励啊。” 阴不喜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了。 他该以什么样的面貌和语气回应云夕的话? 从来没有人夸他,还说要奖励他的话…… 云夕伸手,用指腹慢慢摩擦着阴不喜的下巴:“好啦,你现在乖一点,说说自己怎么才肯找师尊拜师学艺?” 阴不喜忽然就冷静了。 他推开云夕的手。 “别碰我!我不是你拿来做人情的礼物!” 害。 又生气了。 “你老这么生气,一次两次我哄你了,总不能次次都哄你吧?” 云夕拍拍屁股起身,“阴不喜,我也不欠你什么,你要是不想和我好好说话就算了,我不招你烦,你自个静静吧。” 她毫不犹豫地就走了。 阴不喜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她走去和叶逸尘交谈,喉间发涩,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现在的云夕脾气很好,叶逸尘说话慢,和他一起交谈药理时,云夕就算听不懂,也耐心听叶逸尘讲完,才继续聊。 阴不喜以前哪敢一直呛云夕啊。 浑身是刺的他只要扎一下云夕,就会挨打。 云夕打他时老狠了,一边说他不乖,一边用鞭子打到他连呼吸都没力气了,说他这样才乖。 现在云夕只是轻拍一下他的脑袋,或者摸摸他的下巴,让他乖一点。 他就控制不住地蹬鼻子上脸了。 他觉得云夕好欺负,想欺负云夕? 不是的。 他只是不甘心。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不要他了,才开始对他好呢? 云夕拿出那本《霸道剑尊爱上我》,翻看其中一页:“我在话本上看到,女主性命垂危时,剑尊带女主来雪弥山找隐世医仙,医仙被美貌打动,才肯医治女主。上面写了,这雪弥山好美色的医仙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我才把你们带来。” 叶逸尘眼含笑意,柔声询问:“所以师尊才想用自己的美貌,让我们与医仙前辈接触吗?” 这不就是在夸自己美吗? 云夕得意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我也挺意外呢,本来想着是你们长得好,用你们的脸让医仙通融通融的。” 谁知道这么巧,这曲医仙居然是她娘以前的密友,还一眼就认出她了。 叶逸尘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苦笑:“我身体底子太差,就算师尊有意给我找新师尊,也无人肯收我,怕是要让师尊失望了。” “收徒又不看身体素质,看的是资质。你自学医理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找个医理更厉害的师尊,你的医术更加精进,把自己身体的先天亏空补回来就好了,体弱不是问题。” “师尊也觉得医者能自医吗?” “哪有什么医不医的,你只要知道,自己是病人,外头没有人能治好你,那你就比外头的人都厉害,自己治好自己。” 叶逸尘藏在袖袍下的手微颤,云夕这番话,对他来说就像一道许久没听过的指令。 当初就是有人和他这么说,他才开始苦学医理。 那人,他以为不会是云夕。 “师尊两百三十六年前,可去过墨兰书院?” 两百三十六年前,这么精准? 云夕嘀咕一句:“你问这个干嘛?” 但她还是掰着手指细细回想两百多年前的事。 很遗憾,她只记得两百年前她被师尊带回沧澜宗,再往前的事,她记不住了。 “虽然我不记得,但我觉得我不会去什么书院,我不太喜欢听人说教。” 性子倒是很像了…… 叶逸尘不由思索,这世上会有两个云夕吗? 阴不喜的两幅面孔都能看出一个人的痕迹。 云夕现在这般,居然完全看不出以前暴戾的模样。 …… 叶星朗被治好了。 三人也不用再被关在药房里了。 叶星朗的腿是陈年旧伤,要想恢复如初就要将长歪的骨头断了再重接。 其过程无比痛苦,就算治好了,叶星朗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熟练控制自己的右腿。 眼睛治好后倒是能直接用。 云夕进去看望叶星朗,他坐在床沿,见云夕来了,只能用左脚使力站起来。 即便如此,他脸上也没有一丝狼狈,笑着与云夕分享喜悦:“师尊,我真的好起来了!” 他有点站不稳,身体前倾就要往前摔了。 云夕上前扶住他。 他整个人抱住云夕的肩膀,还没站稳,阴不喜突然撑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推,摁回床沿坐好。 阴不喜:“对她动手动脚,也不怕她把你手给打断?” copyright 2026 第27章 被夺舍了吗? “师尊不会这样做。” 叶星朗下意识反驳阴不喜。 他知道阴不喜恨透师尊了,总是要抹黑师尊。 阴不喜盯着云夕坐到叶星朗身侧,轻敲了一下叶星朗的大腿,下颌线条不由紧缩,眼底翻涌着烦躁之意。 云夕看都没看阴不喜一眼:“没事,不和他吵,腿怎么样了?” 进门前,叶逸尘把曲依云喊去问问题了,这会儿云夕只能问叶星朗具体情况。 “前辈说我的右腿算是新肢,要多使用,与身体磨合好后就会和以前一样灵活了。” “那就是要多走动的意思啊,别坐着了,起来走走呗。” 云夕热心极了,扶着叶星朗的手臂带着他起身。 叶星朗轻咳一声,将力量都放在自己的左腿上,稳稳站起来,怕自己太重压得云夕不舒服。 阴不喜站一旁能清楚看见叶星朗耳朵都红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阴不喜记得,云夕身上挺香的。 是那种甜甜的糕点在太阳下暖洋洋的味道。 在云夕的鼓励下,叶星朗迈出第一步,在左脚离地的时候,右脚就因为使不上劲,整个人连带着云夕一块往前扑。 阴不喜快速上前扶住云夕的肩膀,叶星朗也自己掰开了云夕的手。 嘭的一声,叶星朗摔在了地上。 阴不喜手指微拢,仓皇地松开云夕的肩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越过叶星朗,扶住了云夕。 “连人都不会扶,坐旁边看着吧。” 说完,阴不喜匆忙转身去扶地上的叶星朗。 云夕不解,阴不喜讨厌自己就算了,干嘛不扶叶星朗? 叶星朗被阴不喜拉起来,他听阴不喜又对师尊不礼貌,甩开他的手不让他扶。 “师尊扶我就扶得挺好的,是我没走好才摔的。” 阴不喜硬要扶着叶星朗的手臂:“没走好就好好走,跟着我去外面走一圈。” “外面在下雪诶!” “正好让你冷静冷静。” “我不用冷静。” “不,你要冷静。” 基本就没云夕的事了。 阴不喜人高劲大,叶星朗右腿使不上劲的时候,他就掐住叶星朗的腋下硬把他提起来,让叶星朗迈出左腿站稳他再收力。 在阴不喜一人的强迫下,两人毫不默契地飞快走出了屋内。 留下云夕一人在屋内,突然戏瘾犯了,感叹了一句。 “果然孩子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啊,为师老了,就该窝着多看些话本。” 那本《霸道剑尊爱上我》后面开始发刀子了,云夕不想自己看刀子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被徒弟们回来看到,就换了一本话本看。 打开那本《无情道剑修与合欢宗大师姐不可言说的故事》看了两眼,云夕惊奇的发现,这本书居然和《霸道剑尊爱上我》的人设是一模一样的,背景也几乎一样。 就是故事偶有雷同。 稀奇,原来现在的畅销话本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她还是喜欢百年前各类话本百花齐放的时候。 屋外。 叶星朗用灵气护体了,还是没扛住寒气,打了一个喷嚏。 “那个女人对你也亲力亲为?” 耳边是阴不喜阴恻恻的质问声。 叶星朗就纳闷了:“你看不出现在师尊很关心我吗?她真和以前不一样了。” “回答我的问题!” “脾气真臭,凶我就算了,可别在师尊面前大放厥词了,万一她变回以前那样怎么办?” 看到阴不喜眼中的阴云,叶星朗又道,“不知道算不上亲力亲为,之前师尊在山下亲自给我带了眼罩,还帮我束发,她真的很好,一直夸我头发束起来精神了许多……” 后面夸奖云夕的话,阴不喜听不进去了。 要不是他怕一会儿叶星朗摔了,云夕会跑出来扶人,就把叶星朗丢雪地里了。 怎么对叶星朗就这么好呢? 对他就是“乖一点”“我不哄你了”。 好烦。 她就不能一视同仁吗? …… 曲依云又把叶逸尘带回那间没有门的药房。 她选择性忽视了叶逸尘方才问的配药问题,反问叶逸尘:“你们兄弟俩是墨兰书院院长的孩子吧?母亲是玄州南家的人?” 叶逸尘眸光闪烁,并不否认:“前辈见多识广,有些事还是不要放到明面上说要好。” “你们兄弟二人改姓氏跟在小云身边,目的是什么?” 叶逸尘斗胆抬眼去观察曲依云的神情,他从前辈脸上,看到了长辈爱护小辈时的急切。 她在担心云夕的处境。 现在这个大大咧咧的云夕,确实需要人多担心。 “前辈可知世上有什么法术,能让人性情大变?” “为何问这个?” “我承认我留在师尊身边,是有目的。但后面我已经改变了心意,无数次想要逃离,是师尊将我们强行留在身边。那会儿的她,无比疯狂……” 过多的,叶逸尘也就不说了,他接着道,“现在师尊与之前判若两人,她想要我拜你为师,所以我以她的心愿为目标,在努力着。” 云夕没和曲依云说过自己和徒弟们的过往。 曲依云在给叶星朗医治时,聊起以前的云夕,叶星朗也和现在的叶逸尘一样,点到即止。 兄弟俩对云夕的态度都不同,一个是维护态度,一个是在今日之前,都是逆反心理。 曲依云活得久,见闻也多。 她听得出叶逸尘在打明牌试探她的口风。 她会直说:“我不会收你为徒,但你兄弟二人身上流着南家人的血,如果不能为小云所用,我会将你俩除掉。” 叶逸尘:“我以舍弟的心意为主。” 相信叶星朗对云夕是什么态度,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那我尽量在小云面前帮你们说情,让她留下你们。”曲依云点头,这样就算是解决一个问题了。 关于另外一个问题。 曲依云也有自己的见解:“修仙者就算失去脑中记忆,依旧底色不变,因为身体也会帮忙记住自己的言行习惯。” “但人若是因法术导致性情大变,那就还有一种法术——夺舍。” 叶逸尘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前辈认为,我师尊如今是被夺舍了吗?” 曲依云:? 怎么说话的? 太冒犯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现在的云夕是她好友亲生的崽! 模样,性格都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被夺舍! “胡扯,她被夺舍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栀子叶o宝宝和龙飞天下宝宝投的推荐票~ ? 感谢追读~ ? ——小剧场—— ? 云夕:我再也不哄你了! ? 阴不喜:我以为我们一直有嘴亲,阿不,是有话说。你都挠了我下巴,又摸了我的尾巴,就翻脸不认蛇了? ? 叶星朗:为什么要师尊认你?你认师尊不行吗?师尊师尊你看看我~我要好起来了~我以后要贴身保护师尊~ ? 云夕:诶!真乖真乖。 ? 阴不喜(尾巴着火):夸完他了,该我了! ? 云夕:你今天不乖。 ? 阴不喜:我就知道,原生师门的痛会伴随一身……好难过,好像以后都不会快乐了。 ? 叶星朗:我只要看到师尊就觉得快乐! copyright 2026 第28章 云瑶山就送你们了 “那被夺舍之人,还有回来的可能吗?” 曲依云:“自然回不来了,夺舍是不可逆的功法,一旦成功就是强行占据躯壳,原本的魂体无法在外界存续,没多久就会消散,连轮回都进不去。” 如此,叶逸尘的心也能放下来了。 起码云夕不会再变回去了。 此行首要目的是给叶星朗疗伤,现在他被治好了,又被阴不喜拉着在雪地里走了一日。 或许是右腿冻麻了,回到室内暖起来后,竟好用了不少。 曲依云也不愿收叶逸尘为徒,所以云夕打算连夜启程,去西南方向的秘境。 临别前,曲依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云夕一本医经、一枚绿色玉戒和几瓶高品阶的保命丹药。 “这里记载了我毕生所学,看你是要自己学,还是让谁学。我的雪鹤在各处搜罗消息,你若有你娘的消息,或是有危险要求助,都可将灵力注入这玉戒中。” 丹药是保命的,云夕都自己收起来了,那本医经,她不想学,就当场给了叶逸尘。 曲依云微眯着眼,打量着阴不喜三人。 看样子,云夕和她娘一样人见人爱,她自作主张把云夕和两个徒弟关起来,还真的让他们师徒间的关系缓和了。 “你这三个弟子资质不差,悟性好,留在身边也不是坏事,有师徒契约在,他们会一直护着你。” 听到曲依云帮自己说话,叶星朗两眼放光,连忙点头。 云夕却摇头:“我不用他们护我,我一个人更自在。” 把徒弟都送走,身边没有索命鬼了,才是真的安全。 云夕自己有随身洞府,要真出什么事,她一个人躲洞府里好了。 听到云夕这么说,曲依云看阴不喜三人的眼神里多了两分嫌弃。 特别是阴不喜。 叶家兄弟都能看出对云夕的态度,就这阴不喜老对自家云夕黑着脸。 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云夕瞧不上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阴不喜撇了撇嘴,前辈这眼神骂得好脏啊…… “那你在外诸事小心,有空也可来我这多坐坐。” 曲依云给云夕安排了雪鹤,让四人乘着雪鹤出发,能更快到地方。 叶逸尘第一次主动找云夕。 他让仙鹤飞到云夕的仙鹤身侧:“师尊,你把曲前辈的医经给了我,我也就无需找其他师尊教导了,我还能留在云瑶山吗?” 风把他的声音清晰地带到阴不喜和叶星朗的耳中。 别说阴不喜了,就连叶星朗都对叶逸尘的主动感到惊讶。 兄长一向逆来顺受,无欲无求,唯一在意的只有他的生死,所以在他被云夕虐待至伤残后,才加入师兄弟的行动中,帮忙出谋划策要云夕死。 兄长如今说要留在云瑶山,实际上是想问云夕,能不能一直跟随她。 叶星朗立即认为是自己的伤好了,兄长对师尊改观了,打消了要伤害师尊的念头。 他连忙让仙鹤飞到云夕的另一侧,道:“师尊,我从家中带了剑法出来,已经够我修炼了,我也不需要找别的师尊了,能让我也留在云瑶山吗?” 阴不喜烦躁地咬紧后槽牙。 他现在烦着呢,这俩兄弟居然都不管他,跑到云夕面前又争又抢了? 当他是死了吗? “云瑶山有什么好的?和她待在一块我就觉得恶心!” 兄弟俩一齐回头盯着他。 叶星朗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你就走啊,出去找新师尊。” 阴不喜冷声道:“不走,我死都要死在云瑶山!” 他要烦死云夕! “你想都别想!我现在修为比你高,我能把你打出云瑶山!” 云夕挑眉,这么有占有欲? “行了,都别吵。”云夕开口,两人都闭嘴了。 “既然你们对云瑶山都有感情了,这样吧,我允许你们出去找新师尊后,都能回云瑶山住。” 云夕无比大方,她朝叶逸尘拍拍胸脯,“云瑶山就送给你们了,你以后开垦药田的时候随便造,就是自己家哈!” 好像哪里不对劲。 叶逸尘:“师尊,我们不是……”要抢你的山头。 阴不喜:“行啊,以后我们在云瑶山才是老大,你听我们的,日日好吃好喝伺候我。” 云夕:醒着也能说梦话吗? “云瑶山给你们后我肯定就不住那了,你们自己找人伺候去,我不伺候你。” 叶星朗急切解释:“师尊你别听师兄的,我们不要云瑶山,我就想要你当我师尊,不想跟别的师尊。” 云夕眼神忽然凌厉:“不行,你们必须都去找新师尊。” 不然她就完成不了任务了。 万事都能好好说,阻止她完成任务,不行。 叶逸尘轻声道:“以往是我们意气用事,修炼不用功,如今我们六人努力修炼就是为了能让师尊满意,还请师尊不要赶我们走。” 喝药调理过了,叶逸尘依旧瞧着病恹恹的,再加上他声音很轻,听着有气无力的,云夕和他说话都不自觉放缓语调。 “这不是赶你们走,而是让你们有更好的前程。我知道你好,想哄我开心,但真没必要,我知道你们之中已经有人找好新师尊了,只是没告诉我。你们真的无需顾及我,要勇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未来啊!” 云夕的一番鼓舞,让三人都傻了。 谁找好新师尊了? 叶逸尘看向阴不喜:是你? 阴不喜蹙眉看回去:难道不是你?你事事藏在心里我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叶星朗有些蔫巴,他目光短浅,没有什么想要的未来。 带着兄长离家出走时,是想让兄长活下来。 现在兄长越活越好了,他才渐渐生出一些私心,比如说吃点师尊爱吃的各种糕点,跟在师尊身边见证世间的各种稀奇事。 但是师尊不喜欢他。 怎么办? 阴不喜:“我们六人一条心,我怎么不知道其他人找到新师尊了?” “别管,反正我知道。” 云夕无比自信,反正系统都给她透底了,六个人里面送出去两个,她现在努努力,让那两个人帮忙,把剩下的四个人都送出去,任务就完成了! 一路上,三人想了许多。 叶逸尘和阴不喜对过眼神,都知道彼此没有找到新师尊。 两人默契地怀疑起了另外三人。 就因为那个叛徒,坚定了云夕要把徒弟都丢掉的心? copyright 2026 第29章 “主人” 乘着夜色一路飞行,中途落地让雪鹤们歇息一会儿。 雪鹤们在溪边喝着水,云夕自己找了个石头坐下。 她习惯拿点东西出来吃,嘴里没味不太舒服。 往储物袋里掏了掏,发现就剩下两个红豆包了。 看来进秘境前又要采购一番了。 往嘴里塞了一个红豆包,云夕就看见叶星朗在不远处一直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看。 好嘛,估计是嘴馋了。 云夕勾勾手,让叶星朗到自己跟前来,把最后一个红豆包给他。 “你哥他们呢?” “他们在喂雪鹤。”叶星朗赶紧把红豆包塞嘴里,堵住自己的嘴。 他没敢说兄长和二师兄在商量着抓叛徒。 巴掌大的红豆包他两口就吃完了,然后又盯着云夕看,抿着唇。 云夕:“没有了,你那是最后一个红豆包了,想吃要天亮后再去买。” “啊。” 叶星朗无比自责,他怎么问都不问就把师尊最后一个红豆包给吃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云夕真搞不懂叶星朗的想法:“我自己给你的,吃了就吃了呗。” 旁边就是一条小溪。 叶星朗立即起身:“我去抓鱼给师尊吃。” 师尊都已经嫌弃自己了,他还抢师尊的点心,就更遭师尊嫌弃了。 叶星朗不允许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师尊赶出师门。 他拖着不听使唤的右腿往溪边走去。 然后一头栽进了溪水里,溅起的水花有大半个人高。 “师、师尊!” 云夕看见他在水里扑腾。 “我的脚不听使唤!救命!” 云夕:…… 地上生出藤蔓,把叶星朗从小溪里捞出来。 叶星朗一直在咳水,他整个人湿哒哒地坐在地上,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右腿。 云夕蹲下来,歪着头看他的表情,发现他眼眶都红了。 “干嘛?你不会要哭吧?” 叶星朗吸了吸鼻子,抹掉自己脸上的水:“我不哭。” “那你怎么了?都不敢和我说话,饿了也不说,一个红豆包不够吃你说啊,腿还没好呢,抓什么鱼?” 云夕熟练控制藤蔓,一下就从小溪里抓上两条大鱼,“够不够你吃?” 叶星朗喉间一哽,他其实不饿。 偏偏云夕觉得他饿了,还特意抓了两条鱼来哄他。 一想到师尊宁愿哄自己,都不愿意让自己留在师门,他更难受了。 “我不想吃,我想抓鱼给你吃。” 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角都下压了,在小心翼翼对上云夕的视线后,还是咧嘴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出来。 看着老可怜了。 “你会烤鱼不?你要是会烤我就吃。” 云夕厨艺极差,她爱吃,自己却做不出好吃的。 叶星朗顿时不委屈了,连忙点头:“我这就生火烤鱼!” 云夕坐在石头墩子上感慨,没想到把徒弟送走前,还能感受到徒弟的孝心。 不容易啊。 另外两个徒弟都不知道在干嘛呢。 叶星朗处理鱼的功夫,云夕去林里操控藤蔓捡了些木头,带回去给叶星朗烤火。 突然就在森林的深处听见了细微的呼救声。 修仙者耳力好,云夕听到这么小声,说明那人离自己还有些距离。 正义感驱使云夕唤来两只雪鹤,一只雪鹤把木柴给叶星朗送去,她骑上另一只雪鹤,要去日行一善。 这个山头不算荒凉,树林茂密,溪流也清澈,是最适合凡兽栖息的地方。 要是有些凡兽修炼出了灵智,或是有灵兽带着凡兽成群结队地袭击散修,那是真的会出事的。 云夕骑着雪鹤往下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被一群三尾虎袭击的蓝衣修士。 三尾虎不是群居的,单拎一只出来都有不俗的战斗力。 那群三尾虎起码有五六十只,不知道那个修士怎么招惹到这么多三尾虎。 来都来了,云夕也没想那么多,她让雪鹤往下飞,飞到树林上方,她用灵力控制一棵树的树干把那奔跑中的修士绊倒。 然后地上窜出四条藤条把人的手脚缠住,甩到天上。 她再稳稳扯住那名修士的衣领,把人带到上空。 三尾虎们发现攻击不到人后,在下方嗷嗷骂了好久都不肯离去。 云夕把人扯上仙鹤,一看正脸,表情就僵住了。 大抵是缘分吧。 她日行一善,救到的居然是那异界魂体的情人哥——醉花轩的若语公子。 若语模样妖艳,削薄的唇殷红如血,一双标准的狐狸眼在看见云夕时,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伸手就要抱住云夕的腰,夹着嗓子娇滴滴地喊着:“主人~差点以为我要死在荒郊野岭中,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乱叫!”云夕反手拍掉他的胳膊。 她可没那种癖好,不爱玩这种主仆戏码。 “你不在醉花轩跑出来做什么?” 若语捂着嘴哭诉:“我打听到了我爹娘的踪迹,有人说在西南边的秘境附近见过他们,我上次本想喊你带我过来,可你不愿见我……我就只好独自来寻他们了。” “主人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爹娘,在醉花轩的日日夜夜我都在想他们……” 雪鹤刚好落地。 若语哭唧唧的话语传到阴不喜三人耳中。 看见若语呜呜呜地要往云夕的怀里钻,阴不喜拳头硬了。 刚走出去两步,身后飞来一块还带着火的木柴,直直射向云夕和若语中间。 云夕反应极快,立即把若语推下仙鹤。 若语摔在地上,娇滴滴的“啊”了一声:“主人,我好痛啊……” “我都喊你别乱叫了!” 云夕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才往木柴飞来的方向望去。 阴不喜直直站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依旧臭脸。 叶星朗坐在火堆旁边若无其事地烤着鱼,并没有看过来。 叶逸尘在溪边洗着野果。 按照木柴飞来的准确度,以及几人与火堆的距离,云夕直接就能猜出这带火的木柴是叶星朗丢出来的。 要是方才若语还要往自己身上凑,那木柴就该砸到若语的脸上了。 还烧着火的木柴这么一烫,若语指定毁容。 云夕轻轻捂住自己的小心脏,天呐,她还以为叶星朗已经乖了。 怎么下手还这么狠呢? “师尊,他是?”阴不喜皮笑肉不笑,不知为何,若语那张脸比云夕的作为还更让他窝火。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栀子叶o宝宝、?晶宝宝、碧波逍遥宝宝和字渊宝宝投的推荐票~ ? 感谢追读~ ? —— ? 关于开团秒跟这一块 ? 若语:主人,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爹娘…… ? 夜瑾:师尊,你也知道,我一出生就遭到了爹娘的抛弃…… ? 阴不喜:好巧,我和师兄遭遇一样。 ? 叶逸尘:师尊,我娘生我们时难产,我爹又厌恶我…… ? 叶星朗:呜呜,师尊,我哥以前过得真的很苦啊! ? 孟凌泽:额,我、我一出生就没见过爹娘,我应该没有爹娘? ? 落厌情:呵,他们将我卖出去当炉鼎,不要也罢。 ? 云夕:嘶……别争了,我现在也没有爹娘啊。 copyright 2026 第30章 馋猫,木头 “捡柴的时候听见有人呼救,就顺手救了个人回来。” 云夕并不想继承那异界魂体留下来的人际关系。 所以她尽量表现得和若语不熟。 也不知若语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他见云夕没有把自己扶起来,便自己跪坐起来,用膝盖一点点挪到云夕身边,仿佛跪在云夕身边就是他的常态。 “主人,他们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几个还没有用还不听话的徒弟吗?你怎么带他们出来游山玩水啊……” 和叶逸尘一样有气无力的说话方式。 叶逸尘是确实身体不好,不得不这样说话,他的声线像潺潺小溪,阴不喜听着会觉得心静。 若语的声线就是一个正常人装病,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不知在博谁的同情。 而且还说什么,什么没用,什么不听话? 阴不喜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师尊这是找了个仆人伺候我们?我看他舌头有点长,不如割了吧。” 莫名奇妙的火药味,云夕不解,若语和阴不喜以前有仇吗? 徒弟能帮自己完成任务,她自然以徒弟们为主。 “若语,这里已经安全了,你自己去寻你父母吧。” 闻言,若语眼角流出清泪:“主人,你说我永远都是你的人啊,我就是个伶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若不是碰巧遇上你,我早就死了啊,我一人如何能去找到爹娘?” 他扑上前要抱云夕的腿。 云夕提着裙摆就是跑:“你不能道德绑架我啊,我没有道德,我救你一次就算了,没必要为你的未来负责啊。” 想到云夕一边要赶自己走,一边和一个恶心的男人许诺终身,阴不喜本来是很气愤的。 看见云夕自己提着裙摆就逃离那男人的魔爪时,阴不喜的心里久违的舒爽。 他丢出一个火球,挡住若语追向云夕的路:“滚,再碰我师尊我就烧死你!” 若语奋不顾身蹚过燃烧着的草地,长袍下摆被点燃,他娇呼一声连连后退,摔在地上哭着灭火。 “啊!好烫!主人救我,我要被烧死了!” 到底是靠模样吃饭的伶人,云夕还是帮他把身上的火给灭了。 火灭了,若语又开始哇哇哭:“主人,你的徒弟要烧死我啊!他怎么这么狠心!” “我跟你不熟,你不要一口一个主人的喊我。我徒弟只是放火警告你,是你自己引火烧身自讨苦吃。” 得到云夕的维护,阴不喜得意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谁才是没用的废物。” 任凭若语坐在地上哭得如何梨花带雨,云夕都没有看他一眼。 鱼已经烤好了,叶逸尘捏碎一颗酸果,让果汁淋在鱼肉上。 他从叶星朗手上接过烤鱼,递给云夕:“师尊你尝尝,星朗手艺一向很好,虽然没有调料,但他让我摘了些酸果帮忙去腥,应该是好吃的。” 云夕接过烤鱼,趁热咬了一口,鱼皮烤的很香脆,刚淋上去的酸果汁与鱼肉的鲜嫩融合,还能吃出香甜的味道。 一点调料都没加,单这么吃都觉得好吃。 她眼睛立马亮起来:“好吃诶,叶星朗你应该是这世上烤鱼最好吃的剑修吧!” 叶星朗手上还烤着一条鱼,被云夕这么一夸,他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师尊喜欢就好,以后我也能给你做别的吃。” 他想的以后有点遥远。 而云夕想的以后,只有这一个月。 “好啊,明日我们去买点调料,在秘境里要是有妖兽凶兽什么的,可以烤来吃。” 手上还有大半条鱼没啃完,云夕觉得自己被酸果刺激了胃口,应该还能吃完另一条鱼。 总不能让人给自己烤大半天鱼,一口都没吃到吧? 于是她又使唤藤蔓去水里抓了六条鱼出来。 “我们一人吃两条吧,叶星朗你教我怎么烤,我和你一块烤。” 云夕往地上一坐,拿出一把匕首就开始要处理鱼。 她大概是忘了,以前在沧澜宗时,孤鸿剑尊也没让她干过这种事。 这会儿拿着匕首,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鱼还在扑腾,好像不太好开膛破肚啊。 “我来吧。” 叶星朗把鱼递给哥哥继续烤,吃力地站起来,但他哥哥立刻就把他摁回去了。 因为阴不喜已经走上去找云夕了。 “想学烤鱼就坐那边去,等你杀鱼明天都吃不上。” 他就站在云夕身后,云夕往后仰头就能看见他那张臭脸。 云夕被挑衅到了,她也蹙眉摆出臭脸:“好好和我说话!” 她不知道阴不喜眼里的她有多可爱。 皎洁的月光,给她的脸裹上一圈柔光,显得她本就圆圆的脸颊更圆了。 她还一手拿着插着烤鱼的树枝,一手拿着匕首等着处理地上的鱼,嘴角还有吃烤鱼吃出来的碎屑。 本人丝毫不觉,还皱眉凶人。 像只凶巴巴的馋猫。 再怎么凶,都只会让人觉得萌。 阴不喜眼神飘忽,不去看云夕的脸,俯身去拿她手上的匕首。 学着云夕的语速,阴不喜像是在刻意逗人:“我来杀鱼,师尊烤鱼,好不好?” 他这会儿不躲着云夕的眼神了,目光交融间,他才发现因为自己弯了腰,两人如今的距离有多近。 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匕首被他拿了,云夕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笑眯眯道:“好乖啊,继续保持,以后要当个有礼貌的小孩噢。” 她利落起身跑去火堆那边找叶星朗。 徒留阴不喜在原地愣着,脸颊被拍过的地方在微微发烫。 不远处的若语将两人间的互动收入眼底,一眼就看出阴不喜是个雏,就聊了两句被拍了拍脸,他人就红成了烧鹅。 再看云夕。 她何时这般不解风情过? 她就没感觉到那臭脸男看她的时候,已经被她迷成呆瓜了吗? 她拍了拍脸就走了? 不应该勾下巴撩衣领,趁热打铁趁火打劫把人勾的神魂颠倒吗? 再看火堆旁那两个徒弟。 瘦的那个关切地递帕子给云夕擦嘴,壮的那个说话时一直盯着云夕的脸,那鱼头都烤焦黑了,也不看一眼鱼。 云夕不是说她拿不下自己的徒弟吗? 这不是都拿捏得死死的吗? 若语纳闷了,为何现在的云夕双眼清澈不带一丝情欲,压根看不出身边的人对她的依赖。 云夕什么时候变成木头了? copyright 2026 ixs7.com 光顾着记下云夕说明日要采买的糕点和调料,叶星朗回过神来,手上的烤鱼已经有焦味了。 还好烤焦的只有鱼头部分,他一声不吭,将鱼头摘去,自己吃起了鱼身。 阴不喜很快就用树枝串起六条处理好的鱼,走了过来。 他见叶星朗在吃鱼,就自己在火堆旁坐下,一手三条鱼,开始烤鱼。 云夕把剩下几口鱼啃完,把树枝一丢,伸手讨要鱼:“给我试试呗?” 阴不喜没看她:“三个人给你烤鱼还不够?用不着你。” “那我想学啊。” 叶逸尘分拣出一些甜的野果放到云夕手里:“师尊吃果,你看着我们烤鱼也能学。” 叶星朗将嘴里的一大口鱼肉咽下,囫囵道:“对,我一边烤一边教师尊!” 孝心翻倍! 云夕拿了一颗黄色野果咬了一口,果肉又沙又糯,果汁清甜,好好吃。 三个徒弟围着火堆烤鱼,一点活都不让她干。 叶逸尘烤鱼时还轻声细语地教她怎么烤鱼。 云夕突然就意识到了有徒弟的好处。 还是徒弟懂事的好处。 这也太有孝心了吧! 三人烤好一条鱼还都递给她,让她先吃。 三条色泽不一,但一样闻着很香的烤鱼在自己面前,待自己挑选。 冷脸的阴不喜,温柔的叶逸尘,和小心翼翼的叶星朗。 云夕都能想象出来自己只选其中一条,另外两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选阴不喜的鱼,他就要生闷气了。 不选叶逸尘的鱼,他估计会说没关系,但云夕觉得不能因为他脾气好就欺负他。 不选叶星朗的鱼,他又会控制不住瞎想一些云夕不懂的事。 “你们吃吧,这鱼本来就是抓上来给大家吃的。” 阴不喜:“嫌弃我烤的鱼就说。” 叶逸尘:“抱歉师尊,我看你吃星朗烤的鱼吃得香,想试试能不能烤出一样的味道,看来是我烤的鱼不够好。” 叶星朗:“我已经吃过一条了,剩下的都是烤给师尊吃的。” 徒弟们太有孝心怎么办? 算了算了,区区三条鱼。 “不嫌弃,这鱼烤的挺好的,谢谢你一片好心。” 云夕雨露均沾,将三条鱼都接过来,“但是剩下的鱼你们要吃完,我真吃不下了。” “也没想给你多烤一条鱼,自作多情。” 阴不喜还是一如既往地呛她。 “那我不吃你烤的鱼,你自己吃吧。”云夕也不惯着他,把他那串鱼递回给他。 阴不喜:“给了你的就是你的,我不吃。” 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若语可算等到机会了,他试探地上前两步:“主人,我在山上被三尾虎追了许久,早已饥肠辘辘,不如……” “你有手有脚的,河就在旁边,自己抓鱼烤啊。”云夕难以理解若语的想法。 醉花轩里出来的人,怎么这么不规矩? 明知道这烤鱼是她徒弟送给她的,若语怎么好意思向她讨啊。 她要是把鱼给若语,那阴不喜就要气得尾巴着火,一晚上都灭不了。 听了云夕的回答,阴不喜脑袋轻飘飘的,嘴角也飘了,压都压不下去。 若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花容失色,捂着心口跌坐在地上:“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主人生气了吗?主人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这位公子,我师尊能救你一命已经仁至义尽了,我要是你,不但不会对师尊胡搅蛮缠,还会事事以她为先,用性命偿还恩情。” 听叶逸尘前半段话,云夕满意地连连点头,坚定地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嘴替。 听到后面,她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被我救了可以不用偿命,人还是要自私一点,以自己为主。” 她尤其叮嘱叶逸尘:“绝对不能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知道吗?” 叶逸尘和她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的小炮灰,他连气运之子都不是,身体这么差,脾气又软,要是换个不靠谱的师尊,指不定怎么欺负他呢。 叶逸尘以袖掩唇,露出一双含笑的眼,抬眸看向若语:“我师尊便是如此好,也不怪公子总想跟着我师尊。毕竟不用报恩,就能求我心地善良的师尊庇护。” 他话里有话,在云夕抽空咬一口鱼肉时,用眼神挑衅着若语。 同类最懂同类,他知道若语是带着目的接近云夕的。 若语还能怎么办? 云夕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任由他无理取闹了,如今他哭也没用,不哭云夕更不管他。 偏偏出身不好的他只能完成任务,才能进入合欢宗成为正统修士。 “主人……” “说了,不许再这样喊我了。” “云、云夕……我没有不肯报恩,只是我如今什么都没有,听说我爹娘是药宗的长老,他们如今要去西南边的小秘境寻药。我就想请你护送我去寻爹娘,问问他们当初为何不要我……事后无论如何我都会报恩的。” 云夕埋头吃鱼,心里却有了别的盘算。 小秘境里有药宗长老? 药宗是六大宗门里炼丹最厉害的宗门,要是让叶逸尘进药宗,应该会是个好的选择? “那就勉为其难护送你进秘境吧,事先说好,我只保把你送到小秘境,到了小秘境后我就不管你了。” 若语连忙磕头感谢:“只要主人能带我去秘境就好,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啧。”阴不喜手捏一个火球就丢向若语,“没听见我师尊让你怎么喊人吗?” 若语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开这一个火球,赶紧连滚带爬地缩到云夕身后。 “主……” “嗯?”叶星郎捡起了一块还在燃烧的木柴,眼色森然。 若语连忙改口:“云夕,你徒弟他们好凶啊……” 叶逸尘用叶子帮云夕接住吐出来的鱼骨,云夕抬眼的时候叶星朗已经把木柴放回火堆了,她只知道阴不喜丢了个火球。 害,阴不喜脾气就是这样的,多大的事嘛。 “你就是和我们顺路,不要嘴碎惹我的徒弟,他们要怎么对你,我可不会管。” 阴不喜嘴角上扬,又捏了个火球,看若语的眼神中闪烁着轻蔑,好似巨兽在玩弄一只随时都可吞食入腹的猎物。 “你的手再往前一寸试试?” 若语的手,恰好伸向云夕的衣袖。 被阴不喜这么一吓,他缩回手,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要抱住云夕的腰。 地上窜出数根藤蔓将若语裹住。 云夕被他闹得吃个鱼都不安生,更是忍不了他那点小动作,干脆把人绑起来。 “能不能守点男德?哥们,这不是醉花轩,我没花灵石点你啊!” 若语泪眼朦胧:“主人,我太害怕他们了,只能依靠你了啊。” “那我和你聊聊吧,不要影响我师尊的胃口。” 叶逸尘体贴地与云夕换了个位置,背对着云夕,他一改温柔的笑脸,快速点了若语的哑穴,“唔,公子不爱与我说话吗?好吧……” 他叹了口气,转身强颜欢笑,继续拿叶子接云夕吐出来的骨头。 云夕嫌弃地看了一眼若语,欺软怕硬的东西,被阴不喜欺负了那就欺负回去啊,欺负身体最差的叶逸尘算什么东西! 也就叶逸尘温柔不和他计较。 其实心里可难过了吧。 “没事,我陪你说话。” 她温柔地哄着叶逸尘,还拿了颗甜的野果喂到叶逸尘的嘴边。 叶逸尘眉眼弯弯,就着她的手就吃下去了。 若语张大嘴巴,就是发不出声音。 云夕!你在醉花轩泡了百年,都看不出绿茶与白莲吗! 他在骗你的同情啊! ? ?感谢栀子叶o宝宝、风铃≧w≦豆蔻宝宝、?晶宝宝、莉亚娜宝宝、碧波逍遥宝宝和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投的推荐票~ ? 感谢追读~ ? 天呐!今天解锁了新成就! ? (捂眼睛)(倒吸一口气)(睁眼新增月票)(捂住心脏)(大叫)天呐!!感谢莉亚娜宝宝送的月票!!(星星眼)这是本书第一次收到月票!宝宝你太好了! ? (打赏消息弹出)(打鸣)哇!居然是打赏!(穿上西装)(打领带)感谢亦暮暮宝宝的打赏!这也是我第一次收到打赏!(隔空飞吻)muamua~ ? 给所有宝宝比心~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啦!心意统统转化为我的动力,我将猛猛码字不辜负你们的心意! ? —— ?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读者了,如果我再爱上,那我就再发誓。 copyright 2026 第32章 为什么我不能? 本来一人一只雪鹤刚刚好,如今多了若语一人。 叶星朗腿不好,怕若语和他一起挤到他。 又怕若语欺负叶逸尘。 害怕阴不喜一个不高兴半路把人弄噶了。 云夕还怕若语靠近自己后又开始动手动脚。 所以她折中,想了个办法。 就是将若语绑起来,吊在仙鹤下方。 反正路程不远,到镇上就能把他放下地了。 阴不喜看见若语那勾栏模样就觉得烦,暗骂一声:“最好让他吊死!” 若语享受着云夕捆绑自己的做法:“主人以前就老和我绑着玩,用鞭子抽我,可舒……” 云夕一把捏住他的嘴唇:“够了,干你这行最忌讳的是爱上客人,我以后去醉花轩不会再点你了,你别疯。” 如果不是借这若语能和药宗搭上关系,云夕早就不带他了。 她真不喜欢这种空有皮囊,一点也不安分的人。 云夕这才说了两句,若语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又要开始哭了。 叶逸尘不知哪里找出个布兜,刚好能套住若语的头。 他从后面把布兜罩在若语的头上,体贴道:“飞行时风大,不要吹坏公子的脸。” 看不见若语哭唧唧的模样,云夕突然就觉得气顺了不少。 “主人,你不是说我是你一辈子的……” 当着云夕的面,叶逸尘再次点了若语的哑穴,一个时辰内他不能再说一句话了。 罪魁祸首还要向云夕道歉: “师尊,徒儿心胸狭隘,不喜这样的人。应是我总在山上,没去醉花轩见过世面,不知里头的贵人是否都是这般,若我能跟师尊一同去醉花轩见点世面,应该就能接纳若语公子了。” 其实云夕早就想让若语安静些了,叶逸尘这般做就是帮她分忧,她怎么会怪叶逸尘呢? “也就他一人这样,醉花轩里有许多琴棋书画都精通的漂亮美人,抽空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但你不能喝酒。” 云夕总是对叶逸尘脾气很好。 阴不喜发现叶逸尘和云夕说什么,云夕都能允许。 莫名心烦。 “我也要去。”叶星朗毅然开口。 云夕:“去,都能去。” 她不缺灵石,把所有徒弟带去醉花轩都可以。 阴不喜:“就你最大方,什么都行。” 云夕剐了他一眼:“就你脾气臭,什么气都受!” 她骂完就骑上雪鹤,带着若语飞上了天。 叶逸尘笑而不语,紧随其后。 叶星朗:“不懂你和那个若语急什么,师尊以前都是绑着他打他的,能有多喜欢他?为了他跟师尊闹脾气不好。” 阴不喜气笑了:“我在闹脾气?我本来就讨厌云夕!只有你们姓叶的蠢货才会被她蒙蔽!” “那你为何烤鱼给师尊吃?” “我心情好,烤条鱼送人吃怎么了?” “秘境里要是有危险,我就拿你的嘴挡。” 阴不喜眯了眯眼:“叶星朗,反了你了?” 叶星朗骑上雪鹤:“我也就现在喊你一声二师兄,等师尊不要你了,你就不是咯。” 离小秘境最近的地方就有个繁华的小镇。 因为这小秘境长期存在,许多修为不高的修士都会去小秘境里试炼,找各种草药。 所以小镇里有不少散修售卖丹药法器防具符纸。 价格比外头的地方都要贵一些。 还好云夕在云瑶山山下的镇子就提前把去小秘境的物资都准备好了,现在只是多买些零嘴和调料。 之前叶星朗跟着云夕逛过街,这会儿拄着拐杖,看见一家不错的糕点铺就会喊云夕。 云夕大手一挥就把每种糕点都买一盒。 甜的咸的辣的她都能吃,毫无忌口。 就算叶逸尘劝她饮酒对身体不好,她不但毫不在意,还分一口果酒给叶逸尘尝尝。 叶逸尘就砸吧了一口尝个味,人就红了。 好在他醉酒后很安分,云夕说什么他做什么,牵着云夕的衣袖陪着采购了一路,要出发去小秘境时才乖乖趴在雪鹤背上,开始睡觉。 阴不喜全程旁观,脑里不自觉就想起了叶星朗说的那句——“等师尊不要你了”。 轻飘飘一句话本就没有实感。 当他意识到,那个可以和他们分享糕点、会拿酒逗人、对外人(若语)有原则甚至一点也不客气、对自己人十分宠溺的师尊,会不要他的时候。 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那兄弟二人毫不掩饰想留在云夕身边的想法,为什么我不能? 被父母驱逐时,阴不喜就是想找会对自己好的新家人。 他也想云夕像对待兄弟二人那样,温柔的对待自己。 这一次,他偷偷挤开了醉酒的叶逸尘,坐着雪鹤飞到了云夕身边的位置。 “师尊。” 突然被阴不喜喊了一声,云夕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她的语气就和叶逸尘说话那般,是带着些纵容的平淡。 风将她微卷的长发吹飞,偶尔有发丝贴在她脸颊上,非但不显得她狼狈,反而给她美到出尘的脸平添了两分亲切感。 阴不喜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狐狸眼,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变了:“我用不着你管,以后你别想给我找新师尊!” 云夕:又来? 好小子,酝酿了一路,就是为了在此刻挑衅她? “爱找不找。” 这次云夕连眉头都没给他皱一下。 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阴不喜觉得自己心口堵堵的。 他眉头紧皱,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看云夕的眼神有多么幽怨。 那眼神好像在控诉着什么。 可云夕看不懂啊。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你不说,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啊。” 看叶星朗之前多拧巴,都已经能够偶尔说出自己的需求了。 就阴不喜还生一些莫须有的气。 内心一番天人交战,阴不喜只能说出一句:“我也要喝酒。” 叶逸尘能试的,他也要试。 “好吧,给你一点点。” 还好云夕为了方便自己在外随时喝酒,特意用了好几个葫芦分装各种酒。 她给了阴不喜一个酒葫芦。 看着阴不喜一口就把一个葫芦的酒给喝完了。 云夕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一葫芦的酒她能喝一天,哥们你一口干了? 干了就算了,还把葫芦给丢了!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刚好砸中下方的一人。 但此时什么都不重要了。 向云夕靠近的,是比叶逸尘的脸还要红上好几分的阴不喜。 叶星朗来不及飞上去阻拦,就见浑身发红的阴不喜突然在雪鹤背上站起来,一个飞跃扑向云夕。 只听见一声“阴不喜你有病啊”,云夕就被阴不喜扑下雪鹤,两人直直朝下方坠落。 叶星朗立即跟着跳下去。 ? ?感谢栀子叶o宝宝、亦暮暮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碧波逍遥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特别感谢亦暮暮宝宝的打赏! ? 感谢大家的追读~ ? 今天只有一章,因为pk没有过,编辑要周一才能知道我还能不能复测,所以只能先更新一章等结果。 ? 很遗憾我笔力不够不能让更多读者追读,无论后续结果如何,哪怕要切书,我也会尽量写完主线的。 ? 再次感谢大家的追读~ copyright 2026 第33章 管教 阴不喜沉重的呼吸声与风声在云夕的耳边交织。 上方,叶星朗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来,似乎怕他们会出事。 阴不喜下身变成了蛇尾,缠住了云夕的腰身,冰凉的鳞片透过法衣,丝丝凉意包裹着云夕。 只有阴不喜的呼吸是热的。 云夕掰着阴不喜的肩头:“喂?酒品这么差你还喝什么?松手啊。” 阴不喜像条麻绳一样,紧紧绑着她。 两人还在下坠。 阴不喜喉间发出轻哼,将她抱得更紧了:“要笑着和我说话,不要凶我……” 这宛如老人梦呓的话语令云夕不解。 身上挂着一个傻子,上面还有一个傻子在往下掉。 一切言语都显得如此苍白。 云夕揪住阴不喜的衣领,用灵力让自己带着他保持在空中。 还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将坠到与自己同一高度的叶星朗拉住。 “你知道吗?修仙者是摔不死的。” 她在对叶星朗说话。 也是,现在听得懂人话的也就只有叶星朗了。 叶星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操控着灵力飞起来。 “师尊,师兄他……” “他醉了,不管他,我们先落地。” 三人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脚。 在落地后,云夕就一步都走不动了。 阴不喜整个人挂她身上,一条蛇堪比八爪鱼,脑袋埋到云夕的肩窝,呼出热气时还能让云夕嗅到果酒的香气。 阴不喜的气息湿漉漉的:“不管我……你讨厌我……偏心,对大家都好,就不喜欢我……” 云夕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推阴不喜的下巴:“没有讨厌你,你能不能好好站着?不要把口水弄我脖子上啊!” 最后一句话的声调骤然拔高。 阴不喜居然啃了一下她的脖子! 不痛,黏黏腻腻的。 “甜的……” 阴不喜感到快慰。 叶星朗单脚跳上前帮云夕掰开阴不喜的头。 “师兄放手啊!这是师尊!” 简直不忍直视。 二师兄喝醉后居然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师尊,还啃师尊脖子! 哪怕头被掰开了,阴不喜的手还是抱紧云夕的脖子,长长的蛇尾一圈又一圈卷住云夕的身体。 蛇尾还挺有韧性的,云夕挠他痒痒揪他蛇皮他都没反应。 还有一点就是。 阴不喜好重! “阴不喜!” 云夕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脸颊,既然推不开他,就只好用言语威慑了。 揪着脸皮把人拉到自己眼前,云夕眼睛射出寒芒:“我数到三,自己站好,不然……” 后果还没说出来呢。 阴不喜眼尾下垂,有点委屈。 他抿唇,将尾巴变回双腿,手一路下滑,牵上了云夕的手。 “我会乖的。” 他的肤色本就很白,醉酒后浑身泛着薄红,一副蔫蔫的模样,垂着头,盯着云夕的眼睛是湿润的。 “不要讨厌我。” 噢! 云夕别过头。 她知道阴不喜脸臭的时候很欠揍。 可她不知道阴不喜可怜兮兮的模样居然这么可爱! “师尊?”叶星朗心中警铃大作,“你脸怎么红了?” 红了? 云夕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假装镇定:“有吗?可能喝酒上脸了吧。” 她真的很喜欢看好看的人对自己撒娇。 方才还嫌阴不喜喝醉酒酒品差。 现在他拉着自己的手,撒娇两句,云夕就不嫌弃他了。 叶星朗视线下移,看见阴不喜一双手都牵着师尊的手,总觉得不该发生这样的事。 “师兄,你不是厌恶师尊吗?” 阴不喜头一点一点的,随时要靠在云夕的肩膀上:“她不坏,我喜欢。” 叶星朗摇头,不对,不是这样的。 “你之前还说师尊不好呢。” 阴不喜缓缓歪头,都不会云夕探究的目光,他晃了晃云夕的手:“我错了,对不住……” 云夕把一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个遍,还是没把嘴角压下去。 他怎么这么可爱? “没事,以后乖点就好了。”云夕抬手摸了摸阴不喜的脑袋。 阴不喜还配合她弯腰,得寸进尺:“我乖了,师尊就不会不要我了吗?” 要换做其他的漂亮美人,云夕一刻都不会犹豫,立即能给出承诺。 可阴不喜是任务目标…… “既然乖了,就要乖乖去找新师尊,你拜了新师尊,我们还是好朋友。” “那我不乖了。” 话音落下,阴不喜又把蛇尾巴变回来,缠上云夕,还放言,“你不要我我就一直捆着你!” 他往云夕身上一挂,从令人怜惜的大美人变成了令云夕无奈的大胖小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 “不知道。” 叶星朗心情复杂。 原来师兄闹到这种程度,居然也是为了不让师尊把自己赶走。 师尊铁石心肠,这都不把师兄留下来吗? “我闻到了,师兄他们就在前面。” “太好了,你们师兄弟几人可算能集合了。唉,也不知道方才是谁丢了个葫芦下来,把厌情砸晕了,等你们汇合后我给他疗伤吧。” “不必劳烦江仙子,我三师兄医术了得,会给小师弟医治。” 谈话声接近,叶星朗循声望去,惊喜道:“大师兄!可算遇到你们了!” 不远处,夜瑾与江梦怡间隔很开地走在最前面,孟凌泽背着落厌情在后面跟着。 夜瑾神色淡然,在听到叶星朗的声音后,唇角勾起,抬眼往叶星朗身边望去。 看见阴不喜居然挂在云夕身上,夜瑾眸光变得沉黯,嘴角那点柔和的笑意加深,言语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不是去找了医仙吗?怎么没给不喜看看腿?” 叶星朗摆手解释:“二师兄只是喝醉了。” 夜瑾的语气就很莫名,云夕艰难回头,看见夜瑾身边还站着一个江梦怡时,忽然就想通了。 原来是被江梦怡策反了,所以见面就找茬吗? 想到江梦怡要挑唆自己的徒弟对自己下手,云夕瞪向夜瑾,语气不快:“不是让你保护好两个师弟吗?还找帮手?” 她还帮夜瑾疗伤了呢! 还答应帮他给那些冤魂找回公道呢! 他居然和江梦怡混在一起了? 夜瑾挑眉,听到云夕的话,少了几分阴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走到云夕身前,扫了一眼仗着自己喝醉酒就胆敢搂着云夕不放的阴不喜。 “师尊心软,不肯帮师弟醒酒,任由他为非作歹。我这个大师兄总不能见师弟胡来吧?师尊,我这就好好管教一下师弟。” ? ?感谢风铃≧w≦豆蔻宝宝、璃人怎挽宝宝、碧波逍遥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和小米柴宝宝的推荐票~ ? 今天这一章来晚啦,后续继续老时间更新,测试没过,会砍大纲,但是会把剧情写完的~ copyright 2026 第34章 太过分了 说要帮阴不喜醒酒,夜瑾也确实做到了。 他是雷灵根,手搭在阴不喜的肩膀上,释放灵力就将整个人给电麻了。 阴不喜双手发麻,被迫松开云夕的肩膀,整个人向后仰。 可他的尾巴还卷着云夕的身子。 云夕被他带得往前倾倒,险些摔倒。 夜瑾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站稳,由着阴不喜摔倒在地,松开尾巴。 阴不喜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发出痛苦的轻哼声,水蓝色的尾巴尖缓缓勾上云夕的脚腕。 “师尊,师兄他想杀了我吗?好痛,我好像要死了……” 夜瑾一脸和善,抬脚踩到了阴不喜的尾巴上:“有力气说话就不会死。” 叶星朗单脚跳上前劝道:“大师兄,大师兄!二师兄这个皮好不容易治好,你别踩伤了,到时候又要师尊给他上药。” “还要帮忙上药?”夜瑾看向叶星朗,“你们两个人在,还需要师尊亲自动手吗?叶逸尘呢?” “那时我在接骨……对了!我哥呢!” 叶星朗突然抬头。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也没有雪鹤。 当时他着急跳下来,忘了他哥喝醉酒还趴在雪鹤上睡觉,若语也还绑在雪鹤上。 那雪鹤还在飞呢! “师尊!我哥他!” 叶星朗一脸着急。 云夕一脸淡定,她先是扒开夜瑾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用脚踢开阴不喜的尾巴尖。 才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江梦怡和孟凌泽:“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在这附近先休整吧,我让雪鹤把人带过来,明日进入秘境。” 她手上有曲姨给的戒指,注入灵力就可以使唤附近的雪鹤。 她迈着步子远离夜瑾和江梦怡。 地上的阴不喜翻了个身,变成蛇身一扭一扭地就跟在了云夕后头。 他以为自己贴地扭动,云夕不会注意到他跟着,没想到云夕走了几步猛地回头,用手指向他。 “原地盘好,不许动。” 好嘛。 盘就盘。 大不了一会儿再跟上去。 阴不喜是乖乖把自己盘成圆盘了,就是那圆溜溜的黑色眼珠子紧盯着云夕。 云夕也没走多远,自己找了棵树用藤蔓做了个吊床,就躺上去了。 叶星朗看着孟凌泽还站在江梦怡身边,想起兄长说,江梦怡想杀了师尊。 他可不想师尊有任何事,赶紧单脚跳到云夕附近坐下,一直收在储物袋里的剑都拿出来放在手边。 这是师尊之前在山下给他新买的剑,他如今拿出来,随时准备保护师尊。 夜瑾想都不用想,就化作一团雾飞到云夕所在的那棵树的边上盘坐着。 孟凌泽背着落厌情,走到江梦怡的身边,一脸憨厚:“江仙子,你还要为我师弟医治吗?” 江梦怡咬牙,她以为若语能把云夕带走,没想到若语人不见了,云夕还一直留在阴不喜他们身边。 现在只有孟凌泽愿意留在她身边。 之前不是都说讨厌云夕吗? 现在都向着云夕了? 这云夕明显就是要跟自己抢人啊! 她无比确认云夕在抢她的任务目标,因为方才夜瑾和阴不喜那点互动,分明就是修罗场!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夜瑾对云夕有占有欲吧? 真不能让云夕活着了。 江梦怡面上笑得柔和:“我们也过去坐吧,我会把厌情治好的。” 夜瑾冷淡道:“用不着耗费江仙子的灵力,我师尊在呢,她的徒弟她能治。” 两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云夕在瞪他:臭小子!给我拉仇恨? 江梦怡眼神受伤:“我与你们同行前承诺要保护你们,是我失约了,如今只是想将功补过。” 云夕:“那就让江仙子治呗,我歇会儿。” 孟凌泽用力点头:“让江仙子治!” 可他修为不高,落厌情又是个一点灵力都没有的凡人,夜瑾隔空一捏就把落厌情从他的背上捏起来,提到了云夕面前。 “师尊,我们师门不该到处欠人情,还不起。” 云夕蹙眉盯着他。 夜瑾唇红齿白,流畅的面部线条让他的脸少了些锐利,但明黄色眼瞳中隐藏的野心给他平添了一股阴湿感。 云夕和他对视久了,总会有种自己要被吞噬的感觉。 可她偏不怕。 她迎上夜瑾的视线:“把你卖了不就还得起了?” 夜瑾勾唇,低头凑近云夕的脸,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应该是你的无价之宝,不能卖。” 他的大胆让叶星朗和阴不喜都感到惊讶。 江梦怡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拳,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云夕! 居然当着她的面和夜瑾调情?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云夕瞪了夜瑾一眼,抬手按在落厌情的心口上,输入灵力治疗落厌情的身体。 金丹期要想治疗一个废了灵力的凡人轻而易举,她没什么损耗就把落厌情头顶上的伤治好了。 “行了,带着你的小师弟走开。” 落厌情真的被治好了,甚至面色都比之前红润了一些。 人现在虽然还在昏迷,但孟凌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他身上的生命力比之前都要充沛。 没想到云夕真的会给落厌情医治,还治的这么好! 起先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二师兄离开时还很厌恶云夕,现在喝醉了居然一直粘着云夕。 他不太聪明,但还是感觉到了,二师兄跟着云夕离开的这几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抬眼去看云夕,云夕此时已经躺在吊床上抱着酒葫芦看话本了。 等等,酒葫芦! “那个酒葫芦……” 他刚开口要问,就听见了江梦怡略带气愤的声音。 “太过分了,云夕,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云夕抱着酒葫芦:“什么?” 江梦怡拿出一个酒葫芦,和云夕手上的那个酒葫芦一模一样。 “这个葫芦是你的吧?是你刚刚故意用这个葫芦砸晕厌情,好出面治好他,想让他对你改观吧?你明知道他有多讨厌你,你居然还要骗他?” 江梦怡义愤填膺,她一副自己看错了云夕的样子。 孟凌泽愣愣地看着云夕手上的酒葫芦,忽然想起云夕那些残暴的过往。 果然,云夕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小师弟可是没有灵力的凡人啊?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碧波逍遥宝宝和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 copyright 2026 第35章 分道扬镳 听听这完整的故事线!这有力的指证! 云夕自己听了都快要信了。 “江仙子就这般讨厌我?问都不问是不是巧合,就把罪名安在我身上了吗?好伤心,我以为我们永远都能是好朋友。” 云夕伤痛欲绝,猛地喝了一口果酒。 哈~爽! 不对,应该是,啊~好伤心~ 江梦怡眉宇间浮现一丝困惑:“证据确凿,还能有什么巧合?你们是骑飞鹤从天上飞过来的吧?就算你不是故意砸厌情,从天上往地面丢东西的能是什么好人?” 云夕将目光落在地上那坨蛇饼身上,蛇脑袋上圆溜溜的黑色眼仁有种反差萌感。 她将江梦怡的话重复了一遍:“是啊,能从天上往地面丢东西的能是什么好人?” 阴不喜吐着蛇信子,他方才只是被夜瑾电懵了一会儿,实则酒还没醒。 蛇头一歪,眼仁盯着云夕看,懵懂无知。 叶星朗:“江仙子,其实那葫芦是……” 江梦怡抢答:“你看吧,你徒弟都知道是你扔的。” 云夕单手托腮:“不对吧江仙子,孤鸿剑尊就是这样教你打断别人说话的?” 她记得孤鸿剑尊最注重规矩了。 今日这江梦怡怎么这么失礼啊? 几乎是一提起孤鸿剑尊,江梦怡就有气。 还是云夕提的。 云夕凭什么提起孤鸿剑尊? 就因为她和孤鸿剑尊关系匪浅,所以现在跑这里来炫耀吗? 江梦怡:“你都被逐出沧澜宗了,怎么好意思提我师尊?” “行,那我不提。我就说现在这事,在场有谁相信我?” 云夕也就不直说了。 她就是想和江梦怡分开走。 她带走自己人,剩下的是江梦怡的人,最好不要和她一起进秘境。 不然背后捅她一刀她可遭不住。 “我信师尊。”叶星朗最先站到云夕身边。 阴不喜扭着身子去找云夕。 抬着头想攀上云夕的腿,一团黑雾飞到他身前,隔开了他和云夕。 夜瑾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他用折扇打了一下阴不喜的下巴:“我也信师尊。” 阴不喜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附和:“葫芦是我……” 云夕赶紧弯腰捏住他的嘴筒子,然后看向江梦怡: “既然我们之间有了误会,那就说明这一路我们不宜同行,所以从此刻起,我们分道扬镳吧,落厌情已经是江仙子的人了,那就由你给他找生经藤,我与我的徒弟们自行在秘境探索。” 这么干脆? 江梦怡真的摸不透云夕的想法。 哪怕自己是污蔑了她,那她为何不解释? 还是说这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留孟凌泽和落厌情在她身边做眼线? 不对,落厌情对她的好感度已经达到5点了,应该不会叛变。 江梦怡:“云夕,你这是在离间你六个徒弟之间的感情吗?” 额。 云夕看向叶星朗:“我破坏你和你师弟们的感情了吗?” 叶星朗坚定地摇头:“人各有志,师弟们有自己的追求,我支持。” “你呢?”云夕问夜瑾。 夜瑾:“只要他们还喊我一声大师兄,便还是我师弟。” 云夕最后松开阴不喜的嘴筒子:“你呢?” 阴不喜吐了吐蛇信子,方才云夕的手握住他的嘴筒子,闻了她手腕自带的木质清香,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现在云夕的手一放开,他闻到自己呼吸时吐出的酒气,脑子又开始发热了。 好一会儿了都没吭声。 云夕戳了戳他的额头:“问你话呢,你以后你要怎么对你师弟们?” 阴不喜摇头晃脑:“不认识。” 云夕:? 她再次捏住阴不喜的嘴筒子:“喝醉酒的人说话不算哈。” 就不该让阴不喜说话。 阴不喜扭着身子,倔强地用尾巴攀上云夕的手臂。 然后喜提被夜瑾用折扇再打一次头。 云夕:“总之现在就分道扬镳吧。” 她拍了拍阴不喜的脑门:“快变回人自己走路,乖点。” 又用手肘怼了一下夜瑾:“扶着叶星朗,赶快走。” 看那边的江梦怡脸都黑了,她是元婴期,一会儿要是发疯打起来就不好了。 云夕只想赶紧跑路。 孟凌泽眼睁睁看着三个师兄跟着师尊逃一般的离开了。 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抛弃。 好奇怪? 二师兄何时和师尊这么好了? 孟凌泽偏头看向江梦怡:“江仙子,我们在这等师弟醒来再走吗?” 他不仅嗅觉好,对生灵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他能闻到江梦怡身上在冒出徐徐热气。 是那种刺鼻的,好像烟花爆竹的味道。 江梦怡转头看向他时,脸上柔和的笑意:“你放心,你师兄他们只是暂时被蒙蔽了,日后你们师兄弟五个感情还是一样好。” 孟凌泽脑子轴,每次江梦怡这样说时,他都会纠正:“江仙子,我们师兄弟一共是六个。” 江梦怡能不知道是六个人吗? 可她的目标只有除了叶逸尘外的五个。 如果不是叶星朗和叶逸尘关系好的话,她不会把那病秧子放在眼里。 体质差又毫无特长的叶逸尘,连书里的男主之一都算不上,真是没用的东西。 另一边。 走了好长一条路,云夕才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夜瑾之前一直和江梦怡同路,他现在跟着自己,是不是为了给江梦怡打探消息?等着找机会对自己下手呢? 云夕赶紧在脑里呼唤系统:“系统,我那个任务进度多少了?夜瑾是不是已经说好要拜江梦怡为师了?” 【宿主只需要维持日常生活,你目前的任务进度在稳步上升,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稳步上升? 那不就是又跑了人? 自己身边一直跟着三个人,那肯定是没跑的啊。 那跑了的人只能是夜瑾啊! 云夕突然站定,拿出自己的鞭子指向夜瑾:“你不要跟着我们一块走了。” 夜瑾挑眉,上前一步迎向云夕拿鞭子的那只手:“为何不赶其他人?偏偏赶我一人?” 那阴不喜醉成一滩烂泥了,刚才还非说自己不会走路了,要云夕拉着才能走。 云夕都没赶阴不喜,居然赶他? 好一个阴不喜。 居然让云夕心偏成这样? ? ?感谢平安健康_bb宝宝、字渊宝宝、璃人怎挽宝宝、栀子叶o宝宝和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的推荐票 ? —— ? 夜瑾:师尊你好偏心(指偏心阴不喜) ? 阴不喜:师尊你好偏心(指偏心叶逸尘) ? 云夕:师尊你好偏心(指偏心江梦怡) ? 江梦怡:师尊你好偏心(指偏心云夕) ? 孤鸿剑尊(正直):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copyright 2026 第36章 弄错了 “我为什么赶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云夕连理由都帮夜瑾想好了。 应该是他觉得云夕帮冤魂报仇时间太久了,所以才投靠江梦怡的吧。 从储物袋里拿出那个做工粗糙的布偶,云夕把布偶塞到夜瑾怀里:“你都是沧澜宗的人了,自己把事情办了吧。” 布偶落到夜瑾的手里,缓慢地动了动四肢,想回到云夕的怀抱中。 然而夜瑾已经把它稳稳捏在手中了。 夜瑾扬起笑容:“你要彻底与我撇清关系了?连我送你的礼物都不要了?” 他紧盯着云夕,目光好似带着温度,灼得云夕有些心虚。 什么毛病?明明是夜瑾选择了江梦怡,她不过是出于安全考量才要和夜瑾撇清关系。 怎么她被夜瑾的眼神看得心虚了呢? 夜瑾往前一步,云夕就退后一步,她抵住夜瑾递来的布偶:“这算什么礼物?” 夜瑾附身,在叶星朗和阴不喜的注视下,贴在云夕耳边轻声道:“无法轮回转世的冤魂,在执念消散后可成为进入鬼界的指引。” 好耳熟的话…… 云夕啊了一声:“是《鬼王六界游记》第一话的内容!” 《鬼王六界游记》的每一册云夕都看了不止十次,虽然时间是久远了一些,但像夜瑾这样在她面前说出来,她立即就能唤醒以前的记忆。 “我以为师尊你知道这个布偶的价值。” 怪不得夜瑾当初说什么,这个布偶可以帮云夕找《鬼王六界游记》的后续,敢情是修仙界找不到后续,就自己去鬼界捉作者啊。 不止是想看话本的后续,其实云夕一直都对鬼界很感兴趣。 “还要不要了?” 夜瑾眼里的笑意很深,丝毫不介意云夕方才驱逐自己,还故意逗她。 见云夕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他将布偶伸到云夕的面前晃了晃。 等云夕要伸手拿布偶了,他又把手收回去,不让云夕拿。 手上的布偶伸长自己又粗又胖的四肢,都够不到云夕的手。 好气啊!它要云夕主人! 主人身上香香的,待在主人身上它才能保持平静。 夜瑾要是再不把它给回主人,它就要闹了! “是因为我方才和江梦怡一起出现,师尊不高兴了吗?” 夜瑾只逗了云夕这一下,布偶又重新落回了云夕的怀里。 布偶无指的小手在云夕怀里蹭啊蹭,一双纽扣眼干巴巴地盯着云夕,幽怨的声音又传到了云夕耳中。 【不要丢下我们……】 云夕拍了拍布偶的后背,抬头就对上了夜瑾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双眼。 她还是对夜瑾不放心:“孟凌泽和落厌情都投靠江梦怡了,你应该也是吧?” “什么投靠?”叶星朗突然想起云夕之前说的话,他恍然大悟,“师尊你之前说的,有人找新师尊了,就是两个师弟啊?” 云夕:“对啊。” 夜瑾发出一声低笑:“呵,师尊刚回来,怕是不了解我们六人。” 云夕蹙眉,夜瑾这话什么意思? 刚回来是指什么? “想说什么直说,不要卖关子。” 夜瑾:“我们六个在被你带上山前,本就没有理想抱负,跟了你之后,心里的怨恨比一切都大,为何会想拜师学艺?” 这话就是在告诉云夕。 当初她要求六人重新找师尊,六人面上答应她,其实谁都没考虑过要换师尊。 要么接受云夕,接受不了,就杀了云夕。 他们六人都只有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 云夕显然不信。 她有系统啊,系统都说她的任务进度在增长了。 叶星朗看看夜瑾,又看了看云夕,他明明听得懂两人说的话,怎么好像不太懂两人的意思? “师尊说师弟们换新师尊了,师兄又说师弟们没换新师尊,那到底是换了,还是没换?” 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着他未来还能不能跟着师尊。 云夕:“当然是换了啊,落厌情成日下山找人。” 夜瑾:“都没换,每回小师弟下山,我都跟着,他和江梦怡说的所有事情我都知晓。” 眼看着云夕的表情逐步怀疑人生,夜瑾失笑:“师尊要是不信,我把师弟们带回来,你去问他们?” 云夕直摇头。 她脑袋已经乱作一团了。 她决定先离开这里:“你们都在这里待着,我去找叶逸尘回来。” 找了个借口,她感应了雪鹤所在的方向,赶紧飞走。 没用灵力挡住天上的风,云夕借着风醒醒脑,她在脑海里喊出系统。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要是夜瑾说的是真的,我的任务进度应该是零啊。” 【宿主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云夕:? 敢情你是会说假话的? “我喊你肯定要听真话啊!” 【六个任务目标,已经有四人找到心仪的师尊了。本系统的前身是攻略系统,深知攻略那六人难以攻略,所以并未给宿主出攻略任务。】 【但宿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居然另辟蹊径将任务超常完成。如今四个徒弟都对宿主有依赖倾向,他们的未来不可估量,日后一定会成为宿主手中最锋利的刃!】 系统越说越激动。 上一个宿主有多没用,这个宿主它就有多满意! 云夕就是来拯救它的业绩的! 云夕:“所以让他们找心仪的师尊,意思是他们心仪我也算完成任务?” 【对!】 云夕砸吧着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这心仪二字嘛…… 怎么有种当初那异界魂体用她的身体爬床的感觉呢? 云夕试探性的问了一嘴:“不会要我去爬床吧?” 【不不不,宿主你不一样。】 云夕松了一口气。 【那个夜瑾应该会想爬你的床,他对你的好感度在某一日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是六个弟子里好感度最高的那位!】 夜瑾? “真的弄错了吧?我真没和他有什么?” 按照系统这个说法,那这几个人哪有攻略难度啊? 她就给几个徒弟疗疗伤,聊聊天,啥都没干呢,怎么就心仪上了呢? 还要爬床…… 云夕突然想起夜瑾那天夜里变成小孩,对自己一个劲的卖萌…… 不行! 一定要把他的念头掐灭啊! 可恶的夜瑾不许顶着完美儿童脸勾引她!她只是喜欢好看的小孩,不是喜欢对小孩犯罪啊喂!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的推荐票~ ? —— ? 等和编辑那边商量好,后续将会保持双更到完结啦~ copyright 2026 第37章 一定不要肖想她! 收拾好心情,云夕终于找回了四只雪鹤,和在其中一只雪鹤背上红着脸颊熟睡的叶逸尘。 还有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就是被绑在雪鹤身上吊着的若语不见了。 藤蔓有被割断的迹象。 那是云夕用灵力加固过的藤蔓,一般刀具是割不断的,叶逸尘又醉酒昏睡。 只能说是有人帮若语割断藤蔓逃走的。 不管怎么说,叶逸尘没事就行。 让雪鹤们先找一处空地停下休息。 将叶逸尘唤醒,云夕扶着他先找一处地方坐下,趁他还醉着。 云夕捧着叶逸尘的脸颊,问:“叶逸尘,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和我说真话,好不好?” 叶逸尘的脸颊白里透红,他迷迷胧胧的盯着云夕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眨眼间将视线模糊。 云夕的脸在他眼中模糊又清晰。 现实与自己少年时的记忆重叠,云夕陌生的脸越看越熟悉。 他呢喃道:“大姐姐……” 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他微凉的手紧紧攥着云夕的手心,等待多年的话语终于在此时说了出口。 “我终于逃出来了,你说好让我去缥缈山找你,可我和弟弟在那里等了你好多年,都没等到你……” 他好委屈啊。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容貌与她相像的女子,拜她为师,却认错了人。 “有人用你的脸骗我……她还打我们……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声音早就染上了湿意,可叶逸尘却在说完话后,才流下一行清泪。 云夕还什么都没问呢,叶逸尘就委屈巴巴地倒苦水了。 他说完话后牙关紧闭,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来,泪眼朦胧地盯着云夕看,好像在期盼着什么,又好像在畏惧着什么。 云夕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叶逸尘,自己储物袋也没有手帕,只能扯着叶逸尘的袖子给他自己擦眼泪了。 她不知道什么缥缈山,但是她猜想叶逸尘心里肯定有什么忘不掉的故人。 徒弟都哭成这样了,先哄着吧。 她一边扯着叶逸尘的袖子给他擦眼泪,一边轻拍着叶逸尘的后背:“好啦好啦,不哭啦,不难过,以后不让你喝酒了,你就不会酒后想起难过的事情了。” 叶逸尘埋在云夕的怀里,吸了吸鼻子,虚搂着云夕的腰:“不难过了,我们重逢了,我很高兴……” 重逢了? 云夕偏头,见他嘴角确实是上扬的,眼泪也没再流了。 算了算了,既然不哭了,那就当重逢了吧。 “嗯呐,重逢了就好。” “对,哪怕你不记得我了,可你依旧会让我在意身体,劝我学习医术做丹修给自己养好身体……” 云夕身子一僵,等等…… “系统,叶逸尘对我的好感度在四个徒弟里排第几?” 【仅次于夜瑾,与夜瑾对你的好感度是个位数的差距。】 “他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 【宿主,我是无法告诉你超过你意识范围的内容的,这些事需要你自己去接触。】 这次叶逸尘说起的缥缈山,云夕完全没有记忆。 她记得在雪弥山时,叶逸尘也说了一个地名—— 墨兰书院。 她只对沧澜宗周围的地方有印象啊。 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封锁前,和叶逸尘有过接触呢? “叶逸尘。”云夕伸手托起叶逸尘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多少岁?” 叶逸尘的睫毛湿漉漉的,眼里还有未散去的泪光。 他说:“十六岁。” 现在叶逸尘都快三百岁了吧。 那时间就是对上了。 自己真的没有和叶逸尘初识的记忆。 云夕突然细思极恐。 也就是说这六个徒弟,是不是她没有被那个异界魂体夺舍,也会和他们产生交集? “师尊……” 叶逸尘的声音把云夕的思绪拉回来。 他好像清醒了一些,眼神没有方才那么迷离了,只是手依旧搂着云夕的腰,站得稳稳地,看着依旧弱不禁风。 “你想起来了吗?”他一只手滑落,勾住云夕的手指,“你说我好弱,在成为高阶炼丹师前,会一直保护我的。”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像是水做的,眼里雾气更甚,只是躬身埋在云夕的肩窝处。 弱小,无助,但没若语烦人。 系统已经说明情况了,鉴于叶逸尘已经帮她完成了任务。 云夕舒了口气,伸手从下方捏着叶逸尘消瘦的两颊,把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肩窝处叉出来,语气无奈: “什么时候清醒的?” 叶逸尘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他就这么乖乖的任由云夕单手掐着自己的脸颊,眼眶与鼻尖都泛着粉红。 “师尊抱着我的时候有点香,闻着闻着,就不晕了。” 香? 云夕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背。 没味啊。 但人已经醒了,她就不哄了。 “以后不许喝酒,自己备着醒酒药,现在找个地方洗把脸收拾一下,别搞得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叶逸尘用手指抹掉睫毛上的泪花,勾起唇角柔和的笑着:“师尊很好,没有欺负我。” 云夕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叶逸尘去洗了把脸,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手帕,擦着脸,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打量云夕: “师尊,你还要赶我走吗?” 任务都完成了,人也不是索命鬼了。 云夕还能怎么办? 只是想起系统说的什么好感度高了爬床之类的事件。 她有些畏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赶你们走了,以后该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我喜欢听话一些的徒弟。” 一定要听话! 一定不要肖想她! 什么师徒恋那是话本女主江梦怡能玩的戏码,她连话本里的路人都算不上,她可不玩这些。 修仙界,师尊和徒弟在一块,是会被人骂的! 要么算师尊没教好徒弟,要么算师尊没有道德。 横竖都是师尊的错。 想到这里,云夕突然就理解,当初孤鸿剑尊把自己赶出沧澜宗的做法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是否太老了?”叶逸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灵果递给云夕, “师尊与我们年龄相差无几,又有旧情,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待。”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和风铃≧w≦豆蔻宝宝的推荐票呀~ copyright 2026 第38章 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叶逸尘怀疑自己说错话了。 不然云夕为何一路上都和他保持着距离? 带着叶逸尘和夜瑾三人汇合,云夕就对他们四人下了死命令。 “今夜你们四人就在这里休整,我单独去别处歇息,明日一早来找你们一块进秘境,切记不可过来寻我。” 四人一愣,都做出挽留的举动。 夜瑾:“师尊真不是要抛弃我们吗?” 阴不喜在夜瑾的一番暴力催吐下,总算醒了酒:“反正云瑶山地方不变,等不到你我们就死在云瑶山,败坏你的名声!” 叶逸尘语调轻柔:“秘境入口周边难免会危险,没有师尊的保护我们不行的。” 叶星朗迈着不听话的右腿朝云夕的方向挪动:“我要保护师尊。” 云夕维持着高冷师尊的形象,直接消失在原地(进随身洞府了)。 小样,她意已决,是不可能被他们四个缠上的。 既然想留在她身边当徒弟,那就当个正经徒弟! 好好修炼! 将来…… 将来孝敬她。 嗯,未来可期。 云夕的气息完全消失,四人周边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夜瑾面上只剩下假笑,他看向面无表情坐在树荫下的叶逸尘,问:“她之前和你说了什么?” 叶逸尘拿出医经,翻开面上的书页,道:“她说不会赶我们走了。” 阴不喜:“就这?” 叶星朗挪到他哥身边坐下:“师尊怎么突然就答应把我们留下了?” 叶逸尘摇摇头。 但他心中有所猜测。 是不是因为他说出了自己与云夕的过往,云夕有些印象,所以才把自己留下来的? 留了他,就顺便留下叶星朗,多留一个和多留三个区别不大,就都留下来了。 叶逸尘问:“师弟们呢?” 夜瑾:“被赶走了。” 怎么会单独赶走两个呢? 叶逸尘下意识看向阴不喜,连这种嘴臭还一直找事的人都留下来了,憨厚的孟凌泽怎么还会被赶走? 阴不喜瞪了叶逸尘一眼,他还气着呢! 如果不是叶逸尘,他会问云夕讨酒喝吗? 他会醉吗? 他会发酒疯吗? 他会被夜瑾拽着尾巴一直甩,把胆汁都要甩出来了吗? 还在云夕面前丢脸了。 他堂堂冰魄蛇王族,冰原王者,怎么会变成那种嘤嘤嘤求贴贴的蠢蛇! 而且他都丢这么大的脸了,云夕居然还对他视而不见? 眼睛怎么长的! 目中无蛇的浑蛋! 除了叶星朗,目前零个人在意阴不喜的情绪。 叶星朗哄他:“二师兄,不要烦躁,我们都知道你是喝醉酒了,一点也不丢人。” “我会因为这个生气?”阴不喜脸黑的都要滴出墨汁了。 叶星朗:“那你气什么?” “我气云夕那个冷漠无情的女人居然把孟凌泽他们赶走了!” 叶星朗信了。 毕竟阴不喜和孟凌泽关系一直挺好的。 两个人都有兽体,虽然种族不同,但毕竟都是兽人,多少有些共同话题。 …… 落厌情醒来了。 头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身上一点都不痛,还感觉充满了力量。 体内的水灵根感受到了勃勃生机,已经好久没有修炼的他,感受到了自己水灵根涌现出来的力量。 落厌情抬手,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凝聚任何灵力。 心中失落,他还以为自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重新修炼了。 当初自废修为有多果断,现在就有多后悔。 孟凌泽在周边猎了两只兔子,回来时见到落厌情已经坐起来了,欣喜地跑上前。 “师弟,你终于醒了!” 周边是数不尽的树木,顶上茂密的树叶将日光遮挡,只有鸟叫蝉鸣响起,是个安全又安静的地方。 落厌情依稀记得同行的人里还有大师兄和江仙子。 “是大师兄治好我的吗?”落厌情问。 孟凌泽把放在打猎时顺便捡的柴拿出来,熟练地生火。 “是师尊给你治好的,她一抬手就把你治好了。” 落厌情蹙眉:“她怎么会管我的死活?” 孟凌泽实话实说:“大师兄拎着你去找她,她就把你治好了。” 听到是夜瑾委托云夕把自己治好的,落厌情可算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云夕主动医治的,就说明云夕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脚。 “师兄现在在哪?” 落厌情看着孟凌泽熟练地扒皮烤兔肉,可他就猎了两只兔子,不够四个人吃啊。 “大师兄跟着师尊走了,江仙子去秘境探路了,她说明日再来带我们进秘境。” “大师兄被云夕带走了?”落厌情压根不在意后面的话,“那我们一定不能进秘境里!” 只一瞬间,他想了许多。 云夕一定想让他死在秘境里面,所以把夜瑾带走了,留下实力不强脑子也不灵光的孟凌泽,一起进秘境绝对必死无疑! 孟凌泽拿出自己调配的酱汁抹在兔肉上,不解道:“为什么不去啊?江仙子会保护我们的,她是元婴期,比师尊还厉害。” “她和云夕一样,都是只是想利用我们罢了,不能相信她。” 烤兔肉本就很香了,加上孟凌泽调配的酱料,落厌情已经在分泌口水了。 五师兄厨艺是师兄里最好的,他笨手笨脚不会下厨,废了修为后的这些年都靠五师兄投喂他。 他现在一闻到孟凌泽的烤肉味就开始馋。 但依旧一脸严肃地提醒道:“我们和江仙子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不能和她说太多话,也不该轻信她的话语。” 他又强调一次,以为孟凌泽会把他的话听进去。 孟凌泽将烤好的兔肉递给他,脸上依旧是憨厚开朗的笑容: “江仙子已经答应师尊帮你获取生经藤了,就信这一回儿呗,师尊已经不要我们了,只能让江仙子给你找生经藤了。” “她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落厌情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云夕不是治好他了吗? 他们不是签了魂契了吗? 他什么也没干啊! 金丹后期的师尊把他两个金丹期的师兄都带走了,丢他一个废人和连筑基期都没有的师兄在秘境外面? 云夕! 她果然是想让他们死! 孟凌泽:“江仙子和师尊吵架了,师尊说只有信任她的人才能跟着她。” “你为什么不信任她?” “我没想清楚,师尊就带人走了。” 落厌情:…… 好吧,五师兄确实脑子转得慢。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的推荐票~ ? 今天(按更新时间算的话是昨天了)换了新封面,书名也改了,记得眼熟一下新书名和新封面噢~ copyright 2026 第39章 以师尊为目标 江梦怡总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自从她来了小秘境之后,系统提醒她,孤鸿剑尊一直在附近。 可她借着探路的名头离开孟凌泽和落厌情身边,孤鸿剑尊也迟迟不肯现身。 如今她还没有攻略下孤鸿剑尊。 要是当着孤鸿剑尊的面攻略其他人,会不会让孤鸿剑尊的好感度更难上涨? 孤鸿剑尊为何来这里? 江梦怡无比确信自己回合欢宗的时候,孤鸿剑尊没有跟踪自己。 那如今孤鸿剑尊出现在小秘境周边,是为了她而来,还是为了谁? 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孤鸿剑尊在哪,无奈,江梦怡只能先回去和孟凌泽两人汇合。 落厌情和孟凌泽各啃完了一只烤兔,坐在原地摸着微隆的小腹,一边用帕子擦嘴一边躺着吹风。 江梦怡的身影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落厌情用手肘撞了孟凌泽一下,两人起来。 “江仙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落厌情率先开口。 此时的江梦怡因为听到系统所说的,孤鸿剑尊已经不在附近的报告,而觉得不悦。 强忍着不满,江梦怡问落厌情:“你想做什么?” “我如今残缺的身体是被云夕害的,既然要帮我医治,我希望是她来补偿我。所以烦请仙子带我们到秘境入口处,我想和云夕汇合。” 落厌情面无表情,浅棕色瞳仁里写满了坚定。 他看起来别无二心,只是想留在云夕身边折磨她。 “那你呢?”江梦怡问孟凌泽。 “我要去保护师弟,师尊坏,她会打师弟,我要带着师弟逃。” 孟凌泽不善伪装,所以落厌情并没有和他商量过。 此时他以为小师弟真的想回云夕那边闹事,所以这话也是发自内心的。 并没有让江梦怡看出来什么。 江梦怡心中盘算着,正好她能去云夕周边看看,孤鸿剑尊是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云夕。 “那我陪你们去找她吧,有我在,她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 风再吹一会儿,云夕的气息就完全消失了。 夜瑾无法辨别云夕朝哪一处离开,正惆怅着。 就听见阴不喜的一句话:“那女人的修为是不是不止金丹后期?上次在云瑶山,她也是突然就不见踪影,又突然冒出来。今日也是说走就消失了,一点都感觉不到她在哪。怕不是练了什么高阶功法压制修为?” 不然他很难解释,为什么百年来云夕修为毫无长进,但是他们阴谋阳谋一块用了都伤不了她分毫。 而且之前她被一剑捅穿了,居然什么事也没有! 拄着拐练习了一夜如何走路的叶星朗,突然站定瞪向他:“我们师尊就是厉害呗!你别老女人女人的叫师尊,明天师尊就说不要你了。” 阴不喜:“她敢?” 夜瑾:“她没什么不敢的。” “切!” 阴不喜不想和维护云夕的人争。 他们脑子都坏了,没他脑子好使。 彻夜修炼,直到天微亮,阴不喜突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睁开眼,就发现云夕在昨日消失的地方出现了。 他们在外面等了一夜,其实云夕在里面睡得都要发晕了。 大概是吃了睡,睡了看话本,看了话本又睡,才等到外面的天亮了。 有时候闲的时间太长也不太好。 见夜瑾三人都在修炼,云夕一转身就对上阴不喜的眼睛。 阴不喜此时是蛇身,正挂在树上晃悠着尾巴,尾巴尖时不时冒出火花,却没有燃起火焰。 云夕移开视线不看他:“都醒醒,该去秘境了。” 阴不喜吐了吐蛇信子,尾巴尖突然就冒出了火焰。 云夕居然敢无视他! 凭什么? 昨天还拍他脑袋捏他嘴巴给他抱,现在就不把他当回事?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师尊! 夜瑾和叶逸尘起身,叶逸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灵果递给云夕。 “师尊,早上吃一个对身体好。” 云夕没接:“嗯,你身体差,自己记得每日早上吃一个吧,现在该启程了。” 叶逸尘身形一僵。 感受过云夕的温柔亲和后,他更能明白此时云夕的态度。 云夕对他冷淡了,为什么? 是昨日他说错话了? 失落压在心头,他觉得空气有些闷。 夜瑾视线落在云夕的脸上,精准捕捉到云夕眼中淡漠的情绪,和周身散发的威严,不由勾唇。 他家师尊这是在摆谱呢。 他拱手道:“徒儿们已就绪,随时可以启程。” 云夕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走吧。” 经过彻夜的练习,叶星朗如今已经可以操控自己的右腿走路了。 跟着云夕往小秘境入口飞时,他还在空中不断扭动自己的右腿,好似在天上腿抽筋了。 阴不喜觉得他脑子有病,不愿意跟他飞太近,所以飞到了云夕的身侧。 云夕本就是一人飞在最前头,看见阴不喜与自己平行了。 心想这会让徒弟们养成冒犯师尊的习惯,绝对不行。 于是云夕控制灵力,让自己飞得更快了。 落在阴不喜的眼里便是—— 她、又、嫌、弃、我! “云夕!你凭什么嫌弃我?”他追上去。 “没大没小,叫师尊!” “你都不要我了,我叫什么?” “我哪不要你了?” “那你和我一起飞啊!” “你就在我后面跟着飞不行吗?” “不行!” 两个人越吵飞得越快,很快就和三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叶逸尘修为不高,实在跟不上他们的飞行速度,虽然夜瑾和弟弟都在陪着他,但他还是有些落寞。 前头,阴不喜还因为自己修为不够,跟不上云夕的速度而破防大骂。 云夕飞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成一个红色的小点。 刚刚还那么近,现在就那么远。 是那么遥不可及。 叶逸尘嘴里犯苦。 他习惯把事藏在心里不说,连表情都不变化。 但无光的眼睛,还是让夜瑾留意到了他的状态。 夜瑾变成黑雾,裹住叶逸尘,和叶星朗除右腿外的其他部位,带着他们快速飞行。 风冲刷着叶逸尘的脸,他微愣:“师兄?” 黑雾里传来夜瑾的声音:“当徒弟就该以师尊为目标,当弱者只会拖累师尊的脚步。” ? ?感谢栀子叶o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1号(应该是明天)的章节要晚点更新,不出意外就开始每天两更,看情况加更到完结~ copyright 2026 第40章 玩弄 “我会变强。”叶逸尘暗自坚定。 他昨夜已经将医经的所有内容都过了一遍。 虽然没有全部记住,但他在医术上也收获了不少。 这个小秘境生长着不少药材,在师尊的带领下,他要收集多些药材,精进自己的炼丹术。 到了小秘境的入口处,云夕停下来等着后面的徒弟们。 她抱臂捏着一块糕点默默嚼着,糕点香甜的气息随风飘到一旁阴不喜的身边。 云夕闻着是香甜的,但人现在的脾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都闹了一路了。 云夕居然一次都没哄他? 甚至连骂他都懒得骂。 到底是怎么了? 阴不喜觉得烦,那个女人这几日还拍他脑门摸他下巴喊他乖一点。 现在他乖不乖,云夕都不管他了。 “我也要吃。”他只能这样在云夕面前找存在感。 至少云夕不护食。 真的分了几块糕点给他。 咬了一大口糕点,又甜又糯,好吃。 看见云夕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好烦。 坏女人,坏云夕,坏师尊。 夜瑾把那双胞胎带来后,云夕也只是用眼神确认叶逸尘的身体状态无碍。 也确定了叶星朗能熟练行走、 “进秘境吧。” 云夕带头到秘境入口登记处。 这种长期开放的小秘境,一直都会有大宗门的人驻守在入口处,以防有实力不济的散修独自闯入秘境送死。 进入前,需要在入口处登记姓名、出处和境界。 有修为高的修士同行,可以适当放低对同行修士的修为要求。 “你们境界最高才金丹,小秘境深处的密林最好不要进去。”给他们登记的修士出声提醒。 云夕:“我们就进去采些药材,不会走太深。” 她还是惜命的。 反正徒弟里有丹修,进小秘境里采药好过在外头买药,省点灵石花在吃吃喝喝也是极好的。 五人进入秘境,穿过一片厚厚的雾区。 能够感受到进来的途中空间明显的发生了扭曲,里面的灵气也比外围要浓郁一些。 云夕不禁多了个想法,要是她在这个秘境里把孟凌泽和落厌情的任务给完成了,直接拿到呼吸就能修炼的奖励。 在这里深呼吸几次是不是就能准备突破元婴期了? 系统能够灵活察觉到她的念头。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宿主你在金丹后期停滞不前已有百年,本身体内就积蓄了不少灵气,其实你这几日不等系统奖励,勤恳修炼也快要突破了。】 云夕小声嘀咕:“我要是个刻苦的人,还用摆烂就能变强系统吗?” 【也是……】 统子叹气。 当初云夕夺回肉身时,它也是挖掘了许久她内心深处的欲望。 发现这人并不想变强,也不贪财,偶尔图点美色但更惜命,只想吃喝玩乐安稳度过余生。 没见过这么没有上进心的人。 也没见过只要随心所欲就能攻略气运之子的人。 把业绩都押在一条咸鱼身上,统子挺慌的。 走到迷雾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先是一片不大的绿野,木灵根的云夕来到这个地方后,感觉自己舒服到毛孔都要展开,猛猛吸收这里的空气了。 远处是连绵的山脉,绿野和山脉间是稀疏的林野。 草原有明显的一条直道,通向林野后,就分为好几条小道了。 应该都是修士们走出来的道。 林野里有几个人影浮现,朝云夕几人走来。 云夕右眼皮跳了一下,她按了一下眼皮。 她昨天在随身洞府里睡了好久了,不应该没休息好啊。 “是师弟们和江仙子。”身后的叶星朗出声提醒。 云夕才瞪大眼看清来人。 江梦怡这是来索她命,还是来给她送任务进度呢? 都送她两个人了,她怎么还把人给带回来了? “师尊。”孟凌泽和落厌情乖乖的唤了一声云夕,便从江梦怡身边,走到了云夕身后。 云夕身后站着六人,江梦怡身边空无一人。 这让江梦怡内心极其不平衡。 但她还是展露笑容,走到云夕跟前:“厌情醒来后说要来找他的师兄们,我只好带他们来秘境里等你们了。” 云夕后退一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那江仙子可以离开了。” 江梦怡见她不识相的样子,嘴角绷紧,还是保持着笑容:“生经藤可不容易寻找,我境界高,与你们同行安全一些。” “不了,我怕江仙子又寻罪名安我头上。”云夕冷漠拒绝。 江梦怡长舒一口气,咬了咬后槽牙,语气放缓:“云仙子不要任性了,昨日你都认下了,怎么厌情醒来,你还要狡辩呢?” 这题都不用云夕自己回答,受了师尊一日的冷落,叶星朗急于表现,立即开口。 “昨日是二师兄找师尊讨要酒喝,他喝醉了没拿稳才让酒葫芦掉了,他真不知道会砸到小师弟。” 听完他说的,阴不喜突然蹙眉,酒醒后他其实不太记得除了和云夕接触外的那些事情。 他瞪向落厌情,你总不会怪我吧? 落厌情扯了扯嘴角,他还能说什么? 二师兄那臭脾气,他敢说一个字怪二师兄,二师兄就敢给他烤成人干。 落厌情:“我知道师尊和师兄的为人,不会怪他们的。” 这就显得,江梦怡很较真。 此时江梦怡才意识到,落厌情是有意让她把他们送回云夕的身边。 原来不仅夜瑾,口口声声说一定要把云夕杀死的落厌情,也是装的? “有意思么?”江梦怡眯了眯眼,看向云夕和她身后的众人,“你们合伙玩弄我的一番好心?” 她胸口起伏着,一副受伤的模样,白皙的脸上泛着粉,眼眶有些红,好似在倔强地憋着眼泪。 云夕咂了咂嘴,美色误人,哪怕她知道江梦怡是假装委屈,看到江梦怡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起。 哎,这大概就是女主的魅力吧。 “对啊,他们没给你说过我的坏话?我就喜欢欺负人,特别是欺负你这种单纯善良的小美人,不服憋着。” 云夕嚣张至极,仗着江梦怡不会在自己的几个徒弟面前拿自己怎么样,还伸手要去撩江梦怡的下巴。 ? ?感谢栀子叶o宝宝和听风起彼落宝宝的推荐票~ ? 感谢莉亚娜宝宝的月票~爱你们么么么~ ? 今天入v啦,一会儿还有一张,以后都是固定0:01更新,一直到完结~不咕不咕~ copyright 2026 第41章 ooc 她那勾人下巴,调戏人的熟练度,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阴不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把云夕拉到自己身边,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就这么喜欢对别人动手动脚?” 云夕:? 她动脚了吗? 这个逆徒才是在动手动脚好吧! 云夕用力拍掉阴不喜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夜瑾温声训斥道:“师弟,不能对师尊无礼。” 叶星朗挤到云夕和阴不喜中间:“也就师尊现在脾气好了才不罚你,你还得寸进尺!” 叶逸尘扯着云夕的袖摆,哄道:“师尊,我们还是快些进秘境吧,我昨夜看了医经,如今手痒着,好想采药炼丹啊。” 云夕一会儿就被几个徒弟们围着了。 孟凌泽和落厌情融不进去,只能硬站在夜瑾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云夕。 叶逸尘这种乖崽言论,让云夕难以保持严厉师尊的形象。 “行吧行吧,我们这就走。” 云夕迈一步,徒弟们跟一步。 总之就是,江梦怡方才的委屈,除了云夕以外无人理会。 就算如此,江梦怡也要抹掉眼泪,跟上云夕的背影。 孤鸿剑尊不知在哪一处观察着,要是见她在云夕面前吃尽苦头,一定会心疼她的吧? 现在这五个气运之子心已经偏了,还好这五个并不是最厉害的那几个气运之子。 江梦怡只能舍弃这几个,先抓住孤鸿剑尊这个高境界的气运之子。 …… 云夕的木灵根在入林后,就开始自发感应着周边的灵草。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以前从来没有外出历练过,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应灵植。 有种出门在外,能够蒙眼盲入宝藏的感觉。 走几步路她就指一个地方。 她一开口,夜瑾就出去把她要求的灵植摘回来。 摘回来的灵植全都塞到叶逸尘的手上。 落厌情就这么看着云夕一改以往小气的作风,连高阶灵植都交给三师兄保管。 而且其他师兄们对师尊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好像,师尊把师兄们带出去几日,就给他们都洗脑了一般。 没有修为还脆皮的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一腔怨恨无处安放。 以前是强大的师兄们说要和他一起杀了师尊。 现在和他一伙的,好像只剩下脑袋不灵光的五师兄了。 前方,云夕感应到了一种能够吃的灵果。 但因为以前没有见过,她把灵果摘下来,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瞥向一直黑着脸的阴不喜。 她把灵果递给阴不喜:“怎么不骂我了?没词了?吃个果子润润喉。” “呵!这么喜欢被我骂?”阴不喜接过云夕手上的淡黄色灵果,咬了一口,“呕!云夕!你故意的!这果子好酸!” 云夕抿唇憋笑,干完坏事的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酸的?我还以为这灵果长这么好看,是甜的呢。” 只是脚下雀跃的步伐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从随身洞府出来这么久,她早就把冷酷师尊的人设抛到脑后了。 又恢复了那种时常不着调的性子。 她这样闹了一下,阴不喜骂骂咧咧了一路,让叶逸尘的心里好受多了。 一路优哉游哉,云夕不由好奇:“外面的秘境都这么安全吗?还是要到了特殊的地点才会遇到危险?” 她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江梦怡。 没办法,她太好奇了。 自己和六个徒弟都没去秘境历练过。 她只能问江梦怡了。 江梦怡心中冷笑,谢谢你啊,这都逛了一个多时辰了,还记得她在后面跟着呢。 江梦怡:“秘境中多的是妖兽袭击和前人留下的机关陷阱,只有过了劫难才会遇到好机缘,你若想要大收获,我可以带你去找此地的封印宝藏。” “哦,不用了,我就四处逛逛。” 云夕又不傻,跟着她走,然后去她布置的陷阱里送人头吗? 江梦怡:…… 有种一拳头打棉花的无力感。 她发现这个云夕的脑回路和现代的抽象人没什么区别,根本预料不到她下一步想干嘛。 比如刚刚信誓旦旦要把这一片的灵植给薅干净。 这会儿就看到一条小溪,觉得风景不错,就说要郊游。 书中说的那杀人不眨眼的未来魔尊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淡蓝色的毯子垫到地上,厌蠢暴躁的未来妖族少主听到云夕说了一句,“不知道有调味料的烤鱼会不会更好吃”,叹了口气就去溪边用尾巴钓鱼了。 未来的高冷剑尊一副贤夫良父的样子,从储物袋里掏宝贝似的,把一罐罐调料取出来摆好。 江梦怡不开玩笑,她真的觉得自己穿错书了,怎么名字一样出生一样,他们还能ooc成这样? 叶逸尘再三向云夕保证自己身子比之前好多了,走到林里捡干柴。 云夕没有开口,落厌情也不敢坐下来。 几个师兄眼里都有活,孟凌泽也不想闲着,可他心中扭捏,不太想给师尊干活。 只好问旁边的小师弟。 “师弟你也饿了吧?我找几个猎物来给你吃。” 孟凌泽转身就走。 落厌情站在原地,和一旁靠着树干休息的江梦怡对视一眼,他赶紧当没和她对视过,挪到了云夕身边。 “师尊,我、我来陪你聊天。” 说完,落厌情就想打一下自己的笨嘴。 他本来是想问云夕要不要自己干什么。 可能是几个师兄什么都没问,就做事了。 他下意识把自己目前想到的能做的事给说了出来。 没办法,他不敢一个人去钓鱼或者捡柴打猎,万一遇到妖兽就是死。 其他活师兄们都干完了,他好像只能陪聊。 云夕从储物袋里取出两盒糕点,在毯子上摆开:“好啊,我也想和你聊聊。” 落厌情突然绷紧身子:“聊、聊什么?” 几个师兄都策反了,会把他之前和江梦怡商量要杀了云夕的事说出来吗? 落厌情后背冒冷汗,在和大师兄同路的时候,大师兄劝他再多观察师尊的为人再下决断。 所以他目前并没有想顺着江梦怡的想法,把云夕骗到陷阱地里。 他想了好多,要是云夕现在问他为什么想杀她,大不了就是磕头道歉。 落厌情攥紧拳头,跪坐在毯子上,已经准备好磕头了。 云夕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你可有想过以后的修炼方向?” 在夜瑾等人的注视下,落厌情用磕头回应了云夕。 叶星朗:以师尊为修炼方向吗?小师弟这招好超前,他也要学! copyright 2026 第42章 变数角色 “嗯?” 空气又一瞬凝滞,落厌情才回想云夕方才说的是什么。 可他头都磕了,该怎么圆回来? 死脑,快想! “徒儿见识短浅,不懂考虑未来去留,只想跟在师尊身边,学习更多为人处世。” 这种哄云夕的话,落厌情几乎张嘴就来。 在他自废修为之前,嘴一向很甜。 云夕抱着酒葫芦闷了一口,借机问系统:“我这是又成了一个?” 【并没有,他在哄你。】 好嘛。 云夕把酒葫芦放在一边:“我不和你聊虚的,你先坐好。” 落厌情僵硬抬头,依旧跪坐着。 叶星朗好奇地盯着云夕的酒葫芦,犹豫着要开口,被夜瑾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我暂时还是你的师尊,自然要为了你的以后考量。”云夕正色,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江梦怡, “如果你以后想跟着江仙子去沧澜宗发展,我也会放你离开。” 一道声音在江梦怡脑中响起。 【好感度减3。】 江梦怡忽然警觉,偷偷打量四周,人到底藏在哪里? 她什么也没干啊!怎么孤鸿剑尊又扣她好感度了? 一旁的落厌情摇头:“徒儿目前并无脱离师门的想法。” “真的?” “我还以为你和孟凌泽都跟江仙子关系很好,会跟着她去沧澜宗。” 【好感度减5。】 够了。 江梦怡真的要闹了! “云仙子,你才是他们的师尊,应该担起教导他们的责任,不必把他们往沧澜宗推。” 云夕偏头,向江梦怡眨了眨眼:“这不是江仙子和我的徒弟们关系好吗?你之前也说要帮他们找新师尊啊。” 【好感度减5。】 三回了。 十三点好感度。 江梦怡攻略百年,把孤鸿剑尊的好感度刷到了四十。 云夕出现后,这好感度隔三差五就减少,现在只剩下十点好感度了。 江梦怡咬紧牙关,很难不对云夕的存在感到生气。 “我又怎会强人所难?”江梦怡抱着剑起身,“既然这一片是安全的,我就不在这陪你们了,走了。” 为了不扣好感度,江梦怡只能自己先离开了。 反正来小秘境的不止她一人,她可以让其他人来把云夕引到吸魂阵法中。 江梦怡走得实在干脆,云夕还纳闷呢。 她回头看了看一旁的夜瑾,又歪头打量落厌情的神情。 “她不杀我了吗?” 嘭! “师尊恕罪!” 话音刚落下,落厌情就快速给云夕磕头。 云夕戳了一下他的头顶:“我问你话呢,你先答话。” 落厌情没敢起来,保持着磕头的动作:“是徒儿以前起了歹念,才让江仙子帮助我们谋害你。” “所以是因为你们,她才想杀我的吗?” 短暂的沉默。 落厌情因为在思考,所以身形瞧着没方才紧绷了。 云夕喝着酒等他的回答。 “在四师兄到达金丹期的第二日,是江仙子主动找我,说要杀了你。” 离开不久的江梦怡突然收到了系统的提醒。 【主人,孤鸿剑尊对你的好感度突然降到负五十了。】 在人前维持了上百年清冷形象的江梦怡再也绷不住了:“我靠,我是犯天条了吗?真不是你统计错了?” 【没有。】 “我他妈穿这个书玩个屁啊?从一开始剧情就是崩坏的!说什么让我先拜入孤鸿剑尊的门下,他和我一起收走初期的五个气运之子给我提升实力,然后我一边吃肉一边收美男,通通都是假的!这和原书剧情有个屁的关系啊!” 【主人别急,我已经查了。都是因为书中世界多了云夕这个变数,原书中没有这个角色,我检测到她如今绑定了四个气运之子,已经成为了与你匹敌的存在了。】 “她真的没有系统?” 【主人,所有穿书者绑定系统后都会在主系统里登记,云夕她只是个Npc。】 “我把她抹杀了,这个世界能恢复原样吗?” 【没有变数角色后,我可以向主系统申请重置这个世界。】 江梦怡陷入了思考。 如今气运之子都向着云夕,孤鸿剑尊应该也是在暗中保护云夕。 她没有任务进度,系统不会给她提供帮助,现在元婴期的她想要从这么多人的手中杀了云夕,难度太大了。 落厌情知道吸魂阵法的位置,这个方法不能用了。 只能让人把云夕引到玄兽沉睡的地方,让玄兽失控杀了云夕。 玄兽的威力仅次于神兽,哪怕是化神巅峰的孤鸿剑尊,也抵挡不了。 …… “所以你在叶星朗到金丹期那一天,就没有那么想杀我了?” 落厌情额头有些红肿,哪怕云夕已经让他不用磕头了,但他刚才还是倔强地在地上趴着。 云夕让叶星朗给他拔起来,他反抗时又猛猛用额头在地上撞了几下。 现在头好痛,他不想磕头了。 落厌情木着脸:“嗯。” 他长相妖艳,五官精致如雕刻,皮肤在艳阳下白皙且泛着微光,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视死如归。 他绷着脸,不知说不习惯,还是该说恐惧。 云夕居然不拷打他。 还用阴不喜尾巴的火,给他烧了壶热茶。 杯子里的茶水冒着热气,云夕推了一块雪花酪到他膝盖边。 “以前就当我鬼迷心窍,老馋你们身子,才逼得你不得不自废修为逼退我。” 云夕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徒弟, “如今我想努力将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比如我把生经藤找出来,让你重新修炼。” “你们就当我以前做的事是个屁,放了行不行?” 话糙理不糙,但云夕这话,实在有点糙了。 几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笑容。 落厌情也明白为什么师兄们突然和师尊关系好起来了。 师尊不仅有意和他们缓和关系,而且人也变了许多。 “我、我再想想……” 落厌情捧着茶杯,抿茶时悄悄看了云夕一眼。 他都这么不给面子了,云夕居然真的不生气? 但其实,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恐惧当初云夕强迫他时的模样…… 偏偏伸手不打笑脸人,云夕这会儿一直在给他投喂糕点。 师兄们也都站在云夕那边,他想打也不敢打,没本事打。 因为没本领,只能暂时放下怨恨…… copyright 2026 第43章 坏蛇 “师尊吃鱼。” 叶星朗的狗腿程度有目共睹。 他的烤鱼技巧远在阴不喜之上,用过调料后的烤鱼被云夕夸了一嘴,他就直接挤开了阴不喜,承包了所有给师尊的烤鱼。 云夕面前装烤鱼的盘子都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阴不喜郁闷,但他不说。 毕竟先天条件摆在这里。 他以前就没吃过什么色香味俱全的东西,会烤鱼也是自己当时吃生鱼吃得拉肚子了,才开始琢磨烤东西。 调味这方面,他确实不如叶星朗。 “吃,你们都吃。” 阴不喜抓的鱼很多,云夕嘴再馋也吃不完这么多烤鱼。 徒弟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她一声令下,就能让这一餐不剩一点! 郊游的意义,就是看好看的风景,和不扫兴的好友一块共享美食。 真是安逸啊~ 云夕已经完全不觉得自己是来秘境历练的了,只觉得自己是来玩的。 阴不喜啃着香香脆脆的烤鱼,看着盘子里烤鱼减少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他才转着眼珠子数人。 一、二、三、四、五…… “孟凌泽呢?” 阴不喜问出口后,众人才后知后觉扫了一下周围。 方才和云夕聊天,落厌情吓出一身汗,聊完后长吐一口气,喝茶吃糕点缓了缓,并未想起孟凌泽。 “他之前和我说去打猎了。” 云夕思索:“我们这一路走进来,都没感受到四周有什么活兽,上哪去打猎?他不会为了找猎物去了很远的地方吧?” 她好像记得这个五徒弟不太聪明。 万一迷路去了秘境深处,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可不能把傻子放外面,容易出事。 云夕赶紧收拾东西起身。 “不吃了不吃了,我们出去找人。” 她刚站起来,肩膀就被夜瑾按住了。 “这点小事不劳烦师尊,我有寻人的本领,让我去吧,师弟的烤鱼趁热吃才美味。” 云夕仰头,对上夜瑾那双含笑的眼。 鬼界确实有一种定位人的术法,夜瑾虽是魔修,但他一直偷学鬼修的术法,会寻人术也不奇怪。 云夕:“那我们在这里等你?” “嗯,我很快就把师弟带回来。” 夜瑾化作一团黑雾冲入林间。 看着他动不动就能变成一团雾的样子,云夕总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痒。 好想揉一揉这团雾是什么手感…… 和夜瑾变成小孩时,脸蛋的手感一样吗? 见云夕盯着夜瑾离去的方向,叶逸尘不动声色坐到刚才夜瑾的位置,就在云夕的右手边。 他捧着一个小碗,里面是黄黄绿绿的酱汁,闻起来有丰富的草味:“师尊,这是我刚调配的酱汁,蘸着吃烤鱼不会腻。” 他一个屁股就坐下了,阴不喜本来想用尾巴一点一点挪动慢慢占据云夕身边的位置,现在只有尾巴尖放在云夕和叶逸尘中间。 好烦! 两人中间突然燃起大火。 吓得云夕赶紧把叶逸尘推开,两人这才发现阴不喜的尾巴尖怎么在他们中间。 叶逸尘被推开,手没拿稳,那一碗酱料就洒在了草地上。 云夕这边也因为一时情急直接上手推开人,袖子被烧出了一个口子。 还好穿的是法衣,本身就能防一些元素术法,不然云夕的手就要烧伤了。 “阴、不、喜。” 云夕难得严厉。 罪魁祸首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尾巴尖上的火焰很快就熄灭了,人也突然变成了蛇态,卷巴卷巴地缩到自己的衣袍里面,只留下尾巴尖在外面。 落厌情和叶星朗都不敢吱声。 完蛋了,云夕生气,阴不喜要挨打了。 都等着云夕掏鞭子出来了。 云夕却只是呼出一口浊气,也不知道她怎么把自己给哄好了。 隔着衣料拍了一下阴不喜的脑袋,云夕转头去看叶逸尘。 叶逸尘眉尾耷拉着,嘴角依旧上扬,但云夕还是能觉出他失落的情绪。 他擦掉了身上沾着的酱汁,用手帕裹着草地上的草碗捡起来。 “叶逸尘,你这酱料还能再做一碗吗?闻着很香,我想试一试。” 云夕开口了,叶逸尘脸上的笑容才有几分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目光温柔:“好。” 见叶逸尘心情好些了,云夕才专心扒开阴不喜的衣裳,把这条动不动就发火的坏蛇给揪出来。 云夕也没有立即数落阴不喜,面上生气,但语气又无奈。 “你这尾巴,是看心情才冒火的对吧?” 阴不喜趴在地上,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云夕看,蛇脑袋呆呆的,一副无辜样:“不对……我也可以自己让它冒火。” 比如刚刚他用尾巴尖的火给云夕煮茶。 云夕睨着他:“那你刚才是故意点火想烧我和叶逸尘的?” 要是故意的,她要狠狠地弹这条坏蛇一个脑瓜崩,让他长长记性了! 阴不喜:“不是……” 云夕突然就用手捏住他的嘴筒子,蛇皮冰冰凉的,很难想象这样的蛇居然暴躁到动不动就冒火。 “所以你刚刚是不高兴了,才点火?” 嘴筒子被捏住,阴不喜只能“嗯”一声。 云夕放开他的嘴筒子:“为什么生气?” 阴不喜不说。 他总不能说自己没抢到位置,还看叶逸尘给云夕献殷勤,突然就不开心了吧? 这也太丢蛇脸了。 云夕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说话。” 阴不喜扭着蛇躯想逃,被云夕一把揪住。 “你的嘴巴呢?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吗?你不说以后大家怎么知道你怎么样会生气?一直让人惹你生气你乐意啊?” 蛇尾晃了晃,阴不喜还是没说话,但已经没有逃跑的动作了。 他好像在思考。 落厌情是真的觉得云夕变陌生了。 她能注意到叶逸尘的情绪,也不再无缘无故发怒,还教阴不喜控制脾气。 阴不喜摇了半天尾巴,就憋出了这一句话:“我想坐你旁边。” “坐呗。” 云夕以为他是要坐到自己身边才能和自己好好说话。 她旁边是阴不喜,另一边的位置原本坐着夜瑾,现在还空着。 有了她的许可后,阴不喜钻回衣袍里,变成人形,昂首挺胸就坐在了云夕的身边。 “好了,你该说你刚才为什么生气了。” “我已经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 好似有什么东西划过了云夕的脑海。 她回忆起了刚才的情况,难以理解的开口:“因为没坐到我旁边,所以你生气了?” 云夕戳着他的眉心:“你怎么不和你大师兄生气呢?你老逮着叶逸尘一个人欺负干嘛?坏蛇!” ? ?感谢曾经的肥肥宝宝投的推荐票~ copyright 2026 第44章 老实的尾巴 阴不喜紧闭双眼,没敢躲开云夕的手指。 蛇自己也不知道,原来他只欺负叶逸尘。 云夕只在他眉间戳了几下,就不骂他了。 阴不喜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他皮肤很白,只是戳几下,眉间就有一个红红的指印了。 他并不知道,还睁开眼,盯着云夕看。 自暴自弃道:“我就是坏蛇,爱要不爱。” 云夕:? 还在挑衅? “当我的徒弟,就要当好蛇!”云夕瞪着他,“把尾巴变出来。” 阴不喜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还是保持人身,下身变出了尾巴。 只见云夕突然把他的尾巴抱起来,手心的温度让冰凉的蛇鳞觉得像被火烧了一般,蛇尾被放在了云夕的腿上枕着,柔软的衣料很贴肤。 阴不喜难以维持自己面上的平静,他想把尾巴抽回来。 云夕却一手抓住了他的尾巴尖:“从现在起,你就一直保持蛇尾,生气前必须说出理由才可以让尾巴冒火,你要是烫到我,我就打你!” 尾巴尖被握住,无疑是拿捏住了阴不喜的敏感点。 他白皙的脖子染上粉霞,一路蔓延到脸上:“我不要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松手!” “嗯?为师这是在教你控制灵力!” 云夕说她才不是在玩游戏呢! 像阴不喜这种动不动就喜欢变出蛇尾到处乱盘的蛇,每次生气就冒火,那稍不留神一把火把林子烧了怎么办? 云夕好不容易从自己的良心里面捡出来一点师德,势必要从这一步开始,学会如何教导自己的徒弟们。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总之像孤鸿剑尊以前对她那般,事事亲力亲为,就能教出像她这般活泼开朗落落大方的完美修士了! “我自己会控制……”阴不喜生怕自己脸上的窘态被人看见,已经变成蛇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尾巴尖。 好难受…… 云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他尾巴,想想就很羞耻…… 云夕:“变成蛇抗议也没有用,我们要当一条态度端正的好蛇,要心胸开阔,不能总是发脾气,知道没?” “知道了。” 阴不喜默默抽了抽尾巴,抽不回来…… 算了,她不乱动就好。 落厌情已经麻木了,这是秘境还是幻境?嘴臭脾气暴的二师兄乖得像条宝宝蛇一样,真稀奇。 突然想起自己用手握着随时可能冒火的尾巴尖不太安全,云夕立即从就近的草地里召唤出一根藤蔓,代替自己的手缠上了阴不喜的尾巴尖。 轰! 尾巴尖突然燃起火焰,把藤蔓烧成了灰。 云夕:? 落厌情:我就知道二师兄本性难移。 阴不喜:“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新鲜的藤蔓被烧成灰,风一吹就散了。 云夕:“我能信吗?” 阴不喜:“能。” 云夕看着他那还在冒火的尾巴尖,只是微笑。 那一簇火苗便开始缩小,直到火苗熄灭,阴不喜的脑袋已经埋在了蛇躯下。 云夕拍不到他的脑门,只能打了一下他的蛇背:“这次又为什么生气?” “唔……”阴不喜的尾巴尖拍了拍云夕的腿,“不喜欢被摸尾巴。” 好吧。 云夕这下也不好跟他生气了:“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摸尾巴。” 此时她庆幸自己手松的早,不然阴不喜的火就该烧到她的手心了。 “那我还要这样吗?”阴不喜晃了晃尾巴。 “当然要啦,我和你的师弟们都了解你不喜欢被人碰尾巴了,以后就不会在这件事上惹你生气了,这已经成功了。” 现在的云夕,满眼都是对自己教育方法的欣赏。 初为人师,就这般会教导徒弟,她果然天赋异禀。 阴不喜瞧着却不是很高兴。 他突然觉得云夕这个方法挺好的,云夕拿着他尾巴尖时他才不会想发火。 云夕一松手,他就变得警觉,藤蔓缠上来的一瞬间他就想把周边的东西都毁了。 还好云夕坐在他身边,他才及时抑制住火气,没发更大的火。 现在他正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和云夕说这种事。 会不会显得他很喜欢云夕? 让云夕得意起来就不好了。 叶逸尘把小碗洗干净,重新调了一份酱料走回来。 见云夕身边的位置已经被盘成一团的阴不喜占住了,只能坐到阴不喜旁边的空位,在阴不喜上方把酱料递给云夕。 “师尊,有一种果子是我在秘境外摘的,调配刚才那一份时已经用完了,这是我换了一种灵果的汁水调配的酱料,味道应该差不多。” “好。” 云夕接过酱料,淋在烤鱼上,咬了一口。 清新的酱料带着点刺鼻又辣嘴的味道,刚入口时云夕还以为这鱼肉在打自己的嘴巴。 再嚼两下,适应了辣嘴的味道后,居然别有一番滋味。 “好吃诶,你们赶紧试试!” 云夕眼眸明亮,热心地给叶星朗和落厌情的烤鱼也淋上这种酱汁。 又拿起一条烤鱼淋上酱汁递给叶逸尘,云夕才看向地上的蛇脑袋:“吃不吃?” 阴不喜的脑袋还压在蛇身下,看云夕只能仰视。 云夕在上方和它对视,意外觉得这条蛇长得有点憨憨的。 “吃。”阴不喜挪开身体,露出脑袋,张嘴。 还要喂? 云夕弹了一下它的脑门:“自己变成人吃。” “好吧。” 阴不喜上身变成了人身,只是这一变,尾巴“无意间”枕到了云夕的腿上。 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拿起一条烤鱼让云夕帮他淋酱汁。 双胞胎和落厌情,包括云夕在内,都看向了他的尾巴尖。 这是一条刚刚发火把藤蔓烧成灰的尾巴。 叶逸尘:“师兄,你的尾巴。” 他提醒还好,他一提醒,阴不喜就生气。 “干嘛?师尊会帮我控制尾巴,不会烧起来的!” 听他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云夕紧盯着自己腿上的尾巴尖,居然一点火星子都没有。 “你生气了?” “没有!”阴不喜拔高嗓门。 很好,尾巴还是没有起火。 一个鬼点子冒了出来,云夕招呼叶星朗过来:“你来拿开他的尾巴。” “好。” 叶星朗伸手,靠近阴不喜的尾巴时,尾巴尖就冒火了。 云夕一巴掌把他的尾巴从自己腿上扇下去。 火焰烧得更厉害了。 叶星朗赶紧拉着云夕和叶逸尘躲开。 惹不起,二师兄这脾气也太烈了。 云夕远离后,阴不喜尾巴上的火焰有了扩大的趋势。 落厌情就坐在那没动:“我知道了,二师兄喜欢师尊。” 一句话,让阴不喜熄火。 “我没有。”阴不喜强行压下自己激动的情绪。 落厌情伸手要抓他的尾巴:“嘴再硬,还不是有一条老实的尾巴?” 靠近的瞬间,火又烧起来了。 ? ?只是玩玩尾巴qAq能够过审的吧?对吧?补药卡审核啦,这里没有颜色~ copyright 2026 第45章 我不想当师尊了 阴不喜说不喜欢尾巴被碰。 这看起来是个被动触发的条件。 因为叶星朗和落厌情只是靠近他的尾巴,火苗就已经出来了。 刚刚云夕握住他尾巴尖的时候,什么事也没发生。 “师尊来试试?”落厌情收回手。 好奇心作祟,云夕还真想上去试一试。 “我记得在雪弥山时,你还用尾巴蹭过我。” 她朝阴不喜的尾巴伸手。 阴不喜涨红着脸,喊着“不许碰我尾巴”,拿着烤鱼的手一松,就变回了蛇。 滞空一瞬的烤鱼精准砸到了他的脑门上。 云夕还是握上了它的尾巴,真的一点火星子都没有。 “这是什么原理?你们冰魄蛇都舍不得伤害女修吗?” 阴不喜:…… 叶逸尘捡起阴不喜头上的烤鱼,伸到阴不喜的嘴边,贴心地喂他吃:“但是师兄以前会用火烧师尊。” 云夕:…… 这是个不好深究的问题。 云夕看向那张大嘴吞着烤鱼的蛇脑袋:“其实,你不想让我碰你尾巴,变成人不就好了?” 一边说着“不许碰我尾巴”,一边把自己变成完整的蛇,实在是有点傻了。 嘴巴被烤鱼塞满,咽下去需要时间,阴不喜并没有回答。 落厌情:“蛇的尾巴很特殊,师兄应该是喜欢被师尊摸尾巴吧。” 云夕下意识把阴不喜的尾巴丢开。 “是徒弟对师尊的那种喜欢,对吧?” 一定不要养出爬床的徒弟啊! 落厌情古怪的看了云夕一眼:“是啊,难道还能有别的?你不会还想着要我们的元阳吧?” “不要。” 云夕自己拎着两条烤鱼另外找了一个离他们都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坐下。 叶逸尘和叶星朗交换一个眼神,都知道,云夕这是又开始要和他们保持距离了。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不是出来一趟采了点草药就好起来了吗? 是触碰到了某种关键词? 阴不喜可算把整条烤鱼咽下去了,他扭动着胖了一小圈的蛇躯,到了云夕身边。 “我刚才不是故意生气的。” 吃鱼的时候他就在想,他不反感云夕问他每次生气的原因。 只要云夕肯问他,说明云夕在意他。 刚刚小师弟说的话不知道哪里让师尊不高兴了,怕以后师尊又不关心自己,又不打他的蛇脑袋让他乖一点,阴不喜赶紧过来自己解释。 云夕语气平淡:“我知道,是我喊叶星朗摸你尾巴,让你不高兴了。” 阴不喜抬起脑袋,扁平的下巴搭到云夕的膝盖上,小小的眼睛盯着云夕:“应该是师尊比较瘦,像树杈子,所以我的尾巴放你身上时才不会冒火。” 他自己找了个理由。 这个理由倒是有点稀奇。 “为什么像树杈子,你就不会冒火?”云夕的眼里写满了好奇。 也没刚才那般疏离了。 “因为我总喜欢缠在树上挂着吧。” 不爱锻炼的云夕没有叶星朗那样肌肉发达,走到哪吃到哪的云夕也比叶逸尘和落厌情都有力一些。 云夕思忖片刻,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像树杈子。 她伸出手臂和阴不喜的脖子对比。 纤细的手臂还没阴不喜的脖子粗。 想起阴不喜喝醉酒挂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云夕摇摇头:“你以后总不能把我当树杈子了,你挺重的,我扛不动你。” 阴不喜:…… 他这体型,在冰魄蛇一族里只能算是宝宝蛇啊。 师尊这是嫌他胖了? 他还能长几百年的身体呢。 “总之我觉得,师尊帮我控制情绪这个想法可行,不随意冒火,可以减少我的灵力消耗。” 也就是有求于云夕,他才这么乖巧。 云夕单手托起他的下巴:“要自食其力。” “啧。” 阴不喜的尾巴尖又冒起了火焰,“就你这样还当师尊?” 然后脑门又挨了一下打。 云夕把他的脑袋推开:“怎么了?我教过你方法还不行,让我管你一辈子?那你走吧,我不想当师尊了。” 阴不喜:? 一旁的双胞胎:? 叶星朗:“二师兄!你又冒犯师尊!” 叶逸尘:“师尊不要生气,二师兄他不是故意的。” 阴不喜嚷嚷着:“哄她干什么!我才是生气的那个啊!云夕你凭什么不管我?你还笑!我都冒火了!” 没办法,云夕每次假装正经时,看见阴不喜莫名其妙的破防,就会想笑。 她再次破功:“是某条蛇今天一直在捣蛋,还得寸进尺,我不管你怎么了?不乖的蛇我就不管。” 她蹦回毯子那边,捡起自己的酒葫芦喝了一口,不忘挑衅阴不喜:“你喝醉酒的时候可乖了。” 阴不喜:“那我现在喝酒闹给你看!” “不给,这是我买的酒,不给你浪费!” 一人一蛇又吵上了。 好在云夕这会儿又不再散发生人勿进的气场,叶逸尘悬着的心又放下了。 好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师尊总是想远离他们呢? 在云夕和阴不喜的吵架声中,林中细微的脚步声并没有让大家第一时间注意。 听到脚步声时,大家都以为是夜瑾和孟凌泽回来了,扭头一看,叶星朗和叶逸尘脸都黑了。 阴不喜要不是被云夕拦着,已经用自己冒着火的尾巴扫向若语了。 是的,来的人是若语。 他只有一个人。 比之前还要狼狈,一身素衣破破烂烂还被鲜血染红,看起来摇摇欲坠,每走一步路都能看到他破烂的衣袍没遮住的伤处。 白净的皮肤上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痕,不知是被什么野兽挠的。 “主人,救我……” 这个称呼让落厌情感到恶寒,他最反感这种自甘下贱又风情万种的修士了。 若语的脸都已经没有血色了,他赤脚走着,地上的枝条和野草都沾上了他的鲜血。 叶逸尘快云夕一步去扶住若语:“师尊,我来给他医治。” 几乎所有人,都在叶逸尘拦住若语奔向云夕时,松了一口气。 云夕没有上前,就看着叶逸尘用灵力给若语治疗伤处,隔空问话:“若语,你怎么一个人进这个秘境?” 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怎么敢一个人进来这个秘境? 六大宗门的人也肯放他进来啊?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和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 ? 感谢宗秀秀宝宝的月票~ ? —— ? 我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儿子,那又怎样呢,我是一个女孩子~ copyright 2026 第46章 暴露了 “我和药宗的人走散了。” 若语可怜兮兮地缩了缩身子,“这树林好危险,我们没走多远就被灵兽追杀了,药宗的人觉得我弱,让我先跑,他们去挡住灵兽。” 这树林危险吗? 云夕纳闷,她走来这一路都很安全啊。 “主人,你能不能带我找药宗的人?我不奢求你在秘境里一直保护我,只要把我送到药宗的人手上就好了。” 若语忍不住抽噎,脸上还有方才逃窜时染的污泥,眼眸泛着泪光,显得眼睛干净又明亮。 几个弟子都等着云夕发话。 云夕不是厌蠢,只是好奇:“我看你来的方向,是从外围来的吧?既然在外围就遭遇了危险,为什么不跑到出口处,还要往深处逃命?” 她就像是那无法被唤醒、装睡的爱人,不被若语的脆弱无助打动,心硬的跟石头似的。 若语捂着眼睛,呜呜的哭:“我一时心急,忘了自己是从哪进来的了,我好笨啊,这么容易就迷路……如果不是遇到主人,我可能就要被妖兽吃掉了。” 阴不喜尾巴尖冒起一簇火苗,被云夕顺手掐灭了。 叶逸尘直接把药粉倒到若语的伤处。 疼得若语娇滴滴地“啊”了一声,哭得更起劲了。 叶星朗有些嫌弃若语,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娇气? 还缠着他师尊。 师尊就算再心善,也不该纵容这个要实力没实力,要样貌还不及小师弟,只会在师尊身边索取,不给回报的人吧? 云夕:“你们怎么想的?” 她总觉得自己的几个徒弟都对若语不满。 叶逸尘依旧在帮若语上药:“我听师尊的。” 叶星朗:“师尊,我把他送出秘境吧,他出了秘境后总会等到药宗的人。” 云夕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落厌情看云夕是真的想采纳徒弟们的意见,便大胆开口:“我认为不妥,他什么好处都给不了我们,我们为何要帮他?就因为他会喊‘主人’?” 额…… 这个说法很对啊! 云夕:“若语,我之前就已经救过你了,还顺路送你来找家人,现在我徒弟又给你疗伤。总不能我们好心,你就一直赖着我们吧?” “主人!”若语泪眼朦胧,起身要奔向云夕,也不知道叶逸尘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一把把他摁了回去,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落厌情笑着,用一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若语的话。 云夕霎时黑了脸,落厌情这语气怎么这么阴阳怪气? 将云夕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落厌情难得勾起嘴角笑了,转向若语时,眼底还有未散尽的笑意。 他语气阴冷:“那我师尊让你在这秘境里自生自灭,也行吧?” 若语一愣,随即大喊:“主人才不舍得我死!她最爱我了!” “我没有!”云夕立即否认。 爱若语的那个云夕,不是现在的云夕。 她可不承认啊。 “主……啊!” 叶逸尘上药时用指甲刮到了若语的伤处,被刮到的皮肉立即开始渗血。 始作俑者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手指上的新鲜血迹,面露微笑地道歉:“抱歉,我不小心弄伤你了。” 其他人看着都觉得没什么,只有若语知道,刚才叶逸尘那一下把他的伤口弄得更大了。 他一边皱眉忍痛,一边尽量在云夕面前展露美丽动人的一面:“主人,你带我和药宗的人汇合,我让他们告诉你生经藤的下落。” 阴不喜:“谁……” 刚冒出一个字,嘴筒子就被云夕捏住了。 站在叶逸尘身侧的叶星朗,也因为被兄长拍了一下,将口中的疑问咽下肚。 聪明一些的叶逸尘和落厌情都知道,在这种时刻不能打草惊蛇。 “你怎么知道生经藤在哪?”云夕问。 若语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药宗弟子多次进入这个秘境,他们对这个秘境里面药材的分布很了解,主人你想要什么药草他们都找得到。” “这么方便啊。”云夕偏头朝若语笑了笑,“那看来留下你,对我们用处很大啊。” 若语用力点头。 落厌情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师尊,好处可不能这么算。” “那怎么算?” “你救了他一回,那他帮你找到生经藤便是报酬。你带他来秘境寻亲,他需要支付路费。三师兄给他疗伤,他需要支付药费。让我们陪他在秘境寻亲,更是要支付保护费。” 天! 云夕瞪大了眼,她敢相信,要是落厌情有点修为,都敢直接拿刀架在若语脖子上抢灵石了。 若语:“主人才不会要我的灵石。” “不,我会。”云夕立即和落厌情站到同一阵线上。 她没和若语说自己要找生经藤,这个消息就几个徒弟和江梦怡知道,若语能直接拿生经藤引诱她,说明他是江梦怡派来的人。 云夕可不会和江梦怡客气啊。 若语惨白着一张脸,可怜兮兮:“主人想要多少灵石,我都给你,我这些年辛辛苦苦赚的灵石都给你,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阴不喜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想用尾巴帮他抽飞。 云夕不能被这种傻样迷惑吧? 下一刻他就看见云夕走到若语身边,手心向上:“正好不用算报酬了,把你所有的灵石交出来吧。” 阴不喜尾巴冒火:这种戏子卖身赚来的臭灵石云夕居然也要!难道师门很落魄吗! 落不落魄的,云夕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沧澜宗攒了好多给自己外出历练时游山玩水的灵石,在被夺舍后,都被那个异界魂体花在若语身上了。 当时那个异界魂体说什么来着? 噢,是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Npc爱玩爱鼠爱慕,爽! 云夕不理解爱鼠爱慕是什么,就看到那异界魂体用她的身体,花她的灵石找若语打了他一顿,然后还用灵力给若语治疗伤口,奖励他灵石。 看见若语后,云夕就一直想把当初那些灵石给讨回来。 明明是若语自己要挨打的!她都出力打完若语了!干嘛还要给若语钱? 就该若语补偿她啊! copyright 2026 第47章 巨兽 云夕咧嘴笑着,将要收到灵石的欣喜促使她的一排门牙控制不住出来放风。 以至于看见若语掏出一个干瘪的灵石袋放在她手心上时,她脸霎时就黑了。 “就这么点?”云夕笑不出来了。 这里有一百灵石吗? 若语缩了缩脖子,声音不大:“剩下的都在醉花轩,我没拿出来。” 其实他已经离开醉花轩了,这些年挣的灵石大多都赔给了醉花轩,剩下那部分去合欢宗时,拿来讨好江梦怡了。 这几十个灵石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我师尊不做亏本买卖,这位,嗯……阴柔不能自理的无用公子,要么你写一张欠条与我师尊签魂契后,带我们去找生经藤。” “要么你说出生经藤的下落,就在这里安息吧。” 云夕猛回头看向落厌情,你顶着一张柔美精致的脸,说这么残暴的话? 若语哇的一声就要保住云夕:“主人,你徒弟们好凶啊!” 手没碰到云夕,就被阴不喜一尾巴扇到了树林里。 叶星朗提剑上前请示云夕:“师尊,我去逼问生经藤的下落?” “不用了,他自己会追上来。”云夕嫌弃的把那几十个灵石从灵石袋里挖出来,收好, “你们大师兄怎么还没把人找回来?” 叶星朗看了落厌情一眼,师尊不在意生经藤的下落就算了,小师弟居然也不在意? 落厌情起身将毯子上放着还没吃完的糕点收起来:“不如我们去找大师兄吧。” 阴不喜用蛇尾卷起毯子,甩掉上面沾着的食物碎屑和树叶杂草,把毯子叠好收进储物袋。 云夕也都默许了他们的行为:“那我们就继续走吧,夜瑾会找到我们的。” 只有叶星朗还云里雾里:“真的不问生经藤的下落了吗?二师兄把人打飞那么远,他怎么找得到我们?” 叶逸尘抬手摁住他的后脑勺,不用使劲,叶星朗便自己低下了头。 他听见兄长低沉平缓的嗓音:“那人是江仙子派来骗师尊的。” 叶星朗:! 他下意识看向小师弟。 落厌情已经自然站在云夕身侧,把自己刚才收起来的糕点都一一交到了云夕的手上,还不忘提醒道: “师尊,甜的吃多了会变丑,酒喝多了会变蠢,结交戏子只会拖累你修炼,把吃喝玩乐的银子省下来做生意,能争更多灵石买修炼资源。” 云夕瞥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整块糕点,嚼了好久,才喝了口果酒咽下去。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话本里说是落厌情跟了江梦怡后,用自己超凡的经商头脑,成立了修仙界最大的商会,让江梦怡有花不完的灵石。 “我从小就爱吃甜的,酒我也喝不醉,我哪里又丑又笨了?”云夕凑到落厌情面前,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样。 云夕喝的不是什么烈酒,而是那种带着清甜香气的果酒,非但不熏人,还挺好闻的。 她精致灵动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落厌情要说自己没被吓到,是不可能的。 云夕为了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还特意怂了怂鼻子。 左眼下的泪痣随着她细微的面部动作动了动,应该是这些天吃多了,云夕的脸颊比以前多了些肉,衬得她的狐狸眼有些圆,娇媚又出尘。 落厌情强装镇定,他只是试探一下云夕的脾气,怎么还被云夕撩拨了呢? “是徒儿看错了,师尊与常人不同,不会受世俗规矩影响。” 云夕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得好,给你五百灵石,以后不要说些影响我胃口的话。” 收了云夕的灵石袋,落厌情默默把嘴边那句“你是不是胖了”给咽下肚。 其实不细看,也看不出云夕胖了。 毕竟她头发一直是自然的卷毛,将莹白的小肉脸勾勒得分外美味诱人。 阴不喜的尾巴勾上云夕的脚腕,冷冷扫了一眼落厌情,才开口问:“我还要用尾巴走路吗?” “如果你能在生气的时候老实说出来,就可以不用尾巴走路。” 这条暴躁蛇主动继续这场控制情绪的修行,云夕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那就不用尾巴了。”为了能随时和云夕说话,他上前把云夕身边的位置占住了。 “师尊,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多给我讲解药材了。” 叶逸尘站在云夕的另一侧,他是炼丹师,第一次外出学习,刚好云夕能感应药材的药性和等级。 以这个由头站在云夕身边,刚好。 傻子才会看不出来这两人要在云夕面前刷存在感。 落厌情看到站在自己身边傻乐的叶星朗,和被两个师兄挤在中间还拍着胸脯,侃侃而谈自己对药材的感应力有多么厉害的云夕。 落厌情:就是这两个傻子。 他发现云夕现在没以前聪明了。 偏偏就是傻了之后的云夕,让师兄们的魂都勾走了。 师门不幸,目前来看,除了大师兄就没一个靠谱的人。 想大师兄的第一日。 而落厌情心心念念的大师兄,此时为了救自家五师弟,被一头比山大的巨兽压在了肚子下面。 夜瑾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循着孟凌泽的踪迹穿过一片迷雾,就被不知道哪来的一句话。 “这味道,是我大师兄来了!” 然后铺满天的棕色“毛毯”从天而降,他化作雾也跑不了这么快,很快就被巨兽压住,四个方向跑了个遍都没跑出这巨兽腹部的边际。 夜瑾无比庆幸自己是雾态,不至于被这厚重的毛发压得喘不上气:“师弟,你在哪?” 孟凌泽的声音远远飘来:“大师兄!我在他头上呢!你快上来看看,它很难受,好像要死了。” 夜瑾:…… 他想说自己现在也不好受。 师弟,如果我不是能变雾态的话,就要被它压死了。 “他把我压住了,你让他把我放出来。” “大宝,你先起来,我大师兄很厉害的,让他来给你看看。” “嗷~”巨兽哼唧一声,一个地动山摇,夜瑾终于在密不透风的兽毛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他超那光亮处飞出去,便开始往高处飞。 穿过数不清的云层,他才在一片白茫茫中找到孟凌泽。 这妖兽实在太大了,不知道是存活了多少年的妖兽。 “师弟,你没事吧?” 孟凌泽拉着变回人形的夜瑾,扶着巨兽头颅上的兽毛,带着他一路往下走。 “大师兄,你看看大宝,它能听得见我说话,却一直在睡觉,醒不来。”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copyright 2026 第48章 云夕,你死定了 夜瑾已经习惯五师弟动不动就在外面结识什么小动物了。 像他给小师弟猎的那些小动物,都是靠他自己特殊的体质让山里那些可食用野兽自愿奉献。 这次结识的兽还挺大。 夜瑾对上师弟那张无比焦急的脸,一脸无奈:“这兽太大了,我不好观察它的状况,而且我也不会医术。” 孟凌泽自动忽略后半句,蹲下身子拍了拍那地上的软毛毯:“大宝,你能不能变小?我大师兄很厉害的,它一定能想办法帮你。” 夜瑾失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能帮这头巨兽? “它若真的不舒服,应该不能变化大小吧?”他说。 他话音刚落下没多久,脚底突然晃动,他立即拉着孟凌泽飞起。 就见脚下的巨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点点的缩小。 被他拉着的孟凌泽还仰头冲他傻乐,语气里满是骄傲:“师兄你看,大宝很厉害的,它会自己控制大小。” “好,它很厉害。”夜瑾带他缓慢往下飞,“你怎么遇见它的?” “我们那一片的猎物不知道被谁赶走了,我就跑远些找猎物,然后闻到了大宝生病的气味,就找来了。” 孟凌泽的鼻子一直都挺灵的。 以前云夕要来折磨他们师兄弟几个的时候,他闻到云夕的味道接近,立即就带着身体最差的叶逸尘和没有修为的落厌情躲起来,让身体好的几个多挨点打。 巨兽是缩小了,但它依旧有三个夜瑾那么高。 它的毛发又长又蓬松,孟凌泽扑到它身上,就会被它的毛发埋起来。 夜瑾也不知道这巨兽是什么毛病,只是听见孟凌泽在说,这巨兽在发热。 棕色长毛盖住巨兽整张脸,圆圆一大坨,夜瑾连它哪是脸哪是臀都分不清,全靠孟凌泽在那介绍。 秘境里面有这种独特的存在,一定不简单,说不定这也是一种机缘。 夜瑾想让云夕过来试试。 “我还是让师尊和三师弟来给他看看吧。” 听到‘师尊’二字,孟凌泽立马变脸:“不能让师尊来!她会杀了大宝的!” 云夕和孟凌泽本来是没有什么仇怨的。 孟凌泽皮糙肉厚,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所以挨师尊打没什么。 但它是在山林中,被灵兽们轮流养大的孩子,它特殊的体质本身就能吸引各种兽。 有时候吸引到一些凶兽,灵兽们为了保护他,被凶兽打死是常有的事。 所以孟凌泽一直都很感谢这些养育自己、保护自己的灵兽们。 在孟凌泽到云瑶山后,山上也会时常有灵兽现身。 一些凡兽在孟凌泽还未辟谷时,让孟凌泽拿自己填肚子。 灵兽们教孟凌泽如何生火做吃食。 有一日,云夕见孟凌泽和山中灵兽玩耍,觉得孟凌泽懈怠修炼,当着孟凌泽的面,把那群与他相伴多日的灵兽都杀了。 所有“家人”的鲜血飞溅,孟凌泽甚至给大家都取好了名字,看着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兽在自己面前死去。 他灵力暴动,兽化发狂,最后被云夕丢在寒潭,不给吃的喝的关了他一个月。 饿死、渴死、冻死都有可能,总之孟凌泽就没想过自己会活下来,但云夕最后还是把他放出去了。 往后他老实了许多,也一直躲着云夕,再有灵兽要和他玩,他都让灵兽们躲好,不要在云夕面前出现。 他太怕了,怕自己的玩伴因为自己,再次死在云夕手上。 “她这次不会了。”夜瑾知道他的恐惧,“我和你师兄们都会帮你。” “师兄会跟着师尊走,不要我和小师弟。” 夜瑾挑眉:“脚长在你身上,你没带着师弟跟上我们,我也不好强迫吧?” 孟凌泽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他低头揪着大宝的毛发,有些纠结:“师兄们比我聪明,为什么突然就不讨厌师尊了?魂契结束后她不是还会打我们吗?” 夜瑾轻笑一声:“知道魂契没用,你也不算笨。” “但是如今的师尊不会苛责我们,对我们好了许多,难道不该让她明白,她对我们好,我们才会好好表现吗?” 孟凌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夜瑾在手心画阵,一条拇指粗细的丝线从他手心飘出,很快消失不见。 …… 若语虽然没有完成江梦怡交代的事,但他被江梦怡的两个预备炉鼎救了起来。 三人们远远的跟踪了云夕等人一路,想了许多办法,都觉得云夕很难再上当受骗了。 直到看到云夕等人突然改变路线,朝江梦怡那边去了,他们欣喜不已,赶紧给江梦怡传信。 那边,孟凌泽躺在大宝背上,整个人陷入厚厚的毛发中,眯着眼晒着太阳。 他心态很好,从刚开始知道云夕要来的恐惧,到现在大不了自己挡在大宝面前用身体护住大宝,想通后他就觉得无比舒心。 “师兄,你也上来躺一会儿吧?大宝的毛很软,很适合睡觉。” 夜瑾在一旁打坐修炼:“你玩吧。” 他还是不太喜欢这种长毛动物。 孟凌泽在大宝背上滚来滚去,突然耸动鼻尖:“有人来了。” 夜瑾起身要去接人,没想到云夕居然来得这么快。 “好像是江仙子?” 夜瑾步伐一顿,江梦怡来这里干什么? 他立即跳到大宝背上,将孟凌泽按到毛发里。 “我们藏起来,不要出声。” 这是个能让修士自由探索的小秘境,修士们去哪里也不奇怪。 但夜瑾是自己找过来的,他敢相信,如果不是孟凌泽在这里面,他根本不会穿过那类似秘境边沿的白光找进来。 江梦怡突然进来,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好在这巨兽看着只是一团平平无奇的毛球,也不会动,一般修士不会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头品阶不低的灵兽。 而江梦怡的声音,却在他们周边响起。 “这应该就是那头随时可能失控的玄兽了吧?” “看它这个模样应该还能保持几个月的理智,但那会儿云夕一定离开这个秘境了,我将这瓶毒液注入它的体内,一会儿云夕来时,刚好就是它失控发狂的时刻。” “云夕,你死定了。” copyright 2026 第49章 麒麟失控 夜瑾用尽全力,也没把孟凌泽按住。 “不可以!”孟凌泽大喊一声,从巨兽背上跳出来。 江梦怡猛地抬头,大惊失色。 怎么系统没有提醒她,孟凌泽在这里? 【主人,云夕升为女配后,隶属于女配阵营的孟凌泽就已经不在你的攻略列表里了,系统无权感应非攻略角色的存在。】 竟然如此。 江梦怡也就不必在意孟凌泽的想法了,反正杀了云夕后可以重置这个世界。 她如今是为了大局,这次对气运之子下手了,等日后攻略了气运之子,自然会给他好处。 “别挡道。” 孟凌泽连筑基期都没有,根本挡不住元婴期的江梦怡。 往日清冷的江梦怡突然面部狰狞地用灵力将自己打飞,孟凌泽在空中翻滚两圈落地,一脸不解。 这世界是怎么了? 江仙子被师尊上身了吗? 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江梦怡已经取出一个他没见过的手臂粗的圆筒,圆筒前端有一根粗针,针就要扎到大宝身上。 “大宝,快滚!”孟凌泽大喊一声,用力锤了一下地面。 地面上很快隔开了一道道石墙。 江梦怡飞起来,想从上方把针筒扎入玄兽体内,没想到那玄兽居然真的听孟凌泽的话,开始滚动躲开她的动作。 苦了在玄兽背上刚想出来的夜瑾,突然被玄兽的毛一卷,就被玄兽带着滚了好几圈。 头晕目眩,恶心想吐,连话都说不出口。 他何曾这么狼狈。 只因为孟凌泽那个呆子没有下命令,那玄兽就一直滚个不停,夜瑾化成雾都要被那长毛裹走继续滚。 他果然是真的不喜欢长毛的活物。 炼气期的孟凌泽跟不怕死似的不断冲到江梦怡面前。 被江梦怡一脚踹到地里面,踹出一个五人高的深坑,他都吐血了,还要凭着自己的意志力从坑里爬出来,阻止江梦怡伤害大宝。 大宝像他一样,独自在山林里长大,身边没有同类陪伴。 他闻到了大宝心中的孤独,选择当大宝的第一个朋友,怎么能让大宝就这样被江梦怡杀害呢。 “啊!” 孟凌泽知道自己弱小,很多事情都做不到。 可过了这么多年,他不想再当那个眼看着朋友死在自己面前,只会害怕的胆小鬼了。 他要孤注一掷,用尽全力去保护这个新朋友。 孟凌泽的嚎叫声逐渐变得细长,似龙吟,又似鸟鸣。 江梦怡心慌得厉害,她扭头看向地面,坑边没有孟凌泽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光团。 龙首马身,光芒渐渐褪去,那四脚兽身上的鳞片蒙着金光,让江梦怡下意识挪不开眼。 “不是说直到飞升,孟凌泽都不会与神兽融合吗?” 江梦怡慌张地询问系统。 是的,孟凌泽是神兽转世。 神兽麒麟象征祥瑞,良善之人靠近它会得到福报,心怀恶念的人会被降下神罚。 江梦怡自认为此时的自己并不像什么良善之人。 孟凌泽突然变成麒麟,会不会就是要审判她,给她降下神罚? 【主人别急,他筑基期不到,承受不了神兽之力,你赶快离开,他要失控了。】 也好,既然让玄兽提前失控,觉醒了一个失控的神兽也是好事。 一会儿云夕过来,孟凌泽一定会杀了她! 江梦怡仓皇而逃。 一身玄色长袍的孤鸿剑尊感应到了异样的灵力波动,现身探查,恰好看见了从边境光幕中飞出来的江梦怡。 跟着云夕,从她和弟子们口中听到江梦怡要杀害云夕的意向。 再加上周围的异样,孤鸿剑尊掷出长剑,剑光一闪,横在了只顾着逃命的江梦怡面前。 江梦怡稍不留神就撞到了剑刃上,喉前多了一条血痕。 她嘶了一声,气愤地朝剑飞来的方向望去,对上孤鸿剑尊阴沉的眼,寒意突然遍布全身。 “师尊……” “你都做了什么!”孤鸿剑尊的捆仙绳将江梦怡绑住。 看样子,他是要原地审问江梦怡了。 江梦怡啧了一声,孤鸿剑尊要死就跟着云夕一起死,不要拉她陪葬啊! “我不知道,里面有一只巨大的妖兽突然就失控了,师尊,我们赶紧逃吧。” 江梦怡依旧在孤鸿剑尊面前展露出柔弱的一面。 可惜现在是好感度负数的孤鸿剑尊,对她没有一丝同情可言。 像提小鸡似的,孤鸿剑尊要将她带入那片光幕之中。 还未进去,就见云夕一人抛下一众弟子,急哄哄地冲入了光幕之中。 顾不上那么多了,孤鸿剑尊赶紧带着江梦怡也冲进去。 “我的妈啊,孟凌泽怎么突然出事了,我的任务你可不能死啊!” 云夕一边念叨,一边撸起袖子往里冲。 【宿主,哪怕他活着,你死了也是没有做奖励的。请你保护好自己。】 “怕什么,有事我就躲洞府里。” 【我以为你如此惜命,会不敢进去找孟凌泽。】 “我只是懒,不是怂也不是坏!他一个筑基期都没有的修士,我怕什么?” 很快就穿过那一片雾区,云夕眼前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龙头马身,浑身散发着五色光芒的巨兽。 云夕:…… 她从那巨兽的眼中,看到了睥睨众生的冷漠感,和一丝丝逐渐浓烈的恨意? 她突然就怕了。 “你好?你见过我徒弟孟凌泽吗?” 云夕扯着嘴角假笑,一边说话,一边往外挪。 地面却突然升起了石块,挡住了她离去的路。 原谅云夕之前不用功看书,这头四脚兽,她只觉得厉害,却不知道是什么妖兽。 那四脚兽嗷了一声,抬起蹄子要将她踩扁。 云夕眼见着那大蹄子离自己越来越近,身体却不知受到了哪来的威压,动不了一分。 随身洞府! 念头一动,立即就消失在原地。 地上扬起厚重的尘土,带着江梦怡进来的孤鸿剑尊看到了云夕消失的一幕,好似坠入冰窖之中,多年以来始终平静的心,突然在此刻躁动。 他记得那人消失前,嘱托他的话—— “这是我唯一的孩子,也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不在时,你一定要保护好她,等我回来,我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了。”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谁说我不自律了,我每天坚持给手机充电,为了不浪费时间,甚至练习边充电边玩手机,知道时间宝贵后,从不在晚上12点前入睡,知道赚钱不易后,宁可像疯子一样四处借会员,也从不乱花钱,知道碎片化时间决定人的高度后,一有空就猛刷短视频。 copyright 2026 第50章 明明她才是女主 并不存在的记忆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这让孤鸿剑尊并不好受。 蹄底没有实感,麒麟茫然抬起前肢,地上只有一个和他蹄子一样大的坑。 没有血迹,没有肉泥。 麒麟目光流转间,看到了地上被捆仙绳绑着的江梦怡。 周身涌动着强大的灵力,它眼中的杀意再现,发出嘶哑的鸣叫,随即抬起蹄子冲向江梦怡。 在它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孤鸿剑尊已经悬浮在上空,强大的剑意包裹着剑身。 周围要是有认识孤鸿剑尊的人,都会忍不住畏惧。 因为这位清冷孤傲的剑尊,从未展露出这么凶悍的一面。 强大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孤鸿剑尊认得神兽麒麟,但他不在乎。 自己养育了多年的孩子被杀害了,他头疼欲裂,无法捕捉的记忆片段化作他的熊熊怒火,让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要报仇。 被捆仙绳封锁住灵力的江梦怡,只能凭身体站起来逃跑。 神兽带着威压的一脚让她寸步难行,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她已经在脑海里让系统准备带自己脱离这个世界了。 数道剑光闪过。 麒麟的鳞片被贯穿,滚烫的血迹迸溅,浇了江梦怡满头。 她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瞪大眼看向上空发疯的孤鸿剑尊。 事情朝着难以收拾的方向发展。 江梦怡怎么也没想到风光霁月的师尊,能疯成这个程度。 不顾灵力透支,一直使用强悍的剑技,好似杀红了眼,这些攻击打到神兽的鳞片身上,会反弹一部分到孤鸿剑尊的身上,即便这样,他也不管不顾,还提着剑要往神兽的眼睛刺去。 “怎么可能,化神期连玄兽都打不过,他怎么还能杀神兽?”江梦怡呢喃着。 事实证明,孤鸿剑尊真的奈何不了神兽。 剑刃逼近,神兽也被身上的疼痛刺激到了,甩着脑袋用角将孤鸿剑尊顶飞到远处的一座山里。 一个人形的坑,不知道有多深,但江梦怡看了都下意识吞咽,心里发凉。 这是把人打到山里,扣都扣不出来的地步啊。 “系统,还是让我暂时脱离这个世界吧。” 随身洞府内,云夕发出尖锐爆鸣:“什么!那头超大的灵兽是孟凌泽?” 【宿主,不是灵兽,是神兽。】 “我听你上一个宿主说,他就是瑞兽转世啊,能给人带来好运的那种,没说他能变成神兽吧?” 【麒麟能给良善之人带来好运。他转世来修仙界,是要修成正果飞升才能恢复本体,这次应该是生命受到了威胁才强行激活本体,他掌控不了这种力量,会被本体吞噬意识,永远丧失人性成为凶兽。】 简单来说,这就是和死了没区别了。 “不行啊,他是我徒弟,你要我完成任务,那我和他都不能出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恢复啊?” 系统:…… 你是会分析现状的。 【唤醒他的人性即可,你的其他徒弟都与他有交集,可以让他们试试。】 “天,我还以为你能有多聪明呢。我那些徒弟实力低微,我把他们拉过来不就是一起被麒麟饱餐一顿吗?” 【请不要人身攻击系统好吗?】 “人参公鸡?麒麟吃这个能好吗?” 系统:宿主不是现代人的弊端体现出来了。 【请稍等……】 【我向主系统申请道具中……】 【鉴于宿主完成任务进度优秀,主系统可为宿主发放特殊道具,定魂箫一支,吹响箫声可使方圆百里的兽冷静下来。】 【麒麟不再狂躁后,你可唤回孟凌泽的心智,他很快就能变回人形了。】 一管墨玉制成的长箫出现在云夕的面前,云夕伸手接住,身体下意识就明白了该如何握箫。 “可我不会吹箫啊。” 【系统不会给宿主不会使用的道具。】 云夕挠头,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会吹箫? 【宿主快出去吧,不然孤鸿剑尊要和麒麟同归于尽了。】 怎么还有孤鸿剑尊的事? 云夕赶紧离开随身洞府。 江梦怡还没得到脱离这个世界的许可,那麒麟的蹄子再次向她踩来。 “快放我走啊,我死了你们这个世界也会崩塌的!”江梦怡无比焦急。 【主人,你不会死。】 婉转悠扬的箫声在上空响起,麒麟的动作突然被定住。 箫声宛如潺潺流水洗涤着人的心灵。 江梦怡呼吸放缓,自己焦躁的心也不自主的平静下来了。 是谁在吹奏? 这个世上有厉害到能控制神兽的音修吗? 麒麟的蹄子慢慢移开,江梦怡上方的视野豁然开阔,她看见半空中有一袭红衣。 风吹起微卷的长发像墨色的瀑布,云夕闭着眼,执箫吹奏着。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箫到了嘴边,自己的手指就像有了自主意识。 配合她吹出了陌生又熟悉的旋律。 云夕不由自主沉浸在箫声之中,好像有什么温柔的记忆要浮现在脑海中。 麒麟在原地站立,晶莹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云夕,眼神时而挣扎,时而空洞。 方才的混乱顷刻消失,在一人一兽中只有岁月静好的祥和。 江梦怡死死地盯着云夕。 又是云夕! 她不仅死不了,还有能够号令神兽的强大法器? 眼里涌出妒意,明明她才是女主,她都没有的待遇,云夕凭什么能有? 不能让云夕就这么驯服神兽。 江梦怡悄悄用孤鸿剑尊掉落在地上的剑,将身上的捆仙绳割开。 之前没有用上的针管出现在她手上。 麒麟有护体鳞片,按理说她这能使兽发狂的药是注入不到麒麟的体内。 还好刚才孤鸿剑尊拼尽全力伤到了麒麟的前肢。 趁着无人注意,江梦怡将针管扎入麒麟的伤处,将药剂注射进去。 “嗡……” 云夕突然听到低吼声,她睁开眼,就见眼前的神兽一脸痛苦。 江梦怡转身就走,她的旁边就是麒麟那流着黑血的伤处。 “站住!你对它做了什么!” 云夕停下吹奏,取出鞭子挥向江梦怡。 她直觉向来很准,麒麟的不适一定是江梦怡弄的。 江梦怡有病吗! 她好不容易让麒麟冷静下来,她居然还要对麒麟动手脚? 江梦怡顺手捡起地上的剑回身抵挡云夕的鞭子。 “云夕,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Npc也敢抢走属于我的气运之子?你这种离了孤鸿剑尊后修为就毫无长进的废物配救赎气运之子吗?” copyright 2026 第51章 是真的会疯 怕云夕像自己一样逃走保命,江梦怡提剑冲上去要将云夕打伤。 云夕一时慌了。 她怎么挑衅这个元婴期主角呢! 真的不自量力啊! 鞭法怎么用来着? 这箫能用来打斗吗? 她以前是用剑的吧?剑呢? 算了!随身洞府! 眨眼间,云夕就消失了。 江梦怡刺了个空,四处都找不到云夕的踪迹。 “云夕!你给我滚出来!” 江梦怡飞到出口的光幕处,散发着灵气感应着云夕的踪迹。 她一定要把云夕留在这里被麒麟杀死。 药剂顺着血液蔓延到麒麟的全身,好不容易恢复的些许理智被周身的燥意冲散。 麒麟双目猩红,寻找着周边的一切活物。 与它的视线一同落下的,是令江梦怡无法反抗的威压。 她忘了,神兽的威压不是她这种境界的人可以抵挡的。 都怪云夕把她喊住!不然她早走了! 麒麟一脚将江梦怡踩入地中,好似这还不够。 与他蹄子大小重合的坑被它反复踩踏。 可预料中的血腥味并没有被嗅到。 麒麟耸了耸湿漉漉的鼻头,捕捉着江梦怡细微的气息。 与此同时,江梦怡正躲在地底。 情急之下她使用了遁地符,躲藏在地底深处,才逃过了这一劫。 可神兽对这周边的威压还在,不管是在这一方天地,还是整个秘境,在神兽发狂后,所有修士都被神兽的威压波及,动弹不得。 “快点带我离开这个世界!”江梦怡咬牙命令系统,“这些纸片人死就死了,反正我就是来体验后宫生活的,这些人都没被我攻略,他们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 【主人,女主享受特权的时候,也该尽应尽的责任。你消灭女配时搭上了太多人的未来,天道不会允许你离开了。】 “什么?带我穿书体验生活时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是大女主,我想干什么都可以吧?” 系统没再回话。 任务进度停滞不前,主系统已经对它产生不满了,这些年给江梦怡提供的道具,都是它用工资倒贴。 江梦怡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它帮不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云夕临时抱佛脚。 她从未像此时这般废寝忘食。 系统给她开了资料库权限,她正在随身洞府里找能给麒麟解毒的方法。 除了看话本以外,云夕是看见字就想晕,这会儿系统给她露出一面墙的字,她一边掐人中,一边快速浏览这上面的方法。 “木灵根拥有生灵气息的修士是这世上最会疗愈的修士……将毒素转移到自身体内,不仅能让中毒者快速痊愈,自己也能通过转化毒素提升修为……” 【宿主……】 系统刚吭声,得到治疗方法的云夕立即就离开了随身洞府。 箫在嘴边,出去的那一瞬她就吹响定魂箫。 箫声徐徐,时而急促时而婉转,曲调却始终传播着温柔的力量。 周边的威压很快就减轻了不少。 这次云夕是睁着眼吹奏的,没有了威压的限制,她很快就锁定了麒麟的伤处。 麒麟双眼布满血丝,紧盯着她的动作,咧嘴龇牙,杀意被箫声抑制。 它既想一口咬掉云夕的脑袋,又想站在原地看云夕想做什么。 地上长出数条藤蔓,缠住它受伤的那条腿。 “嗷!”麒麟嚎了一声,声音里是恐惧、委屈和一些没由来的怒意。 黑色的血液淋在藤蔓上,藤蔓疯狂生长,好似在吸食麒麟的血肉一般。 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被窃取,麒麟警觉地长鸣一声,企图挣脱箫声对它的影响。 其实云夕也不好受,借助藤蔓吸食了麒麟的毒素,她心口隐隐作痛,有些喘不上来气。 吸收毒素不可半途而废,又怕麒麟发狂伤到自己,云夕硬着头皮在吹奏箫声。 她现在状态不对,这箫声听着听着,就成了难听的杀猪声。 无比刺耳。 麒麟应该没有听过什么好听的乐声,走到箫声变得难听后,它反倒愣住了。 云夕见它没有反抗,便放心地加快了吸收毒素的动作。 脸上不知为何,湿漉漉的。 【宿主,你要突破了。】 天都变暗了几分,可云夕如今一心二用,一边吹箫一边控制藤蔓,已经无心留意系统的提醒和异样的天色。 麒麟伤处的血不再是黑色,云夕的目标似乎完成了。 她看着麒麟恢复清澈的眼眸,试探地停下箫声。 很好,这四脚兽没有发狂。 云夕想开口和这四脚兽商量一下,让她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 刚一张嘴,比话语更先涌出来的,是在喉间堆积许久的血液。 噗…… 云夕没想到自己会吐血,她身体的灵力有些不听使唤,连飞行都维持不了。 红色的身影要从天空坠落,麒麟向前伸头,接住了云夕。 浑身脱力后,云夕才听清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和神兽实力相差太大,贸然吸收它身上的毒性,是会死的。】 云夕想说,她只是有点累,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是不会死的。 系统好像能知道她心中想法。 【你都七窍流血了!现在身体虚弱成这样,怎么渡雷劫?】 她的木灵根实在是太厉害了,吸收了毒素后她什么也不用做,木灵根就已经把毒素都净化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云夕还是有些认命了。 自己难得像话本里的侠女,越级解决巨大危机,居然要落得一个七窍流血,突破失败爆体而亡的下场吗? 那孟凌泽还会死吗? 【你不要把本统当废物好不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会让主系统不让你死的!】 云夕已经闭上了双眼。 她从小就吃不了什么苦,现在浑身难受,她更是受不了一点。 已经习惯睡一觉了,感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 系统抓狂,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天呐,没想到摆烂宿主连生死关头都要摆烂吗!? 它一个人工智能是真的会疯啊! 算了算了,只能一个统子开始努力了。 睡过去的云夕气息一下就淡了许多,麒麟以为云夕要死了,哞哞地低着头将云夕放到地上。 它的体型开始缩小,变成马驹的大小后,才伸出舌头,将云夕脸上的血迹舔干净。 一颗珠子从它喉间飞出,隐入云夕的心口。 ? ?感谢书友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焓雪1213宝宝的推荐票~ ? 感谢闲时闲适宝宝的打赏!么么么么么么~~ ? 有大家的互动和支持我感觉我做什么都能成功的。算命的说我这一生贵人运好,我说可不是嘛~我的贵人都在看我的书呢~(比心) ? —— ? 发现了一只蟑螂,我和它聊了很久,把生活的不爽和压力发泄给它听,讲完就一拖鞋给它拍了,没办法,一,他知道的太多了,二,我们广东不缺蟑螂。 copyright 2026 第52章 我死了? 云夕的身体情况瞬间好转。 哪怕是能给云夕不停开挂的系统,都震惊于麒麟赐福的效果。 天上的雷云都散去了。 云夕无痛到达了元婴期。 就连后一个新手任务也完成了。 系统默默把两份奖励都发放给云夕。 这个宿主虽然不上进,但完成任务的速度实在是给力,统子面上很有光,都想给云夕谋更多福利了。 江梦怡感受到了地面的威压消散了,才从地底出来。 系统已经完全不回应她了,她心里着急,出来后看见云夕躺在地上,身边没有麒麟,只有一头黄棕色的灵鹿,顿时起了杀心。 她执剑调动身上灵力。 管系统说什么女主什么责任,她只知道,把云夕杀了就可以重置这个世界。 届时,她还会是本书的主角,受天道的偏爱,身边有实力高强的美男环绕,一生顺风顺水。 剑光闪烁,“灵鹿”在觉察到杀意后就挡在了云夕面前。 江梦怡根本没把它当回事,它自身的灵力还不如一头路边的灵兽强,想来就是一头刚生出灵智的幼兽。 手中的剑直直刺去,是要先杀灵鹿再杀云夕。 灵鹿前蹄跺地,鹿鸣一声,地上长出数道朝里弯曲的土墙,像花瓣一般把它和云夕包裹在里面。 铛—— 江梦怡的剑居然没有击破土墙。 一只幼兽哪来这么强的灵力? “嗷!” 很快她就发现不止一只灵鹿。 方才滚远的玄兽居然回来了。 棕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哪怕江梦怡飞身躲开,还是被那坨大毛球落地后的灵力波动震得吐出一口血。 这可是连孤鸿剑尊都不能收拾的玄兽啊! 它跑回来是因为麒麟离开时将它喊回来了? 江梦怡来不及多想,因为那玄兽已经发疯一般朝她冲来。 她立即跳到那藏着云夕的石墙前。 正好玄兽发狂,她要让玄兽把云夕给杀了。 事情和她所料的完全相反,这头玄兽看起来不仅不是失控,还聪明又敏捷。 一连躲开三次攻击,江梦怡吃了好几颗疗伤丹药,发现这玄兽目标只有她一人。 那保护着云夕的石墙,玄兽一下也没挨到过。 事到如今,只能逃了。 “咳咳……呕!” 玄兽身上居然有人声! 江梦怡震惊之余,玄兽背上射出数条黑雾般的绳索攻向她。 那绳索就像有眼睛一般,无论她往哪躲都能跟着她。 江梦怡到底还是被抓住了。 被晕玄兽的夜瑾用血锁术五花大绑。 从玄兽背上下来,夜瑾腿都是软的。 脑子还晕乎乎的,捂着心口干呕了好一会儿,直到不适感减轻了,他才用帕子擦了把脸,将自己恢复到之前清冷孤傲的模样,才让外头的师弟们进来。 在麒麟的威压消失后,在外面的叶星朗和阴不喜就吵起来了。 前者认为要听师尊的话,在外面等师尊回来,不要以身犯险给师尊添麻烦。 后者气个半死,说云夕要是出什么事他们还听什么话? 两人不用灵力干掐架,说谁赢了就听谁的。 结果夜瑾就喊他们进去了。 迫切想知道云夕安危的四人撒腿往里跑,进去见到夜瑾和被绑的江梦怡,还有一坨小山大的毛球,他们傻眼了。 叶星朗:“师尊呢?她不是进来了?” 夜瑾指向另一边由石墙组成的半圆形石墙。 阴不喜骂骂咧咧就过去锤那石墙:“到底是谁把她关起来了!我烧死你!” 在他开口骂的时候,那石墙就自己降下了。 大红的法衣被血迹染湿,云夕面色红润,静静地躺在地上。 她身边是一只跪坐的灵鹿,水灵灵的眼眸盯着阴不喜看,嘴里哼哼唧唧的。 阴不喜上前就抓住了它的鹿角:“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 哪样?小鹿不知道啊。 “师兄,师尊气息平稳,没事。”叶逸尘已经上前查看云夕的状态了。 夜瑾冷不丁地开口:“那鹿似乎是五师弟。” 阴不喜:? 他提着鹿角打量那头灵鹿,不对吧?这鹿看着就不像认识他。 “不对,孟凌泽的兽形没有角。” “就是他。”夜瑾对自己的寻人术法很自信。 “嗷~”玄兽一掌将江梦怡摁在地上,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在一直一声不吭的江梦怡身上。 夜瑾将江梦怡要让高阶灵兽发狂,杀害云夕的事说了出来。 “该死,你之前就想杀云夕,居然拿我们当借口?” 阴不喜想起下山前,江梦怡找落厌情,说他们想脱离云夕的掌控,她要帮他们杀云夕。 现在他们都不想杀云夕了,她居然还要对云夕下手? 气得阴不喜一脚踩到江梦怡的脑袋上。 刚才那阵强大的威压,他们在外面都感受到了恐惧,冷汗一直流。 大家都担心着在光幕里面的云夕。 原来刚刚那么大阵仗,都是江梦怡为了杀云夕干的? 等阴不喜挪开脚,江梦怡屈辱地骂道:“最开始不就是你们要杀她的吗!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见到她!” 也就不会知道云夕的特别之处,不会想让云夕从世界上消失,不会把事情闹大让系统放弃她。 说到底,错的就是这些人! 他们明明是气运之子,居然一直留在云夕身边等她解救。 都是云夕抢了她的气运之子,她才完不成系统的任务,连一点大女主的好处都没体会到! “不要把你的私怨加在我们身上。”落厌情幽幽开口,“我们的仇怨我们自己会报,之后我也和你说取消合作了,是你自己一意孤行。” “我们想如何对待云夕,不用你管。” 江梦怡气结:“那你们要如何处置我?” “等师尊醒来再做定夺。” …… 云夕醒了,劳累了一场,她睡了许久。 醒来后浑身轻松,一点都不难受。 她窃喜着,就说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吧。 一睁眼,发现五个弟子在自己周围跪出一个半圆。 几人见她坐起身,不约而同地朝她的方向磕了个头。 慢着慢着,这是做什么? “我死了?”云夕茫然地四处张望。 冥界怎么长得和麒麟发狂的地方一模一样呢? 地上怎么还趴着一个江梦怡? 对上江梦怡那双饱含恨意的眼神,云夕瞪大眼:“你怎么也死了?” “你死我也不可能死!”江梦怡咬牙切齿。 然后玄兽就一脚踩到她身上,又让她吐了一口血。 云夕咦了一声:“我没死啊?那你们跪我干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53章 奖励 落厌情最先开口:“我们跟随师尊出行,非但没有保护好师尊,还让师尊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我们罪该万死。” 云夕笑了:“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什么境界?怎么可能护住我嘛!” 她并没有半点嘲笑的意味,但几个人都在心中给自己暗自上压力。 他们还是太弱了,出了事毫无用处,还会拖师尊的后腿。 落厌情又道:“徒儿之前私自与江梦怡联络,撺掇师兄们一起多次谋害师尊,还请师尊降罪。” “哎呀,你们以后尊师重道,好好修炼就行了。” 阴不喜:“我多次出言不逊……” “我懂,年纪小脾气大很正常,这不是在改了吗?” 众人:…… 云夕越这样,他们越愧疚。 他们之前多次要取云夕性命,云夕不但不生气,今日还为了不让他们涉险,独自面对高阶灵兽,险些命都没了…… 原来他们在云夕心里这么重要…… 云夕扫了他们一眼,一、二、三、四、五…… “孟凌泽呢?”她起身到处看,麒麟都没了,人该变回来了吧? 一头小鹿拱了拱她的腰。 云夕没留意是什么东西,按住那头不知道什么东西,扫了一眼那个大毛球:“那是孟凌泽吗?” “嗷~” 叫声这么奶? 那就不是孟凌泽了。 小鹿又用鼻子顶了顶云夕的手心。 云夕看向几个徒弟:“问你们话呢,怎么没人说话?” 夜瑾勾唇,无奈摇摇头:“师尊,师弟它急得都快说话了。” 云夕这才看向拱自己手心的那头鹿。 对上那双湿漉漉黑黝黝的眼睛。 这不对吧? “孟凌泽?” 小鹿歪头。 很难想象这么萌的鹿,居然是自己那身高近两米,腰粗膀大一身肌肉的五徒弟。 云夕看向夜瑾:“真是他啊?” 夜瑾点头:“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我到后他便成了这样,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也不认得我们。” “系统?”云夕只好在心里呼唤系统,询问孟凌泽这是怎么了。 【就当是被神力撑坏了吧。他把唯一能够承受神力的神级兽丹喂给你疗伤了,自身要花很长时间治愈化作神兽带来的亏损,才能恢复心智变回人。】 闻言,云夕看着小鹿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 噢~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小鹿~ 云夕怀住与自己差不多高的鹿,脸贴着它的脖子:“真乖,在你好起来之前我养着你,你吃肉吗?” 她对孟凌泽的态度让其他人下意识眼红。 怎么回事? 这是和孟凌泽患难与共,开始偏心孟凌泽了? 阴不喜瞪向那头鹿,道:“师尊,该如何处置江梦怡?” 要她来处置吗? 云夕瞥向狼狈的江梦怡,说实在的,江梦怡是女主,要是出什么事,天道会不会罚她? 她后背发凉抖了一下。 “孤鸿剑尊不是来了吗?让他把人带回去管教呗。” 叶星朗:“啊?孤鸿剑尊来了吗?” 他们在外面没见到孤鸿剑尊啊。 夜瑾也是一脸疑惑,他一直在这也没见过孤鸿剑尊。 不过地上,似乎多出了一把剑。 云夕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孤鸿剑尊的剑,本想让夜瑾拿去看看能不能把孤鸿剑尊找出来。 那棕色毛球突然就凑到云夕身前,长毛将云夕裹住,不知道哪个部位将云夕手中的长剑带走,毛球突然一路狂奔离去。 云夕刚才就想问了:“这个又是谁?” 夜瑾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道:“五师弟的好友,叫大宝。” 云夕点头。 应该的,麒麟有个高阶灵兽朋友,正常。 【宿主,这是玄兽,品阶只在神兽之下,本统建议你可以趁机契约它。】 玄兽? 这世间没有修为的是凡兽,有修为的是灵兽,灵兽按种类又分为妖兽和仙兽两种。 神兽存在于传说中,如果不是云夕亲眼见到麒麟,她是很难相信真有神兽,而且神兽还转世成人了。 那玄兽又是什么? 【天生天养,世间独一只高阶兽,叫玄兽。它生于这个秘境,掌管这个秘境,你和它契约后不仅能和它交流,这个秘境也会是你的。】 不得不说,云夕心动了。 这是个生长着许多稀有药材的秘境啊。 真契约了以后不就不缺药材了? 而且还可以随时来这个风景怡人的地方游山玩水。 “但是修士不能契约与自己境界相差太大的灵兽,会反噬的。” 【这就不得不恭喜宿主了。你已经完成所有新手任务,除了呼吸就能自主增长修为外,还得到了御兽大礼包。】 【元婴期后,每突破一个大境界你都可契约一只灵兽,无限制。如今你有一次机会,看你是想契约神兽麒麟,还是玄兽。】 云夕想都没想,就决定契约玄兽了。 怎么说呢。 孟凌泽是她的徒弟啊,是能够化人正常生活的,让他当自己的兽算怎么回事? 感觉像剥夺了孟凌泽的人生。 还是算啦。 她现在可是一个为徒弟着想的好师尊呢! 【等玄兽回来,宿主就可与它契约了。】 【对了,后续任务会不定时发布,没有时限,但奖励依旧丰厚,希望宿主继续支持本统子的事业,爱你~】 那干巴巴的声音总算有点活人气息了,云夕觉得这个系统也是有点可爱的。 “好说,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玄兽驮着孤鸿剑尊回来了。 麒麟的杀伤力太大了,当时孤鸿剑尊又是主动攻击麒麟,把麒麟惹急了。 当时孤鸿剑尊是真的被打到山里面,扣都扣不出来。 是玄兽废了好大劲把人捞出来的。 这会儿孤鸿剑尊身体动不了,却红着眼默默流眼泪。 云夕上前,用自己的灵力帮他疗伤,眼睛却不自主地盯着孤鸿剑尊的脸。 “怎么哭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孤鸿剑尊哭呢。 那个沉稳可靠的师尊永远都不会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云夕一直觉得他强的可怕。 哪怕是孤鸿剑尊本人,在这次危机前,也觉得自己实力不弱。 被麒麟打飞后,他自暴自弃哭了很久,又听到了那陌生又熟悉的箫声,心像被什么揪住似的,看着坑外的天,一直在忏悔。 忏悔自己当初发觉云夕被夺舍后,不是把人留在身边,而是把人赶走。 忏悔自己明知道江梦怡要对云夕下手,没有第一时间去把江梦怡杀了。 可惜最该选择是否原谅他的两个人,都不在人世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保护好云夕,是他的疏忽,让云夕被人夺舍了。 他张了张嘴,气息很弱:“你还活着……” “我怎么会有事呢?以前你打我的时候,我跑得可快了。” 云夕笑容明媚,“你还有灵力吗?借我一点呗,我灵力不够给你疗伤。” “不算借,本来就能给你用。”孤鸿剑尊将手搭在云夕的手背上,念头一动,他的灵力就自然流向云夕。 如他当初带云夕回宗门验证的那样。 云夕身上流着他的血,他们是亲人,他们的灵力同源,自然能调动对方的灵力。 ? ?感谢闲时闲适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和月票~ ? —— ? Y头,旱安,good monkey!冒味打挠子,和老生一起丢狂狂街吗?我们一起丢喝点ten,狂累子我们就稍息一下,欠段时间的事希望你不要在心有芥末子,别难受子宝见,受你一辈了,幺幺哒! copyright 2026 第54章 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给孤鸿剑尊医治真的省心省力。 不需要云夕吃什么补灵力的苦巴巴的丹药,孤鸿剑尊自己就毫无保留地把灵力都送给她用了。 一脸虚弱的孤鸿剑尊,看着云夕的眼神里满是慈爱。 云夕已经元婴了。 她这才回来多久? 境界提升如此之快,这资质比他好太多了。 除了闭眼专心调动灵力给人疗伤的云夕外,在场所有人和兽,都把孤鸿剑尊那欣慰又慈爱的眼神看进去了。 几个徒弟互相交换眼神,大家眼里更多的是不解。 都在怀疑云夕和孤鸿剑尊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初云夕爬床,孤鸿剑尊怒火冲心直接就把人赶出师门了。 百年来不闻不问,不就是孤鸿剑尊对云夕的态度了吗? 可几人不想打扰云夕给人疗伤,都没有任何交流。 江梦怡就不一样了。 她不好过,自然不想云夕好过。 眼下夜瑾几人应该都在被云夕攻略了,孤鸿剑尊也要被云夕拿下。 江梦怡怎么可能看云夕成功? 她要让云夕后宫起火。 “一边和自己的几个徒弟眉来眼去,一边和剑尊旧情复燃,好计谋啊。” 她在说谁,大家都听出来了。 其他几个徒弟都纳闷了,云夕何时与他们眉来眼去了? 只有叶星朗涨红了脸,他在雪弥山的幻境里,还确实和云夕眉来眼去过。 可是这几日,师尊老嫌弃他们了,几次要不管他们了。 是他们自己厚着脸皮贴上去把师尊哄回来的。 “江仙子你别乱说啊。” 云夕被她的话吓了一激灵。 不管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对云夕而言都有些恐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别以己度人。” 云夕这话,让听了江梦怡的话后面色阴沉的孤鸿剑尊,少了几分怒意。 江梦怡扯着嗓子大骂:“假正经,如果不是你比我早接触他们,我早就满足他们的需求,救赎他们的就会是我!就没有你的事了!” “什么救赎不救赎?我都不知道他们的需求。”云夕瞥向一旁低着脑袋的徒弟们,“你们有什么想要的?” 五人都摇头。 以前想弑师,现在没有想干的事了。 这会儿江梦怡更破防了:“不可能,他们一个个出身不凡,过往凄苦,怎么会轻易被你攻略?” 云夕这会儿更懵了。 这六个徒弟怎么出身不凡了? 那异世魂体什么也没说,就说趁这几人还年轻,带回去养熟了就攻略下来了。 云夕倒是知道他们凄惨,都吃不饱饭嘛。 她是真不明白,夜瑾他们有多难相处。 一个二个夺舍人的身体跑来攻略他们,都攻略不成。 “我好了,不用再耗灵力了。”孤鸿剑尊撑起身子。 云夕想要扶他起来,他轻轻推开云夕的手,将自己的本命剑吸附过来,把剑暂时当拐,站稳了才开口。 “逆徒江梦怡勾结凶兽,谋害师祖同袍,为师教徒无方,自断一臂,现废除江梦怡修为,将其逐出师门,师徒缘分已尽,通报宗门后,会将你遣送回合欢宗。” 他意已决,说通报宗门只是走个过场,话音落下,他就手起剑落斩断了自己的左臂,再上前废了江梦怡的修为。 云夕倒吸一口凉气,盯着地上那一条独臂,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夜瑾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后,单手挡住她的视线。 “剑尊在为你出头。” “我知道,但……”不至于把手臂砍了吧? 一个剑修,缺了一只手,那过往的练习都不作数了,要重新适应一只手用剑。 因云夕的视线被挡住了,她没看见孤鸿剑尊废除江梦怡修为时,还一脚将人踹出十几里。 听到江梦怡的哭嚎声变远了,云夕才拉下夜瑾的手,想看看怎么个事。 这会儿孤鸿剑尊已经朝她走来了。 无暇去看江梦怡的状态,云夕目光落在孤鸿剑尊的左侧,刚切了手臂,这会儿还流着血。 “沧澜宗得罪不起合欢宗,这手臂是我给合欢宗的交代,你不必有顾虑。” 孤鸿剑尊眉头都没皱一下,好似他砍掉的只是一根无关紧要的发丝,不是自己的手臂。 他看着云夕担心的模样,欲言又止,只是将江梦怡带上:“我先把人带走了,你如今到达了元婴期,外出历练时仍要小心。” “好。” 云夕明白宗门之间有许多讲究,孤鸿剑尊是沧澜宗的门面之一,他如今断了一只手,又替沧澜宗得罪了合欢宗,回去后不知道要被宗主和长老们如何怪罪。 她目前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让事情这样了。 大宝和变成鹿的孟凌泽在追逐打闹,云夕走过去,一大一小两只兽就在她面前乖乖站定了。 系统说,这个小秘境一直对外开放,总有修士源源不断进来历练,玄兽用自身灵力催化秘境里的草药快速生长,次数多了,体内灵力紊乱。 按理说这玄兽应该很快就要丧失理智失控了。 是云夕之前吹响定魂箫,误打误撞将玄兽体内横冲乱撞的灵力给抚平了。 因此玄兽对云夕有不低的好感度。 这一团毛球,是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 云夕讲话前,还抬手拨开玄兽脸上的长毛。 “没有冒犯的意思哈。” 确认了玄兽是正面对着自己,云夕轻咳一声,才垫脚摸了摸玄兽的脑门,“大宝好呀,你想不想当我的契约兽啊?” 【奖励都拿到手了,直接和它契约不就好了?】 云夕在心里反驳系统:“你不懂,对于你们来说,我们是话本里任人摆布的角色,但我有自己的想法,大家都有自己的考量,就连玄兽也是因为我误打误撞救了它,它在我面前这么乖。” 换做阴不喜,这玄兽都不搭理他。 “我无权替任何生灵做决定。” 大宝抬头,长长的毛发间突然咧出一张能吞下几十个云夕的大嘴,像宽地毯的粉肉色舌头舔舐云夕的手心,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唾沫多到云夕以为自己把手放盆里洗手了。 湿哒哒的。 云夕:…… 一旁的阴不喜咬牙切齿:“恭喜你啊,这高阶灵兽说要誓死追随你呢。” copyright 2026 第55章 鼻涕虫和粪球 大伙都不知道阴不喜怎么会对大宝有这么浓厚的恶意。 总不能是因为这么多人里,大宝只不搭理他吧? 不过目前也就他能听得懂大宝说话。 大宝没有一丝反抗,一瞬间就和云夕签订契约。 云夕的眼前出现一片方正的透明纸张,上面有几行字—— 苍茅兽(大宝) 属性:木 等级:炼虚期·初 特质:炼丹炉 可化形,可召唤。 不等云夕疑惑,耳边就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咦,这种连毛都没有的妖兽是怎么留在主人身边的?好恶心,再瞪我,我就咬你了!” 云夕抬头,就看到阴不喜眼里好似燃起大火,瞪着大宝。 “大宝?” “诶,主人主人,是我呢~” 刚刚还语气刻薄说阴不喜恶心的大毛球,突然就扭着自己胖胖的躯体贴到云夕身侧。 “你能变成他那样吗?”云夕顺手就指着离自己最近的阴不喜。 她本意是想要大宝变成人形。 大宝突然尖叫:“主人!我不要变成臭蛇!这种滑溜溜像鼻涕的恶心东西太倒兽胃口了,呕!” “你这粪球说谁是鼻涕虫呢!”阴不喜火了,朝大宝丢去一个火球。 毛球滚开,那团火球砸到地上。 大宝在云夕耳边哇哇大哭:“主人!鼻涕虫要打死我!我才刚有主人,连外面的世界都没看过,他就要我死!哇!我不活了!” 云夕揉了揉发疼的耳朵,发现大宝的声音只有她和同为兽的阴不喜能听见。 她用眼神制止阴不喜还要丢火球的动作,转头看向那坨大毛球。 “我是让你变成像我这样的人,你应该能化形吧?” 大宝哼哼唧唧:“能呀,只要是变成像主人这么好看的人,我可以的呀。” 它化作一道光影,逐渐缩小成人形。 与云夕一样高,一样穿着红色长袍,连散落的长发都和云夕的头发一样微卷。 眼睛又大又圆,脸颊肉肉的,连肤色都和云夕一样像白瓷。 乍一看,他就像云夕的弟弟。 “主人,大宝这样好不好看呀?” 大宝抱住云夕的手臂,鼓起两颊冲着云夕卖萌。 云夕从不质疑自己的美貌,大宝虽然男相,但长得与她有五六分相似。 她承认,大宝就是世上最好看的少年! “好看好看!”云夕上手揉了揉他的脸蛋,像面团一样软,“你还能变成其他人的模样吗?” 大宝摇头:“只有初次化形时能选择相貌。” 云夕:“还好,还好是长得像我啊。” 阴不喜:? “他说我是鼻涕虫,你不帮我教训他,还和他一样嫌我长得不好看?云夕!” 阴不喜气呼呼冲到云夕的面前,“我生气了!” “没大没小的,不许直呼我的名讳。”云夕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才推了推身侧的大宝, “云大宝,和我二徒弟道歉,你们日后都不许吵架了,我们是一家人,和气生财,知道吗?” “哦。”大宝扁嘴,但主人居然把自己的姓分给他了,他就勉为其难和那条鼻涕虫好好相处吧。 “二徒弟,对不住,我不该说你像鼻涕。” 大宝牵着云夕的手,一脸真诚地向阴不喜道歉。 是它先辱骂自己,又是它抱着云夕挑衅自己,这会儿认上错了? 阴不喜要是露出尾巴尖,云夕就能发现他此时更生气了。 可惜此时的阴不喜双腿站立,顶天立地。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碍。” “想不到二徒弟一穷二白,心胸还挺好呢!”大宝喜滋滋地晃着云夕的手臂, “主人主人,这秘境里的东西我都给你~你想要什么呀?我直接给你变出来。” 前半句话出来,阴不喜气得想立刻用尾巴勒死这只长毛兽! 后半句话出来,阴不喜把气咽下了,他确实一穷二白。 云夕也不和大宝客气。 “我要生经藤。” 她回头看向远处的叶逸尘,“三徒弟,你要炼丹,缺不少药材吧?” 叶逸尘这才上前:“嗯。” 他报出一连串草药名,大宝抬手就把他需要的药材都变出来了。 生经藤是最后取出来的。 不像给叶逸尘的药材那般,一拿就是一堆。 生经藤是从大宝的心口处变出来的一株草。 “这是我的伴生灵植,等我用灵力催生后就能长出生经藤了。” 伴生灵植这种东西,不是人族能有的。 云夕看了一眼落厌情,还是开口问了大宝:“你催生生经藤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大宝牵着云夕的手,晃了晃:“到时候会睡很长一段时间,主人会保护我吗?” 云夕毫不犹豫:“我当然会保护你。” 此次出行的目的算是超额完成了。 和六位徒弟的关系缓和了,得到了生经藤,突破元婴期,还契约了实力相当于炼虚初期修士的玄兽。 大宝要跟云夕回云瑶山。 它离开这个秘境后,小秘境就不能长时间开启了。 云夕是小秘境的新主人,大宝询问她如何处理这个秘境。 云夕是修士,知道修炼资源对于修士,特别是散修有多么重要。 她并没有想独占这个小秘境。 但一直让修士们大肆采摘这个秘境的药材也不好,药材重新生长需要时间。 所以云夕让大宝每三十年开一次这个秘境。 他们这次离开秘境后,秘境里的所有人都被强制请出了秘境。 之前麒麟散发了威压,本来就有很多人在那之后逃出了秘境,这会儿被请出秘境的人也不多。 但他们都收到了秘境主人的传音,说此秘境每三十年开放七日,让人把消息带出去。 而大宝可以在云瑶山开一个小入口,让云夕可以进入小秘境中,种植自己想要的灵植。 这种种地的活云夕也不太懂,见她有推脱之意,叶逸尘便上前把种地的活拦下了。 刚好他需要不少药材,要什么自己种。 还能种几种云夕爱吃的灵果,这样就有吃不完的灵果了。 云夕很满意徒弟们的孝心,又给每个徒弟发了一笔灵石,让他们自己下山花。 她回洞府,往随身洞府一钻,就开始补觉。 这一觉她睡得特别安稳。 但沧澜宗那边炸开锅了。 只因独臂的孤鸿剑尊,拎回来了毫无灵力的江梦怡。 宗主啪嗒一下就跪下来:“你、你怎敢废了合欢宗宗主的独女啊!”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和书友宝宝的推荐票~ ? —— ? 你们只看到我每天搞抽象,精神诡异发无聊动态,吃垃圾食品,晚睡晚起的样子,却从没看到我努力生活,熬夜学习,认真与人交流,坚持锻炼的样子,你们看不到,我也没干过 copyright 2026 ixs7.com 第56章 痒就去洗澡 “她先是我的弟子,再是合欢宗的人。” 孤鸿剑尊直接将人丢到地上,毫不怜香惜玉。 他将小秘境中,江梦怡联合高阶凶兽要杀自己的事说出来。 宗门里的人虽然都没去小秘境,但也听了从小秘境里出来的人说的一些事。 说今日小秘境里突然有堪比大乘期的威压,当时所有人都在秘境里动弹不得,感觉自己随时要被那威压压得爆体而亡了。 沧澜宗宗主嘴唇都在发抖:“那是江梦怡干的?” “嗯,我亲眼所见。” 宗门大殿上可有不少人,门外也围了不少人把这事听了去。 用不了多久,江梦怡勾结高阶凶兽谋害师尊的事又要传出去了。 沧澜宗宗主只希望,这消息传到六大宗门后,大能们不要牵连沧澜宗。 “当时那凶兽如此强大,你是如何镇压的?”沧澜宗宗主又问了。 沧澜宗宗主心想,是孤鸿剑尊把凶兽解决了,说不准念在他救了这么多修士的份上,外头的舆论也能帮忙护着沧澜宗。 孤鸿剑尊:“我险些殒命,是散修云夕恰好在周边渡雷劫,将雷引到凶兽身上,帮我逼退了凶兽。” 满座皆惊。 这名字,他们可不陌生啊。 爬床师尊被赶出宗门第一人——云夕。 “竟然是她?”一名长老摇头,“剑尊你修的可是无情道,不要因为她一时的救命之恩,就对她动了情啊!” “我与她皆是清白之身。”孤鸿剑尊冷着脸,“人就烦请宗主送回去了,她醒来后要是胡言乱语颠倒是非,还望诸位不要轻信。” “我这断臂,也一并送去合欢宗交代吧。” …… 云夕从随身洞府一觉睡到饱,醒来就接到了系统给的任务。 【请宿主绘制六界地图,共六份。分别为修仙界、人界、魔界、鬼界、妖界和神界。】 【只要宿主踏足过的地界将自动在地图中生成,每完成一副地图,都可获得丰厚奖励。】 云夕明白了。 系统这是在为她想游山玩水找借口呢。 只要四处游玩就能完成的任务,那还不简单? 得知云夕心中想法,系统提醒道。 【但有些地方是有修为限制的,神界可是要宿主飞升之后才能进去,里面危机重重,不小心一点,你小命就没了。】 “嘿,我不带怕的。” 有随身洞府的云夕,已经深知苟道的奇妙,遇事不决,就躲随身洞府。 谁打得到她啊? 眼下还有帮落厌情重新修炼的事,云夕打算缓些时日,把六个徒弟留在山里,她自己出去玩。 哦,不是,是出去做任务。 云夕伸了个懒腰,抱着酒葫芦出洞府。 往日里安静冷清的云瑶山在她睡了这一觉后,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最先看见的是在带头练剑法的叶星朗,他身后跟着叶逸尘和落厌情两人,手执长木条在跟练。 夜瑾在树荫下打坐修炼,他眉头紧锁,身边是变回大毛球的大宝,大宝不知为何很喜欢他,一直用自己毛茸茸的身体去蹭他。 阴不喜依旧盘在树枝上,他长长的尾巴吊下来,小鹿用鼻子嗅了嗅他的尾巴,张嘴咬住他的尾巴尖。 它猛地收回尾巴,尾巴尖的火苗燃起来又熄灭,然后选择拿尾巴抽了一下小鹿的嘴巴,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蠢货,别什么都吃!” 云瑶山其实不小,虽然不知道大伙为什么都在自己洞府外头活动,但云夕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泛起暖意。 对嘛,大家都好好相处,可比随时随地要索命好多了。 小鹿被阴不喜抽嘴巴了也不恼,它又四处嗅了嗅,突然闻到了云夕的味道。 它猛地抬头,小蹄子哒哒哒地就跑到了云夕面前,用脑袋轻轻往云夕怀里拱。 云夕为了不被它的角扎到,只能弯下腰主动去抱它的脑袋。 “怎么啦?二师兄打你是不是?他真过分,罚他摘灵果给你吃。” 云夕的声音一响起,五人和一个刚化形的兽立即停下手上的活,都跑上来找云夕。 “师尊。” “主人~” “喂!是它先啃我尾巴的,我不要喂它!” “小秘境里的灵果长势喜人,有许多甜味灵果,够师尊和五师弟吃了。” “师尊,我带兄长和小师弟一块练剑,帮他们强身健体!” “师尊,我一会儿要下山一趟。” 面前立刻围上一群人。 云夕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子孙满堂了。 她逐个回应他们,然后点名夜瑾:“那你一会儿送落厌情下山吧,注意安全。” “好。” “不好!” 当事人都没反对,大宝就不乐意了。 他挤到云夕面前,抱着云夕的手臂撒娇:“主人,大徒弟要帮我挠痒,不要让他走嘛!” 夜瑾往人群后面躲了一下。 怪他,觉得这长毛兽老黏着自己师尊,说不准身上藏着什么跳蚤之类的虫子,虫子要是跳到师尊的身上就不好了。 然后他变成雾把大宝长毛里藏着的虫子都抓出来了。 大宝觉得他给自己挠痒舒服,一直让他再给自己挠一会儿痒。 他当然是不愿的。 他真的不喜欢长毛的动物。 云夕看了一眼夜瑾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愿意。 “痒就去洗澡,我徒弟不是谁的奴仆,你不能老使唤他们,知道吗?” “知道啦……那主人帮我洗!” “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看两人手拉手往山中的溪流走去,阴不喜瞪大眼,看向叶逸尘和夜瑾:“你们会说话,怎么不说点好听话拦着?” 孤男寡女在溪边戏水算是怎么回事? 夜瑾不语,带着落厌情先离开。 小鹿也哒哒哒地追着云夕去。 叶逸尘拉着弟弟继续去练剑,留下一句:“大宝是孩子心性,不用总防着他。” 阴不喜:“不防他?一会儿就在师尊面前扒光了!” 叶星朗身子一僵:“真扒吗?不行,我要去给师尊挡一挡!” 当兄长的叹了口气,自己这弟弟也是憨子。 他陪两个憨子走到溪边找人。 过去一看,大宝哪有什么扒不扒的,人家就是变成一坨毛球玩水呢! 那长毛沾了水后又湿又沉,蓬松的毛球立即变成了湿哒哒的肉丸。 阴不喜面上一囧,扭头要走,他突然对上叶逸尘意味深长的眼神。 “师兄这是在替师尊挑选未来道侣,还是要给自己寻机会?” copyright 2026 第57章 值得所有人喜欢 “什么?”叶星朗声音刚起来,就被叶逸尘捂住嘴巴。 好在云夕坐在溪边和小鹿泼水玩,没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三人离开了此地,才进行讨论。 “你对师尊有了占有欲。”叶逸尘将话说开。 阴不喜否认:“不可能!” 云夕不就是喜欢笑、爱捣乱、不挑食,吃东西的时候脸颊圆圆的很可爱,对他们又温柔,还义无反顾冲在他们前面保护他们。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阴不喜冷哼一声,云夕给他们做的事,他也能给云夕做啊,没什么特别的。 叶逸尘笑而不语,抱臂思索的叶星朗却得出了结论: “怪不得在秘境里二师兄要拿尾巴烧我哥!还有我哥喝醉酒的时候,师尊扶着我哥走路,后来二师兄就找师尊要酒喝,还抱着师尊不撒手!原来是占有欲!” “闭嘴,没有占有欲!” 阴不喜烦了,这两兄弟怎么回事? 特别是叶星朗说的话,太难听了,居然把他说成学人精! 叶逸尘:“我们是师尊的徒弟,贸然行动会吓到师尊,师兄你要收敛一些。” “什么意思?”阴不喜咬牙,看向叶逸尘身边的叶星朗。 他听不懂叶逸尘拐弯抹角的话,实在不行只能和叶星朗打一架了。 他是云夕的徒弟,和云夕关系好怎么了? 叶逸尘叹气,不知道拉拢阴不喜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我两百多年前就喜欢师尊了,大师兄或许在更久之前,我虽然没问过他,但我能感受到他和我很相像。” “我们都希望,变强前,不要将这种想法暴露。” 叶星朗听得有些懵,两百多年前的事,他听兄长说过。 也是因为兄长说云夕是他心悦的人,所以他才和兄长拜云夕为师,可后面兄长不是说认错人了吗? 现在又没认错了? 到底是认错了还是没认错啊? 阴不喜磨了磨牙,烦躁的骂了一句:“你有病吗?她之前对我们那么差劲,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我对你们那些无趣的把戏没兴趣!” 阴不喜转身就走。 “不管如何,还请二师兄在师尊面前收敛些。”叶逸尘说完,将视线落在身边的叶星朗身上, “星朗也一样。” 叶星朗立即涨红着脸:“我、我没有喜欢师尊,我不会和哥你抢人的。” 有些事情本人不清楚,旁人却都看见了。 叶星朗看云夕眼神里的憧憬是演不出来的,视线里要是有一个云夕,他的眼眸会下意识发亮。 叶逸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值得所有人喜欢,这不是抢,因为她本来就不属于谁。我喜欢她,无论她日后选择谁,我都能接受。” 只要是云夕喜欢的,他都能接受。 …… 阴不喜在心里骂骂咧咧了许久,本来想再去树上挂一会儿睡个觉,脑子里想起叶逸尘的话,啧了一声。 还是选择回洞府修炼了。 也不是想早点和云夕表露心意。 只是想到云夕动不动就把他丢下,自己出去面对危险,他就不乐意。 不就是变强吗?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一连好多天,落厌情都要下山,他时不时还要把大宝一块带下山。 云夕偶尔给他些灵石,让他在山下带几本话本、几罐酒和一些吃食回来改改口味。 每次落厌情帮忙跑腿都没收云夕的灵石,只说自己手上灵石挺多,够花。 看他这么忙,云夕也就只好把催生生经藤的事暂时放一放,陪大宝多玩玩。 过了快大半年,有一日,落厌情带着十几万灵石回来,敲响了云夕洞府的门。 除了灵石,还有一块玉牌。 “这些是孝敬师尊的。” 收到落厌情给的十几万灵石,云夕吸了一口凉气,这辈子她都没这么富裕过。 “赚灵石怎么不带我?”云夕边把灵石收起来边问。 她很自然就忽视了那块玉牌。 落厌情:“师尊不会炼器、炼丹,更不屑与当打手,赚不了这辛苦费。” 云夕:…… 直接说她懒不就成了? “这玉牌是山下云瑶商会的令牌,日后可以在各地的云瑶商会存取天材地宝,也可直接取用里面的天材地宝。” 云夕拉着落厌情问了一圈,才知道这小子这些日子一直在山下发财。 几个徒弟都给他提供丹药器具等物件去外头做买卖。 落厌情以小博大,又和一些散修联合,竟然自己成立了商会。 “你没有灵力,在外面不怕被人欺负啊?” 面对云夕的担心,落厌情柔和一笑:“有大宝配合我,而且我遮面行事,他们察觉不到我的修为,只会怀疑我的修为远高于他们。” 修仙者出门在外,多的都是谨慎。 像落厌情这种大胆做生意的人,他越是表现出什么都不怕的模样,越是令人畏惧。 这些灵石,还真是要趁他修为没恢复前赚够。 如今商会正常运转,他再用生经藤重新修炼都来得及。 反正相当于商会会长的令牌已经给到了云夕手上,大宝是云夕的契约兽,不怕商会里的人不听话。 如今修仙界有不少地方都成立了云瑶商会,理论上,云夕游历修仙界时会有许多便利。 “落厌情你可真厉害,一年不到就能干这么大的事?”云夕听完落厌情说的,只觉得佩服。 怪不得是书中的气运之子呢。 落厌情垂眸,眼帘遮住许多复杂的情愫:“多亏师尊突然心善。” 如今他做什么,云夕都不闻不问,只是偶尔问他要不要灵石,让师兄们在外护着他。 换做之前的师尊,他什么事都做不成。 云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现在的师尊和以前的师尊不一样了,你就放心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刚才那些灵石就当我帮你存着,日后你需要灵石周转,我就拿出来给你。” 大人都是这般说话的,云夕拍拍胸脯,只觉得现在的自己靠谱得可怕。 落厌情却笑了:“不用,商会里还有百万灵石,已在修仙界积攒了口碑,日后进账不会少。师尊灵石不够花了,可以随时去商会取灵石。” 云夕:徒弟有孝心真是太好了! 系统:宿主有盘缠真是太好了!快点去做任务啊! 云夕:任务又没有时限,你不许催我!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未来某一日,叶逸尘看向自己又争又抢的师兄师弟们,强颜欢笑:“师尊,你说你想谈五个,我都同意了,结果五个人都不是我,你有什么头绪吗?” ? 云夕:“那我把你加进来?” ? 木头云夕开窍中…… copyright 2026 第58章 美人计 修仙界也有四季变化。 雪弥山的山顶之所以有永不融化的雪景,是因为炼虚期大能用灵力创造出那一方奇妙的天地。 对云夕来说,云瑶山的四季更迭更为新鲜。 哪怕有灵力护体,她也不太喜欢出洞府。 让大宝变成毛球,她躺在大宝身上一躺就是好些天,不出洞府。 徒弟们雷打不动跑她的洞府外头修炼、练剑。 外头嘭的一声。 吓得在洞府里看话本的云夕,心里一个咯噔,连滚带爬跳下地,裹上厚厚的长袄才探头出洞府看了一眼。 “哪炸了?” 出去看了才知道,原来今日下雪了。 雪地里有徒弟们踩出的一个又一个坑,几人一鹿头上和肩上都有一层薄雪。 白茫茫一片中,那冒着黑烟的炼丹炉最为显眼。 几个徒弟都站在炼丹炉周围,本想早点把烂摊子收拾了,没想到师尊居然这么快就出来看了,他们心虚,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噢,原来是炸鼎了。 “阿嚏!” 落厌情穿得很厚,但跟着叶星朗练剑,他身上冒了汗,这会儿停下来淋雪,立即就有受寒的迹象了。 这些家伙真的太勤快,下雪天还跑出洞府修练。 “落厌情和叶逸尘进来,你们几个都回洞府去,我又不抽查你们修练,该偷懒就偷,别太勤快。”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夜瑾:“好。” 嘴上说着好,却用灵力把树下的雪扫开,自己又开始打坐修练。 阴不喜和叶星朗也继续练自己的。 只有小鹿抖了抖身上的雪,跟着叶逸尘和落厌情往云夕的洞府走。 云夕侧身让他们进洞府,嘴里嘀咕着:“洞府难道不暖和吗?怎么非要在露天修练?” 不理解,实在不理解。 落厌情:“何处都能看天,但不是哪的天都合自己心意。” “听不懂,赶紧过来坐下。” 云夕把用灵火温着的酒取下,自己喝了一口,又用灵火煮水泡了一壶热茶,分别倒给叶逸尘和落厌情。 大宝化形屁颠屁颠地跑到云夕身边坐下,云夕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灵果。 没办法,养了大宝大半年,发现这只兽吃肉吃草吃果都行,就是不能喝东西,肚子里一进水就窜稀。 小鹿是孟凌泽变的,它就能喝茶,云夕用碗装热茶让它自己舔着喝。 见云夕潜意识中记住了大家的饮食习惯,人和兽心里都暖暖的。 师尊/主人真是温柔又贴心。 云夕猛喝了一大口热酒,自己的心和胃也是暖的。 她用指尖轻叩叶逸尘那边的桌面:“不是说你炼出能帮助大宝恢复灵力的丹药,就让大宝催生生经藤出来给落厌情治疗吗?” 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进度都没汇报呢? 叶逸尘看向大宝,天气冷之后这长毛兽就来云夕的洞府里当自热毛毯了,他们想着云夕畏寒,便打算让大宝陪云夕过完这个冬季。 “不着急。” “你小师弟没灵力护体都冷死了你也不着急?” 落厌情正把手贴到杯身取暖,他缓缓抬头,朝云夕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师尊,我不怕冷。” “那外面下着雪,叶星朗他们有修为跑雪地里修练就算了,你非要跟着他练剑锻炼身体,脸都冻僵了。” 脸僵了? 落厌情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那自己刚刚不会很难看吧? 云夕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而是继续问叶逸尘:“丹药炼出来了?” 要是没炼出来,叶逸尘应该会直说。 叶逸尘点头。 “那为何不早告诉我?”云夕转念一想,觉得这师兄弟二人肯定自己商量好了,她狐疑地看向落厌情, “你不想快点好?” “先等最冷的几日过了。” 云夕朝他勾手:“你过来。” 落厌情上前。 忽然身子一僵,因为云夕居然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云夕的手一直都是热的,她是爱享福的人,洞府里有不少能发出热气的奇珍异宝。 师门现在也不缺灵石,她更是让夜瑾也按照这套标准给其他人的洞府都准备了一些保暖物件。 可落厌情进来有一会儿了,手还是冰的,云夕甚至觉得他的骨头都是冰的。 这是在外面练剑的时候让寒气入骨了吧。 她好看的眉毛皱起,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落厌情,问:“暖呼呼的洞府你不待,没有灵气护体也不知道避冷,你老实说,为什么不想早点开始修练?” 要不是知道落厌情脑子机灵会赚灵石,云夕都想戳着他的脑门问他是不是傻! 让大宝陪云夕过冬,是大家私下讨论出来的决定,叶逸尘此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低头喝着茶。 心里已经好奇小师弟会怎么对师尊说了。 落厌情显然不想这么快坦白,他将手从云夕的手心抽回来,笑着对云夕说:“我真不怕冷,凡间的冬季更为冰冷刺骨,我以前都习惯了。” 云夕没去过凡间。 她不知道凡间的冬季到底有多冷。 并不知道落厌情这是在向自己撒谎。 凡人能觉得冷,修仙者有灵力就不觉得冷。 可修仙界的冬日,修士在外要不断调动灵力取暖才能减少寒意,意味着修仙界的冬日比凡间的冬日更要冷。 “我发现,每次我一想让你们老实交代些事情,你们就笑。” 落厌情抿唇:“没有吧。” 云夕也算是摸透这几个徒弟的心理了。 傻一点的一被逼问不是紧张就是急眼,心思复杂一些的就是老对她笑。 笑什么? 知道她好美色故意对她用美人计吗? 那确实是有用的。 看见好看的人对自己笑,心情都会变好。 云夕清了清嗓子,只能用恶语威胁:“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带到山下,当着街上行人的面,打你手心!” 落厌情:! 有种死,叫师尊想让你羞死。 叶逸尘憋着笑,低头去看小鹿喝水转移注意力。 “我说,师尊不要当外人面教训我。” 落厌情一副可怜相,赶紧扁着嘴求饶。 “行,那你说吧。” “师尊人美心善,知道我身体不好还总是关照我,我怕我能够修练后,师尊就不管我了,所以我不想这么快能修练。” 落厌情蹲下身子,可怜巴巴地扒着云夕的手臂,清澈的眼眸被云夕的模样填满。 copyright 2026 第59章 合欢宗来人 落厌情骨相好,是男子中少有的美人相,阴柔且魅惑。 云夕觉得自己的脸烫烫的。 这种感觉,和她去醉花轩里找美人不一样。 醉花轩里的美人知冷知热,细心且贴心,还主动带着云夕玩。 落厌情就不太一样,他看着就是那种,很想和你玩,可是自己又不太会,勾着你的心求你带自己玩。 他真好看~ 不行,师尊怎么能肖想徒弟呢? 这是不对的! 两双眼睛都将云夕的变化收入眼底。 云夕先是勾唇想笑,突然良心发现,又抿唇把笑憋回去了,脸颊白里透红,打量落厌情的时候,又不自觉挑眉,眼里是对这副皮囊的欣赏。 “为师向来公平公正,你们师兄弟之间我都是一视同仁的,从来不会偏心谁。” 云夕轻轻将落厌情的手推开,“总之,今日就把事情都办完吧,我让大宝开始催生生经藤,叶逸尘你把丹药拿出来。” “是。” 叶逸尘悬着的心可算放下了。 好险,差点让师尊察觉到了。 落厌情这家伙办起事来没轻没重的。 云夕把洞府里给大宝准备的窝重新铺了一下,让生经藤长出后,大宝会沉睡很长一段时间。 叶逸尘说,曲前辈给的医经里面记载了能让灵兽快些恢复灵力的丹药。 他自告奋勇要炼出那种丹药,减少大宝催生生经藤后沉睡的时间。 毕竟云夕身边还需要一只强大的灵兽保护。 叶星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 人形的大宝盘腿坐在巨大无比的毛窝中,双手捧着一株草。 他眼珠子转悠着,由着云夕往他嘴里塞进一颗、两颗、三颗…… 数不清多少颗药丸。 大宝感觉舌头都腌入味了,可能未来一辈子嘴巴都是苦的了。 大宝:“主人,一会儿我睡过去,你要帮我漱口,不想睡觉的时候嘴巴是苦的~” “好~那你睡着的时候记得咂嘴,我给你嘴里放点吃的。” 一个敢提意见,一个敢宠。 问就是云夕懂那种吃药后的恶心感。 现在就拿了个灵果喂给大宝吃,帮他冲淡嘴里的药味。 云夕和大宝的相处模式,就像两个小孩在一块玩。 大宝幼稚,云夕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装成熟的时候,其余时间基本幼稚到一块去了。 只有云夕以为几个徒弟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们都知道,云夕换人了。 现在的云夕会热心帮助身边的所有人,包括兽。 让大宝催生生经藤时,云夕也在偷偷给大宝渡灵力,发现自己那点灵力根本不够大宝用时,她无比懊恼,选择坐下来恢复灵力。 一会儿给落厌情疗伤还要看她。 她是山里修为最高的修士了,身上的责任可不小。 从天明,到日落,叶逸尘和落厌情都没有从云夕的洞府中出来。 夜瑾一如既往,逢日落就与叶星朗过招,看看他的剑招练得如何。 阴不喜看了几眼,并没有很大的兴致,便想回洞府打铁。 只是他走了几步,便退回来了。 “师兄,来客人了。” 夜瑾躲过叶星朗的攻击,绕至他的身侧抵住了他的手臂:“我到山门看看,你去请示师尊。” 叶星朗喘着粗气将剑收起来,往云夕洞府过去。 夜瑾和阴不喜一块到山门处,云夕在山上设了屏障,只要有人硬闯就会触发山门的各类陷阱。 来的客人并没有硬闯,都在屏障外等候着。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大红衣裙,身材丰腴花枝招展的女子。 她身后跟着三位气质神态各不相同的男子,但都一样有姣好的容貌。 “前辈们稍等,我们已去请示师尊了。” 为首的女子对夜瑾的态度还算满意:“无事。” 大概过了两刻,叶星朗才木着脸过来:“师尊说请客人们进去。” 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夜瑾露出笑脸请客人们进去,阴不喜则搭上叶星朗的肩膀,在一旁小声交流。 “云夕怎么了?” “师尊刚给小师弟疗完伤,还没休息就要见客人。” 好吧,换阴不喜来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可来的客人是元婴巅峰修为,修为在云夕之上,跟在她身后的三个男修修为也在元婴期。 既然给落厌情疗完伤,那说明大宝也陷入了休眠,此时不好与客人有冲突。 他们跟上去,就见那女修突然将三个男修留在云夕洞府外。 云瑶山没有待客的地方,天寒地冻也不好在外接待,所以云夕让他们来自己的洞府。 “女修的洞府你们就别进去看了,把东西给我吧。” 三个男修从储物袋中拿出大大小小的盒子,让女修自己拿进云夕的洞府。 很快,叶逸尘和裹着厚斗篷的落厌情也被云夕赶出来了。 叶逸尘还抱着小鹿的脖子把它硬抱出来。 里面只有云夕和那位女修。 云夕刚吃过叶逸尘给的丹药,这会儿嘴里还是苦的,她强忍着反胃感,用灵火暖酒。 “我是合欢宗掌门首徒陶妙,特意上门给仙子赔礼道歉。” “陶仙子喝酒吗?” “喝。” 云夕倒了两碗酒,推了一碗到陶妙的面前。 她倒是高兴和美人同饮,但这是合欢宗出来的美人,她想起了被遣送回合欢宗的江梦怡,有些发怵。 合欢宗找上门,那她是不是要带着山逃跑啊? 陶妙一直盯着云夕,见她喝酒时满脸愁容,不由笑出声:“这般喝酒哪能好喝?” 她笑声悦耳,还带着七分爽朗。 云夕咧嘴干笑:“您是来赔礼道歉的?我和合欢宗应该没有关系吧,是不是弄错了?” 陶妙单手拎着酒碗,将碗里的酒一口闷下。 体内的寒意被热酒驱散,爽得她抖了抖身子。 “这热酒能不能给我的炉鼎们也来一碗?他们日日在我面前哭自己身体不好,怕他们在外面冻坏了。” “当然可以。” 云夕又倒了三碗酒,给陶妙用灵力送了出去。 陶妙这才指着桌上叠得高高的锦盒,说明自己的来意: “江梦怡师妹回了宗门后,因为一些传言,无炼丹师肯帮她重新修炼,西南秘境关闭,各地也没听说那能让修士重新修炼的生经藤,师妹说你这有,但你与她有些过节。” “所以掌门命我上门赔礼道歉,请你赠合欢宗一份生经藤。”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我很小的时候就出生了,刚出生的两年里,我甚至无法走路,每天只有靠爬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我走路的时候甚至不能睡觉,吸气的时候连呼气都做不到,就这样我都坚持活着,我每天天没亮就睡觉,天还没黑就起床,饿了就得吃饭,渴了就得喝水,每次不呼吸都会喘不过来气。医生说我的心脏要以每分钟几十次的频率跳一辈子,甚至睡觉都没办法停止心跳。如果你这都算痛苦的话,那我经历的这一切就算什么呢? copyright 2026 第60章 相见恨晚 云夕眨了眨眼。 这话不太中听。 怎么还有人理直气壮上门讨要赠礼呢? 大门派的行事风格就是不一样。 但她还没说话,陶妙看到她的表情,自己就把后面的话说了。 “你这没有生经藤对吧?成,我这就回去复命。” 云夕:? 有诈吗? 坏了,她刚刚就不该看到陶妙把人都留在外面,自己也把两个徒弟赶出去。 少了两个外置大脑,她已经搞不明白合欢宗的目的了。 “等等,我什么都没说呢。” 陶妙:“这用不着说,散修自立门派本就畏惧大宗门,你怕合欢宗后来找你算账,才想说辞。没必要,我回去和掌门说一声便是。” 云夕嘴巴微张。 不得了,真不得了。 这人听着就和江梦怡不是一伙的。 “那江梦怡以后都不能修炼,没事吗?”云夕佯装关心问了一嘴。 “当然有事。”陶妙把自己喝空的碗放到云夕手边,“那是她的事,和我们合欢宗无关。” 云夕顺手给她把酒满上,就看见陶妙豪爽地又把一碗酒喝完了。 喝酒如喝水,这可太飒爽了! “没有给你生经藤,那这些礼我也不收了。” “这是赔礼,本就赔给你的,你收下便是。对了,你这酒不错,上哪买的?” “醉花轩。” “哪处酒楼?” “就在我这山下。” “我来都来了,不如你带我去那喝一杯?” 云夕一愣,有些不确定:“那里有些修士特意和客人吟诗作对,风花雪月。” 外头的人都说,正经的修士不会去醉花轩那种地方。 可她想多了,合欢宗的修士多数不正经。 就见陶妙摆摆手:“吟诗作对可以,风花雪月就免了,我出来三日,带了三个炉鼎,他们少一日都要闹。” 噗。 飒爽女修也会因为炉鼎太黏人而烦恼。 “那来都来了,我就带你去喝一杯吧。” 外头六个人看着云夕披着厚厚的大氅,和陶妙一块出来。 陶妙的三个炉鼎就围上去了。 “行了行了,你们回客栈候着,我和云夕妹妹下山喝酒去,晚些回去。” 那青衣炉鼎有些不愿:“上哪喝酒?我也想去。” 陶妙扫了一眼另外两人:“作甚?不信任我这新结识的妹妹?人家酒品比你们好多了!和你们这些一沾酒就只知道双修的人不一样。” “别挡道,今日就我和云夕妹妹二人畅饮,不醉不归!” 她这态度,云夕都不好让夜瑾开口。 对上三个徒弟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三也想跟着自己下山。 “客人千里迢迢来到云瑶山,你们闲来无事也可以带他们下山逛逛夜市,就不要打扰我和陶仙子饮酒了。” 云夕这话一出,让三个徒弟和陶妙的三个炉鼎脸色都好了不少。 至少不用在山上/客栈里空等。 夜瑾:“那我就带诸位下山游玩一番吧。” 八人一同下山,云夕和陶妙直奔醉花轩。 远远跟着的六人在看到醉花轩的牌匾,和下方拉客的莺莺燕燕时,脸都黑了。 玄衣炉鼎沈寂冷哼一声:“你们师尊真是妙人啊,初次见面就带人去青楼饮酒?” “脚长在自己身上,自己想去非要说成别人强迫的?”阴不喜出言讥讽,“大宗门的人就是脸大。” “小山沟的人说话就是难听。” “不见得你有教养。” “我主人一只手就能荡平你那破山头!” “你主人和我师尊手拉手逛青楼去了,荡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着,吸引了街上不少行人的目光。 叶星朗和那青衣炉鼎楚凡拉都拉不住他们。 还是夜瑾和另外一个身法好的去醉花轩探查完回来了,才让两人停止了争吵。 “只点了清倌人听曲喝酒,没有男修。” 沈寂咬牙:“女修就不乱来了吗!” 另外两个炉鼎都默默闭上了嘴。 嗯,他们的主人,确实男女通吃。 阴不喜:“什么意思?” 叶星朗:“她不会把师尊骗回合欢宗吧?” “不可能!”“我不许!”阴不喜和沈寂一起开口。 方才还在争吵的两人一拍即合,就要去醉花轩找人。 楚凡跟上两人。 叶星朗无奈看向夜瑾:“大师兄,我们也去吗?” 夜瑾转眼看向唯一留下来的橙衣炉鼎:“苏影兄,走吧?” “嗯。” …… “烈酒烫心肺,喝完后劲大,连酒中的奇妙都不及细品,便有了醉意,还是这种果酒佳酿更得我心。” 陶妙两颊酡红,哪怕说话利索,她此时也是有几分醉意了。 云夕附和着她的话,与她碰杯又喝了一小杯酒。 两人可谓是相见恨晚,陶妙觉得,云夕的酒品,甚至是眼光都与自己相近。 让她按照自己喜好点些清倌人来,她点了一大批,都是绝色,且美人们琴技舞艺更是一绝。 这醉花轩好啊,可太好了! 包厢门突然被敲响,在门边的舞姬顺手打开门,小厮带着六个碍眼的玩意儿就进来了。 “两位仙子,有人找你们。” “不是让你们别跟着?” 陶妙隔老远就把手上的酒杯砸了过去。 被楚凡接住。 楚凡明眸稍弯:“主人,我们方才在外头买了些糕点,几位小兄弟都说他们师尊爱吃这些糕点,我便想拿来让你也尝尝。” 夜瑾和苏影都拿着包装精致的各式糕点上前,还有糖人和糖葫芦。 夜瑾把糖人递给云夕:“特意让人画了个大宝,师尊可喜欢?” 那直接摊开一坨边沿拉丝一圈的椭圆糖人,是大宝? 云夕气笑了,知道他这是临时找了借口跟来醉梦轩,踢了他一脚: “放两盒糕点下来,你们去后头单开一桌,别打扰我们喝酒。” 陶妙虽然觉得三个炉鼎烦,但也没有要赶人的心思,反正六人就这样留下来了。 云夕特别叮嘱了:“你们不许喝酒!” 另外两人酒量如何也不知道,云夕就怕他们醉了又像阴不喜之前那样赖上自己。 陶妙尝了一块他们带上来的糕点,才给云夕塞了一块,她瞥了一眼夜瑾三人,道: “你脾气可真好,这种不潜心修炼还要跟着到处玩的弟子,早就被我罚了。” copyright 2026 第61章 绑回合欢宗 云夕问:“陶姐姐也有徒弟啊?” 陶妙为人爽朗,下山时就拉着云夕和自己姐妹相称。 陶妙用大拇指指了指后方的苏影:“我大徒弟。” 云夕脸上浅浅的笑意僵住了:“不是炉鼎吗?” “合欢宗哪有这么多规矩?你只要修为涨得快,管你和谁双修呢!” 陶妙酒意上头,抬手就撩开云夕脸侧的发丝,捏了一下云夕白皙无瑕的脸, “讲真啊,妹妹你很适合合欢宗,你这模样不知道多少修士自愿来当你的炉鼎呢。” 她视线又扫向一旁空了好几个的酒坛,又道, “而且你酒量好,来合欢宗拼酒会指定能次次夺魁,修炼资源拿到手软。” 云夕没想加入什么宗门,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你们宗门还有品酒大会啊?” “是拼酒大会。”陶妙纠正她, “合欢宗成日比的就是谁酒量好,谁媚术强,谁炉鼎多,净搞些没用的。” 想到什么,陶妙直接抱起酒坛,猛灌自己一大口酒。 “就这样,那些小比试还次次都让江梦怡赢了,掌门心都偏到屁眼去了!给资源不能大大方方给吗!非要克扣其他弟子应得的比试奖励!” 云夕没敢搭腔,只是帮她把酒坛抱稳:“姐姐,你醉了。” “我没醉!”陶妙又抓起两块马蹄糕往嘴里塞,被噎住了,猛捶自己的心口咽下去,才开口, “这叫饮酒解千愁,我喝了酒就该把愁讲出来,还好这次出来办事,遇到的是你,不然我回去心里还憋屈着呢!” “等我当上宗……” 云夕急急忙忙把她的嘴捂住:“嘘!人多口杂,有些话不要说。” 陶妙双眸蒙上水雾,略带委屈地看向云夕。 云夕拿她没招了,把手收回来,陶妙就顺势撞到她怀里,突然就抱住她。 “怎么我就养不出你这样的妹妹呢?” 云夕让人醉花轩的人再上两坛酒,就让她们都出去了。 喝醉后的陶妙比之前更平易近人,抱着云夕,还总想噘着嘴要亲云夕的脸蛋。 还是她那几个炉鼎上前把人拉住,才让她冷静了一瞬。 只有一瞬,很快她就生气了,说自己都这么宠他们,怎么几个炉鼎还要管她这么宽! 然后她生着窝囊气,从三个炉鼎的怀里,蛄蛹到了云夕的怀里。 就开始哭诉自己这百年来的心酸血泪。 原来她不止是合欢宗的大师姐,还是江梦怡的第一个玩伴。 可以说,江梦怡从记事起,就是陶妙带大的。 两人就像亲姐妹一般,逃早课、下山逛市集、往长老炉鼎的酒里放巴豆,听长老喝酒窜稀后连骂炉鼎的力气都没有,她们乐得不行。 她们都不喜欢合欢宗的人随意打骂责罚自己的炉鼎,一个是宗主资质最好的女儿,一个是宗主首徒,两人日后都有机会成为合欢宗的宗主。 说好了要一起整顿宗门风气。 可后面,两人都过了叛逆的年纪了,江梦怡突然开始性情大变。 她说,炉鼎就是用来修炼的工具。 她说,炉鼎需要什么人权?就该永远当奴隶。 她说要让世间实力强劲的貌美男修都当自己的炉鼎,于是她离开了合欢宗。 当了沧澜宗那个七岁测完灵根就开始修炼无情道的天才剑尊的徒弟。 修为都被废了,她还不死心。 “我听她和师尊说,要把你杀了泄愤。”陶妙抱着酒坛喝得酩酊大醉,一边说着过往,一边流着泪。 云夕拿手帕给她擦眼泪,她就哭得更凶了。 “我怎么能养出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呢?我、我哪怕日日吃香的喝辣的,我也没干过一件歹事啊,她非但不听我劝,还怪我不帮她。” 曾经的云夕,和她口中的江梦怡有类似的遭遇。 现在的云夕听到旁人,说着对现在的江梦怡的看法,有些惆怅。 “她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说不准日后会变回去呢?”云夕这般安慰陶妙。 陶妙:“她是变回去了,那她伤害过的人呢?她做过的事会消失吗?你会原谅她吗?” 这把云夕问住了。 她下意识用视线去寻找自己的徒弟。 她拿不准主意了。 被夺舍时她这般伤害徒弟们,如今徒弟们怎么会轻易原谅她? 是他们自己想原谅的,还是系统操控着剧情,让他们原谅她呢? 陶妙还在继续说:“江梦怡已经疯了,她用合欢宗禁术采补炉鼎们的修为,为了让自己重新修炼,她还想去挖别人的灵根,身边反抗她的人,都让师尊帮她把人给杀了。” 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出来了,哪有轻易收回的道理? 到时候真的江梦怡回来了,看到自己做了这么多错事,该多难过? 她弥补不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云夕在心中问系统:“江梦怡做的这些事,还有办法复原和阻止吗?” 【本统和她的系统不同源,甚至无法干扰这世界的剧情,只能够直接为你提供助力,如果你想阻止她的话,本统可以试着和主系统申请。】 “应该不难申请吧?我只是想有能力把她关起来,等真正的江梦怡回来就把她放出来。” 【建议宿主开始做任务,再委托本统向主系统提交申请呢。】 语气里饱含系统对云夕大半年都没有启程去做任务的幽怨。 云夕装作没听见,把陶妙抱在怀里哄:“好啦不哭,以后我们想个办法,把江梦怡偷出来关禁闭,关到她变好为止。” “虽然不能让已经发生的事情消失,但能让未来不再发生这些惨事。” 陶妙和她的三个炉鼎,都没想到云夕会给实质性的建议。 她甚至说,要和陶妙一起想办法把江梦怡偷出来?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心? 这心肠热得都要把陶妙的心给烫化了。 陶妙破涕为笑:“这是我们合欢宗的事,我与你哭过就算了,不能让你掺和进来。” 她只是喝了酒,有些放松。 又见云夕这么温和亲切,才把心里积压的苦楚说出来。 云夕:“那姐姐日后要是还想喝酒,也能找我,在我这哭不丢人~” “哎呀呀!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夕夕妹妹,我真想把你绑回合欢宗天天陪我玩!木啊!” 猝不及防的,一枚掺杂着酒气的香吻就落在了云夕的脸颊上。 众人:! 主人又开始了! 师尊你不要被拐跑啊! ? ?感谢书友宝宝、书友宝宝、温玉琳琅(*^w^*)?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小牛_eb宝宝、阿白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小青年·宝宝和蓝色人鱼:p宝宝投的推荐票 ? —— ? 本来写了陶妙和苏影的小剧场,似乎不过审,可恶啊! ? 不知道动了谁的蛋糕、蛋挞、慕斯、驴打滚、桂花糖芋苗、苏式月饼、五仁月饼、玫瑰月饼、黑森林蛋糕、北海道戚风蛋糕、蝴蝶酥、双皮奶、椰汁西米糕、糖不甩、豌豆黄、冰粉、麻粩、艾窝窝、豌豆黄、枣泥酥、荷花酥、芸豆卷、自来红、自来白、糖火烧、萨其马、芙蓉糕、绿豆糕、山药糕、茯苓饼、老婆饼、蛋挞、葡式蛋塔、千层酥、苹果派、草莓慕斯、芒果班戟、榴莲千层、雪媚娘、凤梨酥、牛轧糖、雪花酥、桃花酥、红豆沙青团、黑芝麻糊、杏仁茶、杨枝甘露、焦糖布丁、舒芙蕾、提拉米苏、抹茶千层、奶黄流心月饼、紫薯芝士饼、椰蓉小方、芒果糯米饭、红糖糍粑、银耳莲子羹、桂花酒酿圆子,审核你赢了 copyright 2026 第62章 为人淳朴 今夜轮到苏影与陶妙修炼,已经懂得如何媚悦对方的苏影还一板一眼,呆愣得不行。 在开始劳作前,他贴着陶妙醉意朦胧的脸询问: “主人,那云夕都因为肖想自己的师尊被赶出宗门,你为何还想与她那种道德败坏的人深交?” 很快,苏影就被陶妙一脚踹开,咕噜滚到床下,冰冷的地板冻得他清醒了几分。 陶妙的脑袋从被窝里冒出来,脸颊的酡红衬着她面容上的恼意,显得没那么醉了。 她说:“肖想师尊不行?你不想当我炉鼎,觉得道德败坏就滚出去。” 苏影哑然,许久才结巴着解释:“是楚凡叫我今夜问你的……” 陶妙想也知道,这呆子又被其他炉鼎给骗了。 “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们都不在意,管外人如何看待?云夕和孤鸿剑尊的事同理,我们不知其缘由,就不要过度解读。” 苏影跪在床侧,将手伸入被窝,扯动陶妙的裙角:“我错了……今夜我还能和主人一起修炼吗?” “多亏我是个大气且上进的人,修炼之事一刻也不可荒废,就准许你上来吧。” 这边一夜发愤图强,那边云夕坐在窗边吹了一夜寒风提神醒脑。 与陶妙结识,还得知自己的系统不能控制剧情,这说明她的六个徒弟是真的想让她当师尊。 云夕其实还算高兴。 以前是她懒得想。 觉得话本就话本吧,她是个书中人物,只要她不干涉剧情,事情总和她没关系。 回过神来,女主要杀她,男主之一的孤鸿剑尊把女主废了。 自己不知何时就入局了。 说不定合欢宗宗主爱女心切,帮江梦怡抹她脖子怎么办? 云夕赶紧摇头。 不行了,不能在云瑶山安稳度日,迟早大难临头。 等江梦怡知道落厌情能够重新修炼后,哪怕她借口说生经藤用完了,江梦怡也不会信的。 云夕连夜制作了一只黄色纸鸢,纸鸢的肚子里有她给孤鸿剑尊的信。 大致意思就是,自己要外出游历,想把自己几个修为不高的徒弟丢在孤鸿剑尊身边。 一是他们实力不到金丹期,外出游历还是太危险了。 二是孤鸿剑尊没了徒弟,又断了一臂,心里一定很难受,云夕想送点人去陪陪他。 月亮到达最高处时送出去的纸鸢,天快亮时,回来了一只淡紫色的纸鸢。 【已布置妥当,可随时回小径峰。】 云夕送纸鸢是夜里叨扰,孤鸿剑尊这么快回纸鸢,应是彻夜未眠。 这更让云夕觉得,孤鸿剑尊断臂后痛苦得睡不着觉了。 她出洞府要去和徒弟们商量去沧澜宗一事。 洞府门刚开,外面天只有半亮,天上不再飘雪,只是外头还杵着五个雪人。 云夕:? “是真人吗?” 听到云夕的声音后,五人才有动作,甩掉身上的薄雪。 看他们身上雪的厚度,应该是昨夜还在下雪时,他们就在了。 “师尊。” 落厌情是被叶星朗推出来的。 他对叶星朗当下推自己出来的动作有些不满,但想到师兄们说有人挖师尊去合欢宗的事。 他神色如常道:“我成功引气入体了。” “不错,奖励一会儿和我一块出门。” 云夕扫了一圈剩下几人,“在出去之前,我想知道是哪个傻子带头,让你们在雪地里站了一夜?” 谁想承认自己是傻子? 他们也不想啊。 昨夜陶妙亲了云夕的脸,几个炉鼎都醋疯了,直接把陶妙抱出去结账回客栈了。 夜瑾他们也想醋,但云夕回去路上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最沉不住气的阴不喜,都不敢吱声。 就怕闹出点什么动静,让云夕突然就下定决心去合欢宗。 陶妙说云夕这模样最招那些想当炉鼎的人喜欢。 到时候几百几千个人吵着要当云夕的炉鼎,他们怎么办? 是了,他们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嘴馋贪杯温柔俏皮可爱美丽的师尊,是个香馍馍。 在知道云夕坐在窗边一夜未睡,还往外放纸鸢时,他们更愁了。 夜瑾巧妙地岔开话题:“师尊要带小师弟去何处?” 云夕:“我要外出游历,你们这些到金丹期的也别在山上待着了,多去外面寻机缘,其余人我会安排到沧澜宗,那边安全。” 夜瑾想说沧澜宗也未必安全。 可转念一想,云夕在沧澜宗的人脉,就是孤鸿剑尊了。 在秘境中,孤鸿剑尊看云夕的眼神满是慈爱。 又为了云夕废了江梦怡的修为。 确实是云夕目前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叶逸尘:“师尊外出游历,是要去合欢宗吗?” 这么多宗门,为什么就问合欢宗? 云夕纳闷了,难道他们很想去合欢宗瞧瞧? 那是江梦怡的大本营,一时半会儿她也不回去,但有任务在身,一定要去一趟。 “以后会去合欢宗看看,目前不去。” 这话,让他们悬着的心继续悬着了。 “我和星朗都是金丹期,能跟着师尊一块游历吗?”夜瑾问。 “当然可以,那就先去沧澜宗再说吧,你们先回去收拾东西,两个时辰后带点山中特产去沧澜宗。” 云夕所说的山中特产,大概就是小秘境里,叶逸尘特意给她种的那些瓜果了。 生吃炒熟都好吃,云夕偶尔让徒弟们给自己炒两菜,吃完总夸这是自家山里独有的味道。 五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要带走的东西。 阴不喜和落厌情都跑到孟凌泽的洞府,帮他收拾一些衣物。 很快叶逸尘和夜瑾从小秘境里采摘了新鲜的蔬果回来,想到师尊是要拿去送人的,他们还现编了一个竹篓装着蔬果,瞧着好看些。 叶逸尘想了想,蔬果都提了,不如提点鸡蛋吧,反正小秘境里也养了鸡,鸡也抓两只。 再提两条鱼过去。 都是平时云夕爱吃的,他们理所当然觉得云夕也想送去给孤鸿剑尊尝尝。 落厌情看着自己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师兄们,提着那一大篮子的蔬果、鸡蛋,两只喔喔叫的肥鸡,和两条鱼。 他突然就笑了。 “你们这样,像凡间那些逢年过节串门的乡人。” 阴不喜把手上还甩尾巴的鱼一巴掌拍晕:“哪像了?这不是云夕让我们给孤鸿剑尊备的礼么?” 他们都是修仙界土生土长的人,都没去凡间看过。 落厌情:“这不就说明,我们师尊为人淳朴,应该不会喜欢合欢宗的生活方式?” copyright 2026 第63章 像带女婿回门 落厌情的说法,不算太好听。 什么叫云夕应该不会喜欢合欢宗的生活方式? 是不想要那么多炉鼎,还是不想与人双修? 可以不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炉鼎,但不要封心锁爱好吧? 这些日子云夕吃得太好了,看几个徒弟的眼神不是师尊看着徒弟的慈爱,就是食客看着厨子的喜爱。 他们好怕云夕以后不开窍。 …… 云夕去随身洞府里补完觉,才出来看徒弟们。 让徒弟们换上好看的衣裳,把发型理好,出发前,云夕千叮咛万嘱咐: “路上一定要用灵力保护好你们的发型,知道吗?” 阴不喜都不敢碰自己的头发了:“不至于吧?” 云夕:“收拾好一些,送你们到剑尊那,他就不会想丢掉你们了。” 这话是云夕脱口而出的。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已经用纸鸢传信和孤鸿剑尊说好了,为什么会怕孤鸿剑尊把人丢掉? 而且这话她说完后,又觉得不像是自己说的,好像是自己在何处听说的。 至于何时听说的,她也想不起来了。 五人带着一只鹿,跟着云夕绕开沧澜宗的宗门,直接飞往属于孤鸿剑尊的小径峰。 这条路是她以前摸索出来的,上山下山都不容易被杂役弟子们发现。 一路上没见到人,云夕还觉得正常。 可到了小径峰的主殿,附近一个杂役弟子都没见到,云夕就察觉到不对了。 主殿上座,孤鸿剑尊不知在那坐了多久。 他穿着最朴素的练功服,左侧的长袖被打了一个结,他用双膝架着剑,手持帕子擦拭剑身。 显然知道云夕要来,他特意洗脸拾掇了一番,但脸上的颓色还是让细心的云夕察觉到了。 “师尊,我带徒弟们回来了。” 云夕在进门起,就让徒弟们把带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她一手一只鸡就提到了孤鸿剑尊的面前。 孤鸿剑尊抬脸,肥鸡那带着浓厚鸡味和触感温热的羽毛就贴到了他的鼻梁。 鸡身上的谷子味和鸡屎味是那么清晰。 他错愕,茫然抬眼看向云夕。 云夕眼眸明亮,朝他眨了眨眼:“我徒弟养的鸡,肉质肥美,一会儿我和他们一块下厨,我们一起喝一杯?” 这么不着调,还没大没小的云夕,确实是他当初从缥缈山带回来的那个云夕了。 孤鸿剑尊伸出两指,将云夕提着鸡到自己脸上的手按下去。 他问:“我何时说再收你为徒了?” “我叫都叫了,你管我?”云夕超下方的徒弟扬了扬下巴,“你们也赶紧喊人。” “师祖。”下方五人齐开口。 就连小鹿都哼唧着叫了两声。 孤鸿剑尊以前没细看云夕的这几个徒弟。 只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这几个徒弟都和云夕关系很差。 显然是魂回来了,让云夕和几个徒弟的关系拉近了。 这几月糟心事不少,但孤鸿剑尊不得不承认,见到云夕后,他的情绪终于好起来了。 看到云夕把徒弟们管得服服帖帖,他很欣慰。 但看那几个抱着菜篮子,抱着鸡蛋篮子,还提着两条鱼的徒孙。 孤鸿剑尊不禁按了按眉心,许是年纪上来了,眼神不好。 觉得此时的场景像闺女带女婿回门。 不能有这种想法,会平白对徒孙们感到厌烦。 小径峰的布局一直都没变,小厨房离云夕当初的洞府很近。 云夕推几个弟子去小厨房下厨,她先拉着孤鸿剑尊去检查自己的洞府。 其实不用检查,这些年孤鸿剑尊暗中帮她收拾了好几次洞府,以往也不会让人进去。 云夕的洞府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 但云夕执意要带他去洞府,孤鸿剑尊只好跟上了。 进了洞府,孤鸿剑尊就见云夕推开一个架子,挖着下面的土。 很快挖了两坛酒出来。 她将其中一罐打开,推到孤鸿剑尊手边:“喝。” “不喝。”孤鸿剑尊向来滴酒不沾。 “那我问你话你就老实答我。”云夕叉腰。 孤鸿剑尊其实想说,自己和她那几个徒弟不一样。 想了想,还是算了。 云夕精神些是好事。 “你问。” “沧澜宗那些老家伙是不是苛责你了?” “云夕,我以往如何教导你的?长老们于我有知遇之恩,不可不尊重他们。” “你是我师尊吗?就对我说教?” 又来了。 那种一和云夕说话,就被噎住的感觉又来了。 孤鸿剑尊依旧冷着脸,但眼底的宠溺完全藏不住。 “听话。” “以前是我小,只能听你的。但现在我老了,该你听我的。” 云夕拿出一个酒碗,倒了一碗酒,自己抿了一口,难喝得她的脸都要裂开了。 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一定要给孤鸿剑尊酿两罐酒。 自己酿的酒果然不好喝。 她强扯出一个笑脸,把酒碗递到孤鸿剑尊面前:“好喝的,你试试。” 孤鸿剑尊把她的所有小表情都收入眼中。 他不认为这酒有多好喝。 就像小孩吃到青菜,觉得不好吃,非要塞到父母嘴里那般。 孤鸿剑尊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是接过了那碗酒,拧紧眉毛,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 果然还是那么难喝。 果然? 孤鸿剑尊放下酒碗,眼神锐利了几分:“这酒是谁教你酿的?” “我不记得了。”云夕把酒坛盖好。 好难喝的酒,一会儿拿给徒弟们尝尝,吓吓他们。 不然那群喝不了酒的老想喝酒练酒量,醉了又发疯。 “都到元婴期了,还是一点事都想不起来吗?” 云夕古怪地看向孤鸿剑尊,试探问:“你也知道我的记忆被封印了?” “什么被封印?” “那你想让我想起来什么?” “你娘。我和她从未见过,她为何非说你是……” 孤鸿剑尊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非要把你交给我养?” “你知道雪弥山的曲依云前辈吗?她说她是我娘的好友,似乎认识你。” 云夕又指了指自己的肩头,“我这里从小就有一颗红痣,她说是我娘把我记忆封印在里头。” 云夕每说一句话,孤鸿剑尊的眉头就皱得越厉害。 “修仙界有这号人?我从未听过。” 就连雪弥山,他也没听说过。 “怎么会?我和我徒弟们都去过!” ? ?感谢行云流水_cA宝宝、Y695宝宝、栀子叶o宝宝、飘然_ce宝宝、李秀云_dA宝宝和小青年·宝宝投的推荐票~ ? —— ? 大概是两年前吧,真人真事,我在家躺着,突然感觉到肚子很饿,然后我就起床,一打开冰箱,拿了几个鸡蛋做了个蛋炒饭,吃饱了就不饿了。 copyright 2026 第64章 常常久酒 修仙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能达到炼虚期,还能自立门派的散修,不可能没人听说过。 云夕连雪弥山所在的位置都说出来了。 但孤鸿剑尊记得很清楚,那里没有山,是一片充满沼泽与毒雾的森林。 事情越发蹊跷。 孤鸿剑尊知道云夕不是爱撒谎的人。 让她先潜心修炼,雪弥山一事日后再说。 以及那两罐酒。 嘴里还留存着干涩的酒味,孤鸿剑尊多出来了一些记忆片段。 好似有个女子,和他说起这种酒。 “这叫常常久酒,只有真心实意爱慕酿酒人才能喝出这种酒的美味。” 孤鸿剑尊下意识把记忆里的话说了出来。 云夕:? 她咧嘴用食指指向孤鸿剑尊:“师尊真幽默,都会开玩笑了。” 哪有名字这么怪异的酒? 她这么自尊自爱的人,都不敢昧良心说自己酿的酒好喝。 “没开玩笑,是真的。” 孤鸿剑尊言谈自然,“日后要是有人要当你道侣,可用这酒试他的真心。” “真的假的?”云夕还是不太相信。 “日后试试便知。” 剩下那大半碗酒,孤鸿剑尊是不想尝了。 云夕也不想喝,干脆直接泼出门外。 淋到外头的杂草上,草都蔫了。 看起来是真的难喝啊。 小厨房里只有一张小饭桌,是之前孤鸿剑尊打出来的,两个人坐一块吃饭刚刚好。 但现在人多,小饭桌不够坐了。 叶星朗和夜瑾在山里找合适的石头和木材,劈出一块能让七八人围坐的石头,再用木材现做几张矮凳。 蔬菜做白灼和辣炒,一只鸡炖汤一只鸡爆炒,鱼一条做糖醋一条清蒸。 叶逸尘还切灵果做了个果盘,又用灵果和安神草泡了清甜的果茶。 云夕和孤鸿剑尊回来时,大米饭刚出锅。 小径峰好久都没有这么有生机了。 孤鸿剑尊喜静,原本小径峰连杂役弟子都没有。 以前云夕不辟谷,日日都要吃饭,都是他特意请厨子来下厨,然后陪着云夕吃两口饭。 后来云夕自己跑下山吃饭,他就领回来几个会下厨的杂役弟子,等云夕要在山里用饭时,随时做饭。 后来云夕被赶出宗门,小径峰再也闻不到饭香味了。 这次云夕回来,连能给她做饭的杂役弟子都没了。 还好,有云夕的地方,会有饭香味。 小鹿头上顶着一个杯子,僵着脖子抬着蹄子往云夕面前走。 夜瑾就在它后方不远处,嘴角带着坏笑,他刚才看这只鹿四处乱窜找活干,就骗它给云夕送茶水。 如今它顶着茶杯,每抬一次蹄子,都龇着牙用力。 它一身干净光滑的皮毛,因为僵硬的动作和滑稽的神情,看着像大汗淋漓,忙得不行。 “师尊,那是三师弟煮的安神果茶,五师弟想你趁热尝尝。” 有了夜瑾解释,云夕才上前把茶杯拿起来,瞪了一眼夜瑾:“有手有脚还要使唤一只鹿啊?” 夜瑾:“盛情难却。” 云夕搓了搓小鹿的头顶安抚它。 这鹿懂什么啊,还盛情难却,它会求着你整自己吗? 茶杯里的果茶还是被云夕喝了。 她尝了尝味道,可能是因为加了安神草,不像普通果茶那么甜。 但喝完确实会冲淡身体的疲态。 吃饭时,云夕见孤鸿剑尊不怎么吃,就不断往他的杯子里倒果茶。 欺负孤鸿剑尊右手拿着筷子夹菜,没手阻止她。 主打一个,饭吃不了多少,喝水也要喝饱。 云夕一口一个“这是我那炼丹术很厉害的弟子,特意调配的安神茶”、“有安神的效果,对身体很好的”、“你饭都不吃几口,喝点茶又不占肚子”、“我这么久没回来了,让你多吃点饭、多喝点茶怎么了”。 到后面,不知道是肚子里吃米饭撑晕的,还是安神茶起了效果。 孤鸿剑尊真困了。 以往这个时候,他是要练剑的。 如今他被云夕推回自己的洞府,难得想躺着睡一会儿。 好久没过得这么安稳了。 他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还做了梦。 梦里云雾缭绕,自己仿佛身处仙境。 同样有个爱穿红色衣裙的女仙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听到对方悦耳的嗓音里带着调笑: “你就真这么喜欢我?这都来多少回了?” “小剑修,我说了,我不喜欢又臭又穷的剑修。” 孤鸿剑尊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我不穷!且,我每日练剑后都会沐浴,我不臭!” “真的?你过来,让我瞧瞧?” 往前走,雾蒙住了他的视线,感官被封闭了许久,才再次听到声音。 还是那道女声。 “我这没水给你喝,酒喝不喝?我酿的。” 孤鸿剑尊伸手接过酒碗,咕噜咕噜地把一碗酒都喝下肚。 那酒就像加了蒜汁辣酱的潲水,闻着恶心,入嘴难喝,咽下后还觉得自己的肠胃在被什么东西灼烧。 他好想吐,又捂着嘴忍住了。 “好喝。”他说。 女子笑出了声:“真觉得好喝啊?” “嗯。” “这叫常常久酒,只有真心实意爱慕酿酒人才能喝出这种酒的美味。所以,你真的喜欢我?” …… 云夕本来打算在小径峰待两日,帮徒弟们和孤鸿剑尊熟悉起来就离开。 不曾想,自己这在小径峰还没待够一日呢。 沧澜宗就有人来找茬了。 戒律堂长老司徒清带着一众弟子上小径峰。 非要把夜瑾捉走。 “剑尊私藏鬼修!” “弟子之前在埋骨之地与那鬼修交过手,我绝不会认错人。” 此时,孤鸿剑尊在睡觉,云夕也没想打扰他睡觉。 云夕独自坐在主殿最高处,并没有想给司徒清长老让位的意思。 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沧澜宗弟子,腿边趴着一只鹿。 她纤细的手指摩挲着鹿脑袋上的毛发,道:“抱歉,我这里只有人修、妖修和魔修,并没有鬼修呢。” 大概是沧澜宗还留了些人在监视小径峰的情况,夜瑾今日在山里劈巨石砍树,被人瞧见了。 司徒清:“云夕!你早就被逐出宗门了,这沧澜宗何时有你说话的份?” copyright 2026 第65章 应被驱逐出沧澜宗 “做什么?以前我是沧澜宗弟子,你想管我管不到,那就算了。现在我不是沧澜宗弟子,你管我做什么?” 以前的云夕,便与司徒清有多次交锋。 沧澜宗自诩名门正派,虽远不及六大宗门,但认为自己要有不输大宗门的态度。 所以沧澜宗有许多规矩。 所有真传弟子都要留在宗门听从师尊和长老们的安排与调遣。 但云夕是个坐不住的,她要么在洞府里好些天不出去,要么就要跑下山一玩就是好多天。 每次她偷溜下山,都是孤鸿剑尊说是自己给她安排了任务,她才下山。 云夕在沧澜宗上百年,司徒清没逮到一次机会罚她。 他早就烦死云夕这种不成体统的人了! 司徒清:“你如今在我们沧澜宗的地盘,我还管不了你?” “那上沧澜宗的每一位贵客,司徒长老都要管呗?” “牙尖嘴利,你算哪门子贵客?” “反正比你这不请自来的上门找茬的人要贵。” “孤鸿呢!让他出来和我说!” 司徒清铁青着脸,在沧澜宗的弟子面前吵不过云夕,他这老脸往哪搁? “他要在小径峰,早出来了。” 云夕朝他身旁那个沧澜宗弟子扬了扬下巴, “不是说要捉鬼修?我今日带了几个徒弟来小径峰做客,你要是能从他们之中指出一个鬼修,我就帮沧澜宗抓人,如何?” 云夕怎么说也是沧澜宗弃徒,那名沧澜宗弟子也没把云夕放在眼里。 但看见云夕慵懒坐在上位,那是元婴期修士的从容。 自己这才金丹期,要是惹了元婴修士,日后在外面她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那名沧澜宗弟子不安地看向司徒清。 “袁岐,你可不要认错人了。”司徒清只说了这一句话。 看来是同意云夕的说法了。 云夕拍了拍小鹿的脑门,让小鹿扯着嗓子叫两声,夜瑾几人才从外面进来。 五人在司徒清面前一排站开。 司徒清带着袁岐一一看去。 云夕顺嘴就问了:“沧澜宗的埋骨之地出什么事了?司徒长老不在外面发通缉令,居然带人来偷偷查?” 司徒清瞥了她一眼,道:“大半年前袁岐在埋骨之地目睹一个鬼修吸食鬼魂修炼,此事已上报六大宗门,直到今日都没找到那名鬼修。” 在鬼界,鬼修吞噬同类魂体可以快速增长修为。 以前鬼王还在时,严格禁止吞噬同类进行修炼。 当时的鬼修和人修无异,一样老实修炼,游历寻找机缘。 后面鬼王消失了,鬼修们都回鬼界争抢资源了。 大家都猜测,等鬼界那边内斗结束,就要来掠夺修仙界的资源了。 “没有鬼修?”司徒清将云夕的五个徒弟都看了个遍。 袁岐也觉得奇怪,他盯着夜瑾看。 那天夜里太黑,他其实没看清那人的模样,是今日在林子里看见夜瑾用法术时,隐约冒出来的鬼气。 他觉得夜瑾就是那天的鬼修。 所以他才早早喊来司徒清,想在那鬼修来沧澜宗告状之前,先发制人。 可此时夜瑾嘴角含笑,目光疏离,好似与他完全没见过。 认错人了吗? 司徒清见袁岐一直盯着夜瑾看,问:“是他?” 夜瑾眼眸微眯,疑惑的同时,好似还有些嫌弃袁岐。 这更让袁岐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 司徒清下意识看向上方云夕那得意的神色,蹙眉,不满意袁岐的这个回答。 云夕开口:“我方才就想问了,这位沧澜宗弟子,为何要在小径峰监视孤鸿剑尊呢?莫不是一早就觉得孤鸿剑尊和那什么鬼修勾结了吧?” 袁岐:“当然不是!” 他只能否认。 总不能说自己在捉孤鸿剑尊的把柄吧? 因江梦怡一事,合欢宗和御兽宗都对沧澜宗不满。 沧澜宗明里暗里向孤鸿剑尊施压,将伺候他的杂役弟子都调走了。 就想逼孤鸿剑尊犯错,好找借口将孤鸿剑尊逐出去,维护了宗门的名声,又能缓和与两大宗门的关系。 沧澜宗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安排。 包括孤鸿剑尊本人。 司徒清突然将矛头指向夜瑾:“你这么大方让我们查验,就是早已将做好隐瞒鬼修的准备吧?这个,就是那个吸收鬼魂修炼的鬼修!” 袁岐瞪大眼:真是这位吗? 他都没敢认啊! 再看夜瑾,哪怕司徒清指认是他,他依旧没有一丝慌乱。 “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怎么脑子也不好,说话也不过脑吗?” 云夕从座位上跳下来,站到夜瑾身前, “老头,记得你刚才说要找的是什么修吗?鬼修。不是魔修。” 司徒清:“有何差别?” 夜瑾低头,就能看到云夕的发顶。 她长得不算矮,只是恰好,夜瑾长得高。 司徒清也是个不矮的剑修。 此时云夕还要叉腰仰头去瞪司徒清。 “那你和猪脑子有差别?也对,你和猪脑子的确有差别,猪脑子好吃,你好傻!” 云夕伸手,就揪住袁岐的领子举起来,“再好好看看我大徒弟的脸,到底是不是他!” 云夕说话时咬紧了牙关,颇有一种“你敢胡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脑袋打烂”的气势。 司徒清拔剑要指向云夕,也被早已拿着剑的叶星朗将剑横在他手腕处。 要拔剑,就先见血。 袁岐怕得牙齿都在发颤。 司徒清将手放下,沉着脸开口:“孤鸿窝藏吸食人魂修炼的鬼修与最大恶疾的魔修,违反宗规,应被驱逐出沧澜宗。” 情况顿时明朗。 原来这一切都是借口。 不得不说聪明人脑子转的就是快呢。 云夕没想到这都没说几句话,司徒清这老家伙就算好了,要将白的说成黑的。 先前孤鸿剑尊怎么说来着? 长老们与他有知遇之恩。 怎么了?孤鸿剑尊对沧澜宗就没有恩情了吗? 沧澜宗可是近千年才出了这么一个无情道天才剑修! 没有孤鸿剑尊年轻时在万宗会武时夺魁,沧澜宗的名号都无人知晓。 “是、当初那晚还有个魔修,我现在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 袁岐浑身发抖,硬着头皮伸手指指向夜瑾。 云夕到底是孤鸿剑尊教出来的,彬彬有礼的好姑娘。 她等袁岐把话说完,才将人抛起,一脚将人踢出主殿。 “他不就是少了一只手,与合欢宗关系差了一些,你们就不顾他守护沧澜宗多年的情义,要将他逐出沧澜宗?” ? ?感谢行云流水_cA宝宝、栀子叶o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本人是姐姐,稍微有点能力,1个月可以给你花30块钱,如果嫌少的话,可以加个0,10个月给你花30块钱,姐姐不喜欢物质的人,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copyright 2026 第66章 这一定是邪术! “分明是他不守宗规,与鬼修勾结。”司徒清气定神闲。 可把云夕给气上火了。 瞧瞧,这是什么人? 管戒律的最没规矩。 不管青红皂白,私心优于一切。 其余沧澜宗弟子哪怕一开始还有些心虚,听见司徒清这又一次强调,他们心里的底气也出来了。 宗门要做的事都不会是错的。 “去你爷爷个腿的宗规!不就是怕沧澜宗的弟子外出见过外头的好,不想给沧澜宗当奴隶了吗?” 云夕最有发言权了,无论是孤鸿剑尊还是其他修士,年轻时就在宗门里耗着,等机会随队去秘境历练争抢机缘。 再厉害一些,就被要求在宗门坐镇,再也不能外出游历。 出宗门一趟,还要走十几道审批流程。 “我不是沧澜宗的人,我不怕你管我。” 云夕也不怕和司徒清动手,她微抬起下颌,用手指着自己的脖子, “口说无凭,我不会让你对我师尊和徒弟下手,要么你杀了我们,要么我就将你沧澜宗,纵容弟子抢夺同门生机修炼的事,大肆宣扬!” 司徒清冷笑:“看来是狗急跳墙,还想反栽赃沧澜宗?” “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证据。” “子虚乌有的事,怎么会有证据?” 刚从门口爬回来的袁岐,听到证据二字,他腿肚子一软,赶紧又往外溜。 很快就有沧澜宗弟子把他扶到队伍最前方,司徒清阴沉着脸盯着他:“走什么?” 袁岐往云夕那边看了一眼。 在云夕身后的夜瑾,他的面庞突然虚化成一团黑雾,又很快变回实体。 表情没变,好像他只是看错了一般。 “我、我怕打不过……”袁岐实在心虚。 他这下能确定夜瑾就是那晚,看见他和其他修士一同用禁术吸食外门弟子生机修炼的人。 要是他把证据拿出来,司徒长老还会帮他吗? 阅人无数的司徒清见他这副表情,很快就读懂了,云夕说的事想必是真的。 “就算你有证据,那也未必是真的。” 司徒清盯着云夕,手放在剑柄上,眼里已有杀意。 云夕手指微拢,定魂箫出现在她手上。 “落厌情和小鹿一旁看着,其他人打小的,我打老的。” 她话音刚落,为了让落厌情方便脱身,夜瑾化作黑雾罩住大片沧澜宗弟子。 阴不喜直接变出蛇身,粗壮的尾巴扫飞一大片,用蛇身把从夜瑾的雾里逃出来的弟子都绞住。 两个师兄一出手,沧澜宗弟子就都被拿下了。 双胞胎要想加入战场,也找不到活干。 叶星朗暂且站在兄长身边,眼睛死死盯着师尊那边。 那边是元婴修士间的对决,他不敢冲进去拖师尊的后腿。 司徒清是元婴巅峰,他的剑出鞘后便有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住云夕。 “一个元婴初期,也敢与我对抗?” “我会怕你?” 云夕也就面上嚣张。 司徒清的剑法虽不如孤鸿剑尊精湛,但打云夕这种长时间不练身法的人绰绰有余。 有威压限制,他的剑来得太快,云夕出于本能抬手用箫身挡住剑刃,才躲进随身洞府。 外人都没看出云夕的慌乱。 只见云夕突然消失,几个徒弟眸光一亮。 又是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 司徒清手中一轻,落地后满肚疑团。 云夕呢? 怎么不见了? 丢下自己徒弟跑路了? 也好,他这就将她那几个徒弟都灭口了。 司徒清起势,先挥剑劈开那团包裹着弟子们的黑雾。 黑雾非但没有劈开,还顺着他的剑缠住了他。 阴森的寒气让司徒清毛骨悚然。 那魔修变的是什么雾,居然有死气。 他来不及多想。 云夕突然回来,闪身到他身后,双手握着定魂箫,充满灵力的一击落在他的头顶。 “偷袭!嘿!” 这一击下来,司徒清的后脑勺立即血崩。 司徒清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强行调动灵力稳住自己的伤势,他才续上意识,控剑刺向云夕。 剑飞出去时,司徒清周身裹上灵力,将那阻止自己行动的黑雾挣开。 云夕将灵力注入定魂箫中,这箫被她拿在手里,也能自行发出声响。 绵长的曲调带出一层层音浪,抵挡住司徒清的剑。 系统出品的法器就是不一般,用定魂箫时,云夕觉得自己的灵力消耗并不大,几乎是零消耗。 能轻易挡住司徒清的剑,也能说明这定魂箫还会有更大的威力。 不枉刚刚云夕躲进随身洞府,问系统怎么用这个定魂箫。 系统说,这是最契合云夕的本命法器。 司徒清的灵力直逼雾气中,夜瑾猝不及防被他重伤,黑雾中泄出一声闷哼,只能放弃困住那些沧澜宗弟子,变回人形再次退出来。 阴不喜眼睁睁看着黑雾变出来一个小孩,没有多想,与提着剑的叶星朗一块上前将沧澜宗的弟子们打倒。 司徒清此时无暇分心。 他不知云夕何时转行当了音修,那诡异的箫声听得他头晕眼疼,自身灵力开始紊乱,但凡他有一丝动摇,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外人看了只知道云夕站着让箫发出声音,司徒清站在原地埋头听。 却不知道司徒清此时为了找回自身的主导权,在做出什么程度的努力。 体内的灵力大量流失,司徒清艰难抬眼,就见云夕还一脸轻松地站在自己跟前。 他已经脱力到要朝云夕跪下了。 邪术,这一定是邪术! 司徒清说话都没力气了:“住、住手。” 他全凭尊严扶着剑不让自己倒下。 “有蚊子在叫吗?”云夕勾唇。 那得意的小表情是一点都不收敛,还贱嗖嗖地走到司徒清身侧,弯腰打量司徒清的窝囊相。 “才元婴巅峰,也敢与我对抗?”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连我一根头发都碰不到,怎么办呀?我要出去宣扬沧澜宗的作风咯~” 噗。 体内灵力乱窜本就让司徒清虚弱不少,此时更是被云夕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给气吐血了。 偏偏,他都吐血了,云夕也没停下箫声对他的压制。 血刚吐完,人也跪下了。 copyright 2026 第67章 又变小了 云夕往旁边走了一步,挪到司徒清跟前。 司徒清哪怕向她磕头,她都受得起。 “你们看到了?司徒长老都跪下向我认错了。”云夕目光扫向地上倒了一片的沧澜宗弟子,最后落在袁岐身上, “不知你们沧澜宗,是如何看待本宗弟子为了快速修炼,用邪术残害同门一事?” 司徒清在云夕面前都动不了,更何况其他沧澜宗弟子? 袁岐没敢开口说话。 其他倒地的沧澜宗弟子里有性子倔的,已经开骂了。 “沧澜弃徒真不要脸!还要污蔑我们沧澜宗弟子残害同门!” “就是说啊!分明是你不要脸,犯了错被逐出宗门,没资格造谣沧澜宗!” 如果不是云夕抬手拦着,阴不喜估计直接一尾巴把那些人拍死了。 “光明磊落的沧澜宗,怎么还要用计陷害自己宗门的大功臣呢?” 云夕一个眼神,叶星朗和阴不喜就知道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绑起来。 司徒清是云夕亲自操纵藤蔓捆起来的。 云夕绑他时,还在说:“但凡我在的时候,看到你们对孤鸿剑尊好一点,沧澜宗都不至于有事。” 司徒清:“什么意思?” “这证据早在当初埋骨之地事发时,我就有了,看在剑尊份上我才没有公开。” “可你们把他身边的杂役弟子都扯走了,还让其他弟子在山里盯着他,等他犯错。” 他们太想抓住孤鸿剑尊的把柄了。 以至于看见小径峰有纸鸢飞出去的时候,就在等着。 云夕走小路上山,到小径峰后就没想藏身,夜瑾他们又私下告诉她,有人在周边监视。 她这才非要孤鸿剑尊去午休,来看看沧澜宗的态度。 夜瑾给的布偶被云夕从储物袋中取出来,就这么放在司徒清面前。 云夕手上,还有一颗留影石。 “那就给司徒长老看看,你带这么多弟子想要销毁的证据,究竟是什么样的。” 将灵力注入布偶之中,一段段沧澜宗外门弟子被同门抢夺生机的画面浮现。 此时,司徒清还不知道云夕那颗留影石是做什么用的。 画面里,袁岐和其他几个沧澜宗弟子的面容格外清晰。 那是以冤魂的第一视角展现出来的画面,冤魂本身的恐惧、挣扎与绝望,让袁岐等人的面孔更显得狰狞。 哀嚎求饶都无法唤出对方的良心,到死之前他们都是在怀疑自己—— 没有天赋果真不能修仙吗? 不如早些陪在爹娘身边。 他们都没敢恨袁岐等人,因为他们只是不被重视的外门弟子。 无人教导他们何为道,更多的是那些嘲笑声,笑他们用了十多年的努力也进不了内门。 甚至还要被他们想要成为的内门弟子,拿走性命。 连转世轮回的权利都不曾拥有。 画面里,和袁岐一伙的还有其他长老的真传弟子。 这种抢夺生机的事不止发生过一次。 几十年前,几百年前,都没有间断过。 “司徒长老管戒律,便是由着这样的弟子在沧澜宗为非作歹几百年吗?” 这事如果交给孤鸿剑尊揭发,可能沧澜宗还有一线生机。 但现在不会了。 云夕拿着留影石:“我是云瑶山的云夕,沧澜宗意图将不实的罪名安到恩师头上。如今所有证据都在留影石当中,我要将此时传遍修仙界。” “沧澜宗,自诩名门正派,为了好名声,大肆招揽贫苦人家出身的修士,美名其曰帮助更多人修仙。” “司徒清!我问你,几百年来外门弟子消失这么多,你为何没有查!是包庇,还是无所谓外门弟子的死活!” 云夕这问题问得很刁钻。 司徒清无论怎么说,沧澜宗都是走到头了。 真的没想到,云夕手上的证据这么齐全。 他只能装死不说话。 可那又怎么样? 留影石录下证据,录下了云夕质问沧澜宗的话语。 “夜……”云夕刚想把留影石丢给夜瑾,他速度快,能快速将这留影石复制许多份,拿到山下分发。 可她一扭头,就看见躲在叶星朗腿后,那还没叶星朗大腿高的小孩般的夜瑾。 夜瑾瞧着怯生生的,一双大眼不灵不灵的,还朝她眨了眨。 大概就是,他现在受伤了,一会儿想要云夕帮忙检查检查。 一副“我现在好弱小,什么事都干不了了,一会儿师尊你要是想捏我的脸我也反抗不了”的样子。 云夕一时语塞,看看阴不喜,又瞧瞧叶星朗。 这两徒弟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想了想,云夕把留影石丢给叶逸尘。 “你拿几颗丹药给夜瑾吃,然后带上叶星朗去把留影石复制几百个拿到山下去送人。” “阴不喜和你师弟把这些人看好了。” 云夕要去哄孤鸿剑尊了。 一觉睡醒,徒弟帮自己和沧澜宗断绝关系,应该挺吓人的。 “姐姐!”小夜瑾避开叶逸尘递丹药过来的手,提着碍事的衣摆,哒哒哒就小跑跟上云夕。 他这脆生生一句“姐姐”,雷得几个师弟外焦里嫩,怀疑人生。 阴不喜有明显的不适感,他皱着眉头问叶逸尘:“师兄怎么会变小?” “不清楚。” 叶逸尘自己也想问呢,怎么夜瑾也喊上云夕“姐姐”了? 他以为自己是最早认识云夕的人。 如今看来,大师兄和云夕之间也有故事。 夜瑾手短腿短的,云夕知道他要跟着自己,便在离主殿远些的拐角处站定等他。 夜瑾急急忙忙跑过来,一拐弯就撞到了云夕怀里。 他仰头,是云夕那张温和圆润的脸庞。 云夕的手按在夜瑾肩头,目光带着审视:“怎么又变小了?” 她的灵力涌入夜瑾的身体中,能感受到他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顺手就给夜瑾医治了。 “受了伤,就没灵力变大了。”夜瑾说话时,肉肉的脸颊还会随着他嘴巴开合时抖动。 云夕顺手捏了一把。 “所以你上次也是没灵力了,才变小的?” “对。” “真奇怪。”云夕揪着夜瑾的脸蛋仔细查看, “你是魔族吧,我记得魔族的体质不是这样的啊。” 等云夕揉够了夜瑾的脸蛋,他才开口:“我出生时便没有身体。” ? ?感谢行云流水_cA宝宝和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 ? —— ? 宝宝我们来玩你把又红又大的钞票拼命地塞到我又小又紧的钱包里面,然后我一直哭着推拒着不要不要,已经满了要裂开了,但是你邪笑着说宝宝挣扎是没有用的,好好接我的大钞票,然后使劲给我塞大钞票,最后我无力挣扎,只能一边哭泣着,眼睁睁地看着你把我的钱包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那些又红又大的钞票 copyright 2026 第68章 伶牙俐齿 “我没当过妈,也知道人出生时不可能没有身体。” 云夕见夜瑾的表情不像骗人的,又试探地问了一句,“魔族也一样,对吧?” 夜瑾:“对,所以只有我是例外。” 他是唯一一个,生下来灵力失控把自己的娘杀害,被魔皇驱逐的魔族。 这些事,他在云夕小时候告诉过云夕。 如今的云夕都不知道。 只是看着夜瑾说自己是例外时,眼里闪过的自嘲,云夕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他: “你现在挺好的,长得很可爱。” 受伤了会大量消耗灵力,维持不了成体,只能露出幼体的设定也挺可爱的嘛。 夜瑾抓着她的手,将自己的脸颊放到她的手心里。 “你还喜欢这张脸就好。” 这话…… 怪不正经的。 云夕一手捏紧夜瑾的两颊:“小孩就有个小孩样,别说这些肉麻的话。” “姐姐,你之前说面容是先天优势,说长得好做什么都行。” 云夕:…… 虽然想不起来,但感觉这种话,是她一时鬼迷心窍能说出来的话。 云夕笑着捏住夜瑾的鼻子:“就算变小了,也要喊我师尊,规矩不能忘。” 夜瑾憋着气,声音又闷又奶:“师尊姐姐……” 云夕抿着嘴,才把笑意忍住:“只能叫师尊。行了,你自己回去恢复灵力,别跟着我了。” 她松手后,轻轻用食指推了一下夜瑾的额头,才一蹦一跳地往孤鸿剑尊的洞府去。 夜瑾笑着摇摇头,小时候还是云夕逼着他喊自己姐姐,这会儿他主动叫了,云夕还要装不开心。 看来云夕是真的一点都没想起他们的过去。 或许他们的誓言,只有夜瑾觉得重要。 不然她怎么会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别说云夕了。 孤鸿剑尊从梦里被吓醒,也是睁眼就忘了梦境里的内容。 一睁眼,看到的是一旁不知等了多久的云夕。 一直被困在梦境中,孤鸿剑尊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疲惫。 唯一记得的,是一个名字。 “廖云意。” 孤鸿剑尊坐起身,向云夕说出了这个名字。 云夕:“这谁?” “你不知?” “不知。” 孤鸿剑尊沉默着,他在努力回想梦里的事,可惜,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只能问云夕来找自己做什么。 云夕:“我帮你和沧澜宗断绝关系了。” 孤鸿剑尊面色一僵:“何时的事?” “半个时辰前?真不是我找事,你刚睡下没多久,司徒清就带人上门找茬了。” 云夕将那布偶的记忆给孤鸿剑尊看了一遍。 又说司徒清怎么颠倒黑白,怕孤鸿剑尊要说教她,云夕先发制人,她看起来有些生气: “你都多大个人了?还由着沧澜宗的人欺负你?” 孤鸿剑尊语塞。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是他同意让云夕把徒弟们都放在小径峰的原因。 哪怕知道沧澜宗要找自己茬,他也想过,自己的修为还在,断一臂后也一刻都不曾懈怠,已经把以前的剑法捡回来七七八八了。 应该还能像以前保护云夕那般,护好她那几个徒弟。 没想到事情发生这么快。 “那些人管你身正不正?白的通通都能给你说成黑的,要是我不在,他们拿我徒弟为难你怎么办?” 孤鸿剑尊问:“你想我如何?” “反正脸皮都撕破了,你和宗主说你要走,这小径峰我们自己要,他要是不肯,那你回我云瑶山也行,我那山头也不差,给你养老不成问题……” 云夕小嘴叭叭的,全是她对孤鸿剑尊未来的安排。 孤鸿剑尊一句话都插不上。 心里暖呼呼的,同时还有些愧疚。 当初云夕被夺舍,他怕把云夕关起来,夺舍云夕的人会做出什么伤害云夕的事,选择把人赶出宗门,逃避这件事。 他以为云夕回来,会怪他。 甚至自己断臂后,也没想过和云夕再联系。 是云夕找他,像百年前那般相处,不嫌他如今没有往日风光,还为他日后的出路考量。 啪。 云夕胆子大了,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下孤鸿剑尊的额头:“想什么呢?我方才讲了那么多,你听了多少?” 她有意板着脸。 孤鸿剑尊看出来,她在学以前的自己。 “以往我都是这般对你?”他问。 云夕用手指把自己的嘴角往下拉:“不止,你都不会笑的,就像这样。” 孤鸿剑尊的嘴角轻微上扬:“我笑了。” “看不出来,就是没有笑。” “云夕,我修的是无情道。” “那又怎么样?道在心中,又不在表面。无情道是让你冷静看待事物,又不是让你不当人。” 云夕一句话,震惊了孤鸿剑尊许久,“人都有七情六欲,开心的时候笑笑怎么了?” 孤鸿剑尊反驳:“无情道不能这般。” “谁规定的?规定的人可有什么建树?他们懂什么?” 孤鸿剑尊也是拿她没办法了。 怎么也说不过她。 伶牙俐齿。 与廖云意很像……? 孤鸿剑尊不想再细想这种没由来冒出来的念头,他将注意力放在云夕的事上: “宗主那边,我会去一趟,你不用跟我去。” 听他说完,云夕就给他塞了不少留影石。 “你先别去,等他们上门求你过去。去了主峰后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用留影石录上。” 满满一储物袋的留影石落到孤鸿剑尊手里。 “灵石花在留影石上,不如多买些丹药法器。” “我都有。” 云夕又拿出几个储物袋放到孤鸿剑尊手上,“呐,这包是丹药,这包是法器,这包灵石,这包是符箓,你尽管用。” “这么多?” “你徒弟我没本事,也挣不来多少灵石,还是我找的徒弟有本事,他发财啦,孝敬了我好多灵石,我什么都不缺。” 听到云夕说自己不缺,孤鸿剑尊才将东西收下,他说:“我亲自教的徒弟,绝对不会差。” 云夕哪壶不开提哪壶:“说江梦怡呢?” 孤鸿剑尊:…… 当时自己也不知为何,就收了江梦怡当徒弟。 “她从大宗门出来,已不需要我教什么。只有被我从山沟沟带出来的你,才是我用尽心血教导的徒弟。” copyright 2026 第69章 大事化小 云夕喜欢被人夸。 孤鸿剑尊也没忘,他说:“沧澜宗的事,你做得很对。能够独当一面,很棒。” 云夕:“那我日后做什么事都不用与你商量了?” “不可冲动行事。” 说到底,他还是想让云夕像之前去秘境、现在想去游历那样,事先知会他。 也好让他帮云夕做些什么。 …… 山下的消息传得很快,一众散修,以及在周边游历的其他宗门的弟子们,自发冲上沧澜宗要个说法。 说来也巧,陶妙刚好也带了炉鼎来沧澜宗做客。 她就在主峰大殿中,带了礼上来想去拜访孤鸿剑尊。 到底是江梦怡的前师尊,她想向孤鸿剑尊了解江梦怡这百年间的情况。 恰好就遇上了一众修士来沧澜宗讨说法一事。 苏影在外头,直接去宗门外找人要了一份留影石,陶妙直接当着沧澜宗宗主和长老们的面,就把影像放出来了。 云夕亲口指证沧澜宗的影像被放出来。 陶妙看到上首沧澜宗宗主气结的模样,不由笑了。 看来这云夕妹妹,是个有大作为的人啊。 “之前沧澜宗有写信将此事告知六大宗门,当时我还受师尊指派,去各处探查了许久,一些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陶妙单手托腮,“敢情是沧澜宗自导自演,想嫁祸旁人?” 她代表的是合欢宗,沧澜宗的人只敢毕恭毕敬地对她。 沧澜宗宗主:“这都是误会,这云夕是我沧澜宗的弃徒,这事说不定就是她之前在沧澜宗做的,如今带着假证据栽赃到沧澜宗上。” “上千怨念汇集的记忆片段能是造假的吗?看来宗主也不是很懂嘛。” 陶妙轻轻一句话,就能让沧澜宗宗主破防。 是了,沧澜宗宗主不过是三灵根,修炼了许多年也就堪堪到达元婴期。 沧澜宗里大多数长老也才化神出头。 他们没有大宗门和其他老宗门那样专业的修仙经验,也没有稳定的修炼资源,宗门里最有出息的,是孤鸿剑尊。 此时说沧澜宗宗主什么都不懂,无疑是在笑话他。 沧澜宗宗主涨红着脸,嘴硬道:“云夕本就品行不端,这事就是她想方设法栽赃我们沧澜宗!” “那宗主你是说,与云夕交好且情同手足的我,也品行不端咯?” 陶妙眼眸锐利,扫向沧澜宗一众长老。 有个与她对视上的长老开口:“陶妙仙子怎会与她那种人交好?” “云夕是我妹妹,你说她是哪种人?” 那位长老张了张嘴,将视线投向高处的宗主。 沧澜宗宗主扯了扯嘴角:“那云夕是个没爹娘要的野种,陶仙子出身南洲陶家,怎会与她是姐妹?” 陶妙收紧手掌,手边那杯从未碰过的茶杯便碎了: “看来沧澜宗的老东西都听不懂人话呢,今日之事,我会回去与六大宗门好好讲讲。” 她这语气就像是,六大宗门也在给云夕撑腰。 怎么可能? 云夕也配? “事情还未弄清楚,仙子不如先等等,我已让人去请云夕过来了。” “那我就听听你们能憋出什么屁吧。” 想到云夕要来,陶妙也就坐下来等着了。 一会儿要是这些老家伙敢对云夕恶语相向,她就帮云夕一起把这大殿给掀了。 可惜,来的人只是孤鸿剑尊。 来前云夕给孤鸿剑尊特意束发,又将他脸上的胡子都刮了。 他穿着干净的白袍,身材笔挺,矜贵自持,每走一步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 他还带着剑来主殿。 进门后,他走到宗主下方,未看周边人一眼,只弯了一下腰。 “宗主与诸位长老的养育之恩,邱某这千年来也已还清。沧澜宗与某理念不合,山高水远,情义已尽,某今日,是来与沧澜宗断绝关系的。” “放肆!”宗主大喝一声,“我让云夕来为沧澜宗正名,这有你什么事?” “沧澜宗自己做的错事,还需要别人帮忙承认吗?” 孤鸿剑尊抬眼,眼里早已没有往日对宗主的敬意, “云夕是我的徒弟,没有我的准许,她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我对沧澜宗很失望。” 或许是以前的孤鸿剑尊太听话了。 又或许是宗主早就习惯被大伙捧着。 这会儿见自己动怒了,孤鸿剑尊都无动于衷。 宗主突然有些怕了。 他想起沧澜宗刚辉煌起来那时,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向孤鸿剑尊哭诉宗门这么多年的不易。 孤鸿剑尊说会帮他让宗门好起来。 如今,说要帮他的人要走。 那宗门怎么办? 他这么多年的心血怎么办? “孤鸿,做错事的是弟子,与我何干?我们一块把犯事弟子抓出来,给外头一个交代,不就好了吗?” 宗主的语气缓和了。 他眼底满是希冀,想让孤鸿剑尊留下来。 这种事情,其实很容易就能解决的吧? 孤鸿剑尊问:“宗主可看过那留影石?” 宗主连忙点头:“自是看过了,还是合欢宗的陶仙子拿给我们看的,她人也在,你与云夕关系好,好好说,这事一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种事,怎么化小?”孤鸿剑尊已经对宗主失望透顶了, “几百年来,上千外门弟子消失,宗门何曾查过?他们多数与我一样,出生乡野,父母只是普通的佃农,把孩子送来宗门,是希望孩子真能成仙了道。” “死了这么多人,您身为一宗之主,不为弟子们着想,想的是将事情化小?” 从有人说云夕是他的骨肉起,孤鸿剑尊就暗自将云夕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若他当初没让云夕当真传弟子,而是让她从外门弟子做起,这种事,会不会发生在云夕身上? 还会有一个灵动可爱的小姑娘,佯装恼怒逼他多吃几口菜,喂他吃苦到发酸的灵果,说些胡话逗他开心吗? 细细想来,自己修了这么多年的无情道其实没什么感觉,记忆里有意思的片段,是从缥缈山把云夕带回宗门开始。 这让他觉得修仙之路颇有趣味。 “不珍惜弟子性命的宗门,我待不下去,我也不想以后还有弟子留在这个宗门里。” ? ?感谢栀子叶o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恭喜你啊,年轻人,你被我恭喜到了,七日不见如隔一周。回想起昨天,仿佛就在昨天。现在每呼吸一分钟,就仿佛过去了60秒。说实话,现在的年轻人啊跟老一辈的人比起来,其实啊,真的很年轻。但是怎么说呢?老一辈吃过的盐可能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咸。正所谓风浪越大,这个风浪啊就越大。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啊总在后浪前。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这个开水啊都已经比这个冷水还要烫。所以啊那你吃过晚饭之后,其实这个晚上啊,你就已经吃过饭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但具体什么情况呢?还要看情况。 copyright 2026 第70章 相依为命 “说的好!”陶妙站起来鼓掌,“不愧是云夕的师尊!” 这番话下来,陶妙把云夕当初爬孤鸿剑尊床的理由都想好了。 如此正派、护短、帅气还有实力的师尊,谁不喜欢? 云夕妹妹的眼光可真好! 小径峰内,云夕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夜瑾还是没有变回大人。 他不知何时换了一身有些旧的嫩绿色的孩童服,形影不离地跟着云夕。 听见云夕打喷嚏了,他立马从小板凳上跳下来,把一旁温着的酒倒到碗里,双手捧着酒碗到云夕面前。 “师尊姐姐,喝酒暖暖身子吧。” 云夕侧躺在榻上看着话本,她将话本挪开,就看到一脸乖巧懂事的夜瑾。 接过酒碗抿了一口,云夕问:“你还想在我洞府里待多久?” “我变小后就只想跟在师尊姐姐身边,怕师弟们看到我这样,笑话我……” “我也想笑话你。” “我给姐姐捏脸,你不要笑话我好不好?” 云夕吸了一口气,这夜瑾怎么这么上道? 可,他之前一直都是高冷形象啊! 怎么变成这样了! 表现得任人拿捏,不就是在勾引云夕犯罪吗? 云夕真想去找孤鸿剑尊,问问清心咒是怎么念的。 这咒她以前学过两日,记下后一直没用过,后面都忘了。 这会儿想用,都想不起来了。 云夕把碗里的酒都喝完,才坐直身体对夜瑾说: “夜小瑾,你师尊需要独处空间,你能自己回洞府躲好,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不出所料,夜瑾摇头了。 “那我游历的时候不带你了。” “不行!” 夜瑾手脚并用,就爬到榻上,抱住了云夕,“说好的,你不能骗小孩!” “你是小孩吗?” “我现在是!” “那我上次说的时候你还不是小孩。” 云夕铁了心要为难夜瑾,夜瑾也铁了心要缠着她。 他在云夕面前,没有任何包袱,这会儿又是小孩,直接用双拳把眼眶揉红,一副要哭的模样。 “这么明显,我都看出你在装哭了。”云夕伸手戳他脑门。 “你还想我真哭啊?”夜瑾瞪大眼,好像在说你怎么又欺负人呢? 别说,这张脸,眼眶一红就真的无辜到了极致。 “谁教你的?” 到底是哪个高人教夜瑾这么用脸的? 太聪慧了吧,有眼睛的人看到夜瑾这副模样,都说不出一句重话。 “你教的~” “不可能,我都没……” 云夕突然顿住,她发现自己再说下去,夜瑾好像真要哭了。 “干嘛呢,我就说句话,哭什么?” 夜瑾眼含泪光:“以前不是你,你认不出我便算了,如今你都回来了,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我吗?” “还是你生气了?气我之前爽约,没陪你去……” “慢着。”云夕捂住他的嘴巴,“你之前也和我认识?” “还有谁?” “你先回答我。” 夜瑾看了一眼云夕,心中多了个猜想,他问:“你是所有事都不记得了?” “来沧澜宗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夜瑾:“是师祖封锁了你的记忆。” “不是,是我娘。” “云意仙子?” 云意。 廖云意。 云夕突然摇晃夜瑾的肩膀:“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你知道我娘?” “我只远远见过她一回。” 提起自己的娘,云夕心情复杂:“她是怎样的人?” “我不知。”夜瑾少有的,在云夕脸上看见难过的神色。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红红的脸蛋看着有些肿,他托着两坨脸颊肉,朝云夕露出笑容。 “要开心一些,我把会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 之前是夜瑾想太多了。 他要是早知道云夕没有之前的记忆,自己就该早些告诉她。 大一片过往都是空白的,云夕会不会对未知感到恐惧和茫然? 夜瑾总是舍不得云夕难过。 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和云夕算是相依为命的关系。 以前的云夕吃喝不愁,穿的是精致的衣裙,就是无人给她梳头发,六岁的她总是头发乱糟糟的。 徒步从山上跑到镇上,熟练地付灵石买吃食和话本。 她没有朋友,经常拿灵石买肉包子给镇上的小乞丐,让小乞丐和她玩。 小乞丐和她玩就是为了要一口吃的,知道她有花不完的灵石,一起玩时总要云夕给他们多买些吃的。 玩一会儿就说饿了,又要吃东西。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云夕把镇上的小乞丐们养得胖胖的。 夜瑾当时刚从魔族的炼狱里逃出来,他只是一团黑雾,出现在人前会吓坏人,也怕有修士把他杀了。 他总是藏在黑暗中,在每个地方待几日,便乘着夜色离开换另一个地方寻找活着的意义。 那日,他恰好撞见镇上的老乞丐劝小乞丐,说云夕身边没有大人,让小乞丐们一块去抢走云夕身上的灵石,这样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或许是他听到云夕和他一样,爹娘都不要自己,他自己幻想着云夕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便想帮帮云夕。 他去缥缈山到镇上的必经之路上,等到了那个叫云夕的小女孩。 但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并不可怜,眼睛大大的,脸也肉乎乎的,穿着粉嫩的衣裙,瞧着像山谷间鲜艳又自由的蝴蝶。 “咦?你会说话!” 当时云夕一手就抓住了还是一团雾气的夜瑾。 夜瑾才知道,这个小豆丁居然是已经引气入体的修仙者! “原来他们不喜欢和我玩啊?那我不去找他们玩不就好啦?” “你是鬼吧?我在话本里看了好多鬼族术法,你来陪我试试吧!” 父皇说,魔族是人人畏惧的存在。 云夕丝毫不惧,把他当面团一样又搓又揉。 夜瑾废了好多口舌,才让云夕相信自己是个魔族。 “原来你是人人喊打的魔族啊!还好你遇上了我,我很好哒!你和我玩,我不打你。” 夜瑾没得选,因为在他被云夕捉到手上玩时,云夕就把他当做玩伴了。 云夕教他认字,拉着他一块读《鬼王六界游记》,不管他是魔族,非要在他身上试鬼族的术法。 还真给她试出来了,她帮夜瑾变出了人形。 copyright 2026 第71章 温水煮青蛙那种 夜瑾的模样,完全是云夕按照自己的喜好捏出来的。 可以说夜瑾的外在,完全是云夕的私人订制。 凡间有个女娲神造人的传说,夜瑾陪着云夕把各地的传说都读了个遍,读到女娲神的传说时,他就在想。 云夕能帮他造出人体,云夕也该是女娲神。 独属于他这个被人唾弃、被魔族驱赶的可怜虫的神。 其实那时的云夕也是个小可怜虫,但夜瑾不觉得她像虫子,云夕应该是由虫变成的蝴蝶。 云夕说她从来没见过她爹。 她娘很忙,总是不在山上。 所以她记事起,便会自己照顾自己。 缥缈山很大,也很空。 她最开始和山里的鸟蛇虎兽玩,山里的鸟笑她,别的小孩都有玩伴,就她明明是人,却要和兽玩。 于是云夕便开始下山找朋友,朋友没找到,找到了比辟谷丹还要好吃的东西。 她觉得山下简直是仙境,有吃不完的美食,酿酒的婶婶拿果酒逗她玩,她发现果酒原来那么好喝。 卖话本的铺子外坐着个说书先生,她每日都要去听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迷上了看话本。 她找到了许多爱好,从不觉得自己缺了什么。 夜瑾问她:“你爹娘不要你,你不觉得难受吗?” 云夕歪着头:“天呐,我是人见人爱的好小孩,他们怎么会不要我?等爹娘忙完回来,一见到我就会喜欢我啦!” 夜瑾见证着云夕从肉嘟嘟的小豆丁,抽条长成明艳漂亮的大姑娘。 这么多年过去了,缥缈山上还是只有他们两人。 除了《鬼王六界游记》,夜瑾还和云夕熟读各种话本,不乏一些修仙者与道侣仗剑天涯的故事。 云夕动了念头,也想离开缥缈山,让夜瑾陪她去外头看看。 夜瑾答应了,可云夕的娘却回来了。 游历的事搁置了,云夕在山里陪着她娘好几个月,她没工夫找夜瑾玩了。 也在那时,夜瑾被魔族的人找到,把他带了回去。 等他回缥缈山时,云夕已经不在了。 后来就听说云夕被孤鸿剑尊收为亲传弟子。 提起自己和云夕的过去,夜瑾语气里满是怀念,他一直偷看云夕的情绪变化。 看见云夕对他们的过去并没有明显的表示,说不难受,是假的。 等他说完,云夕叹了好大一口气。 “你说的事,像我能干出来的,但听你说这么多,我居然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云夕有些苦恼,“我娘为何要将我的记忆封印起来?好多人不记得了,显得我在欺负人。” “只要你不是真把我抛到脑后就行。” “万一呢?等我到达化神期,解开封印,发现我早就把你忘了,怎么办?” 夜瑾的嘴撅得老高了,还要哄着自己:“不会有万一,你说要和我一起四处游历,你不会忘了我。” “我这人对待友谊很认真,一定不会忘的。”云夕拍了拍他的后背。 夜瑾抱臂坐着,看起来小小一只,他点点头,说出了令云夕害怕的话语: “你还说,和我游历完,就要和我结侣。” “天打雷劈!不许说这种话!” 云夕抬手虚虚地朝他嘴巴拍了拍,“现在我是你师尊!” “陶仙子和苏影不也是师徒?”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不都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吗?” 云夕弹了一下夜瑾的脑门:“谁和你两情相悦了?你怎么想的这种东西?” 她是有色心,喜欢欣赏美色,但她没色胆啊! 被夺舍后爬了孤鸿剑尊床的那事,已经把她吓了个半死。 再加上现在有个系统让她干活,还要和天道斗,她都不敢想什么道侣不道侣。 “那你与谁两情相悦?三师弟还是小师弟?” 云夕:? 她一脚就把夜瑾从榻上踹下去:“我很正经在当你们师尊!你居然就这样想我?” 夜瑾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有点懵。 听出云夕不高兴了,他才慌忙起来解释: “我不是说你,是他们对你已经表露出那种情愫,你都……” “哪种?” “温水煮青蛙那种……” 云夕皱眉:“哪有?他们挺正常的啊。” “帮你酿酒,亲自掌厨,每月送上新款法衣首饰,拿身体不好当幌子谋关心,想方设法每日都与你搭话。” “他们孝顺,我也关心他们,这不对吗?而且他们做的,你也做了啊。” 夜瑾喃喃道:“所以啊……” 所以什么呢? 所以自己乖乖的徒弟不是在孝顺自己,而是在让自己习惯徒弟们的存在? 他们喜欢自己什么啊? “出去出去。”云夕用灵力隔空将夜瑾捏起来,把这个小豆丁丢出洞府。 不行了,等孤鸿剑尊回来,她就和剑尊商量,连夜启程。 一个徒弟都不带了。 【宿主,好兆头啊。】 “现在什么兆头能让我觉得好?” 【你什么都不用做,气运之子便自我攻略,符合了摆烂系统的设定,又能达成此界的支线任务,你要是想接取攻略任务,没多久奖励就自动到账了!】 “虽然我很好,他们也不差,但我们是师徒,这种不伦不类的任务我不接。” “你也不要催我,我今夜就开始去做收集地图的任务,成不?” 系统一听,这不得了了。 宿主为了躲徒弟,都变勤奋了! 【但是攻略任务你接了不做也行啊,主系统白给的奖励,不要就浪费了。】 “不接。” 【已接。】 云夕不知为何,一想到自己日后要是把几个徒弟带坏了,心里就有一把火在烧自己,觉得自己枉为人师。 话本里的女主有几个道侣,她都觉得没什么。 陶妙和苏影师徒间发生了什么,她也觉得没什么。 但因为自己的徒弟是什么气运之子,系统就暗搓搓让她攻略徒弟什么的,说白了,是她骗了徒弟们不是吗? 没有那个新手任务,她早就把徒弟们放出去,他们会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就不会对她有这种不该有的感情。 孤鸿剑尊从主殿回来,小径峰多了一道禁制。 他不仅脱离了沧澜宗,还把小径峰也留下来了。 小径峰里随处都是云夕当初练功偷懒的痕迹,也算是他们师徒二人的回忆,他不会把小径峰留给沧澜宗。 等他把这好消息告诉云夕时,以为云夕会拉着他一块庆祝,他都想好今夜多加两道菜了。 没想到看到的是穿着夜行衣的云夕,做贼般背着细软,说自己要走了。 走就走,为何这般鬼鬼祟祟?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宝见,要乘乘吃饭哦,咋天受你,令天受你,朋天也受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每天好好熬夜,天冷了就多穿几件短袖,记得多出去走走,外面车多,过马路的时候别忘了玩手机,记得多吃宵夜,不要经常吃早饭。天热了,记得穿棉衣,没事多玩手机,不要看书,非要看书的话记得关灯,一切都不会好起来的。啊,感觉每个人都是在精挑细选之后,精准的找到属于自己的报应。我不是性格开朗,我只是疯了才这样讲话。 copyright 2026 第72章 只能抢 此时临近黄昏,外头寒气重,孤鸿剑尊离开前特意将洞府的门窗都关上,回来时去云夕洞府没找到人,回自己洞府点灯前恰好对上漆黑中,云夕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孤鸿剑尊还险些被吓到。 “不是要多住两日?”他问。 其实他想问云夕是不是又闯祸了。 可又想,她就在小径峰,也没别人来,她能闯什么祸? “我志在四方,刻不容缓,必须走了。” 云夕往前走几步,孤鸿剑尊才看到她身后有一团大毛球。 毛色有些眼熟。 “它叫云大宝,是我的契约兽,之前耗了不少灵力,要沉睡一段时日,我将它留下来,劳烦你帮我照看着。” “还有那只鹿,是我五徒弟,他应该用不了多久能恢复人形,我其他徒弟会照顾他,不用你怎么操心。” 云夕停顿一下,此时她要说最重要的一件事了,一脸严肃地说, “我让弟子们不到元婴期就不要出小径峰,我今夜离开后,你帮我瞒些时日,就说你安排我外出办事,或者闭关也成,总之别说我走了。” 孤鸿剑尊可算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和徒弟闹矛盾了?” “没有,是我太想进步了。”云夕一本正经, “我想起一些和我娘有关的事,想早点寻得机缘突破到化神期,解开记忆封印。” 云夕吸了吸鼻子:“师尊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爹,娘也不要我……” 她拭去眼角处根本不存在的泪:“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心里空空的,好难过。” 听了这番话可把孤鸿剑尊给内疚死了。 他要怎么说? 说他一直在云夕身边?然后说什么? 说为父也从未见过你娘? 这不是胡扯吗? 两个从未见过的人真能有一个孩子吗? 孤鸿剑尊叹了口气:“去吧,万……” “好嘞,我走啦,不要太想我,我会给你寄信的。” 云夕一溜烟就没影了。 那句“万事小心”都没说出口。 孩子大了就是如此,留不住的。 把洞府内的灯盏点亮,孤鸿剑尊看清了云夕留在这里的大毛球。 是小秘境里的那只高阶灵兽。 孤鸿剑尊记得,当时就是这个毛球给自己从山洞里叼出来的。 那会儿大毛球的毛发还很粗糙,这会儿毛发松软有光泽,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不知怎么的,孤鸿剑尊觉得自己像孤寡老人。 好不容易等孩子回来看自己,一日不到,孩子走了。 又给自己留了一群孙子。 叹了口气,孤鸿剑尊用手给大毛球梳了梳毛,感应到云夕真的离开了小径峰,他加固了山中的禁制。 让山里其他人都不能出去。 第二日,阴不喜等人找不到云夕,又听到孤鸿剑尊说云夕要闭关,要他日日督促他们修炼。 比较迟钝的两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被孤鸿剑尊操练了一早上,等孤鸿剑尊离开后,落厌情就喊住了夜瑾。 “大师兄,你昨日追着师尊出去,有听师尊和师祖说什么吗?” 夜瑾:“我和师尊聊了两句,师尊看我身上有伤,就没让我跟着了。” “那你回洞府了?” “嗯。” “师兄,你撒谎了。” 夜瑾眼眸微眯:“你又没让人跟踪我,如何知道我去哪了?” “我让五师兄去你洞府等你了,你黄昏时才回洞府,也就是说,你一直与师尊待在一块。” 阴不喜啧了一声:“所以呢?能不能直接把结果说出来?” 他听不懂这两人在拉扯什么。 又担心又心烦。 担心云夕一去不回,不管自己。 又烦云夕要出门,都不和自己说一声。 更烦那该死的修为,怎么升得这么慢?努力了大半年了,怎么还没突破! 气死蛇了! 他想今天就到达元婴期,出去找云夕。 叶逸尘没等到夜瑾开口,也等不及问了:“大师兄昨日有听师尊说什么吗?” “她除了话本吃食外,能和我说什么?” 夜瑾的语气冷了几分。 他对师弟们留了心眼,师弟们何尝没有藏心眼? 落厌情都用鹿反向监视他了,这是防他抢人啊。 “她是什么都没说,我说了。”夜瑾淡淡地瞥了落厌情和叶逸尘两人一眼, “我向她表明心意,也和她戳穿了某些人的心思。” 叶逸尘和落厌情对视一眼。 得了,原来是有人自己没吃上饭,掀桌了。 落厌情:“这种事应该公平竞争。” “我与她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为何要和你们公平竞争?” 夜瑾自己也苦恼了一夜。 如果不是云夕失忆了,如果云夕没有被夺舍,他和云夕重逢后,就不会有这些人的事了。 本想着自己是大师兄,要照顾师弟们。 没想到师弟们想和自己抢人。 那他也没有必须要当这个大师兄的义务。 落厌情不知道夜瑾和云夕的过去,被夜瑾这话怼得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叶逸尘却知道云夕没过往记忆的事。 他说:“师尊喜欢谁,是师尊的选择。如今她一声不吭就离开,不就是谁也不想选吗?” 一句话,往所有人心里扎了一刀。 他确实很会说话。 阴不喜气得皮都泛红了,要是变出蛇身,他高低要把这座山给烧了。 “不是说不准打草惊蛇吗?非要把人吓走?”他好想揍夜瑾,可惜打不过。 夜瑾勾唇挑衅:“谁说她谁都没选?我们之中,谁最接近元婴期?” 简而言之,夜瑾的意思就是单方面宣布,自己早已被云夕选中了。 不然云夕怎么要求他们到达元婴期才能离开? 分明是想让夜瑾早点到达元婴期,出去陪她啊! 阴不喜骂了一句蛇语脏话,直接去找孤鸿剑尊说自己要闭关修炼,不跟着孤鸿剑尊练了。 叶逸尘脸色不算好看,但也没这么快气馁:“我是丹修,炼丹帮助自己修炼,很快也能到元婴。” 落厌情:我呢? 叶星朗也急,但他知道揠苗助长易坏事。 他说:“师尊只是希望我们在剑尊手下稳扎稳打,提升实力。她很好的,不会丢下我们任何一人。” 是啊,她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徒弟。 那道侣呢? 她总会按照喜好选择他们中的其中一个。 他们只能抢。 copyright 2026 第73章 又遇气运之子 云夕不知道,自己一走,几个徒弟就转眼变成竞争者了。 这天寒地冻的,她远离了小径峰后,就找了个地方暂住一夜。 在镇上最大的酒楼点了几个菜吃,怎么吃都不是滋味。 云夕叹气。 应该是这段时间太懒了,没怎么下山吃饭,动不动就让徒弟给自己下厨,或者出去找糕点。 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味道差了点。 但还行,就是不够好吃,她还是能吃下肚。 少了点滋味,她少吃了一碗饭。 想买点酒囤着,闻了闻味道,才发现外头的酒和自己囤的酒不太一样。 自己囤的果酒是落厌情去买的,更香一些。 离开徒弟们的第一日,好不习惯。 但云夕咬咬牙,还是买了几坛不那么香的酒。 以后就喝这种酒,喝习惯了,可不能再想那几个徒弟了! 吃了没滋没味的饭菜,回客栈后又喝了一杯没那么有味的果酒。 云夕往榻上一趴,发现这榻上的被褥还没洞府里的软和。 她惩罚般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坏习惯,不是你该享的福,你怎么还享受习惯了呢?” 被几个徒弟伺候的太好,都快忘了自己一个人时过的什么日子了。 系统一直观察着她的心理变化。 【就算你不喜欢他们,也能让他们一直在你身边伺候你啊。】 “不能这样。他们都是有不好的过去,所以我对他们好,他们就喜欢我。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应该让他们自己生活过,见过其他人,再做判断。” 【搞不懂你们人类,我们那些绑定了攻略系统的宿主,都等着被团宠躺赢人生。你都摆烂了,要几个人伺候你怎么了?】 “我摆烂是我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你其实不敢接受别人爱你吧?】 云夕没回答,她将被子盖到头顶,挥手一道风将屋内的灯都吹灭。 她要睡觉了。 明日出发去各大门派踩点。 系统同步的地图,会在她各个宗门落地后,自动记载周边的场景。 对云夕而言,这是个轻松的事。 先一路向南飞行,南边山高水多,没有那么冷,河面也没有结冰。 云夕路过溪流时会捉一条鱼,想烤条鱼证明自己动手也不差。 同样的调料,一样是烤鱼。 她一出手,鱼就是糊的。 外焦,里面也没熟。 云夕想起系统那句“你不敢接受别人爱你”,突然就和鱼较上劲了。 把鱼切开烤,里面总会熟。 哪怕再难吃,是自己烤的,就是好吃! 她一点也不怕被人爱,因为她永远都爱自己。 一条焦黑的鱼吃下肚,吃得云夕满脸焦黑。 她探头到河面,看着倒影里的自己,她笑了。 “哈哈,怎么看起来笨笨的。” 周围没人应和。 她用沾了水的帕子把脸擦干净,脸干净后,她的笑容也被擦掉了。 日复一日的打尖住店,云夕并没有着急赶进度,她忘了从第几天起,就开始享受沿途的风景。 拜访了四五个小宗门,在每个小宗门小住几日,陪新结识的修士过招和玩耍,云夕便会告别,出发去下一个小宗门。 她发现自己揭发沧澜宗那事的留影石传到各地都是了。 有时候走在路上,还有修士认出她,沧澜宗弟子都脱离了宗门,人们把功劳归在云夕身上,说她帮修士们脱离了苦海。 然后就又有人请她吃饭。 这一路下来,云夕的口味也不挑剔了。 感觉天南地北都有她的熟人,她走到哪都不孤单。 一日,云夕与人接触过多,有些厌人,特意横穿密林往最近的碧水宗走去。 自己用脚慢慢解锁地图,她觉得比飞起来赶路有意思。 地上好多景色她都喜欢,赏景时她的心也会跟着静下来。 走累了,她就往树上一坐,开始喝酒吃饼。 也就是在她休息时,听到了琴声。 琴声悠扬,带着勾人的魔力,不止云夕起了好奇的心思,她看见林里不少鸟儿都往琴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居然有人在荒山野岭弹琴吸引飞鸟。 云夕把手上的饼往嘴里塞,塞得两颊鼓起,一边嚼一边往琴声的方向寻去。 眼前的树木越发稀疏,视线开阔,她看见一个四人高的小瀑布,瀑布上方凸出一块稍大的石头,流水从两侧流下。 一道青色身影盘坐在琴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发出动听的琴音。 男子头戴玉冠,眼前蒙着细纱白布条,鼻梁高挺,薄唇略显锋利,面部线条流畅,整体却显得冷峭。 不等云夕多看一眼,那琴声便停了。 “谁?” 他微微偏头,耳朵对着云夕的方向。 云夕快速嚼完嘴里的饼,咽下后才开口:“我刚才在林子里休息,听到琴声,所以过来瞧瞧。” “从哪来,去何处?” 云夕刚想开口,突然觉得不对:“我又不认识你,你问我这么多作甚?” 男子勾唇笑了:“你是从白杨镇来,要到碧水宗去吧?” 云夕低头看了一圈自己,又仔细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暴露了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夜梦见一神女,让我今日在此抚琴,等一个去碧水宗的有缘人。” “是我吗?”云夕往前几步,想让对方看看自己的模样。 男子从未正眼瞧她,只点了点头:“是飘在天上变幻无常之物,应该是你。” “云?” “嗯。” 好玄乎的说辞。 云夕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多高,她又上前两步:“你看我一眼确认一下呗?万一还有别的云呢?” “抱歉,越某不能视物,若仙子真与云有关,那便是我要等的有缘人了。” 姓越? 云夕想起自己路上打听到碧水宗的消息。 说碧水宗的宗主越景阳是个瞎子音修。 当时系统和云夕提了一嘴。 越景阳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 意思就是,这个人以后也可能是江梦怡后宫中的一员? 如今江梦怡修为被废,还会和其他气运之子发展吗? 云夕婉拒了:“我应该不是有缘人,我就是一个四处云游的散修,想去碧水宗看看,没想找什么机缘。” 越景阳没有表现对有缘人的执着,只是听云夕这么说,他将琴收起。 “那仙子便随我一同回宗门坐坐吧。”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开心宝宝的推荐票~ ? —— ? gogogo出发咯 ? 黑咖啡品味有多浓 ? 我只要汽水的轻松 ? 大热天做个白日梦 ? 梦见我变成应声虫 copyright 2026 第74章 神女像 “走呗。” 原以为越景阳看不见,需要云夕带他飞。 没想到他一点也不像看不见,对方向的把握比云夕还好。 他飞在最前面,用灵力帮云夕挡掉迎面吹来的风。 碧水宗不属于六大宗门,但也是不小的宗门。 它坐落在南方环水之地,有宜人的景色和载人的船只。 音修似乎动不动就乘舟奏乐? 每飞一段路,云夕都能听到下方的乐声。 还有几段不同的乐声离得近后,突然开始合奏。 修仙界大多数音修都在碧水宗。 碧水宗不像沧澜宗那样四处去招收弟子,在修仙界立足,全凭口碑。 凡是音修,大多都崇拜着越景阳。 传言越景阳出生就目不视物,全靠天分与努力成为修仙界音修第一人。 如今的越景阳是合体中期,因为个人身体原因,他从不让宗门弟子参与修仙界各大宗门的争斗。 这里的音修不像外头的宗门卷修为卷实力,卷的只有对音乐的品味。 云夕远远看见有两个碧水宗弟子打起来,就是拿乐器在那奏乐,让其他弟子评判,还挺好玩。 路过碧水宗的宗门,越景阳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带着云夕继续飞。 云夕以为越景阳会带自己到主殿。 没想到路过主峰大殿,越景阳还没停下来。 就在云夕以为越景阳因为看不见,带错路时,越景阳突然带着她往下飞。 这座山峰也是碧水宗的一部分,但没有碧水宗弟子,山峰不大,除了溪水山林,唯一的建筑,是一座庙。 难不成进碧水宗第一件事,就是要进庙拜一拜? 云夕正好奇着,越景阳走进庙门时便开口了。 “越某看不见其中供奉的神女像,不知仙子可否帮我形容画像中的神女是何模样?” 说话间,越景阳用灵力取来三支香点燃,话毕后,他朝着庙里唯一供奉的神女像虔诚地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中。 动作流畅得不像是盲人。 云夕仰头看着前上方的神女像,该如何形容这副神女像呢? 那只是用墨色勾画出来的虚影,看不清模样,却能看到画中的神女很灵动。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云夕点点头,对自己引经据典的回答很满意。 像越景阳这种上年纪的人,应该爱听这种文绉绉的话。 越景阳脸上笑意更浓:“这画并非什么名贵之物,是常人画的,你可随意评价。” “唔,也没什么,画技不差,就是看不清细节,只觉得是个温柔优雅还鲜活的仙子。” 越景阳点点头:“嗯。”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这是我画的。” 云夕默默抬手擦了一下嘴巴,吓死人了,还这画不丑,不然她方才实话实说,不就得罪越景阳了? “仙子与我有缘,我便斗胆,请仙子帮我给这副神女像填些色彩。” 越景阳把那副神女像取下。 云夕连忙摆手:“没有缘,真的没有缘,我也不会作画。” 但越景阳压根就没给云夕拒绝的机会。 那副神女像卷起来,直接就落到了云夕的怀里。 “我会请弟子给你安排住处,碧水宗景色不差,仙子可四处逛逛。有想法后再动笔也成,不急。” 云夕的沉默震耳欲聋。 合体期强者搞强买强卖这一套。 她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修士,压根不敢反抗啊。 她最开始连假名字都想好了,但越景阳从始至终都没问过她叫什么名字。 自顾自带她看画像,让她给画像加颜色,好像就是认定云夕是有缘人。 带云夕去住处的是一位身材娇小,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修。 她说她叫周妍,是越景阳的徒孙。 周妍见云夕抱着的画卷,便开口询问:“师祖把那庙里的神女像给你了?” 云夕点头:“暂时给我,说要我帮忙填些颜色再还回去。” “仙子你有所不知,我师祖他那人比较信奉这位神女,这画像供奉了上千年了也没见他让谁碰过这画。” 周妍提醒道,“他为人随和肯定要你随意些作画,但这画像是他的命根子,还望仙子三思后再动笔。” 哪怕越景阳看不见,他门下的弟子也都帮他在意这幅神女像最后的呈现。 无形中就给云夕上了压力。 周妍给云夕准备了好多空白画卷与颜料,时常陪云夕在空白画卷上练手。 一个是音修,一个是什么都不修,两人拿这画实在没办法。 云夕提笔写字时就主打一个放荡不羁,作画时也自然。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笔尖沾了墨,往画纸上轻轻一点,就落了一大坨墨。 墨沾少了,划一下就没墨了。 根本画不出来! 周妍比她还丧气:“这画怎么这么难呢?要是我们真画丑了,师祖半夜梦到神女又要哭了。” “这是哪位神女啊?管什么的?怎么越宗主这么喜欢这个神女?” 云夕真的很难想象,模样冷厉的越景阳会在晚上做梦时呜呜呜的哭。 而且他的徒孙都知道这件事,说明真的不是第一次哭了。 好奇异的一个人。 周妍:“没听说过,总之我师尊年轻时,师祖就成日抱着神女像酗酒,夜里做噩梦吓得哇哇哭。” “醒来后非说舍不得神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着,非说要给神女像加些颜色。” “我师尊会画像啊,便临摹了几幅有色彩的神女像。师祖明明看不见,非说师尊画的不对,后来就把他自己画的水墨画挂庙里了。” 也就是有她师尊那一出,宗门里的弟子都知道宗主对那神女像的要求有多高。 可越景阳天生就盲,他说不出自己需要何种色彩,也不知如何与人说自己梦中神女的模样。 他觉得世间最好的词汇,都难以形容梦中的神女。 云夕觉得这不合常理。 生来就不能视物的人,做梦如何能看见画面呢? 可能合体期强者与其他人不同吧。 而且越景阳什么都看不见,还能画出神女像。 周妍说,师祖以前就没学过作画,反正是有一夜突然醒来,怕自己忘了什么,非说要笔墨作画,然后便画出来这么一幅神女像。 copyright 2026 第75章 她真的懂我 云夕实在没想到,自己因为一幅画,在碧水宗待了一年有多。 期间周妍的师尊外出游历回来,教了云夕大半年作画技巧。 周妍师尊的画技实在厉害,在他的教导下,云夕已经能画出简单的小鸡啄米图了。 嗯,大概就是,两个圈,一个脚,两个爪子是只鸡,在角那里点一个点,就是米。 周妍的师尊于观看完云夕的作品后,摇了摇头:“那神女像你碰不得。” 云夕连忙点头:“对,我碰不得。” 两人一合计,就带着神女像去找越景阳。 “师尊,你让一个对画技一窍不通的人帮你画神女像,那不是为难她吗?” 于观直接在越景阳面前,摊开了云夕的小鸡啄米图。 图画已经干了,越景阳伸手,他的指尖落在画纸上,只能摸到一些干燥的毛边。 “这不画得挺好?”他说。 于观喉间一紧,一口血就要吐出来了:“画的好?这画的好吗?我儿第一次握画笔都画得比这好!” 他虽是音修,但自幼是是学作画的,他自认自己的画技算不上大师,但作了近万年的画,他的审美也不差吧! 如今他师尊这是在指着路边的一坨狗屎,在和他说:“我虽看不着,但那感觉是香的。” 有什么区别? 云夕默默捂住自己的耳朵,别骂了,别骂了。 “说了许多遍,你身为大师兄,要戒掉这毛躁的性子。” 于观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毛躁? 他作画时坐好几日不挪动都成,他明明很温和。 是师尊在侮辱他的审美啊! 于观:“您老什么都瞧不见,就夸这画的好看,这不是存心气我吗?” 越景阳语气平淡:“可我想要的,便是她画出来的图。” 于观都要掐人中了:“什么毛病?画这么丑你也要?” “每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这是我的机缘,我就是要她给我画的神女像。” 云夕勾起自己长到腰侧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卷了几圈: “我这画技实在是拿不出手,要是碧水宗的庙里供奉的是我画的丑东西,那多不好。” 她这话让于观的心里舒服多了。 还好啊,审美低下的只有越景阳一人,果然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 “那你便现在画一幅吧,我先瞧瞧如何。” 越景阳微微抬手,空白的画卷和作画的颜料与毛笔都已经备好了。 于观早云夕一步在桌边坐下:“我倒要看看师尊你要的是什么丑画。” 云夕要去拿笔的手一顿,突然就不是那么想画了。 “于前辈,不如你再教教我?” 她现在第一笔都不知道该如何下落。 于观却摆手:“他老人家要的是你的画作,我教不得,你尽管动笔。” 云夕只好又展开那副神女像看了眼,开口问:“越宗主,你梦里的神女有什么模样吗?” “是冬日中的烈阳,夏日中的雨夜。” 唔。 于观:“这是近乎对立的形容词啊。” 说这种话,这不是让云夕更画不出来吗? 云夕试探着开口:“越宗主应该想说,她是世上最特别的存在?” 越景阳:“她懂我。” 他这话是对于观说的。 于观:“冬日烈阳,夏日雨夜哪特别了?” “冬日再大的太阳,也很难是烈阳。夏日的雨分外沉闷,一夜的雨更令人舒心。” 听了云夕的回答,越景阳语气里满是赞许:“她真的懂我。” 于观服气地点点头,不说话了。 师尊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倔强,他争不过。 那就看懂师尊的小仙子,能画出一幅怎样的神女图吧。 云夕轻咳一声,让她说几句话,她没什么压力,毕竟话本看得多,什么意境什么体会,她张嘴就能来。 可这作画…… 越景阳:“就画你心中想到的神女,随心便好。” 好几种颜色的墨都已经在旁边摆好了。 云夕想了想,有了个办法。 她先在一块画布上用画上一层淡淡的蓝色。 画布未干时,她从储物袋里拿出面粉,放了几小撮在画布上。 于观:?? 哪来的面粉? 面粉遇水成块,在画布上被云夕捏成了大小不一的云。 但只在四周分散,因为她中间要画神女。 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神女,一定穿着最显眼的法衣。 云夕拿别的画布裁下一块手掌大小的纸张,用红色墨水淋透,用手慢慢撕出法衣的大致形状,贴在蓝色画布上。 又给法衣做了两片袖子。 同样的方法,她又做了颜色不一的花被神女抱在怀里。 后面才用画布做出随风飘扬的墨色长发贴上去。 至于面容,云夕没有勾画出五官,只是贴了一张脸。 她把画贴完,忐忑地看向于观。 于观吸了口气:“嘶,这是和小鸡啄米图不太像,竟然能看出人样?” 就是一幅画贴下来,那画布都叠了好几层了。 用术法将画布吹干,云夕才将画卷转到越景阳面前。 “神女是鲜活的,她虽是神明,与凡人接触也会有凡心。我想她的衣裳是亮眼的颜色,她心怀大爱同样也喜欢花草这般渺小的食物。” 云夕是下意识想让神女抱着一束花,她总觉得这样的神女看起来很温柔。 可惜她不能让越景阳看到她的画,也无法帮越景阳还原他梦里的神女。 所以她贴了这幅有层次的画。 “越宗主,你摸摸看。” 云夕对编发绳编手链这种手工活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画是她不用笔,用手一点一点撕出来和贴上去的。 越景阳指腹落在不平整的画作上,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说:“我会用灵力感受何处着了墨,不比大费周章画成这样。” 云夕:“我用笔画得丑一些,这样会好看点。” 越景阳轻轻摩挲着画布,他能摸到神女那高挑纤细的身姿,快要拖地的长发。 弯曲的手臂和抱在怀里的,细小的绽放着的花朵。 他一点点向上,摸到了神女那平整的面部。 没有五官。 眼眶突然就湿润了。 于观一直盯着他师尊的表情,从一开始他就看到师尊的嘴唇在微微抖动,现在师尊眼前蒙着的布条都湿润了。 “哎呀,你画给我的老师尊丑哭了。” 他赶紧拿出帕子按越景阳的脸上。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开心宝宝的推荐票~ ? —— ? 刚刚喝水闻到一股焦味,但是我家里电器都没有开,我以为是线的问题,把线检查了一遍,最后发现是我的心再为你燃烧~怦然心动是你,为爱燃烧也是你 copyright 2026 第76章 天道法则碎片 “不得无礼,云仙子是我挚友,见她应像见我一般。” 越景阳自己解下眼前的布条,拿过于观的帕子擦泪。 没了布条,云夕才看清越景阳的眼睛。 难以想象,越景阳长得一张不近人情的脸,仗着自己修为高,总要求人做一些拒绝不了的事,他居然长得一双很适合哭的眼。 长长的睫毛浓密,眼尾下垂,下睫毛不仅长,还根根分明。 云夕觉得越景阳的眼睫毛适合挂水珠。 之前是她对越景阳的模样有误解了。 没想到越宗主露出眼睛后,面相都变得楚楚动人了。 她也没那么畏惧越景阳了。 而于观是早就不畏惧自家师尊,他此时嫌弃道:“在外人面前都憋不住泪,你老人家都合体期了,能不能维持一下宗门的脸面?” 如今宗门里的小辈,谁不知道宗主是个爱哭鬼? 于观都嘱咐过下头的弟子们。 像那管不住嘴的周妍,云夕来的第一日,就把宗主爱哭的事说给云夕听了。 还好云夕人好,没笑话宗主,不然碧水宗的颜面往哪搁? 越景阳将帕子放下:“情难自抑,让云仙子见笑了。” 云夕:“没事,只要不是被画丑哭的就好。” “这样的画,我还想多要一幅。” 越景阳的手指依旧落在画布上,不知是忘了移开,还是舍不得这幅画留给他的感觉。 云夕:“可以,那我现在再贴一幅神女图。” “这次不单要神女。” 越景阳给云夕多提了个要求。 他说神女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六位信徒。 他要求云夕把八名信徒都和神女出现在同一幅画里。 作画的报酬,越景阳也让于观拿了出来。 于观从越景阳的密室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越景阳当着云夕的面,解开了锦盒上的十三道封印,才将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当云夕看见石头的那一刻,系统就开口了。 【检测到此界天地法则残卷,触发隐藏支线,请宿主收集所有天地法则残卷。】 天地法则? 传说中集齐了就能获得天道之力的天地法则? 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居然真的有? 越景阳:“这是我请你作画的费用。” 于观道:“这是师尊之前突破失败后,天上落下来的一块宝石,起初还会发亮,后来便成这样了。” “我是觉得没什么用,但师尊非要把它当宝贝似的藏起来。” 总之于观觉得,这石头没什么用,想让云夕不要有过高的期待。 就让她当陪年纪大爱胡来的师尊玩一遭,于观已经想好之后再给云夕送些补偿了。 云夕面上却很高兴:“那就这么定了吧,我花些时日将越宗主要求的画作弄好,就来取报酬。” 越景阳盖上锦盒:“好。” 倒给于观看懵了。 一个破石头,有什么价值?云夕要是直接拿走又能怎么样? 他瞥了一眼又给锦盒加了十三道封印的师尊,实在搞不懂他老人家的想法。 丑的画作硬说好看,贴出来一坨和精美搭不上边的画作,他摸着能感动到哭出来。 还有把石头当宝贝。 也就云夕年轻脾气好,愿意留碧水宗这么久陪他玩。 离开越景阳的住处,于观给云夕塞了一大包灵石: “那块石头分文不值,这些灵石你先拿去玩,我改日去库房找点丹药法器给你,就当是你陪我师尊胡闹的辛苦费了。” “灵石就够了。”云夕虽然不缺灵石,还是把于观给的那包灵石收下, “法器和丹药我也不缺,让周妍多陪我下山玩就好。” 于观:“行,她这月应该就能突破化神期结束闭关,到时候我放她与你到外头玩。” 云夕一人来了碧水宗,周妍算是她在这里认识的人里,玩得最好的朋友了。 因神女像一事她一时半会儿离不开碧水宗,那越宗主模样年轻,给人感觉却像孤寡老人,她倒也不烦越景阳这人。 总之在碧水宗她是自由的,随时都能下山。 越景阳给出天地法则碎片当酬劳,云夕也不想敷衍他。 她特意下山一趟,想去山下成衣铺之类的地方,想想能给神女的信徒弄成什么样。 她一路飞行,路过与越景阳初次见面的那片山林时,一道暗光突然朝她冲来。 日子舒坦惯了,云夕差点没反应过来,还好躲进随身洞府没有前摇。 飞在空中她直接消失不见。 那道暗光停留在她刚才飞行的地方,变出人形。 是夜瑾。 他已经到达元婴期,孤鸿剑尊准许他出来了。 在他到达元婴期前,还有一人抢在他前头突破到元婴期。 没多久,一把剑朝夜瑾飞来。 他侧身躲过这一剑。 刺空后,剑绕了一个弯,飞回了它的主人手中。 是叶星朗。 他跟着孤鸿剑尊修炼,觉醒了剑意,修炼速度比夜瑾都快上许多,夜瑾从金丹后期突破到元婴前期的时间,就够他从金丹前期突破到元婴前期。 夜瑾不得不承认,叶星朗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师尊呢?”叶星朗问。 他先从小径峰出来,因为找不到云夕,特意等夜瑾突破到元婴期出山,他跟在夜瑾身后来找云夕。 “我早就知道你跟踪我,当然是提前一步将她藏起来了。” “她是我们的师尊,不是你一人的!” “只要我活着一日,我就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叶星朗真的不明白,大师兄为何变成这样。 这还是他之前那个靠谱稳重的大师兄吗? 他再气,也没对夜瑾说一句重话:“师尊不会想看到我们关系变成这样。” 叶星朗只是想劝夜瑾不要做出让云夕不高兴的事。 夜瑾:“你要是能答应我,我就听你的。” 随身洞府里,云夕还在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是夜瑾他杀过来了?他怎么就到元婴了?我不是呼吸就能修炼吗,怎么我修为还没长进?” 系统好想骂人。 【宿主你这一年多时间,是一次也没有修炼,你还想修为涨得有他们没日没夜修炼的人快吗?】 【随身洞府内的灵气更浓郁,这一年多,你老嫌弃时间过得慢,多久没进随身洞府了?】 【光凭外头那些稀薄的灵气,就想靠呼吸就能提升一大截修为?你多来随身洞府待一些时日就行。】 copyright 2026 第77章 爱太廉价 别骂了! 云夕捂着脸,倒也不是有多羞愧。 而是想让系统不要再数落自己了。 以前老爱躲进随身洞府,是因为外头有事要做,她想多些时间休息和玩。 现在在外头又没什么事情做,哪怕是要给越景阳作画,她也是一年多才弄出那一幅画,多的是时间下山吃喝玩乐。 不需要进随身洞府腾出时间来。 【总之你要想修炼快,就多努力啊。还有,夜瑾他们来就来了,你是他们师尊,怕什么?】 “他们?还不止一个?” 还有人和夜瑾一块到达元婴期?? 天呐,这些气运之子疯了吗? 修炼这么快,不要命啦? 系统直接将随身洞府外头的景象投到云夕面前。 画面里,叶星朗提着剑和夜瑾打得难舍难分。 元婴期修士打起来,周边的花草树木都要被波及。 他们脚底下的树在过冬后好不容易出来的叶子,被他们的灵力一刮,又秃了。 云夕看清他们的招数,能看到两人越打越起劲,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们有仇吗?师兄弟间过招要往死里打?” 叶星朗如今的剑技精进了许多,夜瑾再怎么抵挡和闪躲,还是被他用剑伤到了好几处地方。 看他们同门间打成这样,云夕撸起袖子就出了随身洞府。 “做什么!没人管得了你们了是吧?同门之间还要下这么重的手吗!”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叶星朗就停下了自己的招式。 可夜瑾却没停下来。 他的左肩直接撞上了叶星朗的剑刃。 左肩被捅穿,血液涌出,浸湿了夜瑾大半个身子。 再迟钝的叶星朗,也反应过来了。 “你故意引我伤你!” 夜瑾闷哼一声,将剑拔出。 云夕恰好上来查看他的伤势,他说:“刀剑无眼,是我听到师尊的声音失了神才没躲开,不怪师弟。” “师尊,我已经收手了!”叶星朗为自己辩解。 云夕拿出药粉洒在夜瑾的伤处,为其止血。 血是不再流了,但夜瑾又开始变小了。 小小的夜瑾面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他倚在云夕怀里,伤处疼得他嘴唇都在抖。 叶星朗心凉了半截。 完了,许久未见师尊,好不容易找到师尊,却在师尊面前伤了大师兄。 他咽了咽唾沫,在云夕开口前,他一点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 消耗了些许灵力将夜瑾身上的伤治好,云夕才缓缓吐了口气。 夜瑾一变小就有小孩子的那股倔强劲,揪着她的衣带不可放手。 云夕往他脑门弹了一下,留了个红红的印子,才抬头看叶星朗:“头伸过来。” 叶星朗扑通一下就朝云夕跪下了,他前倾着身子将头送到云夕手边。 “站起来,别跪。”云夕也给他脑门弹了一下。 叶星朗还是没敢起来:“我错了,我不该伤了师兄。” “还要跪?”云夕把怀里的夜瑾开,“那你和他一块跪。” 夜瑾:? 他大大的眼眸里写满了委屈。 云夕错开视线,只当没看到。 她以为再见到徒弟们,还会害怕想逃。 可见到两个徒弟打起来,还把对方打伤,心里就有气。 气自己一不在,他们就内斗,一点都不团结。 也是发现云夕真的不心软,夜瑾才不情不愿地跪好了。 “怎么打起来的?” 叶星朗迫切想让师尊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师兄说他把你藏起来了。” “你信了?” 叶星朗:…… 没忍住就信了…… 现在想起来也是,师尊为何这么容易就被大师兄藏起来? 云夕将视线落在夜瑾身上:“你呢?变小了又不是没嘴巴,说话。” 夜瑾被云夕的眼刀看得浑身骨头都在痛。 这会儿是卖萌还是装可怜,都没让云夕动摇半分。 不应该是重逢后,因为太久未见且目睹受伤,而快速增进感情吗? “嗯,是我挑事。”夜瑾实话实说, “他们都对你有想法,我要和他们争。” 不是只有叶逸尘和落厌情吗? 云夕扭头看向叶星朗,他麦色的脸突然变得通红,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夜瑾。 这种事情,应该要他自己和师尊说才是! 大师兄为什么要帮他说! 云夕面色凝重,没忍住骂了夜瑾几句:“争什么?我是馒头吗?各个都要蒸我?” “我不争!师尊想选谁我都不阻拦,只要师尊高兴就好!” 叶星朗挺直脊背,声如洪钟。 他的意志很好的传递给了云夕。 云夕有点头痛。 只要他们是自己的徒弟,她就躲不开这种事。 一直逃避,不如带头解决。 “听着,我依旧是你们师尊,无论如何,我都要优先教导你们。” 云夕的视线扫向两人,又道, “你们反思自己过往的人生,缺了什么,那就去填补什么。把自己以前的遗憾都填补了,再去思考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如果因为我对你们好一些,你们就喜欢我,那你们这种爱太廉价了,谁也不会要。” “世上好心人不少,能对你们好的人不止我一个,你们应该多出去看看。” 夜瑾听完,面色不变。 “我的过去已经圆满了,我清楚我对你是什么情感。” 叶星朗在听完云夕的话后,也真的努力思考了。 他的人生确实有很多缺憾。 在师尊变好后,他在师尊身边从未想起过往的伤心事。 可师尊和他说这种话,一定是有她的考量。 叶星朗突然朝云夕磕了一下头:“我知道了,师尊。” “知道什么了?”云夕看着叶星朗突然拿着剑起身。 “我会和兄长一起将过去斩断,待你以后游历至墨兰书院,我会将自己鲜活的心剖给你看。” 他似乎要去找什么人算账了。 刚才那一下磕头,算是暂时的告别。 云夕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能把叶星朗劝走。 她猜不透几个聪明徒弟的心中所想,也有些捉摸不透叶星朗这种肌肉比脑子壮的人的想法。 只是一转眼,身边只有夜瑾那张扁着嘴的哭哭脸。 “姐姐还想怎么考验我的真心?我也能像师弟那般,把心刨出来给你。”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copyright 2026 第78章 还是情敌 夜瑾每次受伤都有一段时间是小孩模样。 相当于云夕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 碧水宗的弟子时常往外跑,云夕在碧水宗待了快一年,和山上的弟子以及山下的居民都打成了一片。 她带着夜瑾到山下小镇,还有人问她哪捡的小孩。 “越宗主不仅扣你下来作画,还扣你下来帮碧水宗看孩子啊?” 云夕摆摆手:“不是,这是我徒弟,我带他来逛逛。” “云仙子的徒弟啊?哎哟,你这小徒弟长得可真漂亮,婶子请你吃糖。”路边卖糖的婶子给夜瑾搅了一根麦芽糖。 夜瑾在外人面前,都是板着一张脸,不笑也不想说话。 云夕将手摁在夜瑾头上,皮笑肉不笑地用哄小孩的语气问:“有婶婶请你吃糖,要怎么表示?” 她就想折腾老爱变小孩的夜瑾。 夜瑾扯出个笑脸,伸手接过麦芽糖:“谢谢婶婶。” “诶,真乖。” 云夕拿出灵石给婶子,也给自己买了根麦芽糖。 婶子把麦芽糖递给云夕时,还压低声音道:“你这小徒弟挺害羞的,往后可以带他多下山玩,人见多了就好起来了,小孩还是大大方方的好。” 云夕:“婶婶你说得对,我以后多带他来山下玩。” 夜瑾:…… 他听明白了。 云夕这是说,以后他要再动不动受伤变成小孩装可怜,就把他带到镇上,让他在外人面前也装小孩。 比起云夕这番口头上的恐吓,夜瑾还是更在意那卖麦芽糖的婶子提过的人。 他跟在云夕身边,陪着她去了各种商铺逛,也听她和其他人寒暄。 几乎每个人,都问了云夕一个被称为“越宗主”的人。 云夕几乎每去一个铺子都会买一些东西。 她不爱喝浓茶,却买了不少茶包。 平日里她不爱用丝帕和手绢,这次也买了不少。 吃食也是一堆一堆的买。 夜瑾才知道她在外头有了不少新朋友。 在回碧水宗前,云夕就已经传信回去让人给夜瑾安排了住处。 离开了镇子,夜瑾才开口。 “你以后要在碧水宗定居了?” “应该还要住一段时日再走。” 不知是因为越景阳是气运之子,还是因为有天道法则碎片,在碧水宗待了这么久,系统也没有催过云夕快去下一个地方解锁地图。 “为何?” “受人所托,要办点事。” 云夕盯着夜瑾,“你要想和我留在别人宗门,就听我的。” 夜瑾:“我向来都听你的。” “听我的,就不会对自己师弟用心眼。” 短暂的沉默。 夜瑾:“所以你选了他?” “这是选吗?”云夕从夜瑾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出了极强的执念, “你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哪样?” 夜瑾见云夕停下不走了,他索性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就给云夕备好的座椅。 上面特意垫了两层柔软的坐垫。 他让云夕坐下歇着。 “我是魔族,我身上流淌的血液告诉我,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 他语气平淡,在提起“魔族”二字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我能不知道你是魔族吗?可你之前从没想过对师弟们做什么吧?” 云夕在被夺舍时,夜瑾身为大师兄,就一直在照顾师弟们。 在云夕回来后,也能看到夜瑾这个大师兄会处处照料师弟们。 夜瑾也变出一张木凳,他爬到木凳上坐着,小孩的体格让他坐上木凳后不得不悬空双腿。 “你又怎么知道我之前是好的呢?之前可是我在教他们如何杀‘你’。” 他漫不经心的话语让云夕想起了自己刚夺回身体的那日。 夜瑾说要抽她的骨头出来炼剑。 回想当初那种自己痛到绝望的感觉,云夕现在都还脊背发凉。 “我知道你不是你,就没想过让你还活着。” 夜瑾对云夕的执念只深不浅。 刚开始是找不到人,他便满世界找人,顺便把找人的术法都练到了极致。 发现了云夕与之前不一样,他多次试探,确定了云夕的魂不一样后,他等了几年,想找到能让云夕回来的方法。 实在找不到。 与其让人活着继续坏了云夕的名声,不如把人杀了。 夜瑾向来极端。 他平静地将自己这百年来的心里想法说出来,明黄色的眸子带着异样的情绪,紧盯着云夕的表情。 就在刚才,他在云夕的脸上看见了恐惧。 果然,他这么极端的人,谁也受不了他。 不怪得云夕没想过要选择他。 山野间除了鸟啼虫鸣外,只有起风时,才能有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云夕收拢着手指,其实她想拿酒出来喝。 可又觉得此时的氛围不对。 夜瑾这是在与她谈心,她应该严肃且认真地开导他。 “我认为……”云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 “魔族只是你的借口。” “就像你刚才顺手就拿出座椅给我坐一样,当初孟凌泽失踪时,你这个当大师兄的也主动去找他。” “天气冷我窝在洞府里不出来,你这个大师兄还监督师弟们练功,为什么老觉得自己不好呢?” 云夕觉得,夜瑾变成这样,是她这个当师尊的没有把人教好。 “你方才都害怕了,还要与我这般好好说话吗?” 夜瑾歪头探脑,虽然看不清云夕的表情,但他看见自己开口后,云夕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手。 她在思考说辞。 其实只要云夕还愿意和夜瑾说话,夜瑾就很高兴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等着云夕开口。 “我是你师尊,我怎么会怕你呢?” “我只是怕死,换做别人都会怕吧?” “种族并不能代表什么,不管你们是魔族、妖族还是什么族,在我眼里都是徒弟,没什么差别。” “总之我希望你们同门间不要内斗,不……!” 云夕埋头只顾着自己说话,却没发现夜瑾自己吞了两颗丹药,快速恢复自身的灵气,变回成人体型。 话还没说完,云夕突然被拦腰抱起。 夜瑾想得很简单,变小卖惨不行,那变大卖美色呢? 他贴在云夕的耳边,道:“我与他们之间不是那种过家家的把戏,你何时才能明白,我与他们不只是师兄弟,还是情敌。” copyright 2026 第79章 手劲挺大 耳边的热气让云夕缩着脖子想躲。 离得太近,云夕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吃掉了。 可夜瑾只是看着清瘦,他的力气可不小。 一只手就能环住云夕的腰肢,另一只手能搂住云夕的肩膀,不让她轻易挣扎逃走。 “不、不是说之后再谈这些事吗?” 云夕弯着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甚至只是想保护自己的耳朵,都没想过挣脱夜瑾的怀抱。 哪怕已经坐在对方的腿上。 夜瑾每呼出一口气在她的手背上,她都下意识瑟缩一下。 看样子是被吓到了。 这种反应,在云夕小时候他也见到过。 一直大大咧咧的云夕,会很害怕与人更进一步发展情感。 哪怕她对谁都好。 如果她不这样,夜瑾或许在缥缈山时,就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当时的夜瑾,每次看到云夕露出怯意,他都不敢开口,怕把云夕给吓到。 他实在等了好多年。 等到云夕不再是云夕,好不容易等人回来了,他又等到云夕的身边全是竞争者。 夜瑾不想再等了。 他手上的力道放轻,没搂很紧,身体也向旁边侧了侧,与云夕保持了一些距离。 依旧把人抱在怀里,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云夕,你听我说,或许你的过去里也有遗憾要填补呢?” “不可能。” “你想一想,好不好?” “哪怕我不记得,我也知道我过去的人生很圆满,不然我不会每天都这么开心快乐。” 云夕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她垫着脚尖够地,要逃开夜瑾的怀抱。 夜瑾收拢力道,将她稳稳抱在怀里,额头贴在云夕的肩膀处。 “我能接受你思考过我对你的感情后再拒绝我,可我接受不了你像防贼那般避开我的感情。” 云夕挣扎着:“我没有躲,我已经和你们讲道理了,你们说的话我也听了!” “你的讲道理,是变相把我们推开。叶星朗就因为你的话走了,以前我也因为你的话走了一次,那一次回来,我差点就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他该如何告诉云夕,自己当初有多么恐惧? “求你了,我陪你找过去的记忆,你的所有遗憾我都陪你弥补,哪怕最后你讨厌我,我也只当你的徒弟,再也不逼你接受我的感情,也不会再同门内斗。” 云夕还是很想逃,哪怕夜瑾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她了。 她用手肘抵着夜瑾的胸膛,用尽力气往夜瑾的脸上打了一拳。 这一拳她没有收力,夜瑾也硬生生扛住了。 骨头碎裂的声音是那么明显,夜瑾也被这一拳打得有些晕乎。 手一松,云夕就逃走了。 这一拳下去,夜瑾之后很多年都没敢再强迫云夕一次。 他错了。 不该这么吓云夕。 兔子急了会咬人,他认为自己把云夕吓得都打人了,实在是罪该万死。 自己用灵力疗伤确实不如云夕帮自己疗伤恢复得快。 夜瑾治疗了一会儿,左眼角还是疼得不行。 手摸着眼角,那里已经肿了一大块。 夜瑾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起码证明云夕在外面没饿着自己。 手劲挺大。 看云夕逃离的方向,是碧水宗的方向。 夜瑾将座椅都收回去,才往碧水宗的方向追去。 他从宗门进去,应该是云夕回去后叮嘱了其他人,路上的碧水宗弟子见他面生,问了他的名字后,便主动把他往安排好的洞府那边带去。 碧水宗弟子与云夕性格差不多,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说话也不避着人。 三人一块给夜瑾带路,就问夜瑾:“上哪历练去了?怎的身上好好的,偏偏破相了?哪种凶兽打人专打脸?总不能是在外头和体修干架了吧?” 夜瑾:“是我惹师尊恼了。” 他说完,那三个碧水宗弟子就哈哈笑了起来。 “你能怎么惹她?云师妹脾性最好了。” “就是啊,我们宗主拿一幅神女像刁难了云师妹一年了,云师妹还乐呵呵地陪他玩呢。” “就说于师叔,教云师妹作画都急眼多少回了,换做我们,听不懂于师叔的教导,早就跑了。” “而且于师叔都说云师妹多少回了,云师妹也不和我们一块说师叔小话,还每回下山都帮师叔带茶叶。” “要我说,你当了云师妹的徒弟就知足吧,性子这么好的师尊,要早被我遇到,就没你的事咯~” 另外两个碧水宗弟子便笑着打了一下那名女弟子的肩膀:“你还想离开碧水宗,去云师妹门下?” “怎么了?云师妹会吹曲,会品酒,长得漂亮性子好,要你们当她徒弟,你们也乐意吧?” “不乐意。我们对云师妹的情感可不一样。” “我对云师妹是那种,想找道侣把她生下来的情感。” “对对对,我也是。” 夜瑾可算明白云夕在碧水宗的人缘有多么好了。 说来这几个碧水宗的弟子也真有意思。 居然想当云夕的娘? 夜瑾为云夕在碧水宗有这么多人喜爱而感到高兴,他不由勾唇与几名碧水宗弟子一块笑着。 突然,他想到了一点。 云夕自幼没有爹娘在身边,她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忽略自己更深处的情感? 这该如何是好? 云意仙子在云夕到了沧澜宗后,就没现身找过云夕。 而云夕的爹也下落未明。 想起云夕小时候无比笃定地说出那句,“等爹娘忙完回来,一见到我就会喜欢我啦”,她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真就这么想呢? 真相接近,夜瑾以为自己会高兴。 可真的想明白后。 他有些心酸。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帮不上云夕的忙。 云夕起码还能安慰自己,说爹娘会爱她。 而他自出生起,就不会被爹娘爱。 他已经放弃那段亲情了。 自然不会帮云夕处理她的亲情。 宗主住处。 云夕抱着一堆东西就闯进了越景阳的茶室。 越景阳对她很是纵容,所以山中的弟子见到云夕要找宗主,都是直接放行的。 越景阳一般都在茶室。 不是在饮茶,就是在抚琴。 这会儿云夕进去时,他难得弹了一首云夕听过的曲子。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和开心宝宝的推荐票~ ? —— ? 妻管严真的太恐怖了,老婆说话要听,老婆生气要哄,老婆说啥都对,跟老婆出门要少玩手机,多陪陪老婆,多夸夸老婆,社交软件遍布老婆踪迹,跟任何人说话三句不离老婆,屁大点事也要汇报,老婆四秒不回消息就哭天泣地觉得老婆不爱自己了。这样的人完全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已经被玩弄于鼓掌之中无法独立,不是很推荐大家做这样的人。因为我要做。 copyright 2026 第80章 曲 云夕进去后,琴声就停止了。 “怎么不弹了?” 回来后把帮碧水宗其他弟子买的物件都分下去了,云夕拿着一个茶包,怀里抱着一些布料和小木棍,以及两盒黏土。 “以为你会过几日再来。” 上次云夕要给神女像添几笔,云夕在碧水宗里有大半年,都没敢来找越景阳。 “来陪您老人家解闷。” “学于观说话?我瞧着应该不老吧。” 越景阳将琴收起,就听见面前的桌板上被放了不少东西。 “瞧着不老,但论岁数和修为,您都是老前辈了。” 云夕把越景阳的茶具翻出来,把茶包放到他的手边,“您喝茶吧。” 她还敲了敲茶具,告诉越景阳茶具在哪个方向。 越景阳摸着茶包,轻笑一声。 旁人让他喝茶,都是递茶杯。 云夕倒好,直接给他塞茶包,让他自个泡茶。 越景阳把茶具的位置摸清楚,才开始拆茶包:“还带什么来了?” “去裁缝铺要了各种材质的碎布,还有一些能捏泥人的黏土。” “我怎么还闻到了甜味?” 云夕刚拆开一包荸荠糕,她手一顿,深吸了一口气。 她承认荸荠糕很香,可现在分明是越景阳手里的茶叶更苦吧。 “糕点,有甜的和油炸的,吃吗?” 云夕的认知里,年纪稍大些的修士没什么口腹之欲,特别是爱喝苦茶的人,一定不爱吃甜食。 越景阳:“我尝一块试试。” 云夕往越景阳手心上放了一块荸荠糕。 “吃甜点时不要喝茶,会更苦。”云夕提醒道。 越景阳:“那你喝什么?” “喝酒。” “酒更苦。” “不一样,酒是香的,可好喝了。” “那我试一口。” 云夕:? 他怎么什么都要尝尝? 但云夕还是给了他一小杯酒。 越景阳极少外出走动,他也习惯了自理,杂役弟子们几乎都不会进他的住所。 所以他身边总是清静的。 云夕也是一时兴起,才想到来他这里躲个清静。 反正越景阳看不见她的表情,她不用说话,往越景阳面前一坐,喝喝酒吃吃糕点就好。 偏偏今日的越景阳话多了起来。 “这酒有些淡。” “那下次我给你买别的酒。” “罢了,喝茶静心。” “嗯。” 云夕又拿了一块桃酥吃。 越景阳突然对她伸出手心。 云夕会意,用嘴巴叼着桃酥,腾出手将荸荠糕和桃酥各分别拿了一块,放在越景阳的手心里。 越景阳吃糕点时很斯文,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糕点往嘴里送,不大不小地咬一口,无比优雅。 他将糕点吃完后,用帕子将嘴边的碎屑都擦干净,才开口: “听宗门的其他弟子说,你与他们一块玩时,总有说不完的话。” 云夕挑眉,有这回事吗? 就是碧水宗那些师兄师姐们奏乐比试时,她去凑凑热闹。 偶尔帮一些师兄师姐带小孩,或者帮他们搭配衣裳饰品,交流吃喝玩乐的心得。 碧水宗弟子平易近人,就算云夕在屋里待着犯懒,也有师兄师姐邀她出游赏景。 云夕倒不觉得自己话多了。 “越宗主想听我说什么?”她问。 “都行,我就是想听听你的见闻。” 云夕突然就在越景阳身上,找到了孤鸿剑尊的影子。 这话像是在考她,这些天可有什么长进,悟出人生道理没有。 “山下镇里那卖的灵果罐头好吃,我之前在别处都没吃过。” 越景阳摸来茶壶,用灵力煮水泡茶:“应是近年新开的,下次你下山可以帮我带些回来,我试试味道。” 云夕嗯了一声,又没后话了。 “听说你徒弟来了。” “啊,刚才我进来前,你弹的是什么曲子?我不知在何处听过,还会吹奏。” 云夕瞬间转移话题。 越景阳看透不说破:“整首曲子都会吗?” “对。” “我听听。” 云夕将定魂箫变出来,把自己的嘴巴擦干净,才将箫放在唇边。 这支曲子,她只有在小秘境那会儿,面对麒麟时吹奏过。 那时是情急,她下意识吹奏出来,之后再也没吹过。 这会儿她没用任何灵力,就是单纯吹出来给越景阳听。 曲子不算长,但分了三部分。 前部分像是初识的青涩,也像是人年幼无知时,曲调轻快自由。 后面突然高昂,像是参透生命本质,将所有的情感爆发,有飞蛾扑火之势。 最后再次回归平静,却徒生出凄凉感,有种目睹身边人离去,孤苦无依的感觉。 一曲吹完,云夕心里凉凉的。 她感觉自己感受了许多人的一生。 应该是凡人的一生吧。 毕竟大多数修仙者都挺长寿的。 “后面是你编的吗?不像是你这般年纪的修士能写出的曲谱。”越景阳突然说。 “不是我编的啊,不知怎么的,这首曲子我想也不想就能吹奏出来。” “这首曲子,是我作的,叫《逢春》。” 云夕一愣,她认真盯着越景阳的表情。 对方完全不像是在逗小孩啊。 越景阳:“我只编了前头那一段,后面如何,我还没想好,没想到能编成这样。” 云夕连忙否认:“我也不知道在哪学来的,说不定是碧水宗的弟子编了,传了出去呢?” “果然,你真与我有缘,神女让我等你,定是想让你告诉我些什么。” …… 云夕还是接受不了越景阳的神女论。 太玄乎了。 越景阳详细给她说了一遍自己的梦境。 大抵是他在另一个世界与神女相识,相恋。 那个世界的他眼睛是好的。 还与神女的其他几个恋人一块成为兄弟。 那几个恋人,就是他让云夕加入画里的,神女的其他几位信徒。 一位年纪不大,爱板着脸装老成的剑修。 一位胆子很小的天才阵修。 一位服用无数毒草修炼的妖孽丹修。 一位从凡界上来的顶级炼器师。 一位不畏惧极阳之物的鬼族符修。 还有他这个音修。 之前越景阳在梦中,都是大家随着神女游山玩水的快乐经历。 自从遇到了云夕,他的梦开始快速推进。 天道要将自己养大的神女抹除。 他们七人为了保护神女接连死去。 “梦中的场景连贯起来,倒像你方才吹的曲子。” copyright 2026 第81章 最耐玩的那个 “年纪最小的剑修寸步不离守在神女身边,我们轮番用肉身抵挡天道的处罚。” 总之梦里的他死了后,就再也没梦见神女了。 今日云夕贴了一幅让他能用手摸出人像的画,他忽然就想起好久没梦到的神女。 也想起自己的兄弟们。 才多提了一个要求,让云夕把其他人也贴到画上。 云夕也做过梦。 可她做的梦,不会像话本里的故事,一直连续下去,直到结局。 这也太奇怪了。 那位神女有七名伴侣,其中一人是越景阳。 云夕突然就联想到了其他气运之子。 除了她徒弟里的那五个气运之子,这世上还有七个气运之子呢。 越景阳和孤鸿剑尊都是气运之子。 她师尊叫什么来着? 云夕挠着头想了又想,还是在系统的提醒下,她才想起孤鸿剑尊的名字。 她问:“那个年纪最小的剑修,是不是叫邱屿啊?” “猜的?” “他是我师尊。” 越景阳:“你一定能帮我们破局,对吧?” 云夕不明白:“这哪有什么局……” “我快到大乘期了,虽不至于参透天意,但也能察觉到一些。” “梦里的事一定发生过,我们七人都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中,我们的神女不知所终,不知天道为何要这般对我们。” 孤鸿剑尊几乎不出沧澜宗,云夕在沧澜宗百年间就摸透他所有的人脉。 她知道孤鸿剑尊不认识越宗主。 而越景阳应该是有托人出去打听过,才知道其他六人也在修仙界中。 他们七人,在修仙界都小有名气,却从未有交集。 “我就是个小小的元婴期,帮不到您。”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是邱屿的徒弟,如今又与我结交,其余五人迟早会与你接触,这种天注定的缘分,你该如何推脱?” 云夕:…… 她有一种无力感。 这其实不是天注定的缘分,应该是系统注定的缘分。 如果不是系统让她四处游历解锁地图,她应该不会来碧水宗。 “我确实没什么能耐帮你,现在做到的也就只有一些小事。” 云夕把装着黏土的盒子推到越景阳面前。 “你可以捏泥人,把神女捏出来,我先帮你捏个我师尊,其他人的泥人,等我日后见到他们了再捏了给你送来。” 这是云夕今日临时想到的方案。 毕竟画作只是一个平面,若做些立体的泥人,哪怕越景阳看不见,用手也能摸到人模人样的泥人。 她总有一些奇思妙想能让越景阳的心感到暖和。 “这确实比画作要好。” 越景阳抓起一团黏土,用灵力可以控制黏土的硬度,捏好一个部位后他可以立即用灵力加固,泥人便不会轻易变烂。 云夕把她带回来的碎布都拿出来。 那些碎布可以给泥人做外衣。 穿了衣裳的泥人更为真实。 不过她能力有限,缝出来的小衣裳都有歪歪扭扭的线条痕迹。 她只能放弃。 这种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她打算等越景阳的泥人捏好后,带泥人下山定做几套小衣裙。 然后她就看见了越景阳徒手捏出一个“人参”。 他能用手摸出部位,但准确的比例他看不见,也不好估算,那四肢搓着搓着就成细长的人参须了。 “不然算了?”云夕觉得自己不该为难一个盲人。 她以为越景阳能画出神女像,应该会捏泥人。 现在看来,画工可以和捏泥人可以完全不能画等号。 越景阳不解,他用手握着那泥人,确定是长长的一根,上面有个圆圆的头,然后有四条细长的四肢。 “不像吗?” “像什么?人的话,确实不像。” 越景阳:“那让于观来弄吧,他应该能捏出来。” 云夕挠了挠后脑勺:“于前辈回去陪道侣了。” 就在之前越景阳夸赞她的小鸡啄米图后,于观觉得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攻击。 在给了云夕灵石后,就说要回去找自己的道侣重新积累审美了。 于观和他的道侣还挺恩爱的,据说有一窝小孩。 虽然是碧水宗的大师兄,但于观也总会抽空陪道侣和孩子。 云夕觉得他是个很好的前辈。 越景阳将手里的泥人搓成球,这么多年,他也就逮着大徒弟一人玩。 其他几个徒弟不常在宗门,现在于观不在,他想找别的弟子闹一闹。 “你徒弟呢?” 云夕:“嗯?” 为何又绕到夜瑾身上了? 她不是才把话题岔开? “你的徒弟也是碧水宗的贵客,理应让我也见一见。” 他要怎么见呢? 云夕默默把自己的糕点和酒都收起来。 “那我让他过来吧。” 夜瑾要来了,那她就走吧。 越景阳指尖叩了叩桌面:“把东西放下。” “什么东西?” “你的口粮放下,你也坐好。” 云夕很想问他,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她要打包走人? 也就是这时,她才后知后觉,越景阳这个老家伙是真的有些顽劣。 “原来你是来我这躲人?我还以为你真想与我成忘年交。” 云夕:…… “越宗主都修仙这么多年了,应不缺什么至交好友吧?” “缺。” 云夕是有缘人是真的。 被云夕那幅有层次的画感动也是真的。 但越景阳偶尔想折腾人的心也是真的。 不然碧水宗这么多热情的弟子,为何没人爱往越景阳面前走动? 怕宗主威严? 不,是怕宗主闹自己。 合体期强者想要什么玩具找不到? 也就他瞧不见,不好捉人。 就这样,刚向碧水宗弟子借了煮鸡蛋推眼角的夜瑾,被请到了越景阳面前。 旁边还有个玩着黏土,把黏土搓圆,又一拳捶扁的云夕,瞧着不是很高兴。 夜瑾喊了一声师尊,就在与她不远又不近的地方坐下。 “你是云小友的第几个徒弟?”越景阳将热茶推到夜瑾面前。 “是大徒弟。” “大徒弟啊。”越景阳的头偏向云夕,“大徒弟向来是所有弟子中,最耐玩的那个。” “嗯嗯,给他玩吧。” 云夕把搓成球的黏土沿着桌边滚到夜瑾面前,“给越宗主捏个美如天仙的女子出来。” 这是越景阳的要求。 绝对不是她对夜瑾的要求。 夜瑾一言不合就说她有问题。 她在生气。 现在还不想与夜瑾有任何交集。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2号备注宝宝的推荐票嘞~ ? 特别感谢Aanyng为明天宝宝投的月票~ ? 爱你萌~ ? —— ? 温馨提示:番茄和牛肉不能一块吃进肚子里,因为番茄是红色的,吃完后牛会在肚子里一直撞你咧~ copyright 2026 第82章 我错了 夜瑾单手接住那滚来的土球。 “越宗主想要什么样的泥人?” “要最好看的泥人。” “越宗主的好看,该如何定义?” 抬手间,一幅神女像在夜瑾面前展开。 那单调笔墨勾画出来的身影,在云雾间若隐若现的朦胧。 视线虚晃一下,夜瑾把目光从画像上,转到云夕身上。 “那弯绕的丝线,是发丝,还是缭绕的烟气?” “嗯?”越景阳抬手指向画像上的一处,“此处?” 神女发丝散落,从脖子后便蜿蜒飘散,画技并不精湛,那一笔拖了很长,看着像发丝和云雾缠绕在一块。 夜瑾说就是那处。 “是头发。” 云夕探头看去,不管那是头发还是云雾,她都觉得没什么。 毕竟越景阳看不见,能画出个人样,看着还仙气飘飘的,就挺好了。 起码比她画的好看。 “我先捏个形。” 夜瑾直勾勾地盯着云夕,好像要把她的模样印在脑海里,才低头去捏那团黏土。 他知道碧水宗宗主有眼疾,目不视物。 且云夕对这画像没什么表示。 说明画像中的女子和云夕相像,只是巧合。 但夜瑾还是在看到画像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云夕。 画像里的女子像经过岁月洗刷后,不再鲜活的云夕。 当时的夜瑾还恍惚了一下,他在想,要是云夕恢复过往的记忆,想起父母,是不是就会变成那样。 有些可怕。 他想象不到云夕不再活泼的模样。 再回过神来,手里已经捏出一个托腮吃糕点的云夕。 这显然不是越宗主要的泥人。 夜瑾在云夕没注意时,把那半成品泥人收起来,重新用黏土捏了个泥人。 只捏出一个形状,夜瑾轻咳一声:“师尊,你看看是不是这般?” 云夕远远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感觉应该再高一些,你让越宗主摸一下。” 夜瑾用灵力维持着形状,让越景阳用手摸了一圈。 “她身体会更纤细些。” 夜瑾照着要求改。 越景阳大致形容了一下神女的五官。 夜瑾把人物的五官也细致地勾出来。 抬头一看,发现云夕不知何时,也学着他的动作在捏一个泥人。 就是形状捏出来不太像个人。 他刚想开口询问,云夕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即就把手上的那坨黏土收起来。 看样子是不想和他说话了。 没办法,夜瑾只好先帮越景阳把这个泥人捏好。 关于泥人,云夕说要逼真些。 在加固成型前,要给泥人接上头发,四肢还要做成可扭动的样式,方便后续给泥人套外衣。 夜瑾:…… 这么稀奇古怪的要求,也就只有云夕能提出来了。 好在不是很难,他都能一一满足云夕的要求。 包括云夕想拿碎布给请人给泥人做衣裳,他也包了。 他针线活并不差。 成品要过些时日才能拿给越景阳。 越景阳让云夕留下一些糕点和果酒,再带夜瑾回去做泥人。 先做三个,神女、孤鸿剑尊和越景阳的泥人。 其他五个以后见到本尊再一比一做。 一听到能走,云夕就飞快动身离开。 她以为自己的表现出不想搭理夜瑾的模样了,夜瑾再怎么也会给她独处时间。 没想到她一走,夜瑾就跟上了她。 也不说话,就是埋头跟着。 等云夕到住处,要关上门把人挡在外面时。 夜瑾才变成雾挤进屋内。 门一关,要挡的人已经在屋里了。 云夕抬起拳头:“又找打是不是?” “我错了。” 之前一年多见不到云夕,夜瑾就难受得不行。 现在人见到了,云夕却冷了他半日,他都想给之前冲动的自己来几巴掌。 他这一认错,云夕还恼不起来,犹豫着放下拳头,语气依旧生硬:“错了就出去。” 夜瑾态度无比端正:“不能让我轻易走了,要让我替你做事,你再原谅我,日后我才不会再犯错。” 说得还很有道理。 云夕被他说动了:“可我现在没什么事要你做的。” “方才你不是想捏泥人吗?我帮你做,或者我教你。” 云夕搓着手。 其实越景阳要的泥人已经都交给夜瑾做了。 但,她想再做一份泥人送回去给孤鸿剑尊。 万一她师尊也梦过什么神女呢。 看夜瑾捏泥人也不难,她本来是想自己做的。 可惜黏土在自己手里不听使唤。 要是做得不像,送回去给孤鸿剑尊是不是也认不出什么? “那你教我吧。” 可算是留在云夕身边了。 夜瑾丝毫不放过任何能与云夕近距离相处的机会。 云夕做好,双手捧着黏土。 他便站在云夕身后,双手伸长将分别握住云夕的两只手,把人圈在身前。 将下巴抵在云夕的肩膀上,脖颈处的线条紧绷,他还要装作不经意地开始教学。 “我们先把主体捏好……” 太靠近云夕的耳边,他特意将声音压低,温柔又磁性。 温热的气息裹着沙哑的声线,云夕僵着身子,刚开始还有些听不清夜瑾在说什么。 发现夜瑾是真的在教她捏泥人,她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黏土粘手,每次捏好一小部分,夜瑾都会下意识用手指擦走云夕手上堆积的泥。 动作自然,云夕来不及多想,又要开始捏下一部分。 夜瑾教过一遍后,就会撒手让云夕也上手试一遍。 云夕就用手指轻轻搓了一根圆条出来,耳边都能传来夜瑾带着笑意的夸赞声。 “对。”“真聪明。”“很棒。” 这种哄人的语调确实让云夕觉得享受,哪怕做出来的成品只能堪堪看出是个人,夜瑾也夸她有慧根。 先前的那些不快都被云夕抛到脑后了。 她握紧拳头鼓舞自己。 “第一次学就进步这么大,感觉我今日就能捏一个好看的泥人出来了!” “你教得真好。”云夕转头夸夜瑾。 一扭头,她的鼻尖就险些擦到夜瑾的鼻尖。 对上夜瑾饱含笑意的视线,云夕突然心慌。 夜瑾是刚好在看自己,还是一直在盯着自己? 也是转过头后,云夕才发现,她和夜瑾的脸靠得也太近了吧。 都能开始数对方的眼睫毛了。 copyright 2026 第83章 你是她爹? “好看吗?” 夜瑾眨了眨眼,他的睫毛又密又长。 眨眼时,云夕好似还能感觉到有风吹到自己的脸上。 脸上热热的,好像不是风,是夜瑾的呼吸。 “阿夕,你脸红了。” 夜瑾这话像突然在云夕身上点了把火。 烫得云夕立即就要从他怀里站起来。 这一站,手肘撞到了夜瑾的胸口,手摁扁了泥人的一条腿,云夕自己的腰还撞到了桌边。 “唔。” “嘶!” 撞到桌子后云夕下意识就用手揉腰,夜瑾连忙捉住她的脏手。 “都是泥。” 他用术法把自己的手清理干净,才扶住云夕的腰,“撞哪了?” 云夕用手肘指了指腰侧:“这。”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把自己的手清理干净,拍掉夜瑾的手:“想揩油?” 夜瑾明明可以直接给她的手也清理干净。 却只弄干净自己的手,还想摸她的腰! 云夕漂亮的狐狸眼瞪得圆圆的,一副“信不信我吃了你”的模样,让夜瑾束手就擒。 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宠溺,嘴上却说:“一时心急。” 刚才的暧昧氛围顷刻间消散,夜瑾看云夕恢复精神,也没强行提刚才的事。 不得不说,温水煮青蛙是个好招数。 他能试出云夕并不讨厌自己。 只是当温水的人心里不太好受。 方才离得太近,光嗅着云夕身上散发的清甜气味,他好几次都想在云夕的脸蛋上轻咬一口。 特别是两人对视时,他差点就吻上去了。 他的云夕是世上最顶级的珍馐,闻着香,看着诱人,他太馋了。 几个呼吸间掩住眼底的欲色,夜瑾自己与云夕拉开距离。 “今日先教到这里吧,师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托山里的师兄师姐们带了些食材回来,可以下厨奖励认真学习捏泥人的师尊。” 下厨? 他提到这个,云夕的脑里立即被各种菜色占据。 几个徒弟的手艺真的和外面酒楼的菜色不一样,她已经好久没吃过夜瑾做的菜了。 “唔。” 云夕不想显得自己太嘴馋,她装作思考的模样,转身坐下,把那被按扁的泥人的腿重新捏回去。 才缓慢地将早就想好的菜名爆出来。 最后她才装作随意地总结了一句:“要是食材不够,就随便整几个菜就行了,不用担心吃不完。” “好。” 夜瑾很快就离开了。 他先回住所沐浴镇静了一番才去临时搭建起来的小厨房下厨。 不用云夕特意说,他就每个菜色都煮多了不少,饭也煮多了。 提早就用食盒装好,等云夕一声令下,他就给碧水宗的弟子们送过去。 在他看来,就当时感谢碧水宗的弟子们这些日子陪师尊玩乐。 他很乐意多做些吃食给云夕拿去和友人分享。 越景阳那边也要送一份。 本来云夕是想自己去送的。 但夜瑾看见她被菜香得走不动道了,就让她留在住所里先吃,他一道把吃食给越景阳送去就行了。 “行啊。” 云夕没有拒绝。 等夜瑾一走,她就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着。 太好吃了! 夜瑾到底是怎么调味的? 怎么每一道菜的口味都这么对她的胃口! 呜呜,这些菜她可馋太久了。 系统都被云夕那馋鬼样吓无语了。 【早说让他们跟在你身边伺候你了,你非说什么要让他们有自己的人生。】 “那做人肯定要以自己优先嘛。” 【那你怎么不优先自己的口味?】 “其实外面的饭菜也不难吃,就是他们做的更好吃。” 要是系统有脸,真想翻白眼。 那五个人的眼睛天天盯着云夕吃饭时的表情,特意观察云夕的口味,做出专属云夕的菜谱,能不更好吃吗? 云夕要是想发现,早就发现徒弟们的小心思了。 她偏偏不敢发现身边的小细节。 还好自己已经变成摆烂系统了,要还是攻略系统,它真的会被云夕的工作态度气死。 越景阳的住处。 夜瑾是快速给碧水宗其他弟子送完菜,最后才来找越景阳。 他有些话想问越景阳。 他见越景阳时,越景阳已经泡好茶等他了。 夜瑾放下食盒,坐下布菜:“方才也有客人来寻越宗主吗?” “等一位从魔族远道而来的客人。” 夜瑾之前就有料到越景阳不单单修为高。 “前辈之前便料到我回来送饭?” “饭就不吃了,你解惑后,都带回去吧。” “也行,都是我师尊爱吃的菜,我怕她不够吃……” “放下吧。” “不是不吃吗?” “帮我拿碗筷来,我瞧不见。” “就不怕我在饭菜里加什么?” “那我也可以帮魔皇把你抓回去。” 夜瑾:…… 他已经能确认了,越景阳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云夕她爹娘的下落吗?” “寻他们做什么?” “云夕一直在等她爹娘找她。” “你为何笃定,我知道她的家事呢?” “那副画像。” 此时的越景阳越冷静,夜瑾就越肯定自己的猜想。 他道:“那是云夕的娘,对不对?你是她爹?” 他本来没看出来,只觉得画像那人和云夕有些像。 但捏泥人时,三人共处一室,他总在越景阳身上,找到孤鸿剑尊对待云夕时的感觉。 长辈确实会对小辈有所偏爱。 但不熟的小辈,心不会偏得太厉害。 碧水宗弟子有说宗主年纪大,老爱说胡话闹人。 可宗主闹人归闹人,绝不会主动去逗人。 跟逗小孩似的,云夕吃口甜糕,他就问一嘴。 好似有意试探云夕护食的底线,三番四次伸手朝云夕讨要。 云夕不缺这几口吃的。 所以越景阳问一次,云夕就给一次。 还一次给的比一次多。 每次手心里多了几块云夕给的糕点,越景阳面上的笑意都在加深。 不是讨到甜头的笑意。 而是对小辈的脾性感到满意,那种欣赏的笑意。 夜瑾把两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了。 要换做之前夺舍云夕的那人出现在越景阳面前,估计刚要闹起来,就要被越景阳打成血雾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云意仙子为何封印云夕的记忆?我可以不将神女像的事告诉她。” 夜瑾只是想早一步知道未来云夕可能会经历的事。 提前帮忙防范,总好过事情突然发生,把云夕吓到。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和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 ? —— ? 因为形象好,接到人生中第一条广告啦。 ? 是一家老鼠药公司,要求我视频有吞咽镜头~ copyright 2026 第84章 不能只有一房吗? 比起夜瑾的主动保证,越景阳更在意一件事。 “云夕长得像我?” 夜瑾:…… 说实话。 “不太像。” 说完这话,夜瑾都不禁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了。 那越景阳和云意仙子究竟是何种关系? “那她和她师尊像么?” 夜瑾想起孤鸿剑尊的模样。 一般人不会将云夕和孤鸿剑尊的长相联想在一块。 孤鸿剑尊一直冷着脸,与之相比,云夕的表情生动太多了。 现在真要夜瑾将两者的外貌放一块,发现两人还真的长得挺像。 “师祖才是云夕的爹?” 太扯了。 先不提之前云夕被夺舍后爬床的事。 就说后来,外头越来越多人猜测孤鸿剑尊当初被云夕得手了。 为了平息舆论,当初沧澜宗特意让孤鸿剑尊带队,去了一个只有元阴元阳还在的修士才能进去的秘境。 当时孤鸿剑尊的元阳还在,怎么可能会有云夕这么大的孩子? 越景阳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帮我夹菜,我瞧不见。” 夜瑾收回思绪,往他碗里夹上满满的肉和菜。 “好了。” 越景阳端着碗到嘴边,用筷子试探了菜的位置,动嘴前,他开口道: “缥缈山是个瞒天过海的好地方。” “只要云夕回缥缈山,就能找到云意仙子吗?” “她如今不能回去。” 夜瑾想知道原因,可越景阳不愿意说了。 越景阳说食不语,自己不说话,要夜瑾给他说说云夕的其他几个徒弟。 夜瑾概括了一下五个师弟的出身与性格,几人要是不与他争云夕,他就觉得他们都挺顺眼的。 “魔族不适合当大房,你的师弟中可有人要与你争?” 越景阳拿着碗伸向夜瑾,里头还有半碗饭,没菜了。 这是要夜瑾继续帮忙夹菜。 “不能只有一房吗?”夜瑾给他碗里夹菜。 “你们有什么能耐?徒有皮囊,被她瞧上也是一时走运,哪怕是这修仙界最强者,我也会说他配不上云夕。” 越景阳此时说话,已然有老丈人的气势, “我们能把她送到你们面前,也能带她离开此地,哪怕她日后再喜欢你们,我们也不会让她身边有无用之人。”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夜瑾猜想,如果没有云意仙子授意,他们六个不会留在云夕身边。 且如果他们六人不行,云夕身边会有第七人、第八人。 如今修仙界的第一人都配不上云夕。 是因为云夕日后遭受的危险,连修仙界第一人都抵挡不住吗? 这么弯弯绕绕的话,也就夜瑾听懂了七八分。 夜瑾:“越前辈知道我是魔皇的弃子。” 越景阳:“我只认识魔族的皇,其余一概不知。” “晚辈懂了。” …… 云夕一整日都在捏泥人,捏出来的人都圆圆扁扁的,说不上精致,但每个都丑萌丑萌的。 自己捏出来的人,云夕怎么也嫌弃不起来。 但还好,捏的不是孤鸿剑尊。 捏的是自己的六个徒弟。 拿徒弟们练手,练好看了再把师尊和神女一同捏出来。 夜瑾是在日落后回来的。 他从越景阳那给云夕拿了个盒子回来。 在人进门时,系统就提醒云夕。 【天道法则收集进度加一。】 “越宗主说你完成了他的心愿,这是酬劳。” “就完成了?” 云夕打开盒子,手碰到石头的一瞬间,石头就消失了。 耳边叮了一声,应该是被系统收起来了。 她下意识看了夜瑾一眼,还好夜瑾不知在想什么,没注意到石头的情况。 将盒子收起来。 云夕:“他没别的要求了?” “嗯,他说你可以走了。”夜瑾温柔地笑了笑,“师尊打算何时动身?之后想去哪?” 居然这么快就考虑离开的事了吗? 一个地方待久了,云夕都有些习惯了。 “再留几日吧。” 云夕想等周妍出关后再走。 “好。” 云夕总觉得夜瑾送完饭回来后心事重重的,不等她开口问,夜瑾就走了。 连要去干嘛都没和她说。 真奇怪。 关上房门,云夕回随身洞府中与系统确定下一处要去的地方。 就近的小宗门都去过了,最近的一处打卡点,是六大宗门之一的御兽宗。 六大宗门占地面积广,分布分散,其实云夕早些把六大宗门拜访一遍,这修仙界的地图就开得七七八八了。 不过当时的云夕没什么心情去和六大宗门纠缠。 说不定遇到和江梦怡有关的人上来找事,她的心里就更堵了。 现在她心情还挺好,夜瑾应该会跟她一块游历,选择御兽宗当下一个目的地挺好的。 云夕将此事定下,又想起夜瑾从越景阳那边回来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大徒弟今日帮她这么多,她这个当师尊的总不能不管徒弟。 她抱上酒坛,决定找夜瑾畅饮一番。 走近夜瑾的房间,云夕便感受到他屋里汹涌的灵力。 原来夜瑾在修炼吗? 居然这么勤快。 想到徒弟们这么快就有两个到达元婴期,云夕都有些自愧不如。 她这个当师尊的都没徒弟们勤快。 害,那明日再开始修炼吧,先把今夜的酒喝完。 “夜瑾。” “稍等。” 云夕在外头等了夜瑾将近一刻钟,才把屋门打开。 进门后云夕就用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 屋内陈设基本原封不动,只有里间的床铺有一点杂乱,夜瑾刚才应该就是在床上修炼。 “怎么这么久?” 云夕好奇夜瑾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修炼时灵力外泄厉害,收回来需要些时间。” 夜瑾看起来不像在撒谎,云夕也就信了。 “离开碧水宗后,我打算去御兽宗那边玩。” 云夕把酒坛放在桌上,拿出两个酒碗摆好,正准备倒酒。 夜瑾的手将酒坛按住:“师尊来找我喝酒?” 云夕以为他不能喝:“那你看我喝酒也行。” 也有茶包,可以让夜瑾喝茶。 “我能喝,不过在屋内喝似乎素了些。” 夜瑾把酒坛拿起,“今夜云雾稀薄,夜景正好,不如去屋顶?” “也行。” 夜瑾在门外等着。 云夕拿酒碗出去时,夜瑾还朝她伸手,看样子想揽腰把人带上去。 ? ?后面那一章吃个嘴子被卡审核了oVo明天看看能不能出来…… copyright 2026 第85章 吻 云夕:? “我是修仙者。” 她留下这句话,自己就跃上了屋顶。 夜瑾失笑,这青蛙还有点聪明。 他上了屋顶,云夕已经坐下了。 瓦片上都是灰,云夕一点都不在意。 反正弄脏衣裳施法就能弄干净。 但夜瑾还是让她先起身。 云夕站起来:“怎么了?” 夜瑾在她刚才坐的地方垫上柔软的毛毯,才让她再坐下。 毛毯不小,云夕回头看了一眼,往边边挪了挪才坐下,在旁边给夜瑾也留了个位置。 “坐吧。” 云夕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夜瑾坐下:“不怕我又突然抱你了?” 他主动提起之前的事。 “你都认错了。” “你也没问我错哪了,万一我不知道错哪了,怎么办?” 云夕拧眉扭头看他,夜瑾怎么连自己的茬都找呢? “我要喝酒。”云夕不想和夜瑾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夜瑾帮她把酒倒上:“下次有人再惹恼师尊,这质问和刁难的流程可一点都不能少。” 云夕喝了一大口酒,才搭理他:“事情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自己捡出来提?” 今天吃过一顿饭,她是什么气都没了,把她心里吃舒坦了。 “我说的是日后,这么轻易就原谅对方,到时候他们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夜瑾也给自己倒上一碗酒。 云夕盯着他手中的酒碗中越来越满的酒水,嘀咕道:“哪有这么多人惹我?” “着急向你要名分的,可不止我一人啊。” 他语气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被带走了。 夜瑾仰头饮酒,含笑的眼眸斜向身边的云夕。 吞咽时喉结滚动,云夕盯着他的喉结,觉得他这样喝酒,好像在喝什么名贵珍稀的佳酿。 感觉酒都变好喝了。 云夕低头又嘬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酒,好像真的香了一点。 果然是有美色加持吗? 看夜瑾喝酒,会觉得酒更香了。 夜瑾一手扶着酒坛,一手拿着酒碗架在膝盖上,就这么看着云夕突然开始品酒。 他觉得有些好笑:“我方才说的,你听见了吗?” “嗯?” 云夕这才抬眼看他,“什么?” 夜里太静,两人又坐得近,云夕的注意力不是酒就是夜瑾的脸,被他方才喝酒的贵气晃到了眼睛,都记不得夜瑾说了什么。 也就是这样的毛病,所以云夕每次去醉花轩,除了听曲和酒水外就没过多消费。 美人阿巴阿巴的,她一喝酒,抬头一看美人的容貌,就乐滋滋地继续品酒了。 酒好喝,人好看,问就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夜瑾还想偷偷给自己的几个师弟使绊子,看云夕这个模样,他怕是偷不成,要光明正大使绊子才行。 “我说,以后师弟们惹恼你,你可不能轻易原谅他们了。” 云夕:“他们不会惹我。” 夜瑾嘴角下压,冷笑:“只有我?” “应该是。”云夕酒碗空了,又伸手要夜瑾给她倒酒。 这动作和白日越景阳伸碗,要夜瑾给自己夹菜时一模一样。 夜瑾将酒坛藏至身后:“说句好听的,我再给你倒。” 云夕瞪向他:“这酒是我拿来的。” “如今在我手上。” “呵,幼稚。” 云夕反手就从随身洞府里拿出一坛酒。 她怎么可能只有一坛酒? 夜瑾把她当笨蛋玩呢? 见她把酒碗放下,直接抱着酒坛喝,夜瑾是又想气又想笑。 “我都喊你这么多年姐姐了,你连一声哥哥都不愿意喊。” 云夕:“你喊我姐姐,难道不是我年纪比你大?不喊你弟弟都不错了。” 夜瑾突然伸手,从下而上捏住了云夕的下巴:“就知道你记不得,云夕,当你徒弟是后来的事,辈分小我认,可我年纪可不比你小。” “撒手。” “我、不。” 夜瑾的脸突然在云夕面前放大,距离近得和捏泥人时一样。 两人的呼吸都带着酒气,云夕从夜瑾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缱绻,她眨了眨眼,才从缱绻中看出一丝迷茫。 夜瑾比她先开口:“你没躲我。” 云夕缩着脖子往后躲:“我忘了……” 夜瑾眸光温润含笑:“说明你心中有我。” “没有。”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云夕偏不,她直接就闭上了眼。 下一瞬,唇瓣贴上了温软的东西。 云夕感觉自己被泡在了温热的蜜糖里,无比奇妙动作迟缓,来不及反应就陷入夜瑾的温柔中。 这一吻掺着夜风的凉意,两人都带着青涩,在一方轻咬试探,另一方不知所措中,因两人都忘了呼吸,而结束。 夜瑾的手都凉了。 他与云夕额头相贴:“冒犯了,但能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很高兴。” 云夕想说,一个吻能代表什么? 可她睁眼就看见夜瑾原本白净的脸,此时布满了红霞。 比起他口中的高兴,他本人表现出来的,完全是紧张局促与不安。 云夕看过话本,里面角色吃嘴子时,都说什么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什么什么的。 她想起自己刚才没有呼吸,只有夜风吹过,也没感受到夜瑾的呼吸。 夜瑾应该也没有呼吸。 他真的很小心地在对待云夕。 每一次冲动,其实都是他忍了许久,又不得不做出来的举动。 见云夕没说话,他垂下眼帘默默坐回去,与云夕拉开距离。 “我要回魔界一趟,不能陪你去御兽宗。” 云夕尴尬地捧起酒坛,想喝一口,又怕夜瑾多想,只是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喝。 “去多久?” “不清楚。” “因为这个,所以你回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 “我不至于为魔界的事犯愁。”夜瑾偷偷看了一眼云夕。 云夕正低头盯着酒坛里星辰的倒影发呆。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看着也很好亲。 夜瑾捏着酒碗把这份冲动压下,继续说:“不管你之后选择了几个人,希望我都是其中之一。不管我去魔界多久,都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怎么会突然就去魔界呢?” 云夕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 她还以为之后游历时,夜瑾会陪着自己。 本来挺高兴的。 听到夜瑾要走,她突然就想起来碧水宗之前,她一个人四处逛,所识不过点头之交。 好孤独啊。 ? ?感谢Aanyng为明天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特别感谢Aanyng为明天宝宝的打赏! ? —— ? 【这章卡审核了不知道能不能出来,挠头,我也没写什么吧,先睡觉了,能出来最好,不能出来我明天醒来看怎么改qwq】 copyright 2026 第86章 互通心意 “你不想我去?” 夜瑾单手撑脸,偏头注视着云夕。 云夕不说,他也不清楚云夕为何感到情绪低落。 总不能是舍不得他离开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原谅他当个见云夕难过还要偷乐的小人。 但凡云夕有一分舍不得,都足以说明他在云夕心中有一席之地,那确实是做梦都会忍不住笑醒的美事。 “没事,你去吧。” 云夕很快就哄好自己了。 她捧起酒坛吨吨吨地喝着酒,心里早就把舍不得人的情绪,当做是坏习惯了。 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她怎么能有私心要夜瑾一直陪着自己呢? 孤独就孤独,习惯了就不孤独了。 “我想你挽留我。” 夜瑾一句话,让云夕刚搭建好的心理防线瞬间倒塌。 “不是你自己要去魔界吗?” “还是陪着你好。” 云夕不由自主勾起嘴角:“那我挽留你,你会不去魔界吗?” “不会。”夜瑾往她那边挪了一下,两人又贴到了一起, “但我会快点回来。” 云夕抱着酒坛,坛里的酒面映出她的脸,夜瑾的倒影很快也闯了进来。 两人的脸蛋贴在一起,云夕瞪向倒影里的他:“干嘛?” “你不舍得我走,心里是有我的,对吧?” 云夕用头轻轻撞了他的脑袋一下:“是你要我挽留你。” 夜瑾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才不在意她说什么。 “此次离去,九死一生。不如你表示一下,让我更有活下去的念头?” “表示什么?” “阿夕,我还想再亲一次。” 云夕的脸又被掰了过去。 “记得吸气,这次会久一些。” 也不知道夜瑾这话是给自己说的,还是给她说的。 但最后云夕的嘴唇都麻了。 就吃个嘴巴,夜瑾怎么这么凶? 这一次之后,云夕就只留个后背给夜瑾了。 “你去魔界要办什么事吗?” 夜瑾看着她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眼里宠溺不减反增。 没有逃走,这算是有名分了吧? 他伸手揽住云夕的腰,脑袋虚搭在云夕的肩上:“去算些旧账,顺便变强。” “还要变强?” 云夕想说,他都元婴期了,怎么还不知足? 夜瑾只好拿叶星朗当借口了。 “我身为大师兄,怎么能被师弟追上?” “我以后不会再闹他们了,哪怕你把他们都收了,我也是他们的大师兄。” 云夕小声嘀咕:“什么叫都收了?我是你们师尊啊。” “是,徒弟们喜欢上您,是徒儿们的错。” 夜瑾格外粘人,抱着抱着,他又亲一下云夕的耳垂。 然后是脸颊,和鼻尖。 “师尊努力教导我们,是我们烂泥扶不上墙,没寻到什么远大抱负。” “这一生的夙愿就是想在一位名为云夕的修士的心里,占块地。” 夜瑾的嘴巴险些印到云夕的嘴角,云夕抬手挡住他的嘴唇:“还亲,都亲两次了。” “不够。”夜瑾连她的手心也不放过, “哪都想尝尝。” 一定是酒意上来了,云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轻轻推开夜瑾,起身道:“我回去修炼了,可不能让你们的实力高过我。” 不然以后真要被夜瑾缠得脱不开身了。 她是直接飞走的。 像落荒而逃。 两坛酒都留在屋顶上。 风很快就吹散了云夕留下来的气息,夜瑾指节抵着自己的唇瓣,今夜的场景他应该忘不掉了。 云夕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之前他还担心自己回魔界会办不成事。 现在他觉得把魔皇做掉,自己上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 云夕可算开始努力修炼了。 就是人还坐不住。 修炼没一会儿,突然就在床上打滚,捂着脸开始哼唧。 “一定是喝多了……” 【宿主。】 “怎么就亲上了呢?” 【云夕。】 “还亲了两次!” 【喂!听我说话啊!】 云夕才猛地坐起来:“怎么了?出事了?” 【没呢。】 系统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恭喜宿主与位面男主之一夜瑾确定关系,两人互通心意成功,即刻为宿主发放任务奖励。】 【每次呼吸可吸入的灵力增加两成。恭喜宿主可以更好地摆烂了!】 攻略奖励居然是增加呼吸修炼的速度? 怎么不早说啊! 云夕琢磨着,突然就想起系统刚才说的话:“我和夜瑾怎么互通心意了?” 【什么意思?】 “我没说喜欢他啊。” 【亲,你心里什么都说了呢。】 【觉得对方好看,又想对方留在你身边陪你,亲都亲两回了。这不算互通心意,那宿主你掉河里都要浮起来了。】 云夕想说,那话本里不都是两人说喜欢,才算成了吗? 可自己转念一想,话本里的主人公哪个不比她干脆? 原来她是有些喜欢夜瑾的。 那该和夜瑾说一声,不然对他不公平。 大概就是尝到了甜头,这几日夜瑾都黏人得厉害。 每天都给云夕准备好合口味的吃食,除了修炼时间外,总来找云夕贴贴抱抱。 惹得云夕面红耳赤又不好推开。 每天云夕都准备着要和夜瑾说,自己心里也有他。 每天都被夜瑾的热情吓得忘了说。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周妍出关那日。 周妍到达了化神期,还想着画像的事,跑来找云夕。 才知道云夕早就把神女像的事给办好了,而且还准备要离开碧水宗了。 离开前,云夕在山下酒楼设宴,请碧水宗的师兄师姐们吃饭,感谢他们这一年多的照顾。 大半个宗门的人都去了,其他人因为要留守宗门,所以云夕也让酒楼的人提前打包好饭菜送到碧水宗里。 碧水宗所有人都有份吃。 一夜把酒言欢,修仙者不觉得这一次的离别是永别,毕竟他们未来还有好多万年,总有重逢的那日。 碧水宗内,越景阳又用帕子抹眼泪,在他旁边给他布菜的于观也不好受。 一年多了,大家都习惯云夕成日在宗门里跑动朝气蓬勃的模样。 听到她明日要走,他觉得碧水宗的天都阴了两分。 他给越景阳碗里夹菜,刚想让师尊动筷吃饭。 就看见越景阳的手在桌底下结印。 这个手势…… “师尊,你哭就哭,怎么还让云把宗门的天给蒙上了!” 他就说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天就阴沉沉的。 越景阳:“见不得离别时有艳阳。” copyright 2026 第87章 又见江梦怡 周妍出关,云夕要离开碧水宗,就意味着夜瑾也要离开云夕身边了。 吃过饭,周妍拉着云夕在山下瞎逛,买了不少物件给云夕。 周妍舍不得云夕这个小姐妹,如果不是天突然下雨了,她都想带云夕在镇上多玩一会儿。 回到宗门就要开始准备后面游历的行囊。 云夕的屋里堆了不少东西,都是碧水宗的弟子们送的。 吃的玩的,首饰法衣都有不少。 越景阳最大方,直接给云夕送了架飞舟。 光分类收拾,云夕就花了大半日的时间。 不过更多都是夜瑾在收拾。 云夕收拾两下就累了,也有可能是今日没什么心情,她没劲。 就托腮坐在一旁,看着夜瑾收拾。 感觉要是收拾不完,夜瑾还能在自己身边多留一日。 这种想法很自私,但她控制不了。 因为夜瑾想让她更自私。 “丹药和法器放这两个储物袋里,你挂腰间,方便取用。” 夜瑾帮她把储物袋挂在腰侧。 云夕还有点发愣。 夜瑾捏了捏她的脸颊:“师弟们很快就到元婴了,到时候他们会去御兽宗陪你。” 前几日夜瑾做饭,听云夕无意间说了一句“要是日日都能吃这么好吃的饭菜就好了”。 就知道云夕馋的还是他们几个的手艺。 以为云夕舍不得饭,所以他当时就送信回去让师弟们快点出关。 他离开时,师弟们都到金丹期了。 应该很快就能来了。 “我会等他们来找我,但是……”云夕欲言又止。 有些话到了嘴边,就是难说出口。 她没说过这种话,哪怕纠结了好几日,也觉得难以启齿。 “怎么了?”夜瑾仰头。 如今动不动就贴云夕的嘴唇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亲一口,再亲一口。 怎么亲都不够。 不知道第几口了,云夕可算捏着他嘴巴阻止他了。 “你听我说。”云夕有些着急,她反复张了张嘴巴,在夜瑾又想凑上来时,她才急得开口, “我也心悦你,之前我一味躲你,对你的情感视而不见,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 云夕微愣:“知道?” 夜瑾搂住她的腰:“知道我那大大咧咧无所不能的师尊,也会呆呆的,连自己想什么都不知道。” “还好我性子急,等不及就上前试探出你的心意,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 “哪怕你不记得,我们几百年的情谊也不会作废。” 云夕心跳如擂鼓。 这算什么? 她本想自己表达心意,好不让夜瑾一人唱独角戏。 可她这一开口,夜瑾就不停地说自己有多喜欢她。 到头来不还是夜瑾在付出,她几乎不回应吗? 云夕又把他的嘴巴捏住了。 说这么多,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反正我就是心里有你,也希望你好好地从魔界回来,或者我去魔界找你也行。” “现在,你不准动。” 云夕用眼神威慑这夜瑾。 夜瑾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他大概是要猜出云夕要做什么了。 确定夜瑾真的不动了,云夕这才快速低头,在夜瑾嘴上落了一吻。 然后起身去看屋内那堆积如山的礼品。 好像主动亲夜瑾的人不是她。 夜瑾心都要化了。 喜欢上对的人,做什么都很开心。 可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他就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了。 就云夕主动亲自己这一下,他觉得自己哪怕此刻被云夕杀了,也心甘情愿。 终有分别时。 碧水宗的雨下了一夜,在天亮时才停。 被雨水洗过的阳光更为明媚。 师徒二人离开碧水宗。 去魔界和去御兽宗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夜瑾将云夕送到了御兽宗,才离开。 这六大宗门之一的御兽宗,光宗门就比碧水宗大许多。 云夕有越景阳给的信物,看在越景阳的面子上,御兽宗的人很快就放她进去,并给她安排了住所。 其实进了宗门就算解锁地图,但这来了就走又不太好。 云夕就说自己是路过,来小住两日,顺便与宗门里的弟子交流心得。 她住的是御兽宗外围,也不会接触到内门弟子或者宗门的长老一类的人物。 且她是元婴期,外门弟子也没敢找事。 偶尔来几个弟子问她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云夕支支吾吾答完了。 听说她是音修,就没什么弟子来找她过招了。 顶多来两个契约了小灵兽的弟子来给她摸一摸毛茸茸的灵兽。 云夕还以为自己这几天的日子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过去了。 没想到傍晚就来事了。 应该是外门弟子议论她时,被其他弟子听见了。 云夕这个名字,对大多数弟子来说也不陌生。 外门弟子大多和内门弟子没什么交集。 但挨不住内门弟子总是想捉点外门弟子问话。 一问,豁,之前沧澜宗的云夕来御兽宗了? 就是云夕害得江梦怡修为被废,还被赶出师门? 不得了,可不能轻易放过云夕啊。 然后御兽宗的予怀长老就请云夕到内门去。 内门给云夕安排了新住处,但云夕进去前,要去一趟月华峰见见予怀长老。 去之前云夕还不知道予怀长老是个什么样的人。 去之后,云夕知道了。 因为予怀长老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熟人——江梦怡。 “小女之前与你有嫌隙,今日双方都在场,不如卖我一个面子,将过往的事都作废?” 予怀长老不是江梦怡的亲爹。 但他是合欢宗宗主的炉鼎之一。 江梦怡是合欢宗宗主最看重的女儿,他自然也认江梦怡这个女儿。 云夕坐下后连手边的茶都没敢碰,就怕被下毒: “予怀长老说笑了,我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怎么会和江仙子计较呢?” 江梦怡面上有气,又只能忍住,有些委屈道:“当初就是你让师尊废了我。” “我?”云夕笑了,“孤鸿剑尊怎么可能听我的?我早就被他逐出师门了啊。” 江梦怡还要说什么,被予怀长老止住。 “那便是没有嫌隙,如此说来,什么都好谈了。” 云夕挑眉,等着予怀长老的后话。 “那生经藤是珍稀药材,我知云小友舍不得拿出来,今日刚好见一面,不如我们谈个价,我从你手中买走生经藤如何?”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长得太帅被人砍了一剑,怎么不疼,原来是姑娘的情意绵绵剑。爽哉爽哉,小生也是被姑娘的情意绵绵剑气穿心了 copyright 2026 第88章 谁敢伤我主人!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云夕:“我真没有生经藤。” 予怀长老当没听见,他继续说。 “你一介散修在修仙界也没什么依靠,卖我们一份生经藤,也能和御兽宗和合欢宗结缘。” 这是认定了云夕有生经藤,且云夕不把生经藤交出来,就是和两大宗门为敌。 云夕觉得好笑。 予怀长老一把年纪了还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没生经藤你们不信,那我要是拿出毒草说是生经藤,你会给江梦怡吃下去吗?” 云夕将储物袋里那些较为稀有的毒草药展示出来, “中间那三株最为少见,也最毒,其他四株偶尔也能在市面上见一两次,毒性也不低。” “我这身上就这些稀有药材了,要不?” 江梦怡几乎尖叫出声:“云夕!你别给脸不要脸!” 予怀长老也对云夕这个说法有明显的不满。 居然有人不把御兽宗看在眼里? “总之生经藤没有,毒草就多的是,买不买?” 予怀长老半眯着眸子:“你如今可是在御兽宗的地盘。” “在谁的地盘上我都没有生经藤,既然御兽宗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云夕起身就要走。 “这御兽宗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予怀长老释放出威压。 炼虚期修士的威压扑面而来,云夕若是抵挡不住便会立即跪下,严重些可能还会吐血。 可她腰间一块玉牌亮起,直接就将那威压反弹回去了。 予怀长老受自己的威压反噬,在座椅上险些摔倒。 下方的云夕还毫发无伤,他面色凝重,怎么回事?难道云夕有什么强大的法器? 而云夕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玉牌,那是离开碧水宗前,越景阳给她送的防身法器。 也没和她说该怎么使用。 原来是自动使用的吗? 这会儿云夕就开始得意了。 “如果不是碧水宗宗主让我过来开拓眼界,你以为我会来御兽宗?” 予怀长老这才想起来,云夕似乎是拿碧水宗宗主的信物来的御兽宗。 他当时也没多想,以为两人只是一面之缘。 如今看来,越景阳给了云夕能与合体期修士对抗的法器? 江梦怡看到予怀长老脸色难看,就知道如今的云夕比之前还要难对付了。 “阿父!她这是连六大宗门都不放在眼里啊!” 云夕:“我只是不把你和你那些只知道娇惯孩子的长辈放在眼里。” “放肆!”予怀长老拍桌站起, “你无父母疼爱,嫉妒我们怡怡在父母宠爱中长大。真当我不会对你下手吗?” 云夕心口有些堵,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这是她的痛处。 上首一老一小,都在见他们的话戳到她痛处后明显露出笑意 江梦怡哪怕修为被废,依旧高高在上,此时还居高临下嘲笑云夕。 见她这副模样,云夕又把自己哄好了。 “如果我爹娘把我养成江梦怡这般,那我还不如不要爹娘呢。” 难受个屁? 像江梦怡这样有娘有几个爹护着的也没好成什么样? 哪怕江梦怡是被夺舍的,那她的爹娘们呢?就这么纵容她? 江梦怡气急了:“阿父!你看她嚣张的样!” “莫急,我这就替你收拾她,一定要她把生经藤交出来!” 予怀长老抬手掐诀,大殿上方出现一个巨大法阵。 法阵中间闪着白光,有兽鸣传出。 独属于身经百战的高阶灵兽的血腥气味涌出。 云夕心中暗道不好,予怀长老这是要用契约兽收拾她了。 御兽宗的修士以御兽闻名,因为他们修炼的是与灵兽契约,靠养契约兽增长修为的方法。 炼虚期的予怀长老,他的契约兽定不会低于化神期。 云夕这元婴期的修为怕是连这只兽都收拾不了。 她将定魂箫变出来,提前就吹响了那能令灵兽冷静下来的曲子。 那头棕色雄狮落地后,因为云夕吹奏的曲调,而减少了大部分战意。 予怀长老发现契约兽不听使唤后,立即反应过来是云夕的箫搞的鬼。 他立即取出法器向云夕攻去。 云夕为了躲避攻击,暂时中断了箫声。 也就这一会儿,那头棕狮立即红了眼,袭向云夕。 再次吹响箫声已经躲不过这一击了。 云夕立即躲入随身洞府。 小径峰外。 觉醒神兽之力的孟凌泽修为突飞猛进,他到达了元婴期,和大宝刚离开小径峰。 大宝突然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 “有兽欺负主人!” 孟凌泽:“哪!” 身为云夕的契约兽,大宝有专属通道可以直接传送到云夕身边。 它立即打开通道,让孟凌泽拽住它的毛发,它带孟凌泽穿梭通道去找云夕。 也就是云夕躲进随身洞府的瞬间,她消失的位置多了一道金色法阵。 金光大盛,闪得予怀长老和江梦怡都抬手挡住了眼睛。 就连在大殿外值守的弟子,也被那金光闪得发懵。 “嗷!谁敢伤我主人!” 大宝嗷呜一声,就近扑到了那头棕色的狮子。 那头狮子此时双眼发懵,盯着大宝发出讨好的咕噜声。 “这是什么灵兽?” 予怀长老从未见过这样的灵兽。 “是小秘境里的守护兽!”江梦怡却对大宝不陌生。 当初她还想让这头玄兽对云夕下手。 这会儿玄兽喊主人,难道它被云夕契约了? 不可能! 云夕的修为怎么可能契约玄兽? “江梦怡!又是你!”孟凌泽从大宝背上跳下来,气得双目都要喷出火来, “你又想害我师尊!我师尊呢?快把我师尊交出来!” 他落地后就闻到了云夕的味道,可看了一圈了,都没找到云夕在哪。 孟凌泽的修为同样是元婴期,哪怕他身边的大宝修为看不透,予怀长老也没在怕。 他一个炼虚期,收拾几个元婴期都轻轻松松。 孟凌泽双手握拳,周身的肌肉变大了一圈,就要冲上去打江梦怡。 予怀长老用法器攻击孟凌泽,被大宝用灵力盾挡下。 毛茸茸的“圆球”伸出一条腿,踢了踢地上的棕狮:“你,去把那两人都抓起来!” 予怀长老笑他们不自量力:“我的契约兽,也是你们能使唤的?” “嗷!” 下一刻,那棕狮就站起来,朝他飞扑而来。 copyright 2026 第89章 出门在外,不能吃亏 别说大宝这玄兽使唤不了这些普通灵兽。 就孟凌泽这个神兽在此,再高阶的灵兽都要给他当孙子。 棕狮飞扑过去,前肢一边一个,将予怀长老和江梦怡都按住了。 予怀长老还好,他有一身修为能硬抗。 江梦怡就不行了,修为被废后,她的凡人之躯根本扛不住。 尖叫声都没出来,就是骨头咔咔断裂的声音响起。 哪怕予怀长老反应再快,用灵力护住她,她也已经吐血昏死过去了。 “畜生!连主人都认不出来吗!” 予怀长老强行催动契约咒术给棕狮降下惩罚。 棕狮痛苦地倒地,浑身抽搐。 予怀长老赶紧去检查江梦怡的情况,给她喂保命丹药,用灵力给她疗伤。 他忘了大殿上还有其他人。 大宝用灵力检测一圈,发现主人下落不明后,就生气了。 “把我主人交出来!” 它滚向予怀长老,势必要把人压扁。 予怀长老不得不挡在昏迷的江梦怡面前,用灵力抵挡大宝的攻势。 可大宝的灵力不输他半分,他没有用全力防御,还是被大宝的灵力震出了一口血。 “噗!” 他都吐血了,大宝的攻势还在继续。 予怀长老已经能确定,这头毛球是云夕的契约兽了。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修士只能契约修为在自己之下的灵兽,云夕是怎么有实力这么强大的契约兽? 她真的只是无父无母的散修吗? 怎么这么难对付? “咳咳,我没抓云夕,她已经逃走了。” 当务之急,予怀长老只能先求饶。 “逃走了?”大宝这才停手,“我怎么感觉不到主人的位置?” 予怀长老可算松口气,能休息一下恢复点灵力了。 可云夕突然就出现了。 她从随身洞府出来:“大宝,把他给我捆起来!他欺负我!” 孟凌泽眼眸一亮,立即上前抱住云夕:“师尊!” “嗷!”大宝得到准确指示,直接就把予怀长老拍晕绑起来。 孟凌泽是体修,体格本就比常人还要高大,力道也不小。 他这会儿紧紧抱着云夕,云夕双脚离地的同时,魂都要吐出来了。 “要、要死了!” 孟凌泽这才松了力道,将云夕好好地放回地面站着。 云夕活动着自己要快散架的筋骨。 这耿直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他差点就要把他唯一的师尊给抱死了! 有徒弟来到自己身边,云夕当然是高兴的,但鉴于孟凌泽刚才的莽撞,她有了主意。 云夕决定,她要高兴地踩了孟凌泽的脚背一脚。 “罚你的,以后不许这样了。” 孟凌泽憨笑:“师尊罚的好。” 大宝变成人,把捆成麻花的予怀长老拉过来。 “主人,我绑好啦,要怎么惩罚这个坏人?” 这是御兽宗,予怀长老是长老,云夕还真不知道怎么罚他。 只想着把江梦怡带给陶妙。 她还记得陶妙说要把江梦怡关起来。 孟凌泽听她没想罚予怀长老,立即把云夕按住:“师尊,出门在外,不能吃亏!” 云夕:? “乖,我们惹不起御兽宗。” “惹得起。” “他们那么大个宗门,怎么惹得起?” 孟凌泽握拳捶了两下自己的胸肌:“就是惹得起!” 云夕以为他在展示自己健硕的身材,还想劝他不要做梦,就听到大宝开口。 “五徒弟是神兽呀,这御兽宗全是兽,他一只兽就拿捏了!” 都不用云夕问怎么拿捏,大宝就用灵力放大自己的声音,朝外“嗷呜”一声。 然后就是外头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各种兽类的叫声。 之前予怀长老为了方便对云夕下手,大殿的门是关上的。 此时门外就有明显的鸟叫声,和弟子的哀嚎声。 “哎哟,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别啄我啊!” “疯了,所有人的契约兽都疯了!” 云夕给大殿门开了一个缝,偷偷朝外看了一眼。 好家伙,外头可热闹了。 目前看到的所有人,都在被自己的契约兽欺负。 对的,只是欺负,没到弑主的程度。 修为高的修士勉强能镇压住自己的契约兽,但随之而来的反噬,也让修士万分痛苦。 这下御兽宗被搞得乌烟瘴气了。 云夕挠挠头:“有什么事我们还是去和御兽宗宗主说吧,不要折磨他们了。” 冤有头,债有主。 御兽宗里也不全是坏人,至少她在外门,是看见好多弟子对自己的契约兽很好。 孟凌泽:“大宝刚才的口令,是让契约兽报复自己的主人,真的对契约兽好的修士是不会被打的。” “这样啊。” 云夕让大宝把予怀长老和江梦怡带到御兽宗主峰。 外头动静这么大,本来宗主也是要把云夕请过去,没想到云夕自己就来了。 孟凌泽一手提着一个人,把两人丢到主殿中,就先替云夕开口了。 “这两人以御兽宗的名义请我师尊上门,然后又想将我师尊关押,你们要给我师尊赔偿。” 孟凌泽的话语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总之就是你们欺负了我师尊,要给我师尊赔偿。 他出来之前,小师弟教了他好多维护师尊时的话术,他一句也没记住。 只记得,自己厉害了就是不让师尊吃亏,谁也不能欺负师尊。 云夕轻咳一声,拉着大宝和徒弟就找好位置坐下了:“希望御兽宗宗主能给我个说法。” 御兽宗宗主是个看着年轻貌美的女子,她坐在上首,长发编成单侧辫子在左肩垂下。 “云仙子想要什么说法,我都能给,但还请你解了外头的术法。” 哪怕外头乱成一锅粥了,御兽宗宗主说起话来也是不急不缓,至少她身边是不乱的。 云夕:“大宝。” “诶。”大宝再次用灵力扩大自己的声音,朝外头又嗷呜了一声。 大殿外围可算清静了一些。 云夕办事利索,御兽宗宗主也不含糊。 “以表诚意,我就废除予怀的长老职位,将他逐出宗门吧。” “诶?”云夕突然瞪大眼。 一个长老说逐出宗门,就逐出宗门吗? 御兽宗宗主的话还没完:“他的私库也全赔给你,这个赔偿可以吗?” copyright 2026 第90章 那你打我也行 孟凌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弊,还傻傻看向云夕:“师尊,够吗?” 任何人在给予你远超你所能承受的好处时,都是有求于你。 御兽宗宗主林紫,是个杀了前任宗主上位的狠人。 她不满于上一任宗主饲养灵兽,挑选最强灵兽进行契约,并吃掉同类提升灵兽修为的变强方法。 与自己的契约灵兽一起,放倒了主峰所有人,当场就让御兽宗前宗主毙命。 林紫是个有野心的人。 云夕:“林宗主这么客气,总该有条件吧?” “也就是云仙子闹了这一出,才让宗门里的长老们分身乏术,好让我有这么一个拉拢人的机会。” 大殿内本就没什么人,林紫也没把地上半死不活的两人当回事。 且她本来就没想藏住自己的野心。 她抬手,指向云夕身边的大宝:“你这会化形的契约兽,给我玩玩?” “不能玩!”大宝先尖叫,立即抱着云夕的脖子, “主人,她身上臭臭的,全是毒,会把大宝毒死的!” 林紫:“那就把你主人带上来给我玩玩。” “不可以!”“不行!” 孟凌泽和大宝一左一右把云夕给抱住。 那种被抱到窒息的感觉又来了,云夕有些眼晕,抬手拍了拍孟凌泽的手臂。 孟凌泽抱得更紧了:“不行,不能让师尊陷入危险。” “我现在就陷入危险了。”云夕窒息且无力。 大宝和孟凌泽就好像她养的两只大型宠物。 一言不合就抱自己,然后还是那种熊抱。 抱个满怀。 闷得人喘不上气。 孟凌泽和大宝这才放开云夕。 林紫在上方看他们三人的互动,就像在看圈养的小宠物似的。 等云夕用眼神呵斥完孟凌泽和大宝,林紫才开口继续问:“考虑得如何了?” “并未考虑。大宝是我的契约兽,我不会将它送出去。林宗主可以重新考虑对予怀长老的处罚。” “没得商量?” “我是来要说法的,不是来卖人的。” “啊……那太可惜了。” 林紫语气里是浓重的惋惜,“我觉得你是加入御兽宗的好苗子,那邱屿将你逐出师门,不如你拜我为师?” 等等。 原来玩玩是这个意思吗? 云夕站起身,拱手朝林紫一拜:“多谢林宗主抬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孤鸿剑尊永远都是我师尊。” “我对予怀的处罚不变,不过就是想你帮我一件事。” “何事?” “你的契约兽方才用的那招,教我。” 云夕抬眼与林紫对视:“这不一定能学会。” 大宝是玄兽,本就高寻常灵兽一个等级。 孟凌泽是神兽,他本身也会对万兽产生影响。 这些都是他们自身的实力。 云夕不确定这能不能教人。 林紫:“无妨,先试试,不行那就只好让你们多在御兽宗待些时日了。” 云夕:…… 她赶紧回头用眼神询问大宝。 大宝:“可以试试吧。” 予怀长老直接被革职,和江梦怡一块被压入御兽宗的地牢。 罪名便是引起全宗灵兽失控,企图造反。 林紫帮云夕传信给合欢宗的陶妙,让陶妙来接江梦怡。 哪怕关押江梦怡和予怀会让御兽宗和合欢宗闹起来,林紫也不怕。 她让云夕三人在主峰住下,就住在她的住所旁边。 让云夕他们休息好再教她能影响全宗门灵兽的方法。 一共三间屋,一人一间。 但大宝直接变成毛球,挤进了云夕的屋子里。 “主人~剑尊他把我养胖了呢~” 大宝的毛发比之前还要顺滑。 孤鸿剑尊似乎帮它剪过毛发,它看起来是个圆润的毛球,没以前那么乱糟糟了。 云夕用手指梳着大宝的毛发:“我师尊养什么都很好。” 她就是师尊养出来的,她觉得自己也被养得很好呢。 见大宝变成兽形能和云夕住一个屋,孟凌泽也变回兽形,用脑袋顶开了云夕的屋门。 “师、师尊。” 它用后蹄将门关上,便哒哒哒跑到云夕身边,又大又圆的黑色眼眸盯着云夕,“我、我也要和你一个屋。” “咦?你的角呢?”云夕一手按在孟凌泽的脑门上。 之前他鹿形态时有一对角,这会儿居然不见了。 “神兽的力量吸收完后就没了。” 孟凌泽用脑门顶了顶云夕的手心,仰头改用湿润的鼻尖蹭云夕的手。 在孟凌泽变成麒麟失控前,云夕就没怎么和他接触过。 说实在的,她还是和小鹿更亲近一些。 但现在小鹿会说话,就意味着这不是当初那只没有人类意识的小鹿了。 这头鹿是孟凌泽。 不能当小动物对待。 “你有自己的住房,该自己住。” 云夕没再摸小鹿的脑袋,而是往后一仰,躺在大宝蓬松的毛发形成的天然毛毯里。 “我现在是鹿!”孟凌泽为自己辩解。 “孟凌泽就是孟凌泽,你是适应人类生活的人类修士,就算能变成兽形,也是人。” “不对,我是你用命救回来的兽,是你的兽。” 孟凌泽一头就撞到了云夕的怀里,“我什么都记得,你浑身流血,要死了都要救我。” “哪怕你像以前那样打我骂我,我也要在你身边保护你!” 云夕不得不抱住孟凌泽的鹿脑袋,很顺手地,她就揪住了孟凌泽的耳朵,轻轻捏了捏: “你把兽丹喂给我,也是救了我的性命,不用非要留在我身边保护我。大宝在我身边就很安全了。” 孟凌泽一声不吭就变回了人形。 他双手撑在云夕两侧,耳朵还在被云夕捏着,但整个人已经有压着云夕的趋势。 他丝毫不觉,还一脸着急:“你不让我保护你,那你打我也行,师尊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我真的很抗揍,你什么时候想打我出气都可以!” 云夕只觉得他的耳朵烫手,赶紧松手了。 天呐,她也没使劲捏孟凌泽的耳朵啊,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不想打人!” 她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可你以前很喜欢打我。” “那是以前!” 云夕合理怀疑,其他几个徒弟都知道她被夺舍,现在回来了,但都没有告诉孟凌泽。 为什么不告诉孟凌泽! 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copyright 2026 第91章 可畏惧我? “可你今日还踩我了。” 云夕就问他:“那我今天踩你的时候痛吗?有以前痛吗?” “不痛。”孟凌泽摇了摇头,“现在喜欢师尊,师尊打死我我都不觉得痛。” 云夕少有的炸毛了:“不是这个说法!” 她是想让孟凌泽对比一下她的前后情况,好知道她不是被夺舍的那个云夕。 根本就没想让孟凌泽表忠心啊! 孟凌泽只觉得云夕是恼了,他立马将脸颊送到云夕手边。 “师尊不要气,打我吧!” 打他? 云夕再急也不会这样泄愤啊! 这个呆子! 她咬牙对着空气打了一套乱七八糟的拳法,才双手捧着孟凌泽的脸,认真道: “听着!我不是你之前那个师尊!之前是有人抢我的身体,现在她被你们赶走了,我回来了。” “懂了没?” 孟凌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以前的师尊看着就坏,现在的师尊越看越喜欢。” 大宝闷声附和:“我们兽很会看面相,不知道以前的主人看着有多讨嫌,反正现在的主人我看着就喜欢呢!” “那御兽宗宗主的面相呢?” 大宝:“她看着是好人,但她的契约兽很毒很毒,主人一定要离她们远一点。” 云夕想了想,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都不知道林紫的契约兽是什么。 御兽宗的弟子们不谈论宗主,外界也没流传林紫的契约兽的事,只说她契约兽很厉害,能让她一个人放倒宗门一片人。 林紫的实力在化神期巅峰,还没到炼虚期,她是在刚化神时就杀了炼虚期的宗主。 看来她的契约兽真的强得可怕。 “没事,我们有玄兽和神兽,不至于怕她的契约兽。”云夕这么安慰着,身前突然一重。 她才发觉自己一直和孟凌泽保持一上一下的姿势。 就一会儿没和孟凌泽说话,孟凌泽就困得直接倒在她身上了。 “孟凌泽?” 孟凌泽只是往身边挪了挪,尽量不压坏云夕,手却把云夕圈在怀里。 “见到师尊太安心了,我就睡一会儿。” 他呼吸很快就平稳了,是真的睡着了。 “刚才还和我胡闹呢,现在就睡着了?” 云夕戳了戳他的脸颊。 大宝:“他们都不睡觉的,大家都想快点到元婴期出来找主人,那条蛇冬眠都要修炼。” “他火灵根还需要冬眠吗?” “火灵根才需要冬眠啊,冰魄蛇都是天生冰灵根,生存在冰原里才不冬眠。” 云夕想起当初下雪了,阴不喜还在自己洞府外面打坐修炼,她还以为阴不喜不用冬眠。 大宝继续说:“那个很弱的炼丹师给大家炼了很多丹药,臭蛇就是吃了丹药躲过冬眠一直修炼。” 云夕没想到,自己一时想出来的借口,被几个徒弟当真了。 想要他们到达元婴期不是坏事,毕竟是修士总该以变强为目标。 可这没日没夜不停修炼,云夕就怕他们走火入魔。 太拼命了吧。 “主人放心,剑尊看着呢……” 大宝的声音也变轻了,听起来也是困了。 夜色早已降临,也确实到了休息的时候。 云夕从储物袋中取出薄毯,盖在自己和孟凌泽身上。 还好孟凌泽睡着后肌肉放松了,并不那么硌人。 云夕被他抱着,枕着他的手臂凑合着也睡着了。 一夜无梦。 云夕一觉睡到自然醒,睡醒想要伸个懒腰再睁眼时,她才发现自己动作伸展不开。 一睁眼,就对上了孟凌泽亮晶晶的视线。 她这才想起来,昨日大宝和孟凌泽来与她会合了。 她这是躺在大宝身上,被孟凌泽抱着。 “师尊~早。” 孟凌泽像小动物似的,用脑袋在云夕的耳边磨蹭着。 他的动作只是单纯表达对云夕的喜爱,并未表露太多情欲,云夕从一开始就并未对他有明显的抵抗心理。 兽形是黏人的小鹿。 人形是更黏人的大熊。 动不动就要抱云夕。 “早。”云夕笑了笑,就退出了他的怀抱。 孟凌泽并未失落,他也跟着起身。 大宝被孤鸿剑尊养得发福了,睡得早起得晚已是常事,这会儿都还在贪睡。 但它只是一只灵兽,也不用它干嘛,所以谁也没有喊醒它。 孟凌泽打开云夕的屋门,外面就已经站好了两只鸡。 对,是两只鸡。 孟凌泽把两只鸡领进屋里:“师尊,你想吃哪只?” 云夕洗了把脸抬头一看,那两只鸡还站着怪板正的。 不对吧。 挑鸡是这么挑的吗? “他们知道自己要被吃吗?” “知道啊。”孟凌泽早已习惯这样的安排,“他们都到寿限了,我招呼一声,他们就来了。” 与其年纪大了跑不过天敌,不如老了送人肚子里。 孟凌泽说他这么多年,想吃肉了都是说一声,就有动物送上门给自己吃了。 他是神兽,本就与万兽亲近,且他无形中也给这些好吃的种族赐福了。 被吃后进入轮回可投胎做人。 什么鸡鸭鱼牛猪羊之类的,都很乐意成为孟凌泽的口粮。 “你看着来安排好了,不用过问我。” 云夕不理解,但尊重它们的选择。 她就是一个食客,对食物有太多想法那就只能委屈自己吃斋了。 孟凌泽又去外头摘了些野菜,一只鸡炖汤,一只鸡爆炒,又炒了一盘菜吸油。 大宝醒来刚好和云夕摆碗筷准备吃饭。 林紫却不请自来了。 “很少有修仙者沾上烟火气,云仙子果真与常人不同。” 她不是空手来的,还提来了两罐酒。 云夕看到她带的酒,就知道了。 林紫是冲她来的。 而且是提前得知了她的喜好,两罐酒里一罐是烈酒,一罐是果酒。 “我多添副碗筷,林宗主一块来用饭吧。” “我本就想来蹭一顿饭。”林紫也不客气。 她本想在云夕右手边坐下,大宝突然挤进来,就把位置占了。 待她想在云夕左手边坐下时,大宝又出声制止:“那边是五徒弟的位置,你坐对面去。” 林紫也不气,只是挑眉询问云夕:“你的契约兽似乎很怕我啊,你呢?可畏惧我?” ? ?感谢开心宝宝的推荐票~ ? —— ? 好累,有一种要饭的乞丐辛辛苦苦要了三天饭好不容易讨到一个馒头,然后摔了一跤牙摔没了馒头滚到臭水沟里了,也没力气继续去要饭了,累得像三胎妈妈哄完孩子睡觉以后被老公打了还要坐在小板凳在凉水里洗衣服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婆婆还在我面前破口大骂,骂完去买菜结果小三找上门侮辱我的无力感。 ? 每日抽象1/1 ? 才发现今天是圣诞节ovo ?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过十二点版) copyright 2026 第92章 疯 “他们不怕你,只是怕你对我下手罢了。” 说话间,云夕把林紫推过来的果酒给推了回去。 林紫饶有趣味地打量云夕:“凡间有句话,叫挟天子以令诸侯,我若将你拿下,他们是不是都听我的了?” 她笑里藏刀,盯着云夕的眼神像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听到她的话,孟凌泽和大宝又要冲上去把云夕拉开,还是云夕把两人制止住。 “宗主大人,我不是草包。”云夕已经装好一碗饭放到林紫面前。 她在林紫面前确实不露惧色。 因为她觉得林紫身上是有股疯劲的,这样的人最容易受人情绪的影响。 云夕要真的表现出对她的恐惧,那她说不定真要发疯。 “邱屿倒是会教徒弟。” 林紫对云夕的态度还是不满意,“我觉得那邱屿也没多厉害,他之前还将你赶出宗门,你不想把他杀了?” 云夕紧急撤回她的饭碗:“我就不留客吃饭了,你走吧。” 弑师言论听不得。 大宝:“剑尊人很好,我主人才不会恩将仇报!” 孟凌泽说话更为直接:“走,不要影响我师尊食欲。” “我就偏要在你们这里吃一顿。” 林紫放手,把云夕刚刚拿走的饭碗抢了回来。 嘭的一声把饭碗拍在自己面前,她面上带着寒意:“这是我的地盘,你们还敢赶我走?” 三人沉默了一阵,然后云夕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这林紫阴晴不定,他们还真不好拿她怎么样。 只是他们三人都不开口了,林紫偏偏还有很多话要讲:“说来奇怪,你的性格想法处处与我不同,我却还想把你留在御兽宗,你说这可不可笑?” 可笑吗? “林宗主的考量自然与他人不同。” 云夕说话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那你还不留在御兽宗?” “不是说好的,帮你办完事就放我走吗?” “我又改变主意了。” 云夕面露难色,真让孟凌泽说对了。 林紫留在这里滔滔不绝,真的影响她的食欲了。 “林宗主想干什么就说出来,不要与我打哑谜,也不要再拐弯抹角试探我。” 云夕打算把话说开。 “行啊,那你留在御兽宗,当我徒弟。” 云夕:? 怎么还是这个事? “为何非要我当你的徒弟?” 林紫只说:“我搜了予怀的魂。” 予怀的记忆里有什么? 不就是昨天他为难云夕时的场景吗? 当时云夕做了什么来着? 言语挑衅,离开前展露了越景阳给的护身法器,然后和予怀长老的契约兽打起来…… 云夕好像知道了。 林紫看她的表情,勾唇一笑:“你的御兽天分不错,当我徒弟,与我共谋大业,御兽宗我也能送你。” “抱歉啊,林宗主,我并没有这么大的志向。” “我可以培养你有这种志向。” “不需要。” 林紫抬手施法,那坛烈酒的酒水自成水柱流向她的杯中。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云夕的脸上。 因为云夕的不识趣,她有些烦躁,怒气涌现时又喝酒压了下去。 “真没得商量?” “没。” 下一瞬,林紫隔空捏爆她带来的两坛酒。 酒水四溅,云夕急忙抬手用法术护住桌上的饭菜。 大宝则是护住了他们三人。 湿透的只有林紫一人。 她也懒得在意这些,直接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日头到最高处时开始教我术法,希望你们遵守承诺。” “我师尊当然遵守承诺,是你说话不做数。”孟凌泽对着她的背影吆喝道。 他真的想不懂林紫。 他师尊都拒绝那么多回了,她动不动就撬师祖墙角作甚? 她自己欺师灭祖,怎么还要教唆他师尊呢? “行了,先吃饭吧。” 还好云夕把饭菜保住了,现在人一走,她喝了两杯自己的果酒,胃口大开。 也没功夫去猜想林紫的用心。 毕竟林紫人是疯了点,说要给她赔偿也是真的赔了。 予怀的私库已经让林紫喊人清点好了,今早就派人把予怀私库里的所有东西都送给云夕了。 林紫现在要整顿御兽宗的风气。 她想要大宝帮她控制全宗的契约兽。 御兽宗弟子的契约兽就是弟子们的大半战力,没有契约兽,弟子们也和同修为修士比起来,真的弱一大截。 毕竟御兽宗弟子没有什么优秀的灵根,也没有旁人看得上的慧根,只是学了契约灵兽的法子修仙的普通修士。 “你教林宗主时,可不能多说话,也不要太得意,不要让她觉得你有站她头上的想法,知道吗?” 云夕提前叮嘱大宝, “我们就帮她这一次,御兽宗的事和我们没关系,她的位置和权利我们也不在乎。” 她就怕林紫又疯,到时候来个鱼死网破就不好了。 她能躲在随身洞府,但孟凌泽和大宝不能。 还是不要惹祸上身。 “好。” 教人一事由大宝全权负责,云夕和孟凌泽只是陪同的。 烈日当头,孟凌泽不知道哪搞来的一把米白色遮阳伞,在云夕身边打伞为她遮阳。 连让云夕坐着喝酒的茶几都备好了。 此时几人在主峰的练武场,除了云夕几人和林紫外,还有一些御兽宗的真传弟子。 但真传弟子们站在远处,应该是等林紫传唤后才会过来。 大宝给林紫传授能压制灵兽的方法,便是在灵兽的佼佼者中建立威望。 灵兽只会听信实力高强且绝对强大的灵兽的号召。 听大宝说完要点,林紫再次将视线落在不远处云夕身上。 云夕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坐着品酒,旁边有人为她撑伞摇扇,手边还放着糕点。 可以说她的徒弟很会照顾她了。 林紫问大宝:“她当初如何收服你的?” 那个她,自然指的是云夕。 大宝:“主人救了我,很温柔对我,我很喜欢主人。” “照你说来,云夕是个好人?” “我的主人当然是最好的人啊!她的师尊也好呢,徒弟们也好,把我养得可好了!” 见林紫还盯着云夕看,大宝就伸长手挡住她的视线, “我主人不想和你结仇,你不要再找事了!” copyright 2026 第93章 幽兰毒蛛 “我找事?”林紫显然又要生气了。 “那说好了我教你术法,你学就是了,怎么老想着我主人呢?” “我不想她难道想你吗?” “那也不能想我!我是主人的兽!” 一人一兽眼看着要吵起来,云夕便喊了大宝一声。 “大宝!” “知道啦!” 大宝最听话了。 大宝才不和疯子计较呢! 大宝在心里哄好自己,催促道:“把你的契约兽召唤出来吧。” 林紫冷哼一声,她虽然羡慕云夕有个会化形的契约兽,但跟傻气的大宝比起来,她显然觉得自己的契约兽更厉害。 她双手掐诀,随后双手做了个拉长的手势,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 云夕也探头,想看看那快有宗门大殿那么大的法阵里能冒出什么契约兽。 先是几条长着长毛的关节出现,然后是漆黑的背部。 随着林紫的契约兽从阵法中出现,云夕只觉得两眼一黑,浑身汗毛竖起,突然好想逃。 太夸张了。 林紫的契约兽,居然是蜘蛛! 是宫殿那么大的蜘蛛! 浑身毛茸茸的,八只眼睛还冒着幽幽红光。 就像林紫动不动就盯着云夕看一眼,那蜘蛛出来后,也往云夕这边看了一眼。 “救命……” 云夕闭着眼就回头不去看那蜘蛛。 她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蛇都不怕,就怕腿多的虫子。 小小的蜘蛛她可以用灵力捏死,这么大一只蜘蛛,她感觉自己会被蜘蛛捏死。 “师尊不怕。”孟凌泽上前一步挡住云夕。 他瞪了那蜘蛛一眼,眼眸里有绿光闪了一下,那大蜘蛛似乎瑟缩着,就小碎步往林紫面前去凑。 林紫抬手摸了摸蜘蛛的脑袋,得意地看着大宝:“如何,我这契约兽很霸气吧?” “还没我本体大。” 大宝也是有了比拼心理。 突然就变回了原型。 它为了和云夕同住,就算变成毛球也特意缩小了自己的身子。 而它要恢复原样,足以有一座山那么大。 林紫和自己的契约兽被它毛茸茸的身躯挤得连连后退。 “不要挤到师尊。” 孟凌泽开口了,大宝才没有继续变大。 它抖了抖身子:“这还没我本体一半大呢!” 林紫仰头盯着大宝的本体,她昨夜搜魂时就在予怀的记忆里见过大宝原型。 当时就没看出大宝是什么灵兽,现在更是好奇:“你是什么兽?为何御兽宗的奇兽录里没有记载?” “大宝不告诉你。” 大宝哼了一声,又变回人形。 他越是这样,林紫对云夕就越感兴趣。 包括云夕身边的孟凌泽。 她的幽兰毒蛛一直对云夕的契约兽感到恐惧,对孟凌泽更是畏惧。 “那便继续教学吧。” 林紫让幽兰毒蛛变得与人差不多高。 大宝要教林紫的契约兽控制万兽。 云夕被大蜘蛛闹了一回,已经没心思留在旁边观看了。 听大宝说还要花些时辰教学,她摇了摇头,干脆自己去御兽宗四处玩一玩。 哪怕蜘蛛会变小,她也忘不了那有三四人高的大蜘蛛有多令人恶寒。 孟凌泽当然要跟她一块去。 御兽宗为了贴合大家契约兽的生存环境,各处的植被和气候都不一样。 有些地方湿热,有些地方阴冷,但云夕不是来赏景的。 她直奔外门。 找到了昨天那些带自己毛茸茸契约兽找她玩的弟子们。 “诶,云仙子,你不是被请到主峰做客了吗?” 一个御兽宗的小师妹见到云夕,很自然就凑上来和云夕搭话。 云夕昨日来御兽宗时,给上门和她玩的外门弟子都送了礼。 有些送的是糖果,有些送的是小饰,还有一些送的是灵兽爱吃的灵果。 御兽宗外门弟子都很喜欢云夕。 云夕没想解释:“快快快,把你的小羊放出来给我抱抱。” 她被大蜘蛛吓出心理阴影了,急需毛茸茸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好呀,小羊也很想和你玩呢!” 小师妹赶紧把自己的契约兽召唤出来。 一头白花花又软绵绵的小羊羔出现在云夕的视野里。 换做昨天,那小羊羔一定会往云夕怀里跳。 但它今天不知怎么的,腿脚不听使唤,一出来就僵住了。 四肢在抖动,还下了不少黑豆豆。 小师妹傻眼了:“啊?怎么了?生病了?天呐,赶紧去找内门的医修才行。” 她要去把小羊抱起来,却发现小羊整个身体都是僵的。 这异常的模样,让云夕下意识看了一眼孟凌泽。 孟凌泽脸色有些阴沉,但在云夕的眼神瞥过来的瞬间就收敛了。 果然,在他收敛后,小羊的状态好了许多。 云夕直接一拳打在他手臂上,用只有孟凌泽能听见的声音骂了一句: “要捣乱就别跟在我身边!” 孟凌泽那叫个委屈啊。 “没有捣乱……” 没有捣乱? 那你对人家一只小羊羔施加神兽威压? 云夕扬起拳头佯装往他脸上招呼,见到老实了,才转头去帮小师妹检查小羊羔的状况。 “没事没事,我这有些灵草,它吃了就好了。” 云夕抱着小羊羔,往小师妹的住所走去。 外门弟子十个人住一间屋,与小师妹同住的师妹们也认得云夕。 在云夕的招呼下,各种大狗小狗,大猫小猫,羊啊雀儿啊,连牛也有。 围着云夕一圈。 云夕最不缺的就是各类灵草了。 平平无奇的灵草给这些小灵兽们吃了也能增长修为。 灵兽们给云夕撸,都很高兴。 师妹们也乐意放契约兽给云夕玩,毕竟和前辈玩一玩就能吃这么多灵草,那是好事啊。 云夕和毛茸茸玩得也很高兴。 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只有某只觉醒了神兽血脉但是被勒令不准释放神兽威压的鹿了。 孟凌泽拳头都硬了。 师尊要找灵兽玩,为什么不找他? 那拳头大小的小雀在师尊头上蹦跶,师尊还那么高兴? 头发都乱了。 一个两个还一直往师尊怀里撞,也不怕压坏师尊? 孟凌泽又气又急,但他不敢有任何表示。 自己生气就算了,可不能惹师尊不高兴。 一旁几个御兽宗师妹都被孟凌泽阴沉的脸吓到了,默默往云夕身边挪了挪。 好吓人,这么壮的一个修士不会突然发疯打拳,把她们抓着打一顿吧? copyright 2026 第94章 师尊的摸摸 好在孟凌泽只是气场吓人,其他什么事也没做。 御兽宗的师妹们得到云夕顺手投喂的各类糕点,也和云夕唠起了嗑,没管孟凌泽了。 “昨日你们的契约兽没有跑出来伤你们吧?”云夕趁机打听昨天外门的情况。 “没有啊,我们的契约兽太差劲了,连打斗都做不到。” 说起这话时,那位师妹的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应该是一生都没有机会进入内门了。 云夕还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忧愁。 “你们御兽宗不是养契约兽辅助自身修炼吗?好好养,以后总会养成大型灵兽吧。” “云仙子你有所不知,灵兽和修士一样也分三六九等,修士灵根不行,便难以修炼,灵兽也有自己的慧根。” 大概就是灵兽们有不同的资质,不同种族的灵兽长大后也有不同能力。 就像肉食动物从小到大都吃肉,草食动物怎么长也只是吃草的动物。 “我们这些都是很温顺的灵兽幼崽,宗门长老说我们没有前途,本来都不收我们。 是宗主说我们能契约灵兽,就让我们都留下来从外门弟子做起。” 提起宗主,几个师妹眼睛冒光,言语间都是崇拜, “宗主人特别好,还很厉害,同宗切磋时,大家都是召唤契约兽先比试,她都是自己先打,后再召唤契约兽。” “不过她真的太强啦,从来就没召唤过契约兽参与比试。” 云夕双手搓着怀里小羊羔的脑袋毛,听师妹们一个劲的说着她们眼里的林紫。 云夕眼里的林紫,阴晴不定,有些疯,且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御兽宗外门弟子眼里的林紫,便是清冷强大,寡言热心,是外门弟子最想追逐的目标。 云夕已经后悔当初没有听孤鸿剑尊的话,好好学习修仙界各大宗门的过往秘辛。 问林紫的小迷妹,林紫弑师的事,不太好吧。 但看起来,外门弟子不觉得林紫弑师是错事。 想必以前的御兽宗宗主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云夕下意识的想法。 她到底还是没多打听御兽宗之前的事。 又给师妹们的灵兽分了一些灵草,她打算回主峰去找大宝。 被云夕抱得最久的小羊羔还舍不得她,一个劲地用脑袋顶云夕的腿。 力道还不轻。 它的主人赶紧将它抱起来:“抱歉啊云仙子,它一急起来就撞人,没撞伤你吧?” “没事,它力气挺大。”云夕用指腹拍了拍小羊羔的头顶, “长大后说不定能一头撞飞别的灵兽呢。” 这只是她一时调侃说出来的话语,没想到真给几个师妹听进去了。 草食动物没有尖牙,可把它们养壮了,靠蛮力战斗呢? 云夕前脚刚走,后脚师妹们就扎堆要给自己的契约兽做力量训练。 孟凌泽跟在云夕后头。 他们这会儿走的是密林小道,林荫蔽日,云夕晒不到太阳,他连给云夕撑伞遮阳的活都没了。 “师尊。” 云夕不主动和他搭话,他忍不住,就主动喊住了云夕。 “怎么了?”云夕回头。 孟凌泽就站在她身后,眉头要皱不皱:“你身上都是别的兽的味道。” 云夕偏头闻了闻自己的肩膀,她也闻不出来什么味道:“没事的吧,大宝应该不会介意这些。” “我不喜欢。”孟凌泽俯身抱住云夕,用头一遍又一遍地蹭着云夕的脖颈, “你身边都有三只兽了,你还去和其他兽玩……” 阴不喜是没毛的兽,他是短毛的兽,大宝是长毛的兽。 家里什么兽没有? 她跑去和别的兽玩? 那心急羊,故意往云夕身上蹭,云夕身上全是那臭羊的味道! 好气! 自己不就是吓了它一回吗? 它至于搞臭自己的师尊吗! 孟凌泽蹭来蹭去的动作,就像是要把云夕身上的味道都换成自己的。 这么大个人抱着自己蹭,云夕还挺不自在的。 她伸手推了推孟凌泽:“好啦,味道重那我回去泡个澡呗,你头发刺得我脖子不舒服。” 有她后半句话,孟凌泽可算抬头了。 他是六个徒弟里唯一一个没留长发的人,头顶留着半指长的短发,所以确实容易扎到云夕。 “好,我回去给师尊备水。” 他没打算这么快就让事情翻篇。 云夕方才和这么多兽崽完,他里酸味正浓。 孟凌泽变回兽形,身子贴着云夕走了一圈,开口:“师尊骑上来吧,我带你回去。” 云夕直接就坐上去,抱住了小鹿的脖子:“走吧。” 有代步工具,不坐白不坐。 骑着鹿在林里走动,云夕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书画中那种不出市的仙人。 还别说,骑着鹿还挺气派。 想到孟凌泽刚才吃味的表现,云夕适应了颠簸感后,手也没闲着,时不时摸摸小鹿的头顶,要么就摸他的下巴。 算是变相在和孟凌泽玩了? 她认为孟凌泽不舒服自己会出声反抗,也就没问孟凌泽的想法。 那么孟凌泽舒服吗? 在他们兽的观念里,当载具时便是在工作,一般是不会让人打扰自己工作的。 可这是师尊在摸自己诶。 是师尊! 被师尊摸摸顺毛真的很舒服。 死腿,不能软! 还要送师尊回去沐浴呢! 一个只管逗,一个忍着不敢享受。 这一路的艰难只有孟凌泽一鹿知道。 等云夕在屋里沐浴上了。 孟凌泽才在外头抱头蹲下。 自己用手学着云夕刚才的动作摸了摸脑袋,怎么摸都没有云夕给自己顺毛时舒服。 真是要命了。 早知道刚才不忍了,直接停下来让师尊摸个够,他再把人送回来。 下次再享受师尊的摸摸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等候途中,有杂役弟子过来通报:“宗门来了一人,说是云仙子的弟子,姓阴,宗主让我们问云仙子认不认得。” “孟凌泽,你去看看是不是你二师兄。” 屋里传来云夕的声音,孟凌泽应了一声,在云夕的屋门外布下禁制后,才跟着杂役弟子往外走。 还真的是阴不喜找来了。 昨日孟凌泽和大宝离开小径峰时,他刚好要突破到元婴,本想和孟凌泽一道来找云夕。 没想到大宝直接带着人传送到御兽宗来找云夕了。 他没赶上趟,骂骂咧咧地就连夜飞来御兽宗。 copyright 2026 第95章 选了他,也要选我 以为云夕要来接自己,阴不喜在等候时就在打理自己。 见只有孟凌泽一人来接自己时,他的脸色一黑。 “怎么是你?这么久没见,云夕不来亲自迎接我吗?” 孟凌泽:“师尊在沐浴。” 阴不喜挑眉:“见我还用得着特意沐浴吗?” “是师尊之前和其他兽玩,我说她身上都是别的兽的味道,所以她去沐浴了。” 阴不喜:?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骂其他兽,还是骂孟凌泽。 越想越气,阴不喜问:“我们在小径峰没日没夜修炼,云夕在外面花天酒地?” 一想到云夕在外面玩,那些不长眼的人啊兽啊就凑到云夕面前,他就窝火。 几个师兄弟和他抢人就算了,外面还有人要和他抢? 孟凌泽:“师尊没有花天酒地,她就是喜欢毛茸茸的兽罢了。” 阴不喜:? 骂他没毛? “早就让你不要和落厌情玩了!被他教成什么样了!和你说话真的要气死我!” 阴不喜气得不行,加快步伐往前走,根本就不想和孟凌泽多说一句话。 然后就听到后面的憨子来了一句:“师兄,你走错路了。” “那你就!快点!带路!” 阴不喜真的想死云夕了! 云夕一声不吭就逃走,他气死了。 一直见不到云夕,他烦死了。 鳞片重新长出来时,更想云夕当初给他拍背的温柔模样。 一句话,见不到云夕,他真的要死了! 刚沐浴完,云夕换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裙。 知道孟凌泽的鼻子灵,她特意连头发都洗过了。 只是头发太长了,她用灵力蒸干头发需要时间。 蒸了个半干的功夫,门外就传来了阴不喜骂骂咧咧的声音。 “被你这憨子照看,云夕日子都过糙了,哪有人大清早起来喝鸡汤?” “落厌情就没教你早上做点精细点的吃食?” “只会烤肉只会烤肉,我把你烤了成不成?” 也就是阴不喜一直在骂,孟凌泽傻笑着,时不时答复他一句。 就让他骂得更厉害了。 云夕就纳闷了,这么久不见,怎么阴不喜脾气更差了? “阴不喜,别逮着你师弟骂啊。” 她的声音传出去了,阴不喜才收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步伐声,阴不喜直接闯进来,到处探头找到了云夕。 他先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握了握拳头,嘴唇微颤,刚才还利索的嘴皮子,突然就变笨了。 但身体下意识地还是向云夕扑了过去。 云夕躲不及,只能伸手将他接住。 还好是身体干瘦的阴不喜,要换做一身腱子肉的孟凌泽,她指定接不住。 “又不是不让你走,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阴不喜此刻就像个怨夫,他紧紧抱着云夕,眼里憋着泪,话语里都在控诉云夕当初离开的举动有多么不负责, “我一肚子气,尾巴上的火天天都灭不了,又不知道上哪告诉你。” “他们惹你不高兴了,你走就走,带上我怎么了?” “我都不对你发脾气了,凭什么丢下我!” 云夕抬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脑后的发丝。 头发都干枯了。 知道他修炼刻苦,云夕怎么会对他有气呢? “好啦,是我不对,把你们逼太紧了。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一觉休息一会儿?” 阴不喜缓缓抬头,云夕这回儿没有拍他脑袋,也不和他拌嘴了,说话还温温柔柔的。 他总觉得浑身难受。 可他盯着云夕的脸看,就发现她的脸没以前那么圆了。 想到云夕一人在外头过得也没以前好,他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不是不委屈了,更是觉得自己的过错更大了。 “不累,本来就是我们修为太低,你才不肯带上我们。” 他想,要是他之前就勤加修炼,早到元婴期,就不会被云夕丢在小径峰了。 “还嘴硬,我一会儿要去接大宝,没工夫陪你,你正好睡一觉休息。” “那我和你一块去。” 两人还是抱在一块的姿势,直到云夕发尾的湿意透过阴不喜的衣裳。 他才发现云夕大半头发都还是湿的。 他拎着云夕的一撮头发,催动着灵力帮云夕蒸出头发里的水汽。 “头发长了。” 云夕头发很多,她自己也拿起一撮头发用灵力蒸:“不说我都没注意到,确实比之前长了好多。” 因为云夕每天都给自己编辫子,头发编了两条辫子在前面,看着也就到腰部那么长。 剩下的头发散在后面,她也不会回头看自己头发有多长。 云夕的头发干了后就变滑了,抓不住。 像它的主人一样抓不住。 阴不喜眸光突然一暗,他在后面突然环住云夕的脖子:“夜瑾说你选了他?” 云夕突然就有种被蛇缠住脖子的感觉。 “他是你大师兄,不要叫名字……” 云夕虽然点头承认了,但又想说些什么不让气氛过于尴尬。 阴不喜呼出的气就这么擦过她的耳边。 “选了他,也要选我。”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阴不喜的吻就贴上来了。 被阴不喜从后面抱着,云夕不得不微微往后仰。 这一个吻算不上温柔,带着阴不喜的小脾气。 夜瑾的来信字里行间都在炫耀自己入了云夕的眼,说不会再与几个师弟争,前提是师弟们也能入云夕的眼。 他怎么入不了云夕的眼? 他对云夕的忠诚胜过任何一个人。 无论如何,云夕都要选他。 自己呼出的气都被阴不喜夺走,刚吸的气也被阴不喜抢走,云夕实在憋得慌,才一巴掌拍到阴不喜脸上。 力道不大,巴掌声却很清脆。 以为这样能让阴不喜停下来。 但阴不喜吻得更凶了,甚至用牙齿啃着云夕的唇瓣。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阴不喜才受惊般退开。 完蛋。 一个不注意把云夕的嘴巴咬破了。 云夕缓过气来,回头一看,阴不喜已经跪下了。 “伤了师尊,徒儿罪该万死!” 阴不喜一拳就要落在自己的脸上。 云夕袖间出现的藤蔓把他的手腕捆住。 “我们师门这种动不动就跪的毛病何时能改掉?” 云夕已经忘了自己这是第几次,一看到徒弟,就发现徒弟跪着向自己请罪。 ? ?这本会慢慢完结,新书也要准备发啦~ copyright 2026 第96章 手段 阴不喜抬眼就能看见云夕那又红又肿的嘴唇。 还有唇瓣上那缓慢溢出的血迹。 他喉结滚动,埋头翻找自己的储物袋。 “找什么?”云夕问他。 “都出血了,给你找些药。” 云夕笑了:“什么药能治嘴唇被咬破?” 阴不喜的脸颊烫的不行,他是罪魁祸首,他哪敢说什么。 云夕不生他的气就已经很好了。 “万一有呢,叶逸尘炼了很多药让我带上,都是给你备的。” 云夕自己就调动灵力把嘴唇上的口子治好了。 “他哪会防着你咬破我嘴唇,特意备药呢?” 看着阴不喜白皙的脸越来越红,云夕起了坏心思, “况且这种药外头也没有吧,谁没事老被人咬破嘴皮?” 阴不喜不要面子的吗? 云夕仿佛提及她的嘴唇,阴不喜连回味的功夫都没有,一直在内疚。 缓慢抬头发现云夕在偷笑,他才发觉,自己被云夕耍了。 “你故意惹我生气!” 阴不喜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他扑到云夕面前,没敢太有气势,刚用手指指向云夕的鼻尖,见云夕突然瞪圆了眼睛。 他改成在云夕鼻尖上轻轻一点,然后轻咳一声:“我如今脾气好多了,不生气。” “你咬破我的嘴,怎么还敢生气呢?” 阴不喜:…… 还提! 这事过不去了吗? 他又不是故意的。 “也是你先打我。” “打痛你了?” “没有……” 只是阴不喜当时以为,云夕不想选他。 想着亲都亲了,哪怕败给夜瑾也不想这么快放弃。 现在看云夕还好好的。 阴不喜心中还是不确定:“我之前说的,你是怎么想的?” “说什么?” 云夕已经埋头编起了辫子。 “选了夜瑾也要选我。” 云夕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却一直在想。 或许有了夜瑾这个先例,她对感情表达方面已经进步了许多。 就像刚才,她都有心思逗阴不喜了。 就感觉…… 试试也不错? 她也不差,至少对大家都是真心的。 “我觉得没事啊,你们都留在我身边,要是受不了的话,你们自己走就好了,我不强迫你们。” 具体受不了什么。 大家心知肚明。 “毒打我受得了,被你丢下一年多我也受得了,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阴不喜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同时心里也美得冒泡,上手去帮云夕编另一边的辫子。 然后因为编辫子技巧太差了,手背被云夕拍了一下,并喊他滚去休息。 云夕再也不许阴不喜给自己编头发了。 这么长的头发拆了重新编多费工夫。 就是阴不喜不想睡觉。 就好像云夕手里有一根挂在他身上的牵引绳似的,云夕走哪,他就想跟哪。 孟凌泽在外头提了三条大鱼回来,就看见阴不喜整个人挂在云夕身上。 软趴趴的。 还黏腻腻的。 孟凌泽:“师尊刚洗完,又一股蛇味。” 倒不是说蛇味有多臭。 也不是说他二师兄有多不好。 他就是不舒服,师尊身上怎么一点他的味道都没有呢? “又一股味?”云夕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她是真的没闻出来。 可是听孟凌泽说一股味,她就觉得自己臭臭的。 于是她推开了阴不喜。 “行了,别贴着我,都把我搞臭了。” 云夕用篮子摆上不少灵果,提着出去找大宝了。 阴不喜:? 被云夕推开后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孟凌泽:“落厌情真是教了你不少手段啊!” 什么手段? 孟凌泽不知道。 他只知道师尊要走了。 于是把三条鱼塞阴不喜手里。 “师尊的晚饭,师兄你做吧,我要去保护师尊。” 阴不喜:??? 孟凌泽不仅让云夕推开他。 还把他从云夕身边支开? 用的借口还是云夕的晚饭? 不得了。 真是让落厌情把孟凌泽教会了? 不行,这种手段他以后也要学! 心里气着,阴不喜还是提着鱼找到了外面的小厨房,打算给云夕做一顿丰盛的晚宴。 …… 也不知道大宝何时结束了教学。 总之云夕过去的时候,大宝已经化成人形和林紫打得不可开交。 云夕喊停后,大宝才说,是林紫想和它过招。 被孤鸿剑尊喂了这么久,大宝平常也不怎么打斗。 和林紫打完后,林紫人还好好的,它已经气喘吁吁,好似随时要咽气了。 云夕让大宝坐好,又用帕子给它擦掉脸上的汗。 林紫追过来挑衅道:“太弱了,还以为能化形的灵兽能有多厉害呢。” “那是我刚睡醒没多久!” 如果不是云夕拦着,大宝又要上去和林紫干一架了。 “好啦,吃灵果歇一歇。” 云夕分别给一人一兽都递去一个灵果。 她在碧水宗养成了分享吃食的习惯,投喂人都顺手了。 给林紫递灵果是顺手的事,她没多想。 林紫却多想了。 林紫犹豫了一瞬,才从云夕手上接过灵果。 大宝在她接过灵果前,就张大嘴巴从云夕手上把灵果咬走了。 手上一空,云夕又给孟凌泽塞了一个灵果,最后才拿了个灵果放自己嘴里。 她特地拿了一篮子灵果来。 这会儿太晒了,吃糕点太干,吃点清甜的果子最好。 林紫突然哼了一声:“你之前多次拒绝我,这会儿知道讨好我了?” 云夕古怪地瞥了她一眼。 讨好谁? 怎么讨好的? “林宗主,我就给你拿了个灵果。” “不是巴结我,为何要给我灵果?” “要巴结你怎么会只给你灵果呢?” 林紫皱眉摸着下巴,思索着云夕的话。 她觉得云夕说的对。 可盯着手里的灵果,还是想不通云夕为何要送东西给自己。 云夕上手,把林紫手上的灵果抢走,塞到林紫的嘴里。 “灵果是拿来吃的,讨好不了人,不用花时间想东想西。” 唔。 林紫被迫咬住灵果。 她看云夕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动物,先是疑惑,后是兴奋。 很好。 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不客气,且不是要伤害她,而是想喂她吃果子。 这个云夕真的不一般。 吃完果子,林紫说:“明日是御兽宗宗主选拔大赛,你与我一同观战完,就放你走。” copyright 2026 第97章 坏人 云夕咀嚼的动作一顿,然后快速咀嚼,将嘴里的灵果咽下去后,才开口询问。 “原来你是为了宗主选拔大赛要大宝教你啊?” 她刚才在外门弟子那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事? 林紫很快就把结果告诉她。 “我是学完后,刚通知下去的。” “啊?”云夕疑惑。 “赢了可以当宗主,输了就滚出宗门。” 云夕理解了:“所以你本来就想把予怀长老逐出宗门。” 林紫:“你不笨。” “我当然不傻啊。”云夕下意识反驳。 见林紫眼里漾出笑意看向自己。 云夕突然反应过来:“那我这是站队了?” “嗯。” 虽然知道林紫一定会赢其他长老。 可云夕也不想稀里糊涂地站队。 大宝和孟凌泽都在身边,云夕站起身,朝林紫勾勾手:“林宗主,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聊加入御兽宗的事?” 孟凌泽视线立即扫过来。 云夕:“不是,是一些私事。” “行吧。” 云夕手一指,孟凌泽和大宝就放弃跟上来的想法,眼巴巴地看着云夕和林紫走向内殿。 进去后,云夕就把殿门关上了。 她这反客为主的举动让林紫不由发笑。 “把自己和我关在一起,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不怕。” 林紫勾唇:“也是,你身法好,能不知不觉消失。” 云夕直接绕过这个话题:“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何杀了上任宗主。 你当御兽宗的宗主是要带宗门往什么方向发展?” “这么在意我?” “我不会帮我认定的坏人。” 哪怕大宝教了林紫术法,云夕要是不想林紫使用,也能让孟凌泽这个神兽来压制林紫的术法。 对云夕而言,这是个严肃的话题。 可林紫突然笑出了声。 她笑声不断,笑了好久。 笑得云夕心里发毛。 林紫的笑声听起来像在发疯。 但云夕听着听着,又在她的笑声中听出了兴奋的感觉。 云夕叹气,等林紫笑完,才开口问:“想到什么高兴事了?” 林紫方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捧腹顺好气,才开口: “云仙子的话,我可否认为,时至今日,你都没有把我当做坏人?” “不知全貌,不该妄下定论。” 这就是云夕找林紫私下谈话的原因。 林紫是疯了点,但云夕在外门打探过了。 认为自己还不够了解林紫,所以来亲自问林紫。 “好啊,那我就告诉你。” 林紫的故事很长。 她无父无母,很小的时候就被还没当上宗主的师尊捡回御兽宗。 她很争气,测灵根时居然测出了是水单灵根。 她师尊要她为师门争光。 御兽宗弟子必须要契约灵兽修炼,哪怕像林紫这样灵根好,资质佳,前途无限的人也必须契约灵兽。 且一定要契约最顶级的灵兽。 她师尊说,强者有强的灵兽,就能成为同修为修士中的佼佼者。 但林紫做事只看喜好。 她看不上那些实力强悍的凶猛灵兽。 几千年来,她契约了数不清的灵兽。 一般御兽宗弟子都是契约一只最合适的,然后一直养就成了。 林紫不一样。 因为她按照自己喜好契约的灵兽,都会被她师尊弄死。 “我说了,你的资质必须契约这世上最强的灵兽。”她师尊是这么说的。 她刚开始还能和师尊犟,反正师尊弟子不少,不会总盯着她。 她契约了一只九色大鹏,直接借口外出游历,便骑着大鹏外出了。 想把大鹏实力提上去,再带回宗门得到师尊的认可。 她其实成功了。 九色大鹏不是传统的强大灵兽,但它在林紫的饲养下,有不输强大灵兽的速度,和高爆发力。 林紫认为灵兽是否强大,看的是灵兽的主人怎么养。 她的想法被师尊否决。 她的九色大鹏也因此被处死。 往后的契约兽,也是一样的下场。 在她师尊当上宗主后,对她的控制变本加厉。 甚至要求全宗门的人出手,帮林紫猎强大的灵兽,给她契约。 当时林紫撒了个谎。 她说她契约过太多灵兽了,哪怕先前的契约兽都被杀死了,她也无法再契约新的灵兽了。 其实她已经契约了现在的灵兽,幽兰毒蛛。 有了一只契约兽,就无法再契约。 幽兰毒蛛当时只有米粒大小,哪怕显形了也很难被人觉察。 所以没人发现她是因为契约了灵兽才无法再契约灵兽。 也因为无法契约要求的强大灵兽,林紫成功被宗主抛弃了。 结不出硕果的树苗将被放弃。 林紫终于能够专心修炼。 上千个日日夜夜,她都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培养幽兰毒蛛。 当时御兽宗宗主的理论就是,契约不了强大灵兽的弟子都该被放弃。 宗门的修炼资源有限,养不了这些废物弟子。 大家本就是资质有所欠缺才来御兽宗,离开了御兽宗后,又该何去何从? 散修的处境远比想象中的困难,特别是没有依靠,实力不强的散修。 但当时的御兽宗不会体谅底层弟子。 对御兽宗宗主而言,这些弟子都是宗门变强的绊脚石。 后来林紫把这些被逐出宗门的弟子都招揽到自己身边。 林紫杀了上任宗主那日,行动的不止她一人。 但她没让其他人暴露。 他们帮的只是一些小忙,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灵兽吸引走其他长老的注意力。 那日,林紫用自己喂养了上千年的幽兰毒蛛,杀了自己的师尊。 不是一击毙命,而是用幽兰毒蛛的毒素慢慢折磨他。 “如你所见,我没有契约强大的灵兽。” 幽兰毒蛛不过是密林里见到,可以轻易碾死的一种小毒蜘蛛。 但它被林紫养大,在林紫数千年的悉心照料下,成为了林紫跨越修为弑师,不可或缺的帮手。 林紫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怎么折磨自己的师尊。 她记得自己当初契约过的每一只灵兽。 哪怕它们已经被林紫养得很强大了,却还是因为一句“这个种族的灵兽都是废物”,就轻易剥夺了它们的性命。 林紫将自己的宝贝们受过的苦,千倍百倍地施加在自己师尊身上。 说起那日的行动,林紫的双手都在发颤,她眼神空洞,缓缓抬眼看向云夕。 “御兽宗不是修士与灵兽共存的宗门吗?他不把灵兽当一回事,我惩罚他,有错吗?” copyright 2026 第98章 争宠也要有个度! 这个故事,确实出乎云夕的意料。 “你没错。” 林紫本来可以不疯的。 就像外门那些师妹们一样。 她们的灵兽虽然不强,但是毛茸茸的动物就是能够治愈人心。 她们在外门和自己的灵兽一起修炼,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是她的师尊把她逼成这样。 而且这样的日子,她居然经历了这么多年。 哪怕当上了宗主,那些长老们依旧对她有意见。 但凡她弱一些,都坐不稳这个位置。 将自己的过往说出来,林紫心里格外舒畅。 起码她说完后,云夕是向着她的。 林紫也不怕把事实告诉云夕。 “那些老东西修为本就比我高,再加上他们这些年他们用灵兽喂养灵兽,仅凭我目前的实力,确实难敌他们。” 前任宗主一死,那些长老们都防着林紫。 一边试探林紫的实力,一边用更凶残的手段养契约兽。 林紫不至于拿幽兰毒蛛的性命去和那些长老们硬碰硬。 所以她要找云夕帮忙,要一个稳赢的方法。 在云夕把御兽宗搞得鸡飞狗跳时,她就盯上云夕了。 林紫:“只要御兽宗的内乱平定,哪怕你要我跟你一块去合欢宗闹,我也去。” 云夕连忙摆手:“不至于。” 合欢宗里还有陶妙呢。 她不至于和整个合欢宗结仇。 林紫轻轻一跃至云夕身前,手伸向云夕的脸,被云夕往后退一步躲开了。 “事情说完了,我们出去吧。” 云夕想走。 林紫扯住她的手腕,硬是将她多留了一会儿。 “我将过往告知你,你不该也与我说说你的事?小狐狸?” “什么小狐狸?” 云夕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发现林紫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想知道什么?” “你就一点都不想留在御兽宗?” 林紫抬手,手指在远处朝云夕的眼睛方向点了点, “你长得像狐狸,我以为你的心思应该不简单。” 云夕眨了眨眼,她确实生了一双狐狸眼。 没想到林紫居然以貌取人? 好吧,她也说不得林紫。 因为她也以貌取人,觉得林紫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现在看来,她倒像是被过去的遗憾束缚,保留着小孩心性,取悦自己。 “我真的不会留在御兽宗,但如果林宗主真把御兽宗变成修士与灵兽和睦相处的宗门,我大概会多来御兽宗玩。” 这个回答应该是让林紫满意了。 她松开了云夕的手:“哪怕到时候御兽宗已经不是六大宗门之一?” 云夕反问:“难道你想带着御兽宗脱离六大宗门?” “那倒不是。” 林紫只是担心自己的决策,会让御兽宗的实力变弱,让宗门没落。 但见云夕这么相信自己,她就像讨到糖吃的孩子,心满意足了。 两人出去时,大宝已经将一篮子的灵果都吃光了。 和长老们的比试在明日一早开启,林紫早早就放云夕回去用餐歇息。 就是云夕离开前,她还送了云夕一份薄礼。 说是方便云夕在御兽宗给她传话。 她给了云夕一个米白色、椭圆状稍扁的,类似布包的东西。 有两个指节那么大。 云夕接过:“这是何物?” 孟凌泽歪头看了一眼,淡定道:“蜘蛛蛋,能出来很多小蜘蛛。” 云夕:!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手,立马就把手上的蜘蛛蛋丢掉。 是大宝伸手把蜘蛛蛋接住了。 “我受不了这么多蜘蛛。” 特别是幽兰毒蛛那巨大的体型。 云夕一想到这个蛋里的蜘蛛出来后都能长到幽兰毒蛛这么大,已经要掐人中了。 林紫挑眉,看云夕身边有一个毛球,一头鹿,应该不喜欢虫类灵兽。 她没强求:“那让大宝留着?把这东西丢在屋外就成,它们自己会织网,帮你传话。” 云夕:“只要不成堆出现在我眼前就成。” “你的契约兽能管住它们。” 大宝连忙点头:“主人放心,我不让它们吓你!” 契约玄兽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云夕让大宝代收林紫的薄礼。 回到住所,阴不喜才开始炒菜。 孟凌泽做的菜色重油,阴不喜做的菜色就均衡一些。 有加辣椒调味的,也有解腻的豆腐鱼汤。 反正云夕一样会吃撑了。 入睡前,阴不喜都要直接回自己的住处休息了。 听到了蹄声往云夕的房里去,他鬼使神差地跟上去。 就见鹿形态的孟凌泽大半夜挤进了云夕的屋里。 阴不喜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争宠也要有个度! 孟凌泽连云夕的休息时间都要占? 他上去推开云夕的房门。 “凭什么孟凌泽能和你同床共枕!” 他闯进去,话音刚落,就看见里屋的空地处,兽形的大宝团成团当毯子。 云夕躺在上面看话本。 小鹿孟凌泽把脑袋枕在云夕的腹部。 一人两兽岁月静好。 压根就没什么同床共枕。 云夕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你也来?” 来就来! 阴不喜把窝囊气憋回去,把外面的门关上,自己就跑云夕身边,贴着云夕坐下了。 甚至伸手圈上了云夕的腰,手臂就搭在小鹿的脑袋上。 孟凌泽幽幽睁开眼,转了转脑袋。 二师兄这样,他都不好枕在师尊的肚子上了。 云夕也是感受到了孟凌泽的不舒服,用手肘抵住阴不喜的胸口。 “变兽啊,在大宝旁边盘着睡觉吧。” 别多手多脚的打扰你师弟睡觉。 她的话引起阴不喜严重的不满。 阴不喜的脸逼近云夕脸侧:“你都要我了,也亲过了,我还不能用人形陪你吗?” 不知道那个字让孟凌泽精神了。 那枕在云夕肚子上的小鹿突然抬头,明亮灵动的眸子盯着云夕看。 他说话向来直接:“师尊,我也要亲。” 大宝已经困得没力气了,也懒洋洋地出声附和: “主人,不能偏心,二徒弟不好,五徒弟最好了,你和他好嘛……” 得了。 孟凌泽自带一个争宠兽。 阴不喜龇牙生气:“你们都在她身边多待一天了!” 孟凌泽不管啊,他就拿脑袋拱云夕:“师尊都没亲过我。” 云夕干笑。 她没亲过的人可多了。 怎么这也要闹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99章 剪发 “差不多得了啊。” 云夕食指戳着阴不喜的脑门,将他推开,然后又用双手捧起小鹿的脑袋, “变人吗?” 孟凌泽当然要变人。 他变回人形后,自己就将脸颊凑到云夕的嘴边。 别人都是默认啃嘴巴。 他那呆子,以为亲的是脸蛋。 倒是和他两个师兄都不同。 云夕扶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 一吻落在他的唇上。 孟凌泽呼吸一滞,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云夕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停了一会儿,然后结束了这个吻。 “好啦。” 孟凌泽一口气呼不上来,他麦色的皮肤染上了大片红色。 久而久之,才咧嘴,嘿嘿笑了一声。 憨得没眼看。 阴不喜心里不是滋味。 烦。 可转念一想,不是他自己提了这事,孟凌泽也不会索吻。 云夕也不会主动亲孟凌泽。 可恶! 云夕都没有主动亲他! 那是他自己强求来的! 是他求来的! 云夕居然更喜欢孟凌泽那呆子? 阴不喜也一口气提不上来了。 他哼了一声,就变回了蛇形态。 尾巴尖离云夕远远的。 冒着火。 孟凌泽也变回鹿,脑袋枕在云夕腹部,一双圆眼盯着云夕看,模样可爱极了。 云夕只好放下话本,一手摸着小鹿的脑袋,一手拍了拍那条冰蓝色的蛇。 “尾巴。” 阴不喜挪动身子,将脑袋放到了云夕的手心里。 云夕用指甲轻挠它的下巴,发现他身上的鳞片都已经长好了。 “是不是胖了?”她发现阴不喜的蛇身肥了两圈。 阴不喜这才气鼓鼓地开口:“我还在长身体。” 他都说了。 他这个年纪在冰魄蛇一族里,还是宝宝呢! “能长到多大呢?” “反正我老祖宗的身子有树桩那么粗。” 云夕已经能幻想到一条吞天巨蟒了。 和那大蜘蛛一样骇人。 “你要是长那么大,我就不让你变蛇形了。” “为什么?” “好恶心。” 阴不喜:…… 她说的话好冷漠,就好像他从来没让她开心过。 “那也要几十万年呢,到时候我们早飞升了。” 云夕好奇:“你们冰魄蛇寿命这么长?” “嗯,但是我们这一族不抗热,一直在冰原居住,所以修炼很慢。” 这也是阴不喜被族群驱逐,才知道的。 他现在应该是冰魄蛇一族中修炼最快的人了。 还好他是火灵根,被驱逐了。 不然也不会遇到云夕。 他还等着云夕开口继续聊。 久久没等到声音。 连给他挠痒的手指都不动了。 阴不喜抬头一看。 好家伙,云夕居然毫无前兆地就睡着了? 这可真是没心没肺。 他还想和云夕多说几句话。 但云夕也只能在梦里应他了。 屋内的灯盏顷刻间熄灭。 阴不喜的鳞片发着热,贴在云夕的手腕上。 尾巴扒拉着大宝的毛,给云夕盖上,他也终于沉下心睡过去了。 屋内一片黑,手又被缠住。 装睡的云夕也不好再醒来了。 睁眼和黑暗中的孟凌泽对视了一眼,她拍了拍孟凌泽的脑门,轻声道:“睡吧。” 本来就商量好了,让阴不喜早点睡。 虽然云夕装睡的功夫很烂,但好歹阴不喜是信了。 两个徒弟都是倔脾气,到地方了一天都不睡觉,非要等到晚上才休息。 …… 睡前还想着让徒弟们多睡会儿觉的云夕,一觉睡醒,发现两个徒弟都比自己早起了一个时辰。 而她醒了后,大宝还睡得很死。 云夕拍拍胸脯,还好,像猪的是大宝,不是她。 洗漱完毕。 喝下阴不喜特意煮的鱼片粥。 云夕翻出了自己几百年都不一定能穿一次的黑色法衣。 今日是严肃的场合,她要坐在林紫旁边观战,就不能穿得太鲜艳。 显得自己太儿戏了。 长发扎起一个高马尾。 因为天生卷发,她的马尾一扎起来就炸了。 没办法,云夕又花功夫把自己的马尾变成辫子。 就是走起路来辫子晃动,感觉头好重。 临出门,云夕改主意了。 对着铜镜把自己的长发给剪到齐肩长度,再扎个高马尾。 哪怕炸了也显得精神了不少。 她一出门,外头三个人都一脸惊讶。 林紫:“剪头发能帮我取胜吗?” 云夕:“你怎么来我这了?” “自然是来接你的。” 林紫早早就让蜘蛛帮忙传话,问云夕何时能动身。 孟凌泽估算着时间就回复了,没想到林紫按时到达,还等了一会儿云夕才好。 “那么多头发都剪了?”阴不喜还不太习惯云夕这个新鲜模样。 头发剪了就算了,还穿一身黑色劲装。 顶着一张软乎的脸,打扮却这么飒爽。 云夕摸了摸发尾:“我觉得今天这般很好看啊。” 林紫点点头:“底子好,无论如何都会好看,要不你也帮我弄下头发?” 女子间增进关系的方式,莫过于夸赞彼此的容貌,和帮彼此打扮。 确认时间还来得及,云夕把林紫拉进屋里。 之前云夕给自己编发,就不太方便。 让她给别人弄头发,她倒觉得更方便。 她没问林紫的意见,直接把面前的铜镜一挡,什么也不让林紫看。 自己就在林紫脑后左右各绑了个丸子头,额前只剩一些碎发,两边垂下的发缕各编一条小辫子,绕在丸子头上固定。 所有头发都扎起来,格外清爽。 扎好后,林紫才拿铜镜看自己的头发。 她看了脑后的两个包,隔着铜镜与云夕对视,眉头一皱,似要生气,可嘴角又在上扬。 “你把我当小孩呢?” “就这样呗,底子好,怎么样都好看。” 云夕把她的话学过来,笑吟吟的,已经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要不要来点脂粉?” 林紫点头:“给我来点。” 云夕又拿出脂粉,用手指蘸取,帮林紫抹上。 她最会打扮了,一通操作下来,把林紫那张时常僵硬,笑不自然的脸平添了不少亲和力。 她不知道的是,林紫这么大以来,也没遇过像云夕这样对她的好友。 林紫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满意。 “你真的不能留在御兽宗吗?” “怎么还想留我?” “你真的很适合御兽宗。” ? ?今天要发新书啦~ ? 感谢猪宝_Ab宝宝的推荐票~ copyright 2026 第100章 不值得托付真心 可能是云夕习惯了。 她如今总觉得自己能够解读出林紫眼中的情绪。 了解林紫的过往后,云夕把她眼里那执着的疯感,解读成深深的孤独感。 “你是宗主诶,宗门那么多弟子,不缺我这一个。” 林紫不置可否:“宗主又如何?” “宗主能让宗门弟子都听自己的啊。” “上头那么多长老盯着,这样会被说没规矩。” “看来哪里的老东西都爱多管闲事。”云夕嘀咕了一句,立马改口, “你就说指点弟子呗,让弟子们过来,又说安排弟子历练,让她们下山帮忙买酒菜和话本。 宗主也是人,人贪玩些怎么了?” 林紫扶额,很难想象云夕居然真是那位孤鸿剑尊养大的孩子。 不过也能看出,孤鸿剑尊是真的有好好教导云夕。 能把云夕教得这么胆大包天,还不讨人嫌。 孤鸿剑尊本事不差。 “那这事你帮我安排?”林紫问。 “安排什么?” “暗度陈仓。” 云夕睨了她一眼:“哪暗了?我们是大大方方地玩!等你比试完,我带你去玩。”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大比设在破云峰,五人去到时那里除了准备参与比试的长老们以外,还围着很多前来观战的弟子。 云夕一身黑,林紫一身青,身后还跟着三个各有特点的俊美男修。 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多数人的视线。 其中,更换了新发型的林紫更为显眼。 底下弟子们都傻眼了。 “那是宗主吗?我莫不是眼花了?” “今日宗主看起来好温柔。” “她身旁那是把予怀长老摁着打的云夕仙子?” “咦,都是不好惹的人物。” 而长老们那边,对林紫的看法又不一样了。 他们本就没把林紫放在眼里,觉得林紫特意办这场大比是自取其辱。 他们当中还有大乘期修士,还能奈何不了林紫一个炼虚期? “哼,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定是不想输得太难看。一会儿我会直接将她打下擂台,不会让她难堪。” 说话的人是御兽宗的守中长老。 他身边坐着的是御兽宗的太上长老朱易。 前不久他刚出关,是大乘中期的实力,也是与林紫对着干的长老们中,实力最强的存在。 怕被说欺负人,今日朱易是不上场的。 他提醒道:“林紫心思深沉,她既然能趁我闭关时造反,如今知道我出关还要办擂台,必然是做足了准备。” “做再多准备,也不过是个炼虚期。那云夕便是她的外援吧?小小元婴,还不够看的。” 守中长老也没把云夕当回事。 如他所说的那样。 云夕也没把元婴期的自己当回事。 大宗门最不缺的就是强大的修士,她这个元婴期在御兽宗真的不够看。 她真觉得自己是在看热闹的。 林紫却突然告诉她,让她随时准备好帮忙稳住局面。 云夕一听,脸上的笑顿时没了,扶着把手就要站起来走。 林紫赶紧拉住她:“不急,又不是现在动手,要等他们分出胜负,才与我打。” 云夕皮笑肉不笑:“我没急,就是想回去躺着。” “还没开始打呢,累了你眯会儿也成。” 云夕发现林紫还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你不是让我来看戏吗?怎么还要我帮你干事呢?” 也不是云夕不想帮忙,主要是,外头坐着保底合体期修为的修士,她要是想帮忙,也得有命帮忙啊! 林紫可算明白她的意思了,她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我不会拉人一起送死。” 云夕面向林紫,背对着外头的人,用手指指了指她身后的一个方向,压低声音道: “那是大乘期修士啊!” “大乘期修士也不敢血洗御兽宗。” 不然当初林紫也不会因为一句“强者为尊”,且同门都打不过自己,而坐稳这个御兽宗宗主的位置。 再厉害的长老,要闹事总该找理由。 云夕不得不坐下,她惴惴不安。 自己打扮成这一身只是为了应景,不是真想下场打斗啊。 真出什么事,她能躲进随身洞府,其他人怎么办? 云夕愁啊。 她这一愁,阴不喜他们三个脸色就不好看。 “喝点绿豆汤?我给你放凉了。” “不想喝。” “吃肉吗?师尊想吃什么肉?” “刚吃过早膳,不想吃肉了。” 大宝直接变成一团比云夕腰身还要宽些的毛球,跳到云夕腿上:“那主人摸摸我,开心些。” “没事,我挺开心的。” 云夕强颜欢笑。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还好不是所有长老都要推林紫下台。 御兽宗里还有好些个长老是为了帮林紫,才参加擂台比武,专门消耗对面的灵力,好让林紫和他们之中的胜者比试时,能轻松些。 阴不喜啧了一声:“要是夜瑾在就好了,我和他偷偷去下毒,把这些人都药倒,后面就打不起来了。” 也就不用让云夕这么提心吊胆了。 不得不说,他这个提议不错。 让云夕心情更糟了。 “你大师兄那边情况更危急,也不知道他情况如何。” 魔界的魔动起手来可不解释,也不存在什么要不要脸,夜瑾回去后一定不好过。 大宝:“大徒弟不会有事的!” 孟凌泽也安慰云夕:“大师兄聪明,会避险。” 阴不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和我们抢你。” 林紫打量的目光落在阴不喜身上,从上往下扫了一眼,问:“我能抢过你们几个元婴期吧?” 云夕连忙将她按住:“不是不是,不是这种抢。” “还能是哪种抢?” 修士的听力异于常人,云夕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只能贴到林紫耳边耳语。 她解释完,林紫竟是睁大了眼。 这次不仅打量阴不喜,又把孟凌泽也打量了一遍。 严肃地摇了摇头,林紫对这两人很是失望: “一个脸太臭,一个看着就蠢,真不值得托付真心。” “喂!”阴不喜真的要冒火了。 这个御兽宗宗主怎么回事! 公然挑拨他和云夕的关系,这真的是要和自己抢人吧! 倒是孟凌泽实诚地点了点头:“小师弟也说我脑子不够灵光,但只要我真心实意对待师尊,就够了。” copyright 2026 第101章 她说她喜欢我 孟凌泽的表态,让林紫还算满意。 “那你确实可以,他看着就不太行。” 那个他,指的是阴不喜。 “我哪不行了?”阴不喜急了,云夕拉着他的手,他也非要和林紫辩一辩。 林紫:“你这脾性就不行。云夕脾气好,也不能日日受你的气吧?” 听到这里,阴不喜低头看见云夕牵着自己的手,皱着眉收敛怒意。 林紫接着说:“而且你本体是蛇吧,她不喜欢冷血灵兽,喜欢有毛的。” 孟凌泽眼睛一亮,道:“对,师尊当时找了好多有毛的幼崽玩。” 大宝:“主人契约了我,当然喜欢我这种灵兽啊。” 只有阴不喜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他怔怔看向云夕,到底是没敢问出口。 她居然真的不喜欢蛇? 那她之前还帮他拍背? 还忍着恶心摸他的尾巴? 自己昨晚还缠在她手上睡觉,她要知道不会恶心死吧? “林宗主……”云夕打算解释一下。 “不必与我客气,我已把你当自己人看待,你叫我名字就好。” “嗯,林紫姐啊,我不是不喜欢冷血动物,我就是怕腿比较多的,和没有腿的动物。” 云夕用手比划着,“你的蜘蛛长太大了,我就很怕。小一点的蜘蛛扎堆出现,我也很怕。” 然后她又转头安慰阴不喜:“你这样的蛇,长得挺漂亮的,我不讨厌,还挺喜欢。” 最后她补了一句:“要是你把本来的发色露出来,就更喜欢了。” 阴不喜的头发是白蓝渐变色,在人群里很显眼。 以前他就因为发色,被人叫做怪物。 所以他习惯把发色藏起来。 没想到云夕会喜欢他的发色。 阴不喜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反握住云夕的手,吸了口气,对林紫冷哼了一声: “听到没,她说她喜欢我!” 林紫看他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就不想说什么好话: “又如何?那傻大个随时元婴期,但深藏不露,你又有什么长处?你们这点元婴期的修为一点也不够看。” 忽略阴不喜略带受伤的表情,林紫将双标做到极致,她安慰云夕:“你有大宝,已经是元婴期中最厉害的存在,我看好你。” 云夕想说她不太需要安慰。 但还是对林紫道了声谢。 阴不喜的手很凉,云夕牵着他的手,用灵力给他暖手。 “他们之前金丹期都不到,一年多时间冲到元婴期,很厉害了,我允许他们不用这么勤快修炼。” 云夕出口维护。 她这么一说,林紫总算能夸出口了:“那他的天赋确实不错,勉强够看了。” 就算这样,阴不喜的情绪也不见好起来。 擂台上的长老们打得热火朝天,很快就到了最后的角逐,胜者便能和林紫争夺宗主之位。 台上两位长老分别是看起来精气神很足的守中长老,和看着年迈的鹤严长老。 修仙者可选择各个阶段的容貌示人,一般人都选择稍年轻一点的容貌。 若要严肃些,便会让容貌更苍老一点。 但像鹤严长老这种头发斑白的容貌,看着实在太老了。 林紫指向鹤严长老,道:“鹤严长老已经半只脚迈入大乘期了,守中长老刚到合体后期,一定打不过鹤严长老。” “那你要和他打?”云夕问。 林紫:“不,他赢了就会带着所有长老们认下我。” 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云夕纳闷:“那你要我帮你什么?” “问题是,他们不会想要鹤严长老赢。” 所以那位守中长老一定会想办法战胜鹤严长老。 越到后面,每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合体期巅峰的人是大可以将合体期后期的人压着打。 像林紫这种炼虚期跨修为要杀了合体期的人的行为,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行。 已知修为上,守中长老比不过鹤严长老。 那么契约兽上呢? 比试开始。 双方都先开始召唤出契约兽。 鹤严长老的契约兽是一只凶猛的岩鹰。 大半个擂台那么大的岩鹰出现在上空,翅膀张开时整个擂台都暗了下来。 而守中长老的契约兽,是一头通身黑色的巨熊。 那头巨熊与好几种熊族灵兽的特征都对得上,云夕一时之间都认不出那头巨熊的种族。 “熊对鹰,鹰有高空优势,那熊看起来也打不过啊。” 云夕能想到的方法,就是让守中长老自己去对付岩鹰,让自己的契约兽牵制鹤严长老。 林紫却让她再看看:“那些人养的契约兽,可不一样。” 云夕不明白。 能有多不一样? “难不成熊还会飞?” 只见那头黑色巨熊突然朝天上的岩鹰喷出巨大的火球。 岩鹰灵活躲过这个火球,同时扇动翅膀朝一人一熊打出两个风卷。 云夕:“这岩鹰是风属性的,熊是火属性的,可能属性上,这熊能占点优势?” 林紫:“不止。” 地上突然冲出数条粗壮的枝条,朝岩鹰飞去。 云夕对这一招熟啊,这一定是木属性的法术,守中长老是木灵根? 鹤严长老为了化解这一招,用灵力召唤火焰将树枝烧着。 枝条燃烧发出刺鼻的味道,岩鹰加大火势,扇风将烟味扇满全场。 大宝弄了个防护罩,让云夕不受干扰,能继续观看擂台上的比试。 就看见刚刚被云夕猜测是木灵根的守中长老,用水混合沙石将鹤严长老的火给扑灭。 “守中长老是三灵根?”云夕问。 能到合体后期的三灵根修士,那真的很厉害了。 林紫:“他是水土双灵根,鹤严长老是火单灵根。” “那木灵根呢?” “你看那头熊。” 云夕将视线转移到那打得难舍难分的两只契约兽中。 岩鹰从高空冲刺攻向巨熊。 巨兽双掌打开,在岩鹰离自己最近时,居然射出了数条藤蔓缠住了岩鹰的爪子。 岩鹰早有预料一般,用风刃劈开藤蔓再次起飞。 云夕却傻眼了。 哪怕她不是御兽宗的弟子,也知道,世间灵兽都是单一的属性。 那头熊能用火,还能用木属性法术? 这不对吧? 下一瞬,云夕就看到那头熊手搓冰凌打向高空的岩鹰。 “这太逆天了吧!” 守中长老的契约兽完全不合常理! copyright 2026 第102章 音修可太有用了! 就这样,居然还都在林紫的预料之内。 云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问林紫:“你的大蜘蛛也有这么多属性吗?” 林紫笑了笑:“我养不出这样的契约兽。” “他们怎么养出来的?” “守中长老要展示了,你准备好。” 准备什么? 云夕满腹疑问。 目前来看,哪怕巨熊会使用各种属性的法术,还是奈何不了能在天上肆意飞翔的岩鹰。 两位长老也在见招拆招,打得分外焦灼。 倒是很难看出两个修士境界的差别。 飞沙走石间,黑色巨熊发出一声咆哮,突然弓背,后背的骨头有蠕动的迹象。 云夕瞪大了眼,没想到那头熊居然长出了一双飞羽。 翅膀是突兀的灰色,长在熊背上颇为滑稽。 黑熊挥动翅膀起飞,升空时,它的头骨发生了变化,嘴部拉长,长出尖尖的獠牙。 四肢也拉长,原本肥厚的熊掌变成了类似飞禽的巨大爪子。 那锋利的指甲仿佛能撕碎一切遮挡。 在场没有一人反应过来,就见那黑熊的飞行速度远在岩鹰之上。 瞬间就贴上了岩鹰的后背,黑熊的獠牙直接咬上岩鹰的翅膀,利爪掐住岩鹰的背。 轻而易举就将岩鹰的左翼撕扯下来。 鹰的惨叫声无比尖锐,云夕捂住耳朵,看着那只飞起来可以遮住半边天的岩鹰,因为失去了一边飞翼而坠落在地。 那头怪熊像是尝惯了血腥味,追着岩鹰要啃咬。 鹤严长老用肉身挡在岩鹰上方,硬是被怪熊的蛮力震出内伤,吐出大口鲜血。 “呃啊……我认输!”鹤严长老毫不犹豫召唤出阵法,要将岩鹰收回去。 “休想!” 守中长老如炮仗般撞向鹤严长老。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阵法被迫中断。 鹤严长老被守中长老击飞,受伤的岩鹰无法起飞,整个暴露在怪熊的视野中。 怪熊毫不犹豫就扑向岩鹰。 擂台旁边的长老们来不及阻止。 而唯一有能力阻止的大乘期修士朱易,就那么坐着不动。 云夕心跳得厉害。 都投降了,为什么还要穷追猛打? 受伤的岩鹰在鹤严长老被击飞后,心急地站起来要去保护鹤严长老。 可他的上方,那怪熊离他越来越近。 十几丈的距离转瞬即逝,血盆大口已经到了岩鹰的颈侧。 嗷! 一坨毛球被丢向擂台,孟凌泽也发出兽鸣将那头怪熊震慑住。 大宝的身形在空中变大,那坨圆球飞到半空中突然伸出四肢将怪熊扑倒。 林紫惊叹:“它居然有手有脚?”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大宝吸引。 大宝并不能压制那头怪熊,在它扑倒怪熊那一刻,那头怪熊就已经用利爪刺向它。 风带来了悠悠箫声,掺杂着温和的灵力安抚灵兽们躁动的心。 怪熊肉眼可见的变安分了。 大家循声望去,见林紫身旁那扎着高马尾的黑衣修士手执墨色长箫,吹箫时,她身姿轻盈,周身包裹的灵力将她托举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以前总有人说,音修有什么用? 大家打得热火朝天,你在那奏乐挑事,除了让人心里更窝火,逼人直接近身解决你以外,还有什么作用? 灵力没法修强,体术也差,都是有钱有闲的修士才当音修。 可现在,曲子一响,灵兽不疯了,人也看傻了,刚才还一团乱的擂台此时静下来了。 谁敢说音修没用啊? 音修可太有用了! 元婴期音修能硬控合体期修士的契约兽! 岂不是能一人单挑他们整个御兽宗? 擂台上,歪着身子站起来的岩鹰跳着脚将守中长老叨走。 方才守中长老不顾一切扑向鹤严长老时,被鹤严长老用灵力刺穿身子,两人此时是险些同归于尽的状态,都没多余的力气打斗了。 “我特意请来贵客观战,非要在今日丢人现眼么?还不快些把契约兽收回去!” 林紫已经起身,拿出宗主的威严,在上方呵斥道。 她的话只是催化剂,因为云夕的箫声还没停。 那头怪熊已经不能被守中长老收回了。 鹤严长老一言不发,虚弱地抬起一只手召唤出阵法,将自己的岩鹰收回去。 守中长老咬咬牙,道:“我没灵力召唤阵法了,让我调息恢复灵力后,就开始后续的比试吧。”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紫身边的云夕。 还想和林紫比试是假的。 一切都脱离了他们的计划。 契约兽体内的混种血脉激活后,必须要吃掉一只纯血高阶灵兽才能冷静下来。 原本他打算吃掉鹤严长老的岩鹰,强化自己的黑熊。 再让黑熊吃掉林紫的契约兽,让她再也没机会反扑。 一切的一切,都被一个不起眼的元婴期音修,给破坏了! 朱易起身,他白衣翩翩宛如谪仙,只起身一个动作,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迫感。 云夕当即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她有些喘不上气,却没让箫声停下。 这定魂箫是法器,只用灵力也能吹响。 显然,朱易在看到云夕的嘴唇离开箫后,乐声还没停下时,有些惊讶。 “我亲自坐镇,还需要贵客来帮宗门结束这场闹剧吗?” 他这是要云夕停下箫声。 “那头熊早就失去了理智,不是我师尊,它哪怕吃光这里所有人都不会消停!” 孟凌泽挡在云夕身前,与林紫一同帮忙扛住大乘修士带来的压力。 阴不喜也想上前帮忙分担,却发现他连上前一步都难。 同样是元婴期,孟凌泽就不畏惧大乘期修士。 朱易居高临下看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几人,勾唇:“怎么?你比我们御兽宗修士还懂灵兽吗?” “难道我还不懂吗?” 林紫召唤阵法,她那巨大的幽兰毒蛛从阵法中出现。 大蜘蛛腹部的位置很高,直接将云夕护在身下。 林紫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扩散出去: “若非今日大比,我都不知道宗门里的元老居然用邪术养育契约兽,连同门养育的契约兽都舍得吞食。 上万年的同门情谊在哪!你们如何教导宗门弟子?我们御兽宗还有未来吗!” copyright 2026 第103章 区区大乘期 看林紫的契约兽不受云夕的箫声影响,而守中长老的契约兽却被箫声控制住,无法动弹。 朱易大约明白了林紫的用意。 怪不得她要与那元婴期修士结交,原来是那修士会吹奏御兽的曲子。 “一个叛师上位的人也有脸说御兽宗的未来?” 朱易手握御兽鞭,不多废话,直接打向幽兰毒蛛的腿。 另一条鞭子从旁边袭来,挡掉了朱易的鞭子。 阴不喜握着鞭子的手正烧着火焰,他发现自己被灼烧时产生的痛觉,能够抵抗大乘修士带来的压迫感。 孟凌泽身上冒出金光,一头巨大的麒麟虚影在他身上浮现。 神兽自带的威严冲淡了朱易给在座修士带来的压迫感。 这时朱易才觉得孟凌泽不简单。 那道虚影亦真亦假,真在自带的气场,假在几近透明的实体。 存在传说中的麒麟并没有被人认出来,大家都以为那道虚影是孟凌泽的契约兽。 云夕的契约兽大宝实力强大。 孟凌泽的契约兽居然还能与大乘期修士抗衡,这师徒俩是不是太逆天了? “林紫与外宗邪修谋害宗门大长老,企图坏御兽宗根基,所有御兽宗弟子听令,将林紫与邪修一同诛杀在破云峰!” 得知自己直接动手会被孟凌泽的契约兽干扰,朱易直接命令宗门弟子出手帮自己。 云夕的箫声太霸道了,他必须要先解决了云夕,才能让自己的召唤兽出来收场。 宗门弟子们都在犹豫着,宗主和大长老打起来,他们这些小虾米,哪敢掺和? 他们以为宗主也会下令让他们与大长老对抗。 没想到林紫居然大手一挥,道:“大宝回来! 我是天道承认的御兽宗宗主,天道为我赐福,让我能够处罚所有使用邪术的契约兽!” 林紫高举右臂,一道蓝光从她的手心处向天空发射。 随着她的一句“邪兽,灭!” 那擂台上的黑熊立即自爆。 碎成成百上千块尸骸,连原样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云夕的箫声也立即停止了。 她的箫声御兽只是幌子,朱易光顾着警惕她的能力,没想过林紫会有动作。 而林紫这喊完口号就让守中长老的契约兽自爆,让守中长老受到了契约术的反噬,当场吐血而亡。 所有人都怕了。 合体期的守中长老,居然就这么让炼虚期的林紫弄死了? 这林紫真是天道承认的御兽宗宗主? 朱易再不信,也有了畏惧心理。 他快到渡劫期了,能不能成功飞升要看天道的脸色。 如果林紫和天道有关系,那他这番闹事要有个什么结果? 就因为她这番话就屈服了? 云夕双手挡着眼睛的余光,从大蜘蛛的身下走出来,所谓眼不见为净,她没敢往旁边那庞然巨物看一眼。 她帮林紫递话:“林宗主,那大比的胜者都没了,你这宗主职位稳了吧?” 林紫:“哪有?大长老这不是帮守中长老出头吗?不和他比一场,如何服众?” 朱易:? 好,好一个服众。 现在他要么朝林紫低头认错,失去威信,要么就和林紫对打,试试天道的赐福到底是真是假。 已经把他给架起来了。 “那可是大乘期修士啊,你怎么打得过他?”云夕捂嘴,一脸担心。 林紫:“上天有眼,既然说要我带领御兽宗走向辉煌,就不会让我轻易输掉。” 她将幽兰毒蛛变小,放在手背上,抬头朝上方的朱易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长老,上擂台吧。” “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擂台。 先前当裁判的长老们刚把鹤严长老送下去疗伤,这会儿又抖着腿上来继续维持擂台上的屏障。 刚才两个合体期打斗就这么凶猛了。 现在又来一个大乘期的,岂不是要把山头都给劈开两半? 围观的弟子也不敢相信长老们的屏障能护住自己的安全。 多数人坐上同门的飞行契约兽,飞得远远的观看擂台上的情况。 孟凌泽收回自己的神兽虚影,有些站不稳,一头扎到了大宝的毛里。 阴不喜赶紧翻储物袋找出丹药喂给他。 自己的手也需要涂烫伤药。 云夕眼睛盯着擂台上的情况,手却突然摸过来,拿过阴不喜手上的药膏。 她没立刻给阴不喜上药,而是在毛球的上方摸索出大宝的耳朵帘子,将他毛茸茸的耳朵掀开,小声问了一句: “你教的术法真能让她打过大乘期修士的契约兽?” 大宝:“稳的啊,刚才五徒弟不也差点硬抗大乘修士了?” 这和孟凌泽有什么关系? 不是大宝教的术法吗? 云夕没敢多问,怕一会儿给朱易听见了,她转头让阴不喜伸出手。 她用灵力将烫伤药敷在阴不喜的手上,能让他的手好得更快些。 “以后真有什么危险,你们不用挡我面前,我没事的。” 云夕选择出头的时候,就想过会被朱易盯上,已经准备好被躲进随身洞府了。 想过林紫会护她。 没想到两个徒弟会不自量力,和大乘期修士叫板。 阴不喜:“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当时在小秘境,就是云夕将他们几个徒弟留在外面,独自进去找夜瑾和孟凌泽。 阴不喜还记得当时云夕躺在血泊里的场景。 真的被吓个半死。 以至于出小秘境后好些时日,云夕睡觉时他都想溜进她洞府,探她的鼻息。 云夕又开始画大饼:“等你们到大乘期,再站我面前保护我吧,现在我不至于要你们保护。” 阴不喜哼了一声:“区区大乘期。” 嘭! 擂台上的比试早已开始。 林紫和朱易并没有过招,打得难舍难分的是林紫的契约兽幽兰毒蛛,和朱易的契约兽,一条蛟……蛇? 怎么还有角? 甚至还有小飞翼。 和守中长老的契约兽一样,看不出明显的种族特征,还会各种属性的法术。 一虫一蛟的打斗,让本就遍体鳞伤的擂台直接碎成了渣渣。 阴不喜口中的‘区区大乘期’,挥鞭就能让擂台至观众席都劈裂。 云夕和孟凌泽都看向阴不喜,好像在问—— “他这么厉害,你刚才怎么挡住他那一鞭的?”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祝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不止现在,以后都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 copyright 2026 第1章 恶毒师尊 “只要她死了,我们就可以投靠江仙子了。” “该咽气了吧?我要将她的骨抽出来打造成剑。” “那我要她的皮……” “那眼珠子给我们。”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告急,将自动脱离该世界……】 云夕恢复意识前,还能听见之前夺舍她身体的异界魂体的哀嚎:“同样是穿书攻略任务,凭什么江梦怡能穿到女主身上,我就穿到一个连名字都没在原书出现过的Npc身上!一百年了,毫无进展!还被任务目标索命……江梦怡什么狗运啊我靠!” 心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云夕在夺回身体的主控权时,意识尚未清醒,就疼得要晕厥过去。 眼前被黑色发丝扫过,云夕看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把刀伸向自己的脖颈。 她百年前被异界魂体夺舍,自己则被囚禁在躯体深处,只能看见异界魂体用她的身体收了六个徒弟,因攻略无果恼羞成怒,轻则打骂重则鞭打,养出了这六个索命鬼。 他们好不容易把异界魂体的命索走了,还想索她的命? 这是她刚抢回来的身体啊! 前人造的孽为何要她来承受? 好不容易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她只想当个日日吃喝玩乐小女修。 她不想死。 【叮!检测到新宿主的执念,“攻略美男系统”即刻更变为“摆烂就会变强系统”,新手任务开启中……】 【新手任务期间宿主不会死亡,完成新手任务以后可治愈宿主身上所有伤势。新手任务失败,宿主将会魂飞魄散。】 【请宿主完成新手任务一:一个时辰内与人分享一件喜事。注:一定要双方都觉得喜悦。】 云夕疼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她垂眸,看着大徒弟夜瑾用刀毫不留情地划开她的脖颈,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伤口流落,沾湿她的衣襟。 是,新手任务期间她不会死,可是她痛啊。 痛成这样,她分享什么喜悦? 她吃力地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搭上夜瑾浓墨般的袖子。 对方动作一顿。 云夕强颜欢笑,虚弱地扬起笑颜:“太好了,我要死了呢。” 她生的极美,天生的狐狸眼与左眼下的泪痣搭配,一颦一笑都无比勾人。 夜瑾呼吸忽然停滞。 云夕已经一百年没对他笑过了,原来日日面容扭曲的施暴者,也能有如此美丽的笑容吗? 失血过多,云夕的唇瓣依旧红润,她唇瓣开合,吐字清晰:“你高兴吗?” 她声音柔柔的,像小兽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夜瑾的心头。 他高兴吗?当然不。 夜瑾愣在原地,手上的刀也不禁掉落了。 云夕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她以为夜瑾这是高兴坏了。 心里高兴,太好了,要完成新手任务了。 可系统却没有结算任务。 “疯女人!到死了还装什么!大师兄你让开,我先把她的眼睛挖出来。” 上前的是一个独眼少年。 这是云夕的四徒弟叶星朗。 额前有一半的长发遮住了他看不见的那只眼。 那只眼,是之前的云夕发现叶星朗和原书女主江梦怡偷偷接触后,气愤地戳瞎了叶星朗一只眼,还弄断了他一条腿。 腿被治好了,却一直有点跛。 叶星朗是剑修,因此更难修习剑术。 他恨极了这个寡廉鲜耻的师尊,做梦都想让云夕体验眼瞎脚瘸的痛苦。 少年那带着厚茧的手心逐渐逼近。 云夕心一横,闭上眼撞向叶星朗的手:“给你吧,如果这能让你高兴,我的眼睛你就拿去,都是我欠你的。” 快点完成新手任务吧,剑扎在她心口真的好痛。 治好了她就离这六个徒弟和女主江梦怡远远的,主角爱干嘛干嘛,她只想活着享受生活。 徒弟们,你们高兴了没? 和夜瑾反应一样,叶星朗顿时僵在原地。 “你、你又有什么诡计!” 他摸不透,如果云夕没事,应该上来打他了。 如果云夕真的要死了,她濒死状态下觉醒良知,承认自己错了? 不……她没有承认自己错了,恶趣味的她只是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折磨他们六个罢了。 这是云夕突如其来的考验,他不能上当。 云夕无力地侧躺在榻上,轻薄的白色法衣更显得她肤白胜雪,只是虚弱地躺着,身形也依旧曼妙。 她说:“我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诡计?你们要将我杀死了,以后都不会被我这个师尊打骂了,不高兴么?笑一笑嘛,来,动手吧。” 云夕居然能这么温柔的说话? 身前的两人,和不远处的四人,无一人敢笑。 他们联手杀害师尊的次数数不胜数,每次以为他们成功时,云夕都会回光返照,然后将他们六人狠狠责罚。 如今云夕瞧着虚弱,却满嘴得意,他们如何相信云夕真的要死? 接下来不知又要被云夕如何责罚。 叶星朗咬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请师尊责罚,今日一事由我全权策划,和兄长与六师弟都无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云夕嘴角一僵,她探究地扫了一眼六个徒弟,所有人沉着脸,有甚者已经怕得开始哆嗦了。 三徒弟叶逸尘曾用心头血炼了能封住她修为的丹药,今日骗她服下,如今她伤得再重,也无法使用灵力给自己止血疗伤。 手心一片粘腻,云夕没招了。 “你们不要怕啊,我真的要死了,你们不高兴吗?” 无人吭声。 云夕悔恨地闭上眼。 算了,这是那个异界魂体留下来的系统,怎么会帮她呢? 云瑶山就她和这六个徒弟,新手任务都完成不了,今天她注定是要魂飞魄散了。 洞府内寂静得诡异。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孤鸿剑尊亲至,沧澜弃徒还不速来迎接?” 太好了!还有人! 云夕突然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给我拿件披风,扶我出去。” 她猛地坐起身,又因为扯动了心口处的剑,疼得她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忍住眼角的泪水。 被夺舍百年,她还是吃不了一点苦,更忍不了一点痛,她下不去手把剑拔出来。 夜瑾拿出一件黑色披风给她披上。 披风很大,刚好挡住了云夕瘦小的身体,和那把贯穿她身体的剑。 没人敢问云夕为什么不把剑拔出来,可能她这个疯子很享受这种痛感吧。 夜瑾和叶星朗一左一右扶着云夕出洞府,其余四人才敢跟在后面出去。 来的人都不陌生,据说是这个世界女主的江梦怡,云夕以前的师尊孤鸿剑尊,和孤鸿剑尊身边常见的四个杂役弟子。 ? ?新书期间十分重要,喜欢的宝宝请保持追读至最新章节,每天0:01更新,新书渡过pk期后会掉落加更~ ? (?i_i?)过了pk后才能完整将故事写完噢,追读不够的情况下测试失败只能匆忙完结惹orz copyright 2026 第2章 反悔 在被夺舍前,云夕是孤鸿剑尊唯一的亲传弟子。 孤鸿剑尊将年幼的云夕捡回来,待云夕如同亲女儿,即便云夕懒惰、修练时爱偷懒,孤鸿剑尊依旧倾囊相授。 也是直到被夺舍,云夕才知道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是话本里的世界。 她的师尊是书中的气运之子之一,未来会和其他气运之子们一同带着女主江梦怡飞升上界。 江梦怡是这书里开后宫,靠双修吸收后宫们的气运,获取仙缘而快速飞升的女主。 那知道全部剧情的异界魂体想抢江梦怡的机缘,所以夺舍了云夕,爬了孤鸿剑尊的床。 孤鸿剑尊气愤不已,断了与云夕的师徒契约,将她逐出沧澜宗。 后来江梦怡在一处秘境中得到剑仙传承,又救了孤鸿剑尊一命,轮到她成为孤鸿剑尊唯一的亲传弟子。 云夕恨透了这个爱捡漏的女主,之后才抢在江梦怡前,将剩下几个还未有成就的男主收为徒弟,想提前江梦怡一步将这些气运之子攻略。 可她实在太偏执了,落得与这六个弟子反目成仇的地步。 云夕出洞府的一瞬,孤鸿剑尊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 化神修士轻易就能透过那层聊胜于无的披风,探出云夕此时的状况。 他蹙眉。 手下的杂役弟子先一步上前,这些弟子都认得云夕,也都知道云夕当年是为何被逐出沧澜宗,打心里就瞧不起云夕。 “见到剑尊也不知行礼?” 云夕脸色发白,却也轻轻点了下头。 她的视线落在孤鸿剑尊身边的那人身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江梦怡,却在夺舍她那人口中,听过不少江梦怡的坏话。 虚伪、关系户,爱乱搞还要装贞洁。 身为此界女主,她长得像含苞待放的白牡丹,明艳动人,冰清玉洁。 一身素白的法衣,娉婷袅娜。 和云夕的喜好完全相反。 她自幼就爱穿些花哨的,不过夺舍她的那人和江梦怡喜好应该相似,这百年来云夕一直穿的都是素色法衣。 说是男修就喜欢清冷挂的仙子。 孤鸿剑尊沉声:“我这徒儿说有几个好友在这受人虐待,要我出山坐镇。” 他面容冷峻,本就冷惯的性子,此时也不让人看出心中情绪。 江梦怡这才缓缓上前,朝云夕拱手道:“这位道友,我几次三番为你手下弟子疗伤,实在看不下你仗着师尊的身份欺辱人,不得已才请我师尊出山为你施压,请你与夜瑾他们解除师徒契约。” 云夕勾唇,脱离夜瑾和叶星朗的搀扶,走至江梦怡身前。 她知道江梦怡的目的。 “这位道友,我有件喜事要与你分享。” “何事?” 一想到自己将要完成新手任务,云夕此时的笑也真了两分,她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微微倾身,云夕凑到江梦怡的身侧,轻声道:“我这就将六位不成器的弟子送你,他们留在你身侧,很快就能助你飞升,高兴吗?” 江梦怡来自合欢宗,天生媚骨,却得到了剑仙传承,孤鸿剑尊一直想让她潜心钻研剑道。 可江梦怡身上一样有异界魂体,那个魂体就是要借着江梦怡的身体在此界与所有气运之子双修,靠双修夺取气运之子身上的气运,江梦怡才能飞升。 如今江梦怡修练进度停滞已久,她急需一位实力相当的修士用合欢之法助自己提升修为,维持自己年轻一辈天才修士的名号。 如今能接触到的气运之子,全在云夕手上。 听云夕这么轻易就把书中的五个男主都送给自己,江梦怡第一时间便是高兴。 她这念头一起,云夕那边便收到新手任务完成的提醒。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新手任务一,任务进度:25%。人逢喜事精神爽,相信宿主已经打起精神了,立即开启第二个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二:靠自身魅力在他人身上获取赠礼一份。今日内完成。任务奖励:随身洞府一个。】 随身洞府好啊,日后她去游山玩水,随时都有舒适的地方住。 浑身的疼痛消失,云夕身体一轻,就连灵力都恢复了。 她见江梦怡脸上的喜悦忽然转变成怀疑。 “听闻云道友手段狠厉,不像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江梦怡对云夕是有敌意的。 云夕笑了笑,在手心召唤出师徒印记:“见面即有缘,我这六个徒弟与你关系好,我将他们交给你就是。不过嘛,礼尚往来,江道友是不是该送我点薄礼意思意思?” 江梦怡帮她完成了一个新手任务,对云夕而言,对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会儿怎么看江梦怡怎么顺眼。 都想上去勾起对方的手臂,和对方当好姐妹了。 不和女主生嫌隙,她以后的摆烂生涯一定很顺畅。 六名弟子脸色霎时白了。 他们就知道云夕没吃那枚丹药,是故意装作受伤诈他们的! 她现在都有灵力解除师徒契约。 孤鸿剑尊带来的杂役弟子见状,小声议论着。 “这云夕百年前爬床剑尊不成,听闻后续四处去收编貌美男修,瞧她那几个徒弟,各个实力不济但都有个好皮囊。” “噫,不好好修练搞这种东西?好恶心。哪有当师尊的强迫自己的弟子与自己双修?” “还是江师姐心善,不顾那六名男修出身,还请剑尊帮人脱离火海。” 孤鸿剑尊将议论声听进去,不知怎的,身上竟寒意更甚,周边人都觉得背脊发凉。 云夕也听见了,她不爱听这种踩一捧一的话。 但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她又向江梦怡推荐道:“夜瑾资质好,以后成长不会慢。阴不喜爱钻研器道,炼器什么的不在话下。叶逸尘更是对丹道有独到的见解。 “他弟弟因伤拖累了一些,但他对剑技的悟性不差的,治好后还可与你一同练剑共同成长。孟凌泽人憨厚老实,最是重情,日后定事事护着你。还有落厌情,他虽是废了一身修为,但体质特殊,很快就能养回去了,一样不会差。” 众人脸色不太好,都觉得云夕这话无比怪异。 像是那种到处给人推销道侣的婆子。 推销就推销,都推销给江师姐一人是何意? 云夕这态度,让江梦怡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 落厌情说云夕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女人,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江梦怡开口解释,边说边打量云夕的神情:“云道友误会了,我与你几位弟子只是点头之交,他们托我帮他们恢复自由身,我才来的。” 云夕一副“我都懂”的模样,她托起江梦怡的一只手,手心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江梦怡明明是剑修,手心却滑得跟嫩豆腐似的,一点茧子都没有,云夕不由捏了捏对方的手心。 “我自然是相信江道友的为人,这才放手将徒弟们都交予你。我本事不大,教导不了他们什么,耽误了他们百年时日,你是天才修士,定能好好带他们入道。” 噗—— 后方的三徒弟叶逸尘突然吐出一口血,虚弱地跪在地上:“师尊,徒儿对你一片忠心,请不要把徒儿赶出师门。” 啊咧咧? 云夕不解地回头,因为叶逸尘跪下了,他弟弟叶星朗也在他旁边跪得直挺。 “请师尊不要我们逐出师门!” 说是请求,但叶星朗脸色奇臭无比,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眼底的恨意。 他其实很想杀了云夕。 不仅云夕和江梦怡不理解,夜瑾他们四人也不理解。 说好杀了云夕脱离师门,虽然人没杀成,但云夕只要肯放人,一切都好说。 叶家兄弟怎么突然带头反悔了? copyright 2026 第3章 替身 云夕蹙眉瞪向夜瑾和孟凌泽,让两人将那兄弟俩扶起来:“干嘛?我这是帮你们找前程,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就不要出声!” 无论是用六个徒弟在江梦怡身上骗一份赠礼,还是用其他方式从江梦怡身上骗一份赠礼,云夕都没打算要这六个徒弟。 最好江梦怡将这六人带走,走得远远的,永远都不要提起杀了她的念头,打扰她玩乐。 夜瑾在接收到云夕软绵绵的眼神后,就弯腰将叶逸尘扯了起来。 他附在叶逸尘耳边:“你要做什么?” 叶逸尘天生体弱,又用了心头血,说话有气无力:“她的伤全好了。江仙子与她关系这般好,定是要换了个法子折腾我们。” 是了。 几人都是因为江梦怡肯对他们伸以援手,又与云夕不识,才勉强信任江梦怡。 以云夕的性子,知道他们都倒戈江梦怡,见面时就该处处针对江梦怡,怎会这么和气? 这会儿云夕还摸着江梦怡的手说话,难道两人之前就认识? 说不定这又是云夕的计谋,利用江梦怡让他们承认自己想逃,然后又用更恶毒的方法来折磨他们。 夜瑾将这个想法用传音告诉几个师弟。 这下,所有人都跪下来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请师尊不要将我们逐出师门。” 气运之子们集体倒戈,是江梦怡意想不到的事,她第一时间想到是云夕以气运之子为饵,要钓她出面。 她立即甩开云夕的手:“云道友,我一片好心,你居然联合手下弟子戏弄我与师尊?” 对上江梦怡满是怒意的脸,云夕心中一阵荡漾。 这江梦怡不愧是天生媚骨,生起气来都这般美丽动人。 想到自己的任务不能完成了,云夕赶紧忽视江梦怡那美貌的脸庞。 “哪能是戏弄啊?”她巴不得上去给六个徒弟一人一脚,“都说好了,让他们跟你高就,我也不知他们为何反悔啊。” 云夕再次上前抱住江梦怡的手臂:“他们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江道友你送我份见面礼,我这就将他们六人的师徒契约给解除了。” 你都帮我完成了一个新手任务了,来都来了,再帮忙完成一个新手任务就是顺手的事啊。 这师徒契约可以由师尊单方面解除。 不过需要消耗的灵力会翻倍。 江梦怡不留痕迹地推开云夕的手,她盯着云夕的脸,她从一见面就对云夕没有好感。 因为云夕这张脸,竟然和她有四五分的相似。 她都开始怀疑,自己迟迟拿不下孤鸿剑尊,到底是因为孤鸿剑尊道心坚定,还是因为自己在孤鸿剑尊面前,只是云夕的替身? 原书剧情里,孤鸿剑尊可没云夕这个徒弟,不知怎么她穿越来之后,就多了这号人。 不过听说云夕为了勾搭自己的师尊被逐出师门,江梦怡还以为这人不成气候。 发现五个气运之子都在云夕身边时,她才觉得不对劲。 “你真不要他们?”江梦怡问。 “当然,我这就解除一个契约给你看看。” 云夕说干就干,不远处,落厌情的眉间已经亮起另一半师徒契约的印记。 根据缔结契约时的笔顺,云夕要反过来,用灵力一笔一划的消除印记。 “行了。” 低沉的嗓音响起,蕴含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孤鸿剑尊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袍,从始至终站在离云夕最远的地方,身上的寒气却丝毫不掩藏。 他一向如此,与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阿怡,他们师徒间感情深厚,莫要干涉他人家世,回去修练吧。” 江梦怡难以置信,不是说孤鸿剑尊已经对云夕这个逐出师门的弟子无意了吗? 难道真是因为云夕,才让她如今一个气运之子都没拿下? 师尊都发话,江梦怡不敢不从:“是。” 她御剑飞行离去,怨恨之色面上不显,心里却骂起了云夕祖宗十八代。 她原本是按照书中剧情,想去五个气运之子初遇的地方一个个将人收入囊中,不曾想,早该崭露锋芒的气运之子们一个个修为低下,还都成了云夕的徒弟。 原书剧情多了个云夕,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其他人口中,云夕是个贪图美色还阴晴不定的疯女人,这会儿和自己对话却一点都不疯,还多次和自己攀关系。 江梦怡觉得不舒服。 云夕这是在向她宣战吗? 云夕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江梦怡想,云夕可能和自己一样,也是异世界来的人,要抢走她命定的气运之子。 “别走啊。”云夕的挽留声早就融化在风中。 江梦怡走得飞快,居然真的生气了? 那她怎么办? 早就和孤鸿剑尊撕破脸,一定讨不了赠礼。 六个徒弟恨死她了。 她要想今天之内靠魅力获得赠礼一份,岂不是要乔装打扮下山去乞讨? 虽然不体面,但也不是不行。 云夕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你们跟着阿怡,让她回去修练,不要贪玩了。”孤鸿剑尊吩咐身边的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们很快就离开了。 云夕没懂孤鸿剑尊为何要独自留下来。 她记得当年自己被夺舍后爬床时,师尊生了好大的气,说下次再见到她,就要杀了她。 云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现在很惜命:“云瑶山风景还是不错的,剑尊若有闲情逸致,那就自己逛逛吧,我回去歇息了。” 孤鸿剑尊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薄唇紧抿,总给人一种疏离感。 “慢着。” 云夕僵硬回头:“啊?”你不会也来索命吧? “脱离师门百年,你的修为还是毫无长进,都是有徒弟的人了,更应努力修练才是。” 是熟悉的说教口吻,被夺舍前的云夕就是不思进取的人,也是因为孤鸿剑尊在后面日日督促她,她才到了金丹后期。 云夕没想过要去修复和孤鸿剑尊的关系。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是不是她干的,她都不想再去计较了。 但她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不该给养育过自己的人冷脸。 下一刻,孤鸿剑尊眉眼如寒雪消融,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一个储物袋被他抛向云夕。 “成婴丹,你该冲击元婴期了。” 留下这句话,孤鸿剑尊便飞走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二,已为宿主绑定随身洞府。新手任务进度:50%。果然摆烂选手的人缘永远不会差,但要成为真正的摆烂选手,还需要解决身边的不确定因素。】 【新手任务三:帮你的徒弟找到他们理想中的师尊。时限一月,奖励:解锁呼吸就能增长修为功能。】 云夕还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上的储物袋。 这样就完成任务了? 孤鸿剑尊为什么送她成婴丹? 算了。 孤鸿剑尊本来就是极好的人,看见曾经的弟子修为落后,施以援手也正常。 就是这第三个任务…… 给六个索命鬼找他们理想中的师尊? 云夕看着在洞府外一列跪开的六人。 叶逸尘和落厌情一个体弱,一个没有修为,早就跪不住了,却还是在旁人的搀扶下,抖着身体跪到了现在。 云夕上前:“你们都起来,该干嘛干嘛去,叶星朗留下。” 叶星朗是剑修,天赋和悟性都不差。 鉴于方才孤鸿剑尊与自己关系有所缓和,云夕想,问问叶星朗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剑修,她到时去求求孤鸿剑尊从中搭线,让那个剑修收叶星朗为徒。 copyright 2026 第4章 我求您 云夕都开口了。 可六人谁都没有站起来。 这么喜欢跪? 云夕内心毫无波澜。 虽说她是被人夺舍才虐了六个徒弟百年,但她自己也是失去了百年的自由时光。 各惨各的,她没有收拾残局的义务。 既然他们爱跪,那就跪吧。 “给你们一月的时日,你们自己去寻找新师尊,告诉我后我带你们去拜新的师尊,以后你们都不用留在这云瑶山了。” 留下这句话,云夕就钻回了自己的洞府。 新手任务时限一个月,她不着急,与其打听他们的喜好,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找下家。 云夕走后没多久,叶逸尘终于撑不住,嘴角溢血向后倒去。 “哥!” 叶星朗赶紧将人搂住,“你怎么样了?大师兄,求你救救我哥!” 他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云夕答应了会保住他哥的性命,叶星朗才答应给云夕当徒弟。 可拜师没多久,云夕发现了叶逸尘有极高的炼丹天赋,秉持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云夕让叶逸尘没日没夜的炼丹,要是叶逸尘身体透支了,就吃颗丹药吊着命,没死就继续炼丹。 而炼出来的丹药,全都进了云夕的口袋里。 气云夕压榨兄长,叶星朗多次为叶逸尘出头,云夕就将兄弟俩一起责罚,让身体好的叶星朗挨最重的打,叶逸尘在一旁看着弟弟被云夕百般羞辱。 叶逸尘认为叶星朗落到这个下场都是因为自己,所以在他得知压制云夕修为的丹药需要用心头血炼制时,毫不犹豫就用了自己的心头血。 就算没能成功杀了云夕,他死了,弟弟就能少顶撞云夕,以后应该能好过一些。 夜瑾是在场修为最高的人,他渡灵力想要为叶逸尘疗伤,却发现他的生机已经在快速流失了。 他摇了摇头:“我救不了。” 言下之意,还是要叶星朗去求云夕。 云夕不仅修为比他们高,身上更是有不少珍稀药草与丹药,她要能出手,叶逸尘想要留下条命不是难事。 可云夕凭什么帮他们? 落厌情神色恹恹:“找那个疯女人?我们刚还想杀了她,她那般记仇,巴不得我们死呢。” 孟凌泽木然地看着师兄们:“三师兄很好,我不想他死,我去求师尊吧?” 阴不喜冷哼一声,只给了叶星朗一个眼神:“你去什么?反正我知道一个清净处,叶逸尘埋到那里挺好的。” 所有人都摸透了云夕的行事风格,深知这叶逸尘今日是救不回来了。 阴不喜的话刺激到了叶星朗,他接受不了兄长就这么死去。 叶逸尘是他最重要的人。 如果求自己的仇人,能让叶逸尘活下来,那他愿意。 哪怕云夕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他义无反顾地跑向云夕的洞府。 洞府中,云夕刚验收完她的随身洞府。 系统给的东西就好,随身洞府里不仅有池塘小院,所有日常所需物件都备好了。 云夕从衣柜中一众黑白色衣裙里,找到一件波光粼粼的蓝色法衣。 这衣柜里的衣裙没一件是她喜欢的,看来去游山玩水前,她还要去山下买些新衣裙。 洞府外的屏障突然被人敲响。 “云夕!师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救救我哥,你就算要我的元阳,要我的命,我通通都给你!” 这是在闹什么? 云夕扶额,这是索命鬼来索命的新招数吗? 她把屏障打开:“你进来说,别吵得我耳朵疼。” 叶星朗进来,他一边扯开自己的衣物,一边到云夕的身前跪下,磕着头:“谋害师尊罪该万死,我错了,以后师尊让我做什么,只求您遵守承诺,留住我哥的命,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没有他。” 云夕居高临下,见一身傲骨的少年低声下气地恳求着自己,她并非铁石心肠。 却也不是圣人。 “他是用心头血炼药,帮你们杀我,才落得这个下场,我为什么要救他?” 叶星朗只是不断磕头,额头破了,在地上留下层层叠加的血印。 他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恨自己的粗心大意,他要是有能力杀掉云夕,兄长就不会用心头血炼药。 兄长说只是一滴心头血,取出来了身体也不会受影响,他信了。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太想杀了云夕,叶逸尘才会做到这个地步,是他把哥哥害死的。 “师尊,我求您,求求您救他吧。我再也不偷懒了,我努力修练,我把元阳给您提升修为,我听您所有安排,我求求您,救救我哥……” 云夕没有拦着他磕头。 新手任务是让他们找新师尊,要是叶逸尘死了,任务就完不成了。 “只要我救他,以后你都听我的?” “对,我再也不忤逆您了,您让我往东……” 叶星朗还想滔滔不绝表忠心,云夕的声音突然从上方飘过。 “把人送进来吧。” 没想到云夕这么快就答应自己,叶星朗猛地抬头,只看见云夕转身去翻找药柜的背影。 一想到兄长真的有救了,叶星朗来不及思考,连滚带爬出去把人带进来。 洞府中短暂安静了一会儿,云夕在脑中整理六个徒弟的身份。 六个徒弟里,五个都是这个世界命定的气运之子,他们都是未来的魔尊、妖界少主、天才剑尊、万兽之王、天选炉鼎。 只有叶逸尘,和自己一样,在话本子里连名字都没出现过。 云夕听异界魂体和系统说过,叶星朗是在他兄长过世后,为了复仇才拼命修练,成了修仙界中继孤鸿剑尊之后的另一位天才剑修。 那异界魂体为了加快叶逸尘死亡,又不想和叶星朗结仇,才让叶逸尘没日没夜地炼药,想早日激发叶星朗的潜力。 也确实激发了,激发的是兄弟俩的杀意。 叶星朗跑出去说云夕愿意救人了。 除了孟凌泽,无一人相信。 阴不喜:“真是病急乱投医,这你都还敢信她?看你这衣冠不整的样子,她刚才没少动手吧?” 他这么一说,叶星朗突然低头看自己一路被扯开到腹部的衣领,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有大小不一的鞭伤。 他不由窘迫地解释道:“不是,这是我怕她不答应,自己扯开的……她、她没碰我。” 怕云夕不答应,他已经准备好当场献身了。 落厌情:“你以为我当初为何要废了自己一身修为?那个疯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她是骗你的!” 夜瑾虽然不信,但还是抱着叶逸尘起身,往云夕洞府走去:“我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谎言了。” copyright 2026 第5章 居然不为所动? 夜瑾把人抱进云夕的洞府,叶星朗扯好衣领紧跟其后。 云夕将自己的床清空,让人把叶逸尘放在床上。 她已经有远比这个洞府舒适的随身洞府,不介意把床借给叶逸尘用一用。 将一颗五品培元丹放入叶逸尘的口中,云夕让叶星朗将叶逸尘扶起,她要渡灵力给叶逸尘疗伤。 云夕和叶逸尘都是木灵根,但云夕的灵根特殊,孤鸿剑尊说她的灵根不仅属性纯度很高,而且有很浓郁的生灵气息。 大概意思就是,云夕受了伤,能很快治疗自己的伤势。 同理,也能很快治愈他人身上的伤。 但叶逸尘当初为了取心头血,刀捅得太深,事后又没有服用丹药,光凭那点灵力根本缓解不了伤势,只会让伤越拖越严重。 以前的云夕就爱修练偷懒,被夺舍后的云夕就只顾着征服这些气运之子,征服不成,好感度都是负数的,连奖励都没拿多少,自然也没什么提升。 云夕的灵力很快就要见底了,但叶逸尘的情况才刚好转,这会儿停下来就是前功尽弃。 她只能取出好几颗丹药吞下,一边恢复灵力,一边消耗灵力。 “呕。” 丹药实在太苦了,云夕白着脸干呕了好几下,一嘴都是药味,好讨厌的感觉。 叶星朗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兄长,看见云夕干呕,还以为她这会儿一个不高兴,就要放弃给叶逸尘疗伤了。 却见云夕呕得舌头都要吐出来了,手上依旧给叶逸尘灌输灵力。 云夕这是真的在给叶逸尘疗伤。 难道她真的变好了? 叶星朗目光一晃,就看到了隐在角落的夜瑾。 同样是观看了云夕给人疗伤的过程,叶星朗已经有些动容了,夜瑾的眼里依旧冰冷。 百年折磨,怎会在一夕释怀? 叶星朗垂眸,内心矛盾不已,他说到做到,只要叶逸尘好起来,他就不会再忤逆云夕。 不管兄长醒来后会不会对他失望,他也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出卖了。 安静的室内,只有云夕为了补充灵力,吃丹药时偶尔响起的干呕声。 在云夕的持续治疗下,叶逸尘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了。 云夕像一滩烂泥一般靠在床头,她的灵力已经被榨干到一点都不剩了。 但想到这里还有两个索命鬼,就怕这两人又搞偷袭。 她深吸一口气,又装作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坐直了身体。 “行了,他现在没事了,你俩出去吧。” 叶星朗看了一眼还在云夕床上昏睡的兄长,云夕似乎没有让他们把人带走的意思。 他低声询问:“那我哥……” 云夕睨了他一眼:“没醒过来前当然是放我这里啊,你们有本事治他?” “没有……” 叶星朗颓废地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心里依旧担心,“我能来看我哥吗?” 他还是怕云夕趁叶逸尘昏睡,做出什么举动。 云夕:“人醒了就喊你。” 她实在是太累了,想赶紧把人赶走,自己好去随身洞府里面泡澡休息。 叶星朗出去了,却没有离开,拿出自己打磨的木剑,在云夕的洞府外练剑。 他要努力修练,到达和云夕同样的境界,奉献元阳给云夕修练。 云夕的洞府里,也就夜瑾跟脚底生根似的,不肯离开。 “不走?要留在我这里过夜?” 夜瑾的身影始终隐在黑暗的一角,魔族的身份就自带危险了。 云夕看不清他的脸色,但还记得夜瑾说想挖她的骨头出来炼成剑的说法。 总觉得夜瑾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具白骨。 夜瑾从黑暗中走出,他是六名弟子中最识时务的那位,其实他挨的打不多。 “师尊。”他上前,虔诚地单膝下跪,“弟子今日带头冒犯了你,还请责罚。” 云夕:“明天吧,明天再抽空教训你,行不?” 她真的累了。 求索命鬼放过。 不知道夜瑾哪条筋搭错了,他双膝跪地挪到云夕的膝前,与那用刀割破云夕脖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星朗到金丹后期还要很久,师尊若是急要元阳,我可以再加把劲。” 他突然攥紧云夕的手,掌心的茧子磨得云夕的手生疼。 再犹豫一瞬,眼前人都要扑到自己身上了。 云夕反应极快,蕴含灵力的一掌就落到了夜瑾的脸上。 啪。 夜瑾也配合地跌倒在地。 他身型清瘦,面白唇红,新鲜的巴掌印留在脸上,脸颊长发随着呼吸轻颤,竟让他这模样有些惹人怜。 夜瑾特意用右手的手背轻轻划过左脸的巴掌印,佯装不经意地用手臂蹭开衣襟,领口大开,能看见胸脯处的薄肌。 云夕当什么也没看见:“你让我罚你,现在也罚完了,滚吧。” 她素来爱欣赏美色,但夜瑾这种…… 她对索命鬼没兴趣。 “是,师尊。” 夜瑾起身离开。 云夕对着他的背影又补充了一句:“带你的师弟们都去物色新师尊,没找到新出路前就别在我面前晃悠了,看见你们就烦。” 云夕不想和他们耍心眼子,如果不是要完成新手任务,这会儿她已经带着随身洞府弃山外出游玩了。 随身洞府内充满灵力,云夕泡在温热的池水里,体内的灵力在缓慢地恢复着。 她昏昏欲睡,脑中浮现出今日灵力不够用的场景。 灵力透支就要吃丹药,她不爱吃苦了吧唧的丹药。 所以要不要好好修练呢?云夕思索着,境界升得快就不容易耗尽灵力了。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随身洞府内的时间流速比外面要快,宿主在这修练一日,相当于外面过了一个时辰。】 “你是摆烂系统,这种让我进步的话就不要说了。” 云夕咕噜咕噜地把脑袋埋入温泉里,在心里对系统说,“修练很累,渡雷劫又痛,我这人就不是吃苦耐劳的命,让我在这洞府内睡一天还差不多。” 她可不敢在外面睡觉,就怕那六个索命鬼一时兴起又搞谋杀。 她虽然摆烂,但惜命。 只想吃喝玩乐快乐似神仙,不想稍不留神就上天见神仙。 …… 夜瑾挨了云夕那一巴掌,有所感悟。 他生性多疑,在叶星朗说云夕没有碰自己时,就察觉到了云夕的不对劲。 云夕是个好色的女人,以往打人时还会撕开他们的衣服,揩油,羞辱他们。 今日两人在她面前衣襟大开,她居然不为所动? 有蹊跷。 夜瑾眯了眯眼,勾唇冷笑,有所谋算,却不打算告诉其他人。 copyright 2026 第6章 真的不一样了 “她真把叶逸尘给治好了?” 阴不喜慵懒地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飘向不远处的叶星朗。 叶星朗像打了鸡血一般,从云夕洞府出来时,他就在练剑,大抵是腿脚不好,怎么也练不好,他对着自己的腿发了一顿狂后,现在已经在打坐修练了。 当初恨云夕最深的人,除了落厌情,就是叶星朗了。 落厌情对叶星朗如今的状态嗤之以鼻。 “他最好骗。” 拿捏了叶逸尘的命,就能拿捏叶星朗。 孟凌泽蹲在地上,手指一下又一下的在地上抠出一个小坑,他嘀嘀咕咕:“小师弟是嫉妒坏女人治好师兄吗?你学师兄去求她试试?” 这话他就不敢大声说,料定了落厌情会生气。 果不其然,头顶突然传来怒音。 “你让我去求她?不是她,我也不会成为不能修练的废人!我就算被雷劈、从云瑶山跳下去、粉身碎骨,也不会给云夕这个死女人一个好脸色!” 落厌情说完就走了。 阴不喜衣袍下的双腿不知何时变成了长长的冰蓝色蛇尾,他用尾巴尖戳了戳孟凌泽的脑袋。 “呆子,蠢也要有个限度。” 从尾巴尖光滑的蛇鳞到衣袍底下,便是一大片糜烂的伤处。 阴不喜又说:“就像她当初扒了我的蛇皮,我的皮不会完好无损的长回来,她对我们造成的伤害永远也无法弥补。” 孟凌泽:“她今日为何在江仙子面前夸我们?” 阴不喜笑了笑:“你要是觉得那是夸奖,那你比叶星朗更好骗。” 另一边。 落厌情徒步摸黑下山。 面前窜出一团黑雾,黑雾凝聚,化出夜瑾的身体。 饶是习惯了夜瑾这种出现方式的落厌情,也被吓了一跳。 他一脸警惕:“干嘛?” 夜瑾:“是要去见江仙子吧?我送你去?” “没、我就夜里散散心。” 夜瑾也不拆穿他。 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他轻松就能将人提起,凌空而飞。 “你告诉江仙子,云夕要给我们找新的师尊。” 落厌情受不了自己被拎着后衣领提起来的姿势:“放我下来,我就是出来散心的。” 偏偏,夜瑾好似什么都知道,真就把他放在了和江梦怡约好的地点附近。 “谈完等我,我带你回去。” 夜瑾连返程服务都安排好了。 …… 随身洞府内的时间流速确实是比外面快。 云夕两眼一闭,在里头睡了将近两天,从随身洞府里出来,天微亮。 叶逸尘还没醒。 不学无术的云夕并不会看脉象,只能用灵力在叶逸尘的身体里游走一圈,确定他体内的伤是已经治好的状态,只是身体太虚了,要修养一段时日。 后面怎么养都不是云夕该考虑的事,等叶逸尘醒来,就要他自己去外面找新师尊。 找个炼丹技术不差的师尊,总能让叶逸尘的身体给养好。 云夕一出洞府,叶星朗听着动静,立即就过来了。 他朝云夕拱手鞠躬:“师尊。” “嗯,你哥还没醒,你想进去就进去吧。” “多谢师尊。” 叶星朗礼数周全,朝云夕又鞠躬拜了一下才迈腿进洞府。 昨夜他想了很多,应是他以前太过冲动,时常顶撞师尊,才会惹师尊生气责罚他们。 他要更听话谨慎,师尊才会像昨日那样,待他们兄弟二人好。 阴不喜恢复蛇身盘在云夕洞府外的树干上。 大树繁茂的枝叶遮盖住他坑坑洼洼地鳞片,冰蓝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云夕那身冰蓝色的法衣。 那法衣是用他的皮肉做的。 冰魄蛇是冰原中的王者之一,一身蓝白色的鳞片不仅御寒,还能反弹许多法术伤害。 当初云夕非要阴不喜证明自己的忠诚,非要扒下他的皮制作法衣。 却因为法衣不是自己喜欢的颜色,制成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硬扒下来的皮和蛇自己蜕的皮不一样,当时阴不喜真的觉得自己要死在云夕手下了。 皮肉硬生生被剥离,美丽的冰蓝色被血红的肉所代替,云夕根本不知道他当时有多痛。 明明是云夕,承诺给他一个家,让他吃上饱饭,他才跟云夕回来的。 这个女人和外人一样,都是骗子。 阴不喜说什么,也都不会再被云夕骗了。 阴不喜不过筑基中期,云夕一出洞府就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蓦然想起阴不喜这个人,云夕才从记忆里捡起身上这件法衣的来历。 嘶…… 假装不知道他在场,云夕带上自己的储物袋,现在就下山买点自己喜欢的衣裙。 昨晚因为自己不喜欢,她早就把那些黑白色的衣裙都丢了,要她临时换一套,也没得换了。 她真不是有意刺激阴不喜的。tut 刚要下山,落厌情突然喊住了她。 “喂。那个。” 云夕不知道落厌情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 以前的落厌情从不主动和云夕说话,他现在是看到云夕要走了,才赶紧把人喊住。 云夕脸上只有想快点下山吃一碗热乎乎的肉汤面当早饭的急切:“有什么事快说。” “我找好新师尊了,是江仙子,她说今夜约你去醉花轩见面详谈。” 落厌情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说完后他就死死盯着云夕,等待着云夕生气的责罚。 哪知云夕只是点点头,问了一句:“就你一个?” “啊?”落厌情错愕。 云夕:“行,我今晚就帮你谈妥。” 云夕只在心里感叹,江梦怡真是好人啊,这又来帮自己完成新手任务了。 真不愧是女主呢。 还特意约她到寻酒作乐的地方见面,这是知道她爱喝酒还是爱美色? 见云夕转身就走,落厌情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不用我去吗?” 云夕下意识就反问他:“醉花轩你也去?” 也不等他的回答,自己就走了。 暗处的夜瑾将云夕的回答听进去,更验证了心中的想法。 云夕真的不一样了,是何时变的? 变的是以前的云夕,还是新的云夕? “大师兄……” 落厌情迷茫了,他企图揣测方才云夕的意思,可痛苦的过往却一直在阻止他把云夕往好处想,“她为何不让我去醉花轩了?” 落厌情虽是男子,却有一副极美的皮囊。 夜瑾还记得自己刚见到落厌情时,即便是男子,都被落厌情妖艳的外貌惊到了。 云夕说落厌情是极易修练的体质,喂了数不清的天材地宝给他。 那会儿几个师兄都嫉妒落厌情有这么好的机会。 长得好,还受云夕的优待。 落厌情是六人中第一个到达金丹后期的人,那天夜里,云夕将落厌情喊到洞府中。 过程如何夜瑾不知道,只记得当时落厌情被云夕羞辱,自己废了自己一身的修为。 之后云夕就疯了,不仅鞭打、言语羞辱落厌情,还三番两次带落厌情到醉花轩这种地方。 不止一次将落厌情卖出去当娈童。 每次都是夜瑾去把人捞出来。 copyright 2026 第7章 鸡变藕不变 云夕不在,夜瑾毫无阻拦地进入云夕的洞府,给叶逸尘号脉。 夜瑾身后,阴不喜鬼鬼祟祟地进来,看了一眼里面紧闭的衣柜。 听见夜瑾吐字清晰:“他的状态比以往都要好。” “真的?” 叶星朗不敢置信。 其实叶逸尘的状态肉眼可见比之前要好,但从夜瑾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他依然觉得惊喜。 师尊真的没有骗他! 是看到了他的诚挚,师尊才真的治好了叶逸尘。 阴不喜看着叶星朗已经开始偏向云夕,不由冷笑:“她要真的好,怎么不连你也治好?” 叶星朗的眼睛和腿,都是云夕弄伤的啊。 叶星朗心一梗,心里的那点喜悦很快就被冲淡了,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他却强行打起精神:“没事,只要我哥没事就好。” 师尊肯治好他兄长,就够了。 …… 修仙界不是人人都有天赋和资源修仙,有人做小本买卖,有人爱寻欢作乐。 醉花轩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云夕年轻时因为好奇里面的男修女修到底有多貌美,还偷偷去过几回。 回回都被孤鸿剑尊给逮回宗门加练。 提供一些灵石,可以让醉花轩里面的修士与其饮酒谈心。 若提供更多的灵石,或者修练资源,一起彻夜长谈,双修也无妨。 听说合欢宗的新弟子大多都是要来这种地方,见见世面。 如今云夕身份不一样,不怕孤鸿剑尊又来逮自己,她在外面逛了好几间成衣店,买了几身自己喜爱的衣裙,当场换上了崭新的红色法衣。 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在路上不知道勾起了多少修士迷恋的眼神。 云夕从小就知道自己漂亮,所以她格外爱明艳漂亮的装扮,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美。 四处搜罗好吃的点心与佳肴,云夕硬是在山下待到黑夜降临,她抱着一束金麟角花。 他向人打听过了,金麟角花是近年最受修士喜爱的花,送人可以寓意两人情谊深厚如金麟兽的角那般坚固,送完人还可以油炸着吃,一点也不浪费。 她方才买了一包油炸金麟角花,是真的好吃。 想让江梦怡帮自己完成新手任务,云夕认为就该送点用心的礼物,和江梦怡交好。 江梦怡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素簪束在脑后,她款款而来,像落入凡尘的天仙,如此素净,仍然美得不可方物。 看见云夕,江梦怡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她昨天回去的时候被孤鸿剑尊训了。 师尊说她挑拨别人师门情谊,让她日后少出门,把心思放在修练上。 她花了百年时间才给师尊刷到40的好感度,因昨日出门一趟,就扣了5点! 昨日孤鸿剑尊留在云瑶山和云夕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好感度扣了这么多,江梦怡就是觉得云夕知道她的目的,故意来破坏她的好事。 她今天来,主要是为了试探云夕身上的是什么系统。 “江仙子!你来啦!”一抹鲜艳的红闯入江梦怡的视角。 是云夕,她像只花蝴蝶一样颠啊颠啊就来了。 还捧着一束并不美丽的金黄色花。 “这一束金麟角花,意味着我俩关系的美好开端。” 江梦怡不常出宗门,并不知道金麟角花的寓意,并未伸手去接。 云夕心大,并未揣测江梦怡的想法,一心想着让江梦怡把自己的六个徒弟打包带走,她带着人往醉花轩里面走。 花束还没到江梦怡的手里,就被云夕交给了醉花轩的小厮。 “把这花油炸了,给江仙子开开胃。” 这样,江梦怡更觉得云夕是在公然挑衅自己了。 刚送出手的花,转头就炸了?寓意两人的关系水深火热? 云夕以前是醉花轩的常客,小厮认得她这张脸,直接就把人往楼上的包厢领去。 “还要之前那几个角儿吗?” 之前那几个? 云夕回忆异界魂体常点的那几个陪酒男修,被那妖娆的模样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了,今日换点清淡的,男修女修都来点,不要喝酒的,就要来弹曲唱戏的。” 小厮以为云夕是因为带自家姐姐来,不想暴露喜好,所以也就提了一句:“若语公子还盼着仙子呢。” 若语? 云夕想起,那似乎是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修,和异界魂体那爱打人取乐的性格有些契合…… 她实在没这种癖好。 “不用让他来。” 吃食上完,来唱曲儿的人还没来,江梦怡突然关上包厢门,冷脸看着抱着酒瓶子品酒的云夕。 怪不得说云夕极其好男色,居然是醉花轩的常客,这般风流放荡的人,抢了她五个姿色不差的气运之子,似乎也合理? 可约人来醉花轩这种地方谈事,江梦怡怎么想,都觉得云夕不尊重自己。 她轻轻叩了叩桌面,道:“奇变偶不变。” 这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话,微醺的云夕抱着酒杯愣了好一会儿。 她脸颊微红,晃着脑袋努力思考江梦怡的意思。 鸡变藕不变?藕炒鸡肉,把鸡肉换了? 她厨艺不精,只能试探地问了一句:“藕用来煮汤是不是也行?” 江梦怡:? 或许只是数学不好? “宫廷玉液酒?” “什么酒?好喝吗?” “点头yes,摇头no。” 云夕歪头:“那歪头是什么?” 一句暗号都没对上! 江梦怡好气,要是云夕真是穿越者来阻止自己的大计也就算了。 可云夕不是穿越者,现在沾了酒还一副傻样。 她就这样被一个蠢货挡道了? 江梦怡无比羞愤,她都想直接一剑杀了云夕了。 但唱曲的人进来了。 轻歌曼舞,包间内的气氛变得欢快。 云夕帮江梦怡把酒满上,往江梦怡的碗里夹了一朵炸金麟角花。 “江仙子你吃吃这个,油炸后撒上辣椒面老好吃了。” 江梦怡冷着脸:“我辟谷了,不吃。” “是嘛?那可惜了。”云夕手上的筷子拐了个弯,把炸金麟角花放到自己嘴里。 卡蹦脆,真好吃。 “就还是我那几个徒弟的事,江仙子你在修仙界人脉一定比我好,他们比起我,还是更相信你,所以我就想求您个事。 “除了落厌情要拜你为师以外,我其他五个徒弟能麻烦你帮他们找个好师尊吗?活不让你白干,以后我出息了一定报答你。” 反正我以后一定没出息。 云夕心中有数。 copyright 2026 第8章 资质太差,无人肯收 在江梦怡眼里,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过是书中的人物罢了。 听到云夕和自己谈条件,江梦怡还觉得可笑。 她已经知道云夕这个人了,日后骗云夕进一个凶险的秘境,偷偷直接把人杀了,不照样能让夜瑾他们恢复自由身吗? 心中已有计谋,江梦怡收敛脸上得意之色,捏着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就算是我有心帮你,也要有正当由头吧。你那几个徒弟没有过人之处,我要想收落厌情为徒,最起码他能重新修练吧?不然沧澜宗长老们的悠悠众口我可堵不上。” 一瓶果酒喝完,嘴里甜滋滋的,云夕砸吧着嘴,又从一旁跳舞的美丽女修手里讨来了一壶酒,闻了闻,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 “江仙子,你说的对,所以这落厌情的修为,就让你……” “就让你这个当师尊的,治好他。” 江梦怡适时截断她的话,“他是用一身修为自毁筋脉,听说西南方有个小秘境,里面有不少草药,还可能有能够修复筋脉的生经藤,你取回来给落厌情修复筋脉吧。” “啊?”云夕打了个酒嗝,“我吗?” 她怎么保命? 一百年没拿过剑了,拿了也不练。 法术她更是一窍不通,换成百年前的她可能还记得施法的技巧,现在的她,毫无手感。 这可是个大难题啊。 云夕摇摇头:“不妥。江仙子你拿了生经藤治好他,他不就承你情了嘛?不用多此一举。” 秘境里蚊虫多,还危险重重,没有好吃的肉好喝的酒,她才不去。 江梦怡继续劝她:“那不过是个小秘境,我宗不少弟子都进里面采摘草药,没有危险的。” 云夕油盐不进:“那以江仙子的实力,岂不是在里面横着走?那就更好获取生经藤了。” 江梦怡知道未来剧情,不出一个月,那个小秘境就会因为出现失控的玄兽杀了许多弟子,被各大宗门长老联合封印。 她只想把云夕骗进秘境里杀掉,将尸首藏起来,等玄兽出现后再放出云夕的尸首。 这样谁都以为云夕是被玄兽杀害,无人怀疑到她的身上,日后她依然能正常攻略气运之子。 想到这里,江梦怡藏在桌底下的手开始掐诀。 她在沧澜宗积累到一定声望后,系统奖励了她魅惑术,每月都有三次机会可以让一个修为低于自己的目标为自己执行一件事。 且对方事后并不会察觉到异常。 她要让云夕,自愿去秘境寻找生经藤。 “云夕,我要你……”去秘境找死。 话刚出口,她的脑海里突然听见好感度降低的提示。 【孤鸿剑尊好感度减5点。】 江梦怡忽然噎住,在一定范围内系统才能监测到气运之子的好感度。 孤鸿剑尊来了? 两人中,一个忙着品酒,谈话时偶尔摸摸貌美女仙的小手,一个只顾着算计对方。 谁都没注意楼下传来小小的骚动。 小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百年不见,剑尊还是那么英俊潇洒,哈哈……云仙子今日和她姐姐听曲呢,没玩别的。” 这醉花轩在云夕还是孤鸿剑尊的徒弟时,就没人敢放云夕进来玩花的。 也是直到云夕被赶出师门,醉花轩才任由云夕消费。 百年没来醉花轩捉过徒弟的孤鸿剑尊,今日居然来了? 吓得大伙一身冷汗,都小声询问孤鸿剑尊和云夕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伙不知道的事。 孤鸿剑尊高大的身形立在门外,小厮会意,陪着笑打开了云夕所在的包间的门。 “师尊!” 是有人喊师尊,但喊的那人不是云夕。 小厮不解,小厮忽然又明白了。 敢情云夕带来的人是孤鸿剑尊的新弟子。 大家只知道江梦怡的名号,都没见过。 只是看江梦怡和云夕长得有些像,还以为云夕带了姐妹来玩。 孤鸿剑尊阴沉着脸,扫了一圈里头的莺莺燕燕,问:“还不走?” 小厮这才回过神来,招呼人赶紧都退出去。 云夕还和一个貌美女修牵着手呢,手一空,脸上立即就委屈了。 好在貌美女修把手上的酒壶塞到了她手里再走。 好嘛,没有香香的姐姐,还有香香的酒,行吧。 【孤鸿剑尊好感度减5点。】 江梦怡心头一跳,师尊的好感度从来没有降得这般快,就因为她今日来了醉花轩? 师尊是吃醋了,才扣得这么快? 果然师尊心里是有她的,碍于师徒关系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屋内的人走光了,江梦怡的神情立即软下来,语调都柔了几分:“师尊,徒儿错了……徒儿不该来这种地方……” 她娇滴滴的语调听得云夕耳朵都软了。 原来江梦怡也是娇柔的小女修啊? 也对,孤鸿剑尊就一个弟子,以前就老让云夕在外人面前装得成熟可靠一些。 云夕又小酌了一杯,叹了口气,果然孤鸿剑尊管得就是严,出来喝酒听曲都不给。 “师尊……” 没有得到回应,江梦怡又柔柔地喊了一声。 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云夕纳闷了,孤鸿剑尊怎么不搭理人呢?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孤鸿剑尊的带着寒意的视线,血脉里的压迫感被唤醒,醉意霎时减了大半。 酒壮怂人胆,云夕抱着酒壶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道:“干嘛?我不是你徒弟噢!今天你不能逮我!” “好,很好。” 孤鸿剑尊眸光深黑,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偏偏那是冷笑, “我自然不是来逮你的,不过你的徒弟们让我转告你,他们在等你回去。” 云夕立即反驳:“胡说,他们巴不得我不回去呢。” “人就在外面。” 孤鸿剑尊不多说,只冷冷地给了江梦怡一个眼神。 江梦怡会意,委屈地跟在他后面走。 “孤鸿剑尊!” 云夕追出来,也是听到孤鸿剑尊说起自己的徒弟,她才想起来。 “我想请你帮忙,给我徒弟们找新师尊。” 多亏孤鸿剑尊给她的酒给吓醒了。 云夕一想,孤鸿剑尊的人脉不比江梦怡的人脉广吗? 刚好见到了,她不如一步到位。 反正她脸皮厚,不觉得尴尬。 孤鸿剑尊:“昨日那六个?” “嗯嗯。” “资质太差,无人肯收。你教好点再放出来吧。” 话语冷得都要冒冰碴了,孤鸿剑尊还是变出一只淡紫色的纸鸢,让它落在云夕的发顶。 他走得很潇洒,江梦怡却烦得将指甲扎入手心中,让自己保持冷静。 进门后师尊和她一句话都没说,看着是生气了,可他那不满的情绪,似乎都是因为云夕? 那师尊为何扣她好感度? 为何给云夕通讯纸鸢? 云夕真不是蠢货? 思来想去,江梦怡还是觉得,要早点把云夕这人给铲除了。 杀一个无关紧要的Npc也不会影响书中走向。 copyright 2026 第9章 玩够没? 云夕从自己发顶上捏住那只淡紫色纸鸢。 这是她刚到沧澜宗那会儿,因为找不到娘亲,总是闹孤鸿剑尊。 孤鸿剑尊就变出一大叠纸,让她把所有纸叠成纸鸢,再去找他。 起初云夕嫌弃白色的纸不好看,孤鸿剑尊就帮她把纸变成五颜六色的。 而后她想起话本里主角爱与身边人对暗号的场景,给不同颜色的纸鸢定了不同的意义。 红色的纸鸢代表危险,快逃。 黄色的纸鸢是要下山玩。 绿色的纸鸢是准许她做某件事了。 …… 紫色的纸鸢,是让她快点回家。 “都逐出师门了,我还哪来的家?”云夕嘀咕着,还是把纸鸢收好了。 这纸鸢日后可以用来写信给孤鸿剑尊,等她把家里的六个糟糠徒弟收拾好,再让孤鸿剑尊给徒弟们介绍些新师尊。 云夕想在走之前多买几坛酒存放在随身洞府里,问了才知道,原来孤鸿剑尊来时,帮她把酒钱都结清了。 就连她后面想多买几坛酒,孤鸿剑尊都料到了。 云夕心情复杂。 这也太奇怪了。 百年都没见过一次面的孤鸿剑尊,干嘛对她这么好? 醉花轩外,一黑一灰两道身影在外等候。 夜瑾一身黑,长发一泻而下,嘴角微微上扬,清冷又贵气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女修的打量。 要不是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有人都要怀疑他站醉花轩外头是在拉客。 叶星朗站在他身边,他外面披了件灰色披肩,将披肩上的帽子盖在头上,借着帽檐挡住他缺失的一只眼。 整个人佝偻着背,瞧着不太精神。 云夕一出醉花轩,就看见了夜瑾。 原来还真有徒弟在等她? 她上前,弯腰歪头才看出夜瑾旁边站着的是叶星朗。 两人眸光微闪,都被云夕的一身红晃了眼。 按理说,叶星朗本来就有刘海挡住他缺失的眼睛,平日里都不用戴帽子。 可云夕清楚的看见了,叶星朗下巴连接脖子处,有一道清晰且新鲜的巴掌印。 想起巴掌印,云夕下意识看向夜瑾完好无损的脸。 是她喝醉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夜是一巴掌打在夜瑾脸上,怎么叶星朗脸上有巴掌印? 除了她,还有人打叶星朗? “师尊。”叶星朗扯了扯帽檐,尽量挡住自己的脸。 云夕直接抓住他扯帽檐的手:“谁打你了?” 她现在喝了酒,觉得自己可勇了。 索命鬼被她欺负就算了,怎么还能被别人欺负? 索她命的时候不是很牛吗? “没、没有……” 云夕手心的暖意隔着皮肉渡来,烫得叶星朗连忙缩回手,不敢抬头去看她。 夜瑾清朗的声音传来:“师尊,三师弟醒了,正等你回去责罚。” 又责罚? 云夕嘴巴比脑子快:“你们有毛病吗?天天除了责罚就是责罚?” 昨天一个夜瑾,今天一个叶逸尘。 有完没完。 有空请她责罚,不如懂点事帮她完成任务。 夜里风大,叶逸尘穿着单薄的长衣跪在云夕洞府外。 他身体奇差无比,吹点风都能受寒发热。 孟凌泽看不下去了,从自己的洞府里扯出一张褥子,摁着叶逸尘的脑袋就把褥子盖了下去。 他力气大,叶逸尘废了九牛二五之力也没扯开身上的褥子。 褥子上一股独属于野外长毛动物沉闷的泥土味,不太好闻…… “松手……” 孟凌泽将人裹得更紧:“不行,师兄身体刚好起来,不能再病了!” 孟凌泽就像叶逸尘的另一个弟弟,叶逸尘终究是拗不过孟凌泽的倔脾气,只是放缓语气。 “我要装得像一些,不然她不会上当,一点小风寒,我不会有事的。” 孟凌泽还是不肯。 是阴不喜硬是用尾巴将人卷走,才让叶逸尘有机会将褥子揭下。 云瑶山今夜雾气重,云夕带着两个徒弟一路飞行,在高空就有些看不清地面的场景了。 叶星朗一路上欲言又止,快到地方时,借口要去修练,和夜瑾提前离开。 云夕由着两个人离开,没人跟着,她更自在。 快到自己洞府附近时,系统突然提醒。 【有杀意,请宿主小心应对。】 想起叶星朗一路上畏缩的神态,云夕猜想,应该是叶逸尘醒来,还想对她下手? 这人怎么恩将仇报呢? 洞府周围的雾气更浓,云夕惜命,不敢赌,先取出好几种解毒丹服下,又喝了两口酒冲淡了嘴里的药味,才飞向自己的洞府。 叶逸尘消瘦的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是跪在地上的,瞧着摇摇欲坠。 云夕隔空询问:“叶逸尘?你为何跪着?” 对方声音虚弱得好像随时都要被风吹散。 “我用心头血策划谋害师尊,师尊还愿意救我一命,我实在不敢当。师尊心善养育我们百年,我却毫无下限怂恿师兄弟一同对师尊下手,我罪该万死,请师尊降罪。” 云夕点头:“说得好,那你衣袍下为何还藏着剑?” 话音落下,她周身爆发出浑厚的灵力,将周围的雾气都震散。 叶逸尘一惊,没预料她会突然出招,抵挡不住云夕的灵力波动,被击飞到墙壁上。 他提前布置的毒雾,可以麻痹云夕的感知能力,可云夕居然提前就防范了。 她为何知道自己今夜要动手? 嘶嘶…… 无数毒蛇朝云夕蠕动,云夕想飞身躲开毒液的喷射,两个方向突然射出暗器,封住她的去向。 无论云夕躲不躲,带毒的暗器都会射中她。 就在几人以为自己要得手时,云夕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见。 毒液和暗器一个都没中。 人去哪了? 一眨眼的功夫,云夕突然又在原地出现,她手中还多了个酒坛。 酒坛在地上摔碎,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云夕使用了最基础的引火术,将酒连带着地面的草一同点燃。 毒蛇畏火,不敢向前。 可叶逸尘的部署还没完,暗中的阴不喜和落厌情依旧投掷暗器封住云夕的走位。 剑光一闪,叶星朗提剑朝云夕攻来。 这次云夕一样在原地消失不见。 叶星朗刺了个空,在原地愣了一下。 云夕再次凭空出现,扣住叶星朗握剑的手腕,地上突然冲出数条藤蔓,将叶星朗束缚在原地。 云夕抢了叶星朗的剑,将剑刃放置在叶星朗喉前,挑眉望向叶逸尘。 “玩够没?” ? ?新书求追更~追读完新书期再养文好不好呀?新书期测试过后才可以完完整整的写完捏~俺不想提早完结qwq copyright 2026 第10章 魂契书 【宿主威武,竟能用随身洞府打了个出其不意!】 就连系统,都被云夕刚刚的操作给看傻了。 方才的云夕看着游刃有余,实则利用了随身洞府和外界的时间差。 她一闪身进了随身洞府,先是匆忙在刚买的酒中挑了一坛相对不那么爱喝的酒,又临时抱佛脚,捡起炼气期修士都能学会的引火术施法技巧。 出去烧了一把火,又狼狈地躲进随身空间躲过叶星朗的剑招,忽然想起自己的特殊的木灵根本就能轻易操控植物,才出去把叶星朗抓起来当人质。 看着她那灵活的反应能力与高效的实操能力,系统都不由感叹自己这次真找到个靠谱宿主了。 人前的云夕,超强、超有压迫感。 只有云夕本人才知道,这全是自己的求生本能做出来的反应。 刚刚她后背一直在冒冷汗。 丢了,必须把这六个人都打包丢了! 不然自己每次出去花天酒地,回来都要遭一次暗杀! 叶逸尘都惊了,云夕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 她何时练的无影无踪的身法,竟连鞭子都不掏就把所有埋伏都防住了。 地上熊熊火焰,将云夕的一身红衣照的更为耀眼。 云夕微卷的长发飘逸,白皙的脸被火光晕染成红色,漂亮的狐狸眼满是冰冷和嘲弄,将六人的不自量力都看在了眼里。 叶星朗离她最近,他顺着喉前的剑看向云夕的脸。 他能感受到云夕身上的怒意,可云夕的脸并不似之前的狰狞,浓桃艳李,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师尊……” 他想认错,不远处的叶逸尘跪着匍匐向前,缓慢挪动到云夕身前,发丝沾到火星子被引燃了也不觉。 “师尊饶命,今夜之事是我一手策划,与星朗无关。” 云夕念头一动,裹着灵力的藤蔓从地上涌出,将火焰扑灭,还将暗处的阴不喜、孟凌泽和落厌情三人给抓出来。 “以前老重罚主谋,让你们觉得认下主谋就可以让其他人少受点罪了是吗?那我今日可要立点新规矩了。” 被逮住的三人都一脸倔强模样,云夕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是让藤蔓去夜瑾的洞府,把夜瑾也带了出来。 “从今日起,实行连坐制。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对我动手,就所有人一起罚,罚一样重。” 也不用举例,云夕直接将六个人都带到林子里,让藤蔓缠在两棵坚固的大树上,将六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都挂上去。 就像凡间冬日晒腊肠一般。 “挂一个时辰,好好反省。” 叶星朗:“师尊!我哥和小师弟挂这么久会死的!” “死了也给我受着。” 是他们自找的。 云夕离开前,淡淡地瞥了夜瑾一眼,就回洞府了。 她知道这一个时辰内,六个人谁也不会有事。 顶多内讧。 叶逸尘本就因为夜风受了凉,云夕刚走没多久,他就开始咳嗽了。 落厌情幽幽地看了眼叶星朗:“三师兄准备得天衣无缝,那疯女人为何早有防范?定是有人告密了。” 阴不喜勾唇冷笑:“有人头脑简单,轻易就被一点小恩小惠给收买了。” 叶星朗梗着脖子:“她救了我哥的命,那不是小恩小惠!” 阴不喜:“果然是你将计划透露给云夕的。” “我没有!” 叶星朗想为自己辩解,忽然就对上了兄长责怪的眼神。 心中更为委屈,他再次解释:“我什么都没给她说!” 兄长醒来后,听说是他求云夕救了自己,笃定他一定向云夕许诺了什么,对他失望透顶,打了他一巴掌。 叶星朗知道向恶魔出卖灵魂,日后便会万劫不复,可他不反悔,说自己一定会对云夕忠心。 再忠心的他,今晚还是帮兄长一起对云夕动手了。 因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永远是兄长。 兄长知道他的性子,却也认为是他向云夕透露了计划。 夜瑾的身形化作一团黑雾,轻松飞出捆绑住自己的藤蔓,变为人身坐在树上,看着下方的师弟们,道:“叶星朗什么也没说。” 众人这才发现夜瑾已经出来了。 孟凌泽:“大师兄!你快把三师兄和小师弟都放出来吧。” 夜瑾垂眸,并未动容:“挂着吧,听师尊的。” 五个师弟头顶上一溜的问号。 他们都知道叶星朗被策反了。 大师兄是何时反的? 落厌情难以置信:“是大师兄告的密?” 叶星朗赶紧帮忙解释:“不可能,大师兄一直和我在一块,他什么都没说!” 阴不喜:“好啊,是你俩告的密。” 叶星朗急忙看向夜瑾,师兄你赶紧解释啊! 夜瑾嘴角始终有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你们为何觉得,刚吃过一次瘪的她,会在隔天再次上当?” “折磨人的法子有上千种,我们受过的鞭刑不比挂在树上狠?” …… 云夕在随身洞府里美美睡了一天,外头刚好过了一个时辰,她伸了个懒腰,出去收人。 六人一个都不少,还乖乖地挂在原位。 看着都老实了不少。 云夕很满意,看来她浅浅地施展了一下手段,就将六个索命鬼吓服了。 将人都放下,她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们六个资质太差了,外头都没人肯收你们为徒,从今日起,夜瑾带头好好修练,你们自己养好身体,备些防身的物件,七日后我带你们去西南方的小秘境去一趟,里头有能让落厌情重新修练的生经藤。” 无视几人眼里的惊异,云夕继续说,“小秘境里遇到什么都需要你们自己解决,要真死在那,就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我不会管你们。” 其实云夕说这话,只是让几人准备得更齐全一点。 她不会让他们死,不然会完不成任务。 也不会让几人自己寻死,所以要给点好处。 “这有一份魂契书,一个月内我会把你们送到你们最想要的师尊的手上,期间不会对你们下手,条件就是你们这一月都好好修练,不再妄想杀掉我。” 魂契书,签订契约者只要违反契约里的条件,就会魂飞魄散。 这对六人来说,利大于弊。 阴不喜问:“你还要我们的元阳吗?” 他问得直白,云夕听后也不满地蹙了下眉。 “不要,不要,不要!行了没?” 也就那些绑定了攻略系统的人,比如江梦怡,和夺舍了云夕的那人,才会以气运之子的元阳作为开启条件,让宿主双修能快速采补对方的气运。 其实这修仙界的元阴元阳最为重要了,有些上古秘境只会让完璧之身进入,大多散修把自己的元阴元阳看得极其重要。 反倒是那些有大宗门庇护,能分配到修练物资的修士不太在意这些。 copyright 2026 第11章 我也要奖励 将不要他们几人的元阳的条件加入到魂契书里面,六人很快就和云夕签好了魂契书。 虽然云夕承诺真的不会对他们下手。 但总有人怀疑,云夕所谓的放他们出去找新师尊,是有新的阴谋。 就算听到云夕要帮自己重新修练,落厌情也高兴不起来。 百年都没逃过云夕的魔爪,她现在说放人,他们也不觉得自己逃得掉。 签完魂契书后,叶逸尘看着同胞弟弟夹着尾巴就跟在云夕不远处,跟进了云夕的洞府。 他没力气跟上去,只能让孟凌泽跟上去偷听。 “跟着我干嘛?” 云夕一回头,后头的叶星朗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徒儿知情不报,请师尊责罚。” 云夕:? 还要责罚? 这两个字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 偏偏叶星朗一脸正色,不像夜瑾那样瞧着诡计多端,也不像叶逸尘那样故意卖惨。 云夕:“我不想罚,你回去修练吧。” “不可,师尊不罚,那我便自罚跪一个时辰。” 和他如今的犟种样相比,云夕还是更喜欢他当初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样吧,就罚你去外面盯着其他人修练,要是有谁缺什么,你就上报给我。谁修练认真也告诉我,做得好的都有奖励。” 云夕想的奖励:美酒佳肴、法器话本、去酒楼饱餐一顿。 叶星朗听见的:修练懈怠抽一鞭子,不修练就吊起来抽鞭子。 嗯……大家刚被吊了一个时辰,还是给师兄弟们一点休息时间吧。 叶星朗拱手退下:“徒儿跪完这一时辰便去。” 他非要罚自己,云夕也不拦着。 她已经在随身洞府内休息够了,精神很足,正适合彻夜研读自己在山下买的话本。 据说是今年销量最大的话本——《霸道剑尊爱上我》。 店家人很好,还买一赠二。 另外两本分别是《无情道剑修与合欢宗大师姐不可言说的故事》和《邪魅剑修别吻我》。 看来近年剑修这个题材很流行啊。 她在洞府里喝香的(酒),看辣的(话本)。 外头的五个徒弟已经修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跪得直挺的叶星朗也在阖眼修练。 在签契书时,云夕把以前叶逸尘炼出的那些有助于修练的丹药都拿出来让夜瑾分了。 还有一些丹药留给叶逸尘自己吃了养身体。 知道了女魔头不会再对自己下毒手,大家都没再像以前那样压着修为。 一夜之间,全破级了。 夜瑾到了金丹中期,阴不喜到了筑基后期,他之前压境界压得厉害,这一突破,已经有到筑基巅峰的趋势,再修练些时日,就要准备结丹了。 叶逸尘吃了不少丹药,让自己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修练,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孟凌泽无痛到达炼气后期。 动静最大的还是叶星朗。 罚跪时他就在修练了,跪着跪着,竟招来了雷劫,一道雷将云夕的洞府顶上劈了个洞。 还在细品霸道剑尊墙纸爱的云夕被吓了一跳,顶上被劈开的碎石噼里啪啦落得她一头灰。 她飞出来,发现是在自己洞府外面罚跪的叶星朗在结丹。 这臭小孩!贴着她洞府罚跪干嘛! 她这洞府都被雷劈烂了! 所有人听到动静出来,看见叶星朗的雷劫劈坏了云夕的洞府,第一反应是倒吸一口凉气。 刚签的互不侵犯条约,反手就把人洞府毁了。 这么蹬鼻子上脸,不得让云夕把人打死? 头顶天雷滚滚,云夕瞥了一眼出来看热闹的几人,瞪向最远处的落厌情,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传出去:“看什么看?回自己的洞里躲好!” 什么修为什么实力?这种热闹能看?就不怕天雷把你一个凡人劈成渣渣? 她语气凶狠,这次却没让其他人反感。 怎么说呢,都在云夕的语气中听出了关心则乱的意味…… 云夕确实思绪乱成一团。 她以前突破到金丹期时,是孤鸿剑尊给她护法,化神期大能用尽办法护着她,她还是觉得渡雷劫好痛啊。 天雷落在身上像被千万根针扎进皮肉里,又痛又麻。 眼前有人渡雷劫,她身为师尊,该如何帮他? 避雷符应该能来点。 布个阵衰减一下天雷的威力? 嘶,她早就忘了怎么布阵了。 算了算了。 云夕不纠结了,反正自己不穷,身上有不少高阶避雷符,通通给叶星朗用上。 希望叶星朗不要被雷给劈得痛死了。 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帮她完成新手任务啊! 她真的想呼吸就能修练! 大多数弟子都回自己的洞府躲着了。 只有夜瑾一人,已经化作一团黑雾融入漆黑的环境里,看着云夕的举动。 他渡金丹期雷劫时,云夕可没有帮他。 身为魔族的他,渡雷劫时会比普通修士更为痛苦,天雷每次落下都会对他的灵魂造成伤害。 每一道雷都让他产生一种,自己随时会魂飞魄散的错觉。 那时的云夕只是袖手旁观,说他反正也不会死。 不需要护法。 现在算什么? 这是换了一个好芯子了么? 是他要找的那个芯子吗? 在叶星朗受得住的情况下,雷劫很快就结束了。 他身上穿的只是寻常布衣,不如法衣坚固,早就被天雷劈光了。 回过神睁眼时,云夕已经从他的洞府里找了一件旧衣丢他身上了。 叶星朗红着脸赶紧把衣服套上,才结巴开口:“师、师尊,我,我结丹了。” 云夕满意地点点头:“第一次结丹就成功,不错。” 就是她的洞府…… 她虽然有随身洞府,但总不能天天当着其他人的面随意使用随身洞府吧?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叶星朗面上一囧:“我、我这就帮师尊把洞府修好。” 现在的叶星朗对云夕有种奇怪的感觉。 渡雷劫的时候他迷糊睁开眼,能看见有一抹鲜艳的红在天上帮他用符纸削弱天雷。 师尊对他好上心…… 云夕也想修洞府,但她更想趁这段时间,往洞府里添置些新东西。 “现在先不修,你到金丹期了,表现不错,为师要奖励你,天亮后随我下山吧。” 好像是真的奖励? 会是陷阱吗? 叶星朗很快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给掐灭。 要是师尊真要对他下手,方才就不会帮他渡雷劫了。 可是在他渡雷劫前,师兄弟们也突破了。 叶星朗:“师兄师弟们也突破了。” 以前是他们爱避着师尊,才和师尊越来越有隔阂。 如今他对师尊的看法开始改变了,想其他人也多和师尊接触,改变对师尊的看法。 云夕摸了摸下巴,感觉其他几个徒弟都没叶星朗听话,带出去逛街实在扫兴,还是算了。 “他们也没和我说,先不管了,就奖励你。” 就,就奖励他?只奖励他一人吗? 叶星朗有些恍惚。 夜瑾突然出现:“师尊,我也要奖励。” 云夕爽快应下:“行,一起奖励。” 叶星朗:…… 好吧,现在不是只奖励他一人了。 copyright 2026 第12章 霸道云夕狠狠宠! “你们也一块去找师尊要奖励呗?” 叶星朗把云夕要给他们发奖励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阴不喜:“没兴趣。” 叶逸尘:“没空。” 孟凌泽:“要修练!我不要在秘境里拖后腿!” 叶逸尘始终没再给叶星朗一个多余的眼神。 那一巴掌似乎把兄弟俩之间的情谊打断了。 叶星朗感受到兄长的冷淡,心中苦涩。 想到叶逸尘如今的身体好起来了,他也就很快将自己安慰好了。 只要兄长没事就好,他乖乖的,以后兄长要是有什么事,希望师尊能看在他懂事的份上,多帮兄长。 …… 云夕所谓的奖励,就是奖励两人下山陪自己消费。 虽说有储物袋,但自己消费时,身后跟着两个人帮忙提东西,有别样的体验感。 下山第一时间,云夕就带着夜瑾二人在路边小摊吃了一碗热乎的肉酱面。 洞府里本身就挺空的,话本和衣裳还有酒坛都需要放在柜子和架子上。 云夕买了些手工制作的精品柜子和架子,又买了些好看的丝织窗帘。 考虑到要奖励两个徒弟,云夕又去成品法衣店,要给几个徒弟挑一身法衣。 云夕穿得光鲜亮丽,就算身后跟着两个衣着简陋的弟子,也没被店内的小厮嫌弃。 倒是叶星朗进店后有些不自在,他有意无意遮住自己缺失的那只眼,走路时小心翼翼地,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有些跛脚。 夜瑾本身就自带贵气,被云夕询问穿衣喜好时,回答得从容流畅,让叶星朗不自觉萌生出自卑感。 轮到问叶星朗的喜好时,他小声回答:“我不懂这些……师尊看着买就好。” 云夕看出他的惶窘,扫视一圈,先去饰品区给他挑了一个单眼眼罩。 对比了好几个颜色,还是白色显得人有精神。 云夕先把眼罩的款付了,给叶星朗戴上,轻拍一下他的腰侧。 叶星朗猛吸一口气,收紧小腹。 “修仙者身上有点小伤小病很正常,腰挺直了,我们是来消费的,不是来做贼的。” 她不指望一日能改变叶星朗的心态,只能尽量解决叶星朗如今的窘境。 叶星朗连连点头,局促地勾起手指,跟在云夕后头不敢支声。 戴了眼罩,云夕又买了个蓝纹玉发冠,要给叶星朗把头发束好。 “弯腰。” 云夕竟是要亲自帮他束发? 叶星朗连忙摇头:“我、我自己来。” “你来什么来?你会打扮吗?我来!都说今日是你的奖励!” 云夕态度强硬,昨夜看了霸道剑尊的话本,她深知拧巴的人就该被霸道的人治。 今日,她就是霸道云夕! 霸道云夕狠狠宠! 散乱的头发都被束起,叶星朗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感觉好陌生…… 可这样的他站在云夕身边,似乎挺合适的。 夜瑾扯了扯云夕的袖子:“师尊,我的头发……” 夜瑾的长发乌黑且柔顺,平日里似乎没少保养。 云夕原以为他就喜欢长发披散而下的感觉,被他这么一暗示,云夕就明白了。 原来是没发带吗? “我看看……” 夜瑾模样清冷,若是也用发冠,就太板正了,用发带又太柔了。 云夕拿起一支天槐枝发簪:“你试试这个?” 夜瑾自己就挽发簪好,微微偏头给云夕查看,黄色的眼眸含着清浅的笑意:“师尊觉得如何?” “好看,就买这个吧。” 虽是带了两个徒弟出来,但云夕也给其他四位徒弟买了法衣,把山上四个徒弟的法衣都包好,她再给身边的两个徒弟挑法衣。 夜瑾常年穿黑色,瞧着太过阴暗,云夕特意给他挑了一套烟粉色的法衣。 “小厮,那套拿下来给我们试试。” “这套法衣我要了!” 和云夕声音重叠的,是一道听着格外嚣张的男声。 两人不仅声音重叠,目标也重叠了。 那人要的也是这套烟粉色的法衣。 害,有缘无分,店里还有这么多法衣呢。 云夕并没打算抢,反正她还能再给夜瑾挑几套好看的法衣。 她带着两人打算再去看看别的,方才那道声音的主人却突然蹿上前。 “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我沧澜宗弃徒云夕啊!” 夜瑾和叶星朗都蹙眉看向那位男修。 男修腰间挂着沧澜宗真传弟子的玉牌,穿着一身骚粉色法衣,趾高气昂地看着云夕。 云夕仔细盯着他那张脸,实在想不起对方是谁。 “你是?” 对方一点就燃,气到跳脚:“这才一百年,你就把我给忘了!我是林明轩!” 有了名字,云夕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这人的个人信息。 噢,原来是孤鸿剑尊师弟的徒弟,以前跟在云夕后面成日“师姐师姐”喊的人。 “噢,是你啊。” 被记起来的林明轩高傲的叉着腰,仰着头斜眼看云夕:“哼!我如今已经到达了元婴期,你怎么还是个金丹期的小废物?” “你说的对。” “叫我一声哥哥,我就把那套法衣让给你。” 夜瑾和叶星朗的拳头硬了。 云夕:“不用,给你买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和我抢!不然你买哪套我就和你抢哪套!” 霸道云夕今日遇到了霸道路人。 云夕:“我买女装,你也买?” 林明轩点头:“买!我买回去送给梦怡师妹,她一定高兴。” 给江梦怡? 云夕:“那我想把这店里的所有女装法衣都买了,你抢吧,送给江仙子时记得说是我送她的。” 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林明轩,林明轩气急败坏。 怎么什么话都不能让云夕破防! 他一定要找到云夕在乎的事,狠狠的羞辱她! “梦怡师妹才不会要你送的东西,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个人见了你都会恶心!” 云夕:“噢,那你不是人咯?见到我就像狗闻到粪一样黏上来,嘴这么臭不像吃屎没吃饱的样子啊。” “你,你!” 林明轩身上灵力汹涌,似乎随时要在店里打起来。 他是元婴期,真要打起来,云夕一定应付不来。 夜瑾已经随时准备着带云夕和叶星朗逃跑了。 偏偏云夕就是不怕,她还往林明轩跟前走近了一步。 “急了?不是你先说我水性杨花吗?自己上来找骂有什么好急的?也就是听着你和江仙子关系不错,我才有意提点你。” 云夕无比自信,“江仙子和我徒弟是好友,昨夜又和我去醉花轩听曲,我和江仙子的关系非同一般,你敢动我试试?江仙子知道后一定不理你了!” ? ?感谢读者宝宝送的推荐票~(上台)(整理领带)(清嗓子)祝宝宝顺风顺水顺财神,朝朝暮暮有人疼,暴富暴瘦爆桃花,出门捡钱随便花~(鞠躬)(踩着干净的皮鞋潇洒离场) copyright 2026 第13章 有几分相似 云夕的话很好的震慑到了林明轩。 林明轩犹豫了:“胡说,江仙子怎么可能去醉花轩那种地方!” “那你去醉花轩问啊,大家昨夜都瞧见我带人去了,连孤鸿剑尊都去抓人了。” 林明轩气势弱了半分,但嘴还是硬的:“江仙子愿意跟你玩,是因为她心善!原来她昨夜回去被师伯罚跪两日就是你害的! “像你这种连自己师尊的床都爬的女人最恶心了!卑鄙无耻!不知廉耻!肮脏至极!你这样的人活该一百年了没有任何长进!” 云夕咧嘴一笑,贱嗖嗖的:“你也一样,一百年了除了修为没有一点长进。” 骂人的词还是这么匮乏。 这些话完全戳不到云夕的痛脚,首先她本来就不是一定要自己变强那一类人。 她是享乐主义,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行,喝喝小酒、看看话本、摸摸美人的小手,想干嘛都行。 但是林明轩和她不一样。 云夕可是在异界魂体那听说过后续的剧情。 女主江梦怡为了刺激孤鸿剑尊感觉到自己的感情,想勾搭孤鸿剑尊的师弟,让孤鸿剑尊吃醋。 结果媚术用到了林明轩身上,林明轩一直追求江梦怡,到秘境里还因为误食了江梦怡给孤鸿剑尊下的迷情药,被孤鸿剑尊当做要侵犯自己徒弟的登徒子,一剑砍了。 总之,林明轩是个倒霉的小笨蛋。 想气云夕不成,林明轩反倒把自己气得够呛的。 他直接让小厮给自己搬来了座椅,瞪着云夕:“我就在这里坐着,你买一件我就抢一件!” 叶星朗:“你欺人太甚!” 他真的想不明白,师尊怎么对林明轩这么好脾气,人家都指着鼻子骂她了,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师尊,他污……” 叶星朗本想说,他都污蔑你了,你还对他笑脸相迎。 可他转念一想…… 水性杨花、不知廉耻这些事,云夕都干过吧…… 他以前也骂过云夕卑鄙无耻,可是,为何现在听别人骂云夕,他就觉得不好呢? “他?”云夕扭头看向他。 她漂亮的狐狸眼弯起,嘴角漾着笑,似乎在问叶星朗怎么突然要帮自己出头了? 叶星朗的脸霎时就红了,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开口。 林明轩冷哼一声:“废物收的徒弟瞧着也窝囊。” 云夕不冷不热地刺回去:“我只知道某人日日跟在我后面玩,实力落后我一大截,被自己师尊责罚了无数次,因为嫉妒我的天赋才这般恨我。” 在云夕爬床之前,林明轩宁愿被自己师尊打,都要跟着她一起下山玩,不修练的傻小孩。 云夕爬床后,林明轩也是气得最厉害的那人。 林明轩:“你如今连元婴期都没有!我记恨你什么!” 云夕还想说什么,夜瑾突然指着一旁一件绿色法衣,道:“师尊,我喜欢那件。” 云夕想说大徒弟眼光好差。 林明轩突然就拿出灵石塞小厮手里:“那件绿色的法衣我要了!” 夜瑾无比失望,又扯了扯云夕的袖子:“买不到就算了,那套猪肝色的能买到吗?” 你自己都说是猪肝色了,还要买? 那套法衣也奇丑无比…… 但林明轩同样也抢先付灵石买下了。 云夕明白了。 她一连指了好几件款式难看的法衣,说要买回去。 林明轩一件不落通通买下。 小厮脸都要笑烂了,那些都是卖不出去的法衣,云夕指尖点点就全卖出去了。 “那件看着也不错。”云夕又指了一件不太好看的法衣。 “我……” 林明轩刚要掏灵石,发现自己身上的灵石竟然都花完了。 不是,他就抢了云夕几套法衣,怎么用的这么快? 扭头一看,小厮手上打包好的法衣,哪是几套啊,分明是几十套! 云夕笑眯眯道:“道友真是有先见之明,不想耽误修练,提早把往后几百年的法衣都买了,实在是聪慧。” “云夕!你!” 林明轩勃然大怒,拿出法器准备要动手。 小厮赶紧上前阻拦:“仙君!损坏店内物件是要赔偿的,要不你先把赔款出了,再动手好不好?” 他手上哪有灵石赔啊。 林明轩看着云夕小人得志的脸,气得要死。 “好!云夕!你竟敢联合小厮骗我灵石!我回去告诉师尊,定让人在你手上把灵石都讨回来!” 他气呼呼地走了,今日是因为师尊让他去买药材,他才下山,没想到看见云夕,想羞辱她一番,居然把自己的灵石给掏空了,他要赶紧回去问师尊再要点灵石买药才行。 云夕身边总算安静了。 叶星朗全程看得目瞪口呆,起初他还不知道师兄和师尊这是在干嘛,后面才知道,是师兄想了个办法,帮师尊出气。 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方法,以后他也这样帮师尊出气。 云夕带着两人又去看了一批好看的法衣,一件又一件做工精美的法衣被云夕拿起,往两人身上比划。 叶星朗实在不好意思:“师尊,我们买一套就够了……” 云夕:“哪够啊?你们以后要拜新师尊,总要穿得体面一点,才能入其他前辈的眼。” 叶星朗:…… 他下意识拧紧眉头,想不明白。 “我整个人都是师尊的,不会再换师尊了。” 云夕却摇摇头:“不不不,你想要的不是我这个师尊,必须换。” 叶星朗语塞,他为何不想要云夕这个师尊? 或许之前的他是想跑,可云夕救了他兄长,帮他渡雷劫、束发,就连他的第一件法衣都是云夕亲手为他挑选的…… 因为师尊不想要他,才会对他这么好吗? 好不甘心。 …… 沧澜宗。 林明轩哭丧着脸跑回去找自己的师尊。 清宁真尊看见自家不成器的徒弟这个表情,就燃起一股无名火。 “不是去买药材吗?这是又怎么了?” 林明轩立马倒苦水:“徒儿路上撞见了云夕,她用计将我的灵石都骗了!请师尊为徒儿讨回公道。” “云夕?” 清宁真尊提起这个名字,便头疼。 “我早就让你不要跟着她混,她与你不一样!就算她被赶出沧澜宗,你也不该去招惹她!” 林明轩不明白:“她一个道德败坏的宗门弃徒,有什么不能招惹的?” 想起这两日自家师兄频繁往山下跑,清宁真尊只能稍微提点自己徒儿一句。 “你不觉得,她与你师伯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吗?” ? ?宝宝,你可以再在意我一点吗?可以再关心我一点吗?可以对我占有欲再强一点吗?强到每天都问我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和谁聊天了聊了什么刚刚干了什么有木有想我,想我多少次,想我多久。可以对我掌控欲再强一点吗?强到要知道我每天和谁聊了天聊了什么今天刷到了什么对什么有好感,心情的变化。可以只和我一个人聊天吗?可以只有我一个最好的朋友吗?可以只和我一个人发信息吗?可以只关心我一个人吗?可以只爱我一个人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吧?好吗?好的。 copyright 2026 第14章 试探 模样有几分相似,那又如何? 林明轩琢磨不过来。 世人无非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总有人的样貌恰好有几分相似。 云夕是孤鸿剑尊捡回来的孤儿,养了这么多年,言传身教,有些像不是很正常吗? 从师尊那里出来,林明轩并没有讨到灵石。 他的师尊看他买回来的那堆丑法衣就烦,让他自己把法衣卖出去换灵石再去买药材。 这些法衣哪里卖的出去啊。 林明轩只好放下这事,跑去找江梦怡。 今天听云夕说她和梦怡师妹关系好。 他这个师妹冰雪聪明,怎么偏偏被云夕给蒙骗了。 他不能让沧澜宗的希望被云夕带坏。 林明轩找到江梦怡时,她还在罚跪。 周围只有偶尔路过的杂役弟子,他就跪在江梦怡旁边,说起自己今天遇到云夕的事。 “云夕这人特别虚伪,我师尊说她惹不起,师妹你以后要离她远点,别被她蒙骗了。” 江梦怡:“她为何惹不起?” “我师尊说因为她和师伯长得像。”林明轩看着江梦怡的脸,咦了一声,“师妹你和云夕长得也有几分相像。” 就是江梦怡和孤鸿剑尊长得不像。 为什么啊? 都是孤鸿剑尊教导的,江梦怡怎么不像孤鸿剑尊? 有了林明轩的提醒,江梦怡似乎也意识到不对的地方了。 她说自己和云夕接触后,孤鸿剑尊就对她的态度冷淡了这么多,还狠心让她跪了一日。 她装晕都没用,醒来还要接着跪。 她在心里问系统云夕和孤鸿剑尊的关系,系统也只说她攻略孤鸿剑尊进度不够,解锁不了支线剧情。 江梦怡:凭什么?全本书剧情她都知道,云夕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现在就成支线剧情人物了? …… 已经从炮灰晋升支线剧情Npc的云夕,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在和话本铺的老板理论。 “哎哟,小仙子啊,我们店要做生意,那肯定进的是最时兴的话本,现在仙子们都爱看情情爱爱,你何必非要买那什么什么游记呢?” 云夕不乐意了:“是《鬼王六界游记》!它一百年前还很火的,当时好多人看这书呢!你们这店铺不是藏书量最多的吗?为何没有啊?” 情情爱爱的话本她昨日已经买过一些了,今日见到林明轩,她想起自己以前的事,突然就想起当年还没追完的话本。 去问了才知道,《鬼王六界游记》早就不拓印了,以前卖的版本也不再贩了。 云夕的天塌了。 她从记事起就在追《鬼王六界游记》,被夺舍一百年,出来后连后续都看不上了? 好在老板是个好人,问云夕要了住处,说让人去外面的话本铺里找找还有没有《鬼王六界游记》,找到就给云夕送上去。 云夕灰溜溜地带着两人往回飞。 一路上叶星朗也兴致不高。 夜瑾与云夕并肩飞行,问:“我也看过《鬼王六界游记》,里面记载了许多鬼族的有趣奇闻,师尊是从何时看的这书?我记得我刚拜师时,那本游记的作者还在写。” 六个徒弟里,夜瑾是心眼子最多的那个。 云夕听出他话中的试探,并未思考很久。 “当初刚被赶出沧澜宗,顾着自立门派当然没去打听这些。现在不是要把你们送走了嘛,也想慢慢找回以前的乐趣。” 她这一说,叶星朗就更不高兴了。 现在的师尊真的很好,给他们买法衣法器,还带他们吃了好多以前没吃过的东西。 他从小到大,对他最坏的人是之前的师尊,对他最好的人是现在的师尊。 如果云夕一直这样,他就不想换师尊。 下山一趟,再回去时,云夕发现自己的洞府已经被修好。 没人找她领功劳,但她知道是其他几个徒弟干的。 施法痕迹不会骗人,是阴不喜和孟凌泽修好的,连她那损坏的柜子和桌椅都被修复了。 其中一定也有叶逸尘的参与,没有他指点的话,阴不喜和孟凌泽不会那么细心。 让夜瑾和叶星朗帮忙把今日新买的柜子在洞府内摆好,云夕把储物袋丢给夜瑾。 “法衣法器和糕点都拿下去分了吧,让叶逸尘这几日炼丹的时候给我列个药材单,缺什么我拨灵石让你们自己下山去买。秘境凶险,这几日我们要做足准备。” “是。” 洞府焕然一新的感觉令云夕心情好了不少,她把买不到自己以前最爱看的话本这事,短暂地抛到脑后了。 这六个徒弟不索命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夜瑾和叶星朗离开洞府后,她拿出那只紫色的纸鸢,写信给孤鸿剑尊,告知她三日后会启程去西南边的小秘境。 是孤鸿剑尊用纸鸢说想她回家。 那她就勉为其难当孤鸿剑尊是自己的长辈吧,出门前提前跟长辈报备。 “这么多法器和法衣,都是她买的?” 阴不喜看着分到自己手上的一条镶嵌了炎阳珠的骨鞭,和两套宝蓝色的法衣,面色僵硬。 夜瑾往他面前再放一个食盒:“还有糕点。” 还未打开,孟凌泽就闻着香气凑了过来,他咽了咽唾沫:“没下毒吧?” 叶星朗:“当然没有,师尊喊我去买的,她没经手。” 听到这话,孟凌泽赶紧打开食盒,拿了块桃酥放进嘴巴里,香得他眼睛都眯成缝了,嘴里的还没嚼完,又要去抢下一块。 实际上没人和他抢。 阴不喜看他吃了没问题后,才拿了一小块夹了肉的煎饼咬了一口,肉香味在唇齿间流连,把他的馋虫勾了出来。 修仙的好处就是能够辟谷,他再也没饿过肚子。 但以前的他,就因为吃不上饭而苦恼,才会被云夕一个白馒头,就骗来给她当徒弟。 有肉的煎饼真好吃。 阴不喜加快了进食速度。 叶星朗提着另一个食盒去找叶逸尘。 叶逸尘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看到自家弟弟换了身行头,模样大变,他垂眸,更专注地把药草淬炼完加入丹炉中。 “师尊特意给你买的,哥,你吃点呗?” “修仙者不食五谷。” “吃呗,刚刚师尊看了新洞府,还笑了呢。” “我说了……” 叶逸尘一张嘴,叶星朗就往他嘴里塞了个糕点。 是软绵绵的蒸糕,又甜又糯,很好吃。 叶逸尘咀嚼着,视线落在叶星朗的面容上。 弟弟比以前多了些笑意,今天出门一趟,脸上虽然有忧愁之色,但言行都比以往肆意了许多。 能够看出云夕对他弟弟不差。 帮云夕修洞府,是叶逸尘看在云夕帮自己弟弟渡雷劫的份上才干的事,不代表他能接纳云夕这个人。 一块蒸糕吃下肚,叶逸尘一脸严肃:“江仙子给小师弟传音,让我们在去秘境的路上,将云夕引到陷阱中。” 叶星朗难以置信:“哥!我们不是和师尊签了魂契吗?不能对师尊动手啊!” 叶逸尘:“我们不动手,是江仙子要动手罢了。星朗,这才几日?你就已经和云夕一条心了?你忘了她以前是怎样对我们的吗?” ? ?感谢?℡_ dc宝宝送的推荐票~ ? (叼花出现)宝~(气泡音,把花拿在手里)你今天干嘛了呀(往前走两步)有没有想我啊(旋转一圈靠门)听说你今天有推荐票哦~(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记得投给我喔(尬尴拿着拖鞋逃离) copyright 2026 第15章 身不由己 “她都不想要我们了,以前的事就不能都算了吗?” “算了?你的眼睛,你的腿,你的以后都算了?还记得你带我从家里逃出来时,说自己想要做什么吗!咳咳……” 叶逸尘看着叶星朗,越说越激动,而后控制不住地开始剧烈咳嗽。 叶星朗跪在他身旁帮他顺气:“哥,你身体不是好了吗?怎么又不舒服了?” 叶逸尘轻轻推开他:“走。叶星朗,咳咳,我对你很失望!” 这点力道,根本推不走身强体壮的叶星朗。 叶星朗却在听到他满是失望的话语后,选择自己松开了手。 他手足无措地和叶逸尘拉开些许距离:“我想要做的事,会自己努力做到,哥你不要再气了,身体要紧。” “滚。” 叶星朗失魂落魄地离开叶逸尘的洞府。 这两日他心情本就微妙,云夕的转变,兄长的失望,自己做什么都好像是背叛。 当初他带兄长从家里逃出来时,说自己一定会成为天下第一的剑修,用自己手上的剑保护兄长一辈子。 现在的他,失去了一只眼睛,腿脚也有问题,就算每日练习,剑技始终没有长进。 不仅如此,他还对那个曾经伤害了自己和兄长的人放下了戒心…… 整整一日,他都在为云夕要把他赶走的事烦心。 叶星朗握紧拳头,在心中骂自己。 我怎么就这么容易被收买呢? 以前云夕这么过分,她是死是活与自己何干?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云夕的洞府外。 门缝透出丝丝光亮,意味着此时云夕还未歇息。 鬼使神差地,他走进去找云夕。 “师尊,徒儿有个不情之请。” 云夕从话本里抬头,下方就跪着一个叶星朗。 又来? 怎么动不动就要跪…… “你先说。” “秘境之中危险重重,徒儿不想以残破之躯拖累大家,所以想……” 他欲言又止。 云夕接话:“所以想留在这里陪落厌情?” “不、不是。是徒儿斗胆想请师尊,帮我医治我的腿……” 他越说越小声,头都要埋到地里了,还缩着脖子偷偷打量云夕的神色,怕自己的话语冒犯到她。 云夕摸了摸下巴,从自己全是吃酒玩乐的记忆里寻找蛛丝马迹。 最终她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她一点医理都不懂。 能治好叶逸尘是因为她有天赋。 叶星朗这腿和眼睛,涉及筋骨和骨肉再生方面的知识,她一窍不通。 考虑到叶星朗这个需求是合理的,不然以后他的师尊就因为他这点小缺陷就嫌弃他,怎么办? 所以云夕还是应下了。 “我不太会给你医治,不如我们提早出发去秘境吧,路上寻个专业修士帮你医治。” 叶星朗这一日积累的阴霾在此刻得到了疏散。 旁人还在怨恨师尊,可师尊是真心为他好。 不仅给他买法衣、发冠、糕点,还同意给他治伤。 以前的师尊巴不得打死他,才不会想给他治伤。 “多谢师尊,我日后一定勤加修练,专研剑技,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刃!” 少年顿时热血沸腾。 燃得云夕在床上挠了挠后背,翻了个身继续看话本:“行了行了,练好了让你的新师尊开开眼就行了。” 一句话,浇灭了叶星朗的一腔热血。 兄长要赶他,师尊一边对他好一边也要赶他。 为何? 因为他毫无用处吗? 好吧,目前他确实没有用处…… 叶星朗将自己一肚子的不满压下,跑出去盘腿而坐,做冥想修练。 等他的腿伤治好后,一定要给师尊开开眼! 【宿主,情况有变……】 云夕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变成什么样了?不给我呼吸就能修练的奖励了?” 【不是,是宿主完成任务的速度有些惊人,六个任务对象,有两人已经达成任务目标了。】 “谁?” 【本系统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培养能与此界天道对抗的强者,宿主你如今的任务进度快得令本统骄傲!】 系统那干巴巴的声音突然出现了一点类人的亢奋感。 吓得云夕话本都不看了,直接坐起来。 “你不是摆烂系统吗?怎么还要我对抗天道?” 难道不是完成了新手任务,以后就可以不努力了吗? 云夕现在觉得还不如自己被夺舍呢。 啥也不用干的没自由,和天天帮人干活的没自由,她当然选择前者。 天杀的这什么系统,居然教唆修仙者和天道对抗? 机缘不要了? 不渡雷劫了? 已经不用想飞升了,提前想好入土怎么办吧。 【淡定。本统选择你纯属意外,摆烂是你的理想,所以本统满足你。只要你能完成自己的理想,本统就给你好处。所以,拿了本统的好处,是不是要给本统打工呢?】 摆烂会变强。 一般人可没这种好事。 云夕干脆破罐子破摔:“那你要我做什么?” 之前系统不怎么和她说话,她还以为没什么事呢。 敢情是考验她的能力,然后进行利益绑定。 【宿主正常完成任务就好,你有很强的人格魅力,就算躺平什么也不干,也能达到本统期望的效果。】 “所以到底是哪两位背着我拜师了?你到底想要什么效果?” 系统哑巴了。 任凭云夕怎么喊,可恶的系统再也没说一个字。 云夕气得捶床。 可恶啊!这个逆天系统居然要她和天道斗? 怎么办? 事已至此,她还是努努力吧。 云夕深吸一口气,决定出门烧炷香。 娘亲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和天道处好关系。 女儿如今被恶鬼缠身,身不由己,这辈子女儿就逆天这一回,真无意冒犯,还请娘亲给天道说说情,让女儿下辈子投个好胎享一世清福好吗? 无论如何,都不要连累下辈子的自己吃苦呀。 她真的不想吃苦。 漆黑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吓得云夕抖了一下。 云夕从来不内耗,就算现在响起雷声,她也不认为天道是不高兴了。 她都认错了,就提一点小小的要求,天道要是和她计较这么多,就是小气。 小气是要被人笑话的嘞。 天道要乖噢,该大度一些。 云夕烧完香,总算有心情继续看话本了。 沧澜宗附近的埋骨之地中。 四个穿着沧澜宗弟子服的修士正追着一个黑袍蒙面修士。 “吸食鬼魂修练的邪修往哪逃!我们沧澜宗今日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 那黑袍修士身形敏捷如鬼魅,在林中快速逃窜,四个沧澜宗弟子合力都没追上他,只能用法器远远打伤他。 天上突然降下一道雷,劈在沧澜宗弟子和黑袍修士中间的树上。 树林突然燃起大火,四个沧澜宗弟子匆忙灭火,再也追不上那黑袍修士。 ? ?红色是毁灭,蓝色是冷漠,绿色是伪装,白色是虚无,粉色是虚伪,紫色是神秘,橙色是愤怒,黑色是归宿,黄色发给我(伸手) copyright 2026 第16章 师尊姐姐 云夕窝在随身洞府内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撞击自己的洞府屏障。 她裹着毛毯走出随身洞府,打开洞府门。 就看见一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孩,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偶,裹着宽大的黑色衣袍,用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撞着屏障。 “云夕……姐姐。” 小孩气息微弱,云夕能闻到他身上厚重的血腥味。 虽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孩,但云夕还是赶紧把人抱进了洞府。 小孩怀里那做工粗糙的布偶有着一双用纽扣缝制的黑色双眼,正在小孩怀中仰着头,无声地盯着云夕。 救人心切,云夕没有细看,就调动自身的灵力去治愈小孩的伤势。 期间小男孩一直软软地倚在云夕怀里,难受得直哼哼,在感受到有人抱着自己之后,还不断咕哝着云夕的名字。 云夕顺手擦干净男孩脸上的血渍。 一张白白软软的脸映入眼帘,两条拱桥形的眉毛,长且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高挺的鼻梁和小小的鼻尖,薄而粉的嘴唇抿着,一脸的不安。 是个秀气的小男孩,长得很乖,是云夕在路边看到了,都会想投喂他两块糕点的程度。 小男孩身上伤得很重,有好几个穿透身体的窟窿,云夕费了大半灵力才帮他把伤口都复原了。 还好是个小孩,要换个大一点的人,榨干云夕的灵力都修复不了这么严重的伤。 到底是谁对这小孩下这么重的手? “云夕~云夕……” 小孩的情况有所好转,口齿越发清晰,也更为黏人,紧紧抓着云夕的衣摆。 云夕就纳闷了,这么好看的小孩,自己要是见过不可能会不记得啊。 偏偏这么香香软软的一个小孩贴着自己,软乎乎地喊着她的名字,云夕听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云夕伸手捏着小孩那软得像白面馒头的脸颊肉,小孩脸颊很有弹性,捏出来一小块还能duang的一下弹回去。 手感太好了吧~ 云夕更喜欢这个小孩了。 “唔~”小孩无意识地仰着脸,让云夕更好揉搓他的脸。 他怀里的布偶也微微昂着头,纽扣眼盯着云夕。 但云夕所有注意力都在这可爱的小白面馒头身上了,根本没注意到他怀里的布偶。 过了一会儿,小孩才恢复意识。 云夕把他放在床内侧,自己躺在外侧背靠着他,又在看话本了。 看得沉浸,身后的小人已经坐起来了,她都没感觉到。 话本里,霸道剑尊宛如帝王般坐在上首,手中把弄着小仙子给心上人做的剑坠,冷眼看着下方跪着认错的小仙子。 剑尊冲小仙子勾勾手指,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欲望与戏谑:“过来,想办法取悦我。” “师尊。” 身后突然响起充满童稚的声音,唤醒了云夕的良知。 天啊!她忘了自己救了个小孩回来,居然当着小孩的面看这种,额…… 这种惊险刺激,跌宕起伏,国色天香,色香味俱全的话本。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云夕把话本收起来,对上小男孩那双明黄色的眼眸,淡漠的眸光中还掺杂着肉食动物捕食时的贪欲。 总觉得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 “小弟弟,你方才……喊我什么?” 夜瑾噎住了。 原来云夕方才没认出他? 那他岂不是先暴露了? “没喊你……” 他身体微微向后仰,手指微动,才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自己仓促缝制的布偶。 夜瑾连忙将布偶举起,挤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是姐姐救了我吗?这个娃娃送你。” 莫名的,云夕看着夜瑾那双明黄色的眸子,察觉到一股寒意。 “你别动哈。” 云夕伸手,盖住夜瑾的眼睛,光看这小孩的整体,就是香香软软的小孩。 她把手拿开,连带着夜瑾明黄色的眼瞳一块看,就觉得这小孩像一个人。 这辈子她一定见过这个小孩,可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夜瑾歪头:“怎么了?” 他已经很努力压制自己的灵力了,伤势恢复,灵力也不再流失,还好他醒得早,不然就要在云夕的床上变大了。 云夕眉头紧锁,紧盯着小孩的脸,一双魔爪还不忘又捏了一顿那肉嘟嘟的脸,嘴里嘟囔着:“到底在哪见过呢?” 这话是问系统的。 却激得夜瑾后背在冒冷汗了。 怎么办?他受了重伤下意识来找云夕,可云夕却没认出他。 要是云夕知道是他,以后会不会就不管他了? 系统没吭声。 夜瑾先拢了拢身上宽大的黑色衣袍,那是他原先穿在身上的衣袍,袖子很长,他撸了好久,才把袖子撸起来,一只小肉手轻轻扯住云夕的衣带。 “能不说吗?除非姐姐答应我,知道我是谁后,还要对我好……” 他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云夕,在示弱,嘴巴又抿了一下,睫毛轻颤,又给云夕萌坏了。 宝宝~你是一个可爱的小肉包~ 云夕下意识夹起声音:“姐姐怎么会对你坏呢?” 她双臂撑着夜瑾身后的墙,将他圈在自己的臂弯里,这小孩太可爱了,好想亲一口啊~ “小弟弟你和姐姐说说你的名字,给姐姐抱一下好不好呀?” 夜瑾佯装无助地往后缩了缩:“真的吗?姐姐真的不在乎我是谁吗?” 云夕本来也是在乎的。 可思想跟着五官跑,多看一眼这小孩的模样,她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这么可爱的小孩,感觉抱起来吸肚肚都是香的! “不在乎不在乎,你快说吧。” 夜瑾张开双臂:“抱~” “诶呦~乖乖~” 云夕把人抱到怀里,都打算把崽崽叉起来埋肚肚了,怀里的小孩突然开始变大。 干瘪的衣服逐渐被撑起,云夕腿上的重量突然加重。 眨眼间,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孩变成了神清骨秀的夜瑾。 云夕傻眼了。 夜瑾还恬不知耻地坐在她腿上,勾着她的脖子。 明黄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他挑眉,薄唇微张:“师尊姐姐……说话算数吗?” “滚啊!” 云夕把人推开,又给夜瑾补了一脚,脸不知是急红的,还是被美色给羞红的,又追上去往夜瑾的背上补了几拳, “你不要脸啊!变小孩来骗我!” ? ?谢谢读者宝宝投的推荐票咧~ ? 宝宝们看我今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呀?(转圈圈)(抛媚眼)哎呀~我就不卖关子啦~今天换了个封面咧~好看的咧~预计下周二本书就上一轮pk啦~爱看的宝宝请一定要坚持追更到最新章节噢~pk开始后每天多更一章,爱看的宝宝们有福啦! copyright 2026 第17章 禁止随意大小变 夜瑾被她打了也不生气,他低笑扶住了云夕还要打过来的拳头,用布偶去碰云夕的拳头。 “我从未要骗你,变小是身不由己,是师尊认不出我,你全责。” “我又不知道你会变小孩!” “你知道。” 夜瑾双臂微张,先是展示了自己常年穿在身上的黑色长衫,再是弯腰,凑到云夕的面前。 他饱含笑意地注视着云夕。 目光在云夕的红唇上停留了一瞬,明黄色的眼眸暗了两分,夜瑾勾唇,语调放缓。 “师尊故意装认不出我,是喜欢我方才的模样吗?那我也不介意换个面目示人。” 清逸的翩翩公子忽然又变矮,成了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小孩仰着头,脆生生喊了一声:“姐姐。” 云夕捂住鼻子转身:“你这么大个人,干这种事不知羞的吗?” 要说他那一身黑色长衫,就是毫无特色的款式,多的是人穿这一身,云夕没认出来也合理。 再说他那双眼睛。 大人的时候眼睛里都是邪气,变小了,眼睛大了许多,又水汪汪的,那么可爱,完全和大夜瑾不一样! “姐姐~”夜瑾走过来扯云夕的衣袖。 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刻意释放自己的萌力。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怎么是夜瑾变的呢? 确保自己没有被萌到流鼻血,云夕板着脸低头,对上夜瑾那张目前人畜无害的脸,立即破功。 没招了…… 怎么是萌宝计? 他还只是卖萌,啥坏事都没干呢,看着就是个乖宝宝啊…… 云夕蹲下,一双手难以控制地放在夜瑾的脸颊上。 “夜瑾小朋友,这里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地方,就算变成小孩,也要老实交代。” 夜瑾的脸被捏得由短变长,由圆变扁。 他口齿不清地应道:“唔嗷惹敲爱。”(我老实交代) 任凭云夕把他捏圆搓扁,夜瑾毫无反抗的欲望,乖得和之前那要把云夕的骨头抽出来造剑时判若两人。 有魂契在,云夕现在可大胆了,她一下又一下捏着夜瑾的脸颊。 敢变成小孩迷惑为师,那你就受着! “你去哪搞的一身伤?” 夜瑾举着布偶:“沧澜宗附近多了许多不愿投胎转世的冤魂,我过去修练,撞见沧澜宗弟子杀人炼器,我将冤魂保存在里头做鬼证,只要师尊帮忙它们报仇,他们会在这布偶中保护师尊一生。” 云夕:?? 我问你上哪搞的一身伤,没问你上哪去给我揽活! “你让我去和沧澜宗对着干?” 她? 沧澜宗弃徒? 百年实力毫无长进的金丹后期修士? 还要被六个徒弟连环索命的冤种? 能帮一些怨鬼去报仇? 那她的身后除了鬼以外,空无一人啊! 突然觉得这小孩的脸也不是这么好捏了,云夕松手,头也不回的躺回自己的榻上,拿出话本继续看。 “伤给你治好了,你可以自己去帮忙报仇。” 夜瑾顶着发红发肿的脸颊,啪嗒啪嗒地跑到云夕的榻沿,利落地爬上去,跪坐在云夕身边。 “姐姐~你不是最爱听鬼域的奇闻了吗?人间找不到《鬼王六界游记》的后续,帮了他们就有鬼脉了,他们可以帮你找啊。” 云夕目光移到夜瑾红得像猴子屁股的脸颊上,又心虚地将视线移开。 “你觉得我会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去做不自量力的事吗?” “嗯。” 夜瑾想也没想就答了。 在云夕年幼时,就爱看各种六界相关的话本,其中最爱看的是和鬼界有关的话本。 在她刚迷上《鬼王六界游记》的那一日,幻想自己能学会鬼界的术法,非要抓个鬼试一试。 把当时还是一团魔雾,没有实体的夜瑾,当鬼抓了。 从此之后夜瑾过上了被云夕捏圆搓扁的日子…… 时间久远,估计这些事云夕早就不记得了。 此时云夕正因夜瑾的回答,猛地坐起身:“我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我怎么可能做不自量力的事呢?” “它们觉得只有你能做到。” 夜瑾的话语落下,那被他拿上来的布偶,缓慢地站起身,用自己圆圆的双手盖在云夕的手背上。 布偶不像人,没有五官和精细的肢体,只有两枚纽扣眼,和圆滚滚的四肢。 黑色的纽扣不变,云夕却能觉得这布偶在看自己。 【呜呜,妈妈,我们下一世不当修士了,同样是修仙追求长生,为何同类要抢走我们的性命去修练。】 玩偶不会开口说话,不知是不是里面的冤魂执念太深,云夕居然能感受到它们的心声。 “修士追求长生,多的是靠自身的实力和机遇,那种靠邪门歪道用他人生机修练的方法,是邪修才干的。胆子大一些,下辈子也要当修士,当最牛的修士,专打邪修。” 云夕戳了戳玩偶的脑门,可见夜瑾做这个娃娃的时候用的不是好棉花,这布偶硬邦邦的,还没夜瑾的脸软。 一坨可怜鬼,再加上夜瑾这个可爱鬼。 云夕嘴硬道:“我确实不会做不自量力的事,要我帮你们报仇,可能要等很多年噢。” 布偶笨拙地走到云夕的怀里坐下,好似认定了云夕。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云夕呼出一口气,看向还不知廉耻在一旁扮小孩的夜瑾。 手又痒了。 云夕顺手就给夜瑾的猴子屁股上了点红色。 夜瑾的脸更肿了。 “有空到处逛,不如去找找有没有合你心意的师尊。” 夜瑾是未来的魔尊不错,但云夕从上一位那听说,夜瑾体质特殊,用的是鬼族的修练方式,这么邪门,不知道他看上的师尊肯不肯收他为徒。 夜瑾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用双手托着自己红肿的脸蛋,凑到云夕面前。 奶声奶气地问:“姐姐不是说会对我好吗?怎么要把我赶走呢?” 嘶…… 这人…… 实在诡计多端! 云夕别过头将他推下床:“滚,不许随意大小变!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面前晃!” 夜瑾勾起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变回原样,走出云夕的洞府。 用一夜的时间,确认云夕就是他最开始要找的人,还和云夕拉近了关系,如今的他一脸满足。 天已经亮了。 叶星朗看着夜瑾从云夕的洞府中走出来,怅然若失。 他昨日在师尊洞府外修练到很晚才离开,都没见大师兄进去。 如今大师兄一脸餍足的出来,是和师尊发生了什么? ? ?感谢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投的推荐票~ ? 一想到宝宝们这么棒还爱看我的书,那还说啥?我爸妈的女儿归你了,我弟弟妹妹的姐姐归你了,我哥哥姐姐的妹妹归你了,我爷爷奶奶的孙女归你了,我外公外婆的外孙女归你了,我舅舅舅妈的外甥女归你了,我叔叔阿姨的侄女归你了! copyright 2026 第18章 想家 “大师兄,你……” 叶星朗开口,又不知道如何发问。 问师兄和师尊昨晚做了什么?他为何在意这个? 问师兄为何找师尊? 万一是师尊有事找师兄呢? 他这一问出口,师尊觉得他管太多,怎么办? “何事?”夜瑾含笑看着他。 他的笑落到叶星朗的眼里,便是师尊和他发生了什么好事。 会是什么好事呢? 张口结舌好一会儿,叶星朗才干巴巴地问了句:“大师兄,你以前和师尊是什么仇啊?” 六个徒弟。 老二是扒皮之仇,老三是剥削之仇,老四是身体残缺之仇,老五是背信弃义之仇,老六是被逼成废人的仇。 几乎所有人对云夕的恨都很清晰,唯独夜瑾。 从阴不喜进入师门起,夜瑾就让师弟们提防云夕,看着师弟们和云夕结仇,也和师弟们一起想方设法杀云夕。 可他对云夕的恨是怎么来的,没人知道。 “夺亲之仇。” “啊……啊?师兄你心爱的人被她杀了?” 这么大的仇,怎么也不和大家说呢? 要是说了…… 额,叶星朗也不保证自己能帮大师兄…… 毕竟他现在没有那么想害师尊了。 夜瑾语气柔和:“还活着,也就不算什么大仇了。” “那……”叶星朗犹豫着,用传音的方式偷偷询问夜瑾,“我兄长他们要对师尊动手的事,你知道吗?” 夜瑾点头。 叶星朗紧张:“师尊知道了吗?” 夜瑾了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心思玲珑的人更了解彼此,虽然平日里和叶逸尘交流不多,但夜瑾总会和叶逸尘共脑。 但叶星朗脑子直,又老爱学人想东想西,到头来就是什么都想不明白,人还郁闷。 夜瑾直言:“你兄长将事情告诉你,是让你去向那人卖好,你说了,那人就会知道。你不说,谁也不会告密,那人也不会知道。” 这是叶星朗从未思考过的角度。 是啊,兄长很聪明,知道他不擅长撒谎,如今又效忠师尊,为何还要把消息透露给他? 但凡师尊问一句,他都是要暴露的。 原来,是大家商量好的,让他向师尊投诚? 事情败露,众人又免不了一顿罚,但如果是他告的状,说不定云夕就不怪他了。 “我不能说。”叶星朗下定决心,大不了和大家一起受罚。 为了不暴露,他今日还是不要去见师尊了。 …… 孤鸿剑尊刚用绿色纸鸢给云夕送去防身符纸和自己亲手书写的秘境注意事项,就被宗主传唤去主殿听要事。 昨夜沧澜宗有弟子发现一名黑袍邪修在埋骨之地,杀害沧澜宗的巡逻弟子夺取修士生机修练。 四名金丹期的沧澜宗弟子跪在大殿上,绘声绘色地描绘昨夜的场景。 “那人来无影去无踪,可牵引生魂,还让自己进入魂态躲避大部分攻击。弟子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打伤,但那人放火烧山,弟子们只好控制住火势,再回来禀报。” “定是鬼界的鬼修跑出来了!鬼王失踪,鬼界大乱,他们抢鬼界的修练资源还不够,还想让我们当他们的修练养料!” “还请宗主上报六大宗门,让他们召集修士,择日讨伐鬼界邪修。” 鬼界和修仙界本就井水不犯河水,沧澜宗近期确实死了许多外门弟子,结合几个弟子的证言,确定了是鬼修作恶。 趁机荡平鬼界,拓张修仙界的领土也是不错的选择。 宗主点点头:“先将此事告知六大宗门再做定夺。” 江梦怡站出来:“合欢宗的书信可由我去送,我恰好回去探亲。” 她娘是合欢宗宗主,若是她去送信时美言几句,六大宗门荡平鬼界后,说不定能让沧澜宗分一杯羹啊。 宗主:“好!” 孤鸿剑尊听着,冷峻的脸上少有的露出几分不满。 “宗主,此事还需再考量。” 宗主:“人证物证俱在,有何不妥么?” 孤鸿剑尊:“你们四人都是金丹,对面只一人放火,你们四人灭火需要一整夜才回来?” 但凡早点安排一人回来喊人去帮忙呢? 底下四人总不能说他们是花了一夜的时间,消灭证据和伪造证据吧? “情况紧急,忘了……” 江梦怡:“师尊,师弟们在宗门的庇护下安稳惯了,遇事慌乱也是常态,我信他们不会撒谎。” 有她帮忙说话,四个弟子赶紧附和:“对啊对啊。” 孤鸿剑尊斜睨了江梦怡一眼:“为师何曾教过你遇事草率,轻信他人?” 【好感度-2】 江梦怡咬紧后槽牙,糟了,一时心急又扣好感度了。 云瑶山那边来消息,说云夕要提前出发去秘境了,她要赶紧想办法离宗对云夕下手才是。 云夕一定也在攻略孤鸿剑尊,为了自己日后能顺利完成攻略任务,一定要让云夕死。 这点好感度,扣就扣吧。 反正日后一定会涨回来。 江梦怡:“徒儿只是觉得此事严重,若早点报告六大宗门,事情闹大后也不会怪我们知情不报。攻打鬼界的事可以暂缓。我不过是想家了,所以想帮忙送信……” 她垂头,好似将千万委屈都憋在心里,身形是如此瘦弱无助。 孤鸿剑尊只觉得江梦怡越来越不把修练当回事了,修练数百年了,怎么还老让人觉得自己柔弱? 他不想开口,宗主便自觉打圆场:“那便将消息告知六大宗门,再由六大宗门自行决定如何捉拿那名鬼修。” 孤鸿剑尊缓缓开口:“那我明日就外出寻找那鬼修的踪迹。” …… 待江梦怡赶往合欢宗后,孤鸿剑尊安排好门中事务,即刻起身前往云瑶山,云瑶山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了。 原定要让落厌情一人留在云瑶山,在云夕说要提前出发,先带叶星朗下山治伤时,落厌情突然就说要跟云夕一块去秘境。 光下山那一路,云夕看着走两步就要喘口气的落厌情和叶逸尘,就嫌弃得不行。 她先咬牙切齿骂了一句落厌情:“你知道吗?我们本来是可以飞下山的!” 再骂一句叶逸尘:“你在犟什么?让你弟背着你走很羞耻吗?” 最后发出一声咆哮:“这才走到半山腰,我们就花了快两个时辰!你们能不能乖一点?让人抱着飞下山很难吗?难道我还要花巨款买一架飞舟载你们不成?” ? ?感谢平安健康_bb宝宝和宝儿宝宝的推荐票~ ? 今天问了一下编辑,说是要下周二才开始pK,也就是11月18号开始才能每日两更,没时间的宝宝可以把这几天的章节攒到那会儿再一口气追更哈~ ? pK期间追读特别特别重要qAq,要是能过试水推,我将送给你们三千万! ? 千万要发财! ? 千万要幸运! ? 千万要心想事成! ? (每日整活1/1) copyright 2026 第19章 输给她,不必自卑 一架飞舟! 价值多少灵石! 能买多少糕点、话本和酒! 也不知道今天那两兄弟怎么回事,叶星朗一直躲着云夕,叶逸尘又死活都不肯和叶星朗待在一块。 孟凌泽块头大,就想一手抓一个把人提下山,那落厌情和叶逸尘就是脸皮薄,涨红着脸非要自己徒步下山。 关于系统所说的那两个已经拜了师的徒弟,云夕已经猜出是谁了。 她无比确定,就是孟凌泽和落厌情这两人。 孟凌泽心思简单,最好忽悠,落厌情又和江梦怡关系不错。 江梦怡这种光芒四射的女主,勾勾手指就能攻略这两个人了。 两人说不定这次下山,就是想去找江梦怡,再也不回来了。 他们还以为云夕不愿意放人呢。 哼哼,云夕自认为自己演技不错。 她刚刚那一番炸毛,为自己此时的卷人离开,奠定了基础。 “行了,夜瑾你和他们慢慢往秘境去,我带叶家兄弟去寻医仙,四日后秘境入口汇合。” 既然叶逸尘不肯让叶星朗背,云夕说完话,自己就用灵力将叶逸尘裹到自己身边。 示意叶星朗跟着自己一块飞。 云夕带着兄弟俩走? 叶星朗已经是她的人了,叶逸尘又弱成这样,要是发生什么事,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阴不喜立即不同意:“不行,让大师兄跟你一块去。” 以夜瑾的能力,要真出什么事,也能带着两人逃跑。 云夕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他走了,你一个筑基后期怎么保护两个还没筑基的人?” 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有独自外出历练的能力,筑基期的弟子到处乱跑,在外面怎么死都不知道。 云夕的话狠狠地伤到了阴不喜的自尊。 偏偏云夕说的还是对的。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确实护不住孟凌泽和落厌情。 孟凌泽那憨憨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会保护小师弟!” 阴不喜:你筑基都没有,保护个球啊! 落厌情:谢谢,更没有安全感了。 夜瑾莞尔:“二师弟不放心,可以跟着师尊一块走,我能保护好两个师弟。” 云夕盯着阴不喜的脸品味了一下,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确实能够跟我一块走。” 阴不喜:? 为何要看他的脸? 云夕走这一趟不是要找医仙吗?? 怎么跟要把人带到荒郊野岭劫色似的? 可叶逸尘的安危同样令他在意。 一瞬间,阴不喜想了很多,他双眉紧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行,我跟你一块去。要是出什么事,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这说的是哪个种族的话? 云夕:“还没金丹期就叫上了?我看看你一个人怎么弄死我。” 阴不喜憋屈。 阴不喜不说,只是闷头跟着云夕一块飞。 叶星朗这一日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就怕自己说多错多。 叶逸尘也不开口招惹云夕。 他两眼一闭,就当不知道是云夕用灵力绑着自己飞,这样不会太羞耻。 云夕是临时起意要带他们去找医仙。 她沉迷话本,不对,是苦读话本,发现话本里说,西边的雪弥山有个隐世医仙。 医仙医术了得,却有个怪癖,就是贪图美色。 最主要的是,话本的创作者说,这医仙是真实存在的。 云夕正愁不知道给叶逸尘找个什么样的师尊呢。 还好自家的六个脾气古怪的徒弟共同的长处就是,都长得很好看。 叶逸尘是那种病态柔性的美,阴不喜是那种有攻击性的帅。 就看哪个合医仙口味了。 要是医仙都喜欢,那就都送给医仙了。 反正这两人在外面拜哪个师尊,都比她这个师尊好。 云夕只管把人打包过去就好了,医仙要考虑的就很多了(给叶星朗医治方面)。 飞的就是比走的快。 步行走到云瑶山半山腰要两个时辰,可云夕带着人飞两个时辰,就到雪弥山了。 雪弥山只有山顶是常年被冰雪覆盖,从山底下看,只有山顶是白的,其他地方依旧绿油油一片。 这座山有禁制,不能直接飞上去,云夕只能到山底就停下。 四人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条上山的路。 可那条路同样有禁制。 几人刚要走上台阶,一面水镜突然出现在四人面前。 镜面混沌,照不清四人的模样,只传来一道声音。 “来者何人?所求何事?” “我是云瑶山的云夕,携三名小辈来雪弥山求医。” 话音落下,水镜逐渐清晰,逐一映出四人的模样。 先是被云夕推在前面的叶逸尘和阴不喜,再是叶星朗,最后才是云夕的模样。 像是拓印一般,四人的模样在水镜中逐一出现,很快就消失了。 云夕也不知道两人合不合医仙的胃口。 如果不是怕冒犯,她可能早让阴不喜把他那一头蓝白渐变的长发给变出来。 阴不喜嫌自己的发色显眼,一直用法术把自己的头发变成黑色的。 云夕想,要是医仙觉得不行,她就让阴不喜把头发变回蓝白色的,再试一次。 很快,水幕上出现了云夕的脸。 “山主只请这位仙子上山。” 云夕傻眼了,这不对吧? 雪弥山的医仙是女子啊,原来好的不是男色吗? 深吸一口气,云夕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她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叶逸尘和阴不喜输给她,不必自卑。 “我上去谈谈,你们等着。” 阴不喜也不知道云夕突然骄傲什么,昂着头叉着腰就走入水幕中了。 云夕人一走,叶星朗总算肯开口了。 “师尊一人上山,不会有危险吧?” 叶逸尘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阴不喜的嘴就跟掺了毒似的:“这么担心她?怎么不让她往你脖子上栓根绳一块带上去?” 叶逸尘这才开口:“师兄。” “呵。”阴不喜冷笑,不与兄弟俩废话,就近找了颗树卷上去休息。 就知道叶逸尘是装作不在意弟弟。 他这才说了一句话,叶逸尘就护上了。 叶星朗紧张地凑到叶逸尘身边。 “哥,我没有告密……师尊她人其实挺好的,虽然她以前像爹那样打骂我们,但她现在变了,带我买法衣时还教我挺直脊背。” 叶逸尘不吭声,叶星朗就继续说,“我要言而有信,她救过你,我以后就只跟着她了。你们要帮江仙子杀她,我就算是死,也会护住她。” 云夕在进入水幕后,就被传送到了山顶。 山顶白茫茫一片,她在室内却不觉得冷,桌上有在烹煮的热茶,她的面前有一小块水幕,里头便是山底下的三人。 叶星朗的话语清晰地传到了云夕的耳中。 慵懒妩媚的女声响起:“那三人身上都严重的伤势,可只有一人好像是忠于你的。你是要我为他们三人疗伤,还是只治忠于你的那人?” ? ?感谢?晶宝宝送的推荐票~ ? 妹儿啊,姨今儿跟你说些心里话。姨都48了,本想着这后半辈子也就安安稳稳地过了,可谁知道遇见了你,一下子就乱了分寸。姨就贪恋你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看着你,姨这颗心啊,就像沉寂多年的湖面又泛起了层层涟漪。 ? 姨就在某电子厂当流水线普工,一个月能拿2500块,两班倒,一个月休两天,不过赶上高温还有点补贴。好在姨平时不乱花钱,攒下了5750块,都买了理财产品了,每月从余额宝能进账个13块左右。姨也有自己的小目标,争取在50岁之前升成线长,到时候每月能多挣300块。 ? 姨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比不得那些年轻人,成不了你心头最明艳的朱砂痣,可姨满心盼着,哪怕做不了你梦里牵挂的白月光,也想做你身边踏实温柔的老灯塔。 copyright 2026 第20章 无情,如何挥剑? 云夕没有品出这话语中的味道。 在她看来,这三个人不忠于她很正常吧。 听医仙的意思,好像是不喜欢不忠诚的人? 不是说医仙好色吗? 云夕琢磨着,试探道:“但他们,有几分姿色,不是吗?” 姿色吗? 医仙轻笑一声,忽然在云夕面前现身。 女子身着素衣也难掩婀娜身姿,墨发如瀑,杏面桃腮,明眸善睐似画中仙。 她自如地落座在云夕对面,将温热的花茶倒入云夕的杯中,笑问:“你们合欢宗的人都以美色优先吗?” 云夕被她出尘的美貌晃了眼,嘴巴微张,呼吸间还能闻到貌美医仙身上飘来的淡淡药香。 有点苦,但看着这张脸,她觉得自己闻到的是甜味。 曲依云眼眸含笑,视线聚焦在云夕左眼下的泪痣,失焦的瞬间能在云夕身上看见另一人的影子。 云夕回过神来,赶紧答复:“医仙前辈,我是云瑶山的散仙,不是合欢宗的人。” 曲依云垂眸思索,她倒是没听说过云瑶山。 “你娘呢?” “什么?” 曲依云说话从不弯弯绕绕:“你娘准你自立门派?她怎么不帮你挑点听话的炉鼎,外头那三个可都不是什么好的。” 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云夕忽然有些头疼。 娘? 她只知道自己的娘亲过世了,可娘亲为何过世,自己和娘亲的过往,她都想不起来了。 好像在去沧澜宗的那日起,她就忘了许多事。 见云夕捂着头难受的模样,曲依云脸上笑容全无,隔空轻点,给她施了个法。 云夕立即就觉得头不疼了。 “想不起来就算了。接着方才的问题,需要我给他们三人都医治了吗?” 云夕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觉得这医仙是个和善的人。 长得这么好看,声音又好听,像是个好说话的。 “我是想让他们三个人都上来,主要看哪个合你眼缘。” 云夕想的是,总该让医仙前辈了解一下三个徒弟,看看能不能收徒吧。 曲依云单手托着下巴,隔着水镜看了山下那一蛇两人。 误以为云夕是想让她帮忙考验三人,她伸手入镜中,就把三人都拎了上来。 “我不医治不忠于感情之人,你们若能展现对她的忠心,我便无偿为你们医治。” 她微抬下巴,口中的“她”,竟然指的是云夕。 云夕不由自主看向曲依云,眼中写满了讶异:“前辈,他们不过是我的……” “不必劝我,我自有判断。” 炼虚期强者轻易就能造出一方幻境,云夕和叶星朗一同被吸入幻境之中。 清冷的雪中暖屋变成了喜庆的红色婚房。 云夕睁眼先是一片红,她居然被盖上了红盖头。 等等!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她要开口解释,发现自己居然不能行动,也不能言语,只能干坐着等候。 外头响起一道完全陌生的女声。 “你是修仙界万众瞩目的新秀,宗门师尊师祖都劝你修炼无情道,可你却决定私下与自己心爱的女修成婚。婚礼没有人见证与祝福,只有强者的追杀,他们让你今夜杀了心上人,踏入无情道的修行。” 话音落下,隔着红盖头,一道身影逐渐走近。 叶星朗腿脚利索,也没有缺一只眼,整个人没有以往自轻自贱的气质,昂首挺胸,每一步都充满了坚定。 在靠近云夕时,他放缓了呼吸。 笨拙的他几次张嘴,都说不出一个字。 长期练剑的手是那么粗糙,他轻捻着红盖头的一角,盖头之下,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是他提升实力的理由。 “夕夕,旁人都说,是你用合欢宗秘法引诱我落入歧途,只有修炼无情道的剑修才是最强的。可我不明白,无情,如何挥剑?” “我的每一剑,都只为了保护你。我见不得任何人伤你,也惹不得让你掉一根头发……” 不杀了你,就要废了我的修为……这种事,无需犹豫。 “只要我们心意相通,就算下场如何,也会幸福的,对吗?” 叶星朗终于掀开了红盖头。 眼眸好似盛满春水,清波流盼,黛眉轻染,白里透红的脸颊比朱唇更显诱人。 平日里不施粉黛的云夕就很美丽,如今脸上的妆容,让娇美的她妩媚又俏丽。 不光是幻境中的叶星朗,就连在幻境外观看的叶逸尘和阴不喜,都在盖头被掀起的一瞬,被云夕的模样狠狠惊艳了。 云夕怎么会露出这么动容的神情? 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叶星朗。 云夕尚有自我意识,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不受控制地和叶星朗相拥。 叶星朗笨拙地轻啄她的唇瓣,喃喃地开始忏悔。 “废了我这一身修为,他们就会放过我们,以后谁也不会再让我杀了你……抱歉,我还是太弱了,只能用这种方法保护你……” 随后云夕忽然反扑,将叶星朗摁在喜床上,变成云夕忘情地啃着叶星朗的嘴唇。 “傻瓜,分明是我的错,要是我修练勤快些,就不用你保护我了……过了今夜,我带你逃走,沧澜宗的老家伙们别想追到我们。” 外面的叶逸尘咬牙闭眼忍了许久,听着两人亲吻时发出的轻哼,他红晕不受控制地爬上了他的耳朵。 阴不喜也是牙齿都要咬碎了,他扭头看向一旁认真观摩的曲依云:“你不是医仙吗?为何逼他们上演这场活……” 曲依云看得认真:“别吵,我也在想如何解开这个幻境。” “什么?” “我给你们设定的是凶险的环境,不知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了。” 原来炼虚期强者,也有施法失误的时候吗? 幻境中的云夕和叶星朗就像真的有情人一般,情到浓时便要解衣宽带。 两个雏看不下去了,闭眼捂着耳朵蹲在一旁,让他们听到叶星朗和云夕发生些什么,实在是折磨。 就在云夕解开衣领,露出右肩的一颗红痣时,曲依云可算找到带偏幻境的法阵了。 她施法将灵力注入幻境,隔空将灵力打入云夕右肩处的红痣中,幻境顷刻瓦解。 云夕还好好的坐在桌边,叶星朗跪坐在叶逸尘旁边,一张脸红透了。 天啊! 医仙这是什么考验? 他在幻境里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居然亵渎了师尊! 他怎么配! 云夕还好,她出来后喝了口花茶压压惊,在脑中快速回忆近期阅读的《霸道剑尊爱上我》中的桥段,除了耳朵尖还有点红以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曲依云突然上前捏住她的右肩,问:“你可知道,是谁将你过往的记忆都封住了?你身体封锁记忆的阵法,居然能左右我的幻境。” ? ?感谢墨0807宝宝和书友宝宝送的推荐票~ ? 星期一的章节会晚点更新噢,等星期二应该就可以一天两更啦 ? 妹儿,我一个月工资1500,愿意给你1314,生下的185是我的身高,还有8块是我的腹肌,少了7块钱,因为我对你的爱被判了无7徒刑(??????w????)?????? copyright 2026 第21章 你根本就不懂师尊 “我不知啊。” 云夕茫然。 曲依云在她肩膀处轻轻按压,她能感觉到肩膀处有一点在微微发烫。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一处有颗痣。 云夕等人来雪弥山是为了让医仙给叶星朗医治。 不知怎的,就发展成了医仙给云夕调理身体。 阴不喜三人被曲依云一声不吭丢到外面的雪地里。 叶家兄弟二人冷得直打颤,阴不喜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蛇尾巴变出来。 冰魄蛇出生就注定是变异冰灵根,因种族特性不畏寒。 可阴不喜偏偏就是火灵根,是族群中的异类。 他不仅不畏寒,还能控制蛇鳞发烫,尾巴尖也能用来生火。 他用长长的尾巴卷着兄弟两人,尾巴尖变出一簇橙色火焰。 兄弟两人可算暖和起来了。 阴不喜:“喂,坏女人的记忆被封印了,是不是代表幻境里发生的事,是她以前的记忆?她有过道侣?” 叶逸尘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家弟弟。 同样被橙色火焰暖着,他面不改色。 可叶星朗在听到云夕的名字时,突然就浑身泛红,身体僵硬,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阴不喜不耐烦了:“说话啊,哑巴了?” 叶星朗这才踌躇开口:“师尊她……看着就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小姑娘吧,她应该没有过道侣。” 小姑娘? 阴不喜被叶星朗对那坏女人浓厚的滤镜给气笑了。 “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已经把她当小姑娘了?哥们,说不定你在娘胎的时候她就已经筑基了。” 像云夕这种一百年修为没有任何长进的人,一定天赋极差。 她说不定是修炼了千年才达到金丹后期。 修仙者可以固定容颜不老,光凭外表也看不出云夕多大岁数。 “师尊的喜好就是很像小姑娘。”叶星朗有自己的坚持。 他陪云夕下山玩过。 知道师尊喜欢精致鲜艳的衣裳,爱吃酸甜的灵果,糕点也要吃又甜又软的云糕。 路边有杂耍,师尊会觉得新奇,拉着他和大师兄挤进人群观看,明明就是一些用术法变出来的小把戏,师尊也会拍手叫好。 叶星朗觉得现在的师尊特别平易近人,只要留心,就能完全摸透师尊的喜好。 阴不喜冷哼一声:“我和被驯化的人说不通,叶逸尘你说,幻境里说过合欢宗秘法,又提了沧澜宗,是不是能说明那就是云夕的记忆?” “不然她为何将我们带上山百年,还想让我们修炼到她同等境界贡献元阳?她当初就是要爬孤鸿剑尊的……” “师尊一定是被逼无奈的!” 叶星朗忽然大声反驳,打破了阴不喜的阴谋论。 “叶星朗你真是有病吧,不就是幻境里被她啃了一下嘴巴吗?你和我急个屁啊!” 阴不喜觉得好烦,这叶星朗多大个人了,就跟没开智一样,傻乎乎的维护云夕。 要不是这兄弟俩以前老偷偷给他送膏药,他真的不想管叶星朗了。 叶星朗抿了抿唇,嘟囔道:“你根本就不懂师尊。” 在幻境中,叶星朗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但完全是以第一视角观看幻境里的情形。 他忘不掉自己掀开红盖头时,猝不及防对上云夕的视线。 双眸亮晶晶,眉梢都漾着甜甜的笑意,云夕的眼里不带有一丝情欲,是少女遇上心上人时的欣喜与眷恋。 甚至彼此发自内心的接触都是笨拙且生疏的。 就算那真是师尊的记忆,说不定是师尊前世的记忆呢? 修仙者有前世今生很正常吧。 真学过合欢宗秘法的人会如此青涩吗? 经验老到的人会像师尊那般清新脱俗吗? 总之,叶星朗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因为阴不喜和叶逸尘都有一点无语。 他们能不懂云夕? 云夕打人爱用什么,哪只手哪个角度挥鞭子最痛他们都无比清楚。 只有叶星朗这个傻子会好了伤就忘了痛。 曲依云试了无数方法,都没有解开云夕身上的记忆封印。 “这封印怕是你娘给你下的,需要你到达化神期自己解开,旁人帮不了你。”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就在曲依云给云夕检查封印时,和云夕说了她娘的身份。 原来云夕一直想不起来的娘亲,在数千年前,居然是合欢宗最厉害的弟子。 不养炉鼎也能百岁元婴,不仅天生媚骨,更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的阴阳灵根,双修得到的增幅远大于旁的弟子。 六界中有无数她的追求者等与她双修,但她却突然在合欢宗消失了。 曲依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两人以前就是密友,在好友消失后,她一直在找云夕的娘。 “你娘的下落和合欢宗脱不了干系,你日后要是遇到合欢宗的人,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世。” 云夕忽然想起一人,她问:“曲姨,我认识一人,她叫江梦怡,也是出自合欢宗,你可听说过她?” 曲依云这些年一直有关注合欢宗。 云夕说的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她是继你娘之后的新任合欢宗天之骄子,同样天生媚骨,还有天道的馈赠,每次去秘境总会得到秘境中最大的收获。听说她百年前去当剑修了,修为升得不如双修快,最近合欢宗的宗主给她找了几个资质极佳的炉鼎提修为。” 云夕记得,这个世界的结局,是江梦怡带她的十二个炉鼎一起飞升上界。 所有气运之子都被江梦怡收做炉鼎了。 十二个里面,云夕这里有五个,孤鸿剑尊算一个,另外六个气运之子似乎都是大宗门的尊者长老们吧。 那合欢宗现在找的这几个应该就是普通的炉鼎。 云夕陷入思考,她在想自己怎么才算和天道斗。 天道要帮江梦怡,是不是代表她要和江梦怡斗? 曲依云以为云夕是在思考如何快速提修为,她捏了捏云夕的指骨,道: “你可知道你遗传了你娘亲的所有特质?” 云夕眨了眨眼:“有吗?” “有。我方才帮你瞧过了,你的灵根虽是木属性,却通阴阳。你的媚骨被封,三百岁不到却能到达金丹后期,便是这灵根在帮你。” “如果你生在合欢宗,那江梦怡也就不会是合欢宗的天才了。” 曲依云语气里满是骄傲,仿佛云夕就是她亲生的崽一般,“那姓江的生出来的女儿,哪有我们姓云的崽厉害啊!” “小云,你留在雪弥山随我修炼,我保管让你像你娘那般不到千岁就能突破化神,甚至千岁炼虚!” 云夕惊恐地摆手:“不了不了……” 她就不是努力修炼的料啊! 实在想帮她,那就把叶逸尘收做弟子吧! 等她呼吸也能增长修为的时候,一定会努力呼吸的! ? ?感谢平安健康_bb宝宝、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送的推荐票~ ? 今天这一章发迟了,但是刚刚和编辑确认过啦,我们明天就要开启一轮pK啦! ? 明天开始就是能每天0:01更新两章啦!(鼓掌)(欢呼) ? 请宝宝们在测试期间坚持追更到最新章节噢~每日作话随机掉落搞抽象或小剧场~ ? —— ? 云夕:我发现我真不是当坏女人的料,我无论怎么刻意装坏,都会透露出一股可爱呆萌无辜水灵大方俏丽感 ? 阴不喜(拳头硬了):只有傻子才会信你这番话吧! ? 叶星朗:胡说,我这么聪明,也相信师尊的话! ? 叶逸尘(扶额):…… ? 阴不喜:傻子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傻 ? 叶星朗:但聪明人都知道自己不傻 copyright 2026 第22章 狗确实过分 “什么,你说那三人都只是你的徒弟?” 曲依云惊讶了一瞬,突然面色凝重,“那更不成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们怎能有伤害你的想法?” 云夕摸了摸鼻尖。 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吧…… “其实他们都是不错的苗子,特别是叶逸尘,他在炼丹方面很有天赋的,我不太会教他们。要不曲姨你把他们收了?” “收徒?我不爱教人。更何况这些都是你的弟子,我不会抢。” “那给他们医治……” “我只治维护你的那一人,其余两人我不经手,如果你想要治好他们,我教你,你来治。” 云夕用手指着自己:“啊?我吗?” 曲依云:“自然要你来,师徒之间哪有深仇大怨,你这么好一小姑娘,当他们师父都是便宜他们,他们凭什么对你有怨?” 曲依云执意要帮她修复师徒间的隔阂,云夕推脱不掉,眨眼间就被曲依云关到一间无门的药房中,手上还有两张药方。 与她一同被关进来的,还有前不久在雪地里抱团取暖的叶逸尘和阴不喜。 阴不喜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他本来圈住了叶家兄弟两人,这一进来,尾巴里面还少了个人。 室内还多了云夕。 他立即炸毛:“你这坏女人又在用什么诡计!叶星朗那傻子被你灌了迷魂汤,还一直相信你。你居然联合这什么山的医仙对我们下手!” 云夕的视线落在阴不喜蛇尾上那稀疏的鳞片上。 漂亮的冰蓝色鳞片没有以往的光泽,堪堪挂在皮肉上,瞧着摇摇欲坠。 心里一阵惋惜,云夕选择忽略阴不喜的叫骂,她无比平静地解释: “医仙要单独给叶星朗医治,重塑根骨和眼睛再生需要时间。她给了我两张能够医治你们的药方,我看不懂,叶逸尘你来看看?” 阴不喜噎住了,原来是他误会了? 云夕哪有这么好心? 再看叶逸尘,他一直都脸色苍白,表情也没多大的变化,却在听到云夕说,医仙能够将叶星朗完全治好时,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些许弧度。 “我们好得很,哪需要什么医治。”阴不喜还在嘴硬。 云夕挑眉:“叶逸尘被我治好后,没日没夜炼丹给你们,身体都亏空成什么样了?还有你的鳞片,这么久……都还没长好。” 叶逸尘长睫下压,掩盖自己的心虚。 因为云夕说可以随意炼制丹药,无需上交,还可以索要药材。 他便肆无忌惮炼制了许多丹药,给师兄弟们备上,真的一颗也没有给云夕…… 阴不喜听到云夕还好意思提起自己的蛇皮,他眸中浸着寒芒:“好得快了,怎么能忘记恶狗扒我皮时的痛呢?” “嗯嗯,那狗确实过分,好了好了,你去角落盘着吧,一会儿就给你把皮都变得漂漂亮亮的。” 阴不喜:? 那女人又有什么阴谋? 让他放松警惕,抽他的蛇骨出来做鞭子? 还有这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小孩! 心里嘀嘀咕咕地骂着云夕,但阴不喜还是变回蛇形,找了个暖和的角落盘着。 漆黑圆润的蛇眼紧盯着云夕的身影,要是她敢对叶逸尘做什么,阴不喜就算死也要上去把云夕给绞杀了。 药房内虽然没有门和供人离开的窗户,但药材柜和制药炼丹的工具一应俱全。 两张药方都落到叶逸尘的手中,云夕刚才看药方时就把药材都记住了,这会儿主动就去药材柜找需要的药材。 红色的身影上蹿下跳,才找到一种药材。 云夕也不嫌麻烦,反正就慢慢找。 叶逸尘看着她那一身显眼的红衣,又想到了幻境里,穿着嫁衣的云夕。 很奇怪…… 以前怎么不觉得云夕适合穿大红色的衣裙呢? 看着云夕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药材柜边上晃来晃去,叶逸尘难以形容自己当下的感受,他有些想笑,因为云夕的笨拙。 药材存放都是有规律的,清楚药材药性和功效的医士,都能很快按照需求找到药材。 叶逸尘不和云夕说,在云夕还在找的时候,他就把所有要用的药材给找出来了。 云夕是听到叶逸尘磨药粉的动静时,才知道叶逸尘已经早早把药材给找完了。 而她刚找出来的五种药材还放在桌上,叶逸尘一点也没用,因为他已经按份额拿好了。 云夕蹙着眉,下意识埋怨了一句:“你找齐了怎么也不和我说?” 叶逸尘专注捣药,语气淡淡:“我以为师尊要做别的药。” “不是你们,我做什么药?我又不喜欢吃药。” 云夕又把自己找出来的药都放回药材柜里,才晃悠到叶逸尘身边。 “有什么要我做的?” 叶逸尘这才抬眼打量云夕,他从云夕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她好似就是来帮忙的。 而且对自己要被人使唤这一点,没有任何不满。 以前的云夕可没这么好脾气。 “等那边的药汁熬好后,倒入这些药粉中,搅拌化了就可拿去涂敷在师兄的表皮上了。” “噢噢,那我边等药汁边捣药粉吧,一会儿我去给阴不喜上药,你先去弄自己的药吧。” 云夕接杵臼的动作无比流利,甚至一屁股就把叶逸尘给挤开了。 叶逸尘:? 他没什么力气,被云夕这样轻轻一撞,就踉跄了一下。 但不至于摔倒。 叶逸尘愣住了。 就连在角落的阴不喜也愣住了。 云夕居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以前不是直接让人滚,然后用鞭子把人一缠,跟甩陀螺似的把人丢开吗? 好怪…… 云夕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不仅如此,云夕捣完药还跑去找叶逸尘,让他看看自己捣的药粉够不够碎。 叶逸尘深吸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敢吭声:“嗯,师尊做得很好。” 然后他就听见云夕转身去调配药膏时,轻哼了一声。 “我果然是天才吧,第一次捣药就这么完美。” 叶逸尘脑中突然想起弟弟之前的说法,说云夕像小姑娘。 他嘴角微微上扬,不怪弟弟被迷惑。 云夕如今这般确实,确实比以前亲切了不少。 copyright 2026 第23章 小气蛇 刚煮好的药汁还在冒着热气,和药粉混在一块,搅拌着很快就变成粘稠的黑色膏药了。 药粉本来只有一点淡淡的苦味,和药汁混在一块,就变得又苦又臭。。 云夕好奇地凑上去猛吸一口,顶级过肺,然后被臭到干呕。 “哕——” 好恶心的味道! 叶逸尘抿唇将笑意憋住,才开口:“药汁里有凤尾鼠的粪便,和药草兑在一块时会产生恶臭。” “哕……”云夕把膏药伸远,“还好不是涂在我身上,反正阴不喜嘴那么臭,给他皮也腌臭吧。” 阴不喜张开血盆大口:“我听得到!” 云夕挑衅道:“你再张这么大个口凶我试试?我把这什么屎喂你嘴里!” 好恶心! 阴不喜气愤地闭上蛇嘴,只能用鼻子吐气表达不满。 气呼出去后猛吸一口气时,云夕突然把药膏递到他鼻前。 这下轮到阴不喜被臭到干呕了。 “云夕,哕!你个歹毒的女人!我靠,哕!” “再骂我就倒你嘴里去咯。” “哕!” 可恶的云夕!自己用术法把鼻子堵上了,闻不到臭味就拿药膏熏他! 阴不喜气得尾巴尖燃起巨大火焰,烫得云夕本就带些卷的长发好像更卷了。 “哎哟哎哟,小气蛇,逗你玩的!气什么气?我帮你把鼻子堵住还不行吗?乖喏乖喏~” 云夕伸出两指堵住阴不喜的鼻孔,“不臭啦不臭啦,乖乖把尾巴的火灭了哈,等我把屎糊你皮肤上很快就好啦!” 阴不喜好气啊! 这个臭女人怎么能笑眯眯地净说些让蛇不高兴的话! 他张嘴要骂,云夕堵着他鼻孔的手一转,迅速握住了他的嘴筒子:“无需多言,我都懂。” 哪有这样羞辱蛇的!! 说不了话,阴不喜只能用熄了火的尾巴拍打地板抗议。 云夕不知道哪变出来一块布条,把他的嘴筒子绑了起来。 “不许动也不许吵,我要给你上药了。” 还在乱动的蛇尾巴突然被云夕握住,阴不喜浑身一激灵,不安地扭动身子。 他虽然变成蛇身,但自己身上还盖着人身时穿的衣物,只露头尾。 因为蛇身太过丑陋,他一般不在外人面前展示。 背上一轻,云夕居然毫不犹豫就把他的衣物掀开了? 阴不喜觉得气愤,扭头要去撞云夕,还未撞上去,就看见云夕不知为何龇牙咧嘴的挖了一小块药膏,轻轻按在他的蛇尾处。 云夕的目光一直落在阴不喜坑坑洼洼的烂皮上。 光看着,她都觉得好痛。 只看伤处,就能想象出以前的阴不喜疼得整夜睡不着,因为伤口结痂而痒得到处剐蹭,将伤处又弄得血淋淋的模样。 伤得这么重很难受,可这种伤要自然好起来的过程也不好受,也不怪阴不喜脾气这么臭。 天杀的异界魂体,怎么能夺舍她干这么狠毒的事呢? 温热的药膏被她用手一点点推开,阴不喜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在发热。 云夕的动作很轻,好像怕他会疼一样。 全然没有刚才欺负蛇的举动,云夕的神情认真又专注,眼眸中有阴不喜看不懂的苦涩和心疼。 这伤是她造成的啊。 她为何这副模样? 阴不喜想不通,他扭头回去趴着。 他不需要施暴者心疼。 可云夕这副模样,他居然不觉得生气。 为何呢? 就因为如今的云夕不像以前那般面目可憎? 前日的云夕还特意穿他的皮制成的法衣,跑到他眼前羞辱他。 昨日的云夕请大家吃糕点。 今日的云夕亲自给他上药,还这么温柔…… 这几日云夕的所作所为,在以前她都没做过。 别说喊他到角落里盘着,还用恶臭的膏药逗他玩了,以前的云夕看见他变成蛇身,骂他恶心丑陋就是顺嘴的事。 阴不喜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 他本来就没资格讨厌任何人,好不容易恨上了云夕。 可云夕只温柔一次,他好像就对云夕恨不起来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比叶星朗更好骗后,阴不喜猛地把自己的苗头给按回去。 不可能! 他绝对不能比叶星朗好骗! “嘶嘶……” 阴不喜发出声音,想要叶逸尘把他嘴筒子上的布条给解开。 他要开口反抗云夕! 叶逸尘还坐在炉子旁煮药呢,压根没往他这里看。 云夕为了快速帮他涂好药膏,两只手都沾满了膏药。 越往蛇头越伤处恢复的效果越好,云夕就不用轻轻地给阴不喜抹药。 听到阴不喜的动静,她像扭毛巾一样一捋过去,顺手就把阴不喜嘴筒子上的布条给解开了。 蹭得阴不喜一头药膏。 “涂完了,你自己晾一晾吧。” 云夕顺手就施法把自己的手变得干干净净了。 阴不喜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难以置信:“你不给我也收拾一下吗?” 云夕:“收拾什么?这是用在你身上的药啊。” “这么臭的东西你就直接蹭我头上了?” “反正用术法给你堵住鼻子了,又闻不到,而且就蹭了一点点,你这么在意干嘛?” 阴不喜的尾巴尖再次燃起熊熊火焰:“这和让我头上顶屎有什么区别!” 云夕歪头:“你又生气!你怎么就这么小气呢?” 她真是拿阴不喜这个小气鬼没办法了,用布条把他头顶的一点药膏擦掉。 动不动就点火,一会儿把曲姨的药房烧坏了怎么办? 头顶干净了,阴不喜尾巴上的火苗再次熄灭。 直到云夕转身去和叶逸尘说话,阴不喜才后知后觉,今日的自己怎么这么奇怪。 云夕动不动就让他生气,可他生气才没多久,突然就不生气了。 不该是这样的。 应该是他生气,没人理他,然后他自己生闷气,看着尾巴尖的火自己熄灭,才哄自己把不高兴的事给忘掉。 云夕问叶逸尘:“阴不喜那种药要涂几次才好啊?” “前辈的药方和药材都是最好的,这一次用完药后,每隔一个月再用一次药,共三次就能完全恢复了。” “那就再做两份膏药给他揣着吧,以后你们去新师门以后也能自己用。” 叶逸尘昂首打量云夕:“师尊真的要将我们逐出师门?” “对,我有意让曲姨收你为徒,但她目前不愿,如果你想继续学医的话,可以在这两日去她面前多请教,说不定她看上你的天赋,就改变主意了。” 叶逸尘垂头思索,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也不要星朗了吗?” “你们我都不会留啊,等他身体好了之后我给他找个剑修师尊。” 角落里,阴不喜的尾巴又燃起了火苗,他有些烦躁。 听着云夕浑不在意的话语。 “以往我亏待了你们,既然要送你们走,自然要给你们寻好去处,以后你们都会有好前途。” 阴不喜:“装什么好人?这么轻易就要赶我们走?你以为我们的苦难是谁造成的?” ? ?pK第一天,今日两章更新完毕!感谢大家今日的追读~ ? 谢谢璃人怎挽宝宝、平安健康_bb宝宝和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 ? —— ? 阴不喜觉得自己是个脾气火爆的人,平等的攻击每一个人,且不允许别人攻击他。 ? 某一日,云夕被他气到了,打了他一巴掌。 ? 脸火辣辣的疼,他感到愤怒无措。 ? 直到她某日看见醉花轩一个男仙在路上缠着云夕,死活要云夕赏自己一巴掌。 ? 阴不喜觉得好奇,被打有什么好的。 ? 当晚他就去招惹云夕,喜提云夕一巴掌。 ? 第二巴掌落下时,他细品了一下,师尊袖子带来的风是香的,这一巴掌似乎也没那么糟…… ? 第三次云夕要打他巴掌时,他已经控制不住往云夕手上靠了。 ? 第四次被扇后,他轻车熟路往云夕怀里钻:“师尊你打得我好爽啊……” ? 被云夕一脚踹开,他骤然惊醒,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 他变回蛇身缠住云夕:“师尊,我的嘴筒子有点欠打,你要不要打我一下?” ? 叶星朗出现:“我~和~被~驯~化~的~人~没~话~讲~” copyright 2026 第24章 说漏嘴了 “我管你们以前什么苦难呢,人就该向前看!老看以前那些不开心的干嘛?以后过得好不就好了?” 云夕还能怎么办? 她自己同样被夺舍百年。 她也很不容易的好不好! 可在阴不喜看来,云夕这几天突然对他们这么好,就是想逃避责任! “说得轻巧,难道我们以前就活该被你虐待?” 云夕呼出一口气,蹙眉瞪着阴不喜。 这条蛇,怎么一说话就挑事呢? 她都已经在尽量补偿他们了啊! 还有什么不满? 觉得补偿不行? “好好好。” 云夕拉着叶逸尘起来,走到阴不喜面前。 “你敷着药不能动,那我让他来。” 她往叶逸尘手上塞了一条鞭子,然后自己低头解衣带,脱下外面的法衣,只留下里衣。 叶逸尘在她有动作时,就红着耳朵背过身去了。 “师尊,不妥。” 云夕自暴自弃嚷嚷着:“有什么不妥?妥得很。以前我打你们,那你们现在打回来。” 见叶逸尘不敢看她,她把叶逸尘的手拉到自己的脸边:“来来来,往这里打,打花我的脸!让我成为这世上最丑!最坏的女人!” 阴不喜尾巴的火苗又熄灭了。 他无力道:“他有什么力气,打你能伤多重?” “少管我!反正你动不了!” 云夕就是故意找的叶逸尘。 叶逸尘肯定不会真打她,她也舍不得自己漂漂亮亮的脸蛋受伤。 看阴不喜还闹不闹。 刚刚还气得冒火了,现在又不气了,分明就是吃她这一招。 “好了,师兄你不要再气师尊了。” 叶逸尘把鞭子塞回给云夕,都不想花功夫哄两个人,留下一句“我要喝药了”,就走回自己方才的小板凳那坐下了。 云夕朝阴不喜做了个鬼脸,也跑去找个干净的地方坐着看话本。 阴不喜觉得没劲,尾巴尖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地面,小火苗时隐时现。 但他的思绪却从未停过。 一想到云夕给他们买新法衣法器,给他们疗伤,是为了把他们像礼物一样送给别的师尊,他心里就无比烦躁。 让他烦成这样的人,还躺在垫子上看话本,露着大白牙嘿嘿的笑。 阴不喜:这个云夕真的是有病吧! 光想着把他们送走,就能高兴成这样? 云夕哪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 总之曲依云说了,她要把云夕关到叶星朗被医治好为止。 云夕已经给阴不喜涂好药了,也看到叶逸尘把补身体的药喝下去了,剩下的时间她和那两人井水不犯河水,醒着就看话本,累了就睡觉。 药房里东西齐全,叶逸尘自己喝完药,给阴不喜做好两份药膏,就自己开始琢磨炼制丹药。 云夕看完话本,盖上毯子就睡。 外头的天很快就黑了,只有叶逸尘那边因为在炼丹,还有火光照亮。 云夕从白天睡到天黑,后半夜已经没那么困了,迷迷糊糊醒来,好像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眯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循声望去。 就看见那条冰蓝色的蛇贴着墙边,一直在蹭自己身上的鳞片。 药膏已经完全被吸收了,阴不喜溃烂的皮在长出新肉,他浑身发痒,又挠不了,只能难受地四处乱蹭。 那些松动的鳞片都被他蹭掉好几片了。 他完全不觉得痛,只想解决自己的痒意。 啪! 蛇脑袋突然被拍了一下,沉醉于挠痒爽感的阴不喜被这一巴掌打到地上,下巴发麻。 不等他控诉对方的暴行,云夕的巴掌就稀稀拉拉地落到了他的蛇皮上。 “刮墙腻子呢?用药后就开始好了,你蹭来蹭去一会儿又把皮弄破、弄烂,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伴随着云夕嗔怪的话语,阴不喜因为要长出新鳞片而产生的痒意居然在云夕的轻拍得到了缓解。 阴不喜扭动着身躯,声音细碎又急切:“再往下一点……对,用点力……就那一块鳞片,真的不能用手给我挠一挠吗?” “嘶……再快点,不要停!” “喂喂喂,你注意点,尾巴不要勾着我的脚啊,一会儿又起火了我不是要被你烧着了?” “不行,我忍不住……” 叶逸尘被阴不喜上不了台面的动静吓得头皮发麻。 嘭的一声,他守了一晚上的炼丹炉,炸了…… 室内本就没人点烛火,炼丹炉一炸,叶逸尘赶紧灭火,这下室内变为一片漆黑。 云夕拍打阴不喜发出的“啪啪”声还在黑暗中继续响着,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格外明显。 云夕低声骂道:“坏蛇,不许用下巴蹭我!赶紧拿你的尾巴点火。” “不行,你再打我几下,师尊,求你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乌漆麻黑我也看不清啊,万一打到脆弱的皮肤伤得更重怎么办?”云夕手上动作没停,依旧在给阴不喜拍背。 就是拍的范围还是那一小块地方,阴不喜的蛇身有三个云夕的身高那么长,他痒得地方可不止那一小块。 阴不喜:“那你手别动,我来动……” 他扭动身子找位置,但自己一寸一寸挪动实在太慢了。 再加上云夕是个练功都会偷懒的人,给他拍了这么久的背,手腕发酸,就开始摸鱼了。 阴不喜愈发着急:“师尊,你大力一点!我真的好难受……求求你了~以后江仙子要杀你我一定不帮她……” 叶逸尘:? 云夕:? “江仙子要杀我?” 叶逸尘快速找到灯盏,点燃后,室内重新恢复光亮。 阴不喜都不敢扭动身子求拍背了。 完了,说漏嘴了。 云夕手也停了,直接两手掐着他的蛇脖子,双眼放寒芒。 不是这几个索命鬼要联合对她下手,居然是江梦怡? 不应该啊,上次还一起去醉花轩喝酒了,都让了两个徒弟给她了,江梦怡还对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女主占有欲也太强了吧,难道真要她把六个徒弟都打包送过去? 叶逸尘跪坐在灯盏旁,光芒让他脸上的表情无比清晰,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阴不喜。 有蛇说漏嘴了。 怎么圆回来?蛇自己想办法吧。 云夕一巴掌拍到蛇背上,阴不喜舒服地抖了一下,还等着挨第二下打,没想到云夕停手了。 “还想不想我帮你拍背了?老实交代,不然我不管你了!” ? ?(双手合十)无不良引导,已改,请过审,谢谢(比心) copyright 2026 第25章 没心没肺 阴不喜用尾巴尖蹭着云夕的脚腕,蛇脑袋上圆圆的眼珠子里竟露出了一些谄媚。 “师尊,你打我一顿先泄泄气,好不好?不然我把皮蹭伤了,会好得很慢的……” 云夕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你都想要我死了,还管你的伤好得快还是慢?” 唔。 阴不喜向叶逸尘求助:“逸尘,你来帮我拍背吧。” 叶逸尘:“师尊请医仙医治我们兄弟二人,于我有恩,师尊不下令,我不会帮师兄。” 阴不喜嘴筒子微张,呆愣的蛇脸上竟然能让人看出惊骇的表情。 叶逸尘什么时候也反了?是真反还是假反啊? 他真的看不透这种心思缜密的人啊。 一起待这么久,反了怎么也不告诉他? 眼下情况特殊,他是不是也能假装投诚? 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 “师尊……” 阴不喜痒得要抓狂了,“我也不清楚,就是江仙子要我们帮她对你下手。” 云夕往他背上拍了两下,当做奖励,又继续问:“她怎么和你们联络的?” 讨到了甜头,阴不喜也不犹豫了:“都是落厌情和她联络的,落厌情和她最熟了。” 云夕活动手腕,又往他后背拍了四五下:“她有说杀了我之后要给你们什么好处吗?” 爽的阴不喜用下巴不断蹭着云夕的手臂,没有什么好处能比过师尊给他拍背止痒了。 “不要她的好处了……师尊你再打两下好不好?” 这次云夕只打了一下:“不许答非所问,老实点才有奖励。” “好~” 然后阴不喜就把江梦怡如何通过落厌情联络他们其他四人,对症下药想和他们拉近关系的事情都说清楚了。 喜提一顿全身拍巴掌。 拍到后面,阴不喜扭着脖子晃着尾巴就想缠上云夕。 然后头顶又被云夕拍了一下,老实了。 只好趴在地上仍由云夕给他拍背。 就算云夕拍累了,用脚踢他也不介意。 只要皮不痒了就行。 一个临阵叛变,从一开始的含糊不清到后面的老实交代。 一个说话算话,手都打酸了用脚也要帮对方拍背挠痒。 叶逸尘缓缓抬头,透过高处的小窗观察夜色。 他是在炼丹时睡着了? 云夕变得陌生就算了,那个每日说难听话刺人的阴不喜,怎么也两幅面孔? 就云夕这个训蛇的能耐,叶逸尘觉得她不像是沧澜宗出来的人,像从六大宗门里的御兽宗出来的人才。 把阴不喜哄得都要嘤嘤叫了。 思忖半响,叶逸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真的看不透现在的云夕想要什么。 二师兄把事情都招了,那弟弟拿什么留在云夕身边? 他又能帮弟弟做些什么? …… 合欢宗。 炼虚期巅峰的宗主江秋语听闻女儿回宗,赶紧想法子介绍自己这些年搜罗的三个资质上好的炉鼎。 江秋语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百年前你就说去沧澜宗,自己找个炉鼎修炼。都一百年过去了,你才元婴,身边没个炉鼎怎么行啊?” “我合欢宗宗主养出来的娇娇女,非要去当什么剑修吃苦,这不是等着让人看笑话吗?这次回来你就别推脱了,这三个炉鼎你都带回去,你师尊要是不愿,就让他把你送回来!他一个小宗门剑尊能耐我何?” 百年来,江梦怡不止一次被她在这个世界的娘嫌修为升得慢。 几次三番让她回宗,她都没听。 想到孤鸿剑尊几次三番因为云夕扣自己的好感度,江梦怡就一肚子苦水。 “娘,有个会易容术的女修要和我抢人,我才迟迟没有拿下我心意的炉鼎。” 江秋语:“还有人敢和你抢人?” “对啊,她易容了一张和我还有我看上的最好的那个炉鼎相似的脸,又抢了我五个炉鼎。”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和我女儿抢人?叫什么,娘这就让人把她给废了!真是不要脸!”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罢了,我自己就能将她解决,只需娘帮我遮掩行踪便可。” “你不在宗里多待些时日?” “不了。” “我给你找的三个炉鼎总该见一见吧?” “不必了,我早有炉鼎人选。” 江梦怡眼里可容不下其他庸脂俗粉,书里的十二个角色,就是这世上最厉害且最好的人物,她是书中女主,自然会得到书中最好的东西,没必要把心思花费在没用的Npc身上。 “旁的不见,醉花轩的若语公子你总该见一见吧?前些日子他寻得机遇,得到一本合欢心法,与有媚骨的修士双修能有奇效,他要将这心法献给合欢宗,只为了换一个给你当炉鼎的机会。” 醉花轩的若语公子? 这不是那个云夕的老相好吗? 之前在醉花轩听小厮提了一嘴,江梦怡顺便就记住了,没想到居然来投奔她了? 说不定若语公子比落厌情他们更能博得云夕的信任。 只要把云夕引入她的吸魂阵法中,云夕的真实身份、与孤鸿剑尊真正的关系、抢夺她五个气运之子的原因都能清楚了。 “行,那就见一见吧。” …… 天已大亮,在叶逸尘调配了能够止痒的清凉膏后,云夕可算能休息了。 阴不喜也在痒意消退后,成功冷静了下来。 就是他尾巴尖上燃起了巨大火苗,不见熄灭的趋势。 “卑鄙无耻!你居然趁虚而入骗我背叛兄弟!” 云夕趴在地上,举起一双发红的巴掌:“别闹,我没力气抽你看了,别挑衅我。” 叶逸尘跪坐在她身边,帮她按摩着酸痛的臂膀。 也就是蛇身看不见脸红,阴不喜觉得自己头热得都要冒烟了。 一想到自己昨夜控制不住去蹭云夕,就又羞又燥。 这一切都是云夕的阴谋! 她刻意让医仙给她这张有问题的药方,就是让自己在她面前失态,好给她机会拷问自己! 让一条蛇像毛绒动物那般嘤嘤撒娇! 阴不喜要强烈谴责云夕! 太不尊重蛇了! 云夕这个歹毒的女人! 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云夕! 阴不喜咬牙切齿:“该死的云夕,以后你睡觉最好留一只眼放哨!” “嘘。” 回答他的只有叶逸尘,“师尊帮你拍了一夜的背,都累了。” 因为叶逸尘的按摩技术太好了,云夕被按着按着就睡着了。 此时呼吸平稳,睡颜恬静。 阴不喜:“她怎么好意思睡觉?我还气着呢!” 现在就不让他乖点了? 叶逸尘抱来毯子给云夕盖上,语气淡淡:“她怎么敢在我们面前睡着呢?” 阴不喜噤声。 是啊,云夕怎么敢呢? 她洞府外的屏障就是为了防他们。 就算签了魂契,如今又在医仙的地盘上。 可她昨夜刚知道几个徒弟和江梦怡联合有意对她下手,现在就能安稳入睡? 真不怕他们偷偷做什么? 也太没心没肺了吧! ? ?感谢亡眼暴君宝宝、璃人怎挽宝宝、翎沉宝宝、栀子叶o宝宝和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的推荐票~ ? 感谢追读~ ? —— ? 睡觉吧,这方面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和你说,睡太多不行,睡太少也不行,睡觉的时间肯定是不能太长的其实反过来也不能太短,太长吧时间久了。太短吧时间又太短了。其实我只是这么认为。正如我开头所说我不是医生。我也不知道。 copyright 2026 第26章 不甘心 云夕睡到午时才起来。 阴不喜已经变回人,抱臂在墙角坐了不知道多久了。 叶逸尘单手支在桌上,托着脸在浅眠。 似乎是叶逸尘的按摩起效了,云夕醒来后肩膀真没有那么酸痛了。 她掀开毯子坐起身,一点小动静,就让两人都抬眼看向了她。 叶逸尘只是淡淡的注视着云夕,似在等她发号施令一般。 阴不喜不同,他两条眉毛紧皱,一脸矛盾之色,看着云夕的眼神似瞪似委屈。 云夕挠了挠脖子,难道她睡觉期间这两人聊了什么? 这两人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啊。 叶逸尘怎么开始听话了? 阴不喜那小怨妇般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云夕在脑子里问系统:“你知道他们怎么了吗?” 【宿主休眠期间他们未发一言。】 这就奇怪了。 云夕问:“阴不喜,你有话和我说?” “没有。” 这两字是阴不喜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听着就很生气啊。 “那你呢?”云夕又看向叶逸尘。 叶逸尘眸光微敛:“弟子记下一些炼丹问题,一会儿去请教前辈。” “好。” 云夕越来越满意叶逸尘了。 虽然老三被她医治后还是没断要她死的念头,但签完魂契后就老实多了。 现在居然还会为了帮她完成任务努力。 是个好崽。 阴不喜盯着云夕,见云夕因为叶逸尘说的话露出浅浅笑意后,啧了一声。 “你别想把我送给别人,你折腾了我这么多年,我死也要赖在你身边烦死你!” 云夕承认,阴不喜真的折腾到她了。 她三步作两步走到阴不喜跟前,一屁股坐下,端详阴不喜的表情变化:“你就不能像昨夜那样乖一点吗?” 又提昨夜! 阴不喜:“昨夜是你用诡计让我失态!” “哪有失态?你明明很乖很可爱啊。” 阴不喜一顿,吸了口气。 奇怪了,他一肚子的火去哪了? “你别胡说八道!” “没有胡说,你乖乖把自己的需求说出来的时候就很可爱啊,我不是有一直帮你拍背吗?因为你老实,所以我给你发奖励啊。” 阴不喜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了。 他该以什么样的面貌和语气回应云夕的话? 从来没有人夸他,还说要奖励他的话…… 云夕伸手,用指腹慢慢摩擦着阴不喜的下巴:“好啦,你现在乖一点,说说自己怎么才肯找师尊拜师学艺?” 阴不喜忽然就冷静了。 他推开云夕的手。 “别碰我!我不是你拿来做人情的礼物!” 害。 又生气了。 “你老这么生气,一次两次我哄你了,总不能次次都哄你吧?” 云夕拍拍屁股起身,“阴不喜,我也不欠你什么,你要是不想和我好好说话就算了,我不招你烦,你自个静静吧。” 她毫不犹豫地就走了。 阴不喜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她走去和叶逸尘交谈,喉间发涩,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现在的云夕脾气很好,叶逸尘说话慢,和他一起交谈药理时,云夕就算听不懂,也耐心听叶逸尘讲完,才继续聊。 阴不喜以前哪敢一直呛云夕啊。 浑身是刺的他只要扎一下云夕,就会挨打。 云夕打他时老狠了,一边说他不乖,一边用鞭子打到他连呼吸都没力气了,说他这样才乖。 现在云夕只是轻拍一下他的脑袋,或者摸摸他的下巴,让他乖一点。 他就控制不住地蹬鼻子上脸了。 他觉得云夕好欺负,想欺负云夕? 不是的。 他只是不甘心。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不要他了,才开始对他好呢? 云夕拿出那本《霸道剑尊爱上我》,翻看其中一页:“我在话本上看到,女主性命垂危时,剑尊带女主来雪弥山找隐世医仙,医仙被美貌打动,才肯医治女主。上面写了,这雪弥山好美色的医仙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我才把你们带来。” 叶逸尘眼含笑意,柔声询问:“所以师尊才想用自己的美貌,让我们与医仙前辈接触吗?” 这不就是在夸自己美吗? 云夕得意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我也挺意外呢,本来想着是你们长得好,用你们的脸让医仙通融通融的。” 谁知道这么巧,这曲医仙居然是她娘以前的密友,还一眼就认出她了。 叶逸尘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苦笑:“我身体底子太差,就算师尊有意给我找新师尊,也无人肯收我,怕是要让师尊失望了。” “收徒又不看身体素质,看的是资质。你自学医理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找个医理更厉害的师尊,你的医术更加精进,把自己身体的先天亏空补回来就好了,体弱不是问题。” “师尊也觉得医者能自医吗?” “哪有什么医不医的,你只要知道,自己是病人,外头没有人能治好你,那你就比外头的人都厉害,自己治好自己。” 叶逸尘藏在袖袍下的手微颤,云夕这番话,对他来说就像一道许久没听过的指令。 当初就是有人和他这么说,他才开始苦学医理。 那人,他以为不会是云夕。 “师尊两百三十六年前,可去过墨兰书院?” 两百三十六年前,这么精准? 云夕嘀咕一句:“你问这个干嘛?” 但她还是掰着手指细细回想两百多年前的事。 很遗憾,她只记得两百年前她被师尊带回沧澜宗,再往前的事,她记不住了。 “虽然我不记得,但我觉得我不会去什么书院,我不太喜欢听人说教。” 性子倒是很像了…… 叶逸尘不由思索,这世上会有两个云夕吗? 阴不喜的两幅面孔都能看出一个人的痕迹。 云夕现在这般,居然完全看不出以前暴戾的模样。 …… 叶星朗被治好了。 三人也不用再被关在药房里了。 叶星朗的腿是陈年旧伤,要想恢复如初就要将长歪的骨头断了再重接。 其过程无比痛苦,就算治好了,叶星朗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熟练控制自己的右腿。 眼睛治好后倒是能直接用。 云夕进去看望叶星朗,他坐在床沿,见云夕来了,只能用左脚使力站起来。 即便如此,他脸上也没有一丝狼狈,笑着与云夕分享喜悦:“师尊,我真的好起来了!” 他有点站不稳,身体前倾就要往前摔了。 云夕上前扶住他。 他整个人抱住云夕的肩膀,还没站稳,阴不喜突然撑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推,摁回床沿坐好。 阴不喜:“对她动手动脚,也不怕她把你手给打断?” copyright 2026 第27章 被夺舍了吗? “师尊不会这样做。” 叶星朗下意识反驳阴不喜。 他知道阴不喜恨透师尊了,总是要抹黑师尊。 阴不喜盯着云夕坐到叶星朗身侧,轻敲了一下叶星朗的大腿,下颌线条不由紧缩,眼底翻涌着烦躁之意。 云夕看都没看阴不喜一眼:“没事,不和他吵,腿怎么样了?” 进门前,叶逸尘把曲依云喊去问问题了,这会儿云夕只能问叶星朗具体情况。 “前辈说我的右腿算是新肢,要多使用,与身体磨合好后就会和以前一样灵活了。” “那就是要多走动的意思啊,别坐着了,起来走走呗。” 云夕热心极了,扶着叶星朗的手臂带着他起身。 叶星朗轻咳一声,将力量都放在自己的左腿上,稳稳站起来,怕自己太重压得云夕不舒服。 阴不喜站一旁能清楚看见叶星朗耳朵都红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阴不喜记得,云夕身上挺香的。 是那种甜甜的糕点在太阳下暖洋洋的味道。 在云夕的鼓励下,叶星朗迈出第一步,在左脚离地的时候,右脚就因为使不上劲,整个人连带着云夕一块往前扑。 阴不喜快速上前扶住云夕的肩膀,叶星朗也自己掰开了云夕的手。 嘭的一声,叶星朗摔在了地上。 阴不喜手指微拢,仓皇地松开云夕的肩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越过叶星朗,扶住了云夕。 “连人都不会扶,坐旁边看着吧。” 说完,阴不喜匆忙转身去扶地上的叶星朗。 云夕不解,阴不喜讨厌自己就算了,干嘛不扶叶星朗? 叶星朗被阴不喜拉起来,他听阴不喜又对师尊不礼貌,甩开他的手不让他扶。 “师尊扶我就扶得挺好的,是我没走好才摔的。” 阴不喜硬要扶着叶星朗的手臂:“没走好就好好走,跟着我去外面走一圈。” “外面在下雪诶!” “正好让你冷静冷静。” “我不用冷静。” “不,你要冷静。” 基本就没云夕的事了。 阴不喜人高劲大,叶星朗右腿使不上劲的时候,他就掐住叶星朗的腋下硬把他提起来,让叶星朗迈出左腿站稳他再收力。 在阴不喜一人的强迫下,两人毫不默契地飞快走出了屋内。 留下云夕一人在屋内,突然戏瘾犯了,感叹了一句。 “果然孩子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啊,为师老了,就该窝着多看些话本。” 那本《霸道剑尊爱上我》后面开始发刀子了,云夕不想自己看刀子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被徒弟们回来看到,就换了一本话本看。 打开那本《无情道剑修与合欢宗大师姐不可言说的故事》看了两眼,云夕惊奇的发现,这本书居然和《霸道剑尊爱上我》的人设是一模一样的,背景也几乎一样。 就是故事偶有雷同。 稀奇,原来现在的畅销话本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她还是喜欢百年前各类话本百花齐放的时候。 屋外。 叶星朗用灵气护体了,还是没扛住寒气,打了一个喷嚏。 “那个女人对你也亲力亲为?” 耳边是阴不喜阴恻恻的质问声。 叶星朗就纳闷了:“你看不出现在师尊很关心我吗?她真和以前不一样了。” “回答我的问题!” “脾气真臭,凶我就算了,可别在师尊面前大放厥词了,万一她变回以前那样怎么办?” 看到阴不喜眼中的阴云,叶星朗又道,“不知道算不上亲力亲为,之前师尊在山下亲自给我带了眼罩,还帮我束发,她真的很好,一直夸我头发束起来精神了许多……” 后面夸奖云夕的话,阴不喜听不进去了。 要不是他怕一会儿叶星朗摔了,云夕会跑出来扶人,就把叶星朗丢雪地里了。 怎么对叶星朗就这么好呢? 对他就是“乖一点”“我不哄你了”。 好烦。 她就不能一视同仁吗? …… 曲依云又把叶逸尘带回那间没有门的药房。 她选择性忽视了叶逸尘方才问的配药问题,反问叶逸尘:“你们兄弟俩是墨兰书院院长的孩子吧?母亲是玄州南家的人?” 叶逸尘眸光闪烁,并不否认:“前辈见多识广,有些事还是不要放到明面上说要好。” “你们兄弟二人改姓氏跟在小云身边,目的是什么?” 叶逸尘斗胆抬眼去观察曲依云的神情,他从前辈脸上,看到了长辈爱护小辈时的急切。 她在担心云夕的处境。 现在这个大大咧咧的云夕,确实需要人多担心。 “前辈可知世上有什么法术,能让人性情大变?” “为何问这个?” “我承认我留在师尊身边,是有目的。但后面我已经改变了心意,无数次想要逃离,是师尊将我们强行留在身边。那会儿的她,无比疯狂……” 过多的,叶逸尘也就不说了,他接着道,“现在师尊与之前判若两人,她想要我拜你为师,所以我以她的心愿为目标,在努力着。” 云夕没和曲依云说过自己和徒弟们的过往。 曲依云在给叶星朗医治时,聊起以前的云夕,叶星朗也和现在的叶逸尘一样,点到即止。 兄弟俩对云夕的态度都不同,一个是维护态度,一个是在今日之前,都是逆反心理。 曲依云活得久,见闻也多。 她听得出叶逸尘在打明牌试探她的口风。 她会直说:“我不会收你为徒,但你兄弟二人身上流着南家人的血,如果不能为小云所用,我会将你俩除掉。” 叶逸尘:“我以舍弟的心意为主。” 相信叶星朗对云夕是什么态度,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那我尽量在小云面前帮你们说情,让她留下你们。”曲依云点头,这样就算是解决一个问题了。 关于另外一个问题。 曲依云也有自己的见解:“修仙者就算失去脑中记忆,依旧底色不变,因为身体也会帮忙记住自己的言行习惯。” “但人若是因法术导致性情大变,那就还有一种法术——夺舍。” 叶逸尘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前辈认为,我师尊如今是被夺舍了吗?” 曲依云:? 怎么说话的? 太冒犯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现在的云夕是她好友亲生的崽! 模样,性格都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被夺舍! “胡扯,她被夺舍了我还能看不出来?”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栀子叶o宝宝和龙飞天下宝宝投的推荐票~ ? 感谢追读~ ? ——小剧场—— ? 云夕:我再也不哄你了! ? 阴不喜:我以为我们一直有嘴亲,阿不,是有话说。你都挠了我下巴,又摸了我的尾巴,就翻脸不认蛇了? ? 叶星朗:为什么要师尊认你?你认师尊不行吗?师尊师尊你看看我~我要好起来了~我以后要贴身保护师尊~ ? 云夕:诶!真乖真乖。 ? 阴不喜(尾巴着火):夸完他了,该我了! ? 云夕:你今天不乖。 ? 阴不喜:我就知道,原生师门的痛会伴随一身……好难过,好像以后都不会快乐了。 ? 叶星朗:我只要看到师尊就觉得快乐! copyright 2026 第28章 云瑶山就送你们了 “那被夺舍之人,还有回来的可能吗?” 曲依云:“自然回不来了,夺舍是不可逆的功法,一旦成功就是强行占据躯壳,原本的魂体无法在外界存续,没多久就会消散,连轮回都进不去。” 如此,叶逸尘的心也能放下来了。 起码云夕不会再变回去了。 此行首要目的是给叶星朗疗伤,现在他被治好了,又被阴不喜拉着在雪地里走了一日。 或许是右腿冻麻了,回到室内暖起来后,竟好用了不少。 曲依云也不愿收叶逸尘为徒,所以云夕打算连夜启程,去西南方向的秘境。 临别前,曲依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云夕一本医经、一枚绿色玉戒和几瓶高品阶的保命丹药。 “这里记载了我毕生所学,看你是要自己学,还是让谁学。我的雪鹤在各处搜罗消息,你若有你娘的消息,或是有危险要求助,都可将灵力注入这玉戒中。” 丹药是保命的,云夕都自己收起来了,那本医经,她不想学,就当场给了叶逸尘。 曲依云微眯着眼,打量着阴不喜三人。 看样子,云夕和她娘一样人见人爱,她自作主张把云夕和两个徒弟关起来,还真的让他们师徒间的关系缓和了。 “你这三个弟子资质不差,悟性好,留在身边也不是坏事,有师徒契约在,他们会一直护着你。” 听到曲依云帮自己说话,叶星朗两眼放光,连忙点头。 云夕却摇头:“我不用他们护我,我一个人更自在。” 把徒弟都送走,身边没有索命鬼了,才是真的安全。 云夕自己有随身洞府,要真出什么事,她一个人躲洞府里好了。 听到云夕这么说,曲依云看阴不喜三人的眼神里多了两分嫌弃。 特别是阴不喜。 叶家兄弟都能看出对云夕的态度,就这阴不喜老对自家云夕黑着脸。 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 云夕瞧不上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阴不喜撇了撇嘴,前辈这眼神骂得好脏啊…… “那你在外诸事小心,有空也可来我这多坐坐。” 曲依云给云夕安排了雪鹤,让四人乘着雪鹤出发,能更快到地方。 叶逸尘第一次主动找云夕。 他让仙鹤飞到云夕的仙鹤身侧:“师尊,你把曲前辈的医经给了我,我也就无需找其他师尊教导了,我还能留在云瑶山吗?” 风把他的声音清晰地带到阴不喜和叶星朗的耳中。 别说阴不喜了,就连叶星朗都对叶逸尘的主动感到惊讶。 兄长一向逆来顺受,无欲无求,唯一在意的只有他的生死,所以在他被云夕虐待至伤残后,才加入师兄弟的行动中,帮忙出谋划策要云夕死。 兄长如今说要留在云瑶山,实际上是想问云夕,能不能一直跟随她。 叶星朗立即认为是自己的伤好了,兄长对师尊改观了,打消了要伤害师尊的念头。 他连忙让仙鹤飞到云夕的另一侧,道:“师尊,我从家中带了剑法出来,已经够我修炼了,我也不需要找别的师尊了,能让我也留在云瑶山吗?” 阴不喜烦躁地咬紧后槽牙。 他现在烦着呢,这俩兄弟居然都不管他,跑到云夕面前又争又抢了? 当他是死了吗? “云瑶山有什么好的?和她待在一块我就觉得恶心!” 兄弟俩一齐回头盯着他。 叶星朗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你就走啊,出去找新师尊。” 阴不喜冷声道:“不走,我死都要死在云瑶山!” 他要烦死云夕! “你想都别想!我现在修为比你高,我能把你打出云瑶山!” 云夕挑眉,这么有占有欲? “行了,都别吵。”云夕开口,两人都闭嘴了。 “既然你们对云瑶山都有感情了,这样吧,我允许你们出去找新师尊后,都能回云瑶山住。” 云夕无比大方,她朝叶逸尘拍拍胸脯,“云瑶山就送给你们了,你以后开垦药田的时候随便造,就是自己家哈!” 好像哪里不对劲。 叶逸尘:“师尊,我们不是……”要抢你的山头。 阴不喜:“行啊,以后我们在云瑶山才是老大,你听我们的,日日好吃好喝伺候我。” 云夕:醒着也能说梦话吗? “云瑶山给你们后我肯定就不住那了,你们自己找人伺候去,我不伺候你。” 叶星朗急切解释:“师尊你别听师兄的,我们不要云瑶山,我就想要你当我师尊,不想跟别的师尊。” 云夕眼神忽然凌厉:“不行,你们必须都去找新师尊。” 不然她就完成不了任务了。 万事都能好好说,阻止她完成任务,不行。 叶逸尘轻声道:“以往是我们意气用事,修炼不用功,如今我们六人努力修炼就是为了能让师尊满意,还请师尊不要赶我们走。” 喝药调理过了,叶逸尘依旧瞧着病恹恹的,再加上他声音很轻,听着有气无力的,云夕和他说话都不自觉放缓语调。 “这不是赶你们走,而是让你们有更好的前程。我知道你好,想哄我开心,但真没必要,我知道你们之中已经有人找好新师尊了,只是没告诉我。你们真的无需顾及我,要勇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未来啊!” 云夕的一番鼓舞,让三人都傻了。 谁找好新师尊了? 叶逸尘看向阴不喜:是你? 阴不喜蹙眉看回去:难道不是你?你事事藏在心里我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叶星朗有些蔫巴,他目光短浅,没有什么想要的未来。 带着兄长离家出走时,是想让兄长活下来。 现在兄长越活越好了,他才渐渐生出一些私心,比如说吃点师尊爱吃的各种糕点,跟在师尊身边见证世间的各种稀奇事。 但是师尊不喜欢他。 怎么办? 阴不喜:“我们六人一条心,我怎么不知道其他人找到新师尊了?” “别管,反正我知道。” 云夕无比自信,反正系统都给她透底了,六个人里面送出去两个,她现在努努力,让那两个人帮忙,把剩下的四个人都送出去,任务就完成了! 一路上,三人想了许多。 叶逸尘和阴不喜对过眼神,都知道彼此没有找到新师尊。 两人默契地怀疑起了另外三人。 就因为那个叛徒,坚定了云夕要把徒弟都丢掉的心? copyright 2026 第29章 “主人” 乘着夜色一路飞行,中途落地让雪鹤们歇息一会儿。 雪鹤们在溪边喝着水,云夕自己找了个石头坐下。 她习惯拿点东西出来吃,嘴里没味不太舒服。 往储物袋里掏了掏,发现就剩下两个红豆包了。 看来进秘境前又要采购一番了。 往嘴里塞了一个红豆包,云夕就看见叶星朗在不远处一直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看。 好嘛,估计是嘴馋了。 云夕勾勾手,让叶星朗到自己跟前来,把最后一个红豆包给他。 “你哥他们呢?” “他们在喂雪鹤。”叶星朗赶紧把红豆包塞嘴里,堵住自己的嘴。 他没敢说兄长和二师兄在商量着抓叛徒。 巴掌大的红豆包他两口就吃完了,然后又盯着云夕看,抿着唇。 云夕:“没有了,你那是最后一个红豆包了,想吃要天亮后再去买。” “啊。” 叶星朗无比自责,他怎么问都不问就把师尊最后一个红豆包给吃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云夕真搞不懂叶星朗的想法:“我自己给你的,吃了就吃了呗。” 旁边就是一条小溪。 叶星朗立即起身:“我去抓鱼给师尊吃。” 师尊都已经嫌弃自己了,他还抢师尊的点心,就更遭师尊嫌弃了。 叶星朗不允许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师尊赶出师门。 他拖着不听使唤的右腿往溪边走去。 然后一头栽进了溪水里,溅起的水花有大半个人高。 “师、师尊!” 云夕看见他在水里扑腾。 “我的脚不听使唤!救命!” 云夕:…… 地上生出藤蔓,把叶星朗从小溪里捞出来。 叶星朗一直在咳水,他整个人湿哒哒地坐在地上,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右腿。 云夕蹲下来,歪着头看他的表情,发现他眼眶都红了。 “干嘛?你不会要哭吧?” 叶星朗吸了吸鼻子,抹掉自己脸上的水:“我不哭。” “那你怎么了?都不敢和我说话,饿了也不说,一个红豆包不够吃你说啊,腿还没好呢,抓什么鱼?” 云夕熟练控制藤蔓,一下就从小溪里抓上两条大鱼,“够不够你吃?” 叶星朗喉间一哽,他其实不饿。 偏偏云夕觉得他饿了,还特意抓了两条鱼来哄他。 一想到师尊宁愿哄自己,都不愿意让自己留在师门,他更难受了。 “我不想吃,我想抓鱼给你吃。” 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角都下压了,在小心翼翼对上云夕的视线后,还是咧嘴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出来。 看着老可怜了。 “你会烤鱼不?你要是会烤我就吃。” 云夕厨艺极差,她爱吃,自己却做不出好吃的。 叶星朗顿时不委屈了,连忙点头:“我这就生火烤鱼!” 云夕坐在石头墩子上感慨,没想到把徒弟送走前,还能感受到徒弟的孝心。 不容易啊。 另外两个徒弟都不知道在干嘛呢。 叶星朗处理鱼的功夫,云夕去林里操控藤蔓捡了些木头,带回去给叶星朗烤火。 突然就在森林的深处听见了细微的呼救声。 修仙者耳力好,云夕听到这么小声,说明那人离自己还有些距离。 正义感驱使云夕唤来两只雪鹤,一只雪鹤把木柴给叶星朗送去,她骑上另一只雪鹤,要去日行一善。 这个山头不算荒凉,树林茂密,溪流也清澈,是最适合凡兽栖息的地方。 要是有些凡兽修炼出了灵智,或是有灵兽带着凡兽成群结队地袭击散修,那是真的会出事的。 云夕骑着雪鹤往下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被一群三尾虎袭击的蓝衣修士。 三尾虎不是群居的,单拎一只出来都有不俗的战斗力。 那群三尾虎起码有五六十只,不知道那个修士怎么招惹到这么多三尾虎。 来都来了,云夕也没想那么多,她让雪鹤往下飞,飞到树林上方,她用灵力控制一棵树的树干把那奔跑中的修士绊倒。 然后地上窜出四条藤条把人的手脚缠住,甩到天上。 她再稳稳扯住那名修士的衣领,把人带到上空。 三尾虎们发现攻击不到人后,在下方嗷嗷骂了好久都不肯离去。 云夕把人扯上仙鹤,一看正脸,表情就僵住了。 大抵是缘分吧。 她日行一善,救到的居然是那异界魂体的情人哥——醉花轩的若语公子。 若语模样妖艳,削薄的唇殷红如血,一双标准的狐狸眼在看见云夕时,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伸手就要抱住云夕的腰,夹着嗓子娇滴滴地喊着:“主人~差点以为我要死在荒郊野岭中,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乱叫!”云夕反手拍掉他的胳膊。 她可没那种癖好,不爱玩这种主仆戏码。 “你不在醉花轩跑出来做什么?” 若语捂着嘴哭诉:“我打听到了我爹娘的踪迹,有人说在西南边的秘境附近见过他们,我上次本想喊你带我过来,可你不愿见我……我就只好独自来寻他们了。” “主人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爹娘,在醉花轩的日日夜夜我都在想他们……” 雪鹤刚好落地。 若语哭唧唧的话语传到阴不喜三人耳中。 看见若语呜呜呜地要往云夕的怀里钻,阴不喜拳头硬了。 刚走出去两步,身后飞来一块还带着火的木柴,直直射向云夕和若语中间。 云夕反应极快,立即把若语推下仙鹤。 若语摔在地上,娇滴滴的“啊”了一声:“主人,我好痛啊……” “我都喊你别乱叫了!” 云夕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才往木柴飞来的方向望去。 阴不喜直直站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依旧臭脸。 叶星朗坐在火堆旁边若无其事地烤着鱼,并没有看过来。 叶逸尘在溪边洗着野果。 按照木柴飞来的准确度,以及几人与火堆的距离,云夕直接就能猜出这带火的木柴是叶星朗丢出来的。 要是方才若语还要往自己身上凑,那木柴就该砸到若语的脸上了。 还烧着火的木柴这么一烫,若语指定毁容。 云夕轻轻捂住自己的小心脏,天呐,她还以为叶星朗已经乖了。 怎么下手还这么狠呢? “师尊,他是?”阴不喜皮笑肉不笑,不知为何,若语那张脸比云夕的作为还更让他窝火。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栀子叶o宝宝、?晶宝宝、碧波逍遥宝宝和字渊宝宝投的推荐票~ ? 感谢追读~ ? —— ? 关于开团秒跟这一块 ? 若语:主人,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爹娘…… ? 夜瑾:师尊,你也知道,我一出生就遭到了爹娘的抛弃…… ? 阴不喜:好巧,我和师兄遭遇一样。 ? 叶逸尘:师尊,我娘生我们时难产,我爹又厌恶我…… ? 叶星朗:呜呜,师尊,我哥以前过得真的很苦啊! ? 孟凌泽:额,我、我一出生就没见过爹娘,我应该没有爹娘? ? 落厌情:呵,他们将我卖出去当炉鼎,不要也罢。 ? 云夕:嘶……别争了,我现在也没有爹娘啊。 copyright 2026 第30章 馋猫,木头 “捡柴的时候听见有人呼救,就顺手救了个人回来。” 云夕并不想继承那异界魂体留下来的人际关系。 所以她尽量表现得和若语不熟。 也不知若语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他见云夕没有把自己扶起来,便自己跪坐起来,用膝盖一点点挪到云夕身边,仿佛跪在云夕身边就是他的常态。 “主人,他们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几个还没有用还不听话的徒弟吗?你怎么带他们出来游山玩水啊……” 和叶逸尘一样有气无力的说话方式。 叶逸尘是确实身体不好,不得不这样说话,他的声线像潺潺小溪,阴不喜听着会觉得心静。 若语的声线就是一个正常人装病,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不知在博谁的同情。 而且还说什么,什么没用,什么不听话? 阴不喜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师尊这是找了个仆人伺候我们?我看他舌头有点长,不如割了吧。” 莫名奇妙的火药味,云夕不解,若语和阴不喜以前有仇吗? 徒弟能帮自己完成任务,她自然以徒弟们为主。 “若语,这里已经安全了,你自己去寻你父母吧。” 闻言,若语眼角流出清泪:“主人,你说我永远都是你的人啊,我就是个伶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若不是碰巧遇上你,我早就死了啊,我一人如何能去找到爹娘?” 他扑上前要抱云夕的腿。 云夕提着裙摆就是跑:“你不能道德绑架我啊,我没有道德,我救你一次就算了,没必要为你的未来负责啊。” 想到云夕一边要赶自己走,一边和一个恶心的男人许诺终身,阴不喜本来是很气愤的。 看见云夕自己提着裙摆就逃离那男人的魔爪时,阴不喜的心里久违的舒爽。 他丢出一个火球,挡住若语追向云夕的路:“滚,再碰我师尊我就烧死你!” 若语奋不顾身蹚过燃烧着的草地,长袍下摆被点燃,他娇呼一声连连后退,摔在地上哭着灭火。 “啊!好烫!主人救我,我要被烧死了!” 到底是靠模样吃饭的伶人,云夕还是帮他把身上的火给灭了。 火灭了,若语又开始哇哇哭:“主人,你的徒弟要烧死我啊!他怎么这么狠心!” “我跟你不熟,你不要一口一个主人的喊我。我徒弟只是放火警告你,是你自己引火烧身自讨苦吃。” 得到云夕的维护,阴不喜得意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谁才是没用的废物。” 任凭若语坐在地上哭得如何梨花带雨,云夕都没有看他一眼。 鱼已经烤好了,叶逸尘捏碎一颗酸果,让果汁淋在鱼肉上。 他从叶星朗手上接过烤鱼,递给云夕:“师尊你尝尝,星朗手艺一向很好,虽然没有调料,但他让我摘了些酸果帮忙去腥,应该是好吃的。” 云夕接过烤鱼,趁热咬了一口,鱼皮烤的很香脆,刚淋上去的酸果汁与鱼肉的鲜嫩融合,还能吃出香甜的味道。 一点调料都没加,单这么吃都觉得好吃。 她眼睛立马亮起来:“好吃诶,叶星朗你应该是这世上烤鱼最好吃的剑修吧!” 叶星朗手上还烤着一条鱼,被云夕这么一夸,他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师尊喜欢就好,以后我也能给你做别的吃。” 他想的以后有点遥远。 而云夕想的以后,只有这一个月。 “好啊,明日我们去买点调料,在秘境里要是有妖兽凶兽什么的,可以烤来吃。” 手上还有大半条鱼没啃完,云夕觉得自己被酸果刺激了胃口,应该还能吃完另一条鱼。 总不能让人给自己烤大半天鱼,一口都没吃到吧? 于是她又使唤藤蔓去水里抓了六条鱼出来。 “我们一人吃两条吧,叶星朗你教我怎么烤,我和你一块烤。” 云夕往地上一坐,拿出一把匕首就开始要处理鱼。 她大概是忘了,以前在沧澜宗时,孤鸿剑尊也没让她干过这种事。 这会儿拿着匕首,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鱼还在扑腾,好像不太好开膛破肚啊。 “我来吧。” 叶星朗把鱼递给哥哥继续烤,吃力地站起来,但他哥哥立刻就把他摁回去了。 因为阴不喜已经走上去找云夕了。 “想学烤鱼就坐那边去,等你杀鱼明天都吃不上。” 他就站在云夕身后,云夕往后仰头就能看见他那张臭脸。 云夕被挑衅到了,她也蹙眉摆出臭脸:“好好和我说话!” 她不知道阴不喜眼里的她有多可爱。 皎洁的月光,给她的脸裹上一圈柔光,显得她本就圆圆的脸颊更圆了。 她还一手拿着插着烤鱼的树枝,一手拿着匕首等着处理地上的鱼,嘴角还有吃烤鱼吃出来的碎屑。 本人丝毫不觉,还皱眉凶人。 像只凶巴巴的馋猫。 再怎么凶,都只会让人觉得萌。 阴不喜眼神飘忽,不去看云夕的脸,俯身去拿她手上的匕首。 学着云夕的语速,阴不喜像是在刻意逗人:“我来杀鱼,师尊烤鱼,好不好?” 他这会儿不躲着云夕的眼神了,目光交融间,他才发现因为自己弯了腰,两人如今的距离有多近。 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匕首被他拿了,云夕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笑眯眯道:“好乖啊,继续保持,以后要当个有礼貌的小孩噢。” 她利落起身跑去火堆那边找叶星朗。 徒留阴不喜在原地愣着,脸颊被拍过的地方在微微发烫。 不远处的若语将两人间的互动收入眼底,一眼就看出阴不喜是个雏,就聊了两句被拍了拍脸,他人就红成了烧鹅。 再看云夕。 她何时这般不解风情过? 她就没感觉到那臭脸男看她的时候,已经被她迷成呆瓜了吗? 她拍了拍脸就走了? 不应该勾下巴撩衣领,趁热打铁趁火打劫把人勾的神魂颠倒吗? 再看火堆旁那两个徒弟。 瘦的那个关切地递帕子给云夕擦嘴,壮的那个说话时一直盯着云夕的脸,那鱼头都烤焦黑了,也不看一眼鱼。 云夕不是说她拿不下自己的徒弟吗? 这不是都拿捏得死死的吗? 若语纳闷了,为何现在的云夕双眼清澈不带一丝情欲,压根看不出身边的人对她的依赖。 云夕什么时候变成木头了? copyright 2026 第31章 同类最懂同类 光顾着记下云夕说明日要采买的糕点和调料,叶星朗回过神来,手上的烤鱼已经有焦味了。 还好烤焦的只有鱼头部分,他一声不吭,将鱼头摘去,自己吃起了鱼身。 阴不喜很快就用树枝串起六条处理好的鱼,走了过来。 他见叶星朗在吃鱼,就自己在火堆旁坐下,一手三条鱼,开始烤鱼。 云夕把剩下几口鱼啃完,把树枝一丢,伸手讨要鱼:“给我试试呗?” 阴不喜没看她:“三个人给你烤鱼还不够?用不着你。” “那我想学啊。” 叶逸尘分拣出一些甜的野果放到云夕手里:“师尊吃果,你看着我们烤鱼也能学。” 叶星朗将嘴里的一大口鱼肉咽下,囫囵道:“对,我一边烤一边教师尊!” 孝心翻倍! 云夕拿了一颗黄色野果咬了一口,果肉又沙又糯,果汁清甜,好好吃。 三个徒弟围着火堆烤鱼,一点活都不让她干。 叶逸尘烤鱼时还轻声细语地教她怎么烤鱼。 云夕突然就意识到了有徒弟的好处。 还是徒弟懂事的好处。 这也太有孝心了吧! 三人烤好一条鱼还都递给她,让她先吃。 三条色泽不一,但一样闻着很香的烤鱼在自己面前,待自己挑选。 冷脸的阴不喜,温柔的叶逸尘,和小心翼翼的叶星朗。 云夕都能想象出来自己只选其中一条,另外两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不选阴不喜的鱼,他就要生闷气了。 不选叶逸尘的鱼,他估计会说没关系,但云夕觉得不能因为他脾气好就欺负他。 不选叶星朗的鱼,他又会控制不住瞎想一些云夕不懂的事。 “你们吃吧,这鱼本来就是抓上来给大家吃的。” 阴不喜:“嫌弃我烤的鱼就说。” 叶逸尘:“抱歉师尊,我看你吃星朗烤的鱼吃得香,想试试能不能烤出一样的味道,看来是我烤的鱼不够好。” 叶星朗:“我已经吃过一条了,剩下的都是烤给师尊吃的。” 徒弟们太有孝心怎么办? 算了算了,区区三条鱼。 “不嫌弃,这鱼烤的挺好的,谢谢你一片好心。” 云夕雨露均沾,将三条鱼都接过来,“但是剩下的鱼你们要吃完,我真吃不下了。” “也没想给你多烤一条鱼,自作多情。” 阴不喜还是一如既往地呛她。 “那我不吃你烤的鱼,你自己吃吧。”云夕也不惯着他,把他那串鱼递回给他。 阴不喜:“给了你的就是你的,我不吃。” 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若语可算等到机会了,他试探地上前两步:“主人,我在山上被三尾虎追了许久,早已饥肠辘辘,不如……” “你有手有脚的,河就在旁边,自己抓鱼烤啊。”云夕难以理解若语的想法。 醉花轩里出来的人,怎么这么不规矩? 明知道这烤鱼是她徒弟送给她的,若语怎么好意思向她讨啊。 她要是把鱼给若语,那阴不喜就要气得尾巴着火,一晚上都灭不了。 听了云夕的回答,阴不喜脑袋轻飘飘的,嘴角也飘了,压都压不下去。 若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花容失色,捂着心口跌坐在地上:“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主人生气了吗?主人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这位公子,我师尊能救你一命已经仁至义尽了,我要是你,不但不会对师尊胡搅蛮缠,还会事事以她为先,用性命偿还恩情。” 听叶逸尘前半段话,云夕满意地连连点头,坚定地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嘴替。 听到后面,她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被我救了可以不用偿命,人还是要自私一点,以自己为主。” 她尤其叮嘱叶逸尘:“绝对不能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知道吗?” 叶逸尘和她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的小炮灰,他连气运之子都不是,身体这么差,脾气又软,要是换个不靠谱的师尊,指不定怎么欺负他呢。 叶逸尘以袖掩唇,露出一双含笑的眼,抬眸看向若语:“我师尊便是如此好,也不怪公子总想跟着我师尊。毕竟不用报恩,就能求我心地善良的师尊庇护。” 他话里有话,在云夕抽空咬一口鱼肉时,用眼神挑衅着若语。 同类最懂同类,他知道若语是带着目的接近云夕的。 若语还能怎么办? 云夕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任由他无理取闹了,如今他哭也没用,不哭云夕更不管他。 偏偏出身不好的他只能完成任务,才能进入合欢宗成为正统修士。 “主人……” “说了,不许再这样喊我了。” “云、云夕……我没有不肯报恩,只是我如今什么都没有,听说我爹娘是药宗的长老,他们如今要去西南边的小秘境寻药。我就想请你护送我去寻爹娘,问问他们当初为何不要我……事后无论如何我都会报恩的。” 云夕埋头吃鱼,心里却有了别的盘算。 小秘境里有药宗长老? 药宗是六大宗门里炼丹最厉害的宗门,要是让叶逸尘进药宗,应该会是个好的选择? “那就勉为其难护送你进秘境吧,事先说好,我只保把你送到小秘境,到了小秘境后我就不管你了。” 若语连忙磕头感谢:“只要主人能带我去秘境就好,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啧。”阴不喜手捏一个火球就丢向若语,“没听见我师尊让你怎么喊人吗?” 若语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开这一个火球,赶紧连滚带爬地缩到云夕身后。 “主……” “嗯?”叶星郎捡起了一块还在燃烧的木柴,眼色森然。 若语连忙改口:“云夕,你徒弟他们好凶啊……” 叶逸尘用叶子帮云夕接住吐出来的鱼骨,云夕抬眼的时候叶星朗已经把木柴放回火堆了,她只知道阴不喜丢了个火球。 害,阴不喜脾气就是这样的,多大的事嘛。 “你就是和我们顺路,不要嘴碎惹我的徒弟,他们要怎么对你,我可不会管。” 阴不喜嘴角上扬,又捏了个火球,看若语的眼神中闪烁着轻蔑,好似巨兽在玩弄一只随时都可吞食入腹的猎物。 “你的手再往前一寸试试?” 若语的手,恰好伸向云夕的衣袖。 被阴不喜这么一吓,他缩回手,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要抱住云夕的腰。 地上窜出数根藤蔓将若语裹住。 云夕被他闹得吃个鱼都不安生,更是忍不了他那点小动作,干脆把人绑起来。 “能不能守点男德?哥们,这不是醉花轩,我没花灵石点你啊!” 若语泪眼朦胧:“主人,我太害怕他们了,只能依靠你了啊。” “那我和你聊聊吧,不要影响我师尊的胃口。” 叶逸尘体贴地与云夕换了个位置,背对着云夕,他一改温柔的笑脸,快速点了若语的哑穴,“唔,公子不爱与我说话吗?好吧……” 他叹了口气,转身强颜欢笑,继续拿叶子接云夕吐出来的骨头。 云夕嫌弃地看了一眼若语,欺软怕硬的东西,被阴不喜欺负了那就欺负回去啊,欺负身体最差的叶逸尘算什么东西! 也就叶逸尘温柔不和他计较。 其实心里可难过了吧。 “没事,我陪你说话。” 她温柔地哄着叶逸尘,还拿了颗甜的野果喂到叶逸尘的嘴边。 叶逸尘眉眼弯弯,就着她的手就吃下去了。 若语张大嘴巴,就是发不出声音。 云夕!你在醉花轩泡了百年,都看不出绿茶与白莲吗! 他在骗你的同情啊! ? ?感谢栀子叶o宝宝、风铃≧w≦豆蔻宝宝、?晶宝宝、莉亚娜宝宝、碧波逍遥宝宝和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投的推荐票~ ? 感谢追读~ ? 天呐!今天解锁了新成就! ? (捂眼睛)(倒吸一口气)(睁眼新增月票)(捂住心脏)(大叫)天呐!!感谢莉亚娜宝宝送的月票!!(星星眼)这是本书第一次收到月票!宝宝你太好了! ? (打赏消息弹出)(打鸣)哇!居然是打赏!(穿上西装)(打领带)感谢亦暮暮宝宝的打赏!这也是我第一次收到打赏!(隔空飞吻)muamua~ ? 给所有宝宝比心~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啦!心意统统转化为我的动力,我将猛猛码字不辜负你们的心意! ? —— ?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读者了,如果我再爱上,那我就再发誓。 copyright 2026 第32章 为什么我不能? 本来一人一只雪鹤刚刚好,如今多了若语一人。 叶星朗腿不好,怕若语和他一起挤到他。 又怕若语欺负叶逸尘。 害怕阴不喜一个不高兴半路把人弄噶了。 云夕还怕若语靠近自己后又开始动手动脚。 所以她折中,想了个办法。 就是将若语绑起来,吊在仙鹤下方。 反正路程不远,到镇上就能把他放下地了。 阴不喜看见若语那勾栏模样就觉得烦,暗骂一声:“最好让他吊死!” 若语享受着云夕捆绑自己的做法:“主人以前就老和我绑着玩,用鞭子抽我,可舒……” 云夕一把捏住他的嘴唇:“够了,干你这行最忌讳的是爱上客人,我以后去醉花轩不会再点你了,你别疯。” 如果不是借这若语能和药宗搭上关系,云夕早就不带他了。 她真不喜欢这种空有皮囊,一点也不安分的人。 云夕这才说了两句,若语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又要开始哭了。 叶逸尘不知哪里找出个布兜,刚好能套住若语的头。 他从后面把布兜罩在若语的头上,体贴道:“飞行时风大,不要吹坏公子的脸。” 看不见若语哭唧唧的模样,云夕突然就觉得气顺了不少。 “主人,你不是说我是你一辈子的……” 当着云夕的面,叶逸尘再次点了若语的哑穴,一个时辰内他不能再说一句话了。 罪魁祸首还要向云夕道歉: “师尊,徒儿心胸狭隘,不喜这样的人。应是我总在山上,没去醉花轩见过世面,不知里头的贵人是否都是这般,若我能跟师尊一同去醉花轩见点世面,应该就能接纳若语公子了。” 其实云夕早就想让若语安静些了,叶逸尘这般做就是帮她分忧,她怎么会怪叶逸尘呢? “也就他一人这样,醉花轩里有许多琴棋书画都精通的漂亮美人,抽空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但你不能喝酒。” 云夕总是对叶逸尘脾气很好。 阴不喜发现叶逸尘和云夕说什么,云夕都能允许。 莫名心烦。 “我也要去。”叶星朗毅然开口。 云夕:“去,都能去。” 她不缺灵石,把所有徒弟带去醉花轩都可以。 阴不喜:“就你最大方,什么都行。” 云夕剐了他一眼:“就你脾气臭,什么气都受!” 她骂完就骑上雪鹤,带着若语飞上了天。 叶逸尘笑而不语,紧随其后。 叶星朗:“不懂你和那个若语急什么,师尊以前都是绑着他打他的,能有多喜欢他?为了他跟师尊闹脾气不好。” 阴不喜气笑了:“我在闹脾气?我本来就讨厌云夕!只有你们姓叶的蠢货才会被她蒙蔽!” “那你为何烤鱼给师尊吃?” “我心情好,烤条鱼送人吃怎么了?” “秘境里要是有危险,我就拿你的嘴挡。” 阴不喜眯了眯眼:“叶星朗,反了你了?” 叶星朗骑上雪鹤:“我也就现在喊你一声二师兄,等师尊不要你了,你就不是咯。” 离小秘境最近的地方就有个繁华的小镇。 因为这小秘境长期存在,许多修为不高的修士都会去小秘境里试炼,找各种草药。 所以小镇里有不少散修售卖丹药法器防具符纸。 价格比外头的地方都要贵一些。 还好云夕在云瑶山山下的镇子就提前把去小秘境的物资都准备好了,现在只是多买些零嘴和调料。 之前叶星朗跟着云夕逛过街,这会儿拄着拐杖,看见一家不错的糕点铺就会喊云夕。 云夕大手一挥就把每种糕点都买一盒。 甜的咸的辣的她都能吃,毫无忌口。 就算叶逸尘劝她饮酒对身体不好,她不但毫不在意,还分一口果酒给叶逸尘尝尝。 叶逸尘就砸吧了一口尝个味,人就红了。 好在他醉酒后很安分,云夕说什么他做什么,牵着云夕的衣袖陪着采购了一路,要出发去小秘境时才乖乖趴在雪鹤背上,开始睡觉。 阴不喜全程旁观,脑里不自觉就想起了叶星朗说的那句——“等师尊不要你了”。 轻飘飘一句话本就没有实感。 当他意识到,那个可以和他们分享糕点、会拿酒逗人、对外人(若语)有原则甚至一点也不客气、对自己人十分宠溺的师尊,会不要他的时候。 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那兄弟二人毫不掩饰想留在云夕身边的想法,为什么我不能? 被父母驱逐时,阴不喜就是想找会对自己好的新家人。 他也想云夕像对待兄弟二人那样,温柔的对待自己。 这一次,他偷偷挤开了醉酒的叶逸尘,坐着雪鹤飞到了云夕身边的位置。 “师尊。” 突然被阴不喜喊了一声,云夕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她的语气就和叶逸尘说话那般,是带着些纵容的平淡。 风将她微卷的长发吹飞,偶尔有发丝贴在她脸颊上,非但不显得她狼狈,反而给她美到出尘的脸平添了两分亲切感。 阴不喜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狐狸眼,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变了:“我用不着你管,以后你别想给我找新师尊!” 云夕:又来? 好小子,酝酿了一路,就是为了在此刻挑衅她? “爱找不找。” 这次云夕连眉头都没给他皱一下。 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阴不喜觉得自己心口堵堵的。 他眉头紧皱,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看云夕的眼神有多么幽怨。 那眼神好像在控诉着什么。 可云夕看不懂啊。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你不说,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啊。” 看叶星朗之前多拧巴,都已经能够偶尔说出自己的需求了。 就阴不喜还生一些莫须有的气。 内心一番天人交战,阴不喜只能说出一句:“我也要喝酒。” 叶逸尘能试的,他也要试。 “好吧,给你一点点。” 还好云夕为了方便自己在外随时喝酒,特意用了好几个葫芦分装各种酒。 她给了阴不喜一个酒葫芦。 看着阴不喜一口就把一个葫芦的酒给喝完了。 云夕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一葫芦的酒她能喝一天,哥们你一口干了? 干了就算了,还把葫芦给丢了!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刚好砸中下方的一人。 但此时什么都不重要了。 向云夕靠近的,是比叶逸尘的脸还要红上好几分的阴不喜。 叶星朗来不及飞上去阻拦,就见浑身发红的阴不喜突然在雪鹤背上站起来,一个飞跃扑向云夕。 只听见一声“阴不喜你有病啊”,云夕就被阴不喜扑下雪鹤,两人直直朝下方坠落。 叶星朗立即跟着跳下去。 ? ?感谢栀子叶o宝宝、亦暮暮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碧波逍遥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特别感谢亦暮暮宝宝的打赏! ? 感谢大家的追读~ ? 今天只有一章,因为pk没有过,编辑要周一才能知道我还能不能复测,所以只能先更新一章等结果。 ? 很遗憾我笔力不够不能让更多读者追读,无论后续结果如何,哪怕要切书,我也会尽量写完主线的。 ? 再次感谢大家的追读~ copyright 2026 第33章 管教 阴不喜沉重的呼吸声与风声在云夕的耳边交织。 上方,叶星朗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来,似乎怕他们会出事。 阴不喜下身变成了蛇尾,缠住了云夕的腰身,冰凉的鳞片透过法衣,丝丝凉意包裹着云夕。 只有阴不喜的呼吸是热的。 云夕掰着阴不喜的肩头:“喂?酒品这么差你还喝什么?松手啊。” 阴不喜像条麻绳一样,紧紧绑着她。 两人还在下坠。 阴不喜喉间发出轻哼,将她抱得更紧了:“要笑着和我说话,不要凶我……” 这宛如老人梦呓的话语令云夕不解。 身上挂着一个傻子,上面还有一个傻子在往下掉。 一切言语都显得如此苍白。 云夕揪住阴不喜的衣领,用灵力让自己带着他保持在空中。 还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将坠到与自己同一高度的叶星朗拉住。 “你知道吗?修仙者是摔不死的。” 她在对叶星朗说话。 也是,现在听得懂人话的也就只有叶星朗了。 叶星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操控着灵力飞起来。 “师尊,师兄他……” “他醉了,不管他,我们先落地。” 三人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脚。 在落地后,云夕就一步都走不动了。 阴不喜整个人挂她身上,一条蛇堪比八爪鱼,脑袋埋到云夕的肩窝,呼出热气时还能让云夕嗅到果酒的香气。 阴不喜的气息湿漉漉的:“不管我……你讨厌我……偏心,对大家都好,就不喜欢我……” 云夕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推阴不喜的下巴:“没有讨厌你,你能不能好好站着?不要把口水弄我脖子上啊!” 最后一句话的声调骤然拔高。 阴不喜居然啃了一下她的脖子! 不痛,黏黏腻腻的。 “甜的……” 阴不喜感到快慰。 叶星朗单脚跳上前帮云夕掰开阴不喜的头。 “师兄放手啊!这是师尊!” 简直不忍直视。 二师兄喝醉后居然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师尊,还啃师尊脖子! 哪怕头被掰开了,阴不喜的手还是抱紧云夕的脖子,长长的蛇尾一圈又一圈卷住云夕的身体。 蛇尾还挺有韧性的,云夕挠他痒痒揪他蛇皮他都没反应。 还有一点就是。 阴不喜好重! “阴不喜!” 云夕直接上手揪住他的脸颊,既然推不开他,就只好用言语威慑了。 揪着脸皮把人拉到自己眼前,云夕眼睛射出寒芒:“我数到三,自己站好,不然……” 后果还没说出来呢。 阴不喜眼尾下垂,有点委屈。 他抿唇,将尾巴变回双腿,手一路下滑,牵上了云夕的手。 “我会乖的。” 他的肤色本就很白,醉酒后浑身泛着薄红,一副蔫蔫的模样,垂着头,盯着云夕的眼睛是湿润的。 “不要讨厌我。” 噢! 云夕别过头。 她知道阴不喜脸臭的时候很欠揍。 可她不知道阴不喜可怜兮兮的模样居然这么可爱! “师尊?”叶星朗心中警铃大作,“你脸怎么红了?” 红了? 云夕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假装镇定:“有吗?可能喝酒上脸了吧。” 她真的很喜欢看好看的人对自己撒娇。 方才还嫌阴不喜喝醉酒酒品差。 现在他拉着自己的手,撒娇两句,云夕就不嫌弃他了。 叶星朗视线下移,看见阴不喜一双手都牵着师尊的手,总觉得不该发生这样的事。 “师兄,你不是厌恶师尊吗?” 阴不喜头一点一点的,随时要靠在云夕的肩膀上:“她不坏,我喜欢。” 叶星朗摇头,不对,不是这样的。 “你之前还说师尊不好呢。” 阴不喜缓缓歪头,都不会云夕探究的目光,他晃了晃云夕的手:“我错了,对不住……” 云夕把一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个遍,还是没把嘴角压下去。 他怎么这么可爱? “没事,以后乖点就好了。”云夕抬手摸了摸阴不喜的脑袋。 阴不喜还配合她弯腰,得寸进尺:“我乖了,师尊就不会不要我了吗?” 要换做其他的漂亮美人,云夕一刻都不会犹豫,立即能给出承诺。 可阴不喜是任务目标…… “既然乖了,就要乖乖去找新师尊,你拜了新师尊,我们还是好朋友。” “那我不乖了。” 话音落下,阴不喜又把蛇尾巴变回来,缠上云夕,还放言,“你不要我我就一直捆着你!” 他往云夕身上一挂,从令人怜惜的大美人变成了令云夕无奈的大胖小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 “不知道。” 叶星朗心情复杂。 原来师兄闹到这种程度,居然也是为了不让师尊把自己赶走。 师尊铁石心肠,这都不把师兄留下来吗? “我闻到了,师兄他们就在前面。” “太好了,你们师兄弟几人可算能集合了。唉,也不知道方才是谁丢了个葫芦下来,把厌情砸晕了,等你们汇合后我给他疗伤吧。” “不必劳烦江仙子,我三师兄医术了得,会给小师弟医治。” 谈话声接近,叶星朗循声望去,惊喜道:“大师兄!可算遇到你们了!” 不远处,夜瑾与江梦怡间隔很开地走在最前面,孟凌泽背着落厌情在后面跟着。 夜瑾神色淡然,在听到叶星朗的声音后,唇角勾起,抬眼往叶星朗身边望去。 看见阴不喜居然挂在云夕身上,夜瑾眸光变得沉黯,嘴角那点柔和的笑意加深,言语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不是去找了医仙吗?怎么没给不喜看看腿?” 叶星朗摆手解释:“二师兄只是喝醉了。” 夜瑾的语气就很莫名,云夕艰难回头,看见夜瑾身边还站着一个江梦怡时,忽然就想通了。 原来是被江梦怡策反了,所以见面就找茬吗? 想到江梦怡要挑唆自己的徒弟对自己下手,云夕瞪向夜瑾,语气不快:“不是让你保护好两个师弟吗?还找帮手?” 她还帮夜瑾疗伤了呢! 还答应帮他给那些冤魂找回公道呢! 他居然和江梦怡混在一起了? 夜瑾挑眉,听到云夕的话,少了几分阴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走到云夕身前,扫了一眼仗着自己喝醉酒就胆敢搂着云夕不放的阴不喜。 “师尊心软,不肯帮师弟醒酒,任由他为非作歹。我这个大师兄总不能见师弟胡来吧?师尊,我这就好好管教一下师弟。” ? ?感谢风铃≧w≦豆蔻宝宝、璃人怎挽宝宝、碧波逍遥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和小米柴宝宝的推荐票~ ? 今天这一章来晚啦,后续继续老时间更新,测试没过,会砍大纲,但是会把剧情写完的~ copyright 2026 第34章 太过分了 说要帮阴不喜醒酒,夜瑾也确实做到了。 他是雷灵根,手搭在阴不喜的肩膀上,释放灵力就将整个人给电麻了。 阴不喜双手发麻,被迫松开云夕的肩膀,整个人向后仰。 可他的尾巴还卷着云夕的身子。 云夕被他带得往前倾倒,险些摔倒。 夜瑾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站稳,由着阴不喜摔倒在地,松开尾巴。 阴不喜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发出痛苦的轻哼声,水蓝色的尾巴尖缓缓勾上云夕的脚腕。 “师尊,师兄他想杀了我吗?好痛,我好像要死了……” 夜瑾一脸和善,抬脚踩到了阴不喜的尾巴上:“有力气说话就不会死。” 叶星朗单脚跳上前劝道:“大师兄,大师兄!二师兄这个皮好不容易治好,你别踩伤了,到时候又要师尊给他上药。” “还要帮忙上药?”夜瑾看向叶星朗,“你们两个人在,还需要师尊亲自动手吗?叶逸尘呢?” “那时我在接骨……对了!我哥呢!” 叶星朗突然抬头。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也没有雪鹤。 当时他着急跳下来,忘了他哥喝醉酒还趴在雪鹤上睡觉,若语也还绑在雪鹤上。 那雪鹤还在飞呢! “师尊!我哥他!” 叶星朗一脸着急。 云夕一脸淡定,她先是扒开夜瑾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用脚踢开阴不喜的尾巴尖。 才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江梦怡和孟凌泽:“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在这附近先休整吧,我让雪鹤把人带过来,明日进入秘境。” 她手上有曲姨给的戒指,注入灵力就可以使唤附近的雪鹤。 她迈着步子远离夜瑾和江梦怡。 地上的阴不喜翻了个身,变成蛇身一扭一扭地就跟在了云夕后头。 他以为自己贴地扭动,云夕不会注意到他跟着,没想到云夕走了几步猛地回头,用手指向他。 “原地盘好,不许动。” 好嘛。 盘就盘。 大不了一会儿再跟上去。 阴不喜是乖乖把自己盘成圆盘了,就是那圆溜溜的黑色眼珠子紧盯着云夕。 云夕也没走多远,自己找了棵树用藤蔓做了个吊床,就躺上去了。 叶星朗看着孟凌泽还站在江梦怡身边,想起兄长说,江梦怡想杀了师尊。 他可不想师尊有任何事,赶紧单脚跳到云夕附近坐下,一直收在储物袋里的剑都拿出来放在手边。 这是师尊之前在山下给他新买的剑,他如今拿出来,随时准备保护师尊。 夜瑾想都不用想,就化作一团雾飞到云夕所在的那棵树的边上盘坐着。 孟凌泽背着落厌情,走到江梦怡的身边,一脸憨厚:“江仙子,你还要为我师弟医治吗?” 江梦怡咬牙,她以为若语能把云夕带走,没想到若语人不见了,云夕还一直留在阴不喜他们身边。 现在只有孟凌泽愿意留在她身边。 之前不是都说讨厌云夕吗? 现在都向着云夕了? 这云夕明显就是要跟自己抢人啊! 她无比确认云夕在抢她的任务目标,因为方才夜瑾和阴不喜那点互动,分明就是修罗场!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夜瑾对云夕有占有欲吧? 真不能让云夕活着了。 江梦怡面上笑得柔和:“我们也过去坐吧,我会把厌情治好的。” 夜瑾冷淡道:“用不着耗费江仙子的灵力,我师尊在呢,她的徒弟她能治。” 两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云夕在瞪他:臭小子!给我拉仇恨? 江梦怡眼神受伤:“我与你们同行前承诺要保护你们,是我失约了,如今只是想将功补过。” 云夕:“那就让江仙子治呗,我歇会儿。” 孟凌泽用力点头:“让江仙子治!” 可他修为不高,落厌情又是个一点灵力都没有的凡人,夜瑾隔空一捏就把落厌情从他的背上捏起来,提到了云夕面前。 “师尊,我们师门不该到处欠人情,还不起。” 云夕蹙眉盯着他。 夜瑾唇红齿白,流畅的面部线条让他的脸少了些锐利,但明黄色眼瞳中隐藏的野心给他平添了一股阴湿感。 云夕和他对视久了,总会有种自己要被吞噬的感觉。 可她偏不怕。 她迎上夜瑾的视线:“把你卖了不就还得起了?” 夜瑾勾唇,低头凑近云夕的脸,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应该是你的无价之宝,不能卖。” 他的大胆让叶星朗和阴不喜都感到惊讶。 江梦怡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拳,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云夕! 居然当着她的面和夜瑾调情?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云夕瞪了夜瑾一眼,抬手按在落厌情的心口上,输入灵力治疗落厌情的身体。 金丹期要想治疗一个废了灵力的凡人轻而易举,她没什么损耗就把落厌情头顶上的伤治好了。 “行了,带着你的小师弟走开。” 落厌情真的被治好了,甚至面色都比之前红润了一些。 人现在虽然还在昏迷,但孟凌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他身上的生命力比之前都要充沛。 没想到云夕真的会给落厌情医治,还治的这么好! 起先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二师兄离开时还很厌恶云夕,现在喝醉了居然一直粘着云夕。 他不太聪明,但还是感觉到了,二师兄跟着云夕离开的这几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抬眼去看云夕,云夕此时已经躺在吊床上抱着酒葫芦看话本了。 等等,酒葫芦! “那个酒葫芦……” 他刚开口要问,就听见了江梦怡略带气愤的声音。 “太过分了,云夕,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云夕抱着酒葫芦:“什么?” 江梦怡拿出一个酒葫芦,和云夕手上的那个酒葫芦一模一样。 “这个葫芦是你的吧?是你刚刚故意用这个葫芦砸晕厌情,好出面治好他,想让他对你改观吧?你明知道他有多讨厌你,你居然还要骗他?” 江梦怡义愤填膺,她一副自己看错了云夕的样子。 孟凌泽愣愣地看着云夕手上的酒葫芦,忽然想起云夕那些残暴的过往。 果然,云夕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小师弟可是没有灵力的凡人啊?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碧波逍遥宝宝和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 copyright 2026 第35章 分道扬镳 听听这完整的故事线!这有力的指证! 云夕自己听了都快要信了。 “江仙子就这般讨厌我?问都不问是不是巧合,就把罪名安在我身上了吗?好伤心,我以为我们永远都能是好朋友。” 云夕伤痛欲绝,猛地喝了一口果酒。 哈~爽! 不对,应该是,啊~好伤心~ 江梦怡眉宇间浮现一丝困惑:“证据确凿,还能有什么巧合?你们是骑飞鹤从天上飞过来的吧?就算你不是故意砸厌情,从天上往地面丢东西的能是什么好人?” 云夕将目光落在地上那坨蛇饼身上,蛇脑袋上圆溜溜的黑色眼仁有种反差萌感。 她将江梦怡的话重复了一遍:“是啊,能从天上往地面丢东西的能是什么好人?” 阴不喜吐着蛇信子,他方才只是被夜瑾电懵了一会儿,实则酒还没醒。 蛇头一歪,眼仁盯着云夕看,懵懂无知。 叶星朗:“江仙子,其实那葫芦是……” 江梦怡抢答:“你看吧,你徒弟都知道是你扔的。” 云夕单手托腮:“不对吧江仙子,孤鸿剑尊就是这样教你打断别人说话的?” 她记得孤鸿剑尊最注重规矩了。 今日这江梦怡怎么这么失礼啊? 几乎是一提起孤鸿剑尊,江梦怡就有气。 还是云夕提的。 云夕凭什么提起孤鸿剑尊? 就因为她和孤鸿剑尊关系匪浅,所以现在跑这里来炫耀吗? 江梦怡:“你都被逐出沧澜宗了,怎么好意思提我师尊?” “行,那我不提。我就说现在这事,在场有谁相信我?” 云夕也就不直说了。 她就是想和江梦怡分开走。 她带走自己人,剩下的是江梦怡的人,最好不要和她一起进秘境。 不然背后捅她一刀她可遭不住。 “我信师尊。”叶星朗最先站到云夕身边。 阴不喜扭着身子去找云夕。 抬着头想攀上云夕的腿,一团黑雾飞到他身前,隔开了他和云夕。 夜瑾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他用折扇打了一下阴不喜的下巴:“我也信师尊。” 阴不喜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附和:“葫芦是我……” 云夕赶紧弯腰捏住他的嘴筒子,然后看向江梦怡: “既然我们之间有了误会,那就说明这一路我们不宜同行,所以从此刻起,我们分道扬镳吧,落厌情已经是江仙子的人了,那就由你给他找生经藤,我与我的徒弟们自行在秘境探索。” 这么干脆? 江梦怡真的摸不透云夕的想法。 哪怕自己是污蔑了她,那她为何不解释? 还是说这也在她的计划之中? 留孟凌泽和落厌情在她身边做眼线? 不对,落厌情对她的好感度已经达到5点了,应该不会叛变。 江梦怡:“云夕,你这是在离间你六个徒弟之间的感情吗?” 额。 云夕看向叶星朗:“我破坏你和你师弟们的感情了吗?” 叶星朗坚定地摇头:“人各有志,师弟们有自己的追求,我支持。” “你呢?”云夕问夜瑾。 夜瑾:“只要他们还喊我一声大师兄,便还是我师弟。” 云夕最后松开阴不喜的嘴筒子:“你呢?” 阴不喜吐了吐蛇信子,方才云夕的手握住他的嘴筒子,闻了她手腕自带的木质清香,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现在云夕的手一放开,他闻到自己呼吸时吐出的酒气,脑子又开始发热了。 好一会儿了都没吭声。 云夕戳了戳他的额头:“问你话呢,你以后你要怎么对你师弟们?” 阴不喜摇头晃脑:“不认识。” 云夕:? 她再次捏住阴不喜的嘴筒子:“喝醉酒的人说话不算哈。” 就不该让阴不喜说话。 阴不喜扭着身子,倔强地用尾巴攀上云夕的手臂。 然后喜提被夜瑾用折扇再打一次头。 云夕:“总之现在就分道扬镳吧。” 她拍了拍阴不喜的脑门:“快变回人自己走路,乖点。” 又用手肘怼了一下夜瑾:“扶着叶星朗,赶快走。” 看那边的江梦怡脸都黑了,她是元婴期,一会儿要是发疯打起来就不好了。 云夕只想赶紧跑路。 孟凌泽眼睁睁看着三个师兄跟着师尊逃一般的离开了。 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抛弃。 好奇怪? 二师兄何时和师尊这么好了? 孟凌泽偏头看向江梦怡:“江仙子,我们在这等师弟醒来再走吗?” 他不仅嗅觉好,对生灵有着极强的感知能力,他能闻到江梦怡身上在冒出徐徐热气。 是那种刺鼻的,好像烟花爆竹的味道。 江梦怡转头看向他时,脸上柔和的笑意:“你放心,你师兄他们只是暂时被蒙蔽了,日后你们师兄弟五个感情还是一样好。” 孟凌泽脑子轴,每次江梦怡这样说时,他都会纠正:“江仙子,我们师兄弟一共是六个。” 江梦怡能不知道是六个人吗? 可她的目标只有除了叶逸尘外的五个。 如果不是叶星朗和叶逸尘关系好的话,她不会把那病秧子放在眼里。 体质差又毫无特长的叶逸尘,连书里的男主之一都算不上,真是没用的东西。 另一边。 走了好长一条路,云夕才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夜瑾之前一直和江梦怡同路,他现在跟着自己,是不是为了给江梦怡打探消息?等着找机会对自己下手呢? 云夕赶紧在脑里呼唤系统:“系统,我那个任务进度多少了?夜瑾是不是已经说好要拜江梦怡为师了?” 【宿主只需要维持日常生活,你目前的任务进度在稳步上升,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稳步上升? 那不就是又跑了人? 自己身边一直跟着三个人,那肯定是没跑的啊。 那跑了的人只能是夜瑾啊! 云夕突然站定,拿出自己的鞭子指向夜瑾:“你不要跟着我们一块走了。” 夜瑾挑眉,上前一步迎向云夕拿鞭子的那只手:“为何不赶其他人?偏偏赶我一人?” 那阴不喜醉成一滩烂泥了,刚才还非说自己不会走路了,要云夕拉着才能走。 云夕都没赶阴不喜,居然赶他? 好一个阴不喜。 居然让云夕心偏成这样? ? ?感谢平安健康_bb宝宝、字渊宝宝、璃人怎挽宝宝、栀子叶o宝宝和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的推荐票 ? —— ? 夜瑾:师尊你好偏心(指偏心阴不喜) ? 阴不喜:师尊你好偏心(指偏心叶逸尘) ? 云夕:师尊你好偏心(指偏心江梦怡) ? 江梦怡:师尊你好偏心(指偏心云夕) ? 孤鸿剑尊(正直):人心本来就是偏的。 copyright 2026 第36章 弄错了 “我为什么赶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云夕连理由都帮夜瑾想好了。 应该是他觉得云夕帮冤魂报仇时间太久了,所以才投靠江梦怡的吧。 从储物袋里拿出那个做工粗糙的布偶,云夕把布偶塞到夜瑾怀里:“你都是沧澜宗的人了,自己把事情办了吧。” 布偶落到夜瑾的手里,缓慢地动了动四肢,想回到云夕的怀抱中。 然而夜瑾已经把它稳稳捏在手中了。 夜瑾扬起笑容:“你要彻底与我撇清关系了?连我送你的礼物都不要了?” 他紧盯着云夕,目光好似带着温度,灼得云夕有些心虚。 什么毛病?明明是夜瑾选择了江梦怡,她不过是出于安全考量才要和夜瑾撇清关系。 怎么她被夜瑾的眼神看得心虚了呢? 夜瑾往前一步,云夕就退后一步,她抵住夜瑾递来的布偶:“这算什么礼物?” 夜瑾附身,在叶星朗和阴不喜的注视下,贴在云夕耳边轻声道:“无法轮回转世的冤魂,在执念消散后可成为进入鬼界的指引。” 好耳熟的话…… 云夕啊了一声:“是《鬼王六界游记》第一话的内容!” 《鬼王六界游记》的每一册云夕都看了不止十次,虽然时间是久远了一些,但像夜瑾这样在她面前说出来,她立即就能唤醒以前的记忆。 “我以为师尊你知道这个布偶的价值。” 怪不得夜瑾当初说什么,这个布偶可以帮云夕找《鬼王六界游记》的后续,敢情是修仙界找不到后续,就自己去鬼界捉作者啊。 不止是想看话本的后续,其实云夕一直都对鬼界很感兴趣。 “还要不要了?” 夜瑾眼里的笑意很深,丝毫不介意云夕方才驱逐自己,还故意逗她。 见云夕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他将布偶伸到云夕的面前晃了晃。 等云夕要伸手拿布偶了,他又把手收回去,不让云夕拿。 手上的布偶伸长自己又粗又胖的四肢,都够不到云夕的手。 好气啊!它要云夕主人! 主人身上香香的,待在主人身上它才能保持平静。 夜瑾要是再不把它给回主人,它就要闹了! “是因为我方才和江梦怡一起出现,师尊不高兴了吗?” 夜瑾只逗了云夕这一下,布偶又重新落回了云夕的怀里。 布偶无指的小手在云夕怀里蹭啊蹭,一双纽扣眼干巴巴地盯着云夕,幽怨的声音又传到了云夕耳中。 【不要丢下我们……】 云夕拍了拍布偶的后背,抬头就对上了夜瑾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双眼。 她还是对夜瑾不放心:“孟凌泽和落厌情都投靠江梦怡了,你应该也是吧?” “什么投靠?”叶星朗突然想起云夕之前说的话,他恍然大悟,“师尊你之前说的,有人找新师尊了,就是两个师弟啊?” 云夕:“对啊。” 夜瑾发出一声低笑:“呵,师尊刚回来,怕是不了解我们六人。” 云夕蹙眉,夜瑾这话什么意思? 刚回来是指什么? “想说什么直说,不要卖关子。” 夜瑾:“我们六个在被你带上山前,本就没有理想抱负,跟了你之后,心里的怨恨比一切都大,为何会想拜师学艺?” 这话就是在告诉云夕。 当初她要求六人重新找师尊,六人面上答应她,其实谁都没考虑过要换师尊。 要么接受云夕,接受不了,就杀了云夕。 他们六人都只有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 云夕显然不信。 她有系统啊,系统都说她的任务进度在增长了。 叶星朗看看夜瑾,又看了看云夕,他明明听得懂两人说的话,怎么好像不太懂两人的意思? “师尊说师弟们换新师尊了,师兄又说师弟们没换新师尊,那到底是换了,还是没换?” 他冥冥之中有种感觉,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着他未来还能不能跟着师尊。 云夕:“当然是换了啊,落厌情成日下山找人。” 夜瑾:“都没换,每回小师弟下山,我都跟着,他和江梦怡说的所有事情我都知晓。” 眼看着云夕的表情逐步怀疑人生,夜瑾失笑:“师尊要是不信,我把师弟们带回来,你去问他们?” 云夕直摇头。 她脑袋已经乱作一团了。 她决定先离开这里:“你们都在这里待着,我去找叶逸尘回来。” 找了个借口,她感应了雪鹤所在的方向,赶紧飞走。 没用灵力挡住天上的风,云夕借着风醒醒脑,她在脑海里喊出系统。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要是夜瑾说的是真的,我的任务进度应该是零啊。” 【宿主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云夕:? 敢情你是会说假话的? “我喊你肯定要听真话啊!” 【六个任务目标,已经有四人找到心仪的师尊了。本系统的前身是攻略系统,深知攻略那六人难以攻略,所以并未给宿主出攻略任务。】 【但宿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居然另辟蹊径将任务超常完成。如今四个徒弟都对宿主有依赖倾向,他们的未来不可估量,日后一定会成为宿主手中最锋利的刃!】 系统越说越激动。 上一个宿主有多没用,这个宿主它就有多满意! 云夕就是来拯救它的业绩的! 云夕:“所以让他们找心仪的师尊,意思是他们心仪我也算完成任务?” 【对!】 云夕砸吧着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这心仪二字嘛…… 怎么有种当初那异界魂体用她的身体爬床的感觉呢? 云夕试探性的问了一嘴:“不会要我去爬床吧?” 【不不不,宿主你不一样。】 云夕松了一口气。 【那个夜瑾应该会想爬你的床,他对你的好感度在某一日突飞猛进,现在已经是六个弟子里好感度最高的那位!】 夜瑾? “真的弄错了吧?我真没和他有什么?” 按照系统这个说法,那这几个人哪有攻略难度啊? 她就给几个徒弟疗疗伤,聊聊天,啥都没干呢,怎么就心仪上了呢? 还要爬床…… 云夕突然想起夜瑾那天夜里变成小孩,对自己一个劲的卖萌…… 不行! 一定要把他的念头掐灭啊! 可恶的夜瑾不许顶着完美儿童脸勾引她!她只是喜欢好看的小孩,不是喜欢对小孩犯罪啊喂!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的推荐票~ ? —— ? 等和编辑那边商量好,后续将会保持双更到完结啦~ copyright 2026 第37章 一定不要肖想她! 收拾好心情,云夕终于找回了四只雪鹤,和在其中一只雪鹤背上红着脸颊熟睡的叶逸尘。 还有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就是被绑在雪鹤身上吊着的若语不见了。 藤蔓有被割断的迹象。 那是云夕用灵力加固过的藤蔓,一般刀具是割不断的,叶逸尘又醉酒昏睡。 只能说是有人帮若语割断藤蔓逃走的。 不管怎么说,叶逸尘没事就行。 让雪鹤们先找一处空地停下休息。 将叶逸尘唤醒,云夕扶着他先找一处地方坐下,趁他还醉着。 云夕捧着叶逸尘的脸颊,问:“叶逸尘,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和我说真话,好不好?” 叶逸尘的脸颊白里透红,他迷迷胧胧的盯着云夕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眨眼间将视线模糊。 云夕的脸在他眼中模糊又清晰。 现实与自己少年时的记忆重叠,云夕陌生的脸越看越熟悉。 他呢喃道:“大姐姐……” 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他微凉的手紧紧攥着云夕的手心,等待多年的话语终于在此时说了出口。 “我终于逃出来了,你说好让我去缥缈山找你,可我和弟弟在那里等了你好多年,都没等到你……” 他好委屈啊。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容貌与她相像的女子,拜她为师,却认错了人。 “有人用你的脸骗我……她还打我们……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声音早就染上了湿意,可叶逸尘却在说完话后,才流下一行清泪。 云夕还什么都没问呢,叶逸尘就委屈巴巴地倒苦水了。 他说完话后牙关紧闭,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来,泪眼朦胧地盯着云夕看,好像在期盼着什么,又好像在畏惧着什么。 云夕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叶逸尘,自己储物袋也没有手帕,只能扯着叶逸尘的袖子给他自己擦眼泪了。 她不知道什么缥缈山,但是她猜想叶逸尘心里肯定有什么忘不掉的故人。 徒弟都哭成这样了,先哄着吧。 她一边扯着叶逸尘的袖子给他擦眼泪,一边轻拍着叶逸尘的后背:“好啦好啦,不哭啦,不难过,以后不让你喝酒了,你就不会酒后想起难过的事情了。” 叶逸尘埋在云夕的怀里,吸了吸鼻子,虚搂着云夕的腰:“不难过了,我们重逢了,我很高兴……” 重逢了? 云夕偏头,见他嘴角确实是上扬的,眼泪也没再流了。 算了算了,既然不哭了,那就当重逢了吧。 “嗯呐,重逢了就好。” “对,哪怕你不记得我了,可你依旧会让我在意身体,劝我学习医术做丹修给自己养好身体……” 云夕身子一僵,等等…… “系统,叶逸尘对我的好感度在四个徒弟里排第几?” 【仅次于夜瑾,与夜瑾对你的好感度是个位数的差距。】 “他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 【宿主,我是无法告诉你超过你意识范围的内容的,这些事需要你自己去接触。】 这次叶逸尘说起的缥缈山,云夕完全没有记忆。 她记得在雪弥山时,叶逸尘也说了一个地名—— 墨兰书院。 她只对沧澜宗周围的地方有印象啊。 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封锁前,和叶逸尘有过接触呢? “叶逸尘。”云夕伸手托起叶逸尘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多少岁?” 叶逸尘的睫毛湿漉漉的,眼里还有未散去的泪光。 他说:“十六岁。” 现在叶逸尘都快三百岁了吧。 那时间就是对上了。 自己真的没有和叶逸尘初识的记忆。 云夕突然细思极恐。 也就是说这六个徒弟,是不是她没有被那个异界魂体夺舍,也会和他们产生交集? “师尊……” 叶逸尘的声音把云夕的思绪拉回来。 他好像清醒了一些,眼神没有方才那么迷离了,只是手依旧搂着云夕的腰,站得稳稳地,看着依旧弱不禁风。 “你想起来了吗?”他一只手滑落,勾住云夕的手指,“你说我好弱,在成为高阶炼丹师前,会一直保护我的。”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像是水做的,眼里雾气更甚,只是躬身埋在云夕的肩窝处。 弱小,无助,但没若语烦人。 系统已经说明情况了,鉴于叶逸尘已经帮她完成了任务。 云夕舒了口气,伸手从下方捏着叶逸尘消瘦的两颊,把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肩窝处叉出来,语气无奈: “什么时候清醒的?” 叶逸尘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他就这么乖乖的任由云夕单手掐着自己的脸颊,眼眶与鼻尖都泛着粉红。 “师尊抱着我的时候有点香,闻着闻着,就不晕了。” 香? 云夕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背。 没味啊。 但人已经醒了,她就不哄了。 “以后不许喝酒,自己备着醒酒药,现在找个地方洗把脸收拾一下,别搞得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叶逸尘用手指抹掉睫毛上的泪花,勾起唇角柔和的笑着:“师尊很好,没有欺负我。” 云夕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叶逸尘去洗了把脸,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手帕,擦着脸,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打量云夕: “师尊,你还要赶我走吗?” 任务都完成了,人也不是索命鬼了。 云夕还能怎么办? 只是想起系统说的什么好感度高了爬床之类的事件。 她有些畏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赶你们走了,以后该有的规矩还是要遵守,我喜欢听话一些的徒弟。” 一定要听话! 一定不要肖想她! 什么师徒恋那是话本女主江梦怡能玩的戏码,她连话本里的路人都算不上,她可不玩这些。 修仙界,师尊和徒弟在一块,是会被人骂的! 要么算师尊没教好徒弟,要么算师尊没有道德。 横竖都是师尊的错。 想到这里,云夕突然就理解,当初孤鸿剑尊把自己赶出沧澜宗的做法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是否太老了?”叶逸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灵果递给云夕, “师尊与我们年龄相差无几,又有旧情,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待。”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和风铃≧w≦豆蔻宝宝的推荐票呀~ copyright 2026 第38章 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叶逸尘怀疑自己说错话了。 不然云夕为何一路上都和他保持着距离? 带着叶逸尘和夜瑾三人汇合,云夕就对他们四人下了死命令。 “今夜你们四人就在这里休整,我单独去别处歇息,明日一早来找你们一块进秘境,切记不可过来寻我。” 四人一愣,都做出挽留的举动。 夜瑾:“师尊真不是要抛弃我们吗?” 阴不喜在夜瑾的一番暴力催吐下,总算醒了酒:“反正云瑶山地方不变,等不到你我们就死在云瑶山,败坏你的名声!” 叶逸尘语调轻柔:“秘境入口周边难免会危险,没有师尊的保护我们不行的。” 叶星朗迈着不听话的右腿朝云夕的方向挪动:“我要保护师尊。” 云夕维持着高冷师尊的形象,直接消失在原地(进随身洞府了)。 小样,她意已决,是不可能被他们四个缠上的。 既然想留在她身边当徒弟,那就当个正经徒弟! 好好修炼! 将来…… 将来孝敬她。 嗯,未来可期。 云夕的气息完全消失,四人周边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夜瑾面上只剩下假笑,他看向面无表情坐在树荫下的叶逸尘,问:“她之前和你说了什么?” 叶逸尘拿出医经,翻开面上的书页,道:“她说不会赶我们走了。” 阴不喜:“就这?” 叶星朗挪到他哥身边坐下:“师尊怎么突然就答应把我们留下了?” 叶逸尘摇摇头。 但他心中有所猜测。 是不是因为他说出了自己与云夕的过往,云夕有些印象,所以才把自己留下来的? 留了他,就顺便留下叶星朗,多留一个和多留三个区别不大,就都留下来了。 叶逸尘问:“师弟们呢?” 夜瑾:“被赶走了。” 怎么会单独赶走两个呢? 叶逸尘下意识看向阴不喜,连这种嘴臭还一直找事的人都留下来了,憨厚的孟凌泽怎么还会被赶走? 阴不喜瞪了叶逸尘一眼,他还气着呢! 如果不是叶逸尘,他会问云夕讨酒喝吗? 他会醉吗? 他会发酒疯吗? 他会被夜瑾拽着尾巴一直甩,把胆汁都要甩出来了吗? 还在云夕面前丢脸了。 他堂堂冰魄蛇王族,冰原王者,怎么会变成那种嘤嘤嘤求贴贴的蠢蛇! 而且他都丢这么大的脸了,云夕居然还对他视而不见? 眼睛怎么长的! 目中无蛇的浑蛋! 除了叶星朗,目前零个人在意阴不喜的情绪。 叶星朗哄他:“二师兄,不要烦躁,我们都知道你是喝醉酒了,一点也不丢人。” “我会因为这个生气?”阴不喜脸黑的都要滴出墨汁了。 叶星朗:“那你气什么?” “我气云夕那个冷漠无情的女人居然把孟凌泽他们赶走了!” 叶星朗信了。 毕竟阴不喜和孟凌泽关系一直挺好的。 两个人都有兽体,虽然种族不同,但毕竟都是兽人,多少有些共同话题。 …… 落厌情醒来了。 头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身上一点都不痛,还感觉充满了力量。 体内的水灵根感受到了勃勃生机,已经好久没有修炼的他,感受到了自己水灵根涌现出来的力量。 落厌情抬手,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凝聚任何灵力。 心中失落,他还以为自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重新修炼了。 当初自废修为有多果断,现在就有多后悔。 孟凌泽在周边猎了两只兔子,回来时见到落厌情已经坐起来了,欣喜地跑上前。 “师弟,你终于醒了!” 周边是数不尽的树木,顶上茂密的树叶将日光遮挡,只有鸟叫蝉鸣响起,是个安全又安静的地方。 落厌情依稀记得同行的人里还有大师兄和江仙子。 “是大师兄治好我的吗?”落厌情问。 孟凌泽把放在打猎时顺便捡的柴拿出来,熟练地生火。 “是师尊给你治好的,她一抬手就把你治好了。” 落厌情蹙眉:“她怎么会管我的死活?” 孟凌泽实话实说:“大师兄拎着你去找她,她就把你治好了。” 听到是夜瑾委托云夕把自己治好的,落厌情可算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云夕主动医治的,就说明云夕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脚。 “师兄现在在哪?” 落厌情看着孟凌泽熟练地扒皮烤兔肉,可他就猎了两只兔子,不够四个人吃啊。 “大师兄跟着师尊走了,江仙子去秘境探路了,她说明日再来带我们进秘境。” “大师兄被云夕带走了?”落厌情压根不在意后面的话,“那我们一定不能进秘境里!” 只一瞬间,他想了许多。 云夕一定想让他死在秘境里面,所以把夜瑾带走了,留下实力不强脑子也不灵光的孟凌泽,一起进秘境绝对必死无疑! 孟凌泽拿出自己调配的酱汁抹在兔肉上,不解道:“为什么不去啊?江仙子会保护我们的,她是元婴期,比师尊还厉害。” “她和云夕一样,都是只是想利用我们罢了,不能相信她。” 烤兔肉本就很香了,加上孟凌泽调配的酱料,落厌情已经在分泌口水了。 五师兄厨艺是师兄里最好的,他笨手笨脚不会下厨,废了修为后的这些年都靠五师兄投喂他。 他现在一闻到孟凌泽的烤肉味就开始馋。 但依旧一脸严肃地提醒道:“我们和江仙子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不能和她说太多话,也不该轻信她的话语。” 他又强调一次,以为孟凌泽会把他的话听进去。 孟凌泽将烤好的兔肉递给他,脸上依旧是憨厚开朗的笑容: “江仙子已经答应师尊帮你获取生经藤了,就信这一回儿呗,师尊已经不要我们了,只能让江仙子给你找生经藤了。” “她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落厌情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云夕不是治好他了吗? 他们不是签了魂契了吗? 他什么也没干啊! 金丹后期的师尊把他两个金丹期的师兄都带走了,丢他一个废人和连筑基期都没有的师兄在秘境外面? 云夕! 她果然是想让他们死! 孟凌泽:“江仙子和师尊吵架了,师尊说只有信任她的人才能跟着她。” “你为什么不信任她?” “我没想清楚,师尊就带人走了。” 落厌情:…… 好吧,五师兄确实脑子转得慢。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的推荐票~ ? 今天(按更新时间算的话是昨天了)换了新封面,书名也改了,记得眼熟一下新书名和新封面噢~ copyright 2026 第39章 以师尊为目标 江梦怡总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自从她来了小秘境之后,系统提醒她,孤鸿剑尊一直在附近。 可她借着探路的名头离开孟凌泽和落厌情身边,孤鸿剑尊也迟迟不肯现身。 如今她还没有攻略下孤鸿剑尊。 要是当着孤鸿剑尊的面攻略其他人,会不会让孤鸿剑尊的好感度更难上涨? 孤鸿剑尊为何来这里? 江梦怡无比确信自己回合欢宗的时候,孤鸿剑尊没有跟踪自己。 那如今孤鸿剑尊出现在小秘境周边,是为了她而来,还是为了谁? 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孤鸿剑尊在哪,无奈,江梦怡只能先回去和孟凌泽两人汇合。 落厌情和孟凌泽各啃完了一只烤兔,坐在原地摸着微隆的小腹,一边用帕子擦嘴一边躺着吹风。 江梦怡的身影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落厌情用手肘撞了孟凌泽一下,两人起来。 “江仙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落厌情率先开口。 此时的江梦怡因为听到系统所说的,孤鸿剑尊已经不在附近的报告,而觉得不悦。 强忍着不满,江梦怡问落厌情:“你想做什么?” “我如今残缺的身体是被云夕害的,既然要帮我医治,我希望是她来补偿我。所以烦请仙子带我们到秘境入口处,我想和云夕汇合。” 落厌情面无表情,浅棕色瞳仁里写满了坚定。 他看起来别无二心,只是想留在云夕身边折磨她。 “那你呢?”江梦怡问孟凌泽。 “我要去保护师弟,师尊坏,她会打师弟,我要带着师弟逃。” 孟凌泽不善伪装,所以落厌情并没有和他商量过。 此时他以为小师弟真的想回云夕那边闹事,所以这话也是发自内心的。 并没有让江梦怡看出来什么。 江梦怡心中盘算着,正好她能去云夕周边看看,孤鸿剑尊是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云夕。 “那我陪你们去找她吧,有我在,她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 风再吹一会儿,云夕的气息就完全消失了。 夜瑾无法辨别云夕朝哪一处离开,正惆怅着。 就听见阴不喜的一句话:“那女人的修为是不是不止金丹后期?上次在云瑶山,她也是突然就不见踪影,又突然冒出来。今日也是说走就消失了,一点都感觉不到她在哪。怕不是练了什么高阶功法压制修为?” 不然他很难解释,为什么百年来云夕修为毫无长进,但是他们阴谋阳谋一块用了都伤不了她分毫。 而且之前她被一剑捅穿了,居然什么事也没有! 拄着拐练习了一夜如何走路的叶星朗,突然站定瞪向他:“我们师尊就是厉害呗!你别老女人女人的叫师尊,明天师尊就说不要你了。” 阴不喜:“她敢?” 夜瑾:“她没什么不敢的。” “切!” 阴不喜不想和维护云夕的人争。 他们脑子都坏了,没他脑子好使。 彻夜修炼,直到天微亮,阴不喜突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睁开眼,就发现云夕在昨日消失的地方出现了。 他们在外面等了一夜,其实云夕在里面睡得都要发晕了。 大概是吃了睡,睡了看话本,看了话本又睡,才等到外面的天亮了。 有时候闲的时间太长也不太好。 见夜瑾三人都在修炼,云夕一转身就对上阴不喜的眼睛。 阴不喜此时是蛇身,正挂在树上晃悠着尾巴,尾巴尖时不时冒出火花,却没有燃起火焰。 云夕移开视线不看他:“都醒醒,该去秘境了。” 阴不喜吐了吐蛇信子,尾巴尖突然就冒出了火焰。 云夕居然敢无视他! 凭什么? 昨天还拍他脑袋捏他嘴巴给他抱,现在就不把他当回事?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师尊! 夜瑾和叶逸尘起身,叶逸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灵果递给云夕。 “师尊,早上吃一个对身体好。” 云夕没接:“嗯,你身体差,自己记得每日早上吃一个吧,现在该启程了。” 叶逸尘身形一僵。 感受过云夕的温柔亲和后,他更能明白此时云夕的态度。 云夕对他冷淡了,为什么? 是昨日他说错话了? 失落压在心头,他觉得空气有些闷。 夜瑾视线落在云夕的脸上,精准捕捉到云夕眼中淡漠的情绪,和周身散发的威严,不由勾唇。 他家师尊这是在摆谱呢。 他拱手道:“徒儿们已就绪,随时可以启程。” 云夕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走吧。” 经过彻夜的练习,叶星朗如今已经可以操控自己的右腿走路了。 跟着云夕往小秘境入口飞时,他还在空中不断扭动自己的右腿,好似在天上腿抽筋了。 阴不喜觉得他脑子有病,不愿意跟他飞太近,所以飞到了云夕的身侧。 云夕本就是一人飞在最前头,看见阴不喜与自己平行了。 心想这会让徒弟们养成冒犯师尊的习惯,绝对不行。 于是云夕控制灵力,让自己飞得更快了。 落在阴不喜的眼里便是—— 她、又、嫌、弃、我! “云夕!你凭什么嫌弃我?”他追上去。 “没大没小,叫师尊!” “你都不要我了,我叫什么?” “我哪不要你了?” “那你和我一起飞啊!” “你就在我后面跟着飞不行吗?” “不行!” 两个人越吵飞得越快,很快就和三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叶逸尘修为不高,实在跟不上他们的飞行速度,虽然夜瑾和弟弟都在陪着他,但他还是有些落寞。 前头,阴不喜还因为自己修为不够,跟不上云夕的速度而破防大骂。 云夕飞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成一个红色的小点。 刚刚还那么近,现在就那么远。 是那么遥不可及。 叶逸尘嘴里犯苦。 他习惯把事藏在心里不说,连表情都不变化。 但无光的眼睛,还是让夜瑾留意到了他的状态。 夜瑾变成黑雾,裹住叶逸尘,和叶星朗除右腿外的其他部位,带着他们快速飞行。 风冲刷着叶逸尘的脸,他微愣:“师兄?” 黑雾里传来夜瑾的声音:“当徒弟就该以师尊为目标,当弱者只会拖累师尊的脚步。” ? ?感谢栀子叶o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1号(应该是明天)的章节要晚点更新,不出意外就开始每天两更,看情况加更到完结~ copyright 2026 第40章 玩弄 “我会变强。”叶逸尘暗自坚定。 他昨夜已经将医经的所有内容都过了一遍。 虽然没有全部记住,但他在医术上也收获了不少。 这个小秘境生长着不少药材,在师尊的带领下,他要收集多些药材,精进自己的炼丹术。 到了小秘境的入口处,云夕停下来等着后面的徒弟们。 她抱臂捏着一块糕点默默嚼着,糕点香甜的气息随风飘到一旁阴不喜的身边。 云夕闻着是香甜的,但人现在的脾气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都闹了一路了。 云夕居然一次都没哄他? 甚至连骂他都懒得骂。 到底是怎么了? 阴不喜觉得烦,那个女人这几日还拍他脑门摸他下巴喊他乖一点。 现在他乖不乖,云夕都不管他了。 “我也要吃。”他只能这样在云夕面前找存在感。 至少云夕不护食。 真的分了几块糕点给他。 咬了一大口糕点,又甜又糯,好吃。 看见云夕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好烦。 坏女人,坏云夕,坏师尊。 夜瑾把那双胞胎带来后,云夕也只是用眼神确认叶逸尘的身体状态无碍。 也确定了叶星朗能熟练行走、 “进秘境吧。” 云夕带头到秘境入口登记处。 这种长期开放的小秘境,一直都会有大宗门的人驻守在入口处,以防有实力不济的散修独自闯入秘境送死。 进入前,需要在入口处登记姓名、出处和境界。 有修为高的修士同行,可以适当放低对同行修士的修为要求。 “你们境界最高才金丹,小秘境深处的密林最好不要进去。”给他们登记的修士出声提醒。 云夕:“我们就进去采些药材,不会走太深。” 她还是惜命的。 反正徒弟里有丹修,进小秘境里采药好过在外头买药,省点灵石花在吃吃喝喝也是极好的。 五人进入秘境,穿过一片厚厚的雾区。 能够感受到进来的途中空间明显的发生了扭曲,里面的灵气也比外围要浓郁一些。 云夕不禁多了个想法,要是她在这个秘境里把孟凌泽和落厌情的任务给完成了,直接拿到呼吸就能修炼的奖励。 在这里深呼吸几次是不是就能准备突破元婴期了? 系统能够灵活察觉到她的念头。 【理论上说是可以的,宿主你在金丹后期停滞不前已有百年,本身体内就积蓄了不少灵气,其实你这几日不等系统奖励,勤恳修炼也快要突破了。】 云夕小声嘀咕:“我要是个刻苦的人,还用摆烂就能变强系统吗?” 【也是……】 统子叹气。 当初云夕夺回肉身时,它也是挖掘了许久她内心深处的欲望。 发现这人并不想变强,也不贪财,偶尔图点美色但更惜命,只想吃喝玩乐安稳度过余生。 没见过这么没有上进心的人。 也没见过只要随心所欲就能攻略气运之子的人。 把业绩都押在一条咸鱼身上,统子挺慌的。 走到迷雾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先是一片不大的绿野,木灵根的云夕来到这个地方后,感觉自己舒服到毛孔都要展开,猛猛吸收这里的空气了。 远处是连绵的山脉,绿野和山脉间是稀疏的林野。 草原有明显的一条直道,通向林野后,就分为好几条小道了。 应该都是修士们走出来的道。 林野里有几个人影浮现,朝云夕几人走来。 云夕右眼皮跳了一下,她按了一下眼皮。 她昨天在随身洞府里睡了好久了,不应该没休息好啊。 “是师弟们和江仙子。”身后的叶星朗出声提醒。 云夕才瞪大眼看清来人。 江梦怡这是来索她命,还是来给她送任务进度呢? 都送她两个人了,她怎么还把人给带回来了? “师尊。”孟凌泽和落厌情乖乖的唤了一声云夕,便从江梦怡身边,走到了云夕身后。 云夕身后站着六人,江梦怡身边空无一人。 这让江梦怡内心极其不平衡。 但她还是展露笑容,走到云夕跟前:“厌情醒来后说要来找他的师兄们,我只好带他们来秘境里等你们了。” 云夕后退一步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那江仙子可以离开了。” 江梦怡见她不识相的样子,嘴角绷紧,还是保持着笑容:“生经藤可不容易寻找,我境界高,与你们同行安全一些。” “不了,我怕江仙子又寻罪名安我头上。”云夕冷漠拒绝。 江梦怡长舒一口气,咬了咬后槽牙,语气放缓:“云仙子不要任性了,昨日你都认下了,怎么厌情醒来,你还要狡辩呢?” 这题都不用云夕自己回答,受了师尊一日的冷落,叶星朗急于表现,立即开口。 “昨日是二师兄找师尊讨要酒喝,他喝醉了没拿稳才让酒葫芦掉了,他真不知道会砸到小师弟。” 听完他说的,阴不喜突然蹙眉,酒醒后他其实不太记得除了和云夕接触外的那些事情。 他瞪向落厌情,你总不会怪我吧? 落厌情扯了扯嘴角,他还能说什么? 二师兄那臭脾气,他敢说一个字怪二师兄,二师兄就敢给他烤成人干。 落厌情:“我知道师尊和师兄的为人,不会怪他们的。” 这就显得,江梦怡很较真。 此时江梦怡才意识到,落厌情是有意让她把他们送回云夕的身边。 原来不仅夜瑾,口口声声说一定要把云夕杀死的落厌情,也是装的? “有意思么?”江梦怡眯了眯眼,看向云夕和她身后的众人,“你们合伙玩弄我的一番好心?” 她胸口起伏着,一副受伤的模样,白皙的脸上泛着粉,眼眶有些红,好似在倔强地憋着眼泪。 云夕咂了咂嘴,美色误人,哪怕她知道江梦怡是假装委屈,看到江梦怡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起。 哎,这大概就是女主的魅力吧。 “对啊,他们没给你说过我的坏话?我就喜欢欺负人,特别是欺负你这种单纯善良的小美人,不服憋着。” 云夕嚣张至极,仗着江梦怡不会在自己的几个徒弟面前拿自己怎么样,还伸手要去撩江梦怡的下巴。 ? ?感谢栀子叶o宝宝和听风起彼落宝宝的推荐票~ ? 感谢莉亚娜宝宝的月票~爱你们么么么~ ? 今天入v啦,一会儿还有一张,以后都是固定0:01更新,一直到完结~不咕不咕~ copyright 2026 第41章 ooc 她那勾人下巴,调戏人的熟练度,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阴不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把云夕拉到自己身边,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就这么喜欢对别人动手动脚?” 云夕:? 她动脚了吗? 这个逆徒才是在动手动脚好吧! 云夕用力拍掉阴不喜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夜瑾温声训斥道:“师弟,不能对师尊无礼。” 叶星朗挤到云夕和阴不喜中间:“也就师尊现在脾气好了才不罚你,你还得寸进尺!” 叶逸尘扯着云夕的袖摆,哄道:“师尊,我们还是快些进秘境吧,我昨夜看了医经,如今手痒着,好想采药炼丹啊。” 云夕一会儿就被几个徒弟们围着了。 孟凌泽和落厌情融不进去,只能硬站在夜瑾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云夕。 叶逸尘这种乖崽言论,让云夕难以保持严厉师尊的形象。 “行吧行吧,我们这就走。” 云夕迈一步,徒弟们跟一步。 总之就是,江梦怡方才的委屈,除了云夕以外无人理会。 就算如此,江梦怡也要抹掉眼泪,跟上云夕的背影。 孤鸿剑尊不知在哪一处观察着,要是见她在云夕面前吃尽苦头,一定会心疼她的吧? 现在这五个气运之子心已经偏了,还好这五个并不是最厉害的那几个气运之子。 江梦怡只能舍弃这几个,先抓住孤鸿剑尊这个高境界的气运之子。 …… 云夕的木灵根在入林后,就开始自发感应着周边的灵草。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以前从来没有外出历练过,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应灵植。 有种出门在外,能够蒙眼盲入宝藏的感觉。 走几步路她就指一个地方。 她一开口,夜瑾就出去把她要求的灵植摘回来。 摘回来的灵植全都塞到叶逸尘的手上。 落厌情就这么看着云夕一改以往小气的作风,连高阶灵植都交给三师兄保管。 而且其他师兄们对师尊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好像,师尊把师兄们带出去几日,就给他们都洗脑了一般。 没有修为还脆皮的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一腔怨恨无处安放。 以前是强大的师兄们说要和他一起杀了师尊。 现在和他一伙的,好像只剩下脑袋不灵光的五师兄了。 前方,云夕感应到了一种能够吃的灵果。 但因为以前没有见过,她把灵果摘下来,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瞥向一直黑着脸的阴不喜。 她把灵果递给阴不喜:“怎么不骂我了?没词了?吃个果子润润喉。” “呵!这么喜欢被我骂?”阴不喜接过云夕手上的淡黄色灵果,咬了一口,“呕!云夕!你故意的!这果子好酸!” 云夕抿唇憋笑,干完坏事的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酸的?我还以为这灵果长这么好看,是甜的呢。” 只是脚下雀跃的步伐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 从随身洞府出来这么久,她早就把冷酷师尊的人设抛到脑后了。 又恢复了那种时常不着调的性子。 她这样闹了一下,阴不喜骂骂咧咧了一路,让叶逸尘的心里好受多了。 一路优哉游哉,云夕不由好奇:“外面的秘境都这么安全吗?还是要到了特殊的地点才会遇到危险?” 她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江梦怡。 没办法,她太好奇了。 自己和六个徒弟都没去秘境历练过。 她只能问江梦怡了。 江梦怡心中冷笑,谢谢你啊,这都逛了一个多时辰了,还记得她在后面跟着呢。 江梦怡:“秘境中多的是妖兽袭击和前人留下的机关陷阱,只有过了劫难才会遇到好机缘,你若想要大收获,我可以带你去找此地的封印宝藏。” “哦,不用了,我就四处逛逛。” 云夕又不傻,跟着她走,然后去她布置的陷阱里送人头吗? 江梦怡:…… 有种一拳头打棉花的无力感。 她发现这个云夕的脑回路和现代的抽象人没什么区别,根本预料不到她下一步想干嘛。 比如刚刚信誓旦旦要把这一片的灵植给薅干净。 这会儿就看到一条小溪,觉得风景不错,就说要郊游。 书中说的那杀人不眨眼的未来魔尊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淡蓝色的毯子垫到地上,厌蠢暴躁的未来妖族少主听到云夕说了一句,“不知道有调味料的烤鱼会不会更好吃”,叹了口气就去溪边用尾巴钓鱼了。 未来的高冷剑尊一副贤夫良父的样子,从储物袋里掏宝贝似的,把一罐罐调料取出来摆好。 江梦怡不开玩笑,她真的觉得自己穿错书了,怎么名字一样出生一样,他们还能ooc成这样? 叶逸尘再三向云夕保证自己身子比之前好多了,走到林里捡干柴。 云夕没有开口,落厌情也不敢坐下来。 几个师兄眼里都有活,孟凌泽也不想闲着,可他心中扭捏,不太想给师尊干活。 只好问旁边的小师弟。 “师弟你也饿了吧?我找几个猎物来给你吃。” 孟凌泽转身就走。 落厌情站在原地,和一旁靠着树干休息的江梦怡对视一眼,他赶紧当没和她对视过,挪到了云夕身边。 “师尊,我、我来陪你聊天。” 说完,落厌情就想打一下自己的笨嘴。 他本来是想问云夕要不要自己干什么。 可能是几个师兄什么都没问,就做事了。 他下意识把自己目前想到的能做的事给说了出来。 没办法,他不敢一个人去钓鱼或者捡柴打猎,万一遇到妖兽就是死。 其他活师兄们都干完了,他好像只能陪聊。 云夕从储物袋里取出两盒糕点,在毯子上摆开:“好啊,我也想和你聊聊。” 落厌情突然绷紧身子:“聊、聊什么?” 几个师兄都策反了,会把他之前和江梦怡商量要杀了云夕的事说出来吗? 落厌情后背冒冷汗,在和大师兄同路的时候,大师兄劝他再多观察师尊的为人再下决断。 所以他目前并没有想顺着江梦怡的想法,把云夕骗到陷阱地里。 他想了好多,要是云夕现在问他为什么想杀她,大不了就是磕头道歉。 落厌情攥紧拳头,跪坐在毯子上,已经准备好磕头了。 云夕的声音轻飘飘传来:“你可有想过以后的修炼方向?” 在夜瑾等人的注视下,落厌情用磕头回应了云夕。 叶星朗:以师尊为修炼方向吗?小师弟这招好超前,他也要学! copyright 2026 第42章 变数角色 “嗯?” 空气又一瞬凝滞,落厌情才回想云夕方才说的是什么。 可他头都磕了,该怎么圆回来? 死脑,快想! “徒儿见识短浅,不懂考虑未来去留,只想跟在师尊身边,学习更多为人处世。” 这种哄云夕的话,落厌情几乎张嘴就来。 在他自废修为之前,嘴一向很甜。 云夕抱着酒葫芦闷了一口,借机问系统:“我这是又成了一个?” 【并没有,他在哄你。】 好嘛。 云夕把酒葫芦放在一边:“我不和你聊虚的,你先坐好。” 落厌情僵硬抬头,依旧跪坐着。 叶星朗好奇地盯着云夕的酒葫芦,犹豫着要开口,被夜瑾一记眼刀瞪了回去。 “我暂时还是你的师尊,自然要为了你的以后考量。”云夕正色,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江梦怡, “如果你以后想跟着江仙子去沧澜宗发展,我也会放你离开。” 一道声音在江梦怡脑中响起。 【好感度减3。】 江梦怡忽然警觉,偷偷打量四周,人到底藏在哪里? 她什么也没干啊!怎么孤鸿剑尊又扣她好感度了? 一旁的落厌情摇头:“徒儿目前并无脱离师门的想法。” “真的?” “我还以为你和孟凌泽都跟江仙子关系很好,会跟着她去沧澜宗。” 【好感度减5。】 够了。 江梦怡真的要闹了! “云仙子,你才是他们的师尊,应该担起教导他们的责任,不必把他们往沧澜宗推。” 云夕偏头,向江梦怡眨了眨眼:“这不是江仙子和我的徒弟们关系好吗?你之前也说要帮他们找新师尊啊。” 【好感度减5。】 三回了。 十三点好感度。 江梦怡攻略百年,把孤鸿剑尊的好感度刷到了四十。 云夕出现后,这好感度隔三差五就减少,现在只剩下十点好感度了。 江梦怡咬紧牙关,很难不对云夕的存在感到生气。 “我又怎会强人所难?”江梦怡抱着剑起身,“既然这一片是安全的,我就不在这陪你们了,走了。” 为了不扣好感度,江梦怡只能自己先离开了。 反正来小秘境的不止她一人,她可以让其他人来把云夕引到吸魂阵法中。 江梦怡走得实在干脆,云夕还纳闷呢。 她回头看了看一旁的夜瑾,又歪头打量落厌情的神情。 “她不杀我了吗?” 嘭! “师尊恕罪!” 话音刚落下,落厌情就快速给云夕磕头。 云夕戳了一下他的头顶:“我问你话呢,你先答话。” 落厌情没敢起来,保持着磕头的动作:“是徒儿以前起了歹念,才让江仙子帮助我们谋害你。” “所以是因为你们,她才想杀我的吗?” 短暂的沉默。 落厌情因为在思考,所以身形瞧着没方才紧绷了。 云夕喝着酒等他的回答。 “在四师兄到达金丹期的第二日,是江仙子主动找我,说要杀了你。” 离开不久的江梦怡突然收到了系统的提醒。 【主人,孤鸿剑尊对你的好感度突然降到负五十了。】 在人前维持了上百年清冷形象的江梦怡再也绷不住了:“我靠,我是犯天条了吗?真不是你统计错了?” 【没有。】 “我他妈穿这个书玩个屁啊?从一开始剧情就是崩坏的!说什么让我先拜入孤鸿剑尊的门下,他和我一起收走初期的五个气运之子给我提升实力,然后我一边吃肉一边收美男,通通都是假的!这和原书剧情有个屁的关系啊!” 【主人别急,我已经查了。都是因为书中世界多了云夕这个变数,原书中没有这个角色,我检测到她如今绑定了四个气运之子,已经成为了与你匹敌的存在了。】 “她真的没有系统?” 【主人,所有穿书者绑定系统后都会在主系统里登记,云夕她只是个Npc。】 “我把她抹杀了,这个世界能恢复原样吗?” 【没有变数角色后,我可以向主系统申请重置这个世界。】 江梦怡陷入了思考。 如今气运之子都向着云夕,孤鸿剑尊应该也是在暗中保护云夕。 她没有任务进度,系统不会给她提供帮助,现在元婴期的她想要从这么多人的手中杀了云夕,难度太大了。 落厌情知道吸魂阵法的位置,这个方法不能用了。 只能让人把云夕引到玄兽沉睡的地方,让玄兽失控杀了云夕。 玄兽的威力仅次于神兽,哪怕是化神巅峰的孤鸿剑尊,也抵挡不了。 …… “所以你在叶星朗到金丹期那一天,就没有那么想杀我了?” 落厌情额头有些红肿,哪怕云夕已经让他不用磕头了,但他刚才还是倔强地在地上趴着。 云夕让叶星朗给他拔起来,他反抗时又猛猛用额头在地上撞了几下。 现在头好痛,他不想磕头了。 落厌情木着脸:“嗯。” 他长相妖艳,五官精致如雕刻,皮肤在艳阳下白皙且泛着微光,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视死如归。 他绷着脸,不知说不习惯,还是该说恐惧。 云夕居然不拷打他。 还用阴不喜尾巴的火,给他烧了壶热茶。 杯子里的茶水冒着热气,云夕推了一块雪花酪到他膝盖边。 “以前就当我鬼迷心窍,老馋你们身子,才逼得你不得不自废修为逼退我。” 云夕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徒弟, “如今我想努力将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比如我把生经藤找出来,让你重新修炼。” “你们就当我以前做的事是个屁,放了行不行?” 话糙理不糙,但云夕这话,实在有点糙了。 几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笑容。 落厌情也明白为什么师兄们突然和师尊关系好起来了。 师尊不仅有意和他们缓和关系,而且人也变了许多。 “我、我再想想……” 落厌情捧着茶杯,抿茶时悄悄看了云夕一眼。 他都这么不给面子了,云夕居然真的不生气? 但其实,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恐惧当初云夕强迫他时的模样…… 偏偏伸手不打笑脸人,云夕这会儿一直在给他投喂糕点。 师兄们也都站在云夕那边,他想打也不敢打,没本事打。 因为没本领,只能暂时放下怨恨…… copyright 2026 第43章 坏蛇 “师尊吃鱼。” 叶星朗的狗腿程度有目共睹。 他的烤鱼技巧远在阴不喜之上,用过调料后的烤鱼被云夕夸了一嘴,他就直接挤开了阴不喜,承包了所有给师尊的烤鱼。 云夕面前装烤鱼的盘子都要堆成一座小山了。 阴不喜郁闷,但他不说。 毕竟先天条件摆在这里。 他以前就没吃过什么色香味俱全的东西,会烤鱼也是自己当时吃生鱼吃得拉肚子了,才开始琢磨烤东西。 调味这方面,他确实不如叶星朗。 “吃,你们都吃。” 阴不喜抓的鱼很多,云夕嘴再馋也吃不完这么多烤鱼。 徒弟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她一声令下,就能让这一餐不剩一点! 郊游的意义,就是看好看的风景,和不扫兴的好友一块共享美食。 真是安逸啊~ 云夕已经完全不觉得自己是来秘境历练的了,只觉得自己是来玩的。 阴不喜啃着香香脆脆的烤鱼,看着盘子里烤鱼减少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他才转着眼珠子数人。 一、二、三、四、五…… “孟凌泽呢?” 阴不喜问出口后,众人才后知后觉扫了一下周围。 方才和云夕聊天,落厌情吓出一身汗,聊完后长吐一口气,喝茶吃糕点缓了缓,并未想起孟凌泽。 “他之前和我说去打猎了。” 云夕思索:“我们这一路走进来,都没感受到四周有什么活兽,上哪去打猎?他不会为了找猎物去了很远的地方吧?” 她好像记得这个五徒弟不太聪明。 万一迷路去了秘境深处,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可不能把傻子放外面,容易出事。 云夕赶紧收拾东西起身。 “不吃了不吃了,我们出去找人。” 她刚站起来,肩膀就被夜瑾按住了。 “这点小事不劳烦师尊,我有寻人的本领,让我去吧,师弟的烤鱼趁热吃才美味。” 云夕仰头,对上夜瑾那双含笑的眼。 鬼界确实有一种定位人的术法,夜瑾虽是魔修,但他一直偷学鬼修的术法,会寻人术也不奇怪。 云夕:“那我们在这里等你?” “嗯,我很快就把师弟带回来。” 夜瑾化作一团黑雾冲入林间。 看着他动不动就能变成一团雾的样子,云夕总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痒。 好想揉一揉这团雾是什么手感…… 和夜瑾变成小孩时,脸蛋的手感一样吗? 见云夕盯着夜瑾离去的方向,叶逸尘不动声色坐到刚才夜瑾的位置,就在云夕的右手边。 他捧着一个小碗,里面是黄黄绿绿的酱汁,闻起来有丰富的草味:“师尊,这是我刚调配的酱汁,蘸着吃烤鱼不会腻。” 他一个屁股就坐下了,阴不喜本来想用尾巴一点一点挪动慢慢占据云夕身边的位置,现在只有尾巴尖放在云夕和叶逸尘中间。 好烦! 两人中间突然燃起大火。 吓得云夕赶紧把叶逸尘推开,两人这才发现阴不喜的尾巴尖怎么在他们中间。 叶逸尘被推开,手没拿稳,那一碗酱料就洒在了草地上。 云夕这边也因为一时情急直接上手推开人,袖子被烧出了一个口子。 还好穿的是法衣,本身就能防一些元素术法,不然云夕的手就要烧伤了。 “阴、不、喜。” 云夕难得严厉。 罪魁祸首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尾巴尖上的火焰很快就熄灭了,人也突然变成了蛇态,卷巴卷巴地缩到自己的衣袍里面,只留下尾巴尖在外面。 落厌情和叶星朗都不敢吱声。 完蛋了,云夕生气,阴不喜要挨打了。 都等着云夕掏鞭子出来了。 云夕却只是呼出一口浊气,也不知道她怎么把自己给哄好了。 隔着衣料拍了一下阴不喜的脑袋,云夕转头去看叶逸尘。 叶逸尘眉尾耷拉着,嘴角依旧上扬,但云夕还是能觉出他失落的情绪。 他擦掉了身上沾着的酱汁,用手帕裹着草地上的草碗捡起来。 “叶逸尘,你这酱料还能再做一碗吗?闻着很香,我想试一试。” 云夕开口了,叶逸尘脸上的笑容才有几分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目光温柔:“好。” 见叶逸尘心情好些了,云夕才专心扒开阴不喜的衣裳,把这条动不动就发火的坏蛇给揪出来。 云夕也没有立即数落阴不喜,面上生气,但语气又无奈。 “你这尾巴,是看心情才冒火的对吧?” 阴不喜趴在地上,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云夕看,蛇脑袋呆呆的,一副无辜样:“不对……我也可以自己让它冒火。” 比如刚刚他用尾巴尖的火给云夕煮茶。 云夕睨着他:“那你刚才是故意点火想烧我和叶逸尘的?” 要是故意的,她要狠狠地弹这条坏蛇一个脑瓜崩,让他长长记性了! 阴不喜:“不是……” 云夕突然就用手捏住他的嘴筒子,蛇皮冰冰凉的,很难想象这样的蛇居然暴躁到动不动就冒火。 “所以你刚刚是不高兴了,才点火?” 嘴筒子被捏住,阴不喜只能“嗯”一声。 云夕放开他的嘴筒子:“为什么生气?” 阴不喜不说。 他总不能说自己没抢到位置,还看叶逸尘给云夕献殷勤,突然就不开心了吧? 这也太丢蛇脸了。 云夕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说话。” 阴不喜扭着蛇躯想逃,被云夕一把揪住。 “你的嘴巴呢?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吗?你不说以后大家怎么知道你怎么样会生气?一直让人惹你生气你乐意啊?” 蛇尾晃了晃,阴不喜还是没说话,但已经没有逃跑的动作了。 他好像在思考。 落厌情是真的觉得云夕变陌生了。 她能注意到叶逸尘的情绪,也不再无缘无故发怒,还教阴不喜控制脾气。 阴不喜摇了半天尾巴,就憋出了这一句话:“我想坐你旁边。” “坐呗。” 云夕以为他是要坐到自己身边才能和自己好好说话。 她旁边是阴不喜,另一边的位置原本坐着夜瑾,现在还空着。 有了她的许可后,阴不喜钻回衣袍里,变成人形,昂首挺胸就坐在了云夕的身边。 “好了,你该说你刚才为什么生气了。” “我已经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 好似有什么东西划过了云夕的脑海。 她回忆起了刚才的情况,难以理解的开口:“因为没坐到我旁边,所以你生气了?” 云夕戳着他的眉心:“你怎么不和你大师兄生气呢?你老逮着叶逸尘一个人欺负干嘛?坏蛇!” ? ?感谢曾经的肥肥宝宝投的推荐票~ copyright 2026 第44章 老实的尾巴 阴不喜紧闭双眼,没敢躲开云夕的手指。 蛇自己也不知道,原来他只欺负叶逸尘。 云夕只在他眉间戳了几下,就不骂他了。 阴不喜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他皮肤很白,只是戳几下,眉间就有一个红红的指印了。 他并不知道,还睁开眼,盯着云夕看。 自暴自弃道:“我就是坏蛇,爱要不爱。” 云夕:? 还在挑衅? “当我的徒弟,就要当好蛇!”云夕瞪着他,“把尾巴变出来。” 阴不喜不明白她要做什么,还是保持人身,下身变出了尾巴。 只见云夕突然把他的尾巴抱起来,手心的温度让冰凉的蛇鳞觉得像被火烧了一般,蛇尾被放在了云夕的腿上枕着,柔软的衣料很贴肤。 阴不喜难以维持自己面上的平静,他想把尾巴抽回来。 云夕却一手抓住了他的尾巴尖:“从现在起,你就一直保持蛇尾,生气前必须说出理由才可以让尾巴冒火,你要是烫到我,我就打你!” 尾巴尖被握住,无疑是拿捏住了阴不喜的敏感点。 他白皙的脖子染上粉霞,一路蔓延到脸上:“我不要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松手!” “嗯?为师这是在教你控制灵力!” 云夕说她才不是在玩游戏呢! 像阴不喜这种动不动就喜欢变出蛇尾到处乱盘的蛇,每次生气就冒火,那稍不留神一把火把林子烧了怎么办? 云夕好不容易从自己的良心里面捡出来一点师德,势必要从这一步开始,学会如何教导自己的徒弟们。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总之像孤鸿剑尊以前对她那般,事事亲力亲为,就能教出像她这般活泼开朗落落大方的完美修士了! “我自己会控制……”阴不喜生怕自己脸上的窘态被人看见,已经变成蛇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尾巴尖。 好难受…… 云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他尾巴,想想就很羞耻…… 云夕:“变成蛇抗议也没有用,我们要当一条态度端正的好蛇,要心胸开阔,不能总是发脾气,知道没?” “知道了。” 阴不喜默默抽了抽尾巴,抽不回来…… 算了,她不乱动就好。 落厌情已经麻木了,这是秘境还是幻境?嘴臭脾气暴的二师兄乖得像条宝宝蛇一样,真稀奇。 突然想起自己用手握着随时可能冒火的尾巴尖不太安全,云夕立即从就近的草地里召唤出一根藤蔓,代替自己的手缠上了阴不喜的尾巴尖。 轰! 尾巴尖突然燃起火焰,把藤蔓烧成了灰。 云夕:? 落厌情:我就知道二师兄本性难移。 阴不喜:“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新鲜的藤蔓被烧成灰,风一吹就散了。 云夕:“我能信吗?” 阴不喜:“能。” 云夕看着他那还在冒火的尾巴尖,只是微笑。 那一簇火苗便开始缩小,直到火苗熄灭,阴不喜的脑袋已经埋在了蛇躯下。 云夕拍不到他的脑门,只能打了一下他的蛇背:“这次又为什么生气?” “唔……”阴不喜的尾巴尖拍了拍云夕的腿,“不喜欢被摸尾巴。” 好吧。 云夕这下也不好跟他生气了:“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摸尾巴。” 此时她庆幸自己手松的早,不然阴不喜的火就该烧到她的手心了。 “那我还要这样吗?”阴不喜晃了晃尾巴。 “当然要啦,我和你的师弟们都了解你不喜欢被人碰尾巴了,以后就不会在这件事上惹你生气了,这已经成功了。” 现在的云夕,满眼都是对自己教育方法的欣赏。 初为人师,就这般会教导徒弟,她果然天赋异禀。 阴不喜瞧着却不是很高兴。 他突然觉得云夕这个方法挺好的,云夕拿着他尾巴尖时他才不会想发火。 云夕一松手,他就变得警觉,藤蔓缠上来的一瞬间他就想把周边的东西都毁了。 还好云夕坐在他身边,他才及时抑制住火气,没发更大的火。 现在他正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和云夕说这种事。 会不会显得他很喜欢云夕? 让云夕得意起来就不好了。 叶逸尘把小碗洗干净,重新调了一份酱料走回来。 见云夕身边的位置已经被盘成一团的阴不喜占住了,只能坐到阴不喜旁边的空位,在阴不喜上方把酱料递给云夕。 “师尊,有一种果子是我在秘境外摘的,调配刚才那一份时已经用完了,这是我换了一种灵果的汁水调配的酱料,味道应该差不多。” “好。” 云夕接过酱料,淋在烤鱼上,咬了一口。 清新的酱料带着点刺鼻又辣嘴的味道,刚入口时云夕还以为这鱼肉在打自己的嘴巴。 再嚼两下,适应了辣嘴的味道后,居然别有一番滋味。 “好吃诶,你们赶紧试试!” 云夕眼眸明亮,热心地给叶星朗和落厌情的烤鱼也淋上这种酱汁。 又拿起一条烤鱼淋上酱汁递给叶逸尘,云夕才看向地上的蛇脑袋:“吃不吃?” 阴不喜的脑袋还压在蛇身下,看云夕只能仰视。 云夕在上方和它对视,意外觉得这条蛇长得有点憨憨的。 “吃。”阴不喜挪开身体,露出脑袋,张嘴。 还要喂? 云夕弹了一下它的脑门:“自己变成人吃。” “好吧。” 阴不喜上身变成了人身,只是这一变,尾巴“无意间”枕到了云夕的腿上。 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拿起一条烤鱼让云夕帮他淋酱汁。 双胞胎和落厌情,包括云夕在内,都看向了他的尾巴尖。 这是一条刚刚发火把藤蔓烧成灰的尾巴。 叶逸尘:“师兄,你的尾巴。” 他提醒还好,他一提醒,阴不喜就生气。 “干嘛?师尊会帮我控制尾巴,不会烧起来的!” 听他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云夕紧盯着自己腿上的尾巴尖,居然一点火星子都没有。 “你生气了?” “没有!”阴不喜拔高嗓门。 很好,尾巴还是没有起火。 一个鬼点子冒了出来,云夕招呼叶星朗过来:“你来拿开他的尾巴。” “好。” 叶星朗伸手,靠近阴不喜的尾巴时,尾巴尖就冒火了。 云夕一巴掌把他的尾巴从自己腿上扇下去。 火焰烧得更厉害了。 叶星朗赶紧拉着云夕和叶逸尘躲开。 惹不起,二师兄这脾气也太烈了。 云夕远离后,阴不喜尾巴上的火焰有了扩大的趋势。 落厌情就坐在那没动:“我知道了,二师兄喜欢师尊。” 一句话,让阴不喜熄火。 “我没有。”阴不喜强行压下自己激动的情绪。 落厌情伸手要抓他的尾巴:“嘴再硬,还不是有一条老实的尾巴?” 靠近的瞬间,火又烧起来了。 ? ?只是玩玩尾巴qAq能够过审的吧?对吧?补药卡审核啦,这里没有颜色~ copyright 2026 第45章 我不想当师尊了 阴不喜说不喜欢尾巴被碰。 这看起来是个被动触发的条件。 因为叶星朗和落厌情只是靠近他的尾巴,火苗就已经出来了。 刚刚云夕握住他尾巴尖的时候,什么事也没发生。 “师尊来试试?”落厌情收回手。 好奇心作祟,云夕还真想上去试一试。 “我记得在雪弥山时,你还用尾巴蹭过我。” 她朝阴不喜的尾巴伸手。 阴不喜涨红着脸,喊着“不许碰我尾巴”,拿着烤鱼的手一松,就变回了蛇。 滞空一瞬的烤鱼精准砸到了他的脑门上。 云夕还是握上了它的尾巴,真的一点火星子都没有。 “这是什么原理?你们冰魄蛇都舍不得伤害女修吗?” 阴不喜:…… 叶逸尘捡起阴不喜头上的烤鱼,伸到阴不喜的嘴边,贴心地喂他吃:“但是师兄以前会用火烧师尊。” 云夕:…… 这是个不好深究的问题。 云夕看向那张大嘴吞着烤鱼的蛇脑袋:“其实,你不想让我碰你尾巴,变成人不就好了?” 一边说着“不许碰我尾巴”,一边把自己变成完整的蛇,实在是有点傻了。 嘴巴被烤鱼塞满,咽下去需要时间,阴不喜并没有回答。 落厌情:“蛇的尾巴很特殊,师兄应该是喜欢被师尊摸尾巴吧。” 云夕下意识把阴不喜的尾巴丢开。 “是徒弟对师尊的那种喜欢,对吧?” 一定不要养出爬床的徒弟啊! 落厌情古怪的看了云夕一眼:“是啊,难道还能有别的?你不会还想着要我们的元阳吧?” “不要。” 云夕自己拎着两条烤鱼另外找了一个离他们都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坐下。 叶逸尘和叶星朗交换一个眼神,都知道,云夕这是又开始要和他们保持距离了。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不是出来一趟采了点草药就好起来了吗? 是触碰到了某种关键词? 阴不喜可算把整条烤鱼咽下去了,他扭动着胖了一小圈的蛇躯,到了云夕身边。 “我刚才不是故意生气的。” 吃鱼的时候他就在想,他不反感云夕问他每次生气的原因。 只要云夕肯问他,说明云夕在意他。 刚刚小师弟说的话不知道哪里让师尊不高兴了,怕以后师尊又不关心自己,又不打他的蛇脑袋让他乖一点,阴不喜赶紧过来自己解释。 云夕语气平淡:“我知道,是我喊叶星朗摸你尾巴,让你不高兴了。” 阴不喜抬起脑袋,扁平的下巴搭到云夕的膝盖上,小小的眼睛盯着云夕:“应该是师尊比较瘦,像树杈子,所以我的尾巴放你身上时才不会冒火。” 他自己找了个理由。 这个理由倒是有点稀奇。 “为什么像树杈子,你就不会冒火?”云夕的眼里写满了好奇。 也没刚才那般疏离了。 “因为我总喜欢缠在树上挂着吧。” 不爱锻炼的云夕没有叶星朗那样肌肉发达,走到哪吃到哪的云夕也比叶逸尘和落厌情都有力一些。 云夕思忖片刻,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像树杈子。 她伸出手臂和阴不喜的脖子对比。 纤细的手臂还没阴不喜的脖子粗。 想起阴不喜喝醉酒挂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云夕摇摇头:“你以后总不能把我当树杈子了,你挺重的,我扛不动你。” 阴不喜:…… 他这体型,在冰魄蛇一族里只能算是宝宝蛇啊。 师尊这是嫌他胖了? 他还能长几百年的身体呢。 “总之我觉得,师尊帮我控制情绪这个想法可行,不随意冒火,可以减少我的灵力消耗。” 也就是有求于云夕,他才这么乖巧。 云夕单手托起他的下巴:“要自食其力。” “啧。” 阴不喜的尾巴尖又冒起了火焰,“就你这样还当师尊?” 然后脑门又挨了一下打。 云夕把他的脑袋推开:“怎么了?我教过你方法还不行,让我管你一辈子?那你走吧,我不想当师尊了。” 阴不喜:? 一旁的双胞胎:? 叶星朗:“二师兄!你又冒犯师尊!” 叶逸尘:“师尊不要生气,二师兄他不是故意的。” 阴不喜嚷嚷着:“哄她干什么!我才是生气的那个啊!云夕你凭什么不管我?你还笑!我都冒火了!” 没办法,云夕每次假装正经时,看见阴不喜莫名其妙的破防,就会想笑。 她再次破功:“是某条蛇今天一直在捣蛋,还得寸进尺,我不管你怎么了?不乖的蛇我就不管。” 她蹦回毯子那边,捡起自己的酒葫芦喝了一口,不忘挑衅阴不喜:“你喝醉酒的时候可乖了。” 阴不喜:“那我现在喝酒闹给你看!” “不给,这是我买的酒,不给你浪费!” 一人一蛇又吵上了。 好在云夕这会儿又不再散发生人勿进的气场,叶逸尘悬着的心又放下了。 好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师尊总是想远离他们呢? 在云夕和阴不喜的吵架声中,林中细微的脚步声并没有让大家第一时间注意。 听到脚步声时,大家都以为是夜瑾和孟凌泽回来了,扭头一看,叶星朗和叶逸尘脸都黑了。 阴不喜要不是被云夕拦着,已经用自己冒着火的尾巴扫向若语了。 是的,来的人是若语。 他只有一个人。 比之前还要狼狈,一身素衣破破烂烂还被鲜血染红,看起来摇摇欲坠,每走一步路都能看到他破烂的衣袍没遮住的伤处。 白净的皮肤上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痕,不知是被什么野兽挠的。 “主人,救我……” 这个称呼让落厌情感到恶寒,他最反感这种自甘下贱又风情万种的修士了。 若语的脸都已经没有血色了,他赤脚走着,地上的枝条和野草都沾上了他的鲜血。 叶逸尘快云夕一步去扶住若语:“师尊,我来给他医治。” 几乎所有人,都在叶逸尘拦住若语奔向云夕时,松了一口气。 云夕没有上前,就看着叶逸尘用灵力给若语治疗伤处,隔空问话:“若语,你怎么一个人进这个秘境?” 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怎么敢一个人进来这个秘境? 六大宗门的人也肯放他进来啊?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和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 ? 感谢宗秀秀宝宝的月票~ ? —— ? 我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儿子,那又怎样呢,我是一个女孩子~ copyright 2026 第46章 暴露了 “我和药宗的人走散了。” 若语可怜兮兮地缩了缩身子,“这树林好危险,我们没走多远就被灵兽追杀了,药宗的人觉得我弱,让我先跑,他们去挡住灵兽。” 这树林危险吗? 云夕纳闷,她走来这一路都很安全啊。 “主人,你能不能带我找药宗的人?我不奢求你在秘境里一直保护我,只要把我送到药宗的人手上就好了。” 若语忍不住抽噎,脸上还有方才逃窜时染的污泥,眼眸泛着泪光,显得眼睛干净又明亮。 几个弟子都等着云夕发话。 云夕不是厌蠢,只是好奇:“我看你来的方向,是从外围来的吧?既然在外围就遭遇了危险,为什么不跑到出口处,还要往深处逃命?” 她就像是那无法被唤醒、装睡的爱人,不被若语的脆弱无助打动,心硬的跟石头似的。 若语捂着眼睛,呜呜的哭:“我一时心急,忘了自己是从哪进来的了,我好笨啊,这么容易就迷路……如果不是遇到主人,我可能就要被妖兽吃掉了。” 阴不喜尾巴尖冒起一簇火苗,被云夕顺手掐灭了。 叶逸尘直接把药粉倒到若语的伤处。 疼得若语娇滴滴地“啊”了一声,哭得更起劲了。 叶星朗有些嫌弃若语,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娇气? 还缠着他师尊。 师尊就算再心善,也不该纵容这个要实力没实力,要样貌还不及小师弟,只会在师尊身边索取,不给回报的人吧? 云夕:“你们怎么想的?” 她总觉得自己的几个徒弟都对若语不满。 叶逸尘依旧在帮若语上药:“我听师尊的。” 叶星朗:“师尊,我把他送出秘境吧,他出了秘境后总会等到药宗的人。” 云夕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落厌情看云夕是真的想采纳徒弟们的意见,便大胆开口:“我认为不妥,他什么好处都给不了我们,我们为何要帮他?就因为他会喊‘主人’?” 额…… 这个说法很对啊! 云夕:“若语,我之前就已经救过你了,还顺路送你来找家人,现在我徒弟又给你疗伤。总不能我们好心,你就一直赖着我们吧?” “主人!”若语泪眼朦胧,起身要奔向云夕,也不知道叶逸尘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一把把他摁了回去,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让我怎么样都行。”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落厌情笑着,用一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若语的话。 云夕霎时黑了脸,落厌情这语气怎么这么阴阳怪气? 将云夕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落厌情难得勾起嘴角笑了,转向若语时,眼底还有未散尽的笑意。 他语气阴冷:“那我师尊让你在这秘境里自生自灭,也行吧?” 若语一愣,随即大喊:“主人才不舍得我死!她最爱我了!” “我没有!”云夕立即否认。 爱若语的那个云夕,不是现在的云夕。 她可不承认啊。 “主……啊!” 叶逸尘上药时用指甲刮到了若语的伤处,被刮到的皮肉立即开始渗血。 始作俑者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手指上的新鲜血迹,面露微笑地道歉:“抱歉,我不小心弄伤你了。” 其他人看着都觉得没什么,只有若语知道,刚才叶逸尘那一下把他的伤口弄得更大了。 他一边皱眉忍痛,一边尽量在云夕面前展露美丽动人的一面:“主人,你带我和药宗的人汇合,我让他们告诉你生经藤的下落。” 阴不喜:“谁……” 刚冒出一个字,嘴筒子就被云夕捏住了。 站在叶逸尘身侧的叶星朗,也因为被兄长拍了一下,将口中的疑问咽下肚。 聪明一些的叶逸尘和落厌情都知道,在这种时刻不能打草惊蛇。 “你怎么知道生经藤在哪?”云夕问。 若语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药宗弟子多次进入这个秘境,他们对这个秘境里面药材的分布很了解,主人你想要什么药草他们都找得到。” “这么方便啊。”云夕偏头朝若语笑了笑,“那看来留下你,对我们用处很大啊。” 若语用力点头。 落厌情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师尊,好处可不能这么算。” “那怎么算?” “你救了他一回,那他帮你找到生经藤便是报酬。你带他来秘境寻亲,他需要支付路费。三师兄给他疗伤,他需要支付药费。让我们陪他在秘境寻亲,更是要支付保护费。” 天! 云夕瞪大了眼,她敢相信,要是落厌情有点修为,都敢直接拿刀架在若语脖子上抢灵石了。 若语:“主人才不会要我的灵石。” “不,我会。”云夕立即和落厌情站到同一阵线上。 她没和若语说自己要找生经藤,这个消息就几个徒弟和江梦怡知道,若语能直接拿生经藤引诱她,说明他是江梦怡派来的人。 云夕可不会和江梦怡客气啊。 若语惨白着一张脸,可怜兮兮:“主人想要多少灵石,我都给你,我这些年辛辛苦苦赚的灵石都给你,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阴不喜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想用尾巴帮他抽飞。 云夕不能被这种傻样迷惑吧? 下一刻他就看见云夕走到若语身边,手心向上:“正好不用算报酬了,把你所有的灵石交出来吧。” 阴不喜尾巴冒火:这种戏子卖身赚来的臭灵石云夕居然也要!难道师门很落魄吗! 落不落魄的,云夕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沧澜宗攒了好多给自己外出历练时游山玩水的灵石,在被夺舍后,都被那个异界魂体花在若语身上了。 当时那个异界魂体说什么来着? 噢,是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Npc爱玩爱鼠爱慕,爽! 云夕不理解爱鼠爱慕是什么,就看到那异界魂体用她的身体,花她的灵石找若语打了他一顿,然后还用灵力给若语治疗伤口,奖励他灵石。 看见若语后,云夕就一直想把当初那些灵石给讨回来。 明明是若语自己要挨打的!她都出力打完若语了!干嘛还要给若语钱? 就该若语补偿她啊! copyright 2026 第47章 巨兽 云夕咧嘴笑着,将要收到灵石的欣喜促使她的一排门牙控制不住出来放风。 以至于看见若语掏出一个干瘪的灵石袋放在她手心上时,她脸霎时就黑了。 “就这么点?”云夕笑不出来了。 这里有一百灵石吗? 若语缩了缩脖子,声音不大:“剩下的都在醉花轩,我没拿出来。” 其实他已经离开醉花轩了,这些年挣的灵石大多都赔给了醉花轩,剩下那部分去合欢宗时,拿来讨好江梦怡了。 这几十个灵石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我师尊不做亏本买卖,这位,嗯……阴柔不能自理的无用公子,要么你写一张欠条与我师尊签魂契后,带我们去找生经藤。” “要么你说出生经藤的下落,就在这里安息吧。” 云夕猛回头看向落厌情,你顶着一张柔美精致的脸,说这么残暴的话? 若语哇的一声就要保住云夕:“主人,你徒弟们好凶啊!” 手没碰到云夕,就被阴不喜一尾巴扇到了树林里。 叶星朗提剑上前请示云夕:“师尊,我去逼问生经藤的下落?” “不用了,他自己会追上来。”云夕嫌弃的把那几十个灵石从灵石袋里挖出来,收好, “你们大师兄怎么还没把人找回来?” 叶星朗看了落厌情一眼,师尊不在意生经藤的下落就算了,小师弟居然也不在意? 落厌情起身将毯子上放着还没吃完的糕点收起来:“不如我们去找大师兄吧。” 阴不喜用蛇尾卷起毯子,甩掉上面沾着的食物碎屑和树叶杂草,把毯子叠好收进储物袋。 云夕也都默许了他们的行为:“那我们就继续走吧,夜瑾会找到我们的。” 只有叶星朗还云里雾里:“真的不问生经藤的下落了吗?二师兄把人打飞那么远,他怎么找得到我们?” 叶逸尘抬手摁住他的后脑勺,不用使劲,叶星朗便自己低下了头。 他听见兄长低沉平缓的嗓音:“那人是江仙子派来骗师尊的。” 叶星朗:! 他下意识看向小师弟。 落厌情已经自然站在云夕身侧,把自己刚才收起来的糕点都一一交到了云夕的手上,还不忘提醒道: “师尊,甜的吃多了会变丑,酒喝多了会变蠢,结交戏子只会拖累你修炼,把吃喝玩乐的银子省下来做生意,能争更多灵石买修炼资源。” 云夕瞥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整块糕点,嚼了好久,才喝了口果酒咽下去。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话本里说是落厌情跟了江梦怡后,用自己超凡的经商头脑,成立了修仙界最大的商会,让江梦怡有花不完的灵石。 “我从小就爱吃甜的,酒我也喝不醉,我哪里又丑又笨了?”云夕凑到落厌情面前,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样。 云夕喝的不是什么烈酒,而是那种带着清甜香气的果酒,非但不熏人,还挺好闻的。 她精致灵动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落厌情要说自己没被吓到,是不可能的。 云夕为了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还特意怂了怂鼻子。 左眼下的泪痣随着她细微的面部动作动了动,应该是这些天吃多了,云夕的脸颊比以前多了些肉,衬得她的狐狸眼有些圆,娇媚又出尘。 落厌情强装镇定,他只是试探一下云夕的脾气,怎么还被云夕撩拨了呢? “是徒儿看错了,师尊与常人不同,不会受世俗规矩影响。” 云夕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得好,给你五百灵石,以后不要说些影响我胃口的话。” 收了云夕的灵石袋,落厌情默默把嘴边那句“你是不是胖了”给咽下肚。 其实不细看,也看不出云夕胖了。 毕竟她头发一直是自然的卷毛,将莹白的小肉脸勾勒得分外美味诱人。 阴不喜的尾巴勾上云夕的脚腕,冷冷扫了一眼落厌情,才开口问:“我还要用尾巴走路吗?” “如果你能在生气的时候老实说出来,就可以不用尾巴走路。” 这条暴躁蛇主动继续这场控制情绪的修行,云夕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那就不用尾巴了。”为了能随时和云夕说话,他上前把云夕身边的位置占住了。 “师尊,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多给我讲解药材了。” 叶逸尘站在云夕的另一侧,他是炼丹师,第一次外出学习,刚好云夕能感应药材的药性和等级。 以这个由头站在云夕身边,刚好。 傻子才会看不出来这两人要在云夕面前刷存在感。 落厌情看到站在自己身边傻乐的叶星朗,和被两个师兄挤在中间还拍着胸脯,侃侃而谈自己对药材的感应力有多么厉害的云夕。 落厌情:就是这两个傻子。 他发现云夕现在没以前聪明了。 偏偏就是傻了之后的云夕,让师兄们的魂都勾走了。 师门不幸,目前来看,除了大师兄就没一个靠谱的人。 想大师兄的第一日。 而落厌情心心念念的大师兄,此时为了救自家五师弟,被一头比山大的巨兽压在了肚子下面。 夜瑾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循着孟凌泽的踪迹穿过一片迷雾,就被不知道哪来的一句话。 “这味道,是我大师兄来了!” 然后铺满天的棕色“毛毯”从天而降,他化作雾也跑不了这么快,很快就被巨兽压住,四个方向跑了个遍都没跑出这巨兽腹部的边际。 夜瑾无比庆幸自己是雾态,不至于被这厚重的毛发压得喘不上气:“师弟,你在哪?” 孟凌泽的声音远远飘来:“大师兄!我在他头上呢!你快上来看看,它很难受,好像要死了。” 夜瑾:…… 他想说自己现在也不好受。 师弟,如果我不是能变雾态的话,就要被它压死了。 “他把我压住了,你让他把我放出来。” “大宝,你先起来,我大师兄很厉害的,让他来给你看看。” “嗷~”巨兽哼唧一声,一个地动山摇,夜瑾终于在密不透风的兽毛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他超那光亮处飞出去,便开始往高处飞。 穿过数不清的云层,他才在一片白茫茫中找到孟凌泽。 这妖兽实在太大了,不知道是存活了多少年的妖兽。 “师弟,你没事吧?” 孟凌泽拉着变回人形的夜瑾,扶着巨兽头颅上的兽毛,带着他一路往下走。 “大师兄,你看看大宝,它能听得见我说话,却一直在睡觉,醒不来。”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copyright 2026 第48章 云夕,你死定了 夜瑾已经习惯五师弟动不动就在外面结识什么小动物了。 像他给小师弟猎的那些小动物,都是靠他自己特殊的体质让山里那些可食用野兽自愿奉献。 这次结识的兽还挺大。 夜瑾对上师弟那张无比焦急的脸,一脸无奈:“这兽太大了,我不好观察它的状况,而且我也不会医术。” 孟凌泽自动忽略后半句,蹲下身子拍了拍那地上的软毛毯:“大宝,你能不能变小?我大师兄很厉害的,它一定能想办法帮你。” 夜瑾失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能帮这头巨兽? “它若真的不舒服,应该不能变化大小吧?”他说。 他话音刚落下没多久,脚底突然晃动,他立即拉着孟凌泽飞起。 就见脚下的巨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点点的缩小。 被他拉着的孟凌泽还仰头冲他傻乐,语气里满是骄傲:“师兄你看,大宝很厉害的,它会自己控制大小。” “好,它很厉害。”夜瑾带他缓慢往下飞,“你怎么遇见它的?” “我们那一片的猎物不知道被谁赶走了,我就跑远些找猎物,然后闻到了大宝生病的气味,就找来了。” 孟凌泽的鼻子一直都挺灵的。 以前云夕要来折磨他们师兄弟几个的时候,他闻到云夕的味道接近,立即就带着身体最差的叶逸尘和没有修为的落厌情躲起来,让身体好的几个多挨点打。 巨兽是缩小了,但它依旧有三个夜瑾那么高。 它的毛发又长又蓬松,孟凌泽扑到它身上,就会被它的毛发埋起来。 夜瑾也不知道这巨兽是什么毛病,只是听见孟凌泽在说,这巨兽在发热。 棕色长毛盖住巨兽整张脸,圆圆一大坨,夜瑾连它哪是脸哪是臀都分不清,全靠孟凌泽在那介绍。 秘境里面有这种独特的存在,一定不简单,说不定这也是一种机缘。 夜瑾想让云夕过来试试。 “我还是让师尊和三师弟来给他看看吧。” 听到‘师尊’二字,孟凌泽立马变脸:“不能让师尊来!她会杀了大宝的!” 云夕和孟凌泽本来是没有什么仇怨的。 孟凌泽皮糙肉厚,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所以挨师尊打没什么。 但它是在山林中,被灵兽们轮流养大的孩子,它特殊的体质本身就能吸引各种兽。 有时候吸引到一些凶兽,灵兽们为了保护他,被凶兽打死是常有的事。 所以孟凌泽一直都很感谢这些养育自己、保护自己的灵兽们。 在孟凌泽到云瑶山后,山上也会时常有灵兽现身。 一些凡兽在孟凌泽还未辟谷时,让孟凌泽拿自己填肚子。 灵兽们教孟凌泽如何生火做吃食。 有一日,云夕见孟凌泽和山中灵兽玩耍,觉得孟凌泽懈怠修炼,当着孟凌泽的面,把那群与他相伴多日的灵兽都杀了。 所有“家人”的鲜血飞溅,孟凌泽甚至给大家都取好了名字,看着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兽在自己面前死去。 他灵力暴动,兽化发狂,最后被云夕丢在寒潭,不给吃的喝的关了他一个月。 饿死、渴死、冻死都有可能,总之孟凌泽就没想过自己会活下来,但云夕最后还是把他放出去了。 往后他老实了许多,也一直躲着云夕,再有灵兽要和他玩,他都让灵兽们躲好,不要在云夕面前出现。 他太怕了,怕自己的玩伴因为自己,再次死在云夕手上。 “她这次不会了。”夜瑾知道他的恐惧,“我和你师兄们都会帮你。” “师兄会跟着师尊走,不要我和小师弟。” 夜瑾挑眉:“脚长在你身上,你没带着师弟跟上我们,我也不好强迫吧?” 孟凌泽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他低头揪着大宝的毛发,有些纠结:“师兄们比我聪明,为什么突然就不讨厌师尊了?魂契结束后她不是还会打我们吗?” 夜瑾轻笑一声:“知道魂契没用,你也不算笨。” “但是如今的师尊不会苛责我们,对我们好了许多,难道不该让她明白,她对我们好,我们才会好好表现吗?” 孟凌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夜瑾在手心画阵,一条拇指粗细的丝线从他手心飘出,很快消失不见。 …… 若语虽然没有完成江梦怡交代的事,但他被江梦怡的两个预备炉鼎救了起来。 三人们远远的跟踪了云夕等人一路,想了许多办法,都觉得云夕很难再上当受骗了。 直到看到云夕等人突然改变路线,朝江梦怡那边去了,他们欣喜不已,赶紧给江梦怡传信。 那边,孟凌泽躺在大宝背上,整个人陷入厚厚的毛发中,眯着眼晒着太阳。 他心态很好,从刚开始知道云夕要来的恐惧,到现在大不了自己挡在大宝面前用身体护住大宝,想通后他就觉得无比舒心。 “师兄,你也上来躺一会儿吧?大宝的毛很软,很适合睡觉。” 夜瑾在一旁打坐修炼:“你玩吧。” 他还是不太喜欢这种长毛动物。 孟凌泽在大宝背上滚来滚去,突然耸动鼻尖:“有人来了。” 夜瑾起身要去接人,没想到云夕居然来得这么快。 “好像是江仙子?” 夜瑾步伐一顿,江梦怡来这里干什么? 他立即跳到大宝背上,将孟凌泽按到毛发里。 “我们藏起来,不要出声。” 这是个能让修士自由探索的小秘境,修士们去哪里也不奇怪。 但夜瑾是自己找过来的,他敢相信,如果不是孟凌泽在这里面,他根本不会穿过那类似秘境边沿的白光找进来。 江梦怡突然进来,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好在这巨兽看着只是一团平平无奇的毛球,也不会动,一般修士不会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头品阶不低的灵兽。 而江梦怡的声音,却在他们周边响起。 “这应该就是那头随时可能失控的玄兽了吧?” “看它这个模样应该还能保持几个月的理智,但那会儿云夕一定离开这个秘境了,我将这瓶毒液注入它的体内,一会儿云夕来时,刚好就是它失控发狂的时刻。” “云夕,你死定了。” copyright 2026 第49章 麒麟失控 夜瑾用尽全力,也没把孟凌泽按住。 “不可以!”孟凌泽大喊一声,从巨兽背上跳出来。 江梦怡猛地抬头,大惊失色。 怎么系统没有提醒她,孟凌泽在这里? 【主人,云夕升为女配后,隶属于女配阵营的孟凌泽就已经不在你的攻略列表里了,系统无权感应非攻略角色的存在。】 竟然如此。 江梦怡也就不必在意孟凌泽的想法了,反正杀了云夕后可以重置这个世界。 她如今是为了大局,这次对气运之子下手了,等日后攻略了气运之子,自然会给他好处。 “别挡道。” 孟凌泽连筑基期都没有,根本挡不住元婴期的江梦怡。 往日清冷的江梦怡突然面部狰狞地用灵力将自己打飞,孟凌泽在空中翻滚两圈落地,一脸不解。 这世界是怎么了? 江仙子被师尊上身了吗? 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江梦怡已经取出一个他没见过的手臂粗的圆筒,圆筒前端有一根粗针,针就要扎到大宝身上。 “大宝,快滚!”孟凌泽大喊一声,用力锤了一下地面。 地面上很快隔开了一道道石墙。 江梦怡飞起来,想从上方把针筒扎入玄兽体内,没想到那玄兽居然真的听孟凌泽的话,开始滚动躲开她的动作。 苦了在玄兽背上刚想出来的夜瑾,突然被玄兽的毛一卷,就被玄兽带着滚了好几圈。 头晕目眩,恶心想吐,连话都说不出口。 他何曾这么狼狈。 只因为孟凌泽那个呆子没有下命令,那玄兽就一直滚个不停,夜瑾化成雾都要被那长毛裹走继续滚。 他果然是真的不喜欢长毛的活物。 炼气期的孟凌泽跟不怕死似的不断冲到江梦怡面前。 被江梦怡一脚踹到地里面,踹出一个五人高的深坑,他都吐血了,还要凭着自己的意志力从坑里爬出来,阻止江梦怡伤害大宝。 大宝像他一样,独自在山林里长大,身边没有同类陪伴。 他闻到了大宝心中的孤独,选择当大宝的第一个朋友,怎么能让大宝就这样被江梦怡杀害呢。 “啊!” 孟凌泽知道自己弱小,很多事情都做不到。 可过了这么多年,他不想再当那个眼看着朋友死在自己面前,只会害怕的胆小鬼了。 他要孤注一掷,用尽全力去保护这个新朋友。 孟凌泽的嚎叫声逐渐变得细长,似龙吟,又似鸟鸣。 江梦怡心慌得厉害,她扭头看向地面,坑边没有孟凌泽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光团。 龙首马身,光芒渐渐褪去,那四脚兽身上的鳞片蒙着金光,让江梦怡下意识挪不开眼。 “不是说直到飞升,孟凌泽都不会与神兽融合吗?” 江梦怡慌张地询问系统。 是的,孟凌泽是神兽转世。 神兽麒麟象征祥瑞,良善之人靠近它会得到福报,心怀恶念的人会被降下神罚。 江梦怡自认为此时的自己并不像什么良善之人。 孟凌泽突然变成麒麟,会不会就是要审判她,给她降下神罚? 【主人别急,他筑基期不到,承受不了神兽之力,你赶快离开,他要失控了。】 也好,既然让玄兽提前失控,觉醒了一个失控的神兽也是好事。 一会儿云夕过来,孟凌泽一定会杀了她! 江梦怡仓皇而逃。 一身玄色长袍的孤鸿剑尊感应到了异样的灵力波动,现身探查,恰好看见了从边境光幕中飞出来的江梦怡。 跟着云夕,从她和弟子们口中听到江梦怡要杀害云夕的意向。 再加上周围的异样,孤鸿剑尊掷出长剑,剑光一闪,横在了只顾着逃命的江梦怡面前。 江梦怡稍不留神就撞到了剑刃上,喉前多了一条血痕。 她嘶了一声,气愤地朝剑飞来的方向望去,对上孤鸿剑尊阴沉的眼,寒意突然遍布全身。 “师尊……” “你都做了什么!”孤鸿剑尊的捆仙绳将江梦怡绑住。 看样子,他是要原地审问江梦怡了。 江梦怡啧了一声,孤鸿剑尊要死就跟着云夕一起死,不要拉她陪葬啊! “我不知道,里面有一只巨大的妖兽突然就失控了,师尊,我们赶紧逃吧。” 江梦怡依旧在孤鸿剑尊面前展露出柔弱的一面。 可惜现在是好感度负数的孤鸿剑尊,对她没有一丝同情可言。 像提小鸡似的,孤鸿剑尊要将她带入那片光幕之中。 还未进去,就见云夕一人抛下一众弟子,急哄哄地冲入了光幕之中。 顾不上那么多了,孤鸿剑尊赶紧带着江梦怡也冲进去。 “我的妈啊,孟凌泽怎么突然出事了,我的任务你可不能死啊!” 云夕一边念叨,一边撸起袖子往里冲。 【宿主,哪怕他活着,你死了也是没有做奖励的。请你保护好自己。】 “怕什么,有事我就躲洞府里。” 【我以为你如此惜命,会不敢进去找孟凌泽。】 “我只是懒,不是怂也不是坏!他一个筑基期都没有的修士,我怕什么?” 很快就穿过那一片雾区,云夕眼前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龙头马身,浑身散发着五色光芒的巨兽。 云夕:…… 她从那巨兽的眼中,看到了睥睨众生的冷漠感,和一丝丝逐渐浓烈的恨意? 她突然就怕了。 “你好?你见过我徒弟孟凌泽吗?” 云夕扯着嘴角假笑,一边说话,一边往外挪。 地面却突然升起了石块,挡住了她离去的路。 原谅云夕之前不用功看书,这头四脚兽,她只觉得厉害,却不知道是什么妖兽。 那四脚兽嗷了一声,抬起蹄子要将她踩扁。 云夕眼见着那大蹄子离自己越来越近,身体却不知受到了哪来的威压,动不了一分。 随身洞府! 念头一动,立即就消失在原地。 地上扬起厚重的尘土,带着江梦怡进来的孤鸿剑尊看到了云夕消失的一幕,好似坠入冰窖之中,多年以来始终平静的心,突然在此刻躁动。 他记得那人消失前,嘱托他的话—— “这是我唯一的孩子,也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不在时,你一定要保护好她,等我回来,我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了。”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谁说我不自律了,我每天坚持给手机充电,为了不浪费时间,甚至练习边充电边玩手机,知道时间宝贵后,从不在晚上12点前入睡,知道赚钱不易后,宁可像疯子一样四处借会员,也从不乱花钱,知道碎片化时间决定人的高度后,一有空就猛刷短视频。 copyright 2026 第50章 明明她才是女主 并不存在的记忆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这让孤鸿剑尊并不好受。 蹄底没有实感,麒麟茫然抬起前肢,地上只有一个和他蹄子一样大的坑。 没有血迹,没有肉泥。 麒麟目光流转间,看到了地上被捆仙绳绑着的江梦怡。 周身涌动着强大的灵力,它眼中的杀意再现,发出嘶哑的鸣叫,随即抬起蹄子冲向江梦怡。 在它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孤鸿剑尊已经悬浮在上空,强大的剑意包裹着剑身。 周围要是有认识孤鸿剑尊的人,都会忍不住畏惧。 因为这位清冷孤傲的剑尊,从未展露出这么凶悍的一面。 强大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孤鸿剑尊认得神兽麒麟,但他不在乎。 自己养育了多年的孩子被杀害了,他头疼欲裂,无法捕捉的记忆片段化作他的熊熊怒火,让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要报仇。 被捆仙绳封锁住灵力的江梦怡,只能凭身体站起来逃跑。 神兽带着威压的一脚让她寸步难行,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她已经在脑海里让系统准备带自己脱离这个世界了。 数道剑光闪过。 麒麟的鳞片被贯穿,滚烫的血迹迸溅,浇了江梦怡满头。 她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瞪大眼看向上空发疯的孤鸿剑尊。 事情朝着难以收拾的方向发展。 江梦怡怎么也没想到风光霁月的师尊,能疯成这个程度。 不顾灵力透支,一直使用强悍的剑技,好似杀红了眼,这些攻击打到神兽的鳞片身上,会反弹一部分到孤鸿剑尊的身上,即便这样,他也不管不顾,还提着剑要往神兽的眼睛刺去。 “怎么可能,化神期连玄兽都打不过,他怎么还能杀神兽?”江梦怡呢喃着。 事实证明,孤鸿剑尊真的奈何不了神兽。 剑刃逼近,神兽也被身上的疼痛刺激到了,甩着脑袋用角将孤鸿剑尊顶飞到远处的一座山里。 一个人形的坑,不知道有多深,但江梦怡看了都下意识吞咽,心里发凉。 这是把人打到山里,扣都扣不出来的地步啊。 “系统,还是让我暂时脱离这个世界吧。” 随身洞府内,云夕发出尖锐爆鸣:“什么!那头超大的灵兽是孟凌泽?” 【宿主,不是灵兽,是神兽。】 “我听你上一个宿主说,他就是瑞兽转世啊,能给人带来好运的那种,没说他能变成神兽吧?” 【麒麟能给良善之人带来好运。他转世来修仙界,是要修成正果飞升才能恢复本体,这次应该是生命受到了威胁才强行激活本体,他掌控不了这种力量,会被本体吞噬意识,永远丧失人性成为凶兽。】 简单来说,这就是和死了没区别了。 “不行啊,他是我徒弟,你要我完成任务,那我和他都不能出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恢复啊?” 系统:…… 你是会分析现状的。 【唤醒他的人性即可,你的其他徒弟都与他有交集,可以让他们试试。】 “天,我还以为你能有多聪明呢。我那些徒弟实力低微,我把他们拉过来不就是一起被麒麟饱餐一顿吗?” 【请不要人身攻击系统好吗?】 “人参公鸡?麒麟吃这个能好吗?” 系统:宿主不是现代人的弊端体现出来了。 【请稍等……】 【我向主系统申请道具中……】 【鉴于宿主完成任务进度优秀,主系统可为宿主发放特殊道具,定魂箫一支,吹响箫声可使方圆百里的兽冷静下来。】 【麒麟不再狂躁后,你可唤回孟凌泽的心智,他很快就能变回人形了。】 一管墨玉制成的长箫出现在云夕的面前,云夕伸手接住,身体下意识就明白了该如何握箫。 “可我不会吹箫啊。” 【系统不会给宿主不会使用的道具。】 云夕挠头,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会吹箫? 【宿主快出去吧,不然孤鸿剑尊要和麒麟同归于尽了。】 怎么还有孤鸿剑尊的事? 云夕赶紧离开随身洞府。 江梦怡还没得到脱离这个世界的许可,那麒麟的蹄子再次向她踩来。 “快放我走啊,我死了你们这个世界也会崩塌的!”江梦怡无比焦急。 【主人,你不会死。】 婉转悠扬的箫声在上空响起,麒麟的动作突然被定住。 箫声宛如潺潺流水洗涤着人的心灵。 江梦怡呼吸放缓,自己焦躁的心也不自主的平静下来了。 是谁在吹奏? 这个世上有厉害到能控制神兽的音修吗? 麒麟的蹄子慢慢移开,江梦怡上方的视野豁然开阔,她看见半空中有一袭红衣。 风吹起微卷的长发像墨色的瀑布,云夕闭着眼,执箫吹奏着。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箫到了嘴边,自己的手指就像有了自主意识。 配合她吹出了陌生又熟悉的旋律。 云夕不由自主沉浸在箫声之中,好像有什么温柔的记忆要浮现在脑海中。 麒麟在原地站立,晶莹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云夕,眼神时而挣扎,时而空洞。 方才的混乱顷刻消失,在一人一兽中只有岁月静好的祥和。 江梦怡死死地盯着云夕。 又是云夕! 她不仅死不了,还有能够号令神兽的强大法器? 眼里涌出妒意,明明她才是女主,她都没有的待遇,云夕凭什么能有? 不能让云夕就这么驯服神兽。 江梦怡悄悄用孤鸿剑尊掉落在地上的剑,将身上的捆仙绳割开。 之前没有用上的针管出现在她手上。 麒麟有护体鳞片,按理说她这能使兽发狂的药是注入不到麒麟的体内。 还好刚才孤鸿剑尊拼尽全力伤到了麒麟的前肢。 趁着无人注意,江梦怡将针管扎入麒麟的伤处,将药剂注射进去。 “嗡……” 云夕突然听到低吼声,她睁开眼,就见眼前的神兽一脸痛苦。 江梦怡转身就走,她的旁边就是麒麟那流着黑血的伤处。 “站住!你对它做了什么!” 云夕停下吹奏,取出鞭子挥向江梦怡。 她直觉向来很准,麒麟的不适一定是江梦怡弄的。 江梦怡有病吗! 她好不容易让麒麟冷静下来,她居然还要对麒麟动手脚? 江梦怡顺手捡起地上的剑回身抵挡云夕的鞭子。 “云夕,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Npc也敢抢走属于我的气运之子?你这种离了孤鸿剑尊后修为就毫无长进的废物配救赎气运之子吗?” copyright 2026 第51章 是真的会疯 怕云夕像自己一样逃走保命,江梦怡提剑冲上去要将云夕打伤。 云夕一时慌了。 她怎么挑衅这个元婴期主角呢! 真的不自量力啊! 鞭法怎么用来着? 这箫能用来打斗吗? 她以前是用剑的吧?剑呢? 算了!随身洞府! 眨眼间,云夕就消失了。 江梦怡刺了个空,四处都找不到云夕的踪迹。 “云夕!你给我滚出来!” 江梦怡飞到出口的光幕处,散发着灵气感应着云夕的踪迹。 她一定要把云夕留在这里被麒麟杀死。 药剂顺着血液蔓延到麒麟的全身,好不容易恢复的些许理智被周身的燥意冲散。 麒麟双目猩红,寻找着周边的一切活物。 与它的视线一同落下的,是令江梦怡无法反抗的威压。 她忘了,神兽的威压不是她这种境界的人可以抵挡的。 都怪云夕把她喊住!不然她早走了! 麒麟一脚将江梦怡踩入地中,好似这还不够。 与他蹄子大小重合的坑被它反复踩踏。 可预料中的血腥味并没有被嗅到。 麒麟耸了耸湿漉漉的鼻头,捕捉着江梦怡细微的气息。 与此同时,江梦怡正躲在地底。 情急之下她使用了遁地符,躲藏在地底深处,才逃过了这一劫。 可神兽对这周边的威压还在,不管是在这一方天地,还是整个秘境,在神兽发狂后,所有修士都被神兽的威压波及,动弹不得。 “快点带我离开这个世界!”江梦怡咬牙命令系统,“这些纸片人死就死了,反正我就是来体验后宫生活的,这些人都没被我攻略,他们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 【主人,女主享受特权的时候,也该尽应尽的责任。你消灭女配时搭上了太多人的未来,天道不会允许你离开了。】 “什么?带我穿书体验生活时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是大女主,我想干什么都可以吧?” 系统没再回话。 任务进度停滞不前,主系统已经对它产生不满了,这些年给江梦怡提供的道具,都是它用工资倒贴。 江梦怡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它帮不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云夕临时抱佛脚。 她从未像此时这般废寝忘食。 系统给她开了资料库权限,她正在随身洞府里找能给麒麟解毒的方法。 除了看话本以外,云夕是看见字就想晕,这会儿系统给她露出一面墙的字,她一边掐人中,一边快速浏览这上面的方法。 “木灵根拥有生灵气息的修士是这世上最会疗愈的修士……将毒素转移到自身体内,不仅能让中毒者快速痊愈,自己也能通过转化毒素提升修为……” 【宿主……】 系统刚吭声,得到治疗方法的云夕立即就离开了随身洞府。 箫在嘴边,出去的那一瞬她就吹响定魂箫。 箫声徐徐,时而急促时而婉转,曲调却始终传播着温柔的力量。 周边的威压很快就减轻了不少。 这次云夕是睁着眼吹奏的,没有了威压的限制,她很快就锁定了麒麟的伤处。 麒麟双眼布满血丝,紧盯着她的动作,咧嘴龇牙,杀意被箫声抑制。 它既想一口咬掉云夕的脑袋,又想站在原地看云夕想做什么。 地上长出数条藤蔓,缠住它受伤的那条腿。 “嗷!”麒麟嚎了一声,声音里是恐惧、委屈和一些没由来的怒意。 黑色的血液淋在藤蔓上,藤蔓疯狂生长,好似在吸食麒麟的血肉一般。 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被窃取,麒麟警觉地长鸣一声,企图挣脱箫声对它的影响。 其实云夕也不好受,借助藤蔓吸食了麒麟的毒素,她心口隐隐作痛,有些喘不上来气。 吸收毒素不可半途而废,又怕麒麟发狂伤到自己,云夕硬着头皮在吹奏箫声。 她现在状态不对,这箫声听着听着,就成了难听的杀猪声。 无比刺耳。 麒麟应该没有听过什么好听的乐声,走到箫声变得难听后,它反倒愣住了。 云夕见它没有反抗,便放心地加快了吸收毒素的动作。 脸上不知为何,湿漉漉的。 【宿主,你要突破了。】 天都变暗了几分,可云夕如今一心二用,一边吹箫一边控制藤蔓,已经无心留意系统的提醒和异样的天色。 麒麟伤处的血不再是黑色,云夕的目标似乎完成了。 她看着麒麟恢复清澈的眼眸,试探地停下箫声。 很好,这四脚兽没有发狂。 云夕想开口和这四脚兽商量一下,让她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 刚一张嘴,比话语更先涌出来的,是在喉间堆积许久的血液。 噗…… 云夕没想到自己会吐血,她身体的灵力有些不听使唤,连飞行都维持不了。 红色的身影要从天空坠落,麒麟向前伸头,接住了云夕。 浑身脱力后,云夕才听清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和神兽实力相差太大,贸然吸收它身上的毒性,是会死的。】 云夕想说,她只是有点累,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是不会死的。 系统好像能知道她心中想法。 【你都七窍流血了!现在身体虚弱成这样,怎么渡雷劫?】 她的木灵根实在是太厉害了,吸收了毒素后她什么也不用做,木灵根就已经把毒素都净化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云夕还是有些认命了。 自己难得像话本里的侠女,越级解决巨大危机,居然要落得一个七窍流血,突破失败爆体而亡的下场吗? 那孟凌泽还会死吗? 【你不要把本统当废物好不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会让主系统不让你死的!】 云夕已经闭上了双眼。 她从小就吃不了什么苦,现在浑身难受,她更是受不了一点。 已经习惯睡一觉了,感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 系统抓狂,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天呐,没想到摆烂宿主连生死关头都要摆烂吗!? 它一个人工智能是真的会疯啊! 算了算了,只能一个统子开始努力了。 睡过去的云夕气息一下就淡了许多,麒麟以为云夕要死了,哞哞地低着头将云夕放到地上。 它的体型开始缩小,变成马驹的大小后,才伸出舌头,将云夕脸上的血迹舔干净。 一颗珠子从它喉间飞出,隐入云夕的心口。 ? ?感谢书友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焓雪1213宝宝的推荐票~ ? 感谢闲时闲适宝宝的打赏!么么么么么么~~ ? 有大家的互动和支持我感觉我做什么都能成功的。算命的说我这一生贵人运好,我说可不是嘛~我的贵人都在看我的书呢~(比心) ? —— ? 发现了一只蟑螂,我和它聊了很久,把生活的不爽和压力发泄给它听,讲完就一拖鞋给它拍了,没办法,一,他知道的太多了,二,我们广东不缺蟑螂。 copyright 2026 第52章 我死了? 云夕的身体情况瞬间好转。 哪怕是能给云夕不停开挂的系统,都震惊于麒麟赐福的效果。 天上的雷云都散去了。 云夕无痛到达了元婴期。 就连后一个新手任务也完成了。 系统默默把两份奖励都发放给云夕。 这个宿主虽然不上进,但完成任务的速度实在是给力,统子面上很有光,都想给云夕谋更多福利了。 江梦怡感受到了地面的威压消散了,才从地底出来。 系统已经完全不回应她了,她心里着急,出来后看见云夕躺在地上,身边没有麒麟,只有一头黄棕色的灵鹿,顿时起了杀心。 她执剑调动身上灵力。 管系统说什么女主什么责任,她只知道,把云夕杀了就可以重置这个世界。 届时,她还会是本书的主角,受天道的偏爱,身边有实力高强的美男环绕,一生顺风顺水。 剑光闪烁,“灵鹿”在觉察到杀意后就挡在了云夕面前。 江梦怡根本没把它当回事,它自身的灵力还不如一头路边的灵兽强,想来就是一头刚生出灵智的幼兽。 手中的剑直直刺去,是要先杀灵鹿再杀云夕。 灵鹿前蹄跺地,鹿鸣一声,地上长出数道朝里弯曲的土墙,像花瓣一般把它和云夕包裹在里面。 铛—— 江梦怡的剑居然没有击破土墙。 一只幼兽哪来这么强的灵力? “嗷!” 很快她就发现不止一只灵鹿。 方才滚远的玄兽居然回来了。 棕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哪怕江梦怡飞身躲开,还是被那坨大毛球落地后的灵力波动震得吐出一口血。 这可是连孤鸿剑尊都不能收拾的玄兽啊! 它跑回来是因为麒麟离开时将它喊回来了? 江梦怡来不及多想,因为那玄兽已经发疯一般朝她冲来。 她立即跳到那藏着云夕的石墙前。 正好玄兽发狂,她要让玄兽把云夕给杀了。 事情和她所料的完全相反,这头玄兽看起来不仅不是失控,还聪明又敏捷。 一连躲开三次攻击,江梦怡吃了好几颗疗伤丹药,发现这玄兽目标只有她一人。 那保护着云夕的石墙,玄兽一下也没挨到过。 事到如今,只能逃了。 “咳咳……呕!” 玄兽身上居然有人声! 江梦怡震惊之余,玄兽背上射出数条黑雾般的绳索攻向她。 那绳索就像有眼睛一般,无论她往哪躲都能跟着她。 江梦怡到底还是被抓住了。 被晕玄兽的夜瑾用血锁术五花大绑。 从玄兽背上下来,夜瑾腿都是软的。 脑子还晕乎乎的,捂着心口干呕了好一会儿,直到不适感减轻了,他才用帕子擦了把脸,将自己恢复到之前清冷孤傲的模样,才让外头的师弟们进来。 在麒麟的威压消失后,在外面的叶星朗和阴不喜就吵起来了。 前者认为要听师尊的话,在外面等师尊回来,不要以身犯险给师尊添麻烦。 后者气个半死,说云夕要是出什么事他们还听什么话? 两人不用灵力干掐架,说谁赢了就听谁的。 结果夜瑾就喊他们进去了。 迫切想知道云夕安危的四人撒腿往里跑,进去见到夜瑾和被绑的江梦怡,还有一坨小山大的毛球,他们傻眼了。 叶星朗:“师尊呢?她不是进来了?” 夜瑾指向另一边由石墙组成的半圆形石墙。 阴不喜骂骂咧咧就过去锤那石墙:“到底是谁把她关起来了!我烧死你!” 在他开口骂的时候,那石墙就自己降下了。 大红的法衣被血迹染湿,云夕面色红润,静静地躺在地上。 她身边是一只跪坐的灵鹿,水灵灵的眼眸盯着阴不喜看,嘴里哼哼唧唧的。 阴不喜上前就抓住了它的鹿角:“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 哪样?小鹿不知道啊。 “师兄,师尊气息平稳,没事。”叶逸尘已经上前查看云夕的状态了。 夜瑾冷不丁地开口:“那鹿似乎是五师弟。” 阴不喜:? 他提着鹿角打量那头灵鹿,不对吧?这鹿看着就不像认识他。 “不对,孟凌泽的兽形没有角。” “就是他。”夜瑾对自己的寻人术法很自信。 “嗷~”玄兽一掌将江梦怡摁在地上,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在一直一声不吭的江梦怡身上。 夜瑾将江梦怡要让高阶灵兽发狂,杀害云夕的事说了出来。 “该死,你之前就想杀云夕,居然拿我们当借口?” 阴不喜想起下山前,江梦怡找落厌情,说他们想脱离云夕的掌控,她要帮他们杀云夕。 现在他们都不想杀云夕了,她居然还要对云夕下手? 气得阴不喜一脚踩到江梦怡的脑袋上。 刚才那阵强大的威压,他们在外面都感受到了恐惧,冷汗一直流。 大家都担心着在光幕里面的云夕。 原来刚刚那么大阵仗,都是江梦怡为了杀云夕干的? 等阴不喜挪开脚,江梦怡屈辱地骂道:“最开始不就是你们要杀她的吗!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见到她!” 也就不会知道云夕的特别之处,不会想让云夕从世界上消失,不会把事情闹大让系统放弃她。 说到底,错的就是这些人! 他们明明是气运之子,居然一直留在云夕身边等她解救。 都是云夕抢了她的气运之子,她才完不成系统的任务,连一点大女主的好处都没体会到! “不要把你的私怨加在我们身上。”落厌情幽幽开口,“我们的仇怨我们自己会报,之后我也和你说取消合作了,是你自己一意孤行。” “我们想如何对待云夕,不用你管。” 江梦怡气结:“那你们要如何处置我?” “等师尊醒来再做定夺。” …… 云夕醒了,劳累了一场,她睡了许久。 醒来后浑身轻松,一点都不难受。 她窃喜着,就说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吧。 一睁眼,发现五个弟子在自己周围跪出一个半圆。 几人见她坐起身,不约而同地朝她的方向磕了个头。 慢着慢着,这是做什么? “我死了?”云夕茫然地四处张望。 冥界怎么长得和麒麟发狂的地方一模一样呢? 地上怎么还趴着一个江梦怡? 对上江梦怡那双饱含恨意的眼神,云夕瞪大眼:“你怎么也死了?” “你死我也不可能死!”江梦怡咬牙切齿。 然后玄兽就一脚踩到她身上,又让她吐了一口血。 云夕咦了一声:“我没死啊?那你们跪我干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53章 奖励 落厌情最先开口:“我们跟随师尊出行,非但没有保护好师尊,还让师尊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我们罪该万死。” 云夕笑了:“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什么境界?怎么可能护住我嘛!” 她并没有半点嘲笑的意味,但几个人都在心中给自己暗自上压力。 他们还是太弱了,出了事毫无用处,还会拖师尊的后腿。 落厌情又道:“徒儿之前私自与江梦怡联络,撺掇师兄们一起多次谋害师尊,还请师尊降罪。” “哎呀,你们以后尊师重道,好好修炼就行了。” 阴不喜:“我多次出言不逊……” “我懂,年纪小脾气大很正常,这不是在改了吗?” 众人:…… 云夕越这样,他们越愧疚。 他们之前多次要取云夕性命,云夕不但不生气,今日还为了不让他们涉险,独自面对高阶灵兽,险些命都没了…… 原来他们在云夕心里这么重要…… 云夕扫了他们一眼,一、二、三、四、五…… “孟凌泽呢?”她起身到处看,麒麟都没了,人该变回来了吧? 一头小鹿拱了拱她的腰。 云夕没留意是什么东西,按住那头不知道什么东西,扫了一眼那个大毛球:“那是孟凌泽吗?” “嗷~” 叫声这么奶? 那就不是孟凌泽了。 小鹿又用鼻子顶了顶云夕的手心。 云夕看向几个徒弟:“问你们话呢,怎么没人说话?” 夜瑾勾唇,无奈摇摇头:“师尊,师弟它急得都快说话了。” 云夕这才看向拱自己手心的那头鹿。 对上那双湿漉漉黑黝黝的眼睛。 这不对吧? “孟凌泽?” 小鹿歪头。 很难想象这么萌的鹿,居然是自己那身高近两米,腰粗膀大一身肌肉的五徒弟。 云夕看向夜瑾:“真是他啊?” 夜瑾点头:“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我到后他便成了这样,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也不认得我们。” “系统?”云夕只好在心里呼唤系统,询问孟凌泽这是怎么了。 【就当是被神力撑坏了吧。他把唯一能够承受神力的神级兽丹喂给你疗伤了,自身要花很长时间治愈化作神兽带来的亏损,才能恢复心智变回人。】 闻言,云夕看着小鹿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 噢~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小鹿~ 云夕怀住与自己差不多高的鹿,脸贴着它的脖子:“真乖,在你好起来之前我养着你,你吃肉吗?” 她对孟凌泽的态度让其他人下意识眼红。 怎么回事? 这是和孟凌泽患难与共,开始偏心孟凌泽了? 阴不喜瞪向那头鹿,道:“师尊,该如何处置江梦怡?” 要她来处置吗? 云夕瞥向狼狈的江梦怡,说实在的,江梦怡是女主,要是出什么事,天道会不会罚她? 她后背发凉抖了一下。 “孤鸿剑尊不是来了吗?让他把人带回去管教呗。” 叶星朗:“啊?孤鸿剑尊来了吗?” 他们在外面没见到孤鸿剑尊啊。 夜瑾也是一脸疑惑,他一直在这也没见过孤鸿剑尊。 不过地上,似乎多出了一把剑。 云夕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孤鸿剑尊的剑,本想让夜瑾拿去看看能不能把孤鸿剑尊找出来。 那棕色毛球突然就凑到云夕身前,长毛将云夕裹住,不知道哪个部位将云夕手中的长剑带走,毛球突然一路狂奔离去。 云夕刚才就想问了:“这个又是谁?” 夜瑾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道:“五师弟的好友,叫大宝。” 云夕点头。 应该的,麒麟有个高阶灵兽朋友,正常。 【宿主,这是玄兽,品阶只在神兽之下,本统建议你可以趁机契约它。】 玄兽? 这世间没有修为的是凡兽,有修为的是灵兽,灵兽按种类又分为妖兽和仙兽两种。 神兽存在于传说中,如果不是云夕亲眼见到麒麟,她是很难相信真有神兽,而且神兽还转世成人了。 那玄兽又是什么? 【天生天养,世间独一只高阶兽,叫玄兽。它生于这个秘境,掌管这个秘境,你和它契约后不仅能和它交流,这个秘境也会是你的。】 不得不说,云夕心动了。 这是个生长着许多稀有药材的秘境啊。 真契约了以后不就不缺药材了? 而且还可以随时来这个风景怡人的地方游山玩水。 “但是修士不能契约与自己境界相差太大的灵兽,会反噬的。” 【这就不得不恭喜宿主了。你已经完成所有新手任务,除了呼吸就能自主增长修为外,还得到了御兽大礼包。】 【元婴期后,每突破一个大境界你都可契约一只灵兽,无限制。如今你有一次机会,看你是想契约神兽麒麟,还是玄兽。】 云夕想都没想,就决定契约玄兽了。 怎么说呢。 孟凌泽是她的徒弟啊,是能够化人正常生活的,让他当自己的兽算怎么回事? 感觉像剥夺了孟凌泽的人生。 还是算啦。 她现在可是一个为徒弟着想的好师尊呢! 【等玄兽回来,宿主就可与它契约了。】 【对了,后续任务会不定时发布,没有时限,但奖励依旧丰厚,希望宿主继续支持本统子的事业,爱你~】 那干巴巴的声音总算有点活人气息了,云夕觉得这个系统也是有点可爱的。 “好说,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玄兽驮着孤鸿剑尊回来了。 麒麟的杀伤力太大了,当时孤鸿剑尊又是主动攻击麒麟,把麒麟惹急了。 当时孤鸿剑尊是真的被打到山里面,扣都扣不出来。 是玄兽废了好大劲把人捞出来的。 这会儿孤鸿剑尊身体动不了,却红着眼默默流眼泪。 云夕上前,用自己的灵力帮他疗伤,眼睛却不自主地盯着孤鸿剑尊的脸。 “怎么哭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孤鸿剑尊哭呢。 那个沉稳可靠的师尊永远都不会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云夕一直觉得他强的可怕。 哪怕是孤鸿剑尊本人,在这次危机前,也觉得自己实力不弱。 被麒麟打飞后,他自暴自弃哭了很久,又听到了那陌生又熟悉的箫声,心像被什么揪住似的,看着坑外的天,一直在忏悔。 忏悔自己当初发觉云夕被夺舍后,不是把人留在身边,而是把人赶走。 忏悔自己明知道江梦怡要对云夕下手,没有第一时间去把江梦怡杀了。 可惜最该选择是否原谅他的两个人,都不在人世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保护好云夕,是他的疏忽,让云夕被人夺舍了。 他张了张嘴,气息很弱:“你还活着……” “我怎么会有事呢?以前你打我的时候,我跑得可快了。” 云夕笑容明媚,“你还有灵力吗?借我一点呗,我灵力不够给你疗伤。” “不算借,本来就能给你用。”孤鸿剑尊将手搭在云夕的手背上,念头一动,他的灵力就自然流向云夕。 如他当初带云夕回宗门验证的那样。 云夕身上流着他的血,他们是亲人,他们的灵力同源,自然能调动对方的灵力。 ? ?感谢闲时闲适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和月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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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头,旱安,good monkey!冒味打挠子,和老生一起丢狂狂街吗?我们一起丢喝点ten,狂累子我们就稍息一下,欠段时间的事希望你不要在心有芥末子,别难受子宝见,受你一辈了,幺幺哒! copyright 2026 第54章 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给孤鸿剑尊医治真的省心省力。 不需要云夕吃什么补灵力的苦巴巴的丹药,孤鸿剑尊自己就毫无保留地把灵力都送给她用了。 一脸虚弱的孤鸿剑尊,看着云夕的眼神里满是慈爱。 云夕已经元婴了。 她这才回来多久? 境界提升如此之快,这资质比他好太多了。 除了闭眼专心调动灵力给人疗伤的云夕外,在场所有人和兽,都把孤鸿剑尊那欣慰又慈爱的眼神看进去了。 几个徒弟互相交换眼神,大家眼里更多的是不解。 都在怀疑云夕和孤鸿剑尊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初云夕爬床,孤鸿剑尊怒火冲心直接就把人赶出师门了。 百年来不闻不问,不就是孤鸿剑尊对云夕的态度了吗? 可几人不想打扰云夕给人疗伤,都没有任何交流。 江梦怡就不一样了。 她不好过,自然不想云夕好过。 眼下夜瑾几人应该都在被云夕攻略了,孤鸿剑尊也要被云夕拿下。 江梦怡怎么可能看云夕成功? 她要让云夕后宫起火。 “一边和自己的几个徒弟眉来眼去,一边和剑尊旧情复燃,好计谋啊。” 她在说谁,大家都听出来了。 其他几个徒弟都纳闷了,云夕何时与他们眉来眼去了? 只有叶星朗涨红了脸,他在雪弥山的幻境里,还确实和云夕眉来眼去过。 可是这几日,师尊老嫌弃他们了,几次要不管他们了。 是他们自己厚着脸皮贴上去把师尊哄回来的。 “江仙子你别乱说啊。” 云夕被她的话吓了一激灵。 不管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对云夕而言都有些恐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别以己度人。” 云夕这话,让听了江梦怡的话后面色阴沉的孤鸿剑尊,少了几分怒意。 江梦怡扯着嗓子大骂:“假正经,如果不是你比我早接触他们,我早就满足他们的需求,救赎他们的就会是我!就没有你的事了!” “什么救赎不救赎?我都不知道他们的需求。”云夕瞥向一旁低着脑袋的徒弟们,“你们有什么想要的?” 五人都摇头。 以前想弑师,现在没有想干的事了。 这会儿江梦怡更破防了:“不可能,他们一个个出身不凡,过往凄苦,怎么会轻易被你攻略?” 云夕这会儿更懵了。 这六个徒弟怎么出身不凡了? 那异世魂体什么也没说,就说趁这几人还年轻,带回去养熟了就攻略下来了。 云夕倒是知道他们凄惨,都吃不饱饭嘛。 她是真不明白,夜瑾他们有多难相处。 一个二个夺舍人的身体跑来攻略他们,都攻略不成。 “我好了,不用再耗灵力了。”孤鸿剑尊撑起身子。 云夕想要扶他起来,他轻轻推开云夕的手,将自己的本命剑吸附过来,把剑暂时当拐,站稳了才开口。 “逆徒江梦怡勾结凶兽,谋害师祖同袍,为师教徒无方,自断一臂,现废除江梦怡修为,将其逐出师门,师徒缘分已尽,通报宗门后,会将你遣送回合欢宗。” 他意已决,说通报宗门只是走个过场,话音落下,他就手起剑落斩断了自己的左臂,再上前废了江梦怡的修为。 云夕倒吸一口凉气,盯着地上那一条独臂,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夜瑾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后,单手挡住她的视线。 “剑尊在为你出头。” “我知道,但……”不至于把手臂砍了吧? 一个剑修,缺了一只手,那过往的练习都不作数了,要重新适应一只手用剑。 因云夕的视线被挡住了,她没看见孤鸿剑尊废除江梦怡修为时,还一脚将人踹出十几里。 听到江梦怡的哭嚎声变远了,云夕才拉下夜瑾的手,想看看怎么个事。 这会儿孤鸿剑尊已经朝她走来了。 无暇去看江梦怡的状态,云夕目光落在孤鸿剑尊的左侧,刚切了手臂,这会儿还流着血。 “沧澜宗得罪不起合欢宗,这手臂是我给合欢宗的交代,你不必有顾虑。” 孤鸿剑尊眉头都没皱一下,好似他砍掉的只是一根无关紧要的发丝,不是自己的手臂。 他看着云夕担心的模样,欲言又止,只是将江梦怡带上:“我先把人带走了,你如今到达了元婴期,外出历练时仍要小心。” “好。” 云夕明白宗门之间有许多讲究,孤鸿剑尊是沧澜宗的门面之一,他如今断了一只手,又替沧澜宗得罪了合欢宗,回去后不知道要被宗主和长老们如何怪罪。 她目前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让事情这样了。 大宝和变成鹿的孟凌泽在追逐打闹,云夕走过去,一大一小两只兽就在她面前乖乖站定了。 系统说,这个小秘境一直对外开放,总有修士源源不断进来历练,玄兽用自身灵力催化秘境里的草药快速生长,次数多了,体内灵力紊乱。 按理说这玄兽应该很快就要丧失理智失控了。 是云夕之前吹响定魂箫,误打误撞将玄兽体内横冲乱撞的灵力给抚平了。 因此玄兽对云夕有不低的好感度。 这一团毛球,是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 云夕讲话前,还抬手拨开玄兽脸上的长毛。 “没有冒犯的意思哈。” 确认了玄兽是正面对着自己,云夕轻咳一声,才垫脚摸了摸玄兽的脑门,“大宝好呀,你想不想当我的契约兽啊?” 【奖励都拿到手了,直接和它契约不就好了?】 云夕在心里反驳系统:“你不懂,对于你们来说,我们是话本里任人摆布的角色,但我有自己的想法,大家都有自己的考量,就连玄兽也是因为我误打误撞救了它,它在我面前这么乖。” 换做阴不喜,这玄兽都不搭理他。 “我无权替任何生灵做决定。” 大宝抬头,长长的毛发间突然咧出一张能吞下几十个云夕的大嘴,像宽地毯的粉肉色舌头舔舐云夕的手心,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唾沫多到云夕以为自己把手放盆里洗手了。 湿哒哒的。 云夕:…… 一旁的阴不喜咬牙切齿:“恭喜你啊,这高阶灵兽说要誓死追随你呢。” copyright 2026 第55章 鼻涕虫和粪球 大伙都不知道阴不喜怎么会对大宝有这么浓厚的恶意。 总不能是因为这么多人里,大宝只不搭理他吧? 不过目前也就他能听得懂大宝说话。 大宝没有一丝反抗,一瞬间就和云夕签订契约。 云夕的眼前出现一片方正的透明纸张,上面有几行字—— 苍茅兽(大宝) 属性:木 等级:炼虚期·初 特质:炼丹炉 可化形,可召唤。 不等云夕疑惑,耳边就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咦,这种连毛都没有的妖兽是怎么留在主人身边的?好恶心,再瞪我,我就咬你了!” 云夕抬头,就看到阴不喜眼里好似燃起大火,瞪着大宝。 “大宝?” “诶,主人主人,是我呢~” 刚刚还语气刻薄说阴不喜恶心的大毛球,突然就扭着自己胖胖的躯体贴到云夕身侧。 “你能变成他那样吗?”云夕顺手就指着离自己最近的阴不喜。 她本意是想要大宝变成人形。 大宝突然尖叫:“主人!我不要变成臭蛇!这种滑溜溜像鼻涕的恶心东西太倒兽胃口了,呕!” “你这粪球说谁是鼻涕虫呢!”阴不喜火了,朝大宝丢去一个火球。 毛球滚开,那团火球砸到地上。 大宝在云夕耳边哇哇大哭:“主人!鼻涕虫要打死我!我才刚有主人,连外面的世界都没看过,他就要我死!哇!我不活了!” 云夕揉了揉发疼的耳朵,发现大宝的声音只有她和同为兽的阴不喜能听见。 她用眼神制止阴不喜还要丢火球的动作,转头看向那坨大毛球。 “我是让你变成像我这样的人,你应该能化形吧?” 大宝哼哼唧唧:“能呀,只要是变成像主人这么好看的人,我可以的呀。” 它化作一道光影,逐渐缩小成人形。 与云夕一样高,一样穿着红色长袍,连散落的长发都和云夕的头发一样微卷。 眼睛又大又圆,脸颊肉肉的,连肤色都和云夕一样像白瓷。 乍一看,他就像云夕的弟弟。 “主人,大宝这样好不好看呀?” 大宝抱住云夕的手臂,鼓起两颊冲着云夕卖萌。 云夕从不质疑自己的美貌,大宝虽然男相,但长得与她有五六分相似。 她承认,大宝就是世上最好看的少年! “好看好看!”云夕上手揉了揉他的脸蛋,像面团一样软,“你还能变成其他人的模样吗?” 大宝摇头:“只有初次化形时能选择相貌。” 云夕:“还好,还好是长得像我啊。” 阴不喜:? “他说我是鼻涕虫,你不帮我教训他,还和他一样嫌我长得不好看?云夕!” 阴不喜气呼呼冲到云夕的面前,“我生气了!” “没大没小的,不许直呼我的名讳。”云夕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才推了推身侧的大宝, “云大宝,和我二徒弟道歉,你们日后都不许吵架了,我们是一家人,和气生财,知道吗?” “哦。”大宝扁嘴,但主人居然把自己的姓分给他了,他就勉为其难和那条鼻涕虫好好相处吧。 “二徒弟,对不住,我不该说你像鼻涕。” 大宝牵着云夕的手,一脸真诚地向阴不喜道歉。 是它先辱骂自己,又是它抱着云夕挑衅自己,这会儿认上错了? 阴不喜要是露出尾巴尖,云夕就能发现他此时更生气了。 可惜此时的阴不喜双腿站立,顶天立地。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碍。” “想不到二徒弟一穷二白,心胸还挺好呢!”大宝喜滋滋地晃着云夕的手臂, “主人主人,这秘境里的东西我都给你~你想要什么呀?我直接给你变出来。” 前半句话出来,阴不喜气得想立刻用尾巴勒死这只长毛兽! 后半句话出来,阴不喜把气咽下了,他确实一穷二白。 云夕也不和大宝客气。 “我要生经藤。” 她回头看向远处的叶逸尘,“三徒弟,你要炼丹,缺不少药材吧?” 叶逸尘这才上前:“嗯。” 他报出一连串草药名,大宝抬手就把他需要的药材都变出来了。 生经藤是最后取出来的。 不像给叶逸尘的药材那般,一拿就是一堆。 生经藤是从大宝的心口处变出来的一株草。 “这是我的伴生灵植,等我用灵力催生后就能长出生经藤了。” 伴生灵植这种东西,不是人族能有的。 云夕看了一眼落厌情,还是开口问了大宝:“你催生生经藤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大宝牵着云夕的手,晃了晃:“到时候会睡很长一段时间,主人会保护我吗?” 云夕毫不犹豫:“我当然会保护你。” 此次出行的目的算是超额完成了。 和六位徒弟的关系缓和了,得到了生经藤,突破元婴期,还契约了实力相当于炼虚初期修士的玄兽。 大宝要跟云夕回云瑶山。 它离开这个秘境后,小秘境就不能长时间开启了。 云夕是小秘境的新主人,大宝询问她如何处理这个秘境。 云夕是修士,知道修炼资源对于修士,特别是散修有多么重要。 她并没有想独占这个小秘境。 但一直让修士们大肆采摘这个秘境的药材也不好,药材重新生长需要时间。 所以云夕让大宝每三十年开一次这个秘境。 他们这次离开秘境后,秘境里的所有人都被强制请出了秘境。 之前麒麟散发了威压,本来就有很多人在那之后逃出了秘境,这会儿被请出秘境的人也不多。 但他们都收到了秘境主人的传音,说此秘境每三十年开放七日,让人把消息带出去。 而大宝可以在云瑶山开一个小入口,让云夕可以进入小秘境中,种植自己想要的灵植。 这种种地的活云夕也不太懂,见她有推脱之意,叶逸尘便上前把种地的活拦下了。 刚好他需要不少药材,要什么自己种。 还能种几种云夕爱吃的灵果,这样就有吃不完的灵果了。 云夕很满意徒弟们的孝心,又给每个徒弟发了一笔灵石,让他们自己下山花。 她回洞府,往随身洞府一钻,就开始补觉。 这一觉她睡得特别安稳。 但沧澜宗那边炸开锅了。 只因独臂的孤鸿剑尊,拎回来了毫无灵力的江梦怡。 宗主啪嗒一下就跪下来:“你、你怎敢废了合欢宗宗主的独女啊!”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和书友宝宝的推荐票~ ? —— ? 你们只看到我每天搞抽象,精神诡异发无聊动态,吃垃圾食品,晚睡晚起的样子,却从没看到我努力生活,熬夜学习,认真与人交流,坚持锻炼的样子,你们看不到,我也没干过 copyright 2026 第56章 痒就去洗澡 “她先是我的弟子,再是合欢宗的人。” 孤鸿剑尊直接将人丢到地上,毫不怜香惜玉。 他将小秘境中,江梦怡联合高阶凶兽要杀自己的事说出来。 宗门里的人虽然都没去小秘境,但也听了从小秘境里出来的人说的一些事。 说今日小秘境里突然有堪比大乘期的威压,当时所有人都在秘境里动弹不得,感觉自己随时要被那威压压得爆体而亡了。 沧澜宗宗主嘴唇都在发抖:“那是江梦怡干的?” “嗯,我亲眼所见。” 宗门大殿上可有不少人,门外也围了不少人把这事听了去。 用不了多久,江梦怡勾结高阶凶兽谋害师尊的事又要传出去了。 沧澜宗宗主只希望,这消息传到六大宗门后,大能们不要牵连沧澜宗。 “当时那凶兽如此强大,你是如何镇压的?”沧澜宗宗主又问了。 沧澜宗宗主心想,是孤鸿剑尊把凶兽解决了,说不准念在他救了这么多修士的份上,外头的舆论也能帮忙护着沧澜宗。 孤鸿剑尊:“我险些殒命,是散修云夕恰好在周边渡雷劫,将雷引到凶兽身上,帮我逼退了凶兽。” 满座皆惊。 这名字,他们可不陌生啊。 爬床师尊被赶出宗门第一人——云夕。 “竟然是她?”一名长老摇头,“剑尊你修的可是无情道,不要因为她一时的救命之恩,就对她动了情啊!” “我与她皆是清白之身。”孤鸿剑尊冷着脸,“人就烦请宗主送回去了,她醒来后要是胡言乱语颠倒是非,还望诸位不要轻信。” “我这断臂,也一并送去合欢宗交代吧。” …… 云夕从随身洞府一觉睡到饱,醒来就接到了系统给的任务。 【请宿主绘制六界地图,共六份。分别为修仙界、人界、魔界、鬼界、妖界和神界。】 【只要宿主踏足过的地界将自动在地图中生成,每完成一副地图,都可获得丰厚奖励。】 云夕明白了。 系统这是在为她想游山玩水找借口呢。 只要四处游玩就能完成的任务,那还不简单? 得知云夕心中想法,系统提醒道。 【但有些地方是有修为限制的,神界可是要宿主飞升之后才能进去,里面危机重重,不小心一点,你小命就没了。】 “嘿,我不带怕的。” 有随身洞府的云夕,已经深知苟道的奇妙,遇事不决,就躲随身洞府。 谁打得到她啊? 眼下还有帮落厌情重新修炼的事,云夕打算缓些时日,把六个徒弟留在山里,她自己出去玩。 哦,不是,是出去做任务。 云夕伸了个懒腰,抱着酒葫芦出洞府。 往日里安静冷清的云瑶山在她睡了这一觉后,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最先看见的是在带头练剑法的叶星朗,他身后跟着叶逸尘和落厌情两人,手执长木条在跟练。 夜瑾在树荫下打坐修炼,他眉头紧锁,身边是变回大毛球的大宝,大宝不知为何很喜欢他,一直用自己毛茸茸的身体去蹭他。 阴不喜依旧盘在树枝上,他长长的尾巴吊下来,小鹿用鼻子嗅了嗅他的尾巴,张嘴咬住他的尾巴尖。 它猛地收回尾巴,尾巴尖的火苗燃起来又熄灭,然后选择拿尾巴抽了一下小鹿的嘴巴,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蠢货,别什么都吃!” 云瑶山其实不小,虽然不知道大伙为什么都在自己洞府外头活动,但云夕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泛起暖意。 对嘛,大家都好好相处,可比随时随地要索命好多了。 小鹿被阴不喜抽嘴巴了也不恼,它又四处嗅了嗅,突然闻到了云夕的味道。 它猛地抬头,小蹄子哒哒哒地就跑到了云夕面前,用脑袋轻轻往云夕怀里拱。 云夕为了不被它的角扎到,只能弯下腰主动去抱它的脑袋。 “怎么啦?二师兄打你是不是?他真过分,罚他摘灵果给你吃。” 云夕的声音一响起,五人和一个刚化形的兽立即停下手上的活,都跑上来找云夕。 “师尊。” “主人~” “喂!是它先啃我尾巴的,我不要喂它!” “小秘境里的灵果长势喜人,有许多甜味灵果,够师尊和五师弟吃了。” “师尊,我带兄长和小师弟一块练剑,帮他们强身健体!” “师尊,我一会儿要下山一趟。” 面前立刻围上一群人。 云夕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已经子孙满堂了。 她逐个回应他们,然后点名夜瑾:“那你一会儿送落厌情下山吧,注意安全。” “好。” “不好!” 当事人都没反对,大宝就不乐意了。 他挤到云夕面前,抱着云夕的手臂撒娇:“主人,大徒弟要帮我挠痒,不要让他走嘛!” 夜瑾往人群后面躲了一下。 怪他,觉得这长毛兽老黏着自己师尊,说不准身上藏着什么跳蚤之类的虫子,虫子要是跳到师尊的身上就不好了。 然后他变成雾把大宝长毛里藏着的虫子都抓出来了。 大宝觉得他给自己挠痒舒服,一直让他再给自己挠一会儿痒。 他当然是不愿的。 他真的不喜欢长毛的动物。 云夕看了一眼夜瑾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愿意。 “痒就去洗澡,我徒弟不是谁的奴仆,你不能老使唤他们,知道吗?” “知道啦……那主人帮我洗!” “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看两人手拉手往山中的溪流走去,阴不喜瞪大眼,看向叶逸尘和夜瑾:“你们会说话,怎么不说点好听话拦着?” 孤男寡女在溪边戏水算是怎么回事? 夜瑾不语,带着落厌情先离开。 小鹿也哒哒哒地追着云夕去。 叶逸尘拉着弟弟继续去练剑,留下一句:“大宝是孩子心性,不用总防着他。” 阴不喜:“不防他?一会儿就在师尊面前扒光了!” 叶星朗身子一僵:“真扒吗?不行,我要去给师尊挡一挡!” 当兄长的叹了口气,自己这弟弟也是憨子。 他陪两个憨子走到溪边找人。 过去一看,大宝哪有什么扒不扒的,人家就是变成一坨毛球玩水呢! 那长毛沾了水后又湿又沉,蓬松的毛球立即变成了湿哒哒的肉丸。 阴不喜面上一囧,扭头要走,他突然对上叶逸尘意味深长的眼神。 “师兄这是在替师尊挑选未来道侣,还是要给自己寻机会?” copyright 2026 第57章 值得所有人喜欢 “什么?”叶星朗声音刚起来,就被叶逸尘捂住嘴巴。 好在云夕坐在溪边和小鹿泼水玩,没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三人离开了此地,才进行讨论。 “你对师尊有了占有欲。”叶逸尘将话说开。 阴不喜否认:“不可能!” 云夕不就是喜欢笑、爱捣乱、不挑食,吃东西的时候脸颊圆圆的很可爱,对他们又温柔,还义无反顾冲在他们前面保护他们。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阴不喜冷哼一声,云夕给他们做的事,他也能给云夕做啊,没什么特别的。 叶逸尘笑而不语,抱臂思索的叶星朗却得出了结论: “怪不得在秘境里二师兄要拿尾巴烧我哥!还有我哥喝醉酒的时候,师尊扶着我哥走路,后来二师兄就找师尊要酒喝,还抱着师尊不撒手!原来是占有欲!” “闭嘴,没有占有欲!” 阴不喜烦了,这两兄弟怎么回事? 特别是叶星朗说的话,太难听了,居然把他说成学人精! 叶逸尘:“我们是师尊的徒弟,贸然行动会吓到师尊,师兄你要收敛一些。” “什么意思?”阴不喜咬牙,看向叶逸尘身边的叶星朗。 他听不懂叶逸尘拐弯抹角的话,实在不行只能和叶星朗打一架了。 他是云夕的徒弟,和云夕关系好怎么了? 叶逸尘叹气,不知道拉拢阴不喜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我两百多年前就喜欢师尊了,大师兄或许在更久之前,我虽然没问过他,但我能感受到他和我很相像。” “我们都希望,变强前,不要将这种想法暴露。” 叶星朗听得有些懵,两百多年前的事,他听兄长说过。 也是因为兄长说云夕是他心悦的人,所以他才和兄长拜云夕为师,可后面兄长不是说认错人了吗? 现在又没认错了? 到底是认错了还是没认错啊? 阴不喜磨了磨牙,烦躁的骂了一句:“你有病吗?她之前对我们那么差劲,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我对你们那些无趣的把戏没兴趣!” 阴不喜转身就走。 “不管如何,还请二师兄在师尊面前收敛些。”叶逸尘说完,将视线落在身边的叶星朗身上, “星朗也一样。” 叶星朗立即涨红着脸:“我、我没有喜欢师尊,我不会和哥你抢人的。” 有些事情本人不清楚,旁人却都看见了。 叶星朗看云夕眼神里的憧憬是演不出来的,视线里要是有一个云夕,他的眼眸会下意识发亮。 叶逸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值得所有人喜欢,这不是抢,因为她本来就不属于谁。我喜欢她,无论她日后选择谁,我都能接受。” 只要是云夕喜欢的,他都能接受。 …… 阴不喜在心里骂骂咧咧了许久,本来想再去树上挂一会儿睡个觉,脑子里想起叶逸尘的话,啧了一声。 还是选择回洞府修炼了。 也不是想早点和云夕表露心意。 只是想到云夕动不动就把他丢下,自己出去面对危险,他就不乐意。 不就是变强吗?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一连好多天,落厌情都要下山,他时不时还要把大宝一块带下山。 云夕偶尔给他些灵石,让他在山下带几本话本、几罐酒和一些吃食回来改改口味。 每次落厌情帮忙跑腿都没收云夕的灵石,只说自己手上灵石挺多,够花。 看他这么忙,云夕也就只好把催生生经藤的事暂时放一放,陪大宝多玩玩。 过了快大半年,有一日,落厌情带着十几万灵石回来,敲响了云夕洞府的门。 除了灵石,还有一块玉牌。 “这些是孝敬师尊的。” 收到落厌情给的十几万灵石,云夕吸了一口凉气,这辈子她都没这么富裕过。 “赚灵石怎么不带我?”云夕边把灵石收起来边问。 她很自然就忽视了那块玉牌。 落厌情:“师尊不会炼器、炼丹,更不屑与当打手,赚不了这辛苦费。” 云夕:…… 直接说她懒不就成了? “这玉牌是山下云瑶商会的令牌,日后可以在各地的云瑶商会存取天材地宝,也可直接取用里面的天材地宝。” 云夕拉着落厌情问了一圈,才知道这小子这些日子一直在山下发财。 几个徒弟都给他提供丹药器具等物件去外头做买卖。 落厌情以小博大,又和一些散修联合,竟然自己成立了商会。 “你没有灵力,在外面不怕被人欺负啊?” 面对云夕的担心,落厌情柔和一笑:“有大宝配合我,而且我遮面行事,他们察觉不到我的修为,只会怀疑我的修为远高于他们。” 修仙者出门在外,多的都是谨慎。 像落厌情这种大胆做生意的人,他越是表现出什么都不怕的模样,越是令人畏惧。 这些灵石,还真是要趁他修为没恢复前赚够。 如今商会正常运转,他再用生经藤重新修炼都来得及。 反正相当于商会会长的令牌已经给到了云夕手上,大宝是云夕的契约兽,不怕商会里的人不听话。 如今修仙界有不少地方都成立了云瑶商会,理论上,云夕游历修仙界时会有许多便利。 “落厌情你可真厉害,一年不到就能干这么大的事?”云夕听完落厌情说的,只觉得佩服。 怪不得是书中的气运之子呢。 落厌情垂眸,眼帘遮住许多复杂的情愫:“多亏师尊突然心善。” 如今他做什么,云夕都不闻不问,只是偶尔问他要不要灵石,让师兄们在外护着他。 换做之前的师尊,他什么事都做不成。 云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现在的师尊和以前的师尊不一样了,你就放心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刚才那些灵石就当我帮你存着,日后你需要灵石周转,我就拿出来给你。” 大人都是这般说话的,云夕拍拍胸脯,只觉得现在的自己靠谱得可怕。 落厌情却笑了:“不用,商会里还有百万灵石,已在修仙界积攒了口碑,日后进账不会少。师尊灵石不够花了,可以随时去商会取灵石。” 云夕:徒弟有孝心真是太好了! 系统:宿主有盘缠真是太好了!快点去做任务啊! 云夕:任务又没有时限,你不许催我!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未来某一日,叶逸尘看向自己又争又抢的师兄师弟们,强颜欢笑:“师尊,你说你想谈五个,我都同意了,结果五个人都不是我,你有什么头绪吗?” ? 云夕:“那我把你加进来?” ? 木头云夕开窍中…… copyright 2026 第58章 美人计 修仙界也有四季变化。 雪弥山的山顶之所以有永不融化的雪景,是因为炼虚期大能用灵力创造出那一方奇妙的天地。 对云夕来说,云瑶山的四季更迭更为新鲜。 哪怕有灵力护体,她也不太喜欢出洞府。 让大宝变成毛球,她躺在大宝身上一躺就是好些天,不出洞府。 徒弟们雷打不动跑她的洞府外头修炼、练剑。 外头嘭的一声。 吓得在洞府里看话本的云夕,心里一个咯噔,连滚带爬跳下地,裹上厚厚的长袄才探头出洞府看了一眼。 “哪炸了?” 出去看了才知道,原来今日下雪了。 雪地里有徒弟们踩出的一个又一个坑,几人一鹿头上和肩上都有一层薄雪。 白茫茫一片中,那冒着黑烟的炼丹炉最为显眼。 几个徒弟都站在炼丹炉周围,本想早点把烂摊子收拾了,没想到师尊居然这么快就出来看了,他们心虚,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噢,原来是炸鼎了。 “阿嚏!” 落厌情穿得很厚,但跟着叶星朗练剑,他身上冒了汗,这会儿停下来淋雪,立即就有受寒的迹象了。 这些家伙真的太勤快,下雪天还跑出洞府修练。 “落厌情和叶逸尘进来,你们几个都回洞府去,我又不抽查你们修练,该偷懒就偷,别太勤快。”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夜瑾:“好。” 嘴上说着好,却用灵力把树下的雪扫开,自己又开始打坐修练。 阴不喜和叶星朗也继续练自己的。 只有小鹿抖了抖身上的雪,跟着叶逸尘和落厌情往云夕的洞府走。 云夕侧身让他们进洞府,嘴里嘀咕着:“洞府难道不暖和吗?怎么非要在露天修练?” 不理解,实在不理解。 落厌情:“何处都能看天,但不是哪的天都合自己心意。” “听不懂,赶紧过来坐下。” 云夕把用灵火温着的酒取下,自己喝了一口,又用灵火煮水泡了一壶热茶,分别倒给叶逸尘和落厌情。 大宝化形屁颠屁颠地跑到云夕身边坐下,云夕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灵果。 没办法,养了大宝大半年,发现这只兽吃肉吃草吃果都行,就是不能喝东西,肚子里一进水就窜稀。 小鹿是孟凌泽变的,它就能喝茶,云夕用碗装热茶让它自己舔着喝。 见云夕潜意识中记住了大家的饮食习惯,人和兽心里都暖暖的。 师尊/主人真是温柔又贴心。 云夕猛喝了一大口热酒,自己的心和胃也是暖的。 她用指尖轻叩叶逸尘那边的桌面:“不是说你炼出能帮助大宝恢复灵力的丹药,就让大宝催生生经藤出来给落厌情治疗吗?” 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进度都没汇报呢? 叶逸尘看向大宝,天气冷之后这长毛兽就来云夕的洞府里当自热毛毯了,他们想着云夕畏寒,便打算让大宝陪云夕过完这个冬季。 “不着急。” “你小师弟没灵力护体都冷死了你也不着急?” 落厌情正把手贴到杯身取暖,他缓缓抬头,朝云夕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师尊,我不怕冷。” “那外面下着雪,叶星朗他们有修为跑雪地里修练就算了,你非要跟着他练剑锻炼身体,脸都冻僵了。” 脸僵了? 落厌情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那自己刚刚不会很难看吧? 云夕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而是继续问叶逸尘:“丹药炼出来了?” 要是没炼出来,叶逸尘应该会直说。 叶逸尘点头。 “那为何不早告诉我?”云夕转念一想,觉得这师兄弟二人肯定自己商量好了,她狐疑地看向落厌情, “你不想快点好?” “先等最冷的几日过了。” 云夕朝他勾手:“你过来。” 落厌情上前。 忽然身子一僵,因为云夕居然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云夕的手一直都是热的,她是爱享福的人,洞府里有不少能发出热气的奇珍异宝。 师门现在也不缺灵石,她更是让夜瑾也按照这套标准给其他人的洞府都准备了一些保暖物件。 可落厌情进来有一会儿了,手还是冰的,云夕甚至觉得他的骨头都是冰的。 这是在外面练剑的时候让寒气入骨了吧。 她好看的眉毛皱起,仰着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落厌情,问:“暖呼呼的洞府你不待,没有灵气护体也不知道避冷,你老实说,为什么不想早点开始修练?” 要不是知道落厌情脑子机灵会赚灵石,云夕都想戳着他的脑门问他是不是傻! 让大宝陪云夕过冬,是大家私下讨论出来的决定,叶逸尘此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低头喝着茶。 心里已经好奇小师弟会怎么对师尊说了。 落厌情显然不想这么快坦白,他将手从云夕的手心抽回来,笑着对云夕说:“我真不怕冷,凡间的冬季更为冰冷刺骨,我以前都习惯了。” 云夕没去过凡间。 她不知道凡间的冬季到底有多冷。 并不知道落厌情这是在向自己撒谎。 凡人能觉得冷,修仙者有灵力就不觉得冷。 可修仙界的冬日,修士在外要不断调动灵力取暖才能减少寒意,意味着修仙界的冬日比凡间的冬日更要冷。 “我发现,每次我一想让你们老实交代些事情,你们就笑。” 落厌情抿唇:“没有吧。” 云夕也算是摸透这几个徒弟的心理了。 傻一点的一被逼问不是紧张就是急眼,心思复杂一些的就是老对她笑。 笑什么? 知道她好美色故意对她用美人计吗? 那确实是有用的。 看见好看的人对自己笑,心情都会变好。 云夕清了清嗓子,只能用恶语威胁:“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带到山下,当着街上行人的面,打你手心!” 落厌情:! 有种死,叫师尊想让你羞死。 叶逸尘憋着笑,低头去看小鹿喝水转移注意力。 “我说,师尊不要当外人面教训我。” 落厌情一副可怜相,赶紧扁着嘴求饶。 “行,那你说吧。” “师尊人美心善,知道我身体不好还总是关照我,我怕我能够修练后,师尊就不管我了,所以我不想这么快能修练。” 落厌情蹲下身子,可怜巴巴地扒着云夕的手臂,清澈的眼眸被云夕的模样填满。 copyright 2026 第59章 合欢宗来人 落厌情骨相好,是男子中少有的美人相,阴柔且魅惑。 云夕觉得自己的脸烫烫的。 这种感觉,和她去醉花轩里找美人不一样。 醉花轩里的美人知冷知热,细心且贴心,还主动带着云夕玩。 落厌情就不太一样,他看着就是那种,很想和你玩,可是自己又不太会,勾着你的心求你带自己玩。 他真好看~ 不行,师尊怎么能肖想徒弟呢? 这是不对的! 两双眼睛都将云夕的变化收入眼底。 云夕先是勾唇想笑,突然良心发现,又抿唇把笑憋回去了,脸颊白里透红,打量落厌情的时候,又不自觉挑眉,眼里是对这副皮囊的欣赏。 “为师向来公平公正,你们师兄弟之间我都是一视同仁的,从来不会偏心谁。” 云夕轻轻将落厌情的手推开,“总之,今日就把事情都办完吧,我让大宝开始催生生经藤,叶逸尘你把丹药拿出来。” “是。” 叶逸尘悬着的心可算放下了。 好险,差点让师尊察觉到了。 落厌情这家伙办起事来没轻没重的。 云夕把洞府里给大宝准备的窝重新铺了一下,让生经藤长出后,大宝会沉睡很长一段时间。 叶逸尘说,曲前辈给的医经里面记载了能让灵兽快些恢复灵力的丹药。 他自告奋勇要炼出那种丹药,减少大宝催生生经藤后沉睡的时间。 毕竟云夕身边还需要一只强大的灵兽保护。 叶星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 人形的大宝盘腿坐在巨大无比的毛窝中,双手捧着一株草。 他眼珠子转悠着,由着云夕往他嘴里塞进一颗、两颗、三颗…… 数不清多少颗药丸。 大宝感觉舌头都腌入味了,可能未来一辈子嘴巴都是苦的了。 大宝:“主人,一会儿我睡过去,你要帮我漱口,不想睡觉的时候嘴巴是苦的~” “好~那你睡着的时候记得咂嘴,我给你嘴里放点吃的。” 一个敢提意见,一个敢宠。 问就是云夕懂那种吃药后的恶心感。 现在就拿了个灵果喂给大宝吃,帮他冲淡嘴里的药味。 云夕和大宝的相处模式,就像两个小孩在一块玩。 大宝幼稚,云夕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装成熟的时候,其余时间基本幼稚到一块去了。 只有云夕以为几个徒弟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们都知道,云夕换人了。 现在的云夕会热心帮助身边的所有人,包括兽。 让大宝催生生经藤时,云夕也在偷偷给大宝渡灵力,发现自己那点灵力根本不够大宝用时,她无比懊恼,选择坐下来恢复灵力。 一会儿给落厌情疗伤还要看她。 她是山里修为最高的修士了,身上的责任可不小。 从天明,到日落,叶逸尘和落厌情都没有从云夕的洞府中出来。 夜瑾一如既往,逢日落就与叶星朗过招,看看他的剑招练得如何。 阴不喜看了几眼,并没有很大的兴致,便想回洞府打铁。 只是他走了几步,便退回来了。 “师兄,来客人了。” 夜瑾躲过叶星朗的攻击,绕至他的身侧抵住了他的手臂:“我到山门看看,你去请示师尊。” 叶星朗喘着粗气将剑收起来,往云夕洞府过去。 夜瑾和阴不喜一块到山门处,云夕在山上设了屏障,只要有人硬闯就会触发山门的各类陷阱。 来的客人并没有硬闯,都在屏障外等候着。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大红衣裙,身材丰腴花枝招展的女子。 她身后跟着三位气质神态各不相同的男子,但都一样有姣好的容貌。 “前辈们稍等,我们已去请示师尊了。” 为首的女子对夜瑾的态度还算满意:“无事。” 大概过了两刻,叶星朗才木着脸过来:“师尊说请客人们进去。” 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夜瑾露出笑脸请客人们进去,阴不喜则搭上叶星朗的肩膀,在一旁小声交流。 “云夕怎么了?” “师尊刚给小师弟疗完伤,还没休息就要见客人。” 好吧,换阴不喜来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可来的客人是元婴巅峰修为,修为在云夕之上,跟在她身后的三个男修修为也在元婴期。 既然给落厌情疗完伤,那说明大宝也陷入了休眠,此时不好与客人有冲突。 他们跟上去,就见那女修突然将三个男修留在云夕洞府外。 云瑶山没有待客的地方,天寒地冻也不好在外接待,所以云夕让他们来自己的洞府。 “女修的洞府你们就别进去看了,把东西给我吧。” 三个男修从储物袋中拿出大大小小的盒子,让女修自己拿进云夕的洞府。 很快,叶逸尘和裹着厚斗篷的落厌情也被云夕赶出来了。 叶逸尘还抱着小鹿的脖子把它硬抱出来。 里面只有云夕和那位女修。 云夕刚吃过叶逸尘给的丹药,这会儿嘴里还是苦的,她强忍着反胃感,用灵火暖酒。 “我是合欢宗掌门首徒陶妙,特意上门给仙子赔礼道歉。” “陶仙子喝酒吗?” “喝。” 云夕倒了两碗酒,推了一碗到陶妙的面前。 她倒是高兴和美人同饮,但这是合欢宗出来的美人,她想起了被遣送回合欢宗的江梦怡,有些发怵。 合欢宗找上门,那她是不是要带着山逃跑啊? 陶妙一直盯着云夕,见她喝酒时满脸愁容,不由笑出声:“这般喝酒哪能好喝?” 她笑声悦耳,还带着七分爽朗。 云夕咧嘴干笑:“您是来赔礼道歉的?我和合欢宗应该没有关系吧,是不是弄错了?” 陶妙单手拎着酒碗,将碗里的酒一口闷下。 体内的寒意被热酒驱散,爽得她抖了抖身子。 “这热酒能不能给我的炉鼎们也来一碗?他们日日在我面前哭自己身体不好,怕他们在外面冻坏了。” “当然可以。” 云夕又倒了三碗酒,给陶妙用灵力送了出去。 陶妙这才指着桌上叠得高高的锦盒,说明自己的来意: “江梦怡师妹回了宗门后,因为一些传言,无炼丹师肯帮她重新修炼,西南秘境关闭,各地也没听说那能让修士重新修炼的生经藤,师妹说你这有,但你与她有些过节。” “所以掌门命我上门赔礼道歉,请你赠合欢宗一份生经藤。”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我很小的时候就出生了,刚出生的两年里,我甚至无法走路,每天只有靠爬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我走路的时候甚至不能睡觉,吸气的时候连呼气都做不到,就这样我都坚持活着,我每天天没亮就睡觉,天还没黑就起床,饿了就得吃饭,渴了就得喝水,每次不呼吸都会喘不过来气。医生说我的心脏要以每分钟几十次的频率跳一辈子,甚至睡觉都没办法停止心跳。如果你这都算痛苦的话,那我经历的这一切就算什么呢? copyright 2026 第60章 相见恨晚 云夕眨了眨眼。 这话不太中听。 怎么还有人理直气壮上门讨要赠礼呢? 大门派的行事风格就是不一样。 但她还没说话,陶妙看到她的表情,自己就把后面的话说了。 “你这没有生经藤对吧?成,我这就回去复命。” 云夕:? 有诈吗? 坏了,她刚刚就不该看到陶妙把人都留在外面,自己也把两个徒弟赶出去。 少了两个外置大脑,她已经搞不明白合欢宗的目的了。 “等等,我什么都没说呢。” 陶妙:“这用不着说,散修自立门派本就畏惧大宗门,你怕合欢宗后来找你算账,才想说辞。没必要,我回去和掌门说一声便是。” 云夕嘴巴微张。 不得了,真不得了。 这人听着就和江梦怡不是一伙的。 “那江梦怡以后都不能修炼,没事吗?”云夕佯装关心问了一嘴。 “当然有事。”陶妙把自己喝空的碗放到云夕手边,“那是她的事,和我们合欢宗无关。” 云夕顺手给她把酒满上,就看见陶妙豪爽地又把一碗酒喝完了。 喝酒如喝水,这可太飒爽了! “没有给你生经藤,那这些礼我也不收了。” “这是赔礼,本就赔给你的,你收下便是。对了,你这酒不错,上哪买的?” “醉花轩。” “哪处酒楼?” “就在我这山下。” “我来都来了,不如你带我去那喝一杯?” 云夕一愣,有些不确定:“那里有些修士特意和客人吟诗作对,风花雪月。” 外头的人都说,正经的修士不会去醉花轩那种地方。 可她想多了,合欢宗的修士多数不正经。 就见陶妙摆摆手:“吟诗作对可以,风花雪月就免了,我出来三日,带了三个炉鼎,他们少一日都要闹。” 噗。 飒爽女修也会因为炉鼎太黏人而烦恼。 “那来都来了,我就带你去喝一杯吧。” 外头六个人看着云夕披着厚厚的大氅,和陶妙一块出来。 陶妙的三个炉鼎就围上去了。 “行了行了,你们回客栈候着,我和云夕妹妹下山喝酒去,晚些回去。” 那青衣炉鼎有些不愿:“上哪喝酒?我也想去。” 陶妙扫了一眼另外两人:“作甚?不信任我这新结识的妹妹?人家酒品比你们好多了!和你们这些一沾酒就只知道双修的人不一样。” “别挡道,今日就我和云夕妹妹二人畅饮,不醉不归!” 她这态度,云夕都不好让夜瑾开口。 对上三个徒弟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三也想跟着自己下山。 “客人千里迢迢来到云瑶山,你们闲来无事也可以带他们下山逛逛夜市,就不要打扰我和陶仙子饮酒了。” 云夕这话一出,让三个徒弟和陶妙的三个炉鼎脸色都好了不少。 至少不用在山上/客栈里空等。 夜瑾:“那我就带诸位下山游玩一番吧。” 八人一同下山,云夕和陶妙直奔醉花轩。 远远跟着的六人在看到醉花轩的牌匾,和下方拉客的莺莺燕燕时,脸都黑了。 玄衣炉鼎沈寂冷哼一声:“你们师尊真是妙人啊,初次见面就带人去青楼饮酒?” “脚长在自己身上,自己想去非要说成别人强迫的?”阴不喜出言讥讽,“大宗门的人就是脸大。” “小山沟的人说话就是难听。” “不见得你有教养。” “我主人一只手就能荡平你那破山头!” “你主人和我师尊手拉手逛青楼去了,荡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着,吸引了街上不少行人的目光。 叶星朗和那青衣炉鼎楚凡拉都拉不住他们。 还是夜瑾和另外一个身法好的去醉花轩探查完回来了,才让两人停止了争吵。 “只点了清倌人听曲喝酒,没有男修。” 沈寂咬牙:“女修就不乱来了吗!” 另外两个炉鼎都默默闭上了嘴。 嗯,他们的主人,确实男女通吃。 阴不喜:“什么意思?” 叶星朗:“她不会把师尊骗回合欢宗吧?” “不可能!”“我不许!”阴不喜和沈寂一起开口。 方才还在争吵的两人一拍即合,就要去醉花轩找人。 楚凡跟上两人。 叶星朗无奈看向夜瑾:“大师兄,我们也去吗?” 夜瑾转眼看向唯一留下来的橙衣炉鼎:“苏影兄,走吧?” “嗯。” …… “烈酒烫心肺,喝完后劲大,连酒中的奇妙都不及细品,便有了醉意,还是这种果酒佳酿更得我心。” 陶妙两颊酡红,哪怕说话利索,她此时也是有几分醉意了。 云夕附和着她的话,与她碰杯又喝了一小杯酒。 两人可谓是相见恨晚,陶妙觉得,云夕的酒品,甚至是眼光都与自己相近。 让她按照自己喜好点些清倌人来,她点了一大批,都是绝色,且美人们琴技舞艺更是一绝。 这醉花轩好啊,可太好了! 包厢门突然被敲响,在门边的舞姬顺手打开门,小厮带着六个碍眼的玩意儿就进来了。 “两位仙子,有人找你们。” “不是让你们别跟着?” 陶妙隔老远就把手上的酒杯砸了过去。 被楚凡接住。 楚凡明眸稍弯:“主人,我们方才在外头买了些糕点,几位小兄弟都说他们师尊爱吃这些糕点,我便想拿来让你也尝尝。” 夜瑾和苏影都拿着包装精致的各式糕点上前,还有糖人和糖葫芦。 夜瑾把糖人递给云夕:“特意让人画了个大宝,师尊可喜欢?” 那直接摊开一坨边沿拉丝一圈的椭圆糖人,是大宝? 云夕气笑了,知道他这是临时找了借口跟来醉梦轩,踢了他一脚: “放两盒糕点下来,你们去后头单开一桌,别打扰我们喝酒。” 陶妙虽然觉得三个炉鼎烦,但也没有要赶人的心思,反正六人就这样留下来了。 云夕特别叮嘱了:“你们不许喝酒!” 另外两人酒量如何也不知道,云夕就怕他们醉了又像阴不喜之前那样赖上自己。 陶妙尝了一块他们带上来的糕点,才给云夕塞了一块,她瞥了一眼夜瑾三人,道: “你脾气可真好,这种不潜心修炼还要跟着到处玩的弟子,早就被我罚了。” copyright 2026 第61章 绑回合欢宗 云夕问:“陶姐姐也有徒弟啊?” 陶妙为人爽朗,下山时就拉着云夕和自己姐妹相称。 陶妙用大拇指指了指后方的苏影:“我大徒弟。” 云夕脸上浅浅的笑意僵住了:“不是炉鼎吗?” “合欢宗哪有这么多规矩?你只要修为涨得快,管你和谁双修呢!” 陶妙酒意上头,抬手就撩开云夕脸侧的发丝,捏了一下云夕白皙无瑕的脸, “讲真啊,妹妹你很适合合欢宗,你这模样不知道多少修士自愿来当你的炉鼎呢。” 她视线又扫向一旁空了好几个的酒坛,又道, “而且你酒量好,来合欢宗拼酒会指定能次次夺魁,修炼资源拿到手软。” 云夕没想加入什么宗门,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你们宗门还有品酒大会啊?” “是拼酒大会。”陶妙纠正她, “合欢宗成日比的就是谁酒量好,谁媚术强,谁炉鼎多,净搞些没用的。” 想到什么,陶妙直接抱起酒坛,猛灌自己一大口酒。 “就这样,那些小比试还次次都让江梦怡赢了,掌门心都偏到屁眼去了!给资源不能大大方方给吗!非要克扣其他弟子应得的比试奖励!” 云夕没敢搭腔,只是帮她把酒坛抱稳:“姐姐,你醉了。” “我没醉!”陶妙又抓起两块马蹄糕往嘴里塞,被噎住了,猛捶自己的心口咽下去,才开口, “这叫饮酒解千愁,我喝了酒就该把愁讲出来,还好这次出来办事,遇到的是你,不然我回去心里还憋屈着呢!” “等我当上宗……” 云夕急急忙忙把她的嘴捂住:“嘘!人多口杂,有些话不要说。” 陶妙双眸蒙上水雾,略带委屈地看向云夕。 云夕拿她没招了,把手收回来,陶妙就顺势撞到她怀里,突然就抱住她。 “怎么我就养不出你这样的妹妹呢?” 云夕让人醉花轩的人再上两坛酒,就让她们都出去了。 喝醉后的陶妙比之前更平易近人,抱着云夕,还总想噘着嘴要亲云夕的脸蛋。 还是她那几个炉鼎上前把人拉住,才让她冷静了一瞬。 只有一瞬,很快她就生气了,说自己都这么宠他们,怎么几个炉鼎还要管她这么宽! 然后她生着窝囊气,从三个炉鼎的怀里,蛄蛹到了云夕的怀里。 就开始哭诉自己这百年来的心酸血泪。 原来她不止是合欢宗的大师姐,还是江梦怡的第一个玩伴。 可以说,江梦怡从记事起,就是陶妙带大的。 两人就像亲姐妹一般,逃早课、下山逛市集、往长老炉鼎的酒里放巴豆,听长老喝酒窜稀后连骂炉鼎的力气都没有,她们乐得不行。 她们都不喜欢合欢宗的人随意打骂责罚自己的炉鼎,一个是宗主资质最好的女儿,一个是宗主首徒,两人日后都有机会成为合欢宗的宗主。 说好了要一起整顿宗门风气。 可后面,两人都过了叛逆的年纪了,江梦怡突然开始性情大变。 她说,炉鼎就是用来修炼的工具。 她说,炉鼎需要什么人权?就该永远当奴隶。 她说要让世间实力强劲的貌美男修都当自己的炉鼎,于是她离开了合欢宗。 当了沧澜宗那个七岁测完灵根就开始修炼无情道的天才剑尊的徒弟。 修为都被废了,她还不死心。 “我听她和师尊说,要把你杀了泄愤。”陶妙抱着酒坛喝得酩酊大醉,一边说着过往,一边流着泪。 云夕拿手帕给她擦眼泪,她就哭得更凶了。 “我怎么能养出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呢?我、我哪怕日日吃香的喝辣的,我也没干过一件歹事啊,她非但不听我劝,还怪我不帮她。” 曾经的云夕,和她口中的江梦怡有类似的遭遇。 现在的云夕听到旁人,说着对现在的江梦怡的看法,有些惆怅。 “她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说不准日后会变回去呢?”云夕这般安慰陶妙。 陶妙:“她是变回去了,那她伤害过的人呢?她做过的事会消失吗?你会原谅她吗?” 这把云夕问住了。 她下意识用视线去寻找自己的徒弟。 她拿不准主意了。 被夺舍时她这般伤害徒弟们,如今徒弟们怎么会轻易原谅她? 是他们自己想原谅的,还是系统操控着剧情,让他们原谅她呢? 陶妙还在继续说:“江梦怡已经疯了,她用合欢宗禁术采补炉鼎们的修为,为了让自己重新修炼,她还想去挖别人的灵根,身边反抗她的人,都让师尊帮她把人给杀了。” 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出来了,哪有轻易收回的道理? 到时候真的江梦怡回来了,看到自己做了这么多错事,该多难过? 她弥补不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云夕在心中问系统:“江梦怡做的这些事,还有办法复原和阻止吗?” 【本统和她的系统不同源,甚至无法干扰这世界的剧情,只能够直接为你提供助力,如果你想阻止她的话,本统可以试着和主系统申请。】 “应该不难申请吧?我只是想有能力把她关起来,等真正的江梦怡回来就把她放出来。” 【建议宿主开始做任务,再委托本统向主系统提交申请呢。】 语气里饱含系统对云夕大半年都没有启程去做任务的幽怨。 云夕装作没听见,把陶妙抱在怀里哄:“好啦不哭,以后我们想个办法,把江梦怡偷出来关禁闭,关到她变好为止。” “虽然不能让已经发生的事情消失,但能让未来不再发生这些惨事。” 陶妙和她的三个炉鼎,都没想到云夕会给实质性的建议。 她甚至说,要和陶妙一起想办法把江梦怡偷出来?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心? 这心肠热得都要把陶妙的心给烫化了。 陶妙破涕为笑:“这是我们合欢宗的事,我与你哭过就算了,不能让你掺和进来。” 她只是喝了酒,有些放松。 又见云夕这么温和亲切,才把心里积压的苦楚说出来。 云夕:“那姐姐日后要是还想喝酒,也能找我,在我这哭不丢人~” “哎呀呀!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夕夕妹妹,我真想把你绑回合欢宗天天陪我玩!木啊!” 猝不及防的,一枚掺杂着酒气的香吻就落在了云夕的脸颊上。 众人:! 主人又开始了! 师尊你不要被拐跑啊! ? ?感谢书友宝宝、书友宝宝、温玉琳琅(*^w^*)?宝宝、隐在山林·胭脂海棠·浮梦宝宝、小牛_eb宝宝、阿白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小青年·宝宝和蓝色人鱼:p宝宝投的推荐票 ? —— ? 本来写了陶妙和苏影的小剧场,似乎不过审,可恶啊! ? 不知道动了谁的蛋糕、蛋挞、慕斯、驴打滚、桂花糖芋苗、苏式月饼、五仁月饼、玫瑰月饼、黑森林蛋糕、北海道戚风蛋糕、蝴蝶酥、双皮奶、椰汁西米糕、糖不甩、豌豆黄、冰粉、麻粩、艾窝窝、豌豆黄、枣泥酥、荷花酥、芸豆卷、自来红、自来白、糖火烧、萨其马、芙蓉糕、绿豆糕、山药糕、茯苓饼、老婆饼、蛋挞、葡式蛋塔、千层酥、苹果派、草莓慕斯、芒果班戟、榴莲千层、雪媚娘、凤梨酥、牛轧糖、雪花酥、桃花酥、红豆沙青团、黑芝麻糊、杏仁茶、杨枝甘露、焦糖布丁、舒芙蕾、提拉米苏、抹茶千层、奶黄流心月饼、紫薯芝士饼、椰蓉小方、芒果糯米饭、红糖糍粑、银耳莲子羹、桂花酒酿圆子,审核你赢了 copyright 2026 第62章 为人淳朴 今夜轮到苏影与陶妙修炼,已经懂得如何媚悦对方的苏影还一板一眼,呆愣得不行。 在开始劳作前,他贴着陶妙醉意朦胧的脸询问: “主人,那云夕都因为肖想自己的师尊被赶出宗门,你为何还想与她那种道德败坏的人深交?” 很快,苏影就被陶妙一脚踹开,咕噜滚到床下,冰冷的地板冻得他清醒了几分。 陶妙的脑袋从被窝里冒出来,脸颊的酡红衬着她面容上的恼意,显得没那么醉了。 她说:“肖想师尊不行?你不想当我炉鼎,觉得道德败坏就滚出去。” 苏影哑然,许久才结巴着解释:“是楚凡叫我今夜问你的……” 陶妙想也知道,这呆子又被其他炉鼎给骗了。 “你我之间的关系,我们都不在意,管外人如何看待?云夕和孤鸿剑尊的事同理,我们不知其缘由,就不要过度解读。” 苏影跪在床侧,将手伸入被窝,扯动陶妙的裙角:“我错了……今夜我还能和主人一起修炼吗?” “多亏我是个大气且上进的人,修炼之事一刻也不可荒废,就准许你上来吧。” 这边一夜发愤图强,那边云夕坐在窗边吹了一夜寒风提神醒脑。 与陶妙结识,还得知自己的系统不能控制剧情,这说明她的六个徒弟是真的想让她当师尊。 云夕其实还算高兴。 以前是她懒得想。 觉得话本就话本吧,她是个书中人物,只要她不干涉剧情,事情总和她没关系。 回过神来,女主要杀她,男主之一的孤鸿剑尊把女主废了。 自己不知何时就入局了。 说不定合欢宗宗主爱女心切,帮江梦怡抹她脖子怎么办? 云夕赶紧摇头。 不行了,不能在云瑶山安稳度日,迟早大难临头。 等江梦怡知道落厌情能够重新修炼后,哪怕她借口说生经藤用完了,江梦怡也不会信的。 云夕连夜制作了一只黄色纸鸢,纸鸢的肚子里有她给孤鸿剑尊的信。 大致意思就是,自己要外出游历,想把自己几个修为不高的徒弟丢在孤鸿剑尊身边。 一是他们实力不到金丹期,外出游历还是太危险了。 二是孤鸿剑尊没了徒弟,又断了一臂,心里一定很难受,云夕想送点人去陪陪他。 月亮到达最高处时送出去的纸鸢,天快亮时,回来了一只淡紫色的纸鸢。 【已布置妥当,可随时回小径峰。】 云夕送纸鸢是夜里叨扰,孤鸿剑尊这么快回纸鸢,应是彻夜未眠。 这更让云夕觉得,孤鸿剑尊断臂后痛苦得睡不着觉了。 她出洞府要去和徒弟们商量去沧澜宗一事。 洞府门刚开,外面天只有半亮,天上不再飘雪,只是外头还杵着五个雪人。 云夕:? “是真人吗?” 听到云夕的声音后,五人才有动作,甩掉身上的薄雪。 看他们身上雪的厚度,应该是昨夜还在下雪时,他们就在了。 “师尊。” 落厌情是被叶星朗推出来的。 他对叶星朗当下推自己出来的动作有些不满,但想到师兄们说有人挖师尊去合欢宗的事。 他神色如常道:“我成功引气入体了。” “不错,奖励一会儿和我一块出门。” 云夕扫了一圈剩下几人,“在出去之前,我想知道是哪个傻子带头,让你们在雪地里站了一夜?” 谁想承认自己是傻子? 他们也不想啊。 昨夜陶妙亲了云夕的脸,几个炉鼎都醋疯了,直接把陶妙抱出去结账回客栈了。 夜瑾他们也想醋,但云夕回去路上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连最沉不住气的阴不喜,都不敢吱声。 就怕闹出点什么动静,让云夕突然就下定决心去合欢宗。 陶妙说云夕这模样最招那些想当炉鼎的人喜欢。 到时候几百几千个人吵着要当云夕的炉鼎,他们怎么办? 是了,他们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嘴馋贪杯温柔俏皮可爱美丽的师尊,是个香馍馍。 在知道云夕坐在窗边一夜未睡,还往外放纸鸢时,他们更愁了。 夜瑾巧妙地岔开话题:“师尊要带小师弟去何处?” 云夕:“我要外出游历,你们这些到金丹期的也别在山上待着了,多去外面寻机缘,其余人我会安排到沧澜宗,那边安全。” 夜瑾想说沧澜宗也未必安全。 可转念一想,云夕在沧澜宗的人脉,就是孤鸿剑尊了。 在秘境中,孤鸿剑尊看云夕的眼神满是慈爱。 又为了云夕废了江梦怡的修为。 确实是云夕目前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叶逸尘:“师尊外出游历,是要去合欢宗吗?” 这么多宗门,为什么就问合欢宗? 云夕纳闷了,难道他们很想去合欢宗瞧瞧? 那是江梦怡的大本营,一时半会儿她也不回去,但有任务在身,一定要去一趟。 “以后会去合欢宗看看,目前不去。” 这话,让他们悬着的心继续悬着了。 “我和星朗都是金丹期,能跟着师尊一块游历吗?”夜瑾问。 “当然可以,那就先去沧澜宗再说吧,你们先回去收拾东西,两个时辰后带点山中特产去沧澜宗。” 云夕所说的山中特产,大概就是小秘境里,叶逸尘特意给她种的那些瓜果了。 生吃炒熟都好吃,云夕偶尔让徒弟们给自己炒两菜,吃完总夸这是自家山里独有的味道。 五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要带走的东西。 阴不喜和落厌情都跑到孟凌泽的洞府,帮他收拾一些衣物。 很快叶逸尘和夜瑾从小秘境里采摘了新鲜的蔬果回来,想到师尊是要拿去送人的,他们还现编了一个竹篓装着蔬果,瞧着好看些。 叶逸尘想了想,蔬果都提了,不如提点鸡蛋吧,反正小秘境里也养了鸡,鸡也抓两只。 再提两条鱼过去。 都是平时云夕爱吃的,他们理所当然觉得云夕也想送去给孤鸿剑尊尝尝。 落厌情看着自己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师兄们,提着那一大篮子的蔬果、鸡蛋,两只喔喔叫的肥鸡,和两条鱼。 他突然就笑了。 “你们这样,像凡间那些逢年过节串门的乡人。” 阴不喜把手上还甩尾巴的鱼一巴掌拍晕:“哪像了?这不是云夕让我们给孤鸿剑尊备的礼么?” 他们都是修仙界土生土长的人,都没去凡间看过。 落厌情:“这不就说明,我们师尊为人淳朴,应该不会喜欢合欢宗的生活方式?” copyright 2026 第63章 像带女婿回门 落厌情的说法,不算太好听。 什么叫云夕应该不会喜欢合欢宗的生活方式? 是不想要那么多炉鼎,还是不想与人双修? 可以不要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炉鼎,但不要封心锁爱好吧? 这些日子云夕吃得太好了,看几个徒弟的眼神不是师尊看着徒弟的慈爱,就是食客看着厨子的喜爱。 他们好怕云夕以后不开窍。 …… 云夕去随身洞府里补完觉,才出来看徒弟们。 让徒弟们换上好看的衣裳,把发型理好,出发前,云夕千叮咛万嘱咐: “路上一定要用灵力保护好你们的发型,知道吗?” 阴不喜都不敢碰自己的头发了:“不至于吧?” 云夕:“收拾好一些,送你们到剑尊那,他就不会想丢掉你们了。” 这话是云夕脱口而出的。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已经用纸鸢传信和孤鸿剑尊说好了,为什么会怕孤鸿剑尊把人丢掉? 而且这话她说完后,又觉得不像是自己说的,好像是自己在何处听说的。 至于何时听说的,她也想不起来了。 五人带着一只鹿,跟着云夕绕开沧澜宗的宗门,直接飞往属于孤鸿剑尊的小径峰。 这条路是她以前摸索出来的,上山下山都不容易被杂役弟子们发现。 一路上没见到人,云夕还觉得正常。 可到了小径峰的主殿,附近一个杂役弟子都没见到,云夕就察觉到不对了。 主殿上座,孤鸿剑尊不知在那坐了多久。 他穿着最朴素的练功服,左侧的长袖被打了一个结,他用双膝架着剑,手持帕子擦拭剑身。 显然知道云夕要来,他特意洗脸拾掇了一番,但脸上的颓色还是让细心的云夕察觉到了。 “师尊,我带徒弟们回来了。” 云夕在进门起,就让徒弟们把带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她一手一只鸡就提到了孤鸿剑尊的面前。 孤鸿剑尊抬脸,肥鸡那带着浓厚鸡味和触感温热的羽毛就贴到了他的鼻梁。 鸡身上的谷子味和鸡屎味是那么清晰。 他错愕,茫然抬眼看向云夕。 云夕眼眸明亮,朝他眨了眨眼:“我徒弟养的鸡,肉质肥美,一会儿我和他们一块下厨,我们一起喝一杯?” 这么不着调,还没大没小的云夕,确实是他当初从缥缈山带回来的那个云夕了。 孤鸿剑尊伸出两指,将云夕提着鸡到自己脸上的手按下去。 他问:“我何时说再收你为徒了?” “我叫都叫了,你管我?”云夕超下方的徒弟扬了扬下巴,“你们也赶紧喊人。” “师祖。”下方五人齐开口。 就连小鹿都哼唧着叫了两声。 孤鸿剑尊以前没细看云夕的这几个徒弟。 只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这几个徒弟都和云夕关系很差。 显然是魂回来了,让云夕和几个徒弟的关系拉近了。 这几月糟心事不少,但孤鸿剑尊不得不承认,见到云夕后,他的情绪终于好起来了。 看到云夕把徒弟们管得服服帖帖,他很欣慰。 但看那几个抱着菜篮子,抱着鸡蛋篮子,还提着两条鱼的徒孙。 孤鸿剑尊不禁按了按眉心,许是年纪上来了,眼神不好。 觉得此时的场景像闺女带女婿回门。 不能有这种想法,会平白对徒孙们感到厌烦。 小径峰的布局一直都没变,小厨房离云夕当初的洞府很近。 云夕推几个弟子去小厨房下厨,她先拉着孤鸿剑尊去检查自己的洞府。 其实不用检查,这些年孤鸿剑尊暗中帮她收拾了好几次洞府,以往也不会让人进去。 云夕的洞府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 但云夕执意要带他去洞府,孤鸿剑尊只好跟上了。 进了洞府,孤鸿剑尊就见云夕推开一个架子,挖着下面的土。 很快挖了两坛酒出来。 她将其中一罐打开,推到孤鸿剑尊手边:“喝。” “不喝。”孤鸿剑尊向来滴酒不沾。 “那我问你话你就老实答我。”云夕叉腰。 孤鸿剑尊其实想说,自己和她那几个徒弟不一样。 想了想,还是算了。 云夕精神些是好事。 “你问。” “沧澜宗那些老家伙是不是苛责你了?” “云夕,我以往如何教导你的?长老们于我有知遇之恩,不可不尊重他们。” “你是我师尊吗?就对我说教?” 又来了。 那种一和云夕说话,就被噎住的感觉又来了。 孤鸿剑尊依旧冷着脸,但眼底的宠溺完全藏不住。 “听话。” “以前是我小,只能听你的。但现在我老了,该你听我的。” 云夕拿出一个酒碗,倒了一碗酒,自己抿了一口,难喝得她的脸都要裂开了。 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为什么一定要给孤鸿剑尊酿两罐酒。 自己酿的酒果然不好喝。 她强扯出一个笑脸,把酒碗递到孤鸿剑尊面前:“好喝的,你试试。” 孤鸿剑尊把她的所有小表情都收入眼中。 他不认为这酒有多好喝。 就像小孩吃到青菜,觉得不好吃,非要塞到父母嘴里那般。 孤鸿剑尊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是接过了那碗酒,拧紧眉毛,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 果然还是那么难喝。 果然? 孤鸿剑尊放下酒碗,眼神锐利了几分:“这酒是谁教你酿的?” “我不记得了。”云夕把酒坛盖好。 好难喝的酒,一会儿拿给徒弟们尝尝,吓吓他们。 不然那群喝不了酒的老想喝酒练酒量,醉了又发疯。 “都到元婴期了,还是一点事都想不起来吗?” 云夕古怪地看向孤鸿剑尊,试探问:“你也知道我的记忆被封印了?” “什么被封印?” “那你想让我想起来什么?” “你娘。我和她从未见过,她为何非说你是……” 孤鸿剑尊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非要把你交给我养?” “你知道雪弥山的曲依云前辈吗?她说她是我娘的好友,似乎认识你。” 云夕又指了指自己的肩头,“我这里从小就有一颗红痣,她说是我娘把我记忆封印在里头。” 云夕每说一句话,孤鸿剑尊的眉头就皱得越厉害。 “修仙界有这号人?我从未听过。” 就连雪弥山,他也没听说过。 “怎么会?我和我徒弟们都去过!” ? ?感谢行云流水_cA宝宝、Y695宝宝、栀子叶o宝宝、飘然_ce宝宝、李秀云_dA宝宝和小青年·宝宝投的推荐票~ ? —— ? 大概是两年前吧,真人真事,我在家躺着,突然感觉到肚子很饿,然后我就起床,一打开冰箱,拿了几个鸡蛋做了个蛋炒饭,吃饱了就不饿了。 copyright 2026 第64章 常常久酒 修仙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能达到炼虚期,还能自立门派的散修,不可能没人听说过。 云夕连雪弥山所在的位置都说出来了。 但孤鸿剑尊记得很清楚,那里没有山,是一片充满沼泽与毒雾的森林。 事情越发蹊跷。 孤鸿剑尊知道云夕不是爱撒谎的人。 让她先潜心修炼,雪弥山一事日后再说。 以及那两罐酒。 嘴里还留存着干涩的酒味,孤鸿剑尊多出来了一些记忆片段。 好似有个女子,和他说起这种酒。 “这叫常常久酒,只有真心实意爱慕酿酒人才能喝出这种酒的美味。” 孤鸿剑尊下意识把记忆里的话说了出来。 云夕:? 她咧嘴用食指指向孤鸿剑尊:“师尊真幽默,都会开玩笑了。” 哪有名字这么怪异的酒? 她这么自尊自爱的人,都不敢昧良心说自己酿的酒好喝。 “没开玩笑,是真的。” 孤鸿剑尊言谈自然,“日后要是有人要当你道侣,可用这酒试他的真心。” “真的假的?”云夕还是不太相信。 “日后试试便知。” 剩下那大半碗酒,孤鸿剑尊是不想尝了。 云夕也不想喝,干脆直接泼出门外。 淋到外头的杂草上,草都蔫了。 看起来是真的难喝啊。 小厨房里只有一张小饭桌,是之前孤鸿剑尊打出来的,两个人坐一块吃饭刚刚好。 但现在人多,小饭桌不够坐了。 叶星朗和夜瑾在山里找合适的石头和木材,劈出一块能让七八人围坐的石头,再用木材现做几张矮凳。 蔬菜做白灼和辣炒,一只鸡炖汤一只鸡爆炒,鱼一条做糖醋一条清蒸。 叶逸尘还切灵果做了个果盘,又用灵果和安神草泡了清甜的果茶。 云夕和孤鸿剑尊回来时,大米饭刚出锅。 小径峰好久都没有这么有生机了。 孤鸿剑尊喜静,原本小径峰连杂役弟子都没有。 以前云夕不辟谷,日日都要吃饭,都是他特意请厨子来下厨,然后陪着云夕吃两口饭。 后来云夕自己跑下山吃饭,他就领回来几个会下厨的杂役弟子,等云夕要在山里用饭时,随时做饭。 后来云夕被赶出宗门,小径峰再也闻不到饭香味了。 这次云夕回来,连能给她做饭的杂役弟子都没了。 还好,有云夕的地方,会有饭香味。 小鹿头上顶着一个杯子,僵着脖子抬着蹄子往云夕面前走。 夜瑾就在它后方不远处,嘴角带着坏笑,他刚才看这只鹿四处乱窜找活干,就骗它给云夕送茶水。 如今它顶着茶杯,每抬一次蹄子,都龇着牙用力。 它一身干净光滑的皮毛,因为僵硬的动作和滑稽的神情,看着像大汗淋漓,忙得不行。 “师尊,那是三师弟煮的安神果茶,五师弟想你趁热尝尝。” 有了夜瑾解释,云夕才上前把茶杯拿起来,瞪了一眼夜瑾:“有手有脚还要使唤一只鹿啊?” 夜瑾:“盛情难却。” 云夕搓了搓小鹿的头顶安抚它。 这鹿懂什么啊,还盛情难却,它会求着你整自己吗? 茶杯里的果茶还是被云夕喝了。 她尝了尝味道,可能是因为加了安神草,不像普通果茶那么甜。 但喝完确实会冲淡身体的疲态。 吃饭时,云夕见孤鸿剑尊不怎么吃,就不断往他的杯子里倒果茶。 欺负孤鸿剑尊右手拿着筷子夹菜,没手阻止她。 主打一个,饭吃不了多少,喝水也要喝饱。 云夕一口一个“这是我那炼丹术很厉害的弟子,特意调配的安神茶”、“有安神的效果,对身体很好的”、“你饭都不吃几口,喝点茶又不占肚子”、“我这么久没回来了,让你多吃点饭、多喝点茶怎么了”。 到后面,不知道是肚子里吃米饭撑晕的,还是安神茶起了效果。 孤鸿剑尊真困了。 以往这个时候,他是要练剑的。 如今他被云夕推回自己的洞府,难得想躺着睡一会儿。 好久没过得这么安稳了。 他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还做了梦。 梦里云雾缭绕,自己仿佛身处仙境。 同样有个爱穿红色衣裙的女仙出现在他面前。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听到对方悦耳的嗓音里带着调笑: “你就真这么喜欢我?这都来多少回了?” “小剑修,我说了,我不喜欢又臭又穷的剑修。” 孤鸿剑尊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我不穷!且,我每日练剑后都会沐浴,我不臭!” “真的?你过来,让我瞧瞧?” 往前走,雾蒙住了他的视线,感官被封闭了许久,才再次听到声音。 还是那道女声。 “我这没水给你喝,酒喝不喝?我酿的。” 孤鸿剑尊伸手接过酒碗,咕噜咕噜地把一碗酒都喝下肚。 那酒就像加了蒜汁辣酱的潲水,闻着恶心,入嘴难喝,咽下后还觉得自己的肠胃在被什么东西灼烧。 他好想吐,又捂着嘴忍住了。 “好喝。”他说。 女子笑出了声:“真觉得好喝啊?” “嗯。” “这叫常常久酒,只有真心实意爱慕酿酒人才能喝出这种酒的美味。所以,你真的喜欢我?” …… 云夕本来打算在小径峰待两日,帮徒弟们和孤鸿剑尊熟悉起来就离开。 不曾想,自己这在小径峰还没待够一日呢。 沧澜宗就有人来找茬了。 戒律堂长老司徒清带着一众弟子上小径峰。 非要把夜瑾捉走。 “剑尊私藏鬼修!” “弟子之前在埋骨之地与那鬼修交过手,我绝不会认错人。” 此时,孤鸿剑尊在睡觉,云夕也没想打扰他睡觉。 云夕独自坐在主殿最高处,并没有想给司徒清长老让位的意思。 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沧澜宗弟子,腿边趴着一只鹿。 她纤细的手指摩挲着鹿脑袋上的毛发,道:“抱歉,我这里只有人修、妖修和魔修,并没有鬼修呢。” 大概是沧澜宗还留了些人在监视小径峰的情况,夜瑾今日在山里劈巨石砍树,被人瞧见了。 司徒清:“云夕!你早就被逐出宗门了,这沧澜宗何时有你说话的份?” copyright 2026 第65章 应被驱逐出沧澜宗 “做什么?以前我是沧澜宗弟子,你想管我管不到,那就算了。现在我不是沧澜宗弟子,你管我做什么?” 以前的云夕,便与司徒清有多次交锋。 沧澜宗自诩名门正派,虽远不及六大宗门,但认为自己要有不输大宗门的态度。 所以沧澜宗有许多规矩。 所有真传弟子都要留在宗门听从师尊和长老们的安排与调遣。 但云夕是个坐不住的,她要么在洞府里好些天不出去,要么就要跑下山一玩就是好多天。 每次她偷溜下山,都是孤鸿剑尊说是自己给她安排了任务,她才下山。 云夕在沧澜宗上百年,司徒清没逮到一次机会罚她。 他早就烦死云夕这种不成体统的人了! 司徒清:“你如今在我们沧澜宗的地盘,我还管不了你?” “那上沧澜宗的每一位贵客,司徒长老都要管呗?” “牙尖嘴利,你算哪门子贵客?” “反正比你这不请自来的上门找茬的人要贵。” “孤鸿呢!让他出来和我说!” 司徒清铁青着脸,在沧澜宗的弟子面前吵不过云夕,他这老脸往哪搁? “他要在小径峰,早出来了。” 云夕朝他身旁那个沧澜宗弟子扬了扬下巴, “不是说要捉鬼修?我今日带了几个徒弟来小径峰做客,你要是能从他们之中指出一个鬼修,我就帮沧澜宗抓人,如何?” 云夕怎么说也是沧澜宗弃徒,那名沧澜宗弟子也没把云夕放在眼里。 但看见云夕慵懒坐在上位,那是元婴期修士的从容。 自己这才金丹期,要是惹了元婴修士,日后在外面她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那名沧澜宗弟子不安地看向司徒清。 “袁岐,你可不要认错人了。”司徒清只说了这一句话。 看来是同意云夕的说法了。 云夕拍了拍小鹿的脑门,让小鹿扯着嗓子叫两声,夜瑾几人才从外面进来。 五人在司徒清面前一排站开。 司徒清带着袁岐一一看去。 云夕顺嘴就问了:“沧澜宗的埋骨之地出什么事了?司徒长老不在外面发通缉令,居然带人来偷偷查?” 司徒清瞥了她一眼,道:“大半年前袁岐在埋骨之地目睹一个鬼修吸食鬼魂修炼,此事已上报六大宗门,直到今日都没找到那名鬼修。” 在鬼界,鬼修吞噬同类魂体可以快速增长修为。 以前鬼王还在时,严格禁止吞噬同类进行修炼。 当时的鬼修和人修无异,一样老实修炼,游历寻找机缘。 后面鬼王消失了,鬼修们都回鬼界争抢资源了。 大家都猜测,等鬼界那边内斗结束,就要来掠夺修仙界的资源了。 “没有鬼修?”司徒清将云夕的五个徒弟都看了个遍。 袁岐也觉得奇怪,他盯着夜瑾看。 那天夜里太黑,他其实没看清那人的模样,是今日在林子里看见夜瑾用法术时,隐约冒出来的鬼气。 他觉得夜瑾就是那天的鬼修。 所以他才早早喊来司徒清,想在那鬼修来沧澜宗告状之前,先发制人。 可此时夜瑾嘴角含笑,目光疏离,好似与他完全没见过。 认错人了吗? 司徒清见袁岐一直盯着夜瑾看,问:“是他?” 夜瑾眼眸微眯,疑惑的同时,好似还有些嫌弃袁岐。 这更让袁岐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 司徒清下意识看向上方云夕那得意的神色,蹙眉,不满意袁岐的这个回答。 云夕开口:“我方才就想问了,这位沧澜宗弟子,为何要在小径峰监视孤鸿剑尊呢?莫不是一早就觉得孤鸿剑尊和那什么鬼修勾结了吧?” 袁岐:“当然不是!” 他只能否认。 总不能说自己在捉孤鸿剑尊的把柄吧? 因江梦怡一事,合欢宗和御兽宗都对沧澜宗不满。 沧澜宗明里暗里向孤鸿剑尊施压,将伺候他的杂役弟子都调走了。 就想逼孤鸿剑尊犯错,好找借口将孤鸿剑尊逐出去,维护了宗门的名声,又能缓和与两大宗门的关系。 沧澜宗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安排。 包括孤鸿剑尊本人。 司徒清突然将矛头指向夜瑾:“你这么大方让我们查验,就是早已将做好隐瞒鬼修的准备吧?这个,就是那个吸收鬼魂修炼的鬼修!” 袁岐瞪大眼:真是这位吗? 他都没敢认啊! 再看夜瑾,哪怕司徒清指认是他,他依旧没有一丝慌乱。 “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怎么脑子也不好,说话也不过脑吗?” 云夕从座位上跳下来,站到夜瑾身前, “老头,记得你刚才说要找的是什么修吗?鬼修。不是魔修。” 司徒清:“有何差别?” 夜瑾低头,就能看到云夕的发顶。 她长得不算矮,只是恰好,夜瑾长得高。 司徒清也是个不矮的剑修。 此时云夕还要叉腰仰头去瞪司徒清。 “那你和猪脑子有差别?也对,你和猪脑子的确有差别,猪脑子好吃,你好傻!” 云夕伸手,就揪住袁岐的领子举起来,“再好好看看我大徒弟的脸,到底是不是他!” 云夕说话时咬紧了牙关,颇有一种“你敢胡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脑袋打烂”的气势。 司徒清拔剑要指向云夕,也被早已拿着剑的叶星朗将剑横在他手腕处。 要拔剑,就先见血。 袁岐怕得牙齿都在发颤。 司徒清将手放下,沉着脸开口:“孤鸿窝藏吸食人魂修炼的鬼修与最大恶疾的魔修,违反宗规,应被驱逐出沧澜宗。” 情况顿时明朗。 原来这一切都是借口。 不得不说聪明人脑子转的就是快呢。 云夕没想到这都没说几句话,司徒清这老家伙就算好了,要将白的说成黑的。 先前孤鸿剑尊怎么说来着? 长老们与他有知遇之恩。 怎么了?孤鸿剑尊对沧澜宗就没有恩情了吗? 沧澜宗可是近千年才出了这么一个无情道天才剑修! 没有孤鸿剑尊年轻时在万宗会武时夺魁,沧澜宗的名号都无人知晓。 “是、当初那晚还有个魔修,我现在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 袁岐浑身发抖,硬着头皮伸手指指向夜瑾。 云夕到底是孤鸿剑尊教出来的,彬彬有礼的好姑娘。 她等袁岐把话说完,才将人抛起,一脚将人踢出主殿。 “他不就是少了一只手,与合欢宗关系差了一些,你们就不顾他守护沧澜宗多年的情义,要将他逐出沧澜宗?” ? ?感谢行云流水_cA宝宝、栀子叶o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本人是姐姐,稍微有点能力,1个月可以给你花30块钱,如果嫌少的话,可以加个0,10个月给你花30块钱,姐姐不喜欢物质的人,希望你不要不识好歹。 copyright 2026 第66章 这一定是邪术! “分明是他不守宗规,与鬼修勾结。”司徒清气定神闲。 可把云夕给气上火了。 瞧瞧,这是什么人? 管戒律的最没规矩。 不管青红皂白,私心优于一切。 其余沧澜宗弟子哪怕一开始还有些心虚,听见司徒清这又一次强调,他们心里的底气也出来了。 宗门要做的事都不会是错的。 “去你爷爷个腿的宗规!不就是怕沧澜宗的弟子外出见过外头的好,不想给沧澜宗当奴隶了吗?” 云夕最有发言权了,无论是孤鸿剑尊还是其他修士,年轻时就在宗门里耗着,等机会随队去秘境历练争抢机缘。 再厉害一些,就被要求在宗门坐镇,再也不能外出游历。 出宗门一趟,还要走十几道审批流程。 “我不是沧澜宗的人,我不怕你管我。” 云夕也不怕和司徒清动手,她微抬起下颌,用手指着自己的脖子, “口说无凭,我不会让你对我师尊和徒弟下手,要么你杀了我们,要么我就将你沧澜宗,纵容弟子抢夺同门生机修炼的事,大肆宣扬!” 司徒清冷笑:“看来是狗急跳墙,还想反栽赃沧澜宗?” “我和你不一样,我有证据。” “子虚乌有的事,怎么会有证据?” 刚从门口爬回来的袁岐,听到证据二字,他腿肚子一软,赶紧又往外溜。 很快就有沧澜宗弟子把他扶到队伍最前方,司徒清阴沉着脸盯着他:“走什么?” 袁岐往云夕那边看了一眼。 在云夕身后的夜瑾,他的面庞突然虚化成一团黑雾,又很快变回实体。 表情没变,好像他只是看错了一般。 “我、我怕打不过……”袁岐实在心虚。 他这下能确定夜瑾就是那晚,看见他和其他修士一同用禁术吸食外门弟子生机修炼的人。 要是他把证据拿出来,司徒长老还会帮他吗? 阅人无数的司徒清见他这副表情,很快就读懂了,云夕说的事想必是真的。 “就算你有证据,那也未必是真的。” 司徒清盯着云夕,手放在剑柄上,眼里已有杀意。 云夕手指微拢,定魂箫出现在她手上。 “落厌情和小鹿一旁看着,其他人打小的,我打老的。” 她话音刚落,为了让落厌情方便脱身,夜瑾化作黑雾罩住大片沧澜宗弟子。 阴不喜直接变出蛇身,粗壮的尾巴扫飞一大片,用蛇身把从夜瑾的雾里逃出来的弟子都绞住。 两个师兄一出手,沧澜宗弟子就都被拿下了。 双胞胎要想加入战场,也找不到活干。 叶星朗暂且站在兄长身边,眼睛死死盯着师尊那边。 那边是元婴修士间的对决,他不敢冲进去拖师尊的后腿。 司徒清是元婴巅峰,他的剑出鞘后便有铺天盖地的威压笼罩住云夕。 “一个元婴初期,也敢与我对抗?” “我会怕你?” 云夕也就面上嚣张。 司徒清的剑法虽不如孤鸿剑尊精湛,但打云夕这种长时间不练身法的人绰绰有余。 有威压限制,他的剑来得太快,云夕出于本能抬手用箫身挡住剑刃,才躲进随身洞府。 外人都没看出云夕的慌乱。 只见云夕突然消失,几个徒弟眸光一亮。 又是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 司徒清手中一轻,落地后满肚疑团。 云夕呢? 怎么不见了? 丢下自己徒弟跑路了? 也好,他这就将她那几个徒弟都灭口了。 司徒清起势,先挥剑劈开那团包裹着弟子们的黑雾。 黑雾非但没有劈开,还顺着他的剑缠住了他。 阴森的寒气让司徒清毛骨悚然。 那魔修变的是什么雾,居然有死气。 他来不及多想。 云夕突然回来,闪身到他身后,双手握着定魂箫,充满灵力的一击落在他的头顶。 “偷袭!嘿!” 这一击下来,司徒清的后脑勺立即血崩。 司徒清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强行调动灵力稳住自己的伤势,他才续上意识,控剑刺向云夕。 剑飞出去时,司徒清周身裹上灵力,将那阻止自己行动的黑雾挣开。 云夕将灵力注入定魂箫中,这箫被她拿在手里,也能自行发出声响。 绵长的曲调带出一层层音浪,抵挡住司徒清的剑。 系统出品的法器就是不一般,用定魂箫时,云夕觉得自己的灵力消耗并不大,几乎是零消耗。 能轻易挡住司徒清的剑,也能说明这定魂箫还会有更大的威力。 不枉刚刚云夕躲进随身洞府,问系统怎么用这个定魂箫。 系统说,这是最契合云夕的本命法器。 司徒清的灵力直逼雾气中,夜瑾猝不及防被他重伤,黑雾中泄出一声闷哼,只能放弃困住那些沧澜宗弟子,变回人形再次退出来。 阴不喜眼睁睁看着黑雾变出来一个小孩,没有多想,与提着剑的叶星朗一块上前将沧澜宗的弟子们打倒。 司徒清此时无暇分心。 他不知云夕何时转行当了音修,那诡异的箫声听得他头晕眼疼,自身灵力开始紊乱,但凡他有一丝动摇,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外人看了只知道云夕站着让箫发出声音,司徒清站在原地埋头听。 却不知道司徒清此时为了找回自身的主导权,在做出什么程度的努力。 体内的灵力大量流失,司徒清艰难抬眼,就见云夕还一脸轻松地站在自己跟前。 他已经脱力到要朝云夕跪下了。 邪术,这一定是邪术! 司徒清说话都没力气了:“住、住手。” 他全凭尊严扶着剑不让自己倒下。 “有蚊子在叫吗?”云夕勾唇。 那得意的小表情是一点都不收敛,还贱嗖嗖地走到司徒清身侧,弯腰打量司徒清的窝囊相。 “才元婴巅峰,也敢与我对抗?”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连我一根头发都碰不到,怎么办呀?我要出去宣扬沧澜宗的作风咯~” 噗。 体内灵力乱窜本就让司徒清虚弱不少,此时更是被云夕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给气吐血了。 偏偏,他都吐血了,云夕也没停下箫声对他的压制。 血刚吐完,人也跪下了。 copyright 2026 第67章 又变小了 云夕往旁边走了一步,挪到司徒清跟前。 司徒清哪怕向她磕头,她都受得起。 “你们看到了?司徒长老都跪下向我认错了。”云夕目光扫向地上倒了一片的沧澜宗弟子,最后落在袁岐身上, “不知你们沧澜宗,是如何看待本宗弟子为了快速修炼,用邪术残害同门一事?” 司徒清在云夕面前都动不了,更何况其他沧澜宗弟子? 袁岐没敢开口说话。 其他倒地的沧澜宗弟子里有性子倔的,已经开骂了。 “沧澜弃徒真不要脸!还要污蔑我们沧澜宗弟子残害同门!” “就是说啊!分明是你不要脸,犯了错被逐出宗门,没资格造谣沧澜宗!” 如果不是云夕抬手拦着,阴不喜估计直接一尾巴把那些人拍死了。 “光明磊落的沧澜宗,怎么还要用计陷害自己宗门的大功臣呢?” 云夕一个眼神,叶星朗和阴不喜就知道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绑起来。 司徒清是云夕亲自操纵藤蔓捆起来的。 云夕绑他时,还在说:“但凡我在的时候,看到你们对孤鸿剑尊好一点,沧澜宗都不至于有事。” 司徒清:“什么意思?” “这证据早在当初埋骨之地事发时,我就有了,看在剑尊份上我才没有公开。” “可你们把他身边的杂役弟子都扯走了,还让其他弟子在山里盯着他,等他犯错。” 他们太想抓住孤鸿剑尊的把柄了。 以至于看见小径峰有纸鸢飞出去的时候,就在等着。 云夕走小路上山,到小径峰后就没想藏身,夜瑾他们又私下告诉她,有人在周边监视。 她这才非要孤鸿剑尊去午休,来看看沧澜宗的态度。 夜瑾给的布偶被云夕从储物袋中取出来,就这么放在司徒清面前。 云夕手上,还有一颗留影石。 “那就给司徒长老看看,你带这么多弟子想要销毁的证据,究竟是什么样的。” 将灵力注入布偶之中,一段段沧澜宗外门弟子被同门抢夺生机的画面浮现。 此时,司徒清还不知道云夕那颗留影石是做什么用的。 画面里,袁岐和其他几个沧澜宗弟子的面容格外清晰。 那是以冤魂的第一视角展现出来的画面,冤魂本身的恐惧、挣扎与绝望,让袁岐等人的面孔更显得狰狞。 哀嚎求饶都无法唤出对方的良心,到死之前他们都是在怀疑自己—— 没有天赋果真不能修仙吗? 不如早些陪在爹娘身边。 他们都没敢恨袁岐等人,因为他们只是不被重视的外门弟子。 无人教导他们何为道,更多的是那些嘲笑声,笑他们用了十多年的努力也进不了内门。 甚至还要被他们想要成为的内门弟子,拿走性命。 连转世轮回的权利都不曾拥有。 画面里,和袁岐一伙的还有其他长老的真传弟子。 这种抢夺生机的事不止发生过一次。 几十年前,几百年前,都没有间断过。 “司徒长老管戒律,便是由着这样的弟子在沧澜宗为非作歹几百年吗?” 这事如果交给孤鸿剑尊揭发,可能沧澜宗还有一线生机。 但现在不会了。 云夕拿着留影石:“我是云瑶山的云夕,沧澜宗意图将不实的罪名安到恩师头上。如今所有证据都在留影石当中,我要将此时传遍修仙界。” “沧澜宗,自诩名门正派,为了好名声,大肆招揽贫苦人家出身的修士,美名其曰帮助更多人修仙。” “司徒清!我问你,几百年来外门弟子消失这么多,你为何没有查!是包庇,还是无所谓外门弟子的死活!” 云夕这问题问得很刁钻。 司徒清无论怎么说,沧澜宗都是走到头了。 真的没想到,云夕手上的证据这么齐全。 他只能装死不说话。 可那又怎么样? 留影石录下证据,录下了云夕质问沧澜宗的话语。 “夜……”云夕刚想把留影石丢给夜瑾,他速度快,能快速将这留影石复制许多份,拿到山下分发。 可她一扭头,就看见躲在叶星朗腿后,那还没叶星朗大腿高的小孩般的夜瑾。 夜瑾瞧着怯生生的,一双大眼不灵不灵的,还朝她眨了眨。 大概就是,他现在受伤了,一会儿想要云夕帮忙检查检查。 一副“我现在好弱小,什么事都干不了了,一会儿师尊你要是想捏我的脸我也反抗不了”的样子。 云夕一时语塞,看看阴不喜,又瞧瞧叶星朗。 这两徒弟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想了想,云夕把留影石丢给叶逸尘。 “你拿几颗丹药给夜瑾吃,然后带上叶星朗去把留影石复制几百个拿到山下去送人。” “阴不喜和你师弟把这些人看好了。” 云夕要去哄孤鸿剑尊了。 一觉睡醒,徒弟帮自己和沧澜宗断绝关系,应该挺吓人的。 “姐姐!”小夜瑾避开叶逸尘递丹药过来的手,提着碍事的衣摆,哒哒哒就小跑跟上云夕。 他这脆生生一句“姐姐”,雷得几个师弟外焦里嫩,怀疑人生。 阴不喜有明显的不适感,他皱着眉头问叶逸尘:“师兄怎么会变小?” “不清楚。” 叶逸尘自己也想问呢,怎么夜瑾也喊上云夕“姐姐”了? 他以为自己是最早认识云夕的人。 如今看来,大师兄和云夕之间也有故事。 夜瑾手短腿短的,云夕知道他要跟着自己,便在离主殿远些的拐角处站定等他。 夜瑾急急忙忙跑过来,一拐弯就撞到了云夕怀里。 他仰头,是云夕那张温和圆润的脸庞。 云夕的手按在夜瑾肩头,目光带着审视:“怎么又变小了?” 她的灵力涌入夜瑾的身体中,能感受到他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顺手就给夜瑾医治了。 “受了伤,就没灵力变大了。”夜瑾说话时,肉肉的脸颊还会随着他嘴巴开合时抖动。 云夕顺手捏了一把。 “所以你上次也是没灵力了,才变小的?” “对。” “真奇怪。”云夕揪着夜瑾的脸蛋仔细查看, “你是魔族吧,我记得魔族的体质不是这样的啊。” 等云夕揉够了夜瑾的脸蛋,他才开口:“我出生时便没有身体。” ? ?感谢行云流水_cA宝宝和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 ? —— ? 宝宝我们来玩你把又红又大的钞票拼命地塞到我又小又紧的钱包里面,然后我一直哭着推拒着不要不要,已经满了要裂开了,但是你邪笑着说宝宝挣扎是没有用的,好好接我的大钞票,然后使劲给我塞大钞票,最后我无力挣扎,只能一边哭泣着,眼睁睁地看着你把我的钱包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那些又红又大的钞票 copyright 2026 第68章 伶牙俐齿 “我没当过妈,也知道人出生时不可能没有身体。” 云夕见夜瑾的表情不像骗人的,又试探地问了一句,“魔族也一样,对吧?” 夜瑾:“对,所以只有我是例外。” 他是唯一一个,生下来灵力失控把自己的娘杀害,被魔皇驱逐的魔族。 这些事,他在云夕小时候告诉过云夕。 如今的云夕都不知道。 只是看着夜瑾说自己是例外时,眼里闪过的自嘲,云夕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他: “你现在挺好的,长得很可爱。” 受伤了会大量消耗灵力,维持不了成体,只能露出幼体的设定也挺可爱的嘛。 夜瑾抓着她的手,将自己的脸颊放到她的手心里。 “你还喜欢这张脸就好。” 这话…… 怪不正经的。 云夕一手捏紧夜瑾的两颊:“小孩就有个小孩样,别说这些肉麻的话。” “姐姐,你之前说面容是先天优势,说长得好做什么都行。” 云夕:…… 虽然想不起来,但感觉这种话,是她一时鬼迷心窍能说出来的话。 云夕笑着捏住夜瑾的鼻子:“就算变小了,也要喊我师尊,规矩不能忘。” 夜瑾憋着气,声音又闷又奶:“师尊姐姐……” 云夕抿着嘴,才把笑意忍住:“只能叫师尊。行了,你自己回去恢复灵力,别跟着我了。” 她松手后,轻轻用食指推了一下夜瑾的额头,才一蹦一跳地往孤鸿剑尊的洞府去。 夜瑾笑着摇摇头,小时候还是云夕逼着他喊自己姐姐,这会儿他主动叫了,云夕还要装不开心。 看来云夕是真的一点都没想起他们的过去。 或许他们的誓言,只有夜瑾觉得重要。 不然她怎么会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别说云夕了。 孤鸿剑尊从梦里被吓醒,也是睁眼就忘了梦境里的内容。 一睁眼,看到的是一旁不知等了多久的云夕。 一直被困在梦境中,孤鸿剑尊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无比疲惫。 唯一记得的,是一个名字。 “廖云意。” 孤鸿剑尊坐起身,向云夕说出了这个名字。 云夕:“这谁?” “你不知?” “不知。” 孤鸿剑尊沉默着,他在努力回想梦里的事,可惜,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只能问云夕来找自己做什么。 云夕:“我帮你和沧澜宗断绝关系了。” 孤鸿剑尊面色一僵:“何时的事?” “半个时辰前?真不是我找事,你刚睡下没多久,司徒清就带人上门找茬了。” 云夕将那布偶的记忆给孤鸿剑尊看了一遍。 又说司徒清怎么颠倒黑白,怕孤鸿剑尊要说教她,云夕先发制人,她看起来有些生气: “你都多大个人了?还由着沧澜宗的人欺负你?” 孤鸿剑尊语塞。 “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是他同意让云夕把徒弟们都放在小径峰的原因。 哪怕知道沧澜宗要找自己茬,他也想过,自己的修为还在,断一臂后也一刻都不曾懈怠,已经把以前的剑法捡回来七七八八了。 应该还能像以前保护云夕那般,护好她那几个徒弟。 没想到事情发生这么快。 “那些人管你身正不正?白的通通都能给你说成黑的,要是我不在,他们拿我徒弟为难你怎么办?” 孤鸿剑尊问:“你想我如何?” “反正脸皮都撕破了,你和宗主说你要走,这小径峰我们自己要,他要是不肯,那你回我云瑶山也行,我那山头也不差,给你养老不成问题……” 云夕小嘴叭叭的,全是她对孤鸿剑尊未来的安排。 孤鸿剑尊一句话都插不上。 心里暖呼呼的,同时还有些愧疚。 当初云夕被夺舍,他怕把云夕关起来,夺舍云夕的人会做出什么伤害云夕的事,选择把人赶出宗门,逃避这件事。 他以为云夕回来,会怪他。 甚至自己断臂后,也没想过和云夕再联系。 是云夕找他,像百年前那般相处,不嫌他如今没有往日风光,还为他日后的出路考量。 啪。 云夕胆子大了,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下孤鸿剑尊的额头:“想什么呢?我方才讲了那么多,你听了多少?” 她有意板着脸。 孤鸿剑尊看出来,她在学以前的自己。 “以往我都是这般对你?”他问。 云夕用手指把自己的嘴角往下拉:“不止,你都不会笑的,就像这样。” 孤鸿剑尊的嘴角轻微上扬:“我笑了。” “看不出来,就是没有笑。” “云夕,我修的是无情道。” “那又怎么样?道在心中,又不在表面。无情道是让你冷静看待事物,又不是让你不当人。” 云夕一句话,震惊了孤鸿剑尊许久,“人都有七情六欲,开心的时候笑笑怎么了?” 孤鸿剑尊反驳:“无情道不能这般。” “谁规定的?规定的人可有什么建树?他们懂什么?” 孤鸿剑尊也是拿她没办法了。 怎么也说不过她。 伶牙俐齿。 与廖云意很像……? 孤鸿剑尊不想再细想这种没由来冒出来的念头,他将注意力放在云夕的事上: “宗主那边,我会去一趟,你不用跟我去。” 听他说完,云夕就给他塞了不少留影石。 “你先别去,等他们上门求你过去。去了主峰后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用留影石录上。” 满满一储物袋的留影石落到孤鸿剑尊手里。 “灵石花在留影石上,不如多买些丹药法器。” “我都有。” 云夕又拿出几个储物袋放到孤鸿剑尊手上,“呐,这包是丹药,这包是法器,这包灵石,这包是符箓,你尽管用。” “这么多?” “你徒弟我没本事,也挣不来多少灵石,还是我找的徒弟有本事,他发财啦,孝敬了我好多灵石,我什么都不缺。” 听到云夕说自己不缺,孤鸿剑尊才将东西收下,他说:“我亲自教的徒弟,绝对不会差。” 云夕哪壶不开提哪壶:“说江梦怡呢?” 孤鸿剑尊:…… 当时自己也不知为何,就收了江梦怡当徒弟。 “她从大宗门出来,已不需要我教什么。只有被我从山沟沟带出来的你,才是我用尽心血教导的徒弟。” copyright 2026 第69章 大事化小 云夕喜欢被人夸。 孤鸿剑尊也没忘,他说:“沧澜宗的事,你做得很对。能够独当一面,很棒。” 云夕:“那我日后做什么事都不用与你商量了?” “不可冲动行事。” 说到底,他还是想让云夕像之前去秘境、现在想去游历那样,事先知会他。 也好让他帮云夕做些什么。 …… 山下的消息传得很快,一众散修,以及在周边游历的其他宗门的弟子们,自发冲上沧澜宗要个说法。 说来也巧,陶妙刚好也带了炉鼎来沧澜宗做客。 她就在主峰大殿中,带了礼上来想去拜访孤鸿剑尊。 到底是江梦怡的前师尊,她想向孤鸿剑尊了解江梦怡这百年间的情况。 恰好就遇上了一众修士来沧澜宗讨说法一事。 苏影在外头,直接去宗门外找人要了一份留影石,陶妙直接当着沧澜宗宗主和长老们的面,就把影像放出来了。 云夕亲口指证沧澜宗的影像被放出来。 陶妙看到上首沧澜宗宗主气结的模样,不由笑了。 看来这云夕妹妹,是个有大作为的人啊。 “之前沧澜宗有写信将此事告知六大宗门,当时我还受师尊指派,去各处探查了许久,一些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陶妙单手托腮,“敢情是沧澜宗自导自演,想嫁祸旁人?” 她代表的是合欢宗,沧澜宗的人只敢毕恭毕敬地对她。 沧澜宗宗主:“这都是误会,这云夕是我沧澜宗的弃徒,这事说不定就是她之前在沧澜宗做的,如今带着假证据栽赃到沧澜宗上。” “上千怨念汇集的记忆片段能是造假的吗?看来宗主也不是很懂嘛。” 陶妙轻轻一句话,就能让沧澜宗宗主破防。 是了,沧澜宗宗主不过是三灵根,修炼了许多年也就堪堪到达元婴期。 沧澜宗里大多数长老也才化神出头。 他们没有大宗门和其他老宗门那样专业的修仙经验,也没有稳定的修炼资源,宗门里最有出息的,是孤鸿剑尊。 此时说沧澜宗宗主什么都不懂,无疑是在笑话他。 沧澜宗宗主涨红着脸,嘴硬道:“云夕本就品行不端,这事就是她想方设法栽赃我们沧澜宗!” “那宗主你是说,与云夕交好且情同手足的我,也品行不端咯?” 陶妙眼眸锐利,扫向沧澜宗一众长老。 有个与她对视上的长老开口:“陶妙仙子怎会与她那种人交好?” “云夕是我妹妹,你说她是哪种人?” 那位长老张了张嘴,将视线投向高处的宗主。 沧澜宗宗主扯了扯嘴角:“那云夕是个没爹娘要的野种,陶仙子出身南洲陶家,怎会与她是姐妹?” 陶妙收紧手掌,手边那杯从未碰过的茶杯便碎了: “看来沧澜宗的老东西都听不懂人话呢,今日之事,我会回去与六大宗门好好讲讲。” 她这语气就像是,六大宗门也在给云夕撑腰。 怎么可能? 云夕也配? “事情还未弄清楚,仙子不如先等等,我已让人去请云夕过来了。” “那我就听听你们能憋出什么屁吧。” 想到云夕要来,陶妙也就坐下来等着了。 一会儿要是这些老家伙敢对云夕恶语相向,她就帮云夕一起把这大殿给掀了。 可惜,来的人只是孤鸿剑尊。 来前云夕给孤鸿剑尊特意束发,又将他脸上的胡子都刮了。 他穿着干净的白袍,身材笔挺,矜贵自持,每走一步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 他还带着剑来主殿。 进门后,他走到宗主下方,未看周边人一眼,只弯了一下腰。 “宗主与诸位长老的养育之恩,邱某这千年来也已还清。沧澜宗与某理念不合,山高水远,情义已尽,某今日,是来与沧澜宗断绝关系的。” “放肆!”宗主大喝一声,“我让云夕来为沧澜宗正名,这有你什么事?” “沧澜宗自己做的错事,还需要别人帮忙承认吗?” 孤鸿剑尊抬眼,眼里早已没有往日对宗主的敬意, “云夕是我的徒弟,没有我的准许,她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我对沧澜宗很失望。” 或许是以前的孤鸿剑尊太听话了。 又或许是宗主早就习惯被大伙捧着。 这会儿见自己动怒了,孤鸿剑尊都无动于衷。 宗主突然有些怕了。 他想起沧澜宗刚辉煌起来那时,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向孤鸿剑尊哭诉宗门这么多年的不易。 孤鸿剑尊说会帮他让宗门好起来。 如今,说要帮他的人要走。 那宗门怎么办? 他这么多年的心血怎么办? “孤鸿,做错事的是弟子,与我何干?我们一块把犯事弟子抓出来,给外头一个交代,不就好了吗?” 宗主的语气缓和了。 他眼底满是希冀,想让孤鸿剑尊留下来。 这种事情,其实很容易就能解决的吧? 孤鸿剑尊问:“宗主可看过那留影石?” 宗主连忙点头:“自是看过了,还是合欢宗的陶仙子拿给我们看的,她人也在,你与云夕关系好,好好说,这事一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种事,怎么化小?”孤鸿剑尊已经对宗主失望透顶了, “几百年来,上千外门弟子消失,宗门何曾查过?他们多数与我一样,出生乡野,父母只是普通的佃农,把孩子送来宗门,是希望孩子真能成仙了道。” “死了这么多人,您身为一宗之主,不为弟子们着想,想的是将事情化小?” 从有人说云夕是他的骨肉起,孤鸿剑尊就暗自将云夕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若他当初没让云夕当真传弟子,而是让她从外门弟子做起,这种事,会不会发生在云夕身上? 还会有一个灵动可爱的小姑娘,佯装恼怒逼他多吃几口菜,喂他吃苦到发酸的灵果,说些胡话逗他开心吗? 细细想来,自己修了这么多年的无情道其实没什么感觉,记忆里有意思的片段,是从缥缈山把云夕带回宗门开始。 这让他觉得修仙之路颇有趣味。 “不珍惜弟子性命的宗门,我待不下去,我也不想以后还有弟子留在这个宗门里。” ? ?感谢栀子叶o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恭喜你啊,年轻人,你被我恭喜到了,七日不见如隔一周。回想起昨天,仿佛就在昨天。现在每呼吸一分钟,就仿佛过去了60秒。说实话,现在的年轻人啊跟老一辈的人比起来,其实啊,真的很年轻。但是怎么说呢?老一辈吃过的盐可能比你吃过的饭还要咸。正所谓风浪越大,这个风浪啊就越大。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啊总在后浪前。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这个开水啊都已经比这个冷水还要烫。所以啊那你吃过晚饭之后,其实这个晚上啊,你就已经吃过饭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但具体什么情况呢?还要看情况。 copyright 2026 第70章 相依为命 “说的好!”陶妙站起来鼓掌,“不愧是云夕的师尊!” 这番话下来,陶妙把云夕当初爬孤鸿剑尊床的理由都想好了。 如此正派、护短、帅气还有实力的师尊,谁不喜欢? 云夕妹妹的眼光可真好! 小径峰内,云夕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夜瑾还是没有变回大人。 他不知何时换了一身有些旧的嫩绿色的孩童服,形影不离地跟着云夕。 听见云夕打喷嚏了,他立马从小板凳上跳下来,把一旁温着的酒倒到碗里,双手捧着酒碗到云夕面前。 “师尊姐姐,喝酒暖暖身子吧。” 云夕侧躺在榻上看着话本,她将话本挪开,就看到一脸乖巧懂事的夜瑾。 接过酒碗抿了一口,云夕问:“你还想在我洞府里待多久?” “我变小后就只想跟在师尊姐姐身边,怕师弟们看到我这样,笑话我……” “我也想笑话你。” “我给姐姐捏脸,你不要笑话我好不好?” 云夕吸了一口气,这夜瑾怎么这么上道? 可,他之前一直都是高冷形象啊! 怎么变成这样了! 表现得任人拿捏,不就是在勾引云夕犯罪吗? 云夕真想去找孤鸿剑尊,问问清心咒是怎么念的。 这咒她以前学过两日,记下后一直没用过,后面都忘了。 这会儿想用,都想不起来了。 云夕把碗里的酒都喝完,才坐直身体对夜瑾说: “夜小瑾,你师尊需要独处空间,你能自己回洞府躲好,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不出所料,夜瑾摇头了。 “那我游历的时候不带你了。” “不行!” 夜瑾手脚并用,就爬到榻上,抱住了云夕,“说好的,你不能骗小孩!” “你是小孩吗?” “我现在是!” “那我上次说的时候你还不是小孩。” 云夕铁了心要为难夜瑾,夜瑾也铁了心要缠着她。 他在云夕面前,没有任何包袱,这会儿又是小孩,直接用双拳把眼眶揉红,一副要哭的模样。 “这么明显,我都看出你在装哭了。”云夕伸手戳他脑门。 “你还想我真哭啊?”夜瑾瞪大眼,好像在说你怎么又欺负人呢? 别说,这张脸,眼眶一红就真的无辜到了极致。 “谁教你的?” 到底是哪个高人教夜瑾这么用脸的? 太聪慧了吧,有眼睛的人看到夜瑾这副模样,都说不出一句重话。 “你教的~” “不可能,我都没……” 云夕突然顿住,她发现自己再说下去,夜瑾好像真要哭了。 “干嘛呢,我就说句话,哭什么?” 夜瑾眼含泪光:“以前不是你,你认不出我便算了,如今你都回来了,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我吗?” “还是你生气了?气我之前爽约,没陪你去……” “慢着。”云夕捂住他的嘴巴,“你之前也和我认识?” “还有谁?” “你先回答我。” 夜瑾看了一眼云夕,心中多了个猜想,他问:“你是所有事都不记得了?” “来沧澜宗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夜瑾:“是师祖封锁了你的记忆。” “不是,是我娘。” “云意仙子?” 云意。 廖云意。 云夕突然摇晃夜瑾的肩膀:“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你知道我娘?” “我只远远见过她一回。” 提起自己的娘,云夕心情复杂:“她是怎样的人?” “我不知。”夜瑾少有的,在云夕脸上看见难过的神色。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红红的脸蛋看着有些肿,他托着两坨脸颊肉,朝云夕露出笑容。 “要开心一些,我把会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 之前是夜瑾想太多了。 他要是早知道云夕没有之前的记忆,自己就该早些告诉她。 大一片过往都是空白的,云夕会不会对未知感到恐惧和茫然? 夜瑾总是舍不得云夕难过。 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和云夕算是相依为命的关系。 以前的云夕吃喝不愁,穿的是精致的衣裙,就是无人给她梳头发,六岁的她总是头发乱糟糟的。 徒步从山上跑到镇上,熟练地付灵石买吃食和话本。 她没有朋友,经常拿灵石买肉包子给镇上的小乞丐,让小乞丐和她玩。 小乞丐和她玩就是为了要一口吃的,知道她有花不完的灵石,一起玩时总要云夕给他们多买些吃的。 玩一会儿就说饿了,又要吃东西。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云夕把镇上的小乞丐们养得胖胖的。 夜瑾当时刚从魔族的炼狱里逃出来,他只是一团黑雾,出现在人前会吓坏人,也怕有修士把他杀了。 他总是藏在黑暗中,在每个地方待几日,便乘着夜色离开换另一个地方寻找活着的意义。 那日,他恰好撞见镇上的老乞丐劝小乞丐,说云夕身边没有大人,让小乞丐们一块去抢走云夕身上的灵石,这样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或许是他听到云夕和他一样,爹娘都不要自己,他自己幻想着云夕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便想帮帮云夕。 他去缥缈山到镇上的必经之路上,等到了那个叫云夕的小女孩。 但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并不可怜,眼睛大大的,脸也肉乎乎的,穿着粉嫩的衣裙,瞧着像山谷间鲜艳又自由的蝴蝶。 “咦?你会说话!” 当时云夕一手就抓住了还是一团雾气的夜瑾。 夜瑾才知道,这个小豆丁居然是已经引气入体的修仙者! “原来他们不喜欢和我玩啊?那我不去找他们玩不就好啦?” “你是鬼吧?我在话本里看了好多鬼族术法,你来陪我试试吧!” 父皇说,魔族是人人畏惧的存在。 云夕丝毫不惧,把他当面团一样又搓又揉。 夜瑾废了好多口舌,才让云夕相信自己是个魔族。 “原来你是人人喊打的魔族啊!还好你遇上了我,我很好哒!你和我玩,我不打你。” 夜瑾没得选,因为在他被云夕捉到手上玩时,云夕就把他当做玩伴了。 云夕教他认字,拉着他一块读《鬼王六界游记》,不管他是魔族,非要在他身上试鬼族的术法。 还真给她试出来了,她帮夜瑾变出了人形。 copyright 2026 第71章 温水煮青蛙那种 夜瑾的模样,完全是云夕按照自己的喜好捏出来的。 可以说夜瑾的外在,完全是云夕的私人订制。 凡间有个女娲神造人的传说,夜瑾陪着云夕把各地的传说都读了个遍,读到女娲神的传说时,他就在想。 云夕能帮他造出人体,云夕也该是女娲神。 独属于他这个被人唾弃、被魔族驱赶的可怜虫的神。 其实那时的云夕也是个小可怜虫,但夜瑾不觉得她像虫子,云夕应该是由虫变成的蝴蝶。 云夕说她从来没见过她爹。 她娘很忙,总是不在山上。 所以她记事起,便会自己照顾自己。 缥缈山很大,也很空。 她最开始和山里的鸟蛇虎兽玩,山里的鸟笑她,别的小孩都有玩伴,就她明明是人,却要和兽玩。 于是云夕便开始下山找朋友,朋友没找到,找到了比辟谷丹还要好吃的东西。 她觉得山下简直是仙境,有吃不完的美食,酿酒的婶婶拿果酒逗她玩,她发现果酒原来那么好喝。 卖话本的铺子外坐着个说书先生,她每日都要去听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迷上了看话本。 她找到了许多爱好,从不觉得自己缺了什么。 夜瑾问她:“你爹娘不要你,你不觉得难受吗?” 云夕歪着头:“天呐,我是人见人爱的好小孩,他们怎么会不要我?等爹娘忙完回来,一见到我就会喜欢我啦!” 夜瑾见证着云夕从肉嘟嘟的小豆丁,抽条长成明艳漂亮的大姑娘。 这么多年过去了,缥缈山上还是只有他们两人。 除了《鬼王六界游记》,夜瑾还和云夕熟读各种话本,不乏一些修仙者与道侣仗剑天涯的故事。 云夕动了念头,也想离开缥缈山,让夜瑾陪她去外头看看。 夜瑾答应了,可云夕的娘却回来了。 游历的事搁置了,云夕在山里陪着她娘好几个月,她没工夫找夜瑾玩了。 也在那时,夜瑾被魔族的人找到,把他带了回去。 等他回缥缈山时,云夕已经不在了。 后来就听说云夕被孤鸿剑尊收为亲传弟子。 提起自己和云夕的过去,夜瑾语气里满是怀念,他一直偷看云夕的情绪变化。 看见云夕对他们的过去并没有明显的表示,说不难受,是假的。 等他说完,云夕叹了好大一口气。 “你说的事,像我能干出来的,但听你说这么多,我居然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云夕有些苦恼,“我娘为何要将我的记忆封印起来?好多人不记得了,显得我在欺负人。” “只要你不是真把我抛到脑后就行。” “万一呢?等我到达化神期,解开封印,发现我早就把你忘了,怎么办?” 夜瑾的嘴撅得老高了,还要哄着自己:“不会有万一,你说要和我一起四处游历,你不会忘了我。” “我这人对待友谊很认真,一定不会忘的。”云夕拍了拍他的后背。 夜瑾抱臂坐着,看起来小小一只,他点点头,说出了令云夕害怕的话语: “你还说,和我游历完,就要和我结侣。” “天打雷劈!不许说这种话!” 云夕抬手虚虚地朝他嘴巴拍了拍,“现在我是你师尊!” “陶仙子和苏影不也是师徒?”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不都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吗?” 云夕弹了一下夜瑾的脑门:“谁和你两情相悦了?你怎么想的这种东西?” 她是有色心,喜欢欣赏美色,但她没色胆啊! 被夺舍后爬了孤鸿剑尊床的那事,已经把她吓了个半死。 再加上现在有个系统让她干活,还要和天道斗,她都不敢想什么道侣不道侣。 “那你与谁两情相悦?三师弟还是小师弟?” 云夕:? 她一脚就把夜瑾从榻上踹下去:“我很正经在当你们师尊!你居然就这样想我?” 夜瑾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有点懵。 听出云夕不高兴了,他才慌忙起来解释: “我不是说你,是他们对你已经表露出那种情愫,你都……” “哪种?” “温水煮青蛙那种……” 云夕皱眉:“哪有?他们挺正常的啊。” “帮你酿酒,亲自掌厨,每月送上新款法衣首饰,拿身体不好当幌子谋关心,想方设法每日都与你搭话。” “他们孝顺,我也关心他们,这不对吗?而且他们做的,你也做了啊。” 夜瑾喃喃道:“所以啊……” 所以什么呢? 所以自己乖乖的徒弟不是在孝顺自己,而是在让自己习惯徒弟们的存在? 他们喜欢自己什么啊? “出去出去。”云夕用灵力隔空将夜瑾捏起来,把这个小豆丁丢出洞府。 不行了,等孤鸿剑尊回来,她就和剑尊商量,连夜启程。 一个徒弟都不带了。 【宿主,好兆头啊。】 “现在什么兆头能让我觉得好?” 【你什么都不用做,气运之子便自我攻略,符合了摆烂系统的设定,又能达成此界的支线任务,你要是想接取攻略任务,没多久奖励就自动到账了!】 “虽然我很好,他们也不差,但我们是师徒,这种不伦不类的任务我不接。” “你也不要催我,我今夜就开始去做收集地图的任务,成不?” 系统一听,这不得了了。 宿主为了躲徒弟,都变勤奋了! 【但是攻略任务你接了不做也行啊,主系统白给的奖励,不要就浪费了。】 “不接。” 【已接。】 云夕不知为何,一想到自己日后要是把几个徒弟带坏了,心里就有一把火在烧自己,觉得自己枉为人师。 话本里的女主有几个道侣,她都觉得没什么。 陶妙和苏影师徒间发生了什么,她也觉得没什么。 但因为自己的徒弟是什么气运之子,系统就暗搓搓让她攻略徒弟什么的,说白了,是她骗了徒弟们不是吗? 没有那个新手任务,她早就把徒弟们放出去,他们会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就不会对她有这种不该有的感情。 孤鸿剑尊从主殿回来,小径峰多了一道禁制。 他不仅脱离了沧澜宗,还把小径峰也留下来了。 小径峰里随处都是云夕当初练功偷懒的痕迹,也算是他们师徒二人的回忆,他不会把小径峰留给沧澜宗。 等他把这好消息告诉云夕时,以为云夕会拉着他一块庆祝,他都想好今夜多加两道菜了。 没想到看到的是穿着夜行衣的云夕,做贼般背着细软,说自己要走了。 走就走,为何这般鬼鬼祟祟?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宝见,要乘乘吃饭哦,咋天受你,令天受你,朋天也受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每天好好熬夜,天冷了就多穿几件短袖,记得多出去走走,外面车多,过马路的时候别忘了玩手机,记得多吃宵夜,不要经常吃早饭。天热了,记得穿棉衣,没事多玩手机,不要看书,非要看书的话记得关灯,一切都不会好起来的。啊,感觉每个人都是在精挑细选之后,精准的找到属于自己的报应。我不是性格开朗,我只是疯了才这样讲话。 copyright 2026 第72章 只能抢 此时临近黄昏,外头寒气重,孤鸿剑尊离开前特意将洞府的门窗都关上,回来时去云夕洞府没找到人,回自己洞府点灯前恰好对上漆黑中,云夕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孤鸿剑尊还险些被吓到。 “不是要多住两日?”他问。 其实他想问云夕是不是又闯祸了。 可又想,她就在小径峰,也没别人来,她能闯什么祸? “我志在四方,刻不容缓,必须走了。” 云夕往前走几步,孤鸿剑尊才看到她身后有一团大毛球。 毛色有些眼熟。 “它叫云大宝,是我的契约兽,之前耗了不少灵力,要沉睡一段时日,我将它留下来,劳烦你帮我照看着。” “还有那只鹿,是我五徒弟,他应该用不了多久能恢复人形,我其他徒弟会照顾他,不用你怎么操心。” 云夕停顿一下,此时她要说最重要的一件事了,一脸严肃地说, “我让弟子们不到元婴期就不要出小径峰,我今夜离开后,你帮我瞒些时日,就说你安排我外出办事,或者闭关也成,总之别说我走了。” 孤鸿剑尊可算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和徒弟闹矛盾了?” “没有,是我太想进步了。”云夕一本正经, “我想起一些和我娘有关的事,想早点寻得机缘突破到化神期,解开记忆封印。” 云夕吸了吸鼻子:“师尊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爹,娘也不要我……” 她拭去眼角处根本不存在的泪:“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心里空空的,好难过。” 听了这番话可把孤鸿剑尊给内疚死了。 他要怎么说? 说他一直在云夕身边?然后说什么? 说为父也从未见过你娘? 这不是胡扯吗? 两个从未见过的人真能有一个孩子吗? 孤鸿剑尊叹了口气:“去吧,万……” “好嘞,我走啦,不要太想我,我会给你寄信的。” 云夕一溜烟就没影了。 那句“万事小心”都没说出口。 孩子大了就是如此,留不住的。 把洞府内的灯盏点亮,孤鸿剑尊看清了云夕留在这里的大毛球。 是小秘境里的那只高阶灵兽。 孤鸿剑尊记得,当时就是这个毛球给自己从山洞里叼出来的。 那会儿大毛球的毛发还很粗糙,这会儿毛发松软有光泽,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不知怎么的,孤鸿剑尊觉得自己像孤寡老人。 好不容易等孩子回来看自己,一日不到,孩子走了。 又给自己留了一群孙子。 叹了口气,孤鸿剑尊用手给大毛球梳了梳毛,感应到云夕真的离开了小径峰,他加固了山中的禁制。 让山里其他人都不能出去。 第二日,阴不喜等人找不到云夕,又听到孤鸿剑尊说云夕要闭关,要他日日督促他们修炼。 比较迟钝的两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被孤鸿剑尊操练了一早上,等孤鸿剑尊离开后,落厌情就喊住了夜瑾。 “大师兄,你昨日追着师尊出去,有听师尊和师祖说什么吗?” 夜瑾:“我和师尊聊了两句,师尊看我身上有伤,就没让我跟着了。” “那你回洞府了?” “嗯。” “师兄,你撒谎了。” 夜瑾眼眸微眯:“你又没让人跟踪我,如何知道我去哪了?” “我让五师兄去你洞府等你了,你黄昏时才回洞府,也就是说,你一直与师尊待在一块。” 阴不喜啧了一声:“所以呢?能不能直接把结果说出来?” 他听不懂这两人在拉扯什么。 又担心又心烦。 担心云夕一去不回,不管自己。 又烦云夕要出门,都不和自己说一声。 更烦那该死的修为,怎么升得这么慢?努力了大半年了,怎么还没突破! 气死蛇了! 他想今天就到达元婴期,出去找云夕。 叶逸尘没等到夜瑾开口,也等不及问了:“大师兄昨日有听师尊说什么吗?” “她除了话本吃食外,能和我说什么?” 夜瑾的语气冷了几分。 他对师弟们留了心眼,师弟们何尝没有藏心眼? 落厌情都用鹿反向监视他了,这是防他抢人啊。 “她是什么都没说,我说了。”夜瑾淡淡地瞥了落厌情和叶逸尘两人一眼, “我向她表明心意,也和她戳穿了某些人的心思。” 叶逸尘和落厌情对视一眼。 得了,原来是有人自己没吃上饭,掀桌了。 落厌情:“这种事应该公平竞争。” “我与她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为何要和你们公平竞争?” 夜瑾自己也苦恼了一夜。 如果不是云夕失忆了,如果云夕没有被夺舍,他和云夕重逢后,就不会有这些人的事了。 本想着自己是大师兄,要照顾师弟们。 没想到师弟们想和自己抢人。 那他也没有必须要当这个大师兄的义务。 落厌情不知道夜瑾和云夕的过去,被夜瑾这话怼得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叶逸尘却知道云夕没过往记忆的事。 他说:“师尊喜欢谁,是师尊的选择。如今她一声不吭就离开,不就是谁也不想选吗?” 一句话,往所有人心里扎了一刀。 他确实很会说话。 阴不喜气得皮都泛红了,要是变出蛇身,他高低要把这座山给烧了。 “不是说不准打草惊蛇吗?非要把人吓走?”他好想揍夜瑾,可惜打不过。 夜瑾勾唇挑衅:“谁说她谁都没选?我们之中,谁最接近元婴期?” 简而言之,夜瑾的意思就是单方面宣布,自己早已被云夕选中了。 不然云夕怎么要求他们到达元婴期才能离开? 分明是想让夜瑾早点到达元婴期,出去陪她啊! 阴不喜骂了一句蛇语脏话,直接去找孤鸿剑尊说自己要闭关修炼,不跟着孤鸿剑尊练了。 叶逸尘脸色不算好看,但也没这么快气馁:“我是丹修,炼丹帮助自己修炼,很快也能到元婴。” 落厌情:我呢? 叶星朗也急,但他知道揠苗助长易坏事。 他说:“师尊只是希望我们在剑尊手下稳扎稳打,提升实力。她很好的,不会丢下我们任何一人。” 是啊,她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徒弟。 那道侣呢? 她总会按照喜好选择他们中的其中一个。 他们只能抢。 copyright 2026 第73章 又遇气运之子 云夕不知道,自己一走,几个徒弟就转眼变成竞争者了。 这天寒地冻的,她远离了小径峰后,就找了个地方暂住一夜。 在镇上最大的酒楼点了几个菜吃,怎么吃都不是滋味。 云夕叹气。 应该是这段时间太懒了,没怎么下山吃饭,动不动就让徒弟给自己下厨,或者出去找糕点。 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味道差了点。 但还行,就是不够好吃,她还是能吃下肚。 少了点滋味,她少吃了一碗饭。 想买点酒囤着,闻了闻味道,才发现外头的酒和自己囤的酒不太一样。 自己囤的果酒是落厌情去买的,更香一些。 离开徒弟们的第一日,好不习惯。 但云夕咬咬牙,还是买了几坛不那么香的酒。 以后就喝这种酒,喝习惯了,可不能再想那几个徒弟了! 吃了没滋没味的饭菜,回客栈后又喝了一杯没那么有味的果酒。 云夕往榻上一趴,发现这榻上的被褥还没洞府里的软和。 她惩罚般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坏习惯,不是你该享的福,你怎么还享受习惯了呢?” 被几个徒弟伺候的太好,都快忘了自己一个人时过的什么日子了。 系统一直观察着她的心理变化。 【就算你不喜欢他们,也能让他们一直在你身边伺候你啊。】 “不能这样。他们都是有不好的过去,所以我对他们好,他们就喜欢我。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应该让他们自己生活过,见过其他人,再做判断。” 【搞不懂你们人类,我们那些绑定了攻略系统的宿主,都等着被团宠躺赢人生。你都摆烂了,要几个人伺候你怎么了?】 “我摆烂是我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你其实不敢接受别人爱你吧?】 云夕没回答,她将被子盖到头顶,挥手一道风将屋内的灯都吹灭。 她要睡觉了。 明日出发去各大门派踩点。 系统同步的地图,会在她各个宗门落地后,自动记载周边的场景。 对云夕而言,这是个轻松的事。 先一路向南飞行,南边山高水多,没有那么冷,河面也没有结冰。 云夕路过溪流时会捉一条鱼,想烤条鱼证明自己动手也不差。 同样的调料,一样是烤鱼。 她一出手,鱼就是糊的。 外焦,里面也没熟。 云夕想起系统那句“你不敢接受别人爱你”,突然就和鱼较上劲了。 把鱼切开烤,里面总会熟。 哪怕再难吃,是自己烤的,就是好吃! 她一点也不怕被人爱,因为她永远都爱自己。 一条焦黑的鱼吃下肚,吃得云夕满脸焦黑。 她探头到河面,看着倒影里的自己,她笑了。 “哈哈,怎么看起来笨笨的。” 周围没人应和。 她用沾了水的帕子把脸擦干净,脸干净后,她的笑容也被擦掉了。 日复一日的打尖住店,云夕并没有着急赶进度,她忘了从第几天起,就开始享受沿途的风景。 拜访了四五个小宗门,在每个小宗门小住几日,陪新结识的修士过招和玩耍,云夕便会告别,出发去下一个小宗门。 她发现自己揭发沧澜宗那事的留影石传到各地都是了。 有时候走在路上,还有修士认出她,沧澜宗弟子都脱离了宗门,人们把功劳归在云夕身上,说她帮修士们脱离了苦海。 然后就又有人请她吃饭。 这一路下来,云夕的口味也不挑剔了。 感觉天南地北都有她的熟人,她走到哪都不孤单。 一日,云夕与人接触过多,有些厌人,特意横穿密林往最近的碧水宗走去。 自己用脚慢慢解锁地图,她觉得比飞起来赶路有意思。 地上好多景色她都喜欢,赏景时她的心也会跟着静下来。 走累了,她就往树上一坐,开始喝酒吃饼。 也就是在她休息时,听到了琴声。 琴声悠扬,带着勾人的魔力,不止云夕起了好奇的心思,她看见林里不少鸟儿都往琴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居然有人在荒山野岭弹琴吸引飞鸟。 云夕把手上的饼往嘴里塞,塞得两颊鼓起,一边嚼一边往琴声的方向寻去。 眼前的树木越发稀疏,视线开阔,她看见一个四人高的小瀑布,瀑布上方凸出一块稍大的石头,流水从两侧流下。 一道青色身影盘坐在琴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动着琴弦,发出动听的琴音。 男子头戴玉冠,眼前蒙着细纱白布条,鼻梁高挺,薄唇略显锋利,面部线条流畅,整体却显得冷峭。 不等云夕多看一眼,那琴声便停了。 “谁?” 他微微偏头,耳朵对着云夕的方向。 云夕快速嚼完嘴里的饼,咽下后才开口:“我刚才在林子里休息,听到琴声,所以过来瞧瞧。” “从哪来,去何处?” 云夕刚想开口,突然觉得不对:“我又不认识你,你问我这么多作甚?” 男子勾唇笑了:“你是从白杨镇来,要到碧水宗去吧?” 云夕低头看了一圈自己,又仔细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暴露了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说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昨夜梦见一神女,让我今日在此抚琴,等一个去碧水宗的有缘人。” “是我吗?”云夕往前几步,想让对方看看自己的模样。 男子从未正眼瞧她,只点了点头:“是飘在天上变幻无常之物,应该是你。” “云?” “嗯。” 好玄乎的说辞。 云夕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多高,她又上前两步:“你看我一眼确认一下呗?万一还有别的云呢?” “抱歉,越某不能视物,若仙子真与云有关,那便是我要等的有缘人了。” 姓越? 云夕想起自己路上打听到碧水宗的消息。 说碧水宗的宗主越景阳是个瞎子音修。 当时系统和云夕提了一嘴。 越景阳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 意思就是,这个人以后也可能是江梦怡后宫中的一员? 如今江梦怡修为被废,还会和其他气运之子发展吗? 云夕婉拒了:“我应该不是有缘人,我就是一个四处云游的散修,想去碧水宗看看,没想找什么机缘。” 越景阳没有表现对有缘人的执着,只是听云夕这么说,他将琴收起。 “那仙子便随我一同回宗门坐坐吧。”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开心宝宝的推荐票~ ? —— ? gogogo出发咯 ? 黑咖啡品味有多浓 ? 我只要汽水的轻松 ? 大热天做个白日梦 ? 梦见我变成应声虫 copyright 2026 第74章 神女像 “走呗。” 原以为越景阳看不见,需要云夕带他飞。 没想到他一点也不像看不见,对方向的把握比云夕还好。 他飞在最前面,用灵力帮云夕挡掉迎面吹来的风。 碧水宗不属于六大宗门,但也是不小的宗门。 它坐落在南方环水之地,有宜人的景色和载人的船只。 音修似乎动不动就乘舟奏乐? 每飞一段路,云夕都能听到下方的乐声。 还有几段不同的乐声离得近后,突然开始合奏。 修仙界大多数音修都在碧水宗。 碧水宗不像沧澜宗那样四处去招收弟子,在修仙界立足,全凭口碑。 凡是音修,大多都崇拜着越景阳。 传言越景阳出生就目不视物,全靠天分与努力成为修仙界音修第一人。 如今的越景阳是合体中期,因为个人身体原因,他从不让宗门弟子参与修仙界各大宗门的争斗。 这里的音修不像外头的宗门卷修为卷实力,卷的只有对音乐的品味。 云夕远远看见有两个碧水宗弟子打起来,就是拿乐器在那奏乐,让其他弟子评判,还挺好玩。 路过碧水宗的宗门,越景阳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带着云夕继续飞。 云夕以为越景阳会带自己到主殿。 没想到路过主峰大殿,越景阳还没停下来。 就在云夕以为越景阳因为看不见,带错路时,越景阳突然带着她往下飞。 这座山峰也是碧水宗的一部分,但没有碧水宗弟子,山峰不大,除了溪水山林,唯一的建筑,是一座庙。 难不成进碧水宗第一件事,就是要进庙拜一拜? 云夕正好奇着,越景阳走进庙门时便开口了。 “越某看不见其中供奉的神女像,不知仙子可否帮我形容画像中的神女是何模样?” 说话间,越景阳用灵力取来三支香点燃,话毕后,他朝着庙里唯一供奉的神女像虔诚地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中。 动作流畅得不像是盲人。 云夕仰头看着前上方的神女像,该如何形容这副神女像呢? 那只是用墨色勾画出来的虚影,看不清模样,却能看到画中的神女很灵动。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云夕点点头,对自己引经据典的回答很满意。 像越景阳这种上年纪的人,应该爱听这种文绉绉的话。 越景阳脸上笑意更浓:“这画并非什么名贵之物,是常人画的,你可随意评价。” “唔,也没什么,画技不差,就是看不清细节,只觉得是个温柔优雅还鲜活的仙子。” 越景阳点点头:“嗯。”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这是我画的。” 云夕默默抬手擦了一下嘴巴,吓死人了,还这画不丑,不然她方才实话实说,不就得罪越景阳了? “仙子与我有缘,我便斗胆,请仙子帮我给这副神女像填些色彩。” 越景阳把那副神女像取下。 云夕连忙摆手:“没有缘,真的没有缘,我也不会作画。” 但越景阳压根就没给云夕拒绝的机会。 那副神女像卷起来,直接就落到了云夕的怀里。 “我会请弟子给你安排住处,碧水宗景色不差,仙子可四处逛逛。有想法后再动笔也成,不急。” 云夕的沉默震耳欲聋。 合体期强者搞强买强卖这一套。 她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修士,压根不敢反抗啊。 她最开始连假名字都想好了,但越景阳从始至终都没问过她叫什么名字。 自顾自带她看画像,让她给画像加颜色,好像就是认定云夕是有缘人。 带云夕去住处的是一位身材娇小,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修。 她说她叫周妍,是越景阳的徒孙。 周妍见云夕抱着的画卷,便开口询问:“师祖把那庙里的神女像给你了?” 云夕点头:“暂时给我,说要我帮忙填些颜色再还回去。” “仙子你有所不知,我师祖他那人比较信奉这位神女,这画像供奉了上千年了也没见他让谁碰过这画。” 周妍提醒道,“他为人随和肯定要你随意些作画,但这画像是他的命根子,还望仙子三思后再动笔。” 哪怕越景阳看不见,他门下的弟子也都帮他在意这幅神女像最后的呈现。 无形中就给云夕上了压力。 周妍给云夕准备了好多空白画卷与颜料,时常陪云夕在空白画卷上练手。 一个是音修,一个是什么都不修,两人拿这画实在没办法。 云夕提笔写字时就主打一个放荡不羁,作画时也自然。 她实在想不通,为何笔尖沾了墨,往画纸上轻轻一点,就落了一大坨墨。 墨沾少了,划一下就没墨了。 根本画不出来! 周妍比她还丧气:“这画怎么这么难呢?要是我们真画丑了,师祖半夜梦到神女又要哭了。” “这是哪位神女啊?管什么的?怎么越宗主这么喜欢这个神女?” 云夕真的很难想象,模样冷厉的越景阳会在晚上做梦时呜呜呜的哭。 而且他的徒孙都知道这件事,说明真的不是第一次哭了。 好奇异的一个人。 周妍:“没听说过,总之我师尊年轻时,师祖就成日抱着神女像酗酒,夜里做噩梦吓得哇哇哭。” “醒来后非说舍不得神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着,非说要给神女像加些颜色。” “我师尊会画像啊,便临摹了几幅有色彩的神女像。师祖明明看不见,非说师尊画的不对,后来就把他自己画的水墨画挂庙里了。” 也就是有她师尊那一出,宗门里的弟子都知道宗主对那神女像的要求有多高。 可越景阳天生就盲,他说不出自己需要何种色彩,也不知如何与人说自己梦中神女的模样。 他觉得世间最好的词汇,都难以形容梦中的神女。 云夕觉得这不合常理。 生来就不能视物的人,做梦如何能看见画面呢? 可能合体期强者与其他人不同吧。 而且越景阳什么都看不见,还能画出神女像。 周妍说,师祖以前就没学过作画,反正是有一夜突然醒来,怕自己忘了什么,非说要笔墨作画,然后便画出来这么一幅神女像。 copyright 2026 第75章 她真的懂我 云夕实在没想到,自己因为一幅画,在碧水宗待了一年有多。 期间周妍的师尊外出游历回来,教了云夕大半年作画技巧。 周妍师尊的画技实在厉害,在他的教导下,云夕已经能画出简单的小鸡啄米图了。 嗯,大概就是,两个圈,一个脚,两个爪子是只鸡,在角那里点一个点,就是米。 周妍的师尊于观看完云夕的作品后,摇了摇头:“那神女像你碰不得。” 云夕连忙点头:“对,我碰不得。” 两人一合计,就带着神女像去找越景阳。 “师尊,你让一个对画技一窍不通的人帮你画神女像,那不是为难她吗?” 于观直接在越景阳面前,摊开了云夕的小鸡啄米图。 图画已经干了,越景阳伸手,他的指尖落在画纸上,只能摸到一些干燥的毛边。 “这不画得挺好?”他说。 于观喉间一紧,一口血就要吐出来了:“画的好?这画的好吗?我儿第一次握画笔都画得比这好!” 他虽是音修,但自幼是是学作画的,他自认自己的画技算不上大师,但作了近万年的画,他的审美也不差吧! 如今他师尊这是在指着路边的一坨狗屎,在和他说:“我虽看不着,但那感觉是香的。” 有什么区别? 云夕默默捂住自己的耳朵,别骂了,别骂了。 “说了许多遍,你身为大师兄,要戒掉这毛躁的性子。” 于观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毛躁? 他作画时坐好几日不挪动都成,他明明很温和。 是师尊在侮辱他的审美啊! 于观:“您老什么都瞧不见,就夸这画的好看,这不是存心气我吗?” 越景阳语气平淡:“可我想要的,便是她画出来的图。” 于观都要掐人中了:“什么毛病?画这么丑你也要?” “每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这是我的机缘,我就是要她给我画的神女像。” 云夕勾起自己长到腰侧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卷了几圈: “我这画技实在是拿不出手,要是碧水宗的庙里供奉的是我画的丑东西,那多不好。” 她这话让于观的心里舒服多了。 还好啊,审美低下的只有越景阳一人,果然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 “那你便现在画一幅吧,我先瞧瞧如何。” 越景阳微微抬手,空白的画卷和作画的颜料与毛笔都已经备好了。 于观早云夕一步在桌边坐下:“我倒要看看师尊你要的是什么丑画。” 云夕要去拿笔的手一顿,突然就不是那么想画了。 “于前辈,不如你再教教我?” 她现在第一笔都不知道该如何下落。 于观却摆手:“他老人家要的是你的画作,我教不得,你尽管动笔。” 云夕只好又展开那副神女像看了眼,开口问:“越宗主,你梦里的神女有什么模样吗?” “是冬日中的烈阳,夏日中的雨夜。” 唔。 于观:“这是近乎对立的形容词啊。” 说这种话,这不是让云夕更画不出来吗? 云夕试探着开口:“越宗主应该想说,她是世上最特别的存在?” 越景阳:“她懂我。” 他这话是对于观说的。 于观:“冬日烈阳,夏日雨夜哪特别了?” “冬日再大的太阳,也很难是烈阳。夏日的雨分外沉闷,一夜的雨更令人舒心。” 听了云夕的回答,越景阳语气里满是赞许:“她真的懂我。” 于观服气地点点头,不说话了。 师尊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倔强,他争不过。 那就看懂师尊的小仙子,能画出一幅怎样的神女图吧。 云夕轻咳一声,让她说几句话,她没什么压力,毕竟话本看得多,什么意境什么体会,她张嘴就能来。 可这作画…… 越景阳:“就画你心中想到的神女,随心便好。” 好几种颜色的墨都已经在旁边摆好了。 云夕想了想,有了个办法。 她先在一块画布上用画上一层淡淡的蓝色。 画布未干时,她从储物袋里拿出面粉,放了几小撮在画布上。 于观:?? 哪来的面粉? 面粉遇水成块,在画布上被云夕捏成了大小不一的云。 但只在四周分散,因为她中间要画神女。 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神女,一定穿着最显眼的法衣。 云夕拿别的画布裁下一块手掌大小的纸张,用红色墨水淋透,用手慢慢撕出法衣的大致形状,贴在蓝色画布上。 又给法衣做了两片袖子。 同样的方法,她又做了颜色不一的花被神女抱在怀里。 后面才用画布做出随风飘扬的墨色长发贴上去。 至于面容,云夕没有勾画出五官,只是贴了一张脸。 她把画贴完,忐忑地看向于观。 于观吸了口气:“嘶,这是和小鸡啄米图不太像,竟然能看出人样?” 就是一幅画贴下来,那画布都叠了好几层了。 用术法将画布吹干,云夕才将画卷转到越景阳面前。 “神女是鲜活的,她虽是神明,与凡人接触也会有凡心。我想她的衣裳是亮眼的颜色,她心怀大爱同样也喜欢花草这般渺小的食物。” 云夕是下意识想让神女抱着一束花,她总觉得这样的神女看起来很温柔。 可惜她不能让越景阳看到她的画,也无法帮越景阳还原他梦里的神女。 所以她贴了这幅有层次的画。 “越宗主,你摸摸看。” 云夕对编发绳编手链这种手工活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画是她不用笔,用手一点一点撕出来和贴上去的。 越景阳指腹落在不平整的画作上,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说:“我会用灵力感受何处着了墨,不比大费周章画成这样。” 云夕:“我用笔画得丑一些,这样会好看点。” 越景阳轻轻摩挲着画布,他能摸到神女那高挑纤细的身姿,快要拖地的长发。 弯曲的手臂和抱在怀里的,细小的绽放着的花朵。 他一点点向上,摸到了神女那平整的面部。 没有五官。 眼眶突然就湿润了。 于观一直盯着他师尊的表情,从一开始他就看到师尊的嘴唇在微微抖动,现在师尊眼前蒙着的布条都湿润了。 “哎呀,你画给我的老师尊丑哭了。” 他赶紧拿出帕子按越景阳的脸上。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开心宝宝的推荐票~ ? —— ? 刚刚喝水闻到一股焦味,但是我家里电器都没有开,我以为是线的问题,把线检查了一遍,最后发现是我的心再为你燃烧~怦然心动是你,为爱燃烧也是你 copyright 2026 第76章 天道法则碎片 “不得无礼,云仙子是我挚友,见她应像见我一般。” 越景阳自己解下眼前的布条,拿过于观的帕子擦泪。 没了布条,云夕才看清越景阳的眼睛。 难以想象,越景阳长得一张不近人情的脸,仗着自己修为高,总要求人做一些拒绝不了的事,他居然长得一双很适合哭的眼。 长长的睫毛浓密,眼尾下垂,下睫毛不仅长,还根根分明。 云夕觉得越景阳的眼睫毛适合挂水珠。 之前是她对越景阳的模样有误解了。 没想到越宗主露出眼睛后,面相都变得楚楚动人了。 她也没那么畏惧越景阳了。 而于观是早就不畏惧自家师尊,他此时嫌弃道:“在外人面前都憋不住泪,你老人家都合体期了,能不能维持一下宗门的脸面?” 如今宗门里的小辈,谁不知道宗主是个爱哭鬼? 于观都嘱咐过下头的弟子们。 像那管不住嘴的周妍,云夕来的第一日,就把宗主爱哭的事说给云夕听了。 还好云夕人好,没笑话宗主,不然碧水宗的颜面往哪搁? 越景阳将帕子放下:“情难自抑,让云仙子见笑了。” 云夕:“没事,只要不是被画丑哭的就好。” “这样的画,我还想多要一幅。” 越景阳的手指依旧落在画布上,不知是忘了移开,还是舍不得这幅画留给他的感觉。 云夕:“可以,那我现在再贴一幅神女图。” “这次不单要神女。” 越景阳给云夕多提了个要求。 他说神女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六位信徒。 他要求云夕把八名信徒都和神女出现在同一幅画里。 作画的报酬,越景阳也让于观拿了出来。 于观从越景阳的密室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越景阳当着云夕的面,解开了锦盒上的十三道封印,才将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当云夕看见石头的那一刻,系统就开口了。 【检测到此界天地法则残卷,触发隐藏支线,请宿主收集所有天地法则残卷。】 天地法则? 传说中集齐了就能获得天道之力的天地法则? 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居然真的有? 越景阳:“这是我请你作画的费用。” 于观道:“这是师尊之前突破失败后,天上落下来的一块宝石,起初还会发亮,后来便成这样了。” “我是觉得没什么用,但师尊非要把它当宝贝似的藏起来。” 总之于观觉得,这石头没什么用,想让云夕不要有过高的期待。 就让她当陪年纪大爱胡来的师尊玩一遭,于观已经想好之后再给云夕送些补偿了。 云夕面上却很高兴:“那就这么定了吧,我花些时日将越宗主要求的画作弄好,就来取报酬。” 越景阳盖上锦盒:“好。” 倒给于观看懵了。 一个破石头,有什么价值?云夕要是直接拿走又能怎么样? 他瞥了一眼又给锦盒加了十三道封印的师尊,实在搞不懂他老人家的想法。 丑的画作硬说好看,贴出来一坨和精美搭不上边的画作,他摸着能感动到哭出来。 还有把石头当宝贝。 也就云夕年轻脾气好,愿意留碧水宗这么久陪他玩。 离开越景阳的住处,于观给云夕塞了一大包灵石: “那块石头分文不值,这些灵石你先拿去玩,我改日去库房找点丹药法器给你,就当是你陪我师尊胡闹的辛苦费了。” “灵石就够了。”云夕虽然不缺灵石,还是把于观给的那包灵石收下, “法器和丹药我也不缺,让周妍多陪我下山玩就好。” 于观:“行,她这月应该就能突破化神期结束闭关,到时候我放她与你到外头玩。” 云夕一人来了碧水宗,周妍算是她在这里认识的人里,玩得最好的朋友了。 因神女像一事她一时半会儿离不开碧水宗,那越宗主模样年轻,给人感觉却像孤寡老人,她倒也不烦越景阳这人。 总之在碧水宗她是自由的,随时都能下山。 越景阳给出天地法则碎片当酬劳,云夕也不想敷衍他。 她特意下山一趟,想去山下成衣铺之类的地方,想想能给神女的信徒弄成什么样。 她一路飞行,路过与越景阳初次见面的那片山林时,一道暗光突然朝她冲来。 日子舒坦惯了,云夕差点没反应过来,还好躲进随身洞府没有前摇。 飞在空中她直接消失不见。 那道暗光停留在她刚才飞行的地方,变出人形。 是夜瑾。 他已经到达元婴期,孤鸿剑尊准许他出来了。 在他到达元婴期前,还有一人抢在他前头突破到元婴期。 没多久,一把剑朝夜瑾飞来。 他侧身躲过这一剑。 刺空后,剑绕了一个弯,飞回了它的主人手中。 是叶星朗。 他跟着孤鸿剑尊修炼,觉醒了剑意,修炼速度比夜瑾都快上许多,夜瑾从金丹后期突破到元婴前期的时间,就够他从金丹前期突破到元婴前期。 夜瑾不得不承认,叶星朗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师尊呢?”叶星朗问。 他先从小径峰出来,因为找不到云夕,特意等夜瑾突破到元婴期出山,他跟在夜瑾身后来找云夕。 “我早就知道你跟踪我,当然是提前一步将她藏起来了。” “她是我们的师尊,不是你一人的!” “只要我活着一日,我就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叶星朗真的不明白,大师兄为何变成这样。 这还是他之前那个靠谱稳重的大师兄吗? 他再气,也没对夜瑾说一句重话:“师尊不会想看到我们关系变成这样。” 叶星朗只是想劝夜瑾不要做出让云夕不高兴的事。 夜瑾:“你要是能答应我,我就听你的。” 随身洞府里,云夕还在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是夜瑾他杀过来了?他怎么就到元婴了?我不是呼吸就能修炼吗,怎么我修为还没长进?” 系统好想骂人。 【宿主你这一年多时间,是一次也没有修炼,你还想修为涨得有他们没日没夜修炼的人快吗?】 【随身洞府内的灵气更浓郁,这一年多,你老嫌弃时间过得慢,多久没进随身洞府了?】 【光凭外头那些稀薄的灵气,就想靠呼吸就能提升一大截修为?你多来随身洞府待一些时日就行。】 copyright 2026 第77章 爱太廉价 别骂了! 云夕捂着脸,倒也不是有多羞愧。 而是想让系统不要再数落自己了。 以前老爱躲进随身洞府,是因为外头有事要做,她想多些时间休息和玩。 现在在外头又没什么事情做,哪怕是要给越景阳作画,她也是一年多才弄出那一幅画,多的是时间下山吃喝玩乐。 不需要进随身洞府腾出时间来。 【总之你要想修炼快,就多努力啊。还有,夜瑾他们来就来了,你是他们师尊,怕什么?】 “他们?还不止一个?” 还有人和夜瑾一块到达元婴期?? 天呐,这些气运之子疯了吗? 修炼这么快,不要命啦? 系统直接将随身洞府外头的景象投到云夕面前。 画面里,叶星朗提着剑和夜瑾打得难舍难分。 元婴期修士打起来,周边的花草树木都要被波及。 他们脚底下的树在过冬后好不容易出来的叶子,被他们的灵力一刮,又秃了。 云夕看清他们的招数,能看到两人越打越起劲,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们有仇吗?师兄弟间过招要往死里打?” 叶星朗如今的剑技精进了许多,夜瑾再怎么抵挡和闪躲,还是被他用剑伤到了好几处地方。 看他们同门间打成这样,云夕撸起袖子就出了随身洞府。 “做什么!没人管得了你们了是吧?同门之间还要下这么重的手吗!”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叶星朗就停下了自己的招式。 可夜瑾却没停下来。 他的左肩直接撞上了叶星朗的剑刃。 左肩被捅穿,血液涌出,浸湿了夜瑾大半个身子。 再迟钝的叶星朗,也反应过来了。 “你故意引我伤你!” 夜瑾闷哼一声,将剑拔出。 云夕恰好上来查看他的伤势,他说:“刀剑无眼,是我听到师尊的声音失了神才没躲开,不怪师弟。” “师尊,我已经收手了!”叶星朗为自己辩解。 云夕拿出药粉洒在夜瑾的伤处,为其止血。 血是不再流了,但夜瑾又开始变小了。 小小的夜瑾面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他倚在云夕怀里,伤处疼得他嘴唇都在抖。 叶星朗心凉了半截。 完了,许久未见师尊,好不容易找到师尊,却在师尊面前伤了大师兄。 他咽了咽唾沫,在云夕开口前,他一点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 消耗了些许灵力将夜瑾身上的伤治好,云夕才缓缓吐了口气。 夜瑾一变小就有小孩子的那股倔强劲,揪着她的衣带不可放手。 云夕往他脑门弹了一下,留了个红红的印子,才抬头看叶星朗:“头伸过来。” 叶星朗扑通一下就朝云夕跪下了,他前倾着身子将头送到云夕手边。 “站起来,别跪。”云夕也给他脑门弹了一下。 叶星朗还是没敢起来:“我错了,我不该伤了师兄。” “还要跪?”云夕把怀里的夜瑾开,“那你和他一块跪。” 夜瑾:? 他大大的眼眸里写满了委屈。 云夕错开视线,只当没看到。 她以为再见到徒弟们,还会害怕想逃。 可见到两个徒弟打起来,还把对方打伤,心里就有气。 气自己一不在,他们就内斗,一点都不团结。 也是发现云夕真的不心软,夜瑾才不情不愿地跪好了。 “怎么打起来的?” 叶星朗迫切想让师尊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师兄说他把你藏起来了。” “你信了?” 叶星朗:…… 没忍住就信了…… 现在想起来也是,师尊为何这么容易就被大师兄藏起来? 云夕将视线落在夜瑾身上:“你呢?变小了又不是没嘴巴,说话。” 夜瑾被云夕的眼刀看得浑身骨头都在痛。 这会儿是卖萌还是装可怜,都没让云夕动摇半分。 不应该是重逢后,因为太久未见且目睹受伤,而快速增进感情吗? “嗯,是我挑事。”夜瑾实话实说, “他们都对你有想法,我要和他们争。” 不是只有叶逸尘和落厌情吗? 云夕扭头看向叶星朗,他麦色的脸突然变得通红,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夜瑾。 这种事情,应该要他自己和师尊说才是! 大师兄为什么要帮他说! 云夕面色凝重,没忍住骂了夜瑾几句:“争什么?我是馒头吗?各个都要蒸我?” “我不争!师尊想选谁我都不阻拦,只要师尊高兴就好!” 叶星朗挺直脊背,声如洪钟。 他的意志很好的传递给了云夕。 云夕有点头痛。 只要他们是自己的徒弟,她就躲不开这种事。 一直逃避,不如带头解决。 “听着,我依旧是你们师尊,无论如何,我都要优先教导你们。” 云夕的视线扫向两人,又道, “你们反思自己过往的人生,缺了什么,那就去填补什么。把自己以前的遗憾都填补了,再去思考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如果因为我对你们好一些,你们就喜欢我,那你们这种爱太廉价了,谁也不会要。” “世上好心人不少,能对你们好的人不止我一个,你们应该多出去看看。” 夜瑾听完,面色不变。 “我的过去已经圆满了,我清楚我对你是什么情感。” 叶星朗在听完云夕的话后,也真的努力思考了。 他的人生确实有很多缺憾。 在师尊变好后,他在师尊身边从未想起过往的伤心事。 可师尊和他说这种话,一定是有她的考量。 叶星朗突然朝云夕磕了一下头:“我知道了,师尊。” “知道什么了?”云夕看着叶星朗突然拿着剑起身。 “我会和兄长一起将过去斩断,待你以后游历至墨兰书院,我会将自己鲜活的心剖给你看。” 他似乎要去找什么人算账了。 刚才那一下磕头,算是暂时的告别。 云夕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能把叶星朗劝走。 她猜不透几个聪明徒弟的心中所想,也有些捉摸不透叶星朗这种肌肉比脑子壮的人的想法。 只是一转眼,身边只有夜瑾那张扁着嘴的哭哭脸。 “姐姐还想怎么考验我的真心?我也能像师弟那般,把心刨出来给你。”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copyright 2026 第78章 还是情敌 夜瑾每次受伤都有一段时间是小孩模样。 相当于云夕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 碧水宗的弟子时常往外跑,云夕在碧水宗待了快一年,和山上的弟子以及山下的居民都打成了一片。 她带着夜瑾到山下小镇,还有人问她哪捡的小孩。 “越宗主不仅扣你下来作画,还扣你下来帮碧水宗看孩子啊?” 云夕摆摆手:“不是,这是我徒弟,我带他来逛逛。” “云仙子的徒弟啊?哎哟,你这小徒弟长得可真漂亮,婶子请你吃糖。”路边卖糖的婶子给夜瑾搅了一根麦芽糖。 夜瑾在外人面前,都是板着一张脸,不笑也不想说话。 云夕将手摁在夜瑾头上,皮笑肉不笑地用哄小孩的语气问:“有婶婶请你吃糖,要怎么表示?” 她就想折腾老爱变小孩的夜瑾。 夜瑾扯出个笑脸,伸手接过麦芽糖:“谢谢婶婶。” “诶,真乖。” 云夕拿出灵石给婶子,也给自己买了根麦芽糖。 婶子把麦芽糖递给云夕时,还压低声音道:“你这小徒弟挺害羞的,往后可以带他多下山玩,人见多了就好起来了,小孩还是大大方方的好。” 云夕:“婶婶你说得对,我以后多带他来山下玩。” 夜瑾:…… 他听明白了。 云夕这是说,以后他要再动不动受伤变成小孩装可怜,就把他带到镇上,让他在外人面前也装小孩。 比起云夕这番口头上的恐吓,夜瑾还是更在意那卖麦芽糖的婶子提过的人。 他跟在云夕身边,陪着她去了各种商铺逛,也听她和其他人寒暄。 几乎每个人,都问了云夕一个被称为“越宗主”的人。 云夕几乎每去一个铺子都会买一些东西。 她不爱喝浓茶,却买了不少茶包。 平日里她不爱用丝帕和手绢,这次也买了不少。 吃食也是一堆一堆的买。 夜瑾才知道她在外头有了不少新朋友。 在回碧水宗前,云夕就已经传信回去让人给夜瑾安排了住处。 离开了镇子,夜瑾才开口。 “你以后要在碧水宗定居了?” “应该还要住一段时日再走。” 不知是因为越景阳是气运之子,还是因为有天道法则碎片,在碧水宗待了这么久,系统也没有催过云夕快去下一个地方解锁地图。 “为何?” “受人所托,要办点事。” 云夕盯着夜瑾,“你要想和我留在别人宗门,就听我的。” 夜瑾:“我向来都听你的。” “听我的,就不会对自己师弟用心眼。” 短暂的沉默。 夜瑾:“所以你选了他?” “这是选吗?”云夕从夜瑾那张稚嫩的脸上,看出了极强的执念, “你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哪样?” 夜瑾见云夕停下不走了,他索性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就给云夕备好的座椅。 上面特意垫了两层柔软的坐垫。 他让云夕坐下歇着。 “我是魔族,我身上流淌的血液告诉我,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 他语气平淡,在提起“魔族”二字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我能不知道你是魔族吗?可你之前从没想过对师弟们做什么吧?” 云夕在被夺舍时,夜瑾身为大师兄,就一直在照顾师弟们。 在云夕回来后,也能看到夜瑾这个大师兄会处处照料师弟们。 夜瑾也变出一张木凳,他爬到木凳上坐着,小孩的体格让他坐上木凳后不得不悬空双腿。 “你又怎么知道我之前是好的呢?之前可是我在教他们如何杀‘你’。” 他漫不经心的话语让云夕想起了自己刚夺回身体的那日。 夜瑾说要抽她的骨头出来炼剑。 回想当初那种自己痛到绝望的感觉,云夕现在都还脊背发凉。 “我知道你不是你,就没想过让你还活着。” 夜瑾对云夕的执念只深不浅。 刚开始是找不到人,他便满世界找人,顺便把找人的术法都练到了极致。 发现了云夕与之前不一样,他多次试探,确定了云夕的魂不一样后,他等了几年,想找到能让云夕回来的方法。 实在找不到。 与其让人活着继续坏了云夕的名声,不如把人杀了。 夜瑾向来极端。 他平静地将自己这百年来的心里想法说出来,明黄色的眸子带着异样的情绪,紧盯着云夕的表情。 就在刚才,他在云夕的脸上看见了恐惧。 果然,他这么极端的人,谁也受不了他。 不怪得云夕没想过要选择他。 山野间除了鸟啼虫鸣外,只有起风时,才能有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云夕收拢着手指,其实她想拿酒出来喝。 可又觉得此时的氛围不对。 夜瑾这是在与她谈心,她应该严肃且认真地开导他。 “我认为……”云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 “魔族只是你的借口。” “就像你刚才顺手就拿出座椅给我坐一样,当初孟凌泽失踪时,你这个当大师兄的也主动去找他。” “天气冷我窝在洞府里不出来,你这个大师兄还监督师弟们练功,为什么老觉得自己不好呢?” 云夕觉得,夜瑾变成这样,是她这个当师尊的没有把人教好。 “你方才都害怕了,还要与我这般好好说话吗?” 夜瑾歪头探脑,虽然看不清云夕的表情,但他看见自己开口后,云夕下意识搓了搓自己的手。 她在思考说辞。 其实只要云夕还愿意和夜瑾说话,夜瑾就很高兴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等着云夕开口。 “我是你师尊,我怎么会怕你呢?” “我只是怕死,换做别人都会怕吧?” “种族并不能代表什么,不管你们是魔族、妖族还是什么族,在我眼里都是徒弟,没什么差别。” “总之我希望你们同门间不要内斗,不……!” 云夕埋头只顾着自己说话,却没发现夜瑾自己吞了两颗丹药,快速恢复自身的灵气,变回成人体型。 话还没说完,云夕突然被拦腰抱起。 夜瑾想得很简单,变小卖惨不行,那变大卖美色呢? 他贴在云夕的耳边,道:“我与他们之间不是那种过家家的把戏,你何时才能明白,我与他们不只是师兄弟,还是情敌。” copyright 2026 第79章 手劲挺大 耳边的热气让云夕缩着脖子想躲。 离得太近,云夕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吃掉了。 可夜瑾只是看着清瘦,他的力气可不小。 一只手就能环住云夕的腰肢,另一只手能搂住云夕的肩膀,不让她轻易挣扎逃走。 “不、不是说之后再谈这些事吗?” 云夕弯着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甚至只是想保护自己的耳朵,都没想过挣脱夜瑾的怀抱。 哪怕已经坐在对方的腿上。 夜瑾每呼出一口气在她的手背上,她都下意识瑟缩一下。 看样子是被吓到了。 这种反应,在云夕小时候他也见到过。 一直大大咧咧的云夕,会很害怕与人更进一步发展情感。 哪怕她对谁都好。 如果她不这样,夜瑾或许在缥缈山时,就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当时的夜瑾,每次看到云夕露出怯意,他都不敢开口,怕把云夕给吓到。 他实在等了好多年。 等到云夕不再是云夕,好不容易等人回来了,他又等到云夕的身边全是竞争者。 夜瑾不想再等了。 他手上的力道放轻,没搂很紧,身体也向旁边侧了侧,与云夕保持了一些距离。 依旧把人抱在怀里,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云夕,你听我说,或许你的过去里也有遗憾要填补呢?” “不可能。” “你想一想,好不好?” “哪怕我不记得,我也知道我过去的人生很圆满,不然我不会每天都这么开心快乐。” 云夕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她垫着脚尖够地,要逃开夜瑾的怀抱。 夜瑾收拢力道,将她稳稳抱在怀里,额头贴在云夕的肩膀处。 “我能接受你思考过我对你的感情后再拒绝我,可我接受不了你像防贼那般避开我的感情。” 云夕挣扎着:“我没有躲,我已经和你们讲道理了,你们说的话我也听了!” “你的讲道理,是变相把我们推开。叶星朗就因为你的话走了,以前我也因为你的话走了一次,那一次回来,我差点就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他该如何告诉云夕,自己当初有多么恐惧? “求你了,我陪你找过去的记忆,你的所有遗憾我都陪你弥补,哪怕最后你讨厌我,我也只当你的徒弟,再也不逼你接受我的感情,也不会再同门内斗。” 云夕还是很想逃,哪怕夜瑾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她了。 她用手肘抵着夜瑾的胸膛,用尽力气往夜瑾的脸上打了一拳。 这一拳她没有收力,夜瑾也硬生生扛住了。 骨头碎裂的声音是那么明显,夜瑾也被这一拳打得有些晕乎。 手一松,云夕就逃走了。 这一拳下去,夜瑾之后很多年都没敢再强迫云夕一次。 他错了。 不该这么吓云夕。 兔子急了会咬人,他认为自己把云夕吓得都打人了,实在是罪该万死。 自己用灵力疗伤确实不如云夕帮自己疗伤恢复得快。 夜瑾治疗了一会儿,左眼角还是疼得不行。 手摸着眼角,那里已经肿了一大块。 夜瑾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起码证明云夕在外面没饿着自己。 手劲挺大。 看云夕逃离的方向,是碧水宗的方向。 夜瑾将座椅都收回去,才往碧水宗的方向追去。 他从宗门进去,应该是云夕回去后叮嘱了其他人,路上的碧水宗弟子见他面生,问了他的名字后,便主动把他往安排好的洞府那边带去。 碧水宗弟子与云夕性格差不多,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说话也不避着人。 三人一块给夜瑾带路,就问夜瑾:“上哪历练去了?怎的身上好好的,偏偏破相了?哪种凶兽打人专打脸?总不能是在外头和体修干架了吧?” 夜瑾:“是我惹师尊恼了。” 他说完,那三个碧水宗弟子就哈哈笑了起来。 “你能怎么惹她?云师妹脾性最好了。” “就是啊,我们宗主拿一幅神女像刁难了云师妹一年了,云师妹还乐呵呵地陪他玩呢。” “就说于师叔,教云师妹作画都急眼多少回了,换做我们,听不懂于师叔的教导,早就跑了。” “而且于师叔都说云师妹多少回了,云师妹也不和我们一块说师叔小话,还每回下山都帮师叔带茶叶。” “要我说,你当了云师妹的徒弟就知足吧,性子这么好的师尊,要早被我遇到,就没你的事咯~” 另外两个碧水宗弟子便笑着打了一下那名女弟子的肩膀:“你还想离开碧水宗,去云师妹门下?” “怎么了?云师妹会吹曲,会品酒,长得漂亮性子好,要你们当她徒弟,你们也乐意吧?” “不乐意。我们对云师妹的情感可不一样。” “我对云师妹是那种,想找道侣把她生下来的情感。” “对对对,我也是。” 夜瑾可算明白云夕在碧水宗的人缘有多么好了。 说来这几个碧水宗的弟子也真有意思。 居然想当云夕的娘? 夜瑾为云夕在碧水宗有这么多人喜爱而感到高兴,他不由勾唇与几名碧水宗弟子一块笑着。 突然,他想到了一点。 云夕自幼没有爹娘在身边,她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忽略自己更深处的情感? 这该如何是好? 云意仙子在云夕到了沧澜宗后,就没现身找过云夕。 而云夕的爹也下落未明。 想起云夕小时候无比笃定地说出那句,“等爹娘忙完回来,一见到我就会喜欢我啦”,她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真就这么想呢? 真相接近,夜瑾以为自己会高兴。 可真的想明白后。 他有些心酸。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帮不上云夕的忙。 云夕起码还能安慰自己,说爹娘会爱她。 而他自出生起,就不会被爹娘爱。 他已经放弃那段亲情了。 自然不会帮云夕处理她的亲情。 宗主住处。 云夕抱着一堆东西就闯进了越景阳的茶室。 越景阳对她很是纵容,所以山中的弟子见到云夕要找宗主,都是直接放行的。 越景阳一般都在茶室。 不是在饮茶,就是在抚琴。 这会儿云夕进去时,他难得弹了一首云夕听过的曲子。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和开心宝宝的推荐票~ ? —— ? 妻管严真的太恐怖了,老婆说话要听,老婆生气要哄,老婆说啥都对,跟老婆出门要少玩手机,多陪陪老婆,多夸夸老婆,社交软件遍布老婆踪迹,跟任何人说话三句不离老婆,屁大点事也要汇报,老婆四秒不回消息就哭天泣地觉得老婆不爱自己了。这样的人完全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已经被玩弄于鼓掌之中无法独立,不是很推荐大家做这样的人。因为我要做。 copyright 2026 第80章 曲 云夕进去后,琴声就停止了。 “怎么不弹了?” 回来后把帮碧水宗其他弟子买的物件都分下去了,云夕拿着一个茶包,怀里抱着一些布料和小木棍,以及两盒黏土。 “以为你会过几日再来。” 上次云夕要给神女像添几笔,云夕在碧水宗里有大半年,都没敢来找越景阳。 “来陪您老人家解闷。” “学于观说话?我瞧着应该不老吧。” 越景阳将琴收起,就听见面前的桌板上被放了不少东西。 “瞧着不老,但论岁数和修为,您都是老前辈了。” 云夕把越景阳的茶具翻出来,把茶包放到他的手边,“您喝茶吧。” 她还敲了敲茶具,告诉越景阳茶具在哪个方向。 越景阳摸着茶包,轻笑一声。 旁人让他喝茶,都是递茶杯。 云夕倒好,直接给他塞茶包,让他自个泡茶。 越景阳把茶具的位置摸清楚,才开始拆茶包:“还带什么来了?” “去裁缝铺要了各种材质的碎布,还有一些能捏泥人的黏土。” “我怎么还闻到了甜味?” 云夕刚拆开一包荸荠糕,她手一顿,深吸了一口气。 她承认荸荠糕很香,可现在分明是越景阳手里的茶叶更苦吧。 “糕点,有甜的和油炸的,吃吗?” 云夕的认知里,年纪稍大些的修士没什么口腹之欲,特别是爱喝苦茶的人,一定不爱吃甜食。 越景阳:“我尝一块试试。” 云夕往越景阳手心上放了一块荸荠糕。 “吃甜点时不要喝茶,会更苦。”云夕提醒道。 越景阳:“那你喝什么?” “喝酒。” “酒更苦。” “不一样,酒是香的,可好喝了。” “那我试一口。” 云夕:? 他怎么什么都要尝尝? 但云夕还是给了他一小杯酒。 越景阳极少外出走动,他也习惯了自理,杂役弟子们几乎都不会进他的住所。 所以他身边总是清静的。 云夕也是一时兴起,才想到来他这里躲个清静。 反正越景阳看不见她的表情,她不用说话,往越景阳面前一坐,喝喝酒吃吃糕点就好。 偏偏今日的越景阳话多了起来。 “这酒有些淡。” “那下次我给你买别的酒。” “罢了,喝茶静心。” “嗯。” 云夕又拿了一块桃酥吃。 越景阳突然对她伸出手心。 云夕会意,用嘴巴叼着桃酥,腾出手将荸荠糕和桃酥各分别拿了一块,放在越景阳的手心里。 越景阳吃糕点时很斯文,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糕点往嘴里送,不大不小地咬一口,无比优雅。 他将糕点吃完后,用帕子将嘴边的碎屑都擦干净,才开口: “听宗门的其他弟子说,你与他们一块玩时,总有说不完的话。” 云夕挑眉,有这回事吗? 就是碧水宗那些师兄师姐们奏乐比试时,她去凑凑热闹。 偶尔帮一些师兄师姐带小孩,或者帮他们搭配衣裳饰品,交流吃喝玩乐的心得。 碧水宗弟子平易近人,就算云夕在屋里待着犯懒,也有师兄师姐邀她出游赏景。 云夕倒不觉得自己话多了。 “越宗主想听我说什么?”她问。 “都行,我就是想听听你的见闻。” 云夕突然就在越景阳身上,找到了孤鸿剑尊的影子。 这话像是在考她,这些天可有什么长进,悟出人生道理没有。 “山下镇里那卖的灵果罐头好吃,我之前在别处都没吃过。” 越景阳摸来茶壶,用灵力煮水泡茶:“应是近年新开的,下次你下山可以帮我带些回来,我试试味道。” 云夕嗯了一声,又没后话了。 “听说你徒弟来了。” “啊,刚才我进来前,你弹的是什么曲子?我不知在何处听过,还会吹奏。” 云夕瞬间转移话题。 越景阳看透不说破:“整首曲子都会吗?” “对。” “我听听。” 云夕将定魂箫变出来,把自己的嘴巴擦干净,才将箫放在唇边。 这支曲子,她只有在小秘境那会儿,面对麒麟时吹奏过。 那时是情急,她下意识吹奏出来,之后再也没吹过。 这会儿她没用任何灵力,就是单纯吹出来给越景阳听。 曲子不算长,但分了三部分。 前部分像是初识的青涩,也像是人年幼无知时,曲调轻快自由。 后面突然高昂,像是参透生命本质,将所有的情感爆发,有飞蛾扑火之势。 最后再次回归平静,却徒生出凄凉感,有种目睹身边人离去,孤苦无依的感觉。 一曲吹完,云夕心里凉凉的。 她感觉自己感受了许多人的一生。 应该是凡人的一生吧。 毕竟大多数修仙者都挺长寿的。 “后面是你编的吗?不像是你这般年纪的修士能写出的曲谱。”越景阳突然说。 “不是我编的啊,不知怎么的,这首曲子我想也不想就能吹奏出来。” “这首曲子,是我作的,叫《逢春》。” 云夕一愣,她认真盯着越景阳的表情。 对方完全不像是在逗小孩啊。 越景阳:“我只编了前头那一段,后面如何,我还没想好,没想到能编成这样。” 云夕连忙否认:“我也不知道在哪学来的,说不定是碧水宗的弟子编了,传了出去呢?” “果然,你真与我有缘,神女让我等你,定是想让你告诉我些什么。” …… 云夕还是接受不了越景阳的神女论。 太玄乎了。 越景阳详细给她说了一遍自己的梦境。 大抵是他在另一个世界与神女相识,相恋。 那个世界的他眼睛是好的。 还与神女的其他几个恋人一块成为兄弟。 那几个恋人,就是他让云夕加入画里的,神女的其他几位信徒。 一位年纪不大,爱板着脸装老成的剑修。 一位胆子很小的天才阵修。 一位服用无数毒草修炼的妖孽丹修。 一位从凡界上来的顶级炼器师。 一位不畏惧极阳之物的鬼族符修。 还有他这个音修。 之前越景阳在梦中,都是大家随着神女游山玩水的快乐经历。 自从遇到了云夕,他的梦开始快速推进。 天道要将自己养大的神女抹除。 他们七人为了保护神女接连死去。 “梦中的场景连贯起来,倒像你方才吹的曲子。” copyright 2026 第81章 最耐玩的那个 “年纪最小的剑修寸步不离守在神女身边,我们轮番用肉身抵挡天道的处罚。” 总之梦里的他死了后,就再也没梦见神女了。 今日云夕贴了一幅让他能用手摸出人像的画,他忽然就想起好久没梦到的神女。 也想起自己的兄弟们。 才多提了一个要求,让云夕把其他人也贴到画上。 云夕也做过梦。 可她做的梦,不会像话本里的故事,一直连续下去,直到结局。 这也太奇怪了。 那位神女有七名伴侣,其中一人是越景阳。 云夕突然就联想到了其他气运之子。 除了她徒弟里的那五个气运之子,这世上还有七个气运之子呢。 越景阳和孤鸿剑尊都是气运之子。 她师尊叫什么来着? 云夕挠着头想了又想,还是在系统的提醒下,她才想起孤鸿剑尊的名字。 她问:“那个年纪最小的剑修,是不是叫邱屿啊?” “猜的?” “他是我师尊。” 越景阳:“你一定能帮我们破局,对吧?” 云夕不明白:“这哪有什么局……” “我快到大乘期了,虽不至于参透天意,但也能察觉到一些。” “梦里的事一定发生过,我们七人都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中,我们的神女不知所终,不知天道为何要这般对我们。” 孤鸿剑尊几乎不出沧澜宗,云夕在沧澜宗百年间就摸透他所有的人脉。 她知道孤鸿剑尊不认识越宗主。 而越景阳应该是有托人出去打听过,才知道其他六人也在修仙界中。 他们七人,在修仙界都小有名气,却从未有交集。 “我就是个小小的元婴期,帮不到您。”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是邱屿的徒弟,如今又与我结交,其余五人迟早会与你接触,这种天注定的缘分,你该如何推脱?” 云夕:…… 她有一种无力感。 这其实不是天注定的缘分,应该是系统注定的缘分。 如果不是系统让她四处游历解锁地图,她应该不会来碧水宗。 “我确实没什么能耐帮你,现在做到的也就只有一些小事。” 云夕把装着黏土的盒子推到越景阳面前。 “你可以捏泥人,把神女捏出来,我先帮你捏个我师尊,其他人的泥人,等我日后见到他们了再捏了给你送来。” 这是云夕今日临时想到的方案。 毕竟画作只是一个平面,若做些立体的泥人,哪怕越景阳看不见,用手也能摸到人模人样的泥人。 她总有一些奇思妙想能让越景阳的心感到暖和。 “这确实比画作要好。” 越景阳抓起一团黏土,用灵力可以控制黏土的硬度,捏好一个部位后他可以立即用灵力加固,泥人便不会轻易变烂。 云夕把她带回来的碎布都拿出来。 那些碎布可以给泥人做外衣。 穿了衣裳的泥人更为真实。 不过她能力有限,缝出来的小衣裳都有歪歪扭扭的线条痕迹。 她只能放弃。 这种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她打算等越景阳的泥人捏好后,带泥人下山定做几套小衣裙。 然后她就看见了越景阳徒手捏出一个“人参”。 他能用手摸出部位,但准确的比例他看不见,也不好估算,那四肢搓着搓着就成细长的人参须了。 “不然算了?”云夕觉得自己不该为难一个盲人。 她以为越景阳能画出神女像,应该会捏泥人。 现在看来,画工可以和捏泥人可以完全不能画等号。 越景阳不解,他用手握着那泥人,确定是长长的一根,上面有个圆圆的头,然后有四条细长的四肢。 “不像吗?” “像什么?人的话,确实不像。” 越景阳:“那让于观来弄吧,他应该能捏出来。” 云夕挠了挠后脑勺:“于前辈回去陪道侣了。” 就在之前越景阳夸赞她的小鸡啄米图后,于观觉得自己的审美受到了攻击。 在给了云夕灵石后,就说要回去找自己的道侣重新积累审美了。 于观和他的道侣还挺恩爱的,据说有一窝小孩。 虽然是碧水宗的大师兄,但于观也总会抽空陪道侣和孩子。 云夕觉得他是个很好的前辈。 越景阳将手里的泥人搓成球,这么多年,他也就逮着大徒弟一人玩。 其他几个徒弟不常在宗门,现在于观不在,他想找别的弟子闹一闹。 “你徒弟呢?” 云夕:“嗯?” 为何又绕到夜瑾身上了? 她不是才把话题岔开? “你的徒弟也是碧水宗的贵客,理应让我也见一见。” 他要怎么见呢? 云夕默默把自己的糕点和酒都收起来。 “那我让他过来吧。” 夜瑾要来了,那她就走吧。 越景阳指尖叩了叩桌面:“把东西放下。” “什么东西?” “你的口粮放下,你也坐好。” 云夕很想问他,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她要打包走人? 也就是这时,她才后知后觉,越景阳这个老家伙是真的有些顽劣。 “原来你是来我这躲人?我还以为你真想与我成忘年交。” 云夕:…… “越宗主都修仙这么多年了,应不缺什么至交好友吧?” “缺。” 云夕是有缘人是真的。 被云夕那幅有层次的画感动也是真的。 但越景阳偶尔想折腾人的心也是真的。 不然碧水宗这么多热情的弟子,为何没人爱往越景阳面前走动? 怕宗主威严? 不,是怕宗主闹自己。 合体期强者想要什么玩具找不到? 也就他瞧不见,不好捉人。 就这样,刚向碧水宗弟子借了煮鸡蛋推眼角的夜瑾,被请到了越景阳面前。 旁边还有个玩着黏土,把黏土搓圆,又一拳捶扁的云夕,瞧着不是很高兴。 夜瑾喊了一声师尊,就在与她不远又不近的地方坐下。 “你是云小友的第几个徒弟?”越景阳将热茶推到夜瑾面前。 “是大徒弟。” “大徒弟啊。”越景阳的头偏向云夕,“大徒弟向来是所有弟子中,最耐玩的那个。” “嗯嗯,给他玩吧。” 云夕把搓成球的黏土沿着桌边滚到夜瑾面前,“给越宗主捏个美如天仙的女子出来。” 这是越景阳的要求。 绝对不是她对夜瑾的要求。 夜瑾一言不合就说她有问题。 她在生气。 现在还不想与夜瑾有任何交集。 ? ?感谢栀子叶o宝宝、璃人怎挽宝宝和2号备注宝宝的推荐票嘞~ ? 特别感谢Aanyng为明天宝宝投的月票~ ? 爱你萌~ ? —— ? 温馨提示:番茄和牛肉不能一块吃进肚子里,因为番茄是红色的,吃完后牛会在肚子里一直撞你咧~ copyright 2026 第82章 我错了 夜瑾单手接住那滚来的土球。 “越宗主想要什么样的泥人?” “要最好看的泥人。” “越宗主的好看,该如何定义?” 抬手间,一幅神女像在夜瑾面前展开。 那单调笔墨勾画出来的身影,在云雾间若隐若现的朦胧。 视线虚晃一下,夜瑾把目光从画像上,转到云夕身上。 “那弯绕的丝线,是发丝,还是缭绕的烟气?” “嗯?”越景阳抬手指向画像上的一处,“此处?” 神女发丝散落,从脖子后便蜿蜒飘散,画技并不精湛,那一笔拖了很长,看着像发丝和云雾缠绕在一块。 夜瑾说就是那处。 “是头发。” 云夕探头看去,不管那是头发还是云雾,她都觉得没什么。 毕竟越景阳看不见,能画出个人样,看着还仙气飘飘的,就挺好了。 起码比她画的好看。 “我先捏个形。” 夜瑾直勾勾地盯着云夕,好像要把她的模样印在脑海里,才低头去捏那团黏土。 他知道碧水宗宗主有眼疾,目不视物。 且云夕对这画像没什么表示。 说明画像中的女子和云夕相像,只是巧合。 但夜瑾还是在看到画像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云夕。 画像里的女子像经过岁月洗刷后,不再鲜活的云夕。 当时的夜瑾还恍惚了一下,他在想,要是云夕恢复过往的记忆,想起父母,是不是就会变成那样。 有些可怕。 他想象不到云夕不再活泼的模样。 再回过神来,手里已经捏出一个托腮吃糕点的云夕。 这显然不是越宗主要的泥人。 夜瑾在云夕没注意时,把那半成品泥人收起来,重新用黏土捏了个泥人。 只捏出一个形状,夜瑾轻咳一声:“师尊,你看看是不是这般?” 云夕远远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感觉应该再高一些,你让越宗主摸一下。” 夜瑾用灵力维持着形状,让越景阳用手摸了一圈。 “她身体会更纤细些。” 夜瑾照着要求改。 越景阳大致形容了一下神女的五官。 夜瑾把人物的五官也细致地勾出来。 抬头一看,发现云夕不知何时,也学着他的动作在捏一个泥人。 就是形状捏出来不太像个人。 他刚想开口询问,云夕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即就把手上的那坨黏土收起来。 看样子是不想和他说话了。 没办法,夜瑾只好先帮越景阳把这个泥人捏好。 关于泥人,云夕说要逼真些。 在加固成型前,要给泥人接上头发,四肢还要做成可扭动的样式,方便后续给泥人套外衣。 夜瑾:…… 这么稀奇古怪的要求,也就只有云夕能提出来了。 好在不是很难,他都能一一满足云夕的要求。 包括云夕想拿碎布给请人给泥人做衣裳,他也包了。 他针线活并不差。 成品要过些时日才能拿给越景阳。 越景阳让云夕留下一些糕点和果酒,再带夜瑾回去做泥人。 先做三个,神女、孤鸿剑尊和越景阳的泥人。 其他五个以后见到本尊再一比一做。 一听到能走,云夕就飞快动身离开。 她以为自己的表现出不想搭理夜瑾的模样了,夜瑾再怎么也会给她独处时间。 没想到她一走,夜瑾就跟上了她。 也不说话,就是埋头跟着。 等云夕到住处,要关上门把人挡在外面时。 夜瑾才变成雾挤进屋内。 门一关,要挡的人已经在屋里了。 云夕抬起拳头:“又找打是不是?” “我错了。” 之前一年多见不到云夕,夜瑾就难受得不行。 现在人见到了,云夕却冷了他半日,他都想给之前冲动的自己来几巴掌。 他这一认错,云夕还恼不起来,犹豫着放下拳头,语气依旧生硬:“错了就出去。” 夜瑾态度无比端正:“不能让我轻易走了,要让我替你做事,你再原谅我,日后我才不会再犯错。” 说得还很有道理。 云夕被他说动了:“可我现在没什么事要你做的。” “方才你不是想捏泥人吗?我帮你做,或者我教你。” 云夕搓着手。 其实越景阳要的泥人已经都交给夜瑾做了。 但,她想再做一份泥人送回去给孤鸿剑尊。 万一她师尊也梦过什么神女呢。 看夜瑾捏泥人也不难,她本来是想自己做的。 可惜黏土在自己手里不听使唤。 要是做得不像,送回去给孤鸿剑尊是不是也认不出什么? “那你教我吧。” 可算是留在云夕身边了。 夜瑾丝毫不放过任何能与云夕近距离相处的机会。 云夕做好,双手捧着黏土。 他便站在云夕身后,双手伸长将分别握住云夕的两只手,把人圈在身前。 将下巴抵在云夕的肩膀上,脖颈处的线条紧绷,他还要装作不经意地开始教学。 “我们先把主体捏好……” 太靠近云夕的耳边,他特意将声音压低,温柔又磁性。 温热的气息裹着沙哑的声线,云夕僵着身子,刚开始还有些听不清夜瑾在说什么。 发现夜瑾是真的在教她捏泥人,她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黏土粘手,每次捏好一小部分,夜瑾都会下意识用手指擦走云夕手上堆积的泥。 动作自然,云夕来不及多想,又要开始捏下一部分。 夜瑾教过一遍后,就会撒手让云夕也上手试一遍。 云夕就用手指轻轻搓了一根圆条出来,耳边都能传来夜瑾带着笑意的夸赞声。 “对。”“真聪明。”“很棒。” 这种哄人的语调确实让云夕觉得享受,哪怕做出来的成品只能堪堪看出是个人,夜瑾也夸她有慧根。 先前的那些不快都被云夕抛到脑后了。 她握紧拳头鼓舞自己。 “第一次学就进步这么大,感觉我今日就能捏一个好看的泥人出来了!” “你教得真好。”云夕转头夸夜瑾。 一扭头,她的鼻尖就险些擦到夜瑾的鼻尖。 对上夜瑾饱含笑意的视线,云夕突然心慌。 夜瑾是刚好在看自己,还是一直在盯着自己? 也是转过头后,云夕才发现,她和夜瑾的脸靠得也太近了吧。 都能开始数对方的眼睫毛了。 copyright 2026 第83章 你是她爹? “好看吗?” 夜瑾眨了眨眼,他的睫毛又密又长。 眨眼时,云夕好似还能感觉到有风吹到自己的脸上。 脸上热热的,好像不是风,是夜瑾的呼吸。 “阿夕,你脸红了。” 夜瑾这话像突然在云夕身上点了把火。 烫得云夕立即就要从他怀里站起来。 这一站,手肘撞到了夜瑾的胸口,手摁扁了泥人的一条腿,云夕自己的腰还撞到了桌边。 “唔。” “嘶!” 撞到桌子后云夕下意识就用手揉腰,夜瑾连忙捉住她的脏手。 “都是泥。” 他用术法把自己的手清理干净,才扶住云夕的腰,“撞哪了?” 云夕用手肘指了指腰侧:“这。”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把自己的手清理干净,拍掉夜瑾的手:“想揩油?” 夜瑾明明可以直接给她的手也清理干净。 却只弄干净自己的手,还想摸她的腰! 云夕漂亮的狐狸眼瞪得圆圆的,一副“信不信我吃了你”的模样,让夜瑾束手就擒。 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宠溺,嘴上却说:“一时心急。” 刚才的暧昧氛围顷刻间消散,夜瑾看云夕恢复精神,也没强行提刚才的事。 不得不说,温水煮青蛙是个好招数。 他能试出云夕并不讨厌自己。 只是当温水的人心里不太好受。 方才离得太近,光嗅着云夕身上散发的清甜气味,他好几次都想在云夕的脸蛋上轻咬一口。 特别是两人对视时,他差点就吻上去了。 他的云夕是世上最顶级的珍馐,闻着香,看着诱人,他太馋了。 几个呼吸间掩住眼底的欲色,夜瑾自己与云夕拉开距离。 “今日先教到这里吧,师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托山里的师兄师姐们带了些食材回来,可以下厨奖励认真学习捏泥人的师尊。” 下厨? 他提到这个,云夕的脑里立即被各种菜色占据。 几个徒弟的手艺真的和外面酒楼的菜色不一样,她已经好久没吃过夜瑾做的菜了。 “唔。” 云夕不想显得自己太嘴馋,她装作思考的模样,转身坐下,把那被按扁的泥人的腿重新捏回去。 才缓慢地将早就想好的菜名爆出来。 最后她才装作随意地总结了一句:“要是食材不够,就随便整几个菜就行了,不用担心吃不完。” “好。” 夜瑾很快就离开了。 他先回住所沐浴镇静了一番才去临时搭建起来的小厨房下厨。 不用云夕特意说,他就每个菜色都煮多了不少,饭也煮多了。 提早就用食盒装好,等云夕一声令下,他就给碧水宗的弟子们送过去。 在他看来,就当时感谢碧水宗的弟子们这些日子陪师尊玩乐。 他很乐意多做些吃食给云夕拿去和友人分享。 越景阳那边也要送一份。 本来云夕是想自己去送的。 但夜瑾看见她被菜香得走不动道了,就让她留在住所里先吃,他一道把吃食给越景阳送去就行了。 “行啊。” 云夕没有拒绝。 等夜瑾一走,她就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着。 太好吃了! 夜瑾到底是怎么调味的? 怎么每一道菜的口味都这么对她的胃口! 呜呜,这些菜她可馋太久了。 系统都被云夕那馋鬼样吓无语了。 【早说让他们跟在你身边伺候你了,你非说什么要让他们有自己的人生。】 “那做人肯定要以自己优先嘛。” 【那你怎么不优先自己的口味?】 “其实外面的饭菜也不难吃,就是他们做的更好吃。” 要是系统有脸,真想翻白眼。 那五个人的眼睛天天盯着云夕吃饭时的表情,特意观察云夕的口味,做出专属云夕的菜谱,能不更好吃吗? 云夕要是想发现,早就发现徒弟们的小心思了。 她偏偏不敢发现身边的小细节。 还好自己已经变成摆烂系统了,要还是攻略系统,它真的会被云夕的工作态度气死。 越景阳的住处。 夜瑾是快速给碧水宗其他弟子送完菜,最后才来找越景阳。 他有些话想问越景阳。 他见越景阳时,越景阳已经泡好茶等他了。 夜瑾放下食盒,坐下布菜:“方才也有客人来寻越宗主吗?” “等一位从魔族远道而来的客人。” 夜瑾之前就有料到越景阳不单单修为高。 “前辈之前便料到我回来送饭?” “饭就不吃了,你解惑后,都带回去吧。” “也行,都是我师尊爱吃的菜,我怕她不够吃……” “放下吧。” “不是不吃吗?” “帮我拿碗筷来,我瞧不见。” “就不怕我在饭菜里加什么?” “那我也可以帮魔皇把你抓回去。” 夜瑾:…… 他已经能确认了,越景阳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云夕她爹娘的下落吗?” “寻他们做什么?” “云夕一直在等她爹娘找她。” “你为何笃定,我知道她的家事呢?” “那副画像。” 此时的越景阳越冷静,夜瑾就越肯定自己的猜想。 他道:“那是云夕的娘,对不对?你是她爹?” 他本来没看出来,只觉得画像那人和云夕有些像。 但捏泥人时,三人共处一室,他总在越景阳身上,找到孤鸿剑尊对待云夕时的感觉。 长辈确实会对小辈有所偏爱。 但不熟的小辈,心不会偏得太厉害。 碧水宗弟子有说宗主年纪大,老爱说胡话闹人。 可宗主闹人归闹人,绝不会主动去逗人。 跟逗小孩似的,云夕吃口甜糕,他就问一嘴。 好似有意试探云夕护食的底线,三番四次伸手朝云夕讨要。 云夕不缺这几口吃的。 所以越景阳问一次,云夕就给一次。 还一次给的比一次多。 每次手心里多了几块云夕给的糕点,越景阳面上的笑意都在加深。 不是讨到甜头的笑意。 而是对小辈的脾性感到满意,那种欣赏的笑意。 夜瑾把两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了。 要换做之前夺舍云夕的那人出现在越景阳面前,估计刚要闹起来,就要被越景阳打成血雾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云意仙子为何封印云夕的记忆?我可以不将神女像的事告诉她。” 夜瑾只是想早一步知道未来云夕可能会经历的事。 提前帮忙防范,总好过事情突然发生,把云夕吓到。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和栀子叶o宝宝的推荐票~ ? —— ? 因为形象好,接到人生中第一条广告啦。 ? 是一家老鼠药公司,要求我视频有吞咽镜头~ copyright 2026 第84章 不能只有一房吗? 比起夜瑾的主动保证,越景阳更在意一件事。 “云夕长得像我?” 夜瑾:…… 说实话。 “不太像。” 说完这话,夜瑾都不禁怀疑自己的猜测是不是错了。 那越景阳和云意仙子究竟是何种关系? “那她和她师尊像么?” 夜瑾想起孤鸿剑尊的模样。 一般人不会将云夕和孤鸿剑尊的长相联想在一块。 孤鸿剑尊一直冷着脸,与之相比,云夕的表情生动太多了。 现在真要夜瑾将两者的外貌放一块,发现两人还真的长得挺像。 “师祖才是云夕的爹?” 太扯了。 先不提之前云夕被夺舍后爬床的事。 就说后来,外头越来越多人猜测孤鸿剑尊当初被云夕得手了。 为了平息舆论,当初沧澜宗特意让孤鸿剑尊带队,去了一个只有元阴元阳还在的修士才能进去的秘境。 当时孤鸿剑尊的元阳还在,怎么可能会有云夕这么大的孩子? 越景阳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帮我夹菜,我瞧不见。” 夜瑾收回思绪,往他碗里夹上满满的肉和菜。 “好了。” 越景阳端着碗到嘴边,用筷子试探了菜的位置,动嘴前,他开口道: “缥缈山是个瞒天过海的好地方。” “只要云夕回缥缈山,就能找到云意仙子吗?” “她如今不能回去。” 夜瑾想知道原因,可越景阳不愿意说了。 越景阳说食不语,自己不说话,要夜瑾给他说说云夕的其他几个徒弟。 夜瑾概括了一下五个师弟的出身与性格,几人要是不与他争云夕,他就觉得他们都挺顺眼的。 “魔族不适合当大房,你的师弟中可有人要与你争?” 越景阳拿着碗伸向夜瑾,里头还有半碗饭,没菜了。 这是要夜瑾继续帮忙夹菜。 “不能只有一房吗?”夜瑾给他碗里夹菜。 “你们有什么能耐?徒有皮囊,被她瞧上也是一时走运,哪怕是这修仙界最强者,我也会说他配不上云夕。” 越景阳此时说话,已然有老丈人的气势, “我们能把她送到你们面前,也能带她离开此地,哪怕她日后再喜欢你们,我们也不会让她身边有无用之人。”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夜瑾猜想,如果没有云意仙子授意,他们六个不会留在云夕身边。 且如果他们六人不行,云夕身边会有第七人、第八人。 如今修仙界的第一人都配不上云夕。 是因为云夕日后遭受的危险,连修仙界第一人都抵挡不住吗? 这么弯弯绕绕的话,也就夜瑾听懂了七八分。 夜瑾:“越前辈知道我是魔皇的弃子。” 越景阳:“我只认识魔族的皇,其余一概不知。” “晚辈懂了。” …… 云夕一整日都在捏泥人,捏出来的人都圆圆扁扁的,说不上精致,但每个都丑萌丑萌的。 自己捏出来的人,云夕怎么也嫌弃不起来。 但还好,捏的不是孤鸿剑尊。 捏的是自己的六个徒弟。 拿徒弟们练手,练好看了再把师尊和神女一同捏出来。 夜瑾是在日落后回来的。 他从越景阳那给云夕拿了个盒子回来。 在人进门时,系统就提醒云夕。 【天道法则收集进度加一。】 “越宗主说你完成了他的心愿,这是酬劳。” “就完成了?” 云夕打开盒子,手碰到石头的一瞬间,石头就消失了。 耳边叮了一声,应该是被系统收起来了。 她下意识看了夜瑾一眼,还好夜瑾不知在想什么,没注意到石头的情况。 将盒子收起来。 云夕:“他没别的要求了?” “嗯,他说你可以走了。”夜瑾温柔地笑了笑,“师尊打算何时动身?之后想去哪?” 居然这么快就考虑离开的事了吗? 一个地方待久了,云夕都有些习惯了。 “再留几日吧。” 云夕想等周妍出关后再走。 “好。” 云夕总觉得夜瑾送完饭回来后心事重重的,不等她开口问,夜瑾就走了。 连要去干嘛都没和她说。 真奇怪。 关上房门,云夕回随身洞府中与系统确定下一处要去的地方。 就近的小宗门都去过了,最近的一处打卡点,是六大宗门之一的御兽宗。 六大宗门占地面积广,分布分散,其实云夕早些把六大宗门拜访一遍,这修仙界的地图就开得七七八八了。 不过当时的云夕没什么心情去和六大宗门纠缠。 说不定遇到和江梦怡有关的人上来找事,她的心里就更堵了。 现在她心情还挺好,夜瑾应该会跟她一块游历,选择御兽宗当下一个目的地挺好的。 云夕将此事定下,又想起夜瑾从越景阳那边回来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大徒弟今日帮她这么多,她这个当师尊的总不能不管徒弟。 她抱上酒坛,决定找夜瑾畅饮一番。 走近夜瑾的房间,云夕便感受到他屋里汹涌的灵力。 原来夜瑾在修炼吗? 居然这么勤快。 想到徒弟们这么快就有两个到达元婴期,云夕都有些自愧不如。 她这个当师尊的都没徒弟们勤快。 害,那明日再开始修炼吧,先把今夜的酒喝完。 “夜瑾。” “稍等。” 云夕在外头等了夜瑾将近一刻钟,才把屋门打开。 进门后云夕就用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 屋内陈设基本原封不动,只有里间的床铺有一点杂乱,夜瑾刚才应该就是在床上修炼。 “怎么这么久?” 云夕好奇夜瑾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修炼时灵力外泄厉害,收回来需要些时间。” 夜瑾看起来不像在撒谎,云夕也就信了。 “离开碧水宗后,我打算去御兽宗那边玩。” 云夕把酒坛放在桌上,拿出两个酒碗摆好,正准备倒酒。 夜瑾的手将酒坛按住:“师尊来找我喝酒?” 云夕以为他不能喝:“那你看我喝酒也行。” 也有茶包,可以让夜瑾喝茶。 “我能喝,不过在屋内喝似乎素了些。” 夜瑾把酒坛拿起,“今夜云雾稀薄,夜景正好,不如去屋顶?” “也行。” 夜瑾在门外等着。 云夕拿酒碗出去时,夜瑾还朝她伸手,看样子想揽腰把人带上去。 ? ?后面那一章吃个嘴子被卡审核了oVo明天看看能不能出来…… copyright 2026 第85章 吻 云夕:? “我是修仙者。” 她留下这句话,自己就跃上了屋顶。 夜瑾失笑,这青蛙还有点聪明。 他上了屋顶,云夕已经坐下了。 瓦片上都是灰,云夕一点都不在意。 反正弄脏衣裳施法就能弄干净。 但夜瑾还是让她先起身。 云夕站起来:“怎么了?” 夜瑾在她刚才坐的地方垫上柔软的毛毯,才让她再坐下。 毛毯不小,云夕回头看了一眼,往边边挪了挪才坐下,在旁边给夜瑾也留了个位置。 “坐吧。” 云夕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夜瑾坐下:“不怕我又突然抱你了?” 他主动提起之前的事。 “你都认错了。” “你也没问我错哪了,万一我不知道错哪了,怎么办?” 云夕拧眉扭头看他,夜瑾怎么连自己的茬都找呢? “我要喝酒。”云夕不想和夜瑾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夜瑾帮她把酒倒上:“下次有人再惹恼师尊,这质问和刁难的流程可一点都不能少。” 云夕喝了一大口酒,才搭理他:“事情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自己捡出来提?” 今天吃过一顿饭,她是什么气都没了,把她心里吃舒坦了。 “我说的是日后,这么轻易就原谅对方,到时候他们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夜瑾也给自己倒上一碗酒。 云夕盯着他手中的酒碗中越来越满的酒水,嘀咕道:“哪有这么多人惹我?” “着急向你要名分的,可不止我一人啊。” 他语气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被带走了。 夜瑾仰头饮酒,含笑的眼眸斜向身边的云夕。 吞咽时喉结滚动,云夕盯着他的喉结,觉得他这样喝酒,好像在喝什么名贵珍稀的佳酿。 感觉酒都变好喝了。 云夕低头又嘬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酒,好像真的香了一点。 果然是有美色加持吗? 看夜瑾喝酒,会觉得酒更香了。 夜瑾一手扶着酒坛,一手拿着酒碗架在膝盖上,就这么看着云夕突然开始品酒。 他觉得有些好笑:“我方才说的,你听见了吗?” “嗯?” 云夕这才抬眼看他,“什么?” 夜里太静,两人又坐得近,云夕的注意力不是酒就是夜瑾的脸,被他方才喝酒的贵气晃到了眼睛,都记不得夜瑾说了什么。 也就是这样的毛病,所以云夕每次去醉花轩,除了听曲和酒水外就没过多消费。 美人阿巴阿巴的,她一喝酒,抬头一看美人的容貌,就乐滋滋地继续品酒了。 酒好喝,人好看,问就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夜瑾还想偷偷给自己的几个师弟使绊子,看云夕这个模样,他怕是偷不成,要光明正大使绊子才行。 “我说,以后师弟们惹恼你,你可不能轻易原谅他们了。” 云夕:“他们不会惹我。” 夜瑾嘴角下压,冷笑:“只有我?” “应该是。”云夕酒碗空了,又伸手要夜瑾给她倒酒。 这动作和白日越景阳伸碗,要夜瑾给自己夹菜时一模一样。 夜瑾将酒坛藏至身后:“说句好听的,我再给你倒。” 云夕瞪向他:“这酒是我拿来的。” “如今在我手上。” “呵,幼稚。” 云夕反手就从随身洞府里拿出一坛酒。 她怎么可能只有一坛酒? 夜瑾把她当笨蛋玩呢? 见她把酒碗放下,直接抱着酒坛喝,夜瑾是又想气又想笑。 “我都喊你这么多年姐姐了,你连一声哥哥都不愿意喊。” 云夕:“你喊我姐姐,难道不是我年纪比你大?不喊你弟弟都不错了。” 夜瑾突然伸手,从下而上捏住了云夕的下巴:“就知道你记不得,云夕,当你徒弟是后来的事,辈分小我认,可我年纪可不比你小。” “撒手。” “我、不。” 夜瑾的脸突然在云夕面前放大,距离近得和捏泥人时一样。 两人的呼吸都带着酒气,云夕从夜瑾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缱绻,她眨了眨眼,才从缱绻中看出一丝迷茫。 夜瑾比她先开口:“你没躲我。” 云夕缩着脖子往后躲:“我忘了……” 夜瑾眸光温润含笑:“说明你心中有我。” “没有。”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 云夕偏不,她直接就闭上了眼。 下一瞬,唇瓣贴上了温软的东西。 云夕感觉自己被泡在了温热的蜜糖里,无比奇妙动作迟缓,来不及反应就陷入夜瑾的温柔中。 这一吻掺着夜风的凉意,两人都带着青涩,在一方轻咬试探,另一方不知所措中,因两人都忘了呼吸,而结束。 夜瑾的手都凉了。 他与云夕额头相贴:“冒犯了,但能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很高兴。” 云夕想说,一个吻能代表什么? 可她睁眼就看见夜瑾原本白净的脸,此时布满了红霞。 比起他口中的高兴,他本人表现出来的,完全是紧张局促与不安。 云夕看过话本,里面角色吃嘴子时,都说什么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什么什么的。 她想起自己刚才没有呼吸,只有夜风吹过,也没感受到夜瑾的呼吸。 夜瑾应该也没有呼吸。 他真的很小心地在对待云夕。 每一次冲动,其实都是他忍了许久,又不得不做出来的举动。 见云夕没说话,他垂下眼帘默默坐回去,与云夕拉开距离。 “我要回魔界一趟,不能陪你去御兽宗。” 云夕尴尬地捧起酒坛,想喝一口,又怕夜瑾多想,只是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喝。 “去多久?” “不清楚。” “因为这个,所以你回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 “我不至于为魔界的事犯愁。”夜瑾偷偷看了一眼云夕。 云夕正低头盯着酒坛里星辰的倒影发呆。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看着也很好亲。 夜瑾捏着酒碗把这份冲动压下,继续说:“不管你之后选择了几个人,希望我都是其中之一。不管我去魔界多久,都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怎么会突然就去魔界呢?” 云夕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 她还以为之后游历时,夜瑾会陪着自己。 本来挺高兴的。 听到夜瑾要走,她突然就想起来碧水宗之前,她一个人四处逛,所识不过点头之交。 好孤独啊。 ? ?感谢Aanyng为明天宝宝和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特别感谢Aanyng为明天宝宝的打赏! ? —— ? 【这章卡审核了不知道能不能出来,挠头,我也没写什么吧,先睡觉了,能出来最好,不能出来我明天醒来看怎么改qwq】 copyright 2026 第86章 互通心意 “你不想我去?” 夜瑾单手撑脸,偏头注视着云夕。 云夕不说,他也不清楚云夕为何感到情绪低落。 总不能是舍不得他离开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原谅他当个见云夕难过还要偷乐的小人。 但凡云夕有一分舍不得,都足以说明他在云夕心中有一席之地,那确实是做梦都会忍不住笑醒的美事。 “没事,你去吧。” 云夕很快就哄好自己了。 她捧起酒坛吨吨吨地喝着酒,心里早就把舍不得人的情绪,当做是坏习惯了。 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她怎么能有私心要夜瑾一直陪着自己呢? 孤独就孤独,习惯了就不孤独了。 “我想你挽留我。” 夜瑾一句话,让云夕刚搭建好的心理防线瞬间倒塌。 “不是你自己要去魔界吗?” “还是陪着你好。” 云夕不由自主勾起嘴角:“那我挽留你,你会不去魔界吗?” “不会。”夜瑾往她那边挪了一下,两人又贴到了一起, “但我会快点回来。” 云夕抱着酒坛,坛里的酒面映出她的脸,夜瑾的倒影很快也闯了进来。 两人的脸蛋贴在一起,云夕瞪向倒影里的他:“干嘛?” “你不舍得我走,心里是有我的,对吧?” 云夕用头轻轻撞了他的脑袋一下:“是你要我挽留你。” 夜瑾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才不在意她说什么。 “此次离去,九死一生。不如你表示一下,让我更有活下去的念头?” “表示什么?” “阿夕,我还想再亲一次。” 云夕的脸又被掰了过去。 “记得吸气,这次会久一些。” 也不知道夜瑾这话是给自己说的,还是给她说的。 但最后云夕的嘴唇都麻了。 就吃个嘴巴,夜瑾怎么这么凶? 这一次之后,云夕就只留个后背给夜瑾了。 “你去魔界要办什么事吗?” 夜瑾看着她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眼里宠溺不减反增。 没有逃走,这算是有名分了吧? 他伸手揽住云夕的腰,脑袋虚搭在云夕的肩上:“去算些旧账,顺便变强。” “还要变强?” 云夕想说,他都元婴期了,怎么还不知足? 夜瑾只好拿叶星朗当借口了。 “我身为大师兄,怎么能被师弟追上?” “我以后不会再闹他们了,哪怕你把他们都收了,我也是他们的大师兄。” 云夕小声嘀咕:“什么叫都收了?我是你们师尊啊。” “是,徒弟们喜欢上您,是徒儿们的错。” 夜瑾格外粘人,抱着抱着,他又亲一下云夕的耳垂。 然后是脸颊,和鼻尖。 “师尊努力教导我们,是我们烂泥扶不上墙,没寻到什么远大抱负。” “这一生的夙愿就是想在一位名为云夕的修士的心里,占块地。” 夜瑾的嘴巴险些印到云夕的嘴角,云夕抬手挡住他的嘴唇:“还亲,都亲两次了。” “不够。”夜瑾连她的手心也不放过, “哪都想尝尝。” 一定是酒意上来了,云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轻轻推开夜瑾,起身道:“我回去修炼了,可不能让你们的实力高过我。” 不然以后真要被夜瑾缠得脱不开身了。 她是直接飞走的。 像落荒而逃。 两坛酒都留在屋顶上。 风很快就吹散了云夕留下来的气息,夜瑾指节抵着自己的唇瓣,今夜的场景他应该忘不掉了。 云夕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之前他还担心自己回魔界会办不成事。 现在他觉得把魔皇做掉,自己上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 云夕可算开始努力修炼了。 就是人还坐不住。 修炼没一会儿,突然就在床上打滚,捂着脸开始哼唧。 “一定是喝多了……” 【宿主。】 “怎么就亲上了呢?” 【云夕。】 “还亲了两次!” 【喂!听我说话啊!】 云夕才猛地坐起来:“怎么了?出事了?” 【没呢。】 系统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恭喜宿主与位面男主之一夜瑾确定关系,两人互通心意成功,即刻为宿主发放任务奖励。】 【每次呼吸可吸入的灵力增加两成。恭喜宿主可以更好地摆烂了!】 攻略奖励居然是增加呼吸修炼的速度? 怎么不早说啊! 云夕琢磨着,突然就想起系统刚才说的话:“我和夜瑾怎么互通心意了?” 【什么意思?】 “我没说喜欢他啊。” 【亲,你心里什么都说了呢。】 【觉得对方好看,又想对方留在你身边陪你,亲都亲两回了。这不算互通心意,那宿主你掉河里都要浮起来了。】 云夕想说,那话本里不都是两人说喜欢,才算成了吗? 可自己转念一想,话本里的主人公哪个不比她干脆? 原来她是有些喜欢夜瑾的。 那该和夜瑾说一声,不然对他不公平。 大概就是尝到了甜头,这几日夜瑾都黏人得厉害。 每天都给云夕准备好合口味的吃食,除了修炼时间外,总来找云夕贴贴抱抱。 惹得云夕面红耳赤又不好推开。 每天云夕都准备着要和夜瑾说,自己心里也有他。 每天都被夜瑾的热情吓得忘了说。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周妍出关那日。 周妍到达了化神期,还想着画像的事,跑来找云夕。 才知道云夕早就把神女像的事给办好了,而且还准备要离开碧水宗了。 离开前,云夕在山下酒楼设宴,请碧水宗的师兄师姐们吃饭,感谢他们这一年多的照顾。 大半个宗门的人都去了,其他人因为要留守宗门,所以云夕也让酒楼的人提前打包好饭菜送到碧水宗里。 碧水宗所有人都有份吃。 一夜把酒言欢,修仙者不觉得这一次的离别是永别,毕竟他们未来还有好多万年,总有重逢的那日。 碧水宗内,越景阳又用帕子抹眼泪,在他旁边给他布菜的于观也不好受。 一年多了,大家都习惯云夕成日在宗门里跑动朝气蓬勃的模样。 听到她明日要走,他觉得碧水宗的天都阴了两分。 他给越景阳碗里夹菜,刚想让师尊动筷吃饭。 就看见越景阳的手在桌底下结印。 这个手势…… “师尊,你哭就哭,怎么还让云把宗门的天给蒙上了!” 他就说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天就阴沉沉的。 越景阳:“见不得离别时有艳阳。” copyright 2026 ixs7.com 周妍出关,云夕要离开碧水宗,就意味着夜瑾也要离开云夕身边了。 吃过饭,周妍拉着云夕在山下瞎逛,买了不少物件给云夕。 周妍舍不得云夕这个小姐妹,如果不是天突然下雨了,她都想带云夕在镇上多玩一会儿。 回到宗门就要开始准备后面游历的行囊。 云夕的屋里堆了不少东西,都是碧水宗的弟子们送的。 吃的玩的,首饰法衣都有不少。 越景阳最大方,直接给云夕送了架飞舟。 光分类收拾,云夕就花了大半日的时间。 不过更多都是夜瑾在收拾。 云夕收拾两下就累了,也有可能是今日没什么心情,她没劲。 就托腮坐在一旁,看着夜瑾收拾。 感觉要是收拾不完,夜瑾还能在自己身边多留一日。 这种想法很自私,但她控制不了。 因为夜瑾想让她更自私。 “丹药和法器放这两个储物袋里,你挂腰间,方便取用。” 夜瑾帮她把储物袋挂在腰侧。 云夕还有点发愣。 夜瑾捏了捏她的脸颊:“师弟们很快就到元婴了,到时候他们会去御兽宗陪你。” 前几日夜瑾做饭,听云夕无意间说了一句“要是日日都能吃这么好吃的饭菜就好了”。 就知道云夕馋的还是他们几个的手艺。 以为云夕舍不得饭,所以他当时就送信回去让师弟们快点出关。 他离开时,师弟们都到金丹期了。 应该很快就能来了。 “我会等他们来找我,但是……”云夕欲言又止。 有些话到了嘴边,就是难说出口。 她没说过这种话,哪怕纠结了好几日,也觉得难以启齿。 “怎么了?”夜瑾仰头。 如今动不动就贴云夕的嘴唇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亲一口,再亲一口。 怎么亲都不够。 不知道第几口了,云夕可算捏着他嘴巴阻止他了。 “你听我说。”云夕有些着急,她反复张了张嘴巴,在夜瑾又想凑上来时,她才急得开口, “我也心悦你,之前我一味躲你,对你的情感视而不见,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 云夕微愣:“知道?” 夜瑾搂住她的腰:“知道我那大大咧咧无所不能的师尊,也会呆呆的,连自己想什么都不知道。” “还好我性子急,等不及就上前试探出你的心意,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有我。” “哪怕你不记得,我们几百年的情谊也不会作废。” 云夕心跳如擂鼓。 这算什么? 她本想自己表达心意,好不让夜瑾一人唱独角戏。 可她这一开口,夜瑾就不停地说自己有多喜欢她。 到头来不还是夜瑾在付出,她几乎不回应吗? 云夕又把他的嘴巴捏住了。 说这么多,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反正我就是心里有你,也希望你好好地从魔界回来,或者我去魔界找你也行。” “现在,你不准动。” 云夕用眼神威慑这夜瑾。 夜瑾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 他大概是要猜出云夕要做什么了。 确定夜瑾真的不动了,云夕这才快速低头,在夜瑾嘴上落了一吻。 然后起身去看屋内那堆积如山的礼品。 好像主动亲夜瑾的人不是她。 夜瑾心都要化了。 喜欢上对的人,做什么都很开心。 可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他就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了。 就云夕主动亲自己这一下,他觉得自己哪怕此刻被云夕杀了,也心甘情愿。 终有分别时。 碧水宗的雨下了一夜,在天亮时才停。 被雨水洗过的阳光更为明媚。 师徒二人离开碧水宗。 去魔界和去御兽宗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夜瑾将云夕送到了御兽宗,才离开。 这六大宗门之一的御兽宗,光宗门就比碧水宗大许多。 云夕有越景阳给的信物,看在越景阳的面子上,御兽宗的人很快就放她进去,并给她安排了住所。 其实进了宗门就算解锁地图,但这来了就走又不太好。 云夕就说自己是路过,来小住两日,顺便与宗门里的弟子交流心得。 她住的是御兽宗外围,也不会接触到内门弟子或者宗门的长老一类的人物。 且她是元婴期,外门弟子也没敢找事。 偶尔来几个弟子问她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云夕支支吾吾答完了。 听说她是音修,就没什么弟子来找她过招了。 顶多来两个契约了小灵兽的弟子来给她摸一摸毛茸茸的灵兽。 云夕还以为自己这几天的日子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过去了。 没想到傍晚就来事了。 应该是外门弟子议论她时,被其他弟子听见了。 云夕这个名字,对大多数弟子来说也不陌生。 外门弟子大多和内门弟子没什么交集。 但挨不住内门弟子总是想捉点外门弟子问话。 一问,豁,之前沧澜宗的云夕来御兽宗了? 就是云夕害得江梦怡修为被废,还被赶出师门? 不得了,可不能轻易放过云夕啊。 然后御兽宗的予怀长老就请云夕到内门去。 内门给云夕安排了新住处,但云夕进去前,要去一趟月华峰见见予怀长老。 去之前云夕还不知道予怀长老是个什么样的人。 去之后,云夕知道了。 因为予怀长老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熟人——江梦怡。 “小女之前与你有嫌隙,今日双方都在场,不如卖我一个面子,将过往的事都作废?” 予怀长老不是江梦怡的亲爹。 但他是合欢宗宗主的炉鼎之一。 江梦怡是合欢宗宗主最看重的女儿,他自然也认江梦怡这个女儿。 云夕坐下后连手边的茶都没敢碰,就怕被下毒: “予怀长老说笑了,我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怎么会和江仙子计较呢?” 江梦怡面上有气,又只能忍住,有些委屈道:“当初就是你让师尊废了我。” “我?”云夕笑了,“孤鸿剑尊怎么可能听我的?我早就被他逐出师门了啊。” 江梦怡还要说什么,被予怀长老止住。 “那便是没有嫌隙,如此说来,什么都好谈了。” 云夕挑眉,等着予怀长老的后话。 “那生经藤是珍稀药材,我知云小友舍不得拿出来,今日刚好见一面,不如我们谈个价,我从你手中买走生经藤如何?” ? ?感谢璃人怎挽宝宝的推荐票~ ? —— ? 长得太帅被人砍了一剑,怎么不疼,原来是姑娘的情意绵绵剑。爽哉爽哉,小生也是被姑娘的情意绵绵剑气穿心了 copyright 2026 第88章 谁敢伤我主人!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云夕:“我真没有生经藤。” 予怀长老当没听见,他继续说。 “你一介散修在修仙界也没什么依靠,卖我们一份生经藤,也能和御兽宗和合欢宗结缘。” 这是认定了云夕有生经藤,且云夕不把生经藤交出来,就是和两大宗门为敌。 云夕觉得好笑。 予怀长老一把年纪了还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没生经藤你们不信,那我要是拿出毒草说是生经藤,你会给江梦怡吃下去吗?” 云夕将储物袋里那些较为稀有的毒草药展示出来, “中间那三株最为少见,也最毒,其他四株偶尔也能在市面上见一两次,毒性也不低。” “我这身上就这些稀有药材了,要不?” 江梦怡几乎尖叫出声:“云夕!你别给脸不要脸!” 予怀长老也对云夕这个说法有明显的不满。 居然有人不把御兽宗看在眼里? “总之生经藤没有,毒草就多的是,买不买?” 予怀长老半眯着眸子:“你如今可是在御兽宗的地盘。” “在谁的地盘上我都没有生经藤,既然御兽宗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云夕起身就要走。 “这御兽宗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予怀长老释放出威压。 炼虚期修士的威压扑面而来,云夕若是抵挡不住便会立即跪下,严重些可能还会吐血。 可她腰间一块玉牌亮起,直接就将那威压反弹回去了。 予怀长老受自己的威压反噬,在座椅上险些摔倒。 下方的云夕还毫发无伤,他面色凝重,怎么回事?难道云夕有什么强大的法器? 而云夕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玉牌,那是离开碧水宗前,越景阳给她送的防身法器。 也没和她说该怎么使用。 原来是自动使用的吗? 这会儿云夕就开始得意了。 “如果不是碧水宗宗主让我过来开拓眼界,你以为我会来御兽宗?” 予怀长老这才想起来,云夕似乎是拿碧水宗宗主的信物来的御兽宗。 他当时也没多想,以为两人只是一面之缘。 如今看来,越景阳给了云夕能与合体期修士对抗的法器? 江梦怡看到予怀长老脸色难看,就知道如今的云夕比之前还要难对付了。 “阿父!她这是连六大宗门都不放在眼里啊!” 云夕:“我只是不把你和你那些只知道娇惯孩子的长辈放在眼里。” “放肆!”予怀长老拍桌站起, “你无父母疼爱,嫉妒我们怡怡在父母宠爱中长大。真当我不会对你下手吗?” 云夕心口有些堵,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这是她的痛处。 上首一老一小,都在见他们的话戳到她痛处后明显露出笑意 江梦怡哪怕修为被废,依旧高高在上,此时还居高临下嘲笑云夕。 见她这副模样,云夕又把自己哄好了。 “如果我爹娘把我养成江梦怡这般,那我还不如不要爹娘呢。” 难受个屁? 像江梦怡这样有娘有几个爹护着的也没好成什么样? 哪怕江梦怡是被夺舍的,那她的爹娘们呢?就这么纵容她? 江梦怡气急了:“阿父!你看她嚣张的样!” “莫急,我这就替你收拾她,一定要她把生经藤交出来!” 予怀长老抬手掐诀,大殿上方出现一个巨大法阵。 法阵中间闪着白光,有兽鸣传出。 独属于身经百战的高阶灵兽的血腥气味涌出。 云夕心中暗道不好,予怀长老这是要用契约兽收拾她了。 御兽宗的修士以御兽闻名,因为他们修炼的是与灵兽契约,靠养契约兽增长修为的方法。 炼虚期的予怀长老,他的契约兽定不会低于化神期。 云夕这元婴期的修为怕是连这只兽都收拾不了。 她将定魂箫变出来,提前就吹响了那能令灵兽冷静下来的曲子。 那头棕色雄狮落地后,因为云夕吹奏的曲调,而减少了大部分战意。 予怀长老发现契约兽不听使唤后,立即反应过来是云夕的箫搞的鬼。 他立即取出法器向云夕攻去。 云夕为了躲避攻击,暂时中断了箫声。 也就这一会儿,那头棕狮立即红了眼,袭向云夕。 再次吹响箫声已经躲不过这一击了。 云夕立即躲入随身洞府。 小径峰外。 觉醒神兽之力的孟凌泽修为突飞猛进,他到达了元婴期,和大宝刚离开小径峰。 大宝突然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 “有兽欺负主人!” 孟凌泽:“哪!” 身为云夕的契约兽,大宝有专属通道可以直接传送到云夕身边。 它立即打开通道,让孟凌泽拽住它的毛发,它带孟凌泽穿梭通道去找云夕。 也就是云夕躲进随身洞府的瞬间,她消失的位置多了一道金色法阵。 金光大盛,闪得予怀长老和江梦怡都抬手挡住了眼睛。 就连在大殿外值守的弟子,也被那金光闪得发懵。 “嗷!谁敢伤我主人!” 大宝嗷呜一声,就近扑到了那头棕色的狮子。 那头狮子此时双眼发懵,盯着大宝发出讨好的咕噜声。 “这是什么灵兽?” 予怀长老从未见过这样的灵兽。 “是小秘境里的守护兽!”江梦怡却对大宝不陌生。 当初她还想让这头玄兽对云夕下手。 这会儿玄兽喊主人,难道它被云夕契约了? 不可能! 云夕的修为怎么可能契约玄兽? “江梦怡!又是你!”孟凌泽从大宝背上跳下来,气得双目都要喷出火来, “你又想害我师尊!我师尊呢?快把我师尊交出来!” 他落地后就闻到了云夕的味道,可看了一圈了,都没找到云夕在哪。 孟凌泽的修为同样是元婴期,哪怕他身边的大宝修为看不透,予怀长老也没在怕。 他一个炼虚期,收拾几个元婴期都轻轻松松。 孟凌泽双手握拳,周身的肌肉变大了一圈,就要冲上去打江梦怡。 予怀长老用法器攻击孟凌泽,被大宝用灵力盾挡下。 毛茸茸的“圆球”伸出一条腿,踢了踢地上的棕狮:“你,去把那两人都抓起来!” 予怀长老笑他们不自量力:“我的契约兽,也是你们能使唤的?” “嗷!” 下一刻,那棕狮就站起来,朝他飞扑而来。 copyright 2026 第89章 出门在外,不能吃亏 别说大宝这玄兽使唤不了这些普通灵兽。 就孟凌泽这个神兽在此,再高阶的灵兽都要给他当孙子。 棕狮飞扑过去,前肢一边一个,将予怀长老和江梦怡都按住了。 予怀长老还好,他有一身修为能硬抗。 江梦怡就不行了,修为被废后,她的凡人之躯根本扛不住。 尖叫声都没出来,就是骨头咔咔断裂的声音响起。 哪怕予怀长老反应再快,用灵力护住她,她也已经吐血昏死过去了。 “畜生!连主人都认不出来吗!” 予怀长老强行催动契约咒术给棕狮降下惩罚。 棕狮痛苦地倒地,浑身抽搐。 予怀长老赶紧去检查江梦怡的情况,给她喂保命丹药,用灵力给她疗伤。 他忘了大殿上还有其他人。 大宝用灵力检测一圈,发现主人下落不明后,就生气了。 “把我主人交出来!” 它滚向予怀长老,势必要把人压扁。 予怀长老不得不挡在昏迷的江梦怡面前,用灵力抵挡大宝的攻势。 可大宝的灵力不输他半分,他没有用全力防御,还是被大宝的灵力震出了一口血。 “噗!” 他都吐血了,大宝的攻势还在继续。 予怀长老已经能确定,这头毛球是云夕的契约兽了。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修士只能契约修为在自己之下的灵兽,云夕是怎么有实力这么强大的契约兽? 她真的只是无父无母的散修吗? 怎么这么难对付? “咳咳,我没抓云夕,她已经逃走了。” 当务之急,予怀长老只能先求饶。 “逃走了?”大宝这才停手,“我怎么感觉不到主人的位置?” 予怀长老可算松口气,能休息一下恢复点灵力了。 可云夕突然就出现了。 她从随身洞府出来:“大宝,把他给我捆起来!他欺负我!” 孟凌泽眼眸一亮,立即上前抱住云夕:“师尊!” “嗷!”大宝得到准确指示,直接就把予怀长老拍晕绑起来。 孟凌泽是体修,体格本就比常人还要高大,力道也不小。 他这会儿紧紧抱着云夕,云夕双脚离地的同时,魂都要吐出来了。 “要、要死了!” 孟凌泽这才松了力道,将云夕好好地放回地面站着。 云夕活动着自己要快散架的筋骨。 这耿直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他差点就要把他唯一的师尊给抱死了! 有徒弟来到自己身边,云夕当然是高兴的,但鉴于孟凌泽刚才的莽撞,她有了主意。 云夕决定,她要高兴地踩了孟凌泽的脚背一脚。 “罚你的,以后不许这样了。” 孟凌泽憨笑:“师尊罚的好。” 大宝变成人,把捆成麻花的予怀长老拉过来。 “主人,我绑好啦,要怎么惩罚这个坏人?” 这是御兽宗,予怀长老是长老,云夕还真不知道怎么罚他。 只想着把江梦怡带给陶妙。 她还记得陶妙说要把江梦怡关起来。 孟凌泽听她没想罚予怀长老,立即把云夕按住:“师尊,出门在外,不能吃亏!” 云夕:? “乖,我们惹不起御兽宗。” “惹得起。” “他们那么大个宗门,怎么惹得起?” 孟凌泽握拳捶了两下自己的胸肌:“就是惹得起!” 云夕以为他在展示自己健硕的身材,还想劝他不要做梦,就听到大宝开口。 “五徒弟是神兽呀,这御兽宗全是兽,他一只兽就拿捏了!” 都不用云夕问怎么拿捏,大宝就用灵力放大自己的声音,朝外“嗷呜”一声。 然后就是外头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各种兽类的叫声。 之前予怀长老为了方便对云夕下手,大殿的门是关上的。 此时门外就有明显的鸟叫声,和弟子的哀嚎声。 “哎哟,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别啄我啊!” “疯了,所有人的契约兽都疯了!” 云夕给大殿门开了一个缝,偷偷朝外看了一眼。 好家伙,外头可热闹了。 目前看到的所有人,都在被自己的契约兽欺负。 对的,只是欺负,没到弑主的程度。 修为高的修士勉强能镇压住自己的契约兽,但随之而来的反噬,也让修士万分痛苦。 这下御兽宗被搞得乌烟瘴气了。 云夕挠挠头:“有什么事我们还是去和御兽宗宗主说吧,不要折磨他们了。” 冤有头,债有主。 御兽宗里也不全是坏人,至少她在外门,是看见好多弟子对自己的契约兽很好。 孟凌泽:“大宝刚才的口令,是让契约兽报复自己的主人,真的对契约兽好的修士是不会被打的。” “这样啊。” 云夕让大宝把予怀长老和江梦怡带到御兽宗主峰。 外头动静这么大,本来宗主也是要把云夕请过去,没想到云夕自己就来了。 孟凌泽一手提着一个人,把两人丢到主殿中,就先替云夕开口了。 “这两人以御兽宗的名义请我师尊上门,然后又想将我师尊关押,你们要给我师尊赔偿。” 孟凌泽的话语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总之就是你们欺负了我师尊,要给我师尊赔偿。 他出来之前,小师弟教了他好多维护师尊时的话术,他一句也没记住。 只记得,自己厉害了就是不让师尊吃亏,谁也不能欺负师尊。 云夕轻咳一声,拉着大宝和徒弟就找好位置坐下了:“希望御兽宗宗主能给我个说法。” 御兽宗宗主是个看着年轻貌美的女子,她坐在上首,长发编成单侧辫子在左肩垂下。 “云仙子想要什么说法,我都能给,但还请你解了外头的术法。” 哪怕外头乱成一锅粥了,御兽宗宗主说起话来也是不急不缓,至少她身边是不乱的。 云夕:“大宝。” “诶。”大宝再次用灵力扩大自己的声音,朝外头又嗷呜了一声。 大殿外围可算清静了一些。 云夕办事利索,御兽宗宗主也不含糊。 “以表诚意,我就废除予怀的长老职位,将他逐出宗门吧。” “诶?”云夕突然瞪大眼。 一个长老说逐出宗门,就逐出宗门吗? 御兽宗宗主的话还没完:“他的私库也全赔给你,这个赔偿可以吗?” copyright 2026 第90章 那你打我也行 孟凌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弊,还傻傻看向云夕:“师尊,够吗?” 任何人在给予你远超你所能承受的好处时,都是有求于你。 御兽宗宗主林紫,是个杀了前任宗主上位的狠人。 她不满于上一任宗主饲养灵兽,挑选最强灵兽进行契约,并吃掉同类提升灵兽修为的变强方法。 与自己的契约灵兽一起,放倒了主峰所有人,当场就让御兽宗前宗主毙命。 林紫是个有野心的人。 云夕:“林宗主这么客气,总该有条件吧?” “也就是云仙子闹了这一出,才让宗门里的长老们分身乏术,好让我有这么一个拉拢人的机会。” 大殿内本就没什么人,林紫也没把地上半死不活的两人当回事。 且她本来就没想藏住自己的野心。 她抬手,指向云夕身边的大宝:“你这会化形的契约兽,给我玩玩?” “不能玩!”大宝先尖叫,立即抱着云夕的脖子, “主人,她身上臭臭的,全是毒,会把大宝毒死的!” 林紫:“那就把你主人带上来给我玩玩。” “不可以!”“不行!” 孟凌泽和大宝一左一右把云夕给抱住。 那种被抱到窒息的感觉又来了,云夕有些眼晕,抬手拍了拍孟凌泽的手臂。 孟凌泽抱得更紧了:“不行,不能让师尊陷入危险。” “我现在就陷入危险了。”云夕窒息且无力。 大宝和孟凌泽就好像她养的两只大型宠物。 一言不合就抱自己,然后还是那种熊抱。 抱个满怀。 闷得人喘不上气。 孟凌泽和大宝这才放开云夕。 林紫在上方看他们三人的互动,就像在看圈养的小宠物似的。 等云夕用眼神呵斥完孟凌泽和大宝,林紫才开口继续问:“考虑得如何了?” “并未考虑。大宝是我的契约兽,我不会将它送出去。林宗主可以重新考虑对予怀长老的处罚。” “没得商量?” “我是来要说法的,不是来卖人的。” “啊……那太可惜了。” 林紫语气里是浓重的惋惜,“我觉得你是加入御兽宗的好苗子,那邱屿将你逐出师门,不如你拜我为师?” 等等。 原来玩玩是这个意思吗? 云夕站起身,拱手朝林紫一拜:“多谢林宗主抬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孤鸿剑尊永远都是我师尊。” “我对予怀的处罚不变,不过就是想你帮我一件事。” “何事?” “你的契约兽方才用的那招,教我。” 云夕抬眼与林紫对视:“这不一定能学会。” 大宝是玄兽,本就高寻常灵兽一个等级。 孟凌泽是神兽,他本身也会对万兽产生影响。 这些都是他们自身的实力。 云夕不确定这能不能教人。 林紫:“无妨,先试试,不行那就只好让你们多在御兽宗待些时日了。” 云夕:…… 她赶紧回头用眼神询问大宝。 大宝:“可以试试吧。” 予怀长老直接被革职,和江梦怡一块被压入御兽宗的地牢。 罪名便是引起全宗灵兽失控,企图造反。 林紫帮云夕传信给合欢宗的陶妙,让陶妙来接江梦怡。 哪怕关押江梦怡和予怀会让御兽宗和合欢宗闹起来,林紫也不怕。 她让云夕三人在主峰住下,就住在她的住所旁边。 让云夕他们休息好再教她能影响全宗门灵兽的方法。 一共三间屋,一人一间。 但大宝直接变成毛球,挤进了云夕的屋子里。 “主人~剑尊他把我养胖了呢~” 大宝的毛发比之前还要顺滑。 孤鸿剑尊似乎帮它剪过毛发,它看起来是个圆润的毛球,没以前那么乱糟糟了。 云夕用手指梳着大宝的毛发:“我师尊养什么都很好。” 她就是师尊养出来的,她觉得自己也被养得很好呢。 见大宝变成兽形能和云夕住一个屋,孟凌泽也变回兽形,用脑袋顶开了云夕的屋门。 “师、师尊。” 它用后蹄将门关上,便哒哒哒跑到云夕身边,又大又圆的黑色眼眸盯着云夕,“我、我也要和你一个屋。” “咦?你的角呢?”云夕一手按在孟凌泽的脑门上。 之前他鹿形态时有一对角,这会儿居然不见了。 “神兽的力量吸收完后就没了。” 孟凌泽用脑门顶了顶云夕的手心,仰头改用湿润的鼻尖蹭云夕的手。 在孟凌泽变成麒麟失控前,云夕就没怎么和他接触过。 说实在的,她还是和小鹿更亲近一些。 但现在小鹿会说话,就意味着这不是当初那只没有人类意识的小鹿了。 这头鹿是孟凌泽。 不能当小动物对待。 “你有自己的住房,该自己住。” 云夕没再摸小鹿的脑袋,而是往后一仰,躺在大宝蓬松的毛发形成的天然毛毯里。 “我现在是鹿!”孟凌泽为自己辩解。 “孟凌泽就是孟凌泽,你是适应人类生活的人类修士,就算能变成兽形,也是人。” “不对,我是你用命救回来的兽,是你的兽。” 孟凌泽一头就撞到了云夕的怀里,“我什么都记得,你浑身流血,要死了都要救我。” “哪怕你像以前那样打我骂我,我也要在你身边保护你!” 云夕不得不抱住孟凌泽的鹿脑袋,很顺手地,她就揪住了孟凌泽的耳朵,轻轻捏了捏: “你把兽丹喂给我,也是救了我的性命,不用非要留在我身边保护我。大宝在我身边就很安全了。” 孟凌泽一声不吭就变回了人形。 他双手撑在云夕两侧,耳朵还在被云夕捏着,但整个人已经有压着云夕的趋势。 他丝毫不觉,还一脸着急:“你不让我保护你,那你打我也行,师尊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我真的很抗揍,你什么时候想打我出气都可以!” 云夕只觉得他的耳朵烫手,赶紧松手了。 天呐,她也没使劲捏孟凌泽的耳朵啊,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不想打人!” 她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可你以前很喜欢打我。” “那是以前!” 云夕合理怀疑,其他几个徒弟都知道她被夺舍,现在回来了,但都没有告诉孟凌泽。 为什么不告诉孟凌泽! 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copyright 2026 第91章 可畏惧我? “可你今日还踩我了。” 云夕就问他:“那我今天踩你的时候痛吗?有以前痛吗?” “不痛。”孟凌泽摇了摇头,“现在喜欢师尊,师尊打死我我都不觉得痛。” 云夕少有的炸毛了:“不是这个说法!” 她是想让孟凌泽对比一下她的前后情况,好知道她不是被夺舍的那个云夕。 根本就没想让孟凌泽表忠心啊! 孟凌泽只觉得云夕是恼了,他立马将脸颊送到云夕手边。 “师尊不要气,打我吧!” 打他? 云夕再急也不会这样泄愤啊! 这个呆子! 她咬牙对着空气打了一套乱七八糟的拳法,才双手捧着孟凌泽的脸,认真道: “听着!我不是你之前那个师尊!之前是有人抢我的身体,现在她被你们赶走了,我回来了。” “懂了没?” 孟凌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以前的师尊看着就坏,现在的师尊越看越喜欢。” 大宝闷声附和:“我们兽很会看面相,不知道以前的主人看着有多讨嫌,反正现在的主人我看着就喜欢呢!” “那御兽宗宗主的面相呢?” 大宝:“她看着是好人,但她的契约兽很毒很毒,主人一定要离她们远一点。” 云夕想了想,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都不知道林紫的契约兽是什么。 御兽宗的弟子们不谈论宗主,外界也没流传林紫的契约兽的事,只说她契约兽很厉害,能让她一个人放倒宗门一片人。 林紫的实力在化神期巅峰,还没到炼虚期,她是在刚化神时就杀了炼虚期的宗主。 看来她的契约兽真的强得可怕。 “没事,我们有玄兽和神兽,不至于怕她的契约兽。”云夕这么安慰着,身前突然一重。 她才发觉自己一直和孟凌泽保持一上一下的姿势。 就一会儿没和孟凌泽说话,孟凌泽就困得直接倒在她身上了。 “孟凌泽?” 孟凌泽只是往身边挪了挪,尽量不压坏云夕,手却把云夕圈在怀里。 “见到师尊太安心了,我就睡一会儿。” 他呼吸很快就平稳了,是真的睡着了。 “刚才还和我胡闹呢,现在就睡着了?” 云夕戳了戳他的脸颊。 大宝:“他们都不睡觉的,大家都想快点到元婴期出来找主人,那条蛇冬眠都要修炼。” “他火灵根还需要冬眠吗?” “火灵根才需要冬眠啊,冰魄蛇都是天生冰灵根,生存在冰原里才不冬眠。” 云夕想起当初下雪了,阴不喜还在自己洞府外面打坐修炼,她还以为阴不喜不用冬眠。 大宝继续说:“那个很弱的炼丹师给大家炼了很多丹药,臭蛇就是吃了丹药躲过冬眠一直修炼。” 云夕没想到,自己一时想出来的借口,被几个徒弟当真了。 想要他们到达元婴期不是坏事,毕竟是修士总该以变强为目标。 可这没日没夜不停修炼,云夕就怕他们走火入魔。 太拼命了吧。 “主人放心,剑尊看着呢……” 大宝的声音也变轻了,听起来也是困了。 夜色早已降临,也确实到了休息的时候。 云夕从储物袋中取出薄毯,盖在自己和孟凌泽身上。 还好孟凌泽睡着后肌肉放松了,并不那么硌人。 云夕被他抱着,枕着他的手臂凑合着也睡着了。 一夜无梦。 云夕一觉睡到自然醒,睡醒想要伸个懒腰再睁眼时,她才发现自己动作伸展不开。 一睁眼,就对上了孟凌泽亮晶晶的视线。 她这才想起来,昨日大宝和孟凌泽来与她会合了。 她这是躺在大宝身上,被孟凌泽抱着。 “师尊~早。” 孟凌泽像小动物似的,用脑袋在云夕的耳边磨蹭着。 他的动作只是单纯表达对云夕的喜爱,并未表露太多情欲,云夕从一开始就并未对他有明显的抵抗心理。 兽形是黏人的小鹿。 人形是更黏人的大熊。 动不动就要抱云夕。 “早。”云夕笑了笑,就退出了他的怀抱。 孟凌泽并未失落,他也跟着起身。 大宝被孤鸿剑尊养得发福了,睡得早起得晚已是常事,这会儿都还在贪睡。 但它只是一只灵兽,也不用它干嘛,所以谁也没有喊醒它。 孟凌泽打开云夕的屋门,外面就已经站好了两只鸡。 对,是两只鸡。 孟凌泽把两只鸡领进屋里:“师尊,你想吃哪只?” 云夕洗了把脸抬头一看,那两只鸡还站着怪板正的。 不对吧。 挑鸡是这么挑的吗? “他们知道自己要被吃吗?” “知道啊。”孟凌泽早已习惯这样的安排,“他们都到寿限了,我招呼一声,他们就来了。” 与其年纪大了跑不过天敌,不如老了送人肚子里。 孟凌泽说他这么多年,想吃肉了都是说一声,就有动物送上门给自己吃了。 他是神兽,本就与万兽亲近,且他无形中也给这些好吃的种族赐福了。 被吃后进入轮回可投胎做人。 什么鸡鸭鱼牛猪羊之类的,都很乐意成为孟凌泽的口粮。 “你看着来安排好了,不用过问我。” 云夕不理解,但尊重它们的选择。 她就是一个食客,对食物有太多想法那就只能委屈自己吃斋了。 孟凌泽又去外头摘了些野菜,一只鸡炖汤,一只鸡爆炒,又炒了一盘菜吸油。 大宝醒来刚好和云夕摆碗筷准备吃饭。 林紫却不请自来了。 “很少有修仙者沾上烟火气,云仙子果真与常人不同。” 她不是空手来的,还提来了两罐酒。 云夕看到她带的酒,就知道了。 林紫是冲她来的。 而且是提前得知了她的喜好,两罐酒里一罐是烈酒,一罐是果酒。 “我多添副碗筷,林宗主一块来用饭吧。” “我本就想来蹭一顿饭。”林紫也不客气。 她本想在云夕右手边坐下,大宝突然挤进来,就把位置占了。 待她想在云夕左手边坐下时,大宝又出声制止:“那边是五徒弟的位置,你坐对面去。” 林紫也不气,只是挑眉询问云夕:“你的契约兽似乎很怕我啊,你呢?可畏惧我?” ? ?感谢开心宝宝的推荐票~ ? —— ? 好累,有一种要饭的乞丐辛辛苦苦要了三天饭好不容易讨到一个馒头,然后摔了一跤牙摔没了馒头滚到臭水沟里了,也没力气继续去要饭了,累得像三胎妈妈哄完孩子睡觉以后被老公打了还要坐在小板凳在凉水里洗衣服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婆婆还在我面前破口大骂,骂完去买菜结果小三找上门侮辱我的无力感。 ? 每日抽象1/1 ? 才发现今天是圣诞节ovo ?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过十二点版) copyright 2026 第92章 疯 “他们不怕你,只是怕你对我下手罢了。” 说话间,云夕把林紫推过来的果酒给推了回去。 林紫饶有趣味地打量云夕:“凡间有句话,叫挟天子以令诸侯,我若将你拿下,他们是不是都听我的了?” 她笑里藏刀,盯着云夕的眼神像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听到她的话,孟凌泽和大宝又要冲上去把云夕拉开,还是云夕把两人制止住。 “宗主大人,我不是草包。”云夕已经装好一碗饭放到林紫面前。 她在林紫面前确实不露惧色。 因为她觉得林紫身上是有股疯劲的,这样的人最容易受人情绪的影响。 云夕要真的表现出对她的恐惧,那她说不定真要发疯。 “邱屿倒是会教徒弟。” 林紫对云夕的态度还是不满意,“我觉得那邱屿也没多厉害,他之前还将你赶出宗门,你不想把他杀了?” 云夕紧急撤回她的饭碗:“我就不留客吃饭了,你走吧。” 弑师言论听不得。 大宝:“剑尊人很好,我主人才不会恩将仇报!” 孟凌泽说话更为直接:“走,不要影响我师尊食欲。” “我就偏要在你们这里吃一顿。” 林紫放手,把云夕刚刚拿走的饭碗抢了回来。 嘭的一声把饭碗拍在自己面前,她面上带着寒意:“这是我的地盘,你们还敢赶我走?” 三人沉默了一阵,然后云夕招呼他们坐下吃饭。 这林紫阴晴不定,他们还真不好拿她怎么样。 只是他们三人都不开口了,林紫偏偏还有很多话要讲:“说来奇怪,你的性格想法处处与我不同,我却还想把你留在御兽宗,你说这可不可笑?” 可笑吗? “林宗主的考量自然与他人不同。” 云夕说话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那你还不留在御兽宗?” “不是说好的,帮你办完事就放我走吗?” “我又改变主意了。” 云夕面露难色,真让孟凌泽说对了。 林紫留在这里滔滔不绝,真的影响她的食欲了。 “林宗主想干什么就说出来,不要与我打哑谜,也不要再拐弯抹角试探我。” 云夕打算把话说开。 “行啊,那你留在御兽宗,当我徒弟。” 云夕:? 怎么还是这个事? “为何非要我当你的徒弟?” 林紫只说:“我搜了予怀的魂。” 予怀的记忆里有什么? 不就是昨天他为难云夕时的场景吗? 当时云夕做了什么来着? 言语挑衅,离开前展露了越景阳给的护身法器,然后和予怀长老的契约兽打起来…… 云夕好像知道了。 林紫看她的表情,勾唇一笑:“你的御兽天分不错,当我徒弟,与我共谋大业,御兽宗我也能送你。” “抱歉啊,林宗主,我并没有这么大的志向。” “我可以培养你有这种志向。” “不需要。” 林紫抬手施法,那坛烈酒的酒水自成水柱流向她的杯中。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云夕的脸上。 因为云夕的不识趣,她有些烦躁,怒气涌现时又喝酒压了下去。 “真没得商量?” “没。” 下一瞬,林紫隔空捏爆她带来的两坛酒。 酒水四溅,云夕急忙抬手用法术护住桌上的饭菜。 大宝则是护住了他们三人。 湿透的只有林紫一人。 她也懒得在意这些,直接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 “日头到最高处时开始教我术法,希望你们遵守承诺。” “我师尊当然遵守承诺,是你说话不做数。”孟凌泽对着她的背影吆喝道。 他真的想不懂林紫。 他师尊都拒绝那么多回了,她动不动就撬师祖墙角作甚? 她自己欺师灭祖,怎么还要教唆他师尊呢? “行了,先吃饭吧。” 还好云夕把饭菜保住了,现在人一走,她喝了两杯自己的果酒,胃口大开。 也没功夫去猜想林紫的用心。 毕竟林紫人是疯了点,说要给她赔偿也是真的赔了。 予怀的私库已经让林紫喊人清点好了,今早就派人把予怀私库里的所有东西都送给云夕了。 林紫现在要整顿御兽宗的风气。 她想要大宝帮她控制全宗的契约兽。 御兽宗弟子的契约兽就是弟子们的大半战力,没有契约兽,弟子们也和同修为修士比起来,真的弱一大截。 毕竟御兽宗弟子没有什么优秀的灵根,也没有旁人看得上的慧根,只是学了契约灵兽的法子修仙的普通修士。 “你教林宗主时,可不能多说话,也不要太得意,不要让她觉得你有站她头上的想法,知道吗?” 云夕提前叮嘱大宝, “我们就帮她这一次,御兽宗的事和我们没关系,她的位置和权利我们也不在乎。” 她就怕林紫又疯,到时候来个鱼死网破就不好了。 她能躲在随身洞府,但孟凌泽和大宝不能。 还是不要惹祸上身。 “好。” 教人一事由大宝全权负责,云夕和孟凌泽只是陪同的。 烈日当头,孟凌泽不知道哪搞来的一把米白色遮阳伞,在云夕身边打伞为她遮阳。 连让云夕坐着喝酒的茶几都备好了。 此时几人在主峰的练武场,除了云夕几人和林紫外,还有一些御兽宗的真传弟子。 但真传弟子们站在远处,应该是等林紫传唤后才会过来。 大宝给林紫传授能压制灵兽的方法,便是在灵兽的佼佼者中建立威望。 灵兽只会听信实力高强且绝对强大的灵兽的号召。 听大宝说完要点,林紫再次将视线落在不远处云夕身上。 云夕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坐着品酒,旁边有人为她撑伞摇扇,手边还放着糕点。 可以说她的徒弟很会照顾她了。 林紫问大宝:“她当初如何收服你的?” 那个她,自然指的是云夕。 大宝:“主人救了我,很温柔对我,我很喜欢主人。” “照你说来,云夕是个好人?” “我的主人当然是最好的人啊!她的师尊也好呢,徒弟们也好,把我养得可好了!” 见林紫还盯着云夕看,大宝就伸长手挡住她的视线, “我主人不想和你结仇,你不要再找事了!” copyright 2026 第93章 幽兰毒蛛 “我找事?”林紫显然又要生气了。 “那说好了我教你术法,你学就是了,怎么老想着我主人呢?” “我不想她难道想你吗?” “那也不能想我!我是主人的兽!” 一人一兽眼看着要吵起来,云夕便喊了大宝一声。 “大宝!” “知道啦!” 大宝最听话了。 大宝才不和疯子计较呢! 大宝在心里哄好自己,催促道:“把你的契约兽召唤出来吧。” 林紫冷哼一声,她虽然羡慕云夕有个会化形的契约兽,但跟傻气的大宝比起来,她显然觉得自己的契约兽更厉害。 她双手掐诀,随后双手做了个拉长的手势,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 云夕也探头,想看看那快有宗门大殿那么大的法阵里能冒出什么契约兽。 先是几条长着长毛的关节出现,然后是漆黑的背部。 随着林紫的契约兽从阵法中出现,云夕只觉得两眼一黑,浑身汗毛竖起,突然好想逃。 太夸张了。 林紫的契约兽,居然是蜘蛛! 是宫殿那么大的蜘蛛! 浑身毛茸茸的,八只眼睛还冒着幽幽红光。 就像林紫动不动就盯着云夕看一眼,那蜘蛛出来后,也往云夕这边看了一眼。 “救命……” 云夕闭着眼就回头不去看那蜘蛛。 她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蛇都不怕,就怕腿多的虫子。 小小的蜘蛛她可以用灵力捏死,这么大一只蜘蛛,她感觉自己会被蜘蛛捏死。 “师尊不怕。”孟凌泽上前一步挡住云夕。 他瞪了那蜘蛛一眼,眼眸里有绿光闪了一下,那大蜘蛛似乎瑟缩着,就小碎步往林紫面前去凑。 林紫抬手摸了摸蜘蛛的脑袋,得意地看着大宝:“如何,我这契约兽很霸气吧?” “还没我本体大。” 大宝也是有了比拼心理。 突然就变回了原型。 它为了和云夕同住,就算变成毛球也特意缩小了自己的身子。 而它要恢复原样,足以有一座山那么大。 林紫和自己的契约兽被它毛茸茸的身躯挤得连连后退。 “不要挤到师尊。” 孟凌泽开口了,大宝才没有继续变大。 它抖了抖身子:“这还没我本体一半大呢!” 林紫仰头盯着大宝的本体,她昨夜搜魂时就在予怀的记忆里见过大宝原型。 当时就没看出大宝是什么灵兽,现在更是好奇:“你是什么兽?为何御兽宗的奇兽录里没有记载?” “大宝不告诉你。” 大宝哼了一声,又变回人形。 他越是这样,林紫对云夕就越感兴趣。 包括云夕身边的孟凌泽。 她的幽兰毒蛛一直对云夕的契约兽感到恐惧,对孟凌泽更是畏惧。 “那便继续教学吧。” 林紫让幽兰毒蛛变得与人差不多高。 大宝要教林紫的契约兽控制万兽。 云夕被大蜘蛛闹了一回,已经没心思留在旁边观看了。 听大宝说还要花些时辰教学,她摇了摇头,干脆自己去御兽宗四处玩一玩。 哪怕蜘蛛会变小,她也忘不了那有三四人高的大蜘蛛有多令人恶寒。 孟凌泽当然要跟她一块去。 御兽宗为了贴合大家契约兽的生存环境,各处的植被和气候都不一样。 有些地方湿热,有些地方阴冷,但云夕不是来赏景的。 她直奔外门。 找到了昨天那些带自己毛茸茸契约兽找她玩的弟子们。 “诶,云仙子,你不是被请到主峰做客了吗?” 一个御兽宗的小师妹见到云夕,很自然就凑上来和云夕搭话。 云夕昨日来御兽宗时,给上门和她玩的外门弟子都送了礼。 有些送的是糖果,有些送的是小饰,还有一些送的是灵兽爱吃的灵果。 御兽宗外门弟子都很喜欢云夕。 云夕没想解释:“快快快,把你的小羊放出来给我抱抱。” 她被大蜘蛛吓出心理阴影了,急需毛茸茸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好呀,小羊也很想和你玩呢!” 小师妹赶紧把自己的契约兽召唤出来。 一头白花花又软绵绵的小羊羔出现在云夕的视野里。 换做昨天,那小羊羔一定会往云夕怀里跳。 但它今天不知怎么的,腿脚不听使唤,一出来就僵住了。 四肢在抖动,还下了不少黑豆豆。 小师妹傻眼了:“啊?怎么了?生病了?天呐,赶紧去找内门的医修才行。” 她要去把小羊抱起来,却发现小羊整个身体都是僵的。 这异常的模样,让云夕下意识看了一眼孟凌泽。 孟凌泽脸色有些阴沉,但在云夕的眼神瞥过来的瞬间就收敛了。 果然,在他收敛后,小羊的状态好了许多。 云夕直接一拳打在他手臂上,用只有孟凌泽能听见的声音骂了一句: “要捣乱就别跟在我身边!” 孟凌泽那叫个委屈啊。 “没有捣乱……” 没有捣乱? 那你对人家一只小羊羔施加神兽威压? 云夕扬起拳头佯装往他脸上招呼,见到老实了,才转头去帮小师妹检查小羊羔的状况。 “没事没事,我这有些灵草,它吃了就好了。” 云夕抱着小羊羔,往小师妹的住所走去。 外门弟子十个人住一间屋,与小师妹同住的师妹们也认得云夕。 在云夕的招呼下,各种大狗小狗,大猫小猫,羊啊雀儿啊,连牛也有。 围着云夕一圈。 云夕最不缺的就是各类灵草了。 平平无奇的灵草给这些小灵兽们吃了也能增长修为。 灵兽们给云夕撸,都很高兴。 师妹们也乐意放契约兽给云夕玩,毕竟和前辈玩一玩就能吃这么多灵草,那是好事啊。 云夕和毛茸茸玩得也很高兴。 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只有某只觉醒了神兽血脉但是被勒令不准释放神兽威压的鹿了。 孟凌泽拳头都硬了。 师尊要找灵兽玩,为什么不找他? 那拳头大小的小雀在师尊头上蹦跶,师尊还那么高兴? 头发都乱了。 一个两个还一直往师尊怀里撞,也不怕压坏师尊? 孟凌泽又气又急,但他不敢有任何表示。 自己生气就算了,可不能惹师尊不高兴。 一旁几个御兽宗师妹都被孟凌泽阴沉的脸吓到了,默默往云夕身边挪了挪。 好吓人,这么壮的一个修士不会突然发疯打拳,把她们抓着打一顿吧? copyright 2026 第94章 师尊的摸摸 好在孟凌泽只是气场吓人,其他什么事也没做。 御兽宗的师妹们得到云夕顺手投喂的各类糕点,也和云夕唠起了嗑,没管孟凌泽了。 “昨日你们的契约兽没有跑出来伤你们吧?”云夕趁机打听昨天外门的情况。 “没有啊,我们的契约兽太差劲了,连打斗都做不到。” 说起这话时,那位师妹的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应该是一生都没有机会进入内门了。 云夕还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忧愁。 “你们御兽宗不是养契约兽辅助自身修炼吗?好好养,以后总会养成大型灵兽吧。” “云仙子你有所不知,灵兽和修士一样也分三六九等,修士灵根不行,便难以修炼,灵兽也有自己的慧根。” 大概就是灵兽们有不同的资质,不同种族的灵兽长大后也有不同能力。 就像肉食动物从小到大都吃肉,草食动物怎么长也只是吃草的动物。 “我们这些都是很温顺的灵兽幼崽,宗门长老说我们没有前途,本来都不收我们。 是宗主说我们能契约灵兽,就让我们都留下来从外门弟子做起。” 提起宗主,几个师妹眼睛冒光,言语间都是崇拜, “宗主人特别好,还很厉害,同宗切磋时,大家都是召唤契约兽先比试,她都是自己先打,后再召唤契约兽。” “不过她真的太强啦,从来就没召唤过契约兽参与比试。” 云夕双手搓着怀里小羊羔的脑袋毛,听师妹们一个劲的说着她们眼里的林紫。 云夕眼里的林紫,阴晴不定,有些疯,且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御兽宗外门弟子眼里的林紫,便是清冷强大,寡言热心,是外门弟子最想追逐的目标。 云夕已经后悔当初没有听孤鸿剑尊的话,好好学习修仙界各大宗门的过往秘辛。 问林紫的小迷妹,林紫弑师的事,不太好吧。 但看起来,外门弟子不觉得林紫弑师是错事。 想必以前的御兽宗宗主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云夕下意识的想法。 她到底还是没多打听御兽宗之前的事。 又给师妹们的灵兽分了一些灵草,她打算回主峰去找大宝。 被云夕抱得最久的小羊羔还舍不得她,一个劲地用脑袋顶云夕的腿。 力道还不轻。 它的主人赶紧将它抱起来:“抱歉啊云仙子,它一急起来就撞人,没撞伤你吧?” “没事,它力气挺大。”云夕用指腹拍了拍小羊羔的头顶, “长大后说不定能一头撞飞别的灵兽呢。” 这只是她一时调侃说出来的话语,没想到真给几个师妹听进去了。 草食动物没有尖牙,可把它们养壮了,靠蛮力战斗呢? 云夕前脚刚走,后脚师妹们就扎堆要给自己的契约兽做力量训练。 孟凌泽跟在云夕后头。 他们这会儿走的是密林小道,林荫蔽日,云夕晒不到太阳,他连给云夕撑伞遮阳的活都没了。 “师尊。” 云夕不主动和他搭话,他忍不住,就主动喊住了云夕。 “怎么了?”云夕回头。 孟凌泽就站在她身后,眉头要皱不皱:“你身上都是别的兽的味道。” 云夕偏头闻了闻自己的肩膀,她也闻不出来什么味道:“没事的吧,大宝应该不会介意这些。” “我不喜欢。”孟凌泽俯身抱住云夕,用头一遍又一遍地蹭着云夕的脖颈, “你身边都有三只兽了,你还去和其他兽玩……” 阴不喜是没毛的兽,他是短毛的兽,大宝是长毛的兽。 家里什么兽没有? 她跑去和别的兽玩? 那心急羊,故意往云夕身上蹭,云夕身上全是那臭羊的味道! 好气! 自己不就是吓了它一回吗? 它至于搞臭自己的师尊吗! 孟凌泽蹭来蹭去的动作,就像是要把云夕身上的味道都换成自己的。 这么大个人抱着自己蹭,云夕还挺不自在的。 她伸手推了推孟凌泽:“好啦,味道重那我回去泡个澡呗,你头发刺得我脖子不舒服。” 有她后半句话,孟凌泽可算抬头了。 他是六个徒弟里唯一一个没留长发的人,头顶留着半指长的短发,所以确实容易扎到云夕。 “好,我回去给师尊备水。” 他没打算这么快就让事情翻篇。 云夕方才和这么多兽崽完,他里酸味正浓。 孟凌泽变回兽形,身子贴着云夕走了一圈,开口:“师尊骑上来吧,我带你回去。” 云夕直接就坐上去,抱住了小鹿的脖子:“走吧。” 有代步工具,不坐白不坐。 骑着鹿在林里走动,云夕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书画中那种不出市的仙人。 还别说,骑着鹿还挺气派。 想到孟凌泽刚才吃味的表现,云夕适应了颠簸感后,手也没闲着,时不时摸摸小鹿的头顶,要么就摸他的下巴。 算是变相在和孟凌泽玩了? 她认为孟凌泽不舒服自己会出声反抗,也就没问孟凌泽的想法。 那么孟凌泽舒服吗? 在他们兽的观念里,当载具时便是在工作,一般是不会让人打扰自己工作的。 可这是师尊在摸自己诶。 是师尊! 被师尊摸摸顺毛真的很舒服。 死腿,不能软! 还要送师尊回去沐浴呢! 一个只管逗,一个忍着不敢享受。 这一路的艰难只有孟凌泽一鹿知道。 等云夕在屋里沐浴上了。 孟凌泽才在外头抱头蹲下。 自己用手学着云夕刚才的动作摸了摸脑袋,怎么摸都没有云夕给自己顺毛时舒服。 真是要命了。 早知道刚才不忍了,直接停下来让师尊摸个够,他再把人送回来。 下次再享受师尊的摸摸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等候途中,有杂役弟子过来通报:“宗门来了一人,说是云仙子的弟子,姓阴,宗主让我们问云仙子认不认得。” “孟凌泽,你去看看是不是你二师兄。” 屋里传来云夕的声音,孟凌泽应了一声,在云夕的屋门外布下禁制后,才跟着杂役弟子往外走。 还真的是阴不喜找来了。 昨日孟凌泽和大宝离开小径峰时,他刚好要突破到元婴,本想和孟凌泽一道来找云夕。 没想到大宝直接带着人传送到御兽宗来找云夕了。 他没赶上趟,骂骂咧咧地就连夜飞来御兽宗。 copyright 2026 第95章 选了他,也要选我 以为云夕要来接自己,阴不喜在等候时就在打理自己。 见只有孟凌泽一人来接自己时,他的脸色一黑。 “怎么是你?这么久没见,云夕不来亲自迎接我吗?” 孟凌泽:“师尊在沐浴。” 阴不喜挑眉:“见我还用得着特意沐浴吗?” “是师尊之前和其他兽玩,我说她身上都是别的兽的味道,所以她去沐浴了。” 阴不喜:?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骂其他兽,还是骂孟凌泽。 越想越气,阴不喜问:“我们在小径峰没日没夜修炼,云夕在外面花天酒地?” 一想到云夕在外面玩,那些不长眼的人啊兽啊就凑到云夕面前,他就窝火。 几个师兄弟和他抢人就算了,外面还有人要和他抢? 孟凌泽:“师尊没有花天酒地,她就是喜欢毛茸茸的兽罢了。” 阴不喜:? 骂他没毛? “早就让你不要和落厌情玩了!被他教成什么样了!和你说话真的要气死我!” 阴不喜气得不行,加快步伐往前走,根本就不想和孟凌泽多说一句话。 然后就听到后面的憨子来了一句:“师兄,你走错路了。” “那你就!快点!带路!” 阴不喜真的想死云夕了! 云夕一声不吭就逃走,他气死了。 一直见不到云夕,他烦死了。 鳞片重新长出来时,更想云夕当初给他拍背的温柔模样。 一句话,见不到云夕,他真的要死了! 刚沐浴完,云夕换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裙。 知道孟凌泽的鼻子灵,她特意连头发都洗过了。 只是头发太长了,她用灵力蒸干头发需要时间。 蒸了个半干的功夫,门外就传来了阴不喜骂骂咧咧的声音。 “被你这憨子照看,云夕日子都过糙了,哪有人大清早起来喝鸡汤?” “落厌情就没教你早上做点精细点的吃食?” “只会烤肉只会烤肉,我把你烤了成不成?” 也就是阴不喜一直在骂,孟凌泽傻笑着,时不时答复他一句。 就让他骂得更厉害了。 云夕就纳闷了,这么久不见,怎么阴不喜脾气更差了? “阴不喜,别逮着你师弟骂啊。” 她的声音传出去了,阴不喜才收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步伐声,阴不喜直接闯进来,到处探头找到了云夕。 他先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握了握拳头,嘴唇微颤,刚才还利索的嘴皮子,突然就变笨了。 但身体下意识地还是向云夕扑了过去。 云夕躲不及,只能伸手将他接住。 还好是身体干瘦的阴不喜,要换做一身腱子肉的孟凌泽,她指定接不住。 “又不是不让你走,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阴不喜此刻就像个怨夫,他紧紧抱着云夕,眼里憋着泪,话语里都在控诉云夕当初离开的举动有多么不负责, “我一肚子气,尾巴上的火天天都灭不了,又不知道上哪告诉你。” “他们惹你不高兴了,你走就走,带上我怎么了?” “我都不对你发脾气了,凭什么丢下我!” 云夕抬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脑后的发丝。 头发都干枯了。 知道他修炼刻苦,云夕怎么会对他有气呢? “好啦,是我不对,把你们逼太紧了。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一觉休息一会儿?” 阴不喜缓缓抬头,云夕这回儿没有拍他脑袋,也不和他拌嘴了,说话还温温柔柔的。 他总觉得浑身难受。 可他盯着云夕的脸看,就发现她的脸没以前那么圆了。 想到云夕一人在外头过得也没以前好,他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不是不委屈了,更是觉得自己的过错更大了。 “不累,本来就是我们修为太低,你才不肯带上我们。” 他想,要是他之前就勤加修炼,早到元婴期,就不会被云夕丢在小径峰了。 “还嘴硬,我一会儿要去接大宝,没工夫陪你,你正好睡一觉休息。” “那我和你一块去。” 两人还是抱在一块的姿势,直到云夕发尾的湿意透过阴不喜的衣裳。 他才发现云夕大半头发都还是湿的。 他拎着云夕的一撮头发,催动着灵力帮云夕蒸出头发里的水汽。 “头发长了。” 云夕头发很多,她自己也拿起一撮头发用灵力蒸:“不说我都没注意到,确实比之前长了好多。” 因为云夕每天都给自己编辫子,头发编了两条辫子在前面,看着也就到腰部那么长。 剩下的头发散在后面,她也不会回头看自己头发有多长。 云夕的头发干了后就变滑了,抓不住。 像它的主人一样抓不住。 阴不喜眸光突然一暗,他在后面突然环住云夕的脖子:“夜瑾说你选了他?” 云夕突然就有种被蛇缠住脖子的感觉。 “他是你大师兄,不要叫名字……” 云夕虽然点头承认了,但又想说些什么不让气氛过于尴尬。 阴不喜呼出的气就这么擦过她的耳边。 “选了他,也要选我。”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阴不喜的吻就贴上来了。 被阴不喜从后面抱着,云夕不得不微微往后仰。 这一个吻算不上温柔,带着阴不喜的小脾气。 夜瑾的来信字里行间都在炫耀自己入了云夕的眼,说不会再与几个师弟争,前提是师弟们也能入云夕的眼。 他怎么入不了云夕的眼? 他对云夕的忠诚胜过任何一个人。 无论如何,云夕都要选他。 自己呼出的气都被阴不喜夺走,刚吸的气也被阴不喜抢走,云夕实在憋得慌,才一巴掌拍到阴不喜脸上。 力道不大,巴掌声却很清脆。 以为这样能让阴不喜停下来。 但阴不喜吻得更凶了,甚至用牙齿啃着云夕的唇瓣。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阴不喜才受惊般退开。 完蛋。 一个不注意把云夕的嘴巴咬破了。 云夕缓过气来,回头一看,阴不喜已经跪下了。 “伤了师尊,徒儿罪该万死!” 阴不喜一拳就要落在自己的脸上。 云夕袖间出现的藤蔓把他的手腕捆住。 “我们师门这种动不动就跪的毛病何时能改掉?” 云夕已经忘了自己这是第几次,一看到徒弟,就发现徒弟跪着向自己请罪。 ? ?这本会慢慢完结,新书也要准备发啦~ copyright 2026 第96章 手段 阴不喜抬眼就能看见云夕那又红又肿的嘴唇。 还有唇瓣上那缓慢溢出的血迹。 他喉结滚动,埋头翻找自己的储物袋。 “找什么?”云夕问他。 “都出血了,给你找些药。” 云夕笑了:“什么药能治嘴唇被咬破?” 阴不喜的脸颊烫的不行,他是罪魁祸首,他哪敢说什么。 云夕不生他的气就已经很好了。 “万一有呢,叶逸尘炼了很多药让我带上,都是给你备的。” 云夕自己就调动灵力把嘴唇上的口子治好了。 “他哪会防着你咬破我嘴唇,特意备药呢?” 看着阴不喜白皙的脸越来越红,云夕起了坏心思, “况且这种药外头也没有吧,谁没事老被人咬破嘴皮?” 阴不喜不要面子的吗? 云夕仿佛提及她的嘴唇,阴不喜连回味的功夫都没有,一直在内疚。 缓慢抬头发现云夕在偷笑,他才发觉,自己被云夕耍了。 “你故意惹我生气!” 阴不喜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他扑到云夕面前,没敢太有气势,刚用手指指向云夕的鼻尖,见云夕突然瞪圆了眼睛。 他改成在云夕鼻尖上轻轻一点,然后轻咳一声:“我如今脾气好多了,不生气。” “你咬破我的嘴,怎么还敢生气呢?” 阴不喜:…… 还提! 这事过不去了吗? 他又不是故意的。 “也是你先打我。” “打痛你了?” “没有……” 只是阴不喜当时以为,云夕不想选他。 想着亲都亲了,哪怕败给夜瑾也不想这么快放弃。 现在看云夕还好好的。 阴不喜心中还是不确定:“我之前说的,你是怎么想的?” “说什么?” 云夕已经埋头编起了辫子。 “选了夜瑾也要选我。” 云夕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却一直在想。 或许有了夜瑾这个先例,她对感情表达方面已经进步了许多。 就像刚才,她都有心思逗阴不喜了。 就感觉…… 试试也不错? 她也不差,至少对大家都是真心的。 “我觉得没事啊,你们都留在我身边,要是受不了的话,你们自己走就好了,我不强迫你们。” 具体受不了什么。 大家心知肚明。 “毒打我受得了,被你丢下一年多我也受得了,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阴不喜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同时心里也美得冒泡,上手去帮云夕编另一边的辫子。 然后因为编辫子技巧太差了,手背被云夕拍了一下,并喊他滚去休息。 云夕再也不许阴不喜给自己编头发了。 这么长的头发拆了重新编多费工夫。 就是阴不喜不想睡觉。 就好像云夕手里有一根挂在他身上的牵引绳似的,云夕走哪,他就想跟哪。 孟凌泽在外头提了三条大鱼回来,就看见阴不喜整个人挂在云夕身上。 软趴趴的。 还黏腻腻的。 孟凌泽:“师尊刚洗完,又一股蛇味。” 倒不是说蛇味有多臭。 也不是说他二师兄有多不好。 他就是不舒服,师尊身上怎么一点他的味道都没有呢? “又一股味?”云夕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她是真的没闻出来。 可是听孟凌泽说一股味,她就觉得自己臭臭的。 于是她推开了阴不喜。 “行了,别贴着我,都把我搞臭了。” 云夕用篮子摆上不少灵果,提着出去找大宝了。 阴不喜:? 被云夕推开后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孟凌泽:“落厌情真是教了你不少手段啊!” 什么手段? 孟凌泽不知道。 他只知道师尊要走了。 于是把三条鱼塞阴不喜手里。 “师尊的晚饭,师兄你做吧,我要去保护师尊。” 阴不喜:??? 孟凌泽不仅让云夕推开他。 还把他从云夕身边支开? 用的借口还是云夕的晚饭? 不得了。 真是让落厌情把孟凌泽教会了? 不行,这种手段他以后也要学! 心里气着,阴不喜还是提着鱼找到了外面的小厨房,打算给云夕做一顿丰盛的晚宴。 …… 也不知道大宝何时结束了教学。 总之云夕过去的时候,大宝已经化成人形和林紫打得不可开交。 云夕喊停后,大宝才说,是林紫想和它过招。 被孤鸿剑尊喂了这么久,大宝平常也不怎么打斗。 和林紫打完后,林紫人还好好的,它已经气喘吁吁,好似随时要咽气了。 云夕让大宝坐好,又用帕子给它擦掉脸上的汗。 林紫追过来挑衅道:“太弱了,还以为能化形的灵兽能有多厉害呢。” “那是我刚睡醒没多久!” 如果不是云夕拦着,大宝又要上去和林紫干一架了。 “好啦,吃灵果歇一歇。” 云夕分别给一人一兽都递去一个灵果。 她在碧水宗养成了分享吃食的习惯,投喂人都顺手了。 给林紫递灵果是顺手的事,她没多想。 林紫却多想了。 林紫犹豫了一瞬,才从云夕手上接过灵果。 大宝在她接过灵果前,就张大嘴巴从云夕手上把灵果咬走了。 手上一空,云夕又给孟凌泽塞了一个灵果,最后才拿了个灵果放自己嘴里。 她特地拿了一篮子灵果来。 这会儿太晒了,吃糕点太干,吃点清甜的果子最好。 林紫突然哼了一声:“你之前多次拒绝我,这会儿知道讨好我了?” 云夕古怪地瞥了她一眼。 讨好谁? 怎么讨好的? “林宗主,我就给你拿了个灵果。” “不是巴结我,为何要给我灵果?” “要巴结你怎么会只给你灵果呢?” 林紫皱眉摸着下巴,思索着云夕的话。 她觉得云夕说的对。 可盯着手里的灵果,还是想不通云夕为何要送东西给自己。 云夕上手,把林紫手上的灵果抢走,塞到林紫的嘴里。 “灵果是拿来吃的,讨好不了人,不用花时间想东想西。” 唔。 林紫被迫咬住灵果。 她看云夕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动物,先是疑惑,后是兴奋。 很好。 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不客气,且不是要伤害她,而是想喂她吃果子。 这个云夕真的不一般。 吃完果子,林紫说:“明日是御兽宗宗主选拔大赛,你与我一同观战完,就放你走。” copyright 2026 第97章 坏人 云夕咀嚼的动作一顿,然后快速咀嚼,将嘴里的灵果咽下去后,才开口询问。 “原来你是为了宗主选拔大赛要大宝教你啊?” 她刚才在外门弟子那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事? 林紫很快就把结果告诉她。 “我是学完后,刚通知下去的。” “啊?”云夕疑惑。 “赢了可以当宗主,输了就滚出宗门。” 云夕理解了:“所以你本来就想把予怀长老逐出宗门。” 林紫:“你不笨。” “我当然不傻啊。”云夕下意识反驳。 见林紫眼里漾出笑意看向自己。 云夕突然反应过来:“那我这是站队了?” “嗯。” 虽然知道林紫一定会赢其他长老。 可云夕也不想稀里糊涂地站队。 大宝和孟凌泽都在身边,云夕站起身,朝林紫勾勾手:“林宗主,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聊加入御兽宗的事?” 孟凌泽视线立即扫过来。 云夕:“不是,是一些私事。” “行吧。” 云夕手一指,孟凌泽和大宝就放弃跟上来的想法,眼巴巴地看着云夕和林紫走向内殿。 进去后,云夕就把殿门关上了。 她这反客为主的举动让林紫不由发笑。 “把自己和我关在一起,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不怕。” 林紫勾唇:“也是,你身法好,能不知不觉消失。” 云夕直接绕过这个话题:“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何杀了上任宗主。 你当御兽宗的宗主是要带宗门往什么方向发展?” “这么在意我?” “我不会帮我认定的坏人。” 哪怕大宝教了林紫术法,云夕要是不想林紫使用,也能让孟凌泽这个神兽来压制林紫的术法。 对云夕而言,这是个严肃的话题。 可林紫突然笑出了声。 她笑声不断,笑了好久。 笑得云夕心里发毛。 林紫的笑声听起来像在发疯。 但云夕听着听着,又在她的笑声中听出了兴奋的感觉。 云夕叹气,等林紫笑完,才开口问:“想到什么高兴事了?” 林紫方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捧腹顺好气,才开口: “云仙子的话,我可否认为,时至今日,你都没有把我当做坏人?” “不知全貌,不该妄下定论。” 这就是云夕找林紫私下谈话的原因。 林紫是疯了点,但云夕在外门打探过了。 认为自己还不够了解林紫,所以来亲自问林紫。 “好啊,那我就告诉你。” 林紫的故事很长。 她无父无母,很小的时候就被还没当上宗主的师尊捡回御兽宗。 她很争气,测灵根时居然测出了是水单灵根。 她师尊要她为师门争光。 御兽宗弟子必须要契约灵兽修炼,哪怕像林紫这样灵根好,资质佳,前途无限的人也必须契约灵兽。 且一定要契约最顶级的灵兽。 她师尊说,强者有强的灵兽,就能成为同修为修士中的佼佼者。 但林紫做事只看喜好。 她看不上那些实力强悍的凶猛灵兽。 几千年来,她契约了数不清的灵兽。 一般御兽宗弟子都是契约一只最合适的,然后一直养就成了。 林紫不一样。 因为她按照自己喜好契约的灵兽,都会被她师尊弄死。 “我说了,你的资质必须契约这世上最强的灵兽。”她师尊是这么说的。 她刚开始还能和师尊犟,反正师尊弟子不少,不会总盯着她。 她契约了一只九色大鹏,直接借口外出游历,便骑着大鹏外出了。 想把大鹏实力提上去,再带回宗门得到师尊的认可。 她其实成功了。 九色大鹏不是传统的强大灵兽,但它在林紫的饲养下,有不输强大灵兽的速度,和高爆发力。 林紫认为灵兽是否强大,看的是灵兽的主人怎么养。 她的想法被师尊否决。 她的九色大鹏也因此被处死。 往后的契约兽,也是一样的下场。 在她师尊当上宗主后,对她的控制变本加厉。 甚至要求全宗门的人出手,帮林紫猎强大的灵兽,给她契约。 当时林紫撒了个谎。 她说她契约过太多灵兽了,哪怕先前的契约兽都被杀死了,她也无法再契约新的灵兽了。 其实她已经契约了现在的灵兽,幽兰毒蛛。 有了一只契约兽,就无法再契约。 幽兰毒蛛当时只有米粒大小,哪怕显形了也很难被人觉察。 所以没人发现她是因为契约了灵兽才无法再契约灵兽。 也因为无法契约要求的强大灵兽,林紫成功被宗主抛弃了。 结不出硕果的树苗将被放弃。 林紫终于能够专心修炼。 上千个日日夜夜,她都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培养幽兰毒蛛。 当时御兽宗宗主的理论就是,契约不了强大灵兽的弟子都该被放弃。 宗门的修炼资源有限,养不了这些废物弟子。 大家本就是资质有所欠缺才来御兽宗,离开了御兽宗后,又该何去何从? 散修的处境远比想象中的困难,特别是没有依靠,实力不强的散修。 但当时的御兽宗不会体谅底层弟子。 对御兽宗宗主而言,这些弟子都是宗门变强的绊脚石。 后来林紫把这些被逐出宗门的弟子都招揽到自己身边。 林紫杀了上任宗主那日,行动的不止她一人。 但她没让其他人暴露。 他们帮的只是一些小忙,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灵兽吸引走其他长老的注意力。 那日,林紫用自己喂养了上千年的幽兰毒蛛,杀了自己的师尊。 不是一击毙命,而是用幽兰毒蛛的毒素慢慢折磨他。 “如你所见,我没有契约强大的灵兽。” 幽兰毒蛛不过是密林里见到,可以轻易碾死的一种小毒蜘蛛。 但它被林紫养大,在林紫数千年的悉心照料下,成为了林紫跨越修为弑师,不可或缺的帮手。 林紫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怎么折磨自己的师尊。 她记得自己当初契约过的每一只灵兽。 哪怕它们已经被林紫养得很强大了,却还是因为一句“这个种族的灵兽都是废物”,就轻易剥夺了它们的性命。 林紫将自己的宝贝们受过的苦,千倍百倍地施加在自己师尊身上。 说起那日的行动,林紫的双手都在发颤,她眼神空洞,缓缓抬眼看向云夕。 “御兽宗不是修士与灵兽共存的宗门吗?他不把灵兽当一回事,我惩罚他,有错吗?” copyright 2026 第98章 争宠也要有个度! 这个故事,确实出乎云夕的意料。 “你没错。” 林紫本来可以不疯的。 就像外门那些师妹们一样。 她们的灵兽虽然不强,但是毛茸茸的动物就是能够治愈人心。 她们在外门和自己的灵兽一起修炼,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是她的师尊把她逼成这样。 而且这样的日子,她居然经历了这么多年。 哪怕当上了宗主,那些长老们依旧对她有意见。 但凡她弱一些,都坐不稳这个位置。 将自己的过往说出来,林紫心里格外舒畅。 起码她说完后,云夕是向着她的。 林紫也不怕把事实告诉云夕。 “那些老东西修为本就比我高,再加上他们这些年他们用灵兽喂养灵兽,仅凭我目前的实力,确实难敌他们。” 前任宗主一死,那些长老们都防着林紫。 一边试探林紫的实力,一边用更凶残的手段养契约兽。 林紫不至于拿幽兰毒蛛的性命去和那些长老们硬碰硬。 所以她要找云夕帮忙,要一个稳赢的方法。 在云夕把御兽宗搞得鸡飞狗跳时,她就盯上云夕了。 林紫:“只要御兽宗的内乱平定,哪怕你要我跟你一块去合欢宗闹,我也去。” 云夕连忙摆手:“不至于。” 合欢宗里还有陶妙呢。 她不至于和整个合欢宗结仇。 林紫轻轻一跃至云夕身前,手伸向云夕的脸,被云夕往后退一步躲开了。 “事情说完了,我们出去吧。” 云夕想走。 林紫扯住她的手腕,硬是将她多留了一会儿。 “我将过往告知你,你不该也与我说说你的事?小狐狸?” “什么小狐狸?” 云夕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发现林紫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想知道什么?” “你就一点都不想留在御兽宗?” 林紫抬手,手指在远处朝云夕的眼睛方向点了点, “你长得像狐狸,我以为你的心思应该不简单。” 云夕眨了眨眼,她确实生了一双狐狸眼。 没想到林紫居然以貌取人? 好吧,她也说不得林紫。 因为她也以貌取人,觉得林紫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 现在看来,她倒像是被过去的遗憾束缚,保留着小孩心性,取悦自己。 “我真的不会留在御兽宗,但如果林宗主真把御兽宗变成修士与灵兽和睦相处的宗门,我大概会多来御兽宗玩。” 这个回答应该是让林紫满意了。 她松开了云夕的手:“哪怕到时候御兽宗已经不是六大宗门之一?” 云夕反问:“难道你想带着御兽宗脱离六大宗门?” “那倒不是。” 林紫只是担心自己的决策,会让御兽宗的实力变弱,让宗门没落。 但见云夕这么相信自己,她就像讨到糖吃的孩子,心满意足了。 两人出去时,大宝已经将一篮子的灵果都吃光了。 和长老们的比试在明日一早开启,林紫早早就放云夕回去用餐歇息。 就是云夕离开前,她还送了云夕一份薄礼。 说是方便云夕在御兽宗给她传话。 她给了云夕一个米白色、椭圆状稍扁的,类似布包的东西。 有两个指节那么大。 云夕接过:“这是何物?” 孟凌泽歪头看了一眼,淡定道:“蜘蛛蛋,能出来很多小蜘蛛。” 云夕:!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手,立马就把手上的蜘蛛蛋丢掉。 是大宝伸手把蜘蛛蛋接住了。 “我受不了这么多蜘蛛。” 特别是幽兰毒蛛那巨大的体型。 云夕一想到这个蛋里的蜘蛛出来后都能长到幽兰毒蛛这么大,已经要掐人中了。 林紫挑眉,看云夕身边有一个毛球,一头鹿,应该不喜欢虫类灵兽。 她没强求:“那让大宝留着?把这东西丢在屋外就成,它们自己会织网,帮你传话。” 云夕:“只要不成堆出现在我眼前就成。” “你的契约兽能管住它们。” 大宝连忙点头:“主人放心,我不让它们吓你!” 契约玄兽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云夕让大宝代收林紫的薄礼。 回到住所,阴不喜才开始炒菜。 孟凌泽做的菜色重油,阴不喜做的菜色就均衡一些。 有加辣椒调味的,也有解腻的豆腐鱼汤。 反正云夕一样会吃撑了。 入睡前,阴不喜都要直接回自己的住处休息了。 听到了蹄声往云夕的房里去,他鬼使神差地跟上去。 就见鹿形态的孟凌泽大半夜挤进了云夕的屋里。 阴不喜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争宠也要有个度! 孟凌泽连云夕的休息时间都要占? 他上去推开云夕的房门。 “凭什么孟凌泽能和你同床共枕!” 他闯进去,话音刚落,就看见里屋的空地处,兽形的大宝团成团当毯子。 云夕躺在上面看话本。 小鹿孟凌泽把脑袋枕在云夕的腹部。 一人两兽岁月静好。 压根就没什么同床共枕。 云夕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你也来?” 来就来! 阴不喜把窝囊气憋回去,把外面的门关上,自己就跑云夕身边,贴着云夕坐下了。 甚至伸手圈上了云夕的腰,手臂就搭在小鹿的脑袋上。 孟凌泽幽幽睁开眼,转了转脑袋。 二师兄这样,他都不好枕在师尊的肚子上了。 云夕也是感受到了孟凌泽的不舒服,用手肘抵住阴不喜的胸口。 “变兽啊,在大宝旁边盘着睡觉吧。” 别多手多脚的打扰你师弟睡觉。 她的话引起阴不喜严重的不满。 阴不喜的脸逼近云夕脸侧:“你都要我了,也亲过了,我还不能用人形陪你吗?” 不知道那个字让孟凌泽精神了。 那枕在云夕肚子上的小鹿突然抬头,明亮灵动的眸子盯着云夕看。 他说话向来直接:“师尊,我也要亲。” 大宝已经困得没力气了,也懒洋洋地出声附和: “主人,不能偏心,二徒弟不好,五徒弟最好了,你和他好嘛……” 得了。 孟凌泽自带一个争宠兽。 阴不喜龇牙生气:“你们都在她身边多待一天了!” 孟凌泽不管啊,他就拿脑袋拱云夕:“师尊都没亲过我。” 云夕干笑。 她没亲过的人可多了。 怎么这也要闹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99章 剪发 “差不多得了啊。” 云夕食指戳着阴不喜的脑门,将他推开,然后又用双手捧起小鹿的脑袋, “变人吗?” 孟凌泽当然要变人。 他变回人形后,自己就将脸颊凑到云夕的嘴边。 别人都是默认啃嘴巴。 他那呆子,以为亲的是脸蛋。 倒是和他两个师兄都不同。 云夕扶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 一吻落在他的唇上。 孟凌泽呼吸一滞,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云夕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停了一会儿,然后结束了这个吻。 “好啦。” 孟凌泽一口气呼不上来,他麦色的皮肤染上了大片红色。 久而久之,才咧嘴,嘿嘿笑了一声。 憨得没眼看。 阴不喜心里不是滋味。 烦。 可转念一想,不是他自己提了这事,孟凌泽也不会索吻。 云夕也不会主动亲孟凌泽。 可恶! 云夕都没有主动亲他! 那是他自己强求来的! 是他求来的! 云夕居然更喜欢孟凌泽那呆子? 阴不喜也一口气提不上来了。 他哼了一声,就变回了蛇形态。 尾巴尖离云夕远远的。 冒着火。 孟凌泽也变回鹿,脑袋枕在云夕腹部,一双圆眼盯着云夕看,模样可爱极了。 云夕只好放下话本,一手摸着小鹿的脑袋,一手拍了拍那条冰蓝色的蛇。 “尾巴。” 阴不喜挪动身子,将脑袋放到了云夕的手心里。 云夕用指甲轻挠它的下巴,发现他身上的鳞片都已经长好了。 “是不是胖了?”她发现阴不喜的蛇身肥了两圈。 阴不喜这才气鼓鼓地开口:“我还在长身体。” 他都说了。 他这个年纪在冰魄蛇一族里,还是宝宝呢! “能长到多大呢?” “反正我老祖宗的身子有树桩那么粗。” 云夕已经能幻想到一条吞天巨蟒了。 和那大蜘蛛一样骇人。 “你要是长那么大,我就不让你变蛇形了。” “为什么?” “好恶心。” 阴不喜:…… 她说的话好冷漠,就好像他从来没让她开心过。 “那也要几十万年呢,到时候我们早飞升了。” 云夕好奇:“你们冰魄蛇寿命这么长?” “嗯,但是我们这一族不抗热,一直在冰原居住,所以修炼很慢。” 这也是阴不喜被族群驱逐,才知道的。 他现在应该是冰魄蛇一族中修炼最快的人了。 还好他是火灵根,被驱逐了。 不然也不会遇到云夕。 他还等着云夕开口继续聊。 久久没等到声音。 连给他挠痒的手指都不动了。 阴不喜抬头一看。 好家伙,云夕居然毫无前兆地就睡着了? 这可真是没心没肺。 他还想和云夕多说几句话。 但云夕也只能在梦里应他了。 屋内的灯盏顷刻间熄灭。 阴不喜的鳞片发着热,贴在云夕的手腕上。 尾巴扒拉着大宝的毛,给云夕盖上,他也终于沉下心睡过去了。 屋内一片黑,手又被缠住。 装睡的云夕也不好再醒来了。 睁眼和黑暗中的孟凌泽对视了一眼,她拍了拍孟凌泽的脑门,轻声道:“睡吧。” 本来就商量好了,让阴不喜早点睡。 虽然云夕装睡的功夫很烂,但好歹阴不喜是信了。 两个徒弟都是倔脾气,到地方了一天都不睡觉,非要等到晚上才休息。 …… 睡前还想着让徒弟们多睡会儿觉的云夕,一觉睡醒,发现两个徒弟都比自己早起了一个时辰。 而她醒了后,大宝还睡得很死。 云夕拍拍胸脯,还好,像猪的是大宝,不是她。 洗漱完毕。 喝下阴不喜特意煮的鱼片粥。 云夕翻出了自己几百年都不一定能穿一次的黑色法衣。 今日是严肃的场合,她要坐在林紫旁边观战,就不能穿得太鲜艳。 显得自己太儿戏了。 长发扎起一个高马尾。 因为天生卷发,她的马尾一扎起来就炸了。 没办法,云夕又花功夫把自己的马尾变成辫子。 就是走起路来辫子晃动,感觉头好重。 临出门,云夕改主意了。 对着铜镜把自己的长发给剪到齐肩长度,再扎个高马尾。 哪怕炸了也显得精神了不少。 她一出门,外头三个人都一脸惊讶。 林紫:“剪头发能帮我取胜吗?” 云夕:“你怎么来我这了?” “自然是来接你的。” 林紫早早就让蜘蛛帮忙传话,问云夕何时能动身。 孟凌泽估算着时间就回复了,没想到林紫按时到达,还等了一会儿云夕才好。 “那么多头发都剪了?”阴不喜还不太习惯云夕这个新鲜模样。 头发剪了就算了,还穿一身黑色劲装。 顶着一张软乎的脸,打扮却这么飒爽。 云夕摸了摸发尾:“我觉得今天这般很好看啊。” 林紫点点头:“底子好,无论如何都会好看,要不你也帮我弄下头发?” 女子间增进关系的方式,莫过于夸赞彼此的容貌,和帮彼此打扮。 确认时间还来得及,云夕把林紫拉进屋里。 之前云夕给自己编发,就不太方便。 让她给别人弄头发,她倒觉得更方便。 她没问林紫的意见,直接把面前的铜镜一挡,什么也不让林紫看。 自己就在林紫脑后左右各绑了个丸子头,额前只剩一些碎发,两边垂下的发缕各编一条小辫子,绕在丸子头上固定。 所有头发都扎起来,格外清爽。 扎好后,林紫才拿铜镜看自己的头发。 她看了脑后的两个包,隔着铜镜与云夕对视,眉头一皱,似要生气,可嘴角又在上扬。 “你把我当小孩呢?” “就这样呗,底子好,怎么样都好看。” 云夕把她的话学过来,笑吟吟的,已经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要不要来点脂粉?” 林紫点头:“给我来点。” 云夕又拿出脂粉,用手指蘸取,帮林紫抹上。 她最会打扮了,一通操作下来,把林紫那张时常僵硬,笑不自然的脸平添了不少亲和力。 她不知道的是,林紫这么大以来,也没遇过像云夕这样对她的好友。 林紫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满意。 “你真的不能留在御兽宗吗?” “怎么还想留我?” “你真的很适合御兽宗。” ? ?今天要发新书啦~ ? 感谢猪宝_Ab宝宝的推荐票~ copyright 2026 第100章 不值得托付真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她说她喜欢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音修可太有用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区区大乘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章 大乘期契约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5章 残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章 灵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这是要云夕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遗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另一个故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ixs7.com 云夕长牙开始,就老想尝她娘爱吃的酒酿汤团。 几个爹轮番拦着她,不让她什么都往嘴里尝。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崽崽,化身喷枪,对除了越景阳以外的所有爹爹都吐起了口水。 “呸,呸。” 大家都笑她这个小机灵鬼搞区别对待,知道越景阳是她的大爹爹,宁愿对亲爹不好也要讨好越景阳。 小云夕和大人们讲不通,她只知道,亲爹天天舞剑,她不喜欢。 其他爹爹老拿那些全是虫虫的书卷给她玩,她不喜欢! 还有个爹爹天天抡着大锤敲敲敲,她不喜欢。 漂亮爹爹弹琴好听,娘吹箫好听~ 她喜欢~ 廖云意发现小云夕格外喜欢听曲子,就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喊她全名逗她: “廖云夕,你以后是不是要当音修啊?” 小云夕两只小胖手握拳,极力反抗:“不修,不修!” 每日出屋子就看爹爹们在外头修炼,好累,她不想修炼! 她是娘亲的乖宝宝,她不修炼娘亲也喜欢她。 她和爹爹们不一样~ “小懒虫。” 廖云意也不逼云夕学什么。 反正她那七个爹,日日都想着法子在闺女面前展露雄风。 每看一次雄风,云夕就和越景阳亲一分。 六个里最先在云夕面前博得好感的,还是她那成日打铁锻造,不爱说话的爹。 施樊给小云夕打造了一个法器,是个戴在手腕上的铃铛手链。 每次云夕晃手臂,都能听到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小云夕可喜欢这个法器了。 她呀呀地要爬到施樊的颈后坐着,小胖头拍拍这个壮爹爹的脑门,伴随着铃铛声。 “好、好爹!” 苏逢卿嘿了一声:“这小娃,把人当狗哄呢?” 施樊扶着闺女:“小夕这是夸我呢。” 苏逢卿两指夹着一颗药丸,伸到云夕面前逗她:“爹这里有糖丸,来给爹抱抱?” “呸!” “廖云夕你又乱吐唾沫!” “略略。” 等到云夕再大一些,大家就懂她为什么不和其他爹爹们亲了。 在关呈和邱屿争着要教云夕阵法还是剑法时,云夕迈着小短腿就跑到自家娘亲的怀里。 小奶音呜呜的,云夕用小胖手指着两个爹:“坏,他们欺负小夕!” 廖云意把小崽崽捞到怀里,哭笑不得地问她:“他们怎么欺负你啦?” “小夕不修炼,小夕要吃果果~” 大家可算明白了,这小娃娃比她娘还要懒。 她娘天赋异禀,努力一些就能成为修仙界第一人。 可她这个小娃娃呢? 手短腿短,不是吃就是睡,唯一会的攻击手段就是吐口水,怎么看未来都是要完蛋的啊! 鬼修柏琰心一横,就和廖云意说:“我把她带到鬼界吧,让她去长长见识,说不定会好些。” 云夕的外婆就在鬼界,她外公是如今的鬼王。 大家也不怕云夕去鬼界会有什么危险,就让柏琰把人带过去了。 本意是想激发云夕想修炼的心。 谁能料到,去到鬼界的云夕更是如鱼得水。 鬼王第一眼见到云夕,就说这小崽崽得到了自己的真传。 柏琰都来不及阻止老丈人,那鬼王对着云夕夸夸一顿夸。 大意就是,小娃娃你要好好修炼啊,以后定能在我们鬼族横着走。 云夕听见的:宝宝你真棒,能在鬼族横着走。 柏琰:“阿父,你这般夸她,她更不会修炼了!” 鬼王:“她一个小娃娃哪听得懂这些?夸她是鼓励她修炼呢。” 当日,云夕遛着两条小短腿,就跑出去把几个筑基期小鬼团成球玩了。 金丹期的鬼都拦不住她,那是鬼王隔代遗传的崽,那双小胖手抓鬼就和抓鸡似的,一抓一个准。 等云夕的外婆来把她找回来时,云夕手里还团着一个金丹期的鬼修。 粉雕玉琢的胖娃娃宛如魔童降世,甩着手把手里的“球球”丢到地上,跑到外婆面前等夸。 “小夕棒!横着走!” 鬼界热闹了。 准确地说,是鬼王宫热闹了。 云夕在鬼界待一日,来告状的鬼日益增多,宫门都要被踏破了。 外公外婆疼云夕啊,又不舍得把孩子关起来,怕把小孩闷坏了。 可实在遭不住这么多鬼投诉。 鬼王让柏琰把人带回去。 回了合欢宗,已经习惯横着走的小云夕更是无法无天。 爹娘不打,上房揭瓦。 爹爹们在那争宠,她自己就溜进小厨房,把爹爹温着留给娘的酒酿汤圆给吃了。 三岁的小云夕,达成了自己一岁时的心愿——吃香香糖圆! 等人出来找人时,小胖妞已经醉得打酒嗝,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头撞到她亲爹的腿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亲爹,这位不苟言笑的剑修,已经黑了脸。 云夕小胖手指着她亲爹的脸,嗝了一声,就学着之前偷听娘和爹说的话: “长这么好看,可惜不太爱笑,今夜就不挑你了。” 旁边传来嗤笑声,关呈和苏逢卿直接捧腹大笑。 邱屿对自己的小崽子又爱又恨,咬着牙把云夕提溜起来。 云夕第一次被打屁股。 她爹没使劲。 她也没哭。 她就是捂着嘴,嘴里时不时还要蹦出两个骂邱屿的词: “坏爹,我让娘今夜也不要你!” 几个爹都觉得要开始教云夕规矩了。 总不能由着孩子这么胡闹。 这日,廖云意的好友曲依云终于出关了。 她跑来看廖云意,顺便看看小云夕。 曲依云是骑着雪鹤来的,小云夕看到那会飞的雪鹤,就闹着要骑上去。 她那么小,大家都怕把她摔了,没敢让她上去。 曲依云朝云夕勾勾手,道:“你修为太低了,我这雪鹤可不想被你骑。” 她从廖云意那听说了小云夕不肯修炼的事。 云夕一听到骑雪鹤还要修为,突然就不想骑了。 她哒哒哒跑到越景阳面前:“爹爹,带我飞!”她要飞得比雪鹤还高! 越景阳只是笑,却没有答应她。 大家都在配合曲依云。 曲依云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怎么飞还需要别人带?我像你这么大,都是自己飞的。” 云夕鼓起两颊:“怎么飞呀?” 第111章 小魔女云夕 “就是用灵力飞啊,你不会没修为吧?” 云夕经夸,但是经不住别人瞧不起她。 外面也有别的小崽崽会飞了? 她居然连飞都不会? 她赶紧跑到曲依云脚边:“怎么有灵力啊?” “修……”刚蹦出一个字,曲依云就见云夕面色一沉,突然就想跑了。 她赶紧把云夕抱到自己腿上,双腿悬空,云夕想跑也跑不了了。 曲依云继续说:“修炼就不用,主要是你要学大人,你家这么多大人,你想学哪个?” 其实大家都有想过,云夕应该会选越景阳。 毕竟平时廖云意爱躲懒,下山玩耍,带孩子的事都是让几个男人干的。 云夕和越景阳最亲了。 但小胖妞眼珠子转了转,大声道:“我要学娘亲,日日喝香香,吃果果肉肉,还有好看爹爹和她睡觉!” 廖云意:…… 好看爹爹们:…… 他们真是低估这个小崽崽了。 曲依云也是明白这小胖妞有多难治了。 “云夕眼光真好,你娘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你要学她,以后一定更有出息。” 遇事不决,就先夸。 “哼!”云夕昂头,一脸骄傲。 她就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人! “但你不能学你这上万岁的娘亲,你才三岁,要从你娘亲三岁时学起。” 云夕紧张地扭头看向她娘:“娘亲三岁时也喝香香,吃果果肉肉,和好看爹爹睡觉觉吗?” 这算盘都要崩人脸上了。 廖云意赶紧给曲依云使眼色,让她快开口说话。 曲依云:“晚了,你现在都还没有灵力,哪能出去找漂亮的娃娃和你睡觉?” 云夕指向自己的爹们:“爹爹能带我出去。” 她都去过鬼界了呢,是见过世面的宝宝。 “哪能这样?没人陪你睡觉,你也不能抢你娘的人啊。” 云夕点点头:“对,爹爹是娘的。” 曲依云:“所以啊,你现在要用功,多和你娘学几首曲子。 以后我们就吹好听的曲子,不费力就把坏人都打倒了,是不是就和你娘一样厉害了?” “是!” 廖云意在一旁小声提醒:“她大字不识一个,曲谱都看不懂。” 一听到要识字,云夕就疯狂摇头:“不看虫虫。” 曲依云叹气:“你啊,一点字都不认识,以后在外面连八卦都看不明白。” 云夕歪头:“八卦?” “是啊,外头有些书册,专写别人家里的事,老有意思了。” 停顿一下,曲依云扭头,一副要和廖云意说小话的态度, “我前几日就在书册里面看见,那万剑宗一个内门弟子,特意出去抢他那在玄冥宗的哥哥的媳妇,他嫂子还真跟他跑,然后他哥打上万剑宗了……” 廖云意嘴巴微张:“他嫂子怎么就跟他跑了呢?” 曲依云啧了一声:“说是本来是他俩看对眼了,但兄弟俩长得太像了,他嫂子眼睛不好,认不清人啊,稀里糊涂就和他哥结侣了。” “他哥和他喜欢同一个人啊?” “可不是嘛,兄弟俩长得一样,品味也一样。” 两人聊得火热,一低头,云夕瞪着扑灵扑灵凉的大眼看着她们: “姨姨,那个嫂子为什么不能两个都要啊?我娘亲都有七个!” “害,太复杂了,和你说不明白,你要自己去看。” 云夕:“可我看不懂虫虫。” “那让你爹给你念。” 曲依云一口气就拿出一叠话本出来,当着云夕的面说, “里面有些小孩不能看的事,你们看到就跳到后面念,给她过过瘾得了,反正她也看不懂。” 一听到说有不能让自己知道,云夕就不愿意了,她赶紧扑到那叠话本上: “我要看!” 曲依云:“看什么?小孩不能看这些,而且你又不识字。” 云夕:“我学!” 曲依云来这一趟,还真让云夕肯修炼和识字了。 就是云夕那几个爹有点郁闷。 《阵法大全》、《灵药图谱》和《基础剑招十八式》都不能让云夕学。 想要云夕识字,居然要拿那种情情爱爱的话本教她。 哪怕闺女肯识字了,但看着闺女看懂话本后,嘀嘀咕咕骂里头勾三搭四的男配的样子,怎么那么好笑呢? 再说曲谱。 云夕也是不肯学认谱。 但她确实机灵,就让越景阳给她讲哪个调怎么发出来,然后她跟着学一学,还真就能把曲子完整吹出来。 八个大人谁也没告诉云夕,学会引气入体也是修炼。 就为了满足云夕那个想要多些灵力,支持自己跑去外面找漂亮男修的想法。 他们带云夕引气入体,淘来各种美男画像,引着云夕努力修炼。 云夕十六岁筑基,就嚷嚷着要下山。 被自己几个貌美如花的爹爹围绕,她现在对几个爹带回来的美男图没有一点兴趣。 “都是俗物!这世间难道真的没有能入我眼的美人了吗?” 邱屿直言:“你才筑基,出去了别人也瞧不上你,老实在山上修炼到金丹。” “我才不!” 云夕已经阅话本无数,深知爱情就该是自己把握的。 她一定要给自己的道侣来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 听闻魔族有个不被待见却颇有姿色的皇子。 云夕拉着她柏琰爹爹,直奔魔族。 “爹,就让我看一眼,我就想看他多有姿色。” 柏琰:…… 唯一的闺女,还能怎么样? 宠着呗。 那天夜里,夜瑾冰冷潮湿的小房间里闯进来一个小姑娘。 窗被打开,常年不见光的他被月光下,小姑娘手腕处的银手链晃了眼。 其实他什么都没看清。 只觉得有人掐住了他的下巴。 一道又糯又娇的女声响起。 “爹!他真的不是俗物诶,好看!我要这个!现在就要带走!” 这强盗模样,柏琰都不知道,到底屋里那位少年是魔族皇子,还是自家闺女是小魔女。 “他是魔族皇子,我们要带走需要和魔皇说一声。” “什么魔皇?他有爹娘们厉害吗?没有就不用说啦!” 云夕无比嚣张。 少女逆着光,夜瑾看不清她的容貌。 但听她说话的语气,也知道她出身不差。 “你们可以直接把我带走,不用告知魔皇。” 夜瑾巴不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 ?记忆解封中…… ? 夜瑾:快快快,快给我一个入室抢劫的爱情吧! 第112章 捡破烂 魔皇出价两张避雷符,把夜瑾卖给了合欢宗。 云夕觉得夜瑾只卖这个价还是太亏了,所以她加了价。 不过没给到魔皇手里,给到了夜瑾手里。 不过是几套带流苏的淡色法衣,一件她已经用不上的法器、一些符纸,和一些胭脂水粉。 云夕对夜瑾说:“来了合欢宗,你只需要好好打扮自己,考虑如何让我更喜欢你,就行了。” 柏琰:“这不对吧?” 云夕:“哪不对了?爹爹们不都是这样对娘亲的吗?” 哪怕几个爹都习惯了云夕这种言论,但旁边好歹还有个夜瑾在听,柏琰也不好解释。 柏琰只好自己担起教导夜瑾的责任。 但不代表云夕的爹娘喜欢夜瑾。 夜瑾留在合欢宗,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云夕喜欢。 这也让夜瑾越发懂得怎么博云夕的欢心。 跟着柏琰学习法术的夜瑾,在云夕二十二岁那年,帮云夕溜出了合欢宗。 因为合欢宗山清水秀,一年四季都温暖舒适,云夕想看雪。 两人溜到了极北之地,两个筑基期在雪原里冻得瑟瑟发抖,却捡回来了一条会点火取暖的蛇。 廖云意说云夕老爱捡破烂。 她一时兴起,把魔族不要的夜瑾带了回来。 又偷溜出去,捡回来一条妖族不要的蛇。 那条冰魄蛇跟属狗似的,总要张大嘴吓唬云夕。 可云夕胆子肥,她一点都不怕。 蛇张嘴,她就打蛇一个嘴巴子。 再张,再打。 把蛇打得晕乎乎的。 结果蛇就变成一个少年。 怎么着?挨了自己几十巴掌的坏蛇变成了美少年! 云夕又爱上了。 她温柔地找来冰块敷起了阴不喜红肿的脸。 阴不喜还是很凶,张嘴就骂她。 于是云夕一秒变脸,又给了他一巴掌,但这巴掌一点也没使劲,她怕把阴不喜打丑了。 “你以后就是老二了,他是老大,你和他学学怎么哄我,不然、不然今天让你少吃一碗饭!” 苏逢卿气笑了,在阴不喜变成人之前,小魔女还说要他炼药把人毒哑呢。 现在已经舍不得让阴不喜不吃饭了。 好在阴不喜是个饭桶,在认定了云夕真的要喂养他之后,他就听话了。 甚至还和夜瑾争了起来。 每晚滚上云夕的床铺时,阴不喜都在许愿: “明日吃山下五福楼的四喜丸子吗?” “嘴甜点就能吃。” 就这样云夕有了两个道侣,也不爱乱跑了,每次跑出去都是带阴不喜去外头下馆子。 可廖云意觉得还不够,云夕的这两个道侣背后无势力倚仗,要是以后云夕在外面捣蛋了,单凭一个合欢宗和几个爹还不够撑腰的。 于是廖云意带着越景阳,去玄州南家抢了一对双生子过来。 对的,两个大乘期直接上大家族去抢人,要是还不够,云夕还有六个大乘期的爹,谁敢惹? 总之是抢来了。 南家独女和墨兰书院院长私奔生下一对双生子,后来南家把女儿和两个外孙带了回来,却因为双生子都是男子,几番沟通想将人卖出去。 廖云意抢来了,就是免费的。 合欢宗露个脸就白捡了这么大个便宜。 因为南家血脉,凡女子必出极品灵根,廖云意这是为云夕的以后打算。 要云夕玩够了,想有孩子,可以和南家的两个人生,以后南家也会看在双生子的份上,多帮着点云夕。 不帮就等着八个大乘期来灭门吧。 还有一番好处是,双生子从墨兰书院出来,懂规矩,可以让他们教云夕。 云夕在廖云意带人回宗门前,就开始闹了。 “我不要人来教我规矩!我就是规矩!” 等两人带回来后,她声音就小了。 “奇怪了,你俩是双生子,怎么你壮一些,你瘦一些?” 云夕说话的时候,就顺手按住了叶星朗的腹部。 她还以为娘亲会带回来两个俗物呢。 怎么是两个尤物啊? 被她一碰,叶星朗脸上爆红,就往他哥身后躲。 叶逸尘虚弱地咳了一声:“我先天不足,身子孱弱。” “哎呀,你手怎么这么冰?我帮你暖暖……” 这两兄弟根本教不了云夕任何规矩,直接被这女流氓闹得不敢见人了。 邱屿想不通叶星朗怎么就治不了云夕,他日日教叶星朗剑术,他打过云夕不就能治住她了吗? 叶星朗:“您舍得对她动手吗?” 刀剑无眼,真伤到云夕怎么办? 邱屿:还真是。 根本舍不得伤自己花心血养出来的宝贝。 “罢了,你在她身边护好她就成。” 苏逢卿也教了叶逸尘医术,他说:“云夕不老实,你喂她几颗麻丹就老实了。” 叶逸尘:“苏老师,小姐她吃了苦药会哭。” 苏逢卿:“加糖。” “让小姐难受的事我做不了。” 好。 好极了。 带回来两个教规矩的,直接就被小魔女给拿下了。 甚至护卫和随身医修都给云夕准备好了。 云夕直接带上四个道侣,跑到外面好几年都不回宗门。 廖云意以为云夕把灵石花完了就会回来。 可小魔女太有良心了,在外面闹事也不说自己是从哪来的,别人问她姓什么。 她说:“我姓云,没听过哪个大家族姓云的对吧? 哎呀,像我这么厉害的散修不多见啦,你们要想得罪我,那就得罪吧。 但要是打不过我道侣,记得把身上的灵石和法器都交出来。” 就这样嚣张地挑衅其他人,然后名正言顺地抢走对方身上的灵石和法器。 又过了十年,云夕才舍得回合欢宗,原因是她又捡了两个“破烂”。 一个刚化形,连说话都不利索的妖族。 还有一个是灵根都没测过的凡人。 廖云意真的很想让闺女不要再在外面捡破烂回来当道侣了,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询问: “外面宗门世家里好看的弟子也不少,要不再多挑几个?” 云夕指着叶家兄弟:“还能挑到这样的吗?” 廖云意:“呃……这些款的就没了。” 当初她看了一圈,也确定了叶家兄弟是世家弟子里最上乘的。 罢了,女儿爱捡破烂就捡吧,好歹不是真破烂,认真教习也能成材。 第113章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直到最后,云夕也就这六个道侣,数量不多,但胜在她容易昏头。 后来的落厌情和叶逸尘、夜瑾三个迷得云夕晕头转向的。 好不容易躲开三只狐狸,一转身,另外三个又直直往她怀里撞。 压根享受不过来。 小时候想着和好看的人睡觉。 长大后只想着躲觉。 好烦,大家长得这么好看,修炼也勤奋,怎么就不能自己睡觉呢? …… 【宿主,你终于醒了!】 云夕睁眼,上方是破旧漏风的屋顶。 角落里爬满蛛网,空气中满是尘土的味道。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到了自己的一生。 梦里太真实了,她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只有脑中的系统音告诉她,她还是那个没爹没娘的云夕。 孤鸿剑尊和碧水宗宗主怎么会是她爹? 没等她想太久,系统用尽最后的能量,向她告别。 【待宿主接受完这条留言后,本统将进入无期限的休眠中。】 【首先是恭喜宿主达到化神期,你真正的记忆觉醒后,让天道察觉到你的存在,所以天道想借你渡雷劫时,将你彻底抹杀。】 【然后本统就要夸你了,虽然你没有努力做任务,但也做了不少任务,所积攒的能量刚好够救你。】 【能量耗尽,所有任务都结束了,以前的奖励也暂时无法使用了,好在宿主你现在在凡界,哪怕不修炼也能熬死好多人了。】 【你可以留在凡界,找回修仙界的方法,天道短期内应该不会醒来。也可以在凡界玩个几百几千年,等本统醒来,带你干翻那个天道!】 最后一句话,云夕居然在系统的声音里听出了活人的感觉。 没了系统,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还能使用法术,但是没有凡间的货币。 她从一个破庙里醒来,走过小村落,农民淳朴,留她吃一顿饭没什么。 要她留在家里的人,都说要她嫁到他们家。 云夕很快就逃走了。 她后来到城镇中,想找一份能挣银子的活计。 比如去镖局帮忙押镖。 可是,哪怕她用点拳脚把镖局的人打趴了,那些人也不要她。 凡界真的和修仙界不一样。 他们不是以实力为尊,而是讲究权利和地位。 云夕没找到能看上她的普通活计。 但遇上了看上她的人。 一位皇子看上了她,说要让她当妾。 云夕一拳把皇子打飞了,然后被全国通缉。 在凡界好难活。 云夕不得不放弃那点口腹之欲。 干脆躲在深山老林里过活,反正她辟谷了,不用银子买吃食也能活。 山里的虎兽都比凡界的人好相处。 只是在凡界闲下来,云夕就不得不想起那个很长的梦。 她有七个爹,她娘是修仙界第一人。 原来夜瑾他们本来就是她的道侣。 可为什么,这个书中世界,她的七个爹和五个道侣都是江梦怡的道侣呢? 到底是她的梦是假的,还是这个世界是假的? 云夕躺在山洞里的兽皮上,旁边生着取暖的篝火。 刚认识一日的虎兽给她叼来了一只刚死的狍子。 “嗷。”人,吃。 云夕听不懂这虎兽的话,但脑子里却多了个想法。 储物袋还能使用,她从里面拿出一棵最低阶的灵草。 凡兽应该能承受这种低阶灵草的灵力。 她把灵草放到虎兽的嘴边:“阿虎,这是给你的报酬,这个狍子能送我吗?” “嗷?” 虎想说它不吃草,但这个人似乎只能拿出草来。 他只好嗷呜一口,吃掉这棵连塞牙缝都费劲的灵草。 没想到草吃下肚后,他居然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嗷!”一声虎啸,虎兽冲出了洞穴。 云夕就当它是同意了。 她隔天把狍子拉到镇上去卖,为了防止别人又给她说亲,她凭借自己看话本的经验,给自己编了个身份。 “我家男人是个猎户,他为了上山打猎给我买些漂亮布匹,在山上被虎兽咬死了。 家里只有这个了,给我卖个好价钱吧,我还要买新衣裳呢。” 她现在是个败家的寡妇。 卖了三两银子。 云夕把这三两银子攒起来,又去山里和虎兽汇合。 每次虎兽猎到了猎物,她第二日就换个地方,继续用一样的话术卖猎物。 等各地的老板们反应过来,都纳闷这些日子老有猎户死了,怎么总有死了男人的婆娘带猎物来卖呢? 可那寡妇再也没上过门了。 因为云夕赚够了。 她造了假身份,买了个一进的小宅院。 多余的银子拿去投资商会做生意,时间一长她就假装自己的女儿,去领钱。 隔个几十年总会有人疑惑,怎么她不嫁人呢。 她的说辞只有一套:“刚嫁了没多久,就死啦。好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如此,就是她在凡间生存上百年的计策。 可修仙界却乱了。 合欢宗和碧水宗要打起来了。 合欢宗宗主江秋语说,自己闺女的十二个道侣都叛逃到合欢宗去了。 真是好大的热闹。 但事情很蹊跷。 只有合欢宗的人认江梦怡那十二个道侣。 十二个道侣的身边人,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成江梦怡的道侣了。 叶星朗和叶逸尘刚回墨兰书院和父亲冰释前嫌,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段自己在南家被抢去给云夕当道侣的记忆。 那段记忆里,他们的娘还在世,甚至爹娘只是被迫分离,而不是天人两隔。 甚至记忆里,合欢宗的宗主叫廖云意,不是江秋语。 很快孤鸿剑尊就传信让他们都去碧水宗。 因为多了段记忆的不止他们。 他们师兄弟六人,以及孤鸿剑尊、碧水宗宗主、玄冥宗里自幼就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位长老关呈和柏琰、药宗大长老苏逢卿、锻焱宗大弟子施樊,都多了段记忆。 还有一位在人界里担当国师的穆濯星。 这些人,都赶到了碧水宗。 越景阳只知道孤鸿剑尊和云夕有接触,他最初只是邀请孤鸿剑尊来碧水宗,如果可以的话,就带上云夕的徒弟们。 实在没想到,这一世与他毫无交集的其他五人,居然也不请自来了。 他们来时不像林紫那般询问“云夕是谁”,有记忆的加持,他们直接就找越景阳商量,该如何找到云夕。 他们都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114章 这是光荣的事吗? 事情发展至今,已经成了六大宗门的内斗了。 林紫找孟凌泽听完了自己与云夕的事,哪怕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的心也偏了。 林紫果断带着御兽宗和合欢宗干起来。 而玄冥宗、药宗、锻焱宗都属于六大宗门,听合欢宗硬说他们宗门的大人是合欢宗宗主女儿的道侣,说什么也不干了啊。 纷纷让合欢宗停止这种不要脸的行为。 唯一一个与此事无关的大宗门万剑宗,也不得不站队。 谁懂这些年有多少剑修被合欢宗修士拿捏了? 必须让合欢宗修士知道,他们剑修不好惹! 如今,五大宗门单方面把合欢宗排除在外。 可五大宗门的宗主们都商议完了如何对合欢宗下手,他们各宗跑出去的大长老、大弟子突然又传信回来。 让他们不要对合欢宗赶尽杀绝。 他们虽然不是江梦怡的道侣,却是合欢宗廖云意的道侣。 一封传信,炸穿修仙界。 “我靠?药宗那个丹魔大长老是廖云意的道侣?” “玄冥宗的关呈和柏琰两位长老不是死对头吗?怎么两个人找了同一个人当道侣?” “锻焱宗那不近女色的首席弟子施樊和合欢宗女修在一块了?” 很快大家就提出疑问。 “廖云意是谁?”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就连合欢宗的弟子,也都没听说过宗门里有这号人物。 合欢宗内,江梦怡问江秋语:“娘,廖云意是谁?” 江秋语:“她?早死了。” 如果不是太多人提起这个名字,江秋语都忘了。 记忆里,她和廖云意是姐妹,但她那个好姐姐仗着有点天赋,就各种欺负她。 她记得当年,是廖云意将她带到外面历练,遇到危险时把她推上前,害得她险些没命。 是她如今的道侣出面救了她,还把廖云意给杀了。 现在越景阳他们,说一个死了上万年的人是他们的道侣? 开玩笑吧。 江梦怡心急如焚,鼻子一酸,又要掉眼泪:“他们怎么会为了一个不在世的人离开我呢?” 江秋语哄她:“不怕,无论如何娘都会为你撑腰。” 陶妙就在大殿外听完母女俩的谈话。 她近来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就像江梦怡近期哭得次数一样多。 江梦怡最近怎么这么多眼泪? “想不想知道你忘了什么?”一道女声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陶妙突然闪身离开大殿外,找到一处空旷之地:“是谁?” 没人现身。 但声音还在她耳边继续响起。 “想到不止我一人与她有交集,又忘了她,我心里就好受些了。” 陶妙警觉看向自己的右肩,才发现上面趴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 她毫不犹豫将蜘蛛捏死了。 那道声音变远了,却还在继续。 “这世间多出来的人分明是江秋语母女俩,为何要被抹除的是云夕?” “陶妙,你本是廖云意的唯一真传弟子。” “难道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陶妙:“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我为何要信你?” “难道要我堂堂御兽宗宗主,亲自来合欢宗请你吗?你若想知道真相,不会自己来寻我?” 陶妙知道林紫。 御兽宗那个阴晴不定的疯宗主。 她和碧水宗那些人是一伙的。 “我不会去的。” “爱来不来,等我们找到云夕,就轮到我亲她了。” 陶妙:? 什么话? 那个疯子,为何用这种小人得志的语气同她说话? “把话说清楚。” 回应她的只有山风虫鸣。 亲什么? 啧。 御兽宗是吧? 行,那她就去一趟。 …… 能有独特找人手段的夜瑾,还在魔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穆濯星用星盘测算,也只能算出云夕还在这世上,却算不出云夕在何处。 “天有意将她藏在云雾之中,就不会让我们轻易将她找到。” 穆濯星说,“我能确定,是天道没能让云夕消失,所以我们才能恢复记忆。” 一生中有两段不同的成长记忆,换做任何人,应该都会迷茫哪一段才是真的。 对越景阳十三人而言,他们无比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喜欢江梦怡,所以毫不犹豫地相信多出来的那段记忆。 叶星朗在一众岳父面前,发出疑问:“为何江梦怡不要我哥啊?” 叶逸尘:“这是光荣的事吗?” 落厌情:“大家都一身腥,看不得有人闲吧。” 具体怎么一身腥,大概就是市面上开始流行,以江梦怡和她的十二个道侣不得不说的事为题材的话本。 江梦怡可能是想通过修仙界的舆论,让他们十二人都回心转意。 心本来就不在她身上,能转什么意? 落厌情买了一本她的话本回来,发现上面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内容,应该是云夕喜欢看的。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上面写的是他们十二个人的名字。 老的怕云夕看了,会毁坏她心中的慈父形象。 小的怕云夕看了当真,就不要他们了。 还好有五大宗门出面帮忙处理这些话本。 事情没有越闹越大。 林紫花了一番功夫策反了陶妙,陶妙才将那日偷听江秋语母女俩的话,告诉了越景阳等人。 “你们口中的廖云意,在师尊当上合欢宗宗主前就死了。而且梦怡她说的话不像假的,你们应该真的是她的道侣。” 陶妙在和越景阳等人商量时提议: “不如你们坐一起好好谈谈?” 越景阳:“谈什么?她敢说我放弃整个宗门成为她的道侣,我也敢说我带着整个宗门在百岁时嫁到合欢宗是真事。” 苏卿语:“我们看上那黄毛丫头什么?她和我们闺女是一辈的!” 陶妙只能把目光转到阴不喜等人身上。 她身后的林紫已经往她后背招呼一拳了。 “他们是云夕的!” 阴不喜:“我去把你道侣都烧成光头!” 陶妙拱手:“诸位,我错了。” 不要让她道侣毁容好吗? 道侣的容貌,合欢宗修士的荣耀。 说什么都不能动她的道侣。 “如果这么多人忘事,是天有意安排,那你们这些记事的人,是不是也要将事情传出去?” 陶妙正色,讲出了自己的见解, “抹除一人,是将她的事迹都消失,可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事,她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第115章 给师尊生小孩 穆濯星:“这是个好方法。” 江梦怡能弄话本,他们就不能弄了吗? 直接写出廖云意和他们的事,以及云夕和她六个道侣的事。 说干就干,他们立即找来纸笔。 想要将他们记忆中的事写出来。 可他们刚落笔,提及廖云意和云夕的名字后,纸上的字便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关呈立即看向柏琰。 他以为是对方施法,把他写的字都消除了。 没想到抬头一看,发现大家面前的纸都变空白了。 林紫看了比较清楚:“几乎是提及名字时,所有字都清空了。” 她看到字消失最快的,就是施樊和孟凌泽。 施樊这个只会抡锤子打铁炼器的呆子,第一句话就是—— 【我叫施樊,我喜欢一个叫廖云意】 然后所有字就消失了。 孟凌泽的话更是露头就没—— 【我师尊云夕最】 他应该是起步就夸云夕,但是刚起步,就被扼杀了。 为什么江梦怡的话本能写出来,还能广为流传,他们的话本就不行呢? 孤鸿剑尊突然开口:“雪弥山不会消失。” 他不会用左臂写字,所以写得很慢,在大家的字都消失后,他就突然想起云夕说过的曲依云。 所以他写了一半,就改了后面想写的内容,字没有消失。 【寻求一名雪弥山女修。】 他们有了新的记忆,都知道雪弥山是曲依云的地盘。 曲依云是廖云意救助的一只灵兽,本体是雪鹤。 苏逢卿探头,伸手把曲依云的名字加上去。 很快一行字就消失了。 孤鸿剑尊:…… 他好不容易写的字。 苏逢卿挑眉:“你左手写的字好丑,消失之后我就不用看得眼疼了。” 叶逸尘:“我记得师尊当初是在话本里看到了雪弥山,特意找过去才见到曲前辈。 话本里也没有透露曲前辈的名字。” 落厌情眼睛一亮,奋笔疾书,很快写了小半篇故事梗概出来。 “我知道写什么了!” “什么?”阴不喜抢过他面前的纸张。 笔迹半干,他只捏着一角歪头看。 “沧澜宗的孤鸿剑尊年轻时收了一个女徒弟,女徒弟被孤鸿剑尊悉心教导时的容颜所动情,遂爬……” 阴不喜立即把纸撕烂,“你要毁了云夕吗!” 当年爬床的事又不是她主动的! 孤鸿剑尊也捏紧拳头:“我是她亲生阿父!” 落厌情摸了摸鼻子:“可在这世界中,师尊最被人熟知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用师祖当噱头,不用师尊的名字,也能让大家把这事快速传播出去,还能破了江梦怡那边的故事。” 越景阳对落厌情这个说法,只同意一半:“能写,但要写她是被夺舍的。” 要真能让人们想起来,也刚好把云夕的清白还给她。 “自然不会让师尊落下坏名声。” 叶星朗咬着笔,又想起了一件事:“当时我和师尊在雪弥山,被曲前辈传入一个幻境中,经历了一个故事。” 他把那个故事讲出来。 大概就是一个剑修被沧澜宗追捕,然后和一个女修成亲一事。 他们当时就因为那个幻境,里面提到了沧澜宗的名字,且曲依云说那是云夕被封印的记忆,他们还以为云夕真的和孤鸿剑尊有什么。 现在这么当众说出来。 七个岳父里面,有六个人脸都黑了。 “当初云意看上了邱屿,装散修勾他呢,当时新婚夜他们在里面甜蜜,我们六个在外面和沧澜宗的老家伙打了一夜!” 关呈说起那件事,就气得牙痒痒。 邱屿那小子命真好啊,被廖云意一眼瞧上,怕自己合欢宗未来宗门的身份吓到小剑修,特意装无助散修去接近他。 两人成了婚,廖云意恢复了身份还翻脸不认人,非要邱屿上合欢宗再求娶一次。 邱屿还真求了,也求到了。 事后就是廖云意唯一一个崽,居然是邱屿种出来的!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这个后来者占上了! 苏逢卿也气:“这个事可以写,把邱屿的名字换成我的,该我爽一爽了。” 柏琰:“怎么?你们和阿意没有甜蜜过往吗?那我只好写阿意去鬼族八抬大轿接我的甜蜜往事了。” 越景阳:“我举宗迁入合欢宗的事迹也能写。” 穆濯星:“那也没有我和云意在凡界拜天地的婚礼好。” 阴不喜五人都沉默了。 这岳母不在,岳父大人们也能单开一桌开始争宠。 他们呢?能写云夕什么? 记忆里他们不是被云夕捡,就是被云夕捡。 要么是捡回合欢宗,直接就当道侣了。 要么是捡回云瑶山,直接就当徒弟了。 他们也好想和云夕成婚啊。 提笔编故事时,阴不喜突然抬头:“还有大宝呢,师尊消失那一日,他也跟着消失了。我们能用这个办法把他写回来吗?” 孟凌泽摇摇头:“灵兽消失就是没了,回不来的。” 但凡留点魂魄,他是神兽也能把大宝给找回来。 可惜什么都没留下来。 那个小秘境倒是还能用,可惜没有大宝的灵力维持,也没有云夕嘴馋里面的灵植,他们已经好久没打理过小秘境了。 叶逸尘:“写吧,师尊要是回来发现大宝不见了,会难受的,我们总该试试。” 叶星朗写得很快:“我写了个我和兄长,还有师尊外出行侠仗义的故事,刚好可以写她在外面救了大宝。” 落厌情摇摇头:“这种老套的仙侠话本很难卖出去的,就该写我给师尊生的孩子在外面,把大宝捡回来过日子。” 阴不喜:“我也要写给云夕生孩子。” 叶逸尘:…… 真的要他们给师尊生小孩吗? 唔,说不定他能炼出让男修生小孩的丹药。 要是师尊有身孕,让她十月不能喝酒不能胡吃海喝,她肯定不开心。 还是他们来吧。 凡界的云夕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 六月天,她怎么老后背发凉呢? 到底是谁在念叨她啊? 呜呜,系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她不敢找回修仙界的方法,怕天道直接把她烧成灰扬咯。 可是在凡界待着好闷啊,自己不老不死,压根不敢外出结识朋友。 ? ?感谢大家的推荐票呀~ 第116章 敢封我闺女为妃试试? 修仙界正是野史满天飞的时候。 所有修士无暇修炼,都等着云瑶商会新出的话本。 什么高冷剑尊被合欢宗女修扮猪吃老虎。 什么合欢宗女修下凡,将清冷国师吃干抹净。 什么碧水宗宗主为博红颜一笑,带全宗嫁到合欢宗。 什么锻焱宗大弟子被娇软合欢宗弟子拿捏。 男修都是修仙界里响当当的大人物,故事里的女修都没有全名,人们只知是位廖姓女修。 渐渐就有人想起,之前几位大人物说,他们是廖云意道侣的事。 可这廖云意到底是谁呢? 修仙界里没有这号人物。 可这些话本实在是刺激,比合欢宗产出的那些寡淡感情线的话本好看多了,写得跟真的一样,妙哉妙哉。 甚至整个合欢宗的修士,都买这廖姓女修的话本来学习。 甚至连江梦怡都看入迷了。 每看一本,她都对自己的记忆怀疑一分。 她的记忆里,十二位道侣和她都是一见钟情,源于身体本能亲近,逐渐恩爱。 可云瑶商会的话本里,他们与那位女修从初见、相识到相恋,以及爱意渐浓的故事,都比她记忆里的情节要详细。 “难道真是我记错了?” 江梦怡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江秋语厉声呵斥她:“我与你都知道的事,怎么会是记错的? 他们十二个就是你的道侣!他们只有依附你才能变强,没有你,他们什么也不是!” “可是……” “没有可是!把这些话本都丢了。若自己都失了底气,又如何让世人信你?” 合欢宗和云瑶商会的对决还在继续。 但从销量上看,云瑶商会已经赚翻了。 修仙界的时间流速比凡界慢,穆濯星在修仙界待了几十年,凡界已经过了几百年了。 他当了大乾国几百年的国师,见证了十几位帝王的传承。 国号、年号一直在变,他这个国师永远不变,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修仙界的仙人。 供奉一个仙人让国家趋吉避凶,对大乾国而言是好事。 就是穆濯星一句“回修仙界办事”,缺席了五位帝王的登基大典。 他回去时,摘星楼已经被帝王们修缮了好几次。 送来的慰问信件也堆成了小山。 穆濯星用术法将所有信件都悬浮在上空:“怎么这么多?” 他离开前本就把百年来的大事都算过了,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这么多来信。 已经换过好几代的下人第一次见穆濯星,又见穆濯星施展仙法,眼睛都瞪直了。 “嗯?” 直到穆濯星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调,下人才赶紧开口: “小的已经整理过信件了,这里大半的信件,都是您离开后登基的第一位新帝派人送来的,每隔七日就送一封,直到离世。” 穆濯星自然也看到了那通篇的“国师回来没”的问候信件。 “他是要办何事?” “太太太太上皇继位前,在民间偶遇一名女子,想让她入府做妾,那女子不愿,还打了他一顿。 之后太太太太上皇便对此念念不忘,得知只有帝王才能让国师办事,一改以往的纨绔习性,登上帝位日日等您回来,帮他寻找那名女子。” 穆濯星没想到,自己在修仙界写了那么多故事,回到凡间还能听到如此戏剧的故事。 “那不是什么要紧事,人也过世这么多年了,不必寻了吧。” 下人低声道:“太太太太上皇留有口谕,让国师回来后帮他寻到那女子的墓,让其后辈为她加封妃位,迁入皇陵。” 穆濯星蹙眉,这能是一个成熟帝王能提出来的要求? “可有那女子画像?我算一卦,若她已有子嗣后代,那便不能让他如愿了。” 他不支持太太太太上皇拆散别人姻缘。 “有的。” 下人急匆匆跑出去。 回来时,取来一副发黄的画卷。 画卷打开,穆濯星只看一眼,就认出了画中人。 他问:“他在何处见到的这人?” 他语气急切,下人一时摸不准他的想法。 “当时是在皇城中见到的,但只见过一面。国师大人可算出来了?这人还能封妃吗?” “呵,封妃?” 穆濯星从下人手上把画卷夺过, “他敢封我闺女为妃试试?死了我也要去地府把他的魂给打散!” “啊……啊?” 下人大惊失色,赶紧朝穆濯星跪下, “大人息怒啊,太太太太上皇应该不知道那天仙居然真是天仙啊!” 穆濯星是神仙,那他女儿就是天上的仙女。 怪不得太太太太上皇到死都不忘呢! 这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条确定云夕还好好活在世上的线索。 穆濯星迫不及待就给修仙界的诸位传信。 他还是无法推算出云夕的位置。 希望能分几个人来凡界找人。 在收到信的那一刻,落厌情直接就动身来凡间了。 孟凌泽的兽丹在云夕身上,离得近了能快速感应到云夕的位置。 阴不喜带着他满修仙界找人,也就错过了穆濯星给的第一手消息。 叶家兄弟俩跑去魔界找夜瑾了,也不在。 所以来的只有落厌情。 穆濯星身份特殊,只能留在皇城里。 去皇城以外的地方找云夕这个重任,只能暂时交给落厌情了。 落厌情直接在凡间也创办了云瑶商会,据点开遍各州府。 云瑶商会的名声大了起来,他希望云夕能听到这个名字找过来。 商会内部行商时也会拿着云夕的画像找人。 按理说,应该是云瑶商会名声变大后,云夕主动找过来。 可落厌情寻了五年的时间,把自己做成皇商了,都没收到云夕的消息。 他都快要怀疑云夕是不是已经离开凡间了。 等他找来手下,一个一个问后,才在几个支支吾吾的手下嘴里问出一点消息。 “落老板,是一点消息,可那人应该不是仙子,应该是仙子与凡人生下的后代。” “应该是凡人之躯承受不了仙力?总之她们一脉相传,代代克夫,这代十七岁就嫁人了,当天就把新婚丈夫克死,被送回家里。” “那寡妇顶多与仙子的画像有七八分相似,但终究不是你要找的仙子,所以我们也就没告诉你……” “对了,那位寡妇叫云多多。” 第117章 人家是寡妇,瞧不上你 云多多。 云夕。 多了几个夕,不还是云夕吗? 落厌情都懒得和下人们解释,他即刻动身前往江南水乡去找那位云多多。 什么一脉相传,代代克夫的说法,落厌情也想不信。 可他在路上找人打听了,每个人都说得一板一眼,包括他们家里的老人,都对云多多的老娘云夕夕当时成婚的场景有印象。 “克夫命就是有手段,她当初找了个爹娘早逝的贵公子成婚,洞房第二日那小公子就死了。 她女儿云多多前几年也嫁了一个贵公子,一月不到把人全家克死了,你说这吓不吓人?” 落厌情能通过这稀奇古怪的名字,确定云多多和云夕夕就是云夕,这些确实是云夕为了应付,会想出来的名字。 可一想到云夕真的在凡间嫁了几次人,落厌情就感觉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一样,五味杂陈。 云夕为什么嫁人? 她是不想回修仙界了吗? 不要他们了吗? 特别是云夕她所居住的地方早就有了云瑶商会的据点。 她应该早就知道云瑶商会了,不来商会找他,是不想和他相认吗? “小公子,你不会想和那云多多碰一碰吧?我瞧你还年轻,不要拿自己的命和她玩嘞。 她是长得漂亮,但真不适合成家。” 每次打听云夕,就会有人劝落厌情不要想不开。 落厌情一个都没答应。 马车一路向南,他总算到达了云夕目前所在的城镇。 原定是他落脚拾掇一番后,再上门找云夕。 刚下马车,就听到街头有妇人在谈论。 “那云多多又出来给她家小孩买肉了。” “害,嫁了到有钱人家就是好,男人死了还有大把银子留着。看她隔几天就买十几斤肉回家给孩子吃,也是真舍得。” “那还是个闺女呢,几岁的小孩五日吃十几斤肉,谁信呐!说不定是在家里偷偷养男人了。” “就是说啊,肉多贵,她哪舍得给孩子吃,指定是养男人了。” 落厌情上前,打断了几个妇人的谈论。 “请问你们所说的云多多,如今在何处?” 市井中的妇人没什么讲究,哪怕她们一眼看出落厌情身上的锦衣华服,不是普通人家能穿的,也不会对落厌情奉承。 毕竟都打听云多多了,能是什么好人? “这哪家的少爷啊,又是瞧上云多多的?” “哎哟,死了那条心吧。人家是寡妇,瞧不上你。她心可比天高!” “你要还想试,就去那边的肉铺找她呗。” 云夕刚在肉铺买了十三斤肉。 她放在背篓里,轻而易举就背了起来。 她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好认了。 在凡间待久了,她已经习惯穿不显眼的衣衫。 也很少给自己弄不同的发型,基本出门就是弄个丸子头,用布包着。 头上戴着竹编帽,两边垂着布遮阳,脸也被挡了七八分。 和寻常妇人差不多。 如果不是路边有人喊了一声“云多多”,让云夕过去买菜。 落厌情还真没把人认出来。 “今早刚摘的瓜啊?那我买两个吧。” 云夕格外关照大伙的生意,别人喊她过去,她顺便就买点菜和瓜。 落厌情跟了她一路,又看她顺路就去买了点糕点。 还想着云夕这么久,口味还是没变。 就听见卖糕点的人问了云夕一嘴: “你家小孩又馋甜糕啦?” 云夕:“嗯,她说你家的甜糕最好吃。” “哎哟,这么会吃啊,我再给你多送一块。” 云夕买完糕点,落厌情的嘴角都耷拉下去了。 以前他们都不会让云夕劳累。 现在云夕在凡间,一人买一大背篓的菜,又为家里的小孩买糕点。 那点量,给小孩吃了,云夕能吃到几块? 她那白白嫩嫩的手,是用来生火做饭的吗? 她那瘦小的肩膀,背着这么大的背篓不沉吗? 她都嫁了这么多次人了,那些该死的男人都不能努力活下来吗? 怎么舍得让她独自一人养家奶孩子? 一想到一会儿云夕疲惫地回到家里,就要一边抱着小孩哄,一边去灶台生火做饭,落厌情心都要碎了。 他顾不上如何相认才能更合理。 在云夕走进巷子后,就走上前与她搭话。 “姑娘,能否去你家吃个便饭?” 云夕抬头,平静如水面的眼眸,在看到落厌情的模样时,闪过一丝警惕。 落厌情心头一紧,难道师尊真的不记得他了? 为什么怕他? 他直接上前搭话,是不是太唐突了? “我姓落,该如何称呼姑娘?” “云多多。” “云姑娘,我能否去你家吃个便饭?” 云夕低头绕过他:“家中没有米粮,公子要用饭,不如去外面下馆子。” “只吃菜也行。”落厌情跟上她。 总之就是不肯放过云夕了。 云夕:…… “菜也没有人吃的。” “你方才买了这么多菜。” “不能吃。” 云夕怕这个落厌情是天道给她的一个考验,她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认识落厌情的样子。 可她都冷漠成这样了,落厌情居然还要跟她回家? 这天道脸皮可真厚啊。 “我出一百两银子,姑娘让我吃顿便饭,吃完我就走,如何?” 云夕这下更能确定这一切,都是天道布下的陷阱。 落厌情多精明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做亏本生意呢? 天道好歹变成孟凌泽来装傻子啊。 一百两吃她一顿饭,也是真敢吃。 “那你就吃呗。” 云夕住的还是那间一进的宅院。 进门就是小院,院里散养着五只大鹅,右边还有个草窝,草窝里躺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大老虎。 门一开,那老虎就咕噜着过来了。 一闻到云夕身后还跟着陌生人,大老虎亮出獠牙:“呜呜!” 它没敢嚎叫,怕吓着邻居。 “小六,这是客人,别怕。” 云夕关上门。 当着落厌情的面,她从背篓里拿出买回来的菜,掰了外面的菜叶子丢去喂鹅。 又徒手劈瓜,瓜被劈成两半,一半放到鹅那边给鹅吃,一半放到老虎的窝边。 然后云夕从背篓里拿出买回来的几块肉。 用刀切了一条肉下来,剩下的都拿来喂老虎。 “今日有客人,你们都少吃一斤。” 少吃一斤肉的老虎,和少吃一斤菜的大鹅都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落厌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他们讨厌客人。 落厌情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也没想到,云夕居然没有孩子? 她买回来的菜和肉都是喂鹅和老虎的! 第118章 我和她天生一对 云夕看着也比以前勤快多了。 至少她进入灶房时的背影是果断的。 落厌情不止一次问她,要不要自己进灶房帮忙。 云夕都没要他。 他只能干坐在外头,被院里的大鹅和老虎瞪。 那老虎和大鹅相处极为融洽,一头在那不知咕哝什么,几只鹅伸长脖子就是乱叫。 要是孟凌泽在场,一定会告诉他的小师弟,这院里的东西们骂得老脏了。 院里的鹅粪味突然就掺杂着一股焦味。 落厌情拧眉细嗅,立即就锁定了焦味飘来的方向。 他再次起身走向灶房:“云姑娘,真不需要我来帮忙吗?” “你是客人,坐着等吃就行了。” 落厌情是不怕云夕下毒,凡间的毒也毒不死修仙者。 他主要就是怕云夕下厨,一个不注意伤到自己。 万幸灶房里的焦味只是越来越浓,并没有发生爆炸。 云夕端着一盆焦黑到看不出原样的菜,轻咳一声,放到落厌情面前。 “吃吧。” 她不是有意的。 主要是她下厨真掌握不了火候。 她是修仙者,不吃也行。 所以在凡间这么多年都没钻研厨艺。 好吧,曾经钻研过。 至今还想不明白,菜为什么进锅里滚几圈就黑了。 落厌情看着那盆菜肉混合物。 一阵心疼。 云夕在凡间,日日都吃这种菜? 怪不得瘦了。 他端起空碗,云夕才想起自己没蒸米。 不会下厨的人总是会忘了一些事。 但她都已经炒出一盆菜了,已经很棒啦! “直接吃菜吧,这盆都是你的。”云夕可不打算和天道抢吃的。 对方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她说什么也要让对方吃够本吧。 落厌情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哪怕他幼时被赶出家族,蹲在街边当乞丐,饥寒交迫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吃这样的东西。 毕竟饥寒交迫让人难受,而这一盆焦黑的菜,似乎只吃一口,就能让凡人毙命。 还好,还好自己是修仙者。 落厌情眼一闭,就加了块“煤球”放入口中。 一点都不敢品,只是闷头咀嚼,下咽。 好像有碎石在刮肠道。 “额……”落厌情艰难咽下肚,“可有下菜的酒水?” “有!” 云夕赶紧跑到屋内,本想拿出自己的藏酒,可转念一想,万一天道看她的酒品,认出她怎么办? 那可不行。 她得拿点自己平时不喝的酒出来。 可她没有囤难喝的酒的习惯。 翻来找去,也就找到之前师尊说的常常久酒。 她抱着酒坛出去。 “家里就我自己酿的酒,你将就喝吧。” “没事。” 一杯酒下肚。 呕…… 落厌情脸上失去血色。 他捂住自己的嘴,将呕吐的欲望强行压下去。 他这才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的痛苦算什么? 师尊日日都在吃这种东西,连美酒都喝不上。 真是让师尊受苦了…… 云夕歪头询问他:“味道如何?” 落厌情声音都哑了半分:“姑娘手艺不错。” 云夕:…… 天道这招太狠了。 他派来的这个假人,莫不是没有味觉? 这菜看着和闻着就有问题,她是一口也没尝过,说不定味道不错。 可那酒她之前喝过啊,是真的难喝! 云夕皮笑肉不笑:“你喜欢吃就好,以后可以常来吃。” 落厌情忍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在云夕面前维持这风度翩翩,道: “感谢你特意为我做一顿佳肴,我会在此地多待些时日,想品尝当地美食,不如我请你到酒楼用餐吧。” 他也想日日都见到师尊。 但绝对不能再让师尊吃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了。 云夕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不好吧,我刚收了你一百两,就不让你破费了。” “我是云瑶商会背后的主人,不缺银子,只是想有个饭友,如果你愿意陪我去酒楼吃饭,每餐我都给你一张一百两银票。” 没有人会缺银子。 特别是白给的银子。 “好啊。” 事情说好,落厌情只能匆匆告退。 他怕云夕委屈自己把那难吃的菜和酒都喝了。 还决定把那盆黑菜和那缸酒带走。 他一走,云夕就开始想自己的跑路计划了。 那天道真的要考验她啊! 居然派出一个拜金、口味极差的假落厌情试探她! 云夕疯狂搓着小六的虎头:“六啊,实在不行我带你们去山里躲几年吧。” 系统说天道不允许她存在与这世间。 要是确定她在这里,说不定天道就要捏死她了。 可是她逃跑了,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不如继续扮演云多多呢。 落厌情刚走出巷口,外面就蹲着好些个八卦的人。 大家看落厌情好好的从云夕的家里出来,都直呼稀奇。 等近看,看见落厌情脸色极差,大家就有了判断。 “就说那寡妇吸人精气啊,看这小公子都成什么模样了!” “少爷!您没事吧!” 看热闹的人群里冲出几个云瑶商会的人。 落厌情嘴里含着丹药,嗓子可算好了一些。 他朝商会的人摇摇头,扫了一眼那些嚼舌根的人,道: “我在云姑娘那用了饭,是我旧疾复发只能先回去休养,云姑娘不是诸位口中说的那种人,大家以后不要再说她了。” 当然,他这番话是没人信的。 毕竟云多多穿得平平无奇,也还是长得一副勾人模样,男人们替她说话也正常。 只道是又一位公子哥被云多多拿下来。 死丫头,命真好。 落厌情回酒楼住下,云瑶商会的伙计们后脚就进来劝他。 “老板!你总不能真要娶那寡妇吧?商会怎么办?我们以后怎么办?” 大家不知道他也是修仙界来的仙人。 只知道云瑶商会发展迅速全靠落厌情一人提出的策略。 且云瑶商会给的月钱都很多,大家也不想云瑶商会离开落厌情后就倒了。 落厌情把从云夕那拿回来的菜和酒都摆在桌上。 “你们吃完没事,我就听你们的。” 伙计们:…… “老板,想我们死可以直接给我家人发银子。” 落厌情冷哼一声:“这是云多多特意为我做的,我吃了什么事都没有,说明什么? 说明她克不了我,我和她天生一对!” 第119章 我命硬,就想被克 其中一个伙计捏着鼻子,朝身边的人低声道: “就说富人家公子哥吃习惯了美食佳肴。 这烧成炭的菜也吃的下嘴,吃完还不跑,还爱上那烧菜的寡妇。 老板也就在银子那方面聪明了,碰上奇女子一样栽。” 旁边那人立刻回嘴:“栽奇女子身上不要紧,但不要什么奇女子都栽吧……那云家的女子克死多少人了。” 落厌情锐利的视线扫过几人,伙计们立刻闭嘴不说了。 “帮我把江南最好的大厨都请来,再把商会里的名酒拿来,今夜我要请黄姑娘吃饭。” 万事都被落厌情安排妥当。 黄昏时分,马车就到了云夕的院门。 落厌情特意收拾了一番,他身着红衣,长发高高竖起,从马车上跳下来亲自迎接云夕,满满少年气。 “云姑娘!” 落厌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而云夕还是那一身朴素的妇人打扮。 她大大方方地跟着落厌情上了马车。 先伸手讨银票。 “一百两。” 落厌情将早就准备好的五张银票放到她手上: “这是今夜和明日的银票,明日还需要姑娘带我到街上逛逛。” “银子到位都好说。” 云夕现在就是一个财迷性格。 表现得见钱眼开,也装作自己不嘴馋,不爱喝酒。 到了酒楼雅间,那一满满一桌全是她爱吃的菜,她坐下后就只能闭眼忍耐。 一直在心里催眠自己。 馋猪,不要想,不要馋,这是生与死的考验,千万不要露馅! 再睁开眼时,她对整桌美食视而不见,每吃一口菜,都面露难色,装出一副很难吃的表情。 落厌情还特意开封了一坛很香的果酒。 云夕一口闷,一杯下肚,浑身都舒畅了,她还要昧着良心做出嫌弃的表情。 “这酒和菜远不及我的手艺。” 落厌情更心疼了。 师尊自食其力,自己吃自己做的饭菜,把味蕾都吃坏了。 “应该是这些菜色不合你口味,明日我再换一批大厨。” 第二日,落厌情就把云夕领到医馆去了。 云夕想说自己好得很,不用看大夫。 落厌情的银票就塞她手里了。 依旧是一百两。 好,她收下了。 心里视死如归,面上还要露出喜悦之色,让大夫好好给自己调理身子。 老大夫给云夕号脉,不断抚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 他面色如常:“小姑娘身子很好,不需要调理。” 云夕当即就骄傲地抬高下巴。 呵!她既然不喜欢吃药,有的是手段让自己身体健康! 连老大夫都挑不出她身体的毛病! 好耶!不用吃药,百得一百两银票! 落厌情的手轻轻搭在云夕的肩膀上,他一脸关切: “再给她看看?她味觉有问题,人也瘦了许多。” “嘿,大夫都说我身体好!”云夕回头反驳。 这假落厌情果然还是舍不得银子吧! 怎么还非要她吃药呢! “这小姑娘不瘦吧?气色挺好的。张嘴,我看看舌头。” 云夕张嘴,老大夫给她看过后,依旧说她没什么问题。 云夕一口咬定自己没问题,落厌情非说她味觉有问题。 老大夫就让他们举例。 落厌情:“我昨日请了江南所有大厨一块做了一桌菜,她都觉得难吃。” 云夕:…… 他昨夜不是还说没事吗? 老大夫这下也不好说了。 “年轻姑娘也偶有挑食的时候,多尝试就好。” 落厌情:“那还是请大夫给她开点开胃的药吧。” “也成。” 云夕笑不出来了。 “我觉得他也该开点药吧,给他也看看。” 云夕起身,把落厌情拉到自己刚才的位置坐下。 老大夫的笑眼在两人身上流转,看落厌情已经将手腕露出来,他也帮落厌情号脉。 其实两人身体一样强健。 老大夫看落厌情的脸,会意道:“你也要开胃?” “嗯,陪她。” 云夕稀奇古怪地睨了他一眼。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她突然觉得面前的落厌情,有点真? 居然还要陪她喝药? 转念一想,不是这个假落厌情,她也不用喝药啊。 一出医馆,云夕就把一百两银票塞到落厌情手里:“两份药都是你的,我不喝。” “为何?”落厌情明知故问。 云夕往前走两步,突然回头与落厌情对视。 她心想,她就试探这一次。 “我之前给过你五百,你记得是什么吗?” “灵石,也是云瑶商会的起步资金。” 一问,一答。 两人突然都笑了。 什么啊。 他们居然装了一日的陌生人? 落厌情:“我以为你和其他人一样,都忘了云夕是谁。” 云夕:“我以为你是把我赶来这里的人,派来试探我的假人。 真的落厌情怎么会做亏本生意?” “云瑶商会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拿你的银子给你。” 相认之后,两人就少了些试探,落厌情便大胆起来,直接上前牵住云夕的袖摆, “怎会突然想到与我对暗号?” 云夕与他并肩走:“我在想,天真的要害我,也不至于和我一起喝药吧? 喝药真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有了熟人在身边,云夕走起路来步伐都轻快了。 落厌情想说,世上最痛苦的事,无疑是自己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忘掉了他的爱人。 且他的爱人还消失了,他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哎哟,青天白日不知羞,云多多你怎么还当街和男人拉拉扯扯!” 修仙界里连云夕的名字都不能提,大家也对云夕毫无印象。 而这座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认识云夕的人了。 两人走在路上,被人看见了都会被说。 以前云夕都当没看见,毕竟是她把自己克夫的事情宣扬出去的。 可现在嘛。 云夕直接反捉住落厌情的手腕,举到那位婶子面前: “那又如何?我看上他,他瞧上我,又不是偷男人,有什么好遮掩的?” 那婶子张了张嘴:“但,但你克夫啊!” “我命硬,就想被多多克。” 落厌情自然接话。 那话就像在说,他这人以后都从了云夕,云夕说东他绝不往西的那种。 那婶子想骂,又觉得没什么好骂的。 可非要她说什么,她想说的还是那句话—— “云多多,你这丫头命是真好!” 你们云家的姑娘命都好! 都克死多少有钱的少爷家,还有富家少爷敢赶着上门要被克呢! 第120章 小小的奖励 “那云多多连孩子都有了,你也不嫌?” “昨日在她家中见过了,孩子们很可爱。” “们?” 那婶子突然看向云夕。 不是说一个孩子吗?哪来的们? 云夕:“他是皇城本地人,说话有口音,他是说和孩子在门边一块玩了。” 落厌情立马装作嘴巴不利索,附和道:“是啊,在门那儿和小孩儿玩儿。” 婶子啧啧称奇:“天子脚下生出来的人,说话就是绕。” 等云夕把人带回家,才和落厌情交代了这些年的事。 一人太孤独,她的寿命和凡人不同,又不敢贸然与人结交。 只能给自己造了个假身份。 每有一批人老去,她就让年轻的自己出现在人前,用法术将老虎一家子变成人,迁来镇上装作富户。 然后她和富户家的独子成亲,第二日就说一家人突发急病去了。 既积攒了自己的口碑,让以后少些色痞动念头,又给自己下一世的出现做了铺垫。 有新婚一夜,后面施法给自己变个大肚子。 二十年过后,自己又能以新身份出来。 就这样循环。 “所以你是第四代?”落厌情问。 根据云夕的名字,他推算云夕已经是自己的第三个孩子了。 被他这么一问,云夕眼底突然涌现哀伤的情绪。 “其实数不清了。” 她最开始还觉得新鲜,每次都给自己取些好听的名字。 就像她最开始出现在人前,还认识了一些朋友。 等自己以下一代的身份,顶着新名字和上一代的好友相处,她觉得观察凡人变老是件有意思的事。 等后来她看见越来越多的好友离世。 她以为自己寿命长,认识不同年代的好友是常有的事。 没想到最常有的事,是每次好友离世,她都不能以好友的身份去吊唁。 时间长了,她就不结交好友,也没心思给自己取好听的名字。 “我没凡人厉害,他们习惯了生离死别,我这么久了还是习惯不了。” “因为这是他们既定的命数。 等我们回了修仙界,就不会经历这些事了。” 落厌情手心向上,他操纵着灵力,手心冒出一个水球。 水球光滑的表面爬上一条条水线,一个圆水球被水线挤成南瓜。 落厌情伸手指在水球顶上点了点,水球突然又变成了饼状。 接着他又用手指捏了捏那水饼的边沿。 这么久过去,云夕都快忘了她最先被赶到凡间时,多出来的那些记忆。 只是看着落厌情的动作,就让她想起记忆中那个水球的结果。 落厌情捏边沿的动作进行下去,这个水做的饼一定会炸开。 云夕不太想被炸一脸水,她已经有往后躲的动作了。 落厌情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他眼里盛满宠溺,并未阻止云夕想逃跑的动作。 “这是一个小惊喜。” 他话音刚落下,手上的水球就有炸开的迹象。 云夕往后一躲的同时,还抬手挡住了脸。 没想到只有两滴水溅过来。 云夕将手放下,才看见落厌情手上的水球居然变成了一朵花。 这是一枝水做的花,内部交错的水流形成细线,勾画出花朵的细节。 “我如今能轻松控制灵力了。” 落厌情像在炫耀。 这种在手心里变出水球,把水球变成各式各样的东西的玩法,是在云夕多出来的记忆里,她让落厌情玩的。 “你也?”云夕问。 “师尊当初说不喜欢那个若语喊你主人, 可我有一日做梦,梦到师尊把我在乞丐窝里捞出来,日日喊你主人, 喊一声,你亲我一口,分明喜欢的很啊。” 云夕的脸爆红。 哈哈。 这事闹的。 “那时的我,和如今的我,不是同一个我……”云夕企图狡辩。 “怎么不是同一个?” 落厌情弯腰,凑到云夕脸前, “现在就不喜欢我的皮相了吗?” 落厌情长得极其漂亮,睫毛纤长浓密,眼尾上挑,浅棕色的瞳仁含笑时像施了法,格外勾人。 如果叶逸尘是阴柔的长相,那落厌情的长相就是阴柔中带着魅。 云夕盯着他的脸,就忍不住扬起嘴角。 “喜欢。” 她太没本事了,任何一个长在她心口上的人,对她使用一点勾人的小伎俩,她就完全招架不住。 “主人。”落厌情轻轻唤了一声。 “噫!”云夕突然捂住嘴,再不把嘴巴捂住,她怕自己要发出吃小孩的笑声了。 “岳父们说那些记忆都是真的,我们本就是道侣。” 落厌情自己拉住云夕的手,让她勾着自己的腰带,一副要云夕快些把自己办了的架势, “既然是道侣,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夕在凡间荤素搭配几百年,可从来没见过这个阵仗啊。 牙齿都在嘴里闷坏了,赶紧咧嘴给牙齿凉快一下。 “这事要和你的五个哥哥商量,我不能偏心啊。” 落厌情垂下眼睫,一副受伤的模样。 看得云夕心立即就软了。 “等回了修仙界,就好啦。”云夕安慰他。 “那我是第一个找到师尊的人,师尊能给我一个小小的奖励吗?” “什么奖励?” “我想和师尊,在凡间拜一次天地。” “何时?”云夕还以为,落厌情找到她后,就会直接把她带回修仙界。 其实她连暂时不会修仙界的借口都找好了。 没想到根本不用说借口。 看来修仙界现在也不适合她回去。 “去皇城,让国师大人为我们选个良辰吉日吧。” “……” 穆濯星因为常年在凡界,哪怕云夕有了之前的记忆。 也对穆濯星亲近不起来。 可以说,穆濯星是云夕这个小魔女唯一的克星。 他不在修仙界,但每次回修仙界,都是远远的盯着云夕看,那张脸比邱屿还冷,非要抽查她的功课。 这么多爹爹,穆濯星是唯一一个真会因为她没背出术法口诀,就打她手心的爹。 云夕一想到这个爹,就怵他,手心都自己开始痛了。 “不然我们在江南就拜天地?不用见他了吧……” 落厌情:“为何?穆阿父很挂念你。” 云夕只能说:“有些阴影,超过了我和他的父女情。” 第121章 受苦了 云夕要拖着不去皇城见穆濯星。 落厌情也就在江南一直陪着他。 他来江南后本就没给皇城送书信,现在有了云夕的命令,他也没和在皇城里的穆濯星说自己找到人了。 两人就偷偷过着美日子。 但还是被穆濯星给逮住了。 穆濯星算不到云夕的命数,还不能算落厌情如今状况如何吗? 掐指一算,落厌情现在日子过得可美了。 他思女心切,用法术弄了一队紫色的纸鸢飞到江南去找两人。 是了,纸鸢不是独属于云夕和孤鸿剑尊的戏法。 在他们多出来的记忆里,全家都在用这套纸鸢传信。 一队紫色的纸鸢落在云夕的院里。 把没见过世面的小六,和一群大鹅吓了一跳。 院里鹅飞虎跳,把屋里偷吃的两人给吓了出来。 云夕嘴里还塞满了糕点,看到那一地紫色纸鸢,就知道完了。 穆爹爹要抓她了。 这种悠闲日子要没了。 去了皇城,穆爹爹会不会怪她,有了记忆也不知道去寻他? 怪她在这个世界不求上进,只知吃喝玩乐修为提升缓慢。 怪她明知道自身两种记忆相距甚大,娘生死未卜,还不努力想办法把娘找回来。 越想,云夕就越愁。 害,她好没本事啊。 虽然不知道云夕在愁什么,但落厌情还是抬手轻拍云夕的腮帮子。 让她记得把嘴里的糕点嚼完咽下去。 “大不了我带上金银珠宝,和你跑到其他国邦去,只要你不想见他,我们就不见。” 嚼嚼嚼,嚼嚼嚼。 云夕把嘴里的糕点都咽下,才开口: “大乾国是凡间美食最多,气候最怡人的地方,别的地方都不好。 而且他是我爹,又不是什么仇人,也不能一辈子都躲着他……” 小六是之前在山林里陪了云夕好些天的阿虎的后代,云夕把它养得毛发发亮,墩实一大只,现在要离开江南,也只能放虎归山。 家里的几只鹅全送人了。 本来就是别人送来的一对鹅,这些年云夕越养越多,都是拿去送人,也没舍得送完,才在家里留了几只。 要去皇城了,小宅院里的活物全都送了,突然就变安静了。 云夕叹了好大一口气。 还好身边有个落厌情。 云夕身边刚安静一会儿,他就像水鬼似的缠了上来。 “启程吧师尊,我已经让人在皇城动手做嫁衣了。” 应该是年纪小,落厌情比他的每一个师兄都要缠人。 也可能是炉鼎体质的人,都擅长勾人。 他与云夕贴贴抱抱,云夕也不会反感。 甚至很快就习惯了这种鼻息全是杜蘅香的感觉,落厌情的味道总是让云夕放松。 两人脸贴脸亲近了一会儿,才告别了这座云夕生活了上百年的小宅院。 两人坐船走的水路。 主要是船上载的人多,落厌情把云夕喜欢的大厨们都带上了。 他重金将人挖到皇城,未来几年内,江南的酒楼风味应该是要下降了。 反正落厌情给够了银子,只要云夕吃得有滋有味就行了。 皇宫的摘星楼内,自从纸鸢飞出去后,穆濯星就时时幻想着云夕如今的模样。 凡间不比修仙界自由,想必云夕应该瘦了,憔悴了。 大家都恢复了真正的记忆,不知云夕恢复了没有。 她以前在合欢宗事事都有爹娘帮忙处理,现在在修仙界也被几个徒弟供着,出这么大事,想必她都吓坏了。 想了很多的穆濯星,终于在八日后,等来了他心心念念的闺女。 云夕没瘦,没憔悴。 落厌情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给她喂胖了两斤。 有人陪着玩乐,气色也好了不少。 依旧那么爱胡闹,原本能早些到皇城。 可她非要在路上拖拉,闹着船工带她捕鱼,美名其曰给好久不见的爹带些手信。 下人带云夕和落厌情进来时,后面还推来一个快有一人高的桶,盖着盖子都能听到里面鱼尾打架的声音。 殿内一股鱼腥味。 穆濯星:…… 眉头突然开始痛了。 那种一碰见熊孩子就头疼的老毛病要开始了。 “爹。”云夕干巴巴地喊了他一声。 嘴已经扁了。 她就知道穆濯星一看见她就会黑着脸。 她都带礼物来了,穆濯星怎么还不高兴呢? 那她笑一笑? 云夕咧嘴扬起笑脸:“新鲜的鱼可好吃了,今日加个餐?” 伸手不打笑脸人,穆爹爹总不能生她气吧? 穆濯星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确实舍不得说云夕。 视线落在云夕身边的落厌情,他问:“找到人多久了,怎么不早点回来?” 云夕一整个护崽子的姿态,就挡在落厌情的身前: “我嘴馋啊,之前过得日子太苦了,又没多少银子,落落他拗不过我,带我吃了好多山珍海味。” 她还指了指自己脸颊上的肉,“我没胡说啊,看看是不是圆了?” 好吧。 听到女儿在外面受苦了,小女婿给女儿开小灶,穆濯星的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就没想我?”穆濯星还是怪云夕没有早些来见他。 云夕吸了吸鼻子:“想啊,我日日做梦都梦到娘和爹爹们。” “梦到我与你做了什么?” 云夕:…… 一定要证明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吗? “梦到穆爹爹带我数星星~”还好,她嘴巴向来是甜的。 “你也就只喜欢数星星。” 穆濯星轻哼一声,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过来,让我看看。” 这些时日落厌情给云夕买了许多新衣裳,但凡间的衣料再好,也没修仙界那些沾着灵光的布匹亮眼。 哪怕云夕穿着精致,扎着好看的小辫,穆濯星怎么看,都觉得云夕太素了。 他们用心浇灌的参天大树,应该更亮眼些。 要是修仙界和以前一样安稳就好了,女儿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我现在挺好的呀。” 云夕小跑到穆濯星跟前,还张开手臂转圈, “我现在比那些名门千金都要精致呢。” 她圈才转了一半,就被穆濯星揽住肩膀紧紧抱住。 后背抵着穆濯星的胸腔,她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都在发抖。 “你受苦了,是我们无能,才让你丢了身份,没了人生,飘零近千年。 还好你还活着…… 不然我该怎么和云意交代……” 第122章 要诀 “其实不是很苦,剑尊爹爹虽然要求我遵守很多规矩,但从没不逼我勤学苦练。” 云夕的每个爹,都对邱屿这个亲爹有强烈的敌对感。 她这话硬是把穆濯星心里的那点感伤替换成醋意。 穆濯星把人放开,拍拍袖子:“就是不勤学苦练,才被人夺舍。” “那不一样,换你们一样也会被夺舍。” 云夕立即反驳,“系统能和天道抗衡,不是系统我早就被天道在这个世界抹除了。” 落厌情早就把修仙界的事情都告诉了云夕。 大家都忘了云夕,那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你怎么算,都算不到我的下落,那是因为天道不允许。” 云夕说的话,其实都很好懂。 但穆濯星还是有些想不明白:“系统是何物?” 云夕:“爹,有一种说法,不知道你信不信。” “什么?” “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一本话本。” 哪怕是和云夕相处了好些天的落厌情,也是第一次在云夕嘴里听到这个说法。 落厌情:“不可能,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生活在话本里呢?” 云夕:“就是因为我们活在话本里,才有人夺舍我,要用我的身份攻略你们。” 云夕的视线落在落厌情身上,不用往深了说,落厌情就明白了。 当初刚拜师,那个夺舍了云夕的人想方设法与几个徒弟调情。 可夺舍了云夕的那人不知道,她口中的气运之子,有一大半都是云夕的爹。 穆濯星联想到修仙界如今的状况:“那江梦怡,说我们十二个是她的道侣。” “因为她是话本的女主,你们十二个就是话本男主。” 云夕张嘴试探后,发现自己能畅所欲言,就把自己被夺舍时,从那异界魂体口中听说的剧情,都说了出来。 “大概因为你们十二个是气运之子,所以你们才不受天道的影响,记住了我?”云夕猜测。 “不对。叶逸尘也记住了,他也不是你所说的气运之子。” 穆濯星掐着手指,不知在算什么,嘴上依旧在说话, “如果我们是话本中的角色,那我们为何会有两种记忆?话本的故事应该只有一种吧?” 云夕盯着他的手指看:“算到什么了?” 穆濯星:“哪怕你都站在我面前了,我也算不出你的任何命数。” “那你帮我看个良辰吉日好啦。” 穆濯星:? 云夕把事情抛到脑后,在穆濯星犀利的视线下,牵起了落厌情的手:“我要和落落成婚,拜天地。” 穆濯星眯了眯眸子:“什么时候了,还要玩?” 口头责备,眼神却看着落厌情。 似乎在怪落厌情不懂事。 落厌情:“我是这世间的人,师尊与我成亲,我们在凡间是结为夫妻,那么回到修仙界,天道是否会承认师尊的存在?” 云夕:“怎么没和我说这个?” 她还以为是落厌情自己的私心。 落厌情:“当初与你商量时,我是出于私心。现在在岳父面前,我才有了更多的考量。” 因为话本的说法是在刚才才有的。 穆濯星观天象卜卦也有数万年,他自以为,自己懂天道的想法。 星象变化便是天在告诉世人,提防以后的天灾。 他也在帮忙预防天灾。 所以他觉得天要帮人,天灾并不可怕。 可他的家,也是天灾。 爱人消失,女儿被世人遗忘。 如今什么应对方法都没有。 “那就送信到修仙界,让大家都下来吧。” “啊?全部都下来吗?”云夕眨了眨眼。 那夜瑾他们都从修仙界下来,她到底要和几个人拜堂? 她舍不得把其他人落下。 落厌情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是独属我的奖励,师尊不会给他们吧?” 云夕:“那就在凡间与你拜堂,之后回修仙界,我再和他们五个办……” “回修仙界我也要。” “你都和我有一次了。” “不一样,师兄们有的我也要有。” 穆濯星:“不要因为她宠你们,就蹬鼻子上脸。谁准你在我面前为难我的女儿?” 落厌情没敢向云夕撒娇了。 云夕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就是就是!小闹怡情,大闹伤感情!” 要是六个道侣天天这么争,她头都疼了。 还是等人齐了,都留在身边雨露均沾好一点。 这样他们自己会打起来,自己就不用头疼了。 以前云夕就是这样端水。 “行了,你带上你的鱼找下人点菜,落厌情留下来,我有话与他商谈。”穆濯星赶人了。 只要不是留下自己挨训,云夕直接就走没影了。 落厌情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穆濯星刚才说他,就是为了单独留他下来谈话。 “可是云意仙子一事另有隐情?”落厌情问。 穆濯星:“你可知我为何长时间住在凡间,却能在云意心里保留一席之地吗?” 落厌情:…… 他又怎么知道在岳母的心里,七位岳父大人都占了几分地? 可看穆濯星一副要传道授业的模样,他还是附和:“是有什么要诀吗?” “要诀便是,不争不抢,才能有更高的地位。” 穆濯星研究过。 当初邱屿是要修无情道的,廖云意一眼就看中了邱屿,死缠烂打才勾住了邱屿的心。 之后邱屿也因为清冷的性子,争不过其他六位道侣,所以廖云意总会偏心他。 当时穆濯星就决定,男人还是要离家闯荡一番事业才行。 于是他来凡间当国师,隔一段时间才回合欢宗一次,还帮忙教导了令人头疼的云夕。 每次廖云意都对他更热情,他觉得廖云意也更爱自己了。 落厌情听完,却觉得不是。 可他没敢说。 这种不争不抢的方式,就是忍受好几年的寂寞,再温存两日,又要开始几年的孤独时光。 他完全不敢想。 “嗯,男人就该有一番事业。”落厌情面上附和。 实际上,他无论在凡界,还是在修仙界的云瑶商会,都是云夕的。 打点好一切,他只要留在云夕身边,就是搞事业! 他落厌情,死也要留在云夕身边! 绝对不会白给师兄们让位! 第123章 人命关天的事 “咳嗯,看来你已经懂了。” 穆濯星瞥了眼殿门,那里残留的一节裙摆早已消失不见, “该说正事了。” 落厌情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原来刚才云夕在外面偷听。 这是穆濯星的地盘,又是凡界,他本就没想提防。 原来刚刚是为了防偷听,岳父才和他胡说八道啊? “是要嘱咐什么吗?” “她没细说,但我猜那名为系统的东西,和她娘拥有的系统是一样的。” “什么?” 落厌情视线偏移,他想把云夕喊回来,“这事应该让她回来一起听。” “不能让她知道。” “为何?她一定很想知道云意仙子的事。” “还不能和她说,因为我也不确定。” 穆濯星说,他们所有人多出来的记忆,不仅有缺失的部分,而且都是没有结尾的。 有天道影响,他算不出母女俩的命数,可他能算出事件的关联性。 云夕和系统的关联,和系统与廖云意的关联一样。 “我分不清是天道要蒙蔽我们,还是她口中的系统要将我们排开。” 落厌情:“所以我要怎么做?” “打探她与系统之间的交流,明确系统与她关联的目的。 系统会不会伤害她?要如何,才能让那玄乎的系统帮我们。” “其实您主动问她,她也会告诉您。” 穆濯星:“不,那丫头怕我。” 落厌情:原来您都看出来了。 或许,他应该安慰岳父一句? 他还未开口,穆濯星就继续说:“在她心中,我才是她娘的大房,她怕我也是应该的。” 落厌情:应该是哪里弄错了吧。 在修仙界时,穆岳父还是一口一个“大哥”的喊越岳父呢。 大房是越景阳啊。 他嘴巴好痒,好想拆台。 算了,不要得罪长辈。 “那我去办事了。” 落厌情快步离开。 走出宫殿外的路,他在宫墙边上抓到了一个蹲在地上,用灵力在砖缝催生小花的云夕。 云夕刚好也抬头看见了他。 落厌情上前,伸手把云夕扶起来:“不是点菜去了?” “点完了。刚才有个小孩闯了进来,要找爹,我本来想带他进去的,但有个太监追来将他带走了。” 落厌情:“宫里嫔妃的孩子吧。” “应该是,长得白白净净的。” 两人并肩走去穆濯星安排的住所。 落厌情并不着急打探系统的事情,他和云夕都是第一次来凡间的皇宫。 在用膳前好好地将摘星楼逛了一遍。 摘星楼是穆濯星的地盘,两人可以没有规矩,但要是到了摘星楼外的地方,规矩可就多了。 云夕不喜欢规矩,也就没想再往外逛。 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 就在两人要去用膳时,又在道上撞见了云夕之前见过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依旧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小版华贵服饰,但却脏兮兮的。 云夕一眼认出了他:“小孩,你怎么又溜进来了?” 说完,她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次没有太监跟在小孩后面了。 皇甫骋跑到云夕跟前:“姐姐,国师大人在哪?我有事求他!” “什么事?”云夕问他。 “人命关天的事!” 国师就是全国最有地位的神算子,和治病救人的大夫干的不是一种事。 云夕也不明白这小孩为什么找她爹救命。 但既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也不废话。 直接把小孩抱起来就走。 皇甫骋身为十二皇子,从小到大,别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在皇宫里他还是第一次,像拔萝卜一样,被人从地上拔起来就跑。 而且这位姐姐跑得好快,风呼呼的擦过他的脸,新鲜又刺激,让他嘴角不自觉都勾起。 穆濯星让人摆好碗筷,都坐好等女儿女婿来吃饭了,没想到两人不仅来晚了,还带来了一个小孩。 “爹!这小孩要找你救命!” 皇甫骋都没反应过来,咻的一下就被放到了穆濯星的怀里。 他仰头,局促地看着这位传说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国师大人,脸霎时白了。 云夕戳了戳他的手臂:“别愣着,快说话啊。” 穆濯星的脸黑到极致,就这么看着怀里那七八岁的小男孩: “陛下没教过你规矩吗?” 皇甫骋的嘴角一压,就红了眼眶。 云夕赶紧把小孩抢到自己跟前:“你怎么吓小孩呢?听他把话说完嘛。” 穆濯星:“我是国师,只听圣上差遣,为国事费心,不是什么人都能求到我头上。” 云夕努了努嘴,她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人家小孩来都来了。 她拍了拍小孩的肩膀:“你先把事情说出来呗。” 皇甫骋怯怯地看了穆濯星一眼,发现在自己身边这位姐姐开口后,国师大人就扭头拿筷子夹菜。 并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 “说吧。”云夕又催了他一遍。 他才扶着穆濯星的腿跪下:“求大人救救我母妃,太医说她活不久了。” 穆濯星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太医都治不了,找我有用?” “大家都说您是天上来的仙人,你会仙法,一定能让我母妃活下来!” “你直接找阎王爷,去生死簿上把她名字划掉不是更快?” 皇甫骋被他的话噎住,一时答不上来。 云夕:…… 落厌情:…… 爹/岳父这嘴皮子,舔一舔能把自己毒死。 皇甫骋睫毛湿漉漉的,流下两行清泪:“大人,求求您了!我母妃她是个好人!她什么坏事都没干过,求您救她一次吧!” 穆濯星有些不耐烦,他抬眼望去,就看见站在皇甫骋身边的云夕耷拉着脑袋,显然是开始同情皇甫骋,跟着心情也不好了。 他才多问了一句:“你母亲是宫里哪位嫔妃?” “是周美人。” 周美人? 穆濯星前些时日看了宫中名册。 这周美人刚进宫时还受宠,一年就到了美人。 之后就不升不降,哪怕后面偶然有了身孕,诞下皇嗣,也只是受了点赏赐。 名册里,记载了宫中所有人的生辰八字。 只能说是这十二皇子运气好,碰上了云夕。 不然穆濯星不会顺手帮他看。 手里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落厌情轻拍云夕的后背,给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不一会儿,穆濯星有了结果。 “并非绝症,让她把执念放下,自然能看你长大成人。” 第124章 骗自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章 是天道动了手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恶毒师尊摆烂,逆徒们争抢求名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