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万倍返还,我打造最强宗门》 第1章 这次意外,也让他两世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 “小姐,您快想个办法把他弄走啊!要是被主母发现了,他说不定就得变成养花的养料了!” 迷迷糊糊中,赵方才听到了旁人的对话声。 紧接着,又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就算看不到说话人的样子,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就足以让人心脏剧烈跳动,血液仿佛在燃烧,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那声音轻柔地说道:“救别人一条性命,比建造七层佛塔的功德还要大,他留在这里,你不说,我也不说,谁会知道呢?” “可主母那边……” “怎么?你只听从主母的命令,不听我的话了吗?” 话语里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怒意。 “奴婢听从吩咐!” “看他这样子是掉水里受了寒,你去我房间,拿些参丹来。” “好的!” 赵方才意识模糊,仿佛看到一个被烟霞轻轻环绕的少女,如同天上的仙女,缓缓走了过来。 模糊之间,记忆开始融合。 这里是龙州世界。 存在着九方皇朝。 小国家多如树林里的树木。 武术十分盛行,门派也有很多。 高手随处可见,人们凭着本心做事,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赵方才再次醒来时,周围空无一人。 嘴里有温暖的感觉扩散开来。 那是一枚参丹,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太湖王氏的曼陀山庄!” 赵方才已经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个融合了各种武侠世界和朝代的特殊世界。 他是大宋皇朝开国皇帝宋太祖的太子赵德昭的后代。 他虽是皇室宗亲,但自从金柜之盟后,宋太宗那一脉掌控了权力,历代皇帝对太祖这一脉,都很提防。 太祖这一脉,除了正妻所生的还能享受荣华富贵,其他小妾所生的子孙后代,和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 赵方才又是小妾所生,连宗族的字辈都没能进入。 不过,赵方才从小就聪明,精通诗书,寒窗苦读十年,满怀希望来到苏州参加解试。 没料到在游览太湖时,突然遭到神秘高手的袭击追杀,掉进了湖里。 幸好被曼陀山庄的王语嫣救了上来。 福祸相依。 这次意外,也让他两世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 【叮!您已加载万倍返还系统!】 赵方才眼神微微一紧。 记忆融合了,系统也跟着回来了吗? 【万倍返还系统,宿主传授、赠送物品给他人,能够获得高倍数的暴击返还,爆率是随机的,最高可达一万倍!】 一万倍的爆率? 这么厉害? 【您获得了新人礼包,是否开启!】 “还有新人礼包?” 赵方才感到意外的喜悦。 “开启!” 【您打开新人礼包,得到玄阶丹药先天丹一枚!】 【您打开新人礼包,得到十年内力!】 【您打开新人礼包,得到地阶下品武学《辟邪剑谱》!】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一股温和的内力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快速在经脉中流动,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再加上参丹的作用,赵方才的气色立刻变好了。 赵方才读书时,也会练习一些拳脚来强身健体,但都是些粗浅的功夫,从来没有练出过内力。 大宋重视文治,轻视武功,在武道方面,一直比不上秦、唐、明这些朝代兴旺。 赵方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寒意和疼痛感都消失了,全身都很舒服。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想:“在这个武道世界,力量不是万能的,但没有力量是万万不行的!” 他看向系统面板。 【姓名:赵方才】 【修为:后天强身】 【武学:无】 【资质:普通】 【颜值:相貌端正,气质突出】 在这个综合武侠世界里,各国公认的武学境界分为后天、先天、宗师、武仙! 后天境界有四个层次:强筋、壮骨、洗髓、胎息 先天境界有三个层次:脱胎、养神、气盛 宗师境界有两个层次:归真、天人 达到宗师境界之后,能够破碎虚空,就成为了武仙,这可是天下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但在龙州之内,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少得像凤凰的羽毛、麒麟的犄角,有的也只是一些流传的传说。 “后天强筋,算是踏入武道的门槛了。” 赵方才松了口气。 十年内力,听起来很多。 但赵方才没有修习过内功,没办法完全转化。 而且用来治疗伤势,自然会有损耗。 再加上他的基础很差。 内力大多用来滋养气血和筋骨了。 “我还有一枚【先天丹】,一部《辟邪剑谱》!” 【先天丹:有改变筋骨、疏通经脉、强健身体、脱胎换骨、增加功力、延长寿命、保持容貌的功效!】 系统出品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至于《辟邪剑谱》! “若想修炼这套武艺,非得先自行阉割不可?” 赵方才正思索着该把它赠予谁,屋外忽然传来了机关启动的声响。 他迅速一翻身,躺回了床上。 轻盈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同时飘来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淡淡香气,既像兰花的幽香,又似浓郁的花香。 赵方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来人。 眼前出现的竟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衣裳,没有涂抹胭脂水粉,也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就像一朵刚从水中绽放的芙蓉,清新秀丽,不同凡俗。 皮肤洁白细腻,双眼明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身材纤细,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气质温柔婉约、灵动秀美,自带一种引人注目的光彩。 王语嫣很少和外界交流,性格单纯善良。 她坐下来后,先给赵方才把脉。 指尖刚按到他的脉搏,她就轻轻“咦”了一声——这个书生的脉象已经平稳,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了。 “莫非是参丹发挥作用了?” 王语嫣小声念叨着。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把雪白的手指伸向赵方才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不像之前那么滚烫,显然是退烧了。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其实,她从小在曼陀山庄长大,从来没有走出过山庄半步。 平时,她只能靠翻阅家里的藏书来打发时间。 她的记忆力非常好,只要是看过的内容,都会牢牢记住。 第2章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你在湖里淹死!” 无论是武功秘籍、医学书籍,还是奇门遁甲之术,她没有一样不了解的。 只是,这些知识对她而言,都只是用来解闷的消遣,从来没有真正运用过。 这两天为了救治这位书生,她可是把这辈子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现在看到他终于有了好转,自己学到的知识也有了施展的机会,自然满心欢喜。 这是一种因为“自我价值得以实现”而产生的喜悦。 眼看赵方才依旧昏迷不醒,她拿出了一颗参丹。 身体弯下去,朝他靠近。 一只手温柔地托住他的下巴。 等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右手拇指和食指夹着参丹,准备送进他嘴里。 谁都没预料到! 他的嘴猛地闭上,竟然含住了她的两根手指。 就在她满心惊讶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搂住她的腰,随着她一声“哎呀”的惊呼,把她拉进了怀里。 还没等她大声呼救,就听到一声冷笑,对方质问道:“你是谁?我在什么地方?你们追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语嫣被他紧紧抱着,又惊又羞,听到这话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对方误会了自己。 虽然这个误会是有原因的。 但王语嫣还是又羞又气,大声喊道:“无礼的家伙,快放开我,我不是追杀你的人。” 怀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赵方才却一点也没有松手:“我凭什么相信你?” 黑暗之中! 一丝温暖的香气悄悄散开。 王语嫣被紧紧抓着。 她终究是有声望家族的千金,最初的慌张过后,就镇定下来,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王家的曼陀山庄?” “王家?曼陀山庄?” 赵方才若有所思地说:“倒是听说过,说起来,我家祖上和王家还有些交情,难道这里就是曼陀山庄?” 这人竟然和王家有关系? 王语嫣心里十分意外,点头说:“没错!这里正是曼陀山庄,我母亲就是山庄的庄主!” 赵方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王家的小姐!” “你既然已经相信我了,男女之间不能随便接触,还不赶紧放开我!”王语嫣生气地说。 “王姑娘请别见怪,我遭到别人袭击追杀,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实在很难分辨敌人和朋友,所以才有这样无礼的举动。” 赵方才嘴上道歉,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还说:“但姑娘说的话,终究只是单方面的说法!” 王语嫣不禁有些着急。 她长这么大,见过的男子不超过五个。 更别说被人拉手抱在怀里、皮肤接触了。 这事要是让表哥知道…… 王语嫣生气地说:“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我好心救你,你反而误会我,还……还做出这种事,败坏我的名声!” 她气愤地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你在湖里淹死!” 赵方才轻轻叹了口气:“王姑娘请原谅,我娘曾经说过,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会骗人。” “姑娘美得就像天上的仙女,要是想骗人,恐怕没人能抵挡得住吧?” 王语嫣听了这话,不禁愣住了。 这是什么道理? 他这是在夸自己漂亮,还是说自己会骗人? 王语嫣气呼呼地说:“你……你说我漂亮,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反正我绝对不会骗人。” 赵方才反问道:“难道从来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漂亮吗?” 王语嫣慢慢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从来没有人提过我的容貌怎么样!” “这曼陀山庄里,除了母亲,就只有婢女和仆妇。” “她们只把我当小姐,谁会在意我长得好不好看呢?” 赵方才接着说:“那我来在意就好!” “啊?” “王姑娘的救命之恩,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看来只能用一辈子来偿还了。”赵方才笑着说。 王语嫣听出他话里的玩笑意味,挣扎着说:“呸,谁要你用一辈子来偿还!” “你再不放我,我可要喊人了!” “到时候我娘来了,肯定会把你劈成五块,做成花肥,埋在茶花树下。” 王语嫣很聪明。 从一开始,她就保持着镇定。 遇到坏人,越是激烈反抗,往往越容易出事。 不是不能反抗,而是要根据情况采取合适的办法。 赵方才提议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枚丹药,送给你,你如果吃下去,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王语嫣警惕地问:“什么丹药?” 赵方才回答:“十日丧命丹!” 王语嫣立刻皱起眉头。 单听这名字,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方才对王语嫣说:“王姑娘,我这枚‘十日丧命丹’,可是祖辈传下来的神药啊!” “哦?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王语嫣问道。 “这丹药聚集了天地的精华,吃了之后,能改善体质、保养容貌、提升武功、延长寿命,好处多着呢。” 赵方才继续说:“实不相瞒,王姑娘,我之前遭到袭击被害,根源就是这枚丹药。” 王语嫣满脸惊讶,开口问道:“那它为什么会叫‘十日丧命丹’呢?” 赵方才解释道:“因为这丹药里含有一种剧烈的毒素,人吃了之后,必须在十天后再吃一种解药,才能化解毒性。 否则,毒发的时候会导致内力逆行、全身经脉断裂,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王语嫣听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说:“这丹药真是太狠毒了!” “是药三分毒,只要用得恰当,毒药也能变成治病的良药。” 赵方才说:“只要王姑娘吃下这枚丹药,再照料我十天,十天之后,我一定把解药给你,还会给王姑娘一个好机会,你看怎么样?” 王语嫣心里有些犹豫。 倒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好机会。 她本来就对练武没什么兴趣。 而是答应下来后,能暂时摆脱眼下这种尴尬的处境。 她被赵方才抱着,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实在是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好在房间里光线昏暗。 没人能看到她那张涨得通红的美丽脸庞。 王语嫣强压下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低声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没有骗我呢?” 赵方才面带笑容地回答:“你要是真的是王家的小姐,去翻翻家族的族谱,说不定咱们还能扯上表亲这层关系呢!” “呸,你这个坏蛋,谁跟你是表亲啊!”王语嫣气鼓鼓地说。 赵方才接着又说:“再者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那位总喜欢把人当成花肥的母亲,还不得把我剁成八块,给你当陪葬品?” 王语嫣冷哼一声,说:“坏人,谁要你陪葬了?你这人嘴里说的全是些好听的空话,老是想占我便宜!” 赵方才笑了笑,问道:“那王姑娘,愿意吃下这枚丹药吗?” 第3章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如同太阳从西边升起一般。 此刻王语嫣的心跳得厉害,哪个女孩不希望被人喜欢、被人称赞呢? 但她又有些害怕,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赵方才提议道:“我们可以拉勾来定下约定!” 拉勾? 王语嫣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赵方才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举动。 不过这个行为反而让她安心了不少,她回应道:“好,拉勾就拉勾!” 赵方才松开她的一只手,和她的小手指勾在一起,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反悔!” “还得盖章呢!”王语嫣说。 “没问题!” 赵方才的拇指和她的拇指互相按在了一起。 之后,赵方才拿出【先天丹】,递给王语嫣。 王语嫣带着好奇接过了丹药。 这枚丹药有龙眼那么大,外面包着一层丹蜡。 【叮!您赠予王语嫣一枚先天丹!】 【您触发了十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先天丹*10!】 十倍返还? 赵方才笑了起来,送出去一枚,回来十枚,真是太痛快了! “要是把这十枚先天丹再送给王语嫣,会不会再次触发暴击返还呢?” 赵方才在心里盘算着。 能不能利用这个漏洞呢? 进行反复循环操作? 【提醒宿主,系统暴击返还的物品,无法再次触发返还!】 赵方才立刻觉得有些可惜。 “先天丹、《辟邪剑谱》,不也都是系统物品吗?” 【先天丹、《辟邪剑谱》属于新手礼包,不属于暴击返还物品!】 赵方才这才明白过来。 他看向王语嫣。 只见她正偷偷地想把丹药藏起来,蒙混过去。赵方才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严肃起来,说:“王姑娘,难道你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吗?” 王语嫣被当场拆穿,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尴尬,嘟囔着说:“吃就吃!” 她挑破了丹蜡。 一股浓烈的丹药清香散发出来,让她十分惊讶。 这难道是含有剧毒的丹药? 她瞥了一眼赵方才,用两根手指夹起那枚晶莹剔透、呈淡金色的先天丹,微微张开红唇,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嘴里。 丹药服下后,王语嫣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直接滑进肚子里,烫得她全身都热了起来。 这还真的是毒丹啊! 王语嫣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难受。 “王姑娘,你学过内功吗?” 赵方才已经松开了王语嫣,让她坐到床上。 听到他的声音,王语嫣轻轻点了点头,说:“琅嬛玉洞里的武学秘籍,我都看过,但没有实际练过。” “你试着运起内功,引导药力,或许能减轻身体的不适感。”赵方才说。 王语嫣心里半信半疑。 她稍加思索,运转起母亲曾提起过的《小无相功》。 她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在心里默念着武学心法。 王语嫣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家中收藏的所有武学书籍,她都一一翻阅过。 她头脑十分灵活,对于武学并非只停留在机械记忆上,而是能够灵活运用、将各种知识融会贯通。 在武学理论的理解深度上,即便是慕容复,也赶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此刻,功法刚开始运转。 原本在体内四处冲撞的先天丹药力,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它们就像有了领头的羊群一样,顺着奇经八脉,朝着丹田气海聚集而去。 之前的难受与不适感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畅快。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寒冬时节,整个人泡在温泉里,浑身都暖烘烘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王语嫣运功的间隙,赵方才走到外面,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石洞之中。 石洞内部,一排排木质书架整齐有序地排列着。 书架之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卷。 他手举蜡烛走上前,看见书架上贴满了标签。 标签上的字迹,无一例外都是昆仑派、少林派、青城派、蓬莱派等门派的名称。 书架里存放的,全是各个门派的武功图谱与典籍。 莫非这里就是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 赵方才留意到石洞中央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些书籍、文房四宝,还有一本敞开的书。 他走上前去查看,发现都是些医学方面的书籍,那本摊开的是《伤寒杂病论》。 想必是王语嫣为了救治他,临时匆忙寻找方法,曾在这里钻研过医书和古籍。 突然,赵方才听到细微的脚步声,转过头,就见一个丫鬟站在入口处。 丫鬟满脸惊讶地问道:“你是谁?” “嘘!” 赵方才听出这个丫鬟的声音,正是之前和王语嫣交谈的那个,于是对着她轻声说:“是我!” 丫鬟仔细端详了一番,诧异地说:“是你?”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王语嫣,警惕地问道:“我家小姐在哪里?” 赵方才回答:“她在里面练功,你小点声,别去打扰她,要是她分心导致走火入魔,这个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练功?” 丫鬟十分吃惊,但声音已经压低了,一双机灵的眼睛打量着赵方才,满是怀疑。 王语嫣虽说读了很多武学秘籍,可对练武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赵方才竟然说她在练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如同太阳从西边升起一般。 “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进去看看。”赵方才说。 丫鬟打量了他几下,仿佛想看透他的心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快步走上前,朝里走去。 看到王语嫣确实在练功,她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王语嫣出了什么意外,以王夫人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她活下来。 “呀!” 不再担忧后,她再看王语嫣,顿时吓得一大跳。 只见王语嫣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丝丝、一缕缕的白气,她那张像玉一样有光泽的漂亮脸蛋上,隐隐有紫色的光芒。 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 内力每运行一个周天,白气就随着呼吸吐纳起伏,紫色的光芒也跟着闪烁,时明时暗。 丫鬟也是练过武功的,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内功练到极高水平、进入后天胎息境界的表现。 “怎么会这样呢?” 丫鬟捂住嘴巴,满脸震惊。 一个时辰之前,王语嫣还一点内力都没有,柔弱得大概连只鸡都杀不死。 第4章 这竟然是大宋开国君主宋太祖所创的武学典籍。 这才转眼的功夫,就接连突破了后天的强身、壮骨、洗髓三个境界,直接进入胎息境界了? “难道,小姐是得到了传说中的机遇?” 丫鬟听过许多像“掉下悬崖得到宝物”“救助他人获得高超武功”这类荒诞的传说。 她不禁琢磨起来。 难道,赵方才是一位武功极高的厉害人物? 王语嫣救了他。 他就把绝世的内功传授给了王语嫣。 肯定是这样没错! 那可是后天胎息的境界啊! 燕子坞的慕容公子,辛苦修炼了很多年,也才达到这个境界吧? 王夫人还停留在洗髓境界呢! 丫鬟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外面,看向赵方才的眼神,变得恭敬又有礼貌。 “先生,我叫幽草,刚才有很多失礼的地方,希望您能多多原谅。” 赵方才说:“没什么!” 他朝里面看了一眼,说道:“你家小姐,恐怕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她练功。” 幽草明白练习内功最忌讳被打扰,点点头说:“好的!” 赵方才又说:“我在这里的事情,不适合对外宣扬,你就说是你家小姐吩咐的。” 幽草没觉得奇怪,神秘的高人,向来不愿意轻易露面,不然怎么保持神秘感呢?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赵方才的每一个举动,在幽草看来,都变得合乎情理了。 幽草离开后,赵方才翻阅起琅嬛玉洞里各个门派的内功秘籍。 王语嫣刚才服用丹药的情况,赵方才都看在眼里。 他意识到先天丹的药力,还需要一门内功来转化。 不然的话,就会滋补过量,反而对身体有害。 比如段誉,能吸收莽牯朱蛤的灵气,全靠《北冥神功》的作用。 否则,他早就因为体内能量过多而爆炸身亡了。 但系统给出的《辟邪剑谱》,他不打算修炼。 这部武学,太过奇特怪异。 虽说有“不用自宫,也能成功”的玩笑说法。 但真正修炼过它的人,哪个不是变得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的? 这门功法,只适合宫里的太监,以及用来陷害别人。 幸运的是,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其他东西或许很缺乏,但唯独不缺武学秘籍。 “昆仑派的《太清罡气》《天龙五诀》,怎么只是不完整的章节呢?” “少林派的《混元一气功》《站桩功》,还需要学习佛经来配合吗?” “青城派的《鹤唳九霄神功》?” 赵方才一本本看过去。 武学秘籍太多,也让人头疼。 尤其是对于有选择困难症的人来说,更是不友好。 赵方才的目光扫过标着“军中武学”的书架,一本册子进入了他的视线。 “哦?《太祖拳经》?” 这竟然是大宋开国君主宋太祖所创的武学典籍。 当年,宋太祖凭着一双铁拳、一根杆棒,打下了大宋这万里江山。 后来,他创编的《太祖拳经》,与武当的《太极拳》一起,成为大宋武林中流传最广的武功。 这两种拳法,成了大宋军民人人必练的功夫。 赵方才求学时练的那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就是太祖长拳和太极拳。 说它们是大宋版的广播体操,也一点不为过。 在大宋的江湖里,即便是那些不会武功的人,看也看熟了各种武学招式。 “我听说,太祖长拳其实还有一套与拳脚相配的内功口诀,只有将二者结合起来修炼,才能练出内力。” 赵方才翻开《太祖拳经》,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篇关于内功的记载。 内功修炼大功告成! 王语嫣成功将【先天丹】彻底炼化,意识从“空”的境界中回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两道奇异的光束闪过,连昏暗的地方都被照亮了。 她的内力变得异常深厚。 隐约间,湖水的波涛声、虫豸的鸣叫声都传到了耳中。 她感觉整个世界仿佛被擦掉了一层尘埃,变得更加清晰、亲近。 她甚至觉得自己只要站起来,就能飞到天上。 她站起身,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就轻飘飘地飞出一丈多远,姿态优美,就像仙女从天而降。 她所施展的,是一门早已记在心里的轻功。 自己完全不会武功,却能指点众多武林人士,放眼天下,只有王语嫣一人能做到! 而当她拥有了《小无相功》的内力后。 那些她学过的武学,在她手中,都展现出了化腐朽为神奇、让人难以想象的威力。 王语嫣站稳身子,静静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已经达到后天胎息境了!” “这真的是十日丧命丹吗?” 她微微张着嘴,心里满是震撼。 “动作轻盈得像受惊的鸿雁,柔美得像游动的蛟龙,就算是姑射山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吧。” 赵方才的赞叹声传来。 王语嫣抬起眼睛。 明明是昏暗的石洞,此刻在她眼里却像白天一样明亮。 她看到那个坏人正在看着自己。 他相貌端正,长相英俊,比起表哥,还多了几分读书人特有的儒雅气质。 5只是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王语嫣既有些害羞,又有些生气。 她想起之前被他无礼对待,肌肤相触时,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生出几分气愤,不由得轻声斥责:“坏人,你笑什么?” 王语嫣的心头忽然一震,抬手就拍出一掌,掌风带着霞光般的气势,身形像矫健的蛟龙一样,飘到了赵方才跟前。 “王姑娘,可别忘了,咱们可是拉过勾的哟!” 面对王语嫣带着怒意的一掌,赵方才既不躲闪也不抵挡。 他只是抬起右手晃了晃,那弯曲的小拇指,让半空中的王语嫣身形顿了一下。 她又气又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君子可以用合乎情理的方式去欺骗! 对付王语嫣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经验丰富的赵方才,自然有的是办法。 “哎呀!” 突然,王语嫣惊叫一声,身体向后仰去,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原来她是第一次运用内力,忘了内家功夫的禁忌。 内力一旦使出,千万不能突然中断,否则很容易伤到自己。 她这一掌没打在实处,内力运转不顺畅,就像电路出现短路一样,一时间没了力气。 “小心!” 赵方才手快眼疾,向前跨出一步。 第5章 要是能有你为我陪葬,就算是死了,我也愿意。 左手搂住王语嫣的腰。 右手顺势托住她的后背。 就这么抱着她,身体旋转起来,如同跳舞一般,在原地转了两圈,化解了她下落的力量。 双脚踩到地上,王语嫣才从惊慌中平静下来。 “一切都还好吗?” 赵方才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 王语嫣缓缓地回过神来。 她发现自己又被这个讨厌的家伙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高不够,几乎就要脸贴脸了。 更让她觉得既害羞又气愤的是,自己慌乱之中,竟然也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就好像是自己故意扑进他怀里似的。 王语嫣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低下头,眼圈一红,眼泪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她哭泣的样子,就像沾着雨水的梨花一样,让人觉得十分怜爱。 “你,你欺负人!”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赵方才的胸口,很快就浸湿了一小片地方。 赵方才的心软了下来,他最看不得美女哭泣了。 正要安慰她的时候。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呵斥的声音。 赵方才把手指放到王语嫣的嘴边。 “嘘,有人来了!” 王语嫣愣了一下,停止了哭泣,微微竖起耳朵听着。 她练习内功之后,耳朵变得灵敏,眼睛也变得清亮了,轻声说道:“是我娘,想必是我好久没出去,让她起了疑心。” “幸好我让幽草在门口守着,不然你娘要是进来了……”赵方才开口说道。 王语嫣听了他的话。 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和赵方才相拥在一起。 她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却又带着几分不服气地说:“让她进来才好呢,正好把你做成花肥!” “要是能有你为我陪葬,就算是死了,我也愿意。” 赵方才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王语嫣。 “才不会呢!” 她往后退了一步,用脚使劲踩了赵方才一下,然后轻快地走开,留下一句“你赶紧藏起来!” 王语嫣快步走到门口,看见王夫人带着丫鬟进来,就上前问道:“娘,您怎么过来了?” 王夫人疑惑地打量了她两眼,说:“你这两天是怎么了?总是往琅嬛玉洞跑?” “今天让丫鬟叫你吃饭,也没见你出来,你的那个丫鬟还说你在练武,哼!” “我看是阿朱、阿碧那两个小丫头,又想把你哄到参合庄去!” 王语嫣还没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去世了。 她是被王夫人一手养大的。 这位王夫人动不动就说要把人做成花肥,简直就是个“厉害母亲”,管教格外严格。 所以王语嫣对王夫人很是害怕。 她正想着该找什么借口的时候。 王夫人的目光像冰冷的闪电一样,在女儿脸上扫了几下。 她瞥见王语嫣脸上的泪痕,皱起眉头,严厉地说:“好啊,难道是慕容复偷偷来了,藏在里面?” 说着,王夫人迈步往里面走,声音冰冷地说:“他们慕容家觊觎我这琅嬛玉洞的武学秘籍,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不许他来,你私下里背着我把秘籍带给慕容复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让他进到这里面来,我非要挖了他的眼珠子不可!” “母亲!” 王语嫣心头一震,伸手去阻拦王夫人,内力也随之涌动而出,带着呼呼的风声。 “哦?这不是《擒龙爪》吗?” 王夫人吃了一惊,向后退了小半步,随手抬起柔美的手掌拍过去,用的却是拆解王语嫣这一招的方法。 哪料到王语嫣有了之前的经历,明白招式不能墨守成规,擒拿的招数在中途转成了玉掌。 砰! 王夫人和王语嫣对了一掌。 两股内力相互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王夫人被震得向后飞了出去,落地后又接连退了四五步,靠着墙壁才稳住身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而王语嫣,却像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诧异地看着自己这一掌的力量。 “呀!”丫鬟们一同惊叫起来。 “《小无相功》,后天胎息境界?!” 王夫人震惊地望着王语嫣。 王语嫣像是从梦中惊醒,脚尖轻轻一点,飘到王夫人身边,不安地说:“母亲,您没事吧?我,我做错了!” 王夫人却没有责怪她,反而欣喜地拉住她,问道:“你真的有所领悟,在洞里练习武功吗?” 王语嫣看了一眼幽草,轻轻点了点头,答道:“嗯,女儿刚才确实正处于练功的关键时候。” “哎呀,是母亲太莽撞了!” “啊?” 王语嫣十分惊讶,她长这么大,王夫人还是头一次跟她道歉。 “你姑姑总跟我炫耀她有个好儿子,什么北乔峰、南慕容的,现在我女儿一下子领悟了武学的真谛,难道不比她儿子强吗?” 王夫人满脸笑容,开心地说:“你练,你好好练!给母亲打败慕容复,气气你姑姑!” “慕容复昨天真的在燕子坞吗?” 当时正是夏天,天气非常炎热。 王夫人斜靠在床榻上,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纱质衣衫,丫鬟在一旁为她摇着扇子,阵阵微风缓缓吹过。 房间的四个角落里,都放着冰块。 一名妇人回答说:“没错!从清晨起,公子就和四位家将一起练功切磋,直到傍晚都没停过。” 王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笑着说:“他就算练上十年八年,也赶不上我女儿一天的进步。” “您说得太对了,夫人!” “小姐从小就聪明,说起武学招式来,条理清楚,我们都比不上呀!” “小姐以前只是没兴趣练武,如今开始练了,一天的成效能比得上别人十年、二十年呢!” 周围的丫鬟、仆妇们也纷纷跟着夸赞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王夫人心里美滋滋的,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这些年,她在王家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尤其是和那个嫁给慕容博的小姑子,关系特别不好。 她讨厌那个女人, 自然也不会喜欢慕容家,以及慕容复。 可惜她没有儿子, 唯一的女儿,还心地善良、性格温和,不喜欢习武,一点都不像她。 现在可好了, 要是王语嫣能战胜慕容复,她多年积攒的怨气,就能扬眉吐气地发泄出来了。 她怎么会不得意呢? 你有儿子又怎么样? 我的女儿比你儿子强多了! “让庄里的人都好好伺候着,小姐有任何需求,除了离开庄子,都要满足她!”王夫人下令道。 “是!” 三天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眨眼就过去了。 第6章 最深刻的道理常常包含在最简单的事物里 在琅嬛玉洞的密室里,沉闷且力道十足的出拳声接二连三地回响着,就跟打雷似的。 赵方才的身影在密室中来回移动,两只拳头交替挥舞着。 他把自己对拳法的理解全部展现了出来,身上散发的气势极其宏大。 每一次挥拳,哪怕只是打在空气中,也会发出像钟鼓被敲响一样的爆裂声,气势凶猛,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随着挥拳的动作,【先天丹】的药效渐渐扩散到全身各处,不断地锻炼着他的筋骨、血脉和肌肉。 琅嬛玉洞里面藏着很多武学书籍。 不过,赵方才最后还是选了最普通的《太祖拳经》,把它当作自己打基础的武学。 一方面,赵方才之前练过这套拳法,有着稳固的功底。 要知道,所有的招式,说到底都离不开劈、扫、挑、撩这些基础动作。 最深刻的道理常常包含在最简单的事物里。 把一剑一拳练到最好,同样能爆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其实,在武学领域,“扎实”这两个字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另一方面,在赵方才看来,《太祖拳经》在武学基础阶段,不一定就比不上那些所谓的神功。 筑基武学,也就是习武的人打基础的功夫。 在这个阶段,天下各个门派的正统武学,都不主张练习过于高深、精妙的武学。 就拿少林寺来说,武僧练武,要先从挑水、蹬台阶、打扫、劈柴这些事情做起,然后再练习伏虎罗汉拳等拳法。 通过这些方式,从外部锻炼筋骨皮肤,从内部修炼气息。 就这样一步一步来,积累下深厚的基础后再进一步提高,一代一代传承积累,才造就了少林寺武学的显赫名声。 学武要先从学拳开始。 《太祖拳经》绝对不比天下任何拳法差,它立意高远,气势雄浑,就像站在朝廷庙宇里俯瞰天下一样。 轰! 赵方才拳头发出的声响,震动着筋骨与血肉,让【先天丹】的药力快速融入身体。 最后一拳打了出去,落在了石壁上。 这一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拳头却像插进豆腐里一样,陷入了坚硬的石壁,凿出一个拳洞。 《太祖拳经》不仅有刚猛的一面,也有柔和的力道。 刚柔结合,才是拳法的真正意义。 赵方才收拳站着,呼吸深长,周身环绕着汗雾,雾气像被风吹动一样翻滚,筋骨发出噼啪的响声,仿佛虎豹在吼叫。 过了一会儿,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后天洗髓境!” 赵方才双眼目光锐利,明亮得像光一样。 随着汗水流淌,他的身上覆盖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那是汗水、血液、皮屑以及体内排出的杂质。 他眯起眼睛,只觉得体内充满了力量,一拳打出去,足以轻松打死一头老牛。 “短短三天,每天吃一枚【先天丹】,每天都能进步一个境界!” 这话听起来,和王语嫣只凭一枚【先天丹】就迈入后天胎息境的情况相比,确实差得很多。 可要是真要动手比试一番,现在的王语嫣肯定不是赵方才的对手。 打个比方来说。 王语嫣就像一个杯子,而赵方才却是一片湖泊。 二者的容量有着很大的差别。 王语嫣是先提升境界的层级,再去拓展自身的广度与深度。 赵方才则从一开始就着重于拓宽、加厚自己的根基。 在提升境界层级的同时,还在不断地拓宽、加厚根基。 他的内力,在这样的锻炼下,即便境界比王语嫣低一个层次,也比她的更加纯粹、雄厚。 琅嬛玉洞内有活水形成的冷泉,可以用来洗澡。 赵方才洗去了身上的脏污,换上王语嫣和丫鬟幽草连夜为他缝制的衣物,顿时感觉全身清爽舒适。 他走到外面,见王语嫣坐在书桌旁,手托着下巴,满脸都是愁容。 “王姑娘?” 王语嫣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 这三天! 她为了圆之前说的谎话,没办法和赵方才在这洞里日夜相处。 但她还在闹别扭,不想理他。 倒是丫鬟幽草,似乎是真心佩服他了,一口一个“赵公子”地称呼,这让王语嫣心里更不舒服。 赵方才望着她的背影,如同星辰月亮般美好,又像梦境与幻觉一样,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他微微扬起了嘴角。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张宣纸,指尖像刀子一样裁剪起来。 没过多久。 一只千纸鹤飞到王语嫣面前,“飞”着说道:“王仙子,我是信使小鹤,你讨厌的那个坏人想问你,是什么事让王仙子这般忧愁呢?你既然不想和他说话,不如跟小鹤讲讲,或许小鹤有办法帮你呢!” 王语嫣用余光扫了一眼赵方才,轻哼一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纸折的仙鹤再次飘到她跟前,开口问道:“王姑娘你满心忧愁,难道是因为你母亲提起的那场比武?” 王语嫣满脸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话刚说完,她赶紧用小手捂住嘴巴,不再出声。 她可是发过誓的。 接下来的十天里,绝对不跟赵方才说一个字! “依我这小仙鹤看,王姑娘不如拼尽全力去尝试一下,说不定能让你的处境有所改善呢。” “哦?” 王语嫣把耳朵竖了起来,认真听着。 “王姑娘仔细想想,你母亲的态度是不是比以前温和亲近多了?” 王语嫣不由得点了点头。 事实确实是这样,自从她显露出后天胎息境的内力后,王夫人对她的态度突然变得格外和善了。 “天地万物的运转从不停止,君子应当努力进取、永不停歇,女子也同样该这样!” 赵方才把千纸鹤放在桌上,转身回到了密室之中。 王语嫣的心湖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凝视着赵方才远去的背影,莫名觉得那身姿愈发魁梧挺拔,带给她一种踏实的依靠感。 直到那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 她拿起桌上的千纸鹤,用指尖轻轻摆弄着,小声嘟囔:“小鹤呀小鹤,你怎么时好时坏的?一点儿都不可爱,哼!” 【叮!您赠予王语嫣一只千纸鹤!】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机制!】 【您获得了一只金冠仙鹤!】 第7章 君子理应自强不息,女子难道就不是如此吗? 返回密室的赵方才,听到系统提示音,脚下一个踉跄,无奈地自言自语:“这竟然也可以?” 十天的光阴转瞬即逝。 琅嬛玉洞之中。 王语嫣所住的闺房内,她正调节呼吸、运行内息,修炼着内功心法。 回想起赵方才说过的话语,再联想到王夫人前后态度的巨大反差,她心中不禁涌起诸多感慨。 君子理应自强不息,女子难道就不是如此吗? “表哥只对武学知识感兴趣,一谈起国家大事就没什么兴致,要是我能比他更出色,他会不会变得清醒一些呢?” 王语嫣心里这般思索着。 因此,这几天她开始专心致志地钻研武学。 幽草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急忙说道:“小姐,不……不好了!” 王语嫣缓缓呼出一口气,收了功睁开眼睛,说道:“慌什么?” 幽草说:“赵,赵公子他……” 她气喘吁吁的,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赵公子走了!” “嗯?” 王语嫣愣住了。 她有些恍惚。 走了? 她连忙站起身,脚尖轻轻一点,像飘飞的柳絮一般飞出闺房,起落之间掠过石洞里的书架,转眼间就到了密室。 密室内,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四面石壁上,留下了一个个拳头砸出来的孔洞。 开始的那些拳洞周围,还带着裂痕。 越往后,拳洞越来越光滑,有的深度甚至能没过肩膀。 由此能够看出,赵方才内力极为深厚,拳力可以穿透石壁,把石头压成粉末。 王语嫣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发现石桌上有一封信。 她赶紧拿起,拆开查看。 书信一共有三页。 第一页的内容是: “十天的期限已经到了,感谢王姑娘的救命和收留之恩,方才这就告辞,不必牵挂,不必惦记!” “已经过去十天了?” 王语嫣愣住了。 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自从有了目标,她不像以前那样觉得无聊烦闷,每天有事可做,反而觉得时间流逝得很迅速。 她又看了一眼最后那四个字,鼻尖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想:“臭坏蛋,谁会牵挂你、惦记你啊?你的解药呢?” 她接着看第二页。 “抱歉,骗了你,那所谓的十日丧命丹是我编造的,它其实叫【先天丹】,所以根本没有解药哦!” 先天丹? 王语嫣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她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想:“我早就猜到你在骗我了,坏人!” 这几天空闲的时候,她翻阅了不少丹药书籍、医学典籍,都没找到【十日丧命丹】的记载。 她还多次用内力检查自己的身体,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心里早就隐隐有些怀疑了。 她拿起第三页纸看。 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她啐了一口,把纸扔在了桌上。 原来这张纸上,是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素描。 若是普通的素描,王语嫣自然不会脸红。 偏偏画的是赵方才救她时的场景。 那是两人旋转相拥的画面。 本已渐渐模糊的记忆,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王语嫣心里慌乱,瞥了一眼那素描,画中她和赵方才的神情容貌,都十分逼真。 她自己也擅长绘画,但都是工笔画,这种质感极强的写实素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把画捡了起来,仔细端详,画的旁边,还有一句苏轼的词。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王语嫣只觉得耳朵发烫,呸了一声,心里想:“你这个坏人,总是欺负我,谁要和你共婵娟啊?” “小姐,赵公子真的走了吗?”幽草走进来问道。 王语嫣吓了一跳,赶紧把信收好,回过头板着脸说:“他走了,以后不许再提他!” 苏州府内。 街道上车马行人众多,人声嘈杂,十分喧闹。 赵方才走在街上,找到了自己之前住过的那家客栈。 黎明到来之前。 他趁着夜色离开了曼陀山庄,这十天里,他每天都服用一枚先天丹来练拳。 如今,他已达到后天胎息境界,并且打通了任督二脉,能够从天地间吸纳元气。 任督二脉是从后天境界进入先天境界的必经之路,一旦打通,就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先天境界的门槛。 这是一个内力积累的过程。 只要修炼一种不错的武功,经过长期的锻炼,对内修炼自身,都有机会达到这一步。 但另一只脚能不能迈过去,就要看个人的机遇、领悟能力和命中的福气了,这属于意境方面的提升。 这里所说的意境,也就是在武学上有了自己的领悟,进而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比如练剑的人拥有的剑意,练拳的人具备的拳意。 不管哪种武功,有了意境的加持,威力都会大幅提升。 “究竟是谁想要杀我呢?” 赵方才眼神变得深邃,走进了客栈。 “客人……” 客栈的小厮正要上前招呼,抬头一看,吓得后退两步,惊呼道:“啊!赵,赵公子?” “怎么了?” 赵方才看了他一眼。 小厮脸色苍白,说:“你,你不是掉进湖里淹死了吗?” “我运气好,没死成,我放在这里的东西,你们该不会都扔了吧?”赵方才问道。 就在这一瞬间。 店铺的主人听见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瞧见赵方才,也吃了一惊。 不过,店主的人生阅历终究比店里的伙计要丰富。 他抱拳行礼道:“赵公子,顾客寄存的物品,小店是绝不会随意丢弃的。” “只是,您寄存在这儿的东西,确实已经不在店里了!” “哦?” 店主解释说:“七天前,您的东西被您府上的人取走了。” “我府上的人?” 赵方才扬了扬眉毛,问道:“有没有说过姓名?” 店主答道:“是一位四十岁上下,自称是赵府管家的人,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府衙的顾衙司,以及城里的陆庄主,有他们二人作担保,小店才让那位赵管家把东西取走了。” 赵方才留在店里的,只有几本书,几套换穿的衣服,并没有什么贵重值钱的物件。 他来到这里,是想看看那些企图加害自己的人,是否会留下一些痕迹。 “陆……” 第8章 我还愿意献上一万两白银,给公子赔罪! 赵方才的眼睛微微眯起,家中的大夫人原本是苏州陆家的人,她平日里就不太喜欢自己。 难道是她? 顾家与陆家都是苏州城里的大家族,是当地有名望的宗族。 州府里的官员,要是想在苏州做些事情,都要先和这些大家族商量,得到他们的支持才行。 湖面上水波粼粼,游船里聚集着唱歌跳舞的女子,歌声与舞姿从未停歇,一片安稳欢乐的景象。 “顾兄,前些日子,多亏你在下面帮忙打通关系、处理事务,今天我在这儿设宴招待你,一定要尽情享用酒菜!” “陆兄太客气了,我们两家一直是祸福相依、共同进退,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酒已经喝了好多轮。 顾衙司已经有几分醉意,说话也没了往日的拘束。 他好奇地问:“陆兄,那赵方才就算考中举人,也不能继承家业,你为什么非要……” “哎!顾兄,别说了!” 陆庄主连忙示意,挥手让旁边的歌女、舞女都退下,压低声音说:“不瞒你说,我表妹生的儿子,其实是我们陆家的血脉,赵世继好像察觉到了,我们不得不先动手!” “啊?” 顾衙司十分惊讶,皱着眉头说:“赵世继好歹也是皇室亲戚,你这……” “嘿,什么皇室亲戚,天下姓赵的多了去了,同一个宗族不同分支,早就疏远了。” 陆庄主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 “陆庄主真是有计谋!” 突然响起的一个声音,让陆庄主和顾衙司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湖面上的游船微微晃动着。 陆庄主和顾衙司猛地站起来。 “谁在那里?” 两人都懂一些武术,正想冲出去,却又停住了脚步,因为有两只手按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那力量很大,仿佛要把他们的肩膀捏碎。 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两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陆庄主和顾衙司心里十分震惊,明白是遇到了高手。 他们虽然也练武,但大多是为了防身和锻炼身体,和江湖上的人相比,差得远了。 顾不上别的,顾衙司咬着牙求饶:“好汉饶命!” 陆庄主说:“大侠,我们之间没有仇恨,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陆某一定满足!” “没有仇恨?哈哈,两位不如回头看看,我是谁?” 陆庄主和顾衙司转过身,看到一位年轻俊朗的公子。 顾衙司正疑惑的时候。 就听到陆庄主像是见到鬼怪一样惊叫起来。 “你,你,是你?” 陆庄主认出了来者,竟然是本该掉进湖里淹死的赵方才。 难道是赵方才的鬼魂来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恐惧,心里直发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衙司看到这情景,心里大致有了推测。 这人难道就是掉进湖里的赵方才? 赵方才掉湖里后,府衙派人沿着湖边搜寻了三天,却一直没找到尸体,最后按失踪结案。 这赵方才没死? 赵方才说:“是人是鬼又怎样?两位现在落到我手里,还是想想怎么活命吧!” 陆庄主眼神微微一凝。 他已经冷静了不少。 心里想:“听说赵方才是个孝顺、拿不定主意的书生。”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死,还练就了一身奇特的武功。” “但本性难移。” 陆庄主心里有了打算,咬着牙冷笑道:“你想怎么样?赵方才,别忘了,你父亲在我们手里,识相的就放了我们,不然你父亲就性命难保!” 可他听到的是“咔嚓”一声。 紧接着,是钻心的疼痛。 他发出像杀猪一样的惨叫,瘫倒在地上,鲜血从断臂处不断涌出,很快就积了一滩。 赵方才把捏碎的胳膊扔在陆庄主身旁,冷冷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陆庄主痛得说不出话来。 顾衙司倒吸一口凉气,双腿打颤,汗流不止,说:“赵,赵公子,饶命啊,我只是帮陆家在府衙那边打点了一下,没有和他们一起谋害你和你的家人。” 赵方才冷冷地说:“现在知道了?该怎么做?” 顾衙司毫不犹豫地说:“是我顾某有眼无珠,错把这种奸邪之人当作朋友!” “我身为官府的人,一定会禀报知府,揭穿他的真面目,为公子和赵家讨回公道!” “我还愿意献上一万两白银,给公子赔罪!” 听到顾衙司的话,陆庄主愤怒地瞪着他,说:“顾长青,你,你……” 顾衙司冷笑道:“你什么你,陆乘云,别再跟我攀关系,我顾长青与罪恶势不两立!” “卑鄙无耻!” 陆乘云又痛又气,直接晕了过去。 赵方才松开顾长青,说:“顾衙司,空口无凭,你写个字据,之前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顾长青的肩膀耷拉着,感觉像是被废了一样。 骨头肯定裂开了。 但总比断了好。 他忍着剧烈的疼痛,不敢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陆乘云与表妹私通,意图侵占赵家财产,还对赵家后代加以迫害,这起案件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赵方才的亲生父亲赵世继,名字被载入皇室的族谱之中。 即便家族已经衰败,他依旧是身份正统的皇亲国戚。 可偏偏有人敢在暗地里对他下毒手。 甚至还想杀害他的亲儿子。 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 这件事的影响极大,连哲宗皇帝都被惊动了。 当时民间有传言说,陆乘云的所作所为是受太宗一脉指使,目的是迫害太祖一脉。 那时候朝廷内部的党争异常激烈,显然是有人对哲宗及其新党的政策心怀不满,想借这件事大做文章。 而太祖一脉在京城的王爷们,也对这件事表示出不满。 虽然他们都没见过赵世继和赵方才,但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因为同是皇室宗亲却遭遇不幸而产生共鸣。 他们纷纷上奏章,要求严厉惩处陆家,以此维护皇室的威严。 哲宗和太宗一脉为了洗清嫌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陆家。 最终,陆家被安上谋反的罪名,三族都受到了牵连。 第9章 这样的打击,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哲宗为了安抚太祖一脉,彰显太祖、太宗一脉相承的理念,还大方地册封赵世继为靖国公。 赵方才掉进湖中后幸运地活了下来,作为赵世继唯一的后代,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靖国公世子。 靖国公的封地在苏州。 哲宗把抄没陆家的田宅、店铺,全都赏赐给了赵世继,以此来体现皇恩浩荡。 至于他是如何从当朝丞相章惇手中把这些东西弄到手的,就没人知道了。 “靖”字有着安定、没有动乱的含义。 这正好体现了哲宗的态度。 靖国公府建成那天,“靖国公府”的匾额高高悬挂着,十分醒目。 苏州的达官显贵、本地的名门望族,甚至京城的王公贵族,都派人前来祝贺。 赵世继可以说是遭遇灾祸后反而得到了好处,但他并没有多开心。 换作任何人,得知自己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嫡子竟然不是亲生的,都不会高兴。 如果不是赵方才及时赶到,他早就被一碗毒药夺去性命了。 这样的打击,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所以,他近来一直闷闷不乐,面对前来祝贺的宾客,也只是勉强挤出笑容。 幸好家里有位老夫人在,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老夫人是大宋将门折家的女子。 赵方才从小就没了母亲,能在陆氏的厌恶下读书学习,全靠老夫人的支持。 新府邸的布置很有条理。 迎接和送别宾客的礼节都十分周到,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连续三天大摆宴席款待宾客,靖国公府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后院里,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精神很好地和仆人们一起,拿着礼单核对收到的贺礼。 “现在收下这些礼物,以后都是要回送的,这就是礼尚往来的规矩。”老夫人一边核对,一边对身边的赵世继嘱咐道。 赵世继麻木地回答:“儿子明白。” 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进来,报告说:“国公爷,老夫人,府门外有位叫慕容复的公子来拜访。” “慕容复?”赵世继有些疑惑地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管家补充道:“这位公子说自己来自城外的燕子坞参合庄。” 老夫人思考着说:“我好像听过,慕容家是江湖上的一个世家大族。” “是江湖上的人?”赵世继一听说慕容复来自江湖世家,马上摆手说:“不见,不见!” “等一下!”老夫人叫住正要退下的管家,吩咐道:“你去把这位公子请进来,我要见他。” “娘,侠客常常凭借武力违反禁令,朝廷明令禁止和江湖人士来往……”赵世继急忙劝阻。 老夫人用拐杖用力敲击地面,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你实在是太死板了!” 赵世继被说得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镇定地说:“再强大的外来者也难以压制当地的势力,人家特意来拜访,显然是有结交的想法,要是不见,就是得罪人了。 我们刚到这里,想要在苏州府站稳脚跟,不管是世俗官场还是江湖武林,都得搞好关系。既然你不喜欢和江湖人士打交道,以后这类事情就由方才来负责吧。” “是!”赵世继恭敬地答应道。 沧浪亭内,仙鹤的叫声不断传来。赵方才正在亭中练拳,他的拳势如同巨蟒翻腾,气势像波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跑。 他运起气息发出声响,全身的骨骼发出响声,四肢百骸都在震动。 一拳打出,虽然没有使用丝毫内力,可亭外那尊和人差不多高的巨石,却轰然碎裂,四分五裂。 他慢慢地调整呼吸,收拳站立,眼中闪烁着神采,额头只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肌肤如同玉石般温润。 人们常说的公子如玉,大概就是这副样子吧! “练拳要做到内外协调统一,让皮、肉、筋、膜、脉、骨、髓都得到全面增强,这样才能算是筑基成功。”他默默体会了片刻,觉得通过拳鸣共振来锤炼身体的效果已经很微弱了。 “《拳经》对现在的我来说,作用远不如以前了,我需要更精妙、能够锻炼穴位的武学!” 龙州的武学,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别,每个级别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太祖拳经》属于黄阶中品,只比那些广泛流传、随处可见的武学稍微强一点。 武学之所以有这样的等级划分,是因为每种武学所能达到的境界高低不同。 《太祖拳经》在筑基阶段,并不比其他神功差,但它终究只是适用于筑基阶段的武学,在深度和高度上有不足,在精妙程度上,也难以和其他神功相比。 “要是说起大宋武林的武学,琅嬛福地有一部《北冥神功》,襄阳城外有《独孤九剑》,全真教有《九阴真经》,逍遥派有《不老长春功》。 前两部相对容易得到,后两部就有些麻烦了。”赵方才正在沉思着。 管家走进院子,报告说:“公子,外面有位来自江湖的慕容复公子求见,老夫人让您去接待一下。” “慕容复?”赵方才微微扬了扬眉毛,吩咐道:“你把他带到这里来!” 靖国公府的大门外,慕容复正拿着折扇轻轻摇动。他穿着华丽的衣服,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神情闲适,举止文雅,自有一番不凡的气度。 他身边站着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位手下。 风波恶脸上满是疑惑,开口说:“公子,这靖国公是皇室的亲戚,咱们来他府上拜访,这不是……”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就好比老鼠给猫送礼一样。 慕容复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没有接话。 包不同却反驳道:“不对,不对,风四弟,公子这举动正是俗话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慕容复陷入了沉思。慕容家族在姑苏居住了很长时间,一直把复兴燕国当作目标,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如今突然有位皇室宗亲身份的靖国公被派到这里,他怎么可能坐得住?难道宋朝皇室察觉到了慕容家的计划?他心中充满担忧,反复思考后,还是决定亲自来探个究竟。 第10章 专门设下骗局,来欺骗这些富家子弟。 “慕容公子,请进!”管家带着慕容复,以及捧着贺礼的包不同、风波恶,走进了沧浪亭。 刚穿过月洞门,一声鹤鸣突然划破天空,紧接着狂风大作,一道白色的身影像箭一样俯冲下来。 慕容复脸色突然变化,正要起身后退,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呵斥:“小鹤,不准没规矩!” 那道白色身影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飞了过去,即便这样,还是有强劲的气流袭来,像刀子一样锋利,把花坛里的草木都刮断了。 慕容复立刻运起内功保护自己,才没受伤。包不同和风波恶就没这么幸运了,衣服被划开了一道道口子,脸上也多了一道伤痕。 “这是什么东西?”三人又惊讶又好奇,仔细一看,那白色身影落在不远处,竟然是一只体型比牛还大的白鹤。 它展开翅膀,几乎能遮住整个凉亭,姿态十分雄壮,白色的羽毛洁净得没有一点杂色,爪子像钢钩一样,仿佛能刺穿金属。 特别是它的头部,不是红色的冠羽,而是金色的冠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真是一只奇特的飞鸟!”慕容复赞叹道,心里的疑虑却更深了。 这靖国公府里竟然有这样的神鹤,看来不像外面传闻的那样,是靠运气才突然发迹的暴发户。 “慕容公子,三位近来一切可好,身上没受什么伤吧?” 慕容复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凉亭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位穿着紧身衣服的少年。 他身材高大笔直,长相帅气,大概十七八岁,脸庞像玉石一样精致好看,气质文雅,神情显得十分自在。 慕容复一直觉得自己是世上少有的俊雅公子,可当看到这位少年时,却不禁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立刻集中精神,双手抱拳行礼说:“您难道就是靖国公世子殿下吗?我是慕容复,在这里向您行礼了!” 赵方才微笑着说:“这只小鹤不喜欢见陌生人,刚才撞到了三位,我替它向你们道歉,希望三位不要责怪它才好。” 慕容复连忙笑着回答:“不敢,不敢,天下竟然有这样神奇的飞鸟,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既然慕容复都这么说了,包不同和风波恶就算心里有气,也只能强行忍着。 赵方才本来就不是真心想道歉,话题一转,问道:“不知道慕容公子上门拜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慕容复回答说:“我刚从外面回来,听说靖国公被封在这里,就带了些贺礼,特地来拜访。”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折扇,包不同和风波恶各自抱着一个用红绸捆着的木箱走上前来,并且打开了箱子。 慕容复指着包不同手里的箱子介绍道:“这是一对用蓝田玉雕刻成的玉如意,祝愿贵府一切顺利!” 蓝田位于龙州的秦国境内,因为盛产美玉而有名,着名的和氏璧就出自蓝田的玉矿。 这对玉如意晶莹透明,品相很好,算得上是一份厚重的礼物。 慕容复的目光转向风波恶手里的箱子,开口说:“这里面是两株产自辽东的千年老山参,祝愿贵府的人福气长寿,家族兴旺!” 红绸布垫着的老山参,大约有小孩手臂那么粗,形状像人的样子,根部的须子看得很清楚。 说它有千年的年头,多少有点夸张了。 但说它有百年的历史,那是绝对没错的。 赵方才看了一眼后,说:“慕容公子真是费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借你这份吉祥话,把礼物收下了!” 慕容复笑着回应:“本来就该这样!” 包不同和风波恶把两个箱子放到了池塘边、柳树下的石桌上。 赵方才问道:“我听说,慕容公子出身于武学世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声,天下人都听说过?” 慕容复心里立刻警惕起来,说:“哎,那只是江湖上的朋友们给的虚名,实在不值得一提。” 赵方才笑了笑,说:“我倒想练习武艺,最近得到了一本剑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想请慕容公子帮忙分辨一下。” “哦?” 慕容复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只是对武艺懂一点点,谈不上有多高深,但既然是殿下的请求,我就献丑了!” 慕容复一开始认为,赵方才给他看的剑谱,不过是江湖上那些用来欺骗有钱人家公子的东西。 不在江湖中的人看待江湖,都是骑马佩剑、能随心所欲实现理想的景象。 所以,不少富家公子有的是为了炫耀,有的是因为心里向往,愿意花很多钱购买武学秘籍,还请江湖上的武师来教自己。 但真正高深精妙的武功,往往是江湖门派不对外传授的秘密,哪会那么容易见到呢? 而那些随便就能请来的江湖武师,恐怕也算不上什么有名的人物。 所以,一些不入流的江湖人,看到了这里面的赚钱机会,故意编造出一些名号响亮的武功。 专门设下骗局,来欺骗这些富家子弟。 还把这种行为美化成“劫富济贫”。 赵方才说不定就是被这样骗了。 然而,当慕容复的视线落在剑谱上时,瞬间就定住了,里面那些玄妙而高深的内容,立刻就把他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了。 尽管《辟邪剑谱》仅仅被归为地阶下品。 但它是由《葵花宝典》删减改编而成的,其中的内容自然精妙且深奥,非常有吸引力。 慕容复从小就修习家传的《斗转星移》,还广泛研究各个门派的武功,眼界自然不一般。 因此,他一眼就察觉到这本《剑谱》不是普通的东西。 “竟然有这样奇特的剑法?” “不对,这剑法当中,似乎包含着一种极为高深的内功。” 慕容复的目光紧紧盯着《辟邪剑谱》,下意识地想用自家的《斗转星移》来分析这门剑法的奥秘。 慕容家族的《斗转星移》,是一部被列为地阶的精妙武技,它的核心在于借力打力。 这门功夫和《乾坤大挪移》有相似的地方,修习者的内功越是深厚,它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就越强大。 只可惜,慕容家始终没有一部顶级的内功心法,只靠《斗转星移》,很难在武学道路上达到巅峰。 第11章 邪门,这武功实在太邪门了! 不然,慕容博也不必偷偷潜入少林寺,去盗取那里的内功秘籍了。 “公子,您说的是哪种高深的内功啊?” 包不同和风波恶听到这话,赶紧凑了过来。 他们俩本来也只是出于好奇。 练武的人,见到武功秘籍总会心里喜欢。 这是人之常情。 可没料到,才看了剑谱上的文字和图画。 就觉得里面的招式变化多端,让人捉摸不透。 忍不住伸出手脚,跟着图上的姿势比划起来。 这一比划,两人就感觉体内有一股阳气从下腹升起来,直冲头顶,顿时两人都脸颊发红、耳朵也红了。 慕容复也有同样的感觉,心里一警惕,暗暗想道:“不好!” 慕容复努力稳住心神,移开视线,就看到两位家将已经眼睛发红、流着汗,呼吸急促,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醒过来!” 慕容复伸出手掌,在包不同、风波恶两人身上接连拍了三掌,每一掌都打在不同的穴道上。 两人“啊”的一声惊叫,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 “邪门,这武功实在太邪门了!” 包不同满脸惊慌害怕。 他自认为武功不错,定力也还算可以,可只是看了一段剑谱,竟然就邪火上升,控制不住自己了? 风波恶精神恍惚,说不出的难受,好像想要呕吐,他勉强打起精神,说:“公子,这难道是魔门的武功吗?” 慕容复皱着眉头,说:“看它的心法,属于玄门正宗,不像是魔门的武功!” 他看向赵方才,问道:“殿下,不知道这门武功是从哪里得来的?” 赵方才故意表现出犹豫的样子,慢慢说道:“说实话,上个月的时候,我掉进了湖里,被一只小鹤救了,在它的巢穴里,得到了这本《辟邪剑谱》,可惜我没有学过武功,才来向慕容公子请教!” 慕容复听了这话。 一想到外面那只神鹤。 心里不禁泛起几分羡慕。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在燕子坞的参合庄住了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过如此神奇的仙鹤。 偏偏被这个人遇上了? 慕容复脸上没什么表情。 开口说道:“殿下,您也看到我这两个家仆的狼狈样子了吧?” 赵方才扫了一眼。 包不同和风波恶默默地站起来。 走到角落。 惭愧地低着头。 感觉特别没面子。 “这是一门极其深奥的武功。 要是学习方法不对。 只会有害处没有益处。” 慕容复摇了摇头。 无奈地说:“可惜我功力不够。 也参透不了。 恐怕没办法教殿下了。” 赵方才说:“连慕容公子都难以弄明白。 那这剑谱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呢? 不如毁掉。 免得留着害人!” 他一边说着。 一边拿起《辟邪剑谱》。 就要撕。 慕容复眼皮猛地一跳。 忍不住说道:“殿下,等一下!” “嗯?” 赵方才露出疑惑的神情。 慕容复眼珠转了转。 不易察觉地咽了口唾沫。 说:“这样的武功。 毁掉实在太可惜了!” 他笑着说:“殿下如果想练武。 我慕容家还施水阁里藏书很多。 有不少武学典籍。 我愿意用十部玄阶武功。 来跟殿下换这本《辟邪剑谱》。” “换?” 赵方才洒脱地说:“哎,慕容公子。 你太看不起我了!” 他毫不在意地把手里的《辟邪剑谱》扔给慕容复。 神情十分自然。 就像丢掉一根草似的。 慕容复连忙伸手接住。 惊讶地看向赵方才。 “慕容公子已经送来了厚礼。 我怎么能再要你家的《斗转星移》呢?” 赵方才说:“你既然想要。 这《辟邪剑谱》送给你又有什么关系? 就当是我交你这个朋友的礼物吧!” “这……” 慕容复十分吃惊。 连包不同、风波恶也都愣住了。 《辟邪剑谱》这样的武功。 说送人就送人了? “怎么? 慕容公子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吗?” 赵方才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威严。 让慕容复心里暗暗一震。 他不禁低下头。 说:“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 赵方才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说:“我对江湖上的事不太了解。 慕容公子。 不妨跟我讲讲。” 两人交谈的时间不长。 慕容复便带着随从起身告辞了。 【咚! 您把《辟邪剑谱》送给了慕容复!】 【您激活了百倍暴击回馈机制!】 【您获得了天阶下品武学的完整版《葵花宝典》!】 百倍暴击? 天阶下品? 赵方才起初十分高兴。 可看到回馈的物品后。 却皱起了眉头。 “哦。 是《葵花宝典》啊?” 它和《辟邪剑谱》之间。 有什么不一样呢? 《葵花宝典》的确内容精深、奇妙无比。 但其中不少关键的地方。 当年的创作者并没有彻底弄明白。 留下了很多难题。 尤其是第一关很难闯过去。 对正常人来说。 这一关不仅难。 简直是没办法闯。 不能闯。 不可以闯。 【备注:完整版的《葵花宝典》。 已经弥补了它的缺陷。 完美解决了创作者留下的问题!】 “哦? 事情解决了?” 赵方才将目光投向《葵花宝典》的注解说明。 【葵花宝典:它的原版是宫中一位佚名太监所创。 初衷是重新汇聚元阳、稳固自身根基。 故而阳气极为充沛。 普通人如果要修炼。 必须自行净身。 否则难以压制阳气滋生的杂念。 身体会像遭受烈火焚烧一样。 最终僵硬瘫痪而死。 完整版经过改良。 采用阴气制衡阳气。 使阴阳相互融合、互补。 无需净身就可以修炼成功。 还能练就纯阳武体!】 “这《葵花宝典》。 竟然是太监为了重新成为男人而创的武功?” 赵方才不禁笑了起来。 他走出了靖国公府。 慕容复的脚步稍作停顿。 他回头望了一眼。 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颜面尽失的包不同换了种说法开口:“公子。 我看这个赵方才绝非寻常之人!” 风波恶一脸困惑地问:“包三哥。 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包不同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 说:“他自己说不会武功。 也不懂江湖事。 那又怎么会知晓《斗转星移》这门功夫是公子您的家传绝技呢?” 风波恶皱起眉头回应:“说得对。 他好像确实提过《斗转星移》!” “另外。 沧浪亭外那些青石铺就的地面。 有一些清晰可见的裂痕。 看样子是被人踩出来的。” 包不同外表粗犷。 内心却十分细致。 他接着说:“还有。 他那只神鹤。 似乎已通人性。 还修炼了高明武功。 实力不亚于先天高手。 恐怕只有武当山张老真人的武蛇、文龟。 以及终南山小王真人的青牛能与它相比。” 风波恶依旧满是疑惑:“那他为什么要装作不懂武功。 还把《辟邪剑谱》送给公子呢?” 慕容复手持折扇。 轻轻拍着手心。 说:“想必他是不想让宫里的人知道。 才会这样做。” 包不同能察觉到的。 他慕容复怎么会察觉不到? 第12章 《斗转星移》是慕容家族绝不外传的独门功夫 即便慕容复没察觉到。 也绝不可能在包不同、风波恶面前显露出来。 “一方面。 宋朝赵氏家族重视文治。 压制武功。 目的是防止武将和有权势的大臣凭借武力独断专行。 再次发生黄袍加身的事情!” 慕容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继续说:“另一方面。 靖国公府虽因祸得福。 但终究是宋太祖那一脉的后代!” “我听说。 当今皇帝心胸狭隘。 没有容人之量。 他赏赐赵世继。 是迫不得已。” “他对靖国公府的赏赐越丰厚。 心里的厌恶大概就越深吧?” “赵世子练武的事情。 如果被宫里知晓。 恐怕不会有好结果。” “不过。 潜伏在深渊中的龙。 一旦鸣叫就会让人震惊。 这位赵世子。 不会想一辈子只做个清闲的国公!” “如果能借助他的力量。 扰乱宋室。 引发夺位之争。 让天下陷入混乱。 那便是我们慕容家的机会!” 慕容复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复国的一线曙光。 包不同和风波恶听着他自言自语。 早已见怪不怪。 慕容家为了复国。 付出了很多努力。 各种计划不断推出。 可惜从来没有真正成功过。 这次。 即便是总爱说“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的爱抬杠的包不同。 也觉得慕容复的新计划还算可行。 慕容复很聪明。 他分析道:“赵世子说自己不会武功。 拒绝我用十部玄阶武学换《辟邪剑谱》。 却有意提到《斗转星移》。 这是在暗示我。 要用《斗转星移》来换《辟邪剑谱》!” “这可不行!” 包不同顿时一惊。 急忙劝阻:“公子。 万万不可。 《斗转星移》是慕容家族绝不外传的独门功夫啊!” 慕容复原本还有些犹豫。 可经包不同这么一说。 他反倒下定决心了。 “哎。 能成大事的人。 就得有胆识。 眼界要更开阔些!” 慕容复说:“为了复国大业。 别说《斗转星移》。 就算把整个还施水阁的武功秘籍都给他。 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 这部《辟邪剑谱》虽说有些奇特怪异。 但的确是一门高深的武功!” “我猜测它只是残缺的篇章。 若是完整版。 恐怕能算得上天阶武学。 比《斗转星移》还要厉害得多!” “天阶武学!” 风波恶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说:“那可是能让人修炼成宗师。 进入传说中武仙境界的绝技啊!” “每一部天阶武学。 都能造就出一个武学大宗门。 若是流传到外面。 定会在江湖上引发一场大的血雨腥风!” 慕容复轻轻点头。 说:“我们家的《斗转星移》。 很难修炼出内力。 所以评不上天阶!” “为了弥补《斗转星移》的不足。 历代家主四处搜集天下的内功武学。 想要创造出一部神功。” “可惜。 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如果《辟邪剑谱》真的源自天阶武学。 哪怕只是残篇。 我们慕容家也赚了!” 在江湖上。 内功武学的价值。 定然比外功高。 更何况。 《辟邪剑谱》不仅有高深的内功。 还有一套精妙的剑法呢? 用两样换一样。 绝对是大赚啊! “表面上看我好像亏了。 实际上我并没有亏!” 慕容复心中满怀期待。 说:“等我参悟透彻之后。 融合各家武学。 一定能踏入先天境界。 彻底脱胎换骨!” 阁楼里! 赵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 双眸像星空般深邃。 又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洞悉一切的智慧之光。 他刚刚接受完系统的传功。 系统暴击回馈的秘籍。 有两种回馈方式。 一种是像《辟邪剑谱》那样的书籍形式。 可以再次赠送给别人。 或者自己参悟收藏。 另一种。 就是现在这种。 直接传授给赵方才。 弹指之间!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赵方才就已经将《葵花宝典》完全领悟透彻。 洞悉了其中所有的奥妙。 这种传功方式。 就如同着作的人一句一句地给赵方才讲解。 无需他自己去领悟。 恰似填鸭式的教学。 好处是速度快。 坏处。 同样是速度快。 因为太快了。 省去了自己领悟的过程。 往往会只知道它是这样。 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导致理解过于死板。 缺乏灵活性。 但对于内功武学来说。 这种缺点是可以忽略的。 因为能够完全领悟创作武学之人想要表达的武道意境。 运功会极为标准。 就像得到了真正的传承一样。 仔细想想语文试卷里的阅读理解就明白了。 有时候一句很简单的话。 会被过度解读。 以至于偏离了原文的真正意思。 武功心法更是这样。 有些语句。 往往深奥难懂。 难以捉摸。 练习的人悟性不够。 或者太过聪明。 都喜欢胡乱猜测。 以至于在笑傲江湖中。 《葵花宝典》引发了华山派的剑、气之争。 出现了好几种看似正确实则错误的练法。 好好的一部玄门正宗内功。 被练成了魔门邪道的功夫。 拿《辟邪剑谱》去换完整版本的《葵花宝典》,这笔交易实在太划算啦! 完全弄懂《葵花宝典》后,赵方才发现,这套武功对男性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这套武功最早是由一位不知名的太监编写的,他为了能重新成为男人,翻阅了大量宫中藏书。 遗憾的是,这位没留下名字的太监武学根基还不够扎实。 他虽然提出了相关的研究方向,却没能拿出完美的解决方案,留下了不少棘手的问题。 如今,这套武功已经被补充完整了。 一旦掌握《葵花宝典》,就能彻底改变自身,练成纯阳武体,到那时候再学其他武功,就能省很多力气。 而且这种体质,对女性来说,就像移动的荷尔蒙,会散发出极具冲击力的魅力。 八月还没结束,中秋佳节就离得不远了! 曼陀山庄里,仆人们正忙着挂灯笼、系彩绸,为的是庆祝中秋佳节。 翠绿的竹子相互遮掩,几簇秋菊白中带着浅金色,其间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响。 王夫人正让丫鬟们给王语嫣做招式练习。 修习武功,只知道一味刻苦练习是不够的,和敌人对阵时的随机应变也同样关键。 内力雄厚,固然能压制普通对手,但如果是和水平相当的人对阵,就得看招式技巧和应变能力了。 王夫人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纱裙,上面绣着茶花图案,曼妙的身姿隐约可见。 北方到了中秋,或许已经开始下雪了。 第13章 宋朝的商业很繁荣,既有白天的集市,也有夜晚的集市。 但南方白天的天气还是很炎热。 因为是在自己的庄园里,王夫人的穿着也就比较随意。 她看着王语嫣和山庄里的十六名婢女过招。 这些丫鬟,都是她收养的贫苦人家的女儿,或是因各种原因被遗弃的女孩。 她从她们小时候就教她们武功,那些能后天强健筋骨的武艺,放在大宋的江湖上,也只能勉强自保。 而且,这十六人还擅长联合施展剑阵,联手起来,能够与一般的后天胎息境高手对抗,不会处于劣势。 但王语嫣对这些丫鬟的剑法却十分熟悉。 她们剑法的每一个变化,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所以,对于每一个变化,她都有相应的应对招式。 常常是丫鬟刚一出剑,就被王语嫣破解了。 因此,王语嫣与敌人交手时,总是谋划好之后再行动,后出手却能克制对方。 她的长发披在背后,只用一根银色的丝带轻轻束着,身旁仿佛有淡淡的烟霞笼罩,如同梦境一般虚幻美妙。 王语嫣说:“距离打通任督二脉,还差一点儿功夫呢!” 王夫人轻轻点头,说:“这事儿急不来!” 她的实力虽然比不上王语嫣,却见识广博,经验丰富。 后天境界分为四层,其中要度过三道难关,第一是筑基,第二是任督二脉,第三是意境。 筑基,就是踏入武学之门,虽说武学入门听起来简单,可实际上往往已经决定了日后成就的高低。 那些大帮派的弟子,常常能厚积薄发,就是因为入门时打下了深厚的基础,日后突破境界就能顺理成章。 任督二脉,也被称作天地二桥,是内家功法从内到外、外家功法从外到内,实现内外贯通的关键所在。 要么,自身积累足够深厚,强行突破这一关卡;要么,有神奇的丹药、珍贵的药材,或者有高手传授功力帮忙。 至于第三关的意境,这就得靠自己去领悟了,不过,我看你出手时招式灵活敏捷,想必难不倒你。 等你积累足够了,打通任督二脉,进入先天境界,倒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王夫人话锋一转,说:“我看这些普通的丫鬟给你喂招,没什么效果,还是得和实力差不多的人较量较量,等过了中秋,你和慕容复比试一场试试。” “啊?”王语嫣十分惊讶。 虽然她心里早有准备,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慕容复比试? “娘不是说,先让我打通任督二脉吗?”王语嫣说。 王夫人说:“这时候和那时候情况不一样啊!” “我听说慕容复竟然要拿他们家的《斗转星移》,去换一本厉害的武功秘籍!” “你现在还有些获胜的可能,要是让他抢先一步,就不好办了。” 王语嫣听了这话,有些惊讶。 她以前不练武功,却也知道《斗转星移》是慕容家的标志,从来不会传给外人。 即便是王夫人,也从没见过。 如今竟然要拿去换别的武功? 不过,说起来啊。 自从她开始练武以来,就再也没见过慕容复了。 慕容复忙着他恢复故国的计划,自然没什么空闲时间。 王语嫣则被王夫人盯着练功,也没什么空闲。 想到慕容复,王语嫣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也不知道那个坏人在哪里?有没有躲过仇家的追杀?” 她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吓了自己一跳,脸色微微发红,心里想:“呸呸呸,他在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秋天的夜晚,天空中布满了星星。 曼陀山庄里,灯火点缀在其中。 湖水掀起一阵阵波浪,拍打着湖岸,发出哗哗的水声。 琅嬛玉洞之中! 王语嫣打坐练完功后,难免觉得无聊。 她走到外面的书桌旁,拿起书,看了两页,心里烦闷,就又放下了,还叹了口气。 “真的要和表哥比试吗?” “输了倒还好,要是赢了,以表哥的性子,恐怕难以接受。” 王语嫣满心忧虑,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千纸鹤,说:“小鹤啊小鹤,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要赢啦!” 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王语嫣猛地站起来,十分吃惊。 她看了看四周,没看到有人,疑惑地说:“我出现幻听了吗?怎么好像听到那个坏人的声音了?” “王姑娘,白天心里想什么,晚上就可能梦到什么。” 王语嫣立刻转过头,一个人影已经站在她身后,她刚一转过去,就被对方抱住了。 “你……” 王语嫣只觉得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着,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顿时脸蛋通红,说:“坏人,怎么又来欺负我呀?” “我听到有人对着小鹤说想我,所以就来了。”赵方说。 “谁,谁想你了呀!”王语嫣说。 赵方轻轻笑了笑,说:“你看下面,无数人家的灯火,好看吗?” 王语嫣听了,低头往下看。 宋朝的商业很繁荣,既有白天的集市,也有夜晚的集市。 夜色慢慢变浓。 夜市正处在最热闹的时候。 路上的行人接连不断。 各种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 到处都充满了兴旺的氛围。 中秋节快要到了。 姑苏城里。 每一户人家都挂起了彩灯。 各种各样的花灯又多又亮。 把整个城市装点得特别漂亮。 但从高处往下看。 人间热闹繁华的景象全都能看到。 这样的景色。 王语嫣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不由得看呆了。 整个人都沉醉在这片风景里。 真是太漂亮了! 王语嫣坐在金冠仙鹤的背上。 低头看着脚下整座城的热闹景象。 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她虽然是姑苏本地人。 却很少走出家门。 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现在坐着仙鹤在天上飞。 本来就觉得特别惊险刺激。 再看到下面灯火明亮的街道夜景。 夜色让人陶醉。 更让她的心里波澜起伏。 她像喝醉了酒一样。 晕乎乎的。 嘴里小声念叨:“外面的世界,竟然这么美好吗?” 赵方才抱着她。 笑着说:“景色美,人比景色更美好!” 王语嫣稍微缓过神来。 抬起头看了看赵方才。 就在这个时候! 明月升到了天空正中间。 像一面巨大的银镜。 洁白的光芒像精美的画卷一样展开。 落在赵方才和她的身上。 两人就像传说中的神仙伴侣。 神仙伴侣? 呸呸! 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王语嫣的脸立刻变得通红。 比那些花灯还要娇美。 第14章 王姑娘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看到赵方才正朝着自己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就像触电一样。 她马上低下头。 心跳加快。 有种说不出的心动。 “王姑娘,能不能到我房里坐一会儿?”赵方才问道。 好的! 王语嫣小声答应了一句。 直到看到府邸的楼阁。 她才突然回过神来。 啊? 去赵方才的房间里? 这可怎么办才好? 如果赵方才想做些不合规矩的事情该怎么办? 王语嫣有些慌张地思考着。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 赵方才已经把她抱起来。 从仙鹤背上跳了下去。 突然的失重感让王语嫣慌了神。 她赶紧伸手抱住赵方才的脖子。 身体靠进他的怀里。 “王姑娘,已经到地方了!” 王语嫣听到这话。 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古朴雅致的阁楼里。 灯光亮得像白天一样。 王语嫣抬起头。 赶紧松开手。 害羞地说:“还不把我放下来?” “像王姑娘这样的美人,我实在舍不得放手,真想一辈子抱着。”赵方才笑着说。 王语嫣心里既有些生气。 又像含了蜜一样。 甜甜的。 她终究是个女孩子。 被人这样夸赞和真心对待。 心里自然高兴。 只是。 她脸皮薄。 这时候脸已经红了。 她轻轻打了赵方才一下。 哼了一声说:“别乱说,什么一辈子,全是些好听的空话,你这个坏蛋,就是想占我便宜!” “王姑娘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方才说着。 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王语嫣吃了一惊。 挣扎着说:“不,不行……” 赵方才停下脚步。 哈哈大笑说:“知道怕了?” 王语嫣板着小脸。 哼了一声说:“你又在耍我,再不放我下来,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一边说着。 一边想到自己被赵方才又抱又搂。 已经算不上清白了。 以后还怎么嫁人呢? 表哥如果知道了。 会怎么看她呢? 王语嫣只觉得满心委屈。 抿着嘴。 眼圈立刻蒙上了一层水汽。 眼泪像珍珠一样掉下来。 人们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赵方才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真是说哭就哭。 赵方才只好故意板起脸说:“王姑娘,你要是再哭,就只能留在我家,做我的压寨夫人了。” 王语嫣抿着嘴唇。 瞪着他。 脸色一沉。 说:“你这个大坏蛋,送我回去,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赵方才不慌不忙地说:“王姑娘难道不想打败你表哥,让他像你娘一样看重你吗?” 嗯? 王语嫣的眼泪立刻停住了。 她竖起耳朵。 一脸警惕地说:“你,你有什么目的?” 赵方才说:“当然是帮你!” 帮我? 帮你打败你表哥! 你为什么要帮我? 赵方才说:“你救过我一命,我自然要报答你,帮你一下。” 王语嫣轻哼一声。 说:“那你先放我下来!” 好! 赵方才把王语嫣放了下来。 她的脚刚一落地。 就抬脚踢了赵方才一下。 接着立刻后退几步。 离他一丈多远。 警惕地看着他。 那样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王语嫣挥着小拳头。 说:“不许靠近我,不然的话,我可就要动手了,我现在的功夫厉害着呢!”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像清晨的露水一样。 十分可爱。 让人怜惜。 赵方才笑了笑。 说:“你的任督二脉还没打通吧?” 王语嫣微微点了点头。 说:“我娘说,这个急不来,得靠慢慢积累。” 赵方才说:“我有个办法,能让你马上打通任督二脉,甚至升到先天境界!” 啊? 王语嫣非常惊讶。 马上打通任督二脉。 成为先天高手? 这怎么可能呢? 她实在很难相信。 她学武也快一个月了。 很清楚武功内力的积累有多不容易。 除非吃了什么神奇的丹药。 “你该不会又有什么像十日丧命丹之类的东西吧?”王语嫣问道。 “神奇的丹药非常难得!” 赵方才说:“不过,我又得到了一部神功,需要男女一起修炼,所以……” 啊? 王语嫣又吃了一惊。 脸立刻变得通红。 瞪着他说:“不行,不行,我,我们还不是夫妻,怎么能,怎么能练那种,那种武功……” 她结结巴巴地说到最后。 头埋得越来越低。 脖子都红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赵方才不禁笑了起来。 说:“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那种武功!” 啊? 王语嫣立刻感到非常尴尬。 糟了! 这不是暴露了自己知道那种武功吗? 琅嬛玉洞里收藏的武功又多又杂。 她看书的时候。 难免会看到一些不适合未成年人看的内容。 她这时候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把自己藏起来。 “这部武功,名叫《葵花宝典》,是天阶下品,分为阳录和阴录两册,阳录为主,阴录为辅!” 赵方才说:“两人一起修炼,阴阳互补,心意相通,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天阶武功? 王语嫣非常惊讶。 她没听过这部武功。 想来是龙州其他国家的。 她在心里暗暗思考。 这个坏人,一心想让我打败表哥,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对了!表哥心胸狭窄。 我如果赢了他。 他一定会生气的。 到那时候。 这个坏人就能。 就能趁虚而入。 把我占为己有了。 哼。 我怎么能让他得逞呢。 可是。 他要是不跟我一起练。 也会找别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 王语嫣心里就莫名地产生一种厌恶感。 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别人抢走一样。 心里很不舒服。 算了。 他都已经抱过我、搂过我了。 既然不用像夫妻那样。 我又何必在意呢? 就当他像。 像父亲一样! 王语嫣于是抬起头。 说:“我练!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免得你又占我便宜!” 好! 片刻之后! 阁楼里的灯灭了。 又有微弱的光芒闪烁起来。 忽明忽暗。 阁楼里。 微光闪烁。 赵方才和王语嫣相对而坐。 手掌相抵。 片刻之后。 赵方才说:“王姑娘,这就是《葵花宝典》阴录的运功路线,你记住了吗?” 嗯! 王语嫣稍微有些紧张。 秋夜的凉风吹过。 吹在皮肤上。 带来一丝丝寒意。 “王姑娘,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赵方才说。 “等会儿运功的时候,你要完全敞开心扉信任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不然的话。 就会走火入魔。 我们两个人都会受伤。 听到这样的话语,王语嫣按捺不住,开口询问: 那你呢? 你对我就这般信赖吗? 第15章 沧浪亭里,天地间风云突变 莫非就不担忧我会…… 赵方才回应道: 王姑娘,我之所以挑选你,是因为在这世间,你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人! 王语嫣的心跳骤然加速,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 你又在哄我高兴吧,我们相识还未满一个月呢! 赵方才答道: 有一种美好的女子,一旦见过,便再也无法从心中抹去。 即便一天不见,思念也会变得如痴如狂。 王语嫣心中甜丝丝的,带着几分娇俏的嗔怪说: 你别总用这些情话来敷衍我,要是真的想念我,为何今晚才…… 她的话语没能说完,脸颊就变得滚烫。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就好似喝多了美酒一般,有些晕乎乎的。 赵方才解释道: 因为家中有些事情耽搁了,而且…… 王语嫣追问道: 而且什么? 赵方才说: 而且说起来,短暂分别之后再相见,那种甜蜜的感觉甚至比新婚之时还要美妙,这么多天没见,王姑娘难道没觉得格外亲近吗? 王语嫣白了他一眼,定了定神,呼了口气说: 好了,我会全然相信你的。 尽管王语嫣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份信任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赵方才不会伤害自己。 他给了自己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就仿佛是自己的父亲! 但又和父亲给予的感觉不同! 之前给过她这种感觉的,是表哥慕容复。 因为她从小就没有了父亲,王夫人对她的管教又十分严格。 比她大十岁,懂事又好强,还愿意照顾她、陪她玩耍的慕容复,在她心中,既像哥哥又像父亲。 只是慕容复,从来没让她有过那种心跳加速的莫名心动。 赵方才就不一样了。 明明那么“坏”,她却不厌恶,反而还有点喜欢。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任凭他抱着,离开琅嬛玉洞呢? 赵方才问道: 那,开始了? 王语嫣应了一声: 嗯! 赵方才叮嘱道: 静下心来,集中精神,守住心神…… 赵方才缓缓调整呼吸,抛开所有杂念,运转《葵花宝典》的心法,与王语嫣手掌相贴。 刹那之间! 一股灼热的阳气从下腹升起,如同太阳一般,照耀着气海,内力在气海里翻滚、转变。 滚烫的元阳气息,就像岩浆一样。 接着,这股气息汹涌而出,顺着经脉,从左手掌心流入王语嫣的体内。 王语嫣忍不住难受地低吟了一声: 唔! 幸好! 她如今已经达到后天胎息境界,《小无相功》也有了一些进步,再运转赵方才教给她的功法。 她引导着赵方才的内力,流过自己的经脉,进入丹田气海。 嗤嗤…… 两人隐约同时听到,仿佛有火焰钻进冰山里,发出了这样的声响。 元阳之气与元阴之气! 在交汇的时候,白雾缭绕着升起,将两人笼罩其中,围绕着他们旋转,还引得狂风吹来。 狂暴的内力在王语嫣的气海转了一圈之后,冷却了下来,不再那么灼热。 她引导着这股内力,流向自己全身的经脉。 先对内修炼自身。 调集散落在全身的内力,就像召集士兵一样。 然后,一口气冲击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分别位于人身体的前后。 任脉在前面,督脉在后面。 两者相互结合,形成一个内圈,这就是内周天。 轰隆! 冥冥之中,仿佛有雷声炸响。 王语嫣的任脉和督脉,在源源不断的精纯内力冲击下,被彻底打通了。 一瞬间。 王语嫣仿佛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置身于天地构成的海洋之中,天地间的元气汇聚而来,从全身的毛孔钻入,由任督二脉接引。 她感到神清气爽。 全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她打通任督二脉的内力,顺着右手掌心,回到了赵方才的体内。 这股内力带着她的元阴之气,散发着丝丝凉意,扑灭了赵方才身上的纯阳邪火。 一直在忍耐的赵方才如同久旱逢甘霖,精神为之一振,全身都变得通畅起来。 【叮!您赠予王语嫣十年元阳!】 【您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纯阳神骨!】 赵方才心中疑惑: 嗯? 纯阳神骨,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嗡! 他的脊椎骨散发出一道道金光,隐约像龙一样,想要飞腾起来。 脊椎骨是人体的支柱。 也是力量的源头。 此时,一股神秘的力量降临,改造、升华着他的脊椎骨,让他感到剧痛难忍。 随着这番改造。 他身上澎湃的纯阳之气涌入王语嫣的体内。 王语嫣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实在是太多了。 她的经脉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被碾压之后,又在瞬间恢复。 她痛得快要晕过去了。 但不管是赵方才还是王语嫣,都没有松手。 这一刻,两人都信任对方,相信能一起撑下去。 《葵花宝典》在两人身上疯狂运转,炼化着这股极度精纯的纯阳之气。 他们的内力在彼此体内循环,快速地增长提升。 渐渐的,王语嫣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寒意,就像深海里的寒冰一样冻人。 在汹涌的阳气冲刷下。 王语嫣的体质也在发生改变。 阳极生阴。 她的一节脊椎骨变得晶莹剔透,既像冰块,又像水晶。 这是纯阴神骨! 哪怕只有一节,也足以让天下练武之人眼红、嫉妒。 因为这可是传说中的仙骨。 自古以来,体内有仙骨、生有重瞳的人,无一不是天赋异禀,他们练武之后,在同境界中无人能敌。 只要自己不作死,成为武仙的几率远高于其他人。 就在王语嫣的纯阴神骨诞生之后。 她反馈给赵方才的纯阴之气大幅增加。 两种神骨,天生就是一对。 如同阴阳两面,缺一不可。 轰的一声! 仿佛破开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将两人的心神牵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阴阳太极图。 呼呼呼…… 沧浪亭里,天地间风云突变。 狂风凭空出现,湖水激荡,树木摇晃。 澎湃的天地元气翻涌而来,灌入被一幅虚幻太极图包裹的赵方才和王语嫣体内。 两人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彻底的易筋洗髓,脱胎换骨。 后天的内力凝聚成气,转化为先天真气。 两人竟然同时踏入先天境界,成为了先天武者。 第16章 那股威严的气势压制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瞬间周围鸦雀无声。 靖国公府外! 隔着一条巷子,有一家客栈。 从二楼的窗户能远远望见府邸里的一些动静。 此时,一个穿着儒生服饰的中年文士正站在窗边。 他个子很高,手里拿着一把洁白的鹅毛扇,脸色消瘦,目光却明亮有神。 一个年轻小伙子走进屋,他身材修长,腰间佩着长剑,问道: 爹,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中年文士反问道: 动手? 动什么手? 年轻小伙子一愣,说道: 我们来苏州,不就是为了给二叔一家报仇吗? 中年文士说: 我已经查清楚了,你二叔一家死得不冤,明天我们就可以返程了。 年轻小伙子惊讶地说: 啊? 可是…… 中年文士打断他说: 没什么可是的,你二叔要是死得冤枉,就算对方是皇帝,我也要为他讨个公道。 但你二叔图谋人家家产是事实,遭此横祸,是他咎由自取。 我要是还帮他报仇,那不是不分是非了吗? 一位中年的文士正在交谈。 他突然察觉到异样,转头望向靖国公府,目光如利剑般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地方。 明亮的月光,刹那间被一团乌云遮蔽。 周围的风,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一股格外强大的气息以那处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那股威严的气势压制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瞬间,周围变得鸦雀无声。 虫鸣与蛙叫,都被这股气势所压制。 中年文士吃了一惊,开口说道:“这难道是突破到先天境界时出现的景象吗?” “什么?” 年轻男子满脸迷茫,走到窗户边。 只是,他的内功修为,远不及自己的父亲。 在这漆黑的夜晚,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压在了心头,让他烦躁不安。 中年文士也只能看得模糊不清,隐约有种感觉,沉声说道:“我从前有幸亲眼见到师……” 他停顿了一下,改口说:“见到过别人晋升先天,当时的情景和现在一模一样。” 年轻男子惊讶地说:“爹,您是说,靖国公府里,有一位先天高手驻守了?” 大宋推行重文轻武的政策,这一风气也影响到了江湖。 武林中的宗师级人物很少露面,极少下山活动,在江湖人眼中,先天级别已是顶尖高手。 靖国公府竟然有先天高手? 他立刻吓出一身冷汗,要是刚才不是父亲阻拦,他差点就惹祸了。 “不是一位,是两位!” 中年文士的目光中带着沉重。 他已经察觉到了。 有两股强大的气息相互缠绕,直冲天穹。 一股如同烈日,热浪翻滚,声势浩大,仿佛能照亮世间,气势直冲高空。 一股好似冷月,寒意刺骨,清冷幽静,扩散到各个方向,纯净无瑕。 这两股力道。 以那如烈日般的气息为主,似冷月般的气息为辅。 在半空中构成了日月同辉、龙凤和鸣的奇特景观。 那气息像海浪般席卷而来,仿佛能容纳天地,无形中散发出让人敬畏的威严。 苏州城大半的习武之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压在身上。” “奇怪,今晚练功,怎么这么烦躁不安呢?” 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突破先天的景象。 他们只是觉得疑惑不解。 中年文士感慨道:“先天高手,内外合一,施展武功时,真气源源不断,能够调动天地元气来对抗敌人。” “所以在突破的时候,真气与天地相连,会引发风云变幻之类的奇特现象。” “单看这奇特景象,想必是一对夫妇。” 苏州府衙门内。 负责保护知府安全的皇城司四位高手,不约而同地跳出窗外,纵身跃到屋顶上。 皇城司是大宋的情报机构,里面高手众多。 “这是突破先天的景象?” “是靖国公府那边吗?” “没想到,太祖一脉隐藏得这么深!” “要上报吗?” “不用,我们的职责只是保护知府大人,不让他被江湖人士威胁和刺杀。” “至于这事,轮不到我们来管。” “是啊,肯定有其他人盯着,我们瞎操心什么呢?” 顾家后院的一间小楼里。 一位老婆婆解开顾长青手臂上的绷带,说:“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还是不要提重物。” 突然,她睁大双眼,惊讶地朝靖国公府的方向望去。 “娘,怎么了?”顾长青问道。 老婆婆回过神,意味深长地说:“你运气不错,捡回一条命,明天再送份贺礼过去。” 龙州境内,人数最多的门派是丐帮。 它的分支遍布各个国家。 大宋的丐帮,总坛设在洛阳,现任帮主是乔峰。 另外还有六大分支,分支下面又设有不同地区的堂口。 丐帮在苏州,也有一个分堂。 分堂的堂主洪七公背着手站着,不禁惊讶地说:“这事,得报告帮主。” 午夜过后。 天地间的奇特景象和无形的威严才渐渐消失。 这时,苏州城里的豪门贵族和达官贵人,都已得知靖国公府出了两位先天武者。 “去,准备一份厚礼!” “靖国公世子好像还没结婚,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女子?” “陆家垮台,实在不冤,这是撞到强硬的对手了。” “不愧是皇室宗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有意思,这事要是传到宫里,想来碍于脸面,皇上不会马上动手,但是……” “靖国公这么张扬,就不怕以后被追究吗?” 各种猜测中,苏州城一时间暗流涌动。 而这一切的起因赵方才和王语嫣,却完全不在意这些。 昏暗的屋子里。 隐约有一道奇妙的门户被两人开启,精纯的阴阳之气流淌而出,随着功法运行。 两人周身的真气变成阴阳鱼,在两人之间灵活地来回游动,闪烁着明暗交替的光芒。 他们正在稳固各自的境界,感受着彼此的变化。 “纯阳神骨,再加上王语嫣的帮助,竟然让我彻底练成了《葵花宝典》,得到了纯阳武体!” 赵方才内视自身,只见金色的脊椎像龙一样支撑着身体,血液、筋肉、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有《太祖拳经》打下的基础,他现在的力量翻了百倍还不止。 而且,他直接越过了脱胎境。 进入了先天三境中的第二境——养神境。 赵方才慢慢睁开眼睛。 王语嫣也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环境并不影响他们看清彼此,两人目光相遇,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刚才他们阴阳融合,彼此的心神中都留下了对方的印记,变得心有灵犀,默契十足。 突然。 王语嫣闭上美目,收回手捂住自己,娇嗔道:“坏人,别再看了。” 刚才突破时释放的力量,已经把两人的衣服震破了。 赵方才拉过帷幔上的轻纱,披在她身上,说:“王姑娘……” 王语嫣幽幽地说:“你还叫我王姑娘?” “语嫣!” “嗯!” 曼陀山庄。 清晨的雾气还未消散,王夫人起得很早,在院子里练武。 因为王家不喜欢她舞刀弄枪,所以她以前对练武并不上心。 自从王语嫣某天进入胎息境,将她打飞之后。 她既惊喜又难免觉得没面子,好胜心被激发了出来。 她的天赋虽然比不上王语嫣,却也不算差。 修炼的又是逍遥派绝学之一的《小无相功》,再加上王家的财力支持。 第17章 儿女有上进心,哪个做母亲的会不高兴呢? 短短一个多月,就有了进步。 练完一套剑法,王夫人慢慢呼气,内力运行之下,她的脸色如同美玉一般。 她有些高兴,心里暗想离胎息境不远了。 她刚把剑递给婢女。 隐约听到一声鹤鸣。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可惜清晨的湖面上起了大雾,挡住了天空,她看不远。 只模糊地看到一只白鹤飞掠而过。 太湖水域宽阔,芦苇荡和小岛很多,水产丰富,有白鹤之类的鸟类出现,也没什么奇怪的。 王夫人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当一回事。 她来到琅嬛玉洞。 王语嫣的两个丫鬟幽草、小茗正守在外面。 王夫人疑惑地问:“小姐还没醒吗?” 幽草回答说:“回夫人,小姐说她要闭关几天,打通任督二脉。” “这丫头!” 王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说:“都说这事急不来。” 强行打通任督二脉,是有危险的。 但王语嫣突然这么用功,也让她感到欣慰。 儿女有上进心,哪个做母亲的会不高兴呢? “可惜,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也不知会嫁给哪个小伙子。” 王夫人脸色微冷,心里冷哼一声,说:“嫁给谁也不能嫁给慕容家的人。” “江湖人整天打打杀杀,没有固定住处,也不好。” “还是得找个富贵人家才行。” 王夫人在心里盘算着。 “靖国公府的那位世子还没结婚,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靖国公府宴请本地豪门贵族和权贵时,王夫人也到场了,坐在老夫人她们那一桌。 她见过赵方才,这人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国公府的世子。 王夫人的丈夫早逝,她在王家就是孤儿寡母,不受欢迎,才独自住在这曼陀山庄。 王语嫣要是嫁过去,她就是国公府的亲家,王家的人还敢看不起她吗? 琅嬛玉洞内。 王语嫣自然不知道王夫人的打算。 她站在铜镜前,镜子里映照出的是脱胎换骨后的自己。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气质。 以前的王语嫣,和大多数江南女子一样,温婉娴静。 现在的她皮肤如玉,毫无瑕疵。 就像广寒仙子降临人间,从她的纯阴神骨中散发出能让人寒彻心扉的凉意。 她飘逸出尘,清丽如仙,不食人间烟火,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升入九天之上的宫殿。 她不单气质变了,身形也有了显着差异。 她那一头乌黑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前额有个莲花形状的印记,这正是修炼出仙骨的象征。 她的五官精致小巧,容貌十分秀美,脖颈纤细得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她全身的肌肤就像冰雪化成的油脂,没有一点瑕疵,晶莹剔透,身形的曲线隐约可见,给人一种洁净无瑕、近乎完美的感觉。 即便是王语嫣自己,也对这份美貌感到惊奇,它太不真实了,就像一场梦。 然而,她的心里却又涌起些许气恼与羞怯。 因为她一夜之间就长成了成年人的模样。 不只是身高增加了两寸。 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发育了。 身形不再稚嫩,变得修长好看,曲线优美,身姿曼妙挺拔,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创作。 变化如此之大,以至于她回来时,幽草、小茗都被她吸引,惊叹她就像天上的仙人,不敢相信那就是她。 王语嫣还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夫人解释。 “昨晚突破时出现的奇异景象,惊动了半个苏州城,我要是立刻跟娘说,她恐怕会产生怀疑。” “先以闭关为借口,拖延几天,到时候再显露一些先天的气息,然后再出关。” 王语嫣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心里想:“不知道那个坏蛋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没来由地心慌,不禁产生了缕缕思念,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就想再次见到赵方才。 她知道,这和修炼《葵花宝典》、得到纯阴神骨有一定关系。 但更重要的是,她和赵方才在练武时达到了心神合一的境界,心灵上有了默契相通。 燕子坞的参合庄! 还施水阁这里! 公治乾走到外面,说道:“公子爷,是我!” “有什么事?”慕容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公治乾说:“城里有消息传来,说靖国公府昨晚有两个人晋升到了先天境界。” “什么?先天境界!”慕容复惊讶地大喊。 过了一会儿,门嘎吱一声开了。 慕容复走了出来,头发杂乱,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精神状态很不好。 公治乾又惊讶又担忧,说:“公子爷,您这是……” 自从得到《辟邪剑谱》,慕容复这两天把自己关在还施水阁,研究其中的精妙之处。 《辟邪剑谱》的内容很深奥,单是看里面的剑法,就让慕容复有了一些领悟。 可他要剑法有什么用呢? 慕容复想要的是《辟邪剑谱》里的内功心法,用来弥补慕容家族武学的欠缺。 只是这内功心法,每次运行时,都会自动产生阳气,冲击经脉,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思绪混乱。 慕容复只当是自己定力不够,同时修炼平心静气的方法,可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他自视甚高,《辟邪剑谱》越难练,反而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越是难练的武功,他就越要掌握。 他像着了魔一样,埋头苦思,两天没吃没喝、没睡没休息,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红着眼睛瞪着公治乾,说:“你是说那个赵方才,晋升到了先天境界?” 公治乾觉得现在的慕容复有点吓人,微微皱起眉头。 他回答说:“不清楚是他,还是他背后的人,但昨晚有人突破到先天境界时的奇异景象,半个苏州城的人都看到了。” 慕容复思索着,自己念叨:“肯定是他了!” “他赠予我《辟邪剑谱》,是想换《斗转星移》,就是因为他晋升先天境界后,少了一门高深的外功。” “天下间,还有哪门武学比我们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更适合先天境界呢?” “他赠予我的《辟邪剑谱》,肯定藏着什么关键之处,少了些内容。” “听说佛门的内功也是这样。” “越是高深的佛门武学,就越要参悟佛法来消除戾气。” “哼!” “这个人倒是有点心思,可想要算计我慕容复,还差得远呢。” 第18章 自古以来,通过进献美人来迷惑君主心意的例子不少 慕容复露出一丝冷笑,觉得自己看透了赵方才。 燕子坞的参合庄! 还施水阁外面! 公治乾说:“公子爷,这计谋太巧妙了!” 慕容复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但是,公子爷!” 公治乾说:“我们要是把《斗转星移》赠予他,却还是得不到《辟邪剑谱》的修炼方法……” 慕容复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离开靖国公府时,慕容复就有了用残缺的《斗转星移》换取《辟邪剑谱》的想法。 只是他没有料到,《辟邪剑谱》也是残缺的,少了关键内容。 慕容复原本的想法是,把《斗转星移》赠予赵方才,换那关键的口诀。 但公治乾说的情况也有可能发生。 赵方才晋级到先天境界,自己在他面前,不管身份、地位还是武功,都差了一截。 他凭什么把关键口诀给我? “公治大哥,有什么好办法吗?”慕容复问道。 公治乾说:“公子爷,不管您是想要那修炼方法,还是为了复国大业,这个靖国公府都是个隐患,应该提早做准备。” 慕容复微微点头,说:“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冒险前去拜访了。” 公治乾说:“我听说靖国公府刚设立,府里缺少人手,不如安排几个人进去。” 慕容复皱起眉头,说:“那样太慢了!” 新招的仆人,要想得到重用,至少要观察几年。 慕容复急于求成,怎么能等得及呢? “要想快些的话,就看公子爷舍不舍得付出了。”公治乾说。 “嗯?” “把《斗转星移》和阿朱、阿碧一起送进靖国公府,让她们当内应。” 公治乾在慕容家四位家臣中,一直扮演着军师的角色,为慕容复出谋划策。 大宋皇室突然将一位皇室宗亲封在姑苏,而且还有两位先天高手一同出现。 这确实让心怀不轨的慕容家家臣们感到不安。 公治乾迫切想知道靖国公府里藏着什么秘密。 才有了这次劝说的行为。 公治乾这个法子,还是从陆家的案子里得到的启发。 慕容复沉思着。 阿朱、阿碧是他的两位侍女。 虽说名义上是侍女,实际上却享受着半个小姐的待遇,琴棋书画、礼仪见识都和大家闺秀不相上下。 “公子爷,自古以来,通过进献美人来迷惑君主心意的例子不少。” 公治乾说:“比如勾践进献西施、郑旦,才有了三千越甲吞并吴国的战役。” 慕容复点头说:“我并不是舍不得她们,只要我们大燕能复国,别说阿朱、阿碧了,再多女人我也舍得,我只是担心赵方才会产生疑心。”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公治乾说:“只要赵方才接纳她们,凭阿朱、阿碧的机灵,在靖国公府站稳脚跟不成问题。” 慕容复松了口气,说:“那这事就由公治大哥去和阿朱、阿碧说吧。” 公治乾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阿朱、阿碧会理解公子爷的一片苦心的。” 突然要把自己的侍女赠予别的男人,慕容复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不舍。 但一想到家族的重任在身。 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了。 “成大事者,岂能被儿女私情牵绊?” …… “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吗?” 沧浪亭这里。 阁楼的正厅里,赵方才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公治乾献上的秘籍。 他的面容干净柔和,如同优质的美玉一般。 身姿像青松一样挺拔,气度像深潭一样沉静,又像高山一样沉稳。 这让公治乾觉得他心思很深,完全看不透他的来历。 “这个,我就收下了。” 赵方才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客厅里那两位容貌美丽、身姿娇俏的少女。 “至于你们二人……” 阿朱和阿碧微微低着头,来这里之前,她们特意精心打扮,目的是把自己献给对方。 要说心里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很多时候,人常常身不由己。 阿朱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一眼。 那位世子的目光,好像正落在她身上。 阿朱赶紧低下头。 只觉得他的眼睛明亮又深邃。 还充满了笑意和善意。 更有那种能让美丽少女心动的多情和深情。 “你家公子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慕容复愿意送来丰厚的礼物,赵方才自然乐意收下。 但关于《辟邪剑谱》修炼的关键地方,他却一个字都没说。 他还好心让公治乾回去提醒慕容复,《辟邪剑谱》千万不能随便修炼。 公治乾笑着答应了。 离开之前,他给阿朱使了个眼色。 那是让她暗地里去盗取《辟邪剑谱》的修炼方法。 公治乾离开以后。 赵方才看向阿朱、阿碧,说道:“不管你们以前怎样,现在进了我赵家的门,就是我赵家的人了。” “奴婢知道了!” 阿朱和阿碧一起回答道。 赵方才叫管家进来,吩咐道:“先给她们安排个住处。” 管家应着,带着阿朱、阿碧出去了。 赵方才往楼上走去。 一位穿着藕色白衣的女子,像堆满白雪的花树一样清新脱俗,肌肤晶莹剔透,容貌极美,正是王语嫣。 她早上回了琅嬛玉洞,应付完王夫人,本来想看书排解烦闷。 但书中的一个个字,好像都变成了赵方才的样子,让她心神不宁,没法集中精神。 于是,她就又回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偷偷离家,还是为了见思念的人,那种不安的心情,让她心里莫名地兴奋。 可是,她现在的心情又不太好了。 慕容复竟然把家传的绝学,还有阿朱、阿碧,都送给了赵方才? 他是疯了吗? 更重要的是,赵方才还收下了。 如果有别的女子送来,他会不会也收下? 王语嫣带着几分醋意说:“阿朱、阿碧,长得好看吗?” 赵方才笑着搂住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她们连你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王语嫣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赵方才笑着说:“我们离开苏州,一起去四处游历,看看这大好河山,怎么样?” 王语嫣美丽的眼睛一亮,有些欢喜,却又担忧地说:“我娘那边……” 她眼珠一转,笑着说:“真巧,阿朱擅长易容术呢!” 第19章 这都是命啊,由不得自己做主 靖国公府里。 管家把阿朱、阿碧安置在离沧浪亭不远的青梅小筑。 这里环境清静雅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一棵青梅树。 “两位姑娘,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管家的态度非常客气。 他见阿朱、阿碧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却长得娇美俏丽,聪慧机灵。 心里琢磨,她们恐怕是要去侍奉殿下的。 靖国公府人丁不兴旺,她们如果能生下孩子,以后也能成为夫人。 “不敢麻烦您,管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就是了。”阿朱赶紧说道。 管家笑了笑,作揖离开了。 四周安静下来了。 “阿朱姐姐,你说,我们还能回到公子身边吗?” 阿碧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泪水像珍珠一样,悄悄滑落。 她和阿朱被慕容家收养,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现在突然被慕容复送给别人,前途一片迷茫,好像天塌下来一样,心里难受极了。 阿朱比她大一岁,抱住她轻声安慰说:“我看世子殿下,不像是心肠坏的人,你别胡思乱想,就像以前服侍公子那样服侍他,他如果有什么要求,你……你就顺着他吧。” 阿朱的心里,又何尝不痛苦呢! 但她们受了慕容家的恩惠,现在需要她们的时候,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她也只能轻轻叹口气:“这都是命啊,由不得自己做主。” 阿碧哭了一会儿,擦掉眼泪,坚定地说:“为了公子的大事,即便让我去死,我也毫无怨言。” “呸呸呸,别说什么死啊活的,或许公子根本用不上我们,安心做事吧!”阿朱说。 阿朱、阿碧正在铺仆人送来的被褥,管家过来叫阿朱。 “阿朱姑娘,殿下有事找您。” 阿朱听了,应了一声,阿碧就跟着她,想一起过去。 管家拦了一下,说:“阿碧姑娘,殿下只让阿朱姑娘一个人过去。” “啊?” 阿碧吃了一惊,不由得看向阿朱。 阿朱微微一笑,给她使了个让她当心的眼色,说:“阿碧,你先收拾着,我去服侍殿下。” “哦!” 阿碧点了点头。 管家让阿朱一个人来到阁楼。 虽然她让阿碧别紧张,但轮到自己要去面对时,心里还是很不安。 “现在还是白天,听说世子殿下是个读书人,应该不会在白天就……” 阿朱在心里安慰自己。 阿朱转念又想:“他如果真有那种想法,我也只能顺从了。” 她和阿碧来这里,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就算赵方才不想对她们做什么,她们自己也会想办法主动靠近他。 这就是她们的任务。 阿朱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神情,噔噔几步,踏上阁楼的楼梯,来到二楼。 目光扫过四周。 下一秒!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了好像看到天塌地陷、世界毁灭一样的表情。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眼花了吗? 还是在做梦? 阿朱眨了眨眼睛,还揉了揉。 王语嫣看着她,笑眯眯的,声音像天籁般动听,说:“阿朱,不认识我了吗?” 这下,阿朱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终于结结巴巴地说:“表……表小姐?” 她接着打量了一下。 怎么觉得,王语嫣好像长大了不少。 气质飘逸如仙,比以前更美丽、更动人了。 不过,说起来,自从清明节去王家扫墓后,她确实有好几个月没见过王语嫣了。 最让阿朱不解的是,王语嫣为什么会在靖国公府? 她看了一眼赵方才。 难道是王家想让王语嫣嫁过来? 她一头雾水。 王语嫣站起身,拉住阿朱的小手,温柔地轻声说:“阿朱,我想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阿朱碰到王语嫣的手,只觉得冰凉冰凉的,一股寒气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好冷啊!” 王语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的纯阴神骨还在改善她的体质,体内的寒气还没能完全受她控制,越积越多。 只有和赵方才一起练功,才能化解这些寒气。 她现在如果一掌拍出去,那寒气的浓烈程度,别说阿朱了,就算是先天高手,也承受不住。 她收回手,关切地问:“阿朱,没事吧?” 阿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表小姐,您说是什么忙?” 王语嫣说:“我知道你易容术非常厉害,我想让你假扮成我,回曼陀山庄。” “啊?” 阿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慌得没了主意。 她开口询问:“那,那你打算去哪里呢?” 王语嫣的脸庞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潮。 她说道:“我要和那个坏……赵公子一起,去江湖上闯荡锻炼,提高自己的武功。” 阿朱的目光猛地转向赵方才。 紧接着又转回到王语嫣那里。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用小手捂住了嘴。 不禁惊叫起来:“什么,表小姐要和世子殿下一起私奔?” 一起私奔?! 王语嫣听到这两个字。 脸瞬间红得好像要渗出血来。 她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的,就是,就是一同……” 她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 此刻的情景,和一起私奔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赵方才微笑着说:“阿朱,你要是愿意帮忙,我就给你家公子他想要的东西。” 阿朱愣了一会儿。 她看向赵方才。 他的笑容十分温和。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看到他时,都如同沐浴在温暖的春风里。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 被他注视的时候。 阿朱总觉得心里像有小鹿在胡乱蹦跳。 几乎要在那目光中迷失方向。 不禁低下了头。 她心里一紧。 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事情:自家公子总认为自己很聪明。 却不知道自己完全处于这位世子殿下的算计之中! 可现在提醒公子。 会有作用吗? 阿朱太了解慕容复的性格了。 他自视甚高。 又很固执,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只要是他定下的事情。 就算用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此刻立刻告诉慕容复他错了。 慕容复不仅不会听。 反而会怀疑她和阿碧的忠心。 你们难道不想帮助慕容家复兴大燕吗? 阿朱能想到慕容复会这样质问她们。 还好。 有表小姐在。 “要是表小姐真的成了靖国公府的少夫人。 我和阿碧,也能有个依靠了。” 阿朱在心里盘算着。 王夫人本来就反对王语嫣和公子在一起。 如今王语嫣自己变了心。 公子就更没有机会了。 她抬起头说:“表小姐,我帮你们。” 其实阿朱心里已经悄悄为自己和阿碧做打算了。 而不是为了慕容家。 会这样。 还是因为慕容复为了他那虚无缥缈的大业。 竟然狠心把她们送给别人。 这实在让阿朱感到寒心。 阿朱不像阿碧。 她聪明机灵。 做事更有自己的主张。 因为童年时被母亲抛弃。 所以她格外反感慕容复的无情。 也害怕再次被人丢下。 第20章 第一次赠送物品,就得到了百倍的回报 沧浪亭一带。 湖光山色相互映衬。 景色十分秀丽。 听潮阁就坐落在湖边。 微风吹过水面。 泛起一圈圈波纹。 王语嫣和阿朱坐在一起。 低声交谈着。 大致是交代她在家里的情况。 易容之术。 仅仅是外形相似还不够。 必须对要模仿的人的性情、过往了解得非常透彻。 才算得上合格。 两个女子轻声说着,时不时笑一笑。 其实王语嫣跟阿朱说的。 多半是赵方才的不好。 比如把先天丹药说成是十天就能要人命的毒丹来骗她。 比如给她画画。 画得特别丑。 比如不顾她的反对。 抱着她乘鹤观赏姑苏的夜景。 可在阿朱听来。 这些“坏话”明明就是情话。 就像小姑娘心里明明喜欢得不得了。 嘴上却偏要说不喜欢。 王语嫣虽然懂得很多武功知识。 但论起儿女情长方面的事情。 和普通的农家女孩、湖边姑娘也没有什么差别。 得知王语嫣竟然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 阿朱更是惊讶极了。 她用余光悄悄瞟了一眼赵方才。 单说此刻的气质、风度。 还有对王语嫣的关心。 就比慕容复强多了。 阿朱心里有些生气。 自从这次被送给别人后。 她对慕容复的印象也变得糟糕透顶。 听完王语嫣最近的经历。 阿朱笑着说:“表小姐这一个月的经历。 可比过去十七年还要丰富呢!” 王语嫣脸颊微红。 美得比花儿还要娇艳。 娇嗔道:“阿朱妹妹,你现在来到这里。 就不是表哥家的人了。 还是叫我一声姐姐吧!” 阿朱明亮的眼眸暗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她顺着王语嫣的话说:“扮成姐姐。 没什么困难的。 只是我功力不够。 怕夫人一试就被看穿了。” “这有什么难的?”赵方才淡淡地笑着说。 王语嫣和阿朱一起看向他。 赵方才打量了阿朱一眼。 阿朱是鹅蛋脸。 眼珠灵动。 娇俏美丽。 脸上的笑容像刚绽放的花朵。 自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她皮肤雪白。 光滑透亮。 身材娇小玲珑。 也是天下少有的美人。 不过。 赵方才看的不是她的容貌。 阿朱只觉得。 这一眼看下来。 自己仿佛被看得清清楚楚。 “后天第二境。 根基很扎实。” 赵方才站起身。 打开书架上的参盒。 从里面拿出一株人参。 阿朱很惊讶。 这不是慕容公子送给赵方才的两件礼物之一吗? 那两件礼物还是她亲手包装的。 在慕容家里。 也算是稀有物品。 她刚想开口说。 话到嘴边。 忽然机灵地在“公子”前面加了“慕容”两个字。 “是慕容公子的辽东老山参?” 赵方才轻轻点了点头。 说道:“我和语嫣修习一种特别的武功。 还没完全练成。” “所以。 我们现在不适合给你传功。” 他现在的真气是纯阳属性。 王语嫣的是纯阴属性。 都太过极端。 传给阿朱反而会害了她。 说话间。 赵方才掌心冒出纯阳真气。 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 “这就是先天真气吗?” 阿朱在心里暗暗惊叹。 她感觉自己就像靠在太阳旁边。 浑身都暖洋洋的。 王语嫣轻轻抬手。 衣袖一拂。 纯阴真气散发出来。 寒意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热气。 阿朱顿时觉得凉爽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方才的掌心。 他的先天真气像一团金色的火焰。 把那株两百年份的老山参包裹住了。 这才是这株老山参的确切年份。 真正的千年人参。 在龙州很少有人见过。 能活这么久。 恐怕早就成精了。 饱满的老山参在纯阳真气的炼化下。 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渗出淡金色的参液。 最后。 参液凝聚成一团。 像一颗金色的参丹。 “这。 太厉害了!” 阿朱没想到。 赵方才只靠先天真气。 就能从人参里炼出参液精华。 这和包不同他们说的刚进入先天境界的高手。 不太一样啊? 从后天回到先天。 内力转化为真气。 难道不需要一个过渡阶段吗? “调整一下呼吸。 准备服用参液。 这株人参。 大概能让你增加二十年的功力。 达到后天胎息境界。” 江湖上。 有时会用几年功力来衡量武者的实力高低。 但这种评价并不准确。 因为武者的天赋、所学武功不同。 会导致一年功力的含量、质量不一样。 赵方才的一年功力。 能抵得上别人的十年八年。 他现在说的二十年功力。 自然不是以他自己为标准。 而是大多数人二十年能积攒的内力。 “多谢公子的厚礼!” 阿朱十分感激。 她虽然在慕容家颇受重视。 但这样的两百年老山参。 她还没福气享用。 没想到来到靖国公府第一天。 就得到了这样的重赏。 她深吸一口气。 运起武功。 让自己静下心来。 “张嘴!” 她微微张开小口。 金色的参液飞了出来。 落入阿朱口中。 参液顺着喉咙滑进腹部。 她立刻运功转化药力。 【叮!您赠给阿朱百年参液一份儿!】 【您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阶下品丹药紫玉参王丹一枚!】 【紫玉参王丹:以万年紫玉参王为主要药材。 经过四十九天炼制而成。 重伤垂死之人。 只要还有一口气。 服下这枚丹药后。 七天内伤势就能完全恢复!】 这枚丹药的效果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真不愧是治疗伤痛的极品,和传说中描述的一样神奇! 赵方才的内心满是意料之外的喜悦。 行走在江湖之中,受伤是常有的事。 所以,江湖上的人大都懂得一些包扎、点穴之类的医术,这样才能多一份活下去的可能。 像【紫玉参王丹】这种有着神奇作用的丹药,要是出现在江湖上,说不定会引发一场激烈的争抢。 拥有它,就好比揣着能让人从死亡边缘回来的宝贝,差不多相当于多了半条性命。 没错,阿朱带来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第一次赠送物品,就得到了百倍的回报。 王语嫣悄悄走到他身边,带着几分吃醋的语气说:“坏蛋,你在笑什么呢,是不是在打阿朱妹子的主意?” 赵方才伸手搂住她的腰,说:“我在想,你表哥真是个不错的人啊!” “嗯?” 王语嫣靠在他怀里,微微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他给了我这么多东西,难道不好吗?”赵方才说。 王语嫣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好,他变了,变得让我觉得很陌生。” 第21章 想来,这就是世子殿下控制我的手段吧。 王语嫣非常聪明。 能记住众多武学秘籍,还能把它们融会贯通的人,肯定不会太笨。 她见到阿朱、阿碧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了慕容复的心思,必然和他复兴国家的梦想有关。 王语嫣心里有些不舒服。 在她的记忆里,表哥是个重情义的人。 可如今,他为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竟然不惜把阿朱、阿碧送出去? 要是有一天,慕容复的复国计划需要她做出牺牲,他会不会也把她送给别人呢? 王语嫣不敢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她忽然有点明白,王夫人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慕容家了。 “我要打败他,让他从那个复国的梦里清醒过来,认清现实。” 王语嫣眼神坚定,握紧了小拳头。 慕容复为了“复国”这个目标,能够牺牲一切,从这一点来说,他是很有毅力的。 但这种固执,也很让人害怕。 王语嫣心里其实一直对这一点有些抗拒,只是以前她没有什么力量,也劝不了慕容复。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了力量,能够去改变一些事情。 她打退了王夫人的那一掌,这让她在曼陀山庄的地位突然提高了不少。 就算是王夫人,也开始尊重她的意见了。 这种直接的感受,给了她很大的触动。 从那一刻起,她的性格、想法,以及看待事情的角度,都在悄悄发生着一些变化。 这种改变是慢慢形成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每个人,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都会有所改变。 这就是成长。 嗡嗡! 无形的气劲从阿朱身上扩散开来。 她的筋骨发出了噼啪的声响。 阿朱所修炼的武学,算不上多高深。 只是慕容家的一部玄阶下品的内功而已。 但她的根基很扎实。 她全力转化着参液的药力,进行易筋锻骨、洗髓伐毛。 尤其是这参液中,还包含着一丝赵方才的先天纯阳真气。 哪怕只有一丝,也让阿朱浑身发烫,像是处在火山之中,汗水刚渗出来,就立刻蒸发成了白气。 不过,它带来的好处也是很明显的。 阿朱的筋脉在这种锤炼下,得到了扩张,习武的资质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她身上的暗伤、隐疾,也完全被驱散、治愈了。 洗髓境! 胎息境! 终于,阿朱接连突破两个境界,晋升到了后天第四境。 经历了痛苦之后,突破境界带来的舒适感,让她舒展了眉头。 她的灵觉、感知,比之前敏锐了好几倍。 她能隐约感觉到,参液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吸收,沉淀在身体的各个部位。 还有那缕灼热的纯阳真气,盘踞在她的丹田气海中,时刻散发着热气。 它似乎在吸收自己的内力和元阴之气。 “想来,这就是世子殿下控制我的手段吧。” 阿朱聪明机灵,在心里暗暗猜测。 她终究是慕容复派来的人。 赵方才对她有所防备,是很正常的。 不过,阿朱发现,那缕先天纯阳真气的存在,对她不仅没有坏处,反而还有好处。 这让她的内力变得更加纯粹,朝着先天真气的方向靠近。 她隐约明白了赵方才的意思。 只要她乖乖听话,就不会少了她的好处。 “这样的手段,比公子高明多了。” 阿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有了对比之后,她忽然觉得。 慕容复实在是太弱小了,还总喜欢自认为聪明,却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真是得不偿失啊! 阿朱调整呼吸片刻,慢慢收了功。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双美丽的眼睛望向赵方才和王语嫣,站起身来说:“多谢殿下!” 王语嫣轻轻捂住鼻子,笑着说:“阿朱妹子,你好臭啊,快去隔壁房间洗一洗。” 阿朱听了这话,才感觉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她现在浑身油腻,都是易筋洗髓后从体内排出的杂质。 她的脸颊顿时羞得通红。 一番沐浴之后,换上了丫鬟送来的衣裙。 阿朱松了口气,终于觉得清爽舒服了。 她走到外面。 穿着一身淡绛色的纱衫,笑容像花一样,眼珠灵动,对王语嫣说:“好姐姐,现在不臭了吧?”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幽雅的香气,非常淡。 正在提笔写字的王语嫣,抬起头轻轻吸了吸鼻子,笑嘻嘻地说:“不臭了,还很香呢!” 阿朱左右看了看,问道:“殿下呢?” 王语嫣说:“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一口一个殿下地叫着了?” 阿朱咯咯地娇笑起来,声音清脆婉转,说道:“哎,好酸啊,是谁吃醋了这么厉害?” 王语嫣白了她一眼,放下笔说:“这是我家《小无相功》的心法,你拿去练习吧。” “啊?” 阿朱十分吃惊,说道:“这……” “你要是不学,容易露出马脚,而且,这也不是白给你的。” 王语嫣平淡地说:“以后你家公子给你传递什么消息,都得告诉我,听到没有?” 阿朱轻轻皱起了眉头,这不是让她做双面间谍吗? 王语嫣叹息了一声,说:“阿朱,你真觉得你家公子能复国吗?” “他今天能把你们送人,那明天、后天呢?” “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他还谈什么复国?他错了,我们不能让他再错下去了。” “我们要阻止他!” 阿朱心里一震,惊讶地看着王语嫣。 万万没想到,以前柔弱的她,会说出这样有力量的话。 “我,我不知道。” 阿朱的俏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说道:“我终究受过慕容家的恩情,不会背叛公子。” 王语嫣轻声说:“这样做不是背叛,是在救他,你觉得他能斗得过殿下吗?” 阿朱皱着眉头。 “殿下是大宋皇室宗亲,你家公子要推翻大宋的统治,他们两人是天生的对手。” 王语嫣站起身,把《小无相功》的心法交给阿朱。 走到阁楼的窗边。 她的发丝轻轻扬起,衣袂飘动,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说道:“不瞒你说,殿下是武学奇才,成为先天之后,已经是第二境了,你家公子就算再练十年也赶不上。” 阿朱不由得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这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第22章 但江湖之中,尔虞我诈,阴险小人也不比朝堂上少 她之前从包不同等人那里听说过,先天境界分为三个层次,每突破一个层次,都意味着本质上的提升和进步。 有些处于先天境界的高手,甚至会在某个小层次上停滞很长时间,一辈子都很难有突破。 “所以,阿朱,来帮我吧!” 王语嫣诚恳地说:“我不希望他们用武力互相争斗。” 赵方才不在阁楼里,是因为他被老夫人叫到了正堂。 顾长青带着府衙的人来到府中,和靖国公府商议陆家店铺和田地的交接事宜。 陆家是苏州城八大有声望的家族之一。 另外七个家族分别是王、顾、沈、张、周、文、李。 这些家族中,有的是有权有势的权贵,有的是财力雄厚的富商,还有的是靠诗书传承家业的。 至于慕容家,属于江湖家族,不在这八大望族之列。 “老夫人,殿下,陆家经营着一家酒楼、十三家客栈,城外还有上千亩的田产和房屋,这些是相关的地契和田契。” 顾长青态度十分恭敬,把一个小箱子放在桌上。 老夫人给了账房先生一个眼色,账房先生打开箱子,仔细查看那些地契和田契。 这些东西以后会成为靖国公府的收入来源,她自然对它们十分上心。 赵家在县里其实也是大户人家,不然也不会被陆家盯上。 搬到苏州城后,带来了一些忠心的仆人,账房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账房先生检查完后,向老夫人点了点头。 老夫人笑着说:“顾衙司真是费心了!” “另外,老夫人,殿下,陆家暗地里还有八条画舫和三家赌坊,做着见不得光的生意。” 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平淡地说:“这些损害阴德的生意,我们国公府不会参与。” 这两种生意赚钱快,利润也很丰厚,但名声不好。 她接着说:“官府要是想要,就拿去;官府不想要,就麻烦顾衙司替国公府转卖出去。” 顾长青因为“揭发”陆乘云一案立了功,年前升职是肯定的。 他经常来府里,知道靖国公府中,实际上做主的还是老夫人。 于是点头应了一声“是”。 他没有多停留,带着衙役离开了。 老夫人说:“刚才这些地契和田产房屋,就由你保管吧!” 账房先生等仆人都很吃惊,老夫人这话的意思,是要让赵方才掌管家里的事务了。 不过,这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老夫人年纪大了,而靖国公赵世继,或许是真的伤透了心,对于府里的事情基本不管不问,还读起了佛书。 老夫人本来想给他再娶一房妻子,可他发现床上有个女人,吓得差点要杀了她,嘴里还喊着“不要害我”。 显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别说同床共枕了,府里的女子只要稍有异常,他就怀疑是奸细。 老夫人看到这种情况,也只能摇着头,叹一声“我可怜的儿子”,任由他去了。 这样一来,老夫人自然只能依靠赵方才。 赵方才却推辞说:“奶奶,家里的事还是由您来管,我想先出去游历一番。” “你要出去游历?” 老夫人皱起眉头,说:“要是再发生意外怎么办?” “奶奶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先天高手!” 赵方才笑着说:“何况,奶奶不是常说,宝剑的锋利是磨出来的么?” “你这落水之后,倒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老夫人叹了口气,摇着头说:“罢了,你要去就去吧!” “只是不要仗着自己这点本事,就惹是生非、欺压好人、胡作非为。” “但江湖之中,尔虞我诈,阴险小人也不比朝堂上少。” “你要是遇到蛮不讲理的人,可别心慈手软。” 老夫人叮嘱道。她身为将门折家的女儿,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对于江湖和朝堂上的事情,早就看得很透彻明白。 “奶奶放心吧!”赵方才说。 “要是遇到什么红颜知己,也一并带回来给奶奶看看。” 老夫人眯着眼睛笑道:“遇不到也没关系,过两天,奶奶请苏州城里各家的才女来做客,给你挑两个。” “呃!” 赵方才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自己这是被催婚了? 从老夫人的唠叨中脱身,赵方才回到了阁楼。 王语嫣正在教阿朱练习《小无相功》。 两个女子容貌完全不同,却各有各的美丽,让这阁楼都变得格外雅致起来。 阿朱的《小无相功》很快就入了门,内力转化也颇为顺利。 教阿朱练功的时候,王语嫣察觉到了赵方才留在阿朱丹田气海的那一缕纯阳真气,不过她装作没发现。 等阿朱练得差不多时,已经到了傍晚。 赵方才打量了她一眼,和之前的王语嫣一样,达到了后天胎息境,算得上是江湖二流高手。 阿朱脸颊泛红,在赵方才的目光注视下,她总觉得自己被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赵方才说:“语嫣既然送了你《小无相功》,那我就再送你一部《斗转星移》!” 他把慕容复送来的《斗转星移》递给阿朱。 “啊?” 阿朱惊呆了,她惊讶地看着赵方才,连忙摆着手,结结巴巴地说:“这,殿,殿下,太,太珍贵了。” “有什么珍贵的?”赵方才说。 阿朱慌张地说:“这可是《斗转星移》,是地阶武技,是慕容家的不传之秘,阿朱一个婢女,怎么敢……” 赵方才淡淡地说:“那又怎样?慕容家的婢女不能练,我家的能练,收着吧!” “殿,殿下……” 怎么办!这位殿下对我太好了!他不会是想……阿朱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斗转星移》啊!江湖上谁没听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号呢? 王语嫣抿着小嘴,瞥了赵方才一眼,心里有点不高兴。这个坏人,怎么对阿朱这么好?哼!还说对阿朱没想法? 王语嫣心里酸溜溜的,可她刚和阿朱达成协议,总不能转眼就翻脸吧?而且,她要是次次都吃醋,总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不够大度。 王语嫣鼓起嘴巴,很不开心! 等等!他把《斗转星移》送给阿朱,难道是看出这《斗转星移》有什么问题了吗? 对了!以自己对慕容复的了解,他说不定会在秘籍里动什么手脚。这个坏人把秘籍转送给阿朱,是在试探她吗? 不过,阿朱说秘籍的事是慕容复、公治乾弄的,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种真假不明的秘籍,肯定不能乱练。 赵方才和王语嫣像是心有灵犀,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心里有点无奈。不,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他只是纯粹想获得暴击返还。之所以送给阿朱,是因为暴击返还后,他能把更好的教给王语嫣,虽然不能再获得暴击了。 不过,在领悟武术技巧这件事上,王语嫣有着极高的天赋,这对他来说会是不小的助力。 王语嫣在理解能力方面的天赋,已经达到了顶点,就算是现在的赵方才,也远远比不上她。 第23章 女人的心思,又有谁能够猜得透呢? 有一本名为《斗转星移》的武学秘籍存在。 这让王语嫣的心里冒出了别的想法。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她,转眼就笑着对阿朱说:“阿朱妹妹,你把它收起来吧,殿下一片好心,可不能辜负呀。” “啊?” 阿朱听到这话,朝王语嫣看了过去。 王语嫣气质洒脱不凡,容貌清丽得如同仙女一般。 她那淡淡的笑容,让阿朱有些疑惑。 她这是吃醋之后说的气话,还是真的想让自己收下呢? 女人的心思,又有谁能够猜得透呢? 阿朱只觉得,这简直是一道会让人陷入两难的题目。 实在是太难了! 阿朱有些犹豫。 最后,她还是接过了《斗转星移》秘籍,行了一礼,娇美的脸颊泛起红晕,说道:“谢谢殿下!” 【叮!您赠送给阿朱残缺版本的《斗转星移》秘籍!】 【您触发了十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地阶极品武技进阶版的《斗转星移》!】 残缺版本的《斗转星移》? 赵方才的嘴角动了动。 这本秘籍,还真有问题。 慕容复,果然是你在暗中捣鬼! 不过。 他也不好意思说慕容复无耻。 毕竟自己送了他缺少那句口诀的《辟邪剑谱》。 他送自己残缺版本的《斗转星移》。 这样一来,两人就算是扯平了。 那这个地阶极品的进阶版《斗转星移》,又是怎么回事呢? 按照通常的道理来说。 武技不就只有上、中、下三品吗? 正常版本的《斗转星移》,是地阶中品的武技。 进阶版,想必是比正常版本更厉害,但还没有达到天阶的层次。 所以,才会被称为极品。 难道是处于地阶之上,天阶之下的状态吗? 赵方才清楚《斗转星移》是一门借力打力的武技。 它能够把对手打来的内力真气、招数的力道和方位,进行随意转移,反过来伤到对手或者第三方。 而使用者自己则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那进阶版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查看了一下说明。 【斗转星移(进阶版):能够控制一定范围内的任何内力真气、招数和方位,进行转移,反过来伤到范围内的任何人,控制范围和自身的内功修为、精神异力有关!】 “嘶,真厉害!” 赵方才仔细一看,就感受到了进阶版《斗转星移》的强大之处。 这一招,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只要施展出来。 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不管是敌人的,还是己方的招数,都能被他控制,打到他想打的人身上。 它从一个只针对对手的单体反弹招数,变成了一个针对所有人的控场大招。 江湖上的高手,最害怕遇到什么情况呢? 偷袭、群殴! 但只要练成了进阶版的《斗转星移》,还怕什么群殴呢? 人越多,《斗转星移》能够控制并进行反击的力量就越强大。 必须得学! 一定要学! 赵方才直接让系统给自己传功。 厉害的功法可不能随便传授给别人。 这样的武技,肯定只有自己,以及自己信任的人,才有资格学习。 因为这是通过暴击返还得到的武学。 所以,他以后传给别人,不管是给秘籍,还是口头讲述,都不会再触发暴击返还了。 只能说,系统太精明了。 赵方才想利用漏洞,都没有机会。 瞬间! 璀璨的星光,映照在赵方才的元神之上。 一道道信息显现出来。 冥冥之中,有一个缥缈的声音,向赵方才讲述着移星换斗、天地反转的学说。 赵方才的心神渐渐沉浸其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深奥道理。 阿朱还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练习《斗转星移》。 毕竟,她只是慕容复派来的内应。 虽然她这个内应,刚到就暴露了。 但她心里,始终记着慕容家对她的恩情。 她不可能因为赵方才、王语嫣的几句话,就背叛慕容复。 要是她这么快就背叛了,那也就不是阿朱了。 突然之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让她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不光是她,阁楼里的椅子、桌子、杯子等家具,也都莫名其妙地相继飘了起来。 “殿下?” 飘到离地三尺高的阿朱有些慌张,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好像领悟了什么?” 王语嫣走近,揽住阿朱的腰肢,轻轻一跃,飘到了窗外,落在了那柔弱的柳枝上。 明明是随风飘动的柳枝,轻轻一折就会断。 可此时,它却承受住了两个女孩子的重量。 而且它依旧随风摆动着。 就好像,踩在上面的脚,比鸿毛还要轻。 自从上次轻功失误,被赵方才抱住之后。 王语嫣就刻苦练习了一番轻功,效果十分明显。 “领悟?” 阿朱疑惑地看向赵方才。 他闭着眼睛。 双手在空中凭空划过,动作奇妙无比。 那些家具,就在他的控制下,不断变换位置。 “这是《斗转星移》?” 阿朱惊讶地喊道。 她见过慕容复练习《斗转星移》,和现在赵方才的样子很像。 王语嫣目光热切,轻轻皱起了眉头。 她也见过慕容复练习《斗转星移》。 很快,她摇了摇头,说:“我觉得这比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还要厉害呢!” “啊?应该是殿下的功力更高吧?”阿朱说。 王语嫣说:“不对,我想,是他看过《斗转星移》之后,领悟出了更高深的层次。” “什么?更高深的层次?” 阿朱十分震惊。 《斗转星移》,可是曾经慕容家的绝世奇才慕容龙城所创立的。 慕容家的家主,一代又一代地练习。 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更高深的层次。 甚至,能把这门武功练到圆满境界的家主,都已经是相当厉害了。 更别说是推陈出新了。 现在,赵方才得到秘籍,还不到半天时间,就从中领悟出了新的内容? 这要是真的,那简直就是个天才啊! 阿朱还是很相信王语嫣的武学造诣的,她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了。 阿朱的内心波澜起伏,赵方才太厉害了,太强了! 公子,拿什么跟他比呢? 阿朱不禁开始考虑王语嫣的提议。 眼下赵方才,只是懒得理会慕容复,可要是惹恼了他,说不定瞬间就能踏平慕容家吧? 不! 王语嫣说得对,必须阻止公子,不能再让他犯错了。 可是,直接跟他说,他会听吗? 第24章 江湖上,还有好事的人,把武技分成了九个境界。 阿朱太了解慕容复了。 他心高气傲,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地罢休。 阿朱的心情十分复杂。 “看来,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和阿碧一起好好侍候殿下,希望他能放过慕容家了。” 王语嫣心中虽然惊讶,但比阿朱要镇定得多,她看着赵方才的招式,隐约之间有所领悟。 “《斗转星移》,还能这么使用吗?” 她的眼中,已经在推演进阶版《斗转星移》,并将其和自己已知的武学相互融合。 到了后来,她干脆放下阿朱,抬手一挥,湖面上的水珠飞溅起来,柳叶飘洒,环绕在她身边。 “真是两个天才啊!” “还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阿朱看着一个在里一个在外,推演武学的赵方才和王语嫣,不禁有些羡慕。 “呼!” 赵方才吐了口气,停下了演练。 有系统传功,他的进阶版《斗转星移》,直接达到了小成境界。 《斗转星移》这类外功、技巧性的武学,统称为“武技”。 江湖上,还有好事的人,把武技分成了九个境界。 也就是入门、精通、小成、融会、大成、圆满、归真、震古、入道。 达到入道境界的,那可真是技艺高超得神奇。 任何一门武技,修炼到这个境界,都会拥有不可思议的威力,能够跨越境界击杀敌人。 但在龙州大地,能把一门武技修炼到这个层次的人,并不是很多。 因为这个难度,比把内功修炼到宗师境界还要高。 大部分宗师,都没能掌握一门“入道”境界的武技。 能修炼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据说在大明皇朝,一门三探花的李家,那位李寻欢,就把飞刀练到了入道境界。 他的那一刀,就算是宗师境的强者,也不敢正面硬接。 一门武技,达到小成境界。 就已经算是掌握了这门武技。 在这个基础上融入自己的武学、打法,就算是融会贯通了。 赵方才收了功,王语嫣和阿朱一起走了进来。 王语嫣只是演练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她用的是《小无相功》,来模仿《斗转星移》。 这是《小无相功》的特点。 能够做到没有痕迹,没有丝毫破绽可以找到。 只要身具这门功法。 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凭借其强大的威力。 就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比原版还要厉害。 但进阶版的《斗转星移》,比原版要深奥奇妙得多。 王语嫣没看过太多相关招式,能演练得有几分相似,已经很厉害了。 “恭喜殿下,领悟了神功!” 阿朱很机灵,立刻上前祝贺。 亲眼看到赵方才“领悟”了绝学,阿朱心中生出了敬佩之情。 王语嫣轻轻瞥了她一眼,敏锐地感觉到,阿朱的态度有了变化,变得更主动了。 哼哼! 王语嫣走到赵方才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声音娇柔清脆,带着浓浓的柔情说:“恭喜你啦!” 阿朱看到这一幕,嘻嘻地笑了起来。 赵方才也不是个迟钝的人。 他一眼就察觉到,王语嫣与阿朱正在暗中较劲,都希望能引起赵方才的关注。 这小姑娘,性子真是爱较真、爱吃飞醋。 赵方才刚一握住王语嫣的手,就感到那手感细腻柔滑,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同时又凉得像冰,一股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要是换作其他人,只要碰一下,说不定都会被冻着。 刚才阿朱被王语嫣拉了一会儿,凭借她胎息境的内功,都觉得难以忍受,身体一个劲儿地发抖。 只有赵方才,因为体内有纯阳神骨,才不会受到她身上纯阴寒气的影响。 他凑近王语嫣的耳边,小声说:“等会儿练功时,我再教你新的《斗转星移》!” 王语嫣的脸立刻红了,之前那点吃醋的念头也一下子消失了。 在“外人”面前,赵方才如此亲昵地对自己,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又慌又喜。 她看了一眼阿朱,轻轻推了推赵方才,带着点责怪的语气说:“阿朱还在这儿呢!先说正事!” 赵方才淡然一笑,看向阿朱,开口道:“阿朱,把秘籍给我看看,我刚才有了些想法,感觉这秘籍里少了几句口诀。” “嗯?” 阿朱十分惊讶。 她把秘籍递给了赵方才。 赵方才翻看着秘籍。 王语嫣和他心意相通,走到书桌边,给他研起墨来。 等赵方才看完,走到桌前,王语嫣一只手拢着袖子,另一只手把蘸好墨的笔递了过去。 这场景,实在是太和谐了! 阿朱看着他们俩,一句话都没说,却好像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这种默契让她心里充满羡慕。 这份温馨甜蜜,也让阿朱期盼着自己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陪伴。 赵方才上一世是考古队的,自然练过毛笔字,尤其擅长瘦金体。 到了这一世,更是用功读书十年。 写坏的笔头,数量多得数不清。 两世的经验加在一起,他的笔迹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侧锋像刀剑一样锋利,笔画刚劲有力,又不失优美的韵味。 他很快就在秘籍里不同的口诀中间,加了三句,一共十二个字。 阿朱再看这本秘籍时,顿时觉得里面的意思和内容都变了,和之前表达的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古文的奇妙之处。 一个字的差异,意思就能相差很远。 赵方才用指尖划过,纯阳真气把墨迹烘干,然后把完整版的《斗转星移》交给阿朱。 “好了,这才是完整的《斗转星移》,你照着练才不会出问题。” 阿朱听了,又害羞又愧疚,低下头说:“殿下,我,我不知道慕容公子给的秘籍有问题,或许,他也不是故意的。” 她在为慕容复辩解。 担心赵方才真的会去对付慕容复。 同时,她心里也不禁生出一丝失落。 她和阿碧进了靖国公府。 慕容复却还用假的秘籍来欺骗一位先天高手? 要是赵方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她和阿碧,岂不是要遭殃了? 慕容复有没有考虑过她和阿碧的安危呢? 这种手段,实在不光彩。 阿朱心里正不安的时候。 赵方才爽朗地笑着说:“一本小小的秘籍,算得了什么?慕容公子送给我的阿朱、阿碧,才是真正的宝贝!” “啊?” 阿朱顿时脸颊通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 但她心里又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原来,在殿下心里,她们比秘籍还重要。 王语嫣轻轻掐了一下赵方才。 “阿朱妹妹,一会儿易容之后,我送你回曼陀山庄!” 她对阿朱笑着说:“你聪明机灵,我娘总算遇到对手了。” 阿朱严肃地说:“殿下、姐姐请放心,阿朱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只是我去了之后,阿碧她……” 赵方才说:“你不用担心,阿碧会和我们一起出去,路上负责照顾语嫣的起居。” 两个人一起行动,听起来还不错。 但赵方才和王语嫣,都像是刚踏入江湖的新手,不太适合独自闯荡。 他们又不是出去吃苦、遭罪的,而是去获取一些机缘。 第25章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不已。 带着婢女、仆人。 能舒舒服服地去,舒舒服服地回来,不是很好吗? 阿朱稍微松了口气,心里想殿下考虑得还真周到,又温柔体贴! 她可是清楚,闯荡江湖绝不像想的那么美好,要是计划不好,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 赵方才已经让仆人按照阿朱列的清单,买来了各种易容用品。 很快,阿朱把自己易容成了王语嫣的样子。 她又把王语嫣易容成了阿朱的样子。 两人互换了“身份”,乘着鹤回到了曼陀山庄。 后半夜,易容成“阿朱”的王语嫣回来了。 “坏人,别抱我,我现在是阿朱。”王语嫣轻声哼着说。 为了保持妆容。 两人没有练《葵花宝典》,而是一起推演《斗转星移》。 青梅小筑里。 阿碧紧紧抱着被褥,小声地哭着。 “阿朱姐姐,你在哪里呀,阿碧好害怕啊!” 还施水阁中。 慕容复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 虽然公冶乾回来告诉他,赵方才提醒过《辟邪剑谱》不能随便修炼。 但慕容复只是冷笑。 “他赵方才练得,我慕容复就练不得?” “难道,我慕容复比不上他?” 慕容复不仅没有停止研究《辟邪剑谱》,反而更加入迷。 可惜,缺少了那句口诀。 他始终找不到其中的窍门。 “公子爷,靖国公府有动静了。” “嗯?” 慕容复眼睛突然一亮,说:“阿朱、阿碧得手了?” 他一下子抓住公冶乾的肩膀,速度特别快,这一手用的正是《辟邪剑谱》里的剑法。 他在内功方面,还是没能弄明白。 但在剑法上,确实有了进步。 “快,告诉我怎么练?” 公冶乾微微皱起眉头,现在的慕容复,有点走火入魔的样子。 他隐约觉得,赵方才没有说谎。 这个《辟邪剑谱》,真的不能练。 可是,他能劝得住吗? 公冶乾轻轻叹了口气,说:“公子爷,阿朱、阿碧刚进府里,想要获得信任,也需要一些时间。” 慕容复失望地松开手,叹着气说:“也是,委屈她们了,等我大燕复国,我一定封她们做大官!”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问道:“你说靖国公府有什么动静?” 公冶乾说:“今天早上,赵方才带着阿朱、阿碧,还有十几个随从,一起外出游学了!” “外出游学?” 慕容复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操作? 他思索了一会儿,冷笑一声,说:“想必是突破之后,一时兴起,要去江湖上炫耀一番。” 他走了几步,又问道:“阿朱、阿碧也一起去了?没传什么话回来吗?” “去了!” “我们的人亲眼看到她们跟着赵方才上了马车。” 公冶乾话锋一转,说:“只是,当时靖国公府的人比较多,估计没机会传话。” 慕容复皱起眉头,突然说:“公冶大哥,你说,是不是应该派别的丫鬟去,阿朱、阿碧,终究是……” 他听到阿朱、阿碧和赵方才同乘一辆马车,心里莫名地难受,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这两个丫鬟,慕容家可是当作夫人来培养的,本来打算等他复国之后,让她们做他的妃子。 当时没多想,现在难免有些后悔。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不已。 公冶乾却说:“公子,天下的女人有千千万,阿朱、阿碧能为公子效力,是她们的福气。其他的丫鬟,不如她们体贴机灵,反而可能会坏了公子的大事。” “她们现在能跟着赵方才一起游学,就算是入了他的眼,迟早能替公子取回口诀来。” 慕容复微微点了点头,呼了口气说:“说得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说:“不过,江湖险恶,想那么舒服地去炫耀,可没那么容易。” 他心里不爽,想给赵方才找点麻烦,眼珠一转,说:“这样,你找些机灵的人,去江湖上散播消息,就说赵方才身怀天阶绝学《辟邪神功》,还得到了我们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已经是江南第一高手了,他可能还有神秘的藏宝图。” “总之,他不是想炫耀吗,就编些能让那些闲得没事的江湖人感兴趣的消息,让他们去找他较量。” 公冶乾眼睛一亮,说:“公子这个计策太好了,我们甚至还能借此试探一下他的实力。” 慕容复得意地说:“还能给阿朱、阿碧创造机会,好让她们盗取《辟邪剑谱》的练法!” 他的自信又回来了。 “要说谋划策略的本事,我慕容复的智慧绝对绰绰有余,像赵方才这种人,不过是暂时运气好罢了!” “只有能坚持到最后,笑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真正的胜利者!” 慕容复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口问道:“靖国公府里,另一位达到先天境界的高手已经出现了吗?” “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传出来!” 公治乾摇了摇头,接着说:“但是,根据城里当晚有目击者提供的信息推测,另一位先天高手是名女子,很可能就是救了赵方才的那位神秘高人。” “女子……” 慕容复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信息,思索着说:“你觉得,那天这两个人是一起突破到先天境界的吗?” 公治乾点头表示同意。 慕容复露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他在修炼《辟邪剑谱》时,总感觉体内阳气太过旺盛,邪恶的念头不断涌现,导致心神无法安定。 难道修炼这种武功,必须要有女子在旁边配合才行?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里有了打算,吩咐道:“你下去处理事情吧!” “是!” 当天晚上! 苏州城外,有神秘人活动,包下了湖上的一艘画舫,还叫了十几个女子来陪伴。 第二天,老鸭头来到船上,只见女子们都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身上都有抓挠的痕迹。 她正要发火,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从珠帘里飞了出来,落在她面前,重量足足是正常价钱的十倍。 “明天晚上换一批人过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老鸭头掂了掂钱袋的重量,笑着说:“大爷,只要您有足够的钱,什么事都不算事。” 呼! 又一大袋银子飞了出来,掉在甲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就在苏州城的青楼妓院中,出现了一个残害女子的坏人时。 太湖! 它就像衣襟和腰带一样连接着三个州,东南方向的水流都汇聚到这里,周长有五百里,湖面烟雾弥漫,广阔得没有边际。 一艘船顺着水道往前航行。 船舱里! 阿碧睁大眼睛,小嘴张着,看着“阿朱”卸下易容的妆容,彻底惊呆了。 王语嫣轻松地松了口气。 她对着铜镜,看着自己娇美的容貌,灿烂地笑了笑,说:“还是这样舒服,涂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难受了!” 王语嫣向来都是以素颜见人,就算是淡妆也从不化。 “阿,阿朱姐姐,你怎么扮成表小姐的样子了呀?” 她满脸疑惑。 还以为是阿朱在捉弄她,易容成了王语嫣的模样。 阿朱向来机灵古怪,以前还扮成公子来哄她呢。 有过那次经历之后。 阿碧就多了几分戒备。 第26章 不禁让人在心里赞叹,真是一对神仙般的伴侣 王语嫣眼珠一转,转头对阿碧说:“殿下喜欢表小姐,让我扮成她的样子,好哄他开心呢!” 她说“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俏丽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整个房间都仿佛因此变得明亮起来。 “啊,阿朱姐姐,你怎么扮成表小姐了呀?” 她满脸疑惑。 还以为是阿朱在捉弄她,易容成了王语嫣的模样。 阿朱向来机灵古怪,以前还扮成公子来哄她呢。 有过那次教训之后。 阿碧就多了几分戒备。 王语嫣眼珠一转,转头对阿碧说:“殿下喜欢表小姐,让我扮成她的样子,好哄他开心呢!” 她说“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俏丽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整个房间都仿佛因此变得明亮起来。 “啊?” 阿碧还真信了,紧张地说:“殿下竟然想对表小姐有不好的心思?这可怎么办啊?得想办法告诉表小姐,让她躲远点儿!” 王语嫣听出她是在关心自己,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说:“小丫头,你再看看我是谁?” 阿碧打量着她,疑惑地说:“奇怪,阿朱没这么高啊,不会是,你,你真的是表小姐?” 她再次惊讶起来。 直接懵了。 阿朱怎么变成表小姐了,这是大变活人吗? 阿朱又去了哪里呢? 难道说…… 阿碧紧张地说:“表小姐,你是不是被坏人掳到船上来了?” 古雅精致的船舱里。 王语嫣和赵方才坐在一起,正和他聊着想去的地方。 两人神情亲密,有说有笑,十分愉快。 以前王夫人管得很严,曼陀山庄在王语嫣眼里就是整个世界。 现在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她自然十分兴奋和喜悦。 尤其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 我一定是看错了! 在一旁伺候的阿碧,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表小姐,竟然和殿下认识? 看起来还非常恩爱?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说起来,表小姐以前喜欢的不是慕容公子吗? 才短短半年没见,怎么就变心了? 难道说,殿下比慕容公子更出色? 嗯! 单论外貌和气质,似乎好像,是比慕容公子强一点儿。 可光看外貌和气质,有什么用呢? 还得看才能啊! 阿碧胡乱地想着。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到王语嫣和赵方才在一起,她原本不安的心情竟然平静了下来。 因为在这个陌生的殿下面前,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有了依靠,有了安全感。 突然,船身猛地一震。 “啊哟!” 阿碧没防备,站不稳,朝着桌椅撞了过去。 她惊慌的时候。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扶稳了。 一股温暖舒适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碧定了定神。 才发现揽住自己的是赵方才。 等她站稳后,那只揽着她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小心点儿!”赵方才说道。 阿碧接触到他的目光,只觉得那目光温暖得像三月里的阳光,又像有一阵微风吹过,让她心跳加快,小鹿乱撞。 怎么回事啊? 总觉得,殿下好帅啊! 好有吸引力! 阿碧连忙低下头,红着脸说道:“多谢殿下!” 王语嫣这次没有吃醋,只因为外面传来一声大喝,像惊雷一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这条路是我开辟的,要想从这儿过,留下买路钱!” 随着这声喊。 急促的脚步声来到屋外,敲门说道:“殿下,不好了,是太湖水盗!” “别慌!” 赵方才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外的管家,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镇定下来,说道:“是!” 嘎吱! 门打开了。 赵方才和王语嫣、阿碧,跟着管家一起,来到了甲板上。 赵家的十六个家丁,以及知府派来的四个高手,已经拔出钢刀,站在了船头。 原来是苏州知府担心赵方才再出事,连累到自己,于是就把皇城司调给他的四个高手,一起派了过来。 看到赵方才和王语嫣并肩走来,甲板上的众人都微微躬身行礼,以表示敬重。 赵方才身形挺拔地站着,丰神俊朗,气度沉稳如山,举止从容文雅。 王语嫣身材高挑,用轻纱遮住了脸,在外人面前,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 不禁让人在心里赞叹,真是一对神仙般的伴侣。 铁游夏躬身的时候,一双精明的眼睛,用余光瞥了一眼,只觉得仿佛看到一轮骄阳和一轮明月映入眼中。 他心里暗暗吃惊。 立刻就知道这两位就是靖国公府的两位先天高手了。 赵方才和王语嫣的灵觉都很敏锐,同时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皇城司的高手。 他年纪轻轻,大概十八岁左右,内功却很不错,已经达到了后天胎息境界,打通了任督二脉。 大宋皇室盘踞在这片地方,皇宫里搜罗了各地的绝世武功,不缺高手,这些高手为了名利而奔波效力。 不然的话,怎么能震慑江湖武林呢? 赵方才目光一转,看向对面。 天空一片漆黑,夜色浓重。 只有周围点着火把,驱散了一些黑暗。 一艘大船,还有十几艘小船,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对面的大船上,最前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手里拎着一柄环首刀,双眼炯炯有神。 赵方才大声说道:“对面的好汉,请报上名来!” 大汉看到正主出来了,微微扬起浓眉,声音洪亮如钟地说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太湖浪里蛟,今晚拦住贵人的去路,不为别的,就为求财!” 太湖之中,沙洲、小岛很多,自古以来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盗贼众多,经常劫掠过往的船只。 沿湖的村庄,也多少和他们有些关系,有的人拿着渔网是渔民,拿起刀就成了水盗,很难清剿。 浪里蛟就是这些水盗中的一支,至于他的真名,在江湖上为非作歹,谁会用真名呢? 赵方才看向铁游夏四人,问道:“你们在府衙任职,听过这浪里蛟的名声吗?” 铁游夏回答道:“回禀殿下,太湖水盗大大小小难以计数,官府通缉的盗首有三十六位,并称太湖三十六盗。” “这浪里蛟,在三十六盗中排第四。” “他水性极好,擅长少林金钟罩这种横练功夫,还具备胎息境的内家功力。” “不过,和其他水盗相比,他的名声还算可以。” “他只求财不害命,只要奉上买路钱,就不会为难船家。”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向对面问道:“你们要多少买路钱?” 浪里蛟不由得愣住了。 等他看清楚对方是位年轻公子,身边还跟着一位容貌娇美动人的女子,心里就暗自盘算起来,今晚恐怕免不了要动手,得费些力气了。 这类年轻公子,大多精力旺盛、性格刚直,在女伴面前,为了顾及脸面,多半不会轻易认输。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对面并没有要动手的架势。 第27章 这么说,你还是个盗亦有道的人? “公子真是痛快!” 浪里蛟拱了拱手行礼,说道:“今年天气异常,不少地方遭遇了旱灾,百姓收成很差,我想向公子讨一千两银子,用来买粮食救济灾民。” “救助灾民?” 赵方才问道:“这难道不是官府应该管的事情吗?你一个水盗,还会关心这种事?” “官府?” 浪里蛟冷笑一声,说:“官府的人,只要别想着搜刮百姓的钱财,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赵方才说:“这么说,你还是个盗亦有道的人?” “不敢当,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罢了!” 赵方才笑了笑,说:“好一个遵从本心,不过,一千两银子,能救助什么灾呢?” 浪里蛟嘿嘿一笑,说:“公子要是有善心,手头又有多余的钱财,多给一些自然是更好的。” 赵方才说:“我给你一万两,不过,有个条件!” 一万两?! 浪里蛟和一众水盗都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遇到真正有钱的主儿了? 虽说大宋商业发达,不缺身家百万的富豪。 但对于贫苦百姓来说,一万两已经是巨额财富了。 浪里蛟在太湖盘踞了十多年,攒下的家产,也才差不多是这个数目。 浪里蛟激动地说:“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赵方才说:“你拿了我的一万两,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去救灾呢?所以,我要派个人监督你。” 浪里蛟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什么苛刻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这样? 他立刻说:“别说派一个人,就算公子派十个人,也是应该的。” 夜色之中,太湖之上,船上的灯火点点,就像天上的星光一样。 面对拦路的水盗,赵方才没有逞强动手,反而从容不迫地交谈,这让铁游夏暗自觉得奇怪。 他心里想:“天底下有本事的人不少。仗着自己有本事,欺负弱小的,更是多得数不清。” “而有本事,还能控制住这份本事的人,却不多见。” “这位世子殿下,有能力却不施展,隐藏着不动,要么是真正的侠义豪杰,要么就是老谋深算。” 铁游夏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当朝太傅“六五神侯”诸葛正我。 铁游夏沉思的时候。 赵方才大声对浪里蛟说:“一万两就在船上,你敢来拿吗?” 四周安静了下来。 阿碧偷偷看了看赵方才,心里想:这位殿下,难道是想把浪里蛟骗到船上,倒还有点计谋。 不光是阿碧,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浪里蛟的二当家说:“大哥,不能过去,万一有诈呢?” 浪里蛟却没有听从,大笑着说:“嘿嘿,有什么不敢的?” 他一步跳到船首,纵身一跃。 像蛟龙一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越过十丈的距离,呼的一声落在了甲板上。 家丁、护卫不由得上前,刀光在火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退下!” 赵方才喝止道。 上前的人便往后退了退,给浪里蛟让开了道路。 浪里蛟笑着往前走,心里却已经紧绷到了极点,额头的青筋微微突起,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落下的时候,已经把船上的人都看在了眼里。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碰上了强硬的对手。 先不说那四个隐约透着公门中人气息的高手。 单是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还有那位用白纱遮着脸的女子,就让他完全看不透。 随着他迈步。 一种无形的气势,在他心里形成了震慑。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自己和对面的赵方才。 赵方才的身影,在不断变高变大,像一座巍峨的山岳,而自己就像是那山脚下的人。 当浪里蛟走到离赵方才五尺远的地方。 他原本昂着的头,已经低了下去。 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这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这是十张四方钱庄的银交子,每张一千两,你先拿去,救济灾民。” 这一万两银子,是顾长青给他的赔罪钱,也算是买命钱。 用来救济灾民,倒也算是用在了合适的地方。 赵方才的语气格外柔和,没有丝毫生硬的感觉。 然而,浪里蛟听在心里,却如同一声巨响的炸雷在耳边炸开,话语中带着一种难以描述、让人根本没法反抗的威严。 他伸出两只手接过那张银票,不自觉地回了句:“没问题!” 周围的人,脸上都显出了吃惊的神色。 因为刚才还一副劲头十足、意气风发样子的浪里蛟,此刻就像是赵方才身边忠诚可靠的下属,顺从地听着安排。 这态度的变化,实在是太迅速了吧? “夏有铁兄弟,就劳烦你和浪里蛟一起去一趟,看看这一万两银子,是不是真的送到了灾民手中。” 铁游夏愣了一下。 他没预料到,赵方才会点到他这个不想卷入这件事的人。 “夏有铁”是他进入皇城司时用的假姓名。 他本来打算回绝。 但又想到这次来苏州调查的案子,和三十六盗有联系。 自己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从浪里蛟的口中,打听出一些消息。 于是就点了点头。 作为大宋新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用化名来到苏州,显然不只是为了保护知府。 铁游夏和浪里蛟一同回到了水盗的大船上。 踏上自己船只的甲板。 浪里蛟猛地呼出一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就好像憋了很长时间之后,回到水里的鱼,终于能够呼吸、活了过来。 他让二当家吹了三声海螺。 明处和暗处的小船,快速地开走了。 他的大船,也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等远离了水道。 浪里蛟才开口问道:“夏先生,那位公子是谁啊?” 铁游夏平淡地说:“是苏州靖国公府的世子!” “靖国公?” 浪里蛟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说道:“就是那个被戴了绿帽子的?” 好事情不容易传开,坏事情却能很快传到千里之外。 靖国公赵世继差点被夫人联合情夫谋害的事情,在太湖一带流传得非常广。 尤其是太湖水盗,一开始就拿这事来嘲讽朝廷皇室的昏庸。 另外! 浪里蛟听说,太湖那边归云庄的庄主陆乘风,和陆乘云是亲兄弟。 难怪陆乘风去了一趟苏州,又灰溜溜地回来了,绝口不提报仇的事。 第28章 太湖原本有三十六支水盗,现在一支都没有了。” 赵方才、王语嫣、阿碧一起回到了船里。 船继续往前行驶。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夜已经很深了,阿碧自己去了另一间屋子休息。 【叮!您赠送了浪里蛟一万两银票!】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梁元帝藏宝图!】 纱帐内,赵方才看完系统提示,轻轻挑了挑眉,对王语嫣说:“你听说过梁元帝的宝藏吗?” 王语嫣有些吃惊,微微点了点头。 “我听表哥说过,梁元帝是南北朝时期的皇帝。” “当时局势动荡不安,他就把大量的金银珠宝藏了起来,以防备不时之需。” “藏好宝藏后,他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官兵、匠人都杀掉了。” “后来他被北周的官兵杀害,宝藏也就从此没了踪迹。” “听说表哥私下里,也在派人寻找这份宝藏。” 慕容家想要谋反。 肯定需要积攒钱财、粮草之类的东西。 所以,慕容复想找到传说中梁元帝的那笔宝藏,是很正常的事。 不只是慕容复在找。 许多贪图财宝的江湖人士,甚至皇室成员,也在寻找它。 一万两的一千倍,也就是一千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呢? 大概相当于大宋去年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一左右。 而且,这是实实在在的银子,不是铜钱、铁钱。 宋朝缺少银子,现在一两银子能兑换三四贯铜钱,但只有傻子才会去兑换铜钱。 赵方才笑着说:“好好休息,明天你就能大显身手了!” “嗯?” 王语嫣一脸疑惑。 赵方才说:“你信不信,我给了浪里蛟一万两的事,很快就会传到三十六盗的耳朵里?” 王语嫣若有所思。 “遇到一只肥羊,谁会想错过呢?”赵方才笑着说。 王语嫣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轻轻拧了他一下,说道:“你真坏!” “哪里坏了?我这是为百姓除去祸害。” 赵方才的猜测一点儿都没错。 浪里蛟还没回到自己的老巢。 他今晚打劫到一万两银票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其他水盗的老巢里。 太湖的一众水盗,这个夜晚都无法入睡。 新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成崖余,是一个双腿残疾的人。 但江湖上有这样的赞誉:“无腿能行万里路,千只手也难以防备!” 他的暗器功夫堪称一绝,很多武功高强的人都怕他的暗器。 当他奉命去找【铁手】铁游夏的时候。 铁游夏正在施舍粥饭。 粥是鱼粥,里面却掺了沙子。 那些还有食物可吃的人,肯定看不上这样的粥。 但对于那些真正走投无路,肚子里只有草根、树皮、泥土的人来说,这就是美味佳肴。 没有饿过肚子的人,很难理解这种感受。 那种能让人吃掉一切的饥饿感,会把人逼得发疯。 成崖余用一种诧异的、仿佛重新认识铁游夏的眼神,问道:“你的案子查清楚了?” 铁游夏叹了口气,说:“没有!” “那你……” 成崖余看了看周围。 堂堂名捕铁手,在这里施舍粥饭,传出去还不得让天下人笑话? 成崖余没有笑。 他知道铁游夏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看向其他帮忙施舍粥饭的人。 这些人神情粗犷豪放,举止勇猛凶悍。 虽然穿着渔夫的衣服,但个个都身怀武功,绝不是普通以打鱼为生的渔夫。 “他们是太湖水盗!”铁游夏说。 成崖余这次笑了,说道:“捕头和水盗一起施舍粥饭?真是奇闻一件!” “他们已经改行了!” “哦?” 铁游夏说:“太湖原本有三十六支水盗,现在一支都没有了。” 成崖余不笑了,皱着眉头说:“难道他们全都良心发现,洗手不干、弃恶从善了?” 铁游夏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说:“你说对了,他们不仅良心发现,还主动跑到苏州府去投案自首,每一支水盗都捐了一万两出来,给府衙救济灾民。” 成崖余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不只是太阳,还有月亮!” “太阳和月亮?” “水盗们描述那两个人出手的时候,就好像看到太阳和月亮同时升起。” “在这两种光芒的照耀下,没有人能够反抗。” “不管有多少人都没用。” “三十六大盗中排名第五的混天将李元、排名第三的霹雳手张奎联手!” “十条大船,一千多号人,一招之下就被打败了。” “他们的招式、内力、暗器等等,所有的攻击,在光芒之下,全都反弹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是慕容家的人?” “是靖国公府的人!” 成崖余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又皱了起来。 铁游夏见此,说道:“你来找我,难道也和靖国公府有关?” 成崖余点了点头,说:“世叔听说靖国公府出了两位先天高手,让我来看看。” “世叔”指的就是诸葛正我。 他们虽然是师徒关系,却不称呼对方为师父。 靖国公府刚刚建立,就出了先天高手。 汴梁城内因此出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动向。 铁游夏说:“你来晚了,他们已经不在太湖,出去游玩了。” “你见过他们?”成崖余问。 铁游夏叹了口气,说:“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施舍粥饭呢?别忘了,我现在是皇城司的密探夏有铁。” 说着,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在案子查清楚之前,他的身份肯定不能暴露,所以该做的本职工作,还是要做好。 知府派他去保护赵方才。 赵方才让他监督浪里蛟。 知府又让他负责施舍粥饭,救济灾民。 崖余开口道:“照这么说,我在路边听到的那些江湖上的传闻,似乎不是没有根据的。” “传闻?” “你没听过吗?” 铁游夏答道:“我如今天天都在和灾民打交道,江湖上的事情,已经好一阵子没留意了。” “最近江湖上有消息传开,说靖国公世子遇到了特殊的机遇,身上藏着天阶武学《辟邪神功》呢!” “还有一种说法,他得到了慕容家的地阶武技《斗转星移》!” 铁游夏说:“天阶武学搭配地阶武技,这样的组合,足以吸引那些痴迷武学的高手了。” 成崖余接着说:“另外还有传闻,他找到了梁元帝的宝藏,也有人说是南唐留下的宝物。” 铁游夏眉头紧锁,问道:“有人想对他不利吗?” 成崖余见铁游夏满脸担忧,不禁有些惊讶,问道:“你对他印象很好?” 铁游夏看了看四周,回答:“至少不算坏!” 成崖余说:“你知道他们往哪儿去了吗?说不定还能追上。” 铁游夏想了一会儿,说:“乘船的时候,隐约听到管家提起过襄阳。” “襄阳?” 成崖余微微挑了挑眉,说:“难道他也是去寻找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 第29章 有传言说他用剑劈开了天门,成了剑仙 剑魔独孤求败。 百年之前,是大宋的剑道第一人。 他先是击败了大宋所有的剑道高手,之后又转战龙州各国,从未有过败绩,狂傲到一心想求一败。 正因为有他,“弱宋”才被列入龙州的九大皇朝之中。 转战龙州回来后,剑魔在襄阳隐居,之后便没了踪迹。 有传言说他用剑劈开了天门,成了剑仙。 有传言说他没死,藏在襄阳的某个地方,闭关修炼,不管生死。 也有传言说他转战龙州时受了重伤,回来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但不管是哪种传言,至今仍有不少江湖人士一定要去襄阳,想找到剑魔留下的痕迹。 哪怕只是他练剑时留下的一道剑意,估计也足以让剑道高手们欣喜若狂。 赵方才和王语嫣一行人离开苏州,已经一个月了。 靠着一万两银子作为引子。 他们在太湖打败了一群小喽啰。 体验了一把欺负弱者的感觉。 之后,他们去了西湖,观赏了钱塘潮,沿途游览山水风光,这一天来到了京西南路管辖下的襄阳县。 离开太湖后,赵方才觉得跟着的人太多,于是精简了随从。 留下了府衙的三位胎息境护卫。 赵家的五位壮骨境护院。 丫鬟只留下了阿碧一个。 就这样,组成了一支十一人的队伍,有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奢华大马车,还有八匹健壮的马。 襄阳城外的十里亭。 青山绿水,天空湛蓝,白云苍茫。 夕阳是橙黄色的,晚霞是桃红色的。 赵方才骑在马上,欣赏着美丽的景色。 马车很宽敞,就算睡三个人也不会显得狭窄。 但偶尔骑马持剑的感觉也不错。 他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 再往前赶路的话,今晚还是能进入襄阳城的,但也没必要。 他们来到十里亭的驿站门口,准备先在这里休息一晚。 突然。 马蹄声像雷声一样传来。 赵方才抬头望去。 烟尘翻滚之中,一匹极其神俊的黑马飞快地奔驰而来,也来到了驿站外面。 原本宽敞的门口大路。 一下子变得狭窄起来。 骑在马上的少女脸上蒙着黑纱,看到门口被堵住,眼中射出冰冷的目光,娇声呵斥:“让开!” 黑衣黑马。 蒙着黑纱的少女。 眼睛亮得像黑漆,带着冷光。 她的声音虽然好听。 但语气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暖意。 她好像对世上的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又好像对所有人都怀有极大的敌意。 恨不得把世人都杀个精光。 赵方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让开!” 少女见眼前这个穿着华丽服饰的俊朗青年好像没听到自己的话,再次喝了一声。 在她看来,他一看就是哪家的公子哥。 对于这类外表好看的公子哥,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她母亲叮嘱过她。 千万不能相信他们,他们大多是外表光鲜,内里糟糕。 不过。 少女发现青年的目光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越过她,看向了她的身后。 似乎她的身后有比她更吸引他的东西。 世上还有比她更吸引人的东西吗? 少女对自己的容貌、身材相当自信。 她所到之处,必然会有人围观。 所以。 从南诏出来后,她就女扮男装,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加上她有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宝马。 她第一次行走江湖,倒也没发生什么事。 眼下恢复女装,是因为白天遇到一场暴雨,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只好换了干净的。 少女这么想着,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自己的身后。 她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让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真怕转头后看到什么东西。 不管是人、鬼,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都很吓人。 但下一刻,她心里升起一股恼怒,觉得自己被耍了。 这个家伙! 是故意的吗? 自己还真的转头了! 少女冷起眉头,正要回头质问时,忽然看到远方的路上,飞鸟惊得腾空而起,有烟尘飘了起来。 接着,地面开始震动。 少女对这样的震动并不陌生。 是马! 还不止一匹马! 她微微集中精神,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她在数有多少匹马过来了。 她养着一群宝马,自然精通马术,也能识别马匹的优劣。 更有一项本领,只凭马蹄声,就能精确判断出马匹的数量。 她心里刚数出数目,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十二匹马!” 少女回过头,瞥了赵方才一眼。 她叫木婉清。 正如名字那般,婉兮清扬! 赵方才说:“这位姑娘,时间还早,以你这匹马的速度,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达襄阳城。” 木婉清竖起眉毛,呵斥道:“你什么意思?” 赵方才回答:“我看姑娘印堂发黑,留在这里,会有灾祸发生,伤及性命。” “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木婉清冷笑一声。 她轻轻夹了一下马腹。 她这匹“黑玫瑰”非常通人性,朝着大门里走去。 经过赵方才身边的时候。 她还不忘冷笑两声,说:“这驿站又不是你家的?你不让我留,我偏要留!” 只是,她很快就后悔了。 驿站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 进了宽敞的大门,是一个大院,两侧有马棚、马栏。 再跨过一道门,才是驿站的主体建筑。 是一座两层的大阁楼,布局和客栈类似,楼上有客房,楼下是大厅。 木婉清刚在大院里勒住马。 那家伙真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我要去哪里,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紧接着。 只听见“咻咻咻”的声音传来,从大堂、马厩、槐树、阁楼等各个地方,一支支锋利的箭射了过来。 有埋伏?! 木婉清的脸色立刻变了。 她其实本来应该更加警觉才对。 他们来到驿站门口,已经有好一阵子了,可为什么连一个驿吏、小厮都没出来招呼呢? 要知道,那些赚钱快的江湖人士,出手向来大方,很受客栈、青楼这类消费场所的欢迎。 这事太不正常了。 可惜啊! 她还是太年轻,又被外面的赵方才分散了注意力,没能提高警惕,才走进了这个圈套。 虽说这个圈套,原本是为赵方才准备的。 但设下圈套的人,并不了解木婉清的底细,只能先对她动手。 第30章 真是厉害的‘用对方的方法来对付对方\’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在四周强劲弓弩射出的利箭之下,木婉清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她甚至连拔剑抵挡的时间都没有。 嗤嗤嗤…… 箭声不断,就好像有几百条毒蛇一起朝她咬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这里丧命,不禁闭上眼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光芒亮了起来。 之后。 那些像毒蛇发出的声音,都以更快的速度,离她远去了。 噗噗噗…… 她又听见了利箭射进身体的声音,还有一个个闷哼声、惨叫声、呻吟声。 仿佛在一瞬间,不同方向都有人倒了下去。 “真是厉害的‘用对方的方法来对付对方’!” “慕容家自己都没研究明白的绝技,居然被你练到了这种程度。” 有奇怪的笑声响起。 身边有急促的风声刮过,拳和掌相互碰撞,还有像风雷一样的声响,真气激荡,吹得她的衣服飘动起来。 木婉清心里充满了好奇。 忍不住偷偷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只见她的身旁,前、后、左、右、上、下、正、侧,全都是拳和掌的影子。 掌是金色的。 就像寺庙里佛像金身的手掌。 出掌隐蔽,速度极快,变化巧妙,落下时很迅猛,收回时很沉稳,掌劲干脆利落。 如同风、林、火、山、阴、雷。 霸道又刚猛。 拳也是金色的。 却像正午的阳光,有着灿烂的光芒,自然生出一股正气。 不管有多少掌打来,都用一拳去应对。 明明只是一拳。 却又好像有上百拳、上千拳,和掌影对打,像擂鼓一般,声势惊天动地。 同样霸道而刚猛。 竟然有两位先天高手,同时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驿站,展开了厮杀对决! 两种真气相互碰撞。 就像两股巨浪撞在一起。 发出风雷般的呼啸声。 而身处其中的木婉清,就像风暴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两股巨浪撕碎。 她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受了内伤。 木婉清后悔了。 她真该听话,离开这里,不然也不会被卷入这场风波中。 “地阶中品武技,《将军令》掌法!” 突然。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在大宋武林里,能把这一套掌法练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危城的惊怖大将军凌落石。” 突然被人一句话说出身份,凌落石漫天的掌影停顿了一下。 赵方才的长拳像剑一样,从中间穿插进去,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嘭! 凌落石直接向后飞了出去,半空中“哇”地吐了一口血,撞碎了门窗,摔进了大堂里。 凌落石早年出道时结下了不少仇家,敌人很多,遭到过追杀。 幸好得到了连盟盟主冷梅善的赏识,加入了连盟,立下了不少大功。 他作战时气魄宏大,气势逼人。 和敌人对阵时气焰嚣张,气势如山河般壮大。 敌人常常被他的气概折服,或者被他的压力逼迫,要么不战而退,要么战败惨死。 所以被称作“惊怖大将军”。 没想到,凌落石因为修炼《屏风六扇门》这门武功,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性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他在练成第一扇之后,背叛了义兄冷悔善,杀害了他的全家,只留下了【冷血】冷凌弃。 他练成第二扇之后,又杀害了义弟副盟主曾谁雄。 他成为连盟盟主后,做了很多惨无人道的事情,结下了不少强大的仇人。 为了躲避那些仇人。 凌落石在今年,投靠了升任户部尚书的蔡京。 他这个江湖上的“惊怖大将军”,成了朝廷真正的将军,驻守在临近北辽的危城。 而他投靠蔡京之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除掉赵方才,找到他的秘密。 准确地说,是两个任务。 杀死赵方才。 找到他的秘密。 但第二个任务的前提是,赵方才必须死。 凌落石本来以为这是个很轻松的任务。 他虽然听说赵方才不知从哪里得到奇遇,成为了先天境。 也听说他身边还有一位先天境的红颜知己。 两人联手,扫平了太湖三十六盗。 一时间让江南武林都为之震动。 但凌落石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他是谁? 惊怖大将军,先天第三境,气势如山河般强盛。 区区两个刚进入先天境的年轻人,还不是很容易就能对付? 所以,就算他的陷阱已经被彻底破坏,他也毫不在意,大胆地对赵方才出手了。 他的《屏风四扇门》,不久前已经练到了第三扇。 他的《将军令》掌法,也已经练到了小成。 他觉得,就算面对宗师第一境的高手,自己也有一战的资格。 但他实在没有料到。 自己出手后,会被赵方才的一双拳头挡住。 赵方才用的只是《太祖长拳》。 这一套拳法,实在很普通,凌落石也练过。 但赵方才在这一套拳法上的造诣,显然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任何武功,到了这个境界,威力就已经变得不一般了。 如果只是一套返璞归真的拳法。 还难以挡住每突破一扇,功力就增加一倍的《屏风四扇门》,以及他那刚猛霸道的战斗意志。 赵方才竟然已经是先天第二境了。 而且还有着一身惊人的撼山般的怪力,战斗起来,气魄一点也不比他差,这才是关键。 他身上,难道有仙骨? 凌落石本来就因为赵方才的实力而感到震惊。 又突然被人一句话说出了身份。 更是震惊之上又添震惊。 赵方才是靖国公世子。 他作为官场中的人,竟然去袭击杀害他。 一旦事情败露。 要么把所有人都杀掉灭口,要么继续逃亡江湖,没有别的选择。 接二连三的意外状况,让他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一些破绽显现了出来。 而赵方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疏漏。 他猛地一拳挥出,狠狠地砸在凌落石的胸膛上。 这一拳,冲破了对方用来护身的真气。 人的胸膛,终究没法和石壁的坚固相比。 赵方才的这一拳, 虽说没能直接打穿凌落石的胸膛, 但凌落石在这危急时刻,接连拍出十八掌。 这十八掌,全都朝着木婉清攻了过去。 赵方才只能先去抵挡这十八掌。 然而,拳中那股狂暴又汹涌的纯阳真气, 依然像锋利的宝剑一样,穿透了凌落石的皮肤, 震碎了他心脏的血管。 第31章 殿下,这是从凌落石身上搜出来的遗物 凌落石翻身滚进大厅, 他嘴里吐出鲜血,想趁机逃跑。 十二柄剑已经把他紧紧围了起来。 这些人,正是“跟随”木婉清而来的十二骑。 十二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 他们穿着紧身的衣物,脸上蒙着面,袖子又窄又短。 每个人都目光明亮,眼神像锐利的电光。 他们的右手,都握着一把细长的剑。 凌落石捂着胸口那个明显凹陷、带着拳印的地方, 发出一声冷笑,开口说道:“十二单衣剑!” 他们是十二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处于后天胎息境。 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 传闻中,他们十二人联手, 能够杀掉先天第一境的高手, 和先天第二境的高手打成平手。 至于先天第三境…… 要是凌落石没有受重伤,他们根本不敢露面。 “是蔡京派你们来杀我灭口的吗?” 凌落石用严厉的声音质问道。 他的掌风呼啸着刮起。 十二柄剑,出招又快又急,而且招式诡异。 即便凌落石已经身受重伤, 为了除掉他,十二单衣剑还是死了四人, 另外还有八人受了伤。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 当赵方才、王语嫣冲进来的时候, 两柄剑已经刺穿了凌落石的脖颈, 四柄剑钉进了他的四肢。 他的眼睛向外鼓着, 此刻,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随后,那八个身影中, 没有剑的两人朝着他们跳了过来, 他们抬手撒出一片毒针, 另外六人,有的跳窗,有的撞墙, 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 赵方才、王语嫣各自拍出一掌, 真气涌动之下,毒针反而飞向了殿后的两人, 把他们扎得像刺猬一样。 那两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之后,他们的全身开始腐烂。 叮当……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府衙的三位高手,各自拦住了一个逃窜的人, 赵家的八位护院,勉强拦住了另一个。 “语嫣你留在这里,防止还有同伙。”赵方才说道。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人就已经不在屋里了。 被留下的四个逃窜者, 片刻之间就被他斩杀了。 另外两人,还没逃出去多远, 一只神俊的白鹤从天上飞落, 锋利的爪子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天灵盖, 带着他飞向了天空。 最后剩下的那个人, 眼看赵方才像飞一样追来, 他眼中露出决绝的神情, 咬破假牙里藏着的毒药, 倒在地上断了气。 赵方才走到他面前, 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死士吗? 凌落石临死前提到了“蔡京”, 难道想要对付他的人是蔡京? 赵方才轻轻笑了笑。 他回到了驿站, 王语嫣正在和木婉清说着什么。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用白纱蒙着脸,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用黑纱蒙着脸, 就像黑与白相互映衬一般。 虽然看不到她们的真实容貌, 但各自的气质都很独特, 给这个沾满血迹的大厅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殿下,这是从凌落石身上搜出来的遗物。” 府衙的三位皇城司高手, 脸上满是佩服、尊重与敬仰。 有着宗师潜质、令人畏惧的大将军凌落石, 以及那十二个在西北一带名声凶狠、能杀死先天高手的杀手, 今天全都死在了赵方才的拳下。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 江湖必定会掀起巨大的风波。 如果说他和王语嫣平定太湖盗匪, 只是初入江湖的一次小试牛刀, 那么现在,这就算是让他们名声远扬的一战了。 凌落石的遗物里, 有一块【盟主令】,一本《将军令》掌法秘籍, 可惜的是,没有找到他的《屏风四扇门》内功心法。 夜色中,驿站的灯火十分明亮。 为了埋伏赵方才, 凌落石把驿站里的驿丞、驿吏、客人全都杀了, 尸体堆放在后院。 在这种情况下, 赵方才自然不会一走了之, 以免给别人留下把柄。 他让皇城司的两个高手, 快马加鞭前往襄阳城。 听说皇城司的高手前来禀报这么大的案子, 襄阳县令顾不和立刻中断了与小妾的温存, 很快,襄阳城的捕头、捕快就把客栈团团包围, 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去。 县令恭敬地站在赵方才面前,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态度卑躬屈膝地说:“幸亏有世子殿下在这里,不然的话,就要让这伙凶徒逃脱了!” 赵方才没有说对方是来袭击自己的, 只说是刚好路过,碰巧遇到了这件事。 这场暗中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死去的凌落石,也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让对方产生错误的判断。 赵方才沉思着。 这却让县令心里十分不安, 他管辖的地方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 死了三十多个人, 要是赵方才上奏折弹劾他, 他不仅会丢了官职,还得被流放。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 县令的师爷,捧着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 盒子里有十根金条, 还有一个贴着【小还丹】标签的瓷瓶。 县令恭敬地说:“殿下,让这些凶徒打扰了您,是我的罪过,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赵方才挑了挑眉, 一个襄阳县令,竟然这么有钱? 还真是富庶的大宋啊! “倒没有被惊扰,只是打扰不小。”赵方才说道。 县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时间不早了,下官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他和师爷下楼后, 在驿站里忙碌着勘察现场的捕头、捕快, 走路时都放轻了脚步,说话的声音也更小了。 驿站变得安静下来。 赵方才拿着盒子,来到了隔壁房间, 王语嫣和阿碧,正在全神贯注地下象棋。 因为在路上的时候,时常会觉得无聊, 赵方才就找来黑、白两种石子,雕刻成了一副象棋。 大宋也盛行象棋,分为大象戏和小象戏, 和后世的象棋有所不同。 赵方才还是习惯后世的象棋规则, 他把这些规则教给了王语嫣、阿碧。 象棋入门很简单,一学就会, 而且它不像围棋那样耗费时间, 随时都能下一盘, 于是就成了她们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游戏。 第32章 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将军!” 王语嫣伸出白皙的手移动棋子, 微笑着看着阿碧。 阿碧皱着小小的脸蛋, 用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赵方才凑过去,准备给她支招时, 王语嫣瞪了他一眼, 带着点嗔怪地说:“观棋不语!” 赵方才笑了笑,说:“好,不说。”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拿出【小还丹】, 说:“我去看看木姑娘!” 王语嫣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微微点了点头,说:“去吧!她虽然没说,但伤势应该不轻呢!” 赵方才来到木婉清的屋门外, 敲了敲门。 “谁?” “是我!” 屋内一片昏暗, 只有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木婉清正盘膝坐着疗伤, 被褥上还有血迹。 她所承受的创伤,绝非“严重”二字能够概括,简直已经糟糕到了极致。 可她性格倔强,身在异国他乡,绝不可能在陌生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软弱。 片刻之前,她还强忍着伤痛,和王语嫣简单交谈了几句,表达了对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 独自一人时,突然就吐出了好几口血。 她的内功还算不错,达到了后天洗髓境的水准。 能在赵方才和凌落石的先天真气激烈碰撞中保住性命,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 听到赵方才的声音。 木婉清原本打算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但脑海里却浮现出不久前,他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 “他本来是好心劝我离开,是我误会了他。” “要是没有他拼尽全力相救,我早就死了。” 木婉清的心里既愧疚又感激,两种情绪相互交织。 她努力支撑着站起身,戴上面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嘎吱一声! 门开了,木婉清微微低着头,轻声问道:“恩公,您有什么事情吗?” 赵方才说:“木姑娘,我来看看你的伤势。” 木婉清没有点灯。 但以赵方才的功力,自然能在黑暗中看得像白天一样清楚。 木婉清虽然蒙着面,但额头异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气息也十分微弱。 “我,我没事,不劳恩公挂念。” 木婉清刚说完,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站不稳,摇摇晃晃地往前倒去。 “木姑娘?” 赵方才扶住了她。 只觉得她身上萦绕着一种香气,既不像兰花,也不像麝香,气味不算浓烈,却幽幽地飘散不停。 赵方才握住她的手腕。 木婉清稍微缓过神来,有气无力地挣扎着,说:“放,放开我!” 赵方才平时空闲的时候,也跟王语嫣学过一点医术。 他严肃地说:“木姑娘,你现在内力紊乱,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有武功全失的危险。” 木婉清虚弱得站不住,只能靠在赵方才的身上。 这让她既害羞又恼怒。 要是换成别人,她肯定会骂一句“关你什么事”,但偏偏这个人,刚刚救了她的命。 她的泼辣、蛮横,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外衣罢了。 在救了自己的人面前,她实在凶不起来。 更何况,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暖和,没那么痛苦了。 赵方才说:“我先扶你进去!” 木婉清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生出一丝淡淡的羞涩。 赵方才把她扶进屋里,放到床上,让她躺下来。 离开了那温暖的身体。 木婉清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 好想一直靠着。 呸! 木婉清,你在想些什么呢?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赵方才说:“你运气不错,襄阳县令给了我一瓶【小还丹】,可以治疗你的伤!” “小还丹?” 木婉清十分吃惊。 她听说过这种丹药。 那是少林寺的疗伤灵药。 属于玄阶中品,专门治疗内伤。 一粒至少价值一千两银子,而且是有市无价。 对于江湖人士来说,内伤比外伤要麻烦得多。 外伤,只要不是断手断脚,刀伤、剑伤,总会愈合。 可内伤呢? 如果没有好的内功调理,或者没有灵丹妙药滋养,很可能会留下一辈子的伤痛。 所以,能治疗内伤的丹药,就显得格外珍贵。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木婉清虚弱地说。 赵方才说:“哎,和木姑娘的健康比起来,区区一瓶小还丹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小还丹放到木婉清的手里。 【叮!您赠送给木婉清一瓶小还丹!】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小还丹*1000瓶!】 千倍暴击?! 一千瓶?! 赵方才忍不住笑了,不错不错,转手就赚了一千倍,这买卖太划算了! 暴击返还,有时候是品质上的暴击。 比如地阶秘籍,返还后变成天阶秘籍。 有时候,则是数量上的增加。 一瓶小还丹,每瓶有十粒。 变成一千瓶,就是一万粒。 小还丹这种能治疗内伤的丹药,炼制起来并不容易。 即便是在少林寺,一年最多也就能生产五六十瓶,大部分都是自己使用,在内部就消耗掉了。 偶尔有流传到外面的,也是作为厚礼送给其他门派,或者用物物交换的方式,换取其他门派的丹药。 这也就使得小还丹在江湖上的价格一直很高。 襄阳县令这瓶小还丹,还是从一个死去的和尚身上得到的。 为了寻找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 每年都有很多抱着希望和梦想的年轻高手来到襄阳。 其中,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县衙有合法的收尸权,从这些死去的人身上,搜刮到了不少好东西。 “虽然这一千瓶小还丹不能再触发暴击了,但用它们换来别的丹药,再转赠给别人呢?” 赵方才忽然想到一个“一生万”的漏洞。 说它是漏洞,其实也算不上漏洞。 只是合理利用系统规则罢了。 在他沉思的时候,木婉清握着药瓶,心里有了几分感动。 不过,她还是有一些警惕。 她轻声说:“殿下先是救了我一命,现在又赐下灵丹,这份大恩大德,不知道殿下想要我做些什么?” “木姑娘,你别多想,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要你的回报,你能早点好起来,我就很高兴了。” 木婉清愣了一下。 随即俏脸泛起红晕,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是在关心她吗? 她心里泛起了波澜,有些不平静。 赵方才微微一笑,起身说:“我去叫徐春娇来帮你运功疗伤。” 徐春娇,是三位皇城司高手之一,也是其中唯一的女性。 另外两人,分别是梁青、周会。 第33章 但剑魔的传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呢? 皇城司作为大宋皇朝的谍报机构,名气不如六扇门,但实力却一点也不逊色。 襄阳城外! 十里亭驿站! 由于发生了命案。 襄阳县令派捕头“封锁”了驿站,不允许外人、过路的旅客入住,这里暂时成了赵方才的住处。 香炉里,飘出淡雅的香气。 木婉清盘腿坐在床上,苍白的脸色,随着服药后运功,渐渐多了几分红润和健康的气色。 她的内力在经脉中运行。 隐隐有凝聚一息的迹象。 过了一会儿。 她缓缓呼气,美丽的眼睛睁开,掩饰不住喜悦。 三天来,在【小还丹】的帮助下,她不仅身上的伤势全好了,还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今年刚过十七岁! 如果能在十八岁之前进入胎息境,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后起之秀”了。 要知道,她的母亲秦红棉,都是在二十岁时才进入胎息境,到现在都没能打通任督二脉。 “如果不是殿下的丹药,还有他手下的帮忙,我现在恐怕功力全失了,更别说什么胎息境了?” 木婉清心里这样想着。 而且,赵方才也确实没对她提出任何要求。 似乎,他真的是那种不求回报的人。 和这样的人相处,就像沐浴在春风里一样舒服。 木婉清拿起枕边的药瓶,握在手里,放在心口,心里莫名地汇聚起一股暖意。 她不禁又想起了那一晚,靠在赵方才身上的感觉。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但很快,她连忙摇了摇头,双颊飞起红霞,心里暗道:“呸呸,木婉清,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娘不是说过,男人大多是负心汉吗!” “你这次离开,目的是去江南找母亲,之后和她一起去曼陀山庄报仇!” “再说了,殿下身边早就有汪姑娘了,要是比才华容貌、武功能力、言谈举止还有内在修养,你哪一点能比得上她呢?” 一想到“汪姑娘”,就算是木婉清,也觉得自己比不上,心里不禁生出一些羡慕和酸楚。 王语嫣出门在外,不方便用自己的真实名字。 于是她跟木婉清说自己是“汪姑娘”。 这意思就是,来自水边的王姓女子。 木婉清没有仔细琢磨这个名字的含义。 所以,她还不知道,自己和秦红棉要去报仇的曼陀山庄,正是这位“汪姑娘”的家。 当然,木婉清也没说自己要去报仇,只说母亲去了江南,自己要到那里找她。 而当木婉清放下戒备后,她那冰冷的外表被揭开,显露出善良的内心和天真烂漫的本性。 她聪明机灵,性格开朗大方、直爽痛快,很合王语嫣的心意。 而且,两人见到彼此,都莫名地觉得亲近。 王语嫣甚至笑着说,她们俩就像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一样。 正是因为这些阴差阳错的机会。 木婉清和王语嫣现在以姐妹相称。 木婉清刚满十七岁,九月的时候,也就是几天前刚过了生日。 王语嫣和木婉清同岁,生日却在十二月,比她小三个月。 所以。 木婉清就成了“木姐姐”。 王语嫣就是“汪妹妹”了。 女性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奇妙。 唳! 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刺耳、好像能穿透金属石头的鹤鸣,木婉清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轻快地走到窗边。 她知道,这是赵方才和“汪妹妹”回来了。 她已经知道,赵方才和“汪妹妹”出门是为了“游学”,听说襄阳有剑魔的传承就来探寻。 这三天里,两人经常乘坐仙鹤出去,在襄阳周边的群山里搜寻。 只是,自从独孤求败消失后的一百年里,来这里怀念他、希望能有收获的江湖人士,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还有人不惜跳下悬崖,认为这样或许能遇到奇遇。 但剑魔的传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呢? 木婉清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殿下能有收获。 赵方才那种不求回报、光明正大的品性,让她心里越来越觉得过意不去,非常想报答他。 尤其想到那天在驿站外跟赵方才顶嘴、不听他话的事,就更是后悔。 “殿下武功高强,又是国公府的世子,我有什么能用来报答他呢?只有……” 木婉清每次想到这里,心就怦怦直跳。 她戴着面纱,从窗户望向天空。 隐约看到,那只翅膀展开能遮住一片阴影的神骏仙鹤上,“汪妹妹”依偎着赵方才,笑容甜美。 两人一个英俊潇洒,一个貌美如花,乘坐着仙鹤飞翔,真像神话传说里的神仙眷侣一般。 实在是让人羡慕。 木婉清看得有些发呆,不禁想象自己如果是“汪妹妹”,和赵方才朝夕相处的情景。 她轻轻按了按肩膀,那晚靠在殿下身上的暖意,好像还留在那里。 呼—— 狂风刮过,天空中有什么东西掉下来,落在驿站的院子里。 木婉清低头看去。 那居然是一条三四丈长的丑陋大蛇。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梁青、周会、徐春娇一起纵身跳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大蛇,全都非常吃惊。 “这是普斯曲蛇!” 梁青出身于武林十三家之一的太平门梁家,见识很广博。 “普斯曲蛇,在佛经中有记载,它全身隐约散发出金光,头顶长着肉角,行动像风一样快,极难捕捉。” “它的胆是深紫色的,人吃了之后能立刻神清气爽,力气也会大增,而且再也不怕蛇毒!” “大宋境内,只有襄阳附近有这种蛇的踪迹,常常有各大门派派人来高价收购。” “因为捕蛇的人太多,普斯曲蛇已经快要灭绝了,现在连一尺来长的小蛇,都能卖出很高的价钱。” 周会啧啧称奇地说:“这么大的蛇,恐怕有近百年的寿命了,如果藏在深山里,我们很难战胜它。” 徐春娇点头说:“这种大蛇,已经可以算是异兽了,蛇皮、蛇牙、蛇毒、蛇肉等,全身上下都是宝贝,品质都很好。” 呼! 狂风掠过! 仙鹤还没落地,赵方才已经揽着王语嫣的腰肢,轻盈地落在阁楼前的台阶上。 他的姿态,无疑是帅气的。 他的笑容,自然也是温和的,给人一种安全感,就像能融化所有冰雪的阳光。 第34章 一道黑影闪过,原来是离开了驿站的金冠仙鹤。 徐春娇已经四十岁了。 早就过了少女憧憬爱情的年纪。 可每次看到赵方才,总会心跳加速,有种回到十八岁时的青春悸动。 梁青和周会,则被王语嫣的美貌所震撼。 她穿着白衣,裙摆飘动,黑发轻轻飞舞,就像天上的仙子降临人间。 面纱挡不住她那双如水的眼眸。 眼中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面对外人时,她的神情和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冷冰冰的疏离感,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而她如今的笑容,永远只对着赵方才绽放。 这实在让人嫉妒。 却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 只有殿下这样的天才俊杰,才配得上她这样的神仙女子。 也只有她这样的神仙女子,才配得上殿下这样的天才俊杰。 真是才子配佳人。 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赵方才面带微笑说:“你们把这条蛇处理一下,今晚大家就吃烤蛇肉。” “是!” 八个赵家护院当中,有两个是厨师。 再加上梁青、周会、徐春娇这些身怀胎息境内功的高手帮忙,很快就把普斯曲蛇分解了。 院子里燃起大火,架起烤架,摆上美酒。 赵方才让守在驿站的襄阳捕头、捕快一起过来,共同享用这顿蛇肉大餐。 院子里一时间热闹非凡。 金冠仙鹤站在烤架旁边,有专人照料着。 先把蛇肉切成一尺长的段,烤到金黄后,放到它面前。 自从尝过熟食之后。 金冠仙鹤就对烧烤格外喜爱。 它一顿能吃三只烤全羊、近百条烤鱼,一般人还真养不起它。 它仪态优雅,长长的嘴一啄,微微仰头,蛇肉段就滑进了胃里,再喝一口美酒。 啧啧! 实在是惬意! 赵方才和王语嫣回到楼上,在阿碧的伺候下,一起沐浴,洗去了今天的风尘。 换好衣服后,两人都神清气爽。 刚出门,正巧。 对面的木婉清也打开了门,她用那双显得很巧的眼睛看着两人,问道:“殿下,汪妹妹,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王语嫣笑容盈盈地说:“木姐姐,你的伤势恢复了吗?” “没什么问题。” 木婉清轻轻点了点头,不经意间朝赵方才看了一眼,好像对方的视线也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那被黑纱遮住的美丽脸庞上,立刻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开口说道:“多亏了殿下的丹药,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说起报答呀!” 王语嫣脸上带着笑容,走到木婉清面前,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木姐姐不如嫁给她怎么样?” 王语嫣是个聪明的姑娘,怎么会看不出木婉清似乎对赵方才产生了一些心思呢。 这不就是很典型的英雄救美情节嘛! 只能说,自己心爱的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 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姑娘被他吸引,从而难以忘记呢。 不过这也正好说明,自己的眼光很不错呀! 王语嫣呼出的气是凉的,但听在木婉清耳朵里,却烫得她耳根都红了。 “啊?” 她像是被吓到了,看了一眼赵方才,连忙低下头,带着点责怪的语气说:“妹妹,你在说什么呢,我没有听清!” 她此刻的神情妩媚温柔,娇柔得让人动心,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蛮横的样子。 王语嫣斜着看了看赵方才,笑嘻嘻地说:“我说,好姐姐,晚上跟我们一起去探寻秘密吧。” “探寻秘密?” 木婉清这时候心里乱成一团,一时间有些发愣,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轻轻噘起嘴唇,对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赵方才和她心灵相通,明白了她的想法。 这次凌落石的袭击,让王语嫣觉得靖国公府正处在困难之中。 她想帮助赵方才招揽一些忠诚的高手。 赵方才对木婉清有救命的恩情。 而且这三天相处下来,王语嫣对木婉清的性格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觉得是可以培养信任的人。 所以,她开始拉拢木婉清。 真是个贤惠的好妻子啊。 赵方才笑了笑,带着宠溺的神情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楼下的厨子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用蛇肉做的美味菜肴,有烤蛇肉、蛇羹、龙凤汤等等。 虽然蛇胆已经被金冠仙鹤吃了。 但蛇肉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对于习武的人来说,可是很好的滋补品。 一顿丰盛的大餐之后,梁青、周会等人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纷纷跑到院子里练起了拳掌。 阿碧和几个处于后天壮骨境的护卫。 竟然一起突破了一个境界,升到了洗髓境。 就连木婉清,都有一种随时能突破境界的感觉。 她不禁感叹,自古以来“穷文富武”的说法是有道理的。 要是没有这次意外的机会。 她想突破,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根本不用想。 也正因为这样,江湖上很多武师才不惜投靠富贵人家,进入官府权贵的门下。 学成文武的本领,用来为帝王效力。 不过,探寻秘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夜深之后,木婉清睡不着,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难道赵方才和王语嫣有什么发现吗? 还有,王语嫣说让自己嫁给她,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她真的愿意和自己一起…… 木婉清用手捂住了脸。 月光斜斜地照下来。 柔和的月光缓缓移过庭院的台阶,像清水一样漫进房间里。 “木姐姐,走啦!” 王语嫣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 襄阳自古以来就是交通枢纽。 它位于汉水中游,西边连接着川陕,东边通往江汉,南边可以到达湘粤,北边能到中原。 一直有“南船北马、七省通衢”的美誉。 夜色很浓,群山郁郁葱葱。 天空中,一道黑影闪过,原来是离开了驿站的金冠仙鹤。 它的背上坐着三个人。 正是赵方才、王语嫣、木婉清。 天啊! 木婉清心跳得厉害。 乘着仙鹤在天上飞,这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现在却变成了现实。 她飞起来了。 她的心情非常激动。 虽然她会轻功,能在屋顶上跳来跳去,但离地面最多不过两三丈。 可现在呢? 恐怕不下一千丈。 往下看,偶尔有灯火明亮的庄园,也只像巴掌那么大,忽明忽暗。 第35章 一声凄厉的鸟叫,刹那间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迎面吹来的强劲风声。 如果不是有赵方才挡着,恐怕能在她脸上刮出伤口来。 她靠在赵方才身上,紧紧抱住他的腰,偷偷看了一眼,月光下的他那么英俊。 她有些着迷了,偷偷把头靠向他的肩膀,满是温柔的情意。 王语嫣靠在另一边。 仙鹤的背上能坐的地方很有限。 三个人只能紧紧挨着,互相抱着。 王语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拧了一下赵方才的大腿,小嘴微微抿着,美丽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幽怨瞥了他一眼。 尽管是她提议带木婉清一起出来的。 可看到木婉清真的靠在赵方才身上时,她还是有点吃醋。 两个美女在怀里。 两人身上的清香一阵阵飘进赵方才的鼻子里。 赵方才既觉得幸福,又感到苦恼。 怎么会不幸福呢? 这可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啊! 又怎么会不苦恼呢? 稍微有点不小心,就可能变成一场“争斗”啊! 他轻轻收紧了抱着王语嫣腰的手,让她更贴近自己,以此告诉她,她更重要。 然后,两人目光相遇。 赵方才虽然没说话,但温柔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王语嫣却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 对他来说,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 这就足够了。 王语嫣眼中的幽怨渐渐散去。 那张绝世的容颜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一笑,就像春日阳光一样明媚灿烂。 王语嫣也搂住赵方才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这温暖的怀抱。 没过多久。 他们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深谷,云雾缭绕,连月光都穿不过去。 金冠仙鹤突然向下一坠。 木婉清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她闭上眼睛,紧紧抱住赵方才,生怕掉下去。 这三天里。 赵方才和王语嫣乘着仙鹤飞行,把襄阳的群山都转遍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追逐一条普斯曲蛇的时候,他们找到了这个地方,发现深谷下面另有一番景象,藏着秘密。 只是当时时间已经不晚了。 于是就先回驿站休息,养足精神再来。 金冠仙鹤穿过云雾,一直下落了一千丈,来到一个环形山洞,看到一面反射着月光、光滑如镜的峭壁。 赵方才刚带着王语嫣、木婉清两位女子走下仙鹤的背。 “咕咕咕……” 一阵奇怪的叫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头顶猛扑下来,带着强劲的风力,有着开山裂石的力道。 “有敌人!” 木婉清喊了一声,正要拔剑,却听到赵方才按住了她的手背,说道:“小鹤,把它引开!” “唳!” 仙鹤长鸣一声,双翅一扇,卷起狂风,双爪向前猛抓过去,和那黑影撞了一下。 仙鹤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那黑影却一动不动,显然力量更强。 这是什么怪物? 木婉清可是知道,这只仙鹤不一般,梁青、周会、徐春娇三个人都打不过它。 还能和赵方才、王语嫣过几招。 现在竟然有怪物能挡住它的双爪? 借着岩壁反射的月光。 木婉清仔细一看。 眼前竟然是一只大雕。 那雕的体型非常大,比人还高,样子极其丑陋。 全身的羽毛稀稀拉拉,像是被人拔掉了一大半。 嘴巴弯曲,羽毛黄黑相间,看起来很脏。 头顶长着一个血红色的大肉瘤。 世间的鸟类有千千万万,从没见过如此古朴奇特又雄壮的猛禽。 “咕咕咕!” 只见这只雕,声音略带嘶哑,却激昂苍凉,气势十分豪迈。 它俯视着三个人,迈着大步来回走动,双腿异常粗壮,昂首阔步,自有一番威武的气派。 一声凄厉的鸟叫,刹那间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仙鹤从空中擦过,猛地向高空窜去,接着又俯身冲下。 它那对爪子比最锋利的钢刀还要尖,直直地扑向大雕身上的大肉瘤。 大雕往身后一跳,抬起两只翅膀,翅膀扇动产生的强劲气流,就像好几位武林高手同时打出的掌风。 它发出“咕咕”的怪叫,满是怒气,好像在责问仙鹤为什么闯入自己的领地。 一山容不下两只老虎,这类稀有的飞禽同样有着很强的领地意识,绝不允许强大的对手侵犯。 但仙鹤动作轻巧灵活,在强劲的风力中优雅地盘旋,让大雕根本没办法攻击到它。 木婉清看出了其中的关键:“这只雕力气大,皮肤粗糙、肉又厚实,才能扛住仙鹤的爪击,可它远不如仙鹤灵活。” “没错,它这么臃肿,自然也飞不快。” 在仙鹤的不断打扰下,大雕愤怒到了极点,怪叫着追了出去。 “快看,真的是剑冢!” 王语嫣的惊呼声让木婉清收回目光,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看去——像屏风一样的峭壁上,离地面大约二十多丈的地方,凸着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头,就像一个平台。 石头上隐约有刻字,使劲睁大眼睛仔细看,才看清是“剑冢”两个大字。 木婉清十分震惊:“难道这里就是独孤前辈安葬宝剑的地方?” 她立刻明白了王语嫣说的探险指的是什么——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剑魔独孤求败的遗迹。 就算木婉清在南诏国长大,也听过这位剑道高手如神话般的传说:他只凭着一柄木剑,独自在龙州征战,击败了天下所有的剑道名家,一心想找到能打败自己的人却从来没输过一场。 “这,我是在做梦吗?”木婉清深吸一口气。 她自己也用剑,对这样的剑道传奇向来很向往,不然也不会特意来襄阳。 对大宋的用剑高手来说,襄阳是大宋的剑道圣地,只要有机会,都要来看看。 赵方才松了口气,虽然独孤求败的故事和他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但剑冢确实存在。 他微微一笑,对两位女子说:“是真是假,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木婉清连忙说,“不,殿下,这是您和汪妹妹发现的,是你们的机缘,我……” “木姐姐,一家人不用见外。” 王语嫣笑着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凉的,像摸到了冰块,可说出的话却热情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家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发愣,腰肢就被人揽住,接着“呼”地一下腾空而起,朝着岩壁飞去。 第36章 我愿意一生追随您,不离不弃 深谷!剑冢! 木婉清还在琢磨“一家人”的含义时,赵方才已运起内力腾空,带着两位女子径直飞了二十多丈,落在平台上。 “果然是独孤剑冢!”王语嫣说。 只见大石头上“剑冢”二字旁边,还有两行较小的石刻:“剑魔独孤求败既然已经无敌于天下,就在此处埋葬宝剑。” “唉!天下的英雄都比不上我,长剑再锋利也没有用武之地,这难道不也是件悲哀的事吗!” 木婉清满心都是震撼,激动得小手紧紧攥着,难以平静:“这位前辈,真是傲视古今,风采独一无二!” 剑冢是用石块堆砌而成的,背对着山谷,抬头低头都能望见开阔的景象。 赵方才感慨道:“先不说剑魔本人是何等英雄,单是这座剑冢就占尽了好地势!” 王语嫣望着剑冢,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兴奋地说:“坏人,独孤前辈有绝世武功,说不定在这里留下了剑经、剑谱之类的东西。”她并不是对武学感兴趣,只是好奇独孤求败会留下什么——毕竟他们已经在这里找了三天,今天终于有了收获。眼前的剑冢,就像努力之后得到的盲盒,让她满心期待。 “坏人?”木婉清微微扬起细长的眉毛,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王语嫣对赵方才的亲昵称呼。 这样的称呼,只有一起经历过事情、感情深厚的人才能有。 她看了一眼王语嫣,月光下的她如同烟雾中的白衣仙子,美得让人窒息。 木婉清不得不承认,王语嫣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 王语嫣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向木婉清:“木姐姐,来一起看看里面有什么吧!” 木婉清稍微犹豫了一下。 她已经欠了他们太多,有救命之恩,有赠药之恩,而且她确实对赵方才动了心,这辈子恐怕都难以释怀。 她呼出一口气,终于做了决定,看向赵方才:“殿下!” “嗯?”赵方才转头看她。 只见木婉清伸出手,脸上的黑色面纱轻轻飘落在地。 月光洒在她脸上,俏脸像新月的清辉,下巴尖尖的,脸色白腻光滑,晶莹剔透。 或许是长时间戴面纱的缘故,她的脸毫无血色,两片薄唇的血色也很淡,只有双眼清澈明亮,流露出脉脉的柔情:“殿下!” 她带着一丝羞涩:“殿下,您是世间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 赵方才相当惊讶。 “我愿意一生追随您,不离不弃。” 木婉清说着,又看向王语嫣,诚恳地说:“汪妹妹,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恩情。” 王语嫣笑嘻嘻地说:“木姐姐做什么奴婢呀,你看,那个坏人眼睛都看直了呢!” “哪有?”赵方才辩解了一句。 王语嫣轻轻踹了他一脚,皱起秀眉:“你去搬石头!”她拉起木婉清的手,“木姐姐,你可要想清楚哦,这个坏人,可坏得很呢!” 得!王语嫣找到盟友了! 赵方才卷起袖子,运起纯阳真气,把剑冢的石块一块块掀开,放在一旁。 “有东西了!”王语嫣听到声音,拉着木婉清凑了过来。 只见剑冢里面,并排放着三柄长剑,在第一、第二两柄剑之间,还有一块长条状的石片。三柄剑和石片一起放在一块大青石上。 赵方才拿起右边第一柄剑,剑下的石刻有两行小字:“此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我二十岁之前用它与河朔的众多英雄较量。” 剑长约四尺,青光闪闪,锋芒毕露,剑柄护锷处刻着“青霄”二字。 青霄剑?赵方才拿起剑挥了一下,剑气飞出,落在一块岩石上,岩石像切豆腐一样裂成两半,切口十分平整。 木婉清不由得眼前一亮:“好剑!” 虽然她的母亲秦红棉号称“修罗刀”,却没传她刀法,而是一门不知名的剑法,她的兵器也是一柄长剑。练剑的人见到好剑,自然会心生欢喜。 赵方才收起剑,反握剑柄递给木婉清:“木姑娘既然喜欢,这柄剑就归你了。” “啊?” 木婉清暗自高兴,看来自己在殿下心中,确实占据着相当重要的位置! 王语嫣在一旁劝道:“姐姐,你就把它收下吧,这可是殿下的一番心意呀!” 殿下? 女孩子的心思,向来都是敏感且细腻的。 木婉清一听到王语嫣改变了称呼,心里马上琢磨起来:“汪妹妹这是不高兴了吗?可不能这样。” 她赶紧说道:“不行不行,殿下,这把剑还是给汪妹妹吧。” 王语嫣笑了笑,说道:“这里有三柄剑,咱们一人一柄,正好合适。姐姐你就收下吧!” “而且,青霄剑不适合我,更适合姐姐你。” 木婉清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哦?真的是这样吗?” 王语嫣轻轻点了点头,解释道:“我看过姐姐的剑法,是南诏修罗宫的《修罗三十六剑》,招式凶狠险恶,如果有一把凌厉刚猛、无坚不摧的宝剑,施展起来威力会大很多。” 木婉清惊叹道:“呀!妹妹你太厉害了,竟然知道我剑法的来历?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呢!” “关于武学的事情,咱们回去再慢慢说吧!” 赵方才轻咳了一声,说道:“木姑娘,这把剑你先拿着,语嫣的剑,我已经有安排了。” 王语嫣眨了眨美丽的眼睛,那神情仿佛在问:真的吗? 赵方才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 “那我就收下了!”木婉清接过剑,说道:“多谢殿下!” 【叮!您赠予木婉清一柄地阶下品青霄剑!】 【您触发了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阶品赤霄剑!】 万倍暴击!? 第一次,竟然出现在木婉清身上? 赵方才愣了一下,这可是他第一次触发万倍暴击。 不得不说,木婉清还真有点旺夫呢! 一次是千倍,一次是万倍,这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竟然是赤霄剑,这不就是大汉皇朝的圣剑吗? 据说大汉皇朝的汉高祖,曾经用这把剑斩杀魔道圣主白帝,建立了不朽的霸业,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遗失了,如今居然到了自己手里! 第37章 《独孤九剑》的传承似乎在大明皇朝五岳剑派中的华山剑派 赤霄剑,天阶品,已是凡剑中的极致,位列天下十大名剑之一。 还有更离奇的传闻,这把剑牵扯到一个巨大的宝藏,与大汉皇朝的国运龙脉有关。 大汉皇朝是龙州九大皇朝之一,历代国君都在暗中派人寻找赤霄剑,这把剑一旦出现,恐怕江湖立刻就会掀起腥风血雨。 侠客凭借武力触犯禁令,江湖上杀人夺宝、争夺名声,本来就是常事。 别说赤霄剑了,就算是倚天剑、屠龙刀,不也引得大元皇朝内部战乱不断吗? 赵方才按捺住得到神剑的兴奋。 独孤剑冢里,除了青霄剑之外,还有另外三柄剑:紫薇软剑、重剑,以及已经腐朽的木剑。 “紫薇软剑,是我三十岁之前使用的,因为误伤了义士,觉得不吉利,就把它丢弃在深谷里了。” “重剑没有锋芒,却有大巧,不讲究精巧工艺。四十岁之前我靠着它横行天下。” “四十岁之后,不被外物所束缚,草木竹石都可以当作剑。 从那以后精心修炼,渐渐进入无剑胜有剑的境界。” 王语嫣和木婉清不禁心生佩服与惊叹。 “仅仅从这四柄剑的变化,就能看出独孤前辈剑道的进阶之路,无剑胜有剑,真是难以想象。” 木婉清惭愧地说:“剑的境界几乎接近道了啊!我现在,连第一剑的威力都不能完美发挥出来!” 王语嫣说:“姐姐不必过分看轻自己,像独孤前辈这样的绝世高人,就算是天才俊杰也比不上。” “何况,每种剑都有它自己的道理,姐姐有了这柄剑,在年轻一辈中,实力已经不比大派弟子弱了。” 木婉清微微点头,说:“妹妹懂得真多,以后我要多向你请教。” 以王语嫣的武学修为,指点木婉清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简直就是一本行走的武学指导手册。 赵方才心里想,独孤求败还有一套《独孤九剑》的传承。 《独孤九剑》能以一剑破解万种剑法,虽然还处于有剑的境界,却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剑技。 如果能找到,对自己、王语嫣和木婉清的实力都会有提升。 不知道青石板下面,是不是留有剑谱之类的遗物。 于是他伸手抓住石板,往上一掀。 石板下面是山壁的坚石,没有别的东西。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独孤九剑》的传承,似乎在大明皇朝五岳剑派中的华山剑派。 独孤求败独自在龙州征战时,在龙州各国留下了自己的足迹和剑道传承。 据说这五岳剑派,和独孤求败也有些渊源。 他正在沉思时,忽然听到山壁下传来“咕咕咕”的几声叫声,接着,仙鹤的“唳”鸣声从天空传来。 赵方才低头往下看,只见那神雕去了又回来。 它伸出爪子抓住峭壁的洞穴,正在向上跳跃。 它身体虽然沉重,但腿和爪子的力量十分厉害,转眼间就到了平台上。 神雕昂首挺胸,样子长得狰狞丑陋,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它稍微看了看四周,看到剑冢被掀开后,立刻大怒,发出奇怪的叫声,朝着赵方才他们扑过来。 “殿下,小心!”木婉清不由得挺剑,挡在赵方才身前。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想要保护赵方才。 显然,她已经忘了赵方才的实力比她强得多,根本不需要她来保护。 但她这种奋不顾身的态度,还是让王语嫣难以察觉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危难时刻最能看出人心。 王语嫣轻轻一扬袖子,一段白绫飞了出来,缠在木婉清的腰上,把她往后一带,同时自己也往后飘去,远离了平台。 木婉清落在王语嫣身边,这才镇定下来。 王语嫣说:“木姐姐,这只怪鸟,就交给坏人来对付吧!” 赵方才已经走到了木婉清前面。他脚下爆发出强劲的力道,修长的身体向上弹起,整个身体的动作像潺潺流水一样连绵不断。 踏步、旋转、腾跃……没有一点停顿。力量凝聚起来,直接一拳轰了出去,拳势雄浑而朴实,真气翻滚涌动,强大霸道,劲力澎湃,仿佛要横扫一切。 神雕神情一惊,瞬间像拉满的弓一样绷紧身体,双翅挥落,威力如同炸雷,像两柄天剑劈下来,快如闪电,震撼山岳。 “嘶,这雕好厉害!”木婉清十分震惊,她感觉自己在这一击之下,肯定只能狼狈逃跑,绝对不敢正面抗衡。 王语嫣说:“这只雕想必是独孤前辈养的,看它扑击、啄食、进退之间,隐隐有武学招式,身体有着奇异的力量,不亚于先天高手呢!”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像闷雷炸开一样的声音,似乎整个峭壁都在微微震动。 神雕扑过来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它一向以力量着称,竟然被一拳打飞,朝着山崖下面落去? 木婉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王语嫣却并不意外。赵方才身具纯阳仙骨,力量大得惊人。 他不需要什么武学招式,一拳的力量就能打得岩壁崩裂,瀑布倒流。 神雕就算力量大,体内却没有真气,怎么能挡得住他的一拳呢? 一声尖锐至极的鸟鸣,瞬间撕碎了周遭的宁静! 仙鹤从天边掠过时,突然向高空猛冲,随即又俯身疾冲而下。 它那对爪子,比最锋利的钢刀还要锐利,径直扑向大雕身上的肉瘤。 大雕往身后一跃,抬起双翼,翅膀扇动产生的强劲气流,如同数位武林高手同时打出的掌风。它发出“咕咕”的怪叫,满脸怒意,仿佛在质问仙鹤为何闯入自己的领地。 一座山中容不下两只老虎,这类稀有的飞禽同样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绝不允许强大的对手来犯。 但仙鹤动作轻盈灵活,在强劲的风力中优雅地盘旋,让大雕根本无法触及。 木婉清看出了关键:“这只雕力气很大,皮肤粗糙、肉质厚实,才能扛住仙鹤的爪击,可它远没有仙鹤灵活。” “没错,它这么臃肿,自然也飞不快。” 第38章 殿下,您是世间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 在仙鹤的不断骚扰下,大雕愤怒到了极点,怪叫着追了出去。 “快看,真的是剑冢!”王语嫣的惊呼声让木婉清收回目光,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望去——像屏风般的峭壁上, 距离地面约二十多丈处,凸出来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头,如同一个平台。 石头上隐约有刻字,使劲睁大眼睛细看,才看清是“剑冢”两个大字。 木婉清极为震惊:“难道这里就是独孤前辈安葬宝剑的地方?”她立刻明白了王语嫣所说的探险指什么——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剑魔独孤求败的遗迹。 即便木婉清在南诏国长大,也听闻过这位剑道高手如神话般的传说:他仅凭一柄木剑,独自在龙州征战, 击败天下所有剑道名家,一心想找到能打败自己的人,却从未输过一场。 “这,我是在做梦吗?”木婉清深吸一口气。她自己也用剑,对这样的剑道传奇向来心怀向往,不然也不会特意来到襄阳。 对大宋的用剑高手来说,襄阳是大宋的剑道圣地,只要有机会,都要来看看。 赵方才松了口气,虽然独孤求败的故事和他记忆中的有些出入,但剑冢确实存在。 他微微一笑,对两位女子说:“是真是假,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木婉清连忙说道,“不,殿下,这是您和汪妹妹发现的,是你们的机缘,我……” “木姐姐,一家人不必见外。” 王语嫣笑着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凉的,像摸到了冰块, 可说出的话却热情得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一家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发愣,腰肢就被人揽住,接着“呼”地一下腾空而起,朝着岩壁飞去。 深谷!剑冢! 木婉清还在琢磨“一家人”的含义时,赵方才已运起内力腾空,带着两位女子径直飞了二十多丈,落在平台上。 “果然是独孤剑冢!”王语嫣说。只见大石头上“剑冢”二字旁边, 还有两行较小的石刻:“剑魔独孤求败既然已经无敌于天下,就在此处埋葬宝剑。” “唉!天下的英雄都比不上我,长剑再锋利也没有用武之地,这难道不也是件悲哀的事吗!” 木婉清满心震撼,激动得小手紧紧攥着,难以平静:“这位前辈,真是傲视古今,风采独一无二!” 剑冢是用石块堆砌而成的,背对着山谷,抬头低头都能望见开阔景象。 赵方才感慨道:“先不说剑魔本人是何等英雄,单是这座剑冢就占尽了好地势!” 王语嫣望着剑冢,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光彩,兴奋地说:“坏人,独孤前辈有绝世武功,说不定在这里留下了剑经、剑谱之类的东西。” 她并非对武学感兴趣,只是好奇独孤求败会留下什么——毕竟他们已经在这里找了三天,今天终于有了收获。 眼前的剑冢,就像努力之后得到的盲盒,让她满心期待。 “坏人?”木婉清微微扬起细长的眉毛,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王语嫣对赵方才的亲昵称呼。 这样的称呼,只有一起经历过事情、感情深厚的人才能有。. 她看了一眼王语嫣,月光下的她如同烟雾中的白衣仙子,美得让人窒息。木婉清不得不承认,王语嫣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 王语嫣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向木婉清:“木姐姐,来一起看看里面有什么吧!” 木婉清稍微犹豫了一下。 她已经欠了他们太多,有救命之恩,有赠药之恩,而且她确实对赵方才动了心,这辈子恐怕都难以释怀。 她呼出一口气,终于做了决定,看向赵方才:“殿下!” “嗯?”赵方才转头看她。 只见木婉清伸出手,脸上的黑色面纱轻轻飘落在地。 .月光洒在她脸上,俏脸像新月的清辉,下巴尖尖的,脸色白腻光滑,晶莹剔透。 或许是长时间戴面纱的缘故,她的脸毫无血色,两片薄唇的血色也很淡,只有双眼清澈明亮,流露出脉脉柔情:“殿下!” 她带着一丝羞涩:“殿下,您是世间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 赵方才相当惊讶。 “我愿意一生追随您,不离不弃。”木婉清说着,又看向王语嫣,诚恳地说:“汪妹妹,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恩情。” 王语嫣笑嘻嘻地说:“木姐姐做什么奴婢呀,你看,那个坏人眼睛都看直了呢!” “哪有?”赵方才辩解了一句。 王语嫣轻轻踹了他一脚,皱起秀眉:“你去搬石头!”她拉起木婉清的手,“木姐姐,你可要想清楚哦,这个坏人,可坏得很呢!” 得!王语嫣找到盟友了! 赵方才卷起袖子,运起纯阳真气,把剑冢的石块一块块掀开,放在一旁。 “有东西了!”王语嫣听到声音,拉着木婉清凑了过来。 只见剑冢里面,并排放着三柄长剑,在第一、第二两柄剑之间,还有一块长条状的石片。 三柄剑和石片一起放在一块大青石上。 赵方才拿起右边第一柄剑,剑下的石刻有两行小字:“此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我二十岁之前用它与河朔的众多英雄较量。” 剑长约四尺,青光闪闪,锋芒毕露,剑柄护锷处刻着“青霄”二字。 青霄剑?赵方才拿起剑挥了一下,剑气飞出,落在一块岩石上,岩石像切豆腐一样裂成两半,切口十分平整。 木婉清不由得眼前一亮:“好剑!” 虽然她的母亲秦红棉号称“修罗刀”,却没有传她刀法,而是一门不知名的剑法,她的兵器也是一柄长剑。 练剑的人见到好剑,自然会心生欢喜。 赵方才收起剑,反握剑柄递给木婉清:“木姑娘既然喜欢,这柄剑就归你了。” “啊?” “过不了多久,我或许就能进入第二重境界了吧。”王语嫣在心里默默地想。 没有任何预兆,一阵轻柔的风悄悄地吹了过来。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木婉清身上的气势不断上升, 娇美的脸庞散发出不同寻常的光彩,一股内息在她身体里聚集。 第39章 神兵是有灵性的,只有得到它的认可,才能真正掌握它 那是一颗有着百年修为的蛇胆。 对于根基稳固的王语嫣来说,这颗蛇胆还不足以让她突破现在的境界。 但木婉清的情况却很不一样。 她本来就处在快要突破的边缘,现在不仅找到了真挚的爱情, 又得到了这颗蛇胆,精神和心境都处于极其兴奋的状态。 于是她一鼓作气,成功突破到了后天第四境——胎息境。 而且,蛇胆的药力还没有完全被炼化。 等她把药力彻底炼化后,多增长十几年的功力是没问题的。 关键是这蛇胆的功效不只是增加内力,那只是它附带的作用。 它真正的价值,远远超过那些能增加功力的丹药,因为力气和精神才是习武之人的根本。 木婉清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到赵方才和王语嫣在一旁守护着, 心里充满了感动。 能遇到殿下和王妹妹,真是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一定要努力,将来才能帮到他们。 接近中午的时候,阳光穿过浓密的雾气,给深谷增添了几分光亮。 在剑冢所在的平台上,赵方才看着王语嫣和木婉清乘坐仙鹤离开, 身影慢慢消失在云雾里。 有这样的美女陪伴,还有什么可过分要求的呢? 可是树想静止下来,风却不停地吹。 蔡京竟然派凌落石来刺杀自己,背后恐怕少不了哲宗的指示。 太祖和太宗两脉,表面上看起来和睦、同出一个源头,实际上早就表面和睦而内心疏远了。 不久前,太祖一脉借着陆家的案子向哲宗进言,趁机得到了一些好处,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当然,赵方才在这件事里也没有吃亏。 既整治了陆家,还被封为靖国公,这可以说是踏入大宋皇朝权力中心的第一步。 如果不是太祖一脉的几位王爷从中协调,最多也就给赵方才一家一个无关紧要的爵位。 太宗一脉因为自己“理亏”在前,不得不忍着这口气接受结果,但这并不表示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尤其是靖国公府出现两位先天境界的高手后,肯定触动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经。 当年宋太祖以武将的身份被部下黄袍加身,凭借拳棍横扫天下,多么威猛? 太宗一脉怎么会不忌惮呢? 在这场权力争斗中,别说只是宗亲,就算是父子兄弟,反目成仇的情况也经常发生。 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守护好现在拥有的一切。赵方才目光坚定。 他抬手一挥,只听“吟”的一声,清脆悠扬的剑鸣声响彻天空。 阳光下,一道赤色的虹光好像赤色的巨龙,光彩耀眼——那是一柄天阶宝剑,赤霄剑! 赤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动,剑气凌厉到了极点,好像能颠覆天地。 偷偷靠近的神雕本来想从背后踹一脚发泄不满,却被这耀眼的剑芒吓了一大跳。 “咕!” 神雕只觉得一股像帝王俯瞰众生一样的剑意压制过来,心里发慌。 难道这个人要杀了自己?神雕不由得趴在地上,双翅抱着头,就像在顶礼膜拜。 这并不是它没有骨气,实在是赤霄剑的剑意压迫感太强了。 剑身发出颤抖的鸣响,好像在反抗。 “哼!” 赵方才冷哼一声,运转纯阳真气对抗剑气,双眼明亮有神,用自己的意志压制剑意。 “铮铮铮……” 剑鸣声不断地回荡着,吓得蛇虫飞鸟四处逃跑。 剑气顺着握剑的手冲刷着赵方才的身体,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 神兵是有灵性的,只有得到它的认可,才能真正掌握它。 更何况赤霄剑是帝王之剑,自带傲气,不会轻易认主。 赵方才眼眸中闪过一道道剑光,同时不停地挥舞拳头,剑气和拳芒在四周弥漫。 趴在地上的神雕趁机溜走了。 赵方才的鲜血顺着手臂、剑柄流过剑身,滴落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剑鸣声才渐渐停止,赤霄剑的光华也收敛了起来。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赵方才凭借强硬、不屈和无畏的意志,得到了赤霄剑的认可。 他呼出一口气,额头渗出汗水,脸色有些苍白。 赤霄剑实在太厉害了,即使面对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凌落石,他也没这么费力。 但这场对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磨砺,尤其是元神,在经历意志对抗并取得成功后,好像得到了升华,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正好,就趁这个机会!” 赵方才反手把赤霄剑插入岩石,霜雪般的剑身映着阳光,呈现出一片金灿灿的颜色。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螣蛇胆】和【万蛇金丹】。 【螣蛇胆】有鸡蛋大小,呈紫金色,刚一拿出来,就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潜能。 就连跑远的神雕都有所感应,转过头来,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蛇修炼千年才能变成螣蛇! 根据系统介绍,这颗【螣蛇胆】的功能和普斯曲蛇蛇胆相同,都能增加力气、精神和毒抗,但效果却是普斯曲蛇蛇胆的一百倍。 听起来好像和一百颗普斯曲蛇蛇胆差不多,但如果真这么想就错了。 任何丹药灵物,吃多了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就像神雕,按道理说在深谷待了百年,每天吃蛇胆,怎么也该达到宗师级别, 可实际上真打起来也就先天第二境的水平,正是因为蛇胆对它早就失效了。 所以,这一颗【螣蛇胆】虽然只是百年普斯曲蛇蛇胆效果的一百倍,价值却远远超过千倍。 【万蛇金丹:由一万种灵蛇的血、毒、胆配合一千种药材炼制而成。 服用后可以做到万蛇不侵,不惧怕各类毒素,还能获得天蛇体质。 如果受重伤没有死,要么会像蛇一样冬眠,要么在有神丹灵药辅助的情况下,会像天蛇蜕皮化蛟一样,不仅伤势痊愈,体质和功力也能得到蜕变!】 “嘶,真是太厉害了!”赵方才惊叹不已。 这【万蛇金丹】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必备的东西——只要没被打死,等蜕皮之后就会变得更强? 这也太变态了! 赵方才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把【螣蛇胆】和【万蛇金丹】一起服了下去。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出来,好像有一万条蛇在体内翻腾撕咬。 他的身体忍不住剧烈痉挛,全身的血液好像被浇上了滚烫的油。 第40章 山崖下正在进行着两场厮杀。 只一瞬间,皮肤表面就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嘶!” 赵方才倒吸一口凉气,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强忍着剧痛运转《葵花宝典》,开始炼化药力。 等赵方才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黄昏了。 他站起身,只听“轰隆”一声,全身的骨骼发出雷鸣般的脆响,皮肤龟裂脱落,露出婴儿般细嫩的新肌肤。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被毛孔散发的气劲洞穿了。 一股极其凌厉霸道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起来,好像刚出炉的神剑,锋芒毕露,气势强盛得能和正午的骄阳相比。 他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先天第三境——气盛境。 他目光转动,黑眸中射出像炽热阳光一样的光芒,好像是真实存在的物体。 【万蛇金丹】带来的蛇蜕效果不仅作用在肉身,还涉及到元神。 据说大宗师级别的剑道高手能以元神驾驭飞剑,在百里之外取人首级。 赵方才虽然还做不到这一步,但千丈范围内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瞬间察觉。 山崖下正在进行着两场厮杀。 他不需要亲眼去看,就能“见”到神雕和一条六丈长的大毒蟒对决,仙鹤则和一条五丈长的普斯曲蛇争斗。 旁边还躺着五六条三四丈长的蛇尸、一头老虎的尸体和三头狼的尸体。 显然,【螣蛇胆】和【万蛇金丹】对这些野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找死!” 赵方才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 插在岩石中的赤霄剑“哧”地一声飞射而出,剑光灿烂得像赤色的绸带,快速一划而过。 “噗噗……” 剑光经过的地方,大毒蟒和普斯曲蛇的身体裂开了血痕,并且迅速扩大,最终断成了四截。 剑冢之上,赤霄剑去了之后又返回来,回到了赵方才手中。 断开的蛇身还在地上扭动,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迎风站立着,只觉得胸腹间豪气冲天,接着仰天长啸,啸声震撼天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引得山谷隆隆作响。 他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这吼声里满是纯阳内力,周围百丈范围内的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 溪水中的水珠也被震得四处飞溅。 仙鹤和神雕一起飞出去千丈远,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先天境界的第三重被称作气盛境,单从名字就能看出,这一境界最注重的是气势, 做事要遵循自己的本性和内心。 长啸结束后,赵方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只觉得精神清爽,浑身舒畅无比,精力充沛得好像获得了新生,整个人都散发着旺盛的活力。 之前和赤霄剑对抗时,他的身体以及体内都留下了不少剑伤。 但在【万蛇金丹】和【螣蛇胆】的作用下,情况有了转变。 他就像蛇蜕皮一样,蜕掉了一层外皮。 身上的伤口也全部愈合了。 新长出来的皮肤,如同婴儿的肌肤般,光滑如玉,细腻得没有一点瑕疵,同时又异常坚硬,还隐隐泛着淡淡的光泽,普通的刀剑很难对它造成伤害。 他再用精神去探查自己的体内。 如今他的气血特别旺盛,就像汹涌的潮水,隐约有种能轻松和龙象争斗的直觉。 “西域密宗有一门《龙象般若功》,每练成一层,就能增加一龙一象的力气, 不知道我现在的力量相当于几龙几象呢?” 他的纯阳真气在经脉中流动,最后汇聚在丹田。 经过蜕变的身体,已经能够承受纯阳真气的强度,就算没有王语嫣帮忙, 也可以练习功法,只是练功效率比不上和王语嫣一起的时候。 人的丹田,是宗气汇聚的海洋。 不管是内家修炼真气,还是外家锻炼力气,丹田都非常重要。 它原本处于虚无的状态,混沌模糊,变化多样,这时却好像能听到汩汩的海浪声, 还隐约透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像是在孕育着什么东西。 这很奇妙,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听说有些天赋出众的人,比如重瞳者、大耳者、有仙骨者,他们在将内功练到一定境界后, 会显现出独特的天赋,表现出和别人不同的地方。” 赵方本身就拥有纯阳神骨,一截脊椎像大龙的天柱,内外都金灿灿的,骨髓如同玛瑙, 晶莹剔透,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发现服用【万蛇金丹】后,情况有了变化。 现在不只是脊椎,全身的骨骼都受到了影响,开始具备一丝神骨的特性。 【万蛇金丹】能让人获得天蛇体质,重伤之后只要没死,就能慢慢蜕变进化, 虽然过程中人会变得极度虚弱,但只要有仙丹、灵药,就能加快蜕变的速度。 而赵方原本就是纯阳武体,两种体质相互融合,产生了特殊而奇妙的变化。 他现在,或许可以被称为纯阳天蛇体? 赵方微微张嘴,呼出一口浑浊的气息。 微风吹过,轻轻掀起他额前的头发,他的眉心似乎出现了一道金色印记,时隐时现, 那印记是一条背上长着翅膀的天蛇——这是拥有神骨和特殊体质的标志。 听说大明皇朝移花宫的宫主邀月,就是天生的玄阴仙体,眉心也有一道痕迹。 邀月二十多岁时,就能和大明少林的方丈大悲禅师打成平手, 尽管当时她手里拿着天阶神剑【碧血照丹青】,但大悲禅师可是实实在在的宗师第一境, 而邀月那时候还只是先天第三境。 赵方又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一呼一吸之间,气势收敛,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他提着赤霄剑,从二十多丈高的山崖上跳了下去,不依靠轻功,直接落到地面。 轰的一声! 他脚下的岩石应声碎裂,地面也陷了下去。 赤霄剑轻轻一挥,剑气划过,大毒蟒被切成了两半。 血光之中,隐约有一片如烟似雾的紫气散发出来。 赵方微微一笑,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一掌拍出去,掌风像刀剑般锋利,剩下的蛇身顿时血肉分离,紫气变得更加浓郁,还透着刺骨的寒意。 只见紫气蒸腾之间,露出了一柄三尺左右长的长剑——紫薇软剑! 这剑属于天阶下品,是独孤求败最为锋芒毕露时使用的兵器。 他目光一凝,紫薇软剑立刻开始颤动,发出嗡嗡声,柔软的剑刃像柳枝般摇摆。 嗤的一声! 剑身飞了起来,如同一道紫色长虹,刺进大树的树干里,一直没到剑柄,轻松得像碰到了豆腐。 对于内功高深的武者来说,隔空控制物体不算困难,而驾驭物体才是真正让人惊叹的本领。 第41章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真的已经死了吗? “名剑山庄的易家,有一门御剑术《八剑齐飞》,被评为天阶武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风采!” 赵方又控制着剑,飞到十多丈外的小溪里清洗。 这柄软剑在毒蟒肚子里待了很久,被毒血浸泡着,自然带有剧毒。 虽然赵方现在不怕蛇毒,但剑上沾染的腥臭味,总让人心里不舒服。 他清洗剑的时候,金冠仙鹤盘旋着落了下来。 “小鹤,张嘴!” 赵方拿出两瓶小还丹,捏碎瓷瓶,里面的丹药一粒粒飞出来,落到仙鹤嘴里。 “咕咕……” 远处正在扒拉蛇尸、准备吃蛇胆疗伤的神雕看到这一幕,再看看自己的蛇胆,顿时觉得有些寒酸。 同样是鸟类,人家吃丹药,自己吃的这是什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它眼珠一转,一溜烟跑了过来。 跑步的姿势探头探脑,有些滑稽,跑到近前后,像献宝一样把蛇胆放到赵方面前。 “咕咕!” “你想用蛇胆换小还丹?” “咕咕!” 赵方见它点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直接拿出十瓶小还丹,说道:“不用换,要不是你拦住了毒蟒,我难免会分心,这些就当是谢你的!” 他现在别的东西不多,小还丹却有很多。 这种丹药,人吃两三瓶,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不过珍禽异兽体型大,可能要吃十来瓶才会出现耐药性。 神雕看着丹药,眼睛都直了,它一口气全吞了下去,打了个饱嗝,大眼睛眯了起来,一副十分幸福的样子! 它看了一眼赵方,越看越顺眼:这人靠谱,有药真给,真是个有钱人! 难怪那只丑鸟愿意跟着他! 神雕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换个主人? 可要是为了几粒丹药就换主人,总感觉有点不要脸,像是始乱终弃。 等等!如果跟着他,说不定能进入那个地方。 神雕沉思片刻,抬头对赵方“咕咕”叫了两声。 “嗯?你让我跟你去一个地方?” 赵方说道。倒不是他精通鸟语,而是神雕通人性,动作、神态都像人一样,从它的比划中能明白意思。 “难道,是独孤前辈的墓?”赵方问。 神雕斜了他一眼。 赵方很震惊,说道:“你是说,独孤前辈还活着?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闭死关?” 独孤求败没死?赵方十分惊愕! 神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赵方微微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说道:“你是说,他闭死关了,可是百年没有出现,你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神雕点了点头。 赵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横扫龙州剑道高手的独孤剑魔还活着,恐怕会在龙州引起巨大的风波。 百年前,转战龙州的独孤剑魔,只求一败,当时已是宗师第二境——天人境,也被称为大宗师。他埋剑闭死关,想必是为了踏入那武仙境界。 赵方不禁说道:“独孤前辈的风采,我倒想见识一下。雕兄,前面带路!” …… 黄昏时分,天边的晚霞层层翻涌,像染了血一般,异常凄艳。 襄阳城里面,十里亭的驿站之中。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真的已经死了吗?” “十二单衣剑,也一起没命了吗?” 就算是向来沉稳的成崖余,此刻脸上也满是惊讶。 自从在苏州和【铁手】铁游夏见面后,他就一路往襄阳赶。 但他终究身体有残疾。 虽然他有自己打造的、名叫【红颜】的轿子,还有诸葛正我设计的、称作【燕窝】的轮椅,可腿部疾病带来的影响一直都在。 所以他赶路的速度不快,没能赶上和凌落石的那场打斗。 眼下,驿站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但成崖余是新四大名捕之一,属于官府人员,不算外人,襄阳的捕头和捕快们根本拦不住他。 王语嫣也没让人阻拦,任凭他在大厅里来回走动。 成崖余如此震惊,是因为他清楚,【追命】崔略商和【冷血】冷凌弃正在凌落石手下埋伏。 诸葛正我对蔡京一党向来非常警惕,尤其是凌落石。 这个人曾经在江湖上掀起不小的风波,害死了不少英雄豪杰。 像他这样的人进入朝廷做官,恐怕绝对不是百姓的福气。 可谁能想到,成名多年的惊怖大将军,竟然会死在这样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驿站里? 而且还是死在一个刚进入江湖没多久的年轻人手中? “凌落石一时大意,先是被殿下一拳震碎了心脉,接着就被十二单衣剑杀了。” “十二单衣剑原本的目标应该也是殿下,可发现打不过殿下后,就选择杀人灭口,除掉了凌落石。” “不过,凌落石临死前,还是喊出了‘蔡京’两个字。” 梁青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了【无情】成崖余。 梁青是六扇门安插在皇城司的眼线,负责配合【铁手】调查那桩大案。 当然,皇城司肯定也在六扇门里安插了眼线,这是双方心里都清楚、不用明说的事。 成崖余眉头紧紧皱着,他原本以为赵方会遇到的对手,或许是江湖上的一些高手, 却万万没想到,率先动手的竟是朝廷的一位将军,而且还是受当朝户部尚书蔡京指使。 “那位殿下有什么反应?”成崖余好奇地问。 梁青摊了摊手:“没什么反应,殿下说这不过是凌落石临死前的挑拨罢了。” “想必表面上,也会用凌落石听信江湖传闻、贪图殿下秘籍之类的说法来结案吧!” 成崖余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这一切,却已经感觉到一股暗流在涌动。 当今的大宋皇帝,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刚从高皇后那里夺回权力,心胸并不宽广。 他大力提拔新党人士,打压旧党,清除和自己意见不同的人。 如今只要站在新党这边,像蔡京、凌落石这类人都能得到任用。 就在成崖余思考的时候,桌上的茶杯泛起了一圈圈波纹。 “有不少于一百个骑马的人过来了。” 成崖余不禁吃了一惊。 第42章 夕阳红得像鲜血,驿站的地面染上了一层层血迹 夕阳下,烟尘弥漫,一百多个腰上挎着刀剑、衣着华丽的江湖人骑着骏马,气势汹汹地来到驿站外面。 梁青、周会、徐春娇,还有赵家的八个护院,以及襄阳的九个捕快,上前拦住了他们。 只是这点人手,在一百多骑面前实在显得太薄弱。 好在,他们一点也不害怕。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不管是梁青、周会、徐春娇,还是赵家的护院、那九个捕快, 面对江湖人时都有底气,因为他们背后有皇城司、靖国公府、襄阳县衙——这三者都算得上官府机构 而大部分江湖人不愿意轻易招惹官府,也不想随便和官府扯上关系,一旦扯上,麻烦就会接连不断地来。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像诸葛正我、四大名捕、凌落石等人,还是愿意为朝廷效力的,这类人往往会被江湖人轻蔑地称为“朝廷鹰犬”。 “公子,来的是【连盟】的人!” 成崖余在大厅里,他手下的四剑一刀僮已经把外面的情况告诉了他。 【连盟】!自然就是凌落石所在的那个【连盟】! “来的人中有凌落石的儿子凌小骨!”金剑童子林邀德说。 银剑童子何梵接着说:“还有凌落石的长兄凌尚岩,【小寒神】萧剑僧,朝天门门主杨奸!” 铜剑童子陈日月补充道:“另外还有斑门五大皆凶的斑星、斑红、斑青、斑花、斑虎!” 铁剑童子叶告一口气说:“二将军孟怒安,三将军司徒拔道,四将军于春童,五将军傅从,六将军雷暴,七将军莫富大,八将军沙岗,九将军石岗!” 风云一刀童白可儿迟疑了一下,说:“鸟弓兔狗四大杀手,应该也在他们当中。” 成崖余听到这些名字,顿时觉得事情很难办,心里也升起了担忧。 这些人都是【连盟】的核心成员,他们快马加鞭赶到襄阳,显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江湖就是这样,你杀了我的人,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连盟】这种身处边关重镇、骨子里充满凶狠与勇猛的江湖势力,盟主死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最关键的是,谁能接任盟主之位成为新盟主,但不管谁上位,肯定都要承担起为前任盟主讨回“公道”的任务。 【连盟】内部经过一番争论,最终达成一致:先把凌落石的尸体和【盟主令】夺回来,之后再决定新盟主的人选。 “靖国公府的世子殿下,我们是【连盟】的人,特地为凌盟主的死而来,还请殿下出来见一面!” 一声长啸响起,声音中蕴含着充沛的内家真气,连绵不断,像排山倒海一样朝着驿站内部压来。 梁青、周会、徐春娇脸色一变,立刻运起内功抵抗。 赵家的八位护院不禁捂住了耳朵。 襄阳的九位捕快已经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你们来这里,是要问罪,还是要报仇?” 没有任何征兆。 一阵轻柔的声响悄然而至。 那声音平稳里藏着力量,像一缕暖风掠过众人的心田,触动着每个人的心弦,带着种难以形容的魔力。 原本狂暴嘈杂的声音,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突然停了下来,周围一下子变得一片死寂。 落日的余晖洒了下来! 【连盟】的核心成员们,个个气焰嚣张,刀剑闪着刺眼的寒光,浑身散发着凶狠的气息。 但是! 一道如同天籁般美妙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马匹也呆呆地站着不动,好像被施了定身咒。 驿站大门口,已经站着两位容貌极美的女子。 到底怎样才算是美丽呢? 每个人对美的理解和看法都不一样。 但这时候,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涌起“太美丽了”的赞叹。 她们站在门檐下,穿着轻便的裘皮和丝质的罗裙,衣袖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就像风中的玉树,姿态优雅,晃动之间尽显风姿,轻盈得如同天上的仙子,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不过最让人动心的,还是那被面纱遮住的真正容貌。 正因为看不清楚,才更让人牵挂不已。 “哼!” 噗噗噗…… 刀光剑影之中,刚刚还一起前来问罪的【连盟】众人,竟然突然拔剑互相砍杀起来。 “啊啊啊……” 惨叫声不断传来,三分之一的人毫无防备,被身边的同伴一剑刺死。 “这是在干什么?” 木婉清看得惊呆了。 下面的梁青、周会、徐春娇等人,连同大厅里的成崖余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些人,竟然自己人打自己人? 萧剑僧紧紧盯着于春童等八位将军,他们的刀上还在滴着鲜血。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于春童没有回答,只是提着大刀喊了一声“动手”。 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上!” 斑门里被叫做“五大皆凶”的斑星、斑红、斑青、斑花、斑虎五人同时跳起来,朝着门檐扑去。 “巧手班家的《七巧手》,到了你们手里,实在没什么进步!” 王语嫣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和招式——“斑”和“班”相通,这五人正是“巧手班家”的五兄弟。 五人看到王语嫣、木婉清这样的绝色美女,早就按捺不住,一心想把她们占为己有。 他们都打通了任督二脉,擅长联手擒拿的功夫,曾经对付过先天境界的高手,这时候才敢贸然出手。 听到王语嫣贬低他们的绝技,五人立刻怒火中烧。 “哼,太狂妄了!” “等抓住你,再让你逞口舌之快!” 五兄弟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发起攻击:两人直接攻向手部,两人猛烈攻击脚部,另一人则直接扑向咽喉。这架势,简直是想把人活活拆成碎片! 但就在五人快要逼近的瞬间,一股极其凛冽的寒意从王语嫣体内散发出来,好像连空气都被冻结了。五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一会儿,接着,王语嫣纵身跳起来,身姿既像明月般洁净,又像游龙般矫健,动作优雅轻快,速度却快得惊人。 嘭嘭嘭嘭嘭! 五道身影猛地喷出血来,倒飞了出去。 夕阳红得像鲜血,驿站的地面染上了一层层血迹。 “去死!” 第43章 春娇大姐,小心他袖子里的箭! 木婉清手握青霄剑,身手敏捷,剑光闪过,像荡漾开一汪青色的水波。 噗! 霹雳将军雷暴瞪大双眼,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他的兵器和脖子一起被劈断,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他之前还觉得木婉清实力一般,想趁机占些便宜,没料到王语嫣一句话点破了他招式的漏洞,反倒让木婉清把他斩杀了。 木婉清看着雷暴倒地,心里满是不敢相信。 对方和她同为胎息境,实力明显比她强,如果长时间战斗,自己恐怕会输。 可王语嫣只指点了一句,她竟然能以弱胜强? “木姐姐,你这套《修罗三十六剑》,精简成十二剑,会更加凌厉。” 王语嫣轻盈地站着,她一出手就劈死了“班门五虎”,震慑了全场,竟然没人再敢对她动手。 “十二剑?”木婉清沉思着,好像有所领悟。 王语嫣俯视着全场,把每个对战者的武功都看在眼里。 “梁青大哥,你的对手左脚受过伤,下盘不稳,试试攻击他的左脚膝盖。” 梁青一愣——太平门梁家的绝技是腿法、轻功、刀法,可他丝毫没看出对手的腿有问题。 但和他交手的人脸色立刻变了,梁青试着攻过去,果然发现了破绽。 “周会大哥,你这对手刀法虽然凶猛,转换招式时却有一点迟缓,抓住这个机会就能赢。” “春娇大姐,小心他袖子里的箭!” 驿站内外,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木婉清、梁青等人一点伤都没有, 只是消耗了一些内力;而前来袭击的【连盟】,一百人只剩下二十多个, 还分成了两拨:一拨是保护着凌小骨的萧剑僧、杨奸、凌尚岩、谢朝花;另一拨则是于春童等将近二十人。 于春童一方人多势众,本来胜算应该很大,可听了王语嫣的指点, 萧剑僧等人越战越勇,于春童等人却变得缩手缩脚,反而被压制了。 于春童心里震惊:“我这招《失空劈》本是得意之作,她竟然说有十个漏洞?” 万劫门长老也暗自惊讶:“《万劫刀法》还有最后一刀‘万劫不复’?我怎么不知道?” 萧剑僧同样吃惊:“《无鞘刀法》是世叔传授的,从来没有外传过,难道这女子看一遍就学会了? 而且第三式和第十八式竟然能连起来用,我都没发现!” 四剑一刀僮不由得心生敬佩:“天啊,她是神吗?” 成崖余看着王语嫣,暗自惊叹她在武学上的领悟力和成就竟然如此可怕。 “该死,这女人到底是谁?”于春童红着眼睛怒吼。 他是凌落石的四将军,头号猛将,素有“蔷薇不下马,惊怖不归天”的称号。 他本是被凌落石杀死的义兄曾谁雄的儿子,痛恨凌落石却又害怕他,只能把杀戮和暴躁发泄在弱者身上。 凌落石突然死去,他身上的大山一下子倒塌了,既感到轻松,又对凌家恨之入骨,更觊觎凌落石的一切。 不知不觉中,他成了第二个凌落石——野心勃勃、凶狠歹毒。 他想夺取权力,必须除掉杨奸、萧剑僧、凌家等拦路石,于是策划了这场反叛。 他原本的计划是挑拨赵方才和萧剑僧等人内斗,没想到王语嫣识破了他安排的人。那三个人武功平平,却精通腹语,不用开口就能说话。 三人暴露后,于春童知道不能再等了,就提前动手,想凭借人数优势取胜,万万没想到人数优势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于春童愤怒地长啸:“你们还不出来,要看到什么时候?” 成崖余、萧剑僧等人吃了一惊:还有埋伏? 王语嫣却不觉得意外。她刚才突然下重手劈死“班门五虎”,正是隐约感觉到了危险——有强敌在暗中偷看。 而且“班门五虎”平时作恶多端,死了也不值得可惜。 受纯阴神骨的影响,她对待外人的性格已经变得冷酷严厉了很多。人经历了事情,总会有所改变。 “嘿,被一个女人几句话就打得大败,真是一群废物。” 驿站之外,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 没人知晓他是何时抵达的,仿佛他天生就该伫立在那里。 他刚一出现,正在交手的萧剑僧、于春童等人都吃了一惊,各自警觉地停下打斗,向后退去。 “是他!”成崖余失声叫道。 “是你!”萧剑僧、杨奸、谢春花同时高声喊道。 “谁啊?” 凌尚岩满脸困惑地问。 王语嫣和木婉清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夕阳的余光洒在中年男子的背影上,他眼中涌动着历经沧桑的愁绪,脸上布满了岁月流逝的痕迹。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右额角曲折而下,一直延伸到左下巴,又深又长,模样确实吓人。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脸色是暗金色的,就连那道刀疤上,都隐约有淡金色的光晕在流动。 他看上去像一尊佛陀,却散发着如同面对魔鬼般的压迫感, 任何人见到他,似乎都能感受到上天的威严,心中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神秘莫测、无力反抗的恐惧。 这是宗师级别的人物! 王语嫣那张美丽的脸上,神色微微有了变化。 大宋皇朝的宗师,很少在江湖上出现,眼前这位中年男子,竟然是一位宗师。 成崖余满是感慨地喊了一声:“元师叔!” 听到这个冰冷的称呼,梁青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失声惊呼:“是他!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本名“元限”,“十三”是江湖人给他起的名号,只因他掌握着十三种绝世武功。 他和“懒残大师”叶哀禅、“天衣居士”许笑一、“六五神侯”诸葛正我,四人合称为“老四大名捕”。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彼此反目成仇,他也坠入了罪恶的深渊。 元十三限斜着眼睛瞥了梁青一下,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然后把目光转向王语嫣,语气里带着赞许:“身上有仙骨的人,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仙骨? 在场的众人再次感到惊讶,纷纷把目光投向王语嫣,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她如此出众,原来和大明皇朝移花宫的邀月一样,天生就拥有仙骨。 “小姑娘,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元十三限冷笑一声,说道,“你要是拜我为师,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的话,你身上的仙骨,我必定要得到!” 收徒弟?元十三限要收这个女子当徒弟? 驿站外面,萧剑僧、于春童等人都十分震惊。 第44章 什么收徒,不过是想把她据为己有罢了 元十三限紧紧盯着王语嫣,眼神里满是热切。 这个女子身怀仙骨,把她培养起来,会是练习武功的绝佳对象。 他目前还处于宗师第一境——归真,也就是回归自身的本我。 看上去,第二境好像近在眼前,可实际上,两者之间的距离却远得很。 一旦达到宗师境界,在武学领域,除了天阶功法,其他东西能起到的帮助已经很小了,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用心领悟。 而王语嫣所展现出的悟性,就连元十三限都在心里暗暗称奇,一心想把她收归自己门下。 但要是她不愿意,他也只能狠下心来毁掉这朵娇嫩的鲜花,取出她的仙骨炼制成神丹。 这样的人,实在不该留着,要是让她成长起来,日后肯定会变得十分可怕。 拜师? 王语嫣眼神立刻变冷,她能感觉到元十三限身上的恶意。 什么收徒,不过是想把她据为己有罢了。 她对这种想法极其反感,厌恶地说:“多谢你的好意,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拜你这样的人为师。” “哼,真是不识抬举!”元十三限冷冰冰地说道。 “师父,徒弟我来帮您把她们抓过来,供您享用。”一个阴险邪恶的声音响起。 在场众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元十三限吸引时,他身后已经来了十个人。 “六合青龙,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赵画四、叶棋五、齐文六!” “天下第七,文雪岸!” “大开神鞭司徒残,大合金鞭司马废,开合神君司空残废!” 成崖余在四剑一刀僮的帮助下,已经来到门口,一个接一个地报出那十个人的名字。 每报出一个名字,周围的人呼吸都会停顿片刻,被这些名字带来的威慑力所震撼。 这时,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青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阴狠的光,刚才开口说要把王语嫣和木婉清抓来的就是他。 元十三限背着手站着,视线往驿站里面扫了两眼,问道:“那个靖国公世子在哪里?” 王语嫣心里一沉,这些人果然是冲着“坏人”来的。 幸好他不在这里,真是太好了。王语嫣松了口气,她心里清楚,赵方才这时候回来,也敌不过宗师,内心已经有了决定。 她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你对他倒是感情深厚,也罢,我先把你们抓起来,他要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肯定会来救你们。” 元十三限说,“要是他不来,你们也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不如就归顺我吧。” “痴心妄想!”王语嫣冷冰冰地说。 木婉清焦急地说:“妹妹,你赶紧逃,我来掩护你!” 王语嫣轻轻握住她的手,说:“木姐姐,是我连累了你,我们绝不能成为这些凶徒要挟殿下的把柄。” 木婉清愣了一下,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汪妹妹”竟然如此刚强,原来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木婉清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崖余、梁青等人听到她们的话,心里都很受触动。 她们竟然为了那个世子殿下,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啊? “我要是能得到一位这样的女子,生死都追随我,那这辈子就算没白活了。”男人们都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不由得对赵方才产生了嫉妒之情。 哪怕是元十三限,也微微有些失神,似乎勾起了过去的伤心往事,脸上露出一丝惆怅。 成崖余对那个世子殿下,也更加好奇了。 “两位姑娘,还没到那种地步。” 他呼了口气,拿出一块令牌,沉声说道:“萧剑僧、杨奸、谢春花,请你们全力保护汪姑娘,不能让他们得到仙骨!” “是!” 看到那块令牌,萧剑僧、杨奸、谢春花立刻站了出来。 这让于春童等人吃了一惊,不明白【连盟】的这三个人,为什么会听从六扇门无情的命令。 “平乱玦!你们,你们是六扇门的人?”凌尚岩瞪着眼睛说。 “啊?” “什么?” 凌小骨、于春童等人,没有一个不感到惊讶。 【连盟】凌乱石手下的三大高手,竟然全都是六扇门的人? 要是让他们得到【盟主令】,六扇门的卧底岂不是就成了【连盟】的新盟主? 卧底当老大?凌尚岩等人都乱了阵脚。 “哈哈,就凭你们?” “要是再加上我们呢?” 两个人像闪电一样飞奔而来,快得像流星,落在了场中。 一个是年轻人,脸色冷峻;一个是中年人,看起来落拓不羁又潇洒。 “有影无踪崔各田?” 于春童认出了那个中年人,微微挑了挑眉,至于那个年轻人,他不认识,但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两个人,正是同样潜入【连盟】的冷血和追命,他们已经在一旁观察了很久。 成崖余对王语嫣、木婉清说:“两位姑娘,你们先离开,我们来挡住他们!” 王语嫣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清楚眼下事态紧急,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当机立断应道:“行!”她马上拉住木婉清的手,开口道:“木姐姐,咱们走!” 元十三限投去轻蔑的一瞥,放声大笑,说道:“就算你们的师父诸葛正我在这里,也没资格说这种话!” 他身上那股狂傲的气焰直冲云霄,宣称:“今日这仙骨,我一定要得到,就算是玉皇大帝亲自到来,也拦不住我!” 他的双眼绽放出金色的光彩,那副既威猛又庄严的神态,让人根本不敢抬头去看。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使得整个驿站都在发抖,就好像巨浪翻滚、山岳倒塌,连天地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面对宗师级别的威严,成崖余、萧剑僧等人,全都露出了凝重且视死如归的表情。 不管是出于自身的职责,还是为了防止仙骨落到魔头手里、给天下百姓带来灾祸,他们都义不容辞。 “去把她们抓过来!”元十三限挥了挥手命令道。 对付这几个先天、后天境界的人,他还不值得亲自出手。 “遵命!” 他的十个弟子像豺狼猛虎一样猛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一声愤怒的长啸,还夹杂着仙鹤的叫声。 “哼,是谁在说大话?” 呼啸声从远处慢慢靠近。 “哦?是什么人?” 第45章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爱人? 元十三限微微抬起头,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远方快速逼近。 这股气势锋芒毕露,就像正午的太阳,非常惊人。 “坏人!” “王子殿下!” 已经逃到一百多丈外的王语嫣和木婉清,听到那声呼啸,柔弱的身体猛地一颤,停下脚步,转过头朝天空望去。 她们美丽的眼睛里,既流露出惊喜,又含着好像受了巨大委屈后突然得到安慰的泪水,内心的情感激动到了极点。 没错,是他! 他终于回来了! 王语嫣和木婉清,早就把赵方才当作这辈子唯一的挚爱。 她们一方面非常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出现,另一方面却又渴望他能像英雄一样出现在眼前。 狂风正猛烈地吹着。 赵方才骑着金冠仙鹤降临了。 一道赤红色的虹光剑气在天空中横扫而过,朝着偷袭王语嫣、木婉清的白衣青年劈去。 “噗嗤”一声,那个青年的胳膊被硬生生砍断。 他疼得惨叫着后退,要是反应再慢一点,恐怕整个人都会被劈成两半。 血光四处飞溅,赵方才挡在王语嫣和木婉清身前,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爱人?” 每个女孩心里都藏着一个梦想:梦里有位盖世英雄,会在万众瞩目的时刻登场,身披金色铠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 不管是来救她还是来娶她,都能让她心跳加速、心神摇曳,只觉得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面对宗师境界的知名高手元十三限,王语嫣和木婉清没有对抗的力量,只能惊慌地逃跑。 武学从先天到宗师,每提升一个大境界,实力的增长都极其惊人。 想要跨境界战斗,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能少,可即便这样,能做到的人在龙州也很少。 移花宫的邀月之所以能在龙州出名,就是因为她做到了——以先天第三境对抗宗师,最终艰难地取得了胜利。 王语嫣虽然有纯阴神骨和超强的领悟力,但练武才一个月,想和宗师高手对抗,获胜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而这些人都是冲着赵方才来的,她和木婉清如果落到对方手里, 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羞辱和折磨,甚至可能成为对付赵方才的工具。 所以她们不能出错,不能被抓,只能逃跑,要是逃不掉,也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 天空中愤怒的呼啸声在所有人耳边回响,却给王语嫣和木婉清带来了惊喜和希望,让她们不禁眼眶湿润,泛起了泪花。 赵方才回来了! 他骑着仙鹤回来了,气势凌厉,锋芒震慑了全场,一剑斩出,赤红色剑气飞射而出。 那速度快得让“天下第七”文雪岸非常震惊。 他本来想趁王语嫣、木婉清片刻失神的时候偷袭,先把她们抓住,可这一剑太快、太凌厉,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被劈成两截,只能勉强扭动身体。 只是伸出去的双臂来不及收回,剑光划过,双臂被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 他向后退去,痛苦地大喊。 “师弟!” 紧随而来的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三人都非常吃惊,立刻停下了脚步。 文雪岸自称“天下第七”,是元十三限最疼爱的弟子,得到了师父的真传,已经达到先天第二境,可现在竟然被一剑斩断双臂? 他们望向挡在王语嫣、木婉清身前的青年:他手里拿着一把像霜雪一样的长剑, 剑身泛着红光,光彩耀眼;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却相貌英俊、英气逼人, 更有一股凛冽的锋芒遍布天地,吓得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人是谁?” 司徒残心里一颤,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惊人的气势,像一座正在喷发怒火的火山,怒气直冲云霄。 赵方才双眼怒视着对方,头发好像都要竖起来,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伤害我的爱人?” 百丈之外的驿站前,挡住“六合青龙”的萧剑僧、杨奸、成崖余、崔略商等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于春童心里惶恐,说道:“这个人,难道就是杀了凌落石的靖国公府世子殿下?” 他听说这位世子殿下刚进入江湖一个多月,好像是得到了一些奇遇才开始练武。 整个“连盟”的人听说凌落石战死后,都不相信是真的,一度怀疑真正动手的是赵方才背后的某位宗师级强者。 但现在,感受着弥漫在驿站的凌厉气势,比凌落石的更强盛、更霸道,于春童不禁咽了口唾沫。 他这次反叛是得到京城支持的。 凌落石死了,京城里的大人物需要一个听话的人掌控危城,所以他被选中,和元十三限等人勾结在一起,只是没想到意外接连不断。 他脸色阴沉,瞥了一眼元十三限,还好自己这一方有一位成名已久的老牌宗师。 元十三限可不是大悲禅师,这个人凶狠毒辣,绝不会心慈手软,哪怕那位世子殿下像邀月一样,手持天阶神剑、拥有仙骨,也难逃一死。 于春童脸色稍缓,露出一丝冷笑:等这场战斗结束,自己就是危城“连盟”的新主人了。 “坏人!” “殿下!” 看着赵方才高大的背影,王语嫣、木婉清眼中闪着光,心情激动得几乎要跳出来。 赵方才听到呼喊回头,两个女子忍不住一左一右冲过去抱住他,明亮的眼睛里挂着晶莹的泪珠,实在让人怜惜。 赵方才目光柔和下来,说道:“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王语嫣缓过神来,忽然想到眼下的处境——赵方才实在不应该回来。 她小脸满是焦急,连忙说道:“坏人,快逃,对方有位宗师,是冲着你来的。” “是啊,殿下,快走!”木婉清也跟着劝道。 第46章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对我这两位妻子动粗我绝对把他切成碎末 宗师的威慑力实在太大了。 “不过是个宗师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声不高不低、清脆的冷哼,传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好像从梦境中惊醒,竟有些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心里莫名升起羞愧之感,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错事。 “好一对绝色女子!” 成崖余坐在轮椅上来到大厅门口,虽然只望见两位女子的背影,却已经感受到那如梦似幻的美丽。 “这些臭男人,是想来找殿下麻烦吗?” 木婉清目光带着浓重的厌恶,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外表看起来好像很刚强,内心却十分柔软。 是那种一旦认准某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对待的姑娘。 这些前来的人,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在她眼中,这些人就是敌人,是应该被消灭的敌人。 “那个坏人不在,我要代替他,保护好大家。” 王语嫣眼神无比坚定。 “我现在有了实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要替他分担忧愁。” 王语嫣神情转冷,语气平淡地说:“【连盟】的各位,要是你们是来找殿下问罪、报仇的,那就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扩散开来,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 她穿着白衣,飘飘然像仙女一样圣洁,风采在当世无人能及。 但她散发出的气势,却好像能冻结万物,从皮肤一直冷到骨头里。 此刻她冷漠地注视着全场,那股轻视天下群雄的气势,竟然把【连盟】众人都震慑住了。 没人敢有丝毫轻视。 梁青等人精神一振,只觉得热血沸腾,相互看了一眼。 “真没想到,殿下这位知心女子,平时安静文雅、不太显眼,如今说话竟然这么强硬。” “嘿,能达到先天境界的,谁没有点脾气? 她只是对殿下温柔罢了,对这些人,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连盟】在凌落石的带领下,聚集了边境的亡命之徒,占据危城,轻视官府, 蛮横霸道得很,刚才还用内功大喊大叫,想给我们下马威,真是可笑!” 江湖人士向来鄙夷官府,将其视作朝廷的爪牙。 官府里的人,其实也瞧不上江湖人,把他们当作违法作乱的匪徒。 一匹黄骠马旁边。 凌落石的儿子凌小骨凝视着王语嫣,神情痴迷,带着几分期待与迟疑说道:“两,两位姑娘,我……” “嘿嘿嘿!” 一阵阴狠的笑声把他的话打断了。 “世子殿下不敢现身,竟然让两个女子出来挡事,是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 又一个怪异的笑声响起。 “没错,这【连盟】也真是没用,自己的盟主被人杀了,跑来报仇,又被一个女人吓住,就这点能耐?” “要是我是【连盟】的人,先把这两个女人抓起来,还怕那个躲躲闪闪的世子不出来?” 三个不一样的声音从【连盟】人群里传出,好像无处不在,又好像没有踪迹可寻。 听到这些话,木婉清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呵斥道:“谁在胡言乱语?给我滚出来!” “嘿嘿嘿,小姑娘,你让我们出来我们就出来,那岂不是太没脸面了?” “我要是出去了,小姑娘是不是要亲我一下?” “哎,亲一下哪里够,得一起睡觉,才够过瘾!” 三个声音飘忽不定。 就连【连盟】的人都非常惊讶。 他们互相看了看,想弄清楚是谁在说这些话。 【连盟】的人出发前早就商量好了。 只要赵方才道歉、赔礼,交还【盟主令】。 之前的仇怨就一笔勾销。 其实凌落石在【连盟】中,早就不被大家认可了。 他太狠毒了。 狠毒到把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除掉。 所以想要杀他的人不在少数。 但没人敢真的动手。 如今他死了,【连盟】众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们远道而来,不过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的要和能杀掉凌落石的赵方才再结仇怨。 但现在,似乎有人在暗地里搞破坏。 “哪位朋友,在我【连盟】之中躲躲藏藏?”朝天门门主杨奸不禁愤怒地大喊。 四周一片安静。 突然! 王语嫣行动了。 她的身法快得像水面的波光、掠过的影子,一闪而过。 紧接着就传来三声惨叫。 【连盟】中,三个不同位置的人从马上摔下来,嘴里吐着鲜血,身上已经结起一层寒霜。 王语嫣眼神凶狠,说道:“侮辱我的赵郎、木姐姐,是找死!” 萧剑僧吃了一惊。 好快的身法。 好快的出手。 他吃惊之后,立刻从马上跳起来,动作敏捷得像兔子跳跃、鹘鸟降落,揭开了那三个人的脸。 “不是我们的人!” 这次出来的人,都是他和杨奸一起挑选的,但这三个人,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弩箭射来的声音,以及“动手”的喊叫声。 他的身形像风一样展开,像旋风一样扭动。 飞来的弩箭,就在这扭动中,一支接一支落到他手里。 而他也趁着这个空隙,看到了一场残忍的袭击与杀戮。 他抬起左手,温柔地为王语嫣和木婉清擦去脸上的泪水,笑着宣布:“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对我这两位妻子动粗,我绝对会把他切成碎末。” 看到他这副模样,王语嫣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她停止了哭泣,露出笑容,那一刻美得让人睁不开眼,脸颊染上红晕,带着几分调皮地反问:“谁是你的妻子呀?”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不把宗师放在眼里?你们别想逃跑!你们死定了,竟敢砍断我的胳膊,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阵刺耳的喊叫声传了过来。 文雪岸脸色惨白地站了起来,断臂的地方血已经止住,双眼像毒蛇一样凶狠。 他差不多快要陷入疯狂的状态。 对于习武的人来说,没了双臂就成了残废,再也没有机会登上武学的顶峰。 不过,他还没有完全绝望。 王语嫣身上有一块仙骨,如果能挖出来,再让元十三限帮忙移植,他的断臂说不定还有接好的可能。 断臂带来的剧烈疼痛,让文雪岸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这三个人竟然还在那里情意深厚。 第47章 正好,试试这把剑够不够锋利! 简直是毫无道理! 这简直是既要人性命,还要羞辱人啊! “太吵了!该打嘴巴!” 赵方才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身子一晃,来到文雪岸面前,抬手就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文雪岸被横着扇飞出去,嘴里喷出的一串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丈多远。 被一巴掌扇飞后,文雪岸在地上滚了两圈。 赵方才盯着他,冷冷地说:“活了这么久,连看别人脸色行事都不会,真是白活了。” 没了双臂的文雪岸,只能费力地爬起来,一张嘴吐出七八颗牙齿。 他的嘴巴直接肿了起来,上面还清晰地印着一个红色的手掌印。 他可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而是朝廷大官文张的儿子,靠着蔡京的提拔才得以升官。 他从小过着奢侈的生活,在武学方面也很有天赋,得到了元十三限毫无保留的教导。 他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叫【天下第七】。 从这个外号就能看出他的野心和傲慢。 然而此刻,他却狼狈到了极点,不仅断了双臂,还挨了耳光? 这让他无法忍受。 他已经气得快要发疯了。 “你竟敢打我的脸?就连我爹都没打过我!” 文雪岸双眼变得血红。 他转头对着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怒吼:“你们三个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 他那张英俊的脸变得扭曲,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像恶鬼一样。 “给我抓住他,我要把他活活剐了,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三人互相看了看。 虽然同为师兄弟,但文雪岸的身份比他们要高一些。 如今他受了伤,他们如果不出手,不仅文雪岸会记恨,元十三限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三人分别从三个方向,默契地向前逼近。 “就凭你们?” 赵方才怒火更旺,眼神却渐渐变冷,杀意在眼中聚集。 这三人修炼的是《大开大合神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有些名气的高手。 但在如今的赵方才眼里,他们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角色。 “你们三个,还不快动手,犹豫什么?” 文雪岸严厉地呵斥。 “快给我杀了他们!” 他发现,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虽然在往前走,但速度并不快。 每走一步都像是顶着一座山的压力,挪动得比蜗牛还慢。 “人在江湖,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但有时候,还是要懂得灵活应变一点。” 元十三限堕入魔道之后,物以类聚,他教出来的弟子,大多也是阴险狡诈的人。 文雪岸的实力比他们强,都被赵方才斩断了双臂,那他们出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所以,三人并不愿意真的出手。 甚至赵方才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让他们不仅不前进,反而后退了,而且退得比刚才前进的距离还要远。 文雪岸瞬间说不出话来,气得眼睛都快要裂开了。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种强烈的情绪,那就是愤怒。 “赵郎,那个老家伙来了,这几个人交给我们!”王语嫣忽然开口说。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没对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动手,是因为被一股凶狠的气息锁定了。 余光中,身材高大的元十三限,已经背着手,一步步从百丈外的驿站走了过来。 萧剑僧、无情、冷血等人,根本拦不住他。 因为他们先被元十三限另外六个徒弟,也就是合称“六合青龙”的六人拦住了。 于春童等【连盟】的高手,也一起出手了。 驿站那里,刀光剑影交织,充满了浓重的杀机。 事实上,即便没有“六合青龙”、于春童等人,萧剑僧、无情他们也拦不住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一步步走来,每踏出一步,气势就增强一分。 他身上有金色的光芒流动,就像落下的夕阳重新升起,照亮了周围的四面八方。 他的脚步,如同在敲鼓。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会震动一下。 宗师的威严,能够撼动山河,让天地间的风云都因此改变颜色。 “哈哈哈,我师父来了,你们死定了!” 文雪岸愤怒到了极点,反而笑了起来。 “师父,快帮我杀了他们。” 元十三限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的气势还在不断上升,仿佛一轮金色的太阳,照耀着天地万物。 断了双臂的文雪岸已经彻底疯狂,他没有察觉到元十三限看他的目光中,带着惋惜、遗憾,还有冷漠。 一个断了双臂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徒弟呢? 元十三限自从练成《伤心神箭》,杀死自己最爱的女人之后,就已经变得无情了。 文雪岸忘记了这一点,否则他此刻一定会逃跑,而且跑得越远越好。 因为他仗着自己的家世和武功,做了不少坏事,想要杀他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文雪岸死死地盯着赵方才,说:“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他又转向王语嫣和木婉清,恶狠狠地说:“你们这两个贱人,真以为他能护得住你们?我师父可是宗师,离天人境只差一步。等我挖出你们的仙骨,定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方才朝他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王语嫣只觉得一阵恶心,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杀意,愤恨地说:“这个人,我要亲手解决!” 木婉清用力点头,文雪岸的言行让她无比厌恶,只觉得这种人活在世上,简直是在污染天地。 赵方才说:“正好,试试这把剑够不够锋利!” 他伸手在腰间一抹,解下缠绕的蛇皮剑套。 一把泛着淡淡紫光的软剑,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 王语嫣与木婉清瞬间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锐利之气。 “这是……” “是独孤前辈的紫薇软剑,我在深谷里找到的。” 赵方才笑着问:“只是这把剑似乎有些不吉利,不知道语嫣娘子会不会喜欢?” 第48章 一场打斗结束后,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紫薇软剑长约三尺,通体莹莹发紫,剑刃柔软,却能轻易切开铁器,锋利得异乎寻常。 剑柄用金丝缠着两个篆字,正是“紫薇”二字。 王语嫣看到这把剑,美丽的眼眸中闪过惊喜。 赵郎说适合自己的,难道就是这把剑? 紫色的软剑,看上去既高贵又优雅。 平时能藏在腰带上,确实很适合女子防身。 可这紫薇软剑,不是被独孤前辈扔到深谷里了吗? 或许是掉在了山崖上,又或是落在溪涧峡谷中,最后埋进了泥沙里。 难道赵郎在山谷里待了那么久,把自己弄得衣衫破烂、狼狈不堪,就是为了给她找这把剑? 王语嫣仿佛看到赵方才在山林里奔波、在深谷溪流中上下搜寻的模样,全是为了给她寻剑。 或许是瞧见自己打翻了醋坛子,他心里过意不去,才特意去寻觅的吧? 他对自己,实在是好得没话说。 王语嫣那双美丽的眼眸轻轻眨动,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心中被喜悦、感动以及难以形容的欢愉填满。 接过剑,她开口说道:“我很喜欢,只要是方才夫君送的东西,即便是一根小草,语嫣也会满心欢喜!” 文雪岸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狗男女!” 你们两个人,难道就分不清眼下的处境吗? 这种时候还在炫耀恩爱,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看到那位平日里冷冰冰的美人,此刻为赵方才哭、为赵方才笑,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恨不得立刻就将他们杀了。 到了傍晚时分。 十里亭驿站这个地方。 一场打斗结束后,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赵方才把从毒蟒肚子里得到的紫薇软剑送给了王语嫣。 那条毒蟒,是被螣蛇胆和万蛇金丹散发的气息吸引,才从隐藏的深涧里游出来的。 如果不是这样,赵方才想要得到紫薇软剑,还真没那么容易。 紫薇软剑异常锋利。 它锋利的程度,即便是年轻时候的独孤求败也没办法完全掌控,以至于在决斗中误伤了侠义之人。 所以独孤求败才把它丢弃在深谷当中。 但这把剑等级很高,属于天阶下品,是独孤求败成名之后得到的神兵。 【叮!您赠送给王语嫣天阶下品紫薇软剑!】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剑神骨!】 天剑神骨? 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分心的时候。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 元十三限已经来到五十丈之外。 元十三限停下了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周身的气势凝聚着却不散发出来,整个人像一尊金佛,真气如同盔甲般包裹着身体。 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三人已经退到二十丈之外。 至于文雪岸。 他嘴上虽然强硬,心里却很清楚,失去双臂后,自己如今的实力大幅减弱。 所以他呵斥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的时候,自己已经退到三十丈之外。 而在看到赵方才把那把散发着森寒剑意的紫色宝剑递给王语嫣后,他又往后退了十丈。 那把剑萦绕着剑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利器。 他即便再疯狂,也明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 只要靠近师父,他就安全了! 文雪岸觉得,赵方才只要没有失去理智,绝对不敢来追自己。 元十三限可是宗师级别的人物! 甚至,他刚才说那些话,也是故意想激怒赵方才、王语嫣和木婉清。 赵方才身边还有一只白鹤,他们要是乘坐白鹤离开,即便是宗师也很难追得上吧? 太好了! 他们果然上当了! 自己成功用嘲讽阻止了他们逃走! 现在师父已经过来了,他们还怎么逃? 文雪岸心中满是得意。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小心!” 他听到了呼喊声。 紧接着,又听到一声如同狼嚎般的怒吼:“你敢?” 余光瞥见两道身影像风一样跃起,带起几片落叶。 他吃了一惊,猛地向后荡去,如同一只大雁——这是雁荡派的轻功。 但在危急关头,他忘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双臂。 大雁折断了翅膀,还怎么飞翔呢? 他提气汇聚到丹田,却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随即! 微风带来淡淡的莲花清香与寒意。 他看到一道紫色剑光,如同明月升起后的紫霞月晕。 剑光一闪而过,映照在他的眼皮上。 噗! 他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溅出三尺远。 半空中,他露出无比惊愕的表情,看着自己那没了头、没了手臂的身体。 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飞起来了? 不! 是自己的脑袋,离开了身体! 轰! 他听到炸雷般的轰鸣。 勉强眨了眨眼睛,看到一双拳头,挡在了半空中那金色的佛拳前面。 那明明是如同佛一般的金拳,却蕴含着一股恨透天地的怒意——那是元十三限的十三种绝技之一,《恨极拳》! “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凭什么能挡住师父,拦住宗师含恨的一击?” 文雪岸惊呆了。 他这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 只因自己一时得意,再加上失血过多,导致精神恍惚,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赵方才和王语嫣出手。 四十丈的距离,听起来很远。 但对于先天高手来说,如果全力出手,眨眼间就能到达。 手持宝剑的王语嫣,向他发起了攻击。 然而元十三限本来想救他,却遭到了赵方才的阻拦。 当他想明白这一切时,整个人已经坠入黑暗的漩涡,一阵阵寒冷与疲倦袭来。 他的头颅掉在地上,滚动了两圈。 尸体向前扑倒在地。 王语嫣还是觉得不解气,挥动紫薇软剑两下,剑光闪过,将他的尸身劈成三段。 咻咻咻! 就在这时,三道凌厉的呼啸声朝她飞了过来。 “妹妹,小心!”木婉清大声喊道。 三条鞭子像毒蛇般狂舞,一同朝她抽去。 鞭速快得像闪电,刹那间就幻出万千鞭影。 动手的是司徒残、司马废和司空残废。 他们对赵方才展露的气势颇为忌惮,可对于王语嫣,就没那么放在眼里了。 “哼!” 王语嫣一声冷哼,体内纯阴真气翻涌,寒意弥漫开来,全部灌入【紫薇软剑】! 三人出手的瞬间,她已经看穿了他们围攻中的破绽。 她猛地挥剑。 第49章 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剑芒点点,宛如星光坠落。 吟! 长剑发出一声轻鸣。 森寒的紫色剑芒骤然变得无比粗壮。 随着王语嫣挥剑的动作,紫色剑气浩浩荡荡地涌出,像一道银河般的紫色冰瀑,从天空垂落。 天阶下品的宝剑,用先天真气催动,威力多么强大? 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扑来的身形,瞬间在半空中僵住。 咔嚓! 血痕出现。 他们的身躯裂开,却没有血液流出——因为在这一剑之下,连血液都已经冻结。 漫天鞭影碎裂成无数碎片。 这三个人,显然选错了对手,挑上了正怒火中烧的王语嫣。 轰轰! 大地在震颤,雷鸣阵阵! 五十丈外,赵方才与元十三限已经交手,两人身形翻腾,用拳掌相互对轰。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交锋上百招。 没人能看清他们的招式。 但他们脚下原本坚硬的地面,早已四分五裂,周围的草木也全都被折断。 一番激战之后。 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赵方才被震退三十多丈,本就破烂的衣服彻底碎裂,露出结实的身躯。 轰隆一声! 他落到地上,又接连后退九步。 体内的力道渗入地面,使得地面层层裂开。 “你没事吧?” 王语嫣走到他身旁,担忧地问道。 赵方才嘴角渗出血迹,他望向元十三限,开口说道:“果然是宗师级别,实力确实厉害!” 元十三限背着手站在那里,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气势像猛虎般慑人。 他盯着两人,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如洪钟:“真没想到,我的运气竟然这么好,纯阳、纯阴两种仙骨都在这里,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王语嫣紧紧握住赵方才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赵郎,我们一起对付他!” 暮色之中。 狂风卷着残余的云彩。 面对宗师元十三限,王语嫣坚定地站在赵方才身边,决心与他并肩作战。 只要有他在身旁,她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赵方才看过去,她的眼神里,满是深厚的情意。 “好!” 赵方才露出一丝笑容。 他原本想单独和元十三限较量一番。 刚才,他只是单纯凭借肉身力量与元十三限对战,而元十三限已经动用了真气。 所以,单论纯粹的身体力量,元十三限比不上他。 但既然王语嫣有这份心意,他又怎么会不回应呢? 赵方才握住她的手,豪气干云地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不过一个宗师,取他首级就是!” “哼,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元十三限目光微冷,声音冰寒地说:“仗着拥有仙骨,天生就有强大的力量,就想跨越境界作战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昏暗的天空竟然被他身上的真气映照得一片金黄。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个天赋异禀的奇才呢?那时候我气势正盛,足以让山川河流都为之震动!” “我本来还打算手下留情,收你们做我的徒弟。” “怎奈,你们接二连三地杀了我四个不成器的徒弟——或许有一天,我自己也会动手杀了他们。” “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真正让他发怒的,并不是徒弟被杀害,而是他们在自己面前被杀,这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他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迈一步,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朝着前方压了过来。 元十三限掌握着四种天阶神功:《自在神功》《山字经》《忍辱神功》《伤心神箭》。 此刻,他已经施展了《自在神功》和《山字经》。 《自在神功》是自在门的根本武学。 《山字经》则是一种武技,它的心法和寻常的习武方法完全不同,开辟出了另一条道路。 这就好比画画,别人是描绘山川河流、细致地勾勒花鸟、刻画人物的意境,而他却风格独特,自成一派,去描绘人的内心世界。 随着他施展这门神功,眼前的天地突然发生了变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花朵的低语、鸟儿的鸣叫、山底的火山熔岩、深水处的游鱼……各种奇异的景象,都栩栩如生。 这些都是他真气与意境的显现,是他武道的具象化体现。 这才是宗师的强大之处——他的意志,已经能够影响、改变局部的天地环境。 赵方才握住王语嫣的手,抵抗着这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一刻,两人心意相通,身上的《葵花宝典》自行运转起来,一阴一阳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两种神骨绽放出光芒。 两道光芒,宛如太阳和月亮,相互映照。 赵方才身上,突破后汹涌的纯阳真气注入到王语嫣体内。 王语嫣本来就处在突破的边缘,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她的眉心发光,心神凝聚,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元神。 先天第二境,养神! 而她突破时的诸多领悟,也让赵方才收获颇丰。 两人的元神相互融合,置身于一个阴阳交汇的空间,体悟着阴与阳的意境。 他们已经腾空而起,相对而坐,保持着内心的平静,集中精神,形成一幅朦胧的太极图,竟然没有受到《山字经》的影响。 两种气息流转之间,还荡漾出一种元始、混沌的力量,让所有奇异的景象都回归到阴阳之中。 “阴阳合一,竟然有这般神奇的变化。” 元十三限大为震惊,他第一次在两个先天境的人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那颗好战的心,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你们自寻死路,那就去死吧!” 元十三限虎目圆瞪,全身金光闪耀,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忍辱神功》! 这是一种“能吃苦的功夫”。 吃苦,听起来似乎有点傻气。 可一旦将它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它的威力远不是普通功夫所能比拟的,倒和佛门的金刚苦修法颇为相似。 第50章 这就是元十三限最厉害的招式——《元》! 当三种天阶绝学一同施展,那景象就像金刚降临,气势逼人。 元十三限一声大喝,声音如同洪钟,正是施展出了《一喝神功》。这一喝的力量非同小可,心智、精神稍弱一些的人,会被直接震成白痴。 与此同时,他身上又分化出一道道身影,这是《化影分身大法》。修炼了这门功法,他的衣衫、毛发、肠胃乃至元神,都能各自出击对抗敌人。 “起、承、转、合,一线杖!” “飞星传恨,君不见!” “飞流直下,平地风雷!” “气剑,势剑,气势之剑!” “摔碑、丹青、锉、仇极!” 他借着《一喝神功》,语调像吟诗一般念出这些招式,每念一句,就有一道身影施展出相应的武学。 除了四大天阶武学,他还身怀十三种地阶绝学与七十二种玄阶奇技。 他以《自在神功》为根基,以《忍辱神功》作为元气来源,依照《山字经》运转功法,借助《化影分身大法》作为施展这些武学的媒介,将所有武学一并施展出来。 顷刻间,天空中布满了拳影、剑气与掌风,仿佛有上百个高手同时发起攻击 随后,在他的操控下,这些招式竟然融合成一道耀眼的魔光,朝着半空中的阴阳太极图猛冲而去。 那气势如同流星坠落,又像黄河波涛、巨龙翻滚,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这就是元十三限最厉害的招式——《元》! 它代表着万物回归本源的“元”,是一种超越宗师第一境、能与天人抗衡的招式。 他坚信,即便是老对手诸葛正我,也抵挡不住这一招。 面对元十三限的攻击,赵方刚拔出剑,喝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交替。星辰排列。” 王语嫣也清脆地喊道:“星辰转移。天地变化。 人若发出杀念。天地都会翻转颠倒!” 紧接着,两人一同出剑。一道剑光如同灿烂的骄阳,一道剑光好似皎洁的明月。 赤霄剑,是帝道之剑,光芒辉煌,阳刚到了极致;紫薇软剑,无比锋利,在王语嫣手中却柔软到了极点。 两柄天阶神剑,一刚一柔,合为一剑,朝着那道魔光卷去。 这一剑,包含着进阶版《斗转星移》的手法,却已经超越了《斗转星移》。 这是王语嫣在刚才的突破中,灵感突然出现,瞬间领悟出的招式。 此招式的施展条件极为苛刻: 一是两人需要分别拥有纯阳神骨与纯阴神骨,且心意相通、情投意合; 二是要一同修炼天阶层次、具备阴阳交汇特性的武学; 三是得掌握进阶版的《斗转星移》; 四是要处于全然空灵、与对方元神完美融合的状态。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招威力惊人,达到了武技的最高境界——入道! 此刻,赵方和王语嫣使出这一剑时,瞬间进入了“入道”状态,处于无人可挡的巅峰。 那么,“入道”究竟是什么呢?其实,它并不是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东西,而是人在将某件事做到一定程度后,都有机会感受到的体验。 处于“入道”状态时,人能打破自身的极限,仿佛无所不能:画家能创作出此生难以再复制的画作,诗人能写出毕生难以再超越的诗篇,剑客能挥出一生难以再重现的剑招。 赵方和王语嫣此刻就是这样。 他们心思相通,真气融合,元神契合,血肉、真气与精神仿佛合为一道剑光。 体内所有真气随着这一剑翻腾涌出,仿佛能倾泻到万里之外。 这道剑光虽然不夺目、不锋利、不吓人,却蕴含着改变天地、移动星斗的力量。 “天啊,他们真的只是先天境界吗?” “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剑法?” “不可能,这样的剑法,已经和天地融合在一起了。” “是突然领悟了吗?” “难道是在突破的时候,瞬间领悟了大道?” 驿站处激烈打斗的众人早已无心恋战,全都关注着这边。 显然,这场战斗的输赢和他们无关,关键在于元十三限这位宗师能否拿下赵方和王语嫣, 或是赵方和王语嫣能否创造大宋皇朝的神话,而他们或许会成为这场神话的见证者。 元十三限一口气使出上百种绝技并融合成一招,威力已经十分强大。 无情觉得,即便是世叔诸葛正我遇上这招,恐怕也会陷入危险,甚至可能丧命。 但赵方和王语嫣合力发出的一剑,更令人惊叹,它已经不只是一剑,而是蕴含着大道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原本打向他们的《元》,突然出现在元十三限眼前。 不仅如此,天地间的星辰之光、草木、泥土,甚至每一次呼吸的空气,都成了他的敌人。 元十三限惊愕不已,心底寒意涌起,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将要死去。 他开始快速后退,却毫无作用。 天地仿佛成了囚禁他的笼子,这一招,即便他自己也无法破解。 噗!鲜血飞溅。这一剑的力量无法抵挡,元十三限的身体被《元》的光芒穿透,留下一个血洞,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身上的黑袍呼呼作响,身体摇摇晃晃,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倒下。 “师父!”他的徒弟“六合青龙”惊恐地呼喊。 “神话,这是新的武林神话!”萧剑僧兴奋得涨红了脸,仿佛重创元十三限的是自己。 “太不可思议了!”无情、追命、冷血等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以先天境界对抗宗师境界,还能在对方全力以赴下将其重创? 即便是大明皇朝的邀月,也没能做到。 邀月能勉强战胜大悲禅师,还是因为大悲禅师是佛门高僧,似乎对她手下留情了。 木婉清眼中闪烁着光彩,又带着一丝自卑。 她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汪妹妹”那样帮到殿下呢?她觉得自己太弱小,在这战场上就像个拖后腿的。 就在众人都被这一剑折服时,谢朝花突然说:“不,元十三限还没死!” 第51章 这并不是懦弱,而是没必要 谢朝花,本名花珍代,是“懒残大师”叶哀禅的徒弟,也是六扇门三大女神捕之一。 和萧剑僧、追命等人一样,她潜伏在【连盟】中,如今已是【连盟】副盟主。 随着她的话音,众人才看向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身体虽然摇摇晃晃,却终究没有倒下。他胸膛有个破洞,心脏和胸肺都已碎裂,骨肉分离,却还有一口气在。 他所学的武功繁杂,自然懂得一些保命秘术,而且作为宗师级强者,只要还有气息、元神还在,就不算彻底死去。 “嘿!”元十三限嘴里吐着血沫,发出一声冷笑,目光紧盯着对面落在地上的赵方和王语嫣。 两人仍然手牵着手,却已经从刚才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元十三限头发根根直立,状如魔神,说道:“入道境的剑招,再用仙骨催动,确实可怕。但是,你们的真气,应该也消耗光了吧?” 威力越强的招式,对真气和心神的消耗就越大。 绝招之所以被称为绝招,就是因为一旦使出,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赵方坦然地说:“你不用试探,我们现在的真气确实所剩不多了。” 说着,他拿出小还丹,当着元十三限的面,和王语嫣各自握剑吞下,运转内功开始恢复真气。 元十三限盯着他们,眼神微眯。 他不知道赵方所说的是真是假。 他虽然还活着,却只剩再出一招的力气。 可赵方和王语嫣的情况,他已经看不透了。 要是他们还有杀手锏,自己就必死无疑。 赵方越是坦然,他就越不敢轻易行动,刚才那一剑已经让他心悸、生畏。 幸运的是,他还有一招,而且那招即便他不动,也能使用。 他手中出现了一张弩和十支箭——《伤心神箭》! 这是凝聚了无尽伤心与绝望发出的箭,能让神鬼愤怒,拥有石破天惊的威力,天下能应对的人寥寥无几。 这是他为了对付诸葛正我而修炼的箭法,为了练成这一箭,他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当他拿出箭时,无情、追命、冷血、萧剑僧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竟然练成了?” “这种不应该存在的箭法!” 一般来说,没有内功支撑的武技,最多只能评为地阶。 而天阶武技已经脱离“招式”范畴,成为一种概念。《伤心神箭》便属于此类。 一旦练成,哪怕敌人在地下、天上,甚至远在几十里之外,也难以躲过一箭穿心的命运。 夜色早已浓郁得无法消散。 刺骨的杀意,让流动的风都停下了脚步。 赵方才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对元十三限说:“可惜,我没打算让自己陷入困境,这一箭的威力,我恐怕没机会体验了。” 话刚说完,他拉着王语嫣转身离开。 元十三限气得双眼圆瞪,可他那招《伤心神箭》最终还是没能发射出去。 原来,有个白发老人挡在了他面前。 元十三限的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喊道:“是你!” 从赵方才回来开始,元十三限就隐约感觉到,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于是,他从驿站一步步往前挪动,不断提升自己的气势,压迫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想把藏在暗处的人逼出来。 可不管他怎么搜寻,都没能发现对方的身影。 这让他不禁怀疑,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他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赵方才和王语嫣身上。 但此刻,他明白了,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对方似乎从一开始,就站在他旁边。 元十三限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心底,无比恐惧。 几乎在白发老人出现的瞬间,他手中的箭已经射了出去。 然而,飞起来的不是他的箭,而是他的脑袋。 白发老人身材瘦小干枯,身上没有一点气势,却用牙齿咬住了他射出的箭,双手一拧,就把他的头摘了下来。 元十三限就这么死了? 就那样,轻轻松松地被人一拧,头颅就被摘了下来? 无情、萧剑僧、杨奸、六合青龙、于春童等人,全都惊得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那个老人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元十三限为什么没有反抗? 无数疑问在他们心里打转,脑子像要裂开一样,既不能思考,也难以理解。 “那个人,竟然用嘴咬住了《伤心神箭》!” 无情心里充满了震惊。 他擅长使用暗器,他的暗器功夫还得到过蜀中唐门唐老太太的肯定。 而暗器这类不常见的武器,往往需要精准的眼力、强劲的手力和专注的心力。 所以,他看得很清楚,在那极为短暂的一瞬间,白发老人用一口洁白的牙齿,咬住了元十三限的箭。 《伤心神箭》这种武功,据说和《小李飞刀》一样,都寄托着修炼者的情感与心神之力。 更何况,这一招是元十三限临死前的反击。 谁能想到,元十三限临死前的反击,会被如此轻松地破解? 成崖余这才明白,赵方才面对元十三限时,为什么自始至终都那么镇定。 因为赵方才心里有十足的把握,他知道自己不会输。 他的背后,果然还有一位超级强者,一位能轻松杀死元十三限的超级强者! 也难怪他在和元十三限全力打斗后,选择退走——哪怕元十三限已经受了重伤,他的反击依旧十分可怕, 就像被困野兽的搏斗,猛烈而惨烈,是在拼命,是不留退路、决一死战、非你死即我活的招式! 所以,赵方才没有选择直面这一招。 这并不是懦弱,而是没必要。 因为他还有别的选择,不必和元十三限拼命。 当一个人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要冒险时,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傻子。 赵方才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成崖余心里充满好奇与疑惑。 大宋皇朝中,能轻松压制并杀死元十三限的人很少,只有那几个早已隐居、不知道在哪里的宗师第二境强者,那些如同神仙般的绝世高手。 第52章 《伤心神箭》,本就是专门伤害人内心的武功。 成崖余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今晚发生的一切,必定会成为震惊大宋皇朝武林,甚至传遍龙州的“神话”。 逃! 看到元十三限被杀的那一刻,于春童因为震惊短暂地愣住了,随后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不光是他,“六合青龙”那六个人,也瞬间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 至于其他还活着的敌人,见于春童等七人逃走,也如梦初醒,像受惊的鸟雀一样四散奔逃。 追! 追命崔略商在于春童转身抬脚的瞬间,就像一道电光般窜了出去,朝着于春童攻去。 萧剑僧、杨奸、谢朝花、冷血也先后冲了出去,追向各自的目标。 赵方才已经恢复了一些真气。 回到驿站后,他让木婉清、阿碧照顾王语嫣。 王语嫣的身体不像赵方才那样,经过数次蜕变,能承受那一剑的力量。 她挥出那一剑后,已经受了些伤。 若是元十三限临死前反击,对王语嫣出手,赵方才岂不是要伤心很久? 《伤心神箭》,本就是专门伤害人内心的武功。 “殿下,您要去哪里?”阿碧惊魂未定地问。 刚才大战的时候,她躲在驿站里。以她的武功,躲起来祈祷自己一方获胜,就是唯一的活路。 她刚才害怕极了,所以看到赵方才扶着王语嫣,带着木婉清回来时,感动得都快要哭了。 “我去杀人!” 赵方才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气,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这些人一次次出手,还想对他身边的人动歪心思,真当他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所以,这一次他没打算手下留情。 忽然,白发老人像鬼魅一样出现,手里把玩着元十三限炼制的箭矢。 “还剩两件事!” 老人在烛光下,像一具干尸,干枯的脸上仿佛没有血肉,声音沙哑难懂。 王语嫣、木婉清和阿碧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赵方才差点就挥剑砍过去,他看了老人一眼,无奈地说:“前辈,您这样很吓人的!” “嘿嘿嘿!” 白发老者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声,迈步走进大厅,从柜台旁选了一坛酒,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喝了起来。 王语嫣心里有些好奇,开口问道:“这位老前辈,究竟是谁呀?” 赵方才缓缓舒了口气,回答:“他是剑冢的主人!” 剑冢之主? 王语嫣和木婉清先是一脸疑惑,紧接着立刻反应过来,惊讶地叫出声。 只有阿碧还一头雾水,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竟,竟然是那位,前,前辈?”木婉清说话都带上了几分结巴。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相貌普通的老人,就是百年前在龙州百国征战中,从未打过败仗的剑魔独孤求败。 赵方才简要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独孤求败把自己的剑埋下,闭关修炼,一心想达到传说中的武仙境。 然而,他始终没能突破最后一道关卡,反而走火入魔,枯坐了整整一百年。 直到赵方才得到神雕的认可,闯过他设下的八关九道门,才得以见到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虽然还活着,却成了无法活动的活死人。 巧合的是,赵方才身上正好有一粒能救治独孤求败的丹药——那是从阿朱那里意外得到的天阶下品【紫玉参王丹】。 赵方才拿这枚丹药,换来了独孤求败答应为他办三件事的许诺。 王语嫣和木婉清的脸上,一同写满了又惊又喜的神情。 用一颗天阶丹药,仅仅换来三个承诺,乍一听好像不划算,可实际上, 赵方才绝对是大赚特赚——因为这三个承诺,来自一位早在百年前就已是大宗师级别的绝世高手。 赵方才安顿好王语嫣等人,离开驿站,骑着仙鹤走了。 他手里紧紧攥着赤霄剑,一整晚辗转多个地方,把那些逃跑的人全都杀了。 就算追命、萧剑僧等人出面阻拦,觉得应该把这些人交给官府处置,他也没有停下。 他最终没有听从他们的意见。 把他们交给官府? 这简直是胡思乱想! 不出三天,他们换个身份,变个模样,照样能继续为京城那位效力,回过头来对付自己。 天快亮的时候,赵方才回到了驿站。 身上刚换上没多久的新衣服,已经沾满了血迹。 独孤求败还在大厅里喝酒,身边已经堆了十几个能装十斤酒的坛子。 大厅里还有成崖余、四剑一刀僮,以及【连盟】的凌小骨和凌尚岩等人。 只是,这些平日里向来神气活现的人物,此刻个个都不敢大声呼吸。 看到赵方才回来,他们眼前顿时一亮,仿佛盼到了救星,一起松了口气。 驿站里,独孤求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那样子,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可正常人,哪会这样“喝水”呢? 成崖余不喝酒,但他有个特别爱喝酒的师弟,名叫追命崔略商。 崔略商向来酒量极大,千杯不醉,可在这位老人面前,恐怕也得自愧不如。 这个看上去平平常常的白发老人,让成崖余等人不敢轻举妄动。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姓名和脾气,却都清楚,这位老人接住了《伤心神箭》,还轻松取下了元十三限的头颅。 宗师级别的高手,生命力再顽强,没了头颅也肯定会死。 面对这样一位强者,谁又敢随便乱动呢?万一他看谁不顺眼,岂不是平白无故招来灾祸? 成崖余他们像蜡像一样坐了整整一夜,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直到满身是血的赵方才乘着仙鹤回来,他们才总算像看到光明一样,松了口气。 显然,在他们看来,这位老人和赵方才关系不一般。 成崖余十分怀疑,就是这位老人救下了在太湖落水的赵方才,还在一个月内把他培养成了先天高手。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龙州地域广阔,有上百个国家并存,总会有天赋出众的人,像流星一样在某段时间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随着赵方才回来,萧剑僧、杨奸、谢朝花等昨晚追出去的人也陆续返回,他们身上多少都带了些伤。 “这是小还丹,每人一瓶,感谢各位昨晚出手帮忙。”赵方才说。 “是少林的小还丹?”萧剑僧十分吃惊,没想到赵方才出手这么大方,竟然直接给一瓶。 这种丹药对先天高手同样有效,在江湖上名气很大,即便是少林寺,也不会随便往外送。 第53章 无情成崖余是昨晚之战中唯一没受伤的人 昨晚这些人保护王语嫣、木婉清先逃走,赵方才都看在眼里。 和王语嫣、木婉清的安全相比,区区一瓶小还丹实在算不上珍贵。 他又说:“襄阳的县令已经派了几位大夫过来,各位有外伤或内伤的,先去疗伤吧。” 驿站发生了这样一场大战,死伤超过百人,襄阳县令哪能睡得安稳,连夜就赶来处理尸体了。 略微犹豫之后,众人还是收下了小还丹,纷纷向赵方才道谢,对他的好感也迅速上升。 随后,他们各自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粒服下疗伤。 这种丹药对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江湖人来说太珍贵了,有时一粒就能救自己一命,谁会不珍惜呢? 至于耐药性,他们根本没考虑——开玩笑,他们又不是赵方才,系统空间里堆着九百多瓶,能随便当糖吃。 如果身上有外伤,就先去找大夫处理伤口、包扎。内功真气并不是万能的,一些深可见骨的外伤,如果不处理并涂抹金疮药,很容易留下隐患,有时还会影响内功运转。 无情成崖余是昨晚之战中唯一没受伤的人。 他用暗器抵御敌人,往往能把敌人逼在无法攻击自己的范围之外,不会轻易受伤; 而他要是受伤了,那一定是重伤,甚至死亡。 “无情先生身体有疾,这两颗普斯曲蛇的蛇胆,应该对您有用。” 赵方才把两颗深紫色的圆球递给成崖余。 这是深谷中被【螣蛇胆】、【万蛇金丹】的气息吸引来的那几条大蛇的蛇胆。 普斯曲蛇的蛇胆?成崖余十分惊讶,眼睛里放出光彩。只看这蛇胆的大小,恐怕是条百年大蛇的,放在江湖上,绝对能引起众人疯抢。 “这,殿下,太珍贵了。”成崖余惊喜过后连忙说。 他虽然十分想要,毕竟普斯曲蛇的蛇胆对因经脉受损而双腿残疾的他来说功效极大。 他的师父诸葛正我曾来襄阳为他寻找过一条五十年份的普斯曲蛇,让他增添了一些力气。 诸葛正我曾说,若能寻得百年大蛇的蛇胆,虽然无法彻底治愈伤痛,却能让他恢复像常人一样行走的能力。 遗憾的是,百年大蛇极为稀有,诸葛正我搜寻了半个月也没能找到一条。 而赵方才一出手就是两颗? 这两颗百年蛇胆价值太过昂贵,让成崖余既充满渴望,又有些不敢接受——一旦收下,便觉得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不过是小小的蛇胆而已。” 赵方才淡然一笑,“昨晚,多亏了无情先生指挥调度,全力抵挡强敌!” 成崖余立刻感到羞愧,说:“实在担当不起!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 “无情先生这话就不对了!” 赵方才发自内心地说,“在我看来,无情先生面临危难时沉着冷静,善于谋划,尽显英雄豪杰的风采。” 成崖余那张像雪一样苍白的脸庞微微泛起红色。 他实在没料到赵方才会这样夸赞自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谁会讨厌被称赞呢?而且赵方才的话语十分诚恳,听不出丝毫虚假和客套,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这让性格孤僻、不喜欢和外人交流的成崖余,感觉像沐浴在春风里,心里有了几分感动。 成崖余说:“那,我就不推辞了!” 【叮!您向盛崖余赠送了两颗普斯曲蛇蛇胆!】 【您触发了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两颗螣蛇蛇胆!】 赵方才微微一笑,这结果还不错。 看来这普斯曲蛇有着螣蛇的血脉,百倍暴击让他得到了两颗【螣蛇胆】,正好可以给王语嫣、木婉清。 不过,盛崖余?难道不是成崖余吗?盛崖余,才是【无情】的真实姓名? 盛崖余用小巧的双手捧着蛇胆,他的手指白皙纤长,指节分明,十分秀气,指尖很尖,带着点灵气。 但这小小的、秀气的、灵动的手指,给人的感觉却充满力量。 他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有了这两颗蛇胆,说不定真能重新站起来。他 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地说:“多谢殿下,日后殿下若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他向来不会轻易许下诺言,可一旦答应了,就会坚决地去执行。 赵方才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无情先生,这蛇胆还是赶紧吃了吧,放久了药效会打折扣的。” 盛崖余微微皱起眉头,无奈地笑了笑:“我身上没有内功,一时间恐怕很难吸收这蛇胆的药力,只能回京城,请世叔帮忙了。” 药物多少都带点毒性,过于滋补的东西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盛崖余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下子根本承受不了两颗蛇胆的药力。 赵方才心里想,既然已经把蛇胆送出去了,不如就做到底,于是说:“无情先生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 “你要帮我?”盛崖余一下子愣住了。 赵方才轻轻点头,慢慢开口:“我的内功属于纯阳至刚的性质,按常理本不适合为别人传功疗伤。” 盛崖余心里一惊:纯阳属性的内功? “不过我看无情先生体内聚集着阴寒之气,这样一来,我的纯阳真气反而能派上用场。” 赵方才补充道。 盛崖余心里有些犹豫。 她体内的阴寒内劲,是从小留下的旧伤,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根深蒂固。 就算有诸葛正我的《半段锦》神功,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根除。纯阳真气对她来说,确实是对症的药。但是…… 思索了很久,盛崖余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点头说:“那就麻烦殿下了。” “不麻烦。”赵方才投去一道异样的目光——不过是运功疗伤,怎么弄得像是要去上刑场一样? 一个时辰后,追命崔略商和冷血冷凌弃处理好自己的伤势,来到二楼。 看到负责照看盛崖余的四剑一刀僮守在门外,崔略商问道:“大师兄还在休息吗?”他以为盛崖余正在睡觉。 毕竟盛崖余身体虚弱,精力不足,不像他们有内功支撑,能连续熬三天三夜。 铁剑童子叶告解释道:“殿下给了先生两颗普斯曲蛇胆,现在正在帮他炼化药力呢。” “嗯?”崔略商满脸惊讶,“普斯曲蛇的蛇胆?” “是啊!好大的两颗,还是百年份的呢!”金剑童子林邀德接过话头。 第54章 这位靖国公世子,难道家里是开药店的? 崔略商更加震惊了。百年份的普斯曲蛇胆? 就算在皇宫里,恐怕也很难找到。 他曾经听说当今皇上身体不好,特意派上千名高手去襄阳抓捕这种蛇,却连五十年份的都只抓到两条,更别说百年的大蛇了。 要知道,这种蛇需要经过五十次蜕皮、满五十年份,药效才明显,没满年限的几乎没什么用。 风云一刀童白可儿笑着说:“殿下人真好,还分给我们五个每人一瓶小还丹呢!” “你们也有?”崔略商挑了挑眉。 其他四个剑童连连点头。 在这场战斗中,他们年纪还小、实力低微,和阿碧一样没帮上什么忙, 本来以为不会有份,没想到赵方才每个人都有份。 小孩子得到好东西,难免欢喜得不得了,忍不住想炫耀一下。 崔略商心里暗自惊讶:这位靖国公世子,难道家里是开药店的? 小还丹竟然像不要钱一样分发。 他粗略一算,赵方才已经送出了大约十五瓶。 黑市上一颗小还丹至少值千两白银,一瓶就是万两,十五瓶……这个数字让他都为赵方才心疼。 江湖上有不少挥金如土的富豪,却从没见过如此大方的人,更何况还有那两颗百年普斯曲蛇胆,竟然也眼都不眨地送了出去。 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这些,还是胸怀大志、有远大的抱负? 屋内,赵方才收回抵在盛崖余背后的手掌,收功说:“无情……姑娘,你体内的阴寒之气已经彻底清除了。” 他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盛崖余之前那般决绝,也懂了她明明有追命、冷血在身边,却坚持要回京城请诸葛正我帮忙炼化蛇胆的原因。 轮椅上,盛崖余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隐约能看到紧缚胸背的白绫。 汗水流过脸颊,露出下面细腻白皙的肌肤和如花般娇美的容貌——谁能想到,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盛崖余,竟然是女子! 盛崖余转过脸,双颊泛红。 刚才赵方才的纯阳真气让她像被烈火灼烧一样,再加上两颗蛇胆的药力,整个人仿佛刚从温泉里出来。 但她清楚地感觉到,积压多年的郁气全都消散了,心里一片清澈,就像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她眼波流转,声音清脆地说:“多谢殿下。” “不用客气。”赵方才心里暗自惊叹古代易容术的神奇——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 竟然能扮成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就像地上跑的兔子,哪分得清雌雄? 盛崖余心思敏锐,轻声说:“殿下是除了世叔之外,第二个知道我是女儿身的人,还希望殿下能保密。” 赵方才笑着回答:“好。无情姑娘,不妨试着站起来,看看能不能走路?” 盛崖余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轮椅,右脚慢慢踩在地上。 以前因为经脉受损,她的腿脚麻木没有知觉,就算被刀划到也不会痛,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 但此刻,右脚落地时传来的“踏实”的触感,让她眼中闪过惊喜——有知觉了! 她慢慢前倾身体,用脚支撑着站了起来。能行!她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对小腿和双脚的压迫感。 试着迈步时,却因为很久没走路、筋骨退化而摇晃着快要摔倒。 赵方才伸手在她背后扶了一把, 稳住她的身形:“无情姑娘,你的脚刚恢复知觉,不必急于走路。 先慢慢锻炼腿部筋骨,循序渐进才合适,急于求成反而容易受伤。” 盛崖余回头投去感激的一瞥:“我知道了。” “嘎吱——”赵方才推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崔略商和冷凌弃连忙上前,神色既期待又不安:“殿下,大师兄他……” 赵方才回答道:“蛇胆药效很明显,他以后应该能像常人一样走路了。 只是现在有些疲惫,已经睡着了。” “真的?!大师兄能正常走路了?”崔略商欣喜若狂,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冷凌弃先是一愣,那张向来像寒冰一样冷峻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们师兄弟四人,各自都有一段坎坷的过去,彼此始终互相扶持、全力相助,所以情谊格外深厚。 崔略商转过身,面向赵方才,双手抱拳, 神情严肃地说:“殿下,我和其他几位师兄,还有神侯府,欠了您三个人情,而且都是天大的恩情。 日后只要您有吩咐,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们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这三个人情, 一是除掉了蔡京手下的得力干将凌落石; 二是铲除了诸葛正我的强劲对手元十三限; 三是送了盛崖余一枚百年蛇胆,让他能像常人一样走路。 或许在赵方才眼中,这些事情不过是随手就能做好的小事, 但在崔略商等人心里,这份情义却重得像泰山一样。 赵方才面带笑容回应道:“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 四大名捕和神侯府接连侦破重大案件,维护世间的公正道义,我一直都非常敬佩和向往。以后你们到了姑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尽管来找我!” 秋天里,天气晴朗,阳光也让人感觉正合适。 驿站门口,虽然襄阳县令带着人清理了尸体,还铺了一层沙石,但还是能看到深色的血迹留下的痕迹。 萧剑僧双手抱拳说:“天空高远,云彩清淡,碧绿的河水悠悠流淌。 殿下哪天要是到了危城,我一定准备好美酒,陪您好好地喝个痛快!” 赵方才笑着说:“那你就先把美酒准备好!” “哈哈,好,我等着殿下!”萧剑僧畅快地大笑起来,说了声“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七八匹马上,萧剑僧、杨奸、谢朝花等“连盟”的人,带着凌小骨一起抱拳行礼后,就骑着马离开了。 凌小骨虽然是凌落石的儿子,性格却和他父亲完全不同,被萧剑僧他们保护了下来。 第55章 “他”向来和普通人不一样 崔略商走在后面一点,看向盛崖余、冷凌弃说:“我先跟着萧师兄他们回危城,防备七帮、八老、九盟趁机对‘连盟’动手。 至于‘连盟’以后的发展,你们把凌尚岩带回京城后,请世叔来决定。” 七帮、八老、九盟,是盘踞在宋、辽、西夏边境的二十四支魔道武林势力。 他们聚集了各路不顾性命的人,在这三个国家之间活动,做着走私、掠夺边境百姓等违法的事情。 萧剑僧等一众六扇门的人潜入“连盟”,不只是为了对付凌落石,也是想借助“连盟”的力量,对抗这二十四股魔道势力。 “好!”盛崖余站在门口,点了点头。 “他”向来和普通人不一样。 不然,怎么会不依靠双腿,却凭借轻功在江湖上独树一帜呢? 怎么会不依仗内力,就能发出让江湖高手难以靠近的暗器呢?“ 他”吃了太多的苦,他的毅力、精神和坚韧,在四大名捕中绝对是第一名。 所以,服用蛇胆后,半天之内,“他”就已经能自己站起来,拄着拐杖走路了; 又过了半天,更是可以不借助拐杖,慢慢地迈步了。 “他”喜欢走路,喜欢脚踩在大地上的感觉。 能重新走路,让“他”整个人精神焕发,气色红润,心情好到了极点。 崔略商等人看到盛崖余这么高兴,自己也满心欢喜。 这位大师兄实在太不容易了,他的智慧和才情都很出色,深受大家的敬重。 崔略商看向赵方才:“殿下,大恩就不专门道谢了,我们还有公务要办,不方便长时间停留,以后再报答您的恩情!” 赵方才笑着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崔兄弟太客气了!” 他又感慨地说:“真正的大侠,是为国家和百姓着想的! 要是我大宋能多一些像各位这样心里装着国家百姓的有才能的大臣,又怎么会在九大皇朝里处于最末位呢?” 龙州有九大皇朝,各自占据一州,分别是秦、汉、唐、明、隋、元、魏、清、宋。大宋皇朝原本在大清之前, 可近些年来渐渐衰弱,金、辽、西夏等小国纷纷兴起,对大宋的土地、财富和地位虎视眈眈 反而被日益强大的大清超越,落到了九大皇朝的最后一位,这可以说是宋人的耻辱。 崔略商、盛崖余、冷凌弃听了这话,对赵方才又多了几分敬重。 “说得真好,大侠的最高境界,就是为国家为百姓!” 崔略商感慨道,“殿下心怀天下,崔略商非常佩服,就冲这八个字,也应该好好喝一杯!” 他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抬手抱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崔略商离开后,盛崖余抱拳说:“殿下,山水有相逢的日子,有缘再见面。” “他”本来是受诸葛正我之命来观察赵方才的,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结论,自然要回去复命。另外,“他”和冷凌弃还要把凌尚岩带回京城。 凌尚岩是凌落石的大哥,原本在京城里是个能说会道、攀附有权有势的人、善于应酬的角色。 因为金梅瓶一案触怒了蔡京,幸好凌落石派人打通关系、送礼打点,才把事情压了下来。 他化名“尚大师”,在“连盟”中为凌落石出主意想办法,帮着做了不少坏事。 而且,他身上掌握着不少蔡京一党以及凌落石做坏事的证据和线索,是个关键的人证。 赵方才拱手说:“路途遥远,多保重!” 冷凌弃也抱了抱拳。之后,盛崖余、冷凌弃一行人在飞扬的尘土中,往北方而去。 等他们走远了,赵方才收回目光。江湖就是这样,人们突然相聚,又突然分开。 他回到驿站内,对大厅里的梁青等人说:“收拾一下,我们也该出发了。” 襄阳的事情已经了结,留在这里再没有什么意义了。 “好的,殿下!”驿站里里外外的人忙碌起来。 赵方才来到二楼,王语嫣、木婉清正在屋里一起练功。 昨天夜里她们服用了“螣蛇胆”后,力气和精神都大增,肌肤像玉一样光洁滋润,人比花还要娇艳。 王语嫣睁开美丽的眼睛,眉心的冰莲印记隐隐约约闪烁着微光,气质像孤傲的寒梅,清冷到了骨子里。 她的伤势在“螣蛇胆”和赵方才的帮助下已经痊愈,那双像秋水一样的眼眸望向赵方才,美丽的脸庞像寒梅刚刚绽放,绚烂动人,眼中满是情意:“殿下,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赵方才回答:“武当山!” 武当山? 木婉清的双眼缓缓睁开,那清澈的眼眸中仿佛映着星辰。 她悄然停下了正在运转的内功心法,气息渐渐平稳。 此刻,她的胎息境界已经稳固到了顶点,体内积累的内力变得越发深厚,就算是那些苦修了四五十年的胎息境前辈,在内力深厚程度上也未必能超过她。 这一切都清楚地证明了:很多时候,机遇和运气所起到的作用,远比天生的资质和后天的努力付出更加重要。 仅仅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她所取得的修炼进展,就相当于其他人花费四五十年专心修炼才能达到的成果。 木婉清有着清秀动人的容貌,她用温和轻柔的语气问道:“殿下,汪妹妹,你们打算前往武当山吗?” “武当山距离这里不算太远,我听说那里的景色十分优美,不如我们一起去游览一番吧?” 赵方才笑着回应道:“正好,我还要去和张三丰真人做一笔交易。” “生意?”王语嫣的脸上充满了好奇,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赵方才轻笑着说:“是啊,最近小还丹吃得太多,已经有些腻了,打算去武当派换些其他种类的丹药,换个口味尝尝!” 第56章 她彻底糊涂了,自己的爹明明很早就去世了啊! 木婉清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吃腻了?! 她顿时说不出话来。在江湖上,就算是求到一粒小还丹都如同登天一般困难,殿下竟然说吃腻了,这话要是传到外面去,恐怕会让不少人气得跳脚吧?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王语嫣关切地问道:“木姐姐,你怎么了?” 木婉清忽然回过神来,说道:“哦,对了,你这次出来,是要去江南寻找师父吧?” “嗯!”王语嫣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木婉清跟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话,我们的行程就有冲突了。” 王语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疑惑。 木婉清略微迟疑了一下,带着歉意说道:“殿下,汪妹妹,对不起,我之前欺骗了你们。” “嗯?”王语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明白木婉清为什么这么说。 木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坦诚地说道:“其实,我这次去江南,是为了找一个人报仇!” “报仇?”王语嫣十分惊讶,连忙说道:“木姐姐,难道有什么天大的仇怨吗?你说出来,我和殿下一起帮你!” 赵方才瞥了她一眼,心里暗暗想道:你能帮上什么忙呢! “不,不用了!”听到王语嫣要帮自己报仇,木婉清连忙摆了摆手拒绝。 “殿下,汪妹妹,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再瞒着你们了!”木婉清的想法很单纯,她并不是想让赵方才、 王语嫣帮自己报仇,只是觉得一直隐瞒事情,就像是在欺骗他们,心里很不安。 她又吸了口气,问道:“江南的姑苏城外,有一个曼陀山庄,殿下和汪妹妹知道这个地方吗?” 曼陀山庄?王语嫣美丽的眼眸轻轻眨了眨,这个名字让她觉得很熟悉! 那不是自己的家吗?她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啊,怎么了?” 话刚问出口,她忽然反应了过来,双眼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吃惊地看着木婉清:难道,木婉清的仇人是自己家里的人? 果然,木婉清接着说道:“曼陀山庄有位王夫人,她是我娘的仇人,我这次就是去找她报仇的!” 王语嫣惊呼一声:“啊?” 木婉清有些奇怪地问道:“汪妹妹,你怎么了?” 王语嫣脑子一片混乱,连忙追问道:“你娘和曼陀山庄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木婉清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有一次我娘喝醉了,我听到她骂那位王夫人, 说王夫人不知廉耻,抢走了她的男人,也就是我的爹。” “我娘对她恨到了骨子里,我要替娘出这口气,另外,也要去教训一下那个抛弃妻女的男人!” 木婉清从小由秦红棉抚养长大,虽然秦红棉是她的亲生母亲,却只允许她喊自己“师父”。秦红棉一直痛恨那个在她怀孕后抛弃她、 又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男人,这种怨恨的情绪也深深影响了木婉清。 她平时总是用黑纱遮着脸,对男人的态度十分冷淡,从来不给好脸色。 可这番话,对王语嫣来说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啊?!”王语嫣瞪着美丽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我娘抢走了你娘的男人?” 她彻底糊涂了,自己的爹明明很早就去世了啊! 木婉清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王语嫣,疑惑地问道:“你娘是……” 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的赵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语嫣其实姓王,不是带三点水的‘汪’。” “啊?!”木婉清也惊呆了,美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难道,你是……” 赵方才说:“没错,她就是你要寻仇的那位王夫人的女儿。” 木婉清:“!!!” 王语嫣:“!!!” 她们互相望着对方,两双漂亮的眼睛都睁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惊讶与困惑。 谁能想到,刚才还“木姐姐”“汪妹妹”亲切称呼着的两个人,转眼间就因为长辈的恩怨变成了“敌人”。 这变化来得太快,让她们都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木婉清用手撑着额头,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了,这么多的信息一下子涌过来,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王语嫣眨着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等等,我理一理!”木婉清在心里默默梳理着:“我要找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报仇!汪妹妹,不对,应该叫王妹妹,她是王夫人的女儿!王妹妹是殿下心爱的人!我如果找王夫人报仇,王妹妹肯定不会不管。我如果对王妹妹动手,岂不是成了殿下的敌人?” 最后得出的结论让她吓了一跳,脸色变得惨白,心里一阵刺痛。 她忍不住捂住胸口,后退了两步,看向赵方才和王语嫣:难道我和他们已经成了敌人? 王语嫣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连忙问道:“木姐姐,你没事吧?” “我,我……”木婉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两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刚刚才对赵方才揭开面纱,下定决心要跟他一辈子,怎么会想到要和他成为敌人呢? 就算是王语嫣,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也觉得是个很好的妹妹, 表面上看起来清淡冷漠,内心却善良温柔,她怎么愿意和王语嫣反目成仇? 可她受了秦红棉的养育之恩,又不能不报这份仇。 木婉清只觉得自己一下子站到了悬崖边上,心里又慌又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木婉清泪眼汪汪地轻轻抬起头:“殿下?我……” 赵方才微微一笑:“婉妹,语嫣,先听我说几句!”他另一只手握住王语嫣的小手,把两个姑娘拉到自己身边。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望着他。 赵方才先对木婉清说:“婉妹,你之所以要去报仇,只是因为母亲的意愿难以违背,是不是?” 木婉清眼里闪着泪光,脸上挂着泪珠,模样楚楚可怜,她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轻声细语地说:“我这次出来,我娘并不知道,只是我自己想让她能开心一点。 而且,我也怨恨那个抛弃我们母女的男人,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王语嫣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她不也是从小就没有父亲吗? 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酸楚,对木婉清的遭遇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 赵方才说:“你说王夫人抢走了你娘的男人,要是真的是这样,语嫣不就成了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嗯?”“啊?”王语嫣和木婉清同时吃了一惊,互相看了看对方。 王语嫣微微张着小嘴,反应过来后说道:“对啊,要是真的这样,我们就是亲姐妹了?” 木婉清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又惊又喜:“是啊,难道你真的是我的妹妹?” 赵方才微笑着说:“你们看,你们之前不是说,看到彼此就像看到亲人一样吗? 现在,这不就真的成亲人了?既然是姐妹,要是变成敌人,那不就成了姐妹相残了吗?” 王语嫣与木婉清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 赵方才语气恳切地说:“如今咱们已是一家人,理当彼此照拂,不是吗?” 第57章 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就是时机 说着,他轻轻将王语嫣与木婉清的手牵到了一起。 其中一只手洁白得如同美玉,线条又长又优雅;另一只手小巧精致,模样让人见了就心生喜爱。 两人的皮肤都像优质的玉石一样细腻白净,在彼此的映衬下,更显得清雅秀丽,十分动人。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赵方才先开口说道:“至于长辈之间的恩怨,我们晚辈本来就应该想办法化解,而不是让新的仇恨不停地产生。” 王语嫣温柔地对木婉清说: “姐姐,赵殿下说的有道理,冤冤相报的话,仇恨就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 不管你母亲和我母亲过去有什么矛盾,实在不应该再延续到我们这里了。 其实这些年,我母亲过得也并不如意。” 木婉清心里的纠结一下子就解开了,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起来。 她擦干眼泪,露出了笑容,模样更加娇俏明媚,点头答应道:“好!我听殿下和妹妹的!” 赵方才伸出手,搂住她们纤细的腰,把两人抱进怀里,笑着说:“这就对了,两位娘子,家庭和睦了,所有事情才能顺利发展。” 王语嫣和木婉清被他一起抱住,脸颊立刻泛起了红晕,满是害羞的样子。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伸手在赵方才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呸,你这个坏人!” 不愧是感情像姐妹一样的人,两人说的话竟然一字不差地同时说了出来。 车马慢慢开动,朝着武当山的方向前进。 襄阳距离武当山不远,有一条官府修的道路直接通往那里。 王语嫣、木婉清和阿碧坐在马车里,时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和交谈的声音。 自从木婉清和王语嫣把心里的话说开,又经过赵方才的开导之后,她们不但没有变成仇人,彼此之间的感情反而更加深厚了,比以前好上了很多,几乎到了什么话都能说的地步。 木婉清说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她常常跟着秦红棉到处奔波,所以见识比王语嫣丰富得多。 像爬树捉鸟、下田抓泥鳅这类事情,听得王语嫣和阿碧心里充满了向往,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她们哪里做过这些事呢? 每当木婉清讲到精彩的地方,王语嫣和阿碧就不由得发出惊叹声。 木婉清看到她们这样的反应,不禁觉得好笑, 在她看来很平常的经历,对王语嫣和阿碧来说,竟然如此新奇有趣。 以前她只觉得那些日子很辛苦,现在讲给王语嫣听,反而生出了几分自豪。 得知王语嫣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出过远门,她又不禁心里生出怜惜之情。 马车里传出清脆好听的笑声,就像一串串珍珠掉落在银盘上,非常悦耳。 随行的护卫们看到这种情景,都觉得阳光格外灿烂,心情也格外轻松。 赵方才骑在木婉清的“黑玫瑰”马上,心里暗暗思考:这次外出虽然不算顺利,但最终有惊无险。 他原本计划和王语嫣一起去南诏取回《北冥神功》,可元十三限、凌落石一死,京城里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他已经拜托独孤求败去靖国公府坐镇,防止京城里有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他思考之后拿定了主意:树想要静止,可风却不停吹动,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很多时候都由不得自己。 他表现得越优秀,京城里的皇帝和太宗一脉的人就会越发忌惮,肯定会想出各种办法来针对他。 归隐山林?妥协退让?别开玩笑了!岳飞够忠诚、够退让了吧? 该被杀害,最终还是没能逃脱。 猎人没有了刀剑,就会变成被猎捕的对象。 赵方才不想做猎物,他要做掌控局面的猎人,不仅要在江湖中站稳脚跟,更要在国家大事中占据主动地位。 京中接连派人来刺杀他,这不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和怒火。 只是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 什么是时机?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就是时机。 时代造就英雄,从古到今能成就大事业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时代造就的。 时机没到、形势还没形成的时候强行出头,就像陈胜、黄巢、李自成等人一样,只能掀起一时的风浪,难以成就真正的大事业。当然,英雄也能创造时代。 “《北冥神功》还是要去取的。 木婉清这次来江南,回去之后明年春天大概就会遇到段誉,不先拿到手,恐怕会被他抢先。 另外,我也应该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靖国公府底子薄弱,可以先广泛地结交朋友,神侯府、六扇门、皇城司、武当派、丐帮这些势力,都可以去结交。 然后暗中把太湖一带以及苏州、杭州等地变成自己的地盘。 至于启动资金,我手中的小还丹足够招揽一批有本事的人,更何况还有梁王的宝藏。” 赵方才扫了一眼系统空间,一道剑光进入眼帘,散发出刺骨的剑意。 “对了,还有这个——天剑神骨!”这是赠送紫薇软剑后的暴击返还。 【天剑神骨:融合后可以获得天剑神体,任何剑道武学一学就会、一练就精通。】 “真是好东西,仅凭这块神骨,就能在短时间内造就一位剑道高手。” 神骨和仙骨只是称呼不一样,实际上是同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我已经有了纯阳神骨,不适合融合这块剑骨,王语嫣也不适合。” 赵方才思索着,神骨并不是越多越好,相反,不同的神骨之间会相互冲突,就像两个强者很难共存一样。 神骨相遇必然要分出高下,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冲突,恐怕会直接爆炸而死。 “看来,只能给木婉清了!” 他想,“虽然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她也早已对我敞开了心扉。” 正在琢磨的时候,梁青提醒道:“殿下,我们到武当山了。” 赵方才抬头向远处望去,道路尽头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牌坊,中间写着“武当山”三个大字,两侧有一副楹联:“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字体刚劲有力,雄浑的气势扑面而来。 第58章 在江湖上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还会怕他们不成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来武当山?” 赵方才疑惑地问 他目光能看到的地方,牌坊前有不少牵着马的江湖侠客,和两位武当弟子说笑几句后就往山上走去。 正在纳闷的时候,不远处的道路上,十几匹骏马飞奔而来,马上都是女子,衣袖随着风飘动。 她们飞快地从旁边经过,带起一阵香气,立刻成了路上一道靓丽的风景,引得路人纷纷围观。 “咦,是大元皇朝的峨眉派吗?”梁青看到她们的衣着,惊讶地说。 赵方才挑了挑眉:“哦?” 梁青解释道:“皇城司的主要对手,是天下龙州各国的间谍和细作。 皇城司在大宋江湖中的名声不如六扇门响亮,但在龙州各国,名气反而更大。 我年轻时曾经在大元皇朝待过几年,对那边的情况还算熟悉。 天下龙州只招收女子的门派不多,大元的峨眉派就是其中之一。” 徐春娇接过话头:“向来听说大元峨眉派和大宋武当派私下里交情很深,看来果然是这样。” 周会笑着说:“那是自然!武当派的张老真人原本是大元皇朝的人,但他心向大宋,带领整个门派迁到这里,传授武学《太极》,因此得到皇室的册封,称为‘太极三丰真人’, 官阶相当于朝中的一品大员,常常被皇帝召见询问养生和治国的道理。 不过当今皇帝登基后还没有见过他,反而是终南山的小王真人三次进京,得到的皇帝恩宠越来越深厚。” 说到这里,他就停了下来——再往下说就是议论朝政了,容易招来祸患。 梁青接过话头:“前些年大元皇朝四处征战,铁骑天下无敌,但靠武力打下的天下难以治理,境内百姓生活困苦,国家实力渐渐衰弱。 这峨眉派,就是反对大元的一支力量。” 赵方才微微点头,其实大宋皇朝也并不安定,各国都在大宋安插了棋子,比如西夏、辽、金背后,就有其他皇朝的谋划。 这时,前去打探消息的护卫回来报告:“殿下,打听清楚了!今天是张真人的百岁寿宴,各门各派的江湖豪杰都来为他祝寿。” 赵方才笑了笑:“百岁寿宴?这可真是太巧了!” 武当寿宴风云武当山之巅的紫霄宫,此刻宫门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来自江湖各地的英雄侠客齐聚于此,其中既有白发苍苍却气色红润如少年的老一辈高手,也有朝气蓬勃、精神抖擞的年轻弟子。 现场宾客云集,不少老友借此机会重逢相聚。 昆仑派的何太冲来了,崆峒派的五位长老到了,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帮等众多门派的人物也纷纷现身, 就连峨眉派的静玄师太等有声望的前辈也特地赶来,为张三丰庆贺寿辰。 这让张三丰的弟子们颇感意外。 张三丰原本只打算在师门内部小范围聚聚,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客人前来。 六位弟子连忙分头招呼宾客,而张三丰却关起门来,不愿见客。 张三丰一生最厌烦这些繁杂的礼节仪式,每逢七十岁、八十岁、九十岁生日,他都叮嘱弟子不要对外宣扬。 没想到在百岁寿辰这天,竟来了这么多宾客,武林各大门派都派人前来道贺。 张松溪搀扶着张三丰走到旁边的房间,问张翠山:“五弟,你看这些人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张翠山答道:“他们早就串通好了,见面时虽然装作一脸惊讶,实际上是想打探我们的情况。” “没错,他们并非真心来给师父祝寿。”张松溪附和道。 “表面是拜寿,实则是来打听消息的。”张翠山补充道。 张松溪若有所思:“难道是为了龙门镖局的案子?我们武当派绝不能让铁琴先生何太冲插手。” 张翠山直言:“四哥,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金毛狮王谢逊,还有那把屠龙刀!” 屠龙刀是与倚天剑齐名的神兵利器,江湖上流传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说法。 更有传言称,倚天剑和屠龙刀里藏着一个重大秘密,谁能得到它们,就能称霸武林,甚至称王称帝,建立不朽功业。 十年前,张翠山为追查三师兄俞岱岩受伤的缘由,前往大元皇朝,参加了天鹰教在王盘山岛举办的扬刀立威大会。 当时谢逊突然现身抢夺屠龙刀,张翠山出手阻拦,之后便与殷素素一同被谢逊带走。 在航海途中,张翠山和殷素素历经重重艰险,彼此渐生情愫,最终在冰火岛上结为夫妻。 后来他们漂泊到北极冰海的冰火岛定居下来。谢逊因张无忌的出生而心生善念,与张翠山夫妇结为结拜兄弟。 过了几年,张翠山夫妇思念家乡和亲人,决定返回中原 。但因仇家太多,不便带谢逊同行,便将他留在了冰火岛。然而,在返回的路上,他们被大元皇朝的人发现了。 张松溪冷笑一声:“他们也太轻视我们武当派了,就算人多势众,我们武当七侠岂会畏惧?” 他顿了顿,又对张翠山说:“五弟,谢逊虽说行事凶狠残暴,但他是你的义兄,你绝不能透露他的下落。” 张翠山点头:“四哥说得对!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松溪沉思片刻:“大家做事谨慎些就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武当七侠在江湖上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还会怕他们不成?” 两人正商量着应对之策,就听到有人来报:“两位师弟,靖国公府的世子前来拜寿,师父让我们师兄弟下山迎接。” 张松溪十分惊讶:“他竟然亲自到我们武当派了?” 张翠山疑惑地问:“靖国公府?是哪一家?哪个门派?需要我们如此隆重地去迎接吗?” 张松溪解释道:“这位靖国公是上个月因祸得福的皇室亲属,你自然不知道。” 第59章 两位武林强者确实因这位殿下而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皇室亲属?”张翠山更惊讶了,“师父一向不看重名利,怎会去攀附有权有势之人?. 当年神宗皇帝想封他为散骑常侍,他都推辞了,一个国公府的世子有什么值得我们这般重视?” 张松溪摇摇头:“五弟有所不知,靖国公府没什么特别,关键是这位世子殿下,年纪轻轻就已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了。” “先天境界?”张翠山满脸震惊,张三丰可是宗师级别的人物,竟要去迎接一位先天高手? 张松溪又问:“你听说过惊怖大将军海落石吗?” 张翠山点头:“十年前,此人已是大元皇朝的年轻枭雄之一。” 张松溪缓缓道:“五天前,他在襄阳城外的十里亭被人杀了。” “什么?”张翠山失声喊道。 惊怖大将军实力极强,就算武当七侠联手,也很难将他击败。 张松溪再问:“你知道白道的元十三限吗?” 张翠山答:“他不是四大名捕之一吗?” “那都是多年前的旧事了,他后来和诸葛正我等人闹翻,加入了魔道。” 张松溪叹了口气,“两天前的黄昏,他也死在了襄阳城外的十里亭。” “啊?”张翠山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就这么被杀了?他皱着眉头,眼睛睁大:“等等,这和靖国公府的世子有什么关系?难道……” “没错!杀海落石、元十三限的人,就是这位世子殿下的手下!”张松溪肯定地说。 武当派离襄阳很近,在襄阳设有产业和外门弟子。 海落石死后,武当派上下都极为震惊。 但不管是海落石,还是靖国公府的世子,都不算真正的江湖人士。 好在宋远桥办事老练稳重,选择先观察事态发展。 张翠山仍难置信:“元十三限是被谁杀的?” 张松溪点点头,长舒一口气:“我们师兄弟收到消息时,也和你现在一样震惊,实在难以相信。 以先天境界的实力,杀死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简直是神话! 就算是我们师父张真人,当年调兵遣将时也没能做到,还是在名剑山庄的帮助下才取得胜利。” “这位殿下真的是先天高手吗?”张翠山追问。 张松溪摇头:“我们得到的战报,细节可能与真相有出入。 大师兄怀疑,这是这位殿下背后的人所为。” 张翠山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在江湖上,为名声利益冒领功劳的事并不少见,尤其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人,常为此事。 “但海落石、元十三限两位武林强者确实因这位殿下而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张松溪说,“单凭这一点,我们亲自下山迎接也合情合理。” 张翠山点头:“能除掉这样的强敌,这位殿下定是位英雄豪杰!” 紫霄宫的大厅里,前来拜寿的各门派首领脸上都露出不悦之色。 当看到张三丰带着六位徒弟及众多弟子一同下山迎接客人时,众人都满心惊讶:这武当山上,究竟来了哪位身份显赫的人物? “没错,在大元王朝,张真人无论是在江湖武林,还是朝廷官场,都是声望极高的大人物。” “如今他竟然要亲自下山迎接,难道是大明天子派来的使者?” “这可不好说,谁能断定大宋那位刚登基的君主,会不会更看重新兴的全真道,而不是我们武当派呢?” 在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议论,纷纷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哼,来的肯定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上山时,张真人根本没露面,只让六位徒弟在门口应付了一下。” 说这话的是神拳门掌门,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不满。他脸色阴沉,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卫四娘也开口附和:“客人和客人之间本就有差别,有些人是真正的贵客,而有些人嘛……” 她虽没把后半句话说完,但在场众人听了,脸色都微微一变。 在江湖上闯荡,图的无非就是名声和利益。今天来到这里的人,在江湖中都算得上有一定地位。 原本武当派的礼节性招待已让他们颇为满意,可如今张三丰和武当六侠竟放下他们,专门下山去迎接别人,西华子和卫四娘顿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也有人觉得,武当山本就没邀请他们,是他们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不请自来本就失礼,要是换成更强势的门派,恐怕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哎,少说两句吧!” 何太冲轻轻咳嗽一声,制止了西华子和卫四娘。 他穿着一件黄色长衫,神情潇洒,气质温和,看上去像位得道高人 。他目光转向对面,问道:“静玄师太,您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吗?” “连足智多谋的铁琴先生都不清楚,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静玄师太淡淡地回应。她已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神情威严,虽是女子,却比一般男子还要高出半个头。 她身后站着的峨眉派弟子,容貌秀丽得如同画卷中的人物,成了大厅里一道亮眼的风景,让人眼前一亮。 就在他们满心疑惑地猜测时,在青石铺成的登山路上,赵方才和王语嫣、木婉清、阿碧,还有梁青等人,正跟着道童,一边走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色。 山间草木翠绿,美丽的景色让人心情舒畅,沉醉其中。他们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张三丰、武当六侠,还有十多个道童,已经从山下迎了上来。 还有十多丈远的距离,张三丰就大声说道:“世子殿下远道而来,贫道没能到远处迎接,还望殿下原谅。” “原谅?”赵方才望过去,只见张三丰虽已年过百岁,但身体依然硬朗,精神饱满,老当益壮。他耳朵宽大、眼睛圆润,胡须如戟,神态飘逸得如同神仙一般。 “哈哈,张真人太客气了!”赵方才笑着拱手道,“冒昧前来拜访,没想到正好赶上张真人的寿辰,打扰了寿宴,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 第60章 难道是大宋的皇帝来了? 张三丰和武当六侠走到近前,仔细打量着赵方才。 武当派的人看到赵方才和他左右两侧的两位蒙面女子王语嫣、木婉清,都被她们的美貌吸引,目光痴迷——整个武当山的风景,都比不上这三人的风姿动人,让人印象深刻。 “哎,殿下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快请里面休息。” 张三丰十分谦逊,毫无宗师架子,笑着说,“老道刚出关,就听说殿下斩杀了海落石、元限等恶人,实在让人佩服。 今天能见到殿下,果然是年轻有为的英雄,气度不凡啊!” 武当六侠听了,都十分惊讶,露出错愕的表情。 什么?气度?张三丰竟然能看出赵方才的武学境界,这让武当派的人都大为震惊——这位殿下年纪不过二十岁,竟然已是先天第三境了。 武当山紫霄宫,何太冲等人已等候许久,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嘿,来了!”在门口张望的披发汉子突然喊道。 “是什么人?”大厅里有人问道。 “一位公子,还有两位蒙面的绝色女子,看他们的神情和气质,不像江湖中人,倒像是宫廷里的人。” “宫廷里的人?”何太冲等人十分惊讶,崆峒五老等各门派掌门互相看了一眼,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呵,不是说武当派不参与世俗之事吗?怎么也开始依附权贵了?” 有人嘲讽道。大厅里的武当弟子听了很生气,怒视着寻找说这话的人,大厅顿时一片混乱,也不知是谁说的。 “难道是大宋的皇帝来了?” “怎么可能?皇帝出行,必定随从众多,仪仗盛大,怎么会悄无声息,还穿着便服呢?” “想必是京城里的某位王爷!” 何太冲听着这些议论,有些坐不住了,说:“如果真是宫廷里的人,我可不能再坐着了。”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厅外,朝庭院望去。 只见庭院的空地上,走来一群人。 张三丰在前面带路,六位武当弟子紧跟其后,分别走在左右两侧。 在他们脚边不远处,走在张三丰身后半步的,是一位穿着华丽的公子。 他身材高大挺拔,相貌英俊,脸色像明月般温润,眼神像星辰般锐利,走路姿态矫健,威风凛凛。 腰间挂着一把古剑,剑鞘由暗金色蛇皮制成,上面还装饰着七彩珠和九华玉。 何太冲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有一股如狂风般凌厉、似烈日般炽热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他心神有些动摇。 “嘶,这样的气势,是先天境界的气象啊!”何太冲不敢再看,生怕心神被震慑。 达到登堂入室境界的高手,往往凭借的就是一种气势,这种气势与天地相融,让人仅从气势就能判断出武功的深浅,不过这种气息,只有内行人才能察觉。 何太冲武功深厚,剑术高超,已达到先天第一境脱胎换骨的境界,所以才能看出这股气象。 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和崆峒五老、静玄师太对视一眼后,都在心里暗自皱眉。 他们这次不请自来,不只是为了给张三丰祝寿,更是听说张翠山回来了, 想从他口中问出谢逊的下落,以便抢夺屠龙刀——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万万没想到,竟来了一位不在计划之内的客人。这人是敌人还是朋友? 何太冲正忧心忡忡时,那些眼光一般的人,把目光投向了王语嫣和木婉清。 “太漂亮了!” “简直是仙女下凡!” “世上竟有如此美人,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值了!” 惊叹声不断传来,不少人更是看得呆住了。 何太冲也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心神受到震动,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一位白衣女子和一位黑衣女子,都蒙着脸,一步步跟在那位年轻公子身旁。 白衣女子身着雪白衣衫,青丝随风飘动,白衣在风中轻轻扬起,仿佛不沾染人间烟火,宛如月宫里的仙子。 她体态柔美,容貌极美,让何太冲心神动摇,就像一朵洁白的雪莲,宁静而纯洁。 一位身着黑纱的女子缓步走来,宛如九天仙子降临凡尘。 她一头乌黑长发如流云般披散肩头,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她气质冷若冰霜,肌肤白皙得如同霜雪,周身仿佛萦绕着丝丝寒气。 锐利而冷峻的眼神扫过四周,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在场的两位女子各有风韵,皆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佳人。 在彼此的衬托下,一位如熊熊烈火般热情奔放,另一位似山间清泉般清冷脱俗,各自展现着独特的迷人魅力。 别说在场的男性观众了,就连峨眉派的静玄师太、纪晓芙、贝锦仪,以及悄悄现身的殷素素等女性,也都看得目光定格,脸上写满惊艳。 在她们眼中,即便是天上的星辰明月和地上的百花齐放,似乎都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天啊,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真羡慕那个男人,凭什么能有这样的福气?” “这样的美女,能得到一个已是天大幸运,他竟然拥有两个!” 何太冲心中五味杂陈。 和这两位分别身着白衣与黑衣的女子相比,他纳的那些小妾就像路边野草般平凡普通。 别说和这两位女子相比,就连她们身后跟着的青衣女子、红衣女子,那些小妾也远远比不上。 何太冲定力尚可,依旧保持镇定,没有出声。 其他人却没这么沉得住气,被迷得心神不宁,忍不住高声问道:“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是啊,真是美得让人喘不过气!”更有人吹起了口哨。 江湖名门正派人士向来鄙视这种行为,更何况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帮这类二三流门派的人做出此举,更显粗鄙。 “妹妹你看,那些臭男人跟丢了魂似的,心里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真是讨厌!” 木婉清性格天真烂漫,说话直来直去。 她在赵方才和王语嫣面前向来心直口快,毫无城府,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对世俗眼光更是嗤之以鼻。 所以这种容易得罪人的话,她讲得理直气壮。 第61章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她就彻底完了 武当派众人暗自羞愧,只觉得这些宾客让武当派丢了脸面。 张三丰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但两边都是客人,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赵方才却毫无顾忌——谁敢对他的女人指手画脚? 他目光扫视一圈,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声音虽平淡,大厅内外的人听到后,却像一声惊雷在心底炸开。 轰隆!这声冷哼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身体前后摇晃,仿佛天地都在晃动。 “好强的实力!”何太冲心中巨震,只觉气血翻涌,真气在全身胡乱窜动。那 些刚刚出言不逊、吹口哨的人更是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狼狈不堪。 连一些武当弟子都看呆了,只觉得这些人的行为实在无礼。 静玄师太、纪晓芙、殷素素等女性却安然无事。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满是震惊:这人是谁?竟然是连张三丰和武当六侠都觉得难对付的人物。 以她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赵方才这声冷哼并非无差别攻击,而是极具层次——对出言不逊、 毫无礼貌者攻击最强,对眼神轻佻者稍弱,对毫无冒犯之意者则毫发无损。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好强大的元神和精神力!他刚才扫一眼,就已将众人模样记在脑海,才能有针对性地出手。” 张三丰身为武学宗师,看得十分透彻,“那声冷哼本身不伤人,伤人的是他瞬间对不同人打出的先天真气! 声音不过是释放不同真气的载体。” 张三丰眼睛一亮,惊叹道:“阁下这一招思路奇特,真是前所未有!”连他都没想到,先天真气还能这样运用。 “张真人过奖了。”赵方才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我向来听说武当派是比少林还要清净的地方,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杂乱不堪的阿猫阿狗?” “杂乱不堪?阿猫阿狗?”何太冲、崆峒五老和各流派的帮主、门主脸色瞬间大变——这分明是在指名道姓地骂他们!众人愤怒地看向赵方才。 木婉清却眼睛发亮,小脸上满是兴奋:殿下真好!这是在为我和妹妹出气呢! 木婉清对外人向来泼辣娇蛮,对无礼之人向来直接反驳,此刻看着这些人被赵方才一句话说得脸色铁青、气得几乎七窍生烟的样子,只觉得痛快极了。 不仅木婉清觉得痛快,武当六侠、未出面的俞岱岩、躲着的殷素素,还有张三丰都暗自畅快。 张松溪能看出这些人来者不善,张三丰、殷素素他们又怎会看不出来? 本来赵方才在武当山上对武当派的客人出手,未免有抢占主人风头、打武当派脸面之嫌,可此刻,张三丰和武当门人(除了受伤的那几个)都暗暗感激赵方才,在心里默默给他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这个公子真是太帅气了!”殷素素在暗中激动不已。 …… 其实张翠山这次回来,殷素素本不赞成。 她知道他们一旦露面,大元武林人士为了屠龙刀定会紧追不放。 更关键的是,她心里藏着秘密——武当七侠中的老三俞岱岩,正是被她所伤。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她就彻底完了。 可最终她没能拗过张翠山,果然刚回来就被发现,儿子张无忌还被人劫走,她内心早已憋着一股气。 此刻看到这些人吃亏,心里顿时畅快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巨鲸帮的文少主气得不轻,轻蔑地瞪着赵方才。 赵方才瞥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东西?你根本不是东西!梁青,拿下他!” “是,殿下!”梁青身形骤然跃起,几个闪身就来到文少主面前。 “找死!”文少主怒不可遏,从衣服里拔出短刀,可还没等挥刀,就被梁青一个大耳光扇倒在地,口中鲜血直流,还掉了两颗牙齿。 “少主!”巨鲸帮众人顿时怒了,纷纷从衣服下拿出武器。 梁青斜睨他们一眼,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块令牌,严肃道:“大宋皇城司都厢梁青,护送靖国公世子殿下到此。 你们动用兵器,是想造反吗?”他将“造反”二字说得极重,如同敲鼓一般。 后天境界的内力散发开来,震得巨鲸帮十多人面色大变,纷纷后退一步。 “皇城司?靖国公府?”何太冲、静玄师太、崆峒五老等消息灵通之人脸色骤变。他们看向赵方才,难道他就是杀了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的人?凌落石恶名远扬,他一死,江湖上顿时炸开了锅。他们来的路上就听说了这事,当时还议论纷纷,对靖国公府十分好奇。 况且,在有心人的宣扬下,赵方才拥有天阶武学《辟邪神功》的消息早已传开,随着他杀死凌落石,这个消息更是得到了证实。 何太冲等人吓得脸色苍白——他们还不知道元十三限已死的消息,否则此刻恐怕早已吓得落荒而逃了。 梁青亮明身份令牌,说明来历后,周围的氛围瞬间陷入死寂。 即便挨了一记耳光的巨鲸帮少帮主,也只能捂着脸,瞪圆了眼睛,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说到底,巨鲸帮不过是一群干着海盗营生的船员抱团组建的帮会,他们相互勾结,只为避免被人欺负。 在龙州的江湖圈子里,他们根本排不上号,也就敢欺负欺负普通百姓,可一旦遇上真正有实力的大人物,便立刻变得服服帖帖。 “真没想到,他竟是斩杀凌落石的靖国公府世子!” 何太冲在心里暗自盘算,只觉情况不妙,“这世子看着就不好应付,张老道一直沉默不语,想必是想借他的力量打破眼下的僵局。” 他不由得一阵头疼:要是赵方才真插手进来,他们的事就难办了。 万一对方的目标也是屠龙呢? 面对一个能杀掉惊怖大将军的人,何太冲觉得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根本没有胜算。 正为此烦忧时,他又心生疑惑:“这少林寺的人怎么也来了?” “阿弥陀佛!”一声洪亮的佛号传入众人耳中,听着似从远处传来,却又感觉近在咫尺。 张三丰微笑着说:“原来是大元皇朝少林寺的空闻禅师到了,远桥,快去迎接。” 第62章 早就仰慕少林寺神僧大名,今日得见,实在幸会 少林寺是天下闻名的大门派,除秦、汉、唐三朝明令禁止外,其他各州各国都有分支。 大宋有少林派,大元也有少林派,两者同源,就像同一招牌下的不同分店。 其实不光少林派,武当派也在各州各国开设了分舵,发展得还不错。 “少林寺住持空闻,携师弟空智、空性及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福寿绵长。” 空闻、空智、空性都是江湖上声名远扬的人物, 除已过世的空见大师外,三位神僧竟然都来了?据说这三位神僧都已达到先天境界,气场格外强大! 原本被皇城司令牌和赵方才名头震慑的少帮主等人,心思又活络起来。 何太冲心里却安定不少:有三位先天境界的神僧在,赵方才一个先天境界的人,掀不起什么大浪。 他从容笑道:“早就仰慕少林寺神僧大名,今日得见,实在幸会。” 远处传来回应:“这位想必就是昆仑掌门何先生了,幸会,幸会!” “张真人,老衲等人来迟,还望恕罪。” 张三丰说:“今日武当山宾客满堂,老道刚满百岁,怎敢劳烦三位神僧亲自前来?” 他们虽互不见面,却能借真气相互感知,如同面对面交谈一般。 静玄、静虚师太与崆峒五老依旧功力不减,继续比试。其他各帮各派的人看在眼里,心中更添敬畏,自愧不如。 那声音又道:“来的路上听闻世子殿下诛杀了凌落石等恶人,老衲等人深感钦佩,没想到在此得见殿下。 殿下果然气度不凡,只是做事未免有些独断了。” 王语嫣眉头微蹙,暗自腹诽:这老和尚说的什么话?那些宾客言语粗俗他不管,反倒来指责自己人,这不是双重标准吗?她不由得握紧了小拳头。 木婉清也对和尚这番话极为不满,冷哼一声:“呸,你一个出家人,管得也太宽了吧?” “老衲只是见殿下身上怨气颇重,想必近来杀戮不少!” 话音刚落,张三丰与赵方才一同转过头来。 三位神僧带领九名僧人从石阶上一跃而起,足踏虚空,转眼间便来到三丈之外。 他们僧衣依旧,头顶金光闪烁,双眼目光炯炯,散发出强大气势。 走在最前面的老僧,长眉如罗汉垂目,一直覆盖到眼上。 他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对赵方才说:“老衲想劝殿下心怀慈悲,莫要再随意杀害无辜。” “哈哈哈!”赵方才看了他们一眼,突然放声大笑。 “这人莫非疯了?”文少主站起身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暗自思忖,“疯了正好,让少林神僧教训他一顿。” 何太冲见三大神僧与九位高僧一同前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嫉妒地瞥了赵方才一眼:“笑吧,笑吧,一会儿有你好受的。这三大神僧联手,足以和奇货大师抗衡了!” 殷素素躲在暗处,心中一惊:“不好,少林的和尚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她望着赵方才的背影,只盼这少年能如张真人期望的那般,解开眼下的僵局。 她已然明白,张三丰不惜得罪在场宾客,就是要为这少年争取机会,打破当前困境——何太冲他们是来捣乱的,那就再找个捣乱的人,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至于张翠山,殷素素不禁摇了摇头,已然不抱希望。 张翠山什么都好,就是太讲究君子之道,还是那种极为迂腐的君子,不懂灵活变通,太看重名誉、声望这些虚名。 这性格,倒和张三丰有些像。 张三丰若是能强势些,又怎会让这些小人欺负到头上? 殷素素出身天鹰教,行事不拘一格,想法本就与名门正派不同。 从她几次出手暗算俞岱岩、击杀龙门镖局的人便能看出她的行事风格。 若不是一同被困荒岛,她与张翠山恐怕很难结下缘分。 那时,周遭仅有两位男性在场。 她不选张翠山,难道要选更为疯癫的谢逊不成? 听着赵方才的笑声,张三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武当六位侠客心中满是诧异,而大元少林寺的十二名僧人则个个满脸疑惑。 “哼,你在笑什么?” 站在三位神僧身后,一名脸色蜡黄的僧人皱紧眉头,忍不住开口质问。 他和另外八名僧人一样,肤色呈淡金色,在阳光下宛如一尊尊金身罗汉。 他们九人都隶属于少林十八铜人阵。 少林十八铜人阵威名远播天下,此次虽只来了九人,却也能布下九人阵,其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由此可见,大元少林寺这次前来是做足了准备的。 三位神僧的目标是张真人,九位铜人的目标则是武当六侠。 只是赵方才的突然出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空闻住持一上来就劝赵方才不要随意伤人,实则是在隐晦示意他不要插手此事。 赵方才只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笑声骤然停歇,眼神变得冰冷如霜:“你们大元皇朝的人,跑到我们大宋的土地上,还想来教我怎么做事情?” 赵方才向前迈出一步,一股如太阳般浩大的气势汹涌而出,朝着空闻等人压迫过去。 “阿弥陀佛,殿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衲只是出于好心劝告。” 空闻住持当即运转佛家内功,一尊栩栩如生的金身罗汉虚影凭空显现,稳稳挡住了这股气势。 他同样是先天第三境的高手,实力极为强劲。 他修习的内功是《少林童子功》,外功上则擅长《大力金刚指》《龙爪手》, 对其他少林七十二绝技也颇有涉猎……不过这类气势较量,比拼的是真气、元神、精神与气魄,外功之类的功夫暂且用不上。 “佛门内功,确实有其独到精妙之处!”赵方才给出这样的评价后,又向前踏出一步,“但仅凭你,还没资格来劝我。” 空闻住持只觉仿佛有一轮烈日当头压来,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难以抵挡。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脸色骤变,脸上泛起金光的同时,还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嘴角更是有血丝渗出。 第63章 “真是天生的奇才,天生的奇才啊!” “师兄?”空性、空智两人心中一惊,立刻站到空闻身旁,运起武学功法,两尊罗汉虚影随即升到空中。三 位少林神僧的佛门真气相互连接、融合,三尊罗汉虚影紧接着合为一体,化作一尊拥有三个头颅、六条手臂、高达十多丈的佛影。 佛影金光璀璨,缓缓降落。 空性身形矫健,容貌威武;空智却满脸愁苦,嘴角下垂。 此刻两人都露出了惊恐之色:这位殿下的真气与气势怎么会如此强大? “你们三人一起上,倒还能有点看头。 只是三位大师,你们不是向来劝人放下屠刀吗?” 赵方才的衣袍被狂风掀起,他的真气、元神、意志尽数释放,一股强大的气势如猛虎出闸般奔腾而出,“你们自己却率先举起屠刀,真是可笑!你们这样的佛,与魔又有何异?” 他神力暴涨,猛地再踏一步,武当派的练功场以他落脚之处为中心,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狂猛呼啸的气势如惊雷怒吼,又如烈日坠落,铺天盖地般碾压而下。 那头三头六臂的佛影在这如太阳般的气势镇压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三大神僧更是感觉身体仿佛要炸开一般,口中喷出鲜血。 “师叔!”九大铜人见状,立刻加入战局。 每三人站在一位神僧身后,掌心相对,佛影瞬间化作一座金光闪闪的灵山。 “嘶,一个人的气势,竟然在对抗三大神僧和九大铜人?” 何太冲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什么境界?”静玄、崆峒五老等人早已被双方对峙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好强啊!他怎么会这么厉害?”殷素素满脸震惊。 武当六侠相互对视一眼,转向张三丰问道:“师父?” 张三丰衣袂随风飘动,缓缓说道:“他曾与元十三限交过手,如今已达到王者境界。” 六侠面面相觑,不解其中含义。 张翠山急切解释道:“不管是谁,在先天气势上击败元十三限这种绝世高手后,精神上必然会有所升华,打破某种上限,从而拥有一种无敌气概。” 张三丰微微点头:“刚刚灭掉凌落石、元十三限的赵方才,正处于巅峰状态!这种巅峰状态,每个人在意气风发时都会有,只是碰巧让三大神僧遇上了。 只能说,这是天意!”张三丰嘴角噙着笑意。 “臭和尚,竟敢欺负我的赵郎,真是不要脸!”突然,王语嫣冷哼一声。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赵方才身边,身上散发出朦胧光辉,如烟雾笼罩,又似明月初升,美丽动人。 但一股刺骨寒意却从众人心底升起,仿佛瞬间坠入冰窖。 两股纯阳与纯阴的气息相互交融,阴阳互补,构成一幅阴阳太极图,稳稳压制住了那座由金色气势构成的灵山。 “嘶,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女人竟然也是先天境界,还是养神境高手?” 何太冲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境界怎么会比自己还高?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武当山景色秀丽,七十二座山峰与三十六处岩石相互映衬,别有一番趣味。 紫霄宫前的佛门队伍中,真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隐隐勾勒出一座象征内心修为的灵山虚影。 三位神僧与九大铜人身上,皆展现出极为深厚的佛法功底,周身佛光流转,气势沉凝。 然而就在此时,一幅蕴含阴阳二气流转的太极图骤然显现,如开天辟地般带着磅礴气势笼罩而下,瞬间打破了佛门的气场压制。 峨眉派的贝锦仪看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连贯:“这……这简直是仙佛级别的神通啊!” 纪晓芙也难掩内心震撼,忍不住发出惊叹。 静玄、静虚两位师太更是一时语塞,不知该用何种言语表达此刻的震撼。 宋远桥惊讶地瞪大双眼,失声问道:“这是太极图?他们竟然能练出如此精妙的招式?” 武当派众人皆是相似神情,目光紧紧锁定那幅流转不息的太极图,个个震惊得哑口无言。 要知道,武当派一直将《太极》奉为立派核心武学,可真正能在太极功法上有所成就的,历来只有张三丰真人一人。 张三丰目光明亮有神,紧紧注视着场中的赵方才与王语嫣,难掩内心兴奋地赞叹:“好,好一对阳体与阴体,正好契合阴阳无极的至理!” 从这两人身上,他看到了突破现有武学境界的可能,一种前所未有的武道新途。 “真是天生的奇才,天生的奇才啊!” 张三丰不由得生出收他们为徒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又压下了这个想法,微微一笑感慨道:“以这两人的天赋,哪里还需要拜师呢? 天地万物便是他们的老师!再过二十年,恐怕老道我都要向他们请教问题了!” 宋远桥连忙惊呼:“啊?师父,怎会如此!” 张三丰抚须笑道:“哎,有何不可?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老道我确实有些武学困惑,正想向他们请教呢。” 宋远桥等武当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自忖也算天赋出众,可每次听师父讲道,都觉得内容深奥玄妙、难以尽解。如今师父竟要向一对年轻人请教? 莫声谷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也太逆天了!” 张三丰见状微微一笑,对弟子们说:“你们也不必妄自菲薄。武道之路,关键不在速度快慢,而在能否走得长远。 只要能抵达最终的武道终点,就算慢一些,也无妨。” 众人齐声应道:“是,师父!” 武当第一代弟子的心境修养确实过人,毕竟能被张三丰收为徒弟,首要看重的是品德,其次才是天赋。 与观战者们惊叹又轻松的氛围不同,场中的三大神僧和九大铜人正承受着巨大压力。 空闻住持嘴角溢血,满脸疑惑地自语:“这两人究竟是哪个门派的传人,竟如此厉害?难道是来自大秦皇朝的阴阳家?” 第64章 都说张真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日总算亲身体验到了 在龙州的九大皇朝之中,大秦皇朝稳居首位,势力极为强盛。 其麾下不仅有诸子百家传承,更有盖聂、卫庄、东皇太一这般绝世高手,即便是少林这样的天下大派,也不敢轻易招惹。 事实上少林曾试过派宗师带队前往探查,结果却是全军覆没,空闻住持的师父便牺牲在那一战中。 是以遇到无法理解的力量时,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大秦皇朝。 实则赵方才与王语嫣心意相通,二人同修《葵花宝典》,从中领悟出这阴阳太极图的奥秘。他们在对决演练时,还曾领悟出另一招绝学——“阴阳斩”。 此刻二人心神、意念与真气完全融合,共同催动着头顶的阴阳太极图。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太极图化作流转黑白光芒的天刀,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狠狠劈下。 这一招虽未借助《斗转星移》的力量加持,威力远不及对抗十三限时使用的《元》字诀——那类大招会耗尽体内每一分力量, 而此招虽未到那般夸张地步,却也足以与宗师第一境的全力一击相抗衡。 赵方才与王语嫣同步向前迈步,佛门阵营凝聚的灵山虚影瞬间崩塌。 三大神僧与九大铜人被震得齐齐向后倒飞,口中鲜血接连喷涌,十二人尽数摔落在十丈之外的地面上,一落地便已是重伤在身,且全是凶险的内伤。 他们来时何等从容气派,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刹那之间,整个紫霄宫前陷入一片死寂。 何太冲脑子一片空白,喃喃自语:“赢……赢了吗?”他方才还觉得有少林十二僧在场,拿下赵方才易如反掌,却没料到最后落败的竟是少林一方。 文少主脸色变幻不定,目光四处扫视寻找脱身路线,只觉继续留在此地危机四伏。 殷素素则惊喜万分,望着场中少年的身影,只觉他如同上天派来的拯救者,模样愈发英俊挺拔。 赵方才与王语嫣各自收敛功力,慢慢平复喘息,周身的阴阳太极图也随之渐渐消散。 木婉清在后方望着他们,小手紧紧握着剑柄,撇了撇嘴巴暗自思忖:“每次都要让妹妹出手帮忙,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帮到殿下。” 赵方才取出手帕,轻轻为王语嫣擦去额头的细汗,柔声说道:“语嫣,辛苦你了。” 要知道三大神僧皆是先天巅峰境界,九大铜人也都是先天脱胎境高手,少林寺的底蕴的确深不可测,王语嫣为助他破敌,着实消耗了不少力气。 见赵方才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王语嫣脸颊瞬间布满红晕,手指轻轻捏着衣角,小声嗔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呢。” 她嘴上虽这般说,心里却甜丝丝的,微微低下头,露出一副娇羞无限的模样。 当一份爱恋得到对方热烈回应时,任谁都会忍不住想把这份甜蜜分享给全世界。 咔嚓! 眼前这一幕,让在场的男性们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碎了一般。 那可是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女神啊! 平日里对自己总是冷淡疏离,转头却在别人身边流露出娇柔依赖的模样。 这种落差,实在让人心里憋闷得厉害! 旁人恋爱时的浓情蜜意,此刻却像细密的针,刺得人有些坐立难安。 阿碧静静地望着那对身影,轻轻舒了口气,在心底暗自叹道:“我家公子和这位殿下比起来,确实差得太远了。” “换作我是表小姐,恐怕也会对殿下心生爱慕吧。” 阿碧心里跟明镜似的,慕容复的心中从来只装着复兴故国的宏图大志。 至于她和阿朱,甚至连王语嫣,都不过是他实现复国大业的棋子罢了。 但这位殿下却截然不同,他对王语嫣、木婉清,甚至对自己,都倾注了发自内心的真切关怀。 贝锦仪的目光在四周流转,心中忍不住泛起羡慕,她轻轻攥着双手,小声对殿下说:“殿下,您真是温柔到了骨子里。” 殷素素也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满是羡慕。 这两人秀恩爱的方式,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张三丰捻了捻胡须,心里暗自嘀咕:今天可是我这老道的百岁寿辰,你们这般甜蜜,是故意要让我这老头子心里添堵吗? 被这波甜蜜“冲击”后,一会儿怕是连长寿面都吃不下了。 他转头看向三大神僧和九大铜人,清了清嗓子。 空闻等僧人吃力地坐起身,各自取出小还丹服下——这可是少林高僧外出时必备的丹药。 小还丹在各国江湖交易市场上,价格一直高得惊人,其实这都是少林寺在背后暗中操控的结果。 物品往往因稀缺而珍贵,若是小还丹大量流入市场,哪里还能卖出高价? 这种“饥饿营销”的手段,就连古时候的大商人也常常用到。 “各位大师,伤势无碍吧?”张三丰关切地问道。 空智无奈一笑:“都说张真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日总算亲身体验到了。” 张三丰原名张君宝,年轻时曾在天下闻名的少林寺出家,从觉远禅师那里习得《易筋经》与《九阳神功》。 后来下山偶遇火龙真人,得到道家正统心法传授。 在与大元皇朝宗师逍遥王决战的前一夜,他顿悟《太极神功》,终成一代武学宗师。 因斩杀逍遥王,大元皇朝曾派出重兵围剿,他成功脱身后果断带领门派迁移至大宋皇朝。 当派日渐兴旺后,身处大元的少林寺却总对外宣称武当派是少林分支,话语间满是酸意。 空智这番话,实则暗指张三丰忘恩负义——当年你本是少林弟子,如今有了成就,就不认师门了? 第65章 灭绝师太,人如其名 武当众人,尤其是六位侠客,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武当与少林表面和睦,实则积怨已久。 当初武当派被大元逼迫迁移,背后就有大元少林寺的推波助澜。 这些和尚,真是专挑让人不快的话说。 张三丰和武当弟子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可这事偏偏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张三丰自己也承认,武当早期武学确实带着少林影子,一时竟不好反驳。 不过这些年在他带领下,武当以《太极》为核心,早已摒弃佛家武学元素,融合道家理念不断创新发展。 赵方只是淡淡扫了眼众僧,这里毕竟是武当地盘, 若他出手过重,反倒会给武当招来灾祸,到时候没帮上忙不说,恐怕还会遭人埋怨。 他用眼角余光扫视一圈,语气平淡地开口:“藏在暗处的三个人,还不现身吗?” 嗯?暗处有人? 张三丰等人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听到一个孩童的呼喊:“爹爹!” 张翠山心头猛地一跳,这分明是张无忌的声音!他又惊又喜地大喊:“无忌,你回来了?” 殷素素的声音带着颤抖:“无忌真的回来了吗?” 先前张三丰被三大神僧和九大铜人分了心神,此刻没了干扰,立刻将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处。 “鬼鬼祟祟的!” 他猛地纵身跃起,施展《梯云纵》轻功,半空中旋身一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飞而去。 只见一个穿着蒙元军装的汉子,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嘴巴被捂住,仍在奋力挣扎。 见张三丰逼近,那汉子左脚在地面一点,抱着孩子就要逃窜,却突然感觉脑袋发沉,身体重如千斤,双脚竟怎么也抬不起来。 原来张三丰已悄无声息地靠近,左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 那汉子大惊失色,他清楚得很,张三丰只需运转真元,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当下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出去!”张三丰低声命令道。 汉子依言走到外面,张翠山惊喜交加地大喊:“无忌!”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殷素素见到孩子,也顾不上躲藏,从大厅后堂奔了出来,高声呼喊:“无忌,我的孩子!” 张无忌看到父母,满心欢喜,使劲挣扎着想挣脱束缚。 “把孩子交给他们!”张三丰神情严肃地说道。 汉子全身被制,只能依言将张无忌递给张翠山。 宋远桥等武当弟子见张翠山一家三口团聚,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后院里,全身瘫痪的俞岱岩突然听到殷素素的声音,脸上肌肉猛地抽搐,双眼凝神陷入沉思。 这个声音,他怎么可能忘记?眼中瞬间闪过复杂光芒,既有痛苦,又藏着深深的怨恨。 大厅外,张远溪捻着胡须自语:“真是奇怪。” “四哥,怎么了?”殷梨亭疑惑地问。 张远溪道:“殿下说暗处有三个人,可这里明明只有两个。”他环顾四周,“还有谁藏在暗处没出来?” 话音刚落,张三丰缓缓开口:“灭绝师太,既然已上山,何必躲藏?” “什么?师父来了?”纪晓芙和贝锦仪都惊讶不已。 灭绝师太?! 何太冲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便脱口而出:“这老尼姑怎么也来了?” 灭绝师太,人如其名。 她性子刚毅果决,却又极易急躁,认定正邪之间绝无共存之道,出手时向来毫不留情,在大元王朝内颇有声名。 “张真人眼光独到精准,贫尼由衷佩服!” 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呼喊,一道身影疾掠而至,稳稳落地。 “师姐!” “师父!” 峨眉派弟子见来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礼问安。 来者正是大元时期峨眉派的掌门——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向张三丰微微欠身行礼,解释道:“贫尼忧心蒙元鞑子动向,一路尾随而来,又挂念那孩子的安危,便暗中行动伺机相救。 没料到殿下本领高强,张真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贫尼这才现身。” 这番话算是解释了先前隐匿不出的缘由,虽听着有些牵强,却也算有了说辞。 旁人信与不信本就无关紧要,她早料到武当派即便心存疑虑,也只能接受这个解释——除非武当想与峨眉彻底决裂,否则此事只能就此揭过。 谁不知武当祖师张真人与峨眉祖师有情义渊源,怎会轻易与峨眉闹翻? 被偏爱的一方,自然有恃无恐。 果然,张三丰听完并未多问,反倒颔首道:“多谢师太一片好意,贫道心领了。 多谢师太一路护持无忌,让他未落入鞑子之手,辛苦你了。” 灭绝师太露出爽朗笑容,目光扫过正在运功疗伤的少林三位神僧与九大铜人,转头向赵方才问道:“这位殿下,莫非也是为谢逊与屠龙刀而来,还动手伤了几位高僧?” 张翠山一家与武当众人闻言,心头顿时一紧。是啊,他们至今不知赵方才的来意。 若是他也为谢逊和屠龙刀而来,武当恐怕又要陷入一场恶斗。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方才轻笑一声,这灭绝师太果然有些手段。 她出场短短几句话,不仅转移了众人注意力,掩盖了自己擅自潜入武当的失礼之举,塑造了正面形象,还让武当弟子对自己心生防备,更在少林神僧面前表明了立场,实在高明。 赵方才打量了她两眼。 何太冲虽称她为“老尼姑”,但灭绝师太看上去并不显老,反倒还算年轻秀丽。 她手握利剑,身着灰色僧衣,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自带一股英武之气。 黑发挽成发髻,容貌本算秀丽,却因两道斜斜下垂的眉毛,让面相显得格外怪异,几乎有几分戏台上吊死鬼的模样。 尤其是眼眸中闪烁的锐利寒光,配上紧绷的面容,更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仅这几处,便将她的容貌折损大半,实在难以让人产生好感。 “可惜啊!”赵方才轻轻摇头。 灭绝师太见他毫无顾忌地打量自己,本就有些不悦,听闻这句评价,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可惜什么?你还未回答贫尼的问题,你来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赵方才笑道:“可惜你这般容貌,偏生一副凶狠脾气,实在减损风姿。” 第66章 遇上这样的女子,真是头疼! 周围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口中的“可惜”竟是这个意思。 灭绝师太纵然脸皮再厚,被晚辈如此轻佻评价,也按捺不住怒火:“贫尼容貌如何,与你何干?” 赵方才反问:“那我来此做什么,又与师太你何干呢?” 灭绝师太万没料到他会将问题抛回给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好!”何太冲在心中暗暗叫好,“厉害,竟能让这不讲理的老尼姑吃瘪。” 其他看热闹的人也暗自觉得好笑,却不敢出声。 “黄毛小子,口舌倒是伶俐!”灭绝师太冷哼一声,转向张三丰道:“张真人,谢逊与屠龙刀绝不能落入此人手中。” 赵方才却道:“师太,你怕是有些毛病吧“病?师父生病了吗?”峨眉弟子们纷纷一惊,纪晓芙忍不住担忧地问:“殿下,不知是何病症?” 赵方才答道:“你们师父肝火过旺,管的闲事太多,不如找个男人降降火,否则怕是要憋出病来。 纪晓芙与其他峨眉弟子顿时气得脸色发白,偏偏又打不过赵方才,只能暗自着急。 王语嫣轻轻碰了碰赵方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觉得这话过于粗俗。 木婉清却看得兴致勃勃,这老尼姑处处针对殿下,恐怕和那些和尚是一路人,着实讨厌。 殷素素看在眼里,只觉有趣,这话说得也太损了。 灭绝师太张口闭口都是屠龙刀、谢逊,恐怕她自己才是不怀好意,武当众人未免太过迂腐,面对这般情形竟未及时应对。 “臭小子,你找死!”灭绝师太接连受辱,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大喝一声拔出长剑,剑光闪烁间便要向赵方才劈去。 “住手!”张三丰轻喝一声,未见明显动作,只衣袖微微一挥,灭绝师太手中的长剑便自行回鞘。 灭绝师太后退一步,瞪着张三丰质问道:“张真人,这小子屡次羞辱我峨眉派,你这是要偏袒他吗?” 张三丰:“……” 遇上这样的女子,真是头疼!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张三丰向来不擅与女子打交道,否则也不会单身百年至今。 看看武当弟子,竟全是男性,便知他确实不擅长应对女流之辈,更何况是灭绝师太这种“你讲道理她讲歪理,你讲情义她讲利益”的女子。 这时,赵方才开口笑道:“张真人,我此次前来本是想与武当做笔交易,没想到恰逢您的百岁寿宴。我未曾备礼,不过眼下倒有两件东西,便当作贺礼吧!” 张三丰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殿下肯来,已是让武当蓬荜生辉,何须带什么贺礼?” 赵方才转向木婉清,说道:“婉妹,那老尼姑手里的剑我很中意。但我若亲自去夺,难免落人口实。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木婉清毫不犹豫地回应:“我来帮殿下取回来!” 灭绝师太扫了木婉清一眼,发出一阵冰冷的嗤笑:“就凭她?连先天境界都没到,还想挑战我?简直是异想天开!” 作为峨眉派掌门人,灭绝师太与何太冲同属先天第一境,实力不容小觑。 手中倚天剑在手,即便面对神境高手,她也毫无惧色。 虽说若是赵方才亲自出手,她或许会有些忌惮,但身旁有张三丰坐镇,绝不可能让她在武当山上遇险——这正是她敢当众拔剑的底气。 说白了,灭绝师太不过是借着两派交情,故意摆出蛮横姿态刁难武当派。 张三丰微微皱起眉头,在场众人也都看出灭绝师太此行来者不善。 若不是被赵方才说破心思,她恐怕还不会轻易现身。 罢了,还是先想办法把她打发走再说。 “坏人让我来应付吧,姐姐……”王语嫣轻声说道。 木婉清却立刻打断:“不行,妹妹别争。这老尼姑实在啰嗦,让我来好好教训她!” 她眼神坚定,一直以来都是殿下和妹妹在保护自己,这次她也想护着他们一次。 王语嫣察觉到她的心思,轻轻蹙眉,转头看向赵方才。 赵方才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王语嫣这才放下心来——她知道赵方才这么安排,必定早有准备。 赵方才瞥了灭绝师太一眼,提议道:“师太,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赌什么?” “你与我的婉妹比试一场。若是你赢了,我这柄赤霄剑便归你。” 话音刚落,赤霄剑已从剑鞘中拔出,清脆的剑鸣响彻大殿。 剑身红光流转,被稳稳插在地上,一股王者威严扑面而来。 “嗯?我的剑怎么回事?”何太冲震惊不已,自己的佩剑竟在微微颤抖,仿佛在畏惧什么。 不仅是他的剑,整个紫霄宫内外的刀剑都发出阵阵嗡鸣,如同在朝拜君王般臣服。 “什么?这是赤霄剑?”灭绝师太满脸震惊,死死盯着剑柄问道,“这……真的是天阶上品神剑赤霄剑?比我的倚天剑还好?” 赵方才点头确认:“没错。” 张三丰、武当众侠、崆峒五老及少林僧人全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赤霄剑乃是龙州十大神剑之一,而倚天剑、屠龙刀不过是天阶下品。 虽同属天阶,在赤霄剑面前却明显逊色不少。 宋远桥感慨道:“殿下拥有如此神剑,难怪能打败元十三限。” “嗯?元十三限?”灭绝师太看向宋远桥,“是大宋朝以前那位四大神捕之一,后来堕落的宗师吗?” 少林僧人和其他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宋远桥见师父微微点头,便朗声道:“各位或许还不知道,两天前,世子殿下在襄阳城外的十里亭斩杀了元十三限。 他以先天境界成就宗师之位,创下了我大宋的神话!” “什么?先天宗师?”众人纷纷惊呼,“怎么可能?难道他和大明朝的邀月一样?” 龙州各国从不缺天赋异禀之人,但近十年最受瞩目的当属移花宫的邀月。 她不仅实力强横,更被誉为大明朝第一美人,自然备受关注。 少林三大神僧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埋怨宋远桥:有这般战绩怎么不早说?我们都被惊到了,现在才说,这不是事后诸葛亮嘛。 第67章 赤霄剑可是天下十大神剑之一! 其实元十三限并非赵方才亲手所杀,但他懒得解释。 在众人震惊、崇拜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若是师太输了,倚天剑便归我,如何?” 灭绝师太内心巨震,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深深打量木婉清——除了容貌出众,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再看向赤霄剑,眼中闪过一丝迷恋:若是有了这把剑,自己或许也能成为宗师? 她暗自盘算:自己是先天境界,对方不过后天。 即便她临时突破,优势也在自己这边。 而且若是退缩,岂不是丢了峨眉派的脸面?于是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灭绝师太真答应了?”众人顿时议论起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后天对战先天,虽说不如先天挑战宗师那般惊天动地,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激战!” “真没想到失踪百年的赤霄剑会在此现身。 想当年大汉朝开国皇帝就是凭它斩杀魔道白帝、诛杀西楚霸王,不愧是帝王之剑,一般人哪能驾驭?” 紫霄宫内,众人围绕这场赌约热议不止。 西华子向何太冲问道:“师父,您觉得谁会赢?” 何太冲沉思片刻分析道:“按常理说,灭绝师太比对方高出一个大境界,而且她的先天境界并非靠机缘丹药,而是凭自身天赋悟性一步步修炼而成,根基扎实。” 卫四娘点头认同:“同样是刚突破先天瓶颈,实力也有明显差距。 打斗时除了内功修为,还要看天时地利、武学境界、神兵利器等因素,否则也不会有以弱胜强的情况了。” 何太冲继续道:“灭绝师太还有峨眉武学加持,在同境界中也算佼佼者。 实在不知赵方才为何如此有信心。”这番话让峨眉弟子安心不少。 “除非……”何太冲话锋一转。 静玄师太连忙追问:“铁琴先生,除非什么?” “除非他让赤霄剑出手相助!”何太冲答道。 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柄寒光凛冽、王者气息凛然的赤霄剑。 何太冲解释道:“天阶神兵往往有诸多传说,蕴含难以想象的力量,甚至能改变战局。 手持天阶神兵者,跨小境界战斗,甚至后天战胜三十个先天强者,都有过先例。” “确实如此!赤霄剑可是天下十大神剑之一!”众人纷纷赞同。 这时一个轻柔却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呵呵,灭绝师太手里不也有倚天剑吗?”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张翠山的妻子殷素素。 她向来看不惯这些名门正派仗着名声仗势欺人,更何况…… 今天能成功摆脱困境、将孩子平安救回,全靠赵方才他们出手相助。 无论从情感还是道理来讲,她心里都清楚,自己实实在在欠了对方一份人情。 “哼,天鹰教的妖女,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灭绝师太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殷素素眼珠一转,心中自有盘算。尽管灭绝师太手握倚天剑,但跟赤霄剑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顶多算上等兵刃,一个却是顶尖神器。 何太冲的话并非全无道理,赵方才敢如此有底气,想必在剑术上有着过人的造诣。 灭绝师太当即说道:“世子殿下,为保公平,周芷若不用倚天剑,我也不用赤霄剑,咱们就用木剑比试,点到为止,你看如何?” “呵,公平?”殷素素冷笑一声反驳,“灭绝师太既然追求公平,那为何不封住自身真气,只用与对方相同的境界较量呢?” 抱着张无忌的张翠山生怕她再惹麻烦,连忙劝道:“素素,少说两句,灭绝师太好歹是峨眉派掌门。” 灭绝师太扫了他们夫妻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满是不悦。 不等她发作,张三丰先开口道:“远桥,你带翠山一家先回后堂歇息片刻。” “是,师父!”宋远桥点头应道,同时给张翠山、殷素素使了个眼色。 殷素素还想再说什么,张无忌突然哭出声来。 她生怕孩子受惊,便不再多言,跟着张翠山一同离开了。 原本聚集在此的众人,都是为张翠山夫妇的事而来。 但随着赵方才设下赌局,加之赤霄剑现身,大家的目光反倒更多地聚焦到了这场即将开始的比试上。 难道赵方才要让木婉清用木剑与灭绝师太对决?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赵方才。 只见赵方才依旧气度沉稳,毫无慌乱之色,朗声道:“好!就用木剑对决! 请灭绝师太立下字据,由张真人及在场各位作证,免得有人输了不认账,你看如何?” 张三丰微微皱眉,劝道:“殿下,此事你可要想清楚啊?”在他看来,用木剑对决,木婉清几乎没有胜算。 他叹了口气,又对灭绝师太说:“来者皆是客,灭绝师太,不如给老道一个面子,莫要伤了彼此和气。”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张真人,快取笔墨来!我灭绝虽是女子,却也说话算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罢,她高傲地抬手一挥,倚天剑“嗖”地飞了出去,如流星般钉在紫霄宫外左侧的木柱上。 “这姑娘若是赢了,只能说明我技艺不精,还有何脸面持有这柄神剑?” “好!”周围众人见灭绝师太如此有气势,不禁高声叫好。 “殿下?”张三丰面露难色。 赵方才笑了笑,还未动手,赤霄剑已“咻”地飞起,赤红如霞,稳稳钉在右侧木柱上。 张三丰轻轻叹息,吩咐张松溪取来笔墨。灭绝师太挥笔写下字据,赵方才看过之后,取来印泥按上手印。 武当弟子们立刻开始清理练武场,为木婉清和灭绝师太腾出足够的比试空间。 趁着这个间隙,峨眉派众人在一旁为灭绝师太护法。静玄师太担忧地说:“师姐,拿倚天剑做赌注,是不是太冒险了?” “怎么?你觉得我会输给一个小丫头?”灭绝师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不,不是,我只是……” “哼,只是什么?”灭绝师太打断她,“你给我好好盯着,别让不相干的人趁机偷袭。”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等我赢了赤霄剑,再问出谢逊的下落!到时候,我峨眉派就有三柄天阶神兵了,号令天下武林,驱逐鞑子,指日可待!”说完,她便闭上眼睛,凝神静气,调整到最佳状态。 第68章 这位殿下真是慷慨大方啊! “师姐,你说师父能赢吗?”贝锦仪小声问纪晓芙。 纪晓芙微微皱眉:“按理说能赢,只是那位殿下,看起来不像是……” “不像什么?” 纪晓芙答道:“不像是个傻子!” 贝锦仪一愣,是啊,怎么看这场比试都对灭绝师太有利,偏偏是对方主动提出赌局,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师父难道没察觉到吗?她看向灭绝师太,转念一想,师父肯定察觉到了,只是赤霄剑的诱惑实在太大,即便知道可能有陷阱,也甘愿一试! 那么,那位殿下的底气究竟是什么呢? 贝锦仪将目光投向对面,只见赵方才走到木婉清面前。 “殿下!”木婉清望着他,脸上难掩紧张。 这场赌局太过重要,她并非害怕失败,而是不愿输掉赵方才的赤霄剑。 她感受到了赵方才的信任,这份信任也化作了沉重的压力。 赵方才微笑着说:“婉儿,别紧张,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木婉清眼中满是好奇。 王语嫣也好奇地问:“赵郎,这件礼物能让姐姐赢吗?” 不远处的张松溪和武当弟子们都竖起耳朵,心中充满疑惑:到底是什么礼物? 赵方才笑着对木婉清说:“看好了,我给你变个戏法。” 木婉清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赵方才抬手往半空中一抓,仿佛隔着空气取物一般,握住某样东西后收回手,放到木婉清面前。 梁青、阿碧、周舍等人都围了过来,想一探究竟。 赵方才缓缓张开手掌——嗡! 一道凌厉的剑意骤然冲天而起,竟震碎了天空中的一片云朵。 何太冲正侃侃而谈:“灭绝师太肯定能赢……” 话未说完,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剑意擦身而过,吓得他猛地跳了起来。 “嘶?这剑意……是世子殿下吗?” “什么?!”正在调息的灭绝师太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赵方才等人,霍然起身道:“难道他们还有天阶神剑?”她皱着眉,“不对,我们说好要用木剑打斗的!” “这是……”张三丰也十分惊讶,目光落在赵方才手中那块散发着磅礴剑气、洁白如玉的骨骼上。 “剑骨!竟然是一块天阶剑骨!” 张松溪失声惊呼,“据说大唐皇朝那位诗酒剑仙,就拥有天阶剑骨!” “什么,竟然是仙骨?” 众人皆被眼前一幕震撼,纷纷将目光投向赵方才。 木婉清惊讶地张着小嘴,凝视着那枚神骨,只觉自己手中的长剑顿时相形见绌。 “这是殿下赠予我的礼物吗?”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仙骨这类宝物,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之物。 在整个龙州大地,身负仙骨之人无一不是名声远扬,且数量极为稀少。 赵方才面带微笑问道:“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天哪,他竟打算把仙骨送人?难道是失去理智了吗?” 何太冲双眼布满血丝,神情已然有些失控。 梁青、周舍等人则直接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殿下实在太过慷慨了——先前送丹药、送蛇胆、送神剑,如今竟连仙骨都要赠予他人? “传说仙骨中蕴藏着成就仙位的秘密,即便是对大宗师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啊!” 阿碧、徐青妍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彩,抿着嘴唇望向木婉清。 “古时候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不惜点燃烽火戏诸侯;如今这位殿下为让美人开心,竟亲自送出仙骨?” “真希望站在殿下面前的人是我!” 灭绝师太听着众人的惊呼与议论,内心受到极大震动:“怎么可能?世上竟有这样的男人?”纪晓芙、贝锦仪等人也全都惊呆了。 “不可能,他一定在骗人!不过是为了赢我,才暂时把仙骨给她罢了!”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你们别被他迷惑,这种男人心思最是歹毒。” 她绝不相信有人会把仙骨随意送人。 无论旁人如何议论,此时的木婉清眼中已充满情意,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赵方才一人。 一旁的王语嫣轻轻挑了挑眉,无奈轻哼:“这个坏蛋,真是太会哄女孩子了。” 赵方才对她笑了笑,转而轻拍木婉清:“来,我先帮你融合剑骨。” “嗯!”木婉清点了点头。 “融合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木婉清温柔回应:“有殿下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赵方才将【天阶剑骨】按在木婉清脊背之上。 木婉清只觉背部一阵刺痛,仿佛有一柄剑正在与身体相融,她不禁紧紧握住了赵方才的手。 嗡—— 她的身体瞬间绽放耀眼光芒,剑意弥漫开来,那股凌厉无比的气息令人惊叹不已。 何太冲双眼冒红光,紧盯着木婉清融合【天剑神骨】,恨不得大喊:“放开她,让我来!” “这位殿下真是慷慨大方啊!”卫四娘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不停。 她自觉还算年轻貌美,可想到某些事,心中不禁泛起波澜:“这靖国公府究竟有怎样的来历,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正在疗伤的三大神僧、九大闻人也都震惊不已。 空智小声道:“师兄,这次我们失算了!” 空闻住持却反驳:“师弟,你想错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嗯?” 空闻住持展现出得道高僧的气度:“依我看,这位殿下身上仿佛有佛光慧眼,必定是我佛要寻找的有缘人!” 空智、空性对视一眼,道:“师兄佛法高深,我们自愧不如!” 听到他们谈话的阿碧不由得斜眼望去:什么佛法精深?明明就是脸皮厚! “师姐,该怎么办啊?”峨眉派众人见木婉清融合仙骨,顿时慌了神,心神不宁。 “这个殿下真是无耻,故意藏着仙骨引诱师姐上当!”静超师太怒气冲冲。 “是啊师父,要不我们算了吧?” “这要是输了……” 徐春娇朝她们望去,脸上露出不屑:“呵呵,这是输不起了? 你们若不贪图我们殿下的神剑,又怎会中了圈套?” “没错!赌就是以小博大,愿赌服输!”周会也大声附和。 何太冲忽然高声道:“峨眉派好歹是大元武林六大派之一,总不会连赌约还没兑现就要耍赖吧?” “就是啊师太,你这样可不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你们!”静玄师太和众峨眉弟子没想到,不久前还站在她们这边的人转眼就变了卦,“一群墙头草,真是无耻!”静玄师太大为生气,气得直跺脚。 第69章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我自有办法战胜她! 灭绝师太终究有几分实力,她胸脯起伏着渐渐平静下来,厉声喝道:“闭嘴!” 嘈杂声顿时被喝止。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何太冲缩了缩脖子,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模样岂不是示弱? 他立刻抬头,目光再次变得大胆。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这些人转换阵营,无非是见赵方才得势,想趁机占点小便宜罢了。 她清喝道:“赌约已定下,灭绝自然不会退缩。” 她看向一众峨眉弟子:“不过是一块剑骨而已,你们慌慌张张的,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被她一骂,峨眉弟子仿佛有了主心骨,精神顿时振作起来。 灭绝师太气势昂扬,用轻蔑的目光扫视众人,中气十足地说:“我从十岁入峨眉,经历过上百场战斗,不乏与魔教的恶战、死战。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我自有办法战胜她!” 众人听后略一思索,觉得她说得有理。 何太冲脸色大变:“这老尼姑说得对,她境界更高、战斗经验更丰富,确实有优势!” 原本倾向赵方才一方的看客又开始动摇。 此时,练武场上一阵微风吹过。 赵方才、王语嫣在左右护持,盘坐的木婉清身上剑气升腾,剑鸣声响彻天空,呼啸而起,隐隐出现一柄巨大剑影。 她体内的脊椎骨汇聚成剑形,无匹剑气正源于此,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剑。 她融合仙骨的过程顺利得连赵方才都有些惊讶。 人融合仙骨尚需时间适应,可她只是起初觉得刺痛,之后便有所领悟,顺利完成了融合。 木婉清本身资质不差,从小跟着秦红棉练剑,打下了扎实基础。 前几日服食【兽斯曲蛇胆】【腾蛇胆】后,气力与精神更是大增,根基堪比绝世天才。 如今融合【天剑神骨】,从量变积累到质变,如同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的内力汹涌澎湃,沾染剑意,开辟经脉,畅通无阻。 破! 破! 破! 有赵方才与王语嫣在侧,木婉清丝毫不必担忧突破时内力不济。 她的任督二脉已被成功打通,突破的势头仍在持续攀升。 天地间的元气如潮水般向她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元气漩涡,在广场上空疯狂翻腾。在场众人目睹此景,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快看!这是突破境界的征兆,是成功迈入先天境界的景象啊!” 张松溪再也按捺不住,高声惊呼。 “什么?这就突破成功了?” “融合仙骨还不到一刻钟,就从连任督二脉都未打通的后天胎息境,直接晋升先天脱胎境了?” “仙骨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骨,简直能与天阶神兵相提并论!” “太厉害了,转瞬之间就培养出一位先天高手?” “真令人羡慕,我苦修三十年,竟比不上一块骨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议论声此起彼伏,久久未歇。 先天境界,何其难得!在场的先天高手虽不算少,但都是各大门派的顶尖精英,放到整个江湖,皆是有资格指点江山的人物。 没瞧见峨眉派此行,也仅有灭绝师太一位先天高手吗? 木婉清的内力渐渐凝聚成真气,天地元气滋养着她的周身,肌肤愈发晶莹剔透、洁白无瑕。她身周萦绕着淡淡的剑意,引得附近的佩剑纷纷颤抖,发出阵阵剑鸣,仿佛在为她的突破庆贺。 随着她正式踏入先天境界,一柄柄长剑腾空而起。 除了赤霄、倚天,以及王语嫣的紫薇剑、张三丰的真武剑这四柄剑外,其余所有长剑都悬浮半空,如众星捧月般围绕着她。 “天剑神骨,这可是剑之至尊的标志啊!” 张三丰感慨道,“这女娃娃,将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灭绝师太凝视着眼前景象,神色复杂:“可惜啊,这般天才,不是我峨眉弟子。” 王语嫣脸上满是喜悦,毫无嫉妒之意,发自内心为木婉清高兴:“姐姐,太好了!” 梁青、周会、徐春娇三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亲眼见证木婉清从刚入门的新手,短短几天内便成长为先天高手,这般提升速度快得让人既羡慕又有些嫉妒。 赵方才微笑伫立,却让在场众人不敢有丝毫轻视,只觉他高深莫测。 且不说他那些震惊江湖的战绩,单是此刻随手赠予仙骨、轻松培养先天高手的手段,便足以掌控局势、变幻莫测。 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广场上空那惊人的剑影奇观才渐渐消散。 先天第一境——脱胎境!这是她此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竟如此轻松地突破了! 随着她站起身,一柄柄长剑如雨点般落下,“咻咻咻”地尽数钉在她与灭绝师太即将比斗的场地上。 她先看向赵方才,目光温柔,心中情意无需言语,尽在眼底。 王语嫣嘴唇微动,虽未出声,木婉清却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她转向灭绝师太,身上剑气丝毫未散,锋芒毕露,美丽眼眸中的剑芒令人胆寒,声音清脆利落:“来战斗吧!” 她脚尖轻点,轻盈跃至空中,稳稳落在场地的剑柄上。 剑身虽柔,却稳稳支撑着她,纹丝不动。 她手一扬,阿碧捧着的木剑便飞至手中。 【天剑神骨】的作用远不止加快剑道进境,更让她能操控天下所有长剑。 别人梦寐以求的“人剑合一”境界,对她而言不过是入门功夫。 灭绝师太眼中光芒闪烁,暗自思忖:“她刚突破,气势正盛,不可正面硬拼。” 她冷哼一声:“方才我等了你一个时辰,现在,你也该等我一个时辰!”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师父,灭绝师太为何要拖延时间?”西华子疑惑问道。 何太冲嘿嘿一笑:“那位婉清姑娘刚突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灭绝这是心里害怕了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确实,武者刚突破时,精神与身体都会处于亢奋巅峰。 灭绝师太拖延一个时辰,正是运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战术。 徐春娇忍不住道:“喂,老尼姑,你也太不讲道义了吧?” “何来不讲道义?我方才师姐也耐心等她突破了。”静玄师太反驳道。 第70章 你若是再等一个时辰,输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没关系,便等一个时辰!”木婉清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她站在剑上,轻轻闭上双眼,黑纱遮面,衣袖随风飘动,眉心处隐约有剑影浮现,剑气与剑意悄然凝聚。 “真是位剑仙子啊!”众人惊叹不已。 灭绝师太见她一口答应,眉头微蹙,又见她似在凝聚剑势,心头猛地一沉:“不好,我上当了! 她刚突破,气势虽盛,但真气尚未完全凝聚稳固,犹如空中楼阁,若给她一个时辰调息,对我极为不利!” “哼,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灭绝师太瞥向赵方才,只觉已看穿他的计谋,立刻改口道:“话虽如此,今日是张真人寿宴,怎可耽误时间?” 她一脸正义,脚步一踏,手持木剑飞身而出,落在剑柄上,木剑一划,摆出《峨眉剑法》起手式:“请!” 木婉清睁开眼睛,眸中剑光闪烁:“请!” 她剑锋上扬,凌厉肃杀的剑气划破长空。 赵方才好奇问道:“语嫣,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王语嫣眨了眨眼,笑道:“一剑定胜负!” 吟——! 剑鸣声震动天地。 赵方才抬眼望去,木婉清的身影已然腾空,剑气狂暴如涛,身体与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剑轮飞速旋转。 “什么?”刚刚展开《峨眉剑法》的灭绝师太本想凭借经验周旋,却没想到木婉清一上来便使出绝招——这是她听取王语嫣建议后,改良的《修罗十二剑》。 《修罗三十六剑》本就凌厉狠辣,改良后的《修罗十二剑》更是一剑强过一剑,还能叠加前一剑的力量。受场地所限,灭绝师太只能仓促应战,改用自创的《灭绝剑法》。 然而,一方有备而来,一方猝不及防。 十二道惊天剑芒撕裂长空,击溃灭绝的剑气,直接将她震飞出去! “哼!” 冰冷刺骨的剑光如网般笼罩下来,灭绝师太拼尽全身力气抵挡,却仍被木婉清蓄力劈出的一剑震得倒飞出去。 她手中的木剑瞬间裂成数段,体内气血翻涌如潮,真气紊乱不堪,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径直喷了出来。 “师父!” “师姐!” 峨眉弟子们纷纷发出惊呼声。 灭绝师太重重摔在地上,踉跄着后退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输了!” 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锐利气势。 灭绝师太缓缓回过神,一柄木剑已抵在眼前。 她脸色骤变——自己竟然输了?怎么会这样?她隐约察觉到,自己掉进了对方设下的陷阱。 对方看穿了她想打游击的心思,趁着那柄锋利木剑直刺而来的时机,从一开始就借着刚突破的劲头,发起了猛烈攻击。 木婉清收回木剑,诚恳道:“你若是再等一个时辰,输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灭绝师太瞪着她,气结道:“你……” 这是在炫耀吗?炫耀自己什么都知道?真是让人寒意彻骨! 其实灭绝师太误会了,木婉清只是实话实说,并无炫耀之意。 但她向来高傲自负,又满心不甘,自然生出这般误解。 刚要开口,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显然是被气得气血逆行、心脉受损,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师姐!” 静玄、静虚两位师太施展轻功疾冲而来,静虚在她落地前稳稳扶住。 “妖女,你竟敢如此不顾江湖道义!” 静玄师太怒火中烧,挥动拂尘,三千根银丝如利剑般带着凌厉杀招扫向木婉清,其中还暗藏峨眉绝技。 灭绝师太这一败,连倚天剑都输了,峨眉弟子怎能不愤怒、着急,甚至觉得委屈? 在她们看来,木婉清的获胜方式实在不光彩、太过分了——怎能一上来就用绝招? 灭绝师太根本没准备好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这简直毫无道理! 木婉清正欲拔剑,一道身影已挡在她与敌人之间。 “滚开!” 怒喝如惊雷炸响,真气似汹涌波涛震动长空。 仅这一声呵斥,拂尘的三千根银丝便节节断裂。 静玄师太只觉一块巨铁迎面砸来,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师伯!” 纪晓芙、贝锦仪连忙上前搀扶。 静玄师太“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显然受了重伤。 赵方才冷冷扫视一众峨眉弟子,道:“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难道峨眉派想反悔? 还是不服气,想继续挑战我?来啊,别说我欺负你们女子,我一只手就能对付你们一群!” 峨眉众人满腔怒火却不敢发作。 木婉清望着护在身前的赵方才,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她清澈的双眼里满是感动与爱慕,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强烈的安全感,好想紧紧靠上去。 “殿下,老衲……” 赵方才只瞥了一眼,空间住持便立刻闭嘴——他感觉再多说一个字,恐怕就有性命之忧。这压迫感实在可怕。 “咳咳,比武较量,本就各凭本事。” 张三丰这时走了出来,公正道,“这位姑娘光明正大地打败了灭绝师太,并非暗中偷袭。” 何太冲高声附和:“没错,比武又不是比排场,谁说一定要一招一式打几百回合? 明明是灭绝师太自己太大意,怎能怪对方赢得不光彩?”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静虚搀扶着摇摇欲坠的灭绝师太,听到众人议论,她脸色白如纸,目光锐利地看向张三丰,可张三丰神情专注,仿佛未曾看见。 “好,愿赌服输!”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又看向赵方才,“我峨眉派愿赌服输,倚天剑留给殿下。 但一年后,我会亲自到靖国公府登门拜访,再与她一决高下,夺回倚天剑!” 灭绝师太自然不甘心认输,她不认为自己是真输了,只觉对方靠计谋取胜。 她立下誓言,不是为证明什么,而是要告诉众人:失去的东西,她必定夺回。 “好啊,随时欢迎挑战。” 赵方才淡然一笑,“不过师太,下次请带上押注的东西。” “嗯?” 灭绝师太眉头紧锁。 “不会吧,师太想耍赖?” 赵方才故作惊讶地笑问,“倚天剑已是我的了,你想拿回去,不押点东西,我凭什么跟你赌?” 第71章 这些人行走江湖,身上定然藏着不少宝贝 灭绝师太牙关紧咬,咯咯作响,眼神似要将赵方才生吞活剥,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她对张三丰拱了拱手,板着脸道:“张真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说完不理会张三丰,喝道:“我们走!” “师姐?” “还不走,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吗?” 灭绝师太呵斥道。 “是!” 峨眉弟子们迅速跟着她离开。 赵方才调侃道:“师太,回去多喝点金银花茶,能降降火!” 被搀扶着的灭绝师太身体一晃,脚步更快了。 殷梨亭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目光始终落在纪晓芙身上。 他本想开口说些挽留的话,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纪晓芙低着头默默向前挪动脚步,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那道眷恋的目光。 反倒是贝锦仪脚步微顿,转过身子朝后方望了一眼。 但她的视线并未停留在殷梨亭身上,而是投向了赵方才,那眼神里隐约带着几分羞涩。 “今日实在叨扰道长了,贫僧这就告辞,改日必定再次登门拜访。” 空间住持双手合十说道。 赵方才在心里暗自盘算:他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会像倚天剑那样遭遇意外,倒不如早点离开,还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张三丰心里清楚留不住他们,便点头应道:“请慢走,这里还有其他客人,恕我不能远送了。” “请等一下,空间住持!” 已经转身的空间寺十二位僧人闻声停下脚步,重新转了回来。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空间住持疑惑地问道。 赵方才背着手走上前,目光扫过众僧:“我听说少林寺有五种珍贵丹药,分别是大还丹、地厄丹、莲华丹、伏虎丹、禅心丹,不知各位身上是否带了?” 空间寺的十二位僧人脸色骤变,还以为赵方才要动手强抢,气愤地说道:“殿下,你……” 赵方才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哎,大和尚莫要冲动。出家人本应心怀慈悲,动不动就发脾气,如何能静下心来修行?” 空间住持满脸疑惑,实在被赵方才的举动弄糊涂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问道:“不知殿下到底有什么打算?” 赵方才坦然道:“我想向各位购买一些丹药,用小还丹交换也可以。” 他之所以选择“买”而非“抢”,是因为在这么多人注视下,需顾及自己的形象和名声。 这看似虚无的东西,在江湖、朝廷和各宗门里,却是一笔无形的巨大财富。 小还丹?少林寺难道会缺这个?空间住持忍不住暗自失笑,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缓和双方关系的好机会。 于是他说道:“贫僧与另外两位僧人身上,分别有一粒大还丹、地厄丹和禅心丹,不知殿下愿意出多少价钱?” 出价?赵方才挑了挑眉。 也是,小还丹对少林高僧而言吸引力不大,想必早就吃腻了。 他笑着说道:“十根金条,这个价格如何?” 襄阳县令送的十根金条他一直没动,若是能用这些金条换成三种珍贵丹药,可比金条有价值多了。 把金条送出去,再安排车辆护送,还能在江湖上留下好名声。 而且这个报价虽看似不低,实则只是试探——平日里,这点钱恐怕一粒丹药都买不到。 僧人们的脸色还是变了又变,最终还是答应了“卖丹”。 接过装着金条的盒子,空间住持心疼得如同滴血。 地阶丹药在江湖上极为少见,即便是名门正派也视若珍宝。 少林寺每隔几年才能炼制一炉,只有住持、长老或是立了大功的弟子才能得到一粒。 若非担心无法顺利离开,他怎会愿意出售? 不过还好,总比被强行抢走要好,这位殿下还算讲道理。 空间住持这样安慰着自己,不愧是被称为神僧的人,果然有先见之明。 峨眉派和少林派的人一走,其他门派的人哪里还坐得住? 心里都暗自后悔:再不赶紧离开,难道等着被处置吗? 赵方才却拦住了他们:“各位既然来武当山参加祝寿活动,怎不等寿宴结束再走? 这样未免太失礼了吧?” 这些人行走江湖,身上定然藏着不少宝贝。 难得聚在一起,难道不该互相交流交流? 赵方才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让众人心里泛起寒意。 明明他们人数更多,却感觉像是被赵方才一人包围,只能任其摆布。 张三丰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暗自高兴:你们刚才一个个那般嚣张,现在怎么样? 遇到比你们更厉害的人了吧!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他此刻越看赵方才越顺眼,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吩咐道:“松溪,快请客人们进厅里就坐。” “是,师父!”张松溪点头应道。 众宾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头同意。 “殿下,幸不辱命,倚天剑已经拿到了。”木婉清双手捧着倚天剑走上前。 此时比武已正式结束,赤霄剑的第4.3式已收回赵方才的剑鞘,只剩下倚天剑还钉在木柱上。 赵方才笑着说:“辛苦你了。” 木婉清露出笑容:“不辛苦,能为殿下效力,我心里很开心!” 赵方才拉过她的手,问道:“这把剑,我打算作为贺礼送给张真人,你觉得怎么样?” 张三丰和周颠等人都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木婉清一只手搂住赵方才的腰,依偎在他怀里。殿下真是太温柔了,竟然还会问她的意见!她眼中满是幸福的神情,说道:“我愿意,殿下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 赵方才微笑着拿起倚天剑,递给张三丰:“张真人,这是我的第一份贺礼,请您收下!” “哦?他真的要送吗?”何太冲心里感慨不已。 其他宾客也都震惊不已:“倚天剑和屠龙刀这两把神兵利器,在大元武林中引发了无数争斗和杀戮,人人都想抢夺,可他竟然看都不看就送给别人了?” 张三丰却依旧神色平静,说道:“殿下,这个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赵方才严肃地说:“张真人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这把剑虽贵重,却比不上您的归来重要。 有您在,是我们大宋的福气,更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第72章 在这个时代,什么才是核心? 赵方才面带笑容,目光投向张三丰。 在他心中,剑匣虽价值不菲,但比起人才却不值一提——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真诚也最坚定的想法。 在这个时代,什么才是核心?答案无疑是人才。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有望晋升大宗师的顶尖人物! 这话一出,武当派众人顿时精神一振,心中油然生出被重视的自豪感。 要知道,赵方才不仅是江湖闻名的人物,更是靖国公府世子,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他此刻的态度,显然代表着皇室对武当派的格外看重。 武当派自大元皇朝时便已存在,声望素来不低,门派内还悬挂着“大武当兴”的牌匾。 门派的发展向来离不开朝廷支持,可如今宋皇登基后,却独信终南山全真教,对武当派始终冷淡疏离。 虽说修道之人本应超脱世俗纷争,但武当上下对此都憋着一股不服气:那全真教不仅得罪宋室,与金、辽的关系也暧昧不清,如此三心二意之辈,怎能与武当相提并论? 皇帝偏偏宠信全真教而轻视武当,终究是心思变了啊! 此刻赵方才的话,让武当众人心里踏实了不少,都觉得他是个明事理、顾全大局的人。 “况且,倚天剑、屠龙刀在大元武林中,可是极具威力的神兵利器。” 赵方才接着说道,“只有像真人您这样品德高尚、声望卓着的宗师持有它们,才能让天下保持太平啊!” 一旁的何太冲瞪圆了眼睛,心里恨得直骂“狗贼”,却没胆量说出口,只能满脸怨愤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其他人则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武当众人更是心情舒畅,望着祖师张三丰满心期待:快接剑吧!这可是倚天剑啊! 单说它天阶下品的品质,就足以令人惊叹,武当山上唯有真武剑能与之媲美,更别提它与屠龙刀之间流传的种种传说了。 张三丰注视着赵方才,暗自思忖:这小子没安好心啊!从峨眉派抢来倚天剑送给自己? 若是收下,不仅欠了他天大的人情,还会得罪峨眉派。 更何况,倚天剑哪是那么好接的? 只要收下,再加上张翠山一家知晓屠龙刀下落的事,天下人定会认为武当已集齐倚天剑和屠龙刀,足以开启重大秘密——这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赵方才却始终面带微笑。他身材高大修长,风度文雅,面容俊美如玉,宛如风中挺立的玉树,说话时神态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他心里清楚,送出倚天剑既能获取武当好感,转移众人仇恨,还能争取反击机会,实在太划算。 在众人注视下,张三丰抬手接过倚天剑,说道:“多谢殿下厚礼,老道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心里明白,赵方才此前教训少林僧人、击退峨眉灭绝师太,震慑了一众心怀不轨之徒,没让武当丢脸。这柄倚天剑虽烫手,却不得不接。 【叮!您赠送张三丰天阶下品倚天剑!】 【您获赠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阶上品至尊剑匣!】 千倍暴击?赵方才心中一喜:张三丰这运气真不错,竟是天阶上品的【元始剑匣】! 他暗自思索:“听说大宋朝有只【无双剑匣】,能收藏十三柄剑,威力极大。不知这【元始剑匣】如何?” 他看向系统说明:剑匣顾名思义是存放宝剑的盒子,不属于剑类,但武林中技艺高超的工匠能打造出具有养剑功效的剑匣,对习武练剑之人助益良多。 【元始剑匣:由上古混沌中的元始神玉雕琢而成,具备藏剑、养剑、淬剑功能,有一定概率提升剑的品质,非天阶剑器不可放入!】 看到这效果,赵方才内心巨震:太强大了!这剑匣难道比倚天剑还厉害? 养剑、淬剑已是难得,竟然还能提升剑的品阶? 这意味着天阶下品剑有望升到中品,上品能升至极品,甚至可能成为传说中的仙剑! 无论刀、剑还是其他兵器都能受益,品阶越高的兵器,提升效果越明显。 寻常宝剑需靠剑主内力、剑意淬炼,而天阶神剑自带剑意,需真气、气血、精神等稀有之物滋养,不用时往往要供奉在火山、寒泉等地保养,甚至有些剑出鞘必见血,靠血液滋养。 如今有了【元始剑匣】,赤霄、紫霄两柄剑就不用再费力寻找保养之地了,这可太好了! 赵方才笑着对持剑的张三丰说:“我借他人之物相赠,让张真人见笑了!” 张三丰摆摆手:“哎,何来见笑之说?殿下今日已帮了武当派大忙!” “这第二份礼物……”赵方才说着,目光扫视一圈。被他看到的人都浑身一紧,下意识后退一步:还要送礼物? 可我们身上没有倚天剑这样的珍宝啊! 赵方才的目光最终落在被点了全身穴道、无法动弹的张翠山身上。 何太冲等人顿时松了口气,纷纷看向张翠山。这人年约五十,神情高深莫测,气势逼人,虽被封穴不能言语动弹,唯有一双眼睛阴冷凶狠地转动着。张三丰等武当弟子也看向张翠山,莫非第二份礼物与他有关? 赵方才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众人惊慌之际,张翠山急忙赶来。 “五弟?”张松溪连忙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张翠山表情痛苦,跪倒在张三丰面前:“恩师,弟子犯下大错,已无法挽回,只求您一件事。” 张三丰不明缘由,温和问道:“何事?你说吧,为师定不拒绝。” 张翠山磕了三个头:“多谢恩师。弟子张无忌,多谢恩师抚养他长大。” 张三丰满心疑惑:你的徒弟怎会让为师抚养? 张翠山站起身,向前几步,对着铁琴先生何太冲、崆峒派五老等人高声说道:“所有罪孽都是我张翠山一人所为!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定让各位满意!”说着,他横过了手中的长剑。 张翠山抱着必死之心。 他清楚自己横剑自刎时,师父与同门定会出手阻拦,故而特意站在众宾客中间。 说完那两句话,他便要动手自戕。 “翠山,万万不可!”张三丰惊声疾呼。 第73章 把龙门镖局满门灭掉的人,也是我 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四人同时惊呼,急切地想要上前阻拦。 然而,几声沉闷的“砰砰”声响起,六七道身影从旁迅速冲出。 这些人本是陪伴在张翠山身边的宾客,先前被张三丰师徒的气势逼退,此刻出手终究慢了半拍。 “五弟!” “五哥!” 宋远桥和殷素素来得稍迟,离事发地更远,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看张翠山就要当场血溅身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洁净修长的手突然握住了剑尖。 一股强大的力道传来,剑尖仅在张翠山皮肤上划开一道血口,便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此时,张三丰等人急忙赶到跟前。 有人上前抢夺他手中的剑,有人伸手去拉他的手,有人弯腰去拽他的脚,还有人出手点了他的穴位。 张翠山瞬间被制住,浑身动弹不得,唯有双眼圆睁,口中大喊:“放开我,让我去死!”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他头晕目眩,牙齿都有些松动,嘴角渗出丝丝血迹,脸颊上立刻留下清晰的掌印,没过片刻便红肿起来。 张翠山当场愣在原地。 张三丰、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皆面露惊色。 随后赶到的宋远桥和殷素素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诧异。 何太冲、崆峒五老等人也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场景,他们本就满心疑惑,不明白张翠山为何突然要当众自杀,此刻更是一头雾水。 紫霄宫内外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脸上都写满疑惑。 他们看看张翠山,又把目光投向赵方才——显然,阻止张翠山自杀还扇了他耳光的,正是赵方才。 也只有赵方才,在听到张翠山喊话时,就知晓他要做什么。 张翠山带着委屈的神情望着赵方才,心里暗自思忖:咱们之间的仇恨难道真这么深吗? 赵方才收回手,冷冰冰地说:“今天是张真人的百岁寿宴,本是喜庆日子! 你偏要在今天寻死,多不吉利? 要想哭,明天再哭;要跳崖、自杀、上吊、剖腹,尽管去做,但今天,别弄脏了我的眼睛! 连死都不会选个合适的时间,亏你还是武当七侠之一。” 张翠山被训斥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这辈子头一回被人扇耳光,真是颜面尽失,却偏偏不知该如何回应——赵方才说得句句在理,他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翠山,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来为你做主!”张三丰又惊又气地说道。 张翠山望着张三丰紧张的神情,看着他那一头花白头发,心中悲痛万分。 “师父!”他刚一开口,眼泪便像冲破堤坝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一个大男人哭得泪流满面,让在场众人都不知所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张真人,这不关五哥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 殷素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汪汪地说,“打伤俞三哥,让他一辈子残疾的人,是我!” 宋远桥等武当弟子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把龙门镖局满门灭掉的人,也是我!” 何太冲等人立刻将目光投向她。 “这些罪孽,我真是罪该万死!”殷素素看了一眼痛哭的张翠山,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朝自己心口刺去。 “不要!”张三丰等人急忙惊叫。 咻!一道金色真气打在殷素素身上,将她震飞出去,匕首脱手飞向远处。 “你们一个个都要死要活的,先停一下,太破坏气氛了。” 赵方才大声说道,“你们这一家人,怎么都这么喜欢寻死?烦不烦啊!张真人,我说的第二件礼物,正好是能治好俞岱岩的药物!” “什么?”张三丰等武当弟子一同发出惊呼。 就连正在大哭的张翠山、刚才还想寻死的殷素素,都震惊地看向赵方才。 “有能治好三哥的药?”宋远桥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殿下,这是真的吗?”张翠山内心波澜起伏,脸庞涨得通红。 俞岱岩所受的伤,一直让武当众人忧心忡忡、心疼不已。张翠山也是因为追查伤害俞岱岩的凶手,才卷入屠龙刀纷争,进而被围困在王盘山。而殷素素之所以要死要活,根源也在于俞岱岩。两人瞬间停止哭泣,不再吵闹,只是紧紧盯着赵方才,觉得此刻的他简直像救世主一般,身上散发着能带来希望的光芒。 赵方才笑着说:“没错,大元武林西域的金刚门,有一种叫做【黑玉断续膏】的药物!” 他看向被点了穴位的蒙元鞑子,问道:“鹤笔翁,你说是不是?” 鹤笔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只是被点了穴位无法开口,眼神却暴露了内心的惊讶与诧异。 何太冲忍不住问:“鹤笔翁?他是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 “嗯?”众人都露出疑惑之色。 何太冲解释道:“这两人是蒙元汝阳王府的高手,师从百损道人,精通《玄冥神掌》,杀害了不少正道人士。” 张三丰感慨道:“我只知三十年前百损道人已经离世,那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已然失传,却没想到还有传人在世!” “他是谁并不重要!”宋远桥紧张地说,“殿下,您还是说说【黑玉断续膏】,它真的能治疗断骨吗?” 他心里想着,若是能治好三哥,五弟也就不必因没脸面对家人而自寻短见,今天也能皆大欢喜了。 虽然他对殷素素本就没什么好感,尤其在知晓她是罪魁祸首后更添厌恶,但终究是一家人。 赵方才点点头:“普通人的手脚身体骨折,若是遭受重创导致伤残,敷上这种药膏后,伤痛便能痊愈,慢慢恢复正常。” “还有如此神奇的药物?”一众江湖人士眼中都放出光芒。 行走江湖,有两种伤势最是麻烦:一种是内伤,另一种是断筋碎骨。 与人打斗厮杀,受伤在所难免,一些高手往往就是受了这两种伤后,变得行动不便。 要是身上有一份【黑玉断续膏】,与人厮杀时便能多一分底气,敢于拼命了。 “殿下,三哥已经受伤三十年了,还能痊愈吗?”殷梨亭急切地问。 赵方才回答:“若是受伤时间太长,骨头已经愈合,就需要先把断骨重新折断,敷上这种药膏后,骨骼才能恢复正常,虽能和普通人一样活动,却不能再练武了。” 张松溪喜不自胜地说道:“不用练武,真的不用练武! 只要三哥能恢复成普通人的样子,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赵方才缓步走到鹤笔翁面前,沉声说道:“金刚门早已投靠汝阳王府,你们玄冥二老作为王府最顶尖的高手,身上必定藏有此药。” 第74章 周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鹤笔翁的眼神微微闪烁。 没错,汝阳王府为拉拢他们,确实赐过【黑玉断续膏】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这药膏极为稀有,他身上仅有半份,另半份在鹿杖客那里。 只有半份?嘿嘿!他故意踉跄倒地,趁赵方才走近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非常不喜欢你这双眼睛。”赵方才冷冷下令,“周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谨遵殿下命令!”周会应声上前。 他修习的《鹰爪功》已臻化境,看似干枯瘦小的双手实则坚硬如铁。 只见他双指一伸,径直刺入鹤笔翁眼窝,随即用力一抠——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两颗眼珠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这般惨烈景象让周围众人无不心头剧震,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鹤笔翁发出呜咽之声,空洞的眼窝里鲜血不断流淌,可他被点中穴位,浑身动弹不得。 毕生修炼的玄冥真气此刻仿佛遇到了克星,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即便痛入骨髓,也发不出完整的呼喊,更无法挣扎分毫。 赵方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玄冥二老自幼一同练功,情谊深厚不分彼此,想必鹿杖客就在附近。” “所以……”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一声清亮鹤鸣,穿透云层直抵地面。 赵方才嘴角微扬:“不管他藏得多隐蔽,察觉到你受伤,定会忍不住现身!” 他转头看向张三丰,“张真人,劳烦您出手,鹿杖客就在外面那五棵古柏树上。” “好!”张三丰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瞬间如离弦之箭般飞掠而出。 只见一只矫健仙鹤俯冲而下,锋利爪尖如刀般劈向树枝,迫使树上跃出一道身影挥掌应对。 那掌力如汹涌波涛般袭来,还带着刺骨寒意。 仙鹤身形灵活,一闪便躲开攻击,让对方掌力落空。此时张三丰已轻飘飘赶到现场。 几声巨响过后,张三丰一手按着鹿杖客的肩膀,从容返回大厅。 鹿杖客看到鹤笔翁的凄惨模样,心头猛地一震,急忙喊道:“张真人,求您放我兄弟一条生路!我马上把【黑玉断续膏】交出来!” 张三丰用真气封住他全身穴位,对赵方才说道:“殿下,这两个蒙古人,就交由您处置了。” 赵方才微微点头,吩咐道:“梁青,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拖下去搜身。” “是!”梁青迅速拔刀,接连四刀落下。 鹤笔翁与鹿杖客当即扑倒在地,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让大厅瞬间陷入寂静,众人都觉得这般处置实在狠厉。 片刻后,梁青和周会走进来禀报:“殿下,从他们身上搜出两个瓶子,各装着半份【黑玉断续膏】。”两人恭敬献上药瓶。 真的有【黑玉断续膏】?张三丰、宋远桥等人顿时浑身颤抖,激动得难以自持——俞岱岩有救了! 赵方才拿起药瓶打开,里面的黑色药膏散发着清新芬芳的凉意,一看便知是真品。他抬手递给张三丰:“张真人,这是我送您的第二份礼物,请收下。” 张三丰这次没有推辞,老脸上满是激动,双手颤抖着接过瓶子,感激地道:“多谢殿下!”对武当派而言,这份药膏实在太过珍贵。 在张三丰眼中,它的价值远超倚天剑百倍千倍,是能救弟子性命的天大恩情。 【叮!您赠送给张三丰一份黑玉断续膏!】 【您触发了万倍暴击返还![0]】 【您获得了一万份黑玉断续膏!】 卧槽!万倍?!张真人难道是天选之人? 刚才是千倍,现在是万倍,简直是幸运女神的宠儿!虽说只是数量的万倍而非质量,但也足以让人满足。 【黑玉断续膏】的价值,对特定之人而言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这药配方神秘,恐怕只有金刚门少数高手知晓,配制所需的主药也极为罕见。 “若要培养死士,这一万份【黑玉断续膏】可有大用处了。”赵方才暗自思忖。 得到药膏的张三丰早已无心举办百岁宴,恨不得立刻为俞岱岩疗伤,加之还有张翠山的事情亟待解决,真是千头万绪。 他告罪一声,让足智多谋的张松溪在外招待宾客,自己则带着余四侠、张翠山夫妇返回后堂。 王语嫣、木婉清不喜大厅里的江湖气息,便与阿碧、徐青娇去客房休息了。 大厅里的江湖人其实早已想走,可赵方才挽留着,没人敢开口告辞。 没看到鹤笔翁、鹿杖客这般邪道高手都栽了吗?谁敢轻举妄动?自然是不敢的! 赵方才见此情形,索性直接说明来意:“用小还丹换秘籍、丹药,各位觉得如何?” 他悠闲地补充道,“没错,各位手中有多余的丹药、用不上的秘籍,都可以来跟我交换。” 梁青拎着一个木箱子进来,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瓶瓶装好的小还丹。 何太冲上前打开两瓶,闻了闻丹药香气,惊讶道:“这真是少林寺的玄阶丹药小还丹!而且每一粒都是上等好丹!” 丹药分上、中、差三个等级,常有黑心商家以次充好欺骗外行。 但系统出品的丹药,怎可能有假? “什么?真的全是小还丹?这里足足有二十瓶!”有人惊呼,“殿下,您莫非是洗劫了魏国的少林寺?” 一众江湖人看着二十瓶小还丹,仿佛看到了一座银山,这得值多少银子? 几百万两都不止吧? “师姐前不久受了内伤,要是能送她一粒小还丹就好了!” 巫山派的一个青年眼中闪着光,他爱慕那位师姐已久。 “殿下,怎么换?”有人急切问道。 赵方才把玩着一把折扇,答道:“你们身上只要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我都愿意换!” “可以先看看吗?”有人试探着问。 “你们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赵方才悠然道,“我要的是各类奇珍、丹药、秘籍之类的东西。” 巫山派青年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殿下,这株五十年的山参,能换几粒小还丹?” 何太冲看着布包,不屑道:“五十年的山参,品相虽还可以,但拿去卖也就值七八百两,怎么能换一粒小还丹?” “没错,一粒小还丹正常要一千两才能买到。” 崆峒五老中的关能附和道。这丹药之所以昂贵,全因少林寺垄断经营,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第75章 众人纷纷上前搭话,都想参与这场交换 巫山派青年脸色一变,顿时十分失落。 赵方才却开口道:“没关系,我用一粒小还丹换你的山参,怎么样?” “真的吗?”原本失望的青年顿时又惊又喜,感激地道:“多谢殿下!” 护卫收好山参放进药盒,梁青取出一粒小还丹递给青年。 武当派众人纷纷称赞这丹药品质极佳。 看到巫山派青年成功换到小还丹,还是低价换高价,众人都羡慕不已。 这青年即便自己用不上,转手卖出也能赚三四百两! 赵方才对兴奋的青年提醒道:“你要是不想惹麻烦,最好现在就走。” “嗯?”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目光一转,发现有些人正贪婪地盯着自己,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马上对赵方才抱拳:“殿下,多谢提醒,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又对巫山派众人道:“师叔、师兄,我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立刻离开了大厅。 有人互相使了使眼色,悄悄想跟着离开,却被张松溪带人拦住。 “各位,换了丹药的,会有武当弟子护送五里路。” 张松溪解释道,“没换丹药的,就请自便吧!” 何太冲等人互相看了看,纷纷称赞这做法周到。 行走江湖,确实要有防备之心才行。 武当山紫霄宫内,人声渐起。 “殿下,我新琢磨出一套剑术招式,您能否指点一二?” “殿下,我这本珍藏多年的《三十六美人图》,您瞧瞧如何?” “殿下……” 自从巫山派的年轻弟子用物品换得丹药、顺利离山后,大殿里瞬间热闹起来。 众人纷纷上前搭话,都想参与这场交换。 一时间,整个大厅喧闹嘈杂,活像个热闹的菜市场。 武当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师叔,他们这般喧哗,是不是太过吵闹了?”有弟子轻声问道。 站在门口的张松溪笑着回应:“热闹些不好吗?今日是师父的寿宴,本就该热热闹闹的。” “说得对!”一旁有人附和。 众人目光不时瞟向桌上那一瓶瓶小还丹,眼底都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武当派本就有自己的丹药储备,但同一种丹药吃得多了,药效会逐渐减弱。 因此在江湖上,各大名门正派私下里少不了与其他门派进行物资交换。 少林寺的丹药无论外观还是药效都颇受好评,找他们买药的门派不在少数。 可武当派与少林寺向来是表面和睦,暗地里却关系微妙。 武当能换回来的少林丹药数量有限,往往只分给核心弟子,还有一部分由掌门保管,专门留给受伤弟子应急。 可谁能保证自己受伤时刚好有药呢?这种情况并非没有发生过。 见多识广的张松溪洞察人心,对弟子们说:“你们要是有能用来交换的东西,晚上可以去领一粒丹药。” 弟子们眼前一亮,连忙道谢:“多谢师叔!” “不过,本派的武学秘籍绝不能拿去交换。”张松溪特意强调。 “是!”弟子们齐声应道。 其实别说弟子们,就连张松溪自己也对这些丹药颇为眼馋。 行走江湖,小还丹这种治疗内伤的丹药,谁会嫌多呢? 当初他要是受伤后有救命丹药疗伤,也不会被人偷袭,还把药方给毁了。 还好,赵方才已经跟他提过交换丹药的事。 赵方才这次来武当山,正是要用小还丹交换一批武当丹药。 等交换完成,他作为武当七侠之一,自然不会缺少丹药。 “真不知这位殿下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小还丹,连外地的少林寺都被惊动了?” 张松溪不禁在心里暗暗猜测。 大厅里热闹非凡,赵方才却显得从容不迫。 各门派来武当本就各有心思,身上自然不会带太贵重的东西。 最有价值的,莫过于各门派能拿出来的秘传功法和丹药。 他们盼着用自己的丹药换玄阶丹药,正常情况下没人会做这样的交换,可赵方才给出的价格让何太冲十分动心——他用一粒地阶中品丹药,换到了足足十瓶比上等小还丹还好的丹药。 这足够让更多昆仑派弟子下山行走时多一份安全保障。 从个人角度看,一粒九还丹固然重要,但从门派发展来看,一百粒小还丹的价值更高。 何太冲等人满脸笑容,觉得这位殿下实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有好东西多和他交换,他们早已明白,赵方才绝不会吃亏。 按正常交换规则,赵方才看似亏了,但对他而言,用不能暴击返还的小还丹换来能暴击返还的物品,才是真正的划算。 而且小还丹的价格本就被少林寺故意抬高,如今这么多小还丹流入江湖,价格必然下降,他的加价完全在价格波动范围内。 这些江湖人士大多不懂市场门道,自然看不明白其中关节。 至少此刻,大家都颇为满意。 日落之后,武当山的客房里烛火通明。 里屋中,王语嫣和徐誉娇正在下象棋,木婉清在一旁静静观看。 外屋中,梁青、周会和阿蓉忙着清点今天换回来的物品,登记造册。 赵方才则和张松溪聊着交换丹药的事,比起白天的小交易,这才是真正的大生意。 “武当有四种地阶丹药,分别是九转丹、天王护心丹、龙虎丹、天心丹;还有十二种玄阶丹药,像腾蛟丹、凝碧丸、玄龟膏等;以及三十六种黄阶丹药,比如祛毒散、解热丸、金枪散……”张松溪像数自家珍宝般一一道来。 这些都是武当派几十年的积累成果。 当然,有些丹药并非武当独有,比如黄阶丹药在市面上随处可买; 即便玄阶丹药,有的各门派都有,只是换了名字和包装,配方与效果并无二致。 真正独一无二的是地阶丹药,只有武当才有。 黄阶丹药赵方才自然看不上,以他的身份,要换就换好的。 “地阶丹药每种来一粒,玄阶丹药每种来一瓶!”他直接说道。 “兑换比例是多少?”张松溪问道。 “地阶下品每粒用十瓶小还丹换,中品每粒十五瓶,上品每粒二十瓶;玄阶下品每两瓶换一瓶小还丹,中品一瓶换一瓶,上品一瓶换三瓶小还丹!”赵方才回答,“怎么样?” 第76章 此时的朝堂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张松溪在心里一算,吓了一跳,这笔交易至少需要上百瓶小还丹! 就算是大宋的少林寺,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多。他拱手道:“殿下,这个数量实在太多了。” 赵方才笑着说:“没关系,刚才说的那些,就当是我个人支持武当发展了。” 张松溪目瞪口呆地看着神情淡然的赵方才,由衷佩服道:“殿下真是豪爽的英雄啊!” 这么大的生意张松溪做不了主,得去找张三丰和师兄弟们商量。 他走后,阿蓉拿着整理好的名册呈给赵方才:“殿下,这是今天换回来的东西清单。” 赵方才微微点头,没看清单,说:“你们拿去给木姑娘看看吧。” “好的!”阿蓉应声走进里屋。 梁青、周会走了过来,梁青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殿下,今天从玄冥二老身上搜到了这本《玄冥神掌》秘籍。” 周会补充道:“当时人多,又都是正道人士,没机会把这事传出去。” 赵方才接过册子,《玄冥神掌》属于地阶中品,是一套需两人同练的内家掌法,一人修炼玄冥内力,一人修炼寒毒内力,两人相互配合,威力极强。 他翻看两页后合上秘籍,对两人说:“梁青、周会,你们跟着我一路护送,辛苦了。” “能跟着殿下,是我们的幸运!”梁青诚恳地说。 周会点头附和:“是啊,这可比待在府衙整天无所事事好多了。 这一路虽多有打扰,却也让我们大开眼界,见识到武道修行的诸多精妙之处。” 两人说得恳切,赵方才没有表态,只是说:“那就说说你们了解到的情况吧!” 梁青和周会对视一眼,开口说道:“大宋的皇城司权力极大,一方面掌管言论监察和宫廷宿卫事务,另一方面还负责刺探情报与监察百官。” 在大宋的情报体系里,皇城司潜藏的顶尖高手数量,远比六扇门要多。 皇城司现任大统领是燕狂徒,他一手创立了权力帮,后来便将帮派事务交给心爱的女儿打理。 大宋皇城司能在龙州各国间声名远扬,与燕狂徒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即便新帝登基后,依旧对他委以重任。 不过,燕狂徒性格乖张孤僻,又自视甚高,从不过问皇城司的日常琐事。 实际上,皇城司的实权掌握在七宿的七位指挥使手中。 这七位指挥使中,两位是新帝亲信的太监,两位出身功勋贵族,另外三位则是来自江湖的武学高手。 赵方才轻轻点了点头,听完两人的介绍,他对皇城司已有了大致了解,便没有继续追问,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他将《玄冥神掌》这本武学秘籍递给两人,说道:“有功劳就该有赏赐,这本秘籍就归你们了!” 梁青和周会先是一愣,满脸惊讶地说:“殿下,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别看赵方才如今时常能接触到地阶、天阶武学,这是因为他权限提升后,接触的层面也更广泛了。 但对梁青和周会而言,地阶武学无疑是极为稀有的珍宝。 只要想想慕容复的境遇,便能明白地阶武学的价值有多高。 “怎么?难道不想要吗?”赵方才淡然一笑,说道:“你们以后在皇城司若能晋升,听到什么消息动静,记得告诉我。” 梁青和周会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连忙说道:“多谢殿下栽培!” 他们亲眼见过木婉清在赵方才的培养下,短短几天就踏入先天之境。 即便自己不能在几天内突破,几年内实现突破也并非无望,心中满是感激。 更何况赵方才如此大方,地阶武学说送就送,毫无架子。 至于从此有了自己的阵营,日后好好做事,这都不算什么难题。 此时的朝堂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们正是因为没有加入任何阵营,才会被派到苏州担任保镖。 那些有阵营、站对队伍的人,日子过得十分滋润;而站错队伍的人,被贬谪、流放、降职甚至赐死的情况,比比皆是。 【叮!您向梁青、周会赠送了《玄冥神掌》!】 【叮!您触发了十倍暴击返还机制!】 【叮!您获得了地阶上品武学《阴阳神掌》!】 “十倍返还?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这两人的运气还真不错!” 赵方才心中暗道。 之所以能触发十倍返还还提升品阶,是因为《阴阳神掌》是纯粹的武技,而《玄冥神掌》附带内功心法,这套掌法能够融入他们的武道体系之中。 赵方才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光彩,对着双手捧着《玄冥神掌》秘籍的梁青与周会叮嘱道:“用心办好差事,日后的奖赏定然不会短缺!” “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待两人退出房间后,赵方才转身走进内屋,恰逢徐誉娇刚下完棋局,她起身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第二天清晨。 武当山间,赵方才陪着王语嫣与木婉清一同登山观日,沿途赏尽山水景致,探访了各式宫观楼宇。 时光飞逝,三天转瞬而过。 南诏境内,大宋最西端的边境地带,无量山剑湖后山草木葱茏,山间路径崎岖难行。 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鹤鸣,一只神俊的金冠仙鹤冲破云层,振翅而出。 瀑布从十余丈高的悬崖顶端奔涌而下,银白浪涛翻滚不息,气势磅礴壮观。 瀑布下方有一片开阔深潭,潭边矗立着一块巨石,石面上刻着清晰的字迹。 仙鹤稳稳落于巨石之上,这里想必就是“琅嬛福地”了。 飞泻的瀑布撞击在岩石上,水流激荡间,七彩霓虹不时闪烁。 仙鹅舒展洁白羽翼,悠然降落,姿态优雅从容。 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从高处翻身跃下,身姿修长挺拔,容貌英俊出众,尽显俊逸气质——此人正是赵方才。 他离开家乡后长途跋涉,此番外出游历已有一个多月。 王语嫣心底悄然升起思乡之情。 加之旅途中遭遇落石阻拦与元十三限的袭击,想到他们死后各方势力的反应,故事发展更添变数。 因此赵方才带她前往武当山:一来是为换取丹药;二来有张三丰在此坐镇,她们的安全能得到可靠保障。 在武当山与众人同游一日后,赵方才独自乘船前往南诏地区。 此行目的明确,便是寻找南诏流传的逍遥派绝世武功《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第77章 这门武功的等级与《葵花宝典》不相上下 仙鹅栖息在潭水中,抖落羽翼水珠,拂去周身尘埃,瞬间变得光彩靓丽,引人注目。 赵方才找到一块巨大岩石,拨开上面覆盖的藤蔓,伸手轻推,岩石便缓缓转动起来,宛如一扇厚重石门。 转到一半时,岩石右侧露出一个三尺多高的洞穴。 赵方才迈步走入洞穴,石壁间的通道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痕迹,蜿蜒向下延伸。 行至一处,眼前出现一扇大门,朱漆门板上装饰着铜环,门钉也十分粗大。 轻轻一推,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声响,一股浓重霉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屏住呼吸,等霉味渐渐散去,才踏入大门。 室内空旷,石桌布满青苔,上面的图案因年代久远已模糊难辨。 对面又有一扇门,推开后是间圆形石室,光线从左侧透入,朦胧中难辨是否为天光。 亮光里,有鱼群般的光影来回穿梭。 原来石壁上镶嵌着一块巨大水晶,如同窗户般正对着外面的水潭。 石室的石桌前摆放着一具白骨,周围器皿都已十分陈旧。 铜镜旁放着梳子等物,显然是闺阁旧物。铜镜布满绿色铜锈, 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不知多少年无人问津了。 东壁打磨得十分平整,上面刻着几十行文字,都出自《庄子》, 多选自《逍遥游》《养生主》《秋水》《至乐》等篇章。 字体笔法飘逸洒脱,似是以极强指力刻成,因年代久远,笔画已有些许磨损。 文末有一行小字:“无量子为秋水妹书。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 这里曾是李秋水与无量子在南诏的隐居之地。 两人在此练剑,被当地人奉为仙人,后来还衍生出了无量剑派。 后来两人分道扬镳,李秋水联合丁春秋加害无量子,之后带着秘籍前往苏州,成就了曼陀山庄的一段过往。 再后来,李秋水的女儿李青萝嫁至当地,在琅嬛玉洞续写了曼陀山庄的后续历程。 赵方才目光扫过四周,发现石壁缝隙后走上前轻推,将石壁打开。 沿着石阶向下走去,又遇一扇门,推开门后走了进去。 眼前忽然出现一位身着宫装的美女,手持长剑,形象栩栩如生。 赵无疾随意瞥了一眼,他知道这是一座玉像,但玉像容貌却与王语嫣极为相似。 王语嫣的眼神清澈纯净,而这玉像的眼神却难以捉摸,仿佛带着喜悦又似有忧愁,情意复杂中还透着一丝黯然。 赵方才调动体内真气,施展出《纯阳神掌》,掌力准确打在玉像胸膛上。 这套掌法的招式清晰呈现,仿佛曾与他一同钻研过一般。 随着玉石破碎的声响,旁边火焰跳动着,玉像上的裂痕不断向四周扩散。 最终,整座玉雕彻底炸开,玉质粉末飘得到处都是。 虽明知这尊玉像并非王语嫣本人,赵无疾也不愿将它留下任人随意观赏。 玉粉落下之处,一个隐藏暗格暴露出来。暗格里放着一个一尺左右的丝绸包裹。 打开包裹,丝绸上有一些文字,大致是习武之人对玉像主人及逍遥派弟子的评价。 跳过这些文字,打开包裹内部,里面是一卷卷起来的帛书。 帛书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四个显眼大字。 这门武功的等级与《葵花宝典》不相上下。 赵方才十分肯定,这《北冥神功》只应交给王语嫣,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拥有。 因为这秘籍同时也是李秋水的画像。 画中女子未着寸缕,通过独特绘画技巧将曼妙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嘴角含笑,眉眼脸颊间满是妩媚神情。 画像后面还有三十六幅图,图中人物或站或躺,或喜或忧,姿态神情各不相同。 李秋水是王语嫣的祖母,两人相貌极为相似。 这般相似,能算抄袭吗? 赵无疾本有其他武学可选,却特意千里迢迢赶来,执意要取走这本《北冥神功》。 难道是因为这门武功“不正经”? 他以艺术鉴赏的眼光,细细品味着李秋水的绘画技艺。 不得不说,李秋水、李青萝、王语嫣这祖孙三代容貌皆出众,若年轻时同框,称得上是“颜值三姐妹”无疑。 画卷末尾记载着天阶上品武学《凌波微步》,画中人物正是无崖子,其脚底足印按八卦方位排列,暗含精妙步法。 作为纯粹的武技类武学,它评级为上品,但要达到天阶水准,需兼具内力,或是像《伤心神箭》《小李飞刀》那般突破“技”的桎梏。 显然,《凌波微步》尚欠火候,似乎是慕容家《斗转星移》的分支。 赵方才将《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收好,他本就没打算自己修习,只等找到慕容复便交还于他。 琅嬛福地的武学早已被搬空,此地再无有价值之物。 赵方才正准备离开,忽然心念一动:来到这般地方,不留下些痕迹,是不是少了点仪式感? 就像古人游历拜访时,会题诗、刻剑痕以证到访,给后人留下“某某到此一游”的念想。 他心中有了主意,走到平坦的石壁前,运转真气凝聚出一柄气剑。 在“嗡嗡”声中,他于岩壁上刻下几行字:“葵花宝典!想要修炼这门武功,必须先自宫!” 字迹旁还模仿残版《葵花宝典》的痕迹刻在岩壁上,随后落下署名:“无量子留!” 做完这些,赵方才拍了拍手,自认为这残版比《辟邪剑谱》更“厉害”——它没解决修炼关键问题,纯粹是“坑人”的手段。 实际上,即便没有这残版,《葵花宝典》也需系统传承才能练成,因此他不担心秘籍外泄惹来麻烦。 有了这刻字,南诏、西夏的武林定会掀起风波。” 赵方才微微眯眼,南诏、西夏若陷入混乱,对大宋朝堂大有裨益。 况且字迹模仿了无量子,若是被李秋水、天山童姥知晓…… 正思索间,外面传来鹤鸣声。“嗯?有人来了?” 赵方才迈步而出,衣袖带动地上玉粉扑向岩壁,让新刻的字迹添了几分陈旧感,看似已历经十数年。 他沿原路返回,到了外面便听见呼喊声: “小心,它又来了!” “哪里来的畜生,敢闯无量剑派领地!” “是神农帮的人带来的吗?” “师兄……” “师弟!” 第78章 仙鹤叼断古松树枝,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不见 潭边空地上,左子穆捂着脖子,被白雕抓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后背阵阵发凉。 他先前接到弟子通报:神农帮四名香主在剑湖宫后山的【无量玉壁】附近采药,触犯了无量剑派的底线。 【无量玉壁】是无量剑派立派根本,岂能容人侵占? 于是他带弟子前来搜查,途中闻鹤鸣便循声查看,见一只罕见的金冠仙鹤在潭中嬉戏,羽毛华丽非凡。 左子穆起了贪念:这般异兽定有奇异之处,若能擒获,自己武学修为必能大进,还怕什么神农帮、双李帮? 他下令门人围堵金冠仙鹤,却不料闯了祸。 这金冠仙鹤实力不弱,曾在襄阳吞食毒蛇,胆子极大,赵方才还曾给过它一枚蛇胆、一颗【蟠桃胆】助其增长气力与灵性。 对付无量剑派这样的三流门派,对它而言易如反掌,转眼便击败四五人。 左子穆见仙鹤起了杀心,转身抓过弟子挡在身前。 狂风骤起,弟子被扫飞,遭鹤爪撕成数段。 左子穆自忖难逃一死,却见鹤鸣渐渐远去。 “小鹤,走了!”一道声音从【无量玉壁】传来,一人飞身落在鹤背。 仙鹤叼断古松树枝,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不见。 “哪、哪里来的人?”左子穆惊慌失措地问,过了许久才缓过神。 看着死伤的弟子,他冷哼道:“是谁下的命令,敢招惹仙鹤?”众弟子茫然对视。“哼,都怪你们惊扰仙人,害死同门,罪该万死!” 左子穆怒斥,弟子们连忙附和:“对,都怪我们!” “师父!我发现石壁上有个洞!” “什么?”左子穆又惊又喜,“无量玉壁里面果然另有天地!” “师父,若是那人再来……” 左子穆停下脚步沉思片刻:“让人封锁剑湖宫后山,不许任何人进入。” 不远处草丛中,神农帮的香主暗暗窃喜:“立下这等大功,回去说不定能得重赏!” 左子穆在无量玉璧外围来回踱步,脚步一刻未停。 他心头满是急躁,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忧虑与恐惧,仿佛眼前摆着一座堆满黄金的大山,自己却迟迟没有勇气伸手去拿。 焦急等待了一个时辰,那只负责探查的仙鹤始终没有飞回。 “无量天尊一定要保佑我!”左子穆暗自祈祷,他实在不愿再等下去,生怕中途生变——毕竟无量山上,还有辛双清带领的西宗势力在一旁虎视眈眈。 “你,还有你,进去查看情况!”他指着两个弟子下达命令,阴森凶狠的眼神让被点到名的弟子吓得浑身发抖。 又等了片刻,进去探查的弟子匆匆出来禀报:“掌门,里面空无一人,像是处隐居的地方。” “里面有没有设置机关之类的东西?”左子穆追问。 “没有!”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亲自进去看看!”左子穆吩咐道。 他生性多疑,自然不愿让弟子跟在身边,打算独自深入探查。 一路往深处走去,墙上的字迹让他心头一动:“无崖子、秋水妹?难道是当年在此铸剑的前辈?”左子穆又惊又喜,“这么说来,这两位竟是我们无量剑派的师祖?” 他暗自琢磨,“不知这里是否留下了什么秘籍?刚刚离开的那人又是谁?难道是无崖子本人?” 举着火把走向居住之处,没见到半个人影,只看到空荡荡的架子,左子穆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走到标记“零六七”的位置,他举着火把照向墙壁——有些练武之人常会在有所领悟时,在附近留下武学心得,他也想找找有没有留下什么武学秘籍。 这一招还真有了发现。“《葵花宝典》!”左子穆再次又惊又喜,用力吹了口气拂去灰尘,苍劲有力的铁画银钩字体显露出来。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原本满是惊喜的脸瞬间僵住,这是什么武学?还得先变成太监才能练习!谁会去练这种功夫?他目光扫过心法、剑谱,看到落款时更是疑惑:“无崖子?他不是和秋水妹相爱吗,怎么会留下这么一本秘籍?真是个奇怪的人!” 左子穆摇了摇头,需要自宫才能练的武学,只有鬼才会去练,他还要传宗接代呢! 可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心里想:“就算不练,或许也能从中借鉴些东西!” 无量剑派最厉害的功夫是《无量剑法》,属于玄阶上品;至于内功《大海无量》,名头虽响实则平平。 左子穆作为掌门,剑法苦练多年,内功却很平庸,勉强算得上后天胎息境。 他正缺一本好的内功心法,坚信有了好心法定能突破当前瓶颈。 “嗯?内容好深奥!”“嘶,竟然是这样!” 左子穆举着火把仔细研读,只觉得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前在武学上的疑惑一扫而空。这可是上乘武学,格局高远,以他的功底自然能领悟其中几分道理。 越看越入迷,左子穆不自觉地跟着心法练了起来。 可刚一练习,一股邪异的火气便猛然升腾,从下腹直烧到丹田、心肺,甚至冲上脑袋。“啊!”他痛苦呼喊,口中喷出鲜血。 “不好,这武学太邪门了!”左子穆心头惊慌。 “师父!”这时弟子龚光杰走了进来。左子穆猛地转头,“呼”地吹灭火把,愤怒呵斥:“谁让你进来的?” 龚光杰“啊”了一声,连忙解释:“弟子见师父许久没出来,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左子穆厉声呵斥。 “是!” 龚光杰走到外面,使了个眼色让弟子们严加看守,自己则赶往门派驻地,叫来一个弟子吩咐:“去,把这封信送到山下。” “是!” 李秋水虽已离开,却在无量剑派安插了眼线。 神农帮的香主趁着无量剑派死伤众多、封锁松懈的机会,悄悄下了山。 “什么?有仙人?你没看错?”神农帮香主听完描述,眼睛一下子亮了,“哪是什么仙人,分明是隐世高人!难怪天山童姥让调查无量玉璧的情况,这可真是帮了大忙!” 第79章 这么重要的令牌,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司空玄早已加入生死符,成为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的下属。 他奉命调查无量玉璧真相,派遣了四位香主前往剑湖宫试探。 “放飞信鹰!”司空玄松了口气,办妥这事,就不用再担心因生死符受到惩罚了。 离开无量山后,赵方才乘坐仙鹤来到万劫谷,多亏木婉清给的地图,不然还真难找。 万劫谷外的大树上刻着字:“姓段的进入这谷中,格杀勿论!” 赵方才和仙鹤刚落地,一道身影从树后窜出。 那是个三十多岁、相貌丑陋的男人,手里拎着大环刀。 他听到仙鹤叫声走出来,见是个英俊年轻人,皱起眉头满脸警惕地喝问:“来者何人?” 赵方才背着手站着反问:“你是钟万仇?” 钟万仇冷哼一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我!” “我替人给万劫谷的钟灵送信。”赵方才说明来意。 “给我女儿送信?”钟万仇瞪起眼睛,像防备坏人似的追问,“是谁让你来的?” “木婉清!” 钟万仇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是她?”木婉清的母亲秦红棉与钟万仇的妻子甘宝宝是同门师姐妹,彼此相识。 木婉清听说赵方才要去南诏,便托他给甘宝宝、钟灵各带一封信——给甘宝宝的信要转交秦红棉,说明自身处境; 给钟灵的信,则是因见玉语嫣对钟灵颇有好感,提醒她们珍惜姐妹情分。 赵方才知道钟万仇是护妻狂魔,没敢提起甘宝宝的信。 “哼!”钟万仇绿豆般的眼睛转了转,冷笑道:“你骗人!她们师徒俩痛恨男人,怎么会让你送信?” 他脑子一阵发懵,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片绿色,大声喝道:“肯定是段家让你来的,是不是?好啊!说给我女儿送信,实则是慕容复的圈套!” 钟万仇本就脾气暴躁,这么一想顿时怒气冲天,喝道:“姓段的太欺负人了!”猛地挥起大环刀朝赵方才砍来。 赵方才站在原地未动,金冠仙鹤却伸出长嘴一啄,化解了这一攻势。 钟万仇吓了一跳,连忙挥刀格挡,只听“叮”的一声,仙鹤的嘴啄在刀上,大环刀竟断成了两截。 “什么情况?”钟万仇惊呼起来,这把刀可是玄阶下品的精钢宝刀! 金冠仙鹤翅膀一扇,狂风骤起,将钟万仇连带着草皮、石块一起掀飞出去。 钟万仇刚落地,就被仙鹤的爪子按住,根本无法挣脱。 “饶命,少侠饶命啊!”钟万仇惊恐地大声叫喊…… 赵方才走到钟万仇面前,问道:“《万劫刀法》?你是万劫门的弟子?” 万劫门隶属于【连盟】旗下,门主聂青素有“捕鬼”之称。 他平日行踪诡秘,就连驿站那场激战也未曾现身,始终隐匿不出。 “万劫门?”钟万仇听到这三个字,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骤然睁大,浑身猛地一颤,连忙问道:“请,请问少侠是何方人士?” 话音未落,大树后方忽然走出两位女子和四五个男子。 他们见状,顿时面露焦急之色。 “钟万仇,你好大的胆子!” “快放开我爹!” 听到妻儿的呼喊,原本瑟瑟发抖的钟万仇忽然鼓起勇气,高声怒喝:“休得无礼!” 甘宝宝与钟灵皆愣在原地,一旁的仆人们见主人动怒,也不敢贸然上前。 钟万仇脸色惨白,却强作镇定道:“少侠无论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只求您别牵连我的家人,放她们离开!” 赵方才却笑了起来,问道:“你是万劫门弟子,认得这块令牌吗?”他轻轻翻转手掌,一块刻着“连”字的令牌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令牌是萧剑僧等人交予赵方才的,虽非“盟主令”,却拥有与盟主令同等的权力——凡“连盟”弟子,见此令牌都必须听从持有者的命令。 看到令牌的瞬间,钟万仇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身体一软便瘫坐下去。 刚才他险些被吓死,还以为是仇家寻上门来,原来对方竟是自己人。 他暗自腹诽:这么重要的令牌,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钟万仇连忙起身行礼:“不知连盟上使驾临,求尊上饶恕我失礼之罪!” “不知者不罪。”赵方才说着,让仙鹤松开了钟万仇。 钟万仇毕恭毕敬地将赵方才请入谷中。到了楼阁内,他让甘宝宝去沏茶,自己则弓着身子侍立一旁,活像个伺候人的仆人。 甘宝宝满脸惊讶,偷偷打量着赵方才——钟万仇本是后天胎息境的高手,在南诏武林中也算有头有脸,平日向来气派十足,今日怎会这般温顺听话? 她满心疑惑,却也不敢怠慢,转身去泡茶了。 “钟姑娘,这是给你的信。”赵方才叫住钟灵,递过一封信。 “是给我的?”钟灵约莫十五岁,脸蛋如朝霞般娇艳,比秋水还要清丽,嘴角边两个小小的酒窝,笑起来时天真烂漫,美极了。 她肌肤白里透红,气色娇美,闻言偷偷看了一眼钟万仇。 钟万仇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原来连盟上使是来给钟灵送信的,自己真是白担心了。等等!这么说来,秦红棉师徒已经和连盟搭上关系了?见钟万仇没有反对,钟灵便接过了信。 【叮!您赠钟灵一封信!】 【您触发十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十封信!】 赵方才心中一阵无奈,看向系统界面,里面静静躺着十封一模一样的信。这系统到底在搞什么?就不能正经些吗? “咦,是木姐姐寄来的信!”钟灵看到信封上的署名,惊喜地叫出声,连忙拆开信读了起来。 这时甘宝宝端着茶水走进来,她身着淡绿色绸衫,容貌清秀,柔声说道:“尊客请用茶!” 赵方才又取出一封信递给她:“钟夫人,这是婉妹托我转交给她师父的信。” 钟万仇见他给甘宝宝递信,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听到“婉妹”二字更是吃了一惊。甘宝宝满脸疑惑,却还是接过了信。 看完信的钟灵笑嘻嘻地说:“哦,原来你是木姐姐的信使呀,那我该叫你赵哥哥!” 第80章 谷主,出事了!出事了 木姐姐的情郎?赵哥哥?钟万仇和甘宝宝听到这话,皆是惊愕不已,纷纷望向赵方才。 他们哪里知晓,木婉清曾在红衫逼迫下发过毒誓。 不过两人看着眼前的少年,虽年纪轻轻,却有着高超武力,即便隔着十步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强盛的气血。 再看他衣着气度,定是富贵人家出身,且相貌英俊,笑容如阳光般明朗。 即便是甘宝宝,也忍不住心生几分好感,觉得这人亲切可爱,木婉清选择他倒也不足为奇。 用餐时,赵方才心底却泛起疑惑。 他并非惊讶于钟灵的称呼,而是系统的提示音: 【叮!赠送给宝宝一封信!】 【您触发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封灵契信!】 一封信竟然也能触发暴击?系统这是在开玩笑吗? 赵方才暗自思忖。他之前给王语嫣送过千纸鹤,放出仙鹤后也尝试过送纸船之类的物品,可得到的全是普通暴击,从未出现过带前缀的稀有物品。 像信这种东西,暴击返还十个信封又有什么用? 根本毫无价值!而这种没价值的东西,暴击次数再多,稀有物品的出现概率也高不了——这是他多次尝试后总结的规律。 可没想到在甘宝宝这里却成了特例,难道是这几日没送东西,积攒的好运一次性爆发了? 他盯着甘宝宝,暗自猜测她是不是和张三丰一样,是幸运值点满的“工具人”? 甘宝宝察觉到年轻人的审视,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低下了头。 她虽已人到中年,娇羞之态却不亚于妙龄少女。 但赵方才的心思全在那封灵契信上,根本没留意她的神情。 灵契信?这是什么东西? 【灵契信:持有者可书写内容,构建真实发生过的场景。内容限制:1. 不得咒杀他人;2. 不得用于阴邪之事;3. 灵契信为一次性用品;4. 存在一天倒计时,请尽快使用!】 卧槽?赵方才惊得差点出声。这玩意儿的能力,简直和死神笔记差不多啊?不过还有限制!他不由得咋舌,这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稀有级别的物品。确实,这东西若是没有限制,那就太恐怖了,已经有点类似因果律武器了。 “晚上,晚上……”听到钟万仇的喊声,赵方才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嗯?”他看到甘宝宝满脸通红,手捏着裙裾,似有几分娇羞与扭捏; 钟万仇则脸色不佳,换做旁人,他早已提刀相向,可眼前这人,他既打不过也不敢得罪——他听说过“连弩”堡主惊怖大将军的威名,那可是个极其可怕的人物。 钟万仇心中满是后悔,暗自咒骂自己莽撞卷入这些事,他至今还未收到凌霄石已死的消息。 一旁的钟灵抱着一只白貂,正笑嘻嘻地把玩着。 她年纪尚小,又生长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天真烂漫,全然不管大人们之间的微妙氛围。 赵方才神色从容地说道:“钟谷主、钟夫人,信已送到,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起身离座,心中盘算着要尽快研究那封灵契信——这信若在一日之内未曾启用,便会自行失效。 钟万仇望着眼前这位俊朗飒爽的年轻人身影消失在万劫谷外,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他目光转向甘宝宝,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畅意,仿佛自己成了草原的主宰,连头顶的青草都愈发青翠可人。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高声喊道:“谷主,出事了!出事了!” 钟万仇脸色骤沉,厉声呵斥:“如此毛躁,成何体统!” 仆人被吓得当即止步,再也不敢多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甘宝宝素来体恤下人,温言问道。 钟万仇不耐烦地催促:“夫人问你话,还不快说!” 仆人连忙回话:“方才云中鹤到了谷外,见那位公子的仙鹤神骏,便想强抢,结果被仙鹤活活啄死了。” 赵方才闻言微微挑眉,云中鹤?死了便死了。 他心中暗道:这金冠仙鹤颇具灵性,能辨善恶,只会对罪大恶极之辈痛下杀手。何况“云中鹤”这名号本就声名狼藉,死在真正的仙鹤爪下,也不算冤枉。 钟万仇却满脸震惊,向前一步抓住仆人的肩膀追问:“你说什么?真的是云中鹤?” 仆人惶恐答道:“谷主,他先前来过两次,小的绝不会认错!” “这下麻烦大了!”钟万仇顿时慌了神。 甘宝宝疑惑道:“我看那云中鹤不像好人,死了正好,你慌什么?” 钟万仇叹气解释:“云中鹤本身倒不足为惧,可他有三个同伙——‘恶贯满盈’段延庆、‘无恶不作’叶二娘、‘凶神恶煞’岳老三!而且他们四人都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 段延庆曾想拉我入伙,两次派云中鹤来游说,我不愿与他们为伍,都回绝了。 如今云中鹤死了,另外三人怎会善罢甘休?段延庆必定会来问罪的!” 甘宝宝闻言心头一沉,也跟着慌乱起来。 南诏本就是小国,全国仅有一位宗师级高手,先天境界的武者也不过七八人。 像左子穆、钟万仇这样的后天巅峰武者,已算得上顶级高手,先天境界更是寥寥无几。 钟灵却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走到赵方才身边,肩膀上还趴着一只白色小貂。 她黑亮的眼睛像涂了漆般灵动,目光流转间宛如秋水荡漾,脆声说道:“怕什么,有赵哥哥在呢!木姐姐说,赵哥哥可厉害了! 对吧?赵哥哥!”她背着手望着赵方才,笑容如春花般灿烂娇俏,仿佛在探寻他藏着的厉害本领。 钟万仇一愣,随即看向赵方才——对啊,正主还在这儿呢! 可转念一想,要留下这样的人物,他又有些不情愿。 甘宝宝眼珠一转,看向赵方才,见他俊朗不凡,眼中先亮了亮,随即又皱起眉头:如此年轻,能有多大能耐?要知人的名声如树的影子,需经时间沉淀而成。 “恶贯满盈”段延庆在南诏、西蜀一带威名赫赫,提起他的名号,便让人如踩烈火般心惊。 第81章 四大恶人竟能随手解决?这人的实力得有多强? 赵方才被钟灵逗笑,这小丫头真是机灵,打趣道:“你木姐姐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钟万仇和甘宝宝也顿时好奇地看向钟灵。 钟灵白里透红的脸蛋露出浅浅酒窝,撅着嘴说:“就不告诉你们!不过——”她笑着跳开两步,“她说你对她可好了,而且她现在已经是先天高手啦!” “啊?!”钟万仇和甘宝宝同时惊呼。 钟万仇难以置信地失声:“怎么可能?” 甘宝宝也惊讶问道:“她上个月出门时还只是后天巅峰,这才过了半个月吧?” 木婉清出发前曾来找过她,询问曼陀山庄的情况,当时修为确实未达先天。 夫妻二人一同望向赵方才,等待他确认消息真伪。 天啊!若真是如此,木婉清立刻就能跻身南诏十大高手之列,而且她才十七岁,日后说不定能成为南诏第二位宗师! 赵方才淡淡一笑:“她确实在前几天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嘶!”钟万仇和甘宝宝齐齐倒吸凉气,内心震撼不已。 他们自认天资不差,练功也勤勉,却深知成为先天高手对自己而言几乎是奢望。 木婉清的天资虽比他们略胜一筹,但离绝世天才还差得远,怎么会半个月不见就突破先天? 这速度简直像飞一般!唯一的可能,便是遇上了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奇遇和机缘。 他们重新打量赵方才,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这年轻人实际年龄不小,是隐居多年的百岁前辈? 没错!那只仙鹤能与先天高手抗衡,能养得起这般神禽的,定是隐世高人! 钟万仇想到自己之前还对他出过手,顿时后背发凉,冷汗直冒,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压得他弯腰。 就连甘宝宝也变得恭敬起来。 赵方才见状笑道:“四大恶人的事,你们不必担心。我一会儿在谷外留下一道剑气,段延庆若不服他那八十三式武功,就让他到苏州去请国公来找我。 当然,真遇上他们,随手就能解决。” 这话里透着的极度自信,让钟万仇和甘宝宝对视一眼,内心震撼更甚:四大恶人竟能随手解决?这人的实力得有多强? 在这份自信的感染下,他们也渐渐镇定下来,觉得四大恶人或许真没那么可怕。 钟万仇躬身行礼:“多谢尊上!” “我该走了。”赵方才对钟灵说,“小机灵鬼,有空到苏州来玩!”这活泼可爱的小丫头,确实惹人喜欢。 钟灵笑嘻嘻地应道:“好呀,赵哥哥!” 甘宝宝看着他们互动,心中忽然有了主意,连忙说道:“尊上请留步,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嗯?”赵方才停下脚步转头看来。 钟万仇顿时心头一紧,暗道不好:难道夫人看上尊上,要抛弃自己了? 不要啊宝宝,我才是最爱你的!他心里急得直喊,却没敢说出口,生怕得罪赵方才招来灭门之祸。 甘宝宝整理了一下衣襟,躬身行礼道:“尊上,小女钟灵今年刚满十五岁,不知能否得尊上青睐,收她为徒?” 抱着小白貂的钟灵眨着可爱的大眼睛,有些迷糊:拜师? 钟万仇刚才还如坠冰窟,此刻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对对!尊上,小女若能拜您为师再好不过,就算当个端茶倒水的小跟班也行啊!” 不愧是我的夫人,真聪明! 若能与这样的人物搭上关系,说不定自己也有开宗立派的那天! 钟万仇在心里暗骂自己刚才愚笨,随即与甘宝宝一同眼巴巴地望着赵方才。 “收徒?”赵方才沉吟道,“她若拜师,就得跟我走。” 甘宝宝立刻笑道:“那是自然,拜了师自然要跟着师父修行。” “对对对!”钟万仇连忙附和。 在南诏的土地上,苍山的层峦叠嶂与洱海的粼粼碧波交相辉映,勾勒出一幅秀丽画卷,更孕育出“风花雪月”般的浪漫意境。 南诏国境内的天龙寺,既气势恢宏,又庄严肃穆,在山水间独显禅韵。 傍晚时分,赵方才乘仙鹤翩然降临,稳稳落在天龙寺的庭院中。 扫地的僧人抬头望去,只见仙鹤身姿矫健灵动,鹤上青年气质清雅、容貌俊逸,这般奇景让众僧啧啧称奇,心中暗自揣测:“莫非是天上仙人降临凡尘?” 赵方才抬眼远眺,天龙寺的三座佛塔整齐排列,远方苍山巍峨耸立,南诏国方圆百里的风光尽收眼底,山河壮丽一览无余。 南诏国对佛教向来尊崇,帝王、王爷出家为僧乃是常事。 作为皇家寺院的天龙寺,同时也是南诏国势力最盛的帮派。 寺中传说有位神秘的宗师级人物,有人说他是南诏国师,也有人说他是开国皇帝,虽说法不一,但天龙寺的六脉神剑,早已名扬天下。 赵方才初到南诏,本是为了求取《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并给木婉清送信,并未打算染指六脉神剑——毕竟强行夺取极可能引发两国冲突,给靖国公府招来祸患。 然而,【契灵信】的出现,让事情迎来了转机。 他先表明身份,让僧人通报,暂未动用契灵信。 此前他已试过,若在信上写下荒诞内容,字迹便会自动消失。 这契灵信的使用颇有讲究,必须让信中故事场景与自身所处实际环境完全吻合。 赵方才心中盘算,或许能用它换取段氏的六脉神剑,值得一试。 天龙寺方丈本因带领众僧前来迎接,恭敬地称他为上邦世子,邀其入寺。 那只小仙鹤自行飞往洱海边觅食,通人性的模样让众僧惊叹不已。 进入大雄宝殿后,赵方才入乡随俗拜过佛像,随后与本因方丈在偏殿落座,说明想用武学秘籍和丹药交换六脉神剑。 本因方丈以六脉神剑是南诏段氏独门绝技为由,婉言拒绝了他。 赵方才请求借用笔墨纸砚书写密信,接着取出了契灵信。 这信纸看似普通,却散发着淡淡的纸香。 他要写的故事,场景就设定在天龙寺,人物是自己与众僧,起因则是请求交换六脉神剑。 本因方丈拒绝后,前去禀报枯荣禅师。 枯荣禅师感慨,六脉神剑给天龙寺和段氏带来了诸多麻烦。 当年段氏开国皇帝凭此剑对抗他国国师,却也因此引来无数觊觎。 若非天龙寺和段氏实力尚可,又有神秘宗师坐镇,恐怕早已遭灭门之灾。 如今前来求剑之人实力愈发强劲,天龙寺应对起来已渐感吃力。 众僧潜心钻研六脉神剑,唯有枯荣禅师练成其中两剑,他与本观、本相、本参三位高僧各自持有剑谱的一部分。 第82章 钟灵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 枯荣禅师提议将剑谱赠予赵方才,让前来求剑之人转而找他。 本因方丈认为这是将灾祸转嫁给他人。 就在此时,契灵信发挥了作用,天龙寺众僧与保定帝最终决定将六脉神剑送给赵方才。 随着契灵信燃烧殆尽,信中构建的故事场景也随之消散。 次日清晨,赵方才返回万劫谷,钟万仇与甘宝宝已备好拜师用的厅堂,钟灵要拜他为师。 钟灵起初叫他“赵哥”,见父母示意,连忙改口唤“师父”,乖巧地献上了拜师茶。 赵方才接过茶水,回赠钟灵一颗少林寺的大还丹。 这丹药属中品丹阶,能改善体质、洗练骨髓,增添六十年功力,还可治愈体内隐疾暗伤。 钟万仇夫妇深知此丹珍贵,钟灵也懂事地道了谢。 钟灵服下的丹药有龙眼大小,圆润饱满呈褐色,浓郁的药香让钟万仇、甘宝宝都觉身心舒畅。 甘宝宝更是惊讶地发现,女儿服下丹药后,功力竟快要超过他们,心中感慨万千。 甘宝宝的一声惊呼,让钟万仇顿时愣住了。 钟灵此刻正处于后天第二境——壮骨阶段。 以她的年龄而言,能有这般修为,已属难得。 各大门派对于十六岁以下的弟子,并不强求进行高强度练功。 因为孩子在十六岁前,骨骼尚未发育成熟,心性也未稳定,这个阶段更适合打牢基础,通过品性教导加以培养。 就像少林弟子,需先经历三年挑水、三年扫地、三年种田的历练,期间配合早晚课诵读佛经、接受熏陶。 经过九年的磨练、观察与考验,合格者才能进入罗汉堂正式习武。 这样筛选出的弟子,对门派往往更为忠诚。 不过凡事无绝对,少林也曾出现过叛徒,至于这些人是真叛徒还是假叛徒,难有定论,但常规情况下确是如此。 通常来说,六岁练习扎马步增强气力,进入强身阶段; 十二岁骨骼发育、气血旺盛,步入壮骨阶段; 十六岁积累深厚后迎来突破,通过洗练骨髓强健身体,踏入洗髓阶段。 此后的成长便取决于个人机遇:有人二十岁进入先天境界,成为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也有人渐渐平庸,一辈子停留在后天胎息境,这便是名门正道的修行路径。 而魔门邪道则不按常理出牌,他们会用各种方法压榨自身潜力。 但大还丹这类丹药并非邪道之物,而是一种“机缘”,它不仅不会损伤根基,反而能稳固习武根基,是人人渴望却难觅的灵丹妙药。 即便是少林内部,这类丹药也供不应求,绝不会轻易对外交换。 空间住持等人交换的不是金条,而是自己一行人的性命。 若是赵方才盯上他们抢夺丹药,他们还能离开大宋皇嗣,返回大元的少林寺吗? 这才是空间住持需要斟酌的问题。 钟万仇虽不知这粒大还丹的来历,却清楚女儿即将迎来重大发展。 一粒大还丹能增添六十年功力,突破两个境界,岂不是轻而易举? 钟灵在屋内盘膝而坐,运功吸收药力,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云雾状红光。 赵方才在一旁不时扫视四周护法。 甘宝宝笑容灿烂,明亮的眼眸望着女儿,满心欢喜。 钟万仇许久未见妻子如此开怀,看得有些出神。 可突然,钟万仇内心隐隐作痛。 钟灵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其实他早有怀疑。 自己相貌平平,怎会生出如花似玉的女儿? 而且甘宝宝嫁给自己后,只怀了钟灵八个月,时间根本对不上。 但他太爱甘宝宝了,以至于自欺欺人,强行忽略这些疑点。 可如今,随着钟灵变强,又拜了厉害的师父,他难免忧心忡忡: 若是钟灵知晓真实身世,还会认他这个父亲吗? 会不会带着甘宝宝去找那个姓段的? 钟万仇脸色变幻不定,满是担忧与痛苦。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钟灵周身有微风轻绕,小脸泛起红润光泽,隐约有金光闪烁,一层朦胧的绿色气息也在她身旁萦绕。 她成功迈入了后天第四境——胎息! 一枚大还丹,让她一跃成为后天境界的顶尖高手,如今她的内力甚至比钟万仇、甘宝宝还要深厚。 若不是先前赵方才特意嘱咐她专注于强身、壮骨、洗髓的修炼,将大部分药力用于稳固身体根基,或许此刻她早已成功打通任督二脉。 赵方才注意到,一只雪白的小貂始终趴在钟灵的肩膀上,安静陪伴。 每当钟灵运功修习时,那只小貂总会不自觉地吸收她周身散发的淡淡绿色气息。 这奇特的绿色气息并非来自她修炼的功法,而是源于她自身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 赵方才忽然忆起木婉清曾说过的话——钟灵天生就对各类毒物有着莫名的亲近感。 难道,她的体质与毒物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江湖之中,以用毒技艺闻名的门派不在少数。 其中最为人熟知的,当属蜀地的唐门与岭南的温家;此外,星宿派、白驼山庄、五毒教等门派也在毒术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呼!”钟灵收功起身,吐出一口夹杂着体内杂质的浑浊气息。 她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睛缓缓睁开,笑着对赵方才说:“师父,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厉害极了!” 话音刚落,她随意挥出一拳。动作看似轻巧,却带起响亮的拳风,竟不经意间将身旁一张桌子击得粉碎。 钟灵顿时吓得吐了吐舌头,露出一副做错事怕被责怪的模样。 钟万仇夫妇目睹这一幕,内心无比震惊:难道这就是大还丹的神效?竟能轻易将人造就成后天胎息境界的高手? 第83章 这般重任,非我莫属 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他们眼界有限,未能察觉钟灵体质的特殊性,幸好女儿遇上了赵方才这样的贵人。 赵方才笑着摆手:“你先去清洗一下,身上都沾了脏东西。” 钟灵疑惑地“咦”了一声,凑近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随即捂着小鼻子嚷嚷:“好难闻,娘,我要洗澡!” 她身上的气味,来自练功后壮骨洗髓排出的各类杂质,自然不会好闻。 甘宝宝连忙带着她去后院沐浴了。 屋子里只剩下赵方才与钟万仇二人。 赵方才抬手取出一柄环首刀,对钟万仇说:“钟谷主,我收令爱为徒,也算有缘。 昨天小鹤啄坏了你一把好刀,这柄刀便送你赔罪吧。” 正满面愁容的钟万仇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这……这是给我的?” 他抱拳向赵方才道谢,带着几分惭愧说:“尊上,昨日是我冒犯了您,怎能还让您破费。” 这柄环首刀,是赵方才此前在武当山用两粒小还丹换来的,对他而言不算稀奇,但在江湖人眼中已是难得的宝物,锋利到能轻松削断铁器。 钟万仇连忙双手接过刀,郑重道谢:“多谢尊上赠刀!” 此时系统提示弹出:向钟万仇赠送玄阶上品环首刀一柄,触发八百倍暴击返还,钟万仇已获得八百柄玄阶上品环首刀。 赵方才嘴角微微上扬,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江湖中人大多偏爱用剑,觉得剑便携又潇洒; 但在军队中,刀反而更为实用。 有了这八百柄环首刀,打造一支八百人的精锐骑兵并非难事。 虽说传闻大清朝的皇室子弟已配备火器,战场威力惊人,但冷兵器至今仍是战场主流。 钟万仇握着新得的环首刀,心中欢喜不已。 他之前那柄大环刀是花重金买来的珍品,在他心中排第三——第一是甘宝宝,第二是钟灵; 而这柄环首刀比之前的大环刀更合心意,握着它,连实力都似有提升。 钟万仇心中感慨:这位赵先生,真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大方豪爽的人。 若不是年纪大了拉不下脸面,他都想当场跪下求赵方才收自己为徒。 赵方才语气忽然变得严肃:“钟谷主,我收钟灵为徒有三点要求,你务必听清楚。 第一,不许打着我的名号仗势欺人、违法乱纪; 第二,不许打扰钟灵练功,影响她修行; 第三,若你们惹出是非,恩怨需自行承担,不许牵连钟灵。 若发现你们违背,休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屋内顿时弥漫起肃杀压抑的气氛。 钟万仇呼吸都变得滞涩,连忙躬身低头:“万仇绝不敢违!” 赵方才轻“嗯”一声,话锋一转:“有没有兴趣做笔买卖?” 凝固的空气渐渐缓和,钟万仇吸了口气,惊讶地问:“买卖?” “没错,”赵方才点头,“我看南诏虽地域不大,但盛产茶叶、皮革、木材、象牙、玉石等物产。 我想在此建立茶马商帮,正需本地有威望的人领头,你觉得如何?” 段延庆此前化身云中鹤拉拢钟万仇,并非看中他的容貌,而是看重他的身份。 南诏地区山高水长,十里不同天,百里不同俗,局势复杂、人员混杂,散落着诸多寨子部族。 钟万仇本是本地大寨主之子,曾统领数万人马,能召集上千青壮年,在方圆百里内颇有影响力。 若非家中有矿产资源,凭他这相貌,甘宝宝怎会嫁他,万劫门又怎会收留? 靖国公府要发展,不能只靠赵方才的暴击返还,必须建立自己的渠道。 大宋商业本就发达,皇室成员经商也不稀奇,京城几位王爷哪家没有自己的商业街呢? 赵方才笑着点拨:“男子汉大丈夫当建功立业。 我想,若你能在南诏闯出威名,尊夫人定会对你改观。” 钟万仇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瞬间明白了赵方才的意思。 对啊!甘宝宝对姓段的念念不忘,不就是因为对方是南诏王爷吗? 他心中顿时充满动力与雄心,朗声道:“尊上,这般重任,非我莫属!” “好!我没看错人,”赵方才赞许道,“钟谷主有此志向,定能一帆风顺。 你准备一下,近日送一批玉石、皮革、象牙、香料到苏州,到了自会有人接应。” 钟万仇问道:“那茶叶呢?” 赵方才看了他一眼:“苏杭本就是产茶之地,怎会缺茶叶?茶叶暂时不必送。” 钟万仇连连点头,精神振奋地望着赵方才,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引路明灯。 他暗自盘算:等自己比那个姓段的更厉害,宝宝定会回心转意,毕竟自己才是真心爱她的人!人生仿佛重新燃起了希望。 万劫谷外,赵方才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指尖剑气散发着刺骨寒意。 他腾空而起,手指在岩壁上疾书,一块块岩石簌簌滚落。 落地时,一个气势奔放的“劫”字已赫然刻在壁上。 赵方才说道:“段延庆若来了,见此字自会退走。” 钟万仇夫妇只觉那字中蕴含的杀伐剑意威严逼人,刺眼得不敢多看,连忙道谢:“多谢尊上!” 钟灵挥着小手笑道:“爹爹,娘,女儿要跟师父走啦!” 钟万仇叮嘱:“去吧,好好跟着师父学。” 甘宝宝也柔声嘱咐:“一定要听师父的话。” “好嘞!”钟灵笑嘻嘻地应着。这个年纪的孩子,离家非但没有忧愁,反而满是新奇与开心。 赵方才轻轻按住钟灵的香肩,她惊呼一声,随即被带上鹤背。 一人一鹤趁着夕阳余晖,缓缓飞向远方。 在万劫谷内,赵无疾和钟灵离开之后,钟万仇便把茶马商帮的各项事务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甘宝宝。 甘宝宝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轻声说道:“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84章 干脆去诏德宫找个太监,让他先练一部分,之后再做打算 钟万仇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马上就不痛快了,暗自琢磨:她该不会觉得我做不成这件事吧? 男人最在乎的就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丢了面子、被人看不起。 于是钟万仇开口说道:“哎,你这就是女人见识短了!”接着又补充道,“长辈说了,刚开始的时候,主要是去探探路,不用带太多货物。” 见甘宝宝脸上的顾虑还没消除,他又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正好还能看看女儿!” 甘宝宝斜着看了他一眼,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带着几分责备说:“是怕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上路吧?” 钟万仇嘿嘿一笑:“我当然不放心你一个人留下,像你这么貌美的女子,谁不想打主意啊?” 甘宝宝心里惦记着女儿,便点了点头:“太好了,我这就去找阿爹、阿叔他们,等准备好咱们就出发。”钟万仇这边的准备事情暂时先不说。 无量山剑湖宫,左子穆头发散乱,双眼紧紧盯着岩壁上的《葵花宝典》,嘴里低声念叨着:“想要修炼这门功夫,必须先自己阉割……”目光中充满了阴暗与挣扎。 他好几次举起剑,却又好几次放了下来。 要迈出这一步,需要极大的勇气,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这么狠毒、阴险,而左子穆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他心里想:“万一这武学秘籍是假的,我要是阉割了,那岂不是……”他咬了咬牙让自己保持清醒,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不如先找个徒弟,让他试着练练。”可转念又一想:“不行,无量剑派里的人不能找,要是这武功是真的,我岂不是给自己培养了个对手?” “干脆去诏德宫找个太监,让他先练一部分,之后再做打算。” 左子穆得意地笑了起来,夸赞自己聪明,随后就匆匆离开了。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不在雪山顶上,而是坐落在天山南麓一处温暖湿润的地方。 众多弟子在这里居住,这里既是集市也是城堡。 由于灵鹫宫势力范围内一片太平,从来没有过刀光剑影,到处都是安乐祥和的景象。 一只雪鹰长鸣一声后掉了下来,云雾之间,一处摩崖岩上,一个看起来只有九岁的女童正在练功。 她练功时,右手食指指向天空,左手食指指向地面,缕缕白雾缠绕在胳膊肘之间。 天地间的元气随着她的呼吸,如同波浪起伏、云雾翻滚一般。 过了一会儿,她将白雾吸入全身,等白雾散尽,才慢慢睁开双眼。 她虽然年纪小,目光中却带着威严。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女童竟是江湖中神秘又残酷的灵鹫宫宫主,手下有九天九部的婢女,掌控着大宋东南沿海的众多岛屿和帮派,手下有几千人。 “明年我就九十六岁了,将迎来三十年一次的大劫,李秋水那个贱人,一定不会放过我。” 巫行云有着孩童般的容貌和身躯,眉心的三点红纹,更增添了几分妖异。 她因为过早练功,经脉受到损伤,只能一直保持着孩童的身体。 她二十六岁时踏入先天之境,本来可以脱胎换骨治愈经脉损伤,却因为李秋水在她练功的关键时候大喊大叫,导致她走火入魔,功力全部失去。 虽然后来练成神功成为宗师,还毁掉了李秋水的容貌,但李秋水依然有杀她的机会。 巫行云思索着:“灵鹫宫不能再待下去了,得找个没人知道、更安全的地方躲藏。” 忽然听到声响,她小手一捏冰符,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来人喊道:“姥姥!是我!”巫行云见是自己从小养大的梅兰竹菊四妹,便收起冰符问道:“有什么事?” 四妹回答说:“南诏神农帮的司空玄来信,说在剑湖宫有重大发现,疑似有隐居的高人。” 巫行云心里顿时起了波澜,又惊又喜:“难道,师弟还活着!” 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无崖子的下落,控制着诸多帮派。 之前听说无量山剑湖宫的《无量玉璧》有仙人剑舞,便怀疑“那个贱人把师弟藏在了那里!”她连忙说:“给我备马!” 西夏皇宫深宫内,琴音隐隐约约传来,李清露正在弹奏。 不远处有一位白衣女子,脸上蒙着白绸,大约四十来岁,眉目间能看出美貌,脸上似乎有血痕和伤疤。 她展开一封密信,当看到“《葵花宝典》,无崖子?!”时,心神受到巨大震动,一把扔出密信,后退两步,神情满是惊慌。 “祖母?”李清露的琴音突然停止。李秋水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喊道:“不,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你中毒后被埋了。”“你怎么还活着?”“不!”“绝不可能!”李秋水满脸惊恐。 她心想,要是无崖子还活着,当年自己和丁春秋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巫行云? 一旦被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她清楚自己能活到现在,一是因为西夏皇宫守卫严密,巫行云不敢闯进来; 二是忌惮巫行云隐藏容貌后的厉害。 可要是无崖子和巫行云联手了呢? 李秋水眼中露出凶狠的神色,接连追问无崖子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出来想做什么。 “你该死!”她一掌拍向柱子,宫殿都摇晃起来,侍女和护卫连忙护住李清露离开。 汴梁神侯府,是当朝太傅诸葛正我的府邸。府邸并不奢华,守卫也不算严格,只有几个精神的家丁在守门。 府内有大、小、老、旧四幢楼,分别是无情、铁手、追命、冷血的居所。 庭院花圃十分清静,丫鬟们在里面来回走动。 副总管严魏灵快步轻走到在凉亭钓鱼的诸葛正我面前:“侯爷,无情、冷血回来了。” 诸葛正我虽身为太傅,德高望重,但因为受到司马光的重用属于旧党,新党执政后便不再受重用了。 他抖掉鱼竿上的鲤鱼,笑着说今晚可以加餐了,然后放下鱼竿(鱼竿上没有鱼线鱼钩,他是靠神通钓鱼),感慨着想起了襄阳十里亭一战。 第1章 这次意外,也让他两世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 “小姐,您快想个办法把他弄走啊!要是被主母发现了,他说不定就得变成养花的养料了!” 迷迷糊糊中,赵方才听到了旁人的对话声。 紧接着,又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就算看不到说话人的样子,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就足以让人心脏剧烈跳动,血液仿佛在燃烧,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那声音轻柔地说道:“救别人一条性命,比建造七层佛塔的功德还要大,他留在这里,你不说,我也不说,谁会知道呢?” “可主母那边……” “怎么?你只听从主母的命令,不听我的话了吗?” 话语里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怒意。 “奴婢听从吩咐!” “看他这样子是掉水里受了寒,你去我房间,拿些参丹来。” “好的!” 赵方才意识模糊,仿佛看到一个被烟霞轻轻环绕的少女,如同天上的仙女,缓缓走了过来。 模糊之间,记忆开始融合。 这里是龙州世界。 存在着九方皇朝。 小国家多如树林里的树木。 武术十分盛行,门派也有很多。 高手随处可见,人们凭着本心做事,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赵方才再次醒来时,周围空无一人。 嘴里有温暖的感觉扩散开来。 那是一枚参丹,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太湖王氏的曼陀山庄!” 赵方才已经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个融合了各种武侠世界和朝代的特殊世界。 他是大宋皇朝开国皇帝宋太祖的太子赵德昭的后代。 他虽是皇室宗亲,但自从金柜之盟后,宋太宗那一脉掌控了权力,历代皇帝对太祖这一脉,都很提防。 太祖这一脉,除了正妻所生的还能享受荣华富贵,其他小妾所生的子孙后代,和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 赵方才又是小妾所生,连宗族的字辈都没能进入。 不过,赵方才从小就聪明,精通诗书,寒窗苦读十年,满怀希望来到苏州参加解试。 没料到在游览太湖时,突然遭到神秘高手的袭击追杀,掉进了湖里。 幸好被曼陀山庄的王语嫣救了上来。 福祸相依。 这次意外,也让他两世的记忆融合在了一起。 【叮!您已加载万倍返还系统!】 赵方才眼神微微一紧。 记忆融合了,系统也跟着回来了吗? 【万倍返还系统,宿主传授、赠送物品给他人,能够获得高倍数的暴击返还,爆率是随机的,最高可达一万倍!】 一万倍的爆率? 这么厉害? 【您获得了新人礼包,是否开启!】 “还有新人礼包?” 赵方才感到意外的喜悦。 “开启!” 【您打开新人礼包,得到玄阶丹药先天丹一枚!】 【您打开新人礼包,得到十年内力!】 【您打开新人礼包,得到地阶下品武学《辟邪剑谱》!】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一股温和的内力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快速在经脉中流动,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再加上参丹的作用,赵方才的气色立刻变好了。 赵方才读书时,也会练习一些拳脚来强身健体,但都是些粗浅的功夫,从来没有练出过内力。 大宋重视文治,轻视武功,在武道方面,一直比不上秦、唐、明这些朝代兴旺。 赵方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寒意和疼痛感都消失了,全身都很舒服。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想:“在这个武道世界,力量不是万能的,但没有力量是万万不行的!” 他看向系统面板。 【姓名:赵方才】 【修为:后天强身】 【武学:无】 【资质:普通】 【颜值:相貌端正,气质突出】 在这个综合武侠世界里,各国公认的武学境界分为后天、先天、宗师、武仙! 后天境界有四个层次:强筋、壮骨、洗髓、胎息 先天境界有三个层次:脱胎、养神、气盛 宗师境界有两个层次:归真、天人 达到宗师境界之后,能够破碎虚空,就成为了武仙,这可是天下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但在龙州之内,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少得像凤凰的羽毛、麒麟的犄角,有的也只是一些流传的传说。 “后天强筋,算是踏入武道的门槛了。” 赵方才松了口气。 十年内力,听起来很多。 但赵方才没有修习过内功,没办法完全转化。 而且用来治疗伤势,自然会有损耗。 再加上他的基础很差。 内力大多用来滋养气血和筋骨了。 “我还有一枚【先天丹】,一部《辟邪剑谱》!” 【先天丹:有改变筋骨、疏通经脉、强健身体、脱胎换骨、增加功力、延长寿命、保持容貌的功效!】 系统出品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至于《辟邪剑谱》! “若想修炼这套武艺,非得先自行阉割不可?” 赵方才正思索着该把它赠予谁,屋外忽然传来了机关启动的声响。 他迅速一翻身,躺回了床上。 轻盈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同时飘来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淡淡香气,既像兰花的幽香,又似浓郁的花香。 赵方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来人。 眼前出现的竟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衣裳,没有涂抹胭脂水粉,也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就像一朵刚从水中绽放的芙蓉,清新秀丽,不同凡俗。 皮肤洁白细腻,双眼明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身材纤细,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气质温柔婉约、灵动秀美,自带一种引人注目的光彩。 王语嫣很少和外界交流,性格单纯善良。 她坐下来后,先给赵方才把脉。 指尖刚按到他的脉搏,她就轻轻“咦”了一声——这个书生的脉象已经平稳,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了。 “莫非是参丹发挥作用了?” 王语嫣小声念叨着。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把雪白的手指伸向赵方才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不像之前那么滚烫,显然是退烧了。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其实,她从小在曼陀山庄长大,从来没有走出过山庄半步。 平时,她只能靠翻阅家里的藏书来打发时间。 她的记忆力非常好,只要是看过的内容,都会牢牢记住。 第2章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你在湖里淹死!” 无论是武功秘籍、医学书籍,还是奇门遁甲之术,她没有一样不了解的。 只是,这些知识对她而言,都只是用来解闷的消遣,从来没有真正运用过。 这两天为了救治这位书生,她可是把这辈子学到的东西都用上了。 现在看到他终于有了好转,自己学到的知识也有了施展的机会,自然满心欢喜。 这是一种因为“自我价值得以实现”而产生的喜悦。 眼看赵方才依旧昏迷不醒,她拿出了一颗参丹。 身体弯下去,朝他靠近。 一只手温柔地托住他的下巴。 等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右手拇指和食指夹着参丹,准备送进他嘴里。 谁都没预料到! 他的嘴猛地闭上,竟然含住了她的两根手指。 就在她满心惊讶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搂住她的腰,随着她一声“哎呀”的惊呼,把她拉进了怀里。 还没等她大声呼救,就听到一声冷笑,对方质问道:“你是谁?我在什么地方?你们追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语嫣被他紧紧抱着,又惊又羞,听到这话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对方误会了自己。 虽然这个误会是有原因的。 但王语嫣还是又羞又气,大声喊道:“无礼的家伙,快放开我,我不是追杀你的人。” 怀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赵方才却一点也没有松手:“我凭什么相信你?” 黑暗之中! 一丝温暖的香气悄悄散开。 王语嫣被紧紧抓着。 她终究是有声望家族的千金,最初的慌张过后,就镇定下来,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王家的曼陀山庄?” “王家?曼陀山庄?” 赵方才若有所思地说:“倒是听说过,说起来,我家祖上和王家还有些交情,难道这里就是曼陀山庄?” 这人竟然和王家有关系? 王语嫣心里十分意外,点头说:“没错!这里正是曼陀山庄,我母亲就是山庄的庄主!” 赵方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王家的小姐!” “你既然已经相信我了,男女之间不能随便接触,还不赶紧放开我!”王语嫣生气地说。 “王姑娘请别见怪,我遭到别人袭击追杀,突然来到陌生的地方,实在很难分辨敌人和朋友,所以才有这样无礼的举动。” 赵方才嘴上道歉,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还说:“但姑娘说的话,终究只是单方面的说法!” 王语嫣不禁有些着急。 她长这么大,见过的男子不超过五个。 更别说被人拉手抱在怀里、皮肤接触了。 这事要是让表哥知道…… 王语嫣生气地说:“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我好心救你,你反而误会我,还……还做出这种事,败坏我的名声!” 她气愤地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你在湖里淹死!” 赵方才轻轻叹了口气:“王姑娘请原谅,我娘曾经说过,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会骗人。” “姑娘美得就像天上的仙女,要是想骗人,恐怕没人能抵挡得住吧?” 王语嫣听了这话,不禁愣住了。 这是什么道理? 他这是在夸自己漂亮,还是说自己会骗人? 王语嫣气呼呼地说:“你……你说我漂亮,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反正我绝对不会骗人。” 赵方才反问道:“难道从来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漂亮吗?” 王语嫣慢慢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从来没有人提过我的容貌怎么样!” “这曼陀山庄里,除了母亲,就只有婢女和仆妇。” “她们只把我当小姐,谁会在意我长得好不好看呢?” 赵方才接着说:“那我来在意就好!” “啊?” “王姑娘的救命之恩,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看来只能用一辈子来偿还了。”赵方才笑着说。 王语嫣听出他话里的玩笑意味,挣扎着说:“呸,谁要你用一辈子来偿还!” “你再不放我,我可要喊人了!” “到时候我娘来了,肯定会把你劈成五块,做成花肥,埋在茶花树下。” 王语嫣很聪明。 从一开始,她就保持着镇定。 遇到坏人,越是激烈反抗,往往越容易出事。 不是不能反抗,而是要根据情况采取合适的办法。 赵方才提议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一枚丹药,送给你,你如果吃下去,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王语嫣警惕地问:“什么丹药?” 赵方才回答:“十日丧命丹!” 王语嫣立刻皱起眉头。 单听这名字,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方才对王语嫣说:“王姑娘,我这枚‘十日丧命丹’,可是祖辈传下来的神药啊!” “哦?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王语嫣问道。 “这丹药聚集了天地的精华,吃了之后,能改善体质、保养容貌、提升武功、延长寿命,好处多着呢。” 赵方才继续说:“实不相瞒,王姑娘,我之前遭到袭击被害,根源就是这枚丹药。” 王语嫣满脸惊讶,开口问道:“那它为什么会叫‘十日丧命丹’呢?” 赵方才解释道:“因为这丹药里含有一种剧烈的毒素,人吃了之后,必须在十天后再吃一种解药,才能化解毒性。 否则,毒发的时候会导致内力逆行、全身经脉断裂,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王语嫣听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说:“这丹药真是太狠毒了!” “是药三分毒,只要用得恰当,毒药也能变成治病的良药。” 赵方才说:“只要王姑娘吃下这枚丹药,再照料我十天,十天之后,我一定把解药给你,还会给王姑娘一个好机会,你看怎么样?” 王语嫣心里有些犹豫。 倒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好机会。 她本来就对练武没什么兴趣。 而是答应下来后,能暂时摆脱眼下这种尴尬的处境。 她被赵方才抱着,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实在是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好在房间里光线昏暗。 没人能看到她那张涨得通红的美丽脸庞。 王语嫣强压下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低声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没有骗我呢?” 赵方才面带笑容地回答:“你要是真的是王家的小姐,去翻翻家族的族谱,说不定咱们还能扯上表亲这层关系呢!” “呸,你这个坏蛋,谁跟你是表亲啊!”王语嫣气鼓鼓地说。 赵方才接着又说:“再者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那位总喜欢把人当成花肥的母亲,还不得把我剁成八块,给你当陪葬品?” 王语嫣冷哼一声,说:“坏人,谁要你陪葬了?你这人嘴里说的全是些好听的空话,老是想占我便宜!” 赵方才笑了笑,问道:“那王姑娘,愿意吃下这枚丹药吗?” 第3章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如同太阳从西边升起一般。 此刻王语嫣的心跳得厉害,哪个女孩不希望被人喜欢、被人称赞呢? 但她又有些害怕,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赵方才提议道:“我们可以拉勾来定下约定!” 拉勾? 王语嫣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赵方才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举动。 不过这个行为反而让她安心了不少,她回应道:“好,拉勾就拉勾!” 赵方才松开她的一只手,和她的小手指勾在一起,念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反悔!” “还得盖章呢!”王语嫣说。 “没问题!” 赵方才的拇指和她的拇指互相按在了一起。 之后,赵方才拿出【先天丹】,递给王语嫣。 王语嫣带着好奇接过了丹药。 这枚丹药有龙眼那么大,外面包着一层丹蜡。 【叮!您赠予王语嫣一枚先天丹!】 【您触发了十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先天丹*10!】 十倍返还? 赵方才笑了起来,送出去一枚,回来十枚,真是太痛快了! “要是把这十枚先天丹再送给王语嫣,会不会再次触发暴击返还呢?” 赵方才在心里盘算着。 能不能利用这个漏洞呢? 进行反复循环操作? 【提醒宿主,系统暴击返还的物品,无法再次触发返还!】 赵方才立刻觉得有些可惜。 “先天丹、《辟邪剑谱》,不也都是系统物品吗?” 【先天丹、《辟邪剑谱》属于新手礼包,不属于暴击返还物品!】 赵方才这才明白过来。 他看向王语嫣。 只见她正偷偷地想把丹药藏起来,蒙混过去。赵方才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严肃起来,说:“王姑娘,难道你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吗?” 王语嫣被当场拆穿,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尴尬,嘟囔着说:“吃就吃!” 她挑破了丹蜡。 一股浓烈的丹药清香散发出来,让她十分惊讶。 这难道是含有剧毒的丹药? 她瞥了一眼赵方才,用两根手指夹起那枚晶莹剔透、呈淡金色的先天丹,微微张开红唇,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嘴里。 丹药服下后,王语嫣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直接滑进肚子里,烫得她全身都热了起来。 这还真的是毒丹啊! 王语嫣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难受。 “王姑娘,你学过内功吗?” 赵方才已经松开了王语嫣,让她坐到床上。 听到他的声音,王语嫣轻轻点了点头,说:“琅嬛玉洞里的武学秘籍,我都看过,但没有实际练过。” “你试着运起内功,引导药力,或许能减轻身体的不适感。”赵方才说。 王语嫣心里半信半疑。 她稍加思索,运转起母亲曾提起过的《小无相功》。 她盘膝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在心里默念着武学心法。 王语嫣有着惊人的记忆力,家中收藏的所有武学书籍,她都一一翻阅过。 她头脑十分灵活,对于武学并非只停留在机械记忆上,而是能够灵活运用、将各种知识融会贯通。 在武学理论的理解深度上,即便是慕容复,也赶不上她的万分之一。 此刻,功法刚开始运转。 原本在体内四处冲撞的先天丹药力,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它们就像有了领头的羊群一样,顺着奇经八脉,朝着丹田气海聚集而去。 之前的难受与不适感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畅快。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寒冬时节,整个人泡在温泉里,浑身都暖烘烘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王语嫣运功的间隙,赵方才走到外面,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石洞之中。 石洞内部,一排排木质书架整齐有序地排列着。 书架之上,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卷。 他手举蜡烛走上前,看见书架上贴满了标签。 标签上的字迹,无一例外都是昆仑派、少林派、青城派、蓬莱派等门派的名称。 书架里存放的,全是各个门派的武功图谱与典籍。 莫非这里就是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 赵方才留意到石洞中央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些书籍、文房四宝,还有一本敞开的书。 他走上前去查看,发现都是些医学方面的书籍,那本摊开的是《伤寒杂病论》。 想必是王语嫣为了救治他,临时匆忙寻找方法,曾在这里钻研过医书和古籍。 突然,赵方才听到细微的脚步声,转过头,就见一个丫鬟站在入口处。 丫鬟满脸惊讶地问道:“你是谁?” “嘘!” 赵方才听出这个丫鬟的声音,正是之前和王语嫣交谈的那个,于是对着她轻声说:“是我!” 丫鬟仔细端详了一番,诧异地说:“是你?”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王语嫣,警惕地问道:“我家小姐在哪里?” 赵方才回答:“她在里面练功,你小点声,别去打扰她,要是她分心导致走火入魔,这个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练功?” 丫鬟十分吃惊,但声音已经压低了,一双机灵的眼睛打量着赵方才,满是怀疑。 王语嫣虽说读了很多武学秘籍,可对练武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赵方才竟然说她在练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如同太阳从西边升起一般。 “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进去看看。”赵方才说。 丫鬟打量了他几下,仿佛想看透他的心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快步走上前,朝里走去。 看到王语嫣确实在练功,她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王语嫣出了什么意外,以王夫人的性子,肯定不会让她活下来。 “呀!” 不再担忧后,她再看王语嫣,顿时吓得一大跳。 只见王语嫣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丝丝、一缕缕的白气,她那张像玉一样有光泽的漂亮脸蛋上,隐隐有紫色的光芒。 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 内力每运行一个周天,白气就随着呼吸吐纳起伏,紫色的光芒也跟着闪烁,时明时暗。 丫鬟也是练过武功的,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内功练到极高水平、进入后天胎息境界的表现。 “怎么会这样呢?” 丫鬟捂住嘴巴,满脸震惊。 一个时辰之前,王语嫣还一点内力都没有,柔弱得大概连只鸡都杀不死。 第4章 这竟然是大宋开国君主宋太祖所创的武学典籍。 这才转眼的功夫,就接连突破了后天的强身、壮骨、洗髓三个境界,直接进入胎息境界了? “难道,小姐是得到了传说中的机遇?” 丫鬟听过许多像“掉下悬崖得到宝物”“救助他人获得高超武功”这类荒诞的传说。 她不禁琢磨起来。 难道,赵方才是一位武功极高的厉害人物? 王语嫣救了他。 他就把绝世的内功传授给了王语嫣。 肯定是这样没错! 那可是后天胎息的境界啊! 燕子坞的慕容公子,辛苦修炼了很多年,也才达到这个境界吧? 王夫人还停留在洗髓境界呢! 丫鬟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外面,看向赵方才的眼神,变得恭敬又有礼貌。 “先生,我叫幽草,刚才有很多失礼的地方,希望您能多多原谅。” 赵方才说:“没什么!” 他朝里面看了一眼,说道:“你家小姐,恐怕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她练功。” 幽草明白练习内功最忌讳被打扰,点点头说:“好的!” 赵方才又说:“我在这里的事情,不适合对外宣扬,你就说是你家小姐吩咐的。” 幽草没觉得奇怪,神秘的高人,向来不愿意轻易露面,不然怎么保持神秘感呢?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赵方才的每一个举动,在幽草看来,都变得合乎情理了。 幽草离开后,赵方才翻阅起琅嬛玉洞里各个门派的内功秘籍。 王语嫣刚才服用丹药的情况,赵方才都看在眼里。 他意识到先天丹的药力,还需要一门内功来转化。 不然的话,就会滋补过量,反而对身体有害。 比如段誉,能吸收莽牯朱蛤的灵气,全靠《北冥神功》的作用。 否则,他早就因为体内能量过多而爆炸身亡了。 但系统给出的《辟邪剑谱》,他不打算修炼。 这部武学,太过奇特怪异。 虽说有“不用自宫,也能成功”的玩笑说法。 但真正修炼过它的人,哪个不是变得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的? 这门功法,只适合宫里的太监,以及用来陷害别人。 幸运的是,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其他东西或许很缺乏,但唯独不缺武学秘籍。 “昆仑派的《太清罡气》《天龙五诀》,怎么只是不完整的章节呢?” “少林派的《混元一气功》《站桩功》,还需要学习佛经来配合吗?” “青城派的《鹤唳九霄神功》?” 赵方才一本本看过去。 武学秘籍太多,也让人头疼。 尤其是对于有选择困难症的人来说,更是不友好。 赵方才的目光扫过标着“军中武学”的书架,一本册子进入了他的视线。 “哦?《太祖拳经》?” 这竟然是大宋开国君主宋太祖所创的武学典籍。 当年,宋太祖凭着一双铁拳、一根杆棒,打下了大宋这万里江山。 后来,他创编的《太祖拳经》,与武当的《太极拳》一起,成为大宋武林中流传最广的武功。 这两种拳法,成了大宋军民人人必练的功夫。 赵方才求学时练的那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就是太祖长拳和太极拳。 说它们是大宋版的广播体操,也一点不为过。 在大宋的江湖里,即便是那些不会武功的人,看也看熟了各种武学招式。 “我听说,太祖长拳其实还有一套与拳脚相配的内功口诀,只有将二者结合起来修炼,才能练出内力。” 赵方才翻开《太祖拳经》,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篇关于内功的记载。 内功修炼大功告成! 王语嫣成功将【先天丹】彻底炼化,意识从“空”的境界中回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两道奇异的光束闪过,连昏暗的地方都被照亮了。 她的内力变得异常深厚。 隐约间,湖水的波涛声、虫豸的鸣叫声都传到了耳中。 她感觉整个世界仿佛被擦掉了一层尘埃,变得更加清晰、亲近。 她甚至觉得自己只要站起来,就能飞到天上。 她站起身,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就轻飘飘地飞出一丈多远,姿态优美,就像仙女从天而降。 她所施展的,是一门早已记在心里的轻功。 自己完全不会武功,却能指点众多武林人士,放眼天下,只有王语嫣一人能做到! 而当她拥有了《小无相功》的内力后。 那些她学过的武学,在她手中,都展现出了化腐朽为神奇、让人难以想象的威力。 王语嫣站稳身子,静静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已经达到后天胎息境了!” “这真的是十日丧命丹吗?” 她微微张着嘴,心里满是震撼。 “动作轻盈得像受惊的鸿雁,柔美得像游动的蛟龙,就算是姑射山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吧。” 赵方才的赞叹声传来。 王语嫣抬起眼睛。 明明是昏暗的石洞,此刻在她眼里却像白天一样明亮。 她看到那个坏人正在看着自己。 他相貌端正,长相英俊,比起表哥,还多了几分读书人特有的儒雅气质。 5只是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王语嫣既有些害羞,又有些生气。 她想起之前被他无礼对待,肌肤相触时,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生出几分气愤,不由得轻声斥责:“坏人,你笑什么?” 王语嫣的心头忽然一震,抬手就拍出一掌,掌风带着霞光般的气势,身形像矫健的蛟龙一样,飘到了赵方才跟前。 “王姑娘,可别忘了,咱们可是拉过勾的哟!” 面对王语嫣带着怒意的一掌,赵方才既不躲闪也不抵挡。 他只是抬起右手晃了晃,那弯曲的小拇指,让半空中的王语嫣身形顿了一下。 她又气又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君子可以用合乎情理的方式去欺骗! 对付王语嫣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经验丰富的赵方才,自然有的是办法。 “哎呀!” 突然,王语嫣惊叫一声,身体向后仰去,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原来她是第一次运用内力,忘了内家功夫的禁忌。 内力一旦使出,千万不能突然中断,否则很容易伤到自己。 她这一掌没打在实处,内力运转不顺畅,就像电路出现短路一样,一时间没了力气。 “小心!” 赵方才手快眼疾,向前跨出一步。 第5章 要是能有你为我陪葬,就算是死了,我也愿意。 左手搂住王语嫣的腰。 右手顺势托住她的后背。 就这么抱着她,身体旋转起来,如同跳舞一般,在原地转了两圈,化解了她下落的力量。 双脚踩到地上,王语嫣才从惊慌中平静下来。 “一切都还好吗?” 赵方才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 王语嫣缓缓地回过神来。 她发现自己又被这个讨厌的家伙抱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如果不是自己的身高不够,几乎就要脸贴脸了。 更让她觉得既害羞又气愤的是,自己慌乱之中,竟然也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就好像是自己故意扑进他怀里似的。 王语嫣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低下头,眼圈一红,眼泪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她哭泣的样子,就像沾着雨水的梨花一样,让人觉得十分怜爱。 “你,你欺负人!” 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赵方才的胸口,很快就浸湿了一小片地方。 赵方才的心软了下来,他最看不得美女哭泣了。 正要安慰她的时候。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呵斥的声音。 赵方才把手指放到王语嫣的嘴边。 “嘘,有人来了!” 王语嫣愣了一下,停止了哭泣,微微竖起耳朵听着。 她练习内功之后,耳朵变得灵敏,眼睛也变得清亮了,轻声说道:“是我娘,想必是我好久没出去,让她起了疑心。” “幸好我让幽草在门口守着,不然你娘要是进来了……”赵方才开口说道。 王语嫣听了他的话。 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和赵方才相拥在一起。 她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却又带着几分不服气地说:“让她进来才好呢,正好把你做成花肥!” “要是能有你为我陪葬,就算是死了,我也愿意。” 赵方才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王语嫣。 “才不会呢!” 她往后退了一步,用脚使劲踩了赵方才一下,然后轻快地走开,留下一句“你赶紧藏起来!” 王语嫣快步走到门口,看见王夫人带着丫鬟进来,就上前问道:“娘,您怎么过来了?” 王夫人疑惑地打量了她两眼,说:“你这两天是怎么了?总是往琅嬛玉洞跑?” “今天让丫鬟叫你吃饭,也没见你出来,你的那个丫鬟还说你在练武,哼!” “我看是阿朱、阿碧那两个小丫头,又想把你哄到参合庄去!” 王语嫣还没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去世了。 她是被王夫人一手养大的。 这位王夫人动不动就说要把人做成花肥,简直就是个“厉害母亲”,管教格外严格。 所以王语嫣对王夫人很是害怕。 她正想着该找什么借口的时候。 王夫人的目光像冰冷的闪电一样,在女儿脸上扫了几下。 她瞥见王语嫣脸上的泪痕,皱起眉头,严厉地说:“好啊,难道是慕容复偷偷来了,藏在里面?” 说着,王夫人迈步往里面走,声音冰冷地说:“他们慕容家觊觎我这琅嬛玉洞的武学秘籍,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不许他来,你私下里背着我把秘籍带给慕容复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让他进到这里面来,我非要挖了他的眼珠子不可!” “母亲!” 王语嫣心头一震,伸手去阻拦王夫人,内力也随之涌动而出,带着呼呼的风声。 “哦?这不是《擒龙爪》吗?” 王夫人吃了一惊,向后退了小半步,随手抬起柔美的手掌拍过去,用的却是拆解王语嫣这一招的方法。 哪料到王语嫣有了之前的经历,明白招式不能墨守成规,擒拿的招数在中途转成了玉掌。 砰! 王夫人和王语嫣对了一掌。 两股内力相互撞击,发出一声闷响。 王夫人被震得向后飞了出去,落地后又接连退了四五步,靠着墙壁才稳住身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而王语嫣,却像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诧异地看着自己这一掌的力量。 “呀!”丫鬟们一同惊叫起来。 “《小无相功》,后天胎息境界?!” 王夫人震惊地望着王语嫣。 王语嫣像是从梦中惊醒,脚尖轻轻一点,飘到王夫人身边,不安地说:“母亲,您没事吧?我,我做错了!” 王夫人却没有责怪她,反而欣喜地拉住她,问道:“你真的有所领悟,在洞里练习武功吗?” 王语嫣看了一眼幽草,轻轻点了点头,答道:“嗯,女儿刚才确实正处于练功的关键时候。” “哎呀,是母亲太莽撞了!” “啊?” 王语嫣十分惊讶,她长这么大,王夫人还是头一次跟她道歉。 “你姑姑总跟我炫耀她有个好儿子,什么北乔峰、南慕容的,现在我女儿一下子领悟了武学的真谛,难道不比她儿子强吗?” 王夫人满脸笑容,开心地说:“你练,你好好练!给母亲打败慕容复,气气你姑姑!” “慕容复昨天真的在燕子坞吗?” 当时正是夏天,天气非常炎热。 王夫人斜靠在床榻上,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纱质衣衫,丫鬟在一旁为她摇着扇子,阵阵微风缓缓吹过。 房间的四个角落里,都放着冰块。 一名妇人回答说:“没错!从清晨起,公子就和四位家将一起练功切磋,直到傍晚都没停过。” 王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笑着说:“他就算练上十年八年,也赶不上我女儿一天的进步。” “您说得太对了,夫人!” “小姐从小就聪明,说起武学招式来,条理清楚,我们都比不上呀!” “小姐以前只是没兴趣练武,如今开始练了,一天的成效能比得上别人十年、二十年呢!” 周围的丫鬟、仆妇们也纷纷跟着夸赞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王夫人心里美滋滋的,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这些年,她在王家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尤其是和那个嫁给慕容博的小姑子,关系特别不好。 她讨厌那个女人, 自然也不会喜欢慕容家,以及慕容复。 可惜她没有儿子, 唯一的女儿,还心地善良、性格温和,不喜欢习武,一点都不像她。 现在可好了, 要是王语嫣能战胜慕容复,她多年积攒的怨气,就能扬眉吐气地发泄出来了。 她怎么会不得意呢? 你有儿子又怎么样? 我的女儿比你儿子强多了! “让庄里的人都好好伺候着,小姐有任何需求,除了离开庄子,都要满足她!”王夫人下令道。 “是!” 三天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眨眼就过去了。 第6章 最深刻的道理常常包含在最简单的事物里 在琅嬛玉洞的密室里,沉闷且力道十足的出拳声接二连三地回响着,就跟打雷似的。 赵方才的身影在密室中来回移动,两只拳头交替挥舞着。 他把自己对拳法的理解全部展现了出来,身上散发的气势极其宏大。 每一次挥拳,哪怕只是打在空气中,也会发出像钟鼓被敲响一样的爆裂声,气势凶猛,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随着挥拳的动作,【先天丹】的药效渐渐扩散到全身各处,不断地锻炼着他的筋骨、血脉和肌肉。 琅嬛玉洞里面藏着很多武学书籍。 不过,赵方才最后还是选了最普通的《太祖拳经》,把它当作自己打基础的武学。 一方面,赵方才之前练过这套拳法,有着稳固的功底。 要知道,所有的招式,说到底都离不开劈、扫、挑、撩这些基础动作。 最深刻的道理常常包含在最简单的事物里。 把一剑一拳练到最好,同样能爆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其实,在武学领域,“扎实”这两个字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另一方面,在赵方才看来,《太祖拳经》在武学基础阶段,不一定就比不上那些所谓的神功。 筑基武学,也就是习武的人打基础的功夫。 在这个阶段,天下各个门派的正统武学,都不主张练习过于高深、精妙的武学。 就拿少林寺来说,武僧练武,要先从挑水、蹬台阶、打扫、劈柴这些事情做起,然后再练习伏虎罗汉拳等拳法。 通过这些方式,从外部锻炼筋骨皮肤,从内部修炼气息。 就这样一步一步来,积累下深厚的基础后再进一步提高,一代一代传承积累,才造就了少林寺武学的显赫名声。 学武要先从学拳开始。 《太祖拳经》绝对不比天下任何拳法差,它立意高远,气势雄浑,就像站在朝廷庙宇里俯瞰天下一样。 轰! 赵方才拳头发出的声响,震动着筋骨与血肉,让【先天丹】的药力快速融入身体。 最后一拳打了出去,落在了石壁上。 这一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拳头却像插进豆腐里一样,陷入了坚硬的石壁,凿出一个拳洞。 《太祖拳经》不仅有刚猛的一面,也有柔和的力道。 刚柔结合,才是拳法的真正意义。 赵方才收拳站着,呼吸深长,周身环绕着汗雾,雾气像被风吹动一样翻滚,筋骨发出噼啪的响声,仿佛虎豹在吼叫。 过了一会儿,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后天洗髓境!” 赵方才双眼目光锐利,明亮得像光一样。 随着汗水流淌,他的身上覆盖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那是汗水、血液、皮屑以及体内排出的杂质。 他眯起眼睛,只觉得体内充满了力量,一拳打出去,足以轻松打死一头老牛。 “短短三天,每天吃一枚【先天丹】,每天都能进步一个境界!” 这话听起来,和王语嫣只凭一枚【先天丹】就迈入后天胎息境的情况相比,确实差得很多。 可要是真要动手比试一番,现在的王语嫣肯定不是赵方才的对手。 打个比方来说。 王语嫣就像一个杯子,而赵方才却是一片湖泊。 二者的容量有着很大的差别。 王语嫣是先提升境界的层级,再去拓展自身的广度与深度。 赵方才则从一开始就着重于拓宽、加厚自己的根基。 在提升境界层级的同时,还在不断地拓宽、加厚根基。 他的内力,在这样的锻炼下,即便境界比王语嫣低一个层次,也比她的更加纯粹、雄厚。 琅嬛玉洞内有活水形成的冷泉,可以用来洗澡。 赵方才洗去了身上的脏污,换上王语嫣和丫鬟幽草连夜为他缝制的衣物,顿时感觉全身清爽舒适。 他走到外面,见王语嫣坐在书桌旁,手托着下巴,满脸都是愁容。 “王姑娘?” 王语嫣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下,又把头转了回去。 这三天! 她为了圆之前说的谎话,没办法和赵方才在这洞里日夜相处。 但她还在闹别扭,不想理他。 倒是丫鬟幽草,似乎是真心佩服他了,一口一个“赵公子”地称呼,这让王语嫣心里更不舒服。 赵方才望着她的背影,如同星辰月亮般美好,又像梦境与幻觉一样,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他微微扬起了嘴角。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张宣纸,指尖像刀子一样裁剪起来。 没过多久。 一只千纸鹤飞到王语嫣面前,“飞”着说道:“王仙子,我是信使小鹤,你讨厌的那个坏人想问你,是什么事让王仙子这般忧愁呢?你既然不想和他说话,不如跟小鹤讲讲,或许小鹤有办法帮你呢!” 王语嫣用余光扫了一眼赵方才,轻哼一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纸折的仙鹤再次飘到她跟前,开口问道:“王姑娘你满心忧愁,难道是因为你母亲提起的那场比武?” 王语嫣满脸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话刚说完,她赶紧用小手捂住嘴巴,不再出声。 她可是发过誓的。 接下来的十天里,绝对不跟赵方才说一个字! “依我这小仙鹤看,王姑娘不如拼尽全力去尝试一下,说不定能让你的处境有所改善呢。” “哦?” 王语嫣把耳朵竖了起来,认真听着。 “王姑娘仔细想想,你母亲的态度是不是比以前温和亲近多了?” 王语嫣不由得点了点头。 事实确实是这样,自从她显露出后天胎息境的内力后,王夫人对她的态度突然变得格外和善了。 “天地万物的运转从不停止,君子应当努力进取、永不停歇,女子也同样该这样!” 赵方才把千纸鹤放在桌上,转身回到了密室之中。 王语嫣的心湖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凝视着赵方才远去的背影,莫名觉得那身姿愈发魁梧挺拔,带给她一种踏实的依靠感。 直到那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 她拿起桌上的千纸鹤,用指尖轻轻摆弄着,小声嘟囔:“小鹤呀小鹤,你怎么时好时坏的?一点儿都不可爱,哼!” 【叮!您赠予王语嫣一只千纸鹤!】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机制!】 【您获得了一只金冠仙鹤!】 第7章 君子理应自强不息,女子难道就不是如此吗? 返回密室的赵方才,听到系统提示音,脚下一个踉跄,无奈地自言自语:“这竟然也可以?” 十天的光阴转瞬即逝。 琅嬛玉洞之中。 王语嫣所住的闺房内,她正调节呼吸、运行内息,修炼着内功心法。 回想起赵方才说过的话语,再联想到王夫人前后态度的巨大反差,她心中不禁涌起诸多感慨。 君子理应自强不息,女子难道就不是如此吗? “表哥只对武学知识感兴趣,一谈起国家大事就没什么兴致,要是我能比他更出色,他会不会变得清醒一些呢?” 王语嫣心里这般思索着。 因此,这几天她开始专心致志地钻研武学。 幽草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急忙说道:“小姐,不……不好了!” 王语嫣缓缓呼出一口气,收了功睁开眼睛,说道:“慌什么?” 幽草说:“赵,赵公子他……” 她气喘吁吁的,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赵公子走了!” “嗯?” 王语嫣愣住了。 她有些恍惚。 走了? 她连忙站起身,脚尖轻轻一点,像飘飞的柳絮一般飞出闺房,起落之间掠过石洞里的书架,转眼间就到了密室。 密室内,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四面石壁上,留下了一个个拳头砸出来的孔洞。 开始的那些拳洞周围,还带着裂痕。 越往后,拳洞越来越光滑,有的深度甚至能没过肩膀。 由此能够看出,赵方才内力极为深厚,拳力可以穿透石壁,把石头压成粉末。 王语嫣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发现石桌上有一封信。 她赶紧拿起,拆开查看。 书信一共有三页。 第一页的内容是: “十天的期限已经到了,感谢王姑娘的救命和收留之恩,方才这就告辞,不必牵挂,不必惦记!” “已经过去十天了?” 王语嫣愣住了。 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自从有了目标,她不像以前那样觉得无聊烦闷,每天有事可做,反而觉得时间流逝得很迅速。 她又看了一眼最后那四个字,鼻尖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想:“臭坏蛋,谁会牵挂你、惦记你啊?你的解药呢?” 她接着看第二页。 “抱歉,骗了你,那所谓的十日丧命丹是我编造的,它其实叫【先天丹】,所以根本没有解药哦!” 先天丹? 王语嫣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她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想:“我早就猜到你在骗我了,坏人!” 这几天空闲的时候,她翻阅了不少丹药书籍、医学典籍,都没找到【十日丧命丹】的记载。 她还多次用内力检查自己的身体,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心里早就隐隐有些怀疑了。 她拿起第三页纸看。 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她啐了一口,把纸扔在了桌上。 原来这张纸上,是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素描。 若是普通的素描,王语嫣自然不会脸红。 偏偏画的是赵方才救她时的场景。 那是两人旋转相拥的画面。 本已渐渐模糊的记忆,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王语嫣心里慌乱,瞥了一眼那素描,画中她和赵方才的神情容貌,都十分逼真。 她自己也擅长绘画,但都是工笔画,这种质感极强的写实素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把画捡了起来,仔细端详,画的旁边,还有一句苏轼的词。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王语嫣只觉得耳朵发烫,呸了一声,心里想:“你这个坏人,总是欺负我,谁要和你共婵娟啊?” “小姐,赵公子真的走了吗?”幽草走进来问道。 王语嫣吓了一跳,赶紧把信收好,回过头板着脸说:“他走了,以后不许再提他!” 苏州府内。 街道上车马行人众多,人声嘈杂,十分喧闹。 赵方才走在街上,找到了自己之前住过的那家客栈。 黎明到来之前。 他趁着夜色离开了曼陀山庄,这十天里,他每天都服用一枚先天丹来练拳。 如今,他已达到后天胎息境界,并且打通了任督二脉,能够从天地间吸纳元气。 任督二脉是从后天境界进入先天境界的必经之路,一旦打通,就相当于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先天境界的门槛。 这是一个内力积累的过程。 只要修炼一种不错的武功,经过长期的锻炼,对内修炼自身,都有机会达到这一步。 但另一只脚能不能迈过去,就要看个人的机遇、领悟能力和命中的福气了,这属于意境方面的提升。 这里所说的意境,也就是在武学上有了自己的领悟,进而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比如练剑的人拥有的剑意,练拳的人具备的拳意。 不管哪种武功,有了意境的加持,威力都会大幅提升。 “究竟是谁想要杀我呢?” 赵方才眼神变得深邃,走进了客栈。 “客人……” 客栈的小厮正要上前招呼,抬头一看,吓得后退两步,惊呼道:“啊!赵,赵公子?” “怎么了?” 赵方才看了他一眼。 小厮脸色苍白,说:“你,你不是掉进湖里淹死了吗?” “我运气好,没死成,我放在这里的东西,你们该不会都扔了吧?”赵方才问道。 就在这一瞬间。 店铺的主人听见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瞧见赵方才,也吃了一惊。 不过,店主的人生阅历终究比店里的伙计要丰富。 他抱拳行礼道:“赵公子,顾客寄存的物品,小店是绝不会随意丢弃的。” “只是,您寄存在这儿的东西,确实已经不在店里了!” “哦?” 店主解释说:“七天前,您的东西被您府上的人取走了。” “我府上的人?” 赵方才扬了扬眉毛,问道:“有没有说过姓名?” 店主答道:“是一位四十岁上下,自称是赵府管家的人,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府衙的顾衙司,以及城里的陆庄主,有他们二人作担保,小店才让那位赵管家把东西取走了。” 赵方才留在店里的,只有几本书,几套换穿的衣服,并没有什么贵重值钱的物件。 他来到这里,是想看看那些企图加害自己的人,是否会留下一些痕迹。 “陆……” 第8章 我还愿意献上一万两白银,给公子赔罪! 赵方才的眼睛微微眯起,家中的大夫人原本是苏州陆家的人,她平日里就不太喜欢自己。 难道是她? 顾家与陆家都是苏州城里的大家族,是当地有名望的宗族。 州府里的官员,要是想在苏州做些事情,都要先和这些大家族商量,得到他们的支持才行。 湖面上水波粼粼,游船里聚集着唱歌跳舞的女子,歌声与舞姿从未停歇,一片安稳欢乐的景象。 “顾兄,前些日子,多亏你在下面帮忙打通关系、处理事务,今天我在这儿设宴招待你,一定要尽情享用酒菜!” “陆兄太客气了,我们两家一直是祸福相依、共同进退,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酒已经喝了好多轮。 顾衙司已经有几分醉意,说话也没了往日的拘束。 他好奇地问:“陆兄,那赵方才就算考中举人,也不能继承家业,你为什么非要……” “哎!顾兄,别说了!” 陆庄主连忙示意,挥手让旁边的歌女、舞女都退下,压低声音说:“不瞒你说,我表妹生的儿子,其实是我们陆家的血脉,赵世继好像察觉到了,我们不得不先动手!” “啊?” 顾衙司十分惊讶,皱着眉头说:“赵世继好歹也是皇室亲戚,你这……” “嘿,什么皇室亲戚,天下姓赵的多了去了,同一个宗族不同分支,早就疏远了。” 陆庄主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 “陆庄主真是有计谋!” 突然响起的一个声音,让陆庄主和顾衙司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湖面上的游船微微晃动着。 陆庄主和顾衙司猛地站起来。 “谁在那里?” 两人都懂一些武术,正想冲出去,却又停住了脚步,因为有两只手按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那力量很大,仿佛要把他们的肩膀捏碎。 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两人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陆庄主和顾衙司心里十分震惊,明白是遇到了高手。 他们虽然也练武,但大多是为了防身和锻炼身体,和江湖上的人相比,差得远了。 顾不上别的,顾衙司咬着牙求饶:“好汉饶命!” 陆庄主说:“大侠,我们之间没有仇恨,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陆某一定满足!” “没有仇恨?哈哈,两位不如回头看看,我是谁?” 陆庄主和顾衙司转过身,看到一位年轻俊朗的公子。 顾衙司正疑惑的时候。 就听到陆庄主像是见到鬼怪一样惊叫起来。 “你,你,是你?” 陆庄主认出了来者,竟然是本该掉进湖里淹死的赵方才。 难道是赵方才的鬼魂来了? 他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恐惧,心里直发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衙司看到这情景,心里大致有了推测。 这人难道就是掉进湖里的赵方才? 赵方才掉湖里后,府衙派人沿着湖边搜寻了三天,却一直没找到尸体,最后按失踪结案。 这赵方才没死? 赵方才说:“是人是鬼又怎样?两位现在落到我手里,还是想想怎么活命吧!” 陆庄主眼神微微一凝。 他已经冷静了不少。 心里想:“听说赵方才是个孝顺、拿不定主意的书生。”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死,还练就了一身奇特的武功。” “但本性难移。” 陆庄主心里有了打算,咬着牙冷笑道:“你想怎么样?赵方才,别忘了,你父亲在我们手里,识相的就放了我们,不然你父亲就性命难保!” 可他听到的是“咔嚓”一声。 紧接着,是钻心的疼痛。 他发出像杀猪一样的惨叫,瘫倒在地上,鲜血从断臂处不断涌出,很快就积了一滩。 赵方才把捏碎的胳膊扔在陆庄主身旁,冷冷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陆庄主痛得说不出话来。 顾衙司倒吸一口凉气,双腿打颤,汗流不止,说:“赵,赵公子,饶命啊,我只是帮陆家在府衙那边打点了一下,没有和他们一起谋害你和你的家人。” 赵方才冷冷地说:“现在知道了?该怎么做?” 顾衙司毫不犹豫地说:“是我顾某有眼无珠,错把这种奸邪之人当作朋友!” “我身为官府的人,一定会禀报知府,揭穿他的真面目,为公子和赵家讨回公道!” “我还愿意献上一万两白银,给公子赔罪!” 听到顾衙司的话,陆庄主愤怒地瞪着他,说:“顾长青,你,你……” 顾衙司冷笑道:“你什么你,陆乘云,别再跟我攀关系,我顾长青与罪恶势不两立!” “卑鄙无耻!” 陆乘云又痛又气,直接晕了过去。 赵方才松开顾长青,说:“顾衙司,空口无凭,你写个字据,之前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 顾长青的肩膀耷拉着,感觉像是被废了一样。 骨头肯定裂开了。 但总比断了好。 他忍着剧烈的疼痛,不敢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陆乘云与表妹私通,意图侵占赵家财产,还对赵家后代加以迫害,这起案件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赵方才的亲生父亲赵世继,名字被载入皇室的族谱之中。 即便家族已经衰败,他依旧是身份正统的皇亲国戚。 可偏偏有人敢在暗地里对他下毒手。 甚至还想杀害他的亲儿子。 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 这件事的影响极大,连哲宗皇帝都被惊动了。 当时民间有传言说,陆乘云的所作所为是受太宗一脉指使,目的是迫害太祖一脉。 那时候朝廷内部的党争异常激烈,显然是有人对哲宗及其新党的政策心怀不满,想借这件事大做文章。 而太祖一脉在京城的王爷们,也对这件事表示出不满。 虽然他们都没见过赵世继和赵方才,但在这种情况下,难免会因为同是皇室宗亲却遭遇不幸而产生共鸣。 他们纷纷上奏章,要求严厉惩处陆家,以此维护皇室的威严。 哲宗和太宗一脉为了洗清嫌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陆家。 最终,陆家被安上谋反的罪名,三族都受到了牵连。 第9章 这样的打击,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哲宗为了安抚太祖一脉,彰显太祖、太宗一脉相承的理念,还大方地册封赵世继为靖国公。 赵方才掉进湖中后幸运地活了下来,作为赵世继唯一的后代,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靖国公世子。 靖国公的封地在苏州。 哲宗把抄没陆家的田宅、店铺,全都赏赐给了赵世继,以此来体现皇恩浩荡。 至于他是如何从当朝丞相章惇手中把这些东西弄到手的,就没人知道了。 “靖”字有着安定、没有动乱的含义。 这正好体现了哲宗的态度。 靖国公府建成那天,“靖国公府”的匾额高高悬挂着,十分醒目。 苏州的达官显贵、本地的名门望族,甚至京城的王公贵族,都派人前来祝贺。 赵世继可以说是遭遇灾祸后反而得到了好处,但他并没有多开心。 换作任何人,得知自己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嫡子竟然不是亲生的,都不会高兴。 如果不是赵方才及时赶到,他早就被一碗毒药夺去性命了。 这样的打击,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所以,他近来一直闷闷不乐,面对前来祝贺的宾客,也只是勉强挤出笑容。 幸好家里有位老夫人在,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老夫人是大宋将门折家的女子。 赵方才从小就没了母亲,能在陆氏的厌恶下读书学习,全靠老夫人的支持。 新府邸的布置很有条理。 迎接和送别宾客的礼节都十分周到,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连续三天大摆宴席款待宾客,靖国公府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后院里,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精神很好地和仆人们一起,拿着礼单核对收到的贺礼。 “现在收下这些礼物,以后都是要回送的,这就是礼尚往来的规矩。”老夫人一边核对,一边对身边的赵世继嘱咐道。 赵世继麻木地回答:“儿子明白。” 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进来,报告说:“国公爷,老夫人,府门外有位叫慕容复的公子来拜访。” “慕容复?”赵世继有些疑惑地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管家补充道:“这位公子说自己来自城外的燕子坞参合庄。” 老夫人思考着说:“我好像听过,慕容家是江湖上的一个世家大族。” “是江湖上的人?”赵世继一听说慕容复来自江湖世家,马上摆手说:“不见,不见!” “等一下!”老夫人叫住正要退下的管家,吩咐道:“你去把这位公子请进来,我要见他。” “娘,侠客常常凭借武力违反禁令,朝廷明令禁止和江湖人士来往……”赵世继急忙劝阻。 老夫人用拐杖用力敲击地面,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你实在是太死板了!” 赵世继被说得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镇定地说:“再强大的外来者也难以压制当地的势力,人家特意来拜访,显然是有结交的想法,要是不见,就是得罪人了。 我们刚到这里,想要在苏州府站稳脚跟,不管是世俗官场还是江湖武林,都得搞好关系。既然你不喜欢和江湖人士打交道,以后这类事情就由方才来负责吧。” “是!”赵世继恭敬地答应道。 沧浪亭内,仙鹤的叫声不断传来。赵方才正在亭中练拳,他的拳势如同巨蟒翻腾,气势像波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跑。 他运起气息发出声响,全身的骨骼发出响声,四肢百骸都在震动。 一拳打出,虽然没有使用丝毫内力,可亭外那尊和人差不多高的巨石,却轰然碎裂,四分五裂。 他慢慢地调整呼吸,收拳站立,眼中闪烁着神采,额头只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肌肤如同玉石般温润。 人们常说的公子如玉,大概就是这副样子吧! “练拳要做到内外协调统一,让皮、肉、筋、膜、脉、骨、髓都得到全面增强,这样才能算是筑基成功。”他默默体会了片刻,觉得通过拳鸣共振来锤炼身体的效果已经很微弱了。 “《拳经》对现在的我来说,作用远不如以前了,我需要更精妙、能够锻炼穴位的武学!” 龙州的武学,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级别,每个级别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太祖拳经》属于黄阶中品,只比那些广泛流传、随处可见的武学稍微强一点。 武学之所以有这样的等级划分,是因为每种武学所能达到的境界高低不同。 《太祖拳经》在筑基阶段,并不比其他神功差,但它终究只是适用于筑基阶段的武学,在深度和高度上有不足,在精妙程度上,也难以和其他神功相比。 “要是说起大宋武林的武学,琅嬛福地有一部《北冥神功》,襄阳城外有《独孤九剑》,全真教有《九阴真经》,逍遥派有《不老长春功》。 前两部相对容易得到,后两部就有些麻烦了。”赵方才正在沉思着。 管家走进院子,报告说:“公子,外面有位来自江湖的慕容复公子求见,老夫人让您去接待一下。” “慕容复?”赵方才微微扬了扬眉毛,吩咐道:“你把他带到这里来!” 靖国公府的大门外,慕容复正拿着折扇轻轻摇动。他穿着华丽的衣服,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神情闲适,举止文雅,自有一番不凡的气度。 他身边站着包不同和风波恶两位手下。 风波恶脸上满是疑惑,开口说:“公子,这靖国公是皇室的亲戚,咱们来他府上拜访,这不是……”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就好比老鼠给猫送礼一样。 慕容复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没有接话。 包不同却反驳道:“不对,不对,风四弟,公子这举动正是俗话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慕容复陷入了沉思。慕容家族在姑苏居住了很长时间,一直把复兴燕国当作目标,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如今突然有位皇室宗亲身份的靖国公被派到这里,他怎么可能坐得住?难道宋朝皇室察觉到了慕容家的计划?他心中充满担忧,反复思考后,还是决定亲自来探个究竟。 第10章 专门设下骗局,来欺骗这些富家子弟。 “慕容公子,请进!”管家带着慕容复,以及捧着贺礼的包不同、风波恶,走进了沧浪亭。 刚穿过月洞门,一声鹤鸣突然划破天空,紧接着狂风大作,一道白色的身影像箭一样俯冲下来。 慕容复脸色突然变化,正要起身后退,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呵斥:“小鹤,不准没规矩!” 那道白色身影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后飞了过去,即便这样,还是有强劲的气流袭来,像刀子一样锋利,把花坛里的草木都刮断了。 慕容复立刻运起内功保护自己,才没受伤。包不同和风波恶就没这么幸运了,衣服被划开了一道道口子,脸上也多了一道伤痕。 “这是什么东西?”三人又惊讶又好奇,仔细一看,那白色身影落在不远处,竟然是一只体型比牛还大的白鹤。 它展开翅膀,几乎能遮住整个凉亭,姿态十分雄壮,白色的羽毛洁净得没有一点杂色,爪子像钢钩一样,仿佛能刺穿金属。 特别是它的头部,不是红色的冠羽,而是金色的冠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真是一只奇特的飞鸟!”慕容复赞叹道,心里的疑虑却更深了。 这靖国公府里竟然有这样的神鹤,看来不像外面传闻的那样,是靠运气才突然发迹的暴发户。 “慕容公子,三位近来一切可好,身上没受什么伤吧?” 慕容复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凉亭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位穿着紧身衣服的少年。 他身材高大笔直,长相帅气,大概十七八岁,脸庞像玉石一样精致好看,气质文雅,神情显得十分自在。 慕容复一直觉得自己是世上少有的俊雅公子,可当看到这位少年时,却不禁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立刻集中精神,双手抱拳行礼说:“您难道就是靖国公世子殿下吗?我是慕容复,在这里向您行礼了!” 赵方才微笑着说:“这只小鹤不喜欢见陌生人,刚才撞到了三位,我替它向你们道歉,希望三位不要责怪它才好。” 慕容复连忙笑着回答:“不敢,不敢,天下竟然有这样神奇的飞鸟,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既然慕容复都这么说了,包不同和风波恶就算心里有气,也只能强行忍着。 赵方才本来就不是真心想道歉,话题一转,问道:“不知道慕容公子上门拜访,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慕容复回答说:“我刚从外面回来,听说靖国公被封在这里,就带了些贺礼,特地来拜访。”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折扇,包不同和风波恶各自抱着一个用红绸捆着的木箱走上前来,并且打开了箱子。 慕容复指着包不同手里的箱子介绍道:“这是一对用蓝田玉雕刻成的玉如意,祝愿贵府一切顺利!” 蓝田位于龙州的秦国境内,因为盛产美玉而有名,着名的和氏璧就出自蓝田的玉矿。 这对玉如意晶莹透明,品相很好,算得上是一份厚重的礼物。 慕容复的目光转向风波恶手里的箱子,开口说:“这里面是两株产自辽东的千年老山参,祝愿贵府的人福气长寿,家族兴旺!” 红绸布垫着的老山参,大约有小孩手臂那么粗,形状像人的样子,根部的须子看得很清楚。 说它有千年的年头,多少有点夸张了。 但说它有百年的历史,那是绝对没错的。 赵方才看了一眼后,说:“慕容公子真是费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借你这份吉祥话,把礼物收下了!” 慕容复笑着回应:“本来就该这样!” 包不同和风波恶把两个箱子放到了池塘边、柳树下的石桌上。 赵方才问道:“我听说,慕容公子出身于武学世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声,天下人都听说过?” 慕容复心里立刻警惕起来,说:“哎,那只是江湖上的朋友们给的虚名,实在不值得一提。” 赵方才笑了笑,说:“我倒想练习武艺,最近得到了一本剑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想请慕容公子帮忙分辨一下。” “哦?” 慕容复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只是对武艺懂一点点,谈不上有多高深,但既然是殿下的请求,我就献丑了!” 慕容复一开始认为,赵方才给他看的剑谱,不过是江湖上那些用来欺骗有钱人家公子的东西。 不在江湖中的人看待江湖,都是骑马佩剑、能随心所欲实现理想的景象。 所以,不少富家公子有的是为了炫耀,有的是因为心里向往,愿意花很多钱购买武学秘籍,还请江湖上的武师来教自己。 但真正高深精妙的武功,往往是江湖门派不对外传授的秘密,哪会那么容易见到呢? 而那些随便就能请来的江湖武师,恐怕也算不上什么有名的人物。 所以,一些不入流的江湖人,看到了这里面的赚钱机会,故意编造出一些名号响亮的武功。 专门设下骗局,来欺骗这些富家子弟。 还把这种行为美化成“劫富济贫”。 赵方才说不定就是被这样骗了。 然而,当慕容复的视线落在剑谱上时,瞬间就定住了,里面那些玄妙而高深的内容,立刻就把他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了。 尽管《辟邪剑谱》仅仅被归为地阶下品。 但它是由《葵花宝典》删减改编而成的,其中的内容自然精妙且深奥,非常有吸引力。 慕容复从小就修习家传的《斗转星移》,还广泛研究各个门派的武功,眼界自然不一般。 因此,他一眼就察觉到这本《剑谱》不是普通的东西。 “竟然有这样奇特的剑法?” “不对,这剑法当中,似乎包含着一种极为高深的内功。” 慕容复的目光紧紧盯着《辟邪剑谱》,下意识地想用自家的《斗转星移》来分析这门剑法的奥秘。 慕容家族的《斗转星移》,是一部被列为地阶的精妙武技,它的核心在于借力打力。 这门功夫和《乾坤大挪移》有相似的地方,修习者的内功越是深厚,它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就越强大。 只可惜,慕容家始终没有一部顶级的内功心法,只靠《斗转星移》,很难在武学道路上达到巅峰。 第11章 邪门,这武功实在太邪门了! 不然,慕容博也不必偷偷潜入少林寺,去盗取那里的内功秘籍了。 “公子,您说的是哪种高深的内功啊?” 包不同和风波恶听到这话,赶紧凑了过来。 他们俩本来也只是出于好奇。 练武的人,见到武功秘籍总会心里喜欢。 这是人之常情。 可没料到,才看了剑谱上的文字和图画。 就觉得里面的招式变化多端,让人捉摸不透。 忍不住伸出手脚,跟着图上的姿势比划起来。 这一比划,两人就感觉体内有一股阳气从下腹升起来,直冲头顶,顿时两人都脸颊发红、耳朵也红了。 慕容复也有同样的感觉,心里一警惕,暗暗想道:“不好!” 慕容复努力稳住心神,移开视线,就看到两位家将已经眼睛发红、流着汗,呼吸急促,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醒过来!” 慕容复伸出手掌,在包不同、风波恶两人身上接连拍了三掌,每一掌都打在不同的穴道上。 两人“啊”的一声惊叫,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 “邪门,这武功实在太邪门了!” 包不同满脸惊慌害怕。 他自认为武功不错,定力也还算可以,可只是看了一段剑谱,竟然就邪火上升,控制不住自己了? 风波恶精神恍惚,说不出的难受,好像想要呕吐,他勉强打起精神,说:“公子,这难道是魔门的武功吗?” 慕容复皱着眉头,说:“看它的心法,属于玄门正宗,不像是魔门的武功!” 他看向赵方才,问道:“殿下,不知道这门武功是从哪里得来的?” 赵方才故意表现出犹豫的样子,慢慢说道:“说实话,上个月的时候,我掉进了湖里,被一只小鹤救了,在它的巢穴里,得到了这本《辟邪剑谱》,可惜我没有学过武功,才来向慕容公子请教!” 慕容复听了这话。 一想到外面那只神鹤。 心里不禁泛起几分羡慕。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在燕子坞的参合庄住了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过如此神奇的仙鹤。 偏偏被这个人遇上了? 慕容复脸上没什么表情。 开口说道:“殿下,您也看到我这两个家仆的狼狈样子了吧?” 赵方才扫了一眼。 包不同和风波恶默默地站起来。 走到角落。 惭愧地低着头。 感觉特别没面子。 “这是一门极其深奥的武功。 要是学习方法不对。 只会有害处没有益处。” 慕容复摇了摇头。 无奈地说:“可惜我功力不够。 也参透不了。 恐怕没办法教殿下了。” 赵方才说:“连慕容公子都难以弄明白。 那这剑谱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呢? 不如毁掉。 免得留着害人!” 他一边说着。 一边拿起《辟邪剑谱》。 就要撕。 慕容复眼皮猛地一跳。 忍不住说道:“殿下,等一下!” “嗯?” 赵方才露出疑惑的神情。 慕容复眼珠转了转。 不易察觉地咽了口唾沫。 说:“这样的武功。 毁掉实在太可惜了!” 他笑着说:“殿下如果想练武。 我慕容家还施水阁里藏书很多。 有不少武学典籍。 我愿意用十部玄阶武功。 来跟殿下换这本《辟邪剑谱》。” “换?” 赵方才洒脱地说:“哎,慕容公子。 你太看不起我了!” 他毫不在意地把手里的《辟邪剑谱》扔给慕容复。 神情十分自然。 就像丢掉一根草似的。 慕容复连忙伸手接住。 惊讶地看向赵方才。 “慕容公子已经送来了厚礼。 我怎么能再要你家的《斗转星移》呢?” 赵方才说:“你既然想要。 这《辟邪剑谱》送给你又有什么关系? 就当是我交你这个朋友的礼物吧!” “这……” 慕容复十分吃惊。 连包不同、风波恶也都愣住了。 《辟邪剑谱》这样的武功。 说送人就送人了? “怎么? 慕容公子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吗?” 赵方才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威严。 让慕容复心里暗暗一震。 他不禁低下头。 说:“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 赵方才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说:“我对江湖上的事不太了解。 慕容公子。 不妨跟我讲讲。” 两人交谈的时间不长。 慕容复便带着随从起身告辞了。 【咚! 您把《辟邪剑谱》送给了慕容复!】 【您激活了百倍暴击回馈机制!】 【您获得了天阶下品武学的完整版《葵花宝典》!】 百倍暴击? 天阶下品? 赵方才起初十分高兴。 可看到回馈的物品后。 却皱起了眉头。 “哦。 是《葵花宝典》啊?” 它和《辟邪剑谱》之间。 有什么不一样呢? 《葵花宝典》的确内容精深、奇妙无比。 但其中不少关键的地方。 当年的创作者并没有彻底弄明白。 留下了很多难题。 尤其是第一关很难闯过去。 对正常人来说。 这一关不仅难。 简直是没办法闯。 不能闯。 不可以闯。 【备注:完整版的《葵花宝典》。 已经弥补了它的缺陷。 完美解决了创作者留下的问题!】 “哦? 事情解决了?” 赵方才将目光投向《葵花宝典》的注解说明。 【葵花宝典:它的原版是宫中一位佚名太监所创。 初衷是重新汇聚元阳、稳固自身根基。 故而阳气极为充沛。 普通人如果要修炼。 必须自行净身。 否则难以压制阳气滋生的杂念。 身体会像遭受烈火焚烧一样。 最终僵硬瘫痪而死。 完整版经过改良。 采用阴气制衡阳气。 使阴阳相互融合、互补。 无需净身就可以修炼成功。 还能练就纯阳武体!】 “这《葵花宝典》。 竟然是太监为了重新成为男人而创的武功?” 赵方才不禁笑了起来。 他走出了靖国公府。 慕容复的脚步稍作停顿。 他回头望了一眼。 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颜面尽失的包不同换了种说法开口:“公子。 我看这个赵方才绝非寻常之人!” 风波恶一脸困惑地问:“包三哥。 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包不同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 说:“他自己说不会武功。 也不懂江湖事。 那又怎么会知晓《斗转星移》这门功夫是公子您的家传绝技呢?” 风波恶皱起眉头回应:“说得对。 他好像确实提过《斗转星移》!” “另外。 沧浪亭外那些青石铺就的地面。 有一些清晰可见的裂痕。 看样子是被人踩出来的。” 包不同外表粗犷。 内心却十分细致。 他接着说:“还有。 他那只神鹤。 似乎已通人性。 还修炼了高明武功。 实力不亚于先天高手。 恐怕只有武当山张老真人的武蛇、文龟。 以及终南山小王真人的青牛能与它相比。” 风波恶依旧满是疑惑:“那他为什么要装作不懂武功。 还把《辟邪剑谱》送给公子呢?” 慕容复手持折扇。 轻轻拍着手心。 说:“想必他是不想让宫里的人知道。 才会这样做。” 包不同能察觉到的。 他慕容复怎么会察觉不到? 第12章 《斗转星移》是慕容家族绝不外传的独门功夫 即便慕容复没察觉到。 也绝不可能在包不同、风波恶面前显露出来。 “一方面。 宋朝赵氏家族重视文治。 压制武功。 目的是防止武将和有权势的大臣凭借武力独断专行。 再次发生黄袍加身的事情!” 慕容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继续说:“另一方面。 靖国公府虽因祸得福。 但终究是宋太祖那一脉的后代!” “我听说。 当今皇帝心胸狭隘。 没有容人之量。 他赏赐赵世继。 是迫不得已。” “他对靖国公府的赏赐越丰厚。 心里的厌恶大概就越深吧?” “赵世子练武的事情。 如果被宫里知晓。 恐怕不会有好结果。” “不过。 潜伏在深渊中的龙。 一旦鸣叫就会让人震惊。 这位赵世子。 不会想一辈子只做个清闲的国公!” “如果能借助他的力量。 扰乱宋室。 引发夺位之争。 让天下陷入混乱。 那便是我们慕容家的机会!” 慕容复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复国的一线曙光。 包不同和风波恶听着他自言自语。 早已见怪不怪。 慕容家为了复国。 付出了很多努力。 各种计划不断推出。 可惜从来没有真正成功过。 这次。 即便是总爱说“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的爱抬杠的包不同。 也觉得慕容复的新计划还算可行。 慕容复很聪明。 他分析道:“赵世子说自己不会武功。 拒绝我用十部玄阶武学换《辟邪剑谱》。 却有意提到《斗转星移》。 这是在暗示我。 要用《斗转星移》来换《辟邪剑谱》!” “这可不行!” 包不同顿时一惊。 急忙劝阻:“公子。 万万不可。 《斗转星移》是慕容家族绝不外传的独门功夫啊!” 慕容复原本还有些犹豫。 可经包不同这么一说。 他反倒下定决心了。 “哎。 能成大事的人。 就得有胆识。 眼界要更开阔些!” 慕容复说:“为了复国大业。 别说《斗转星移》。 就算把整个还施水阁的武功秘籍都给他。 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 这部《辟邪剑谱》虽说有些奇特怪异。 但的确是一门高深的武功!” “我猜测它只是残缺的篇章。 若是完整版。 恐怕能算得上天阶武学。 比《斗转星移》还要厉害得多!” “天阶武学!” 风波恶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说:“那可是能让人修炼成宗师。 进入传说中武仙境界的绝技啊!” “每一部天阶武学。 都能造就出一个武学大宗门。 若是流传到外面。 定会在江湖上引发一场大的血雨腥风!” 慕容复轻轻点头。 说:“我们家的《斗转星移》。 很难修炼出内力。 所以评不上天阶!” “为了弥补《斗转星移》的不足。 历代家主四处搜集天下的内功武学。 想要创造出一部神功。” “可惜。 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如果《辟邪剑谱》真的源自天阶武学。 哪怕只是残篇。 我们慕容家也赚了!” 在江湖上。 内功武学的价值。 定然比外功高。 更何况。 《辟邪剑谱》不仅有高深的内功。 还有一套精妙的剑法呢? 用两样换一样。 绝对是大赚啊! “表面上看我好像亏了。 实际上我并没有亏!” 慕容复心中满怀期待。 说:“等我参悟透彻之后。 融合各家武学。 一定能踏入先天境界。 彻底脱胎换骨!” 阁楼里! 赵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 双眸像星空般深邃。 又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洞悉一切的智慧之光。 他刚刚接受完系统的传功。 系统暴击回馈的秘籍。 有两种回馈方式。 一种是像《辟邪剑谱》那样的书籍形式。 可以再次赠送给别人。 或者自己参悟收藏。 另一种。 就是现在这种。 直接传授给赵方才。 弹指之间!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赵方才就已经将《葵花宝典》完全领悟透彻。 洞悉了其中所有的奥妙。 这种传功方式。 就如同着作的人一句一句地给赵方才讲解。 无需他自己去领悟。 恰似填鸭式的教学。 好处是速度快。 坏处。 同样是速度快。 因为太快了。 省去了自己领悟的过程。 往往会只知道它是这样。 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导致理解过于死板。 缺乏灵活性。 但对于内功武学来说。 这种缺点是可以忽略的。 因为能够完全领悟创作武学之人想要表达的武道意境。 运功会极为标准。 就像得到了真正的传承一样。 仔细想想语文试卷里的阅读理解就明白了。 有时候一句很简单的话。 会被过度解读。 以至于偏离了原文的真正意思。 武功心法更是这样。 有些语句。 往往深奥难懂。 难以捉摸。 练习的人悟性不够。 或者太过聪明。 都喜欢胡乱猜测。 以至于在笑傲江湖中。 《葵花宝典》引发了华山派的剑、气之争。 出现了好几种看似正确实则错误的练法。 好好的一部玄门正宗内功。 被练成了魔门邪道的功夫。 拿《辟邪剑谱》去换完整版本的《葵花宝典》,这笔交易实在太划算啦! 完全弄懂《葵花宝典》后,赵方才发现,这套武功对男性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这套武功最早是由一位不知名的太监编写的,他为了能重新成为男人,翻阅了大量宫中藏书。 遗憾的是,这位没留下名字的太监武学根基还不够扎实。 他虽然提出了相关的研究方向,却没能拿出完美的解决方案,留下了不少棘手的问题。 如今,这套武功已经被补充完整了。 一旦掌握《葵花宝典》,就能彻底改变自身,练成纯阳武体,到那时候再学其他武功,就能省很多力气。 而且这种体质,对女性来说,就像移动的荷尔蒙,会散发出极具冲击力的魅力。 八月还没结束,中秋佳节就离得不远了! 曼陀山庄里,仆人们正忙着挂灯笼、系彩绸,为的是庆祝中秋佳节。 翠绿的竹子相互遮掩,几簇秋菊白中带着浅金色,其间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响。 王夫人正让丫鬟们给王语嫣做招式练习。 修习武功,只知道一味刻苦练习是不够的,和敌人对阵时的随机应变也同样关键。 内力雄厚,固然能压制普通对手,但如果是和水平相当的人对阵,就得看招式技巧和应变能力了。 王夫人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纱裙,上面绣着茶花图案,曼妙的身姿隐约可见。 北方到了中秋,或许已经开始下雪了。 第13章 宋朝的商业很繁荣,既有白天的集市,也有夜晚的集市。 但南方白天的天气还是很炎热。 因为是在自己的庄园里,王夫人的穿着也就比较随意。 她看着王语嫣和山庄里的十六名婢女过招。 这些丫鬟,都是她收养的贫苦人家的女儿,或是因各种原因被遗弃的女孩。 她从她们小时候就教她们武功,那些能后天强健筋骨的武艺,放在大宋的江湖上,也只能勉强自保。 而且,这十六人还擅长联合施展剑阵,联手起来,能够与一般的后天胎息境高手对抗,不会处于劣势。 但王语嫣对这些丫鬟的剑法却十分熟悉。 她们剑法的每一个变化,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所以,对于每一个变化,她都有相应的应对招式。 常常是丫鬟刚一出剑,就被王语嫣破解了。 因此,王语嫣与敌人交手时,总是谋划好之后再行动,后出手却能克制对方。 她的长发披在背后,只用一根银色的丝带轻轻束着,身旁仿佛有淡淡的烟霞笼罩,如同梦境一般虚幻美妙。 王语嫣说:“距离打通任督二脉,还差一点儿功夫呢!” 王夫人轻轻点头,说:“这事儿急不来!” 她的实力虽然比不上王语嫣,却见识广博,经验丰富。 后天境界分为四层,其中要度过三道难关,第一是筑基,第二是任督二脉,第三是意境。 筑基,就是踏入武学之门,虽说武学入门听起来简单,可实际上往往已经决定了日后成就的高低。 那些大帮派的弟子,常常能厚积薄发,就是因为入门时打下了深厚的基础,日后突破境界就能顺理成章。 任督二脉,也被称作天地二桥,是内家功法从内到外、外家功法从外到内,实现内外贯通的关键所在。 要么,自身积累足够深厚,强行突破这一关卡;要么,有神奇的丹药、珍贵的药材,或者有高手传授功力帮忙。 至于第三关的意境,这就得靠自己去领悟了,不过,我看你出手时招式灵活敏捷,想必难不倒你。 等你积累足够了,打通任督二脉,进入先天境界,倒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王夫人话锋一转,说:“我看这些普通的丫鬟给你喂招,没什么效果,还是得和实力差不多的人较量较量,等过了中秋,你和慕容复比试一场试试。” “啊?”王语嫣十分惊讶。 虽然她心里早有准备,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慕容复比试? “娘不是说,先让我打通任督二脉吗?”王语嫣说。 王夫人说:“这时候和那时候情况不一样啊!” “我听说慕容复竟然要拿他们家的《斗转星移》,去换一本厉害的武功秘籍!” “你现在还有些获胜的可能,要是让他抢先一步,就不好办了。” 王语嫣听了这话,有些惊讶。 她以前不练武功,却也知道《斗转星移》是慕容家的标志,从来不会传给外人。 即便是王夫人,也从没见过。 如今竟然要拿去换别的武功? 不过,说起来啊。 自从她开始练武以来,就再也没见过慕容复了。 慕容复忙着他恢复故国的计划,自然没什么空闲时间。 王语嫣则被王夫人盯着练功,也没什么空闲。 想到慕容复,王语嫣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也不知道那个坏人在哪里?有没有躲过仇家的追杀?” 她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吓了自己一跳,脸色微微发红,心里想:“呸呸呸,他在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秋天的夜晚,天空中布满了星星。 曼陀山庄里,灯火点缀在其中。 湖水掀起一阵阵波浪,拍打着湖岸,发出哗哗的水声。 琅嬛玉洞之中! 王语嫣打坐练完功后,难免觉得无聊。 她走到外面的书桌旁,拿起书,看了两页,心里烦闷,就又放下了,还叹了口气。 “真的要和表哥比试吗?” “输了倒还好,要是赢了,以表哥的性子,恐怕难以接受。” 王语嫣满心忧虑,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千纸鹤,说:“小鹤啊小鹤,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要赢啦!” 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王语嫣猛地站起来,十分吃惊。 她看了看四周,没看到有人,疑惑地说:“我出现幻听了吗?怎么好像听到那个坏人的声音了?” “王姑娘,白天心里想什么,晚上就可能梦到什么。” 王语嫣立刻转过头,一个人影已经站在她身后,她刚一转过去,就被对方抱住了。 “你……” 王语嫣只觉得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着,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她顿时脸蛋通红,说:“坏人,怎么又来欺负我呀?” “我听到有人对着小鹤说想我,所以就来了。”赵方说。 “谁,谁想你了呀!”王语嫣说。 赵方轻轻笑了笑,说:“你看下面,无数人家的灯火,好看吗?” 王语嫣听了,低头往下看。 宋朝的商业很繁荣,既有白天的集市,也有夜晚的集市。 夜色慢慢变浓。 夜市正处在最热闹的时候。 路上的行人接连不断。 各种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 到处都充满了兴旺的氛围。 中秋节快要到了。 姑苏城里。 每一户人家都挂起了彩灯。 各种各样的花灯又多又亮。 把整个城市装点得特别漂亮。 但从高处往下看。 人间热闹繁华的景象全都能看到。 这样的景色。 王语嫣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不由得看呆了。 整个人都沉醉在这片风景里。 真是太漂亮了! 王语嫣坐在金冠仙鹤的背上。 低头看着脚下整座城的热闹景象。 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她虽然是姑苏本地人。 却很少走出家门。 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现在坐着仙鹤在天上飞。 本来就觉得特别惊险刺激。 再看到下面灯火明亮的街道夜景。 夜色让人陶醉。 更让她的心里波澜起伏。 她像喝醉了酒一样。 晕乎乎的。 嘴里小声念叨:“外面的世界,竟然这么美好吗?” 赵方才抱着她。 笑着说:“景色美,人比景色更美好!” 王语嫣稍微缓过神来。 抬起头看了看赵方才。 就在这个时候! 明月升到了天空正中间。 像一面巨大的银镜。 洁白的光芒像精美的画卷一样展开。 落在赵方才和她的身上。 两人就像传说中的神仙伴侣。 神仙伴侣? 呸呸! 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王语嫣的脸立刻变得通红。 比那些花灯还要娇美。 第14章 王姑娘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看到赵方才正朝着自己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就像触电一样。 她马上低下头。 心跳加快。 有种说不出的心动。 “王姑娘,能不能到我房里坐一会儿?”赵方才问道。 好的! 王语嫣小声答应了一句。 直到看到府邸的楼阁。 她才突然回过神来。 啊? 去赵方才的房间里? 这可怎么办才好? 如果赵方才想做些不合规矩的事情该怎么办? 王语嫣有些慌张地思考着。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 赵方才已经把她抱起来。 从仙鹤背上跳了下去。 突然的失重感让王语嫣慌了神。 她赶紧伸手抱住赵方才的脖子。 身体靠进他的怀里。 “王姑娘,已经到地方了!” 王语嫣听到这话。 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古朴雅致的阁楼里。 灯光亮得像白天一样。 王语嫣抬起头。 赶紧松开手。 害羞地说:“还不把我放下来?” “像王姑娘这样的美人,我实在舍不得放手,真想一辈子抱着。”赵方才笑着说。 王语嫣心里既有些生气。 又像含了蜜一样。 甜甜的。 她终究是个女孩子。 被人这样夸赞和真心对待。 心里自然高兴。 只是。 她脸皮薄。 这时候脸已经红了。 她轻轻打了赵方才一下。 哼了一声说:“别乱说,什么一辈子,全是些好听的空话,你这个坏蛋,就是想占我便宜!” “王姑娘这么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方才说着。 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王语嫣吃了一惊。 挣扎着说:“不,不行……” 赵方才停下脚步。 哈哈大笑说:“知道怕了?” 王语嫣板着小脸。 哼了一声说:“你又在耍我,再不放我下来,我,我真的要生气了。” 她一边说着。 一边想到自己被赵方才又抱又搂。 已经算不上清白了。 以后还怎么嫁人呢? 表哥如果知道了。 会怎么看她呢? 王语嫣只觉得满心委屈。 抿着嘴。 眼圈立刻蒙上了一层水汽。 眼泪像珍珠一样掉下来。 人们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赵方才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真是说哭就哭。 赵方才只好故意板起脸说:“王姑娘,你要是再哭,就只能留在我家,做我的压寨夫人了。” 王语嫣抿着嘴唇。 瞪着他。 脸色一沉。 说:“你这个大坏蛋,送我回去,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赵方才不慌不忙地说:“王姑娘难道不想打败你表哥,让他像你娘一样看重你吗?” 嗯? 王语嫣的眼泪立刻停住了。 她竖起耳朵。 一脸警惕地说:“你,你有什么目的?” 赵方才说:“当然是帮你!” 帮我? 帮你打败你表哥! 你为什么要帮我? 赵方才说:“你救过我一命,我自然要报答你,帮你一下。” 王语嫣轻哼一声。 说:“那你先放我下来!” 好! 赵方才把王语嫣放了下来。 她的脚刚一落地。 就抬脚踢了赵方才一下。 接着立刻后退几步。 离他一丈多远。 警惕地看着他。 那样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王语嫣挥着小拳头。 说:“不许靠近我,不然的话,我可就要动手了,我现在的功夫厉害着呢!”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像清晨的露水一样。 十分可爱。 让人怜惜。 赵方才笑了笑。 说:“你的任督二脉还没打通吧?” 王语嫣微微点了点头。 说:“我娘说,这个急不来,得靠慢慢积累。” 赵方才说:“我有个办法,能让你马上打通任督二脉,甚至升到先天境界!” 啊? 王语嫣非常惊讶。 马上打通任督二脉。 成为先天高手? 这怎么可能呢? 她实在很难相信。 她学武也快一个月了。 很清楚武功内力的积累有多不容易。 除非吃了什么神奇的丹药。 “你该不会又有什么像十日丧命丹之类的东西吧?”王语嫣问道。 “神奇的丹药非常难得!” 赵方才说:“不过,我又得到了一部神功,需要男女一起修炼,所以……” 啊? 王语嫣又吃了一惊。 脸立刻变得通红。 瞪着他说:“不行,不行,我,我们还不是夫妻,怎么能,怎么能练那种,那种武功……” 她结结巴巴地说到最后。 头埋得越来越低。 脖子都红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赵方才不禁笑了起来。 说:“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那种武功!” 啊? 王语嫣立刻感到非常尴尬。 糟了! 这不是暴露了自己知道那种武功吗? 琅嬛玉洞里收藏的武功又多又杂。 她看书的时候。 难免会看到一些不适合未成年人看的内容。 她这时候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把自己藏起来。 “这部武功,名叫《葵花宝典》,是天阶下品,分为阳录和阴录两册,阳录为主,阴录为辅!” 赵方才说:“两人一起修炼,阴阳互补,心意相通,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天阶武功? 王语嫣非常惊讶。 她没听过这部武功。 想来是龙州其他国家的。 她在心里暗暗思考。 这个坏人,一心想让我打败表哥,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对了!表哥心胸狭窄。 我如果赢了他。 他一定会生气的。 到那时候。 这个坏人就能。 就能趁虚而入。 把我占为己有了。 哼。 我怎么能让他得逞呢。 可是。 他要是不跟我一起练。 也会找别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 王语嫣心里就莫名地产生一种厌恶感。 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别人抢走一样。 心里很不舒服。 算了。 他都已经抱过我、搂过我了。 既然不用像夫妻那样。 我又何必在意呢? 就当他像。 像父亲一样! 王语嫣于是抬起头。 说:“我练!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免得你又占我便宜!” 好! 片刻之后! 阁楼里的灯灭了。 又有微弱的光芒闪烁起来。 忽明忽暗。 阁楼里。 微光闪烁。 赵方才和王语嫣相对而坐。 手掌相抵。 片刻之后。 赵方才说:“王姑娘,这就是《葵花宝典》阴录的运功路线,你记住了吗?” 嗯! 王语嫣稍微有些紧张。 秋夜的凉风吹过。 吹在皮肤上。 带来一丝丝寒意。 “王姑娘,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赵方才说。 “等会儿运功的时候,你要完全敞开心扉信任我,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抗拒。” 不然的话。 就会走火入魔。 我们两个人都会受伤。 听到这样的话语,王语嫣按捺不住,开口询问: 那你呢? 你对我就这般信赖吗? 第15章 沧浪亭里,天地间风云突变 莫非就不担忧我会…… 赵方才回应道: 王姑娘,我之所以挑选你,是因为在这世间,你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人! 王语嫣的心跳骤然加速,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 你又在哄我高兴吧,我们相识还未满一个月呢! 赵方才答道: 有一种美好的女子,一旦见过,便再也无法从心中抹去。 即便一天不见,思念也会变得如痴如狂。 王语嫣心中甜丝丝的,带着几分娇俏的嗔怪说: 你别总用这些情话来敷衍我,要是真的想念我,为何今晚才…… 她的话语没能说完,脸颊就变得滚烫。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就好似喝多了美酒一般,有些晕乎乎的。 赵方才解释道: 因为家中有些事情耽搁了,而且…… 王语嫣追问道: 而且什么? 赵方才说: 而且说起来,短暂分别之后再相见,那种甜蜜的感觉甚至比新婚之时还要美妙,这么多天没见,王姑娘难道没觉得格外亲近吗? 王语嫣白了他一眼,定了定神,呼了口气说: 好了,我会全然相信你的。 尽管王语嫣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份信任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赵方才不会伤害自己。 他给了自己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就仿佛是自己的父亲! 但又和父亲给予的感觉不同! 之前给过她这种感觉的,是表哥慕容复。 因为她从小就没有了父亲,王夫人对她的管教又十分严格。 比她大十岁,懂事又好强,还愿意照顾她、陪她玩耍的慕容复,在她心中,既像哥哥又像父亲。 只是慕容复,从来没让她有过那种心跳加速的莫名心动。 赵方才就不一样了。 明明那么“坏”,她却不厌恶,反而还有点喜欢。 不然的话,她怎么会任凭他抱着,离开琅嬛玉洞呢? 赵方才问道: 那,开始了? 王语嫣应了一声: 嗯! 赵方才叮嘱道: 静下心来,集中精神,守住心神…… 赵方才缓缓调整呼吸,抛开所有杂念,运转《葵花宝典》的心法,与王语嫣手掌相贴。 刹那之间! 一股灼热的阳气从下腹升起,如同太阳一般,照耀着气海,内力在气海里翻滚、转变。 滚烫的元阳气息,就像岩浆一样。 接着,这股气息汹涌而出,顺着经脉,从左手掌心流入王语嫣的体内。 王语嫣忍不住难受地低吟了一声: 唔! 幸好! 她如今已经达到后天胎息境界,《小无相功》也有了一些进步,再运转赵方才教给她的功法。 她引导着赵方才的内力,流过自己的经脉,进入丹田气海。 嗤嗤…… 两人隐约同时听到,仿佛有火焰钻进冰山里,发出了这样的声响。 元阳之气与元阴之气! 在交汇的时候,白雾缭绕着升起,将两人笼罩其中,围绕着他们旋转,还引得狂风吹来。 狂暴的内力在王语嫣的气海转了一圈之后,冷却了下来,不再那么灼热。 她引导着这股内力,流向自己全身的经脉。 先对内修炼自身。 调集散落在全身的内力,就像召集士兵一样。 然后,一口气冲击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分别位于人身体的前后。 任脉在前面,督脉在后面。 两者相互结合,形成一个内圈,这就是内周天。 轰隆! 冥冥之中,仿佛有雷声炸响。 王语嫣的任脉和督脉,在源源不断的精纯内力冲击下,被彻底打通了。 一瞬间。 王语嫣仿佛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置身于天地构成的海洋之中,天地间的元气汇聚而来,从全身的毛孔钻入,由任督二脉接引。 她感到神清气爽。 全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她打通任督二脉的内力,顺着右手掌心,回到了赵方才的体内。 这股内力带着她的元阴之气,散发着丝丝凉意,扑灭了赵方才身上的纯阳邪火。 一直在忍耐的赵方才如同久旱逢甘霖,精神为之一振,全身都变得通畅起来。 【叮!您赠予王语嫣十年元阳!】 【您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纯阳神骨!】 赵方才心中疑惑: 嗯? 纯阳神骨,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 嗡! 他的脊椎骨散发出一道道金光,隐约像龙一样,想要飞腾起来。 脊椎骨是人体的支柱。 也是力量的源头。 此时,一股神秘的力量降临,改造、升华着他的脊椎骨,让他感到剧痛难忍。 随着这番改造。 他身上澎湃的纯阳之气涌入王语嫣的体内。 王语嫣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实在是太多了。 她的经脉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被碾压之后,又在瞬间恢复。 她痛得快要晕过去了。 但不管是赵方才还是王语嫣,都没有松手。 这一刻,两人都信任对方,相信能一起撑下去。 《葵花宝典》在两人身上疯狂运转,炼化着这股极度精纯的纯阳之气。 他们的内力在彼此体内循环,快速地增长提升。 渐渐的,王语嫣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寒意,就像深海里的寒冰一样冻人。 在汹涌的阳气冲刷下。 王语嫣的体质也在发生改变。 阳极生阴。 她的一节脊椎骨变得晶莹剔透,既像冰块,又像水晶。 这是纯阴神骨! 哪怕只有一节,也足以让天下练武之人眼红、嫉妒。 因为这可是传说中的仙骨。 自古以来,体内有仙骨、生有重瞳的人,无一不是天赋异禀,他们练武之后,在同境界中无人能敌。 只要自己不作死,成为武仙的几率远高于其他人。 就在王语嫣的纯阴神骨诞生之后。 她反馈给赵方才的纯阴之气大幅增加。 两种神骨,天生就是一对。 如同阴阳两面,缺一不可。 轰的一声! 仿佛破开了一个特殊的空间,将两人的心神牵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阴阳太极图。 呼呼呼…… 沧浪亭里,天地间风云突变。 狂风凭空出现,湖水激荡,树木摇晃。 澎湃的天地元气翻涌而来,灌入被一幅虚幻太极图包裹的赵方才和王语嫣体内。 两人的体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彻底的易筋洗髓,脱胎换骨。 后天的内力凝聚成气,转化为先天真气。 两人竟然同时踏入先天境界,成为了先天武者。 第16章 那股威严的气势压制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瞬间周围鸦雀无声。 靖国公府外! 隔着一条巷子,有一家客栈。 从二楼的窗户能远远望见府邸里的一些动静。 此时,一个穿着儒生服饰的中年文士正站在窗边。 他个子很高,手里拿着一把洁白的鹅毛扇,脸色消瘦,目光却明亮有神。 一个年轻小伙子走进屋,他身材修长,腰间佩着长剑,问道: 爹,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中年文士反问道: 动手? 动什么手? 年轻小伙子一愣,说道: 我们来苏州,不就是为了给二叔一家报仇吗? 中年文士说: 我已经查清楚了,你二叔一家死得不冤,明天我们就可以返程了。 年轻小伙子惊讶地说: 啊? 可是…… 中年文士打断他说: 没什么可是的,你二叔要是死得冤枉,就算对方是皇帝,我也要为他讨个公道。 但你二叔图谋人家家产是事实,遭此横祸,是他咎由自取。 我要是还帮他报仇,那不是不分是非了吗? 一位中年的文士正在交谈。 他突然察觉到异样,转头望向靖国公府,目光如利剑般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地方。 明亮的月光,刹那间被一团乌云遮蔽。 周围的风,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一股格外强大的气息以那处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那股威严的气势压制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瞬间,周围变得鸦雀无声。 虫鸣与蛙叫,都被这股气势所压制。 中年文士吃了一惊,开口说道:“这难道是突破到先天境界时出现的景象吗?” “什么?” 年轻男子满脸迷茫,走到窗户边。 只是,他的内功修为,远不及自己的父亲。 在这漆黑的夜晚,他什么也看不见。 但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压在了心头,让他烦躁不安。 中年文士也只能看得模糊不清,隐约有种感觉,沉声说道:“我从前有幸亲眼见到师……” 他停顿了一下,改口说:“见到过别人晋升先天,当时的情景和现在一模一样。” 年轻男子惊讶地说:“爹,您是说,靖国公府里,有一位先天高手驻守了?” 大宋推行重文轻武的政策,这一风气也影响到了江湖。 武林中的宗师级人物很少露面,极少下山活动,在江湖人眼中,先天级别已是顶尖高手。 靖国公府竟然有先天高手? 他立刻吓出一身冷汗,要是刚才不是父亲阻拦,他差点就惹祸了。 “不是一位,是两位!” 中年文士的目光中带着沉重。 他已经察觉到了。 有两股强大的气息相互缠绕,直冲天穹。 一股如同烈日,热浪翻滚,声势浩大,仿佛能照亮世间,气势直冲高空。 一股好似冷月,寒意刺骨,清冷幽静,扩散到各个方向,纯净无瑕。 这两股力道。 以那如烈日般的气息为主,似冷月般的气息为辅。 在半空中构成了日月同辉、龙凤和鸣的奇特景观。 那气息像海浪般席卷而来,仿佛能容纳天地,无形中散发出让人敬畏的威严。 苏州城大半的习武之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压在身上。” “奇怪,今晚练功,怎么这么烦躁不安呢?” 并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突破先天的景象。 他们只是觉得疑惑不解。 中年文士感慨道:“先天高手,内外合一,施展武功时,真气源源不断,能够调动天地元气来对抗敌人。” “所以在突破的时候,真气与天地相连,会引发风云变幻之类的奇特现象。” “单看这奇特景象,想必是一对夫妇。” 苏州府衙门内。 负责保护知府安全的皇城司四位高手,不约而同地跳出窗外,纵身跃到屋顶上。 皇城司是大宋的情报机构,里面高手众多。 “这是突破先天的景象?” “是靖国公府那边吗?” “没想到,太祖一脉隐藏得这么深!” “要上报吗?” “不用,我们的职责只是保护知府大人,不让他被江湖人士威胁和刺杀。” “至于这事,轮不到我们来管。” “是啊,肯定有其他人盯着,我们瞎操心什么呢?” 顾家后院的一间小楼里。 一位老婆婆解开顾长青手臂上的绷带,说:“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还是不要提重物。” 突然,她睁大双眼,惊讶地朝靖国公府的方向望去。 “娘,怎么了?”顾长青问道。 老婆婆回过神,意味深长地说:“你运气不错,捡回一条命,明天再送份贺礼过去。” 龙州境内,人数最多的门派是丐帮。 它的分支遍布各个国家。 大宋的丐帮,总坛设在洛阳,现任帮主是乔峰。 另外还有六大分支,分支下面又设有不同地区的堂口。 丐帮在苏州,也有一个分堂。 分堂的堂主洪七公背着手站着,不禁惊讶地说:“这事,得报告帮主。” 午夜过后。 天地间的奇特景象和无形的威严才渐渐消失。 这时,苏州城里的豪门贵族和达官贵人,都已得知靖国公府出了两位先天武者。 “去,准备一份厚礼!” “靖国公世子好像还没结婚,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女子?” “陆家垮台,实在不冤,这是撞到强硬的对手了。” “不愧是皇室宗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有意思,这事要是传到宫里,想来碍于脸面,皇上不会马上动手,但是……” “靖国公这么张扬,就不怕以后被追究吗?” 各种猜测中,苏州城一时间暗流涌动。 而这一切的起因赵方才和王语嫣,却完全不在意这些。 昏暗的屋子里。 隐约有一道奇妙的门户被两人开启,精纯的阴阳之气流淌而出,随着功法运行。 两人周身的真气变成阴阳鱼,在两人之间灵活地来回游动,闪烁着明暗交替的光芒。 他们正在稳固各自的境界,感受着彼此的变化。 “纯阳神骨,再加上王语嫣的帮助,竟然让我彻底练成了《葵花宝典》,得到了纯阳武体!” 赵方才内视自身,只见金色的脊椎像龙一样支撑着身体,血液、筋肉、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有《太祖拳经》打下的基础,他现在的力量翻了百倍还不止。 而且,他直接越过了脱胎境。 进入了先天三境中的第二境——养神境。 赵方才慢慢睁开眼睛。 王语嫣也睁开了眼睛。 昏暗的环境并不影响他们看清彼此,两人目光相遇,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刚才他们阴阳融合,彼此的心神中都留下了对方的印记,变得心有灵犀,默契十足。 突然。 王语嫣闭上美目,收回手捂住自己,娇嗔道:“坏人,别再看了。” 刚才突破时释放的力量,已经把两人的衣服震破了。 赵方才拉过帷幔上的轻纱,披在她身上,说:“王姑娘……” 王语嫣幽幽地说:“你还叫我王姑娘?” “语嫣!” “嗯!” 曼陀山庄。 清晨的雾气还未消散,王夫人起得很早,在院子里练武。 因为王家不喜欢她舞刀弄枪,所以她以前对练武并不上心。 自从王语嫣某天进入胎息境,将她打飞之后。 她既惊喜又难免觉得没面子,好胜心被激发了出来。 她的天赋虽然比不上王语嫣,却也不算差。 修炼的又是逍遥派绝学之一的《小无相功》,再加上王家的财力支持。 第17章 儿女有上进心,哪个做母亲的会不高兴呢? 短短一个多月,就有了进步。 练完一套剑法,王夫人慢慢呼气,内力运行之下,她的脸色如同美玉一般。 她有些高兴,心里暗想离胎息境不远了。 她刚把剑递给婢女。 隐约听到一声鹤鸣。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可惜清晨的湖面上起了大雾,挡住了天空,她看不远。 只模糊地看到一只白鹤飞掠而过。 太湖水域宽阔,芦苇荡和小岛很多,水产丰富,有白鹤之类的鸟类出现,也没什么奇怪的。 王夫人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当一回事。 她来到琅嬛玉洞。 王语嫣的两个丫鬟幽草、小茗正守在外面。 王夫人疑惑地问:“小姐还没醒吗?” 幽草回答说:“回夫人,小姐说她要闭关几天,打通任督二脉。” “这丫头!” 王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说:“都说这事急不来。” 强行打通任督二脉,是有危险的。 但王语嫣突然这么用功,也让她感到欣慰。 儿女有上进心,哪个做母亲的会不高兴呢? “可惜,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也不知会嫁给哪个小伙子。” 王夫人脸色微冷,心里冷哼一声,说:“嫁给谁也不能嫁给慕容家的人。” “江湖人整天打打杀杀,没有固定住处,也不好。” “还是得找个富贵人家才行。” 王夫人在心里盘算着。 “靖国公府的那位世子还没结婚,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靖国公府宴请本地豪门贵族和权贵时,王夫人也到场了,坐在老夫人她们那一桌。 她见过赵方才,这人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最关键的是,他还是国公府的世子。 王夫人的丈夫早逝,她在王家就是孤儿寡母,不受欢迎,才独自住在这曼陀山庄。 王语嫣要是嫁过去,她就是国公府的亲家,王家的人还敢看不起她吗? 琅嬛玉洞内。 王语嫣自然不知道王夫人的打算。 她站在铜镜前,镜子里映照出的是脱胎换骨后的自己。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气质。 以前的王语嫣,和大多数江南女子一样,温婉娴静。 现在的她皮肤如玉,毫无瑕疵。 就像广寒仙子降临人间,从她的纯阴神骨中散发出能让人寒彻心扉的凉意。 她飘逸出尘,清丽如仙,不食人间烟火,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升入九天之上的宫殿。 她不单气质变了,身形也有了显着差异。 她那一头乌黑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前额有个莲花形状的印记,这正是修炼出仙骨的象征。 她的五官精致小巧,容貌十分秀美,脖颈纤细得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她全身的肌肤就像冰雪化成的油脂,没有一点瑕疵,晶莹剔透,身形的曲线隐约可见,给人一种洁净无瑕、近乎完美的感觉。 即便是王语嫣自己,也对这份美貌感到惊奇,它太不真实了,就像一场梦。 然而,她的心里却又涌起些许气恼与羞怯。 因为她一夜之间就长成了成年人的模样。 不只是身高增加了两寸。 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发育了。 身形不再稚嫩,变得修长好看,曲线优美,身姿曼妙挺拔,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创作。 变化如此之大,以至于她回来时,幽草、小茗都被她吸引,惊叹她就像天上的仙人,不敢相信那就是她。 王语嫣还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夫人解释。 “昨晚突破时出现的奇异景象,惊动了半个苏州城,我要是立刻跟娘说,她恐怕会产生怀疑。” “先以闭关为借口,拖延几天,到时候再显露一些先天的气息,然后再出关。” 王语嫣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心里想:“不知道那个坏蛋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没来由地心慌,不禁产生了缕缕思念,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就想再次见到赵方才。 她知道,这和修炼《葵花宝典》、得到纯阴神骨有一定关系。 但更重要的是,她和赵方才在练武时达到了心神合一的境界,心灵上有了默契相通。 燕子坞的参合庄! 还施水阁这里! 公治乾走到外面,说道:“公子爷,是我!” “有什么事?”慕容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公治乾说:“城里有消息传来,说靖国公府昨晚有两个人晋升到了先天境界。” “什么?先天境界!”慕容复惊讶地大喊。 过了一会儿,门嘎吱一声开了。 慕容复走了出来,头发杂乱,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精神状态很不好。 公治乾又惊讶又担忧,说:“公子爷,您这是……” 自从得到《辟邪剑谱》,慕容复这两天把自己关在还施水阁,研究其中的精妙之处。 《辟邪剑谱》的内容很深奥,单是看里面的剑法,就让慕容复有了一些领悟。 可他要剑法有什么用呢? 慕容复想要的是《辟邪剑谱》里的内功心法,用来弥补慕容家族武学的欠缺。 只是这内功心法,每次运行时,都会自动产生阳气,冲击经脉,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思绪混乱。 慕容复只当是自己定力不够,同时修炼平心静气的方法,可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他自视甚高,《辟邪剑谱》越难练,反而越能激发他的斗志。 越是难练的武功,他就越要掌握。 他像着了魔一样,埋头苦思,两天没吃没喝、没睡没休息,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红着眼睛瞪着公治乾,说:“你是说那个赵方才,晋升到了先天境界?” 公治乾觉得现在的慕容复有点吓人,微微皱起眉头。 他回答说:“不清楚是他,还是他背后的人,但昨晚有人突破到先天境界时的奇异景象,半个苏州城的人都看到了。” 慕容复思索着,自己念叨:“肯定是他了!” “他赠予我《辟邪剑谱》,是想换《斗转星移》,就是因为他晋升先天境界后,少了一门高深的外功。” “天下间,还有哪门武学比我们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更适合先天境界呢?” “他赠予我的《辟邪剑谱》,肯定藏着什么关键之处,少了些内容。” “听说佛门的内功也是这样。” “越是高深的佛门武学,就越要参悟佛法来消除戾气。” “哼!” “这个人倒是有点心思,可想要算计我慕容复,还差得远呢。” 第18章 自古以来,通过进献美人来迷惑君主心意的例子不少 慕容复露出一丝冷笑,觉得自己看透了赵方才。 燕子坞的参合庄! 还施水阁外面! 公治乾说:“公子爷,这计谋太巧妙了!” 慕容复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但是,公子爷!” 公治乾说:“我们要是把《斗转星移》赠予他,却还是得不到《辟邪剑谱》的修炼方法……” 慕容复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离开靖国公府时,慕容复就有了用残缺的《斗转星移》换取《辟邪剑谱》的想法。 只是他没有料到,《辟邪剑谱》也是残缺的,少了关键内容。 慕容复原本的想法是,把《斗转星移》赠予赵方才,换那关键的口诀。 但公治乾说的情况也有可能发生。 赵方才晋级到先天境界,自己在他面前,不管身份、地位还是武功,都差了一截。 他凭什么把关键口诀给我? “公治大哥,有什么好办法吗?”慕容复问道。 公治乾说:“公子爷,不管您是想要那修炼方法,还是为了复国大业,这个靖国公府都是个隐患,应该提早做准备。” 慕容复微微点头,说:“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冒险前去拜访了。” 公治乾说:“我听说靖国公府刚设立,府里缺少人手,不如安排几个人进去。” 慕容复皱起眉头,说:“那样太慢了!” 新招的仆人,要想得到重用,至少要观察几年。 慕容复急于求成,怎么能等得及呢? “要想快些的话,就看公子爷舍不舍得付出了。”公治乾说。 “嗯?” “把《斗转星移》和阿朱、阿碧一起送进靖国公府,让她们当内应。” 公治乾在慕容家四位家臣中,一直扮演着军师的角色,为慕容复出谋划策。 大宋皇室突然将一位皇室宗亲封在姑苏,而且还有两位先天高手一同出现。 这确实让心怀不轨的慕容家家臣们感到不安。 公治乾迫切想知道靖国公府里藏着什么秘密。 才有了这次劝说的行为。 公治乾这个法子,还是从陆家的案子里得到的启发。 慕容复沉思着。 阿朱、阿碧是他的两位侍女。 虽说名义上是侍女,实际上却享受着半个小姐的待遇,琴棋书画、礼仪见识都和大家闺秀不相上下。 “公子爷,自古以来,通过进献美人来迷惑君主心意的例子不少。” 公治乾说:“比如勾践进献西施、郑旦,才有了三千越甲吞并吴国的战役。” 慕容复点头说:“我并不是舍不得她们,只要我们大燕能复国,别说阿朱、阿碧了,再多女人我也舍得,我只是担心赵方才会产生疑心。”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公治乾说:“只要赵方才接纳她们,凭阿朱、阿碧的机灵,在靖国公府站稳脚跟不成问题。” 慕容复松了口气,说:“那这事就由公治大哥去和阿朱、阿碧说吧。” 公治乾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阿朱、阿碧会理解公子爷的一片苦心的。” 突然要把自己的侍女赠予别的男人,慕容复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不舍。 但一想到家族的重任在身。 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了。 “成大事者,岂能被儿女私情牵绊?” …… “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吗?” 沧浪亭这里。 阁楼的正厅里,赵方才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公治乾献上的秘籍。 他的面容干净柔和,如同优质的美玉一般。 身姿像青松一样挺拔,气度像深潭一样沉静,又像高山一样沉稳。 这让公治乾觉得他心思很深,完全看不透他的来历。 “这个,我就收下了。” 赵方才一边说,一边把目光投向客厅里那两位容貌美丽、身姿娇俏的少女。 “至于你们二人……” 阿朱和阿碧微微低着头,来这里之前,她们特意精心打扮,目的是把自己献给对方。 要说心里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很多时候,人常常身不由己。 阿朱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一眼。 那位世子的目光,好像正落在她身上。 阿朱赶紧低下头。 只觉得他的眼睛明亮又深邃。 还充满了笑意和善意。 更有那种能让美丽少女心动的多情和深情。 “你家公子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慕容复愿意送来丰厚的礼物,赵方才自然乐意收下。 但关于《辟邪剑谱》修炼的关键地方,他却一个字都没说。 他还好心让公治乾回去提醒慕容复,《辟邪剑谱》千万不能随便修炼。 公治乾笑着答应了。 离开之前,他给阿朱使了个眼色。 那是让她暗地里去盗取《辟邪剑谱》的修炼方法。 公治乾离开以后。 赵方才看向阿朱、阿碧,说道:“不管你们以前怎样,现在进了我赵家的门,就是我赵家的人了。” “奴婢知道了!” 阿朱和阿碧一起回答道。 赵方才叫管家进来,吩咐道:“先给她们安排个住处。” 管家应着,带着阿朱、阿碧出去了。 赵方才往楼上走去。 一位穿着藕色白衣的女子,像堆满白雪的花树一样清新脱俗,肌肤晶莹剔透,容貌极美,正是王语嫣。 她早上回了琅嬛玉洞,应付完王夫人,本来想看书排解烦闷。 但书中的一个个字,好像都变成了赵方才的样子,让她心神不宁,没法集中精神。 于是,她就又回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偷偷离家,还是为了见思念的人,那种不安的心情,让她心里莫名地兴奋。 可是,她现在的心情又不太好了。 慕容复竟然把家传的绝学,还有阿朱、阿碧,都送给了赵方才? 他是疯了吗? 更重要的是,赵方才还收下了。 如果有别的女子送来,他会不会也收下? 王语嫣带着几分醋意说:“阿朱、阿碧,长得好看吗?” 赵方才笑着搂住她,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她们连你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王语嫣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赵方才笑着说:“我们离开苏州,一起去四处游历,看看这大好河山,怎么样?” 王语嫣美丽的眼睛一亮,有些欢喜,却又担忧地说:“我娘那边……” 她眼珠一转,笑着说:“真巧,阿朱擅长易容术呢!” 第19章 这都是命啊,由不得自己做主 靖国公府里。 管家把阿朱、阿碧安置在离沧浪亭不远的青梅小筑。 这里环境清静雅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一棵青梅树。 “两位姑娘,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管家的态度非常客气。 他见阿朱、阿碧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却长得娇美俏丽,聪慧机灵。 心里琢磨,她们恐怕是要去侍奉殿下的。 靖国公府人丁不兴旺,她们如果能生下孩子,以后也能成为夫人。 “不敢麻烦您,管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就是了。”阿朱赶紧说道。 管家笑了笑,作揖离开了。 四周安静下来了。 “阿朱姐姐,你说,我们还能回到公子身边吗?” 阿碧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泪水像珍珠一样,悄悄滑落。 她和阿朱被慕容家收养,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现在突然被慕容复送给别人,前途一片迷茫,好像天塌下来一样,心里难受极了。 阿朱比她大一岁,抱住她轻声安慰说:“我看世子殿下,不像是心肠坏的人,你别胡思乱想,就像以前服侍公子那样服侍他,他如果有什么要求,你……你就顺着他吧。” 阿朱的心里,又何尝不痛苦呢! 但她们受了慕容家的恩惠,现在需要她们的时候,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她也只能轻轻叹口气:“这都是命啊,由不得自己做主。” 阿碧哭了一会儿,擦掉眼泪,坚定地说:“为了公子的大事,即便让我去死,我也毫无怨言。” “呸呸呸,别说什么死啊活的,或许公子根本用不上我们,安心做事吧!”阿朱说。 阿朱、阿碧正在铺仆人送来的被褥,管家过来叫阿朱。 “阿朱姑娘,殿下有事找您。” 阿朱听了,应了一声,阿碧就跟着她,想一起过去。 管家拦了一下,说:“阿碧姑娘,殿下只让阿朱姑娘一个人过去。” “啊?” 阿碧吃了一惊,不由得看向阿朱。 阿朱微微一笑,给她使了个让她当心的眼色,说:“阿碧,你先收拾着,我去服侍殿下。” “哦!” 阿碧点了点头。 管家让阿朱一个人来到阁楼。 虽然她让阿碧别紧张,但轮到自己要去面对时,心里还是很不安。 “现在还是白天,听说世子殿下是个读书人,应该不会在白天就……” 阿朱在心里安慰自己。 阿朱转念又想:“他如果真有那种想法,我也只能顺从了。” 她和阿碧来这里,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就算赵方才不想对她们做什么,她们自己也会想办法主动靠近他。 这就是她们的任务。 阿朱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神情,噔噔几步,踏上阁楼的楼梯,来到二楼。 目光扫过四周。 下一秒!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了好像看到天塌地陷、世界毁灭一样的表情。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眼花了吗? 还是在做梦? 阿朱眨了眨眼睛,还揉了揉。 王语嫣看着她,笑眯眯的,声音像天籁般动听,说:“阿朱,不认识我了吗?” 这下,阿朱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终于结结巴巴地说:“表……表小姐?” 她接着打量了一下。 怎么觉得,王语嫣好像长大了不少。 气质飘逸如仙,比以前更美丽、更动人了。 不过,说起来,自从清明节去王家扫墓后,她确实有好几个月没见过王语嫣了。 最让阿朱不解的是,王语嫣为什么会在靖国公府? 她看了一眼赵方才。 难道是王家想让王语嫣嫁过来? 她一头雾水。 王语嫣站起身,拉住阿朱的小手,温柔地轻声说:“阿朱,我想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阿朱碰到王语嫣的手,只觉得冰凉冰凉的,一股寒气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好冷啊!” 王语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的纯阴神骨还在改善她的体质,体内的寒气还没能完全受她控制,越积越多。 只有和赵方才一起练功,才能化解这些寒气。 她现在如果一掌拍出去,那寒气的浓烈程度,别说阿朱了,就算是先天高手,也承受不住。 她收回手,关切地问:“阿朱,没事吧?” 阿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说:“表小姐,您说是什么忙?” 王语嫣说:“我知道你易容术非常厉害,我想让你假扮成我,回曼陀山庄。” “啊?” 阿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慌得没了主意。 她开口询问:“那,那你打算去哪里呢?” 王语嫣的脸庞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潮。 她说道:“我要和那个坏……赵公子一起,去江湖上闯荡锻炼,提高自己的武功。” 阿朱的目光猛地转向赵方才。 紧接着又转回到王语嫣那里。 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用小手捂住了嘴。 不禁惊叫起来:“什么,表小姐要和世子殿下一起私奔?” 一起私奔?! 王语嫣听到这两个字。 脸瞬间红得好像要渗出血来。 她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的,就是,就是一同……” 她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 此刻的情景,和一起私奔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赵方才微笑着说:“阿朱,你要是愿意帮忙,我就给你家公子他想要的东西。” 阿朱愣了一会儿。 她看向赵方才。 他的笑容十分温和。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看到他时,都如同沐浴在温暖的春风里。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 被他注视的时候。 阿朱总觉得心里像有小鹿在胡乱蹦跳。 几乎要在那目光中迷失方向。 不禁低下了头。 她心里一紧。 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事情:自家公子总认为自己很聪明。 却不知道自己完全处于这位世子殿下的算计之中! 可现在提醒公子。 会有作用吗? 阿朱太了解慕容复的性格了。 他自视甚高。 又很固执,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只要是他定下的事情。 就算用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此刻立刻告诉慕容复他错了。 慕容复不仅不会听。 反而会怀疑她和阿碧的忠心。 你们难道不想帮助慕容家复兴大燕吗? 阿朱能想到慕容复会这样质问她们。 还好。 有表小姐在。 “要是表小姐真的成了靖国公府的少夫人。 我和阿碧,也能有个依靠了。” 阿朱在心里盘算着。 王夫人本来就反对王语嫣和公子在一起。 如今王语嫣自己变了心。 公子就更没有机会了。 她抬起头说:“表小姐,我帮你们。” 其实阿朱心里已经悄悄为自己和阿碧做打算了。 而不是为了慕容家。 会这样。 还是因为慕容复为了他那虚无缥缈的大业。 竟然狠心把她们送给别人。 这实在让阿朱感到寒心。 阿朱不像阿碧。 她聪明机灵。 做事更有自己的主张。 因为童年时被母亲抛弃。 所以她格外反感慕容复的无情。 也害怕再次被人丢下。 第20章 第一次赠送物品,就得到了百倍的回报 沧浪亭一带。 湖光山色相互映衬。 景色十分秀丽。 听潮阁就坐落在湖边。 微风吹过水面。 泛起一圈圈波纹。 王语嫣和阿朱坐在一起。 低声交谈着。 大致是交代她在家里的情况。 易容之术。 仅仅是外形相似还不够。 必须对要模仿的人的性情、过往了解得非常透彻。 才算得上合格。 两个女子轻声说着,时不时笑一笑。 其实王语嫣跟阿朱说的。 多半是赵方才的不好。 比如把先天丹药说成是十天就能要人命的毒丹来骗她。 比如给她画画。 画得特别丑。 比如不顾她的反对。 抱着她乘鹤观赏姑苏的夜景。 可在阿朱听来。 这些“坏话”明明就是情话。 就像小姑娘心里明明喜欢得不得了。 嘴上却偏要说不喜欢。 王语嫣虽然懂得很多武功知识。 但论起儿女情长方面的事情。 和普通的农家女孩、湖边姑娘也没有什么差别。 得知王语嫣竟然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 阿朱更是惊讶极了。 她用余光悄悄瞟了一眼赵方才。 单说此刻的气质、风度。 还有对王语嫣的关心。 就比慕容复强多了。 阿朱心里有些生气。 自从这次被送给别人后。 她对慕容复的印象也变得糟糕透顶。 听完王语嫣最近的经历。 阿朱笑着说:“表小姐这一个月的经历。 可比过去十七年还要丰富呢!” 王语嫣脸颊微红。 美得比花儿还要娇艳。 娇嗔道:“阿朱妹妹,你现在来到这里。 就不是表哥家的人了。 还是叫我一声姐姐吧!” 阿朱明亮的眼眸暗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她顺着王语嫣的话说:“扮成姐姐。 没什么困难的。 只是我功力不够。 怕夫人一试就被看穿了。” “这有什么难的?”赵方才淡淡地笑着说。 王语嫣和阿朱一起看向他。 赵方才打量了阿朱一眼。 阿朱是鹅蛋脸。 眼珠灵动。 娇俏美丽。 脸上的笑容像刚绽放的花朵。 自有一番动人的韵味。 她皮肤雪白。 光滑透亮。 身材娇小玲珑。 也是天下少有的美人。 不过。 赵方才看的不是她的容貌。 阿朱只觉得。 这一眼看下来。 自己仿佛被看得清清楚楚。 “后天第二境。 根基很扎实。” 赵方才站起身。 打开书架上的参盒。 从里面拿出一株人参。 阿朱很惊讶。 这不是慕容公子送给赵方才的两件礼物之一吗? 那两件礼物还是她亲手包装的。 在慕容家里。 也算是稀有物品。 她刚想开口说。 话到嘴边。 忽然机灵地在“公子”前面加了“慕容”两个字。 “是慕容公子的辽东老山参?” 赵方才轻轻点了点头。 说道:“我和语嫣修习一种特别的武功。 还没完全练成。” “所以。 我们现在不适合给你传功。” 他现在的真气是纯阳属性。 王语嫣的是纯阴属性。 都太过极端。 传给阿朱反而会害了她。 说话间。 赵方才掌心冒出纯阳真气。 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 “这就是先天真气吗?” 阿朱在心里暗暗惊叹。 她感觉自己就像靠在太阳旁边。 浑身都暖洋洋的。 王语嫣轻轻抬手。 衣袖一拂。 纯阴真气散发出来。 寒意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热气。 阿朱顿时觉得凉爽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方才的掌心。 他的先天真气像一团金色的火焰。 把那株两百年份的老山参包裹住了。 这才是这株老山参的确切年份。 真正的千年人参。 在龙州很少有人见过。 能活这么久。 恐怕早就成精了。 饱满的老山参在纯阳真气的炼化下。 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渗出淡金色的参液。 最后。 参液凝聚成一团。 像一颗金色的参丹。 “这。 太厉害了!” 阿朱没想到。 赵方才只靠先天真气。 就能从人参里炼出参液精华。 这和包不同他们说的刚进入先天境界的高手。 不太一样啊? 从后天回到先天。 内力转化为真气。 难道不需要一个过渡阶段吗? “调整一下呼吸。 准备服用参液。 这株人参。 大概能让你增加二十年的功力。 达到后天胎息境界。” 江湖上。 有时会用几年功力来衡量武者的实力高低。 但这种评价并不准确。 因为武者的天赋、所学武功不同。 会导致一年功力的含量、质量不一样。 赵方才的一年功力。 能抵得上别人的十年八年。 他现在说的二十年功力。 自然不是以他自己为标准。 而是大多数人二十年能积攒的内力。 “多谢公子的厚礼!” 阿朱十分感激。 她虽然在慕容家颇受重视。 但这样的两百年老山参。 她还没福气享用。 没想到来到靖国公府第一天。 就得到了这样的重赏。 她深吸一口气。 运起武功。 让自己静下心来。 “张嘴!” 她微微张开小口。 金色的参液飞了出来。 落入阿朱口中。 参液顺着喉咙滑进腹部。 她立刻运功转化药力。 【叮!您赠给阿朱百年参液一份儿!】 【您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阶下品丹药紫玉参王丹一枚!】 【紫玉参王丹:以万年紫玉参王为主要药材。 经过四十九天炼制而成。 重伤垂死之人。 只要还有一口气。 服下这枚丹药后。 七天内伤势就能完全恢复!】 这枚丹药的效果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真不愧是治疗伤痛的极品,和传说中描述的一样神奇! 赵方才的内心满是意料之外的喜悦。 行走在江湖之中,受伤是常有的事。 所以,江湖上的人大都懂得一些包扎、点穴之类的医术,这样才能多一份活下去的可能。 像【紫玉参王丹】这种有着神奇作用的丹药,要是出现在江湖上,说不定会引发一场激烈的争抢。 拥有它,就好比揣着能让人从死亡边缘回来的宝贝,差不多相当于多了半条性命。 没错,阿朱带来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第一次赠送物品,就得到了百倍的回报。 王语嫣悄悄走到他身边,带着几分吃醋的语气说:“坏蛋,你在笑什么呢,是不是在打阿朱妹子的主意?” 赵方才伸手搂住她的腰,说:“我在想,你表哥真是个不错的人啊!” “嗯?” 王语嫣靠在他怀里,微微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他给了我这么多东西,难道不好吗?”赵方才说。 王语嫣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好,他变了,变得让我觉得很陌生。” 第21章 想来,这就是世子殿下控制我的手段吧。 王语嫣非常聪明。 能记住众多武学秘籍,还能把它们融会贯通的人,肯定不会太笨。 她见到阿朱、阿碧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了慕容复的心思,必然和他复兴国家的梦想有关。 王语嫣心里有些不舒服。 在她的记忆里,表哥是个重情义的人。 可如今,他为了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竟然不惜把阿朱、阿碧送出去? 要是有一天,慕容复的复国计划需要她做出牺牲,他会不会也把她送给别人呢? 王语嫣不敢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她忽然有点明白,王夫人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慕容家了。 “我要打败他,让他从那个复国的梦里清醒过来,认清现实。” 王语嫣眼神坚定,握紧了小拳头。 慕容复为了“复国”这个目标,能够牺牲一切,从这一点来说,他是很有毅力的。 但这种固执,也很让人害怕。 王语嫣心里其实一直对这一点有些抗拒,只是以前她没有什么力量,也劝不了慕容复。 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了力量,能够去改变一些事情。 她打退了王夫人的那一掌,这让她在曼陀山庄的地位突然提高了不少。 就算是王夫人,也开始尊重她的意见了。 这种直接的感受,给了她很大的触动。 从那一刻起,她的性格、想法,以及看待事情的角度,都在悄悄发生着一些变化。 这种改变是慢慢形成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每个人,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都会有所改变。 这就是成长。 嗡嗡! 无形的气劲从阿朱身上扩散开来。 她的筋骨发出了噼啪的声响。 阿朱所修炼的武学,算不上多高深。 只是慕容家的一部玄阶下品的内功而已。 但她的根基很扎实。 她全力转化着参液的药力,进行易筋锻骨、洗髓伐毛。 尤其是这参液中,还包含着一丝赵方才的先天纯阳真气。 哪怕只有一丝,也让阿朱浑身发烫,像是处在火山之中,汗水刚渗出来,就立刻蒸发成了白气。 不过,它带来的好处也是很明显的。 阿朱的筋脉在这种锤炼下,得到了扩张,习武的资质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她身上的暗伤、隐疾,也完全被驱散、治愈了。 洗髓境! 胎息境! 终于,阿朱接连突破两个境界,晋升到了后天第四境。 经历了痛苦之后,突破境界带来的舒适感,让她舒展了眉头。 她的灵觉、感知,比之前敏锐了好几倍。 她能隐约感觉到,参液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吸收,沉淀在身体的各个部位。 还有那缕灼热的纯阳真气,盘踞在她的丹田气海中,时刻散发着热气。 它似乎在吸收自己的内力和元阴之气。 “想来,这就是世子殿下控制我的手段吧。” 阿朱聪明机灵,在心里暗暗猜测。 她终究是慕容复派来的人。 赵方才对她有所防备,是很正常的。 不过,阿朱发现,那缕先天纯阳真气的存在,对她不仅没有坏处,反而还有好处。 这让她的内力变得更加纯粹,朝着先天真气的方向靠近。 她隐约明白了赵方才的意思。 只要她乖乖听话,就不会少了她的好处。 “这样的手段,比公子高明多了。” 阿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有了对比之后,她忽然觉得。 慕容复实在是太弱小了,还总喜欢自认为聪明,却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真是得不偿失啊! 阿朱调整呼吸片刻,慢慢收了功。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双美丽的眼睛望向赵方才和王语嫣,站起身来说:“多谢殿下!” 王语嫣轻轻捂住鼻子,笑着说:“阿朱妹子,你好臭啊,快去隔壁房间洗一洗。” 阿朱听了这话,才感觉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她现在浑身油腻,都是易筋洗髓后从体内排出的杂质。 她的脸颊顿时羞得通红。 一番沐浴之后,换上了丫鬟送来的衣裙。 阿朱松了口气,终于觉得清爽舒服了。 她走到外面。 穿着一身淡绛色的纱衫,笑容像花一样,眼珠灵动,对王语嫣说:“好姐姐,现在不臭了吧?”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幽雅的香气,非常淡。 正在提笔写字的王语嫣,抬起头轻轻吸了吸鼻子,笑嘻嘻地说:“不臭了,还很香呢!” 阿朱左右看了看,问道:“殿下呢?” 王语嫣说:“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一口一个殿下地叫着了?” 阿朱咯咯地娇笑起来,声音清脆婉转,说道:“哎,好酸啊,是谁吃醋了这么厉害?” 王语嫣白了她一眼,放下笔说:“这是我家《小无相功》的心法,你拿去练习吧。” “啊?” 阿朱十分吃惊,说道:“这……” “你要是不学,容易露出马脚,而且,这也不是白给你的。” 王语嫣平淡地说:“以后你家公子给你传递什么消息,都得告诉我,听到没有?” 阿朱轻轻皱起了眉头,这不是让她做双面间谍吗? 王语嫣叹息了一声,说:“阿朱,你真觉得你家公子能复国吗?” “他今天能把你们送人,那明天、后天呢?” “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他还谈什么复国?他错了,我们不能让他再错下去了。” “我们要阻止他!” 阿朱心里一震,惊讶地看着王语嫣。 万万没想到,以前柔弱的她,会说出这样有力量的话。 “我,我不知道。” 阿朱的俏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说道:“我终究受过慕容家的恩情,不会背叛公子。” 王语嫣轻声说:“这样做不是背叛,是在救他,你觉得他能斗得过殿下吗?” 阿朱皱着眉头。 “殿下是大宋皇室宗亲,你家公子要推翻大宋的统治,他们两人是天生的对手。” 王语嫣站起身,把《小无相功》的心法交给阿朱。 走到阁楼的窗边。 她的发丝轻轻扬起,衣袂飘动,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说道:“不瞒你说,殿下是武学奇才,成为先天之后,已经是第二境了,你家公子就算再练十年也赶不上。” 阿朱不由得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这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第22章 但江湖之中,尔虞我诈,阴险小人也不比朝堂上少 她之前从包不同等人那里听说过,先天境界分为三个层次,每突破一个层次,都意味着本质上的提升和进步。 有些处于先天境界的高手,甚至会在某个小层次上停滞很长时间,一辈子都很难有突破。 “所以,阿朱,来帮我吧!” 王语嫣诚恳地说:“我不希望他们用武力互相争斗。” 赵方才不在阁楼里,是因为他被老夫人叫到了正堂。 顾长青带着府衙的人来到府中,和靖国公府商议陆家店铺和田地的交接事宜。 陆家是苏州城八大有声望的家族之一。 另外七个家族分别是王、顾、沈、张、周、文、李。 这些家族中,有的是有权有势的权贵,有的是财力雄厚的富商,还有的是靠诗书传承家业的。 至于慕容家,属于江湖家族,不在这八大望族之列。 “老夫人,殿下,陆家经营着一家酒楼、十三家客栈,城外还有上千亩的田产和房屋,这些是相关的地契和田契。” 顾长青态度十分恭敬,把一个小箱子放在桌上。 老夫人给了账房先生一个眼色,账房先生打开箱子,仔细查看那些地契和田契。 这些东西以后会成为靖国公府的收入来源,她自然对它们十分上心。 赵家在县里其实也是大户人家,不然也不会被陆家盯上。 搬到苏州城后,带来了一些忠心的仆人,账房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账房先生检查完后,向老夫人点了点头。 老夫人笑着说:“顾衙司真是费心了!” “另外,老夫人,殿下,陆家暗地里还有八条画舫和三家赌坊,做着见不得光的生意。” 老夫人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平淡地说:“这些损害阴德的生意,我们国公府不会参与。” 这两种生意赚钱快,利润也很丰厚,但名声不好。 她接着说:“官府要是想要,就拿去;官府不想要,就麻烦顾衙司替国公府转卖出去。” 顾长青因为“揭发”陆乘云一案立了功,年前升职是肯定的。 他经常来府里,知道靖国公府中,实际上做主的还是老夫人。 于是点头应了一声“是”。 他没有多停留,带着衙役离开了。 老夫人说:“刚才这些地契和田产房屋,就由你保管吧!” 账房先生等仆人都很吃惊,老夫人这话的意思,是要让赵方才掌管家里的事务了。 不过,这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老夫人年纪大了,而靖国公赵世继,或许是真的伤透了心,对于府里的事情基本不管不问,还读起了佛书。 老夫人本来想给他再娶一房妻子,可他发现床上有个女人,吓得差点要杀了她,嘴里还喊着“不要害我”。 显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别说同床共枕了,府里的女子只要稍有异常,他就怀疑是奸细。 老夫人看到这种情况,也只能摇着头,叹一声“我可怜的儿子”,任由他去了。 这样一来,老夫人自然只能依靠赵方才。 赵方才却推辞说:“奶奶,家里的事还是由您来管,我想先出去游历一番。” “你要出去游历?” 老夫人皱起眉头,说:“要是再发生意外怎么办?” “奶奶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先天高手!” 赵方才笑着说:“何况,奶奶不是常说,宝剑的锋利是磨出来的么?” “你这落水之后,倒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老夫人叹了口气,摇着头说:“罢了,你要去就去吧!” “只是不要仗着自己这点本事,就惹是生非、欺压好人、胡作非为。” “但江湖之中,尔虞我诈,阴险小人也不比朝堂上少。” “你要是遇到蛮不讲理的人,可别心慈手软。” 老夫人叮嘱道。她身为将门折家的女儿,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对于江湖和朝堂上的事情,早就看得很透彻明白。 “奶奶放心吧!”赵方才说。 “要是遇到什么红颜知己,也一并带回来给奶奶看看。” 老夫人眯着眼睛笑道:“遇不到也没关系,过两天,奶奶请苏州城里各家的才女来做客,给你挑两个。” “呃!” 赵方才不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自己这是被催婚了? 从老夫人的唠叨中脱身,赵方才回到了阁楼。 王语嫣正在教阿朱练习《小无相功》。 两个女子容貌完全不同,却各有各的美丽,让这阁楼都变得格外雅致起来。 阿朱的《小无相功》很快就入了门,内力转化也颇为顺利。 教阿朱练功的时候,王语嫣察觉到了赵方才留在阿朱丹田气海的那一缕纯阳真气,不过她装作没发现。 等阿朱练得差不多时,已经到了傍晚。 赵方才打量了她一眼,和之前的王语嫣一样,达到了后天胎息境,算得上是江湖二流高手。 阿朱脸颊泛红,在赵方才的目光注视下,她总觉得自己被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赵方才说:“语嫣既然送了你《小无相功》,那我就再送你一部《斗转星移》!” 他把慕容复送来的《斗转星移》递给阿朱。 “啊?” 阿朱惊呆了,她惊讶地看着赵方才,连忙摆着手,结结巴巴地说:“这,殿,殿下,太,太珍贵了。” “有什么珍贵的?”赵方才说。 阿朱慌张地说:“这可是《斗转星移》,是地阶武技,是慕容家的不传之秘,阿朱一个婢女,怎么敢……” 赵方才淡淡地说:“那又怎样?慕容家的婢女不能练,我家的能练,收着吧!” “殿,殿下……” 怎么办!这位殿下对我太好了!他不会是想……阿朱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斗转星移》啊!江湖上谁没听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号呢? 王语嫣抿着小嘴,瞥了赵方才一眼,心里有点不高兴。这个坏人,怎么对阿朱这么好?哼!还说对阿朱没想法? 王语嫣心里酸溜溜的,可她刚和阿朱达成协议,总不能转眼就翻脸吧?而且,她要是次次都吃醋,总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不够大度。 王语嫣鼓起嘴巴,很不开心! 等等!他把《斗转星移》送给阿朱,难道是看出这《斗转星移》有什么问题了吗? 对了!以自己对慕容复的了解,他说不定会在秘籍里动什么手脚。这个坏人把秘籍转送给阿朱,是在试探她吗? 不过,阿朱说秘籍的事是慕容复、公治乾弄的,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种真假不明的秘籍,肯定不能乱练。 赵方才和王语嫣像是心有灵犀,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心里有点无奈。不,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他只是纯粹想获得暴击返还。之所以送给阿朱,是因为暴击返还后,他能把更好的教给王语嫣,虽然不能再获得暴击了。 不过,在领悟武术技巧这件事上,王语嫣有着极高的天赋,这对他来说会是不小的助力。 王语嫣在理解能力方面的天赋,已经达到了顶点,就算是现在的赵方才,也远远比不上她。 第23章 女人的心思,又有谁能够猜得透呢? 有一本名为《斗转星移》的武学秘籍存在。 这让王语嫣的心里冒出了别的想法。 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她,转眼就笑着对阿朱说:“阿朱妹妹,你把它收起来吧,殿下一片好心,可不能辜负呀。” “啊?” 阿朱听到这话,朝王语嫣看了过去。 王语嫣气质洒脱不凡,容貌清丽得如同仙女一般。 她那淡淡的笑容,让阿朱有些疑惑。 她这是吃醋之后说的气话,还是真的想让自己收下呢? 女人的心思,又有谁能够猜得透呢? 阿朱只觉得,这简直是一道会让人陷入两难的题目。 实在是太难了! 阿朱有些犹豫。 最后,她还是接过了《斗转星移》秘籍,行了一礼,娇美的脸颊泛起红晕,说道:“谢谢殿下!” 【叮!您赠送给阿朱残缺版本的《斗转星移》秘籍!】 【您触发了十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地阶极品武技进阶版的《斗转星移》!】 残缺版本的《斗转星移》? 赵方才的嘴角动了动。 这本秘籍,还真有问题。 慕容复,果然是你在暗中捣鬼! 不过。 他也不好意思说慕容复无耻。 毕竟自己送了他缺少那句口诀的《辟邪剑谱》。 他送自己残缺版本的《斗转星移》。 这样一来,两人就算是扯平了。 那这个地阶极品的进阶版《斗转星移》,又是怎么回事呢? 按照通常的道理来说。 武技不就只有上、中、下三品吗? 正常版本的《斗转星移》,是地阶中品的武技。 进阶版,想必是比正常版本更厉害,但还没有达到天阶的层次。 所以,才会被称为极品。 难道是处于地阶之上,天阶之下的状态吗? 赵方才清楚《斗转星移》是一门借力打力的武技。 它能够把对手打来的内力真气、招数的力道和方位,进行随意转移,反过来伤到对手或者第三方。 而使用者自己则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那进阶版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查看了一下说明。 【斗转星移(进阶版):能够控制一定范围内的任何内力真气、招数和方位,进行转移,反过来伤到范围内的任何人,控制范围和自身的内功修为、精神异力有关!】 “嘶,真厉害!” 赵方才仔细一看,就感受到了进阶版《斗转星移》的强大之处。 这一招,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只要施展出来。 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不管是敌人的,还是己方的招数,都能被他控制,打到他想打的人身上。 它从一个只针对对手的单体反弹招数,变成了一个针对所有人的控场大招。 江湖上的高手,最害怕遇到什么情况呢? 偷袭、群殴! 但只要练成了进阶版的《斗转星移》,还怕什么群殴呢? 人越多,《斗转星移》能够控制并进行反击的力量就越强大。 必须得学! 一定要学! 赵方才直接让系统给自己传功。 厉害的功法可不能随便传授给别人。 这样的武技,肯定只有自己,以及自己信任的人,才有资格学习。 因为这是通过暴击返还得到的武学。 所以,他以后传给别人,不管是给秘籍,还是口头讲述,都不会再触发暴击返还了。 只能说,系统太精明了。 赵方才想利用漏洞,都没有机会。 瞬间! 璀璨的星光,映照在赵方才的元神之上。 一道道信息显现出来。 冥冥之中,有一个缥缈的声音,向赵方才讲述着移星换斗、天地反转的学说。 赵方才的心神渐渐沉浸其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深奥道理。 阿朱还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练习《斗转星移》。 毕竟,她只是慕容复派来的内应。 虽然她这个内应,刚到就暴露了。 但她心里,始终记着慕容家对她的恩情。 她不可能因为赵方才、王语嫣的几句话,就背叛慕容复。 要是她这么快就背叛了,那也就不是阿朱了。 突然之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出现,让她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不光是她,阁楼里的椅子、桌子、杯子等家具,也都莫名其妙地相继飘了起来。 “殿下?” 飘到离地三尺高的阿朱有些慌张,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好像领悟了什么?” 王语嫣走近,揽住阿朱的腰肢,轻轻一跃,飘到了窗外,落在了那柔弱的柳枝上。 明明是随风飘动的柳枝,轻轻一折就会断。 可此时,它却承受住了两个女孩子的重量。 而且它依旧随风摆动着。 就好像,踩在上面的脚,比鸿毛还要轻。 自从上次轻功失误,被赵方才抱住之后。 王语嫣就刻苦练习了一番轻功,效果十分明显。 “领悟?” 阿朱疑惑地看向赵方才。 他闭着眼睛。 双手在空中凭空划过,动作奇妙无比。 那些家具,就在他的控制下,不断变换位置。 “这是《斗转星移》?” 阿朱惊讶地喊道。 她见过慕容复练习《斗转星移》,和现在赵方才的样子很像。 王语嫣目光热切,轻轻皱起了眉头。 她也见过慕容复练习《斗转星移》。 很快,她摇了摇头,说:“我觉得这比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还要厉害呢!” “啊?应该是殿下的功力更高吧?”阿朱说。 王语嫣说:“不对,我想,是他看过《斗转星移》之后,领悟出了更高深的层次。” “什么?更高深的层次?” 阿朱十分震惊。 《斗转星移》,可是曾经慕容家的绝世奇才慕容龙城所创立的。 慕容家的家主,一代又一代地练习。 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更高深的层次。 甚至,能把这门武功练到圆满境界的家主,都已经是相当厉害了。 更别说是推陈出新了。 现在,赵方才得到秘籍,还不到半天时间,就从中领悟出了新的内容? 这要是真的,那简直就是个天才啊! 阿朱还是很相信王语嫣的武学造诣的,她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了。 阿朱的内心波澜起伏,赵方才太厉害了,太强了! 公子,拿什么跟他比呢? 阿朱不禁开始考虑王语嫣的提议。 眼下赵方才,只是懒得理会慕容复,可要是惹恼了他,说不定瞬间就能踏平慕容家吧? 不! 王语嫣说得对,必须阻止公子,不能再让他犯错了。 可是,直接跟他说,他会听吗? 第24章 江湖上,还有好事的人,把武技分成了九个境界。 阿朱太了解慕容复了。 他心高气傲,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地罢休。 阿朱的心情十分复杂。 “看来,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和阿碧一起好好侍候殿下,希望他能放过慕容家了。” 王语嫣心中虽然惊讶,但比阿朱要镇定得多,她看着赵方才的招式,隐约之间有所领悟。 “《斗转星移》,还能这么使用吗?” 她的眼中,已经在推演进阶版《斗转星移》,并将其和自己已知的武学相互融合。 到了后来,她干脆放下阿朱,抬手一挥,湖面上的水珠飞溅起来,柳叶飘洒,环绕在她身边。 “真是两个天才啊!” “还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阿朱看着一个在里一个在外,推演武学的赵方才和王语嫣,不禁有些羡慕。 “呼!” 赵方才吐了口气,停下了演练。 有系统传功,他的进阶版《斗转星移》,直接达到了小成境界。 《斗转星移》这类外功、技巧性的武学,统称为“武技”。 江湖上,还有好事的人,把武技分成了九个境界。 也就是入门、精通、小成、融会、大成、圆满、归真、震古、入道。 达到入道境界的,那可真是技艺高超得神奇。 任何一门武技,修炼到这个境界,都会拥有不可思议的威力,能够跨越境界击杀敌人。 但在龙州大地,能把一门武技修炼到这个层次的人,并不是很多。 因为这个难度,比把内功修炼到宗师境界还要高。 大部分宗师,都没能掌握一门“入道”境界的武技。 能修炼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据说在大明皇朝,一门三探花的李家,那位李寻欢,就把飞刀练到了入道境界。 他的那一刀,就算是宗师境的强者,也不敢正面硬接。 一门武技,达到小成境界。 就已经算是掌握了这门武技。 在这个基础上融入自己的武学、打法,就算是融会贯通了。 赵方才收了功,王语嫣和阿朱一起走了进来。 王语嫣只是演练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她用的是《小无相功》,来模仿《斗转星移》。 这是《小无相功》的特点。 能够做到没有痕迹,没有丝毫破绽可以找到。 只要身具这门功法。 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凭借其强大的威力。 就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比原版还要厉害。 但进阶版的《斗转星移》,比原版要深奥奇妙得多。 王语嫣没看过太多相关招式,能演练得有几分相似,已经很厉害了。 “恭喜殿下,领悟了神功!” 阿朱很机灵,立刻上前祝贺。 亲眼看到赵方才“领悟”了绝学,阿朱心中生出了敬佩之情。 王语嫣轻轻瞥了她一眼,敏锐地感觉到,阿朱的态度有了变化,变得更主动了。 哼哼! 王语嫣走到赵方才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声音娇柔清脆,带着浓浓的柔情说:“恭喜你啦!” 阿朱看到这一幕,嘻嘻地笑了起来。 赵方才也不是个迟钝的人。 他一眼就察觉到,王语嫣与阿朱正在暗中较劲,都希望能引起赵方才的关注。 这小姑娘,性子真是爱较真、爱吃飞醋。 赵方才刚一握住王语嫣的手,就感到那手感细腻柔滑,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同时又凉得像冰,一股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要是换作其他人,只要碰一下,说不定都会被冻着。 刚才阿朱被王语嫣拉了一会儿,凭借她胎息境的内功,都觉得难以忍受,身体一个劲儿地发抖。 只有赵方才,因为体内有纯阳神骨,才不会受到她身上纯阴寒气的影响。 他凑近王语嫣的耳边,小声说:“等会儿练功时,我再教你新的《斗转星移》!” 王语嫣的脸立刻红了,之前那点吃醋的念头也一下子消失了。 在“外人”面前,赵方才如此亲昵地对自己,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又慌又喜。 她看了一眼阿朱,轻轻推了推赵方才,带着点责怪的语气说:“阿朱还在这儿呢!先说正事!” 赵方才淡然一笑,看向阿朱,开口道:“阿朱,把秘籍给我看看,我刚才有了些想法,感觉这秘籍里少了几句口诀。” “嗯?” 阿朱十分惊讶。 她把秘籍递给了赵方才。 赵方才翻看着秘籍。 王语嫣和他心意相通,走到书桌边,给他研起墨来。 等赵方才看完,走到桌前,王语嫣一只手拢着袖子,另一只手把蘸好墨的笔递了过去。 这场景,实在是太和谐了! 阿朱看着他们俩,一句话都没说,却好像能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这种默契让她心里充满羡慕。 这份温馨甜蜜,也让阿朱期盼着自己身边能有这样一个人陪伴。 赵方才上一世是考古队的,自然练过毛笔字,尤其擅长瘦金体。 到了这一世,更是用功读书十年。 写坏的笔头,数量多得数不清。 两世的经验加在一起,他的笔迹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侧锋像刀剑一样锋利,笔画刚劲有力,又不失优美的韵味。 他很快就在秘籍里不同的口诀中间,加了三句,一共十二个字。 阿朱再看这本秘籍时,顿时觉得里面的意思和内容都变了,和之前表达的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古文的奇妙之处。 一个字的差异,意思就能相差很远。 赵方才用指尖划过,纯阳真气把墨迹烘干,然后把完整版的《斗转星移》交给阿朱。 “好了,这才是完整的《斗转星移》,你照着练才不会出问题。” 阿朱听了,又害羞又愧疚,低下头说:“殿下,我,我不知道慕容公子给的秘籍有问题,或许,他也不是故意的。” 她在为慕容复辩解。 担心赵方才真的会去对付慕容复。 同时,她心里也不禁生出一丝失落。 她和阿碧进了靖国公府。 慕容复却还用假的秘籍来欺骗一位先天高手? 要是赵方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她和阿碧,岂不是要遭殃了? 慕容复有没有考虑过她和阿碧的安危呢? 这种手段,实在不光彩。 阿朱心里正不安的时候。 赵方才爽朗地笑着说:“一本小小的秘籍,算得了什么?慕容公子送给我的阿朱、阿碧,才是真正的宝贝!” “啊?” 阿朱顿时脸颊通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 但她心里又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原来,在殿下心里,她们比秘籍还重要。 王语嫣轻轻掐了一下赵方才。 “阿朱妹妹,一会儿易容之后,我送你回曼陀山庄!” 她对阿朱笑着说:“你聪明机灵,我娘总算遇到对手了。” 阿朱严肃地说:“殿下、姐姐请放心,阿朱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只是我去了之后,阿碧她……” 赵方才说:“你不用担心,阿碧会和我们一起出去,路上负责照顾语嫣的起居。” 两个人一起行动,听起来还不错。 但赵方才和王语嫣,都像是刚踏入江湖的新手,不太适合独自闯荡。 他们又不是出去吃苦、遭罪的,而是去获取一些机缘。 第25章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不已。 带着婢女、仆人。 能舒舒服服地去,舒舒服服地回来,不是很好吗? 阿朱稍微松了口气,心里想殿下考虑得还真周到,又温柔体贴! 她可是清楚,闯荡江湖绝不像想的那么美好,要是计划不好,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 赵方才已经让仆人按照阿朱列的清单,买来了各种易容用品。 很快,阿朱把自己易容成了王语嫣的样子。 她又把王语嫣易容成了阿朱的样子。 两人互换了“身份”,乘着鹤回到了曼陀山庄。 后半夜,易容成“阿朱”的王语嫣回来了。 “坏人,别抱我,我现在是阿朱。”王语嫣轻声哼着说。 为了保持妆容。 两人没有练《葵花宝典》,而是一起推演《斗转星移》。 青梅小筑里。 阿碧紧紧抱着被褥,小声地哭着。 “阿朱姐姐,你在哪里呀,阿碧好害怕啊!” 还施水阁中。 慕容复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 虽然公冶乾回来告诉他,赵方才提醒过《辟邪剑谱》不能随便修炼。 但慕容复只是冷笑。 “他赵方才练得,我慕容复就练不得?” “难道,我慕容复比不上他?” 慕容复不仅没有停止研究《辟邪剑谱》,反而更加入迷。 可惜,缺少了那句口诀。 他始终找不到其中的窍门。 “公子爷,靖国公府有动静了。” “嗯?” 慕容复眼睛突然一亮,说:“阿朱、阿碧得手了?” 他一下子抓住公冶乾的肩膀,速度特别快,这一手用的正是《辟邪剑谱》里的剑法。 他在内功方面,还是没能弄明白。 但在剑法上,确实有了进步。 “快,告诉我怎么练?” 公冶乾微微皱起眉头,现在的慕容复,有点走火入魔的样子。 他隐约觉得,赵方才没有说谎。 这个《辟邪剑谱》,真的不能练。 可是,他能劝得住吗? 公冶乾轻轻叹了口气,说:“公子爷,阿朱、阿碧刚进府里,想要获得信任,也需要一些时间。” 慕容复失望地松开手,叹着气说:“也是,委屈她们了,等我大燕复国,我一定封她们做大官!”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问道:“你说靖国公府有什么动静?” 公冶乾说:“今天早上,赵方才带着阿朱、阿碧,还有十几个随从,一起外出游学了!” “外出游学?” 慕容复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操作? 他思索了一会儿,冷笑一声,说:“想必是突破之后,一时兴起,要去江湖上炫耀一番。” 他走了几步,又问道:“阿朱、阿碧也一起去了?没传什么话回来吗?” “去了!” “我们的人亲眼看到她们跟着赵方才上了马车。” 公冶乾话锋一转,说:“只是,当时靖国公府的人比较多,估计没机会传话。” 慕容复皱起眉头,突然说:“公冶大哥,你说,是不是应该派别的丫鬟去,阿朱、阿碧,终究是……” 他听到阿朱、阿碧和赵方才同乘一辆马车,心里莫名地难受,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这两个丫鬟,慕容家可是当作夫人来培养的,本来打算等他复国之后,让她们做他的妃子。 当时没多想,现在难免有些后悔。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不已。 公冶乾却说:“公子,天下的女人有千千万,阿朱、阿碧能为公子效力,是她们的福气。其他的丫鬟,不如她们体贴机灵,反而可能会坏了公子的大事。” “她们现在能跟着赵方才一起游学,就算是入了他的眼,迟早能替公子取回口诀来。” 慕容复微微点了点头,呼了口气说:“说得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说:“不过,江湖险恶,想那么舒服地去炫耀,可没那么容易。” 他心里不爽,想给赵方才找点麻烦,眼珠一转,说:“这样,你找些机灵的人,去江湖上散播消息,就说赵方才身怀天阶绝学《辟邪神功》,还得到了我们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已经是江南第一高手了,他可能还有神秘的藏宝图。” “总之,他不是想炫耀吗,就编些能让那些闲得没事的江湖人感兴趣的消息,让他们去找他较量。” 公冶乾眼睛一亮,说:“公子这个计策太好了,我们甚至还能借此试探一下他的实力。” 慕容复得意地说:“还能给阿朱、阿碧创造机会,好让她们盗取《辟邪剑谱》的练法!” 他的自信又回来了。 “要说谋划策略的本事,我慕容复的智慧绝对绰绰有余,像赵方才这种人,不过是暂时运气好罢了!” “只有能坚持到最后,笑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真正的胜利者!” 慕容复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口问道:“靖国公府里,另一位达到先天境界的高手已经出现了吗?” “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传出来!” 公治乾摇了摇头,接着说:“但是,根据城里当晚有目击者提供的信息推测,另一位先天高手是名女子,很可能就是救了赵方才的那位神秘高人。” “女子……” 慕容复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信息,思索着说:“你觉得,那天这两个人是一起突破到先天境界的吗?” 公治乾点头表示同意。 慕容复露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他在修炼《辟邪剑谱》时,总感觉体内阳气太过旺盛,邪恶的念头不断涌现,导致心神无法安定。 难道修炼这种武功,必须要有女子在旁边配合才行?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里有了打算,吩咐道:“你下去处理事情吧!” “是!” 当天晚上! 苏州城外,有神秘人活动,包下了湖上的一艘画舫,还叫了十几个女子来陪伴。 第二天,老鸭头来到船上,只见女子们都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身上都有抓挠的痕迹。 她正要发火,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从珠帘里飞了出来,落在她面前,重量足足是正常价钱的十倍。 “明天晚上换一批人过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老鸭头掂了掂钱袋的重量,笑着说:“大爷,只要您有足够的钱,什么事都不算事。” 呼! 又一大袋银子飞了出来,掉在甲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就在苏州城的青楼妓院中,出现了一个残害女子的坏人时。 太湖! 它就像衣襟和腰带一样连接着三个州,东南方向的水流都汇聚到这里,周长有五百里,湖面烟雾弥漫,广阔得没有边际。 一艘船顺着水道往前航行。 船舱里! 阿碧睁大眼睛,小嘴张着,看着“阿朱”卸下易容的妆容,彻底惊呆了。 王语嫣轻松地松了口气。 她对着铜镜,看着自己娇美的容貌,灿烂地笑了笑,说:“还是这样舒服,涂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难受了!” 王语嫣向来都是以素颜见人,就算是淡妆也从不化。 “阿,阿朱姐姐,你怎么扮成表小姐的样子了呀?” 她满脸疑惑。 还以为是阿朱在捉弄她,易容成了王语嫣的模样。 阿朱向来机灵古怪,以前还扮成公子来哄她呢。 有过那次经历之后。 阿碧就多了几分戒备。 第26章 不禁让人在心里赞叹,真是一对神仙般的伴侣 王语嫣眼珠一转,转头对阿碧说:“殿下喜欢表小姐,让我扮成她的样子,好哄他开心呢!” 她说“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俏丽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整个房间都仿佛因此变得明亮起来。 “啊,阿朱姐姐,你怎么扮成表小姐了呀?” 她满脸疑惑。 还以为是阿朱在捉弄她,易容成了王语嫣的模样。 阿朱向来机灵古怪,以前还扮成公子来哄她呢。 有过那次教训之后。 阿碧就多了几分戒备。 王语嫣眼珠一转,转头对阿碧说:“殿下喜欢表小姐,让我扮成她的样子,好哄他开心呢!” 她说“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俏丽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整个房间都仿佛因此变得明亮起来。 “啊?” 阿碧还真信了,紧张地说:“殿下竟然想对表小姐有不好的心思?这可怎么办啊?得想办法告诉表小姐,让她躲远点儿!” 王语嫣听出她是在关心自己,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说:“小丫头,你再看看我是谁?” 阿碧打量着她,疑惑地说:“奇怪,阿朱没这么高啊,不会是,你,你真的是表小姐?” 她再次惊讶起来。 直接懵了。 阿朱怎么变成表小姐了,这是大变活人吗? 阿朱又去了哪里呢? 难道说…… 阿碧紧张地说:“表小姐,你是不是被坏人掳到船上来了?” 古雅精致的船舱里。 王语嫣和赵方才坐在一起,正和他聊着想去的地方。 两人神情亲密,有说有笑,十分愉快。 以前王夫人管得很严,曼陀山庄在王语嫣眼里就是整个世界。 现在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她自然十分兴奋和喜悦。 尤其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 我一定是看错了! 在一旁伺候的阿碧,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表小姐,竟然和殿下认识? 看起来还非常恩爱?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说起来,表小姐以前喜欢的不是慕容公子吗? 才短短半年没见,怎么就变心了? 难道说,殿下比慕容公子更出色? 嗯! 单论外貌和气质,似乎好像,是比慕容公子强一点儿。 可光看外貌和气质,有什么用呢? 还得看才能啊! 阿碧胡乱地想着。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到王语嫣和赵方才在一起,她原本不安的心情竟然平静了下来。 因为在这个陌生的殿下面前,她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有了依靠,有了安全感。 突然,船身猛地一震。 “啊哟!” 阿碧没防备,站不稳,朝着桌椅撞了过去。 她惊慌的时候。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扶稳了。 一股温暖舒适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碧定了定神。 才发现揽住自己的是赵方才。 等她站稳后,那只揽着她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小心点儿!”赵方才说道。 阿碧接触到他的目光,只觉得那目光温暖得像三月里的阳光,又像有一阵微风吹过,让她心跳加快,小鹿乱撞。 怎么回事啊? 总觉得,殿下好帅啊! 好有吸引力! 阿碧连忙低下头,红着脸说道:“多谢殿下!” 王语嫣这次没有吃醋,只因为外面传来一声大喝,像惊雷一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这条路是我开辟的,要想从这儿过,留下买路钱!” 随着这声喊。 急促的脚步声来到屋外,敲门说道:“殿下,不好了,是太湖水盗!” “别慌!” 赵方才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门外的管家,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镇定下来,说道:“是!” 嘎吱! 门打开了。 赵方才和王语嫣、阿碧,跟着管家一起,来到了甲板上。 赵家的十六个家丁,以及知府派来的四个高手,已经拔出钢刀,站在了船头。 原来是苏州知府担心赵方才再出事,连累到自己,于是就把皇城司调给他的四个高手,一起派了过来。 看到赵方才和王语嫣并肩走来,甲板上的众人都微微躬身行礼,以表示敬重。 赵方才身形挺拔地站着,丰神俊朗,气度沉稳如山,举止从容文雅。 王语嫣身材高挑,用轻纱遮住了脸,在外人面前,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 不禁让人在心里赞叹,真是一对神仙般的伴侣。 铁游夏躬身的时候,一双精明的眼睛,用余光瞥了一眼,只觉得仿佛看到一轮骄阳和一轮明月映入眼中。 他心里暗暗吃惊。 立刻就知道这两位就是靖国公府的两位先天高手了。 赵方才和王语嫣的灵觉都很敏锐,同时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皇城司的高手。 他年纪轻轻,大概十八岁左右,内功却很不错,已经达到了后天胎息境界,打通了任督二脉。 大宋皇室盘踞在这片地方,皇宫里搜罗了各地的绝世武功,不缺高手,这些高手为了名利而奔波效力。 不然的话,怎么能震慑江湖武林呢? 赵方才目光一转,看向对面。 天空一片漆黑,夜色浓重。 只有周围点着火把,驱散了一些黑暗。 一艘大船,还有十几艘小船,把他们包围了起来。 对面的大船上,最前面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手里拎着一柄环首刀,双眼炯炯有神。 赵方才大声说道:“对面的好汉,请报上名来!” 大汉看到正主出来了,微微扬起浓眉,声音洪亮如钟地说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太湖浪里蛟,今晚拦住贵人的去路,不为别的,就为求财!” 太湖之中,沙洲、小岛很多,自古以来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盗贼众多,经常劫掠过往的船只。 沿湖的村庄,也多少和他们有些关系,有的人拿着渔网是渔民,拿起刀就成了水盗,很难清剿。 浪里蛟就是这些水盗中的一支,至于他的真名,在江湖上为非作歹,谁会用真名呢? 赵方才看向铁游夏四人,问道:“你们在府衙任职,听过这浪里蛟的名声吗?” 铁游夏回答道:“回禀殿下,太湖水盗大大小小难以计数,官府通缉的盗首有三十六位,并称太湖三十六盗。” “这浪里蛟,在三十六盗中排第四。” “他水性极好,擅长少林金钟罩这种横练功夫,还具备胎息境的内家功力。” “不过,和其他水盗相比,他的名声还算可以。” “他只求财不害命,只要奉上买路钱,就不会为难船家。”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向对面问道:“你们要多少买路钱?” 浪里蛟不由得愣住了。 等他看清楚对方是位年轻公子,身边还跟着一位容貌娇美动人的女子,心里就暗自盘算起来,今晚恐怕免不了要动手,得费些力气了。 这类年轻公子,大多精力旺盛、性格刚直,在女伴面前,为了顾及脸面,多半不会轻易认输。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对面并没有要动手的架势。 第27章 这么说,你还是个盗亦有道的人? “公子真是痛快!” 浪里蛟拱了拱手行礼,说道:“今年天气异常,不少地方遭遇了旱灾,百姓收成很差,我想向公子讨一千两银子,用来买粮食救济灾民。” “救助灾民?” 赵方才问道:“这难道不是官府应该管的事情吗?你一个水盗,还会关心这种事?” “官府?” 浪里蛟冷笑一声,说:“官府的人,只要别想着搜刮百姓的钱财,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赵方才说:“这么说,你还是个盗亦有道的人?” “不敢当,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罢了!” 赵方才笑了笑,说:“好一个遵从本心,不过,一千两银子,能救助什么灾呢?” 浪里蛟嘿嘿一笑,说:“公子要是有善心,手头又有多余的钱财,多给一些自然是更好的。” 赵方才说:“我给你一万两,不过,有个条件!” 一万两?! 浪里蛟和一众水盗都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遇到真正有钱的主儿了? 虽说大宋商业发达,不缺身家百万的富豪。 但对于贫苦百姓来说,一万两已经是巨额财富了。 浪里蛟在太湖盘踞了十多年,攒下的家产,也才差不多是这个数目。 浪里蛟激动地说:“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赵方才说:“你拿了我的一万两,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去救灾呢?所以,我要派个人监督你。” 浪里蛟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什么苛刻的要求,没想到只是这样? 他立刻说:“别说派一个人,就算公子派十个人,也是应该的。” 夜色之中,太湖之上,船上的灯火点点,就像天上的星光一样。 面对拦路的水盗,赵方才没有逞强动手,反而从容不迫地交谈,这让铁游夏暗自觉得奇怪。 他心里想:“天底下有本事的人不少。仗着自己有本事,欺负弱小的,更是多得数不清。” “而有本事,还能控制住这份本事的人,却不多见。” “这位世子殿下,有能力却不施展,隐藏着不动,要么是真正的侠义豪杰,要么就是老谋深算。” 铁游夏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当朝太傅“六五神侯”诸葛正我。 铁游夏沉思的时候。 赵方才大声对浪里蛟说:“一万两就在船上,你敢来拿吗?” 四周安静了下来。 阿碧偷偷看了看赵方才,心里想:这位殿下,难道是想把浪里蛟骗到船上,倒还有点计谋。 不光是阿碧,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浪里蛟的二当家说:“大哥,不能过去,万一有诈呢?” 浪里蛟却没有听从,大笑着说:“嘿嘿,有什么不敢的?” 他一步跳到船首,纵身一跃。 像蛟龙一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越过十丈的距离,呼的一声落在了甲板上。 家丁、护卫不由得上前,刀光在火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退下!” 赵方才喝止道。 上前的人便往后退了退,给浪里蛟让开了道路。 浪里蛟笑着往前走,心里却已经紧绷到了极点,额头的青筋微微突起,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落下的时候,已经把船上的人都看在了眼里。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碰上了强硬的对手。 先不说那四个隐约透着公门中人气息的高手。 单是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还有那位用白纱遮着脸的女子,就让他完全看不透。 随着他迈步。 一种无形的气势,在他心里形成了震慑。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他自己和对面的赵方才。 赵方才的身影,在不断变高变大,像一座巍峨的山岳,而自己就像是那山脚下的人。 当浪里蛟走到离赵方才五尺远的地方。 他原本昂着的头,已经低了下去。 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这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这是十张四方钱庄的银交子,每张一千两,你先拿去,救济灾民。” 这一万两银子,是顾长青给他的赔罪钱,也算是买命钱。 用来救济灾民,倒也算是用在了合适的地方。 赵方才的语气格外柔和,没有丝毫生硬的感觉。 然而,浪里蛟听在心里,却如同一声巨响的炸雷在耳边炸开,话语中带着一种难以描述、让人根本没法反抗的威严。 他伸出两只手接过那张银票,不自觉地回了句:“没问题!” 周围的人,脸上都显出了吃惊的神色。 因为刚才还一副劲头十足、意气风发样子的浪里蛟,此刻就像是赵方才身边忠诚可靠的下属,顺从地听着安排。 这态度的变化,实在是太迅速了吧? “夏有铁兄弟,就劳烦你和浪里蛟一起去一趟,看看这一万两银子,是不是真的送到了灾民手中。” 铁游夏愣了一下。 他没预料到,赵方才会点到他这个不想卷入这件事的人。 “夏有铁”是他进入皇城司时用的假姓名。 他本来打算回绝。 但又想到这次来苏州调查的案子,和三十六盗有联系。 自己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从浪里蛟的口中,打听出一些消息。 于是就点了点头。 作为大宋新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用化名来到苏州,显然不只是为了保护知府。 铁游夏和浪里蛟一同回到了水盗的大船上。 踏上自己船只的甲板。 浪里蛟猛地呼出一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就好像憋了很长时间之后,回到水里的鱼,终于能够呼吸、活了过来。 他让二当家吹了三声海螺。 明处和暗处的小船,快速地开走了。 他的大船,也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等远离了水道。 浪里蛟才开口问道:“夏先生,那位公子是谁啊?” 铁游夏平淡地说:“是苏州靖国公府的世子!” “靖国公?” 浪里蛟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说道:“就是那个被戴了绿帽子的?” 好事情不容易传开,坏事情却能很快传到千里之外。 靖国公赵世继差点被夫人联合情夫谋害的事情,在太湖一带流传得非常广。 尤其是太湖水盗,一开始就拿这事来嘲讽朝廷皇室的昏庸。 另外! 浪里蛟听说,太湖那边归云庄的庄主陆乘风,和陆乘云是亲兄弟。 难怪陆乘风去了一趟苏州,又灰溜溜地回来了,绝口不提报仇的事。 第28章 太湖原本有三十六支水盗,现在一支都没有了。” 赵方才、王语嫣、阿碧一起回到了船里。 船继续往前行驶。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夜已经很深了,阿碧自己去了另一间屋子休息。 【叮!您赠送了浪里蛟一万两银票!】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梁元帝藏宝图!】 纱帐内,赵方才看完系统提示,轻轻挑了挑眉,对王语嫣说:“你听说过梁元帝的宝藏吗?” 王语嫣有些吃惊,微微点了点头。 “我听表哥说过,梁元帝是南北朝时期的皇帝。” “当时局势动荡不安,他就把大量的金银珠宝藏了起来,以防备不时之需。” “藏好宝藏后,他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官兵、匠人都杀掉了。” “后来他被北周的官兵杀害,宝藏也就从此没了踪迹。” “听说表哥私下里,也在派人寻找这份宝藏。” 慕容家想要谋反。 肯定需要积攒钱财、粮草之类的东西。 所以,慕容复想找到传说中梁元帝的那笔宝藏,是很正常的事。 不只是慕容复在找。 许多贪图财宝的江湖人士,甚至皇室成员,也在寻找它。 一万两的一千倍,也就是一千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呢? 大概相当于大宋去年财政收入的四分之一左右。 而且,这是实实在在的银子,不是铜钱、铁钱。 宋朝缺少银子,现在一两银子能兑换三四贯铜钱,但只有傻子才会去兑换铜钱。 赵方才笑着说:“好好休息,明天你就能大显身手了!” “嗯?” 王语嫣一脸疑惑。 赵方才说:“你信不信,我给了浪里蛟一万两的事,很快就会传到三十六盗的耳朵里?” 王语嫣若有所思。 “遇到一只肥羊,谁会想错过呢?”赵方才笑着说。 王语嫣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轻轻拧了他一下,说道:“你真坏!” “哪里坏了?我这是为百姓除去祸害。” 赵方才的猜测一点儿都没错。 浪里蛟还没回到自己的老巢。 他今晚打劫到一万两银票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其他水盗的老巢里。 太湖的一众水盗,这个夜晚都无法入睡。 新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成崖余,是一个双腿残疾的人。 但江湖上有这样的赞誉:“无腿能行万里路,千只手也难以防备!” 他的暗器功夫堪称一绝,很多武功高强的人都怕他的暗器。 当他奉命去找【铁手】铁游夏的时候。 铁游夏正在施舍粥饭。 粥是鱼粥,里面却掺了沙子。 那些还有食物可吃的人,肯定看不上这样的粥。 但对于那些真正走投无路,肚子里只有草根、树皮、泥土的人来说,这就是美味佳肴。 没有饿过肚子的人,很难理解这种感受。 那种能让人吃掉一切的饥饿感,会把人逼得发疯。 成崖余用一种诧异的、仿佛重新认识铁游夏的眼神,问道:“你的案子查清楚了?” 铁游夏叹了口气,说:“没有!” “那你……” 成崖余看了看周围。 堂堂名捕铁手,在这里施舍粥饭,传出去还不得让天下人笑话? 成崖余没有笑。 他知道铁游夏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看向其他帮忙施舍粥饭的人。 这些人神情粗犷豪放,举止勇猛凶悍。 虽然穿着渔夫的衣服,但个个都身怀武功,绝不是普通以打鱼为生的渔夫。 “他们是太湖水盗!”铁游夏说。 成崖余这次笑了,说道:“捕头和水盗一起施舍粥饭?真是奇闻一件!” “他们已经改行了!” “哦?” 铁游夏说:“太湖原本有三十六支水盗,现在一支都没有了。” 成崖余不笑了,皱着眉头说:“难道他们全都良心发现,洗手不干、弃恶从善了?” 铁游夏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说:“你说对了,他们不仅良心发现,还主动跑到苏州府去投案自首,每一支水盗都捐了一万两出来,给府衙救济灾民。” 成崖余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不只是太阳,还有月亮!” “太阳和月亮?” “水盗们描述那两个人出手的时候,就好像看到太阳和月亮同时升起。” “在这两种光芒的照耀下,没有人能够反抗。” “不管有多少人都没用。” “三十六大盗中排名第五的混天将李元、排名第三的霹雳手张奎联手!” “十条大船,一千多号人,一招之下就被打败了。” “他们的招式、内力、暗器等等,所有的攻击,在光芒之下,全都反弹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是慕容家的人?” “是靖国公府的人!” 成崖余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又皱了起来。 铁游夏见此,说道:“你来找我,难道也和靖国公府有关?” 成崖余点了点头,说:“世叔听说靖国公府出了两位先天高手,让我来看看。” “世叔”指的就是诸葛正我。 他们虽然是师徒关系,却不称呼对方为师父。 靖国公府刚刚建立,就出了先天高手。 汴梁城内因此出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动向。 铁游夏说:“你来晚了,他们已经不在太湖,出去游玩了。” “你见过他们?”成崖余问。 铁游夏叹了口气,说:“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施舍粥饭呢?别忘了,我现在是皇城司的密探夏有铁。” 说着,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在案子查清楚之前,他的身份肯定不能暴露,所以该做的本职工作,还是要做好。 知府派他去保护赵方才。 赵方才让他监督浪里蛟。 知府又让他负责施舍粥饭,救济灾民。 崖余开口道:“照这么说,我在路边听到的那些江湖上的传闻,似乎不是没有根据的。” “传闻?” “你没听过吗?” 铁游夏答道:“我如今天天都在和灾民打交道,江湖上的事情,已经好一阵子没留意了。” “最近江湖上有消息传开,说靖国公世子遇到了特殊的机遇,身上藏着天阶武学《辟邪神功》呢!” “还有一种说法,他得到了慕容家的地阶武技《斗转星移》!” 铁游夏说:“天阶武学搭配地阶武技,这样的组合,足以吸引那些痴迷武学的高手了。” 成崖余接着说:“另外还有传闻,他找到了梁元帝的宝藏,也有人说是南唐留下的宝物。” 铁游夏眉头紧锁,问道:“有人想对他不利吗?” 成崖余见铁游夏满脸担忧,不禁有些惊讶,问道:“你对他印象很好?” 铁游夏看了看四周,回答:“至少不算坏!” 成崖余说:“你知道他们往哪儿去了吗?说不定还能追上。” 铁游夏想了一会儿,说:“乘船的时候,隐约听到管家提起过襄阳。” “襄阳?” 成崖余微微挑了挑眉,说:“难道他也是去寻找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 第29章 有传言说他用剑劈开了天门,成了剑仙 剑魔独孤求败。 百年之前,是大宋的剑道第一人。 他先是击败了大宋所有的剑道高手,之后又转战龙州各国,从未有过败绩,狂傲到一心想求一败。 正因为有他,“弱宋”才被列入龙州的九大皇朝之中。 转战龙州回来后,剑魔在襄阳隐居,之后便没了踪迹。 有传言说他用剑劈开了天门,成了剑仙。 有传言说他没死,藏在襄阳的某个地方,闭关修炼,不管生死。 也有传言说他转战龙州时受了重伤,回来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但不管是哪种传言,至今仍有不少江湖人士一定要去襄阳,想找到剑魔留下的痕迹。 哪怕只是他练剑时留下的一道剑意,估计也足以让剑道高手们欣喜若狂。 赵方才和王语嫣一行人离开苏州,已经一个月了。 靠着一万两银子作为引子。 他们在太湖打败了一群小喽啰。 体验了一把欺负弱者的感觉。 之后,他们去了西湖,观赏了钱塘潮,沿途游览山水风光,这一天来到了京西南路管辖下的襄阳县。 离开太湖后,赵方才觉得跟着的人太多,于是精简了随从。 留下了府衙的三位胎息境护卫。 赵家的五位壮骨境护院。 丫鬟只留下了阿碧一个。 就这样,组成了一支十一人的队伍,有一辆由四匹马拉着的奢华大马车,还有八匹健壮的马。 襄阳城外的十里亭。 青山绿水,天空湛蓝,白云苍茫。 夕阳是橙黄色的,晚霞是桃红色的。 赵方才骑在马上,欣赏着美丽的景色。 马车很宽敞,就算睡三个人也不会显得狭窄。 但偶尔骑马持剑的感觉也不错。 他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 再往前赶路的话,今晚还是能进入襄阳城的,但也没必要。 他们来到十里亭的驿站门口,准备先在这里休息一晚。 突然。 马蹄声像雷声一样传来。 赵方才抬头望去。 烟尘翻滚之中,一匹极其神俊的黑马飞快地奔驰而来,也来到了驿站外面。 原本宽敞的门口大路。 一下子变得狭窄起来。 骑在马上的少女脸上蒙着黑纱,看到门口被堵住,眼中射出冰冷的目光,娇声呵斥:“让开!” 黑衣黑马。 蒙着黑纱的少女。 眼睛亮得像黑漆,带着冷光。 她的声音虽然好听。 但语气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暖意。 她好像对世上的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又好像对所有人都怀有极大的敌意。 恨不得把世人都杀个精光。 赵方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让开!” 少女见眼前这个穿着华丽服饰的俊朗青年好像没听到自己的话,再次喝了一声。 在她看来,他一看就是哪家的公子哥。 对于这类外表好看的公子哥,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她母亲叮嘱过她。 千万不能相信他们,他们大多是外表光鲜,内里糟糕。 不过。 少女发现青年的目光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越过她,看向了她的身后。 似乎她的身后有比她更吸引他的东西。 世上还有比她更吸引人的东西吗? 少女对自己的容貌、身材相当自信。 她所到之处,必然会有人围观。 所以。 从南诏出来后,她就女扮男装,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加上她有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宝马。 她第一次行走江湖,倒也没发生什么事。 眼下恢复女装,是因为白天遇到一场暴雨,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只好换了干净的。 少女这么想着,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自己的身后。 她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让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真怕转头后看到什么东西。 不管是人、鬼,还是别的什么,总之都很吓人。 但下一刻,她心里升起一股恼怒,觉得自己被耍了。 这个家伙! 是故意的吗? 自己还真的转头了! 少女冷起眉头,正要回头质问时,忽然看到远方的路上,飞鸟惊得腾空而起,有烟尘飘了起来。 接着,地面开始震动。 少女对这样的震动并不陌生。 是马! 还不止一匹马! 她微微集中精神,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她在数有多少匹马过来了。 她养着一群宝马,自然精通马术,也能识别马匹的优劣。 更有一项本领,只凭马蹄声,就能精确判断出马匹的数量。 她心里刚数出数目,就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十二匹马!” 少女回过头,瞥了赵方才一眼。 她叫木婉清。 正如名字那般,婉兮清扬! 赵方才说:“这位姑娘,时间还早,以你这匹马的速度,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达襄阳城。” 木婉清竖起眉毛,呵斥道:“你什么意思?” 赵方才回答:“我看姑娘印堂发黑,留在这里,会有灾祸发生,伤及性命。” “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木婉清冷笑一声。 她轻轻夹了一下马腹。 她这匹“黑玫瑰”非常通人性,朝着大门里走去。 经过赵方才身边的时候。 她还不忘冷笑两声,说:“这驿站又不是你家的?你不让我留,我偏要留!” 只是,她很快就后悔了。 驿站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 进了宽敞的大门,是一个大院,两侧有马棚、马栏。 再跨过一道门,才是驿站的主体建筑。 是一座两层的大阁楼,布局和客栈类似,楼上有客房,楼下是大厅。 木婉清刚在大院里勒住马。 那家伙真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我要去哪里,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紧接着。 只听见“咻咻咻”的声音传来,从大堂、马厩、槐树、阁楼等各个地方,一支支锋利的箭射了过来。 有埋伏?! 木婉清的脸色立刻变了。 她其实本来应该更加警觉才对。 他们来到驿站门口,已经有好一阵子了,可为什么连一个驿吏、小厮都没出来招呼呢? 要知道,那些赚钱快的江湖人士,出手向来大方,很受客栈、青楼这类消费场所的欢迎。 这事太不正常了。 可惜啊! 她还是太年轻,又被外面的赵方才分散了注意力,没能提高警惕,才走进了这个圈套。 虽说这个圈套,原本是为赵方才准备的。 但设下圈套的人,并不了解木婉清的底细,只能先对她动手。 第30章 真是厉害的‘用对方的方法来对付对方\’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在四周强劲弓弩射出的利箭之下,木婉清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藏,她甚至连拔剑抵挡的时间都没有。 嗤嗤嗤…… 箭声不断,就好像有几百条毒蛇一起朝她咬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在这里丧命,不禁闭上眼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光芒亮了起来。 之后。 那些像毒蛇发出的声音,都以更快的速度,离她远去了。 噗噗噗…… 她又听见了利箭射进身体的声音,还有一个个闷哼声、惨叫声、呻吟声。 仿佛在一瞬间,不同方向都有人倒了下去。 “真是厉害的‘用对方的方法来对付对方’!” “慕容家自己都没研究明白的绝技,居然被你练到了这种程度。” 有奇怪的笑声响起。 身边有急促的风声刮过,拳和掌相互碰撞,还有像风雷一样的声响,真气激荡,吹得她的衣服飘动起来。 木婉清心里充满了好奇。 忍不住偷偷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只见她的身旁,前、后、左、右、上、下、正、侧,全都是拳和掌的影子。 掌是金色的。 就像寺庙里佛像金身的手掌。 出掌隐蔽,速度极快,变化巧妙,落下时很迅猛,收回时很沉稳,掌劲干脆利落。 如同风、林、火、山、阴、雷。 霸道又刚猛。 拳也是金色的。 却像正午的阳光,有着灿烂的光芒,自然生出一股正气。 不管有多少掌打来,都用一拳去应对。 明明只是一拳。 却又好像有上百拳、上千拳,和掌影对打,像擂鼓一般,声势惊天动地。 同样霸道而刚猛。 竟然有两位先天高手,同时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驿站,展开了厮杀对决! 两种真气相互碰撞。 就像两股巨浪撞在一起。 发出风雷般的呼啸声。 而身处其中的木婉清,就像风暴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两股巨浪撕碎。 她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受了内伤。 木婉清后悔了。 她真该听话,离开这里,不然也不会被卷入这场风波中。 “地阶中品武技,《将军令》掌法!” 突然。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在大宋武林里,能把这一套掌法练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危城的惊怖大将军凌落石。” 突然被人一句话说出身份,凌落石漫天的掌影停顿了一下。 赵方才的长拳像剑一样,从中间穿插进去,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嘭! 凌落石直接向后飞了出去,半空中“哇”地吐了一口血,撞碎了门窗,摔进了大堂里。 凌落石早年出道时结下了不少仇家,敌人很多,遭到过追杀。 幸好得到了连盟盟主冷梅善的赏识,加入了连盟,立下了不少大功。 他作战时气魄宏大,气势逼人。 和敌人对阵时气焰嚣张,气势如山河般壮大。 敌人常常被他的气概折服,或者被他的压力逼迫,要么不战而退,要么战败惨死。 所以被称作“惊怖大将军”。 没想到,凌落石因为修炼《屏风六扇门》这门武功,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性格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他在练成第一扇之后,背叛了义兄冷悔善,杀害了他的全家,只留下了【冷血】冷凌弃。 他练成第二扇之后,又杀害了义弟副盟主曾谁雄。 他成为连盟盟主后,做了很多惨无人道的事情,结下了不少强大的仇人。 为了躲避那些仇人。 凌落石在今年,投靠了升任户部尚书的蔡京。 他这个江湖上的“惊怖大将军”,成了朝廷真正的将军,驻守在临近北辽的危城。 而他投靠蔡京之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除掉赵方才,找到他的秘密。 准确地说,是两个任务。 杀死赵方才。 找到他的秘密。 但第二个任务的前提是,赵方才必须死。 凌落石本来以为这是个很轻松的任务。 他虽然听说赵方才不知从哪里得到奇遇,成为了先天境。 也听说他身边还有一位先天境的红颜知己。 两人联手,扫平了太湖三十六盗。 一时间让江南武林都为之震动。 但凌落石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他是谁? 惊怖大将军,先天第三境,气势如山河般强盛。 区区两个刚进入先天境的年轻人,还不是很容易就能对付? 所以,就算他的陷阱已经被彻底破坏,他也毫不在意,大胆地对赵方才出手了。 他的《屏风四扇门》,不久前已经练到了第三扇。 他的《将军令》掌法,也已经练到了小成。 他觉得,就算面对宗师第一境的高手,自己也有一战的资格。 但他实在没有料到。 自己出手后,会被赵方才的一双拳头挡住。 赵方才用的只是《太祖长拳》。 这一套拳法,实在很普通,凌落石也练过。 但赵方才在这一套拳法上的造诣,显然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任何武功,到了这个境界,威力就已经变得不一般了。 如果只是一套返璞归真的拳法。 还难以挡住每突破一扇,功力就增加一倍的《屏风四扇门》,以及他那刚猛霸道的战斗意志。 赵方才竟然已经是先天第二境了。 而且还有着一身惊人的撼山般的怪力,战斗起来,气魄一点也不比他差,这才是关键。 他身上,难道有仙骨? 凌落石本来就因为赵方才的实力而感到震惊。 又突然被人一句话说出了身份。 更是震惊之上又添震惊。 赵方才是靖国公世子。 他作为官场中的人,竟然去袭击杀害他。 一旦事情败露。 要么把所有人都杀掉灭口,要么继续逃亡江湖,没有别的选择。 接二连三的意外状况,让他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一些破绽显现了出来。 而赵方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疏漏。 他猛地一拳挥出,狠狠地砸在凌落石的胸膛上。 这一拳,冲破了对方用来护身的真气。 人的胸膛,终究没法和石壁的坚固相比。 赵方才的这一拳, 虽说没能直接打穿凌落石的胸膛, 但凌落石在这危急时刻,接连拍出十八掌。 这十八掌,全都朝着木婉清攻了过去。 赵方才只能先去抵挡这十八掌。 然而,拳中那股狂暴又汹涌的纯阳真气, 依然像锋利的宝剑一样,穿透了凌落石的皮肤, 震碎了他心脏的血管。 第31章 殿下,这是从凌落石身上搜出来的遗物 凌落石翻身滚进大厅, 他嘴里吐出鲜血,想趁机逃跑。 十二柄剑已经把他紧紧围了起来。 这些人,正是“跟随”木婉清而来的十二骑。 十二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 他们穿着紧身的衣物,脸上蒙着面,袖子又窄又短。 每个人都目光明亮,眼神像锐利的电光。 他们的右手,都握着一把细长的剑。 凌落石捂着胸口那个明显凹陷、带着拳印的地方, 发出一声冷笑,开口说道:“十二单衣剑!” 他们是十二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处于后天胎息境。 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 传闻中,他们十二人联手, 能够杀掉先天第一境的高手, 和先天第二境的高手打成平手。 至于先天第三境…… 要是凌落石没有受重伤,他们根本不敢露面。 “是蔡京派你们来杀我灭口的吗?” 凌落石用严厉的声音质问道。 他的掌风呼啸着刮起。 十二柄剑,出招又快又急,而且招式诡异。 即便凌落石已经身受重伤, 为了除掉他,十二单衣剑还是死了四人, 另外还有八人受了伤。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 当赵方才、王语嫣冲进来的时候, 两柄剑已经刺穿了凌落石的脖颈, 四柄剑钉进了他的四肢。 他的眼睛向外鼓着, 此刻,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随后,那八个身影中, 没有剑的两人朝着他们跳了过来, 他们抬手撒出一片毒针, 另外六人,有的跳窗,有的撞墙, 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 赵方才、王语嫣各自拍出一掌, 真气涌动之下,毒针反而飞向了殿后的两人, 把他们扎得像刺猬一样。 那两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之后,他们的全身开始腐烂。 叮当……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府衙的三位高手,各自拦住了一个逃窜的人, 赵家的八位护院,勉强拦住了另一个。 “语嫣你留在这里,防止还有同伙。”赵方才说道。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人就已经不在屋里了。 被留下的四个逃窜者, 片刻之间就被他斩杀了。 另外两人,还没逃出去多远, 一只神俊的白鹤从天上飞落, 锋利的爪子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天灵盖, 带着他飞向了天空。 最后剩下的那个人, 眼看赵方才像飞一样追来, 他眼中露出决绝的神情, 咬破假牙里藏着的毒药, 倒在地上断了气。 赵方才走到他面前, 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死士吗? 凌落石临死前提到了“蔡京”, 难道想要对付他的人是蔡京? 赵方才轻轻笑了笑。 他回到了驿站, 王语嫣正在和木婉清说着什么。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用白纱蒙着脸,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用黑纱蒙着脸, 就像黑与白相互映衬一般。 虽然看不到她们的真实容貌, 但各自的气质都很独特, 给这个沾满血迹的大厅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殿下,这是从凌落石身上搜出来的遗物。” 府衙的三位皇城司高手, 脸上满是佩服、尊重与敬仰。 有着宗师潜质、令人畏惧的大将军凌落石, 以及那十二个在西北一带名声凶狠、能杀死先天高手的杀手, 今天全都死在了赵方才的拳下。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 江湖必定会掀起巨大的风波。 如果说他和王语嫣平定太湖盗匪, 只是初入江湖的一次小试牛刀, 那么现在,这就算是让他们名声远扬的一战了。 凌落石的遗物里, 有一块【盟主令】,一本《将军令》掌法秘籍, 可惜的是,没有找到他的《屏风四扇门》内功心法。 夜色中,驿站的灯火十分明亮。 为了埋伏赵方才, 凌落石把驿站里的驿丞、驿吏、客人全都杀了, 尸体堆放在后院。 在这种情况下, 赵方才自然不会一走了之, 以免给别人留下把柄。 他让皇城司的两个高手, 快马加鞭前往襄阳城。 听说皇城司的高手前来禀报这么大的案子, 襄阳县令顾不和立刻中断了与小妾的温存, 很快,襄阳城的捕头、捕快就把客栈团团包围, 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去。 县令恭敬地站在赵方才面前,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态度卑躬屈膝地说:“幸亏有世子殿下在这里,不然的话,就要让这伙凶徒逃脱了!” 赵方才没有说对方是来袭击自己的, 只说是刚好路过,碰巧遇到了这件事。 这场暗中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死去的凌落石,也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棋子。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让对方产生错误的判断。 赵方才沉思着。 这却让县令心里十分不安, 他管辖的地方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 死了三十多个人, 要是赵方才上奏折弹劾他, 他不仅会丢了官职,还得被流放。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 县令的师爷,捧着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 盒子里有十根金条, 还有一个贴着【小还丹】标签的瓷瓶。 县令恭敬地说:“殿下,让这些凶徒打扰了您,是我的罪过,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赵方才挑了挑眉, 一个襄阳县令,竟然这么有钱? 还真是富庶的大宋啊! “倒没有被惊扰,只是打扰不小。”赵方才说道。 县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时间不早了,下官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他和师爷下楼后, 在驿站里忙碌着勘察现场的捕头、捕快, 走路时都放轻了脚步,说话的声音也更小了。 驿站变得安静下来。 赵方才拿着盒子,来到了隔壁房间, 王语嫣和阿碧,正在全神贯注地下象棋。 因为在路上的时候,时常会觉得无聊, 赵方才就找来黑、白两种石子,雕刻成了一副象棋。 大宋也盛行象棋,分为大象戏和小象戏, 和后世的象棋有所不同。 赵方才还是习惯后世的象棋规则, 他把这些规则教给了王语嫣、阿碧。 象棋入门很简单,一学就会, 而且它不像围棋那样耗费时间, 随时都能下一盘, 于是就成了她们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游戏。 第32章 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将军!” 王语嫣伸出白皙的手移动棋子, 微笑着看着阿碧。 阿碧皱着小小的脸蛋, 用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赵方才凑过去,准备给她支招时, 王语嫣瞪了他一眼, 带着点嗔怪地说:“观棋不语!” 赵方才笑了笑,说:“好,不说。”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拿出【小还丹】, 说:“我去看看木姑娘!” 王语嫣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微微点了点头,说:“去吧!她虽然没说,但伤势应该不轻呢!” 赵方才来到木婉清的屋门外, 敲了敲门。 “谁?” “是我!” 屋内一片昏暗, 只有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木婉清正盘膝坐着疗伤, 被褥上还有血迹。 她所承受的创伤,绝非“严重”二字能够概括,简直已经糟糕到了极致。 可她性格倔强,身在异国他乡,绝不可能在陌生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软弱。 片刻之前,她还强忍着伤痛,和王语嫣简单交谈了几句,表达了对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 独自一人时,突然就吐出了好几口血。 她的内功还算不错,达到了后天洗髓境的水准。 能在赵方才和凌落石的先天真气激烈碰撞中保住性命,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 听到赵方才的声音。 木婉清原本打算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但脑海里却浮现出不久前,他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 “他本来是好心劝我离开,是我误会了他。” “要是没有他拼尽全力相救,我早就死了。” 木婉清的心里既愧疚又感激,两种情绪相互交织。 她努力支撑着站起身,戴上面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嘎吱一声! 门开了,木婉清微微低着头,轻声问道:“恩公,您有什么事情吗?” 赵方才说:“木姑娘,我来看看你的伤势。” 木婉清没有点灯。 但以赵方才的功力,自然能在黑暗中看得像白天一样清楚。 木婉清虽然蒙着面,但额头异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气息也十分微弱。 “我,我没事,不劳恩公挂念。” 木婉清刚说完,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体站不稳,摇摇晃晃地往前倒去。 “木姑娘?” 赵方才扶住了她。 只觉得她身上萦绕着一种香气,既不像兰花,也不像麝香,气味不算浓烈,却幽幽地飘散不停。 赵方才握住她的手腕。 木婉清稍微缓过神来,有气无力地挣扎着,说:“放,放开我!” 赵方才平时空闲的时候,也跟王语嫣学过一点医术。 他严肃地说:“木姑娘,你现在内力紊乱,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有武功全失的危险。” 木婉清虚弱得站不住,只能靠在赵方才的身上。 这让她既害羞又恼怒。 要是换成别人,她肯定会骂一句“关你什么事”,但偏偏这个人,刚刚救了她的命。 她的泼辣、蛮横,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外衣罢了。 在救了自己的人面前,她实在凶不起来。 更何况,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暖和,没那么痛苦了。 赵方才说:“我先扶你进去!” 木婉清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生出一丝淡淡的羞涩。 赵方才把她扶进屋里,放到床上,让她躺下来。 离开了那温暖的身体。 木婉清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 好想一直靠着。 呸! 木婉清,你在想些什么呢?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赵方才说:“你运气不错,襄阳县令给了我一瓶【小还丹】,可以治疗你的伤!” “小还丹?” 木婉清十分吃惊。 她听说过这种丹药。 那是少林寺的疗伤灵药。 属于玄阶中品,专门治疗内伤。 一粒至少价值一千两银子,而且是有市无价。 对于江湖人士来说,内伤比外伤要麻烦得多。 外伤,只要不是断手断脚,刀伤、剑伤,总会愈合。 可内伤呢? 如果没有好的内功调理,或者没有灵丹妙药滋养,很可能会留下一辈子的伤痛。 所以,能治疗内伤的丹药,就显得格外珍贵。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木婉清虚弱地说。 赵方才说:“哎,和木姑娘的健康比起来,区区一瓶小还丹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小还丹放到木婉清的手里。 【叮!您赠送给木婉清一瓶小还丹!】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小还丹*1000瓶!】 千倍暴击?! 一千瓶?! 赵方才忍不住笑了,不错不错,转手就赚了一千倍,这买卖太划算了! 暴击返还,有时候是品质上的暴击。 比如地阶秘籍,返还后变成天阶秘籍。 有时候,则是数量上的增加。 一瓶小还丹,每瓶有十粒。 变成一千瓶,就是一万粒。 小还丹这种能治疗内伤的丹药,炼制起来并不容易。 即便是在少林寺,一年最多也就能生产五六十瓶,大部分都是自己使用,在内部就消耗掉了。 偶尔有流传到外面的,也是作为厚礼送给其他门派,或者用物物交换的方式,换取其他门派的丹药。 这也就使得小还丹在江湖上的价格一直很高。 襄阳县令这瓶小还丹,还是从一个死去的和尚身上得到的。 为了寻找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 每年都有很多抱着希望和梦想的年轻高手来到襄阳。 其中,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县衙有合法的收尸权,从这些死去的人身上,搜刮到了不少好东西。 “虽然这一千瓶小还丹不能再触发暴击了,但用它们换来别的丹药,再转赠给别人呢?” 赵方才忽然想到一个“一生万”的漏洞。 说它是漏洞,其实也算不上漏洞。 只是合理利用系统规则罢了。 在他沉思的时候,木婉清握着药瓶,心里有了几分感动。 不过,她还是有一些警惕。 她轻声说:“殿下先是救了我一命,现在又赐下灵丹,这份大恩大德,不知道殿下想要我做些什么?” “木姑娘,你别多想,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要你的回报,你能早点好起来,我就很高兴了。” 木婉清愣了一下。 随即俏脸泛起红晕,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是在关心她吗? 她心里泛起了波澜,有些不平静。 赵方才微微一笑,起身说:“我去叫徐春娇来帮你运功疗伤。” 徐春娇,是三位皇城司高手之一,也是其中唯一的女性。 另外两人,分别是梁青、周会。 第33章 但剑魔的传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呢? 皇城司作为大宋皇朝的谍报机构,名气不如六扇门,但实力却一点也不逊色。 襄阳城外! 十里亭驿站! 由于发生了命案。 襄阳县令派捕头“封锁”了驿站,不允许外人、过路的旅客入住,这里暂时成了赵方才的住处。 香炉里,飘出淡雅的香气。 木婉清盘腿坐在床上,苍白的脸色,随着服药后运功,渐渐多了几分红润和健康的气色。 她的内力在经脉中运行。 隐隐有凝聚一息的迹象。 过了一会儿。 她缓缓呼气,美丽的眼睛睁开,掩饰不住喜悦。 三天来,在【小还丹】的帮助下,她不仅身上的伤势全好了,还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今年刚过十七岁! 如果能在十八岁之前进入胎息境,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后起之秀”了。 要知道,她的母亲秦红棉,都是在二十岁时才进入胎息境,到现在都没能打通任督二脉。 “如果不是殿下的丹药,还有他手下的帮忙,我现在恐怕功力全失了,更别说什么胎息境了?” 木婉清心里这样想着。 而且,赵方才也确实没对她提出任何要求。 似乎,他真的是那种不求回报的人。 和这样的人相处,就像沐浴在春风里一样舒服。 木婉清拿起枕边的药瓶,握在手里,放在心口,心里莫名地汇聚起一股暖意。 她不禁又想起了那一晚,靠在赵方才身上的感觉。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但很快,她连忙摇了摇头,双颊飞起红霞,心里暗道:“呸呸,木婉清,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娘不是说过,男人大多是负心汉吗!” “你这次离开,目的是去江南找母亲,之后和她一起去曼陀山庄报仇!” “再说了,殿下身边早就有汪姑娘了,要是比才华容貌、武功能力、言谈举止还有内在修养,你哪一点能比得上她呢?” 一想到“汪姑娘”,就算是木婉清,也觉得自己比不上,心里不禁生出一些羡慕和酸楚。 王语嫣出门在外,不方便用自己的真实名字。 于是她跟木婉清说自己是“汪姑娘”。 这意思就是,来自水边的王姓女子。 木婉清没有仔细琢磨这个名字的含义。 所以,她还不知道,自己和秦红棉要去报仇的曼陀山庄,正是这位“汪姑娘”的家。 当然,木婉清也没说自己要去报仇,只说母亲去了江南,自己要到那里找她。 而当木婉清放下戒备后,她那冰冷的外表被揭开,显露出善良的内心和天真烂漫的本性。 她聪明机灵,性格开朗大方、直爽痛快,很合王语嫣的心意。 而且,两人见到彼此,都莫名地觉得亲近。 王语嫣甚至笑着说,她们俩就像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一样。 正是因为这些阴差阳错的机会。 木婉清和王语嫣现在以姐妹相称。 木婉清刚满十七岁,九月的时候,也就是几天前刚过了生日。 王语嫣和木婉清同岁,生日却在十二月,比她小三个月。 所以。 木婉清就成了“木姐姐”。 王语嫣就是“汪妹妹”了。 女性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奇妙。 唳! 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刺耳、好像能穿透金属石头的鹤鸣,木婉清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轻快地走到窗边。 她知道,这是赵方才和“汪妹妹”回来了。 她已经知道,赵方才和“汪妹妹”出门是为了“游学”,听说襄阳有剑魔的传承就来探寻。 这三天里,两人经常乘坐仙鹤出去,在襄阳周边的群山里搜寻。 只是,自从独孤求败消失后的一百年里,来这里怀念他、希望能有收获的江湖人士,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还有人不惜跳下悬崖,认为这样或许能遇到奇遇。 但剑魔的传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呢? 木婉清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殿下能有收获。 赵方才那种不求回报、光明正大的品性,让她心里越来越觉得过意不去,非常想报答他。 尤其想到那天在驿站外跟赵方才顶嘴、不听他话的事,就更是后悔。 “殿下武功高强,又是国公府的世子,我有什么能用来报答他呢?只有……” 木婉清每次想到这里,心就怦怦直跳。 她戴着面纱,从窗户望向天空。 隐约看到,那只翅膀展开能遮住一片阴影的神骏仙鹤上,“汪妹妹”依偎着赵方才,笑容甜美。 两人一个英俊潇洒,一个貌美如花,乘坐着仙鹤飞翔,真像神话传说里的神仙眷侣一般。 实在是让人羡慕。 木婉清看得有些发呆,不禁想象自己如果是“汪妹妹”,和赵方才朝夕相处的情景。 她轻轻按了按肩膀,那晚靠在殿下身上的暖意,好像还留在那里。 呼—— 狂风刮过,天空中有什么东西掉下来,落在驿站的院子里。 木婉清低头看去。 那居然是一条三四丈长的丑陋大蛇。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梁青、周会、徐春娇一起纵身跳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大蛇,全都非常吃惊。 “这是普斯曲蛇!” 梁青出身于武林十三家之一的太平门梁家,见识很广博。 “普斯曲蛇,在佛经中有记载,它全身隐约散发出金光,头顶长着肉角,行动像风一样快,极难捕捉。” “它的胆是深紫色的,人吃了之后能立刻神清气爽,力气也会大增,而且再也不怕蛇毒!” “大宋境内,只有襄阳附近有这种蛇的踪迹,常常有各大门派派人来高价收购。” “因为捕蛇的人太多,普斯曲蛇已经快要灭绝了,现在连一尺来长的小蛇,都能卖出很高的价钱。” 周会啧啧称奇地说:“这么大的蛇,恐怕有近百年的寿命了,如果藏在深山里,我们很难战胜它。” 徐春娇点头说:“这种大蛇,已经可以算是异兽了,蛇皮、蛇牙、蛇毒、蛇肉等,全身上下都是宝贝,品质都很好。” 呼! 狂风掠过! 仙鹤还没落地,赵方才已经揽着王语嫣的腰肢,轻盈地落在阁楼前的台阶上。 他的姿态,无疑是帅气的。 他的笑容,自然也是温和的,给人一种安全感,就像能融化所有冰雪的阳光。 第34章 一道黑影闪过,原来是离开了驿站的金冠仙鹤。 徐春娇已经四十岁了。 早就过了少女憧憬爱情的年纪。 可每次看到赵方才,总会心跳加速,有种回到十八岁时的青春悸动。 梁青和周会,则被王语嫣的美貌所震撼。 她穿着白衣,裙摆飘动,黑发轻轻飞舞,就像天上的仙子降临人间。 面纱挡不住她那双如水的眼眸。 眼中仿佛蒙着一层水雾,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面对外人时,她的神情和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冷冰冰的疏离感,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而她如今的笑容,永远只对着赵方才绽放。 这实在让人嫉妒。 却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 只有殿下这样的天才俊杰,才配得上她这样的神仙女子。 也只有她这样的神仙女子,才配得上殿下这样的天才俊杰。 真是才子配佳人。 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赵方才面带微笑说:“你们把这条蛇处理一下,今晚大家就吃烤蛇肉。” “是!” 八个赵家护院当中,有两个是厨师。 再加上梁青、周会、徐春娇这些身怀胎息境内功的高手帮忙,很快就把普斯曲蛇分解了。 院子里燃起大火,架起烤架,摆上美酒。 赵方才让守在驿站的襄阳捕头、捕快一起过来,共同享用这顿蛇肉大餐。 院子里一时间热闹非凡。 金冠仙鹤站在烤架旁边,有专人照料着。 先把蛇肉切成一尺长的段,烤到金黄后,放到它面前。 自从尝过熟食之后。 金冠仙鹤就对烧烤格外喜爱。 它一顿能吃三只烤全羊、近百条烤鱼,一般人还真养不起它。 它仪态优雅,长长的嘴一啄,微微仰头,蛇肉段就滑进了胃里,再喝一口美酒。 啧啧! 实在是惬意! 赵方才和王语嫣回到楼上,在阿碧的伺候下,一起沐浴,洗去了今天的风尘。 换好衣服后,两人都神清气爽。 刚出门,正巧。 对面的木婉清也打开了门,她用那双显得很巧的眼睛看着两人,问道:“殿下,汪妹妹,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王语嫣笑容盈盈地说:“木姐姐,你的伤势恢复了吗?” “没什么问题。” 木婉清轻轻点了点头,不经意间朝赵方才看了一眼,好像对方的视线也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那被黑纱遮住的美丽脸庞上,立刻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开口说道:“多亏了殿下的丹药,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说起报答呀!” 王语嫣脸上带着笑容,走到木婉清面前,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木姐姐不如嫁给她怎么样?” 王语嫣是个聪明的姑娘,怎么会看不出木婉清似乎对赵方才产生了一些心思呢。 这不就是很典型的英雄救美情节嘛! 只能说,自己心爱的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 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姑娘被他吸引,从而难以忘记呢。 不过这也正好说明,自己的眼光很不错呀! 王语嫣呼出的气是凉的,但听在木婉清耳朵里,却烫得她耳根都红了。 “啊?” 她像是被吓到了,看了一眼赵方才,连忙低下头,带着点责怪的语气说:“妹妹,你在说什么呢,我没有听清!” 她此刻的神情妩媚温柔,娇柔得让人动心,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蛮横的样子。 王语嫣斜着看了看赵方才,笑嘻嘻地说:“我说,好姐姐,晚上跟我们一起去探寻秘密吧。” “探寻秘密?” 木婉清这时候心里乱成一团,一时间有些发愣,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轻轻噘起嘴唇,对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赵方才和她心灵相通,明白了她的想法。 这次凌落石的袭击,让王语嫣觉得靖国公府正处在困难之中。 她想帮助赵方才招揽一些忠诚的高手。 赵方才对木婉清有救命的恩情。 而且这三天相处下来,王语嫣对木婉清的性格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觉得是可以培养信任的人。 所以,她开始拉拢木婉清。 真是个贤惠的好妻子啊。 赵方才笑了笑,带着宠溺的神情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楼下的厨子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用蛇肉做的美味菜肴,有烤蛇肉、蛇羹、龙凤汤等等。 虽然蛇胆已经被金冠仙鹤吃了。 但蛇肉也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对于习武的人来说,可是很好的滋补品。 一顿丰盛的大餐之后,梁青、周会等人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纷纷跑到院子里练起了拳掌。 阿碧和几个处于后天壮骨境的护卫。 竟然一起突破了一个境界,升到了洗髓境。 就连木婉清,都有一种随时能突破境界的感觉。 她不禁感叹,自古以来“穷文富武”的说法是有道理的。 要是没有这次意外的机会。 她想突破,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根本不用想。 也正因为这样,江湖上很多武师才不惜投靠富贵人家,进入官府权贵的门下。 学成文武的本领,用来为帝王效力。 不过,探寻秘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夜深之后,木婉清睡不着,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难道赵方才和王语嫣有什么发现吗? 还有,王语嫣说让自己嫁给她,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她真的愿意和自己一起…… 木婉清用手捂住了脸。 月光斜斜地照下来。 柔和的月光缓缓移过庭院的台阶,像清水一样漫进房间里。 “木姐姐,走啦!” 王语嫣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 襄阳自古以来就是交通枢纽。 它位于汉水中游,西边连接着川陕,东边通往江汉,南边可以到达湘粤,北边能到中原。 一直有“南船北马、七省通衢”的美誉。 夜色很浓,群山郁郁葱葱。 天空中,一道黑影闪过,原来是离开了驿站的金冠仙鹤。 它的背上坐着三个人。 正是赵方才、王语嫣、木婉清。 天啊! 木婉清心跳得厉害。 乘着仙鹤在天上飞,这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现在却变成了现实。 她飞起来了。 她的心情非常激动。 虽然她会轻功,能在屋顶上跳来跳去,但离地面最多不过两三丈。 可现在呢? 恐怕不下一千丈。 往下看,偶尔有灯火明亮的庄园,也只像巴掌那么大,忽明忽暗。 第35章 一声凄厉的鸟叫,刹那间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迎面吹来的强劲风声。 如果不是有赵方才挡着,恐怕能在她脸上刮出伤口来。 她靠在赵方才身上,紧紧抱住他的腰,偷偷看了一眼,月光下的他那么英俊。 她有些着迷了,偷偷把头靠向他的肩膀,满是温柔的情意。 王语嫣靠在另一边。 仙鹤的背上能坐的地方很有限。 三个人只能紧紧挨着,互相抱着。 王语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拧了一下赵方才的大腿,小嘴微微抿着,美丽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幽怨瞥了他一眼。 尽管是她提议带木婉清一起出来的。 可看到木婉清真的靠在赵方才身上时,她还是有点吃醋。 两个美女在怀里。 两人身上的清香一阵阵飘进赵方才的鼻子里。 赵方才既觉得幸福,又感到苦恼。 怎么会不幸福呢? 这可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啊! 又怎么会不苦恼呢? 稍微有点不小心,就可能变成一场“争斗”啊! 他轻轻收紧了抱着王语嫣腰的手,让她更贴近自己,以此告诉她,她更重要。 然后,两人目光相遇。 赵方才虽然没说话,但温柔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王语嫣却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 对他来说,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 这就足够了。 王语嫣眼中的幽怨渐渐散去。 那张绝世的容颜露出浅浅的笑容。 这一笑,就像春日阳光一样明媚灿烂。 王语嫣也搂住赵方才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这温暖的怀抱。 没过多久。 他们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深谷,云雾缭绕,连月光都穿不过去。 金冠仙鹤突然向下一坠。 木婉清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她闭上眼睛,紧紧抱住赵方才,生怕掉下去。 这三天里。 赵方才和王语嫣乘着仙鹤飞行,把襄阳的群山都转遍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追逐一条普斯曲蛇的时候,他们找到了这个地方,发现深谷下面另有一番景象,藏着秘密。 只是当时时间已经不晚了。 于是就先回驿站休息,养足精神再来。 金冠仙鹤穿过云雾,一直下落了一千丈,来到一个环形山洞,看到一面反射着月光、光滑如镜的峭壁。 赵方才刚带着王语嫣、木婉清两位女子走下仙鹤的背。 “咕咕咕……” 一阵奇怪的叫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头顶猛扑下来,带着强劲的风力,有着开山裂石的力道。 “有敌人!” 木婉清喊了一声,正要拔剑,却听到赵方才按住了她的手背,说道:“小鹤,把它引开!” “唳!” 仙鹤长鸣一声,双翅一扇,卷起狂风,双爪向前猛抓过去,和那黑影撞了一下。 仙鹤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那黑影却一动不动,显然力量更强。 这是什么怪物? 木婉清可是知道,这只仙鹤不一般,梁青、周会、徐春娇三个人都打不过它。 还能和赵方才、王语嫣过几招。 现在竟然有怪物能挡住它的双爪? 借着岩壁反射的月光。 木婉清仔细一看。 眼前竟然是一只大雕。 那雕的体型非常大,比人还高,样子极其丑陋。 全身的羽毛稀稀拉拉,像是被人拔掉了一大半。 嘴巴弯曲,羽毛黄黑相间,看起来很脏。 头顶长着一个血红色的大肉瘤。 世间的鸟类有千千万万,从没见过如此古朴奇特又雄壮的猛禽。 “咕咕咕!” 只见这只雕,声音略带嘶哑,却激昂苍凉,气势十分豪迈。 它俯视着三个人,迈着大步来回走动,双腿异常粗壮,昂首阔步,自有一番威武的气派。 一声凄厉的鸟叫,刹那间打破了周围的沉寂! 仙鹤从空中擦过,猛地向高空窜去,接着又俯身冲下。 它那对爪子比最锋利的钢刀还要尖,直直地扑向大雕身上的大肉瘤。 大雕往身后一跳,抬起两只翅膀,翅膀扇动产生的强劲气流,就像好几位武林高手同时打出的掌风。 它发出“咕咕”的怪叫,满是怒气,好像在责问仙鹤为什么闯入自己的领地。 一山容不下两只老虎,这类稀有的飞禽同样有着很强的领地意识,绝不允许强大的对手侵犯。 但仙鹤动作轻巧灵活,在强劲的风力中优雅地盘旋,让大雕根本没办法攻击到它。 木婉清看出了其中的关键:“这只雕力气大,皮肤粗糙、肉又厚实,才能扛住仙鹤的爪击,可它远不如仙鹤灵活。” “没错,它这么臃肿,自然也飞不快。” 在仙鹤的不断打扰下,大雕愤怒到了极点,怪叫着追了出去。 “快看,真的是剑冢!” 王语嫣的惊呼声让木婉清收回目光,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看去——像屏风一样的峭壁上,离地面大约二十多丈的地方,凸着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头,就像一个平台。 石头上隐约有刻字,使劲睁大眼睛仔细看,才看清是“剑冢”两个大字。 木婉清十分震惊:“难道这里就是独孤前辈安葬宝剑的地方?” 她立刻明白了王语嫣说的探险指的是什么——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剑魔独孤求败的遗迹。 就算木婉清在南诏国长大,也听过这位剑道高手如神话般的传说:他只凭着一柄木剑,独自在龙州征战,击败了天下所有的剑道名家,一心想找到能打败自己的人却从来没输过一场。 “这,我是在做梦吗?”木婉清深吸一口气。 她自己也用剑,对这样的剑道传奇向来很向往,不然也不会特意来襄阳。 对大宋的用剑高手来说,襄阳是大宋的剑道圣地,只要有机会,都要来看看。 赵方才松了口气,虽然独孤求败的故事和他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但剑冢确实存在。 他微微一笑,对两位女子说:“是真是假,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木婉清连忙说,“不,殿下,这是您和汪妹妹发现的,是你们的机缘,我……” “木姐姐,一家人不用见外。” 王语嫣笑着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凉的,像摸到了冰块,可说出的话却热情得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家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发愣,腰肢就被人揽住,接着“呼”地一下腾空而起,朝着岩壁飞去。 第36章 我愿意一生追随您,不离不弃 深谷!剑冢! 木婉清还在琢磨“一家人”的含义时,赵方才已运起内力腾空,带着两位女子径直飞了二十多丈,落在平台上。 “果然是独孤剑冢!”王语嫣说。 只见大石头上“剑冢”二字旁边,还有两行较小的石刻:“剑魔独孤求败既然已经无敌于天下,就在此处埋葬宝剑。” “唉!天下的英雄都比不上我,长剑再锋利也没有用武之地,这难道不也是件悲哀的事吗!” 木婉清满心都是震撼,激动得小手紧紧攥着,难以平静:“这位前辈,真是傲视古今,风采独一无二!” 剑冢是用石块堆砌而成的,背对着山谷,抬头低头都能望见开阔的景象。 赵方才感慨道:“先不说剑魔本人是何等英雄,单是这座剑冢就占尽了好地势!” 王语嫣望着剑冢,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兴奋地说:“坏人,独孤前辈有绝世武功,说不定在这里留下了剑经、剑谱之类的东西。”她并不是对武学感兴趣,只是好奇独孤求败会留下什么——毕竟他们已经在这里找了三天,今天终于有了收获。眼前的剑冢,就像努力之后得到的盲盒,让她满心期待。 “坏人?”木婉清微微扬起细长的眉毛,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王语嫣对赵方才的亲昵称呼。 这样的称呼,只有一起经历过事情、感情深厚的人才能有。 她看了一眼王语嫣,月光下的她如同烟雾中的白衣仙子,美得让人窒息。 木婉清不得不承认,王语嫣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 王语嫣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向木婉清:“木姐姐,来一起看看里面有什么吧!” 木婉清稍微犹豫了一下。 她已经欠了他们太多,有救命之恩,有赠药之恩,而且她确实对赵方才动了心,这辈子恐怕都难以释怀。 她呼出一口气,终于做了决定,看向赵方才:“殿下!” “嗯?”赵方才转头看她。 只见木婉清伸出手,脸上的黑色面纱轻轻飘落在地。 月光洒在她脸上,俏脸像新月的清辉,下巴尖尖的,脸色白腻光滑,晶莹剔透。 或许是长时间戴面纱的缘故,她的脸毫无血色,两片薄唇的血色也很淡,只有双眼清澈明亮,流露出脉脉的柔情:“殿下!” 她带着一丝羞涩:“殿下,您是世间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 赵方才相当惊讶。 “我愿意一生追随您,不离不弃。” 木婉清说着,又看向王语嫣,诚恳地说:“汪妹妹,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恩情。” 王语嫣笑嘻嘻地说:“木姐姐做什么奴婢呀,你看,那个坏人眼睛都看直了呢!” “哪有?”赵方才辩解了一句。 王语嫣轻轻踹了他一脚,皱起秀眉:“你去搬石头!”她拉起木婉清的手,“木姐姐,你可要想清楚哦,这个坏人,可坏得很呢!” 得!王语嫣找到盟友了! 赵方才卷起袖子,运起纯阳真气,把剑冢的石块一块块掀开,放在一旁。 “有东西了!”王语嫣听到声音,拉着木婉清凑了过来。 只见剑冢里面,并排放着三柄长剑,在第一、第二两柄剑之间,还有一块长条状的石片。三柄剑和石片一起放在一块大青石上。 赵方才拿起右边第一柄剑,剑下的石刻有两行小字:“此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我二十岁之前用它与河朔的众多英雄较量。” 剑长约四尺,青光闪闪,锋芒毕露,剑柄护锷处刻着“青霄”二字。 青霄剑?赵方才拿起剑挥了一下,剑气飞出,落在一块岩石上,岩石像切豆腐一样裂成两半,切口十分平整。 木婉清不由得眼前一亮:“好剑!” 虽然她的母亲秦红棉号称“修罗刀”,却没传她刀法,而是一门不知名的剑法,她的兵器也是一柄长剑。练剑的人见到好剑,自然会心生欢喜。 赵方才收起剑,反握剑柄递给木婉清:“木姑娘既然喜欢,这柄剑就归你了。” “啊?” 木婉清暗自高兴,看来自己在殿下心中,确实占据着相当重要的位置! 王语嫣在一旁劝道:“姐姐,你就把它收下吧,这可是殿下的一番心意呀!” 殿下? 女孩子的心思,向来都是敏感且细腻的。 木婉清一听到王语嫣改变了称呼,心里马上琢磨起来:“汪妹妹这是不高兴了吗?可不能这样。” 她赶紧说道:“不行不行,殿下,这把剑还是给汪妹妹吧。” 王语嫣笑了笑,说道:“这里有三柄剑,咱们一人一柄,正好合适。姐姐你就收下吧!” “而且,青霄剑不适合我,更适合姐姐你。” 木婉清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哦?真的是这样吗?” 王语嫣轻轻点了点头,解释道:“我看过姐姐的剑法,是南诏修罗宫的《修罗三十六剑》,招式凶狠险恶,如果有一把凌厉刚猛、无坚不摧的宝剑,施展起来威力会大很多。” 木婉清惊叹道:“呀!妹妹你太厉害了,竟然知道我剑法的来历?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呢!” “关于武学的事情,咱们回去再慢慢说吧!” 赵方才轻咳了一声,说道:“木姑娘,这把剑你先拿着,语嫣的剑,我已经有安排了。” 王语嫣眨了眨美丽的眼睛,那神情仿佛在问:真的吗? 赵方才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 “那我就收下了!”木婉清接过剑,说道:“多谢殿下!” 【叮!您赠予木婉清一柄地阶下品青霄剑!】 【您触发了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阶品赤霄剑!】 万倍暴击!? 第一次,竟然出现在木婉清身上? 赵方才愣了一下,这可是他第一次触发万倍暴击。 不得不说,木婉清还真有点旺夫呢! 一次是千倍,一次是万倍,这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竟然是赤霄剑,这不就是大汉皇朝的圣剑吗? 据说大汉皇朝的汉高祖,曾经用这把剑斩杀魔道圣主白帝,建立了不朽的霸业,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遗失了,如今居然到了自己手里! 第37章 《独孤九剑》的传承似乎在大明皇朝五岳剑派中的华山剑派 赤霄剑,天阶品,已是凡剑中的极致,位列天下十大名剑之一。 还有更离奇的传闻,这把剑牵扯到一个巨大的宝藏,与大汉皇朝的国运龙脉有关。 大汉皇朝是龙州九大皇朝之一,历代国君都在暗中派人寻找赤霄剑,这把剑一旦出现,恐怕江湖立刻就会掀起腥风血雨。 侠客凭借武力触犯禁令,江湖上杀人夺宝、争夺名声,本来就是常事。 别说赤霄剑了,就算是倚天剑、屠龙刀,不也引得大元皇朝内部战乱不断吗? 赵方才按捺住得到神剑的兴奋。 独孤剑冢里,除了青霄剑之外,还有另外三柄剑:紫薇软剑、重剑,以及已经腐朽的木剑。 “紫薇软剑,是我三十岁之前使用的,因为误伤了义士,觉得不吉利,就把它丢弃在深谷里了。” “重剑没有锋芒,却有大巧,不讲究精巧工艺。四十岁之前我靠着它横行天下。” “四十岁之后,不被外物所束缚,草木竹石都可以当作剑。 从那以后精心修炼,渐渐进入无剑胜有剑的境界。” 王语嫣和木婉清不禁心生佩服与惊叹。 “仅仅从这四柄剑的变化,就能看出独孤前辈剑道的进阶之路,无剑胜有剑,真是难以想象。” 木婉清惭愧地说:“剑的境界几乎接近道了啊!我现在,连第一剑的威力都不能完美发挥出来!” 王语嫣说:“姐姐不必过分看轻自己,像独孤前辈这样的绝世高人,就算是天才俊杰也比不上。” “何况,每种剑都有它自己的道理,姐姐有了这柄剑,在年轻一辈中,实力已经不比大派弟子弱了。” 木婉清微微点头,说:“妹妹懂得真多,以后我要多向你请教。” 以王语嫣的武学修为,指点木婉清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简直就是一本行走的武学指导手册。 赵方才心里想,独孤求败还有一套《独孤九剑》的传承。 《独孤九剑》能以一剑破解万种剑法,虽然还处于有剑的境界,却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剑技。 如果能找到,对自己、王语嫣和木婉清的实力都会有提升。 不知道青石板下面,是不是留有剑谱之类的遗物。 于是他伸手抓住石板,往上一掀。 石板下面是山壁的坚石,没有别的东西。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独孤九剑》的传承,似乎在大明皇朝五岳剑派中的华山剑派。 独孤求败独自在龙州征战时,在龙州各国留下了自己的足迹和剑道传承。 据说这五岳剑派,和独孤求败也有些渊源。 他正在沉思时,忽然听到山壁下传来“咕咕咕”的几声叫声,接着,仙鹤的“唳”鸣声从天空传来。 赵方才低头往下看,只见那神雕去了又回来。 它伸出爪子抓住峭壁的洞穴,正在向上跳跃。 它身体虽然沉重,但腿和爪子的力量十分厉害,转眼间就到了平台上。 神雕昂首挺胸,样子长得狰狞丑陋,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它稍微看了看四周,看到剑冢被掀开后,立刻大怒,发出奇怪的叫声,朝着赵方才他们扑过来。 “殿下,小心!”木婉清不由得挺剑,挡在赵方才身前。 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想要保护赵方才。 显然,她已经忘了赵方才的实力比她强得多,根本不需要她来保护。 但她这种奋不顾身的态度,还是让王语嫣难以察觉地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危难时刻最能看出人心。 王语嫣轻轻一扬袖子,一段白绫飞了出来,缠在木婉清的腰上,把她往后一带,同时自己也往后飘去,远离了平台。 木婉清落在王语嫣身边,这才镇定下来。 王语嫣说:“木姐姐,这只怪鸟,就交给坏人来对付吧!” 赵方才已经走到了木婉清前面。他脚下爆发出强劲的力道,修长的身体向上弹起,整个身体的动作像潺潺流水一样连绵不断。 踏步、旋转、腾跃……没有一点停顿。力量凝聚起来,直接一拳轰了出去,拳势雄浑而朴实,真气翻滚涌动,强大霸道,劲力澎湃,仿佛要横扫一切。 神雕神情一惊,瞬间像拉满的弓一样绷紧身体,双翅挥落,威力如同炸雷,像两柄天剑劈下来,快如闪电,震撼山岳。 “嘶,这雕好厉害!”木婉清十分震惊,她感觉自己在这一击之下,肯定只能狼狈逃跑,绝对不敢正面抗衡。 王语嫣说:“这只雕想必是独孤前辈养的,看它扑击、啄食、进退之间,隐隐有武学招式,身体有着奇异的力量,不亚于先天高手呢!”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像闷雷炸开一样的声音,似乎整个峭壁都在微微震动。 神雕扑过来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它一向以力量着称,竟然被一拳打飞,朝着山崖下面落去? 木婉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王语嫣却并不意外。赵方才身具纯阳仙骨,力量大得惊人。 他不需要什么武学招式,一拳的力量就能打得岩壁崩裂,瀑布倒流。 神雕就算力量大,体内却没有真气,怎么能挡得住他的一拳呢? 一声尖锐至极的鸟鸣,瞬间撕碎了周遭的宁静! 仙鹤从天边掠过时,突然向高空猛冲,随即又俯身疾冲而下。 它那对爪子,比最锋利的钢刀还要锐利,径直扑向大雕身上的肉瘤。 大雕往身后一跃,抬起双翼,翅膀扇动产生的强劲气流,如同数位武林高手同时打出的掌风。它发出“咕咕”的怪叫,满脸怒意,仿佛在质问仙鹤为何闯入自己的领地。 一座山中容不下两只老虎,这类稀有的飞禽同样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绝不允许强大的对手来犯。 但仙鹤动作轻盈灵活,在强劲的风力中优雅地盘旋,让大雕根本无法触及。 木婉清看出了关键:“这只雕力气很大,皮肤粗糙、肉质厚实,才能扛住仙鹤的爪击,可它远没有仙鹤灵活。” “没错,它这么臃肿,自然也飞不快。” 第38章 殿下,您是世间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 在仙鹤的不断骚扰下,大雕愤怒到了极点,怪叫着追了出去。 “快看,真的是剑冢!”王语嫣的惊呼声让木婉清收回目光,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望去——像屏风般的峭壁上, 距离地面约二十多丈处,凸出来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头,如同一个平台。 石头上隐约有刻字,使劲睁大眼睛细看,才看清是“剑冢”两个大字。 木婉清极为震惊:“难道这里就是独孤前辈安葬宝剑的地方?”她立刻明白了王语嫣所说的探险指什么——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剑魔独孤求败的遗迹。 即便木婉清在南诏国长大,也听闻过这位剑道高手如神话般的传说:他仅凭一柄木剑,独自在龙州征战, 击败天下所有剑道名家,一心想找到能打败自己的人,却从未输过一场。 “这,我是在做梦吗?”木婉清深吸一口气。她自己也用剑,对这样的剑道传奇向来心怀向往,不然也不会特意来到襄阳。 对大宋的用剑高手来说,襄阳是大宋的剑道圣地,只要有机会,都要来看看。 赵方才松了口气,虽然独孤求败的故事和他记忆中的有些出入,但剑冢确实存在。 他微微一笑,对两位女子说:“是真是假,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木婉清连忙说道,“不,殿下,这是您和汪妹妹发现的,是你们的机缘,我……” “木姐姐,一家人不必见外。” 王语嫣笑着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凉的,像摸到了冰块, 可说出的话却热情得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一家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在发愣,腰肢就被人揽住,接着“呼”地一下腾空而起,朝着岩壁飞去。 深谷!剑冢! 木婉清还在琢磨“一家人”的含义时,赵方才已运起内力腾空,带着两位女子径直飞了二十多丈,落在平台上。 “果然是独孤剑冢!”王语嫣说。只见大石头上“剑冢”二字旁边, 还有两行较小的石刻:“剑魔独孤求败既然已经无敌于天下,就在此处埋葬宝剑。” “唉!天下的英雄都比不上我,长剑再锋利也没有用武之地,这难道不也是件悲哀的事吗!” 木婉清满心震撼,激动得小手紧紧攥着,难以平静:“这位前辈,真是傲视古今,风采独一无二!” 剑冢是用石块堆砌而成的,背对着山谷,抬头低头都能望见开阔景象。 赵方才感慨道:“先不说剑魔本人是何等英雄,单是这座剑冢就占尽了好地势!” 王语嫣望着剑冢,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光彩,兴奋地说:“坏人,独孤前辈有绝世武功,说不定在这里留下了剑经、剑谱之类的东西。” 她并非对武学感兴趣,只是好奇独孤求败会留下什么——毕竟他们已经在这里找了三天,今天终于有了收获。 眼前的剑冢,就像努力之后得到的盲盒,让她满心期待。 “坏人?”木婉清微微扬起细长的眉毛,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王语嫣对赵方才的亲昵称呼。 这样的称呼,只有一起经历过事情、感情深厚的人才能有。. 她看了一眼王语嫣,月光下的她如同烟雾中的白衣仙子,美得让人窒息。木婉清不得不承认,王语嫣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 王语嫣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向木婉清:“木姐姐,来一起看看里面有什么吧!” 木婉清稍微犹豫了一下。 她已经欠了他们太多,有救命之恩,有赠药之恩,而且她确实对赵方才动了心,这辈子恐怕都难以释怀。 她呼出一口气,终于做了决定,看向赵方才:“殿下!” “嗯?”赵方才转头看她。 只见木婉清伸出手,脸上的黑色面纱轻轻飘落在地。 .月光洒在她脸上,俏脸像新月的清辉,下巴尖尖的,脸色白腻光滑,晶莹剔透。 或许是长时间戴面纱的缘故,她的脸毫无血色,两片薄唇的血色也很淡,只有双眼清澈明亮,流露出脉脉柔情:“殿下!” 她带着一丝羞涩:“殿下,您是世间第一个见到我容貌的男子!” 赵方才相当惊讶。 “我愿意一生追随您,不离不弃。”木婉清说着,又看向王语嫣,诚恳地说:“汪妹妹,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恩情。” 王语嫣笑嘻嘻地说:“木姐姐做什么奴婢呀,你看,那个坏人眼睛都看直了呢!” “哪有?”赵方才辩解了一句。 王语嫣轻轻踹了他一脚,皱起秀眉:“你去搬石头!”她拉起木婉清的手,“木姐姐,你可要想清楚哦,这个坏人,可坏得很呢!” 得!王语嫣找到盟友了! 赵方才卷起袖子,运起纯阳真气,把剑冢的石块一块块掀开,放在一旁。 “有东西了!”王语嫣听到声音,拉着木婉清凑了过来。 只见剑冢里面,并排放着三柄长剑,在第一、第二两柄剑之间,还有一块长条状的石片。 三柄剑和石片一起放在一块大青石上。 赵方才拿起右边第一柄剑,剑下的石刻有两行小字:“此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我二十岁之前用它与河朔的众多英雄较量。” 剑长约四尺,青光闪闪,锋芒毕露,剑柄护锷处刻着“青霄”二字。 青霄剑?赵方才拿起剑挥了一下,剑气飞出,落在一块岩石上,岩石像切豆腐一样裂成两半,切口十分平整。 木婉清不由得眼前一亮:“好剑!” 虽然她的母亲秦红棉号称“修罗刀”,却没有传她刀法,而是一门不知名的剑法,她的兵器也是一柄长剑。 练剑的人见到好剑,自然会心生欢喜。 赵方才收起剑,反握剑柄递给木婉清:“木姑娘既然喜欢,这柄剑就归你了。” “啊?” “过不了多久,我或许就能进入第二重境界了吧。”王语嫣在心里默默地想。 没有任何预兆,一阵轻柔的风悄悄地吹了过来。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木婉清身上的气势不断上升, 娇美的脸庞散发出不同寻常的光彩,一股内息在她身体里聚集。 第39章 神兵是有灵性的,只有得到它的认可,才能真正掌握它 那是一颗有着百年修为的蛇胆。 对于根基稳固的王语嫣来说,这颗蛇胆还不足以让她突破现在的境界。 但木婉清的情况却很不一样。 她本来就处在快要突破的边缘,现在不仅找到了真挚的爱情, 又得到了这颗蛇胆,精神和心境都处于极其兴奋的状态。 于是她一鼓作气,成功突破到了后天第四境——胎息境。 而且,蛇胆的药力还没有完全被炼化。 等她把药力彻底炼化后,多增长十几年的功力是没问题的。 关键是这蛇胆的功效不只是增加内力,那只是它附带的作用。 它真正的价值,远远超过那些能增加功力的丹药,因为力气和精神才是习武之人的根本。 木婉清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到赵方才和王语嫣在一旁守护着, 心里充满了感动。 能遇到殿下和王妹妹,真是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一定要努力,将来才能帮到他们。 接近中午的时候,阳光穿过浓密的雾气,给深谷增添了几分光亮。 在剑冢所在的平台上,赵方才看着王语嫣和木婉清乘坐仙鹤离开, 身影慢慢消失在云雾里。 有这样的美女陪伴,还有什么可过分要求的呢? 可是树想静止下来,风却不停地吹。 蔡京竟然派凌落石来刺杀自己,背后恐怕少不了哲宗的指示。 太祖和太宗两脉,表面上看起来和睦、同出一个源头,实际上早就表面和睦而内心疏远了。 不久前,太祖一脉借着陆家的案子向哲宗进言,趁机得到了一些好处,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当然,赵方才在这件事里也没有吃亏。 既整治了陆家,还被封为靖国公,这可以说是踏入大宋皇朝权力中心的第一步。 如果不是太祖一脉的几位王爷从中协调,最多也就给赵方才一家一个无关紧要的爵位。 太宗一脉因为自己“理亏”在前,不得不忍着这口气接受结果,但这并不表示他们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尤其是靖国公府出现两位先天境界的高手后,肯定触动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经。 当年宋太祖以武将的身份被部下黄袍加身,凭借拳棍横扫天下,多么威猛? 太宗一脉怎么会不忌惮呢? 在这场权力争斗中,别说只是宗亲,就算是父子兄弟,反目成仇的情况也经常发生。 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守护好现在拥有的一切。赵方才目光坚定。 他抬手一挥,只听“吟”的一声,清脆悠扬的剑鸣声响彻天空。 阳光下,一道赤色的虹光好像赤色的巨龙,光彩耀眼——那是一柄天阶宝剑,赤霄剑! 赤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动,剑气凌厉到了极点,好像能颠覆天地。 偷偷靠近的神雕本来想从背后踹一脚发泄不满,却被这耀眼的剑芒吓了一大跳。 “咕!” 神雕只觉得一股像帝王俯瞰众生一样的剑意压制过来,心里发慌。 难道这个人要杀了自己?神雕不由得趴在地上,双翅抱着头,就像在顶礼膜拜。 这并不是它没有骨气,实在是赤霄剑的剑意压迫感太强了。 剑身发出颤抖的鸣响,好像在反抗。 “哼!” 赵方才冷哼一声,运转纯阳真气对抗剑气,双眼明亮有神,用自己的意志压制剑意。 “铮铮铮……” 剑鸣声不断地回荡着,吓得蛇虫飞鸟四处逃跑。 剑气顺着握剑的手冲刷着赵方才的身体,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 神兵是有灵性的,只有得到它的认可,才能真正掌握它。 更何况赤霄剑是帝王之剑,自带傲气,不会轻易认主。 赵方才眼眸中闪过一道道剑光,同时不停地挥舞拳头,剑气和拳芒在四周弥漫。 趴在地上的神雕趁机溜走了。 赵方才的鲜血顺着手臂、剑柄流过剑身,滴落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剑鸣声才渐渐停止,赤霄剑的光华也收敛了起来。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赵方才凭借强硬、不屈和无畏的意志,得到了赤霄剑的认可。 他呼出一口气,额头渗出汗水,脸色有些苍白。 赤霄剑实在太厉害了,即使面对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凌落石,他也没这么费力。 但这场对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磨砺,尤其是元神,在经历意志对抗并取得成功后,好像得到了升华,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正好,就趁这个机会!” 赵方才反手把赤霄剑插入岩石,霜雪般的剑身映着阳光,呈现出一片金灿灿的颜色。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螣蛇胆】和【万蛇金丹】。 【螣蛇胆】有鸡蛋大小,呈紫金色,刚一拿出来,就散发出磅礴的生命潜能。 就连跑远的神雕都有所感应,转过头来,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蛇修炼千年才能变成螣蛇! 根据系统介绍,这颗【螣蛇胆】的功能和普斯曲蛇蛇胆相同,都能增加力气、精神和毒抗,但效果却是普斯曲蛇蛇胆的一百倍。 听起来好像和一百颗普斯曲蛇蛇胆差不多,但如果真这么想就错了。 任何丹药灵物,吃多了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就像神雕,按道理说在深谷待了百年,每天吃蛇胆,怎么也该达到宗师级别, 可实际上真打起来也就先天第二境的水平,正是因为蛇胆对它早就失效了。 所以,这一颗【螣蛇胆】虽然只是百年普斯曲蛇蛇胆效果的一百倍,价值却远远超过千倍。 【万蛇金丹:由一万种灵蛇的血、毒、胆配合一千种药材炼制而成。 服用后可以做到万蛇不侵,不惧怕各类毒素,还能获得天蛇体质。 如果受重伤没有死,要么会像蛇一样冬眠,要么在有神丹灵药辅助的情况下,会像天蛇蜕皮化蛟一样,不仅伤势痊愈,体质和功力也能得到蜕变!】 “嘶,真是太厉害了!”赵方才惊叹不已。 这【万蛇金丹】简直是打不死的小强必备的东西——只要没被打死,等蜕皮之后就会变得更强? 这也太变态了! 赵方才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把【螣蛇胆】和【万蛇金丹】一起服了下去。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出来,好像有一万条蛇在体内翻腾撕咬。 他的身体忍不住剧烈痉挛,全身的血液好像被浇上了滚烫的油。 第40章 山崖下正在进行着两场厮杀。 只一瞬间,皮肤表面就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嘶!” 赵方才倒吸一口凉气,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强忍着剧痛运转《葵花宝典》,开始炼化药力。 等赵方才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黄昏了。 他站起身,只听“轰隆”一声,全身的骨骼发出雷鸣般的脆响,皮肤龟裂脱落,露出婴儿般细嫩的新肌肤。 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被毛孔散发的气劲洞穿了。 一股极其凌厉霸道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起来,好像刚出炉的神剑,锋芒毕露,气势强盛得能和正午的骄阳相比。 他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先天第三境——气盛境。 他目光转动,黑眸中射出像炽热阳光一样的光芒,好像是真实存在的物体。 【万蛇金丹】带来的蛇蜕效果不仅作用在肉身,还涉及到元神。 据说大宗师级别的剑道高手能以元神驾驭飞剑,在百里之外取人首级。 赵方才虽然还做不到这一步,但千丈范围内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瞬间察觉。 山崖下正在进行着两场厮杀。 他不需要亲眼去看,就能“见”到神雕和一条六丈长的大毒蟒对决,仙鹤则和一条五丈长的普斯曲蛇争斗。 旁边还躺着五六条三四丈长的蛇尸、一头老虎的尸体和三头狼的尸体。 显然,【螣蛇胆】和【万蛇金丹】对这些野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找死!” 赵方才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 插在岩石中的赤霄剑“哧”地一声飞射而出,剑光灿烂得像赤色的绸带,快速一划而过。 “噗噗……” 剑光经过的地方,大毒蟒和普斯曲蛇的身体裂开了血痕,并且迅速扩大,最终断成了四截。 剑冢之上,赤霄剑去了之后又返回来,回到了赵方才手中。 断开的蛇身还在地上扭动,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迎风站立着,只觉得胸腹间豪气冲天,接着仰天长啸,啸声震撼天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引得山谷隆隆作响。 他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这吼声里满是纯阳内力,周围百丈范围内的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 溪水中的水珠也被震得四处飞溅。 仙鹤和神雕一起飞出去千丈远,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先天境界的第三重被称作气盛境,单从名字就能看出,这一境界最注重的是气势, 做事要遵循自己的本性和内心。 长啸结束后,赵方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只觉得精神清爽,浑身舒畅无比,精力充沛得好像获得了新生,整个人都散发着旺盛的活力。 之前和赤霄剑对抗时,他的身体以及体内都留下了不少剑伤。 但在【万蛇金丹】和【螣蛇胆】的作用下,情况有了转变。 他就像蛇蜕皮一样,蜕掉了一层外皮。 身上的伤口也全部愈合了。 新长出来的皮肤,如同婴儿的肌肤般,光滑如玉,细腻得没有一点瑕疵,同时又异常坚硬,还隐隐泛着淡淡的光泽,普通的刀剑很难对它造成伤害。 他再用精神去探查自己的体内。 如今他的气血特别旺盛,就像汹涌的潮水,隐约有种能轻松和龙象争斗的直觉。 “西域密宗有一门《龙象般若功》,每练成一层,就能增加一龙一象的力气, 不知道我现在的力量相当于几龙几象呢?” 他的纯阳真气在经脉中流动,最后汇聚在丹田。 经过蜕变的身体,已经能够承受纯阳真气的强度,就算没有王语嫣帮忙, 也可以练习功法,只是练功效率比不上和王语嫣一起的时候。 人的丹田,是宗气汇聚的海洋。 不管是内家修炼真气,还是外家锻炼力气,丹田都非常重要。 它原本处于虚无的状态,混沌模糊,变化多样,这时却好像能听到汩汩的海浪声, 还隐约透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像是在孕育着什么东西。 这很奇妙,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听说有些天赋出众的人,比如重瞳者、大耳者、有仙骨者,他们在将内功练到一定境界后, 会显现出独特的天赋,表现出和别人不同的地方。” 赵方本身就拥有纯阳神骨,一截脊椎像大龙的天柱,内外都金灿灿的,骨髓如同玛瑙, 晶莹剔透,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发现服用【万蛇金丹】后,情况有了变化。 现在不只是脊椎,全身的骨骼都受到了影响,开始具备一丝神骨的特性。 【万蛇金丹】能让人获得天蛇体质,重伤之后只要没死,就能慢慢蜕变进化, 虽然过程中人会变得极度虚弱,但只要有仙丹、灵药,就能加快蜕变的速度。 而赵方原本就是纯阳武体,两种体质相互融合,产生了特殊而奇妙的变化。 他现在,或许可以被称为纯阳天蛇体? 赵方微微张嘴,呼出一口浑浊的气息。 微风吹过,轻轻掀起他额前的头发,他的眉心似乎出现了一道金色印记,时隐时现, 那印记是一条背上长着翅膀的天蛇——这是拥有神骨和特殊体质的标志。 听说大明皇朝移花宫的宫主邀月,就是天生的玄阴仙体,眉心也有一道痕迹。 邀月二十多岁时,就能和大明少林的方丈大悲禅师打成平手, 尽管当时她手里拿着天阶神剑【碧血照丹青】,但大悲禅师可是实实在在的宗师第一境, 而邀月那时候还只是先天第三境。 赵方又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一呼一吸之间,气势收敛,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他提着赤霄剑,从二十多丈高的山崖上跳了下去,不依靠轻功,直接落到地面。 轰的一声! 他脚下的岩石应声碎裂,地面也陷了下去。 赤霄剑轻轻一挥,剑气划过,大毒蟒被切成了两半。 血光之中,隐约有一片如烟似雾的紫气散发出来。 赵方微微一笑,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一掌拍出去,掌风像刀剑般锋利,剩下的蛇身顿时血肉分离,紫气变得更加浓郁,还透着刺骨的寒意。 只见紫气蒸腾之间,露出了一柄三尺左右长的长剑——紫薇软剑! 这剑属于天阶下品,是独孤求败最为锋芒毕露时使用的兵器。 他目光一凝,紫薇软剑立刻开始颤动,发出嗡嗡声,柔软的剑刃像柳枝般摇摆。 嗤的一声! 剑身飞了起来,如同一道紫色长虹,刺进大树的树干里,一直没到剑柄,轻松得像碰到了豆腐。 对于内功高深的武者来说,隔空控制物体不算困难,而驾驭物体才是真正让人惊叹的本领。 第41章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真的已经死了吗? “名剑山庄的易家,有一门御剑术《八剑齐飞》,被评为天阶武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风采!” 赵方又控制着剑,飞到十多丈外的小溪里清洗。 这柄软剑在毒蟒肚子里待了很久,被毒血浸泡着,自然带有剧毒。 虽然赵方现在不怕蛇毒,但剑上沾染的腥臭味,总让人心里不舒服。 他清洗剑的时候,金冠仙鹤盘旋着落了下来。 “小鹤,张嘴!” 赵方拿出两瓶小还丹,捏碎瓷瓶,里面的丹药一粒粒飞出来,落到仙鹤嘴里。 “咕咕……” 远处正在扒拉蛇尸、准备吃蛇胆疗伤的神雕看到这一幕,再看看自己的蛇胆,顿时觉得有些寒酸。 同样是鸟类,人家吃丹药,自己吃的这是什么?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它眼珠一转,一溜烟跑了过来。 跑步的姿势探头探脑,有些滑稽,跑到近前后,像献宝一样把蛇胆放到赵方面前。 “咕咕!” “你想用蛇胆换小还丹?” “咕咕!” 赵方见它点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直接拿出十瓶小还丹,说道:“不用换,要不是你拦住了毒蟒,我难免会分心,这些就当是谢你的!” 他现在别的东西不多,小还丹却有很多。 这种丹药,人吃两三瓶,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不过珍禽异兽体型大,可能要吃十来瓶才会出现耐药性。 神雕看着丹药,眼睛都直了,它一口气全吞了下去,打了个饱嗝,大眼睛眯了起来,一副十分幸福的样子! 它看了一眼赵方,越看越顺眼:这人靠谱,有药真给,真是个有钱人! 难怪那只丑鸟愿意跟着他! 神雕琢磨着,自己要不要换个主人? 可要是为了几粒丹药就换主人,总感觉有点不要脸,像是始乱终弃。 等等!如果跟着他,说不定能进入那个地方。 神雕沉思片刻,抬头对赵方“咕咕”叫了两声。 “嗯?你让我跟你去一个地方?” 赵方说道。倒不是他精通鸟语,而是神雕通人性,动作、神态都像人一样,从它的比划中能明白意思。 “难道,是独孤前辈的墓?”赵方问。 神雕斜了他一眼。 赵方很震惊,说道:“你是说,独孤前辈还活着?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闭死关?” 独孤求败没死?赵方十分惊愕! 神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赵方微微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他忽然说道:“你是说,他闭死关了,可是百年没有出现,你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神雕点了点头。 赵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横扫龙州剑道高手的独孤剑魔还活着,恐怕会在龙州引起巨大的风波。 百年前,转战龙州的独孤剑魔,只求一败,当时已是宗师第二境——天人境,也被称为大宗师。他埋剑闭死关,想必是为了踏入那武仙境界。 赵方不禁说道:“独孤前辈的风采,我倒想见识一下。雕兄,前面带路!” …… 黄昏时分,天边的晚霞层层翻涌,像染了血一般,异常凄艳。 襄阳城里面,十里亭的驿站之中。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真的已经死了吗?” “十二单衣剑,也一起没命了吗?” 就算是向来沉稳的成崖余,此刻脸上也满是惊讶。 自从在苏州和【铁手】铁游夏见面后,他就一路往襄阳赶。 但他终究身体有残疾。 虽然他有自己打造的、名叫【红颜】的轿子,还有诸葛正我设计的、称作【燕窝】的轮椅,可腿部疾病带来的影响一直都在。 所以他赶路的速度不快,没能赶上和凌落石的那场打斗。 眼下,驿站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但成崖余是新四大名捕之一,属于官府人员,不算外人,襄阳的捕头和捕快们根本拦不住他。 王语嫣也没让人阻拦,任凭他在大厅里来回走动。 成崖余如此震惊,是因为他清楚,【追命】崔略商和【冷血】冷凌弃正在凌落石手下埋伏。 诸葛正我对蔡京一党向来非常警惕,尤其是凌落石。 这个人曾经在江湖上掀起不小的风波,害死了不少英雄豪杰。 像他这样的人进入朝廷做官,恐怕绝对不是百姓的福气。 可谁能想到,成名多年的惊怖大将军,竟然会死在这样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驿站里? 而且还是死在一个刚进入江湖没多久的年轻人手中? “凌落石一时大意,先是被殿下一拳震碎了心脉,接着就被十二单衣剑杀了。” “十二单衣剑原本的目标应该也是殿下,可发现打不过殿下后,就选择杀人灭口,除掉了凌落石。” “不过,凌落石临死前,还是喊出了‘蔡京’两个字。” 梁青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告诉了【无情】成崖余。 梁青是六扇门安插在皇城司的眼线,负责配合【铁手】调查那桩大案。 当然,皇城司肯定也在六扇门里安插了眼线,这是双方心里都清楚、不用明说的事。 成崖余眉头紧紧皱着,他原本以为赵方会遇到的对手,或许是江湖上的一些高手, 却万万没想到,率先动手的竟是朝廷的一位将军,而且还是受当朝户部尚书蔡京指使。 “那位殿下有什么反应?”成崖余好奇地问。 梁青摊了摊手:“没什么反应,殿下说这不过是凌落石临死前的挑拨罢了。” “想必表面上,也会用凌落石听信江湖传闻、贪图殿下秘籍之类的说法来结案吧!” 成崖余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这一切,却已经感觉到一股暗流在涌动。 当今的大宋皇帝,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刚从高皇后那里夺回权力,心胸并不宽广。 他大力提拔新党人士,打压旧党,清除和自己意见不同的人。 如今只要站在新党这边,像蔡京、凌落石这类人都能得到任用。 就在成崖余思考的时候,桌上的茶杯泛起了一圈圈波纹。 “有不少于一百个骑马的人过来了。” 成崖余不禁吃了一惊。 第42章 夕阳红得像鲜血,驿站的地面染上了一层层血迹 夕阳下,烟尘弥漫,一百多个腰上挎着刀剑、衣着华丽的江湖人骑着骏马,气势汹汹地来到驿站外面。 梁青、周会、徐春娇,还有赵家的八个护院,以及襄阳的九个捕快,上前拦住了他们。 只是这点人手,在一百多骑面前实在显得太薄弱。 好在,他们一点也不害怕。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不管是梁青、周会、徐春娇,还是赵家的护院、那九个捕快, 面对江湖人时都有底气,因为他们背后有皇城司、靖国公府、襄阳县衙——这三者都算得上官府机构 而大部分江湖人不愿意轻易招惹官府,也不想随便和官府扯上关系,一旦扯上,麻烦就会接连不断地来。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像诸葛正我、四大名捕、凌落石等人,还是愿意为朝廷效力的,这类人往往会被江湖人轻蔑地称为“朝廷鹰犬”。 “公子,来的是【连盟】的人!” 成崖余在大厅里,他手下的四剑一刀僮已经把外面的情况告诉了他。 【连盟】!自然就是凌落石所在的那个【连盟】! “来的人中有凌落石的儿子凌小骨!”金剑童子林邀德说。 银剑童子何梵接着说:“还有凌落石的长兄凌尚岩,【小寒神】萧剑僧,朝天门门主杨奸!” 铜剑童子陈日月补充道:“另外还有斑门五大皆凶的斑星、斑红、斑青、斑花、斑虎!” 铁剑童子叶告一口气说:“二将军孟怒安,三将军司徒拔道,四将军于春童,五将军傅从,六将军雷暴,七将军莫富大,八将军沙岗,九将军石岗!” 风云一刀童白可儿迟疑了一下,说:“鸟弓兔狗四大杀手,应该也在他们当中。” 成崖余听到这些名字,顿时觉得事情很难办,心里也升起了担忧。 这些人都是【连盟】的核心成员,他们快马加鞭赶到襄阳,显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江湖就是这样,你杀了我的人,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连盟】这种身处边关重镇、骨子里充满凶狠与勇猛的江湖势力,盟主死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最关键的是,谁能接任盟主之位成为新盟主,但不管谁上位,肯定都要承担起为前任盟主讨回“公道”的任务。 【连盟】内部经过一番争论,最终达成一致:先把凌落石的尸体和【盟主令】夺回来,之后再决定新盟主的人选。 “靖国公府的世子殿下,我们是【连盟】的人,特地为凌盟主的死而来,还请殿下出来见一面!” 一声长啸响起,声音中蕴含着充沛的内家真气,连绵不断,像排山倒海一样朝着驿站内部压来。 梁青、周会、徐春娇脸色一变,立刻运起内功抵抗。 赵家的八位护院不禁捂住了耳朵。 襄阳的九位捕快已经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你们来这里,是要问罪,还是要报仇?” 没有任何征兆。 一阵轻柔的声响悄然而至。 那声音平稳里藏着力量,像一缕暖风掠过众人的心田,触动着每个人的心弦,带着种难以形容的魔力。 原本狂暴嘈杂的声音,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突然停了下来,周围一下子变得一片死寂。 落日的余晖洒了下来! 【连盟】的核心成员们,个个气焰嚣张,刀剑闪着刺眼的寒光,浑身散发着凶狠的气息。 但是! 一道如同天籁般美妙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马匹也呆呆地站着不动,好像被施了定身咒。 驿站大门口,已经站着两位容貌极美的女子。 到底怎样才算是美丽呢? 每个人对美的理解和看法都不一样。 但这时候,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涌起“太美丽了”的赞叹。 她们站在门檐下,穿着轻便的裘皮和丝质的罗裙,衣袖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就像风中的玉树,姿态优雅,晃动之间尽显风姿,轻盈得如同天上的仙子,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不过最让人动心的,还是那被面纱遮住的真正容貌。 正因为看不清楚,才更让人牵挂不已。 “哼!” 噗噗噗…… 刀光剑影之中,刚刚还一起前来问罪的【连盟】众人,竟然突然拔剑互相砍杀起来。 “啊啊啊……” 惨叫声不断传来,三分之一的人毫无防备,被身边的同伴一剑刺死。 “这是在干什么?” 木婉清看得惊呆了。 下面的梁青、周会、徐春娇等人,连同大厅里的成崖余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些人,竟然自己人打自己人? 萧剑僧紧紧盯着于春童等八位将军,他们的刀上还在滴着鲜血。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于春童没有回答,只是提着大刀喊了一声“动手”。 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上!” 斑门里被叫做“五大皆凶”的斑星、斑红、斑青、斑花、斑虎五人同时跳起来,朝着门檐扑去。 “巧手班家的《七巧手》,到了你们手里,实在没什么进步!” 王语嫣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和招式——“斑”和“班”相通,这五人正是“巧手班家”的五兄弟。 五人看到王语嫣、木婉清这样的绝色美女,早就按捺不住,一心想把她们占为己有。 他们都打通了任督二脉,擅长联手擒拿的功夫,曾经对付过先天境界的高手,这时候才敢贸然出手。 听到王语嫣贬低他们的绝技,五人立刻怒火中烧。 “哼,太狂妄了!” “等抓住你,再让你逞口舌之快!” 五兄弟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发起攻击:两人直接攻向手部,两人猛烈攻击脚部,另一人则直接扑向咽喉。这架势,简直是想把人活活拆成碎片! 但就在五人快要逼近的瞬间,一股极其凛冽的寒意从王语嫣体内散发出来,好像连空气都被冻结了。五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一会儿,接着,王语嫣纵身跳起来,身姿既像明月般洁净,又像游龙般矫健,动作优雅轻快,速度却快得惊人。 嘭嘭嘭嘭嘭! 五道身影猛地喷出血来,倒飞了出去。 夕阳红得像鲜血,驿站的地面染上了一层层血迹。 “去死!” 第43章 春娇大姐,小心他袖子里的箭! 木婉清手握青霄剑,身手敏捷,剑光闪过,像荡漾开一汪青色的水波。 噗! 霹雳将军雷暴瞪大双眼,嘴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他的兵器和脖子一起被劈断,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他之前还觉得木婉清实力一般,想趁机占些便宜,没料到王语嫣一句话点破了他招式的漏洞,反倒让木婉清把他斩杀了。 木婉清看着雷暴倒地,心里满是不敢相信。 对方和她同为胎息境,实力明显比她强,如果长时间战斗,自己恐怕会输。 可王语嫣只指点了一句,她竟然能以弱胜强? “木姐姐,你这套《修罗三十六剑》,精简成十二剑,会更加凌厉。” 王语嫣轻盈地站着,她一出手就劈死了“班门五虎”,震慑了全场,竟然没人再敢对她动手。 “十二剑?”木婉清沉思着,好像有所领悟。 王语嫣俯视着全场,把每个对战者的武功都看在眼里。 “梁青大哥,你的对手左脚受过伤,下盘不稳,试试攻击他的左脚膝盖。” 梁青一愣——太平门梁家的绝技是腿法、轻功、刀法,可他丝毫没看出对手的腿有问题。 但和他交手的人脸色立刻变了,梁青试着攻过去,果然发现了破绽。 “周会大哥,你这对手刀法虽然凶猛,转换招式时却有一点迟缓,抓住这个机会就能赢。” “春娇大姐,小心他袖子里的箭!” 驿站内外,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木婉清、梁青等人一点伤都没有, 只是消耗了一些内力;而前来袭击的【连盟】,一百人只剩下二十多个, 还分成了两拨:一拨是保护着凌小骨的萧剑僧、杨奸、凌尚岩、谢朝花;另一拨则是于春童等将近二十人。 于春童一方人多势众,本来胜算应该很大,可听了王语嫣的指点, 萧剑僧等人越战越勇,于春童等人却变得缩手缩脚,反而被压制了。 于春童心里震惊:“我这招《失空劈》本是得意之作,她竟然说有十个漏洞?” 万劫门长老也暗自惊讶:“《万劫刀法》还有最后一刀‘万劫不复’?我怎么不知道?” 萧剑僧同样吃惊:“《无鞘刀法》是世叔传授的,从来没有外传过,难道这女子看一遍就学会了? 而且第三式和第十八式竟然能连起来用,我都没发现!” 四剑一刀僮不由得心生敬佩:“天啊,她是神吗?” 成崖余看着王语嫣,暗自惊叹她在武学上的领悟力和成就竟然如此可怕。 “该死,这女人到底是谁?”于春童红着眼睛怒吼。 他是凌落石的四将军,头号猛将,素有“蔷薇不下马,惊怖不归天”的称号。 他本是被凌落石杀死的义兄曾谁雄的儿子,痛恨凌落石却又害怕他,只能把杀戮和暴躁发泄在弱者身上。 凌落石突然死去,他身上的大山一下子倒塌了,既感到轻松,又对凌家恨之入骨,更觊觎凌落石的一切。 不知不觉中,他成了第二个凌落石——野心勃勃、凶狠歹毒。 他想夺取权力,必须除掉杨奸、萧剑僧、凌家等拦路石,于是策划了这场反叛。 他原本的计划是挑拨赵方才和萧剑僧等人内斗,没想到王语嫣识破了他安排的人。那三个人武功平平,却精通腹语,不用开口就能说话。 三人暴露后,于春童知道不能再等了,就提前动手,想凭借人数优势取胜,万万没想到人数优势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于春童愤怒地长啸:“你们还不出来,要看到什么时候?” 成崖余、萧剑僧等人吃了一惊:还有埋伏? 王语嫣却不觉得意外。她刚才突然下重手劈死“班门五虎”,正是隐约感觉到了危险——有强敌在暗中偷看。 而且“班门五虎”平时作恶多端,死了也不值得可惜。 受纯阴神骨的影响,她对待外人的性格已经变得冷酷严厉了很多。人经历了事情,总会有所改变。 “嘿,被一个女人几句话就打得大败,真是一群废物。” 驿站之外,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 没人知晓他是何时抵达的,仿佛他天生就该伫立在那里。 他刚一出现,正在交手的萧剑僧、于春童等人都吃了一惊,各自警觉地停下打斗,向后退去。 “是他!”成崖余失声叫道。 “是你!”萧剑僧、杨奸、谢春花同时高声喊道。 “谁啊?” 凌尚岩满脸困惑地问。 王语嫣和木婉清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夕阳的余光洒在中年男子的背影上,他眼中涌动着历经沧桑的愁绪,脸上布满了岁月流逝的痕迹。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右额角曲折而下,一直延伸到左下巴,又深又长,模样确实吓人。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脸色是暗金色的,就连那道刀疤上,都隐约有淡金色的光晕在流动。 他看上去像一尊佛陀,却散发着如同面对魔鬼般的压迫感, 任何人见到他,似乎都能感受到上天的威严,心中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神秘莫测、无力反抗的恐惧。 这是宗师级别的人物! 王语嫣那张美丽的脸上,神色微微有了变化。 大宋皇朝的宗师,很少在江湖上出现,眼前这位中年男子,竟然是一位宗师。 成崖余满是感慨地喊了一声:“元师叔!” 听到这个冰冷的称呼,梁青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失声惊呼:“是他!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本名“元限”,“十三”是江湖人给他起的名号,只因他掌握着十三种绝世武功。 他和“懒残大师”叶哀禅、“天衣居士”许笑一、“六五神侯”诸葛正我,四人合称为“老四大名捕”。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彼此反目成仇,他也坠入了罪恶的深渊。 元十三限斜着眼睛瞥了梁青一下,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然后把目光转向王语嫣,语气里带着赞许:“身上有仙骨的人,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仙骨? 在场的众人再次感到惊讶,纷纷把目光投向王语嫣,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她如此出众,原来和大明皇朝移花宫的邀月一样,天生就拥有仙骨。 “小姑娘,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元十三限冷笑一声,说道,“你要是拜我为师,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的话,你身上的仙骨,我必定要得到!” 收徒弟?元十三限要收这个女子当徒弟? 驿站外面,萧剑僧、于春童等人都十分震惊。 第44章 什么收徒,不过是想把她据为己有罢了 元十三限紧紧盯着王语嫣,眼神里满是热切。 这个女子身怀仙骨,把她培养起来,会是练习武功的绝佳对象。 他目前还处于宗师第一境——归真,也就是回归自身的本我。 看上去,第二境好像近在眼前,可实际上,两者之间的距离却远得很。 一旦达到宗师境界,在武学领域,除了天阶功法,其他东西能起到的帮助已经很小了,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用心领悟。 而王语嫣所展现出的悟性,就连元十三限都在心里暗暗称奇,一心想把她收归自己门下。 但要是她不愿意,他也只能狠下心来毁掉这朵娇嫩的鲜花,取出她的仙骨炼制成神丹。 这样的人,实在不该留着,要是让她成长起来,日后肯定会变得十分可怕。 拜师? 王语嫣眼神立刻变冷,她能感觉到元十三限身上的恶意。 什么收徒,不过是想把她据为己有罢了。 她对这种想法极其反感,厌恶地说:“多谢你的好意,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拜你这样的人为师。” “哼,真是不识抬举!”元十三限冷冰冰地说道。 “师父,徒弟我来帮您把她们抓过来,供您享用。”一个阴险邪恶的声音响起。 在场众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元十三限吸引时,他身后已经来了十个人。 “六合青龙,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赵画四、叶棋五、齐文六!” “天下第七,文雪岸!” “大开神鞭司徒残,大合金鞭司马废,开合神君司空残废!” 成崖余在四剑一刀僮的帮助下,已经来到门口,一个接一个地报出那十个人的名字。 每报出一个名字,周围的人呼吸都会停顿片刻,被这些名字带来的威慑力所震撼。 这时,一个穿着白衣的英俊青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阴狠的光,刚才开口说要把王语嫣和木婉清抓来的就是他。 元十三限背着手站着,视线往驿站里面扫了两眼,问道:“那个靖国公世子在哪里?” 王语嫣心里一沉,这些人果然是冲着“坏人”来的。 幸好他不在这里,真是太好了。王语嫣松了口气,她心里清楚,赵方才这时候回来,也敌不过宗师,内心已经有了决定。 她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你对他倒是感情深厚,也罢,我先把你们抓起来,他要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肯定会来救你们。” 元十三限说,“要是他不来,你们也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不如就归顺我吧。” “痴心妄想!”王语嫣冷冰冰地说。 木婉清焦急地说:“妹妹,你赶紧逃,我来掩护你!” 王语嫣轻轻握住她的手,说:“木姐姐,是我连累了你,我们绝不能成为这些凶徒要挟殿下的把柄。” 木婉清愣了一下,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汪妹妹”竟然如此刚强,原来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木婉清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崖余、梁青等人听到她们的话,心里都很受触动。 她们竟然为了那个世子殿下,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啊? “我要是能得到一位这样的女子,生死都追随我,那这辈子就算没白活了。”男人们都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不由得对赵方才产生了嫉妒之情。 哪怕是元十三限,也微微有些失神,似乎勾起了过去的伤心往事,脸上露出一丝惆怅。 成崖余对那个世子殿下,也更加好奇了。 “两位姑娘,还没到那种地步。” 他呼了口气,拿出一块令牌,沉声说道:“萧剑僧、杨奸、谢春花,请你们全力保护汪姑娘,不能让他们得到仙骨!” “是!” 看到那块令牌,萧剑僧、杨奸、谢春花立刻站了出来。 这让于春童等人吃了一惊,不明白【连盟】的这三个人,为什么会听从六扇门无情的命令。 “平乱玦!你们,你们是六扇门的人?”凌尚岩瞪着眼睛说。 “啊?” “什么?” 凌小骨、于春童等人,没有一个不感到惊讶。 【连盟】凌乱石手下的三大高手,竟然全都是六扇门的人? 要是让他们得到【盟主令】,六扇门的卧底岂不是就成了【连盟】的新盟主? 卧底当老大?凌尚岩等人都乱了阵脚。 “哈哈,就凭你们?” “要是再加上我们呢?” 两个人像闪电一样飞奔而来,快得像流星,落在了场中。 一个是年轻人,脸色冷峻;一个是中年人,看起来落拓不羁又潇洒。 “有影无踪崔各田?” 于春童认出了那个中年人,微微挑了挑眉,至于那个年轻人,他不认识,但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两个人,正是同样潜入【连盟】的冷血和追命,他们已经在一旁观察了很久。 成崖余对王语嫣、木婉清说:“两位姑娘,你们先离开,我们来挡住他们!” 王语嫣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清楚眼下事态紧急,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当机立断应道:“行!”她马上拉住木婉清的手,开口道:“木姐姐,咱们走!” 元十三限投去轻蔑的一瞥,放声大笑,说道:“就算你们的师父诸葛正我在这里,也没资格说这种话!” 他身上那股狂傲的气焰直冲云霄,宣称:“今日这仙骨,我一定要得到,就算是玉皇大帝亲自到来,也拦不住我!” 他的双眼绽放出金色的光彩,那副既威猛又庄严的神态,让人根本不敢抬头去看。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使得整个驿站都在发抖,就好像巨浪翻滚、山岳倒塌,连天地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面对宗师级别的威严,成崖余、萧剑僧等人,全都露出了凝重且视死如归的表情。 不管是出于自身的职责,还是为了防止仙骨落到魔头手里、给天下百姓带来灾祸,他们都义不容辞。 “去把她们抓过来!”元十三限挥了挥手命令道。 对付这几个先天、后天境界的人,他还不值得亲自出手。 “遵命!” 他的十个弟子像豺狼猛虎一样猛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一声愤怒的长啸,还夹杂着仙鹤的叫声。 “哼,是谁在说大话?” 呼啸声从远处慢慢靠近。 “哦?是什么人?” 第45章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爱人? 元十三限微微抬起头,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远方快速逼近。 这股气势锋芒毕露,就像正午的太阳,非常惊人。 “坏人!” “王子殿下!” 已经逃到一百多丈外的王语嫣和木婉清,听到那声呼啸,柔弱的身体猛地一颤,停下脚步,转过头朝天空望去。 她们美丽的眼睛里,既流露出惊喜,又含着好像受了巨大委屈后突然得到安慰的泪水,内心的情感激动到了极点。 没错,是他! 他终于回来了! 王语嫣和木婉清,早就把赵方才当作这辈子唯一的挚爱。 她们一方面非常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出现,另一方面却又渴望他能像英雄一样出现在眼前。 狂风正猛烈地吹着。 赵方才骑着金冠仙鹤降临了。 一道赤红色的虹光剑气在天空中横扫而过,朝着偷袭王语嫣、木婉清的白衣青年劈去。 “噗嗤”一声,那个青年的胳膊被硬生生砍断。 他疼得惨叫着后退,要是反应再慢一点,恐怕整个人都会被劈成两半。 血光四处飞溅,赵方才挡在王语嫣和木婉清身前,怒气冲冲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爱人?” 每个女孩心里都藏着一个梦想:梦里有位盖世英雄,会在万众瞩目的时刻登场,身披金色铠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 不管是来救她还是来娶她,都能让她心跳加速、心神摇曳,只觉得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面对宗师境界的知名高手元十三限,王语嫣和木婉清没有对抗的力量,只能惊慌地逃跑。 武学从先天到宗师,每提升一个大境界,实力的增长都极其惊人。 想要跨境界战斗,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能少,可即便这样,能做到的人在龙州也很少。 移花宫的邀月之所以能在龙州出名,就是因为她做到了——以先天第三境对抗宗师,最终艰难地取得了胜利。 王语嫣虽然有纯阴神骨和超强的领悟力,但练武才一个月,想和宗师高手对抗,获胜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而这些人都是冲着赵方才来的,她和木婉清如果落到对方手里, 不知道会遭受怎样的羞辱和折磨,甚至可能成为对付赵方才的工具。 所以她们不能出错,不能被抓,只能逃跑,要是逃不掉,也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 天空中愤怒的呼啸声在所有人耳边回响,却给王语嫣和木婉清带来了惊喜和希望,让她们不禁眼眶湿润,泛起了泪花。 赵方才回来了! 他骑着仙鹤回来了,气势凌厉,锋芒震慑了全场,一剑斩出,赤红色剑气飞射而出。 那速度快得让“天下第七”文雪岸非常震惊。 他本来想趁王语嫣、木婉清片刻失神的时候偷袭,先把她们抓住,可这一剑太快、太凌厉,他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被劈成两截,只能勉强扭动身体。 只是伸出去的双臂来不及收回,剑光划过,双臂被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 他向后退去,痛苦地大喊。 “师弟!” 紧随而来的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三人都非常吃惊,立刻停下了脚步。 文雪岸自称“天下第七”,是元十三限最疼爱的弟子,得到了师父的真传,已经达到先天第二境,可现在竟然被一剑斩断双臂? 他们望向挡在王语嫣、木婉清身前的青年:他手里拿着一把像霜雪一样的长剑, 剑身泛着红光,光彩耀眼;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却相貌英俊、英气逼人, 更有一股凛冽的锋芒遍布天地,吓得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人是谁?” 司徒残心里一颤,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惊人的气势,像一座正在喷发怒火的火山,怒气直冲云霄。 赵方才双眼怒视着对方,头发好像都要竖起来,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伤害我的爱人?” 百丈之外的驿站前,挡住“六合青龙”的萧剑僧、杨奸、成崖余、崔略商等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于春童心里惶恐,说道:“这个人,难道就是杀了凌落石的靖国公府世子殿下?” 他听说这位世子殿下刚进入江湖一个多月,好像是得到了一些奇遇才开始练武。 整个“连盟”的人听说凌落石战死后,都不相信是真的,一度怀疑真正动手的是赵方才背后的某位宗师级强者。 但现在,感受着弥漫在驿站的凌厉气势,比凌落石的更强盛、更霸道,于春童不禁咽了口唾沫。 他这次反叛是得到京城支持的。 凌落石死了,京城里的大人物需要一个听话的人掌控危城,所以他被选中,和元十三限等人勾结在一起,只是没想到意外接连不断。 他脸色阴沉,瞥了一眼元十三限,还好自己这一方有一位成名已久的老牌宗师。 元十三限可不是大悲禅师,这个人凶狠毒辣,绝不会心慈手软,哪怕那位世子殿下像邀月一样,手持天阶神剑、拥有仙骨,也难逃一死。 于春童脸色稍缓,露出一丝冷笑:等这场战斗结束,自己就是危城“连盟”的新主人了。 “坏人!” “殿下!” 看着赵方才高大的背影,王语嫣、木婉清眼中闪着光,心情激动得几乎要跳出来。 赵方才听到呼喊回头,两个女子忍不住一左一右冲过去抱住他,明亮的眼睛里挂着晶莹的泪珠,实在让人怜惜。 赵方才目光柔和下来,说道:“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王语嫣缓过神来,忽然想到眼下的处境——赵方才实在不应该回来。 她小脸满是焦急,连忙说道:“坏人,快逃,对方有位宗师,是冲着你来的。” “是啊,殿下,快走!”木婉清也跟着劝道。 第46章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对我这两位妻子动粗我绝对把他切成碎末 宗师的威慑力实在太大了。 “不过是个宗师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声不高不低、清脆的冷哼,传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好像从梦境中惊醒,竟有些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心里莫名升起羞愧之感,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错事。 “好一对绝色女子!” 成崖余坐在轮椅上来到大厅门口,虽然只望见两位女子的背影,却已经感受到那如梦似幻的美丽。 “这些臭男人,是想来找殿下麻烦吗?” 木婉清目光带着浓重的厌恶,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外表看起来好像很刚强,内心却十分柔软。 是那种一旦认准某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对待的姑娘。 这些前来的人,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在她眼中,这些人就是敌人,是应该被消灭的敌人。 “那个坏人不在,我要代替他,保护好大家。” 王语嫣眼神无比坚定。 “我现在有了实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要替他分担忧愁。” 王语嫣神情转冷,语气平淡地说:“【连盟】的各位,要是你们是来找殿下问罪、报仇的,那就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扩散开来,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 她穿着白衣,飘飘然像仙女一样圣洁,风采在当世无人能及。 但她散发出的气势,却好像能冻结万物,从皮肤一直冷到骨头里。 此刻她冷漠地注视着全场,那股轻视天下群雄的气势,竟然把【连盟】众人都震慑住了。 没人敢有丝毫轻视。 梁青等人精神一振,只觉得热血沸腾,相互看了一眼。 “真没想到,殿下这位知心女子,平时安静文雅、不太显眼,如今说话竟然这么强硬。” “嘿,能达到先天境界的,谁没有点脾气? 她只是对殿下温柔罢了,对这些人,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连盟】在凌落石的带领下,聚集了边境的亡命之徒,占据危城,轻视官府, 蛮横霸道得很,刚才还用内功大喊大叫,想给我们下马威,真是可笑!” 江湖人士向来鄙夷官府,将其视作朝廷的爪牙。 官府里的人,其实也瞧不上江湖人,把他们当作违法作乱的匪徒。 一匹黄骠马旁边。 凌落石的儿子凌小骨凝视着王语嫣,神情痴迷,带着几分期待与迟疑说道:“两,两位姑娘,我……” “嘿嘿嘿!” 一阵阴狠的笑声把他的话打断了。 “世子殿下不敢现身,竟然让两个女子出来挡事,是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 又一个怪异的笑声响起。 “没错,这【连盟】也真是没用,自己的盟主被人杀了,跑来报仇,又被一个女人吓住,就这点能耐?” “要是我是【连盟】的人,先把这两个女人抓起来,还怕那个躲躲闪闪的世子不出来?” 三个不一样的声音从【连盟】人群里传出,好像无处不在,又好像没有踪迹可寻。 听到这些话,木婉清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呵斥道:“谁在胡言乱语?给我滚出来!” “嘿嘿嘿,小姑娘,你让我们出来我们就出来,那岂不是太没脸面了?” “我要是出去了,小姑娘是不是要亲我一下?” “哎,亲一下哪里够,得一起睡觉,才够过瘾!” 三个声音飘忽不定。 就连【连盟】的人都非常惊讶。 他们互相看了看,想弄清楚是谁在说这些话。 【连盟】的人出发前早就商量好了。 只要赵方才道歉、赔礼,交还【盟主令】。 之前的仇怨就一笔勾销。 其实凌落石在【连盟】中,早就不被大家认可了。 他太狠毒了。 狠毒到把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除掉。 所以想要杀他的人不在少数。 但没人敢真的动手。 如今他死了,【连盟】众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们远道而来,不过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的要和能杀掉凌落石的赵方才再结仇怨。 但现在,似乎有人在暗地里搞破坏。 “哪位朋友,在我【连盟】之中躲躲藏藏?”朝天门门主杨奸不禁愤怒地大喊。 四周一片安静。 突然! 王语嫣行动了。 她的身法快得像水面的波光、掠过的影子,一闪而过。 紧接着就传来三声惨叫。 【连盟】中,三个不同位置的人从马上摔下来,嘴里吐着鲜血,身上已经结起一层寒霜。 王语嫣眼神凶狠,说道:“侮辱我的赵郎、木姐姐,是找死!” 萧剑僧吃了一惊。 好快的身法。 好快的出手。 他吃惊之后,立刻从马上跳起来,动作敏捷得像兔子跳跃、鹘鸟降落,揭开了那三个人的脸。 “不是我们的人!” 这次出来的人,都是他和杨奸一起挑选的,但这三个人,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弩箭射来的声音,以及“动手”的喊叫声。 他的身形像风一样展开,像旋风一样扭动。 飞来的弩箭,就在这扭动中,一支接一支落到他手里。 而他也趁着这个空隙,看到了一场残忍的袭击与杀戮。 他抬起左手,温柔地为王语嫣和木婉清擦去脸上的泪水,笑着宣布:“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对我这两位妻子动粗,我绝对会把他切成碎末。” 看到他这副模样,王语嫣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她停止了哭泣,露出笑容,那一刻美得让人睁不开眼,脸颊染上红晕,带着几分调皮地反问:“谁是你的妻子呀?”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不把宗师放在眼里?你们别想逃跑!你们死定了,竟敢砍断我的胳膊,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阵刺耳的喊叫声传了过来。 文雪岸脸色惨白地站了起来,断臂的地方血已经止住,双眼像毒蛇一样凶狠。 他差不多快要陷入疯狂的状态。 对于习武的人来说,没了双臂就成了残废,再也没有机会登上武学的顶峰。 不过,他还没有完全绝望。 王语嫣身上有一块仙骨,如果能挖出来,再让元十三限帮忙移植,他的断臂说不定还有接好的可能。 断臂带来的剧烈疼痛,让文雪岸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这三个人竟然还在那里情意深厚。 第47章 正好,试试这把剑够不够锋利! 简直是毫无道理! 这简直是既要人性命,还要羞辱人啊! “太吵了!该打嘴巴!” 赵方才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身子一晃,来到文雪岸面前,抬手就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文雪岸被横着扇飞出去,嘴里喷出的一串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丈多远。 被一巴掌扇飞后,文雪岸在地上滚了两圈。 赵方才盯着他,冷冷地说:“活了这么久,连看别人脸色行事都不会,真是白活了。” 没了双臂的文雪岸,只能费力地爬起来,一张嘴吐出七八颗牙齿。 他的嘴巴直接肿了起来,上面还清晰地印着一个红色的手掌印。 他可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而是朝廷大官文张的儿子,靠着蔡京的提拔才得以升官。 他从小过着奢侈的生活,在武学方面也很有天赋,得到了元十三限毫无保留的教导。 他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叫【天下第七】。 从这个外号就能看出他的野心和傲慢。 然而此刻,他却狼狈到了极点,不仅断了双臂,还挨了耳光? 这让他无法忍受。 他已经气得快要发疯了。 “你竟敢打我的脸?就连我爹都没打过我!” 文雪岸双眼变得血红。 他转头对着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怒吼:“你们三个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 他那张英俊的脸变得扭曲,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像恶鬼一样。 “给我抓住他,我要把他活活剐了,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三人互相看了看。 虽然同为师兄弟,但文雪岸的身份比他们要高一些。 如今他受了伤,他们如果不出手,不仅文雪岸会记恨,元十三限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三人分别从三个方向,默契地向前逼近。 “就凭你们?” 赵方才怒火更旺,眼神却渐渐变冷,杀意在眼中聚集。 这三人修炼的是《大开大合神功》,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有些名气的高手。 但在如今的赵方才眼里,他们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角色。 “你们三个,还不快动手,犹豫什么?” 文雪岸严厉地呵斥。 “快给我杀了他们!” 他发现,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虽然在往前走,但速度并不快。 每走一步都像是顶着一座山的压力,挪动得比蜗牛还慢。 “人在江湖,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但有时候,还是要懂得灵活应变一点。” 元十三限堕入魔道之后,物以类聚,他教出来的弟子,大多也是阴险狡诈的人。 文雪岸的实力比他们强,都被赵方才斩断了双臂,那他们出手,岂不是自寻死路? 所以,三人并不愿意真的出手。 甚至赵方才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让他们不仅不前进,反而后退了,而且退得比刚才前进的距离还要远。 文雪岸瞬间说不出话来,气得眼睛都快要裂开了。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种强烈的情绪,那就是愤怒。 “赵郎,那个老家伙来了,这几个人交给我们!”王语嫣忽然开口说。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没对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动手,是因为被一股凶狠的气息锁定了。 余光中,身材高大的元十三限,已经背着手,一步步从百丈外的驿站走了过来。 萧剑僧、无情、冷血等人,根本拦不住他。 因为他们先被元十三限另外六个徒弟,也就是合称“六合青龙”的六人拦住了。 于春童等【连盟】的高手,也一起出手了。 驿站那里,刀光剑影交织,充满了浓重的杀机。 事实上,即便没有“六合青龙”、于春童等人,萧剑僧、无情他们也拦不住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一步步走来,每踏出一步,气势就增强一分。 他身上有金色的光芒流动,就像落下的夕阳重新升起,照亮了周围的四面八方。 他的脚步,如同在敲鼓。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会震动一下。 宗师的威严,能够撼动山河,让天地间的风云都因此改变颜色。 “哈哈哈,我师父来了,你们死定了!” 文雪岸愤怒到了极点,反而笑了起来。 “师父,快帮我杀了他们。” 元十三限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的气势还在不断上升,仿佛一轮金色的太阳,照耀着天地万物。 断了双臂的文雪岸已经彻底疯狂,他没有察觉到元十三限看他的目光中,带着惋惜、遗憾,还有冷漠。 一个断了双臂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徒弟呢? 元十三限自从练成《伤心神箭》,杀死自己最爱的女人之后,就已经变得无情了。 文雪岸忘记了这一点,否则他此刻一定会逃跑,而且跑得越远越好。 因为他仗着自己的家世和武功,做了不少坏事,想要杀他的人,其实不在少数。 文雪岸死死地盯着赵方才,说:“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他又转向王语嫣和木婉清,恶狠狠地说:“你们这两个贱人,真以为他能护得住你们?我师父可是宗师,离天人境只差一步。等我挖出你们的仙骨,定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方才朝他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王语嫣只觉得一阵恶心,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杀意,愤恨地说:“这个人,我要亲手解决!” 木婉清用力点头,文雪岸的言行让她无比厌恶,只觉得这种人活在世上,简直是在污染天地。 赵方才说:“正好,试试这把剑够不够锋利!” 他伸手在腰间一抹,解下缠绕的蛇皮剑套。 一把泛着淡淡紫光的软剑,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 王语嫣与木婉清瞬间感受到一股刺骨的锐利之气。 “这是……” “是独孤前辈的紫薇软剑,我在深谷里找到的。” 赵方才笑着问:“只是这把剑似乎有些不吉利,不知道语嫣娘子会不会喜欢?” 第48章 一场打斗结束后,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紫薇软剑长约三尺,通体莹莹发紫,剑刃柔软,却能轻易切开铁器,锋利得异乎寻常。 剑柄用金丝缠着两个篆字,正是“紫薇”二字。 王语嫣看到这把剑,美丽的眼眸中闪过惊喜。 赵郎说适合自己的,难道就是这把剑? 紫色的软剑,看上去既高贵又优雅。 平时能藏在腰带上,确实很适合女子防身。 可这紫薇软剑,不是被独孤前辈扔到深谷里了吗? 或许是掉在了山崖上,又或是落在溪涧峡谷中,最后埋进了泥沙里。 难道赵郎在山谷里待了那么久,把自己弄得衣衫破烂、狼狈不堪,就是为了给她找这把剑? 王语嫣仿佛看到赵方才在山林里奔波、在深谷溪流中上下搜寻的模样,全是为了给她寻剑。 或许是瞧见自己打翻了醋坛子,他心里过意不去,才特意去寻觅的吧? 他对自己,实在是好得没话说。 王语嫣那双美丽的眼眸轻轻眨动,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心中被喜悦、感动以及难以形容的欢愉填满。 接过剑,她开口说道:“我很喜欢,只要是方才夫君送的东西,即便是一根小草,语嫣也会满心欢喜!” 文雪岸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狗男女!” 你们两个人,难道就分不清眼下的处境吗? 这种时候还在炫耀恩爱,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看到那位平日里冷冰冰的美人,此刻为赵方才哭、为赵方才笑,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恨不得立刻就将他们杀了。 到了傍晚时分。 十里亭驿站这个地方。 一场打斗结束后,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赵方才把从毒蟒肚子里得到的紫薇软剑送给了王语嫣。 那条毒蟒,是被螣蛇胆和万蛇金丹散发的气息吸引,才从隐藏的深涧里游出来的。 如果不是这样,赵方才想要得到紫薇软剑,还真没那么容易。 紫薇软剑异常锋利。 它锋利的程度,即便是年轻时候的独孤求败也没办法完全掌控,以至于在决斗中误伤了侠义之人。 所以独孤求败才把它丢弃在深谷当中。 但这把剑等级很高,属于天阶下品,是独孤求败成名之后得到的神兵。 【叮!您赠送给王语嫣天阶下品紫薇软剑!】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剑神骨!】 天剑神骨? 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分心的时候。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 元十三限已经来到五十丈之外。 元十三限停下了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周身的气势凝聚着却不散发出来,整个人像一尊金佛,真气如同盔甲般包裹着身体。 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三人已经退到二十丈之外。 至于文雪岸。 他嘴上虽然强硬,心里却很清楚,失去双臂后,自己如今的实力大幅减弱。 所以他呵斥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的时候,自己已经退到三十丈之外。 而在看到赵方才把那把散发着森寒剑意的紫色宝剑递给王语嫣后,他又往后退了十丈。 那把剑萦绕着剑气,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利器。 他即便再疯狂,也明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 只要靠近师父,他就安全了! 文雪岸觉得,赵方才只要没有失去理智,绝对不敢来追自己。 元十三限可是宗师级别的人物! 甚至,他刚才说那些话,也是故意想激怒赵方才、王语嫣和木婉清。 赵方才身边还有一只白鹤,他们要是乘坐白鹤离开,即便是宗师也很难追得上吧? 太好了! 他们果然上当了! 自己成功用嘲讽阻止了他们逃走! 现在师父已经过来了,他们还怎么逃? 文雪岸心中满是得意。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小心!” 他听到了呼喊声。 紧接着,又听到一声如同狼嚎般的怒吼:“你敢?” 余光瞥见两道身影像风一样跃起,带起几片落叶。 他吃了一惊,猛地向后荡去,如同一只大雁——这是雁荡派的轻功。 但在危急关头,他忘了自己已经失去了双臂。 大雁折断了翅膀,还怎么飞翔呢? 他提气汇聚到丹田,却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随即! 微风带来淡淡的莲花清香与寒意。 他看到一道紫色剑光,如同明月升起后的紫霞月晕。 剑光一闪而过,映照在他的眼皮上。 噗! 他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溅出三尺远。 半空中,他露出无比惊愕的表情,看着自己那没了头、没了手臂的身体。 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飞起来了? 不! 是自己的脑袋,离开了身体! 轰! 他听到炸雷般的轰鸣。 勉强眨了眨眼睛,看到一双拳头,挡在了半空中那金色的佛拳前面。 那明明是如同佛一般的金拳,却蕴含着一股恨透天地的怒意——那是元十三限的十三种绝技之一,《恨极拳》! “怎么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凭什么能挡住师父,拦住宗师含恨的一击?” 文雪岸惊呆了。 他这才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 只因自己一时得意,再加上失血过多,导致精神恍惚,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赵方才和王语嫣出手。 四十丈的距离,听起来很远。 但对于先天高手来说,如果全力出手,眨眼间就能到达。 手持宝剑的王语嫣,向他发起了攻击。 然而元十三限本来想救他,却遭到了赵方才的阻拦。 当他想明白这一切时,整个人已经坠入黑暗的漩涡,一阵阵寒冷与疲倦袭来。 他的头颅掉在地上,滚动了两圈。 尸体向前扑倒在地。 王语嫣还是觉得不解气,挥动紫薇软剑两下,剑光闪过,将他的尸身劈成三段。 咻咻咻! 就在这时,三道凌厉的呼啸声朝她飞了过来。 “妹妹,小心!”木婉清大声喊道。 三条鞭子像毒蛇般狂舞,一同朝她抽去。 鞭速快得像闪电,刹那间就幻出万千鞭影。 动手的是司徒残、司马废和司空残废。 他们对赵方才展露的气势颇为忌惮,可对于王语嫣,就没那么放在眼里了。 “哼!” 王语嫣一声冷哼,体内纯阴真气翻涌,寒意弥漫开来,全部灌入【紫薇软剑】! 三人出手的瞬间,她已经看穿了他们围攻中的破绽。 她猛地挥剑。 第49章 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剑芒点点,宛如星光坠落。 吟! 长剑发出一声轻鸣。 森寒的紫色剑芒骤然变得无比粗壮。 随着王语嫣挥剑的动作,紫色剑气浩浩荡荡地涌出,像一道银河般的紫色冰瀑,从天空垂落。 天阶下品的宝剑,用先天真气催动,威力多么强大? 司徒残、司马废、司空残废扑来的身形,瞬间在半空中僵住。 咔嚓! 血痕出现。 他们的身躯裂开,却没有血液流出——因为在这一剑之下,连血液都已经冻结。 漫天鞭影碎裂成无数碎片。 这三个人,显然选错了对手,挑上了正怒火中烧的王语嫣。 轰轰! 大地在震颤,雷鸣阵阵! 五十丈外,赵方才与元十三限已经交手,两人身形翻腾,用拳掌相互对轰。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交锋上百招。 没人能看清他们的招式。 但他们脚下原本坚硬的地面,早已四分五裂,周围的草木也全都被折断。 一番激战之后。 两道身影骤然分开。 赵方才被震退三十多丈,本就破烂的衣服彻底碎裂,露出结实的身躯。 轰隆一声! 他落到地上,又接连后退九步。 体内的力道渗入地面,使得地面层层裂开。 “你没事吧?” 王语嫣走到他身旁,担忧地问道。 赵方才嘴角渗出血迹,他望向元十三限,开口说道:“果然是宗师级别,实力确实厉害!” 元十三限背着手站在那里,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气势像猛虎般慑人。 他盯着两人,放声大笑,笑声洪亮如洪钟:“真没想到,我的运气竟然这么好,纯阳、纯阴两种仙骨都在这里,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王语嫣紧紧握住赵方才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赵郎,我们一起对付他!” 暮色之中。 狂风卷着残余的云彩。 面对宗师元十三限,王语嫣坚定地站在赵方才身边,决心与他并肩作战。 只要有他在身旁,她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赵方才看过去,她的眼神里,满是深厚的情意。 “好!” 赵方才露出一丝笑容。 他原本想单独和元十三限较量一番。 刚才,他只是单纯凭借肉身力量与元十三限对战,而元十三限已经动用了真气。 所以,单论纯粹的身体力量,元十三限比不上他。 但既然王语嫣有这份心意,他又怎么会不回应呢? 赵方才握住她的手,豪气干云地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不过一个宗师,取他首级就是!” “哼,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元十三限目光微冷,声音冰寒地说:“仗着拥有仙骨,天生就有强大的力量,就想跨越境界作战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昏暗的天空竟然被他身上的真气映照得一片金黄。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个天赋异禀的奇才呢?那时候我气势正盛,足以让山川河流都为之震动!” “我本来还打算手下留情,收你们做我的徒弟。” “怎奈,你们接二连三地杀了我四个不成器的徒弟——或许有一天,我自己也会动手杀了他们。” “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真正让他发怒的,并不是徒弟被杀害,而是他们在自己面前被杀,这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他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迈一步,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朝着前方压了过来。 元十三限掌握着四种天阶神功:《自在神功》《山字经》《忍辱神功》《伤心神箭》。 此刻,他已经施展了《自在神功》和《山字经》。 《自在神功》是自在门的根本武学。 《山字经》则是一种武技,它的心法和寻常的习武方法完全不同,开辟出了另一条道路。 这就好比画画,别人是描绘山川河流、细致地勾勒花鸟、刻画人物的意境,而他却风格独特,自成一派,去描绘人的内心世界。 随着他施展这门神功,眼前的天地突然发生了变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花朵的低语、鸟儿的鸣叫、山底的火山熔岩、深水处的游鱼……各种奇异的景象,都栩栩如生。 这些都是他真气与意境的显现,是他武道的具象化体现。 这才是宗师的强大之处——他的意志,已经能够影响、改变局部的天地环境。 赵方才握住王语嫣的手,抵抗着这股强大的压迫感。 这一刻,两人心意相通,身上的《葵花宝典》自行运转起来,一阴一阳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两种神骨绽放出光芒。 两道光芒,宛如太阳和月亮,相互映照。 赵方才身上,突破后汹涌的纯阳真气注入到王语嫣体内。 王语嫣本来就处在突破的边缘,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她的眉心发光,心神凝聚,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元神。 先天第二境,养神! 而她突破时的诸多领悟,也让赵方才收获颇丰。 两人的元神相互融合,置身于一个阴阳交汇的空间,体悟着阴与阳的意境。 他们已经腾空而起,相对而坐,保持着内心的平静,集中精神,形成一幅朦胧的太极图,竟然没有受到《山字经》的影响。 两种气息流转之间,还荡漾出一种元始、混沌的力量,让所有奇异的景象都回归到阴阳之中。 “阴阳合一,竟然有这般神奇的变化。” 元十三限大为震惊,他第一次在两个先天境的人身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那颗好战的心,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你们自寻死路,那就去死吧!” 元十三限虎目圆瞪,全身金光闪耀,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忍辱神功》! 这是一种“能吃苦的功夫”。 吃苦,听起来似乎有点傻气。 可一旦将它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它的威力远不是普通功夫所能比拟的,倒和佛门的金刚苦修法颇为相似。 第50章 这就是元十三限最厉害的招式——《元》! 当三种天阶绝学一同施展,那景象就像金刚降临,气势逼人。 元十三限一声大喝,声音如同洪钟,正是施展出了《一喝神功》。这一喝的力量非同小可,心智、精神稍弱一些的人,会被直接震成白痴。 与此同时,他身上又分化出一道道身影,这是《化影分身大法》。修炼了这门功法,他的衣衫、毛发、肠胃乃至元神,都能各自出击对抗敌人。 “起、承、转、合,一线杖!” “飞星传恨,君不见!” “飞流直下,平地风雷!” “气剑,势剑,气势之剑!” “摔碑、丹青、锉、仇极!” 他借着《一喝神功》,语调像吟诗一般念出这些招式,每念一句,就有一道身影施展出相应的武学。 除了四大天阶武学,他还身怀十三种地阶绝学与七十二种玄阶奇技。 他以《自在神功》为根基,以《忍辱神功》作为元气来源,依照《山字经》运转功法,借助《化影分身大法》作为施展这些武学的媒介,将所有武学一并施展出来。 顷刻间,天空中布满了拳影、剑气与掌风,仿佛有上百个高手同时发起攻击 随后,在他的操控下,这些招式竟然融合成一道耀眼的魔光,朝着半空中的阴阳太极图猛冲而去。 那气势如同流星坠落,又像黄河波涛、巨龙翻滚,声势浩大到了极点。 这就是元十三限最厉害的招式——《元》! 它代表着万物回归本源的“元”,是一种超越宗师第一境、能与天人抗衡的招式。 他坚信,即便是老对手诸葛正我,也抵挡不住这一招。 面对元十三限的攻击,赵方刚拔出剑,喝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交替。星辰排列。” 王语嫣也清脆地喊道:“星辰转移。天地变化。 人若发出杀念。天地都会翻转颠倒!” 紧接着,两人一同出剑。一道剑光如同灿烂的骄阳,一道剑光好似皎洁的明月。 赤霄剑,是帝道之剑,光芒辉煌,阳刚到了极致;紫薇软剑,无比锋利,在王语嫣手中却柔软到了极点。 两柄天阶神剑,一刚一柔,合为一剑,朝着那道魔光卷去。 这一剑,包含着进阶版《斗转星移》的手法,却已经超越了《斗转星移》。 这是王语嫣在刚才的突破中,灵感突然出现,瞬间领悟出的招式。 此招式的施展条件极为苛刻: 一是两人需要分别拥有纯阳神骨与纯阴神骨,且心意相通、情投意合; 二是要一同修炼天阶层次、具备阴阳交汇特性的武学; 三是得掌握进阶版的《斗转星移》; 四是要处于全然空灵、与对方元神完美融合的状态。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招威力惊人,达到了武技的最高境界——入道! 此刻,赵方和王语嫣使出这一剑时,瞬间进入了“入道”状态,处于无人可挡的巅峰。 那么,“入道”究竟是什么呢?其实,它并不是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东西,而是人在将某件事做到一定程度后,都有机会感受到的体验。 处于“入道”状态时,人能打破自身的极限,仿佛无所不能:画家能创作出此生难以再复制的画作,诗人能写出毕生难以再超越的诗篇,剑客能挥出一生难以再重现的剑招。 赵方和王语嫣此刻就是这样。 他们心思相通,真气融合,元神契合,血肉、真气与精神仿佛合为一道剑光。 体内所有真气随着这一剑翻腾涌出,仿佛能倾泻到万里之外。 这道剑光虽然不夺目、不锋利、不吓人,却蕴含着改变天地、移动星斗的力量。 “天啊,他们真的只是先天境界吗?” “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剑法?” “不可能,这样的剑法,已经和天地融合在一起了。” “是突然领悟了吗?” “难道是在突破的时候,瞬间领悟了大道?” 驿站处激烈打斗的众人早已无心恋战,全都关注着这边。 显然,这场战斗的输赢和他们无关,关键在于元十三限这位宗师能否拿下赵方和王语嫣, 或是赵方和王语嫣能否创造大宋皇朝的神话,而他们或许会成为这场神话的见证者。 元十三限一口气使出上百种绝技并融合成一招,威力已经十分强大。 无情觉得,即便是世叔诸葛正我遇上这招,恐怕也会陷入危险,甚至可能丧命。 但赵方和王语嫣合力发出的一剑,更令人惊叹,它已经不只是一剑,而是蕴含着大道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原本打向他们的《元》,突然出现在元十三限眼前。 不仅如此,天地间的星辰之光、草木、泥土,甚至每一次呼吸的空气,都成了他的敌人。 元十三限惊愕不已,心底寒意涌起,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将要死去。 他开始快速后退,却毫无作用。 天地仿佛成了囚禁他的笼子,这一招,即便他自己也无法破解。 噗!鲜血飞溅。这一剑的力量无法抵挡,元十三限的身体被《元》的光芒穿透,留下一个血洞,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身上的黑袍呼呼作响,身体摇摇晃晃,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倒下。 “师父!”他的徒弟“六合青龙”惊恐地呼喊。 “神话,这是新的武林神话!”萧剑僧兴奋得涨红了脸,仿佛重创元十三限的是自己。 “太不可思议了!”无情、追命、冷血等人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以先天境界对抗宗师境界,还能在对方全力以赴下将其重创? 即便是大明皇朝的邀月,也没能做到。 邀月能勉强战胜大悲禅师,还是因为大悲禅师是佛门高僧,似乎对她手下留情了。 木婉清眼中闪烁着光彩,又带着一丝自卑。 她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汪妹妹”那样帮到殿下呢?她觉得自己太弱小,在这战场上就像个拖后腿的。 就在众人都被这一剑折服时,谢朝花突然说:“不,元十三限还没死!” 第51章 这并不是懦弱,而是没必要 谢朝花,本名花珍代,是“懒残大师”叶哀禅的徒弟,也是六扇门三大女神捕之一。 和萧剑僧、追命等人一样,她潜伏在【连盟】中,如今已是【连盟】副盟主。 随着她的话音,众人才看向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身体虽然摇摇晃晃,却终究没有倒下。他胸膛有个破洞,心脏和胸肺都已碎裂,骨肉分离,却还有一口气在。 他所学的武功繁杂,自然懂得一些保命秘术,而且作为宗师级强者,只要还有气息、元神还在,就不算彻底死去。 “嘿!”元十三限嘴里吐着血沫,发出一声冷笑,目光紧盯着对面落在地上的赵方和王语嫣。 两人仍然手牵着手,却已经从刚才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元十三限头发根根直立,状如魔神,说道:“入道境的剑招,再用仙骨催动,确实可怕。但是,你们的真气,应该也消耗光了吧?” 威力越强的招式,对真气和心神的消耗就越大。 绝招之所以被称为绝招,就是因为一旦使出,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赵方坦然地说:“你不用试探,我们现在的真气确实所剩不多了。” 说着,他拿出小还丹,当着元十三限的面,和王语嫣各自握剑吞下,运转内功开始恢复真气。 元十三限盯着他们,眼神微眯。 他不知道赵方所说的是真是假。 他虽然还活着,却只剩再出一招的力气。 可赵方和王语嫣的情况,他已经看不透了。 要是他们还有杀手锏,自己就必死无疑。 赵方越是坦然,他就越不敢轻易行动,刚才那一剑已经让他心悸、生畏。 幸运的是,他还有一招,而且那招即便他不动,也能使用。 他手中出现了一张弩和十支箭——《伤心神箭》! 这是凝聚了无尽伤心与绝望发出的箭,能让神鬼愤怒,拥有石破天惊的威力,天下能应对的人寥寥无几。 这是他为了对付诸葛正我而修炼的箭法,为了练成这一箭,他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当他拿出箭时,无情、追命、冷血、萧剑僧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竟然练成了?” “这种不应该存在的箭法!” 一般来说,没有内功支撑的武技,最多只能评为地阶。 而天阶武技已经脱离“招式”范畴,成为一种概念。《伤心神箭》便属于此类。 一旦练成,哪怕敌人在地下、天上,甚至远在几十里之外,也难以躲过一箭穿心的命运。 夜色早已浓郁得无法消散。 刺骨的杀意,让流动的风都停下了脚步。 赵方才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对元十三限说:“可惜,我没打算让自己陷入困境,这一箭的威力,我恐怕没机会体验了。” 话刚说完,他拉着王语嫣转身离开。 元十三限气得双眼圆瞪,可他那招《伤心神箭》最终还是没能发射出去。 原来,有个白发老人挡在了他面前。 元十三限的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喊道:“是你!” 从赵方才回来开始,元十三限就隐约感觉到,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于是,他从驿站一步步往前挪动,不断提升自己的气势,压迫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想把藏在暗处的人逼出来。 可不管他怎么搜寻,都没能发现对方的身影。 这让他不禁怀疑,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他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赵方才和王语嫣身上。 但此刻,他明白了,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对方似乎从一开始,就站在他旁边。 元十三限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心底,无比恐惧。 几乎在白发老人出现的瞬间,他手中的箭已经射了出去。 然而,飞起来的不是他的箭,而是他的脑袋。 白发老人身材瘦小干枯,身上没有一点气势,却用牙齿咬住了他射出的箭,双手一拧,就把他的头摘了下来。 元十三限就这么死了? 就那样,轻轻松松地被人一拧,头颅就被摘了下来? 无情、萧剑僧、杨奸、六合青龙、于春童等人,全都惊得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那个老人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元十三限为什么没有反抗? 无数疑问在他们心里打转,脑子像要裂开一样,既不能思考,也难以理解。 “那个人,竟然用嘴咬住了《伤心神箭》!” 无情心里充满了震惊。 他擅长使用暗器,他的暗器功夫还得到过蜀中唐门唐老太太的肯定。 而暗器这类不常见的武器,往往需要精准的眼力、强劲的手力和专注的心力。 所以,他看得很清楚,在那极为短暂的一瞬间,白发老人用一口洁白的牙齿,咬住了元十三限的箭。 《伤心神箭》这种武功,据说和《小李飞刀》一样,都寄托着修炼者的情感与心神之力。 更何况,这一招是元十三限临死前的反击。 谁能想到,元十三限临死前的反击,会被如此轻松地破解? 成崖余这才明白,赵方才面对元十三限时,为什么自始至终都那么镇定。 因为赵方才心里有十足的把握,他知道自己不会输。 他的背后,果然还有一位超级强者,一位能轻松杀死元十三限的超级强者! 也难怪他在和元十三限全力打斗后,选择退走——哪怕元十三限已经受了重伤,他的反击依旧十分可怕, 就像被困野兽的搏斗,猛烈而惨烈,是在拼命,是不留退路、决一死战、非你死即我活的招式! 所以,赵方才没有选择直面这一招。 这并不是懦弱,而是没必要。 因为他还有别的选择,不必和元十三限拼命。 当一个人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偏要冒险时,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傻子。 赵方才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成崖余心里充满好奇与疑惑。 大宋皇朝中,能轻松压制并杀死元十三限的人很少,只有那几个早已隐居、不知道在哪里的宗师第二境强者,那些如同神仙般的绝世高手。 第52章 《伤心神箭》,本就是专门伤害人内心的武功。 成崖余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今晚发生的一切,必定会成为震惊大宋皇朝武林,甚至传遍龙州的“神话”。 逃! 看到元十三限被杀的那一刻,于春童因为震惊短暂地愣住了,随后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不光是他,“六合青龙”那六个人,也瞬间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 至于其他还活着的敌人,见于春童等七人逃走,也如梦初醒,像受惊的鸟雀一样四散奔逃。 追! 追命崔略商在于春童转身抬脚的瞬间,就像一道电光般窜了出去,朝着于春童攻去。 萧剑僧、杨奸、谢朝花、冷血也先后冲了出去,追向各自的目标。 赵方才已经恢复了一些真气。 回到驿站后,他让木婉清、阿碧照顾王语嫣。 王语嫣的身体不像赵方才那样,经过数次蜕变,能承受那一剑的力量。 她挥出那一剑后,已经受了些伤。 若是元十三限临死前反击,对王语嫣出手,赵方才岂不是要伤心很久? 《伤心神箭》,本就是专门伤害人内心的武功。 “殿下,您要去哪里?”阿碧惊魂未定地问。 刚才大战的时候,她躲在驿站里。以她的武功,躲起来祈祷自己一方获胜,就是唯一的活路。 她刚才害怕极了,所以看到赵方才扶着王语嫣,带着木婉清回来时,感动得都快要哭了。 “我去杀人!” 赵方才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气,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这些人一次次出手,还想对他身边的人动歪心思,真当他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所以,这一次他没打算手下留情。 忽然,白发老人像鬼魅一样出现,手里把玩着元十三限炼制的箭矢。 “还剩两件事!” 老人在烛光下,像一具干尸,干枯的脸上仿佛没有血肉,声音沙哑难懂。 王语嫣、木婉清和阿碧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赵方才差点就挥剑砍过去,他看了老人一眼,无奈地说:“前辈,您这样很吓人的!” “嘿嘿嘿!” 白发老者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声,迈步走进大厅,从柜台旁选了一坛酒,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喝了起来。 王语嫣心里有些好奇,开口问道:“这位老前辈,究竟是谁呀?” 赵方才缓缓舒了口气,回答:“他是剑冢的主人!” 剑冢之主? 王语嫣和木婉清先是一脸疑惑,紧接着立刻反应过来,惊讶地叫出声。 只有阿碧还一头雾水,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竟,竟然是那位,前,前辈?”木婉清说话都带上了几分结巴。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相貌普通的老人,就是百年前在龙州百国征战中,从未打过败仗的剑魔独孤求败。 赵方才简要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独孤求败把自己的剑埋下,闭关修炼,一心想达到传说中的武仙境。 然而,他始终没能突破最后一道关卡,反而走火入魔,枯坐了整整一百年。 直到赵方才得到神雕的认可,闯过他设下的八关九道门,才得以见到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虽然还活着,却成了无法活动的活死人。 巧合的是,赵方才身上正好有一粒能救治独孤求败的丹药——那是从阿朱那里意外得到的天阶下品【紫玉参王丹】。 赵方才拿这枚丹药,换来了独孤求败答应为他办三件事的许诺。 王语嫣和木婉清的脸上,一同写满了又惊又喜的神情。 用一颗天阶丹药,仅仅换来三个承诺,乍一听好像不划算,可实际上, 赵方才绝对是大赚特赚——因为这三个承诺,来自一位早在百年前就已是大宗师级别的绝世高手。 赵方才安顿好王语嫣等人,离开驿站,骑着仙鹤走了。 他手里紧紧攥着赤霄剑,一整晚辗转多个地方,把那些逃跑的人全都杀了。 就算追命、萧剑僧等人出面阻拦,觉得应该把这些人交给官府处置,他也没有停下。 他最终没有听从他们的意见。 把他们交给官府? 这简直是胡思乱想! 不出三天,他们换个身份,变个模样,照样能继续为京城那位效力,回过头来对付自己。 天快亮的时候,赵方才回到了驿站。 身上刚换上没多久的新衣服,已经沾满了血迹。 独孤求败还在大厅里喝酒,身边已经堆了十几个能装十斤酒的坛子。 大厅里还有成崖余、四剑一刀僮,以及【连盟】的凌小骨和凌尚岩等人。 只是,这些平日里向来神气活现的人物,此刻个个都不敢大声呼吸。 看到赵方才回来,他们眼前顿时一亮,仿佛盼到了救星,一起松了口气。 驿站里,独孤求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那样子,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水。 可正常人,哪会这样“喝水”呢? 成崖余不喝酒,但他有个特别爱喝酒的师弟,名叫追命崔略商。 崔略商向来酒量极大,千杯不醉,可在这位老人面前,恐怕也得自愧不如。 这个看上去平平常常的白发老人,让成崖余等人不敢轻举妄动。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姓名和脾气,却都清楚,这位老人接住了《伤心神箭》,还轻松取下了元十三限的头颅。 宗师级别的高手,生命力再顽强,没了头颅也肯定会死。 面对这样一位强者,谁又敢随便乱动呢?万一他看谁不顺眼,岂不是平白无故招来灾祸? 成崖余他们像蜡像一样坐了整整一夜,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直到满身是血的赵方才乘着仙鹤回来,他们才总算像看到光明一样,松了口气。 显然,在他们看来,这位老人和赵方才关系不一般。 成崖余十分怀疑,就是这位老人救下了在太湖落水的赵方才,还在一个月内把他培养成了先天高手。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龙州地域广阔,有上百个国家并存,总会有天赋出众的人,像流星一样在某段时间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随着赵方才回来,萧剑僧、杨奸、谢朝花等昨晚追出去的人也陆续返回,他们身上多少都带了些伤。 “这是小还丹,每人一瓶,感谢各位昨晚出手帮忙。”赵方才说。 “是少林的小还丹?”萧剑僧十分吃惊,没想到赵方才出手这么大方,竟然直接给一瓶。 这种丹药对先天高手同样有效,在江湖上名气很大,即便是少林寺,也不会随便往外送。 第53章 无情成崖余是昨晚之战中唯一没受伤的人 昨晚这些人保护王语嫣、木婉清先逃走,赵方才都看在眼里。 和王语嫣、木婉清的安全相比,区区一瓶小还丹实在算不上珍贵。 他又说:“襄阳的县令已经派了几位大夫过来,各位有外伤或内伤的,先去疗伤吧。” 驿站发生了这样一场大战,死伤超过百人,襄阳县令哪能睡得安稳,连夜就赶来处理尸体了。 略微犹豫之后,众人还是收下了小还丹,纷纷向赵方才道谢,对他的好感也迅速上升。 随后,他们各自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粒服下疗伤。 这种丹药对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江湖人来说太珍贵了,有时一粒就能救自己一命,谁会不珍惜呢? 至于耐药性,他们根本没考虑——开玩笑,他们又不是赵方才,系统空间里堆着九百多瓶,能随便当糖吃。 如果身上有外伤,就先去找大夫处理伤口、包扎。内功真气并不是万能的,一些深可见骨的外伤,如果不处理并涂抹金疮药,很容易留下隐患,有时还会影响内功运转。 无情成崖余是昨晚之战中唯一没受伤的人。 他用暗器抵御敌人,往往能把敌人逼在无法攻击自己的范围之外,不会轻易受伤; 而他要是受伤了,那一定是重伤,甚至死亡。 “无情先生身体有疾,这两颗普斯曲蛇的蛇胆,应该对您有用。” 赵方才把两颗深紫色的圆球递给成崖余。 这是深谷中被【螣蛇胆】、【万蛇金丹】的气息吸引来的那几条大蛇的蛇胆。 普斯曲蛇的蛇胆?成崖余十分惊讶,眼睛里放出光彩。只看这蛇胆的大小,恐怕是条百年大蛇的,放在江湖上,绝对能引起众人疯抢。 “这,殿下,太珍贵了。”成崖余惊喜过后连忙说。 他虽然十分想要,毕竟普斯曲蛇的蛇胆对因经脉受损而双腿残疾的他来说功效极大。 他的师父诸葛正我曾来襄阳为他寻找过一条五十年份的普斯曲蛇,让他增添了一些力气。 诸葛正我曾说,若能寻得百年大蛇的蛇胆,虽然无法彻底治愈伤痛,却能让他恢复像常人一样行走的能力。 遗憾的是,百年大蛇极为稀有,诸葛正我搜寻了半个月也没能找到一条。 而赵方才一出手就是两颗? 这两颗百年蛇胆价值太过昂贵,让成崖余既充满渴望,又有些不敢接受——一旦收下,便觉得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不过是小小的蛇胆而已。” 赵方才淡然一笑,“昨晚,多亏了无情先生指挥调度,全力抵挡强敌!” 成崖余立刻感到羞愧,说:“实在担当不起!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 “无情先生这话就不对了!” 赵方才发自内心地说,“在我看来,无情先生面临危难时沉着冷静,善于谋划,尽显英雄豪杰的风采。” 成崖余那张像雪一样苍白的脸庞微微泛起红色。 他实在没料到赵方才会这样夸赞自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谁会讨厌被称赞呢?而且赵方才的话语十分诚恳,听不出丝毫虚假和客套,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这让性格孤僻、不喜欢和外人交流的成崖余,感觉像沐浴在春风里,心里有了几分感动。 成崖余说:“那,我就不推辞了!” 【叮!您向盛崖余赠送了两颗普斯曲蛇蛇胆!】 【您触发了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两颗螣蛇蛇胆!】 赵方才微微一笑,这结果还不错。 看来这普斯曲蛇有着螣蛇的血脉,百倍暴击让他得到了两颗【螣蛇胆】,正好可以给王语嫣、木婉清。 不过,盛崖余?难道不是成崖余吗?盛崖余,才是【无情】的真实姓名? 盛崖余用小巧的双手捧着蛇胆,他的手指白皙纤长,指节分明,十分秀气,指尖很尖,带着点灵气。 但这小小的、秀气的、灵动的手指,给人的感觉却充满力量。 他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有了这两颗蛇胆,说不定真能重新站起来。他 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地说:“多谢殿下,日后殿下若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他向来不会轻易许下诺言,可一旦答应了,就会坚决地去执行。 赵方才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无情先生,这蛇胆还是赶紧吃了吧,放久了药效会打折扣的。” 盛崖余微微皱起眉头,无奈地笑了笑:“我身上没有内功,一时间恐怕很难吸收这蛇胆的药力,只能回京城,请世叔帮忙了。” 药物多少都带点毒性,过于滋补的东西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盛崖余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下子根本承受不了两颗蛇胆的药力。 赵方才心里想,既然已经把蛇胆送出去了,不如就做到底,于是说:“无情先生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 “你要帮我?”盛崖余一下子愣住了。 赵方才轻轻点头,慢慢开口:“我的内功属于纯阳至刚的性质,按常理本不适合为别人传功疗伤。” 盛崖余心里一惊:纯阳属性的内功? “不过我看无情先生体内聚集着阴寒之气,这样一来,我的纯阳真气反而能派上用场。” 赵方才补充道。 盛崖余心里有些犹豫。 她体内的阴寒内劲,是从小留下的旧伤,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根深蒂固。 就算有诸葛正我的《半段锦》神功,也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根除。纯阳真气对她来说,确实是对症的药。但是…… 思索了很久,盛崖余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点头说:“那就麻烦殿下了。” “不麻烦。”赵方才投去一道异样的目光——不过是运功疗伤,怎么弄得像是要去上刑场一样? 一个时辰后,追命崔略商和冷血冷凌弃处理好自己的伤势,来到二楼。 看到负责照看盛崖余的四剑一刀僮守在门外,崔略商问道:“大师兄还在休息吗?”他以为盛崖余正在睡觉。 毕竟盛崖余身体虚弱,精力不足,不像他们有内功支撑,能连续熬三天三夜。 铁剑童子叶告解释道:“殿下给了先生两颗普斯曲蛇胆,现在正在帮他炼化药力呢。” “嗯?”崔略商满脸惊讶,“普斯曲蛇的蛇胆?” “是啊!好大的两颗,还是百年份的呢!”金剑童子林邀德接过话头。 第54章 这位靖国公世子,难道家里是开药店的? 崔略商更加震惊了。百年份的普斯曲蛇胆? 就算在皇宫里,恐怕也很难找到。 他曾经听说当今皇上身体不好,特意派上千名高手去襄阳抓捕这种蛇,却连五十年份的都只抓到两条,更别说百年的大蛇了。 要知道,这种蛇需要经过五十次蜕皮、满五十年份,药效才明显,没满年限的几乎没什么用。 风云一刀童白可儿笑着说:“殿下人真好,还分给我们五个每人一瓶小还丹呢!” “你们也有?”崔略商挑了挑眉。 其他四个剑童连连点头。 在这场战斗中,他们年纪还小、实力低微,和阿碧一样没帮上什么忙, 本来以为不会有份,没想到赵方才每个人都有份。 小孩子得到好东西,难免欢喜得不得了,忍不住想炫耀一下。 崔略商心里暗自惊讶:这位靖国公世子,难道家里是开药店的? 小还丹竟然像不要钱一样分发。 他粗略一算,赵方才已经送出了大约十五瓶。 黑市上一颗小还丹至少值千两白银,一瓶就是万两,十五瓶……这个数字让他都为赵方才心疼。 江湖上有不少挥金如土的富豪,却从没见过如此大方的人,更何况还有那两颗百年普斯曲蛇胆,竟然也眼都不眨地送了出去。 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这些,还是胸怀大志、有远大的抱负? 屋内,赵方才收回抵在盛崖余背后的手掌,收功说:“无情……姑娘,你体内的阴寒之气已经彻底清除了。” 他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盛崖余之前那般决绝,也懂了她明明有追命、冷血在身边,却坚持要回京城请诸葛正我帮忙炼化蛇胆的原因。 轮椅上,盛崖余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隐约能看到紧缚胸背的白绫。 汗水流过脸颊,露出下面细腻白皙的肌肤和如花般娇美的容貌——谁能想到,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盛崖余,竟然是女子! 盛崖余转过脸,双颊泛红。 刚才赵方才的纯阳真气让她像被烈火灼烧一样,再加上两颗蛇胆的药力,整个人仿佛刚从温泉里出来。 但她清楚地感觉到,积压多年的郁气全都消散了,心里一片清澈,就像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她眼波流转,声音清脆地说:“多谢殿下。” “不用客气。”赵方才心里暗自惊叹古代易容术的神奇——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 竟然能扮成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就像地上跑的兔子,哪分得清雌雄? 盛崖余心思敏锐,轻声说:“殿下是除了世叔之外,第二个知道我是女儿身的人,还希望殿下能保密。” 赵方才笑着回答:“好。无情姑娘,不妨试着站起来,看看能不能走路?” 盛崖余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轮椅,右脚慢慢踩在地上。 以前因为经脉受损,她的腿脚麻木没有知觉,就算被刀划到也不会痛,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 但此刻,右脚落地时传来的“踏实”的触感,让她眼中闪过惊喜——有知觉了! 她慢慢前倾身体,用脚支撑着站了起来。能行!她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对小腿和双脚的压迫感。 试着迈步时,却因为很久没走路、筋骨退化而摇晃着快要摔倒。 赵方才伸手在她背后扶了一把, 稳住她的身形:“无情姑娘,你的脚刚恢复知觉,不必急于走路。 先慢慢锻炼腿部筋骨,循序渐进才合适,急于求成反而容易受伤。” 盛崖余回头投去感激的一瞥:“我知道了。” “嘎吱——”赵方才推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崔略商和冷凌弃连忙上前,神色既期待又不安:“殿下,大师兄他……” 赵方才回答道:“蛇胆药效很明显,他以后应该能像常人一样走路了。 只是现在有些疲惫,已经睡着了。” “真的?!大师兄能正常走路了?”崔略商欣喜若狂,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冷凌弃先是一愣,那张向来像寒冰一样冷峻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们师兄弟四人,各自都有一段坎坷的过去,彼此始终互相扶持、全力相助,所以情谊格外深厚。 崔略商转过身,面向赵方才,双手抱拳, 神情严肃地说:“殿下,我和其他几位师兄,还有神侯府,欠了您三个人情,而且都是天大的恩情。 日后只要您有吩咐,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们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这三个人情, 一是除掉了蔡京手下的得力干将凌落石; 二是铲除了诸葛正我的强劲对手元十三限; 三是送了盛崖余一枚百年蛇胆,让他能像常人一样走路。 或许在赵方才眼中,这些事情不过是随手就能做好的小事, 但在崔略商等人心里,这份情义却重得像泰山一样。 赵方才面带笑容回应道:“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 四大名捕和神侯府接连侦破重大案件,维护世间的公正道义,我一直都非常敬佩和向往。以后你们到了姑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尽管来找我!” 秋天里,天气晴朗,阳光也让人感觉正合适。 驿站门口,虽然襄阳县令带着人清理了尸体,还铺了一层沙石,但还是能看到深色的血迹留下的痕迹。 萧剑僧双手抱拳说:“天空高远,云彩清淡,碧绿的河水悠悠流淌。 殿下哪天要是到了危城,我一定准备好美酒,陪您好好地喝个痛快!” 赵方才笑着说:“那你就先把美酒准备好!” “哈哈,好,我等着殿下!”萧剑僧畅快地大笑起来,说了声“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七八匹马上,萧剑僧、杨奸、谢朝花等“连盟”的人,带着凌小骨一起抱拳行礼后,就骑着马离开了。 凌小骨虽然是凌落石的儿子,性格却和他父亲完全不同,被萧剑僧他们保护了下来。 第55章 “他”向来和普通人不一样 崔略商走在后面一点,看向盛崖余、冷凌弃说:“我先跟着萧师兄他们回危城,防备七帮、八老、九盟趁机对‘连盟’动手。 至于‘连盟’以后的发展,你们把凌尚岩带回京城后,请世叔来决定。” 七帮、八老、九盟,是盘踞在宋、辽、西夏边境的二十四支魔道武林势力。 他们聚集了各路不顾性命的人,在这三个国家之间活动,做着走私、掠夺边境百姓等违法的事情。 萧剑僧等一众六扇门的人潜入“连盟”,不只是为了对付凌落石,也是想借助“连盟”的力量,对抗这二十四股魔道势力。 “好!”盛崖余站在门口,点了点头。 “他”向来和普通人不一样。 不然,怎么会不依靠双腿,却凭借轻功在江湖上独树一帜呢? 怎么会不依仗内力,就能发出让江湖高手难以靠近的暗器呢?“ 他”吃了太多的苦,他的毅力、精神和坚韧,在四大名捕中绝对是第一名。 所以,服用蛇胆后,半天之内,“他”就已经能自己站起来,拄着拐杖走路了; 又过了半天,更是可以不借助拐杖,慢慢地迈步了。 “他”喜欢走路,喜欢脚踩在大地上的感觉。 能重新走路,让“他”整个人精神焕发,气色红润,心情好到了极点。 崔略商等人看到盛崖余这么高兴,自己也满心欢喜。 这位大师兄实在太不容易了,他的智慧和才情都很出色,深受大家的敬重。 崔略商看向赵方才:“殿下,大恩就不专门道谢了,我们还有公务要办,不方便长时间停留,以后再报答您的恩情!” 赵方才笑着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崔兄弟太客气了!” 他又感慨地说:“真正的大侠,是为国家和百姓着想的! 要是我大宋能多一些像各位这样心里装着国家百姓的有才能的大臣,又怎么会在九大皇朝里处于最末位呢?” 龙州有九大皇朝,各自占据一州,分别是秦、汉、唐、明、隋、元、魏、清、宋。大宋皇朝原本在大清之前, 可近些年来渐渐衰弱,金、辽、西夏等小国纷纷兴起,对大宋的土地、财富和地位虎视眈眈 反而被日益强大的大清超越,落到了九大皇朝的最后一位,这可以说是宋人的耻辱。 崔略商、盛崖余、冷凌弃听了这话,对赵方才又多了几分敬重。 “说得真好,大侠的最高境界,就是为国家为百姓!” 崔略商感慨道,“殿下心怀天下,崔略商非常佩服,就冲这八个字,也应该好好喝一杯!” 他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抬手抱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崔略商离开后,盛崖余抱拳说:“殿下,山水有相逢的日子,有缘再见面。” “他”本来是受诸葛正我之命来观察赵方才的,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结论,自然要回去复命。另外,“他”和冷凌弃还要把凌尚岩带回京城。 凌尚岩是凌落石的大哥,原本在京城里是个能说会道、攀附有权有势的人、善于应酬的角色。 因为金梅瓶一案触怒了蔡京,幸好凌落石派人打通关系、送礼打点,才把事情压了下来。 他化名“尚大师”,在“连盟”中为凌落石出主意想办法,帮着做了不少坏事。 而且,他身上掌握着不少蔡京一党以及凌落石做坏事的证据和线索,是个关键的人证。 赵方才拱手说:“路途遥远,多保重!” 冷凌弃也抱了抱拳。之后,盛崖余、冷凌弃一行人在飞扬的尘土中,往北方而去。 等他们走远了,赵方才收回目光。江湖就是这样,人们突然相聚,又突然分开。 他回到驿站内,对大厅里的梁青等人说:“收拾一下,我们也该出发了。” 襄阳的事情已经了结,留在这里再没有什么意义了。 “好的,殿下!”驿站里里外外的人忙碌起来。 赵方才来到二楼,王语嫣、木婉清正在屋里一起练功。 昨天夜里她们服用了“螣蛇胆”后,力气和精神都大增,肌肤像玉一样光洁滋润,人比花还要娇艳。 王语嫣睁开美丽的眼睛,眉心的冰莲印记隐隐约约闪烁着微光,气质像孤傲的寒梅,清冷到了骨子里。 她的伤势在“螣蛇胆”和赵方才的帮助下已经痊愈,那双像秋水一样的眼眸望向赵方才,美丽的脸庞像寒梅刚刚绽放,绚烂动人,眼中满是情意:“殿下,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赵方才回答:“武当山!” 武当山? 木婉清的双眼缓缓睁开,那清澈的眼眸中仿佛映着星辰。 她悄然停下了正在运转的内功心法,气息渐渐平稳。 此刻,她的胎息境界已经稳固到了顶点,体内积累的内力变得越发深厚,就算是那些苦修了四五十年的胎息境前辈,在内力深厚程度上也未必能超过她。 这一切都清楚地证明了:很多时候,机遇和运气所起到的作用,远比天生的资质和后天的努力付出更加重要。 仅仅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她所取得的修炼进展,就相当于其他人花费四五十年专心修炼才能达到的成果。 木婉清有着清秀动人的容貌,她用温和轻柔的语气问道:“殿下,汪妹妹,你们打算前往武当山吗?” “武当山距离这里不算太远,我听说那里的景色十分优美,不如我们一起去游览一番吧?” 赵方才笑着回应道:“正好,我还要去和张三丰真人做一笔交易。” “生意?”王语嫣的脸上充满了好奇,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赵方才轻笑着说:“是啊,最近小还丹吃得太多,已经有些腻了,打算去武当派换些其他种类的丹药,换个口味尝尝!” 第56章 她彻底糊涂了,自己的爹明明很早就去世了啊! 木婉清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吃腻了?! 她顿时说不出话来。在江湖上,就算是求到一粒小还丹都如同登天一般困难,殿下竟然说吃腻了,这话要是传到外面去,恐怕会让不少人气得跳脚吧?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王语嫣关切地问道:“木姐姐,你怎么了?” 木婉清忽然回过神来,说道:“哦,对了,你这次出来,是要去江南寻找师父吧?” “嗯!”王语嫣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木婉清跟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话,我们的行程就有冲突了。” 王语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疑惑。 木婉清略微迟疑了一下,带着歉意说道:“殿下,汪妹妹,对不起,我之前欺骗了你们。” “嗯?”王语嫣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明白木婉清为什么这么说。 木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坦诚地说道:“其实,我这次去江南,是为了找一个人报仇!” “报仇?”王语嫣十分惊讶,连忙说道:“木姐姐,难道有什么天大的仇怨吗?你说出来,我和殿下一起帮你!” 赵方才瞥了她一眼,心里暗暗想道:你能帮上什么忙呢! “不,不用了!”听到王语嫣要帮自己报仇,木婉清连忙摆了摆手拒绝。 “殿下,汪妹妹,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再瞒着你们了!”木婉清的想法很单纯,她并不是想让赵方才、 王语嫣帮自己报仇,只是觉得一直隐瞒事情,就像是在欺骗他们,心里很不安。 她又吸了口气,问道:“江南的姑苏城外,有一个曼陀山庄,殿下和汪妹妹知道这个地方吗?” 曼陀山庄?王语嫣美丽的眼眸轻轻眨了眨,这个名字让她觉得很熟悉! 那不是自己的家吗?她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啊,怎么了?” 话刚问出口,她忽然反应了过来,双眼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吃惊地看着木婉清:难道,木婉清的仇人是自己家里的人? 果然,木婉清接着说道:“曼陀山庄有位王夫人,她是我娘的仇人,我这次就是去找她报仇的!” 王语嫣惊呼一声:“啊?” 木婉清有些奇怪地问道:“汪妹妹,你怎么了?” 王语嫣脑子一片混乱,连忙追问道:“你娘和曼陀山庄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木婉清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有一次我娘喝醉了,我听到她骂那位王夫人, 说王夫人不知廉耻,抢走了她的男人,也就是我的爹。” “我娘对她恨到了骨子里,我要替娘出这口气,另外,也要去教训一下那个抛弃妻女的男人!” 木婉清从小由秦红棉抚养长大,虽然秦红棉是她的亲生母亲,却只允许她喊自己“师父”。秦红棉一直痛恨那个在她怀孕后抛弃她、 又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男人,这种怨恨的情绪也深深影响了木婉清。 她平时总是用黑纱遮着脸,对男人的态度十分冷淡,从来不给好脸色。 可这番话,对王语嫣来说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啊?!”王语嫣瞪着美丽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我娘抢走了你娘的男人?” 她彻底糊涂了,自己的爹明明很早就去世了啊! 木婉清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王语嫣,疑惑地问道:“你娘是……” 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的赵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语嫣其实姓王,不是带三点水的‘汪’。” “啊?!”木婉清也惊呆了,美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难道,你是……” 赵方才说:“没错,她就是你要寻仇的那位王夫人的女儿。” 木婉清:“!!!” 王语嫣:“!!!” 她们互相望着对方,两双漂亮的眼睛都睁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惊讶与困惑。 谁能想到,刚才还“木姐姐”“汪妹妹”亲切称呼着的两个人,转眼间就因为长辈的恩怨变成了“敌人”。 这变化来得太快,让她们都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木婉清用手撑着额头,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了,这么多的信息一下子涌过来,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王语嫣眨着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等等,我理一理!”木婉清在心里默默梳理着:“我要找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报仇!汪妹妹,不对,应该叫王妹妹,她是王夫人的女儿!王妹妹是殿下心爱的人!我如果找王夫人报仇,王妹妹肯定不会不管。我如果对王妹妹动手,岂不是成了殿下的敌人?” 最后得出的结论让她吓了一跳,脸色变得惨白,心里一阵刺痛。 她忍不住捂住胸口,后退了两步,看向赵方才和王语嫣:难道我和他们已经成了敌人? 王语嫣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连忙问道:“木姐姐,你没事吧?” “我,我……”木婉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两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刚刚才对赵方才揭开面纱,下定决心要跟他一辈子,怎么会想到要和他成为敌人呢? 就算是王语嫣,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也觉得是个很好的妹妹, 表面上看起来清淡冷漠,内心却善良温柔,她怎么愿意和王语嫣反目成仇? 可她受了秦红棉的养育之恩,又不能不报这份仇。 木婉清只觉得自己一下子站到了悬崖边上,心里又慌又乱,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木婉清泪眼汪汪地轻轻抬起头:“殿下?我……” 赵方才微微一笑:“婉妹,语嫣,先听我说几句!”他另一只手握住王语嫣的小手,把两个姑娘拉到自己身边。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望着他。 赵方才先对木婉清说:“婉妹,你之所以要去报仇,只是因为母亲的意愿难以违背,是不是?” 木婉清眼里闪着泪光,脸上挂着泪珠,模样楚楚可怜,她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轻声细语地说:“我这次出来,我娘并不知道,只是我自己想让她能开心一点。 而且,我也怨恨那个抛弃我们母女的男人,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王语嫣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她不也是从小就没有父亲吗? 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酸楚,对木婉清的遭遇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 赵方才说:“你说王夫人抢走了你娘的男人,要是真的是这样,语嫣不就成了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嗯?”“啊?”王语嫣和木婉清同时吃了一惊,互相看了看对方。 王语嫣微微张着小嘴,反应过来后说道:“对啊,要是真的这样,我们就是亲姐妹了?” 木婉清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又惊又喜:“是啊,难道你真的是我的妹妹?” 赵方才微笑着说:“你们看,你们之前不是说,看到彼此就像看到亲人一样吗? 现在,这不就真的成亲人了?既然是姐妹,要是变成敌人,那不就成了姐妹相残了吗?” 王语嫣与木婉清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 赵方才语气恳切地说:“如今咱们已是一家人,理当彼此照拂,不是吗?” 第57章 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就是时机 说着,他轻轻将王语嫣与木婉清的手牵到了一起。 其中一只手洁白得如同美玉,线条又长又优雅;另一只手小巧精致,模样让人见了就心生喜爱。 两人的皮肤都像优质的玉石一样细腻白净,在彼此的映衬下,更显得清雅秀丽,十分动人。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赵方才先开口说道:“至于长辈之间的恩怨,我们晚辈本来就应该想办法化解,而不是让新的仇恨不停地产生。” 王语嫣温柔地对木婉清说: “姐姐,赵殿下说的有道理,冤冤相报的话,仇恨就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 不管你母亲和我母亲过去有什么矛盾,实在不应该再延续到我们这里了。 其实这些年,我母亲过得也并不如意。” 木婉清心里的纠结一下子就解开了,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起来。 她擦干眼泪,露出了笑容,模样更加娇俏明媚,点头答应道:“好!我听殿下和妹妹的!” 赵方才伸出手,搂住她们纤细的腰,把两人抱进怀里,笑着说:“这就对了,两位娘子,家庭和睦了,所有事情才能顺利发展。” 王语嫣和木婉清被他一起抱住,脸颊立刻泛起了红晕,满是害羞的样子。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伸手在赵方才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呸,你这个坏人!” 不愧是感情像姐妹一样的人,两人说的话竟然一字不差地同时说了出来。 车马慢慢开动,朝着武当山的方向前进。 襄阳距离武当山不远,有一条官府修的道路直接通往那里。 王语嫣、木婉清和阿碧坐在马车里,时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和交谈的声音。 自从木婉清和王语嫣把心里的话说开,又经过赵方才的开导之后,她们不但没有变成仇人,彼此之间的感情反而更加深厚了,比以前好上了很多,几乎到了什么话都能说的地步。 木婉清说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她常常跟着秦红棉到处奔波,所以见识比王语嫣丰富得多。 像爬树捉鸟、下田抓泥鳅这类事情,听得王语嫣和阿碧心里充满了向往,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她们哪里做过这些事呢? 每当木婉清讲到精彩的地方,王语嫣和阿碧就不由得发出惊叹声。 木婉清看到她们这样的反应,不禁觉得好笑, 在她看来很平常的经历,对王语嫣和阿碧来说,竟然如此新奇有趣。 以前她只觉得那些日子很辛苦,现在讲给王语嫣听,反而生出了几分自豪。 得知王语嫣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出过远门,她又不禁心里生出怜惜之情。 马车里传出清脆好听的笑声,就像一串串珍珠掉落在银盘上,非常悦耳。 随行的护卫们看到这种情景,都觉得阳光格外灿烂,心情也格外轻松。 赵方才骑在木婉清的“黑玫瑰”马上,心里暗暗思考:这次外出虽然不算顺利,但最终有惊无险。 他原本计划和王语嫣一起去南诏取回《北冥神功》,可元十三限、凌落石一死,京城里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他已经拜托独孤求败去靖国公府坐镇,防止京城里有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他思考之后拿定了主意:树想要静止,可风却不停吹动,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很多时候都由不得自己。 他表现得越优秀,京城里的皇帝和太宗一脉的人就会越发忌惮,肯定会想出各种办法来针对他。 归隐山林?妥协退让?别开玩笑了!岳飞够忠诚、够退让了吧? 该被杀害,最终还是没能逃脱。 猎人没有了刀剑,就会变成被猎捕的对象。 赵方才不想做猎物,他要做掌控局面的猎人,不仅要在江湖中站稳脚跟,更要在国家大事中占据主动地位。 京中接连派人来刺杀他,这不但没有让他害怕,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和怒火。 只是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 什么是时机?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就是时机。 时代造就英雄,从古到今能成就大事业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时代造就的。 时机没到、形势还没形成的时候强行出头,就像陈胜、黄巢、李自成等人一样,只能掀起一时的风浪,难以成就真正的大事业。当然,英雄也能创造时代。 “《北冥神功》还是要去取的。 木婉清这次来江南,回去之后明年春天大概就会遇到段誉,不先拿到手,恐怕会被他抢先。 另外,我也应该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靖国公府底子薄弱,可以先广泛地结交朋友,神侯府、六扇门、皇城司、武当派、丐帮这些势力,都可以去结交。 然后暗中把太湖一带以及苏州、杭州等地变成自己的地盘。 至于启动资金,我手中的小还丹足够招揽一批有本事的人,更何况还有梁王的宝藏。” 赵方才扫了一眼系统空间,一道剑光进入眼帘,散发出刺骨的剑意。 “对了,还有这个——天剑神骨!”这是赠送紫薇软剑后的暴击返还。 【天剑神骨:融合后可以获得天剑神体,任何剑道武学一学就会、一练就精通。】 “真是好东西,仅凭这块神骨,就能在短时间内造就一位剑道高手。” 神骨和仙骨只是称呼不一样,实际上是同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我已经有了纯阳神骨,不适合融合这块剑骨,王语嫣也不适合。” 赵方才思索着,神骨并不是越多越好,相反,不同的神骨之间会相互冲突,就像两个强者很难共存一样。 神骨相遇必然要分出高下,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冲突,恐怕会直接爆炸而死。 “看来,只能给木婉清了!” 他想,“虽然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她也早已对我敞开了心扉。” 正在琢磨的时候,梁青提醒道:“殿下,我们到武当山了。” 赵方才抬头向远处望去,道路尽头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牌坊,中间写着“武当山”三个大字,两侧有一副楹联:“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字体刚劲有力,雄浑的气势扑面而来。 第58章 在江湖上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还会怕他们不成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来武当山?” 赵方才疑惑地问 他目光能看到的地方,牌坊前有不少牵着马的江湖侠客,和两位武当弟子说笑几句后就往山上走去。 正在纳闷的时候,不远处的道路上,十几匹骏马飞奔而来,马上都是女子,衣袖随着风飘动。 她们飞快地从旁边经过,带起一阵香气,立刻成了路上一道靓丽的风景,引得路人纷纷围观。 “咦,是大元皇朝的峨眉派吗?”梁青看到她们的衣着,惊讶地说。 赵方才挑了挑眉:“哦?” 梁青解释道:“皇城司的主要对手,是天下龙州各国的间谍和细作。 皇城司在大宋江湖中的名声不如六扇门响亮,但在龙州各国,名气反而更大。 我年轻时曾经在大元皇朝待过几年,对那边的情况还算熟悉。 天下龙州只招收女子的门派不多,大元的峨眉派就是其中之一。” 徐春娇接过话头:“向来听说大元峨眉派和大宋武当派私下里交情很深,看来果然是这样。” 周会笑着说:“那是自然!武当派的张老真人原本是大元皇朝的人,但他心向大宋,带领整个门派迁到这里,传授武学《太极》,因此得到皇室的册封,称为‘太极三丰真人’, 官阶相当于朝中的一品大员,常常被皇帝召见询问养生和治国的道理。 不过当今皇帝登基后还没有见过他,反而是终南山的小王真人三次进京,得到的皇帝恩宠越来越深厚。” 说到这里,他就停了下来——再往下说就是议论朝政了,容易招来祸患。 梁青接过话头:“前些年大元皇朝四处征战,铁骑天下无敌,但靠武力打下的天下难以治理,境内百姓生活困苦,国家实力渐渐衰弱。 这峨眉派,就是反对大元的一支力量。” 赵方才微微点头,其实大宋皇朝也并不安定,各国都在大宋安插了棋子,比如西夏、辽、金背后,就有其他皇朝的谋划。 这时,前去打探消息的护卫回来报告:“殿下,打听清楚了!今天是张真人的百岁寿宴,各门各派的江湖豪杰都来为他祝寿。” 赵方才笑了笑:“百岁寿宴?这可真是太巧了!” 武当寿宴风云武当山之巅的紫霄宫,此刻宫门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来自江湖各地的英雄侠客齐聚于此,其中既有白发苍苍却气色红润如少年的老一辈高手,也有朝气蓬勃、精神抖擞的年轻弟子。 现场宾客云集,不少老友借此机会重逢相聚。 昆仑派的何太冲来了,崆峒派的五位长老到了,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帮等众多门派的人物也纷纷现身, 就连峨眉派的静玄师太等有声望的前辈也特地赶来,为张三丰庆贺寿辰。 这让张三丰的弟子们颇感意外。 张三丰原本只打算在师门内部小范围聚聚,没料到会有这么多客人前来。 六位弟子连忙分头招呼宾客,而张三丰却关起门来,不愿见客。 张三丰一生最厌烦这些繁杂的礼节仪式,每逢七十岁、八十岁、九十岁生日,他都叮嘱弟子不要对外宣扬。 没想到在百岁寿辰这天,竟来了这么多宾客,武林各大门派都派人前来道贺。 张松溪搀扶着张三丰走到旁边的房间,问张翠山:“五弟,你看这些人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张翠山答道:“他们早就串通好了,见面时虽然装作一脸惊讶,实际上是想打探我们的情况。” “没错,他们并非真心来给师父祝寿。”张松溪附和道。 “表面是拜寿,实则是来打听消息的。”张翠山补充道。 张松溪若有所思:“难道是为了龙门镖局的案子?我们武当派绝不能让铁琴先生何太冲插手。” 张翠山直言:“四哥,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金毛狮王谢逊,还有那把屠龙刀!” 屠龙刀是与倚天剑齐名的神兵利器,江湖上流传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说法。 更有传言称,倚天剑和屠龙刀里藏着一个重大秘密,谁能得到它们,就能称霸武林,甚至称王称帝,建立不朽功业。 十年前,张翠山为追查三师兄俞岱岩受伤的缘由,前往大元皇朝,参加了天鹰教在王盘山岛举办的扬刀立威大会。 当时谢逊突然现身抢夺屠龙刀,张翠山出手阻拦,之后便与殷素素一同被谢逊带走。 在航海途中,张翠山和殷素素历经重重艰险,彼此渐生情愫,最终在冰火岛上结为夫妻。 后来他们漂泊到北极冰海的冰火岛定居下来。谢逊因张无忌的出生而心生善念,与张翠山夫妇结为结拜兄弟。 过了几年,张翠山夫妇思念家乡和亲人,决定返回中原 。但因仇家太多,不便带谢逊同行,便将他留在了冰火岛。然而,在返回的路上,他们被大元皇朝的人发现了。 张松溪冷笑一声:“他们也太轻视我们武当派了,就算人多势众,我们武当七侠岂会畏惧?” 他顿了顿,又对张翠山说:“五弟,谢逊虽说行事凶狠残暴,但他是你的义兄,你绝不能透露他的下落。” 张翠山点头:“四哥说得对!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松溪沉思片刻:“大家做事谨慎些就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武当七侠在江湖上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还会怕他们不成?” 两人正商量着应对之策,就听到有人来报:“两位师弟,靖国公府的世子前来拜寿,师父让我们师兄弟下山迎接。” 张松溪十分惊讶:“他竟然亲自到我们武当派了?” 张翠山疑惑地问:“靖国公府?是哪一家?哪个门派?需要我们如此隆重地去迎接吗?” 张松溪解释道:“这位靖国公是上个月因祸得福的皇室亲属,你自然不知道。” 第59章 两位武林强者确实因这位殿下而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皇室亲属?”张翠山更惊讶了,“师父一向不看重名利,怎会去攀附有权有势之人?. 当年神宗皇帝想封他为散骑常侍,他都推辞了,一个国公府的世子有什么值得我们这般重视?” 张松溪摇摇头:“五弟有所不知,靖国公府没什么特别,关键是这位世子殿下,年纪轻轻就已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了。” “先天境界?”张翠山满脸震惊,张三丰可是宗师级别的人物,竟要去迎接一位先天高手? 张松溪又问:“你听说过惊怖大将军海落石吗?” 张翠山点头:“十年前,此人已是大元皇朝的年轻枭雄之一。” 张松溪缓缓道:“五天前,他在襄阳城外的十里亭被人杀了。” “什么?”张翠山失声喊道。 惊怖大将军实力极强,就算武当七侠联手,也很难将他击败。 张松溪再问:“你知道白道的元十三限吗?” 张翠山答:“他不是四大名捕之一吗?” “那都是多年前的旧事了,他后来和诸葛正我等人闹翻,加入了魔道。” 张松溪叹了口气,“两天前的黄昏,他也死在了襄阳城外的十里亭。” “啊?”张翠山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就这么被杀了?他皱着眉头,眼睛睁大:“等等,这和靖国公府的世子有什么关系?难道……” “没错!杀海落石、元十三限的人,就是这位世子殿下的手下!”张松溪肯定地说。 武当派离襄阳很近,在襄阳设有产业和外门弟子。 海落石死后,武当派上下都极为震惊。 但不管是海落石,还是靖国公府的世子,都不算真正的江湖人士。 好在宋远桥办事老练稳重,选择先观察事态发展。 张翠山仍难置信:“元十三限是被谁杀的?” 张松溪点点头,长舒一口气:“我们师兄弟收到消息时,也和你现在一样震惊,实在难以相信。 以先天境界的实力,杀死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简直是神话! 就算是我们师父张真人,当年调兵遣将时也没能做到,还是在名剑山庄的帮助下才取得胜利。” “这位殿下真的是先天高手吗?”张翠山追问。 张松溪摇头:“我们得到的战报,细节可能与真相有出入。 大师兄怀疑,这是这位殿下背后的人所为。” 张翠山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在江湖上,为名声利益冒领功劳的事并不少见,尤其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人,常为此事。 “但海落石、元十三限两位武林强者确实因这位殿下而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张松溪说,“单凭这一点,我们亲自下山迎接也合情合理。” 张翠山点头:“能除掉这样的强敌,这位殿下定是位英雄豪杰!” 紫霄宫的大厅里,前来拜寿的各门派首领脸上都露出不悦之色。 当看到张三丰带着六位徒弟及众多弟子一同下山迎接客人时,众人都满心惊讶:这武当山上,究竟来了哪位身份显赫的人物? “没错,在大元王朝,张真人无论是在江湖武林,还是朝廷官场,都是声望极高的大人物。” “如今他竟然要亲自下山迎接,难道是大明天子派来的使者?” “这可不好说,谁能断定大宋那位刚登基的君主,会不会更看重新兴的全真道,而不是我们武当派呢?” 在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议论,纷纷猜测着来人的身份。 “哼,来的肯定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上山时,张真人根本没露面,只让六位徒弟在门口应付了一下。” 说这话的是神拳门掌门,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不满。他脸色阴沉,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卫四娘也开口附和:“客人和客人之间本就有差别,有些人是真正的贵客,而有些人嘛……” 她虽没把后半句话说完,但在场众人听了,脸色都微微一变。 在江湖上闯荡,图的无非就是名声和利益。今天来到这里的人,在江湖中都算得上有一定地位。 原本武当派的礼节性招待已让他们颇为满意,可如今张三丰和武当六侠竟放下他们,专门下山去迎接别人,西华子和卫四娘顿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也有人觉得,武当山本就没邀请他们,是他们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不请自来本就失礼,要是换成更强势的门派,恐怕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哎,少说两句吧!” 何太冲轻轻咳嗽一声,制止了西华子和卫四娘。 他穿着一件黄色长衫,神情潇洒,气质温和,看上去像位得道高人 。他目光转向对面,问道:“静玄师太,您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吗?” “连足智多谋的铁琴先生都不清楚,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静玄师太淡淡地回应。她已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神情威严,虽是女子,却比一般男子还要高出半个头。 她身后站着的峨眉派弟子,容貌秀丽得如同画卷中的人物,成了大厅里一道亮眼的风景,让人眼前一亮。 就在他们满心疑惑地猜测时,在青石铺成的登山路上,赵方才和王语嫣、木婉清、阿碧,还有梁青等人,正跟着道童,一边走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色。 山间草木翠绿,美丽的景色让人心情舒畅,沉醉其中。他们走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张三丰、武当六侠,还有十多个道童,已经从山下迎了上来。 还有十多丈远的距离,张三丰就大声说道:“世子殿下远道而来,贫道没能到远处迎接,还望殿下原谅。” “原谅?”赵方才望过去,只见张三丰虽已年过百岁,但身体依然硬朗,精神饱满,老当益壮。他耳朵宽大、眼睛圆润,胡须如戟,神态飘逸得如同神仙一般。 “哈哈,张真人太客气了!”赵方才笑着拱手道,“冒昧前来拜访,没想到正好赶上张真人的寿辰,打扰了寿宴,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 第60章 难道是大宋的皇帝来了? 张三丰和武当六侠走到近前,仔细打量着赵方才。 武当派的人看到赵方才和他左右两侧的两位蒙面女子王语嫣、木婉清,都被她们的美貌吸引,目光痴迷——整个武当山的风景,都比不上这三人的风姿动人,让人印象深刻。 “哎,殿下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快请里面休息。” 张三丰十分谦逊,毫无宗师架子,笑着说,“老道刚出关,就听说殿下斩杀了海落石、元限等恶人,实在让人佩服。 今天能见到殿下,果然是年轻有为的英雄,气度不凡啊!” 武当六侠听了,都十分惊讶,露出错愕的表情。 什么?气度?张三丰竟然能看出赵方才的武学境界,这让武当派的人都大为震惊——这位殿下年纪不过二十岁,竟然已是先天第三境了。 武当山紫霄宫,何太冲等人已等候许久,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嘿,来了!”在门口张望的披发汉子突然喊道。 “是什么人?”大厅里有人问道。 “一位公子,还有两位蒙面的绝色女子,看他们的神情和气质,不像江湖中人,倒像是宫廷里的人。” “宫廷里的人?”何太冲等人十分惊讶,崆峒五老等各门派掌门互相看了一眼,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呵,不是说武当派不参与世俗之事吗?怎么也开始依附权贵了?” 有人嘲讽道。大厅里的武当弟子听了很生气,怒视着寻找说这话的人,大厅顿时一片混乱,也不知是谁说的。 “难道是大宋的皇帝来了?” “怎么可能?皇帝出行,必定随从众多,仪仗盛大,怎么会悄无声息,还穿着便服呢?” “想必是京城里的某位王爷!” 何太冲听着这些议论,有些坐不住了,说:“如果真是宫廷里的人,我可不能再坐着了。”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厅外,朝庭院望去。 只见庭院的空地上,走来一群人。 张三丰在前面带路,六位武当弟子紧跟其后,分别走在左右两侧。 在他们脚边不远处,走在张三丰身后半步的,是一位穿着华丽的公子。 他身材高大挺拔,相貌英俊,脸色像明月般温润,眼神像星辰般锐利,走路姿态矫健,威风凛凛。 腰间挂着一把古剑,剑鞘由暗金色蛇皮制成,上面还装饰着七彩珠和九华玉。 何太冲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有一股如狂风般凌厉、似烈日般炽热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他心神有些动摇。 “嘶,这样的气势,是先天境界的气象啊!”何太冲不敢再看,生怕心神被震慑。 达到登堂入室境界的高手,往往凭借的就是一种气势,这种气势与天地相融,让人仅从气势就能判断出武功的深浅,不过这种气息,只有内行人才能察觉。 何太冲武功深厚,剑术高超,已达到先天第一境脱胎换骨的境界,所以才能看出这股气象。 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和崆峒五老、静玄师太对视一眼后,都在心里暗自皱眉。 他们这次不请自来,不只是为了给张三丰祝寿,更是听说张翠山回来了, 想从他口中问出谢逊的下落,以便抢夺屠龙刀——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万万没想到,竟来了一位不在计划之内的客人。这人是敌人还是朋友? 何太冲正忧心忡忡时,那些眼光一般的人,把目光投向了王语嫣和木婉清。 “太漂亮了!” “简直是仙女下凡!” “世上竟有如此美人,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值了!” 惊叹声不断传来,不少人更是看得呆住了。 何太冲也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心神受到震动,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一位白衣女子和一位黑衣女子,都蒙着脸,一步步跟在那位年轻公子身旁。 白衣女子身着雪白衣衫,青丝随风飘动,白衣在风中轻轻扬起,仿佛不沾染人间烟火,宛如月宫里的仙子。 她体态柔美,容貌极美,让何太冲心神动摇,就像一朵洁白的雪莲,宁静而纯洁。 一位身着黑纱的女子缓步走来,宛如九天仙子降临凡尘。 她一头乌黑长发如流云般披散肩头,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她气质冷若冰霜,肌肤白皙得如同霜雪,周身仿佛萦绕着丝丝寒气。 锐利而冷峻的眼神扫过四周,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在场的两位女子各有风韵,皆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佳人。 在彼此的衬托下,一位如熊熊烈火般热情奔放,另一位似山间清泉般清冷脱俗,各自展现着独特的迷人魅力。 别说在场的男性观众了,就连峨眉派的静玄师太、纪晓芙、贝锦仪,以及悄悄现身的殷素素等女性,也都看得目光定格,脸上写满惊艳。 在她们眼中,即便是天上的星辰明月和地上的百花齐放,似乎都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天啊,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真羡慕那个男人,凭什么能有这样的福气?” “这样的美女,能得到一个已是天大幸运,他竟然拥有两个!” 何太冲心中五味杂陈。 和这两位分别身着白衣与黑衣的女子相比,他纳的那些小妾就像路边野草般平凡普通。 别说和这两位女子相比,就连她们身后跟着的青衣女子、红衣女子,那些小妾也远远比不上。 何太冲定力尚可,依旧保持镇定,没有出声。 其他人却没这么沉得住气,被迷得心神不宁,忍不住高声问道:“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是啊,真是美得让人喘不过气!”更有人吹起了口哨。 江湖名门正派人士向来鄙视这种行为,更何况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帮这类二三流门派的人做出此举,更显粗鄙。 “妹妹你看,那些臭男人跟丢了魂似的,心里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真是讨厌!” 木婉清性格天真烂漫,说话直来直去。 她在赵方才和王语嫣面前向来心直口快,毫无城府,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对世俗眼光更是嗤之以鼻。 所以这种容易得罪人的话,她讲得理直气壮。 第61章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她就彻底完了 武当派众人暗自羞愧,只觉得这些宾客让武当派丢了脸面。 张三丰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但两边都是客人,实在不好多说什么。 赵方才却毫无顾忌——谁敢对他的女人指手画脚? 他目光扫视一圈,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声音虽平淡,大厅内外的人听到后,却像一声惊雷在心底炸开。 轰隆!这声冷哼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身体前后摇晃,仿佛天地都在晃动。 “好强的实力!”何太冲心中巨震,只觉气血翻涌,真气在全身胡乱窜动。那 些刚刚出言不逊、吹口哨的人更是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狼狈不堪。 连一些武当弟子都看呆了,只觉得这些人的行为实在无礼。 静玄师太、纪晓芙、殷素素等女性却安然无事。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满是震惊:这人是谁?竟然是连张三丰和武当六侠都觉得难对付的人物。 以她们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赵方才这声冷哼并非无差别攻击,而是极具层次——对出言不逊、 毫无礼貌者攻击最强,对眼神轻佻者稍弱,对毫无冒犯之意者则毫发无损。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好强大的元神和精神力!他刚才扫一眼,就已将众人模样记在脑海,才能有针对性地出手。” 张三丰身为武学宗师,看得十分透彻,“那声冷哼本身不伤人,伤人的是他瞬间对不同人打出的先天真气! 声音不过是释放不同真气的载体。” 张三丰眼睛一亮,惊叹道:“阁下这一招思路奇特,真是前所未有!”连他都没想到,先天真气还能这样运用。 “张真人过奖了。”赵方才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我向来听说武当派是比少林还要清净的地方,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杂乱不堪的阿猫阿狗?” “杂乱不堪?阿猫阿狗?”何太冲、崆峒五老和各流派的帮主、门主脸色瞬间大变——这分明是在指名道姓地骂他们!众人愤怒地看向赵方才。 木婉清却眼睛发亮,小脸上满是兴奋:殿下真好!这是在为我和妹妹出气呢! 木婉清对外人向来泼辣娇蛮,对无礼之人向来直接反驳,此刻看着这些人被赵方才一句话说得脸色铁青、气得几乎七窍生烟的样子,只觉得痛快极了。 不仅木婉清觉得痛快,武当六侠、未出面的俞岱岩、躲着的殷素素,还有张三丰都暗自畅快。 张松溪能看出这些人来者不善,张三丰、殷素素他们又怎会看不出来? 本来赵方才在武当山上对武当派的客人出手,未免有抢占主人风头、打武当派脸面之嫌,可此刻,张三丰和武当门人(除了受伤的那几个)都暗暗感激赵方才,在心里默默给他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这个公子真是太帅气了!”殷素素在暗中激动不已。 …… 其实张翠山这次回来,殷素素本不赞成。 她知道他们一旦露面,大元武林人士为了屠龙刀定会紧追不放。 更关键的是,她心里藏着秘密——武当七侠中的老三俞岱岩,正是被她所伤。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她就彻底完了。 可最终她没能拗过张翠山,果然刚回来就被发现,儿子张无忌还被人劫走,她内心早已憋着一股气。 此刻看到这些人吃亏,心里顿时畅快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巨鲸帮的文少主气得不轻,轻蔑地瞪着赵方才。 赵方才瞥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东西?你根本不是东西!梁青,拿下他!” “是,殿下!”梁青身形骤然跃起,几个闪身就来到文少主面前。 “找死!”文少主怒不可遏,从衣服里拔出短刀,可还没等挥刀,就被梁青一个大耳光扇倒在地,口中鲜血直流,还掉了两颗牙齿。 “少主!”巨鲸帮众人顿时怒了,纷纷从衣服下拿出武器。 梁青斜睨他们一眼,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块令牌,严肃道:“大宋皇城司都厢梁青,护送靖国公世子殿下到此。 你们动用兵器,是想造反吗?”他将“造反”二字说得极重,如同敲鼓一般。 后天境界的内力散发开来,震得巨鲸帮十多人面色大变,纷纷后退一步。 “皇城司?靖国公府?”何太冲、静玄师太、崆峒五老等消息灵通之人脸色骤变。他们看向赵方才,难道他就是杀了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的人?凌落石恶名远扬,他一死,江湖上顿时炸开了锅。他们来的路上就听说了这事,当时还议论纷纷,对靖国公府十分好奇。 况且,在有心人的宣扬下,赵方才拥有天阶武学《辟邪神功》的消息早已传开,随着他杀死凌落石,这个消息更是得到了证实。 何太冲等人吓得脸色苍白——他们还不知道元十三限已死的消息,否则此刻恐怕早已吓得落荒而逃了。 梁青亮明身份令牌,说明来历后,周围的氛围瞬间陷入死寂。 即便挨了一记耳光的巨鲸帮少帮主,也只能捂着脸,瞪圆了眼睛,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说到底,巨鲸帮不过是一群干着海盗营生的船员抱团组建的帮会,他们相互勾结,只为避免被人欺负。 在龙州的江湖圈子里,他们根本排不上号,也就敢欺负欺负普通百姓,可一旦遇上真正有实力的大人物,便立刻变得服服帖帖。 “真没想到,他竟是斩杀凌落石的靖国公府世子!” 何太冲在心里暗自盘算,只觉情况不妙,“这世子看着就不好应付,张老道一直沉默不语,想必是想借他的力量打破眼下的僵局。” 他不由得一阵头疼:要是赵方才真插手进来,他们的事就难办了。 万一对方的目标也是屠龙呢? 面对一个能杀掉惊怖大将军的人,何太冲觉得凭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根本没有胜算。 正为此烦忧时,他又心生疑惑:“这少林寺的人怎么也来了?” “阿弥陀佛!”一声洪亮的佛号传入众人耳中,听着似从远处传来,却又感觉近在咫尺。 张三丰微笑着说:“原来是大元皇朝少林寺的空闻禅师到了,远桥,快去迎接。” 第62章 早就仰慕少林寺神僧大名,今日得见,实在幸会 少林寺是天下闻名的大门派,除秦、汉、唐三朝明令禁止外,其他各州各国都有分支。 大宋有少林派,大元也有少林派,两者同源,就像同一招牌下的不同分店。 其实不光少林派,武当派也在各州各国开设了分舵,发展得还不错。 “少林寺住持空闻,携师弟空智、空性及门下弟子,恭祝张真人福寿绵长。” 空闻、空智、空性都是江湖上声名远扬的人物, 除已过世的空见大师外,三位神僧竟然都来了?据说这三位神僧都已达到先天境界,气场格外强大! 原本被皇城司令牌和赵方才名头震慑的少帮主等人,心思又活络起来。 何太冲心里却安定不少:有三位先天境界的神僧在,赵方才一个先天境界的人,掀不起什么大浪。 他从容笑道:“早就仰慕少林寺神僧大名,今日得见,实在幸会。” 远处传来回应:“这位想必就是昆仑掌门何先生了,幸会,幸会!” “张真人,老衲等人来迟,还望恕罪。” 张三丰说:“今日武当山宾客满堂,老道刚满百岁,怎敢劳烦三位神僧亲自前来?” 他们虽互不见面,却能借真气相互感知,如同面对面交谈一般。 静玄、静虚师太与崆峒五老依旧功力不减,继续比试。其他各帮各派的人看在眼里,心中更添敬畏,自愧不如。 那声音又道:“来的路上听闻世子殿下诛杀了凌落石等恶人,老衲等人深感钦佩,没想到在此得见殿下。 殿下果然气度不凡,只是做事未免有些独断了。” 王语嫣眉头微蹙,暗自腹诽:这老和尚说的什么话?那些宾客言语粗俗他不管,反倒来指责自己人,这不是双重标准吗?她不由得握紧了小拳头。 木婉清也对和尚这番话极为不满,冷哼一声:“呸,你一个出家人,管得也太宽了吧?” “老衲只是见殿下身上怨气颇重,想必近来杀戮不少!” 话音刚落,张三丰与赵方才一同转过头来。 三位神僧带领九名僧人从石阶上一跃而起,足踏虚空,转眼间便来到三丈之外。 他们僧衣依旧,头顶金光闪烁,双眼目光炯炯,散发出强大气势。 走在最前面的老僧,长眉如罗汉垂目,一直覆盖到眼上。 他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对赵方才说:“老衲想劝殿下心怀慈悲,莫要再随意杀害无辜。” “哈哈哈!”赵方才看了他们一眼,突然放声大笑。 “这人莫非疯了?”文少主站起身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暗自思忖,“疯了正好,让少林神僧教训他一顿。” 何太冲见三大神僧与九位高僧一同前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嫉妒地瞥了赵方才一眼:“笑吧,笑吧,一会儿有你好受的。这三大神僧联手,足以和奇货大师抗衡了!” 殷素素躲在暗处,心中一惊:“不好,少林的和尚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她望着赵方才的背影,只盼这少年能如张真人期望的那般,解开眼下的僵局。 她已然明白,张三丰不惜得罪在场宾客,就是要为这少年争取机会,打破当前困境——何太冲他们是来捣乱的,那就再找个捣乱的人,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至于张翠山,殷素素不禁摇了摇头,已然不抱希望。 张翠山什么都好,就是太讲究君子之道,还是那种极为迂腐的君子,不懂灵活变通,太看重名誉、声望这些虚名。 这性格,倒和张三丰有些像。 张三丰若是能强势些,又怎会让这些小人欺负到头上? 殷素素出身天鹰教,行事不拘一格,想法本就与名门正派不同。 从她几次出手暗算俞岱岩、击杀龙门镖局的人便能看出她的行事风格。 若不是一同被困荒岛,她与张翠山恐怕很难结下缘分。 那时,周遭仅有两位男性在场。 她不选张翠山,难道要选更为疯癫的谢逊不成? 听着赵方才的笑声,张三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武当六位侠客心中满是诧异,而大元少林寺的十二名僧人则个个满脸疑惑。 “哼,你在笑什么?” 站在三位神僧身后,一名脸色蜡黄的僧人皱紧眉头,忍不住开口质问。 他和另外八名僧人一样,肤色呈淡金色,在阳光下宛如一尊尊金身罗汉。 他们九人都隶属于少林十八铜人阵。 少林十八铜人阵威名远播天下,此次虽只来了九人,却也能布下九人阵,其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由此可见,大元少林寺这次前来是做足了准备的。 三位神僧的目标是张真人,九位铜人的目标则是武当六侠。 只是赵方才的突然出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空闻住持一上来就劝赵方才不要随意伤人,实则是在隐晦示意他不要插手此事。 赵方才只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笑声骤然停歇,眼神变得冰冷如霜:“你们大元皇朝的人,跑到我们大宋的土地上,还想来教我怎么做事情?” 赵方才向前迈出一步,一股如太阳般浩大的气势汹涌而出,朝着空闻等人压迫过去。 “阿弥陀佛,殿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衲只是出于好心劝告。” 空闻住持当即运转佛家内功,一尊栩栩如生的金身罗汉虚影凭空显现,稳稳挡住了这股气势。 他同样是先天第三境的高手,实力极为强劲。 他修习的内功是《少林童子功》,外功上则擅长《大力金刚指》《龙爪手》, 对其他少林七十二绝技也颇有涉猎……不过这类气势较量,比拼的是真气、元神、精神与气魄,外功之类的功夫暂且用不上。 “佛门内功,确实有其独到精妙之处!”赵方才给出这样的评价后,又向前踏出一步,“但仅凭你,还没资格来劝我。” 空闻住持只觉仿佛有一轮烈日当头压来,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难以抵挡。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脸色骤变,脸上泛起金光的同时,还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嘴角更是有血丝渗出。 第63章 “真是天生的奇才,天生的奇才啊!” “师兄?”空性、空智两人心中一惊,立刻站到空闻身旁,运起武学功法,两尊罗汉虚影随即升到空中。三 位少林神僧的佛门真气相互连接、融合,三尊罗汉虚影紧接着合为一体,化作一尊拥有三个头颅、六条手臂、高达十多丈的佛影。 佛影金光璀璨,缓缓降落。 空性身形矫健,容貌威武;空智却满脸愁苦,嘴角下垂。 此刻两人都露出了惊恐之色:这位殿下的真气与气势怎么会如此强大? “你们三人一起上,倒还能有点看头。 只是三位大师,你们不是向来劝人放下屠刀吗?” 赵方才的衣袍被狂风掀起,他的真气、元神、意志尽数释放,一股强大的气势如猛虎出闸般奔腾而出,“你们自己却率先举起屠刀,真是可笑!你们这样的佛,与魔又有何异?” 他神力暴涨,猛地再踏一步,武当派的练功场以他落脚之处为中心,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狂猛呼啸的气势如惊雷怒吼,又如烈日坠落,铺天盖地般碾压而下。 那头三头六臂的佛影在这如太阳般的气势镇压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三大神僧更是感觉身体仿佛要炸开一般,口中喷出鲜血。 “师叔!”九大铜人见状,立刻加入战局。 每三人站在一位神僧身后,掌心相对,佛影瞬间化作一座金光闪闪的灵山。 “嘶,一个人的气势,竟然在对抗三大神僧和九大铜人?” 何太冲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什么境界?”静玄、崆峒五老等人早已被双方对峙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好强啊!他怎么会这么厉害?”殷素素满脸震惊。 武当六侠相互对视一眼,转向张三丰问道:“师父?” 张三丰衣袂随风飘动,缓缓说道:“他曾与元十三限交过手,如今已达到王者境界。” 六侠面面相觑,不解其中含义。 张翠山急切解释道:“不管是谁,在先天气势上击败元十三限这种绝世高手后,精神上必然会有所升华,打破某种上限,从而拥有一种无敌气概。” 张三丰微微点头:“刚刚灭掉凌落石、元十三限的赵方才,正处于巅峰状态!这种巅峰状态,每个人在意气风发时都会有,只是碰巧让三大神僧遇上了。 只能说,这是天意!”张三丰嘴角噙着笑意。 “臭和尚,竟敢欺负我的赵郎,真是不要脸!”突然,王语嫣冷哼一声。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赵方才身边,身上散发出朦胧光辉,如烟雾笼罩,又似明月初升,美丽动人。 但一股刺骨寒意却从众人心底升起,仿佛瞬间坠入冰窖。 两股纯阳与纯阴的气息相互交融,阴阳互补,构成一幅阴阳太极图,稳稳压制住了那座由金色气势构成的灵山。 “嘶,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女人竟然也是先天境界,还是养神境高手?” 何太冲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境界怎么会比自己还高?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武当山景色秀丽,七十二座山峰与三十六处岩石相互映衬,别有一番趣味。 紫霄宫前的佛门队伍中,真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隐隐勾勒出一座象征内心修为的灵山虚影。 三位神僧与九大铜人身上,皆展现出极为深厚的佛法功底,周身佛光流转,气势沉凝。 然而就在此时,一幅蕴含阴阳二气流转的太极图骤然显现,如开天辟地般带着磅礴气势笼罩而下,瞬间打破了佛门的气场压制。 峨眉派的贝锦仪看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连贯:“这……这简直是仙佛级别的神通啊!” 纪晓芙也难掩内心震撼,忍不住发出惊叹。 静玄、静虚两位师太更是一时语塞,不知该用何种言语表达此刻的震撼。 宋远桥惊讶地瞪大双眼,失声问道:“这是太极图?他们竟然能练出如此精妙的招式?” 武当派众人皆是相似神情,目光紧紧锁定那幅流转不息的太极图,个个震惊得哑口无言。 要知道,武当派一直将《太极》奉为立派核心武学,可真正能在太极功法上有所成就的,历来只有张三丰真人一人。 张三丰目光明亮有神,紧紧注视着场中的赵方才与王语嫣,难掩内心兴奋地赞叹:“好,好一对阳体与阴体,正好契合阴阳无极的至理!” 从这两人身上,他看到了突破现有武学境界的可能,一种前所未有的武道新途。 “真是天生的奇才,天生的奇才啊!” 张三丰不由得生出收他们为徒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又压下了这个想法,微微一笑感慨道:“以这两人的天赋,哪里还需要拜师呢? 天地万物便是他们的老师!再过二十年,恐怕老道我都要向他们请教问题了!” 宋远桥连忙惊呼:“啊?师父,怎会如此!” 张三丰抚须笑道:“哎,有何不可?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老道我确实有些武学困惑,正想向他们请教呢。” 宋远桥等武当弟子面面相觑。 他们自忖也算天赋出众,可每次听师父讲道,都觉得内容深奥玄妙、难以尽解。如今师父竟要向一对年轻人请教? 莫声谷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也太逆天了!” 张三丰见状微微一笑,对弟子们说:“你们也不必妄自菲薄。武道之路,关键不在速度快慢,而在能否走得长远。 只要能抵达最终的武道终点,就算慢一些,也无妨。” 众人齐声应道:“是,师父!” 武当第一代弟子的心境修养确实过人,毕竟能被张三丰收为徒弟,首要看重的是品德,其次才是天赋。 与观战者们惊叹又轻松的氛围不同,场中的三大神僧和九大铜人正承受着巨大压力。 空闻住持嘴角溢血,满脸疑惑地自语:“这两人究竟是哪个门派的传人,竟如此厉害?难道是来自大秦皇朝的阴阳家?” 第64章 都说张真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日总算亲身体验到了 在龙州的九大皇朝之中,大秦皇朝稳居首位,势力极为强盛。 其麾下不仅有诸子百家传承,更有盖聂、卫庄、东皇太一这般绝世高手,即便是少林这样的天下大派,也不敢轻易招惹。 事实上少林曾试过派宗师带队前往探查,结果却是全军覆没,空闻住持的师父便牺牲在那一战中。 是以遇到无法理解的力量时,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大秦皇朝。 实则赵方才与王语嫣心意相通,二人同修《葵花宝典》,从中领悟出这阴阳太极图的奥秘。他们在对决演练时,还曾领悟出另一招绝学——“阴阳斩”。 此刻二人心神、意念与真气完全融合,共同催动着头顶的阴阳太极图。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太极图化作流转黑白光芒的天刀,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狠狠劈下。 这一招虽未借助《斗转星移》的力量加持,威力远不及对抗十三限时使用的《元》字诀——那类大招会耗尽体内每一分力量, 而此招虽未到那般夸张地步,却也足以与宗师第一境的全力一击相抗衡。 赵方才与王语嫣同步向前迈步,佛门阵营凝聚的灵山虚影瞬间崩塌。 三大神僧与九大铜人被震得齐齐向后倒飞,口中鲜血接连喷涌,十二人尽数摔落在十丈之外的地面上,一落地便已是重伤在身,且全是凶险的内伤。 他们来时何等从容气派,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刹那之间,整个紫霄宫前陷入一片死寂。 何太冲脑子一片空白,喃喃自语:“赢……赢了吗?”他方才还觉得有少林十二僧在场,拿下赵方才易如反掌,却没料到最后落败的竟是少林一方。 文少主脸色变幻不定,目光四处扫视寻找脱身路线,只觉继续留在此地危机四伏。 殷素素则惊喜万分,望着场中少年的身影,只觉他如同上天派来的拯救者,模样愈发英俊挺拔。 赵方才与王语嫣各自收敛功力,慢慢平复喘息,周身的阴阳太极图也随之渐渐消散。 木婉清在后方望着他们,小手紧紧握着剑柄,撇了撇嘴巴暗自思忖:“每次都要让妹妹出手帮忙,真不知道我何时才能帮到殿下。” 赵方才取出手帕,轻轻为王语嫣擦去额头的细汗,柔声说道:“语嫣,辛苦你了。” 要知道三大神僧皆是先天巅峰境界,九大铜人也都是先天脱胎境高手,少林寺的底蕴的确深不可测,王语嫣为助他破敌,着实消耗了不少力气。 见赵方才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王语嫣脸颊瞬间布满红晕,手指轻轻捏着衣角,小声嗔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呢。” 她嘴上虽这般说,心里却甜丝丝的,微微低下头,露出一副娇羞无限的模样。 当一份爱恋得到对方热烈回应时,任谁都会忍不住想把这份甜蜜分享给全世界。 咔嚓! 眼前这一幕,让在场的男性们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碎了一般。 那可是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女神啊! 平日里对自己总是冷淡疏离,转头却在别人身边流露出娇柔依赖的模样。 这种落差,实在让人心里憋闷得厉害! 旁人恋爱时的浓情蜜意,此刻却像细密的针,刺得人有些坐立难安。 阿碧静静地望着那对身影,轻轻舒了口气,在心底暗自叹道:“我家公子和这位殿下比起来,确实差得太远了。” “换作我是表小姐,恐怕也会对殿下心生爱慕吧。” 阿碧心里跟明镜似的,慕容复的心中从来只装着复兴故国的宏图大志。 至于她和阿朱,甚至连王语嫣,都不过是他实现复国大业的棋子罢了。 但这位殿下却截然不同,他对王语嫣、木婉清,甚至对自己,都倾注了发自内心的真切关怀。 贝锦仪的目光在四周流转,心中忍不住泛起羡慕,她轻轻攥着双手,小声对殿下说:“殿下,您真是温柔到了骨子里。” 殷素素也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满是羡慕。 这两人秀恩爱的方式,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张三丰捻了捻胡须,心里暗自嘀咕:今天可是我这老道的百岁寿辰,你们这般甜蜜,是故意要让我这老头子心里添堵吗? 被这波甜蜜“冲击”后,一会儿怕是连长寿面都吃不下了。 他转头看向三大神僧和九大铜人,清了清嗓子。 空闻等僧人吃力地坐起身,各自取出小还丹服下——这可是少林高僧外出时必备的丹药。 小还丹在各国江湖交易市场上,价格一直高得惊人,其实这都是少林寺在背后暗中操控的结果。 物品往往因稀缺而珍贵,若是小还丹大量流入市场,哪里还能卖出高价? 这种“饥饿营销”的手段,就连古时候的大商人也常常用到。 “各位大师,伤势无碍吧?”张三丰关切地问道。 空智无奈一笑:“都说张真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日总算亲身体验到了。” 张三丰原名张君宝,年轻时曾在天下闻名的少林寺出家,从觉远禅师那里习得《易筋经》与《九阳神功》。 后来下山偶遇火龙真人,得到道家正统心法传授。 在与大元皇朝宗师逍遥王决战的前一夜,他顿悟《太极神功》,终成一代武学宗师。 因斩杀逍遥王,大元皇朝曾派出重兵围剿,他成功脱身后果断带领门派迁移至大宋皇朝。 当派日渐兴旺后,身处大元的少林寺却总对外宣称武当派是少林分支,话语间满是酸意。 空智这番话,实则暗指张三丰忘恩负义——当年你本是少林弟子,如今有了成就,就不认师门了? 第65章 灭绝师太,人如其名 武当众人,尤其是六位侠客,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武当与少林表面和睦,实则积怨已久。 当初武当派被大元逼迫迁移,背后就有大元少林寺的推波助澜。 这些和尚,真是专挑让人不快的话说。 张三丰和武当弟子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可这事偏偏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张三丰自己也承认,武当早期武学确实带着少林影子,一时竟不好反驳。 不过这些年在他带领下,武当以《太极》为核心,早已摒弃佛家武学元素,融合道家理念不断创新发展。 赵方只是淡淡扫了眼众僧,这里毕竟是武当地盘, 若他出手过重,反倒会给武当招来灾祸,到时候没帮上忙不说,恐怕还会遭人埋怨。 他用眼角余光扫视一圈,语气平淡地开口:“藏在暗处的三个人,还不现身吗?” 嗯?暗处有人? 张三丰等人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听到一个孩童的呼喊:“爹爹!” 张翠山心头猛地一跳,这分明是张无忌的声音!他又惊又喜地大喊:“无忌,你回来了?” 殷素素的声音带着颤抖:“无忌真的回来了吗?” 先前张三丰被三大神僧和九大铜人分了心神,此刻没了干扰,立刻将目光投向声音来源处。 “鬼鬼祟祟的!” 他猛地纵身跃起,施展《梯云纵》轻功,半空中旋身一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飞而去。 只见一个穿着蒙元军装的汉子,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嘴巴被捂住,仍在奋力挣扎。 见张三丰逼近,那汉子左脚在地面一点,抱着孩子就要逃窜,却突然感觉脑袋发沉,身体重如千斤,双脚竟怎么也抬不起来。 原来张三丰已悄无声息地靠近,左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 那汉子大惊失色,他清楚得很,张三丰只需运转真元,自己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当下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出去!”张三丰低声命令道。 汉子依言走到外面,张翠山惊喜交加地大喊:“无忌!”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殷素素见到孩子,也顾不上躲藏,从大厅后堂奔了出来,高声呼喊:“无忌,我的孩子!” 张无忌看到父母,满心欢喜,使劲挣扎着想挣脱束缚。 “把孩子交给他们!”张三丰神情严肃地说道。 汉子全身被制,只能依言将张无忌递给张翠山。 宋远桥等武当弟子见张翠山一家三口团聚,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后院里,全身瘫痪的俞岱岩突然听到殷素素的声音,脸上肌肉猛地抽搐,双眼凝神陷入沉思。 这个声音,他怎么可能忘记?眼中瞬间闪过复杂光芒,既有痛苦,又藏着深深的怨恨。 大厅外,张远溪捻着胡须自语:“真是奇怪。” “四哥,怎么了?”殷梨亭疑惑地问。 张远溪道:“殿下说暗处有三个人,可这里明明只有两个。”他环顾四周,“还有谁藏在暗处没出来?” 话音刚落,张三丰缓缓开口:“灭绝师太,既然已上山,何必躲藏?” “什么?师父来了?”纪晓芙和贝锦仪都惊讶不已。 灭绝师太?! 何太冲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便脱口而出:“这老尼姑怎么也来了?” 灭绝师太,人如其名。 她性子刚毅果决,却又极易急躁,认定正邪之间绝无共存之道,出手时向来毫不留情,在大元王朝内颇有声名。 “张真人眼光独到精准,贫尼由衷佩服!” 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呼喊,一道身影疾掠而至,稳稳落地。 “师姐!” “师父!” 峨眉派弟子见来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礼问安。 来者正是大元时期峨眉派的掌门——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向张三丰微微欠身行礼,解释道:“贫尼忧心蒙元鞑子动向,一路尾随而来,又挂念那孩子的安危,便暗中行动伺机相救。 没料到殿下本领高强,张真人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贫尼这才现身。” 这番话算是解释了先前隐匿不出的缘由,虽听着有些牵强,却也算有了说辞。 旁人信与不信本就无关紧要,她早料到武当派即便心存疑虑,也只能接受这个解释——除非武当想与峨眉彻底决裂,否则此事只能就此揭过。 谁不知武当祖师张真人与峨眉祖师有情义渊源,怎会轻易与峨眉闹翻? 被偏爱的一方,自然有恃无恐。 果然,张三丰听完并未多问,反倒颔首道:“多谢师太一片好意,贫道心领了。 多谢师太一路护持无忌,让他未落入鞑子之手,辛苦你了。” 灭绝师太露出爽朗笑容,目光扫过正在运功疗伤的少林三位神僧与九大铜人,转头向赵方才问道:“这位殿下,莫非也是为谢逊与屠龙刀而来,还动手伤了几位高僧?” 张翠山一家与武当众人闻言,心头顿时一紧。是啊,他们至今不知赵方才的来意。 若是他也为谢逊和屠龙刀而来,武当恐怕又要陷入一场恶斗。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方才轻笑一声,这灭绝师太果然有些手段。 她出场短短几句话,不仅转移了众人注意力,掩盖了自己擅自潜入武当的失礼之举,塑造了正面形象,还让武当弟子对自己心生防备,更在少林神僧面前表明了立场,实在高明。 赵方才打量了她两眼。 何太冲虽称她为“老尼姑”,但灭绝师太看上去并不显老,反倒还算年轻秀丽。 她手握利剑,身着灰色僧衣,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自带一股英武之气。 黑发挽成发髻,容貌本算秀丽,却因两道斜斜下垂的眉毛,让面相显得格外怪异,几乎有几分戏台上吊死鬼的模样。 尤其是眼眸中闪烁的锐利寒光,配上紧绷的面容,更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仅这几处,便将她的容貌折损大半,实在难以让人产生好感。 “可惜啊!”赵方才轻轻摇头。 灭绝师太见他毫无顾忌地打量自己,本就有些不悦,听闻这句评价,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可惜什么?你还未回答贫尼的问题,你来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赵方才笑道:“可惜你这般容貌,偏生一副凶狠脾气,实在减损风姿。” 第66章 遇上这样的女子,真是头疼! 周围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口中的“可惜”竟是这个意思。 灭绝师太纵然脸皮再厚,被晚辈如此轻佻评价,也按捺不住怒火:“贫尼容貌如何,与你何干?” 赵方才反问:“那我来此做什么,又与师太你何干呢?” 灭绝师太万没料到他会将问题抛回给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好!”何太冲在心中暗暗叫好,“厉害,竟能让这不讲理的老尼姑吃瘪。” 其他看热闹的人也暗自觉得好笑,却不敢出声。 “黄毛小子,口舌倒是伶俐!”灭绝师太冷哼一声,转向张三丰道:“张真人,谢逊与屠龙刀绝不能落入此人手中。” 赵方才却道:“师太,你怕是有些毛病吧“病?师父生病了吗?”峨眉弟子们纷纷一惊,纪晓芙忍不住担忧地问:“殿下,不知是何病症?” 赵方才答道:“你们师父肝火过旺,管的闲事太多,不如找个男人降降火,否则怕是要憋出病来。 纪晓芙与其他峨眉弟子顿时气得脸色发白,偏偏又打不过赵方才,只能暗自着急。 王语嫣轻轻碰了碰赵方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觉得这话过于粗俗。 木婉清却看得兴致勃勃,这老尼姑处处针对殿下,恐怕和那些和尚是一路人,着实讨厌。 殷素素看在眼里,只觉有趣,这话说得也太损了。 灭绝师太张口闭口都是屠龙刀、谢逊,恐怕她自己才是不怀好意,武当众人未免太过迂腐,面对这般情形竟未及时应对。 “臭小子,你找死!”灭绝师太接连受辱,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大喝一声拔出长剑,剑光闪烁间便要向赵方才劈去。 “住手!”张三丰轻喝一声,未见明显动作,只衣袖微微一挥,灭绝师太手中的长剑便自行回鞘。 灭绝师太后退一步,瞪着张三丰质问道:“张真人,这小子屡次羞辱我峨眉派,你这是要偏袒他吗?” 张三丰:“……” 遇上这样的女子,真是头疼!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张三丰向来不擅与女子打交道,否则也不会单身百年至今。 看看武当弟子,竟全是男性,便知他确实不擅长应对女流之辈,更何况是灭绝师太这种“你讲道理她讲歪理,你讲情义她讲利益”的女子。 这时,赵方才开口笑道:“张真人,我此次前来本是想与武当做笔交易,没想到恰逢您的百岁寿宴。我未曾备礼,不过眼下倒有两件东西,便当作贺礼吧!” 张三丰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殿下肯来,已是让武当蓬荜生辉,何须带什么贺礼?” 赵方才转向木婉清,说道:“婉妹,那老尼姑手里的剑我很中意。但我若亲自去夺,难免落人口实。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木婉清毫不犹豫地回应:“我来帮殿下取回来!” 灭绝师太扫了木婉清一眼,发出一阵冰冷的嗤笑:“就凭她?连先天境界都没到,还想挑战我?简直是异想天开!” 作为峨眉派掌门人,灭绝师太与何太冲同属先天第一境,实力不容小觑。 手中倚天剑在手,即便面对神境高手,她也毫无惧色。 虽说若是赵方才亲自出手,她或许会有些忌惮,但身旁有张三丰坐镇,绝不可能让她在武当山上遇险——这正是她敢当众拔剑的底气。 说白了,灭绝师太不过是借着两派交情,故意摆出蛮横姿态刁难武当派。 张三丰微微皱起眉头,在场众人也都看出灭绝师太此行来者不善。 若不是被赵方才说破心思,她恐怕还不会轻易现身。 罢了,还是先想办法把她打发走再说。 “坏人让我来应付吧,姐姐……”王语嫣轻声说道。 木婉清却立刻打断:“不行,妹妹别争。这老尼姑实在啰嗦,让我来好好教训她!” 她眼神坚定,一直以来都是殿下和妹妹在保护自己,这次她也想护着他们一次。 王语嫣察觉到她的心思,轻轻蹙眉,转头看向赵方才。 赵方才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王语嫣这才放下心来——她知道赵方才这么安排,必定早有准备。 赵方才瞥了灭绝师太一眼,提议道:“师太,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赌什么?” “你与我的婉妹比试一场。若是你赢了,我这柄赤霄剑便归你。” 话音刚落,赤霄剑已从剑鞘中拔出,清脆的剑鸣响彻大殿。 剑身红光流转,被稳稳插在地上,一股王者威严扑面而来。 “嗯?我的剑怎么回事?”何太冲震惊不已,自己的佩剑竟在微微颤抖,仿佛在畏惧什么。 不仅是他的剑,整个紫霄宫内外的刀剑都发出阵阵嗡鸣,如同在朝拜君王般臣服。 “什么?这是赤霄剑?”灭绝师太满脸震惊,死死盯着剑柄问道,“这……真的是天阶上品神剑赤霄剑?比我的倚天剑还好?” 赵方才点头确认:“没错。” 张三丰、武当众侠、崆峒五老及少林僧人全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赤霄剑乃是龙州十大神剑之一,而倚天剑、屠龙刀不过是天阶下品。 虽同属天阶,在赤霄剑面前却明显逊色不少。 宋远桥感慨道:“殿下拥有如此神剑,难怪能打败元十三限。” “嗯?元十三限?”灭绝师太看向宋远桥,“是大宋朝以前那位四大神捕之一,后来堕落的宗师吗?” 少林僧人和其他人都露出惊讶之色。 宋远桥见师父微微点头,便朗声道:“各位或许还不知道,两天前,世子殿下在襄阳城外的十里亭斩杀了元十三限。 他以先天境界成就宗师之位,创下了我大宋的神话!” “什么?先天宗师?”众人纷纷惊呼,“怎么可能?难道他和大明朝的邀月一样?” 龙州各国从不缺天赋异禀之人,但近十年最受瞩目的当属移花宫的邀月。 她不仅实力强横,更被誉为大明朝第一美人,自然备受关注。 少林三大神僧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埋怨宋远桥:有这般战绩怎么不早说?我们都被惊到了,现在才说,这不是事后诸葛亮嘛。 第67章 赤霄剑可是天下十大神剑之一! 其实元十三限并非赵方才亲手所杀,但他懒得解释。 在众人震惊、崇拜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若是师太输了,倚天剑便归我,如何?” 灭绝师太内心巨震,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深深打量木婉清——除了容貌出众,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再看向赤霄剑,眼中闪过一丝迷恋:若是有了这把剑,自己或许也能成为宗师? 她暗自盘算:自己是先天境界,对方不过后天。 即便她临时突破,优势也在自己这边。 而且若是退缩,岂不是丢了峨眉派的脸面?于是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灭绝师太真答应了?”众人顿时议论起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后天对战先天,虽说不如先天挑战宗师那般惊天动地,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激战!” “真没想到失踪百年的赤霄剑会在此现身。 想当年大汉朝开国皇帝就是凭它斩杀魔道白帝、诛杀西楚霸王,不愧是帝王之剑,一般人哪能驾驭?” 紫霄宫内,众人围绕这场赌约热议不止。 西华子向何太冲问道:“师父,您觉得谁会赢?” 何太冲沉思片刻分析道:“按常理说,灭绝师太比对方高出一个大境界,而且她的先天境界并非靠机缘丹药,而是凭自身天赋悟性一步步修炼而成,根基扎实。” 卫四娘点头认同:“同样是刚突破先天瓶颈,实力也有明显差距。 打斗时除了内功修为,还要看天时地利、武学境界、神兵利器等因素,否则也不会有以弱胜强的情况了。” 何太冲继续道:“灭绝师太还有峨眉武学加持,在同境界中也算佼佼者。 实在不知赵方才为何如此有信心。”这番话让峨眉弟子安心不少。 “除非……”何太冲话锋一转。 静玄师太连忙追问:“铁琴先生,除非什么?” “除非他让赤霄剑出手相助!”何太冲答道。 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柄寒光凛冽、王者气息凛然的赤霄剑。 何太冲解释道:“天阶神兵往往有诸多传说,蕴含难以想象的力量,甚至能改变战局。 手持天阶神兵者,跨小境界战斗,甚至后天战胜三十个先天强者,都有过先例。” “确实如此!赤霄剑可是天下十大神剑之一!”众人纷纷赞同。 这时一个轻柔却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呵呵,灭绝师太手里不也有倚天剑吗?”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张翠山的妻子殷素素。 她向来看不惯这些名门正派仗着名声仗势欺人,更何况…… 今天能成功摆脱困境、将孩子平安救回,全靠赵方才他们出手相助。 无论从情感还是道理来讲,她心里都清楚,自己实实在在欠了对方一份人情。 “哼,天鹰教的妖女,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灭绝师太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殷素素眼珠一转,心中自有盘算。尽管灭绝师太手握倚天剑,但跟赤霄剑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顶多算上等兵刃,一个却是顶尖神器。 何太冲的话并非全无道理,赵方才敢如此有底气,想必在剑术上有着过人的造诣。 灭绝师太当即说道:“世子殿下,为保公平,周芷若不用倚天剑,我也不用赤霄剑,咱们就用木剑比试,点到为止,你看如何?” “呵,公平?”殷素素冷笑一声反驳,“灭绝师太既然追求公平,那为何不封住自身真气,只用与对方相同的境界较量呢?” 抱着张无忌的张翠山生怕她再惹麻烦,连忙劝道:“素素,少说两句,灭绝师太好歹是峨眉派掌门。” 灭绝师太扫了他们夫妻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满是不悦。 不等她发作,张三丰先开口道:“远桥,你带翠山一家先回后堂歇息片刻。” “是,师父!”宋远桥点头应道,同时给张翠山、殷素素使了个眼色。 殷素素还想再说什么,张无忌突然哭出声来。 她生怕孩子受惊,便不再多言,跟着张翠山一同离开了。 原本聚集在此的众人,都是为张翠山夫妇的事而来。 但随着赵方才设下赌局,加之赤霄剑现身,大家的目光反倒更多地聚焦到了这场即将开始的比试上。 难道赵方才要让木婉清用木剑与灭绝师太对决?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赵方才。 只见赵方才依旧气度沉稳,毫无慌乱之色,朗声道:“好!就用木剑对决! 请灭绝师太立下字据,由张真人及在场各位作证,免得有人输了不认账,你看如何?” 张三丰微微皱眉,劝道:“殿下,此事你可要想清楚啊?”在他看来,用木剑对决,木婉清几乎没有胜算。 他叹了口气,又对灭绝师太说:“来者皆是客,灭绝师太,不如给老道一个面子,莫要伤了彼此和气。”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张真人,快取笔墨来!我灭绝虽是女子,却也说话算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罢,她高傲地抬手一挥,倚天剑“嗖”地飞了出去,如流星般钉在紫霄宫外左侧的木柱上。 “这姑娘若是赢了,只能说明我技艺不精,还有何脸面持有这柄神剑?” “好!”周围众人见灭绝师太如此有气势,不禁高声叫好。 “殿下?”张三丰面露难色。 赵方才笑了笑,还未动手,赤霄剑已“咻”地飞起,赤红如霞,稳稳钉在右侧木柱上。 张三丰轻轻叹息,吩咐张松溪取来笔墨。灭绝师太挥笔写下字据,赵方才看过之后,取来印泥按上手印。 武当弟子们立刻开始清理练武场,为木婉清和灭绝师太腾出足够的比试空间。 趁着这个间隙,峨眉派众人在一旁为灭绝师太护法。静玄师太担忧地说:“师姐,拿倚天剑做赌注,是不是太冒险了?” “怎么?你觉得我会输给一个小丫头?”灭绝师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不,不是,我只是……” “哼,只是什么?”灭绝师太打断她,“你给我好好盯着,别让不相干的人趁机偷袭。”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等我赢了赤霄剑,再问出谢逊的下落!到时候,我峨眉派就有三柄天阶神兵了,号令天下武林,驱逐鞑子,指日可待!”说完,她便闭上眼睛,凝神静气,调整到最佳状态。 第68章 这位殿下真是慷慨大方啊! “师姐,你说师父能赢吗?”贝锦仪小声问纪晓芙。 纪晓芙微微皱眉:“按理说能赢,只是那位殿下,看起来不像是……” “不像什么?” 纪晓芙答道:“不像是个傻子!” 贝锦仪一愣,是啊,怎么看这场比试都对灭绝师太有利,偏偏是对方主动提出赌局,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师父难道没察觉到吗?她看向灭绝师太,转念一想,师父肯定察觉到了,只是赤霄剑的诱惑实在太大,即便知道可能有陷阱,也甘愿一试! 那么,那位殿下的底气究竟是什么呢? 贝锦仪将目光投向对面,只见赵方才走到木婉清面前。 “殿下!”木婉清望着他,脸上难掩紧张。 这场赌局太过重要,她并非害怕失败,而是不愿输掉赵方才的赤霄剑。 她感受到了赵方才的信任,这份信任也化作了沉重的压力。 赵方才微笑着说:“婉儿,别紧张,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木婉清眼中满是好奇。 王语嫣也好奇地问:“赵郎,这件礼物能让姐姐赢吗?” 不远处的张松溪和武当弟子们都竖起耳朵,心中充满疑惑:到底是什么礼物? 赵方才笑着对木婉清说:“看好了,我给你变个戏法。” 木婉清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赵方才抬手往半空中一抓,仿佛隔着空气取物一般,握住某样东西后收回手,放到木婉清面前。 梁青、阿碧、周舍等人都围了过来,想一探究竟。 赵方才缓缓张开手掌——嗡! 一道凌厉的剑意骤然冲天而起,竟震碎了天空中的一片云朵。 何太冲正侃侃而谈:“灭绝师太肯定能赢……” 话未说完,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剑意擦身而过,吓得他猛地跳了起来。 “嘶?这剑意……是世子殿下吗?” “什么?!”正在调息的灭绝师太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赵方才等人,霍然起身道:“难道他们还有天阶神剑?”她皱着眉,“不对,我们说好要用木剑打斗的!” “这是……”张三丰也十分惊讶,目光落在赵方才手中那块散发着磅礴剑气、洁白如玉的骨骼上。 “剑骨!竟然是一块天阶剑骨!” 张松溪失声惊呼,“据说大唐皇朝那位诗酒剑仙,就拥有天阶剑骨!” “什么,竟然是仙骨?” 众人皆被眼前一幕震撼,纷纷将目光投向赵方才。 木婉清惊讶地张着小嘴,凝视着那枚神骨,只觉自己手中的长剑顿时相形见绌。 “这是殿下赠予我的礼物吗?”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仙骨这类宝物,向来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之物。 在整个龙州大地,身负仙骨之人无一不是名声远扬,且数量极为稀少。 赵方才面带微笑问道:“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天哪,他竟打算把仙骨送人?难道是失去理智了吗?” 何太冲双眼布满血丝,神情已然有些失控。 梁青、周舍等人则直接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殿下实在太过慷慨了——先前送丹药、送蛇胆、送神剑,如今竟连仙骨都要赠予他人? “传说仙骨中蕴藏着成就仙位的秘密,即便是对大宗师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啊!” 阿碧、徐青妍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彩,抿着嘴唇望向木婉清。 “古时候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不惜点燃烽火戏诸侯;如今这位殿下为让美人开心,竟亲自送出仙骨?” “真希望站在殿下面前的人是我!” 灭绝师太听着众人的惊呼与议论,内心受到极大震动:“怎么可能?世上竟有这样的男人?”纪晓芙、贝锦仪等人也全都惊呆了。 “不可能,他一定在骗人!不过是为了赢我,才暂时把仙骨给她罢了!”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你们别被他迷惑,这种男人心思最是歹毒。” 她绝不相信有人会把仙骨随意送人。 无论旁人如何议论,此时的木婉清眼中已充满情意,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赵方才一人。 一旁的王语嫣轻轻挑了挑眉,无奈轻哼:“这个坏蛋,真是太会哄女孩子了。” 赵方才对她笑了笑,转而轻拍木婉清:“来,我先帮你融合剑骨。” “嗯!”木婉清点了点头。 “融合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木婉清温柔回应:“有殿下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赵方才将【天阶剑骨】按在木婉清脊背之上。 木婉清只觉背部一阵刺痛,仿佛有一柄剑正在与身体相融,她不禁紧紧握住了赵方才的手。 嗡—— 她的身体瞬间绽放耀眼光芒,剑意弥漫开来,那股凌厉无比的气息令人惊叹不已。 何太冲双眼冒红光,紧盯着木婉清融合【天剑神骨】,恨不得大喊:“放开她,让我来!” “这位殿下真是慷慨大方啊!”卫四娘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不停。 她自觉还算年轻貌美,可想到某些事,心中不禁泛起波澜:“这靖国公府究竟有怎样的来历,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正在疗伤的三大神僧、九大闻人也都震惊不已。 空智小声道:“师兄,这次我们失算了!” 空闻住持却反驳:“师弟,你想错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 “嗯?” 空闻住持展现出得道高僧的气度:“依我看,这位殿下身上仿佛有佛光慧眼,必定是我佛要寻找的有缘人!” 空智、空性对视一眼,道:“师兄佛法高深,我们自愧不如!” 听到他们谈话的阿碧不由得斜眼望去:什么佛法精深?明明就是脸皮厚! “师姐,该怎么办啊?”峨眉派众人见木婉清融合仙骨,顿时慌了神,心神不宁。 “这个殿下真是无耻,故意藏着仙骨引诱师姐上当!”静超师太怒气冲冲。 “是啊师父,要不我们算了吧?” “这要是输了……” 徐春娇朝她们望去,脸上露出不屑:“呵呵,这是输不起了? 你们若不贪图我们殿下的神剑,又怎会中了圈套?” “没错!赌就是以小博大,愿赌服输!”周会也大声附和。 何太冲忽然高声道:“峨眉派好歹是大元武林六大派之一,总不会连赌约还没兑现就要耍赖吧?” “就是啊师太,你这样可不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你们!”静玄师太和众峨眉弟子没想到,不久前还站在她们这边的人转眼就变了卦,“一群墙头草,真是无耻!”静玄师太大为生气,气得直跺脚。 第69章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我自有办法战胜她! 灭绝师太终究有几分实力,她胸脯起伏着渐渐平静下来,厉声喝道:“闭嘴!” 嘈杂声顿时被喝止。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何太冲缩了缩脖子,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模样岂不是示弱? 他立刻抬头,目光再次变得大胆。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这些人转换阵营,无非是见赵方才得势,想趁机占点小便宜罢了。 她清喝道:“赌约已定下,灭绝自然不会退缩。” 她看向一众峨眉弟子:“不过是一块剑骨而已,你们慌慌张张的,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被她一骂,峨眉弟子仿佛有了主心骨,精神顿时振作起来。 灭绝师太气势昂扬,用轻蔑的目光扫视众人,中气十足地说:“我从十岁入峨眉,经历过上百场战斗,不乏与魔教的恶战、死战。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我自有办法战胜她!” 众人听后略一思索,觉得她说得有理。 何太冲脸色大变:“这老尼姑说得对,她境界更高、战斗经验更丰富,确实有优势!” 原本倾向赵方才一方的看客又开始动摇。 此时,练武场上一阵微风吹过。 赵方才、王语嫣在左右护持,盘坐的木婉清身上剑气升腾,剑鸣声响彻天空,呼啸而起,隐隐出现一柄巨大剑影。 她体内的脊椎骨汇聚成剑形,无匹剑气正源于此,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剑。 她融合仙骨的过程顺利得连赵方才都有些惊讶。 人融合仙骨尚需时间适应,可她只是起初觉得刺痛,之后便有所领悟,顺利完成了融合。 木婉清本身资质不差,从小跟着秦红棉练剑,打下了扎实基础。 前几日服食【兽斯曲蛇胆】【腾蛇胆】后,气力与精神更是大增,根基堪比绝世天才。 如今融合【天剑神骨】,从量变积累到质变,如同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的内力汹涌澎湃,沾染剑意,开辟经脉,畅通无阻。 破! 破! 破! 有赵方才与王语嫣在侧,木婉清丝毫不必担忧突破时内力不济。 她的任督二脉已被成功打通,突破的势头仍在持续攀升。 天地间的元气如潮水般向她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元气漩涡,在广场上空疯狂翻腾。在场众人目睹此景,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快看!这是突破境界的征兆,是成功迈入先天境界的景象啊!” 张松溪再也按捺不住,高声惊呼。 “什么?这就突破成功了?” “融合仙骨还不到一刻钟,就从连任督二脉都未打通的后天胎息境,直接晋升先天脱胎境了?” “仙骨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骨,简直能与天阶神兵相提并论!” “太厉害了,转瞬之间就培养出一位先天高手?” “真令人羡慕,我苦修三十年,竟比不上一块骨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议论声此起彼伏,久久未歇。 先天境界,何其难得!在场的先天高手虽不算少,但都是各大门派的顶尖精英,放到整个江湖,皆是有资格指点江山的人物。 没瞧见峨眉派此行,也仅有灭绝师太一位先天高手吗? 木婉清的内力渐渐凝聚成真气,天地元气滋养着她的周身,肌肤愈发晶莹剔透、洁白无瑕。她身周萦绕着淡淡的剑意,引得附近的佩剑纷纷颤抖,发出阵阵剑鸣,仿佛在为她的突破庆贺。 随着她正式踏入先天境界,一柄柄长剑腾空而起。 除了赤霄、倚天,以及王语嫣的紫薇剑、张三丰的真武剑这四柄剑外,其余所有长剑都悬浮半空,如众星捧月般围绕着她。 “天剑神骨,这可是剑之至尊的标志啊!” 张三丰感慨道,“这女娃娃,将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灭绝师太凝视着眼前景象,神色复杂:“可惜啊,这般天才,不是我峨眉弟子。” 王语嫣脸上满是喜悦,毫无嫉妒之意,发自内心为木婉清高兴:“姐姐,太好了!” 梁青、周会、徐春娇三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亲眼见证木婉清从刚入门的新手,短短几天内便成长为先天高手,这般提升速度快得让人既羡慕又有些嫉妒。 赵方才微笑伫立,却让在场众人不敢有丝毫轻视,只觉他高深莫测。 且不说他那些震惊江湖的战绩,单是此刻随手赠予仙骨、轻松培养先天高手的手段,便足以掌控局势、变幻莫测。 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广场上空那惊人的剑影奇观才渐渐消散。 先天第一境——脱胎境!这是她此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竟如此轻松地突破了! 随着她站起身,一柄柄长剑如雨点般落下,“咻咻咻”地尽数钉在她与灭绝师太即将比斗的场地上。 她先看向赵方才,目光温柔,心中情意无需言语,尽在眼底。 王语嫣嘴唇微动,虽未出声,木婉清却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她转向灭绝师太,身上剑气丝毫未散,锋芒毕露,美丽眼眸中的剑芒令人胆寒,声音清脆利落:“来战斗吧!” 她脚尖轻点,轻盈跃至空中,稳稳落在场地的剑柄上。 剑身虽柔,却稳稳支撑着她,纹丝不动。 她手一扬,阿碧捧着的木剑便飞至手中。 【天剑神骨】的作用远不止加快剑道进境,更让她能操控天下所有长剑。 别人梦寐以求的“人剑合一”境界,对她而言不过是入门功夫。 灭绝师太眼中光芒闪烁,暗自思忖:“她刚突破,气势正盛,不可正面硬拼。” 她冷哼一声:“方才我等了你一个时辰,现在,你也该等我一个时辰!”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师父,灭绝师太为何要拖延时间?”西华子疑惑问道。 何太冲嘿嘿一笑:“那位婉清姑娘刚突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灭绝这是心里害怕了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确实,武者刚突破时,精神与身体都会处于亢奋巅峰。 灭绝师太拖延一个时辰,正是运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战术。 徐春娇忍不住道:“喂,老尼姑,你也太不讲道义了吧?” “何来不讲道义?我方才师姐也耐心等她突破了。”静玄师太反驳道。 第70章 你若是再等一个时辰,输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没关系,便等一个时辰!”木婉清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她站在剑上,轻轻闭上双眼,黑纱遮面,衣袖随风飘动,眉心处隐约有剑影浮现,剑气与剑意悄然凝聚。 “真是位剑仙子啊!”众人惊叹不已。 灭绝师太见她一口答应,眉头微蹙,又见她似在凝聚剑势,心头猛地一沉:“不好,我上当了! 她刚突破,气势虽盛,但真气尚未完全凝聚稳固,犹如空中楼阁,若给她一个时辰调息,对我极为不利!” “哼,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灭绝师太瞥向赵方才,只觉已看穿他的计谋,立刻改口道:“话虽如此,今日是张真人寿宴,怎可耽误时间?” 她一脸正义,脚步一踏,手持木剑飞身而出,落在剑柄上,木剑一划,摆出《峨眉剑法》起手式:“请!” 木婉清睁开眼睛,眸中剑光闪烁:“请!” 她剑锋上扬,凌厉肃杀的剑气划破长空。 赵方才好奇问道:“语嫣,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王语嫣眨了眨眼,笑道:“一剑定胜负!” 吟——! 剑鸣声震动天地。 赵方才抬眼望去,木婉清的身影已然腾空,剑气狂暴如涛,身体与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剑轮飞速旋转。 “什么?”刚刚展开《峨眉剑法》的灭绝师太本想凭借经验周旋,却没想到木婉清一上来便使出绝招——这是她听取王语嫣建议后,改良的《修罗十二剑》。 《修罗三十六剑》本就凌厉狠辣,改良后的《修罗十二剑》更是一剑强过一剑,还能叠加前一剑的力量。受场地所限,灭绝师太只能仓促应战,改用自创的《灭绝剑法》。 然而,一方有备而来,一方猝不及防。 十二道惊天剑芒撕裂长空,击溃灭绝的剑气,直接将她震飞出去! “哼!” 冰冷刺骨的剑光如网般笼罩下来,灭绝师太拼尽全身力气抵挡,却仍被木婉清蓄力劈出的一剑震得倒飞出去。 她手中的木剑瞬间裂成数段,体内气血翻涌如潮,真气紊乱不堪,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径直喷了出来。 “师父!” “师姐!” 峨眉弟子们纷纷发出惊呼声。 灭绝师太重重摔在地上,踉跄着后退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输了!” 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锐利气势。 灭绝师太缓缓回过神,一柄木剑已抵在眼前。 她脸色骤变——自己竟然输了?怎么会这样?她隐约察觉到,自己掉进了对方设下的陷阱。 对方看穿了她想打游击的心思,趁着那柄锋利木剑直刺而来的时机,从一开始就借着刚突破的劲头,发起了猛烈攻击。 木婉清收回木剑,诚恳道:“你若是再等一个时辰,输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灭绝师太瞪着她,气结道:“你……” 这是在炫耀吗?炫耀自己什么都知道?真是让人寒意彻骨! 其实灭绝师太误会了,木婉清只是实话实说,并无炫耀之意。 但她向来高傲自负,又满心不甘,自然生出这般误解。 刚要开口,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显然是被气得气血逆行、心脉受损,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师姐!” 静玄、静虚两位师太施展轻功疾冲而来,静虚在她落地前稳稳扶住。 “妖女,你竟敢如此不顾江湖道义!” 静玄师太怒火中烧,挥动拂尘,三千根银丝如利剑般带着凌厉杀招扫向木婉清,其中还暗藏峨眉绝技。 灭绝师太这一败,连倚天剑都输了,峨眉弟子怎能不愤怒、着急,甚至觉得委屈? 在她们看来,木婉清的获胜方式实在不光彩、太过分了——怎能一上来就用绝招? 灭绝师太根本没准备好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这简直毫无道理! 木婉清正欲拔剑,一道身影已挡在她与敌人之间。 “滚开!” 怒喝如惊雷炸响,真气似汹涌波涛震动长空。 仅这一声呵斥,拂尘的三千根银丝便节节断裂。 静玄师太只觉一块巨铁迎面砸来,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师伯!” 纪晓芙、贝锦仪连忙上前搀扶。 静玄师太“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显然受了重伤。 赵方才冷冷扫视一众峨眉弟子,道:“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难道峨眉派想反悔? 还是不服气,想继续挑战我?来啊,别说我欺负你们女子,我一只手就能对付你们一群!” 峨眉众人满腔怒火却不敢发作。 木婉清望着护在身前的赵方才,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她清澈的双眼里满是感动与爱慕,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强烈的安全感,好想紧紧靠上去。 “殿下,老衲……” 赵方才只瞥了一眼,空间住持便立刻闭嘴——他感觉再多说一个字,恐怕就有性命之忧。这压迫感实在可怕。 “咳咳,比武较量,本就各凭本事。” 张三丰这时走了出来,公正道,“这位姑娘光明正大地打败了灭绝师太,并非暗中偷袭。” 何太冲高声附和:“没错,比武又不是比排场,谁说一定要一招一式打几百回合? 明明是灭绝师太自己太大意,怎能怪对方赢得不光彩?”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静虚搀扶着摇摇欲坠的灭绝师太,听到众人议论,她脸色白如纸,目光锐利地看向张三丰,可张三丰神情专注,仿佛未曾看见。 “好,愿赌服输!”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又看向赵方才,“我峨眉派愿赌服输,倚天剑留给殿下。 但一年后,我会亲自到靖国公府登门拜访,再与她一决高下,夺回倚天剑!” 灭绝师太自然不甘心认输,她不认为自己是真输了,只觉对方靠计谋取胜。 她立下誓言,不是为证明什么,而是要告诉众人:失去的东西,她必定夺回。 “好啊,随时欢迎挑战。” 赵方才淡然一笑,“不过师太,下次请带上押注的东西。” “嗯?” 灭绝师太眉头紧锁。 “不会吧,师太想耍赖?” 赵方才故作惊讶地笑问,“倚天剑已是我的了,你想拿回去,不押点东西,我凭什么跟你赌?” 第71章 这些人行走江湖,身上定然藏着不少宝贝 灭绝师太牙关紧咬,咯咯作响,眼神似要将赵方才生吞活剥,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她对张三丰拱了拱手,板着脸道:“张真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说完不理会张三丰,喝道:“我们走!” “师姐?” “还不走,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吗?” 灭绝师太呵斥道。 “是!” 峨眉弟子们迅速跟着她离开。 赵方才调侃道:“师太,回去多喝点金银花茶,能降降火!” 被搀扶着的灭绝师太身体一晃,脚步更快了。 殷梨亭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目光始终落在纪晓芙身上。 他本想开口说些挽留的话,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纪晓芙低着头默默向前挪动脚步,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那道眷恋的目光。 反倒是贝锦仪脚步微顿,转过身子朝后方望了一眼。 但她的视线并未停留在殷梨亭身上,而是投向了赵方才,那眼神里隐约带着几分羞涩。 “今日实在叨扰道长了,贫僧这就告辞,改日必定再次登门拜访。” 空间住持双手合十说道。 赵方才在心里暗自盘算:他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会像倚天剑那样遭遇意外,倒不如早点离开,还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张三丰心里清楚留不住他们,便点头应道:“请慢走,这里还有其他客人,恕我不能远送了。” “请等一下,空间住持!” 已经转身的空间寺十二位僧人闻声停下脚步,重新转了回来。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空间住持疑惑地问道。 赵方才背着手走上前,目光扫过众僧:“我听说少林寺有五种珍贵丹药,分别是大还丹、地厄丹、莲华丹、伏虎丹、禅心丹,不知各位身上是否带了?” 空间寺的十二位僧人脸色骤变,还以为赵方才要动手强抢,气愤地说道:“殿下,你……” 赵方才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哎,大和尚莫要冲动。出家人本应心怀慈悲,动不动就发脾气,如何能静下心来修行?” 空间住持满脸疑惑,实在被赵方才的举动弄糊涂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问道:“不知殿下到底有什么打算?” 赵方才坦然道:“我想向各位购买一些丹药,用小还丹交换也可以。” 他之所以选择“买”而非“抢”,是因为在这么多人注视下,需顾及自己的形象和名声。 这看似虚无的东西,在江湖、朝廷和各宗门里,却是一笔无形的巨大财富。 小还丹?少林寺难道会缺这个?空间住持忍不住暗自失笑,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缓和双方关系的好机会。 于是他说道:“贫僧与另外两位僧人身上,分别有一粒大还丹、地厄丹和禅心丹,不知殿下愿意出多少价钱?” 出价?赵方才挑了挑眉。 也是,小还丹对少林高僧而言吸引力不大,想必早就吃腻了。 他笑着说道:“十根金条,这个价格如何?” 襄阳县令送的十根金条他一直没动,若是能用这些金条换成三种珍贵丹药,可比金条有价值多了。 把金条送出去,再安排车辆护送,还能在江湖上留下好名声。 而且这个报价虽看似不低,实则只是试探——平日里,这点钱恐怕一粒丹药都买不到。 僧人们的脸色还是变了又变,最终还是答应了“卖丹”。 接过装着金条的盒子,空间住持心疼得如同滴血。 地阶丹药在江湖上极为少见,即便是名门正派也视若珍宝。 少林寺每隔几年才能炼制一炉,只有住持、长老或是立了大功的弟子才能得到一粒。 若非担心无法顺利离开,他怎会愿意出售? 不过还好,总比被强行抢走要好,这位殿下还算讲道理。 空间住持这样安慰着自己,不愧是被称为神僧的人,果然有先见之明。 峨眉派和少林派的人一走,其他门派的人哪里还坐得住? 心里都暗自后悔:再不赶紧离开,难道等着被处置吗? 赵方才却拦住了他们:“各位既然来武当山参加祝寿活动,怎不等寿宴结束再走? 这样未免太失礼了吧?” 这些人行走江湖,身上定然藏着不少宝贝。 难得聚在一起,难道不该互相交流交流? 赵方才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让众人心里泛起寒意。 明明他们人数更多,却感觉像是被赵方才一人包围,只能任其摆布。 张三丰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暗自高兴:你们刚才一个个那般嚣张,现在怎么样? 遇到比你们更厉害的人了吧!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他此刻越看赵方才越顺眼,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吩咐道:“松溪,快请客人们进厅里就坐。” “是,师父!”张松溪点头应道。 众宾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头同意。 “殿下,幸不辱命,倚天剑已经拿到了。”木婉清双手捧着倚天剑走上前。 此时比武已正式结束,赤霄剑的第4.3式已收回赵方才的剑鞘,只剩下倚天剑还钉在木柱上。 赵方才笑着说:“辛苦你了。” 木婉清露出笑容:“不辛苦,能为殿下效力,我心里很开心!” 赵方才拉过她的手,问道:“这把剑,我打算作为贺礼送给张真人,你觉得怎么样?” 张三丰和周颠等人都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木婉清一只手搂住赵方才的腰,依偎在他怀里。殿下真是太温柔了,竟然还会问她的意见!她眼中满是幸福的神情,说道:“我愿意,殿下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 赵方才微笑着拿起倚天剑,递给张三丰:“张真人,这是我的第一份贺礼,请您收下!” “哦?他真的要送吗?”何太冲心里感慨不已。 其他宾客也都震惊不已:“倚天剑和屠龙刀这两把神兵利器,在大元武林中引发了无数争斗和杀戮,人人都想抢夺,可他竟然看都不看就送给别人了?” 张三丰却依旧神色平静,说道:“殿下,这个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赵方才严肃地说:“张真人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这把剑虽贵重,却比不上您的归来重要。 有您在,是我们大宋的福气,更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第72章 在这个时代,什么才是核心? 赵方才面带笑容,目光投向张三丰。 在他心中,剑匣虽价值不菲,但比起人才却不值一提——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真诚也最坚定的想法。 在这个时代,什么才是核心?答案无疑是人才。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有望晋升大宗师的顶尖人物! 这话一出,武当派众人顿时精神一振,心中油然生出被重视的自豪感。 要知道,赵方才不仅是江湖闻名的人物,更是靖国公府世子,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他此刻的态度,显然代表着皇室对武当派的格外看重。 武当派自大元皇朝时便已存在,声望素来不低,门派内还悬挂着“大武当兴”的牌匾。 门派的发展向来离不开朝廷支持,可如今宋皇登基后,却独信终南山全真教,对武当派始终冷淡疏离。 虽说修道之人本应超脱世俗纷争,但武当上下对此都憋着一股不服气:那全真教不仅得罪宋室,与金、辽的关系也暧昧不清,如此三心二意之辈,怎能与武当相提并论? 皇帝偏偏宠信全真教而轻视武当,终究是心思变了啊! 此刻赵方才的话,让武当众人心里踏实了不少,都觉得他是个明事理、顾全大局的人。 “况且,倚天剑、屠龙刀在大元武林中,可是极具威力的神兵利器。” 赵方才接着说道,“只有像真人您这样品德高尚、声望卓着的宗师持有它们,才能让天下保持太平啊!” 一旁的何太冲瞪圆了眼睛,心里恨得直骂“狗贼”,却没胆量说出口,只能满脸怨愤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其他人则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武当众人更是心情舒畅,望着祖师张三丰满心期待:快接剑吧!这可是倚天剑啊! 单说它天阶下品的品质,就足以令人惊叹,武当山上唯有真武剑能与之媲美,更别提它与屠龙刀之间流传的种种传说了。 张三丰注视着赵方才,暗自思忖:这小子没安好心啊!从峨眉派抢来倚天剑送给自己? 若是收下,不仅欠了他天大的人情,还会得罪峨眉派。 更何况,倚天剑哪是那么好接的? 只要收下,再加上张翠山一家知晓屠龙刀下落的事,天下人定会认为武当已集齐倚天剑和屠龙刀,足以开启重大秘密——这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赵方才却始终面带微笑。他身材高大修长,风度文雅,面容俊美如玉,宛如风中挺立的玉树,说话时神态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他心里清楚,送出倚天剑既能获取武当好感,转移众人仇恨,还能争取反击机会,实在太划算。 在众人注视下,张三丰抬手接过倚天剑,说道:“多谢殿下厚礼,老道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心里明白,赵方才此前教训少林僧人、击退峨眉灭绝师太,震慑了一众心怀不轨之徒,没让武当丢脸。这柄倚天剑虽烫手,却不得不接。 【叮!您赠送张三丰天阶下品倚天剑!】 【您获赠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阶上品至尊剑匣!】 千倍暴击?赵方才心中一喜:张三丰这运气真不错,竟是天阶上品的【元始剑匣】! 他暗自思索:“听说大宋朝有只【无双剑匣】,能收藏十三柄剑,威力极大。不知这【元始剑匣】如何?” 他看向系统说明:剑匣顾名思义是存放宝剑的盒子,不属于剑类,但武林中技艺高超的工匠能打造出具有养剑功效的剑匣,对习武练剑之人助益良多。 【元始剑匣:由上古混沌中的元始神玉雕琢而成,具备藏剑、养剑、淬剑功能,有一定概率提升剑的品质,非天阶剑器不可放入!】 看到这效果,赵方才内心巨震:太强大了!这剑匣难道比倚天剑还厉害? 养剑、淬剑已是难得,竟然还能提升剑的品阶? 这意味着天阶下品剑有望升到中品,上品能升至极品,甚至可能成为传说中的仙剑! 无论刀、剑还是其他兵器都能受益,品阶越高的兵器,提升效果越明显。 寻常宝剑需靠剑主内力、剑意淬炼,而天阶神剑自带剑意,需真气、气血、精神等稀有之物滋养,不用时往往要供奉在火山、寒泉等地保养,甚至有些剑出鞘必见血,靠血液滋养。 如今有了【元始剑匣】,赤霄、紫霄两柄剑就不用再费力寻找保养之地了,这可太好了! 赵方才笑着对持剑的张三丰说:“我借他人之物相赠,让张真人见笑了!” 张三丰摆摆手:“哎,何来见笑之说?殿下今日已帮了武当派大忙!” “这第二份礼物……”赵方才说着,目光扫视一圈。被他看到的人都浑身一紧,下意识后退一步:还要送礼物? 可我们身上没有倚天剑这样的珍宝啊! 赵方才的目光最终落在被点了全身穴道、无法动弹的张翠山身上。 何太冲等人顿时松了口气,纷纷看向张翠山。这人年约五十,神情高深莫测,气势逼人,虽被封穴不能言语动弹,唯有一双眼睛阴冷凶狠地转动着。张三丰等武当弟子也看向张翠山,莫非第二份礼物与他有关? 赵方才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叫。众人惊慌之际,张翠山急忙赶来。 “五弟?”张松溪连忙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张翠山表情痛苦,跪倒在张三丰面前:“恩师,弟子犯下大错,已无法挽回,只求您一件事。” 张三丰不明缘由,温和问道:“何事?你说吧,为师定不拒绝。” 张翠山磕了三个头:“多谢恩师。弟子张无忌,多谢恩师抚养他长大。” 张三丰满心疑惑:你的徒弟怎会让为师抚养? 张翠山站起身,向前几步,对着铁琴先生何太冲、崆峒派五老等人高声说道:“所有罪孽都是我张翠山一人所为!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今日定让各位满意!”说着,他横过了手中的长剑。 张翠山抱着必死之心。 他清楚自己横剑自刎时,师父与同门定会出手阻拦,故而特意站在众宾客中间。 说完那两句话,他便要动手自戕。 “翠山,万万不可!”张三丰惊声疾呼。 第73章 把龙门镖局满门灭掉的人,也是我 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四人同时惊呼,急切地想要上前阻拦。 然而,几声沉闷的“砰砰”声响起,六七道身影从旁迅速冲出。 这些人本是陪伴在张翠山身边的宾客,先前被张三丰师徒的气势逼退,此刻出手终究慢了半拍。 “五弟!” “五哥!” 宋远桥和殷素素来得稍迟,离事发地更远,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看张翠山就要当场血溅身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洁净修长的手突然握住了剑尖。 一股强大的力道传来,剑尖仅在张翠山皮肤上划开一道血口,便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此时,张三丰等人急忙赶到跟前。 有人上前抢夺他手中的剑,有人伸手去拉他的手,有人弯腰去拽他的脚,还有人出手点了他的穴位。 张翠山瞬间被制住,浑身动弹不得,唯有双眼圆睁,口中大喊:“放开我,让我去死!”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打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他头晕目眩,牙齿都有些松动,嘴角渗出丝丝血迹,脸颊上立刻留下清晰的掌印,没过片刻便红肿起来。 张翠山当场愣在原地。 张三丰、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皆面露惊色。 随后赶到的宋远桥和殷素素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诧异。 何太冲、崆峒五老等人也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场景,他们本就满心疑惑,不明白张翠山为何突然要当众自杀,此刻更是一头雾水。 紫霄宫内外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脸上都写满疑惑。 他们看看张翠山,又把目光投向赵方才——显然,阻止张翠山自杀还扇了他耳光的,正是赵方才。 也只有赵方才,在听到张翠山喊话时,就知晓他要做什么。 张翠山带着委屈的神情望着赵方才,心里暗自思忖:咱们之间的仇恨难道真这么深吗? 赵方才收回手,冷冰冰地说:“今天是张真人的百岁寿宴,本是喜庆日子! 你偏要在今天寻死,多不吉利? 要想哭,明天再哭;要跳崖、自杀、上吊、剖腹,尽管去做,但今天,别弄脏了我的眼睛! 连死都不会选个合适的时间,亏你还是武当七侠之一。” 张翠山被训斥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这辈子头一回被人扇耳光,真是颜面尽失,却偏偏不知该如何回应——赵方才说得句句在理,他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翠山,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来为你做主!”张三丰又惊又气地说道。 张翠山望着张三丰紧张的神情,看着他那一头花白头发,心中悲痛万分。 “师父!”他刚一开口,眼泪便像冲破堤坝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一个大男人哭得泪流满面,让在场众人都不知所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张真人,这不关五哥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 殷素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汪汪地说,“打伤俞三哥,让他一辈子残疾的人,是我!” 宋远桥等武当弟子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把龙门镖局满门灭掉的人,也是我!” 何太冲等人立刻将目光投向她。 “这些罪孽,我真是罪该万死!”殷素素看了一眼痛哭的张翠山,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朝自己心口刺去。 “不要!”张三丰等人急忙惊叫。 咻!一道金色真气打在殷素素身上,将她震飞出去,匕首脱手飞向远处。 “你们一个个都要死要活的,先停一下,太破坏气氛了。” 赵方才大声说道,“你们这一家人,怎么都这么喜欢寻死?烦不烦啊!张真人,我说的第二件礼物,正好是能治好俞岱岩的药物!” “什么?”张三丰等武当弟子一同发出惊呼。 就连正在大哭的张翠山、刚才还想寻死的殷素素,都震惊地看向赵方才。 “有能治好三哥的药?”宋远桥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殿下,这是真的吗?”张翠山内心波澜起伏,脸庞涨得通红。 俞岱岩所受的伤,一直让武当众人忧心忡忡、心疼不已。张翠山也是因为追查伤害俞岱岩的凶手,才卷入屠龙刀纷争,进而被围困在王盘山。而殷素素之所以要死要活,根源也在于俞岱岩。两人瞬间停止哭泣,不再吵闹,只是紧紧盯着赵方才,觉得此刻的他简直像救世主一般,身上散发着能带来希望的光芒。 赵方才笑着说:“没错,大元武林西域的金刚门,有一种叫做【黑玉断续膏】的药物!” 他看向被点了穴位的蒙元鞑子,问道:“鹤笔翁,你说是不是?” 鹤笔翁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只是被点了穴位无法开口,眼神却暴露了内心的惊讶与诧异。 何太冲忍不住问:“鹤笔翁?他是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 “嗯?”众人都露出疑惑之色。 何太冲解释道:“这两人是蒙元汝阳王府的高手,师从百损道人,精通《玄冥神掌》,杀害了不少正道人士。” 张三丰感慨道:“我只知三十年前百损道人已经离世,那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已然失传,却没想到还有传人在世!” “他是谁并不重要!”宋远桥紧张地说,“殿下,您还是说说【黑玉断续膏】,它真的能治疗断骨吗?” 他心里想着,若是能治好三哥,五弟也就不必因没脸面对家人而自寻短见,今天也能皆大欢喜了。 虽然他对殷素素本就没什么好感,尤其在知晓她是罪魁祸首后更添厌恶,但终究是一家人。 赵方才点点头:“普通人的手脚身体骨折,若是遭受重创导致伤残,敷上这种药膏后,伤痛便能痊愈,慢慢恢复正常。” “还有如此神奇的药物?”一众江湖人士眼中都放出光芒。 行走江湖,有两种伤势最是麻烦:一种是内伤,另一种是断筋碎骨。 与人打斗厮杀,受伤在所难免,一些高手往往就是受了这两种伤后,变得行动不便。 要是身上有一份【黑玉断续膏】,与人厮杀时便能多一分底气,敢于拼命了。 “殿下,三哥已经受伤三十年了,还能痊愈吗?”殷梨亭急切地问。 赵方才回答:“若是受伤时间太长,骨头已经愈合,就需要先把断骨重新折断,敷上这种药膏后,骨骼才能恢复正常,虽能和普通人一样活动,却不能再练武了。” 张松溪喜不自胜地说道:“不用练武,真的不用练武! 只要三哥能恢复成普通人的样子,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赵方才缓步走到鹤笔翁面前,沉声说道:“金刚门早已投靠汝阳王府,你们玄冥二老作为王府最顶尖的高手,身上必定藏有此药。” 第74章 周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鹤笔翁的眼神微微闪烁。 没错,汝阳王府为拉拢他们,确实赐过【黑玉断续膏】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这药膏极为稀有,他身上仅有半份,另半份在鹿杖客那里。 只有半份?嘿嘿!他故意踉跄倒地,趁赵方才走近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非常不喜欢你这双眼睛。”赵方才冷冷下令,“周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谨遵殿下命令!”周会应声上前。 他修习的《鹰爪功》已臻化境,看似干枯瘦小的双手实则坚硬如铁。 只见他双指一伸,径直刺入鹤笔翁眼窝,随即用力一抠——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两颗眼珠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这般惨烈景象让周围众人无不心头剧震,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鹤笔翁发出呜咽之声,空洞的眼窝里鲜血不断流淌,可他被点中穴位,浑身动弹不得。 毕生修炼的玄冥真气此刻仿佛遇到了克星,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即便痛入骨髓,也发不出完整的呼喊,更无法挣扎分毫。 赵方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玄冥二老自幼一同练功,情谊深厚不分彼此,想必鹿杖客就在附近。” “所以……”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一声清亮鹤鸣,穿透云层直抵地面。 赵方才嘴角微扬:“不管他藏得多隐蔽,察觉到你受伤,定会忍不住现身!” 他转头看向张三丰,“张真人,劳烦您出手,鹿杖客就在外面那五棵古柏树上。” “好!”张三丰脚尖轻点地面,身形瞬间如离弦之箭般飞掠而出。 只见一只矫健仙鹤俯冲而下,锋利爪尖如刀般劈向树枝,迫使树上跃出一道身影挥掌应对。 那掌力如汹涌波涛般袭来,还带着刺骨寒意。 仙鹤身形灵活,一闪便躲开攻击,让对方掌力落空。此时张三丰已轻飘飘赶到现场。 几声巨响过后,张三丰一手按着鹿杖客的肩膀,从容返回大厅。 鹿杖客看到鹤笔翁的凄惨模样,心头猛地一震,急忙喊道:“张真人,求您放我兄弟一条生路!我马上把【黑玉断续膏】交出来!” 张三丰用真气封住他全身穴位,对赵方才说道:“殿下,这两个蒙古人,就交由您处置了。” 赵方才微微点头,吩咐道:“梁青,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拖下去搜身。” “是!”梁青迅速拔刀,接连四刀落下。 鹤笔翁与鹿杖客当即扑倒在地,这一连串动作快如闪电,让大厅瞬间陷入寂静,众人都觉得这般处置实在狠厉。 片刻后,梁青和周会走进来禀报:“殿下,从他们身上搜出两个瓶子,各装着半份【黑玉断续膏】。”两人恭敬献上药瓶。 真的有【黑玉断续膏】?张三丰、宋远桥等人顿时浑身颤抖,激动得难以自持——俞岱岩有救了! 赵方才拿起药瓶打开,里面的黑色药膏散发着清新芬芳的凉意,一看便知是真品。他抬手递给张三丰:“张真人,这是我送您的第二份礼物,请收下。” 张三丰这次没有推辞,老脸上满是激动,双手颤抖着接过瓶子,感激地道:“多谢殿下!”对武当派而言,这份药膏实在太过珍贵。 在张三丰眼中,它的价值远超倚天剑百倍千倍,是能救弟子性命的天大恩情。 【叮!您赠送给张三丰一份黑玉断续膏!】 【您触发了万倍暴击返还![0]】 【您获得了一万份黑玉断续膏!】 卧槽!万倍?!张真人难道是天选之人? 刚才是千倍,现在是万倍,简直是幸运女神的宠儿!虽说只是数量的万倍而非质量,但也足以让人满足。 【黑玉断续膏】的价值,对特定之人而言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这药配方神秘,恐怕只有金刚门少数高手知晓,配制所需的主药也极为罕见。 “若要培养死士,这一万份【黑玉断续膏】可有大用处了。”赵方才暗自思忖。 得到药膏的张三丰早已无心举办百岁宴,恨不得立刻为俞岱岩疗伤,加之还有张翠山的事情亟待解决,真是千头万绪。 他告罪一声,让足智多谋的张松溪在外招待宾客,自己则带着余四侠、张翠山夫妇返回后堂。 王语嫣、木婉清不喜大厅里的江湖气息,便与阿碧、徐青娇去客房休息了。 大厅里的江湖人其实早已想走,可赵方才挽留着,没人敢开口告辞。 没看到鹤笔翁、鹿杖客这般邪道高手都栽了吗?谁敢轻举妄动?自然是不敢的! 赵方才见此情形,索性直接说明来意:“用小还丹换秘籍、丹药,各位觉得如何?” 他悠闲地补充道,“没错,各位手中有多余的丹药、用不上的秘籍,都可以来跟我交换。” 梁青拎着一个木箱子进来,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瓶瓶装好的小还丹。 何太冲上前打开两瓶,闻了闻丹药香气,惊讶道:“这真是少林寺的玄阶丹药小还丹!而且每一粒都是上等好丹!” 丹药分上、中、差三个等级,常有黑心商家以次充好欺骗外行。 但系统出品的丹药,怎可能有假? “什么?真的全是小还丹?这里足足有二十瓶!”有人惊呼,“殿下,您莫非是洗劫了魏国的少林寺?” 一众江湖人看着二十瓶小还丹,仿佛看到了一座银山,这得值多少银子? 几百万两都不止吧? “师姐前不久受了内伤,要是能送她一粒小还丹就好了!” 巫山派的一个青年眼中闪着光,他爱慕那位师姐已久。 “殿下,怎么换?”有人急切问道。 赵方才把玩着一把折扇,答道:“你们身上只要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我都愿意换!” “可以先看看吗?”有人试探着问。 “你们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赵方才悠然道,“我要的是各类奇珍、丹药、秘籍之类的东西。” 巫山派青年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殿下,这株五十年的山参,能换几粒小还丹?” 何太冲看着布包,不屑道:“五十年的山参,品相虽还可以,但拿去卖也就值七八百两,怎么能换一粒小还丹?” “没错,一粒小还丹正常要一千两才能买到。” 崆峒五老中的关能附和道。这丹药之所以昂贵,全因少林寺垄断经营,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第75章 众人纷纷上前搭话,都想参与这场交换 巫山派青年脸色一变,顿时十分失落。 赵方才却开口道:“没关系,我用一粒小还丹换你的山参,怎么样?” “真的吗?”原本失望的青年顿时又惊又喜,感激地道:“多谢殿下!” 护卫收好山参放进药盒,梁青取出一粒小还丹递给青年。 武当派众人纷纷称赞这丹药品质极佳。 看到巫山派青年成功换到小还丹,还是低价换高价,众人都羡慕不已。 这青年即便自己用不上,转手卖出也能赚三四百两! 赵方才对兴奋的青年提醒道:“你要是不想惹麻烦,最好现在就走。” “嗯?”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目光一转,发现有些人正贪婪地盯着自己,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马上对赵方才抱拳:“殿下,多谢提醒,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又对巫山派众人道:“师叔、师兄,我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立刻离开了大厅。 有人互相使了使眼色,悄悄想跟着离开,却被张松溪带人拦住。 “各位,换了丹药的,会有武当弟子护送五里路。” 张松溪解释道,“没换丹药的,就请自便吧!” 何太冲等人互相看了看,纷纷称赞这做法周到。 行走江湖,确实要有防备之心才行。 武当山紫霄宫内,人声渐起。 “殿下,我新琢磨出一套剑术招式,您能否指点一二?” “殿下,我这本珍藏多年的《三十六美人图》,您瞧瞧如何?” “殿下……” 自从巫山派的年轻弟子用物品换得丹药、顺利离山后,大殿里瞬间热闹起来。 众人纷纷上前搭话,都想参与这场交换。 一时间,整个大厅喧闹嘈杂,活像个热闹的菜市场。 武当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师叔,他们这般喧哗,是不是太过吵闹了?”有弟子轻声问道。 站在门口的张松溪笑着回应:“热闹些不好吗?今日是师父的寿宴,本就该热热闹闹的。” “说得对!”一旁有人附和。 众人目光不时瞟向桌上那一瓶瓶小还丹,眼底都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武当派本就有自己的丹药储备,但同一种丹药吃得多了,药效会逐渐减弱。 因此在江湖上,各大名门正派私下里少不了与其他门派进行物资交换。 少林寺的丹药无论外观还是药效都颇受好评,找他们买药的门派不在少数。 可武当派与少林寺向来是表面和睦,暗地里却关系微妙。 武当能换回来的少林丹药数量有限,往往只分给核心弟子,还有一部分由掌门保管,专门留给受伤弟子应急。 可谁能保证自己受伤时刚好有药呢?这种情况并非没有发生过。 见多识广的张松溪洞察人心,对弟子们说:“你们要是有能用来交换的东西,晚上可以去领一粒丹药。” 弟子们眼前一亮,连忙道谢:“多谢师叔!” “不过,本派的武学秘籍绝不能拿去交换。”张松溪特意强调。 “是!”弟子们齐声应道。 其实别说弟子们,就连张松溪自己也对这些丹药颇为眼馋。 行走江湖,小还丹这种治疗内伤的丹药,谁会嫌多呢? 当初他要是受伤后有救命丹药疗伤,也不会被人偷袭,还把药方给毁了。 还好,赵方才已经跟他提过交换丹药的事。 赵方才这次来武当山,正是要用小还丹交换一批武当丹药。 等交换完成,他作为武当七侠之一,自然不会缺少丹药。 “真不知这位殿下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小还丹,连外地的少林寺都被惊动了?” 张松溪不禁在心里暗暗猜测。 大厅里热闹非凡,赵方才却显得从容不迫。 各门派来武当本就各有心思,身上自然不会带太贵重的东西。 最有价值的,莫过于各门派能拿出来的秘传功法和丹药。 他们盼着用自己的丹药换玄阶丹药,正常情况下没人会做这样的交换,可赵方才给出的价格让何太冲十分动心——他用一粒地阶中品丹药,换到了足足十瓶比上等小还丹还好的丹药。 这足够让更多昆仑派弟子下山行走时多一份安全保障。 从个人角度看,一粒九还丹固然重要,但从门派发展来看,一百粒小还丹的价值更高。 何太冲等人满脸笑容,觉得这位殿下实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有好东西多和他交换,他们早已明白,赵方才绝不会吃亏。 按正常交换规则,赵方才看似亏了,但对他而言,用不能暴击返还的小还丹换来能暴击返还的物品,才是真正的划算。 而且小还丹的价格本就被少林寺故意抬高,如今这么多小还丹流入江湖,价格必然下降,他的加价完全在价格波动范围内。 这些江湖人士大多不懂市场门道,自然看不明白其中关节。 至少此刻,大家都颇为满意。 日落之后,武当山的客房里烛火通明。 里屋中,王语嫣和徐誉娇正在下象棋,木婉清在一旁静静观看。 外屋中,梁青、周会和阿蓉忙着清点今天换回来的物品,登记造册。 赵方才则和张松溪聊着交换丹药的事,比起白天的小交易,这才是真正的大生意。 “武当有四种地阶丹药,分别是九转丹、天王护心丹、龙虎丹、天心丹;还有十二种玄阶丹药,像腾蛟丹、凝碧丸、玄龟膏等;以及三十六种黄阶丹药,比如祛毒散、解热丸、金枪散……”张松溪像数自家珍宝般一一道来。 这些都是武当派几十年的积累成果。 当然,有些丹药并非武当独有,比如黄阶丹药在市面上随处可买; 即便玄阶丹药,有的各门派都有,只是换了名字和包装,配方与效果并无二致。 真正独一无二的是地阶丹药,只有武当才有。 黄阶丹药赵方才自然看不上,以他的身份,要换就换好的。 “地阶丹药每种来一粒,玄阶丹药每种来一瓶!”他直接说道。 “兑换比例是多少?”张松溪问道。 “地阶下品每粒用十瓶小还丹换,中品每粒十五瓶,上品每粒二十瓶;玄阶下品每两瓶换一瓶小还丹,中品一瓶换一瓶,上品一瓶换三瓶小还丹!”赵方才回答,“怎么样?” 第76章 此时的朝堂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张松溪在心里一算,吓了一跳,这笔交易至少需要上百瓶小还丹! 就算是大宋的少林寺,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多。他拱手道:“殿下,这个数量实在太多了。” 赵方才笑着说:“没关系,刚才说的那些,就当是我个人支持武当发展了。” 张松溪目瞪口呆地看着神情淡然的赵方才,由衷佩服道:“殿下真是豪爽的英雄啊!” 这么大的生意张松溪做不了主,得去找张三丰和师兄弟们商量。 他走后,阿蓉拿着整理好的名册呈给赵方才:“殿下,这是今天换回来的东西清单。” 赵方才微微点头,没看清单,说:“你们拿去给木姑娘看看吧。” “好的!”阿蓉应声走进里屋。 梁青、周会走了过来,梁青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殿下,今天从玄冥二老身上搜到了这本《玄冥神掌》秘籍。” 周会补充道:“当时人多,又都是正道人士,没机会把这事传出去。” 赵方才接过册子,《玄冥神掌》属于地阶中品,是一套需两人同练的内家掌法,一人修炼玄冥内力,一人修炼寒毒内力,两人相互配合,威力极强。 他翻看两页后合上秘籍,对两人说:“梁青、周会,你们跟着我一路护送,辛苦了。” “能跟着殿下,是我们的幸运!”梁青诚恳地说。 周会点头附和:“是啊,这可比待在府衙整天无所事事好多了。 这一路虽多有打扰,却也让我们大开眼界,见识到武道修行的诸多精妙之处。” 两人说得恳切,赵方才没有表态,只是说:“那就说说你们了解到的情况吧!” 梁青和周会对视一眼,开口说道:“大宋的皇城司权力极大,一方面掌管言论监察和宫廷宿卫事务,另一方面还负责刺探情报与监察百官。” 在大宋的情报体系里,皇城司潜藏的顶尖高手数量,远比六扇门要多。 皇城司现任大统领是燕狂徒,他一手创立了权力帮,后来便将帮派事务交给心爱的女儿打理。 大宋皇城司能在龙州各国间声名远扬,与燕狂徒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即便新帝登基后,依旧对他委以重任。 不过,燕狂徒性格乖张孤僻,又自视甚高,从不过问皇城司的日常琐事。 实际上,皇城司的实权掌握在七宿的七位指挥使手中。 这七位指挥使中,两位是新帝亲信的太监,两位出身功勋贵族,另外三位则是来自江湖的武学高手。 赵方才轻轻点了点头,听完两人的介绍,他对皇城司已有了大致了解,便没有继续追问,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他将《玄冥神掌》这本武学秘籍递给两人,说道:“有功劳就该有赏赐,这本秘籍就归你们了!” 梁青和周会先是一愣,满脸惊讶地说:“殿下,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别看赵方才如今时常能接触到地阶、天阶武学,这是因为他权限提升后,接触的层面也更广泛了。 但对梁青和周会而言,地阶武学无疑是极为稀有的珍宝。 只要想想慕容复的境遇,便能明白地阶武学的价值有多高。 “怎么?难道不想要吗?”赵方才淡然一笑,说道:“你们以后在皇城司若能晋升,听到什么消息动静,记得告诉我。” 梁青和周会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连忙说道:“多谢殿下栽培!” 他们亲眼见过木婉清在赵方才的培养下,短短几天就踏入先天之境。 即便自己不能在几天内突破,几年内实现突破也并非无望,心中满是感激。 更何况赵方才如此大方,地阶武学说送就送,毫无架子。 至于从此有了自己的阵营,日后好好做事,这都不算什么难题。 此时的朝堂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们正是因为没有加入任何阵营,才会被派到苏州担任保镖。 那些有阵营、站对队伍的人,日子过得十分滋润;而站错队伍的人,被贬谪、流放、降职甚至赐死的情况,比比皆是。 【叮!您向梁青、周会赠送了《玄冥神掌》!】 【叮!您触发了十倍暴击返还机制!】 【叮!您获得了地阶上品武学《阴阳神掌》!】 “十倍返还?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这两人的运气还真不错!” 赵方才心中暗道。 之所以能触发十倍返还还提升品阶,是因为《阴阳神掌》是纯粹的武技,而《玄冥神掌》附带内功心法,这套掌法能够融入他们的武道体系之中。 赵方才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光彩,对着双手捧着《玄冥神掌》秘籍的梁青与周会叮嘱道:“用心办好差事,日后的奖赏定然不会短缺!” “遵命!”两人齐声应道。 待两人退出房间后,赵方才转身走进内屋,恰逢徐誉娇刚下完棋局,她起身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第二天清晨。 武当山间,赵方才陪着王语嫣与木婉清一同登山观日,沿途赏尽山水景致,探访了各式宫观楼宇。 时光飞逝,三天转瞬而过。 南诏境内,大宋最西端的边境地带,无量山剑湖后山草木葱茏,山间路径崎岖难行。 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鹤鸣,一只神俊的金冠仙鹤冲破云层,振翅而出。 瀑布从十余丈高的悬崖顶端奔涌而下,银白浪涛翻滚不息,气势磅礴壮观。 瀑布下方有一片开阔深潭,潭边矗立着一块巨石,石面上刻着清晰的字迹。 仙鹤稳稳落于巨石之上,这里想必就是“琅嬛福地”了。 飞泻的瀑布撞击在岩石上,水流激荡间,七彩霓虹不时闪烁。 仙鹅舒展洁白羽翼,悠然降落,姿态优雅从容。 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从高处翻身跃下,身姿修长挺拔,容貌英俊出众,尽显俊逸气质——此人正是赵方才。 他离开家乡后长途跋涉,此番外出游历已有一个多月。 王语嫣心底悄然升起思乡之情。 加之旅途中遭遇落石阻拦与元十三限的袭击,想到他们死后各方势力的反应,故事发展更添变数。 因此赵方才带她前往武当山:一来是为换取丹药;二来有张三丰在此坐镇,她们的安全能得到可靠保障。 在武当山与众人同游一日后,赵方才独自乘船前往南诏地区。 此行目的明确,便是寻找南诏流传的逍遥派绝世武功《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第77章 这门武功的等级与《葵花宝典》不相上下 仙鹅栖息在潭水中,抖落羽翼水珠,拂去周身尘埃,瞬间变得光彩靓丽,引人注目。 赵方才找到一块巨大岩石,拨开上面覆盖的藤蔓,伸手轻推,岩石便缓缓转动起来,宛如一扇厚重石门。 转到一半时,岩石右侧露出一个三尺多高的洞穴。 赵方才迈步走入洞穴,石壁间的通道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痕迹,蜿蜒向下延伸。 行至一处,眼前出现一扇大门,朱漆门板上装饰着铜环,门钉也十分粗大。 轻轻一推,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声响,一股浓重霉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屏住呼吸,等霉味渐渐散去,才踏入大门。 室内空旷,石桌布满青苔,上面的图案因年代久远已模糊难辨。 对面又有一扇门,推开后是间圆形石室,光线从左侧透入,朦胧中难辨是否为天光。 亮光里,有鱼群般的光影来回穿梭。 原来石壁上镶嵌着一块巨大水晶,如同窗户般正对着外面的水潭。 石室的石桌前摆放着一具白骨,周围器皿都已十分陈旧。 铜镜旁放着梳子等物,显然是闺阁旧物。铜镜布满绿色铜锈, 桌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不知多少年无人问津了。 东壁打磨得十分平整,上面刻着几十行文字,都出自《庄子》, 多选自《逍遥游》《养生主》《秋水》《至乐》等篇章。 字体笔法飘逸洒脱,似是以极强指力刻成,因年代久远,笔画已有些许磨损。 文末有一行小字:“无量子为秋水妹书。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 这里曾是李秋水与无量子在南诏的隐居之地。 两人在此练剑,被当地人奉为仙人,后来还衍生出了无量剑派。 后来两人分道扬镳,李秋水联合丁春秋加害无量子,之后带着秘籍前往苏州,成就了曼陀山庄的一段过往。 再后来,李秋水的女儿李青萝嫁至当地,在琅嬛玉洞续写了曼陀山庄的后续历程。 赵方才目光扫过四周,发现石壁缝隙后走上前轻推,将石壁打开。 沿着石阶向下走去,又遇一扇门,推开门后走了进去。 眼前忽然出现一位身着宫装的美女,手持长剑,形象栩栩如生。 赵无疾随意瞥了一眼,他知道这是一座玉像,但玉像容貌却与王语嫣极为相似。 王语嫣的眼神清澈纯净,而这玉像的眼神却难以捉摸,仿佛带着喜悦又似有忧愁,情意复杂中还透着一丝黯然。 赵方才调动体内真气,施展出《纯阳神掌》,掌力准确打在玉像胸膛上。 这套掌法的招式清晰呈现,仿佛曾与他一同钻研过一般。 随着玉石破碎的声响,旁边火焰跳动着,玉像上的裂痕不断向四周扩散。 最终,整座玉雕彻底炸开,玉质粉末飘得到处都是。 虽明知这尊玉像并非王语嫣本人,赵无疾也不愿将它留下任人随意观赏。 玉粉落下之处,一个隐藏暗格暴露出来。暗格里放着一个一尺左右的丝绸包裹。 打开包裹,丝绸上有一些文字,大致是习武之人对玉像主人及逍遥派弟子的评价。 跳过这些文字,打开包裹内部,里面是一卷卷起来的帛书。 帛书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四个显眼大字。 这门武功的等级与《葵花宝典》不相上下。 赵方才十分肯定,这《北冥神功》只应交给王语嫣,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拥有。 因为这秘籍同时也是李秋水的画像。 画中女子未着寸缕,通过独特绘画技巧将曼妙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嘴角含笑,眉眼脸颊间满是妩媚神情。 画像后面还有三十六幅图,图中人物或站或躺,或喜或忧,姿态神情各不相同。 李秋水是王语嫣的祖母,两人相貌极为相似。 这般相似,能算抄袭吗? 赵无疾本有其他武学可选,却特意千里迢迢赶来,执意要取走这本《北冥神功》。 难道是因为这门武功“不正经”? 他以艺术鉴赏的眼光,细细品味着李秋水的绘画技艺。 不得不说,李秋水、李青萝、王语嫣这祖孙三代容貌皆出众,若年轻时同框,称得上是“颜值三姐妹”无疑。 画卷末尾记载着天阶上品武学《凌波微步》,画中人物正是无崖子,其脚底足印按八卦方位排列,暗含精妙步法。 作为纯粹的武技类武学,它评级为上品,但要达到天阶水准,需兼具内力,或是像《伤心神箭》《小李飞刀》那般突破“技”的桎梏。 显然,《凌波微步》尚欠火候,似乎是慕容家《斗转星移》的分支。 赵方才将《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收好,他本就没打算自己修习,只等找到慕容复便交还于他。 琅嬛福地的武学早已被搬空,此地再无有价值之物。 赵方才正准备离开,忽然心念一动:来到这般地方,不留下些痕迹,是不是少了点仪式感? 就像古人游历拜访时,会题诗、刻剑痕以证到访,给后人留下“某某到此一游”的念想。 他心中有了主意,走到平坦的石壁前,运转真气凝聚出一柄气剑。 在“嗡嗡”声中,他于岩壁上刻下几行字:“葵花宝典!想要修炼这门武功,必须先自宫!” 字迹旁还模仿残版《葵花宝典》的痕迹刻在岩壁上,随后落下署名:“无量子留!” 做完这些,赵方才拍了拍手,自认为这残版比《辟邪剑谱》更“厉害”——它没解决修炼关键问题,纯粹是“坑人”的手段。 实际上,即便没有这残版,《葵花宝典》也需系统传承才能练成,因此他不担心秘籍外泄惹来麻烦。 有了这刻字,南诏、西夏的武林定会掀起风波。” 赵方才微微眯眼,南诏、西夏若陷入混乱,对大宋朝堂大有裨益。 况且字迹模仿了无量子,若是被李秋水、天山童姥知晓…… 正思索间,外面传来鹤鸣声。“嗯?有人来了?” 赵方才迈步而出,衣袖带动地上玉粉扑向岩壁,让新刻的字迹添了几分陈旧感,看似已历经十数年。 他沿原路返回,到了外面便听见呼喊声: “小心,它又来了!” “哪里来的畜生,敢闯无量剑派领地!” “是神农帮的人带来的吗?” “师兄……” “师弟!” 第78章 仙鹤叼断古松树枝,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不见 潭边空地上,左子穆捂着脖子,被白雕抓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后背阵阵发凉。 他先前接到弟子通报:神农帮四名香主在剑湖宫后山的【无量玉壁】附近采药,触犯了无量剑派的底线。 【无量玉壁】是无量剑派立派根本,岂能容人侵占? 于是他带弟子前来搜查,途中闻鹤鸣便循声查看,见一只罕见的金冠仙鹤在潭中嬉戏,羽毛华丽非凡。 左子穆起了贪念:这般异兽定有奇异之处,若能擒获,自己武学修为必能大进,还怕什么神农帮、双李帮? 他下令门人围堵金冠仙鹤,却不料闯了祸。 这金冠仙鹤实力不弱,曾在襄阳吞食毒蛇,胆子极大,赵方才还曾给过它一枚蛇胆、一颗【蟠桃胆】助其增长气力与灵性。 对付无量剑派这样的三流门派,对它而言易如反掌,转眼便击败四五人。 左子穆见仙鹤起了杀心,转身抓过弟子挡在身前。 狂风骤起,弟子被扫飞,遭鹤爪撕成数段。 左子穆自忖难逃一死,却见鹤鸣渐渐远去。 “小鹤,走了!”一道声音从【无量玉壁】传来,一人飞身落在鹤背。 仙鹤叼断古松树枝,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不见。 “哪、哪里来的人?”左子穆惊慌失措地问,过了许久才缓过神。 看着死伤的弟子,他冷哼道:“是谁下的命令,敢招惹仙鹤?”众弟子茫然对视。“哼,都怪你们惊扰仙人,害死同门,罪该万死!” 左子穆怒斥,弟子们连忙附和:“对,都怪我们!” “师父!我发现石壁上有个洞!” “什么?”左子穆又惊又喜,“无量玉壁里面果然另有天地!” “师父,若是那人再来……” 左子穆停下脚步沉思片刻:“让人封锁剑湖宫后山,不许任何人进入。” 不远处草丛中,神农帮的香主暗暗窃喜:“立下这等大功,回去说不定能得重赏!” 左子穆在无量玉璧外围来回踱步,脚步一刻未停。 他心头满是急躁,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忧虑与恐惧,仿佛眼前摆着一座堆满黄金的大山,自己却迟迟没有勇气伸手去拿。 焦急等待了一个时辰,那只负责探查的仙鹤始终没有飞回。 “无量天尊一定要保佑我!”左子穆暗自祈祷,他实在不愿再等下去,生怕中途生变——毕竟无量山上,还有辛双清带领的西宗势力在一旁虎视眈眈。 “你,还有你,进去查看情况!”他指着两个弟子下达命令,阴森凶狠的眼神让被点到名的弟子吓得浑身发抖。 又等了片刻,进去探查的弟子匆匆出来禀报:“掌门,里面空无一人,像是处隐居的地方。” “里面有没有设置机关之类的东西?”左子穆追问。 “没有!”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亲自进去看看!”左子穆吩咐道。 他生性多疑,自然不愿让弟子跟在身边,打算独自深入探查。 一路往深处走去,墙上的字迹让他心头一动:“无崖子、秋水妹?难道是当年在此铸剑的前辈?”左子穆又惊又喜,“这么说来,这两位竟是我们无量剑派的师祖?” 他暗自琢磨,“不知这里是否留下了什么秘籍?刚刚离开的那人又是谁?难道是无崖子本人?” 举着火把走向居住之处,没见到半个人影,只看到空荡荡的架子,左子穆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走到标记“零六七”的位置,他举着火把照向墙壁——有些练武之人常会在有所领悟时,在附近留下武学心得,他也想找找有没有留下什么武学秘籍。 这一招还真有了发现。“《葵花宝典》!”左子穆再次又惊又喜,用力吹了口气拂去灰尘,苍劲有力的铁画银钩字体显露出来。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原本满是惊喜的脸瞬间僵住,这是什么武学?还得先变成太监才能练习!谁会去练这种功夫?他目光扫过心法、剑谱,看到落款时更是疑惑:“无崖子?他不是和秋水妹相爱吗,怎么会留下这么一本秘籍?真是个奇怪的人!” 左子穆摇了摇头,需要自宫才能练的武学,只有鬼才会去练,他还要传宗接代呢! 可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心里想:“就算不练,或许也能从中借鉴些东西!” 无量剑派最厉害的功夫是《无量剑法》,属于玄阶上品;至于内功《大海无量》,名头虽响实则平平。 左子穆作为掌门,剑法苦练多年,内功却很平庸,勉强算得上后天胎息境。 他正缺一本好的内功心法,坚信有了好心法定能突破当前瓶颈。 “嗯?内容好深奥!”“嘶,竟然是这样!” 左子穆举着火把仔细研读,只觉得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前在武学上的疑惑一扫而空。这可是上乘武学,格局高远,以他的功底自然能领悟其中几分道理。 越看越入迷,左子穆不自觉地跟着心法练了起来。 可刚一练习,一股邪异的火气便猛然升腾,从下腹直烧到丹田、心肺,甚至冲上脑袋。“啊!”他痛苦呼喊,口中喷出鲜血。 “不好,这武学太邪门了!”左子穆心头惊慌。 “师父!”这时弟子龚光杰走了进来。左子穆猛地转头,“呼”地吹灭火把,愤怒呵斥:“谁让你进来的?” 龚光杰“啊”了一声,连忙解释:“弟子见师父许久没出来,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左子穆厉声呵斥。 “是!” 龚光杰走到外面,使了个眼色让弟子们严加看守,自己则赶往门派驻地,叫来一个弟子吩咐:“去,把这封信送到山下。” “是!” 李秋水虽已离开,却在无量剑派安插了眼线。 神农帮的香主趁着无量剑派死伤众多、封锁松懈的机会,悄悄下了山。 “什么?有仙人?你没看错?”神农帮香主听完描述,眼睛一下子亮了,“哪是什么仙人,分明是隐世高人!难怪天山童姥让调查无量玉璧的情况,这可真是帮了大忙!” 第79章 这么重要的令牌,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司空玄早已加入生死符,成为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的下属。 他奉命调查无量玉璧真相,派遣了四位香主前往剑湖宫试探。 “放飞信鹰!”司空玄松了口气,办妥这事,就不用再担心因生死符受到惩罚了。 离开无量山后,赵方才乘坐仙鹤来到万劫谷,多亏木婉清给的地图,不然还真难找。 万劫谷外的大树上刻着字:“姓段的进入这谷中,格杀勿论!” 赵方才和仙鹤刚落地,一道身影从树后窜出。 那是个三十多岁、相貌丑陋的男人,手里拎着大环刀。 他听到仙鹤叫声走出来,见是个英俊年轻人,皱起眉头满脸警惕地喝问:“来者何人?” 赵方才背着手站着反问:“你是钟万仇?” 钟万仇冷哼一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我!” “我替人给万劫谷的钟灵送信。”赵方才说明来意。 “给我女儿送信?”钟万仇瞪起眼睛,像防备坏人似的追问,“是谁让你来的?” “木婉清!” 钟万仇愣了一下,皱起眉头:“是她?”木婉清的母亲秦红棉与钟万仇的妻子甘宝宝是同门师姐妹,彼此相识。 木婉清听说赵方才要去南诏,便托他给甘宝宝、钟灵各带一封信——给甘宝宝的信要转交秦红棉,说明自身处境; 给钟灵的信,则是因见玉语嫣对钟灵颇有好感,提醒她们珍惜姐妹情分。 赵方才知道钟万仇是护妻狂魔,没敢提起甘宝宝的信。 “哼!”钟万仇绿豆般的眼睛转了转,冷笑道:“你骗人!她们师徒俩痛恨男人,怎么会让你送信?” 他脑子一阵发懵,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片绿色,大声喝道:“肯定是段家让你来的,是不是?好啊!说给我女儿送信,实则是慕容复的圈套!” 钟万仇本就脾气暴躁,这么一想顿时怒气冲天,喝道:“姓段的太欺负人了!”猛地挥起大环刀朝赵方才砍来。 赵方才站在原地未动,金冠仙鹤却伸出长嘴一啄,化解了这一攻势。 钟万仇吓了一跳,连忙挥刀格挡,只听“叮”的一声,仙鹤的嘴啄在刀上,大环刀竟断成了两截。 “什么情况?”钟万仇惊呼起来,这把刀可是玄阶下品的精钢宝刀! 金冠仙鹤翅膀一扇,狂风骤起,将钟万仇连带着草皮、石块一起掀飞出去。 钟万仇刚落地,就被仙鹤的爪子按住,根本无法挣脱。 “饶命,少侠饶命啊!”钟万仇惊恐地大声叫喊…… 赵方才走到钟万仇面前,问道:“《万劫刀法》?你是万劫门的弟子?” 万劫门隶属于【连盟】旗下,门主聂青素有“捕鬼”之称。 他平日行踪诡秘,就连驿站那场激战也未曾现身,始终隐匿不出。 “万劫门?”钟万仇听到这三个字,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骤然睁大,浑身猛地一颤,连忙问道:“请,请问少侠是何方人士?” 话音未落,大树后方忽然走出两位女子和四五个男子。 他们见状,顿时面露焦急之色。 “钟万仇,你好大的胆子!” “快放开我爹!” 听到妻儿的呼喊,原本瑟瑟发抖的钟万仇忽然鼓起勇气,高声怒喝:“休得无礼!” 甘宝宝与钟灵皆愣在原地,一旁的仆人们见主人动怒,也不敢贸然上前。 钟万仇脸色惨白,却强作镇定道:“少侠无论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只求您别牵连我的家人,放她们离开!” 赵方才却笑了起来,问道:“你是万劫门弟子,认得这块令牌吗?”他轻轻翻转手掌,一块刻着“连”字的令牌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令牌是萧剑僧等人交予赵方才的,虽非“盟主令”,却拥有与盟主令同等的权力——凡“连盟”弟子,见此令牌都必须听从持有者的命令。 看到令牌的瞬间,钟万仇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身体一软便瘫坐下去。 刚才他险些被吓死,还以为是仇家寻上门来,原来对方竟是自己人。 他暗自腹诽:这么重要的令牌,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钟万仇连忙起身行礼:“不知连盟上使驾临,求尊上饶恕我失礼之罪!” “不知者不罪。”赵方才说着,让仙鹤松开了钟万仇。 钟万仇毕恭毕敬地将赵方才请入谷中。到了楼阁内,他让甘宝宝去沏茶,自己则弓着身子侍立一旁,活像个伺候人的仆人。 甘宝宝满脸惊讶,偷偷打量着赵方才——钟万仇本是后天胎息境的高手,在南诏武林中也算有头有脸,平日向来气派十足,今日怎会这般温顺听话? 她满心疑惑,却也不敢怠慢,转身去泡茶了。 “钟姑娘,这是给你的信。”赵方才叫住钟灵,递过一封信。 “是给我的?”钟灵约莫十五岁,脸蛋如朝霞般娇艳,比秋水还要清丽,嘴角边两个小小的酒窝,笑起来时天真烂漫,美极了。 她肌肤白里透红,气色娇美,闻言偷偷看了一眼钟万仇。 钟万仇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原来连盟上使是来给钟灵送信的,自己真是白担心了。等等!这么说来,秦红棉师徒已经和连盟搭上关系了?见钟万仇没有反对,钟灵便接过了信。 【叮!您赠钟灵一封信!】 【您触发十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十封信!】 赵方才心中一阵无奈,看向系统界面,里面静静躺着十封一模一样的信。这系统到底在搞什么?就不能正经些吗? “咦,是木姐姐寄来的信!”钟灵看到信封上的署名,惊喜地叫出声,连忙拆开信读了起来。 这时甘宝宝端着茶水走进来,她身着淡绿色绸衫,容貌清秀,柔声说道:“尊客请用茶!” 赵方才又取出一封信递给她:“钟夫人,这是婉妹托我转交给她师父的信。” 钟万仇见他给甘宝宝递信,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听到“婉妹”二字更是吃了一惊。甘宝宝满脸疑惑,却还是接过了信。 看完信的钟灵笑嘻嘻地说:“哦,原来你是木姐姐的信使呀,那我该叫你赵哥哥!” 第80章 谷主,出事了!出事了 木姐姐的情郎?赵哥哥?钟万仇和甘宝宝听到这话,皆是惊愕不已,纷纷望向赵方才。 他们哪里知晓,木婉清曾在红衫逼迫下发过毒誓。 不过两人看着眼前的少年,虽年纪轻轻,却有着高超武力,即便隔着十步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强盛的气血。 再看他衣着气度,定是富贵人家出身,且相貌英俊,笑容如阳光般明朗。 即便是甘宝宝,也忍不住心生几分好感,觉得这人亲切可爱,木婉清选择他倒也不足为奇。 用餐时,赵方才心底却泛起疑惑。 他并非惊讶于钟灵的称呼,而是系统的提示音: 【叮!赠送给宝宝一封信!】 【您触发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封灵契信!】 一封信竟然也能触发暴击?系统这是在开玩笑吗? 赵方才暗自思忖。他之前给王语嫣送过千纸鹤,放出仙鹤后也尝试过送纸船之类的物品,可得到的全是普通暴击,从未出现过带前缀的稀有物品。 像信这种东西,暴击返还十个信封又有什么用? 根本毫无价值!而这种没价值的东西,暴击次数再多,稀有物品的出现概率也高不了——这是他多次尝试后总结的规律。 可没想到在甘宝宝这里却成了特例,难道是这几日没送东西,积攒的好运一次性爆发了? 他盯着甘宝宝,暗自猜测她是不是和张三丰一样,是幸运值点满的“工具人”? 甘宝宝察觉到年轻人的审视,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低下了头。 她虽已人到中年,娇羞之态却不亚于妙龄少女。 但赵方才的心思全在那封灵契信上,根本没留意她的神情。 灵契信?这是什么东西? 【灵契信:持有者可书写内容,构建真实发生过的场景。内容限制:1. 不得咒杀他人;2. 不得用于阴邪之事;3. 灵契信为一次性用品;4. 存在一天倒计时,请尽快使用!】 卧槽?赵方才惊得差点出声。这玩意儿的能力,简直和死神笔记差不多啊?不过还有限制!他不由得咋舌,这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稀有级别的物品。确实,这东西若是没有限制,那就太恐怖了,已经有点类似因果律武器了。 “晚上,晚上……”听到钟万仇的喊声,赵方才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嗯?”他看到甘宝宝满脸通红,手捏着裙裾,似有几分娇羞与扭捏; 钟万仇则脸色不佳,换做旁人,他早已提刀相向,可眼前这人,他既打不过也不敢得罪——他听说过“连弩”堡主惊怖大将军的威名,那可是个极其可怕的人物。 钟万仇心中满是后悔,暗自咒骂自己莽撞卷入这些事,他至今还未收到凌霄石已死的消息。 一旁的钟灵抱着一只白貂,正笑嘻嘻地把玩着。 她年纪尚小,又生长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天真烂漫,全然不管大人们之间的微妙氛围。 赵方才神色从容地说道:“钟谷主、钟夫人,信已送到,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起身离座,心中盘算着要尽快研究那封灵契信——这信若在一日之内未曾启用,便会自行失效。 钟万仇望着眼前这位俊朗飒爽的年轻人身影消失在万劫谷外,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他目光转向甘宝宝,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畅意,仿佛自己成了草原的主宰,连头顶的青草都愈发青翠可人。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高声喊道:“谷主,出事了!出事了!” 钟万仇脸色骤沉,厉声呵斥:“如此毛躁,成何体统!” 仆人被吓得当即止步,再也不敢多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甘宝宝素来体恤下人,温言问道。 钟万仇不耐烦地催促:“夫人问你话,还不快说!” 仆人连忙回话:“方才云中鹤到了谷外,见那位公子的仙鹤神骏,便想强抢,结果被仙鹤活活啄死了。” 赵方才闻言微微挑眉,云中鹤?死了便死了。 他心中暗道:这金冠仙鹤颇具灵性,能辨善恶,只会对罪大恶极之辈痛下杀手。何况“云中鹤”这名号本就声名狼藉,死在真正的仙鹤爪下,也不算冤枉。 钟万仇却满脸震惊,向前一步抓住仆人的肩膀追问:“你说什么?真的是云中鹤?” 仆人惶恐答道:“谷主,他先前来过两次,小的绝不会认错!” “这下麻烦大了!”钟万仇顿时慌了神。 甘宝宝疑惑道:“我看那云中鹤不像好人,死了正好,你慌什么?” 钟万仇叹气解释:“云中鹤本身倒不足为惧,可他有三个同伙——‘恶贯满盈’段延庆、‘无恶不作’叶二娘、‘凶神恶煞’岳老三!而且他们四人都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 段延庆曾想拉我入伙,两次派云中鹤来游说,我不愿与他们为伍,都回绝了。 如今云中鹤死了,另外三人怎会善罢甘休?段延庆必定会来问罪的!” 甘宝宝闻言心头一沉,也跟着慌乱起来。 南诏本就是小国,全国仅有一位宗师级高手,先天境界的武者也不过七八人。 像左子穆、钟万仇这样的后天巅峰武者,已算得上顶级高手,先天境界更是寥寥无几。 钟灵却嘻嘻一笑,蹦蹦跳跳地走到赵方才身边,肩膀上还趴着一只白色小貂。 她黑亮的眼睛像涂了漆般灵动,目光流转间宛如秋水荡漾,脆声说道:“怕什么,有赵哥哥在呢!木姐姐说,赵哥哥可厉害了! 对吧?赵哥哥!”她背着手望着赵方才,笑容如春花般灿烂娇俏,仿佛在探寻他藏着的厉害本领。 钟万仇一愣,随即看向赵方才——对啊,正主还在这儿呢! 可转念一想,要留下这样的人物,他又有些不情愿。 甘宝宝眼珠一转,看向赵方才,见他俊朗不凡,眼中先亮了亮,随即又皱起眉头:如此年轻,能有多大能耐?要知人的名声如树的影子,需经时间沉淀而成。 “恶贯满盈”段延庆在南诏、西蜀一带威名赫赫,提起他的名号,便让人如踩烈火般心惊。 第81章 四大恶人竟能随手解决?这人的实力得有多强? 赵方才被钟灵逗笑,这小丫头真是机灵,打趣道:“你木姐姐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钟万仇和甘宝宝也顿时好奇地看向钟灵。 钟灵白里透红的脸蛋露出浅浅酒窝,撅着嘴说:“就不告诉你们!不过——”她笑着跳开两步,“她说你对她可好了,而且她现在已经是先天高手啦!” “啊?!”钟万仇和甘宝宝同时惊呼。 钟万仇难以置信地失声:“怎么可能?” 甘宝宝也惊讶问道:“她上个月出门时还只是后天巅峰,这才过了半个月吧?” 木婉清出发前曾来找过她,询问曼陀山庄的情况,当时修为确实未达先天。 夫妻二人一同望向赵方才,等待他确认消息真伪。 天啊!若真是如此,木婉清立刻就能跻身南诏十大高手之列,而且她才十七岁,日后说不定能成为南诏第二位宗师! 赵方才淡淡一笑:“她确实在前几天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嘶!”钟万仇和甘宝宝齐齐倒吸凉气,内心震撼不已。 他们自认天资不差,练功也勤勉,却深知成为先天高手对自己而言几乎是奢望。 木婉清的天资虽比他们略胜一筹,但离绝世天才还差得远,怎么会半个月不见就突破先天? 这速度简直像飞一般!唯一的可能,便是遇上了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奇遇和机缘。 他们重新打量赵方才,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这年轻人实际年龄不小,是隐居多年的百岁前辈? 没错!那只仙鹤能与先天高手抗衡,能养得起这般神禽的,定是隐世高人! 钟万仇想到自己之前还对他出过手,顿时后背发凉,冷汗直冒,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压得他弯腰。 就连甘宝宝也变得恭敬起来。 赵方才见状笑道:“四大恶人的事,你们不必担心。我一会儿在谷外留下一道剑气,段延庆若不服他那八十三式武功,就让他到苏州去请国公来找我。 当然,真遇上他们,随手就能解决。” 这话里透着的极度自信,让钟万仇和甘宝宝对视一眼,内心震撼更甚:四大恶人竟能随手解决?这人的实力得有多强? 在这份自信的感染下,他们也渐渐镇定下来,觉得四大恶人或许真没那么可怕。 钟万仇躬身行礼:“多谢尊上!” “我该走了。”赵方才对钟灵说,“小机灵鬼,有空到苏州来玩!”这活泼可爱的小丫头,确实惹人喜欢。 钟灵笑嘻嘻地应道:“好呀,赵哥哥!” 甘宝宝看着他们互动,心中忽然有了主意,连忙说道:“尊上请留步,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嗯?”赵方才停下脚步转头看来。 钟万仇顿时心头一紧,暗道不好:难道夫人看上尊上,要抛弃自己了? 不要啊宝宝,我才是最爱你的!他心里急得直喊,却没敢说出口,生怕得罪赵方才招来灭门之祸。 甘宝宝整理了一下衣襟,躬身行礼道:“尊上,小女钟灵今年刚满十五岁,不知能否得尊上青睐,收她为徒?” 抱着小白貂的钟灵眨着可爱的大眼睛,有些迷糊:拜师? 钟万仇刚才还如坠冰窟,此刻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对对!尊上,小女若能拜您为师再好不过,就算当个端茶倒水的小跟班也行啊!” 不愧是我的夫人,真聪明! 若能与这样的人物搭上关系,说不定自己也有开宗立派的那天! 钟万仇在心里暗骂自己刚才愚笨,随即与甘宝宝一同眼巴巴地望着赵方才。 “收徒?”赵方才沉吟道,“她若拜师,就得跟我走。” 甘宝宝立刻笑道:“那是自然,拜了师自然要跟着师父修行。” “对对对!”钟万仇连忙附和。 在南诏的土地上,苍山的层峦叠嶂与洱海的粼粼碧波交相辉映,勾勒出一幅秀丽画卷,更孕育出“风花雪月”般的浪漫意境。 南诏国境内的天龙寺,既气势恢宏,又庄严肃穆,在山水间独显禅韵。 傍晚时分,赵方才乘仙鹤翩然降临,稳稳落在天龙寺的庭院中。 扫地的僧人抬头望去,只见仙鹤身姿矫健灵动,鹤上青年气质清雅、容貌俊逸,这般奇景让众僧啧啧称奇,心中暗自揣测:“莫非是天上仙人降临凡尘?” 赵方才抬眼远眺,天龙寺的三座佛塔整齐排列,远方苍山巍峨耸立,南诏国方圆百里的风光尽收眼底,山河壮丽一览无余。 南诏国对佛教向来尊崇,帝王、王爷出家为僧乃是常事。 作为皇家寺院的天龙寺,同时也是南诏国势力最盛的帮派。 寺中传说有位神秘的宗师级人物,有人说他是南诏国师,也有人说他是开国皇帝,虽说法不一,但天龙寺的六脉神剑,早已名扬天下。 赵方才初到南诏,本是为了求取《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并给木婉清送信,并未打算染指六脉神剑——毕竟强行夺取极可能引发两国冲突,给靖国公府招来祸患。 然而,【契灵信】的出现,让事情迎来了转机。 他先表明身份,让僧人通报,暂未动用契灵信。 此前他已试过,若在信上写下荒诞内容,字迹便会自动消失。 这契灵信的使用颇有讲究,必须让信中故事场景与自身所处实际环境完全吻合。 赵方才心中盘算,或许能用它换取段氏的六脉神剑,值得一试。 天龙寺方丈本因带领众僧前来迎接,恭敬地称他为上邦世子,邀其入寺。 那只小仙鹤自行飞往洱海边觅食,通人性的模样让众僧惊叹不已。 进入大雄宝殿后,赵方才入乡随俗拜过佛像,随后与本因方丈在偏殿落座,说明想用武学秘籍和丹药交换六脉神剑。 本因方丈以六脉神剑是南诏段氏独门绝技为由,婉言拒绝了他。 赵方才请求借用笔墨纸砚书写密信,接着取出了契灵信。 这信纸看似普通,却散发着淡淡的纸香。 他要写的故事,场景就设定在天龙寺,人物是自己与众僧,起因则是请求交换六脉神剑。 本因方丈拒绝后,前去禀报枯荣禅师。 枯荣禅师感慨,六脉神剑给天龙寺和段氏带来了诸多麻烦。 当年段氏开国皇帝凭此剑对抗他国国师,却也因此引来无数觊觎。 若非天龙寺和段氏实力尚可,又有神秘宗师坐镇,恐怕早已遭灭门之灾。 如今前来求剑之人实力愈发强劲,天龙寺应对起来已渐感吃力。 众僧潜心钻研六脉神剑,唯有枯荣禅师练成其中两剑,他与本观、本相、本参三位高僧各自持有剑谱的一部分。 第82章 钟灵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 枯荣禅师提议将剑谱赠予赵方才,让前来求剑之人转而找他。 本因方丈认为这是将灾祸转嫁给他人。 就在此时,契灵信发挥了作用,天龙寺众僧与保定帝最终决定将六脉神剑送给赵方才。 随着契灵信燃烧殆尽,信中构建的故事场景也随之消散。 次日清晨,赵方才返回万劫谷,钟万仇与甘宝宝已备好拜师用的厅堂,钟灵要拜他为师。 钟灵起初叫他“赵哥”,见父母示意,连忙改口唤“师父”,乖巧地献上了拜师茶。 赵方才接过茶水,回赠钟灵一颗少林寺的大还丹。 这丹药属中品丹阶,能改善体质、洗练骨髓,增添六十年功力,还可治愈体内隐疾暗伤。 钟万仇夫妇深知此丹珍贵,钟灵也懂事地道了谢。 钟灵服下的丹药有龙眼大小,圆润饱满呈褐色,浓郁的药香让钟万仇、甘宝宝都觉身心舒畅。 甘宝宝更是惊讶地发现,女儿服下丹药后,功力竟快要超过他们,心中感慨万千。 甘宝宝的一声惊呼,让钟万仇顿时愣住了。 钟灵此刻正处于后天第二境——壮骨阶段。 以她的年龄而言,能有这般修为,已属难得。 各大门派对于十六岁以下的弟子,并不强求进行高强度练功。 因为孩子在十六岁前,骨骼尚未发育成熟,心性也未稳定,这个阶段更适合打牢基础,通过品性教导加以培养。 就像少林弟子,需先经历三年挑水、三年扫地、三年种田的历练,期间配合早晚课诵读佛经、接受熏陶。 经过九年的磨练、观察与考验,合格者才能进入罗汉堂正式习武。 这样筛选出的弟子,对门派往往更为忠诚。 不过凡事无绝对,少林也曾出现过叛徒,至于这些人是真叛徒还是假叛徒,难有定论,但常规情况下确是如此。 通常来说,六岁练习扎马步增强气力,进入强身阶段; 十二岁骨骼发育、气血旺盛,步入壮骨阶段; 十六岁积累深厚后迎来突破,通过洗练骨髓强健身体,踏入洗髓阶段。 此后的成长便取决于个人机遇:有人二十岁进入先天境界,成为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也有人渐渐平庸,一辈子停留在后天胎息境,这便是名门正道的修行路径。 而魔门邪道则不按常理出牌,他们会用各种方法压榨自身潜力。 但大还丹这类丹药并非邪道之物,而是一种“机缘”,它不仅不会损伤根基,反而能稳固习武根基,是人人渴望却难觅的灵丹妙药。 即便是少林内部,这类丹药也供不应求,绝不会轻易对外交换。 空间住持等人交换的不是金条,而是自己一行人的性命。 若是赵方才盯上他们抢夺丹药,他们还能离开大宋皇嗣,返回大元的少林寺吗? 这才是空间住持需要斟酌的问题。 钟万仇虽不知这粒大还丹的来历,却清楚女儿即将迎来重大发展。 一粒大还丹能增添六十年功力,突破两个境界,岂不是轻而易举? 钟灵在屋内盘膝而坐,运功吸收药力,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云雾状红光。 赵方才在一旁不时扫视四周护法。 甘宝宝笑容灿烂,明亮的眼眸望着女儿,满心欢喜。 钟万仇许久未见妻子如此开怀,看得有些出神。 可突然,钟万仇内心隐隐作痛。 钟灵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其实他早有怀疑。 自己相貌平平,怎会生出如花似玉的女儿? 而且甘宝宝嫁给自己后,只怀了钟灵八个月,时间根本对不上。 但他太爱甘宝宝了,以至于自欺欺人,强行忽略这些疑点。 可如今,随着钟灵变强,又拜了厉害的师父,他难免忧心忡忡: 若是钟灵知晓真实身世,还会认他这个父亲吗? 会不会带着甘宝宝去找那个姓段的? 钟万仇脸色变幻不定,满是担忧与痛苦。 一个时辰悄然流逝。 钟灵周身有微风轻绕,小脸泛起红润光泽,隐约有金光闪烁,一层朦胧的绿色气息也在她身旁萦绕。 她成功迈入了后天第四境——胎息! 一枚大还丹,让她一跃成为后天境界的顶尖高手,如今她的内力甚至比钟万仇、甘宝宝还要深厚。 若不是先前赵方才特意嘱咐她专注于强身、壮骨、洗髓的修炼,将大部分药力用于稳固身体根基,或许此刻她早已成功打通任督二脉。 赵方才注意到,一只雪白的小貂始终趴在钟灵的肩膀上,安静陪伴。 每当钟灵运功修习时,那只小貂总会不自觉地吸收她周身散发的淡淡绿色气息。 这奇特的绿色气息并非来自她修炼的功法,而是源于她自身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 赵方才忽然忆起木婉清曾说过的话——钟灵天生就对各类毒物有着莫名的亲近感。 难道,她的体质与毒物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江湖之中,以用毒技艺闻名的门派不在少数。 其中最为人熟知的,当属蜀地的唐门与岭南的温家;此外,星宿派、白驼山庄、五毒教等门派也在毒术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呼!”钟灵收功起身,吐出一口夹杂着体内杂质的浑浊气息。 她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睛缓缓睁开,笑着对赵方才说:“师父,我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厉害极了!” 话音刚落,她随意挥出一拳。动作看似轻巧,却带起响亮的拳风,竟不经意间将身旁一张桌子击得粉碎。 钟灵顿时吓得吐了吐舌头,露出一副做错事怕被责怪的模样。 钟万仇夫妇目睹这一幕,内心无比震惊:难道这就是大还丹的神效?竟能轻易将人造就成后天胎息境界的高手? 第83章 这般重任,非我莫属 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他们眼界有限,未能察觉钟灵体质的特殊性,幸好女儿遇上了赵方才这样的贵人。 赵方才笑着摆手:“你先去清洗一下,身上都沾了脏东西。” 钟灵疑惑地“咦”了一声,凑近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随即捂着小鼻子嚷嚷:“好难闻,娘,我要洗澡!” 她身上的气味,来自练功后壮骨洗髓排出的各类杂质,自然不会好闻。 甘宝宝连忙带着她去后院沐浴了。 屋子里只剩下赵方才与钟万仇二人。 赵方才抬手取出一柄环首刀,对钟万仇说:“钟谷主,我收令爱为徒,也算有缘。 昨天小鹤啄坏了你一把好刀,这柄刀便送你赔罪吧。” 正满面愁容的钟万仇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这……这是给我的?” 他抱拳向赵方才道谢,带着几分惭愧说:“尊上,昨日是我冒犯了您,怎能还让您破费。” 这柄环首刀,是赵方才此前在武当山用两粒小还丹换来的,对他而言不算稀奇,但在江湖人眼中已是难得的宝物,锋利到能轻松削断铁器。 钟万仇连忙双手接过刀,郑重道谢:“多谢尊上赠刀!” 此时系统提示弹出:向钟万仇赠送玄阶上品环首刀一柄,触发八百倍暴击返还,钟万仇已获得八百柄玄阶上品环首刀。 赵方才嘴角微微上扬,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江湖中人大多偏爱用剑,觉得剑便携又潇洒; 但在军队中,刀反而更为实用。 有了这八百柄环首刀,打造一支八百人的精锐骑兵并非难事。 虽说传闻大清朝的皇室子弟已配备火器,战场威力惊人,但冷兵器至今仍是战场主流。 钟万仇握着新得的环首刀,心中欢喜不已。 他之前那柄大环刀是花重金买来的珍品,在他心中排第三——第一是甘宝宝,第二是钟灵; 而这柄环首刀比之前的大环刀更合心意,握着它,连实力都似有提升。 钟万仇心中感慨:这位赵先生,真是自己这辈子见过最大方豪爽的人。 若不是年纪大了拉不下脸面,他都想当场跪下求赵方才收自己为徒。 赵方才语气忽然变得严肃:“钟谷主,我收钟灵为徒有三点要求,你务必听清楚。 第一,不许打着我的名号仗势欺人、违法乱纪; 第二,不许打扰钟灵练功,影响她修行; 第三,若你们惹出是非,恩怨需自行承担,不许牵连钟灵。 若发现你们违背,休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屋内顿时弥漫起肃杀压抑的气氛。 钟万仇呼吸都变得滞涩,连忙躬身低头:“万仇绝不敢违!” 赵方才轻“嗯”一声,话锋一转:“有没有兴趣做笔买卖?” 凝固的空气渐渐缓和,钟万仇吸了口气,惊讶地问:“买卖?” “没错,”赵方才点头,“我看南诏虽地域不大,但盛产茶叶、皮革、木材、象牙、玉石等物产。 我想在此建立茶马商帮,正需本地有威望的人领头,你觉得如何?” 段延庆此前化身云中鹤拉拢钟万仇,并非看中他的容貌,而是看重他的身份。 南诏地区山高水长,十里不同天,百里不同俗,局势复杂、人员混杂,散落着诸多寨子部族。 钟万仇本是本地大寨主之子,曾统领数万人马,能召集上千青壮年,在方圆百里内颇有影响力。 若非家中有矿产资源,凭他这相貌,甘宝宝怎会嫁他,万劫门又怎会收留? 靖国公府要发展,不能只靠赵方才的暴击返还,必须建立自己的渠道。 大宋商业本就发达,皇室成员经商也不稀奇,京城几位王爷哪家没有自己的商业街呢? 赵方才笑着点拨:“男子汉大丈夫当建功立业。 我想,若你能在南诏闯出威名,尊夫人定会对你改观。” 钟万仇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瞬间明白了赵方才的意思。 对啊!甘宝宝对姓段的念念不忘,不就是因为对方是南诏王爷吗? 他心中顿时充满动力与雄心,朗声道:“尊上,这般重任,非我莫属!” “好!我没看错人,”赵方才赞许道,“钟谷主有此志向,定能一帆风顺。 你准备一下,近日送一批玉石、皮革、象牙、香料到苏州,到了自会有人接应。” 钟万仇问道:“那茶叶呢?” 赵方才看了他一眼:“苏杭本就是产茶之地,怎会缺茶叶?茶叶暂时不必送。” 钟万仇连连点头,精神振奋地望着赵方才,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引路明灯。 他暗自盘算:等自己比那个姓段的更厉害,宝宝定会回心转意,毕竟自己才是真心爱她的人!人生仿佛重新燃起了希望。 万劫谷外,赵方才食指中指并拢如剑,指尖剑气散发着刺骨寒意。 他腾空而起,手指在岩壁上疾书,一块块岩石簌簌滚落。 落地时,一个气势奔放的“劫”字已赫然刻在壁上。 赵方才说道:“段延庆若来了,见此字自会退走。” 钟万仇夫妇只觉那字中蕴含的杀伐剑意威严逼人,刺眼得不敢多看,连忙道谢:“多谢尊上!” 钟灵挥着小手笑道:“爹爹,娘,女儿要跟师父走啦!” 钟万仇叮嘱:“去吧,好好跟着师父学。” 甘宝宝也柔声嘱咐:“一定要听师父的话。” “好嘞!”钟灵笑嘻嘻地应着。这个年纪的孩子,离家非但没有忧愁,反而满是新奇与开心。 赵方才轻轻按住钟灵的香肩,她惊呼一声,随即被带上鹤背。 一人一鹤趁着夕阳余晖,缓缓飞向远方。 在万劫谷内,赵无疾和钟灵离开之后,钟万仇便把茶马商帮的各项事务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甘宝宝。 甘宝宝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担忧的表情,轻声说道:“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84章 干脆去诏德宫找个太监,让他先练一部分,之后再做打算 钟万仇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马上就不痛快了,暗自琢磨:她该不会觉得我做不成这件事吧? 男人最在乎的就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丢了面子、被人看不起。 于是钟万仇开口说道:“哎,你这就是女人见识短了!”接着又补充道,“长辈说了,刚开始的时候,主要是去探探路,不用带太多货物。” 见甘宝宝脸上的顾虑还没消除,他又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正好还能看看女儿!” 甘宝宝斜着看了他一眼,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带着几分责备说:“是怕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上路吧?” 钟万仇嘿嘿一笑:“我当然不放心你一个人留下,像你这么貌美的女子,谁不想打主意啊?” 甘宝宝心里惦记着女儿,便点了点头:“太好了,我这就去找阿爹、阿叔他们,等准备好咱们就出发。”钟万仇这边的准备事情暂时先不说。 无量山剑湖宫,左子穆头发散乱,双眼紧紧盯着岩壁上的《葵花宝典》,嘴里低声念叨着:“想要修炼这门功夫,必须先自己阉割……”目光中充满了阴暗与挣扎。 他好几次举起剑,却又好几次放了下来。 要迈出这一步,需要极大的勇气,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这么狠毒、阴险,而左子穆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他心里想:“万一这武学秘籍是假的,我要是阉割了,那岂不是……”他咬了咬牙让自己保持清醒,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不如先找个徒弟,让他试着练练。”可转念又一想:“不行,无量剑派里的人不能找,要是这武功是真的,我岂不是给自己培养了个对手?” “干脆去诏德宫找个太监,让他先练一部分,之后再做打算。” 左子穆得意地笑了起来,夸赞自己聪明,随后就匆匆离开了。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不在雪山顶上,而是坐落在天山南麓一处温暖湿润的地方。 众多弟子在这里居住,这里既是集市也是城堡。 由于灵鹫宫势力范围内一片太平,从来没有过刀光剑影,到处都是安乐祥和的景象。 一只雪鹰长鸣一声后掉了下来,云雾之间,一处摩崖岩上,一个看起来只有九岁的女童正在练功。 她练功时,右手食指指向天空,左手食指指向地面,缕缕白雾缠绕在胳膊肘之间。 天地间的元气随着她的呼吸,如同波浪起伏、云雾翻滚一般。 过了一会儿,她将白雾吸入全身,等白雾散尽,才慢慢睁开双眼。 她虽然年纪小,目光中却带着威严。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女童竟是江湖中神秘又残酷的灵鹫宫宫主,手下有九天九部的婢女,掌控着大宋东南沿海的众多岛屿和帮派,手下有几千人。 “明年我就九十六岁了,将迎来三十年一次的大劫,李秋水那个贱人,一定不会放过我。” 巫行云有着孩童般的容貌和身躯,眉心的三点红纹,更增添了几分妖异。 她因为过早练功,经脉受到损伤,只能一直保持着孩童的身体。 她二十六岁时踏入先天之境,本来可以脱胎换骨治愈经脉损伤,却因为李秋水在她练功的关键时候大喊大叫,导致她走火入魔,功力全部失去。 虽然后来练成神功成为宗师,还毁掉了李秋水的容貌,但李秋水依然有杀她的机会。 巫行云思索着:“灵鹫宫不能再待下去了,得找个没人知道、更安全的地方躲藏。” 忽然听到声响,她小手一捏冰符,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来人喊道:“姥姥!是我!”巫行云见是自己从小养大的梅兰竹菊四妹,便收起冰符问道:“有什么事?” 四妹回答说:“南诏神农帮的司空玄来信,说在剑湖宫有重大发现,疑似有隐居的高人。” 巫行云心里顿时起了波澜,又惊又喜:“难道,师弟还活着!” 多年来她一直在寻找无崖子的下落,控制着诸多帮派。 之前听说无量山剑湖宫的《无量玉璧》有仙人剑舞,便怀疑“那个贱人把师弟藏在了那里!”她连忙说:“给我备马!” 西夏皇宫深宫内,琴音隐隐约约传来,李清露正在弹奏。 不远处有一位白衣女子,脸上蒙着白绸,大约四十来岁,眉目间能看出美貌,脸上似乎有血痕和伤疤。 她展开一封密信,当看到“《葵花宝典》,无崖子?!”时,心神受到巨大震动,一把扔出密信,后退两步,神情满是惊慌。 “祖母?”李清露的琴音突然停止。李秋水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喊道:“不,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你中毒后被埋了。”“你怎么还活着?”“不!”“绝不可能!”李秋水满脸惊恐。 她心想,要是无崖子还活着,当年自己和丁春秋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巫行云? 一旦被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她清楚自己能活到现在,一是因为西夏皇宫守卫严密,巫行云不敢闯进来; 二是忌惮巫行云隐藏容貌后的厉害。 可要是无崖子和巫行云联手了呢? 李秋水眼中露出凶狠的神色,接连追问无崖子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出来想做什么。 “你该死!”她一掌拍向柱子,宫殿都摇晃起来,侍女和护卫连忙护住李清露离开。 汴梁神侯府,是当朝太傅诸葛正我的府邸。府邸并不奢华,守卫也不算严格,只有几个精神的家丁在守门。 府内有大、小、老、旧四幢楼,分别是无情、铁手、追命、冷血的居所。 庭院花圃十分清静,丫鬟们在里面来回走动。 副总管严魏灵快步轻走到在凉亭钓鱼的诸葛正我面前:“侯爷,无情、冷血回来了。” 诸葛正我虽身为太傅,德高望重,但因为受到司马光的重用属于旧党,新党执政后便不再受重用了。 他抖掉鱼竿上的鲤鱼,笑着说今晚可以加餐了,然后放下鱼竿(鱼竿上没有鱼线鱼钩,他是靠神通钓鱼),感慨着想起了襄阳十里亭一战。 第85章 即便是天人境大宗师也接不住《伤心神箭》,除非是武仙 两天前,这场战役的消息像风暴一样传到皇宫和大臣府邸,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宗师高手元十三限,竟然死在了刚进入江湖的年轻人手中。 单衣十二剑、于春童等人和他们相比,都显得逊色不少。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反应各不相同,有的惊得掉下了下巴, 有的摔碎了杯盏,有的开怀大笑,还有传言说皇宫里的夜明珠、太监宫女都遭了殃。 严魏灵听说后,对那位世子殿下佩服得不得了,想要去见见。 诸葛正我便和她一起到了正堂,只见风尘仆仆的盛崖余、冷凌弃、沈虎禅起身叫道:“世叔。” 盛崖余看起来有些沧桑,但没有受伤; 冷凌弃浑身是伤,绷带上都渗出了血。 他们护送素问回家的路上遭遇了十八次袭击,多亏了赵方才的丹药、盛崖余服用蛇胆增强力气、沈虎禅的接应,才得以平安度过危险。 两人一个受伤一个安好,是因为他们的打斗风格不同。 诸葛正我让冷凌弃先去处理伤势,然后对盛崖余笑着说可以出发了。 四个弟子身世各不相同,他最心疼大弟子无情,当初收到无情还活着的信时, 他都不敢相信,如今见她真的在眼前,心中十分欣慰,觉得她就像坚韧的野蔷薇。 盛崖余笑着道谢,说多亏了殿下送的百年苦断曲蛇蛇胆。 沈虎禅打趣无情对男人念念不忘,他留着像两撇刀疤的胡子, 背着古刀阿难刀,是自在门懒残大师叶哀禅的徒弟,江湖“天问”之首。 盛崖余咳嗽了一声,诸葛正我见她眼中露出尴尬的神色,知道她是女儿身,也明白殿下对她的感情不一般,于是哈哈一笑化解了尴尬。 盛崖余和冷血长途跋涉,带着旅途的疲惫与一身尘土回到了府中。 诸葛正我没有立刻打听襄阳战役的具体情况,而是先让两人回房休息,洗去这段路程的劳累与风尘。 傍晚时分,神侯府已经备好丰富的酒菜,座椅也按顺序摆放整齐,显然是在等候尊贵的客人到来。 诸葛正我开口说道:“京城里不少人都对襄阳那场战事非常感兴趣。” 他看向盛崖余和冷血,“他们很快就到,到时候你们照实说就行,不用有任何隐瞒。” “好!”盛崖余点头答应。 冷血接着说:“世叔,让无情师兄来讲就可以。” 换了身干净衣服的他,气质依然清冷疏远。 诸葛正我轻轻点头,他清楚冷血不擅长与人交往。 当初派冷血潜入“连盟”,本是想让他多接触江湖中的人情世故,如今凌落石已经死了,冷血这次出行收获的不过是些吃亏的经历。 为了培养四位弟子,诸葛正我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每位弟子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四大名捕在侦破各类案件的过程中,自身也经历了生死考验,不断成长进步。 冷血的话刚说完,严魏灵就进来禀报:“侯爷,国舅司天监的人快要到了!” “没想到他会先到。”诸葛正我略感意外,“零四三”这个称呼让他有些吃惊。 诸葛正我站起身,出门迎接。 “哈哈,小花,好久不见!”一阵豪放的笑声传来。 随着笑声,一个高大雄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投下一片阴影,浑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势,正是燕狂徒——自剑魔独孤求败之后,大宋武林公认的第一人。 他十岁就踏入风月场所,十三岁就有了先天高手的风范,二十岁在江湖上名声远扬,二十五岁成为一代宗师。 高大的身材,不凡的气度,锐利的目光如同狂潮般能压制他人。 “小花”是诸葛正我的字号,在京城里,敢直接叫他字号的人没几个,燕狂徒就是其中之一。 燕狂徒刚坐下,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六位六扇门的总捕头朱侠武,还有以“双细雨”“风剑峰”“伤无声”“穿花衣”“锁咽喉”为称号的几人。 他们看到燕狂徒,都颇为惊讶,随后就沉默着各自找位置坐下。 接着,宫里的太监米有桥也到了。 他少年时被强行掳进宫中,因为宋哲宗赵煦喜欢他的相貌而没被阉割。 高后去世后,赵煦掌控政权,米有桥便仕途顺利,还曾送过天罡七圣主、雷音寺的人。 深夜,周围环境格外安静,神侯府里的灯火却依然亮着。 桌上的酒菜还没动过,盛崖余开始讲述襄阳十里亭之战。 讲述过程中,不时有人追问,在模拟战况时,她的讲述让众人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战斗。 严魏灵听着,满脸激动,感叹战况的激烈,只可惜自己没能亲眼见到那“先天战宗师”的场面。 诸葛正我和燕狂徒关注的重点和严魏灵不一样。 诸葛正我面色严肃,眉头紧锁:“你是说赵方才和汪姑娘把元十三限打成重伤后,有个白发老人用嘴接住了《伤心神箭》,还砍下了他的脑袋?” 盛崖余点头确认。 燕狂徒眼中燃起战斗的欲望:“他是怎么接的?” “用嘴!张嘴一咬,箭就进嘴里了。” 众人都十分惊讶,《伤心神箭》的威力远超武学的常规范围,他们觉得元十三限这拼命一击本就难以接住,更别说用嘴去接了,都好奇这个人有多大的胆量和自信。 关七笑着问:“燕狂徒,你敢用嘴接吗?” 众人都看向燕狂徒。 “没试过怎么会知道!”燕狂徒回答道。 朱侠武接过话头:“即便是天人境大宗师也接不住《伤心神箭》,除非是武仙!” “不可能!”雷音喜摇头说,“武仙的气势极其恐怖,若真有武仙在这里,不可能没有任何动静。 而且已知存在武仙的朝代只有秦、汉、唐三个!” 诸葛正我说:“大宋境内若有武仙,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朱侠武淡淡地说:“诸葛神侯,你忘了一个人。” 他作为六扇门总捕头,因为四大名捕的“平乱弧”,在六扇门中地位很高,但担任总捕头一职他并不开心。 米有桥把玩着茶杯问:“朱总捕头说的是谁?” 众人都明白,凌落石、元十三限这类人不会平白无故去杀赵方才,背后肯定有指使者。米有桥一问,朱侠武的神情立刻变了。 他弯腰行礼说:“襄阳的事,还能有谁?” 众人一愣,随即惊呼:“独孤剑魔!” 皇宫内,赵煦惊讶地站起身:“什么?武仙?独孤剑魔?” 米有桥跪在地上回禀:“是燕狂徒、诸葛正我、关七等宗师推断的。” 第86章 太好了,无忌有救了 赵煦十岁登基,今年十九岁。 之前由高后临朝听政,高后去世后他掌握政权,赶走旧党,任用新党,改年号为绍圣,正处于年轻气盛、渴望成就一番大事业的时期。 此时,陆家案爆发。 旧党残余势力借“金匮之盟”发起攻击,赵煦虽然平定了这件事,却对靖国公府起了杀心,只是暂时没动手,想等众人渐渐淡忘这件事。 所以无论赵方才是否采取行动,都已进入他的黑名单。 靖国公府又出了乱子,赵方才成为先天高手,这让赵煦更加怀疑陆家案有黑手操控,靖国公府也心怀不轨。 他听说赵方才去了江湖,觉得这是对付靖国公府的机会,想等赵方才死后,再给靖国公府定罪。 谁知凌落石、元十三限不仅没杀死赵方才,还引出了可能有武仙的事。 赵煦得知后,脸色很难看。 他又 惊又怒,既怀疑独孤剑魔的目的,又怕他杀进皇宫,担心大内高手和诸葛正我都抵挡不住。他捂着心口,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急忙喊道:“快,拿药来!” “是!”左右的宦官、宫女连忙去取药。 赵煦身体不好,少年时患有咯血的病症,服用了全真教的进阶丹药后,情况才稍有好转。 他吩咐米有桥:“让尚衣监准备衣物,传太医局煎制润肺甘草散。 另外,去终南山请小王真人入宫,他的《先天功》对我的咳疾有疗效。” 米有桥应着领命离开。 汴梁城因为赵方才在襄阳一战中的惊天一剑,引发了层层波澜。 武当山上传来仙鹤的鸣叫。 紫霄宫后堂,正在给张无忌治病的张三丰听到鹤鸣,精神一下子振作起来:“殿下回来了!” 张翠山、殷素素原本疲惫的神情立刻有了光彩,欣喜地说:“太好了,无忌有救了!” 客房里,木婉清正抱着《元始剑匣》练功,剑芒照亮了屋子,她缓缓睁开美丽的眼睛。 不远处练功的王语嫣,笑眼弯弯,飘身站起:“坏人!”这独特的鹤鸣声,似乎成了赵方才的标志。 …… 夜幕中,紫霄宫外狂风呼啸,武当山上一盏盏灯火亮起,照亮了天地。 戴着金冠的仙鹤刚落地,王语嫣和木婉清这两位美人便迫不及待地走到赵方才身前。 下一刻,两人停下脚步,看向赵方才怀里睡着的女孩,不约而同地问道:“她是谁?” 钟灵被吵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师,师兄,到地方了吗?” 武当夜来客 夜色像浓黑的墨汁般铺展开来,武当山顶的零星灯火在昏暗的暮色里晕染出一片模糊的光亮。 赵方才和钟灵一路奔波不停,整整两天半的时间里,跨越了两千多里的路途,总算踏上了武当山的地界。 这样的行进速度,真称得上是一日千里。 这一路之上,他们只有吃饭时才短暂停下,其他时间都在不停地赶路。 从没离开过家乡的钟灵,一开始对乘鹤飞行充满了新奇感,心里十分兴奋。 但过了半天,新鲜感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说不尽的枯燥,还添上了一身的疲惫。 她虽然服用了【大还丹】,已经达到胎息境界,完全能跟着仙鹤前进,可高空迎面吹来的冷风却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 赵方才没有一直护着她,而是让她自己运功抵挡无处不在的罡风,用这种方式锻炼她的心性和功力。 只有在她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会出手帮忙。 这个方法是赵方才乘鹤出行后摸索出的经验。 在距离地面一千米的鹤背上,需要时刻和强风对抗,要是再往高处飞,风速和周围环境只会更加恶劣,除了要阻挡风力,还得抵御刺骨的寒冷。 这可把钟灵这个小姑娘折腾得够戗。 好在她虽然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却没有一点骄纵的性子,为人体贴又乖巧,一路上咬紧牙关坚持了下来。 这样坚持的效果非常明显。 之前没能完全吸收的大还丹药力,在这三天与风的“对抗”中,慢慢融入了四肢百骸。 她的功力虽然没有明显的提升,但筋骨却得到了充分的锻炼,根基变得更加扎实。 更重要的是,这种时刻运功抵抗的过程,让她形成了一种本能的神经反应——只要外界有一点动静,体内的真气就会自动运转,抵抗可能到来的攻击。 这种被动防御能力,对于行走江湖来说极其重要,足够应对大多数的暗箭偷袭。 三天坚持下来,钟灵早已身心疲惫到了极点。 她缩在赵方才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却被一股突然袭来的寒意和锋芒惊醒。 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眯着眼睛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醒着,嘴角还沾着没干的口水,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猫一样往赵方才怀里蹭了蹭。 空气中的寒意越来越重,王语嫣看向赵方才,带着几分不高兴撇了撇嘴:“出去七八天,就带回来一个小姑娘?” 赵方才正要解释,旁边的木婉清却惊讶地叫出声:“嗯?钟灵?” “钟灵?”王语嫣疑惑地重复了一句,把目光投向赵方才。 赵方才点了点头,笑着说:“对,我现在是她的师父。一路赶回来,她累坏了。” “师父?”王语嫣一下子明白了,身上的寒意立刻消失,好奇地打量着钟灵,心里暗暗想:那自己以后不就是师娘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既高兴又生出几分责任感,觉得作为“师娘”,一定要大度,做好榜样。 “嗯?是木姐姐的声音?”钟灵竖着耳朵,睡意消散了一些,从赵方才怀里探出头来。 当她清澈的眼睛对上木婉清时,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真的是木姐姐!” 完全清醒过来的钟灵,发现自己正被赵方才抱着,周围还有其他人,顿时羞得脸颊通红,赶紧从他怀里下来,跑到木婉清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她:“咦?木姐姐,你变好看啦!” 木婉清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机灵,净说好听的话。” 钟灵摸了摸额头,眼珠一转,看到了旁边的王语嫣,顿时惊叹道:“哇,仙子姐姐!” 王语嫣正琢磨着怎么树立“师娘”的形象,听到这声惊叹愣了一下。 钟灵已经蹦到她面前,仰着小脸,活泼俏皮的样子纯真又可爱。 她眨着大眼睛说:“仙子姐姐,你就是师父说的,他最最、最最最爱的人吧!” “啊?”王语嫣惊讶地瞥了一眼赵方才,对钟灵笑着说:“你师父是这么说的呀?” “嗯嗯!”钟灵用力点着头,“师父还说,让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呢!” “是吗?他还说了什么?”王语嫣更加好奇了。 第87章 “两位,这是不打算寻死觅活了? 赵方才看着钟灵很快就和王语嫣热络地聊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姑娘,倒真会讨人喜欢。 钟灵这孩子,天生就招人疼爱,不仅可爱嘴甜,还懂得把握分寸,该听话的时候乖巧懂事,该活泼的时候阳光开朗,活脱脱一个小开心果。 木婉清走上前,双眼明亮,声音清雅地问道:“殿下,这次出行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吧?” “没有,一切都很顺利。”赵方才伸手搂住她的腰,手感温软,笑着说,“休息一下,咱们就回家。” 这次外出,他还有别的目的,江陵城的梁王宝藏并不是最主要的事情。 一来他现在不缺资金,二来盯着宝藏的人太多,这个时候动手不合适。 “回家?”木婉清顿时脸颊泛红,心里又娇羞又忐忑,心跳得很快,既期待又不安:自己是江湖女子,而殿下现在身份尊贵,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赵方才转向迎出来的张三丰和武当众人,拱手说:“张真人,深夜前来打扰,影响了各位休息。” “殿下别这么说!”张三丰连忙摆手笑着说,“不碍事的。如果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 赵方才问道:“那【黑玉断续膏】,用着有效果吗?” 张三丰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多谢殿下关心!这黑玉断续膏真是神奇,俞岱岩用上之后,伤势已经开始好转了。” 普通人伤筋动骨需要一百天来调养,但如果有张三丰这位宗师亲自用药, 再用真元推拿调息,伤势恢复自然会更快,只需几天就能看到初步效果。 赵方才欣慰地说:“那就好。” 俞岱岩的伤一直是武当的心病,能治好他,张三丰和武当七侠自然会欠下他一份人情。 张三丰被认为很有可能踏入天人之境,而如今大宋朝已知的大宗师,只有燕狂徒、关七、韦三青三个人。 燕狂徒就不用说了,人生就像开了挂,堪称独孤求败之后大宋第一人 关七作为迷天盟七圣,战斗力超群; 韦三青是自在门主,出身经堂,教出了诸葛正我、叶哀禅、许笑一、元十三限这四大名捕,虽然自在门名声不显眼, 但门下弟子在江湖中很活跃,像沈虎禅、王小石、萧剑僧、六合青龙等都是他的门下或相关人物。 这三个人是公认的三大宗师,而张三丰很有机会成为第四位。 对赵方才来说,高手就像美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类顶尖高手早就不把钱财放在心上,只有用情谊和恩情来维系关系。 就算武当上下知道他是故意施恩,也只会感激不已,绝对不会拒绝。 “殿下……” 赵方才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张翠山和殷素素站在一旁,似乎有话要说。他打趣道:“两位,这是不打算寻死觅活了?” 张翠山和殷素素顿时满脸通红。 之前他们一时冲动想要自刎,以为一死就能一了百了,却不知道会给活着的人留下多少麻烦和悲伤。 冷静下来之后,两人满心悔恨,只觉得当时太过糊涂了。 “扑通”一声,张翠山跪倒在地上,郑重地磕头道:“殿下,晚辈当时一时冲动,对不起师父,也对不起师兄弟。 多亏殿下那一巴掌把我打醒,这份救命之恩,晚辈一定会报答!” 殷素素也跟着跪下,恳切地说:“多谢殿下相救!” 若不是赵方才在当天及时伸出援手,张翠山夫妇恐怕早已选择以死殉情。 在江湖这个圈子里,男女之间一直遵循着有恩必报、有仇必报的规矩,其中的是非恩怨,反倒比朝廷里的关系更加清楚明白。 赵方才面带笑容将两人扶起来,开口说道:“两位请起身吧,蒙古人竟敢在大宋的领土上如此放肆,我绝对不能不管不顾。” 张翠山和殷素素站起身,相互看了一眼,想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翠山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说道:“殿下,我夫妇二人有件事想向您请求。” “咳咳,翠山,殿下刚回到府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宋远桥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看到张翠山夫妇这般急切的样子,他心里很不高兴,觉得这种举动丢了武当派的脸面。 张三丰却对宋远桥摆了摆手,接着转向赵方才拱手行礼,说道:“殿下,这件事关系到人的性命,还请原谅我师徒二人的失礼之处。” 赵方才心里已经明白,自己连夜赶回来,此刻被打扰确实不太合适。 但既然事情和人命相关,也就不必计较这些礼节了。 “既然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哪有什么失礼的说法呢?到底是什么事?”赵方才问道。 张翠山连忙说道:“是为了我的小儿子无忌!他被鹤笔翁打伤,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恩师说只有殿下您能救他!” 夫妇二人之前得知赵方才身受重伤,早就为之前的鲁莽行为自责不已,甚至在暗地里自己打自己耳光谢罪。 “只要殿下能救无忌的性命,我张翠山这条命就归殿下您了!” 殷素素眼里还带着泪痕,作为母亲,每天看着张无忌受苦,早就心疼得心如刀割。 这七八天以来,她天天哭,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就连张真人都没有办法吗?”赵方才问道。 张三丰叹息着说:“【玄冥神掌】的阴寒劲力已经渗入骨髓,盘踞在无忌的心脉之间。 我所修炼的纯阳功虽然能祛除一部分劲力,却无法彻底根治,稍微有一点不小心就会伤害到他的心肺。”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张无忌毕竟年纪还小,还没有开始习武,内脏本来就比较脆弱。 而玄冥之气渗入骨髓后,会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只要残留一丝就会再次发作。 这样的内伤,即便是先天高手也会觉得十分头疼,《玄冥神掌》的阴毒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了。 “殿下手中有一枚少林的度厄丹,又拥有纯阳仙骨,正是玄冥之气的克星。” 张三丰接着说,“我愿意用本派的武学作为报酬,只要殿下愿意出手相救,本派的武学任由殿下观摩学习。” “师父!”武当的弟子们没有一个不感到震惊的。 武林门派向来把自家的武学看得像珍宝一样,绝不轻易外传,更不用说对外人了,即便是本门的弟子也不能随意观看!为了救一个孩子,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第88章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在惭愧 “武当的武学,可以随意观看?”王语嫣、木婉清等人听到这话,都不禁被触动了。 这位张真人,当真是有气魄啊! 武当虽然起源于少林,但近些年早就已经推陈出新,有了自己的发展。 且不说在大宋境内广泛流传、与《太祖长拳》名气相当的《太极拳》,单是《九阳功》《纯阳功》《梯云纵》这类武学,就已经是武当派的招牌了。 此外,像《先天无上罡气》《九转玄功》《太清神罡》《八步赶蝉》等绝学,更是名声很大。 这些都是张三丰仿照少林寺,整理道家典籍,从道家的残篇、孤本中创立出来的武学。 什么是宗师呢? 不仅要自身的武学修为精深、参透天地造化,更要在前人的基础上推陈出新,构建起属于自己的武学体系,这才是真正的宗师。 寻常的宗师能够开创一门地阶武学就已经非常厉害了,可张三丰堪称高产,每年都能有新的领悟,创造出崭新且品质不低的武学。 以至于武当上下常常为此苦恼:去年的武学还没有完全弄懂,今年又有新的武学问世了。 别人发愁没有武学可以练习,武当的弟子们却愁武学太多练不过来,武学堆积得像山一样反倒成了烦恼! 正因为张三丰这些开创性的举动,探究天人之境,他才被天下人认定为大宋皇朝中最有可能踏入天人境、乃至成为武仙的人。 也可以说,张三丰堪称是专门为开拓武道、让后世武者敬仰的武学源泉。 他就像钻研武学理论的学者,别人一辈子或许只能发表一两篇顶尖的成果,他却每年都有新的突破,自然备受世人关注。 如今,他竟然为了救一个孩子,愿意向赵方才完全开放这些研究成果?当真是大手笔! 这样的大气魄,也是大仁大善!众人都因为他这种超凡的胸襟而心生敬佩。 赵方才会答应吗?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料想即便是燕狂徒他们,听到这样的回报也会动心。 张三丰的各类武学理论、研究成果堪称瑰宝,否则怎么会被少林寺视为威胁呢? 赵方才却脸色一沉,说道:“张真人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嗯?不是吧?他要拒绝?”宋远桥惊讶不已。 他暗自思索:度厄丹是地阶上品丹药,距离天阶神丹只有一步之遥。 练功走火入魔的人只要服下这枚丹药,伤势就能痊愈,听说少林寺中能炼制这种丹药的人也没几个。 武当武学纵然博大精深,可赵方才背后一定有高人,想来不缺神功秘法。想到这里,宋远桥不禁暗暗摇了摇头。 却听到赵方才又说道:“如果能够救人性命,区区一粒丹药、几年的功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宋远桥等人惊讶地看着他。赵方才淡然地说:“还要依靠武当派的武学来交换,我岂不成了挟恩图报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袖子,一枚丹药飞了出来,滴溜溜地转动着落在张三丰面前,“张真人,这度厄丹拿去救人!救人要紧,快!” 什么情况?宋远桥心神震动,这个时候竟然说送就送,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拉? 世间竟然有如此无私的人? 他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望着赵方才,虽然身处黑夜之中,对方却好像散发着光芒,耀眼而辉煌。 “哎,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在惭愧。” 宋远桥自我愧疚地说,只觉得身心都受到了洗礼。 “殿下是我一生的楷模,是我一辈子要学习的人!”张翠山、殷素素激动不已。 其他的武当弟子也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心中充满了敬意。 “殿下是圣人吗?”“古时候的圣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张三丰握着丹药,心情十分复杂。这位殿下是真的极其贤德圣明,还是另有别的打算呢? 他抛出武当武学,不仅是为了换取丹药,更是一种试探,想看看赵方才会不会动心。 没想到赵方才竟然丝毫没有被打动。 张三丰虽然超脱于尘世之外,但也知道世上最难偿还的不是钱财名利,而是人情。 他本来想用武当武学来抵消这份人情,谁知道赵方才如此豁达,反倒显得自己狭隘了。 张三丰向赵方才拱手行礼,感慨地说:“殿下胸怀无比宽广,我用世俗之物来衡量,是我的过错,让殿下见笑了。” 真是没想到,本来以为是个坏人,没料到心肠竟然这么好,实在让人佩服! 王语嫣穿着一身素雅的丝质衣衫,肌肤洁白得比白雪还要纯净,脸庞洁净得如同上好的美玉。 看着武当弟子们脸上写满敬佩的神情,她心中不禁为赵方才涌起一丝骄傲——这就是自己心中爱慕的人! “殿下实在太好了!”木婉清在心里悄悄想道,“只是这世上总有恶人会贪得无厌,所以殿下的笑容,必须好好守护!” “师父太厉害了,连张真人都对他赞不绝口!”钟灵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心里满是喜悦,自己居然拜了这么厉害的师父! 别人心里的想法,赵方才并不在意,他心里正暗自高兴:果然张三丰的气运足够强盛! 【叮!您向张三丰赠送了一枚地阶上品度厄丹!】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效果!】 【获得天阶中品九劫金丹一枚!】 这难道又是一次万倍的效果加成?张三丰果然不愧是自带天命的人,真称得上是被运气所眷顾的存在! 况且这次暴击返还的丹药,品质更是好得没话说。 【九劫金丹:吃下去之后能够锻炼五脏、清洁六腑、稳固元神,每经历一次磨难就如同经历一次重生,度过九次劫难后就会拥有九次重生的机遇,助力你突破武道方面的极限!注意:这枚丹药的药效非常强烈,意志不够坚定的人绝对不能服用!】 这枚丹药,确实很了不起!赵方才在心里暗暗高兴。 第89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让他修炼《玄冥神掌》! 武者修炼不管是从内部到外部,还是从外部到内部,都离不开对身体的打磨和对脏腑的锤炼。 五脏六腑虽然可以依靠内力、真气滋养得更结实,用来应对高强度的打斗,但和身体其他部位比起来,它们始终太脆弱了,堪称所有武者的“致命短板”。 宗师级别的高手过招时,一旦冲破对方的护体气劲,就会把自己的真气变成利刃直接攻击内脏,只要让对方的五脏六腑受伤形成内伤,就能影响战局的输赢。 难怪之前澄石会被自己一拳打退,原来那一拳已经震断了他的心脉。 【九劫金丹】是专门用来锻炼五脏六腑和元神的,经历九次劫难的磨练,就相当于经过了十万次的锤炼。 这样锻炼出来的身体,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呢? 不过连系统都特意提醒,意志不是极其坚定的人不能服用,由此可见这枚丹药带来的痛苦和危险有多大。 这无疑是一把有利也有弊的武器:坚持下来,就能实现本质上的转变,打破武道的限制; 可要是坚持不住,五脏六腑肯定会严重受伤,到那时候就算是神仙也很难救治了。 “要是换作别人吃这枚丹药,确实让人担心。” 赵方才自言自语道,“但我吃过【万轮金丹】,有着天轮体质和纯阳极体,还会怕这九次劫难的磨练吗?”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他把丹药收好,接着请张三丰帮忙——这既是因为信任,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此时张无忌正和俞岱岩住在一起,方便张三丰照顾。 俞岱岩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脑袋。 他睁着眼睛,咬着牙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他的骨骼和普通人不一样,愈合时的剧痛就像锥子扎一样让人难以忍受,平常的疼痛和它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痛苦得难以承受,但他心里却满是喜悦,能清楚地感觉到伤势正在好转。 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他就期待着赵方能有出色的表现。 十年啊!谁能知道这十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开始他连话都没法说,只能靠眨眼睛来表达意思,甚至想自杀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张三丰经常为他调理身体,师兄弟们一直在身边陪伴,他早就不想活下去了。 听到脚步声,俞岱岩慢慢睁开了眼睛。 “三哥,这位就是送你【黑玉断续膏】的世子殿下!”张松溪在一旁介绍道。 俞岱岩看向眼前这位身材高大修长、面容像玉石一样好看、充满英气的年轻人,眼里满是感激:“感谢殿下赐药,岱岩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赵方才温和地笑了笑:“上天要把重大的任务交给一个人,一定会先磨练他的意志。 人生还很长,俞大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俞岱岩用力点了点头,他的人生终于不再一片灰暗了。 “爹,我好冷!”隔壁的床上,年幼的张无忌痛苦地哭喊着。 “无忌的寒毒又发作了。”张三丰连忙上前把张无忌扶起来。 赵方才看过去,只见张无忌的上衣敞开着,胸膛上清晰地印着绿色的五指掌印。 伸手摸上去,那肌肤冷得像冰块,可背心处却又烫得像有烈火在烧——很明显是寒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了。 张三丰连忙给张无忌输入真气,暂时减轻了他的痛苦。 赵方才在一旁仔细观察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其实以张无忌现在的状况,就算吃了度厄丹,再加上自己的纯阳真气,也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核心问题依然是:五脏六腑太脆弱了。 张三丰和他只能清除表面的寒气,再想深入治疗,张无忌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殷素素见赵方才皱眉,心里一紧张,连忙问道:“殿下,您看无忌的情况怎么样?” 赵方才如实回答说:“说实话,这种内伤别人只能压制,没办法彻底治好,最终还得靠他自己撑过去。” 张三丰放下张无忌,摇着头叹息道:“只能尽自己的力量去做,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张翠山夫妇听到这话,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闷起来。 “师父,殿下,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张松溪急切地问道。 张三丰思索着说:“我教他《九阳功》,让他自己练习,如果能修炼到先天境界,或许还有痊愈的可能。” 赵方才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说道:“我倒有个主意。” 众人听到这话都看向他。赵方才接着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让他修炼《玄冥神掌》!” “《玄冥神掌》?”张翠山满脸吃惊。 张三丰却眼前一亮:“用毒物来攻克毒物?这个办法可行!” 他若有所思地说,“这样一来,他体内的玄冥掌力反而能成为帮助他的力量,不需要修炼到先天境界,只需要练成后天总纲就可以了。 只是玄冥二老已经死了,《玄冥神掌》的秘籍……” 赵方才笑着回答:“二老虽然死了,但秘籍还在。” “原来是这样!”张三丰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张翠山却摇着头反对:“师父,《玄冥神掌》是邪派武学,还是《九阳功》更合适一些!” 殷素素也在一旁皱起眉头,显然不太同意。 张三丰捻着胡须说:“武学本身并没有正和邪的区分,关键在于如何运用。 而且《九阳功》只能压制寒毒,《玄冥神掌》却能引导掌力,显然更合适。” 第90章 坏人,我的初吻没了 张三丰向来不被既定规矩所束缚,在对正与邪的理解上,远不像灭绝师太那样秉持极端且绝对的态度。 赵方才刚把《玄冥神掌》的秘籍拿出来,张三丰一眼就看穿了这套武功的精妙所在。 之前他让张无忌练习《九阳功》,本意是想凭借自身的内功慢慢化解张无忌体内的玄冥真气, 可这个过程中隐藏着极大的风险——就如同把张无忌的身体当成战场,让两种完全相反的内力在里面相互对抗、消耗。 要是张无忌能快速增强实力,或许还能压制住玄冥真气;但一旦压制失败,后果会非常严重。 更让人难受的是,这种练功方式带来的痛苦和刮骨疗毒差不多,张无忌能不能坚持下来,谁也说不准。 这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时的无奈选择。 而赵方才提议让张无忌修炼《玄冥神掌》,并不是要和他体内聚集的玄冥真气进行强硬对抗,而是主张通过牵引引导,把玄冥真气转化成他自己的内力。前 者是强硬地堵塞,后者则是疏导引流。 “堵塞不如疏导,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啊!”张三丰感慨着说,“这么看来,无忌这次受伤,反而成了他的一次机遇。” 张翠山虽然觉得让张无忌修炼《玄冥神掌》有些冒险,但连张三丰都已经同意了,他也就不再反对。 赵方才立刻叫来了梁萧和周舍,让他们抄写《玄冥神掌》的秘籍,抄好之后交给张三丰。可惜系统没有提示,看来重复赠送同一件物品的漏洞已经没用了。 不过赵方才并不在意,他现在能送出去的宝物有很多,像《六脉神剑》《北冥神功》这类,刚才还触发了万倍暴击,正好先积累一些手气和人品。 《玄冥神掌》原本需要两个人一起练习,张三丰打算自己研究调整,让张无忌能够独自修炼。 以他的武学修为,这并不是难事。之后,张三丰就开始着手调整功法,准备让张无忌单独练习。 赵方才则和他一起清除张无忌五脏六腑表层的寒毒——尽管已经决定让张无忌修炼《玄冥神掌》,但在他成功炼化内力之前,这些寒毒依然是隐患。 看着心爱的儿子身体渐渐好转,张翠山和殷素素终于放下心来。 孩子生病的时候,最操心的就是父母了。 “无忌,快谢谢殿下和师公。”张翠山轻声提醒道。 张无忌的小脸依然苍白,却还是规矩地拱手道谢:“多谢殿下、师公。” 这时朝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透过窗纱洒进屋里,众人又惊又喜,连忙看向张无忌。 赵方才看到这种情景说道:“张真人,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离家很久了,就不多停留了。” “啊?”众人都感到十分意外。 张三丰连忙挽留:“殿下,您昨天夜里才回来,还没有好好休息过,不如再多留几天,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是啊!让殿下这样奔波劳累,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理应好好招待您。” 宋远桥等人也纷纷劝说。 赵方才抱拳道歉:“我也想留下来,奈何实在身不由己,还希望各位能体谅!” 张三丰也抱拳回应:“既然这样,我就不强求殿下了,我们一定会铭记殿下的大恩大德!” “后会有期!” 张三丰、宋远桥等人一路送赵方才下山,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 “这位殿下,绝不是长久居于他人之下的人!”宋远桥感慨道。 张三丰微微一笑:“是福还是祸,还得看缘分和运气。” “师父,等无忌好一些,我想下山回镖局任职,用这种方式报答殿下的恩情。”张翠山说道。 张三丰微微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谢逊和屠龙刀的事……” 张翠山心里一沉,清楚全家的命运都和这件事紧密相关! “此外,倚天剑也是个麻烦。”张三丰像是下定了决心,“这些日子,我亲自去会会元皇峒。” 宋远桥等人听到这话大惊,连忙问道:“师父,您要去元皇峒?!” 官道顺着山谷蜿蜒伸展,穿过树林,盘旋曲折,就像一条浅色的带子缠绕着青翠的山峦。 车厢内四面墙壁雕刻着龙凤图案,铺着雪白的狐裘。 赵方才从睡梦中醒来,闻到一缕幽幽的清香,那是王语嫣身上的味道。 他正躺在王语嫣的怀里,她像葱一样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臂上,带着淡淡的暖气——这暖气对别人来说或许有危险,但对赵方才而言却是滋补。 即便在睡梦中,两人的气息也能交融相通,达到阴阳相互补益的境界。 赵方才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王语嫣如秋水般的目光低头望过来,距离越来越近。嗯?她要做什么? 王语嫣见他睁开眼睛,顿时吓了一跳,脸颊红得就像做坏事被当场抓住一样。 “坏人,你、你醒了!”王语嫣慌忙抬起头,紧紧抿着嘴唇。 赵方才坐起身,看到车厢里只有他和王语嫣,猜想木婉清和钟灵没有来打扰,应该是去外面了。 他看向王语嫣,只见她的脸红蔓延到脖子,眼神躲躲闪闪,模样娇俏又可爱。 赵方才笑着勾起她的下巴:“小娘子,偷偷摸摸在做什么呢?” 王语嫣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眨了眨眼睛撒谎:“没、没做什么!” “还敢狡辩!”赵方才握住她的腰肢,把她抱进怀里仔细打量。 她有着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气色红润,肌肤仿佛在发光,双眼明亮,鼻梁挺翘,嘴唇小巧红润,越发显得娇俏动人。 赵方才温柔地看着她:“娘子,想我了吗?”说着,就低下头吻了下去。 啵! 王语嫣美丽的眼睛瞬间睁大,只觉得心头一阵波动,一颗心狂跳不止,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整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忘了呼吸,迷迷糊糊间好像坠入了温柔的梦乡。 过了好一会儿,王语嫣才回过神来,心里暗自想道:初吻就这么没了?被这个坏人夺走了?她偷偷瞄了赵方才一眼,见他正笑着看自己,脸颊更红了,连忙把头埋进他怀里,用小拳头轻轻捶着他:“坏人,又欺负我!” 赵方才抱着她笑道:“怎么欺负你了,说说看。” 王语嫣娇哼一声,虽然和赵方才一起修炼《葵花宝典》时早已毫无保留地相处,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心慌。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变了,在他怀里,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她轻轻抿了抿下唇,回忆起刚才那近乎窒息的感觉,心跳依旧没有平复。 她微微抬起头,露出半张脸,娇嗔着说:“坏人,我的初吻没了……” 赵方才低下头,又轻轻吻了一下。 第91章 这可比《北冥神功》实用多了 恰好就在这时,木婉清打开车门:“殿下……醒了吗?”她眨了眨眼睛,脸颊微红,轻咳一声,“殿下还没醒够吗?你们继续,我回避!” 原来他们刚到要住下的客栈。 “不是吧?”钟灵奇怪地说道,“我怎么听到师父说话了!” 木婉清按住钟灵凑过来的脑袋,推开她:“别闹,你怀疑我吗?” “没听到就没听到,找什么借口!下次别打扰我,我要研究武功呢。” 到了夜里,客栈内,钟灵和木婉清正在棋盘上对弈,王语嫣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两人下棋毫无章法,只想着贪吃对方的棋子,看她们下棋本身就十分有趣。 赵方才沐浴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喊道:“语嫣,给你带了东西。” “咦?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呀?”王语嫣满脸好奇地询问。 赵方才从怀里掏出《北冥神功》的卷轴,递给她:“在个隐蔽地方找到的,看着和你有点关系。” “和我有关系?”王语嫣接过卷轴,慢慢将它展开。 突然“呀”地一声低呼,她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跳也变得慌乱起来。 “师姐,发生什么事了?”钟灵好奇地凑了过来。 “没什么事!”王语嫣赶紧把卷轴合上。 “真的吗?”钟灵一脸怀疑,坐回了棋盘边。 王语嫣看了眼正笑着的赵方才,心里暗暗念叨:这个坏蛋,肯定是故意的。 她再次把卷轴打开,快速扫了一遍,确认画里的人虽然和自己长得像,但并不是自己。 在别人面前,王语嫣气质清冷高雅,就像天上的仙女; 可在赵方才面前,她会流露出温柔、娇俏的样子,还有小女儿家的撒娇神态。 但画像上的女子,却是一副成熟妩媚的神情。 王语嫣好奇地看向赵方才,赵方才笑着说:“说不定是你的亲人,交给你处理吧。” 王语嫣轻哼一声,小手拧了他一下:“你故意逗我呢?” 赵方才点了点头:“这秘籍倒是不错。” 王语嫣撇了撇嘴:“秘籍好,人就一定好吗?” 赵方才笑着说:“秘籍是不错,可人嘛,肯定比不上我家娘子!” “油嘴滑舌!”王语嫣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哄我。” 这时,赵方才看到了系统提示: 【叮!您赠予王语嫣天阶下品武学《北冥神功》!】 【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获得天阶中品武学《鲲鹏真解》!】 “养了两天的运气,总算没白费。”赵方才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送《北冥神功》触发暴击返还时,会一下子返回十部、百部呢。 他查看起《鲲鹏真解》的信息:《鲲鹏真解》源于“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鹏”,包含心法《鲲鹏真解》、轻功《扶摇九现》、爪法《天飚九杀》、剑法《北冥九剑》! “嚯,这可比《北冥神功》实用多了。”赵方才心里想道。 其实《北冥神功》要求化去自身的真气,简直像让人散去功力一样,非常难练习,不过借鉴其中的内容来修炼,还是可行的。 赵方才仔细看过《北冥神功》后发现,其中关于丹田气海、穴道的内容很有价值,以王语嫣的性子,肯定能察觉到这些…… 转眼五天过去了。 无量山,剑渊宫。 “《葵花宝典》?” “想要修炼这门功夫,必须先自宫!” 话语中,那难以置信的语气在宫殿里回荡。 龚光杰挺直身子站在原地。 一位美丽女子的身影静静地立在他眼前,她一身白衣像雪一样,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脸上蒙着白纱,轻飘飘地如同仙子。 她正是李秋水。虽然已经年过八十,但功力却极为深厚,更因为驻颜有术,容貌还像年轻时一样。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望着墙壁上的秘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门武学,看着不像是假的,确实奇妙又深奥,难以捉摸透!” “真的是无崖子创出的这天阶武学?” “不可能!”李秋水实在难以相信。 随后,她一把抓住龚光杰,说道:“来,给我练这门武功!” 龚光杰额头直冒冷汗,却不敢不听从。 以他的资质,根本看不懂秘籍上的内容。 幸好有李秋水在一旁,一句一句耐心地教导讲解。 可龚光杰刚练了三句口诀,就浑身发热,邪火往上冲,头晕目眩,“啊”地一声痛叫出来,额头流着汗倒在了地上。 “哼!”李秋水拔出剑,朝龚光杰身上刺去。 “不要,师父……”龚光杰瞬间晕了过去。 很快,他被冷水浇醒,脸色惨白,仿佛丢失了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李秋水冷冰冰地喝道:“继续练!” 在阴森冰冷的杀气下,龚光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修炼。 但这一次,他突然豁然开朗,像是打通了某个关键的关卡,转眼之间就练成了第一层心法,内力也增长了一倍! 李秋水伸手按在他身上,检查他体内的情况,喃喃地说:“有意思,还真练成了!”她口中默念着“无崖子”三个字,又迅速看向秘籍开头那八个醒目的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她忽然笑了起来:“我早该猜到,这部武学本身就有缺陷,为了弥补缺陷,才需要自宫!这样一来,缺陷倒是补上了。” 墙壁上的《葵花宝典》,少了几句口诀。 “无崖子啊无崖子,你一直不出现,原来是练了这武学,成了太监!” 突然之间,一个声音从远处传到李秋水耳中,威势惊人,四周的灰尘都仿佛被震得飞扬起来:“贱人,什么太监?” 李秋水脸色一变:“嗯?是师姐来了! 明年才是她的大劫,我如今落在她手里,定会被羞辱,得走!” 她心中念头一闪,一手按住龚光杰,带着他像鬼魅一样飘身离开,只留下轻柔婉转的声音:“师姐,还能有谁,自然是那医圣谷的巫行云。” 她出声时带着敬重,用的是《传音搜魂》的方法,好让远处的巫行云听见。 “她人已经到了,别胡说,你暂且不要离开!”巫行云的声音传来,随后她从奔跑的马上飞起,身影在树影间穿梭,快得像一道流光。 “妹子还有别的事,就不陪师姐了,明年妹子再找师姐,可要等着妹子呀!”李秋水的声音渐渐远去。 第92章 这剑势真是凌厉非凡 李秋水并非宗师,只是先天第三境的气罡境。 她和无崖子入门比较晚,所学的不如巫行云。 像《折梅手》《六阳掌》等高深的武学,她和无崖子都没有学到。 不然,也不会在离开巫行云后,四处搜集武学,希望能创出厉害的绝学。 可如今面对全盛时期的巫行云,她哪敢留下? 巫行云快得像飞鸟,掠到剑渊宫崖壁时,只见满地都是无量剑派弟子的尸体,而李秋水的气息已经在她的感知中消失了。 “《龟息功》?她躲在西夏皇宫里,竟然还练了这门武学?”巫行云冷哼一声。 她看向那螺旋般的入口:“原来,你和那贱人躲在这里。” 巫行云冲了进去,片刻后,一声怒啸响起:“不可能!”“骗人!” 轰隆一声巨响,无量玉壁破碎开来,水花翻滚涌动。 巫行云从漩涡中飞出,口中怒啸着,双掌连连挥舞,疯狂的功力把剑渊宫的大门击得四分五裂。 “嘶,好恐怖,简直不是人啊!”神农帮的帮主司空玄被吓得呆站在当场。 忽然,巫行云轻飘飘地飞起,展现出绝妙的轻功,身形在空中一折,划出一道圆弧。 呼的一声,巫行云落在司空玄面前,一手把他揪了起来,问道:“说,那个贱人去哪了?” 巫行云虽然只有九岁女童般的身高,司空玄却是八尺高的汉子,可他此刻被揪住衣领,丝毫动弹不得。 他涨红了脸,惊惶地说:“万、万劫谷,听说她去过万劫谷,还、还见过天龙寺的人!” 天龙寺?巫行云没听过什么万劫谷,但天龙寺名声很大。 她抬手一扔,把司空玄摔在三丈外,喝道:“给我带路!去天龙寺!” “遵命,遵命!” 万劫谷的外围,三道身影快速掠至,他们正是被称为三大恶人的段延庆、叶二娘和岳老三。 刚抵达谷口,岩壁上那个散发着强烈剑气的“劫”字便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在他们的视野中,那个“劫”字宛如一轮悬挂在空中的烈日,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散发出阴森的杀意,幻化成无数把长剑。 伴随着嗡嗡的声响,千万道剑影倾泻而下。 叶二娘和岳老三的嘴角溢出鲜血,一同倒在了地上。 “好强大的气势!” “这剑势真是凌厉非凡!” 只有坐在轮椅上的段延庆纹丝未动,只是脸色略微变化,呈现出蜡黄的颜色,周身气息起伏不定,片刻后闷哼一声,身体轻轻晃动了几下。 “这是先天罡气!”段延庆没有开口,却有声音传了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害怕,因为身体残疾,他只修炼到先天第一境的脱胎境。 不过,他的这个脱胎境属于实力较强的那种,不仅身怀一身邪门功夫,还掌握着段家剑、一阳指等武学技艺。 万劫谷居然有这样的好运气,能和先天第三境的高手搭上关系? “老四死得太不值得了!”段延庆说,“我们走!以后经过南阳,要避开万劫谷的人。” 岳老三惊讶地问:“什么,老大,老四的仇,就这样算了?” 段延庆斜了他一眼:“你要是想报仇,就自己去,就算死了也和我们没关系。” 岳老三低下头,叶二娘瞪着他说:“老三,你傻啊!对方是有先天罡气的高手,现在留下这个字,就是无声的警告。 我们要是动手,就得面对先天罡气强者的报复。” 岳老三看向叶二娘,嘴里嘟囔着:“叶二娘,别叫我岳老三,我是岳老二!” “你就是老三,还想当老二?反了你了!”叶二娘毫不留情,恶狠狠地回了一句。 “哼,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段延庆发出一声冷哼,制止了正在争吵的两人。 “走!” 转身离开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石壁上的“劫”字,心里暗暗思索:“这个人要是愿意帮我,那我夺回皇位就很有希望了!” 他原本是南诏的太子,却遭到奸臣的诬陷和迫害,流落到民间。 当年被强敌围攻,不仅脸被摧残得完全毁容,双腿也落下终身残疾,如今只能靠腹语和别人交流。 南诏已经光复,他怎么甘心看着皇位落到别人手里? 段延庆的不甘,就像慕容复的野心一样,都执着于夺回属于自己的王权。 面对这位神秘的先天罡气高手,他绝不会错过招揽的机会,这可是能帮他成就大事的重要力量。 虽然他和叶二娘、岳老三、云中鹤被合称为“四大恶人”,但在段延庆看来,这三个人不过是供他驱使的下属而已。 南诏的皇位,才是他心中所追求的! “前辈,晚辈愿意为您全力效力!” 潜入皇宫的左子穆紧紧抓住太监的肩膀,心里狂喜不已:“是真的!竟然真的有先天罡气高手存在!太好了!” 突然一声巨响,那个太监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眼神阴冷地喝道:“把剩下的秘籍交出来!” “哼,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左子穆早有防备,身体一晃就躲开了匕首,抓着对方肩膀的手猛地用力。 太监惊恐地呼喊:“来人啊!有刺客!有……” 话还没说完,喉咙就被左子穆生生捏碎了。 “刺客?什么人在这里放肆!” 宫殿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声,脚步声正不断靠近。 “该死!” 左子穆猛地纵身一跃,撞碎窗户,窜了出去,向外面快速逃跑。 “有刺客!快抓住他!” 第93章 一艘水盗船被一爪截断,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沉入了水底 南诏皇宫虽然不像大宋皇宫那样有宗师驻守,但有一位先天境的王爷——年轻一代中的领军人物段正明。 他听到刺客闹事的消息,立刻长啸一声,跃上屋顶,顺着声响快速赶来。 左子穆惊慌失措地闯入一座花园,看到园中有个年轻少年正在赏花,连忙上前将他抓住。 “好险!快放开世子!” 赶来的追兵看到左子穆抓了少年当人质,纷纷厉声阻止。 他们的惊呼声让左子穆心里一喜:竟然真的抓到了有用的人质!他顿时镇定了下来。 “都别过来!退后!不然我立刻掐死他!” “一灯禅师请退后!您先退后,只要放了世子,我们就放您离开!” “和尚,别挡我的路,快让开!” 此时,又有一大队人马赶来,正是保定帝、段正淳等人。 他们看到被擒的少年,顿时大惊失色。 “茗儿!” …… 赵方才在无量玉壁留下《葵花宝典》的消息传开后,南诏从此陷入了动荡之中。 踏上归途的一行人,在横渡汉水的时候,遭遇了一伙水盗的抢劫,这些水盗竟然残忍地杀害行商船夫。 “天鹏九杀!” 一道身影像闪电一样掠过,爪影凌厉得如同天鹏扑向猎物。 轰隆!咔嚓! 一艘水盗船被一爪截断,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沉入了水底。 赵方才在空中迈步而行,身姿轻盈得如同仙人,借着这些水盗练习《独孤九剑》。 王语嫣和钟灵也加入了厮杀,施展着所学的武功,这正是难得的实战历练机会。 为了不让战斗结束得太快,除了钟灵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全力出手。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招惹我们朱大天王的人?”一名中年水盗愤怒地喝问。 “敢动朱大天王的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吟! 清脆的剑鸣声突然响起,穿着黑衣黑裙的木婉清拔出青霄剑,剑身上寒气逼人,剑光威严有气势。 噗的一声,那名水盗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什么狗屁朱大天王?”木婉清发出一声冷哼。 汉水滔滔流淌,浪涛翻滚不停。水盗裹挟着行商的船只,朝着赵方才等人撞来。 “是朱大天王的人!”有人惊呼起来。 不远处的梁青、周念等人原本在船上旁观事态变化,听到“朱大天王”四个字,全都心头一震。 水盗被全部消灭后,赵方才一行人返回了自己的船只。 木婉清轻轻捻着裙裾,将青霄剑插回剑鞘,好奇地问道:“这朱大天王是什么来历?” 徐音娇轻点着头,严肃地说道:“这个人非常厉害!” “比元十三限还厉害吗?” “或许还要更胜一筹!” “哦?” 徐音娇缓缓开口解释:“在长江一带,朱大天王的名号可是非常响亮, 他只要跺跺脚,江面上都得跟着震动,称得上是一方霸主。 他原本名叫朱顺水,大家都尊称他为朱大天王、朱老太爷,无论是水上还是陆地,他的名号都有着极强的威慑力。 这人也算得上是条好汉,向来不允许别人欺负自己人。他 手下汇聚了双神策、三英、四棍、五剑、六掌、七大长老等一大批高手, 在长江流域拥有极大的权势,就连铁教这样的帮会,都得听他的号令,充当他的爪牙。” 当时的大宋王朝,国家的运势已经慢慢走向衰退。 “富宋”的名声虽然传遍了龙州大地,但与此同时,“弱宋”的称呼也同样为人熟知,其实这两种说法并不矛盾——“富”指的是国家财富充足,而“弱”则是说兵力短缺薄弱。 大宋的江河湖海之上,商船和大型船只来来往往从未停歇,船只穿梭往来形成了密集的水上商业通道,这也为国家带来了数不清的财富。 长江流域作为南北之间往来通行的必经之地,赶路的商人和出行的旅客接连不断,而能够掌控这里黑道势力的人,自然也就拥有了极大的权势。 正是因为长江流域暗藏着巨大的利益诱惑,往昔江面上的各个帮派与水匪之间曾陷入无休无止的争斗。这种混乱的局势,直到朱大天王兴起后才彻底改变。 他凭借强硬的手段震慑并收服了长江流域的各路势力,之后组建了水道联盟,为各方划分了专属的活动区域,从此结束了长江黑道内部的纷争。 从那以后,水道联盟在表面上的权势甚至超过了官府。 船商和旅客除了要向沿途的官兵缴纳厘金,还必须向水道联盟支付通行费。 不过换个角度来讲,水道联盟的出现也让江面的秩序有了一定改善——只要交了钱领到联盟的旗帜,就不用再担心遇到土匪和水盗,就连渡口的差役都得给几分面子。 要是有人敢拒绝交钱,水道联盟的手下就会直接动手杀人、抢夺船只。 即便有些官员家的船只,为了求平安也得乖乖缴费,由此能看出朱大天王的威慑力有多大。 大宋的“富裕”与“软弱”,在这件事上体现得非常透彻。 赵方才望着江面上的航船和浮亭,内心的情绪像江中的波涛一样起伏不定,充满了复杂的感受。 这趟外出远行,他虽然收获了一些宝物,见识了各地不同的景色,但也对大宋当下的状况有了更清晰、更深刻的了解。 “靖康耻”留下的痕迹在世间到处都能看到,单看眼前的景象就能发现一些线索。 暂时抛开那些血债和江湖恩怨不说,一想到那将永远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靖康之变”,赵方才心中就充满愤怒与不满,难以平静。 他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发生吗? 不!绝对不能! 赵方才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王语嫣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近,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握住他,温柔地呼唤:“赵郎。” 她与赵方才心意相通,早已察觉到他心中的忧虑与愤怒。 她用白色纱巾遮着脸庞,就像一只裹着薄纱的信鸽,眉间带着无尽柔情,轻轻靠在他身上柔声说:“不管你打算做什么,语嫣都会一直陪着你。”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虽然没有明说,却早已看透靖国公府所处的处境。 第94章 你愿意拜我为师,修习武功吗 赵方才听了她的话,轻轻笑了笑,伸手揽住王语嫣的纤腰,让她与自己面对面,额头相互抵着,仿佛要消除两人之间所有的距离。 王语嫣立刻满脸泛起红晕,娇羞地说:“还有其他人在呢!” 赵方才大声笑了起来:“好娘子,回去之后我就向王家提亲,用正式的礼节把你娶进门! 到那时候,咱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了!” “啊!”王语嫣脸上带着嗔怪,心里却甜滋滋的,带着喜悦嗔道:“坏人,谁跟你偷偷摸摸了?” “对,咱们是光明正大的!”赵方才笑着说。 “不理你了,净说些欺负人的话!”王语嫣娇俏地甩了甩袖子,转过身喊道:“钟灵!” 赵方才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钟灵踩着水面上的一块木板,像冲浪一样从远处漂过来,嘴里还喊着:“师父!师父!我带了个孩子回来啦!” 靠近船只后,钟灵纵身一跃,裙摆飞扬着落在甲板上,喘了口气,擦了擦汗,小脸涨得红扑扑的。 她刚刚教训了几个坏人,正觉得很威风,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 “小钟灵,你怎么带了个孩子回来?”徐音娇问道。 梁青也笑着打趣说:“是啊,从哪儿带回来的?” 钟灵性格可爱活泼,又机灵调皮,很受大家的喜欢,给这一行人增添了不少欢乐的气氛。 她对着众人做了个鬼脸:“呸呸,才不是捡来的呢!我在小船上看到她趴在尸体上哭,就把她带回来了。” 赵方才和王语嫣走上前,看向那个孩子。 那是一个约莫八岁的小姑娘,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光着一双小脚,看起来像是个常年在江面上漂泊的船家女儿。 她生得眉眼清秀美丽,虽然脸上满是风霜的印记,但也掩盖不住她美人胚子的底子。 此刻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样子让人觉得十分可怜。 王语嫣见了,心里顿时软了下来,走到走廊下,温柔地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见眼前是一位容貌清秀美丽的姐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小声回答:“我姓周,爹爹说我出生在江面上,就给我取名叫周芷若。” 赵方才在一旁打趣地看了她两眼,笑着说:“芷若?这名字真不错!” 王语嫣接着问道:“那你爹爹在哪里呢?” 周芷若眨了眨眼,眼泪立刻簌簌地掉了下来,哽咽着说:“爹、爹爹他……死了!” “呀,不哭不哭,姐姐给你看个好东西!”钟灵看到这种情况,赶紧从斜挎的布兜里掏出闪电貂。 这小家伙浑身长着雪白的皮毛,毛茸茸的样子十分可爱。 闪电貂本来想挣扎反抗,无奈钟灵捏住了它的后脖颈,只能乖乖地任由摆弄。 “来,笑一个嘛!”钟灵逗着周芷若。 周芷若终究还是个孩子,被这么一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语嫣又问:“芷若,你家住在什么地方?家里还有其他亲人吗?我们送你回去好不好?” 周芷若伤心地说:“我一直跟着爹爹住在船上,家里再没有别的人了。” 王语嫣听了心里十分心疼,暗自思索:“这孩子家破人亡,该怎么安置她才好呢?” 钟灵摸了摸周芷若的头,眨了眨眼对王语嫣和赵方才说:“师父、师娘,咱们把她收留下来吧!”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自己在这里年纪最小,要是收留了周芷若,以后就不是最小的了,还能多一个小跟班。 嘿,她可机灵着呢! “收留她吗?”王语嫣有些动心。 曼陀山庄本来就有收留被遗弃女童的习惯,家里的仆妇、侍女当中,有的是被人伤害过的,有的是被父母遗弃的…… 徐音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说:“这么小的孩子,父母都不在了又没有依靠,弄不好会被卖到大户人家做苦役,甚至可能被送进青楼,那可就太悲惨了。” “是啊师父、师娘,她没有家可以回去,实在太可怜了!”钟灵眼巴巴地看着赵方才,她知道这里真正能做决定的人是他。 王语嫣也跟着看向赵方才。 赵方才点了点头,说:“好,不过得先问问她愿不愿意。” 王语嫣转向周芷若,温柔地问道:“芷若,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周芷若年纪不大,但跟着父亲在江面上接送往来旅客,也练就了几分察言观色的能力。 她瞧见这些人穿着讲究、气度不凡,心里清楚是遇上有身份的人了,赶忙应声:“我愿意!” 王语嫣见她模样清秀、反应灵敏,心里头十分喜爱。 这时她突然灵光一闪,正为那本《北冥神功》的处置犯愁呢——当初她修炼这门功夫是迫于命运无奈,其实练得毫无用处;想送给别人吧,又有些舍不得;直接毁掉呢,又觉得太可惜了。 现在,她似乎找到解决办法了。 她看向赵方才说:“这孩子孤苦无依,我想收她做徒弟,你觉得怎么样?” “打算收弟子吗?”赵方才笑着回应:“当然没问题!” 钟灵顿时笑逐颜开,拍着手说:“呀,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小师妹了呀?” 王语嫣温和地对周芷若问道:“芷若,你愿意拜我为师,修习武功吗?” 学武功?拜师学武?周芷若又惊又喜,赶忙跪下身磕了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嗯,芷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收下的第一个徒弟了!”王语嫣本就不注重那些繁琐的礼节,见她磕了头,便正式认下了这个徒弟。 船只继续顺着江水往下游行进,赵方才也开始帮忙照看周芷若,教她读书写字、辨认人体经脉、扎马步打基础,还指点她练习内功心法。 赵方才自己也在修炼“种灵”之术,每到夜晚,他就和王语嫣一起研究《葵花宝典》,思索《黯然真解》。 他们希望能以《葵花宝典》为基础,创造出更适合自己的武功,这正是成为武学大师必须经历的过程。 赵方才心里盘算着:“《神照经》的法门,不如教给姐姐吧,我原本还打算教她《小无相功》呢。不过《小无相功》讲究心境宁静、精神超脱,和姐姐修炼的《天山折梅手》倒是很相配。《北冥神功》也不错,只是终究比不上《神照九变》精妙。” 他对王语嫣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还有《六脉神剑》,我打算也传给你!” 王语嫣有些吃惊:“嘿!《六脉神剑》可是南诏国的独门绝技,天下闻名,就连我和还施水阁也只收藏了抄录本而已。不过姐姐你是‘天剑神骨’的体质,这剑法给你确实最合适!” 赵方才又说:“哦,对了,还有《凌波微步》的秘籍也给你。”虽然《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常常被一起提起,但分开传授能让两者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当然,要舍得这本秘籍,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凌波微步》?”王语嫣接过了秘籍。 【叮!您赠送王语嫣地阶上品武技《凌波微步》!】 【您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武道神通《咫尺天涯》!】 第95章 简直是自寻死路! 赵方才立刻欣喜若狂,他赌对了,竟然获得了武道神通! “咫尺天涯!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神通!”赵方才满心欢喜。 他之所以把《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分开赠送,就是在赌一个极高概率的暴击。 之前他要是把《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一起送,或许能得到千倍的暴击返还,又或者是一阶天位的武技返还。而现在单独送出,可能性变得更多了: 可能只有十倍返还,也可能是百倍,当然,也有可能是万倍。 赵方才赌的就是这万分之一的机会,而他成功了——博到万倍返还的他,得到的不是普通秘籍,竟是一门武道神通! 赵方才一时间有些发呆。王语嫣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觉得奇怪,自己拿起《凌波微步》的秘籍翻阅起来。 此时在赵方才体内,一道奇妙的门户悄悄打开,一股特别的力量慢慢融入他的身体。他瞬间领悟到了《咫尺天涯》的精妙之处。 修炼的人,对内修炼真气,对外锻炼筋骨皮肉,身体会逐渐得到净化与强化,从而拥有超过常人的力量。 当身体或精神突破某种界限时,就可能获得特殊能力,这种能力被称为“神通”,这是江湖上人人都明白的事情。 佛门高僧钻研绝技,能获得六种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漏尽通。 道门中人修炼真气、参悟道法,能学到九种秘术,像缩地成寸、预言、读心、浮光掠影等,都属于武道神通的范围。 神通与武学水平虽然有关联,却不是直接对应的——武功高的人获得神通的概率确实大一些,但并不是一定能获得。 即便是进入天境的大宗师,也未必拥有神通。 有些神通是天生的,比如那些身具仙骨或特殊体质的人,在母亲肚子里时就已展现出惊人的地方。 最常见的像天生力气大,这类人即便不习武,仅凭蛮力也能拥有和绝顶高手相当的战力,甚至能打败先天高手。 这正是神通的特殊之处:它属于身体的一部分,不像武技那样需要特意修炼才能获得。 这种功夫既消耗体力,又损伤精力,更会折损寿命。 即便神通强大,也并不是无敌的。 如果对上那些武功达到极高境界的绝顶高手,对方武学已经达到巅峰入道的境界,任凭你的神通再强,也能将其消灭。 就像大明朝的李寻欢,他的《小李飞刀》号称没有东西不能打破、没有一次失手。 他虽然只处于宗师第一境,威慑力却一点不亚于大宗师,据说连修炼佛门神足通的老牌宗师高手,都很难躲开他这一刀。 突然之间,船身猛地晃动起来,仿佛有野龙在江底翻腾。 赵方才睁开眼睛,微微皱起了眉头。 王语嫣收起《凌波微步》的步法,这套功夫需要对八卦易位之术有深入研究,可这又怎么能难住她呢? “殿下,是长江水道联盟的人!”徐青舜的声音从船舱外传来。 赵方才冷哼一声:“这些人真是甩不掉。” 他和王语嫣走出船舱,木婉清、钟灵也跟着走了出来,阿青则背着剑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望着湖面。 众人来到甲板上,只见月亮明亮、星星稀少,星光洒落在江面上,江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灯火亮起的地方,火光映照在江面上。 这里的江水平缓,隐约能看到对面停着一排大船,船帮上都蒙着黑毡。 梁青上前报告说:“这是水道联盟的【铁索连船阵】,专门拦截顺流而下的船只收取过路费。” “船家呢?”赵方才问道。 梁青沉声说:“船家和桨手都跳下水逃走了,他们害怕水道联盟的人,不敢反抗。” 周会叹息着说:“也难怪,想在长江上讨生活,哪敢得罪这些人。” “得罪官府或许还能逃跑,得罪他们可就跑不掉了。”赵方才眼神一冷,“无视王法,该杀……” 咕嘟嘟…… 赵方才突然听到船底传来气泡声。 他走到船边,借着对面的火光向下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江水里不断冒着气泡,隐约能看到水下有动静。 “简直是自寻死路!” 赵方才立刻抬手施展《阴阳掌》,纯阳真气猛地注入江中,拍出一个硕大的掌印。 轰隆一声巨响! 水面突然炸开,水珠四处飞溅,鲜血瞬间把江水染成了红色,看样子有什么东西被掌力震碎了。 “是水鬼,他们正在凿船!”周会脸色一变说道。 赵方才回应:“不用看了,船底已经破了。” 长江水道联盟想借助长江的便利,一上来就给他们一个厉害瞧瞧。 “赵方才,快交出天阶武学秘籍《辟邪神功》和天阶上品奇兽【落英石、元十三限】!” “这里可是长江!” “哈哈哈,你们就算武功再高,到了这江里,也得听我们的!哈哈哈!” 对面传来狂笑声:“武林新神话又能怎样,到了江上,也不过是被困住的龙进了笼子!” “我们兄弟今天就要杀了这个新神话!” “赵方才,要是你不想让自己和身边这位美人落入鱼腹,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嚣张的呼喊声接连不断。 他们知道赵方才曾经斩杀落英石和元十三限,如今把他团团包围,自然显得得意忘形。 “实在太放肆了!”木婉清皱紧眉头,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去把对面的人全部砍倒。 但水道联盟的人马和他们距离不近,大约有一里地远。 对方显然非常谨慎,不敢和赵方才正面硬拼,只是凭借着水上的地理优势炫耀武力、张扬声势。木婉清心里有些懊恼,梁青则犹豫地看向赵方才。 赵方才淡淡地笑了笑:“别着急,先让他们得意一会儿!” 众人听了这话,看着他自信从容的神情,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一种安全感自然而然地产生了。 “有我在,小小的水道联盟,照样能平定!”赵方才的自信从容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有底气。 他对王语嫣说:“语嫣,你去把船周围的江水冻住,别让船继续往下沉了。” 王语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轻快地纵身跳起来。 她从船上跳出去,身姿像燕子一样灵活,落在江面上,竟然像鸿毛一样轻盈地漂浮着。 “她要做什么?” 第96章 我们的船破了,该怎么过江啊。 江水深处隐藏着危险,正是水道联盟的水鬼。 这些水鬼并不是真正的鬼怪,而是擅长游泳、潜水的人,专门在江水里破坏船只,充当水下的刺客。 他们悄无声息地向王语嫣袭来,可下一秒,一股极其寒冷的气息从王语嫣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江面。 只见她在水面的落脚处轻轻一点,纯阳真气倾泻而出,以她为中心,江水开始快速冻结。 十月份的江面夜晚本来就寒冷,江水转眼间就凝结成了冰,寒气让人骨头都觉得刺痛。 “嘶,江面结冰了!”梁青倒吸了一口冷气。 放眼望去,百丈范围内的江水全都冻成了坚硬的冰,就连涌起的浪花都保持着浪涛的形状。 江中的三四十个水鬼,一个个都在水里被冻成了冰人。进了水的船只也被冰封住,随着江水推动冰层,慢慢地向前移动。 “那是什么?”对面看到这一幕的人用力咽着口水,心里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冰封江面?这哪里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江水看起来平静,实际上暗流涌动,可此刻所有人都一起站在冰面上,那位有着仙女般姿态、容貌绝世的女子风采超群、豪气十足,让人只看一眼,目光就像被钉在冰雕上一样无法移开。 周芷若望着衣袖飘动的王语嫣,眼里满是崇拜,兴奋地说:“师父,好厉害啊!” 她心里暗暗想,自己长大后能像师父这么厉害吗? “想用铁索把船连起来?” 赵方才一跃而起,落在下方的冰面上,脚下轻轻一震,厚实的冰层就裂开了,“那不妨试试这冰浪!” 他运起真气笼罩住江面,双臂猛地向前推出。 轰轰轰! 江面瞬间炸开,他面前的冰层碎裂开来,江水涌起一丈高的巨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澎湃,夹杂着冰凌,朝着对面拍打过去。 “是浪,是冰浪!” “怎么会这样,竟然能用先天真气在长江里掀起风浪,这家伙还是人吗?” “不好,快解开铁索!” 江面上的大浪奔腾向前,像万马奔腾一样发出轰隆隆的闷响,铺天盖地地席卷过去。 轰隆! 大浪狠狠地拍在横在江面上的大船上,把船只推得侧歪着向后倾斜。 更致命的是江中的冰棱,锋利得像刀刃一样,刺进船舷,撕开一个个大窟窿,船只即使没被掀翻,也会沉入江底。 “厉害,实在太厉害了!” “不愧是殿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之前依仗地形优势炫耀武力的水道联盟,转眼间就吃了地势的亏,到底谁更占据地利呢?” “是啊,殿下和王姑娘一出手就打破了对方的【铁索连船阵】!” “把别人的优势变成自己的优势,这么轻松地扭转局势,殿下的智慧真是我们比不上的啊!” 梁青等人深受鼓舞,他们还在思考怎么破解局面,殿下已经把水道联盟的阵势打破了。 赵方才和王语嫣回到了船上。 “师父,师娘,你们真厉害!”钟灵竖起了大拇指。 赵方才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带你钟师娘去休息!” 用真气冰封江面,对王语嫣的消耗实在很大。周芷若走上前来,她恢复得很快,但王语嫣身上的寒气还没有散去,还需要运功压制。 江浪过后,江面上有十几艘大船翻倒了。 落水的人被冰冷的江水冻得瑟瑟发抖,还被冰棱刺伤,直接沉入江底成了鱼的食物。但有一艘船幸运地存活下来,惊慌失措地逃跑了。 “可惜,我们的船破了,该怎么过江啊。” 赵方才笑了笑:“我带你们过去。” “嗯?” 赵方才搂住王语嫣的腰,下一刻就从船上消失了,这让梁青、阿青他们都惊叫起来:“消,消失了?!” 木婉清只觉得眼前一闪,似乎暗了一下,转眼又恢复了明亮,这时他们已经到了敌船上面。 眼前的景象,竟然像天涯变成了咫尺一样瞬间到达! “呀?” 木婉清心中满是困惑,不过眨眼的瞬间,自己怎么就站到了对方的船上? 这到底是哪种奇妙的功夫?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程度! “这是武道神通·咫尺天涯!”赵方才面带笑容解释道。 “武道神通?!” 木婉清不由得惊讶地喊了出来。 她之前听红桃说过,武道神通极为稀少,稀有程度只比仙兽、神兽的特殊能力稍低一点。 传闻西楚霸王项羽生有重瞳,双眼就拥有神通,能看穿虚假、直接触及真实; 大汉皇朝的开国皇帝刘邦,也有一种能看透他人内心的神通。 除此之外,龙州还有个神秘门派——天机阁,听说他们的弟子能占卜算卦、预知未来。 木婉清美丽的眼眸轻轻眨动,惊讶过后又觉得合情合理。 “殿下这么厉害,身上有神骨又掌握神通,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的目光转向下方,只见水道帮的众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正在慌忙逃跑,那狼狈的样子实在让人不忍心看。 “快,快点划桨!” “对面太诡异了,根本不是普通人!” “难怪能在先天境的时候斩杀宗师!” 双神君和长江三英站在船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浑身都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身上被江水打湿,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 “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强大,已经和朱大天王是一个级别的了!” 一提到“朱大天王”,五人立刻沉默下来,后背阵阵发凉。 他们这次行动并没有告诉朱大天王,只是听说赵方才行事张扬,就贪图他的武学和赤霄剑,私自策划了这场截杀。 他们已经足够谨慎小心了。为了这次行动,组织了十几艘船、四五百人。 双神君是两位先天境高手:【亲水神君】雍希羽和【烈火神君】蔡泣神。 长江三英是他们自己的称呼,武林人士却把他们叫做长江三恶——大恶【双刀客】符永祥、二恶【紫金斧】薛金英、三恶【枪到人亡】战其力。 三个人都是后天意境,其中符永祥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距离先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另外,各船的船主也都是胎息境。 这样的组合,只要不遇到宗师,在长江上可以横行霸道; 就算遇到宗师,只要对方不擅长水战,也能凭借地理优势和人数优势周旋一会儿。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打算用凿船的方式把赵方才置于死地。 本来想着等赵方才靠近的时候,用江面上的铁索拦截,再用钉耙凿船让船下沉,万万没想到赵方才根本不按常规方式行动。 一道冰封住江面,一记真气震荡,只用两招就打破了他们的“铁索连船阵”,手段神奇得让人难以相信! 桅杆上,赵方才目光扫视了一圈,对木婉清说:“他们两个交给你,剩下的人我来处理。” 他分给木婉清的正是双神君。【天剑神骨】就像宝剑一样,需要在磨砺中不断成长变强,此刻正是锻炼木婉清的好机会。 至于其他人,他正好试试【咫尺天涯】配合自己武学作战的效果。 木婉清点头答应,拔出了宝剑。 第97章 苏幕遮的独门武功《浮光掠影》 “有人!”雍希羽、蔡泣神察觉到杀气传来,猛地转过身。 只见一名黑衣女子从阴影中闪现,就像一柄出鞘的宝剑化作一道剑光,闪电般径直攻向两人,剑气阴森,剑光闪耀。 雍希羽的掌风如同利刃,真气涌动间水雾弥漫,几道水流像蛟龙一样灵活飞舞,围绕着他盘旋; 蔡泣神也不甘示弱,手掌翻动间一团炽热的火焰凭空出现,张牙舞爪般扑了出来。面对水与火的双重攻击,木婉清不躲不闪,剑光一转就把火光和水流都卷进了剑中。 嗡嗡嗡!水流和火光在剑下四分五裂,散落到四周,几个没来得及躲闪的喽啰立刻遭了殃,有的受伤有的着了火。 木婉清一剑破解了双神君的招式,剑锋再往前递出,剑光落下,锋锐刚猛的青霄剑化作一道白练发出颤鸣。 这显然是一柄宝剑,双神君不敢硬接,慌忙向后退去。 “进步很快啊!”赵方才落在甲板上,看到木婉清剑招凌厉,逼退了两位同境界的先天高手,微微点了点头。 木婉清使用的《修罗十二剑》,曾经帮助她在武当山击败了灭绝师太。 当时她确实收获很多,尤其难忘刚突破时瞬间涌现的武道感悟,以及王语嫣算准灭绝心思的指点。 之后在赵方才前往南诏期间,以及离开武当山的路上,她也一直在钻研武学。 身上的【天剑神骨】让她在剑道上进步飞快,今天对上两位先天境高手,正好展示过人之处。要知道,木婉清现在修炼的内功心法已经是九阳宗的《九阳初阳功》了。 “等练了《神机九变》,再学习《六脉神剑》,她就能做到以小胜大了!” 赵方才观察着她的招式变化,身影在船上穿梭,拦住了其他想要支援双神君的人。 “这人是怎么回事?”长江三英背靠着背警戒四周,眼珠不停地转动,只见一道身影不时闪过,快得像鬼魅一样。 “这种轻功,难道是苏幕遮的独门武功《浮光掠影》?” “在右边!” “不对,是左边!” “啊!” 有个想拿弩箭偷袭木婉清的喽啰,被突然出现的赵方才一掌打死。 不时响起的惨叫声让船上的众人惶恐不安,他们就像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打斗,有人因为过度紧张胡乱放暗器,反而伤到了自己人。 “去你妈的,杀!”战其力忍无可忍,大声喝叫一声,一杆银枪幻出重重枪影朝赵方才刺来; 符永祥弹出双刀,又快又狠像灵蛇出洞,反应异常迅速;薛金英舞动起紫金斧,呼的一声卷起一阵狂风,威猛无比。 三个人同时出手却攻向不同的位置——他们看出赵方才会优先保护木婉清,便让战其力做诱饵,另外两个人伺机行动。 “哼!”赵方才轻哼一声,他已经把【咫尺天涯】运用得十分熟练了。 这神通类似闪现,目光能看到的地方,都可以无视距离和阻碍直接跨越,消耗的不是真气而是体力和精神力,距离越远消耗就越大。这些人,注定要倒霉了! 他一闪而出,双手划动间施展出《斗转星移》,无形的力量瞬间覆盖了整艘船。 嗖嗖嗖……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战其力的枪竟然捅进了符永祥的脖颈,符永祥的双刀劈在了薛金英的肩膀,薛金英的紫金斧则斩向了战其力的头颅。 他们就像突然内部争斗起来一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光芒。 船上其他人看到赵方才现身,也纷纷出手,暗器、弩箭、毒虫一起飞了过来。但在《斗转星移》的笼罩范围内,任何攻击都由赵方才掌控,除非对方的功力超过他两倍以上。 赵方才一招过后,船上瞬间安静下来,上百人转眼间就被消灭了,这正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还在和木婉清激烈打斗的双神君看到这情景,吓得脸色突然变化——这还怎么打?两人怪叫一声,各自分开就往江里跳去。 “想逃?”赵方才瞬间闪到雍希羽的背后,虚手一张凝聚水汽形成宝剑,“北冥九剑·秋水!” 雍希羽急忙回身出掌,却看到一道剑光像水一样拂过,滴落在身上的瞬间,伤口就轰然崩裂。 他的身体无力地坠入江中,殷红的鲜血立刻在水面上晕开。 “吟——” 剑鸣声响彻天空,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木婉清一剑将蔡泣神劈倒在地。 她收剑站立着,轻轻喘息着,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微微皱着问道:“殿下,我是不是很没用?” 赵方才走到她身边,温柔地问道:“怎么会这么想呢?” “语嫣妹妹总能帮到你,可我却……”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方才用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嘴唇上。 木婉清用清澈的眼眸凝视着他,赵方才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梅、兰、竹、菊各自有着独特的韵味,语嫣有语嫣的优点,你也有你的出众之处。”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用衣袖为她拭去额头上的细密汗珠,指尖所触的肌肤,如同玉石般光滑细腻,比白雪还要洁白无瑕。 这般温柔的举动让木婉清的脸颊泛起红晕,心底涌起阵阵暖意,暗自赞叹殿下真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 赵方才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没用的话了。” “好!”木婉清满心欢喜地应了一声。 赵方才取出一本武学秘籍递给她:“这是我去南诏的时候,特意为你带的礼物。 我看你现在的内功和剑法,都已经跟不上你的进步速度了,是时候换一套功法了。” 木婉清惊讶地看向木秀婶婶,眼中满是疑惑的神色。 等她接过秘籍一看,立刻惊呼起来:“《六脉神剑》!” 【叮!您赠送给木婉清天阶下品武技《六脉神剑》!】 【您触发了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进阶版天阶下品武技《六脉神剑》!】 进阶版?赵方才在心里思索着:难道原来的《六脉神剑》还不够完善吗? 他看着手中的进阶版秘籍,也不再在意那百倍暴击的奖励了。 第98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进阶版武学本就是对原有系统的补充和优化,比如之前得到的进阶版《斗转星移》,威力已经不输给天阶武技了。 木婉清望着赵方才,感动得险些落泪,不由自主地扑进了他的怀抱。 这可是南诏段氏的顶级武学,向来是绝不外传的珍宝! 殿下到底是怎么得到的?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 赵方才轻轻抱住她,笑着说:“婉妹身上好香啊。” 木婉清的俏脸变得更加绯红,香汗过后的气息浓郁又特别,像兰花又不是兰花,像麝香又不是麝香,格外好闻。 她娇嗔着问道:“殿下喜欢吗?” 美丽的眼眸中流淌着含情脉脉的温柔,羞涩地轻声说:“殿下,你和语嫣妹妹做过的事,我也可以……” 赵方才眨了眨眼睛,明明知道却故意问:“做什么?” 木婉清羞得脸颊发烫,她踮起脚尖,充满柔情的眼眸微微闭上,凑近他的唇边:“殿下,亲我……” 气息像兰花一样清新,姿态娇羞到了极点。 江面彻底平静下来,一轮弯月挂在天空,洒下朦胧的月光。 月色真美啊。 在龙州这片土地上,大宋皇朝中,护龙山庄高高地矗立着。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金黄。 作为大宋皇朝中权力超越所有朝廷机构的特殊存在,护龙山庄的规模和皇宫不相上下, 气势极为宏伟——高大的墙壁巍峨耸立,琉璃瓦覆盖在屋顶,殿堂庄重肃穆,充分展现出皇家的气派。 大殿内,“铁胆神侯”朱无视端正地坐着,手抚摸着胡须,像老和尚入定般沉思着。 “赵天豪!” “大宋新神话?” 他穿着华丽的锦衣,头戴紫金冠,即便端坐在座位上,身姿依然挺拔笔直,气度不凡。 指尖轻轻碰到椅子的扶手,心中暗自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大宋皇庭的密信,知晓了襄阳十里亭一战的情况。 当然,情报和现场的实际情况存在差异,像独孤求败现身这样的关键信息, 密信中并未提及——毕竟密探没有亲眼目睹,只是从大宋武林流传的消息中隐约猜测到一些。 就算是大宋武林中的诸葛正我等人,也只察觉到有白发老人出现,不能确定是不是独孤求败。 朱无视已经收到了至少十封密信,说法各不相同,很难判断真假。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寇沧石、元十三限已经死了,而且这件事和赵天豪有关。 赵天豪因襄阳大战以及那神秘武器名气渐起,他的名号已经从大宋传到了龙州。 护龙山庄的职能和大宋的皇城司类似,对内保护皇室安全,对外抵御各国侵扰。 从龙州的地图来看,大明、大元、大宋皇庭和周边的海洋以及小国形成互相牵制的局势,彼此疆域距离相近,暗地里的谍报活动十分频繁。 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情报,让朱无视陷入了犹豫。 这时,脚步声传入大殿,两个人一左一右走了进来。 左边是一位白衣公子,束发戴冠,脸色白皙,气质超脱不凡,英气中带着洒脱,眉眼间藏着英武和狡黠。 仔细一看,没有明显的喉结,原来是位女扮男装的美女。 右边是黑衣青年,脸型棱角分明,五官精致,眼神像冰一样冷冽,锋芒如同出鞘的利刃。 “海棠拜见义父!” “一刀拜见义父!” 两人同时抱拳弯腰行礼。 朱无视慢慢睁开眼睛,大殿内的光线似乎有一瞬间的明暗变化,转眼又恢复正常,仿佛只是错觉。 他身上自然有一种不用发怒就很威严的气势,无论谁看他的面容,都能读出那份江湖上人人皆知的忠义和霸气。 大明朝廷和民间都知道,朱无视和护龙山庄以辅助皇室为己任,只要有人破坏朝廷纲纪、危害皇室安全,一定会遭到他们的诛杀。 见到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朱无视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海棠、一刀,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义父请吩咐!”两人齐声回答。 在大宋皇朝中,燕子坞的参合庄内,阁楼依水而建,隐藏在画舫之间。 到处都能看到低垂的枝条,微风吹过,水面泛起层层波纹。 虽然已经到了十月,湖光依然波光粼粼,水波清澈见底,湖风吹到脸上,依然带着清爽的感觉。 湖畔边,慕容家的四大家将公冶乾、邓百川、包不同、风波恶聚集在一起,神色中满是担忧。 “公子爷已经闭关很多天了,情况到底怎么样?”邓百川首先开口问道。 风波恶急切地说:“真是急死人了!” 公冶乾皱着眉头:“我早就说那《辟邪剑谱》有问题,肯定是假的!” “不是这样的!”包不同立刻反驳道,“赵殿下在襄阳一战本就很惊险,他如果真想对公子不利,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包不同并非故意为赵天豪辩解,而是性格本就如此。 他外号“非也非也”,最喜欢和人争论,认定的事情绝不认错,就算真的错了也嘴硬不肯承认,说白了就是有“杠精”的属性。 当然,他这番话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赵天豪在襄阳的战绩传到江南武林后,公冶乾等人都极为震惊。 如今赵天豪已成为江南武林的后起之秀,公冶乾本来想暗中给赵天豪制造麻烦,反而让对方的名气更大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更让公冶乾等人担忧的是慕容复的状态——自从得到《辟邪剑谱》后,慕容复就像着了魔一样,整天只知道练功,对外面的事情不管不顾。 “咳!咳!” 这时,房门被推开,慕容复走了出来。 “公子!” “公子爷!” 四位家将立刻一喜,连忙上前行礼。 慕容复的目光扫过众人,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他穿着青衫,身形修长,腰间佩着玉石,白衣比雪还洁白,充分展现出贵公子的儒雅气度。 看到他神色正常,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四位家将都暗自松了口气。 “有几件事,需要请公子拿主意。”邓百川说道。 “什么事?”慕容复问道。 “第一,齐鲁那支人马又来借粮食了,数量不少,我们要不要答应?” 别以为慕容复只想着复国而不做正事,实际上并非如此。 他手下的四位家将在太湖边各自有五六百人的庄子,暗地里藏着两千士兵;太湖三十六水盗中,有十二支和慕容家关系密切;此外,慕容家在宋辽边境还养着一千多绿林山匪。 也就是说,慕容复如果要发动事变,能迅速召集五千人马。 慕容复淡淡地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点粮食算不上什么。” 第99章 他怎么能学到这门高深的绝技? 邓百川随即向慕容复禀报事务:“第二件事,由于洪水的冲击,各个庄园有很多田地被水淹没了,佃户们都希望今年能少缴纳一些租子。” 慕容复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马上回应道:“现在正是该对百姓施以恩惠的时候,按照以往的规矩减免租税就行。” “第三件事,最近江湖上谣言到处传播,说马大元、汪剑通、少林的玄悲大师等人, 都是死在公子您的《斗转星移》神功之下,如今丐帮和少林已经派人来追查责任了。” 半年之前,丐帮副帮主马大元被人用他的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杀害; 没过多久,前任帮主汪剑通也遭遇意外离世; 少林的玄悲大师则在姑苏的寺庙里,被本门的绝技《大韦陀杵》夺去了性命。 这一系列的杀人案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慕容复的“斗转星移”神功。 慕容复眉头紧锁,丐帮和少林在江湖中都是难以应对的势力,关键是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平白无故地背负罪名,换作任何人都会心里不舒服。 “哼,我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明白,要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必定要讨回公道。” “公子,会不会是赵天豪干的?他也会《斗转星移》啊!”风波恶问道。 慕容复立刻反驳道:“不可能!他怎么能学到这门高深的绝技?” “嗯?” 包不同满心疑惑:“公子为什么这么确定?”他不知道,慕容复当初传给赵天豪的《斗转星移》少了关键的口诀,赵天豪学的根本就是不伦不类、不成体系的版本。 这种事情说出来会损害自己的形象,慕容复便解释道:“《斗转星移》非常精妙高深,他没理由能学会。” “不对,武学修炼既要依靠秘籍,也要依靠自身的领悟,就算没有师傅指导,也能自己钻研学会!”公冶乾附和着说。 “不是这样的!赵殿下是个奇特的人,寇沧石、元十三限都死在他手上, 说不定他几天就能学会《斗转星移》,并不是没有可能!”包不同又开始和别人争论起来。 慕容复冷笑了一声:“江湖上的传言怎么能当真? 谁亲眼看见过他用《斗转星移》杀人了?赵天豪战后晋升到先天境界, 短短一个月就斩杀了宗师?哪有这样的道理?依我看,这件事一定有隐藏的内情!” 邓百川捋着胡须点头说:“公子说得对,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眼睛看到的才是真实的。”……(省略号处按原文,慕容复自己也不太相信,觉得事情太过夸张) 慕容复自信地笑了笑,又问道:“对了,阿朱、阿碧有消息吗?” “没有,估计是被监视得太严,没办法脱身回来。”公冶乾回答道。 慕容复轻哼了一声,心里很是不满:“她们俩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忘记自己的本分了吧?” 这次出去,她们似乎已经对赵天豪动了心,这让慕容复心里越来越不高兴。 不过,这是他当初同意的安排,现在再后悔也得继续下去。 “能成就大事业的人,几个女子又算得了什么?”慕容复这样安慰自己,压下心里的烦躁,又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邓百川想了想,说:“听说王姑娘从靖国公分府回来了。” “表妹又去靖国公府了?”慕容复脸色一沉,皱起眉头,满脸都是不悦。 “是的,是靖国公府的老夫人派人去请的。”邓百川回答道。 “嗯?这是怎么回事?”包不同追问道,这些天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公冶乾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中秋的时候,老夫人邀请苏州的各位名媛去府中赏月,说王姑娘才华出众,非常受老夫人的喜爱,从那之后就常常请她过去。” “现在姑苏城里都在流传,说王姑娘快要嫁入靖国公府了。” “啊?表小姐不是一直对公子情意深厚吗?”风波恶惊讶地说。 慕容复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冷笑着说:“看来,我得做些准备了!” “不是的不是的!公子,这件事得去护龙山庄问清楚。” 包不同说,“要是王姑娘是被逼迫的,那影响可就大大了!” 慕容复沉声说道:“没错!必须问清楚!” 护龙山庄,某座庭院里,扮成王语嫣样子的阿朱正在苦恼地自言自语:“怎么办啊表小姐,你再不快回来,我都快要替你嫁人了。” “嫁人?嫁给谁?”阿朱茫然地转过头,只见两道身影像轻烟一样飘了进来。 阿朱立刻惊喜地喊道:“表小姐,你回来啦!” 王语嫣听完阿朱的讲述,脸蛋瞬间变得通红,抿着小巧的嘴唇,发出一声惊呼:“啊?” “我娘要把我嫁进靖国公府?” 阿朱点了点头,解释道:原来,赵方才外出游历后,老夫人觉得府里冷冷清清的,就借着探望的名义,从府里叫来了一个丫鬟。 她见到“王语嫣”长得很漂亮,就和她聊了几句话。 阿朱聪明机灵,知道王语嫣和赵方才的关系,想着要给老夫人留下好印象,就想办法哄老夫人开心。 而王夫人呢,也存了几分结亲家的心思,盼着以后能亲上加亲。就这样一来一往,王语嫣这个正主还没回来,阿朱这个假扮的,反而成了靖国公府上下都知道的未来少夫人。尤其是襄阳一战的消息传到江南后,王夫人又惊讶又高兴,既为女儿有这样的机遇感到欣慰,又满是感慨。 赵方才笑着说:“这下好了,不用担心你娘不答应了。” 王语嫣听完,心里高兴极了。她在回来的路上,还一直担心王夫人会从中阻拦,没想到母亲竟然已经把她的婚事定下来了。 她一时之间又害羞又生气,害羞的是自己稀里糊涂的,倒像是急着要嫁过去一样; 生气的是,王夫人怎么能擅自做主呢? 这次出游让王语嫣骨子里多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母亲的话言听计从了。 她跺了跺脚,白了赵方才一眼,带着点责怪的语气说:“你现在可是如愿以偿了?” “如愿以偿,当然如愿以偿了,这就叫有情人终成眷属!”赵方才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说道:“等着,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你。” 王语嫣笑眼弯弯,依偎进他怀里,点头说:“嗯!我等你!” 第100章 你也太看得起你家公子了 .阿朱看着两人情意浓浓的样子,心里羡慕极了:哎,真好!她也多希望能有个男人这样疼爱自己。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小姐,夫人……”丫鬟幽草一边喊着一边走进来,当看到赵方才和“两个小姐”时,顿时吃了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一睁眼,哎呀,真的是两个小姐! 只是一个娇俏活泼,一个高雅温婉,气质稍微有些不同,容貌却极为相似。 还有,赵公子怎么也在这里?她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嘻嘻,幽草妹妹,你看看我是谁?” 阿朱笑着,故意卖了个关子,伸手往脸上一抹,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啊?是阿朱啊?”幽草惊呼一声,指着自己的胸脯,疑惑地问:“阿朱,你不是和赵公子出去了吗?怎么扮成我家小姐的样子?” 阿朱笑吟吟地说:“我一直在这里呀!” “啊?!”幽草又吃了一惊,她看看和赵方才相拥的王语嫣,又看看阿朱,这才明白过来。 “哎哟!小姐,您该不会是偷偷跟着赵公子跑出来的吧?” 王语嫣被这小丫鬟随口说的话闹得脸颊发烫,带着几分责怪道:“小丫头片子,别乱讲!你刚才说夫人有什么事?” 幽草这才记起要办的正经事,赶忙回话:“参合庄的慕容少爷带着四个家里的护卫来了,说要见您,夫人让您马上过去呢。” “嗯?表哥来了?” 王语嫣轻轻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方才。 赵方才握紧她的手,笑着说:“我陪你一起去!” 王语嫣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想让慕容复和赵方才发生冲突,便温柔地说:“别捣乱,你先和阿朱回府里去吧,别在这里添麻烦。” 赵方才自然明白她的心思,笑着说:“我就在暗地里看着,绝不出来露面,万一有什么状况,我再出来。” “好!”王语嫣立刻笑了起来,心里因为赵方才的理解和关心而暖暖的。 能遇到这样好的人,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 太湖八百里水面雾气弥漫、广阔无边,河流港湾相互交错,河口随处可见,水网像绸缎一样纵横交错,大小岛屿像星辰般散布在水面上。 曼陀山庄,就坐落在其中一座小岛上。 岛上种满了山茶花,只是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树枝干枯、叶子稀疏,透着几分冷清破败。 姑苏的园林本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曼陀山庄的庭院更是精巧雅致,假山和水边的亭台都出自着名工匠之手,气度不凡。 云锦楼里,身姿柔美、容貌艳丽的王夫人正坐在榻上。 她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冰冷地斥责道:“慕容复,你做你的复国美梦,我嫁我的女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带着四个家将上门,真当我曼陀山庄好欺负吗?” 王夫人因为慕容复母亲的缘故,一向就不喜欢慕容复,平时从不轻易允许慕容家的人上岛。 如今她心里已经有了满意的女婿人选,就更看不起慕容复了。 人就是这样,如果看谁不顺眼,那人不管做什么、说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令人讨厌的; 如果对谁有了好感,哪怕他做错事、说错话,你也会觉得可以原谅。 尤其是感性的女人,更是如此。所以说,第一印象格外重要。 外人都觉得慕容复举止文雅、文武双全,可在王夫人眼里,他却是虚伪固执、让人无法理解。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见自己的公子被训斥,包不同立刻站出来反驳:“舅太太,这话可就说错了。 您家女儿也是我家公子的表妹,表哥关心表妹,本来就是应该的、合乎情理的事。 倒是怕有些人,一心想攀附有权有势的人家,不顾女儿的幸福,胡乱给人配对,耽误了我家公子的姻缘!” “哼,包不同,你话里有话,这是什么意思?”王夫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斥责道:“你真以为,我女儿能看得上你家公子?” “她如果不愿意,怎么会多次去陪老夫人聊天?” “你也太看得起你家公子了!” “他费尽心机谋划,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配得上我家小姐吗!” “什么龙配凤,海慕容,简直是笑话!” “听说乔峰帮主已经是先天巅峰的高手,你慕容复呢?估计连我女儿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论起用言语争辩,十个男人也比不上一个女人。王夫人这番话,带着讽刺和攻击,既反驳了包不同,又贬低了慕容复,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不是这样,我家公子怎么会比不上她!”包不同向来喜欢争辩,自然不肯认输,立刻反驳道:“她就算熟悉各家的武学,却从来不肯习武,就算有一百个她,也比不上我家公子!” “呵,谁说她没习武?”王夫人冷笑一声。 慕容复十分吃惊,问道:“什么?表妹习武了?” “嗯?有什么不可能的?” 王语嫣开始习武后,王夫人为了让她能打败慕容复,把这件事瞒得非常严密。 参合庄里的人都还不知道,王语嫣早就已经是“后天胎息境”了。她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机会。 “有什么不可能的?”王夫人见他们一脸惊讶,心情很好,说道:“你们来得正好,一会儿语嫣出来,就让她和你家公子比试一场,分出高低!” “比武?!”四位家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分意外。 慕容复就算举止文雅,被王夫人这样贬低,也忍不住生出怒气。 王语嫣跟他比武?这是在羞辱他吗? 上次见王语嫣还是清明回娘家的时候,她那时还是个柔弱的女子。 也就是说,她就算习武,也才七个月而已。王语嫣再厉害,难道还能赢他? 慕容复轻哼一声:“舅妈,我已经打通任督二脉,晋升先天指日可待,语嫣要想赢我,还差得远呢!” “真的?” “公子打通任督二脉了?!” “太好了!” 四位家将立刻非常高兴,大声笑了起来。打通任督二脉,就等于半步踏入了先天境。而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到了先天境后,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 第101章 真的达到先天境界了! 王夫人轻轻皱起眉头,这慕容复怎么也突破了?她心里有些后悔。 本来应该在中秋的时候让两人比试一场,可那时她正忙着和老夫人拉拢亲戚关系,哪顾得上慕容复这回事。 她喝了口茶稳定了一下心神,心里念叨着幽草这丫鬟怎么这么慢。接着,她往窗外看去。 “咦!” 她美丽的眼睛一瞪,放下茶杯,几步走到窗边,朝琅嬛玉洞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里风势变大、云层涌动,隐隐有光彩闪烁,还有一股清冷的气息像夜晚的月光一样扩散开来,无形的威严笼罩了整个小岛。 “这是!” 慕容复和包不同等人一起露出震惊的表情,不敢相信地说道:“先天异相!” 王夫人激动得脸上泛起红光,胸脯微微起伏,说道:“是语嫣,她突破了?成为先天了?” 天啊!只要自己不做傻事,凭着女儿这份实力,足够称霸一方,保护家族一百年了! 更何况,王语嫣才十七岁,还是个女子! 你慕容复打通任督二脉又怎么样?还不是停留在后天胎息境! 我女儿不仅打通了任督二脉,还直接踏入了先天境! “不可能!”慕容复望着那先天异象,脸色变得很难看。 王语嫣成为先天了?十七岁的先天? 他本来还因为自己打通任督二脉而得意,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王语嫣怎么能成为先天?她怎么敢比自己更快成为先天?! “哎,语嫣这次突破一点预兆都没有,想拦都拦不住。”王夫人故意感慨起来,开始炫耀:“这先天境,也太容易了?她才练了两个月呢!” “两,两个月?!”公治乾等人心里十分震惊。两个月就到先天境?这简直是像开了外挂一样! “像我家语嫣这样的天才,也只有那位世子殿下能配得上,你家公子? 呵呵!”王夫人眉飞色舞,只觉得浑身舒服畅快,大声笑了起来。 慕容复脸色涨得通红,那笑声就像一个个耳光,啪啪地打在他脸上,让他又羞耻又愤怒又怨恨又气愤。 他懊恼自己口出狂言,怨恨王夫人不给留面子,痛恨自己无能,连个女子都比不上。 王语嫣要是提前告诉他一声,他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你真的变心了吗?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 王夫人瞥了他一眼,轻笑着说:“慕容复,怎么样,还要比吗?要不要让语嫣让你一只手?” 慕容复神色一僵,他向来以家族的学问和技艺为傲,让一个先天高手让一只手,他的脸往哪儿放?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容说道:“舅妈说笑了,表妹既然已经是先天境,我自然会全力以赴。” 在曼陀山庄峨嵋玉洞的外面,天地间的能量正像狂风积聚力量、雾气凝结形态一般,慢慢汇聚成漏斗形状的旋涡。 先天境界的气息向四周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田野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那无形的威严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头顶,沉甸甸地落在慕容复的心头,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憋闷。 竟然是先天境界!真的达到先天境界了!公冶乾等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在习武的道路上,从后天境界进入先天境界本就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关卡,普通武者需要修炼到九成功力以上才有一丝机会。 谁都没有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王语嫣,竟然在短短两个月内突然发力,成功踏入了先天境界! 这样的天赋,哪里仅仅是天才,简直就像妖怪一样厉害! 王夫人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容,难以掩饰心中的喜悦:“好女儿!真是给娘争光了!” 邓百川悄悄看了她一眼,眉头暗暗皱起,凑到慕容复身边小声说:“公子爷,王姑娘的武学天赋这么高,您要是和她比试,万一输了……” 慕容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硬生生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输?我慕容复会输?会被王语嫣打败?绝对不可能!慕容复心里燃起怒火,冷冷地说:“她进入先天境界又能怎么样?” 公冶乾满脸担忧地喊道:“公子爷?” 慕容复瞪着他,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平静下来,沉下脸说:“你也觉得我会输?” “不,四叔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公冶乾清楚,慕容复表面温和谦逊,实际上却很固执,向来听不进不顺耳的话,只爱听奉承赞美的话。 他连忙解释:“我只是想,王姑娘刚进入先天境界……实战经验肯定不足,公子爷如果能找到她的破绽,或许能赢!” 慕容复轻哼一声:“赵方能以先天境界对抗宗师,我慕容复难道就不行?” 他望向峨嵋玉洞,眯起眼睛,心里充满了怨恨:“我哪一点比他差?比他弱?绝对不可能!” 嗡嗡——天空中泛起无形的波动,旋涡状的天地元气震荡得四周嗡嗡作响。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势迎面扑来,狂风吹过,慕容复等人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差点站不稳。 “成功了!”王夫人笑容灿烂,眼里含着泪水:“我女儿,成功进入先天境界了!” 慕容复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清楚这声冷哼是对王夫人的怨恨,还是对王语嫣的不服气。 他提高声音说:“表妹既然已经进入先天境界,不如和我比试一场,好好切磋切磋!” 峨嵋玉洞内,王语嫣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思细腻,早就听出慕容复话里的嫉妒和嘲讽。 刚才她正在模拟晋升先天境界的场景,却因为他这句话,气息瞬间出现了波动。 此时她已经是先天第二境——养神境,凝聚元神后听力和视力都变得极好,小岛上的一点动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慕容公子这是不高兴了?”赵方才摇了摇头,劝道:“语嫣,别太纵容他,小心他耍花样。” “嗯!”王语嫣温柔地转过头,眼神流转间,踮起脚尖在赵方才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第102章 就是当小妾的意思! 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赵方才,感觉和初吻完全不同。 “咦……”阿朱和幽草看到这一幕,露出惊奇的表情,发出拖长音的惊叹。 王语嫣脸颊微红,转念一想,自己既然已经嫁给赵方才,就是他的人了,亲一下也没什么。 她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瞪着两人:“叫什么叫,你们这两个小丫头,以后都得给我当通房!” “啊?”阿朱顿时涨红了耳根,低下头扭捏地说:“我才不当陪嫁,幽草才是呢!” “哼,你家公子把你和阿碧送给别人,不就是想用美人计吗?”王语嫣本来是开玩笑的话,却说到了阿朱的伤心事。 阿朱身子一颤,表情凄苦,低下头落下泪来。 王语嫣连忙道歉:“阿朱妹子,我错了,你别生气。” 阿朱擦了擦眼泪:“姐姐先出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好,我这就出去替你教训慕容复。”王语嫣说着,给了赵方才一个“你得好好哄女孩”的眼神,然后带着幽草向外走去。 幽草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跟着她小声问:“小姐,通房是什么意思呀?” 王语嫣弯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这你都问?就是当小妾的意思!” “啊?”幽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玉洞外,慕容复和四大家臣正等得不耐烦。 王语嫣施展轻功轻快地出现,衣服飘动得像天上的仙子,提着裙摆轻盈地落在众人面前。 慕容复眼前一亮,惊喜地叫道:“表妹!” 他仔细打量王语嫣,发现她比之前见面时成熟漂亮了许多。 她穿着素色的衣服,身材修长,曲线优美,肌肤雪白中透着温润的光泽。 更特别的是她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仿佛不受万物打扰、超脱独立,又好像在俯瞰世间众生。 这样的风姿,真是国色天香! 慕容复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心里暗暗想: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表妹这么美丽? 难道是因为她从前总是围着自己转,反而让自己忽略了她的美? 如今快要失去了,才觉得如此珍贵? “快看她眉心的印记!”公冶乾突然惊呼起来。 众人听到后望去,只见王语嫣眉心有一道淡淡的印记,泛着微光,透着神秘的仙灵气息。 “这是……传闻中具有仙骨的人才有的印记!” “什么?仙骨!”慕容复、包不同等人全都惊呆了。 王语嫣竟然具有仙骨?他们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 就连养育了王语嫣十七年的王夫人,也是此刻才察觉到! 难道是进入先天境界后脱胎换骨,仙骨才显露出来? 的确,具有仙骨的人,并不是生来就会显露印记,王语嫣这次变化很大,倒也能解释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 “慕容表哥,别发呆了,到底比不比?”王语嫣的声音像天籁一样悦耳,却带着一丝冷淡,仿佛在对待陌生人,疏离的感觉十分明显。 慕容复心里一怔,她在“表哥”前面特意加上“慕容”二字,让他莫名地一阵心疼。 他上前一步说:“表妹,是我啊,你以前说过,长大后要嫁给……” 王语嫣微微皱起眉头,玉手轻轻拂过衣袖。 呼——一阵冷风吹起地上的草屑,打断了慕容复的话。 王语嫣冷冷地开口:“慕容表哥,小时候说的话不必当真。而且,我已经许配给赵公子了,如今是有丈夫的人,希望公子自重。” “好孩子,说得对!”王夫人笑着附和:“慕容复,听见没?癞蛤蟆就别想吃天鹅肉了!” “表妹,你凭什么说我慕容复比不上赵方才?”慕容复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愤怒地说:“论家世,我慕容家是燕国的后裔,皇室正统……”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冷喝打断了。 “住口!”随着清冷的怒喝,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慕容复脸上。 慕容复捂着脸,猛地抬起头,愤怒地瞪着动手的王语嫣:“你、你居然敢打我?” 他怒火中烧,脸颊上的掌印传来冰寒刺骨的疼痛,身子不由得一阵阵发抖。 王语嫣眼中闪着寒光,冷冷地说:“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大家臣全都愣住了,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王夫人也懵了:王语嫣竟然为了别人,动手打慕容复? 就因为要嫁入靖国公府,就不顾往日的情分了吗? 而且这话里的关心在意,如此明显!她和赵方才认识才多久啊!王夫人心里充满了疑惑。 王语嫣自己也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动手。 刚才听到慕容复贬低赵方才,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想都没想就出手了。 她瞥见母亲疑惑的目光,心里顿时有些心虚,连忙斥责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骂他,就是在骂我!” “哼,不是要比试吗?”王语嫣话锋一转,“你,还有邓大哥、公冶二哥、包三哥、风四哥,都可以一起上,我替赵方才接下了!” 说着,她背过一只手,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摆出了“请”的姿势。 “哇,小姐好有气势!”幽草在一旁看得满眼都是崇拜的光芒。 王夫人看到这种情况,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好好好!”慕容复愤怒到了极点反而笑了起来,“王夫人这是攀了高枝,要做凤凰,就不顾往日情分了!” 王语嫣冷冷地回应:“你慕容复把阿朱、阿碧随意送给别人,又什么时候顾过往日情分?” 慕容复的脸上刹那间闪过一丝讶异,难道王语嫣的怒气是因为这件事而产生的? 他特意放柔了语调解释道:“你和她们并不相同,她们仅仅是两个丫鬟而已!” “哼,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多余的话不用多说,接招吧!”王语嫣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了准备应战的姿势。 “那好,我倒要见识见识王先天的高超武艺!” 第103章 这……真的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慕容复的身形快得如同鬼魅,迅速朝着王语嫣冲了过去。 “嗯?这是什么武功?”王夫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为吃惊。 王语嫣皱起眉头:“难道是《辟邪剑谱》?!” 她立刻施展《凌波微步》,身影在原地轻轻一晃,就留下了一道道残影,轻巧地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紧接着,她轻飘飘地拍出了一掌。 那如同白玉般的小手,在悄无声息间就来到了慕容复面前,没有带着丝毫张扬的气息,正是《阴神掌》! “什么?” 慕容复心中一阵慌乱,急忙施展《斗转星移》,却没能挡开这一掌。 嘭!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声响过后,慕容复口中吐出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王语嫣和慕容复的比试正式开始了。 王夫人、邓百川等人面对这场属于先天层面的争斗,每个人都满心为难,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慕容复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施展出旁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功。 王语嫣也毫不示弱,刹那间,数十道残影在她身体周围出现,飞速地穿梭着,让人难以分辨出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公冶乾在心里暗自思索:“王姑娘虽然已经进入先天境界,但习武的时间还很短;慕容公子钻研武学十多年,经验无疑更加丰富。” 邓百川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啊,公子因为分心于家国事务,在武功上终究是落下了一些功夫。” 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慕容复早年刻苦学习武艺,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江湖上名声远扬。 但从那之后,他接手了家族的事务,四处奔波忙碌,练武的时间大大减少。 直到最近,慕容复才重新拾起武学,勉强打通了任督二脉。 “慕容复这奇怪的武功,真担心会对语嫣造成影响。”王夫人满脸都是忧虑。 众人正满心惊讶的时候——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突然传来。 几道快速移动的身影显现出来,只见慕容复重重地摔在地上,落地后他捂住胸膛,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公子!” “公子爷!” 四位家将瞬间都惊呆了。 说起来,慕容复和王语嫣交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双方仅仅过了一招,慕容复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接住? 一道道残影不断变换着位置。相较于《扶摇九现》的刚劲有力,王语嫣更喜欢《凌波微步》的灵活轻快。 她和人过招,向来习惯见招拆招,揣摩对手的心思,借着招式的破绽,用巧劲来破解局面。 这样一来,需要精心谋划的《凌波微步》,恰好完美地融入了她的实战风格。 她收住功力站立着,白色的衣衫随着风轻轻飘动,黑色的长发悠悠地拂动着,双眼清澈得如同秋水,又像迷蒙的春水,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她依旧背对着一只手,白皙的手腕轻轻垂下,清冷的气质就像初降的白雪,清丽之中透着能够震慑全场的威严。 “这……真的真的是我的女儿吗?”王夫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公子!” 四位家将仿佛从梦中惊醒,连忙上前扶起慕容复,只见他又接连吐了几口血。 风波恶愤怒地瞪着王语嫣,质问道:“王姑娘,不顾念旧情也就罢了,为什么要下手这么重?” 王语嫣冷冷地回应:“你家公子学艺不精,学什么都只是浅尝辄止,练什么都停留在表面,说他是花架子,都算是抬举他了。” 她之前就劝过慕容复,与其到处搜罗旁门左道的武学,不如先把本家的武学练到极致。 可惜慕容复不听,坚持认为应该“先学习百家武学,再用他们的方法来对付他们”。 他东边学一点丐帮的武功,西边练一些少林的招式,学的东西杂乱却都只懂些皮毛,还净练些偏门的功夫。 慕容复却自认为所学的武功前无古人,颇为得意。而王语嫣虽然也知道一些别家的武学,却从来没有沉迷其中。 她始终以《小无相功》《葵花宝典》(残卷)为根基,再辅以《斗转星移》等武学。 凭借着在武学上的高悟性,她练武时很快就摸到了大成的门槛,还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如今说慕容复是花架子都算是轻的,如果当初他听了她的劝告,怎么会连一招都接不住? 慕容复连她一掌都接不住,更不用提赵方才了——王语嫣很清楚赵方才的实力,他每天都在进步,就连她都觉得震撼。 同样是先天境界,慕容复就像太湖的支流,而赵方才却是整片太湖,完全是碾压的态势。 王语嫣这番话,在慕容复和四位家将听来,格外让人刺耳。 性子最暴躁的风波恶,拔出剑喝骂道:“好!王姑娘,今天就来向你讨教一番!” 王语嫣瞥了他一眼:“风四哥,你那《乱披风刀法》,招式中的破绽我全都清楚;你对我却一无所知,又怎么能赢呢?” “赢不赢,打过之后才知道!” 风波恶怒吼一声,刀风旋转而起,朝着王语嫣劈了过去。 王语嫣随手一吸,地上的枯木就飞到了掌心,她轻轻挥出枯木。 “你这刀法,三十六招里面只有六招算得上精妙,其余的都是多余的。” 话音刚落,枯木像利刃一样刺出,风波恶顿时感到难以抵挡,完全躲不开。 枯木击中他的身体,溅起一朵血花,直接将风波恶击飞了回去。 “风四哥!” 包不同愤怒到了极点,跨步上前:“我来和你较量较量!” “住手!” 一声大喝响起,包不同回头:“公子爷?” “让开!” 慕容复努力挣脱搀扶,头发散乱地盯着王语嫣,牙齿咬得渗出血来。 “好……好!” 慕容复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的怨恨像滔天巨浪一样翻滚。今天王语嫣彻底击碎了他的自尊,一掌又一掌,打得他毫无颜面。他慕容复行走江湖,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 王语嫣在心里暗自叹息,开口说道:“慕容表哥,如果肯好好说说阿朱、阿碧的事情,我……” “哼!两个小丫鬟,怎么处置是我慕容家的家事,就算把她们送到青楼,也不用大理世子操心!”慕容复冷哼着说道。 “慕容复今天认栽,甘拜下风。” 话音刚落,“嘶啦”一声,他撕下一截袖子扔在地上。 “你们如果要帮助赵方才,就是我慕容家的敌人。从今往后,两家恩断义绝,不必再往来!” 说完,慕容复推开公冶乾、邓百川,浑身带着寒气向外走去。 “公子?” 四位家将连忙追了上去。 王语嫣望着他们的背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有叹息。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幕。 “好女儿,别理他们。”王夫人笑着走过来,调侃道,“这慕容复,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却空洞得很,今天算是被咱们闺女好好教训了。” “娘,说话也该收敛一些。”王语嫣轻声责怪道。 王夫人笑容一僵,还想反驳—— “您如果动用私刑抓人,朝廷知道后,一定会惹来大祸,就连镇国公府都会被牵连。” 王语嫣虽然说过王夫人的恶行,但心里也明白,自己从前怕她,如今却不再怕了。 第104章 阿朱和阿碧姐妹俩,时隔两个月再次见面 王夫人被女儿训斥,脸涨得通红,刚要反驳—— 王语嫣的目光扫过来,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威严。 王夫人不敢再开口,只剩下尴尬地赔着笑。 王语嫣笑了笑,哄道:“娘,您肯听我的劝告,我就教您驻颜的方法,保证您容颜不老!” “真的吗?”王夫人又惊讶又欢喜。她 已经过了三十岁,即便精心保养,也挡不住岁月的流逝,美人最害怕的就是衰老。 她常年注重养生,试过不少方法,如今听王语嫣说能让自己年轻十岁,怎么能不心动呢? “一旦踏入先天之境,体内真气便能滋养身体,往后要想轻轻松松活到一百岁,并非什么难事。”王语嫣用温和的语气向在场众人解释道。 王夫人听完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连声说着:“真是太棒了!太棒了!” “孩子是真的长成大人了。”她心里既充满了欣慰,又暗自高兴,庆幸自家有着如此优越的家族背景。 “贱人!真是个贱人!” 慕容复脸色铁青地回到参合庄,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根本无法控制。 他用力拍打桌面,接着一把将桌子掀翻砸坏,直到把房间里所有能毁掉的东西都砸得粉碎,心中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紧咬着牙关,用冰冷刺骨的声音恶狠狠地说:“我一定要让曼陀山庄和镇国公府彻底消失,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怨恨!” 四位家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他此刻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慕容复猛地抬起头,厉声质问道:“都沉默不语,是觉得我做不到吗?” 四位家将见此情景,连忙低下头去。 慕容复用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心里清楚今天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这些家将恐怕也在暗地里嘲笑自己,只觉得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王语嫣靠不住,阿朱、阿碧也靠不住,就连这些家将,也全都是废物! 他心里明白,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是啊,从古至今,真正的王者,又怎么会依赖别人呢? 慕容复心中满是悔恨,终于明白以前的路全都走错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公冶乾吩咐道:“公冶二哥,立刻联系阿朱、阿碧,三天之内,必须把赵方才的《辟邪神功》拿到手。 如果办不到,就让她们以死谢罪!” “这……”公冶乾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嗯?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吗?”慕容复用冰冷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公冶乾本来想辩解:《辟邪神功》明明是公子你自己泄露到江湖上的,现在怎么又当真了? 可被他这眼神一压制,只能应声回答:“是!” 公冶乾领命退下后,包不同忍不住小声嘀咕:“公子爷,阿朱、阿碧这些年为您付出的努力可不少啊……” 话还没说完,慕容复就瞪了过来:“你也想违抗命令吗?” 他又转向邓百川:“你去联系十二连环坞,他们不是一直想进入太湖吗?” “公子爷,万万不可啊!”邓百川急忙劝阻,“十二连环坞的朱大天王野心极大,让他们进入太湖,简直是把狼引到家里来啊!” “哼,告诉他们,条件只有一个——覆灭镇国公府!”慕容复根本不听劝告,“让他们立刻行动,去姑苏城外!” 赵方才带着阿朱回到马车旁边。 木婉清正全神贯注地修炼《元始剑骨》,苏杏瓷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她,紫微软剑则放在王语嫣身边。 这柄剑对木婉清修炼《天剑神骨》很有帮助,于是就由她保管,配合小乾坤功一起修炼,效果会更好。 钟灵和周芷若正在逗小貂玩,瞥见阿朱回来,都纷纷凑了过来。 阿朱和阿碧姐妹俩,时隔两个月再次见面,激动得紧紧抱在了一起。 车队往城里行进,中途却被人拦了下来。 “叫花子,快让开!”仆役正要呵斥着赶走拦路的人—— “在下是丐帮苏州舵主洪七公,有事请求拜见赵世子。” 一声充满中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赵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姑苏城外,道路两旁的绿柳轻轻低垂,酒肆静静地立在那里,茶旗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往来的商人、旅客经过这里,偶尔会停下脚步稍作休息。 酒肆二楼的雅间里,坐着两位气质独特的女子。 一位是三十多岁的师太,浑身散发着圣洁不可侵犯的气息,超凡脱俗,就像天上的仙子降临人间。 她穿着素白的麻衣,那张极其美丽精致的容颜就像美玉雕琢而成,没有丝毫瑕疵,让人看到就心生敬意,没有半点其他的念头。 另一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用白沙遮住面容,露出一双像秋水一样灵动的美丽眼睛,肌肤比雪还要洁白,气质温婉得就像春日里的柔水。 两人的桌上各放着一柄剑,没有其他的菜肴,只有一壶正冒着热气的茶。她们正在小口地喝着茶水。 “妃暄,咱们从泉州上岸来到大宋皇朝,算起来已经有一个月了,觉得旅途劳累吗?”梵清惠放下茶杯,举止优雅端庄,声音悦耳动听,微笑着看向师妃暄。 梵清惠和师妃暄来自大隋皇朝正道之首的慈航静斋。 她们这次来到大宋皇朝,一方面是下山游历增长见识,另一方面是听说大宋皇朝似乎有混乱的迹象,想来探查一下究竟。 【慈航静斋】专注于对天人之道的研究,为了避免门下弟子分心,一直严禁传人涉足江湖和政治。然而,当龙州大地陷入乱世,【慈航静斋】就会派出传人,寻找能够拨乱反正的真命天子,协助他统一天下。 第105章 天下似乎将要进入百年难遇的变局了 师妃暄眉目就像画中之人一样美丽,从容地开口说:“大宋在外部有金、辽、蒙元等势力虎视眈眈,内部看起来繁华,实际上已经显露出腐朽的状态。 如果没有贤明的君主振兴国家,最多再延续一二十年的气运。” 梵清惠微笑着,面容温婉。 师妃暄是她的得意弟子,也是【慈航静斋】的下一代传人。 她聪明过人,面对变故能够从容应对,更有一颗纯净无瑕的道心,年纪轻轻就已经踏入先天之境。 有这样的弟子,梵清惠深感欣慰。 “妃暄,我们从泉州靠岸来到大宋,已经有一个月了,旅途可觉得劳累?”梵清惠再次放下茶杯,姿态优雅地望向师妃暄。 她们俩这次前来大宋,一来是下山游历增长见识,二来是听说大宋似乎有混乱的迹象,想探查一番。 【慈航静斋】专注钻研天人之道,为了防止门下弟子分心,向来严禁传人涉足江湖政事。但当龙州大地陷入混乱,就会派出传人寻找能够拨乱反正的真命天子,帮助他平定天下。 师妃暄面容姣好,从容地说:“大宋在外部有金、辽、蒙元等外敌侵扰,内部在繁华的表象下已经显现出衰败的迹象,如果没有贤明的君主力挽狂澜,最多再维持一二十年。” 梵清惠微微一笑。师妃暄作为她的得意门生、【慈航静斋】的未来传人, 不仅聪明绝顶、遇到事情沉稳冷静,更有一颗清澈纯净的道心,年纪轻轻就已经迈入先天境界。 有这样的弟子,梵清惠颇为欣慰。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神情超脱于尘世之外:“天下似乎将要进入百年难遇的变局了。 不止大宋,大隋乃至整个龙州大地,魔道妖人的势力都在逐渐增长,都在暗地里活动!” 无论是人、王爵,还是各方势力,每过一百年,局势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顺应时代潮流的人才能生存,违背时代潮流的人只会走向灭亡。 “在下是苏州舵主洪七公,有一件事想请教世子殿下。” 酒肆外忽然传来呼喊声。 “是世子殿下?”梵清惠和师妃暄对视了一眼,起身走到窗边。 酒肆不远处,十多名乞丐拦住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周围围了一圈路人。 师妃暄虽然容貌脱俗,却先看了一眼马车旁那匹毛发像黑缎一样、神骏不凡的大马,才望向马车。 隐隐约约之间,一股锐利的气势传来,让师妃暄微微感到惊讶:好强的气势! “师父,这是什么人?”师妃暄询问道。 没有听到回应,她转头看向梵清惠,发现师父的面色已经变得凝重严肃。 “看这阵势,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师妃暄轻声问道。 这时,马车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位俊朗的青年。 他身形修长挺拔,面容英俊,眉毛像剑一样,散发着年轻而英武的气息。 他面带微笑,气质温润,说话沉稳,让人感觉像沐浴在春风中。 英武与温雅两种气质在他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突兀的感觉,反而增添了独特的魅力。 “这就是靖国公府的世子殿下?” “好年轻啊!” “长得真帅气!” “天哪,靖国公府什么时候选夫人,我想去试试!” 路人中传来阵阵议论声。 路边,已有女子面带羞涩,发出夹杂着赞叹与爱慕的轻柔呼气声。 还好。 大宋的女子不像大唐时那般开放,并没有人做出扔手帕、抛绣球、送东西之类的行为。 “嗯?” “他发现我们了!” 师妃暄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那名年轻男子从车里走出来后,笑容更加灿烂,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来自江南的姑娘们,不知哪位是女宗师?” 赵方才心里暗自觉得惊讶。 “大侠请别见怪!我贸然拦路,洪七公先在这儿赔个不是了!” 赵方才看向拦车的乞丐头领洪七公。 这个名字在大宋武林中很有声望,经常出现在醉仙居和金陵城的江湖圈子里。 曾经有爱管闲事的人把当时的五位高手称作“五绝”,分为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只是到了现在,当年的小主人公里只剩下一人能稳稳压制西绝,已经踏入宗师境界,还是赵煦的座上贵客。 江湖上流传着一些故事,说这位小主人公曾在醉酒后敲打铁碗,很得赵煦喜欢,却让张老真人颇为头疼。 洪七公大约三十多岁,长方脸型,下巴留着胡子,手脚粗壮,看上去很有气势。 他的衣服满是补丁,东一块西一块,这是丐帮的标志性穿着,但并不肮脏杂乱,洗得十分干净。 腰间挂着一根铁杖,背上还背着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 洪七公抱拳行礼时,目光落在走下马车的赵方才身上,只觉得他明明近在眼前,却像被一层光华笼罩着,看不清楚。 .这光华不耀眼、不夺目,普普通通,却又无处不在,把他全身都包裹了起来。 “先天气象境!” 洪七公心里暗暗吃惊。他可以确定,两个月前赵方才离开苏州时,才刚刚突破进入先天境,当时他正在城里,是亲眼看到的。 可才过了两个月,赵方才竟然像走了捷径一样,接连突破了脱胎、养神两个境界? “江湖上传说他杀了元十三限,难道是真的?” 江湖上这类传言,有人相信,也有人怀疑是赵方才自己策划的。 毕竟有些王侯贵族的子弟,为了博取名声或者讨美人欢心,会编造传闻来吸引关注。 洪七公心里又惊讶又疑惑,定了定神说:“我拦殿下的车驾,是受本帮乔帮主的托付,想问问殿下是否修习了慕容家的《斗转星移》?” 赵方才微微欠了欠身子,回答道:“慕容公子确实把《斗转星移》的秘籍送给我了。” 他外出回来遇到对手时,经常使用这门武功,所以没必要隐瞒。 洪七公又问:“江湖上最近发生了多起命案,不少江湖上有名的前辈和各派弟子都死于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殿下曾经听说过吗?” “哦?竟然有这种事?”赵方才摇了摇头,“我没听说过。 你是说这些人是被《斗转星移》害死的?” “没错!”洪七公严肃地说,“我们丐帮的副帮主马大元、前任帮主汪剑通,都死在这招之下,乔帮主正在追查这件事!” 赵方才微微一笑,说道:“乔帮主的大名我听说过。 至于马大元、汪剑通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你可以去问慕容公子,或许他清楚其中的情况。” 洪七公拍手叫好,爽快地说:“好!那我就不打扰殿下了,告辞!” 他的手下鲁有脚问道:“舵主,这就走了?” 第106章 丐帮虽然名字叫乞丐帮,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靠乞讨过日子 洪七公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想道:不然呢?难道留下来等人家请喝茶?你这鲁有脚,别多嘴! 赵方才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开口说道:“洪舵主,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哦?”洪七公转过身,疑惑地看着赵方才。 赵方才笑着说:“洪舵主如果信得过我,不如跟我回府,咱们详细谈谈。” “舵主,咱们丐帮还有事呢。”鲁有脚在一旁小声念叨。 “你懂什么!”洪七公用酒葫芦敲了敲他的脑袋。大庭广众之下,赵方才还能对他怎么样不成? 洪七公武艺高强,胆子也大,回答道:“殿下邀请,哪有拒绝的道理?” 赵方才笑了笑,叫护卫牵了一匹马给洪七公。 洪七公叮嘱鲁有脚等人:“你们先回去,别惹事,等我回来。” 意思是今晚他会回来,让他们别乱跑。可鲁有脚却没明白,洪七公只觉得有些头疼。 赵方才朝酒窖口望去,与那两位穿着素色衣服、美如天仙的女子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和洪七公一起进城了。 梵清惠目送马车离开,轻轻喘着气,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神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师父?”师妃暄奇怪地看着她。梵清惠一向圣洁娴静、优雅从容,像今天这样凝重思索,还是第一次。 “这个人很厉害!”梵清惠缓缓开口说道。 “嗯?” “我刚才想用【心镜】观察他的内心,没想到被他发现了,一时不小心,差点反而被他看透。” “啊?”师妃暄惊讶地说,“难道他也会【心镜】这种神通?” 【慈航静斋】的门人修习《慈航剑典》,分为气、主、灵、神、心五大要诀。 梵清惠已经练到【剑神无我】的境界,她上体天心,下悟红尘,用【心镜】观察人心变化,可以说她的【心镜】已经达到神通境界,和佛门的【他心通】类似。 凭借这个本事,【慈航静斋】的传人下山辅佐君王,既能观察人心,又能察觉天地变化来练功。 梵清惠微微摇了摇头:“【心镜】并非没有对手。 他的元神、气势、气血太强了,就像太阳,用镜子去看,依旧会觉得刺眼。 他阴该是纯阳体质,练成了传说中的【纯阳武体】,据说只有黄裳练成过!” “啊?这么厉害?可天下练习纯阳武学的人不少,为什么唯独他如此特别呢?” 梵清惠说:“不一样的,烛光怎么能比得上太阳呢。” 她深吸一口气,“进城找家客栈,我要调整气息休养精神,你准备好拜帖和礼物,咱们明天登门拜访。” 刚才与赵方才的心神较量,别人虽然完全没有察觉,实际上十分凶险。 身在他乡,她不敢有丝毫疏忽,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是!”师妃暄点头答应道。她望向来时马车离去的方向,心里暗自想道:他看着也就二十五岁左右? 能让师父觉得厉害的人,竟然这么年轻?一丝好奇悄悄在师妃暄的心中升起。 刚一走进苏州城,那种喧嚣热闹与繁荣昌盛的氛围就立刻把人笼罩住了。 赵方才随意地扫了眼街道,看到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衣衫破烂的人, 便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对洪七公开玩笑说:“这姑苏城里,丐帮的成员倒是越来越多了啊!” 洪七公正打算找机会和赵方才详细谈论重要的事情,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 余光扫过那些人影后才明白过来,摇着头解释道:“这些不是丐帮弟子,而是入秋之后因为遭受涝灾,没办法维持生计的灾民。” “哦?”赵方才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 洪七公进一步解释道:“殿下您有所不知,丐帮虽然名字叫乞丐帮,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靠乞讨过日子。 靠乞讨生活的是污衣派,另外还有净衣派从不乞讨,他们有自己的田地和产业。 就算是想通过乞讨加入丐帮的人,也需要经过五代以上长老的考核, 入门后的弟子还要由分舵登记造册送到总舵检查核对,要是有违反帮规的行为,都会依照帮规进行惩处。” 听完洪七公的介绍,赵方才才知道丐帮组织严密, 实力能够和少林、武当等有名的大门派相抗衡,如今由净衣派首领掌管,已经是规模很大的势力了。 穿过拥挤喧闹的人群回到靖国公府,府里因为“少爷归来”一下子热闹起来。 赵方才告诉众人自己已经到家,邀请梁常、周余、徐青柏稍微等一会儿,自己先回府里向长辈报告情况。 他还特意提到,多亏这三个人一路上在住店、吃饭等方面的细心照顾,过几天一定会摆酒席为他们接风洗尘。 这一路走下来,三人看起来悠闲,实际上一直在默默处理很多事务,实在离不开他们的帮助。 安排好随从的差事,赵方才终于有时间游览府中的景色。 这时,阿朱、阿碧陪着芷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钟灵蹦蹦跳跳地从马车上跳下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笑着大声说:“呀,师父,这里就是你家吗?真漂亮呀!” 苏州城依然车马众多、热闹非凡。 闪电貂从她的荷包里探出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突然有个身影快速闪过,把洪七公吓了一跳。赵方才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洪七公面前。闪电貂很有灵性,看到这种情景委屈地叫了两声。 这一路过来,小家伙因为每天吃一粒【小还丹】,身体长大了一圈,速度更是快得像闪电一样。 “洪舵主,没被吓到吧?”赵方才笑着问道。 洪七公张了张嘴,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时钟灵突然喊道:“师父,他身上有毒蛇!” 周围的护卫立刻警惕起来,木婉清瞥了洪七公一眼,剑上的气势在收敛之中带着向外散发的锋芒。 洪七公顿时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被冷汗浸湿,额头也冒出了细汗,连忙解释这是在田里抓的,不是故意带在身上的。 可钟灵却缠着他要那个装蛇的竹筒。 洪七公心里暗自琢磨,赵方才说的媳妇,难道是同行的某位女子? 正想着,马车内飘出一缕淡淡的香气,一位容貌极美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洪七公不由得看呆了——她穿着素色的罗裙,脸庞白皙光滑,模样明媚动人。 这就是他说的“丑媳妇”?要是这样都算丑,天下人恐怕都要瞎了。 刚下车的木婉清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洪七公瞬间仿佛置身于锋利的剑域之中,被那股剑意压得喘不过气来。 赵方才对木婉清摇了摇头,她才收起剑意,周围凌厉的气势也跟着消散了。 第107章 如果要娶妻,肯定先娶木婉清 “厉害,好可怕的剑意!”洪七公心有余悸地小声说道。 赵方才关切地询问他的状况,洪七公勉强装作没事的样子。 钟灵还在喊着想要装蛇的竹筒,洪七公拗不过她,只好把竹筒递了过去。 钟灵把竹筒里那条花花绿绿的蛇倒出来,周围的人看到蛇下意识地后退,她却毫无惧色,抓着蛇玩了起来。 洪七公额头直冒黑线,心里责怪丐帮的人把蛇给这么天真的小姑娘玩,实在太不靠谱了。 赵方才笑着说:“我这徒弟的闪电貂专门吃毒蛇,洪舵主把蛇送给我徒弟,我送您一瓶丹药怎么样?” 洪七公这才明白蛇为什么总往自己身上扑,原来是被当成“储备粮食”了,连忙说这蛇自己留着也没用,就送给钟灵小姑娘。 钟灵打开竹筒,里面的蛇扭动着色彩斑斓的身体,周围的人看到后又下意识地后退, 她却玩得兴致很高,捏着蛇的七寸左三圈右三圈地摆弄。 洪七公额头的黑线更浓了,心里暗暗感叹丐帮的人真是会惹事,让这么天真的姑娘和蛇一起玩耍,实在太奇怪了。 赵方才怕蛇吓到其他人,让钟灵把蛇放进荷包里。 闪电貂“咻”地一下钻了进去,阿朱、阿碧和周芷若都松了口气,看向钟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和畏惧。 赵方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瓶递给洪七公:“洪舵主,这瓶武当山的【螭蛟丹】送您平复惊吓,效果类似少林寺的【虎筋壮骨丹】,对练武、耗费力气的人非常有用。” 洪七公修炼【降龙十八掌】,正需要这类丹药,心里不禁有些动心。 但想到丹药的价值,便想推辞。 赵方才却说自己非常看重他的为人,又以“订金”的名义坚持要送,洪七公最后还是接了过来,这时系统还弹出了获得丹药的提示。 赵方才笑着说:“我送这瓶【螭蛟丹】,是觉得洪舵主值得这份心意。” 说完,他看向木婉清,笑着拉起她的手,说要一起回府里。木婉清既害羞又感到甜蜜,可一想到“殿下家里人要是不喜欢自己怎么办”,脚步就不由得变得沉重起来。 赵方才安慰她说:“没事的,奶奶人很好,就盼着我能带十个、二十个回来呢。” 木婉清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轻声问他娶妻会不会先娶自己。 赵方才说如果要娶妻,肯定先娶她,木婉清听后脸颊泛红,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到了正堂,老夫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看到赵方才回来,她笑着骂了句“还知道回来”,目光转向木婉清等人,夸赞她们都是美女佳人。 赵方才介绍木婉清是自己的“红颜知己”,木婉清紧张地喊了声“奶奶好”。 老夫人笑着应下,上前拉住她的手,夸赞她漂亮得让自己都看入迷了。 木婉清被这双温柔的手握住,心里安定了不少,连忙说能遇到殿下是自己的福气。 老夫人听了,笑着说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就跟奶奶说。 靖国公府内,氛围暖融。 老夫人握住木婉清的手,端详她肌肤似雪、眉眼如画,目光里的柔情,独独落在赵方才身上。 她笑着取出只布包着的玉镯子,递向木婉清,话语轻柔:“这是奶奶给你的礼,收着。” 她满心欢喜,却也藏着几缕隐忧——赵方才身边,多了这位木姑娘。 还有那王家的王语嫣…… 两个姑娘,都叫她打心眼里喜欢。 “阿朱、阿碧,我的侍女,你见过啦?”赵方才问。 “老夫人安好!” 阿朱、阿碧,恭谨行礼。 “嗯,不错,很是乖巧!” 老夫人笑着,多瞧了眼阿朱,莫名觉着眼熟。 “钟灵、周芷若,我的徒弟。” “师父奶奶好!” 钟灵眨着灵动的眼,脆生生喊。 周芷若怯生生,嗓音轻细。 老夫人捏捏钟灵的小脸,揉揉周芷若的头。 看眼神便知,一个活泼跳脱,一个乖巧温顺。 她笑弯了眼,念叨:“哎哟,俩机灵鬼,往后府里,热闹咯。” 老夫人先前还担心赵方才孤身回来,现下见这一群,欢喜得合不拢嘴。 “来来,都别站着,坐下说话。” 众人各自落座。 赵方才开口:“奶奶,这是我和婉妹,给您带的礼。” 他惯会在外送礼,倒差点忘了自家人。 给老夫人的礼,装在锦盒里。 “哎哟,有心啦!” 老夫人笑得开怀。 赵方才递过锦盒:“这是婉妹在武当求的真武大帝平安长寿符。” 老夫人又惊又喜:“武当的符,灵验着呢,婉清有心!” 木婉清脸微红,轻声:“奶奶,该的。” 老夫人取出荷包,把符小心收好,反复端详——礼轻意重,她最看重这份心。 【叮!您赠送月弩一张平安长寿符!】 【您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张破妄符!】 赵方才瞧着系统说明,满心疑惑:破妄符是啥? 原来,龙州武林里,符宗一脉,和毒蛊类似,算偏门。 源头能追溯到大秦皇朝的墨家、阴阳家。 墨家有五行甲符、剑符,阴阳家有金银铜铁四雷符,名头在外,本质是先天真气的运用。 像赵方才在万劫谷留的“劫”字,靠真气、气势、剑意震慑恶人,也算“符”的一种。 真正的符咒,复杂得多,这等武学,一脉单传,江湖少见。 系统说,这张破妄符,是黄阶上品,能破迷魂术、迷心咒、移魂法这些扰人心神的手段。 《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就属这类。 赵方才暗忖:这破妄符,倒挺有用。 他又取另一个锦盒,递向老夫人:“奶奶,这也是给您的礼!” “又是什么?”老夫人笑问。 锦盒开启,是两只晶莹剔透的瓷瓶。 赵方才解释:“这是武当的‘凝神丸’,能安神养心、延年益寿。” “哟,我知道这药,专供宫廷贵人,珍贵着呢!” 老夫人惊喜。 “凝神丸”是武当独有的,和“小还丹”齐名。 小还丹治内伤,凝神丸宁神安心,各有妙用,品级更高。 这丹药,是皇室御赐,外头有钱也难买。 老夫人喜得直夸:“好孩子,有心!” 【叮!您赠送月弩两瓶凝神丸!】 【您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千瓶凝神丸!】 第108章 府里就你这根独苗 赵方才暗喜:从武当换的药,转眼翻百倍,太赚! 有了这些丹药,他心里的计划,也更明晰。 “奶奶,这药您三天服一粒,我让阿朱、阿碧盯着。” 他深知,老夫人年纪大,再好的药也得慎服。 老夫人点点头,又叹:“你爹…… 自你走后,像着了魔,研究佛门经义,非要出家。” 赵方才皱眉:“我去劝他!” 老夫人摆手:“心病难医,由他去吧,图个清净。” 赵方才微微点头,明白这是老爹的心结。 老夫人忽又问:“听说你在外头,闹了不少事?” “谁传的?” “我虽不在江湖,府里护院们都在说。还有折家、种家,东京城几位王爷,也派人来问。” “种家?” 赵方才纳闷。 老夫人解释:种家是她娘家,向来有来往。 折家是老夫人夫家那边,一脉的王爷关心,也算常理。 可种家凑什么热闹? 老夫人白他一眼:“你忘啦,种家郎中的小姑子!” 赵方才一拍脑门:“对!差点儿忘!” 老夫人育有三子两女。 赵世继是长子,另外两子赵世良、赵世贞在老家华亭,早已分家。 赵世良在华亭县当差,赵世贞经商,四处奔走。 两个女儿,长女赵文琪早夭,次女赵文瑶嫁入大末将门种家。 只是赵文瑶和娘家疏远,多年没联络。 听说当年,她和个富商公子相恋,被老夫人拆散,远嫁西北。 后来看,那公子确实草包,误了女儿终身,可西北偏远,日子也难。 “奶奶,江湖事我应付得来,这些繁杂关系,还得您拿主意。” 老夫人叹:“你明白就好,府里就你这根独苗。” 说罢,瞥了眼木婉清。 她拉过赵方才,悄声:“奶奶给你相了王语嫣,和咱们家也算渊源,你要喜欢木姑娘,不如都娶了?” 赵方才脸一红,正色道:“哪能让奶奶丢脸,孙儿…… 要不都娶?” 老夫人笑骂:“你呀,贪心!恨不得你娶十八个!” 赵方才陪老夫人、木婉清、阿朱她们聊着,寻空去了待客厅。 “洪舵主,久等啦!” 椅子上的洪七公忙起身,顺口:“没事,我挺好!” 赵方才请他落座,笑道:“洪舵主,不绕弯子,有事相求。” 洪七公爽快:“殿下但说无妨!” 赵方才直言:“想借你丐帮,给各地分舵传信,收养一批孤儿。” 洪七公一愣,随即明白:“殿下是想训练死士?” “没错!” 赵方才坦然。 洪七公咋舌:“没想到,殿下野心不小……” 虽各大门派养门客、死士是潜规则,可明说出来,还是震撼。 赵方才笑:“瞒也瞒不住,洪舵主爽快,不如开诚布公。” 洪七公瞧他洒脱,暗生佩服,抱拳道:“殿下吩咐,必尽力。” 赵方才又道:“其实我回程见灾民流离,实在不忍。官府赈灾有限……” 他轻叹,这话戳中洪七公的心—— 同为心怀悲悯之人。 洪七公沉吟:入秋闹灾,收成差,丐帮申请入帮的人激增。 乔帮主心善,认为天下孤儿是一家,广开帮门,导致污衣派人数暴涨,净衣派反倒冷清。 灾年地主也没余粮,净衣派难维持,丐帮内部矛盾渐起。 “若能把这批人转给殿下,倒能缓解丐帮困境……” 洪七公暗自思索。 一番思量,洪七公抬头:“不知殿下,要多少人?” 赵方才答:“暂定一千,且要八到十六岁的。” 洪七公惊:“一千?这数目……” “对,此事还需洪舵主保密。” 赵方才补充。 沧浪亭内,景致宜人。 假山与池水相依,风光煞是好看。 神雕卧在柳树旁,胸脯一起一伏,呼吸节奏规整,好似有人练气吐纳,韵律十足。 它头顶那大红肉瘤,隐隐有光芒闪烁,模样格外神异。 赵方才心里发慌。 于是托付独孤求败,照料神雕。 神雕跟着独孤求败,一同到了靖国公府。 到这儿之后, 每天有家丁按时投喂。 不用再和山中野兽拼斗厮杀, 它的小日子,悠闲又自在。 另外,它服食不少【小还丹】,治隐疾、疗内伤,还有独孤求败给它调理。 它原本陋劣的身躯,长出些淡金色绒毛,渐渐有了天空霸主的威势。 哦! 天空之上,鹤鸣声铿锵如金石。 金冠仙鹤穿透云层,向着庭院俯冲而下。 “咕咕咕……” 神雕睁开眼,翻身飞扑而起,朝金冠仙鹤而去,双爪弹出,动作迅猛。 金冠仙鹤翅膀倏地斜掠,避开这一扑,翅尖似利刃,斩断柳枝。 两只神禽在庭院争斗,过了一阵。 一个力量威猛, 一个动作轻灵, 难分高下。 赵方才身影忽然出现。 【咫尺天涯】这神通,确实好用, 目光所及,瞬间便能抵达。 当然,像《共扶摇》《凌波微步》这类轻功,也各有巧妙。 赵方才刚送走洪七公,听到鹤鸣,就知情况不妙。 越强大的异兽,领地意识越强。 对金冠仙鹤而言,靖国公府是它领地,如今多了神雕,自然要争一争。 院子里,狂风呼啸,沙石乱飞,柳树折断,石椅、石桌碎裂。 见这俩货快把沧浪亭拆了,赵方才无奈。 “你俩是二哈附体?” “住手!”赵方才轻喝。 他走到神雕和金冠仙鹤中间,各拍一掌。 轰轰! 神雕和金冠仙鹤都被震飞。 神雕惨叫着撞断柳树, 金冠仙鹤落入水中,扑腾着游开。 “咯咯咯!”“咕咕咕!” 俩鸟互瞪,谁也不服谁。 赵方才掏出两瓶【鹤换丹】,拔塞,药香散开,吸引它们注意。 【鹤换丹】能淬筋骨、增力气,对飞禽有效, 当然,药效比不得斯曲松蛇胆。 “想要不?”赵方才问。 俩鸟点头。 “你俩再打,没丹药吃。” “雷藏破虏图,曾在江湖掀起风浪, 不过,把这俩放在城内打斗,地方小,破坏力大, 而且,洪七公是他要之人,不能留在城里训练。 赵方才微微眯眼, 太湖三十六水盗的老巢,地形隐蔽,易守难攻,适合当训练地, 除了地点,还得找人训练它们, 这事儿急不得。 第109章 他的元神、精神,很敏锐! 江湖中,许多人追名逐利,为财、富贵、秘籍、丹药奔波, 尤其襄阳一役后, 赵方才在江湖一战成名, 他贴出招揽令,不少人愿追随。 赵方才来到凉亭, 刚才金冠仙鹤和神雕打斗时,独孤求败一直在亭里钓鱼, 他不为所动,眼中似只有浮标,像个合格钓客。 赵方才凑到独孤求败身边,瞅眼鱼篓,一条鱼也没。 “难不成独孤求败学姜太公钓鱼,等愿者上钩?” 这时,独孤求败拉起鱼竿, 有钓线、鱼漂、鱼钩,还挂着小段蚯蚓,就是没鱼。 “得,想多了!” 独孤求败把钓竿一扔, “唉,这儿鱼不好钓,不如太湖的。”他自言自语解释。 赵方才看眼鱼群, 这些鱼精得很,吃了饵料却不上钩。 “独孤前辈,在下有问题想请教。” 独孤求败这才发现他,抬头瞥一眼:“一般!” 他站起身,穿青衫,身形不高还瘦削, 须眉皆白,脸色枯黄,普普通通。 他放下鱼竿,道:“你既然回来,老夫这第二件事,得抓紧办。” 独孤求败吃了赵方才给的天阶【紫玉参王丹】,得以脱困, 他答应帮赵方才做三件事, 第一件,找天下三十二局的密探…… 第二件,守靖国公府。 从收益看,独孤求败杀元十三限 赵方才还回他在剑冢的青鸾剑,寻到紫薇软剑, 不算亏! 赵方才听独孤求败应下,知他有赴死之意,笑笑:“行,第二件事,前辈已完成。” 独孤求败略带诧异看他,本以为赵方才会赖,没想到这么痛快。 他淡淡道:“既如此,等你说第三件事,若办得到,我便去做!” 独孤求败是历经生死的人, 心中、身上、骨子里,有俯瞰众山的傲气, 别说靖国公世子,就算九大皇朝皇帝,他也不放在眼里。 想让他臣服,难如登天, 他若臣服,也不会因赵方才, 赵方才清楚这点,却也知独孤求败并非无懈可击, 他已有办法,把独孤求败留在靖国公府。 上了他的船,就得听他安排, 赵方才笑道:“第三件事,我想好了!” “哦?” 独孤求败眯眼:“你不用说,第三件事,是让老夫再允你三件事。” 赵方才被逗笑,心说谁这么有才, 独孤求败瞥他:“以为是你?当然不是!” 赵方才摆手:“我哪是无耻小人。” 独孤求败哼一声:“说吧,你第三件事是啥,老夫考量下。” 赵方才道:“我这第三件事,为前辈考虑。” “为老夫?”独孤求败愣神。 赵方才点头:“不错! “天下龙州,各国情况不同, “独孤前辈一柄木剑转战龙州,未尝一败,剑道超绝, “可如今岁月流逝,龙州有不少后起之秀,像大唐皇朝诗酒剑三绝李剑仙、大梁皇朝剑圣盖聂、大明皇朝剑神谢晓峰等, “这些人若听说前辈在世,定会上门讨教!” 独孤求败“嘿”笑:“那又如何,老夫求之不得!” “不妥!” 赵方才摇头:“前辈,这对您不利!” “何不妥?” 赵方才道:“前辈是百年前前辈,和年轻人争,赢了是应该,输了……当然,不是说前辈会输,是怕些阿猫阿狗组团来,打又不是,不打又坏形象!” 独孤求败若有所思,瞅赵方才:“你是想让老夫收你为徒,借你出手?” 他摇头:“您天资,老夫见过最绝的,可惜不够纯粹,和老夫道不同, “您的道,是纯粹的剑! 赵方才虽用剑,却非纯粹剑修, 赵方才笑:“前辈慧眼,料事如神! “反正说这些不费钱, “不过,得因我而起, “我有位红颜,她有【天剑神骨】。” “天剑神骨?” 独孤求败微动容:“难怪我觉到不凡剑意,原来如此!” 赵方才笑道:“我这第三件事,想请前辈指点她练剑。” 百年前独孤求败,达到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 枯坐百年, 他的剑道,又到何种层次? 木婉清若得他指点,再加【天剑神骨】,剑道定能突飞猛进。 独孤求败道:“只指点,不收徒?” 赵方才道:“收不收徒,是前辈的事,我不干涉。 “等第三件事办完,前辈想去哪,我绝不阻拦、干涉。” 独孤求败略一思索, 他认可赵方才的坦诚,觉得这人可靠,不担心反悔, 而且,尽快了结三件事,自己能自在闯荡,多痛快, “行,按你说的办。” 赵方才一笑,取出瓶丹药:“我观前辈身上有伤势,这是武当山上品【天心丹】,能滋养元神,对前辈或许有用。” 独孤求败打量他,道:“咫尺天涯、袖里乾坤、纯阳体,确实不凡! 旁人看不出,他却清楚, 这瓶丹药,赵方才凭空取出, 只有传说中【袖里乾坤】这武道神通能做到, 而且,赵方才竟能看出他伤势未愈, 他的元神、精神,很敏锐! 独孤求败越看越觉这人不凡,再给二十年,或许能与自己一争, 他又瞅药瓶,心说这家伙哪来这么多丹药,难不成是药铺? 要是去云京开药,独孤求败可不屑, 但这是上品、专门滋养元神的丹药,对宗师都难得, 至于天剑神骨,更是可遇不可求。 “这丹药,不用前辈做啥,算我给靖国公府的‘保护费’, “前辈康健,咱靖国公府才安全。” 赵方才笑道。 院落中,似乎没了动静, 洪七公、元十三限死了, 为啥没反应? 因为独孤求败的威慑! 沧浪亭处,独孤求败瞧着赵方才拿出的丹药,无端生出一种奇妙错觉,仿佛自己成了池中的游鱼,正沦为他人垂钓的目标。 这粒地阶上品丹药,恰似赵方才抛出的诱人鱼饵。 香不香呢? 香! 独孤求败为追寻传说里的成仙妙法,苦苦钻研百年,却在修行路上走火入魔。 一颗天阶下品的【紫玉金王丹】, 本是为帮他摆脱走火入魔的糟糕状态, 可若想彻底痊愈, 仅靠此丹远远不够,还需漫长时光调养。 对宗师境界的人而言,最棘手的伤势,是肉身创伤, 但对宗师本身来说,最致命的伤,实则是元神与精神遭受的重创。 第110章 你好我好大家好 赵方才取出【天心丹】时,独孤求败瞬间察觉到,这丹药对自己大有用处。 他经多年苦修,第六感敏锐至极,已达趋吉避凶的境界, 甚至想做某件事时,能提前预判危险。 【天心丹】乃武当山最顶尖的丹药, 由张三丰在九十岁时炼制,全山仅此一炉,共九粒,炼丹时祥云笼罩。 此后,张三丰再未炼出第二炉, 一来,所需材料异常难寻, 二来,他自感状态不佳,没把握再炼。 若不是赵方才曾在当山贼时,救下张翠山夫妇,又赠给张无忌…简直恩重如山,武当山断不会拿出此丹交换。 独孤求败不知这些缘由,却深知这丹药珍贵无比, 故而,他陷入犹豫, 拿人手短啊! 他若收下,岂不是要被钓住 不过,赵方才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一眼看穿独孤求败纠结的心思, 所以,坦然讲出先前那番话。 “我给你丹药,不是想要求你做啥,纯粹为我自己,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瞧,压根没设套, 直的 赵方才始终坚信,待人要真诚! 这种诚挚、坦率的神情,让独孤求败卸下几分戒备。 赵方才说的,确实不假。 独孤求败虽性格孤傲,却不傻, 他到靖国公府后,对这里情况…已大体了解 还出手教训了几个恶人。 如今靖国公府能安全,多亏他和他的名号,给京城带来威慑。 拿赵方才一粒丹药, 好像,也没啥问题。 独孤求败淡淡开口:“我是我,靖国公府是靖国公府, 不可混为一滩 “嘿!南堂说的对!” 赵方才认可地点头, 你说的没错, 但,你说了不算。 反正赵方才不信拿了丹药的独孤求败,会到处宣扬,他和靖国公府没有关系 再者,以独孤求败的傲气,就算别人当面误会,他也不屑解释。 他这张“虎皮”,对当下靖国公府至关重要,能免去诸多麻烦,争取时间空间。 独孤求败清楚赵方才没给他下套后,接过丹药。 独孤求败拿到【天心丹】,打开瓶盖,吸一口药香,漆黑眼眸亮起, “这张三丰,厉害!有机会, 倒要结交一下 能炼出地阶上品丹药,意味着有机会炼出天阶神丹, 这种人,哪怕是普通人,也能成为宗师座上宾。 赵方才笑道:“过些时日,张真人可能来苏州。” 独孤求败斜他一眼,道:“你这小子,真会找机会。” “前辈过奖!”赵方才道, 我这是夸你? 独孤求败没再纠结,拿着丹药,道:“我先炼丹!” 他离开沧浪亭,回到观山楼。 【您获得一粒天阶中品天元丹!】 赵方才笑起来, 爽啊! 万倍,还是原的暴击! 天阶中品的【天元丹】? 这样一来,他身上有两颗天阶中品丹药, 九劫金丹! 天元丹! 【九劫金丹】药效太霸道, 回来路上不安全, 赵方才肯定不会服用 现在到家了, 他准备调整状态,服下丹药,让自己再突破。 本来,他还有些忐忑, 如今有了【天元丹】,信心十足。 【天元丹】效果和【天心丹】类似,都能滋养元神, 但效果更为出众 而且,【天元丹】还能增加悟性, 这是【天心丹】没有的。 悟性,对高手而言,太关键了, 悟性越高,在武技掌握、提升、推陈出新上,就越快。 同样时间,别人已掌握两门圆满武技,你才掌握一门, 自然而然的落后 入夜,月挂中天, 繁星似河,窗外萤火如画,阁楼灯火通明, 赵方才盘膝坐于榻,气机凝而不散,眉心散发淡淡金光,映照出全天修炼印记, 屋内只有他一人, 木婉清她们还在和老夫人讲一路遇到的各种神奇见闻,嬉笑不断 轻微脚步声从外传来, 赵方才抬眼,是阿朱, 她身着浅红罗衫,莲步轻移往里走,婀娜似柳枝,柔美风姿,令人心动, “殿下!” 她走到近前, 欠身一礼 “咋了?阿朱,谁欺负你?”赵方才问, 阿朱抬头,抿着唇,灵动眼眸有淡淡水雾,红红的,像刚哭过, 躲不过赵方才关切又温柔的目光。 阿朱的委屈再也藏不住, 她垂下头,眼泪落下 赵方才稍一思索,就明白咋回事, 他起身下榻,走到阿朱面前, 阿朱抬起头,泪眼汪汪道:“殿下,我……” 赵方才笑了笑,拂去她玉脸泪水,道:“是我忘了,答应过你,回来给你和萼宜想要的,公治浩那家伙,心里有气,肯定迁怒你们,让你们受委屈了。” 阿朱听了这话, 心里更是委屈 主要公治浩带来的命令,让她寒心, 三天拿不到口诀,就自请谢罪, 曼陀山庄中,慕容复一口一个贱婢,她听得清清楚楚,心如刀割, 原来,在慕容复眼中,她们始终是奴婢,随意处置,哪怕卖去青楼, 这种心情下,赵方才身上传来的温度,让阿朱想靠近,不由靠近他 她需要个肩膀依靠, 赵方才伸手搂住她,让她靠在怀里,轻抚她后背,道:“没事,想哭就哭吧!” 阿朱看着他,啜泣一阵, 等眼泪干了, 她的委屈, 宣泄出来 心情稍好, 感受着怀抱的温暖,以及赵方才的温柔,心中触动, 殿下人真好! 阿朱小脸贴过去, 才发现赵方才胸前衣襟, 早已被他打湿 阿朱顿时脸红,轻轻挣开退后,垂着头,娇羞道:“殿下,阿朱失态了。” 赵方才安慰道:“谁都有委屈的时候,你委屈了能跟我说,我挺高兴。” 嗯? 殿下这话啥意思? 阿朱心“砰砰”跳,不由抬头,正巧见赵方才,嘴角边带着微笑的硬物面容 阿朱不禁慌了下, 不知想到啥, 脸瞬间红到耳根,害羞低头, 阿朱能来找自己,告知那边情况,说明两边在他心中早有预料 这是好事, 至于阿萼, 倒不是她念旧情,而是她在照顾阿芷, 另外,燕子塘那边,主要联系人还是阿朱,她更机灵、有能力, 阿萼年纪小,不太懂事儿, 属于备胎 阿朱感激不已,轻声道:“多谢殿下!” “哎,谢啥?这是我答应你的!” 赵方才来到书桌旁, 阿朱亦步亦趋,撩起衣袖,帮他磨墨, 她一边忙, 一边看看墨汁出神 暗中阿朱知道,她和阿萼是慕容复派来的奸细,可赵方才从未指责、打骂、虐待她们, 反倒厚待她们, 送人参,助她突破瓶颈,送她秘籍, 现在为了自己和阿萼,还要把珍贵秘籍, 交给慕容复? 这是怎样的心胸? 完全把她们当自家人, 难怪王玉嫣,听到慕容复说他坏话,会忍不住打耳光,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第111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阿你怎么能做出对不起殿下的事呢? 想到这,阿朱惭愧道:“殿下,对不起,其实,公治二哥,还给了我一瓶毒药,让我给你投毒。” “是吗?好个公治家公子,倒是有心机。” 投毒? 这倒是给赵方才提了个醒, 虽然他百毒不侵, 但老夫人他们不是. “钟灵的体质,和毒有关,得好好培养,” “论毒的话,唐门以暗器为主,温家以蛊虫为主,还是丁春秋、欧阳锋合适些,” 丁春秋自创以毒练功的《化功大法》,白驼山庄的驭蛇之术,都不错, 当然,给钟灵选的,肯定是暴雨梨花针, “好了,这就是我这次外出,在南诏无量山中, 得到的《辟邪剑谱》原文 赵方才写出残卷版《葵花宝典》,对阿朱道:“它是一位叫无崖子的前辈所创,只是,修炼这门武学,有个严重缺陷,必须是太监,才能练。” “啊?啥!” 阿朱惊得出声,目光落在赵方才身上,上下打量, 赵方才敲了下她的头,道:“想啥呢?我练的不是这个,” 阿朱俏脸一红, 赵方才道:“你让人转交你家公子,告诉他要是不信,可派人去南诏查探,” “嗯!” “以防万一,你和阿萼最近不许出府,”赵方才说, 阿朱一愣,反应过来,赵方才这是在保护她和阿萼,大为感动, 她重重点头,拿起粉帕,走了一步,脸红道:“殿下, 等我回来服侍您歇息 柔和的月光像一层轻薄的天鹅绒,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片田野。 平静的湖面上,水面如同经过精心擦拭的铜镜般光滑,淡淡的雾气伴着水汽缓缓升腾,营造出一片朦胧而开阔的景致。 还施水阁内,慕容复正捧着《葵花宝典》,内心的兴奋几乎无法控制。 “阿朱终究是通情达理的,没辜负我们慕容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他心里满是认可。 阿朱竟然能拿到完整的《辟邪剑谱》,这完全超出了慕容复的预料,让他的喜悦又多了几分。 在此之前,他已经用巧妙的方法练习过一些《辟邪剑谱》的内容,真切感受到了这门武功的精妙与深奥。 “那个赵方才,居然因为贪恋女色,轻易就让阿朱得到了秘籍,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慕容复在心里暗想,“想要成就大事业,怎么能沉迷于男女之情呢?单从这一点来看,他远比不上我。” “把王语嫣嫁给他也好,让他陷入温柔乡无法脱身,我正好可以趁机练成绝世武功。”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停,阴沉、得意、冷笑接连出现,变化快得就像翻书一样。 缓缓深吸一口气,慕容复翻开秘籍,最先看到的就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字。 那得意的笑容瞬间从他脸上消失,整个人明显变得脸色惨白。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慕容复满心惊讶,这门武功竟然有着如此奇特的要求? 难怪他练习的时候总会产生邪火,难道这是来自宫廷的武功? 心中充满疑问的他,只觉得手中的秘籍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他连忙往后翻页,发现内容虽然和《辟邪剑谱》相近,但有很多细微的差别。 正是这些差别,让《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成为了完全不同的武功,就像一句话多一个“不”字或少一个“不”字,意思就会相差很大。 当然,残缺版本的《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本质上还是相近的,算得上是“近亲”。 真正不同的是系统返还的完整版本《葵花宝典》,它和前两者完全是相反的路子。 所以三者看起来相似,实际上差别很大,这也是赵方才不在乎残缺版《葵花宝典》外传的原因——残缺版自身存在巨大的矛盾,这个缺陷很明显,即便是大太监也无法消除。 慕容复看到最后的批注:“秘籍源自南诏无量玉璧,无虚子留。 他双眼微微眯起,气势突然改变,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光芒。 “无虚子?”他在心里猜测,“赵方才这次外出,难道是去找这个无虚子? 难道是因为需要自宫,才让阿朱轻松拿到秘籍?哼,难道他是故意把秘籍给阿朱,来欺骗我?” 心生怀疑的他心里暗道:“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如果情况是真的,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拿着秘籍,慕容复心想:“哼,《辟邪剑谱》我都敢练习,就不信《葵花宝典》真的要自宫才能练。”之后,他走进还施水阁的一间密室,很快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悄悄溜了出去。 苏州城里有一座青楼,夜色中,青楼里的女子们正在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一间雅室内,【铁手】铁游夏正握着杯子慢慢喝酒。 他潜伏在苏州,化名为“夏游铁”,奉命调查一桩大案。 查案有时候需要耐住性子,尤其是这种大案,更需要极大的耐心才能把幕后黑手彻底揪出来,否则只会惊动对方,让对手隐藏得更深。 铁游夏身为府衙的人,难免会遇到知府头疼的事情找他帮忙,比如之前帮人分发粥食。 最近,苏州青楼圈子里出现了一个“辣手摧花客”,他逛遍了各家青楼、画舫,花钱很大方, 但陪过他的姑娘都会遭到虐待,之后还会大病一场,病好后也比普通人虚弱。 现在各家青楼、画舫都把他列入了黑名单,没有姑娘愿意陪他,可他会武功, 还会易容,姑娘们根本无法防备。没办法,姑娘们只能向知府大人求助。 大宋的青楼在全国都很有名,文人雅士都把逛青楼当作光彩的事,最出名的要数奉旨填词的柳三变。 像欧阳修、苏轼、秦观、周邦彦、晏殊等文官和文豪,也经常出入青楼, 他们写的关于青楼的诗词很受欢迎。所以大宋的青楼女子有一定的地位,能见到知府大人也不奇怪。 第112章 我还要复国,当皇帝! 知府大人是个老实人,听说这件事后,很担心这个“辣手摧花客”会对良家女子下手,想提前防备,便让“夏游铁”去会会这个人。 铁游夏仔细调查了姑娘们的情况后,觉得知府大人的担心很有道理。 这个人似乎在练习一种邪门的武功,他先吸取姑娘们的元阴,再把一种阳邪之气留在姑娘体内,这才导致姑娘们虚弱生病。 而且他练习这门武功时,性格会变得残暴、具有攻击性。 一开始他只需要一两个女人,后来慢慢增加到七八个,这说明他的武功越练越深,走的是典型的邪门歪道。 他现在花钱找青楼女子练功,要么是还有一点良知,要么是怕暴露行踪。 可等青楼、画舫的女子满足不了他时,很难保证他不会对良家女子下手。 这种人必须尽早抓住,不然会有无辜的百姓遭殃。 唯一让铁游夏觉得奇怪的是,最近这个人不碰女人,只拿姑娘们练功, 好像那方面出现了问题,但随着武功加深,他变得越来越残暴,有几个姑娘被他打得伤势很重。 这时,青楼的一个管事走进来:“夏大人,有人在凤栖馆,点了十二个女子。”铁游夏立刻站起来:“去看看!” 夜色越来越深,慕容复嘴角带着血迹,正狼狈地逃跑。 “该死!”他今晚太轻视敌人了,中了埋伏。 他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一旦暴露,慕容家会被江湖人唾弃,还会被官府盯上。 还好前面就是太湖,他像鬼魅一样纵身跳进水里。 铁游夏和青楼请来的高手赶到时,只看到湖面泛起一圈圈波纹。 “可恶,让他跑了!”有人懊恼地说。“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拿女人练功,这武功太邪门了。” 铁游夏沉声说:“找船搜查,他中了我一掌,受了内伤,跑不远。”“是!”众人回应道。 慕容复在太湖边长大,能在水里憋气半个时辰,他平时隐藏着这本领,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他躲开铁游夏的搜捕,带着伤回到还施水阁,取出家传的丹药治疗伤势。 但他的伤,不只是铁游夏那一掌造成的,还有练习《辟邪剑谱》留下的隐患。 不得不说,慕容复有点小聪明。 他竟然用《斗转星移》把练习《辟邪剑谱》产生的邪火转移到女子身上,再吸取女子的阴气来练功。 靠着这个办法,他练成了部分《辟邪剑谱》,甚至在和王语嫣交手时还使用过。 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他每隔一段时间必须把积攒的邪气发泄出去,不然就会内力逆行,痛苦得生不如死。 他试过把邪气转移给男人,可不仅没有效果,还加重了杂念。 “唉!”慕容复疗伤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像个邪魔一样。 《辟邪剑谱》的内力在他体内疯狂反抗,之前他压制得很厉害,如今反抗起来格外凶猛,他的身体胀得像要炸开一样。 “我要死了吗?不!我怎么能现在死?” 慕容复双眼通红,像燃烧的火焰,“我还要复国,当皇帝!我慕容复,是大燕皇室的后裔,怎么能默默无闻地死去? 救我,谁来救我!”他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快要瘫软。他 咬碎了牙齿,满嘴是血,这时,他瞥见了《葵花宝典》秘籍,那翻开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字格外刺眼。 在靖国公府的阁楼附近,独孤求败如鬼魅般静静伫立,远眺着远方,目光中写满惊奇,视线紧紧定格在不远处的赵方才身上。 “这年轻人怎会拥有如此多的天阶神丹?难道是找到了上古时期的遗迹不成?”他在心里暗自琢磨,内心满是疑惑。 城墙之上,赵方才正拼命忍受着深入骨髓的剧痛,全身上下早已被汗水和血迹浸透,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毫不犹豫地吞下了那枚【九劫金丹】。 为了确保安全,他特意邀请独孤求败前来护法。 白天时,他刚送给独孤求败一粒【天心丹】,此刻对方自然不好拒绝。更何况,独孤求败本就对赵方才充满好奇,甚至觉得这个年轻人有希望成长为能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强者——这样的评价已经相当高了。 要知道他百年前在天下闯荡之时,就一心盼望能有对手将自己击败,当年能和他一战的,都是各国顶尖的强者。 即便如今伤势还未痊愈,斩杀元十三限这样的宗师级人物,对他来说依旧是轻而易举之事,他的强悍由此可见一斑。 【九劫金丹】的功效很特别,专门能够淬炼武者深藏在体内、平时极少运用的五脏六腑和元神。 意志稍有不坚定的人,根本无法承受药力的摧残。 它的药力远超普通丹药,发作时就像烈火焚烧身体、闷雷炸裂躯体,狂暴又凶猛。 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剧痛瞬间扩散到全身,那是真正的“撕心裂肺”,连元神都好像要被碾成碎片。 赵方才只觉得自己被反复“拆解重组”,在无尽的折磨中咬牙坚持。这样的痛苦,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独孤求败看了,也不禁惊讶不已。 但药效也同样显着。 【九劫金丹】第一劫过后,赵方才的胸膛里传来类似青铜破碎的细微声响,额头眉心处,元神之光突然明亮地绽放出来。 气血奔腾之间,极致的舒适感让他重新焕发生机,气势暴涨的势头比“火上浇油”还要猛烈。 独孤求败集中精神注视着,只觉得此刻的赵方才已经不比宗师境界弱了。 而这,才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有八劫等着他度过。独孤求败猛地吃了一惊,瞪大眼睛小声说道:“难道,他要硬扛过九劫,直接晋升为顶级强者?” 客栈的小院中,梵清惠就如同月下的仙子,素色的纱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容貌绝美如同天仙降临人间,让人极为惊艳。 她常年修习《慈航剑诀》,在岁月的积淀下,身上自然散发着圣洁无比的气质,让人不敢有丝毫轻慢亵渎的想法。此刻她正在小院里来回踱步,神情带着几分思索。 “师父!”师妃暄回来了。 “打探得怎么样了?”梵清惠连忙问道。自从她和师妃暄进入城中后,就让弟子出去打探赵方才和靖国公府的消息。 第113章 难道,大宋又要出一个像独孤求败那样的人物了? 师妃暄穿着白纱遮住面容,气质超凡脱俗。 她放下佩剑,揭下纱巾,露出一张极为惊艳的脸庞——肌肤细腻得像雪一样,冰清玉洁; 笑起来的时候眼眸里水光闪动,小巧的琼鼻下面是色泽红润却带着清冷的唇瓣。 她轻轻开口,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诉师父:“习武才两个月?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是真的,那个人该有多逆天啊?”“先天境界就斩杀了宗师?” 梵清惠的脸色随着消息不断变化,满是惊讶疑惑的神情,只觉得这件事让人难以相信。 师妃暄完全能理解师父的震惊,就算是她自己在深入了解之后,也很难相信这样的奇遇。 即便是强盛的大隋皇朝,这样的天才也极为少见,而在九大皇朝里排名靠后的大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呢? 梵清惠走了几步,突然咬着牙说:“难道,大宋又要出一个像独孤求败那样的人物了?!” 独孤求败?那个用一剑横扫龙州外国剑道高手、狂妄到“只求一败”的剑魔? 师妃暄早就听说过。 据说正是他硬生生把大宋推入了九大皇朝的行列——虽然传言难免有夸张之处,但也足以看出他的影响力。 师妃暄不禁撇了撇嘴说:“师父,会不会是传言不真实,他在自我吹嘘呢?” 师父竟然把那位世子和独孤求败相提并论? 她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 那个人难道比自己还强?比自己还有天赋? 要知道她可是慈航静斋在大隋的传人,心里自然有傲气。 梵清惠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但能差点破掉我【心镜】的人……”她摇了摇头,“肯定是有些真本事的。” 突然,梵清惠心神剧烈震动,好像有所感应。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片黑云正在视野中迅速聚集,压抑的气息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苏州城。 她愣了一下,惊讶地说:“这是天人交感,风云雷动?竟然有人要晋升宗师境界了?!” “什么?宗师?!”师妃暄惊讶地转头望去,只觉得黑云压着城池,心里莫名地慌乱,难以保持镇定。 她赶忙运转凝神玄功,才重新恢复了那超凡脱俗的气质。 梵清惠见她迅速平复了心绪,赞许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无瑕道心,不沾染尘埃。 “师父,您是说有人在突破境界吗?”师妃暄问道。 梵清惠望向黑云笼罩的地方,面容变得凝重起来:“没错!从后天进入先天,是人体内的周天和天地的大周天相互呼应,接引天地元气来洗练身躯、实现脱胎换骨。 这时人就像回归到天地母体,贯通的天地二桥就像脐带,能够从天地汲取滋养来强化自身。 突破的时候内力转化为真气,常常会出现风卷气浪的景象。” “而从先天进入宗师,则是更进一步的蜕变。 真气凝聚成真元,能够和天地相互感应,所谓的气冲云霄、剑引风云,都是因为这个缘故。 其实不止宗师,普通人的信念也能感染天地,比如因为冤屈导致的六月飞雪。” “我们慈航静斋的武学,格外注重心境的修养,上体察天心,下体察民意。 所以不许弟子轻易下山,免得扰乱了本心。 但每逢乱世,就会派弟子下山扶持贤明的君主、观察民心,以此来稳固纯粹的道心。” “眼前这片黑云,正是风云雷动的征兆,通常是先天突破境界时会出现的异常现象。” 梵清惠借着这个机会教导弟子,她对师妃暄寄予了极大的期望。 师妃暄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姑苏城真是藏着很多有才能的人啊。”梵清惠杏眼微微眯起,“走,我带你去看看! 这样观看天人交感、晋升宗师的机会非常难得,说不定能有所领悟。” 师妃暄点头答应,提起气息和梵清惠一起跃上客栈的屋顶,朝着黑云汇聚的地方轻盈地飞去。 丐帮苏州分舵设在一座山神庙里。洪七公正在给乔峰写信,心里莫名地烦躁,一笔写错了字。他没有在意,而是抬头望向门外。 “嗯?这股气息?”他放下笔快步走出去,只见黑云汇聚,雷光电弧在里面闪烁,仿佛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这像是天人交感的预兆?”他望向黑云的方向,“那不是靖国公府吗?”洪七公又惊讶又好奇,连忙朝着靖国公府赶去。 府衙里面,铁游夏正在向知府汇报事务,忽然一声晴天霹雳响起,整座府邸都好像震动了一下。 “下雨了吗?”知府望向窗外,却没有看到半滴雨水。 铁游夏集中精神感应着:“不是下雨,好像是有高手在突破境界!” “突破境界?”知府心里非常震惊,“练武突破竟然能有这样的动静?” 铁游夏说:“属下亲眼见过,世叔和另一位师爷相隔十里交手,也曾见过狂人一声怒吼震碎墙壁,见过人痛哭引得天地一同悲伤、天雷响起,这不算稀奇。” 话虽然这么说,他自己也紧盯着那片带着雷光的黑云,皱着眉说:“那个方向,正是靖国公府!” “哦?” 知府往前挪了挪身子,认真打量起来,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的神情:“是赵方才!” “大人,我去查看一下情况!” 知府的“好”字还没说出口,铁游夏已经翻墙跃了出去。他脚尖轻轻一点就登上了墙头,几个腾跃起落之间,身影便在夜色里不见了踪影。 “难道……殿下又要突破境界了?”梁青、周会、徐春娇三人又惊又叹,却又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他们曾经亲眼目睹赵方才展示的实力,那种身负仙骨、精通武道神通的模样,足以让其他人只能仰望。“殿下真是太厉害了!”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憧憬。 第114章 这是……渡过雷劫成功了? 此时的沧浪亭中,一双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被雷电环绕的赵方才。 小院上空的雷云范围不算大,却异常浓重,黑沉沉地压在头顶,紫色的雷光时不时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独孤求败静静地站在一根柳枝上,目光像闪电一样锐利,仔细观察着赵方才身上的每一处变化。 神雕和金冠仙鹤远远地躲在一旁,木婉清、阿朱等人脸上满是忧虑,王语嫣也匆匆赶了过来——她和赵方才心意相通,感受到他正在承受的痛苦后,立刻就赶来了。 钟灵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小声念叨着:“师父是不是坏事做得太多,才会被雷劈呀?” 她们虽然站在远处,却已经感觉到皮肤发麻。 钟灵肩头的闪电貂用小爪子紧紧抓着她,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活像一团白毛球。 不得不说,这【九劫金丹】实在是太霸道了,竟然会让人陷入被雷电持续劈打的痛苦煎熬中。 这丹药原本应该属于天阶上品,只因为服用者九死一生,才被降低了品阶。 赵方才身负纯阳神骨,已经练成了纯阳固体,又曾经服用过《万蛇金丹》, 具备天蛇的特性,即便这样,在这一劫接一劫的雷劈中,也仿佛熬过了好几个世纪,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第八劫竟然是天雷劫,要用雷火清洗五脏六腑,用雷霆淬炼元神。 看着头顶凝聚的雷云,连赵方才都有些慌乱:“哪位大神炼制的这种丹药?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我只是在练武,又不是在修仙啊!” 哦,对了,武道走到极致就是武仙,和修仙虽然道路不同,但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 可他现在才刚刚达到先天境啊! 事实上,这【九劫金丹】本来是给宗师第二境——天人境的大宗师准备的。 雷电轰然落下,噼里啪啦地打在赵方才身上。 一丝丝电流在他经过七劫七炼的身躯上跳动,虽然不如自然雷电那样狂暴,却也像严苛的电疗一样,让他浑身发毛、痛苦不堪,尤其是元神在雷芒中,仿佛正在被千刀万剐。 为了求稳妥,赵方才拿出【天元丹】服了下去,一股清凉的丹气立刻升起,缓缓融入元神之中。 “又是一粒天阶神丹?还是滋养元神的?” 独孤求败摸着胸口,莫名地一阵心疼。 心里想:你要是早拿出这颗丹药,别说答应三件事,再多几件也不是不行啊! 当初赵方才送他【天心丹】时,他还颇为感动,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更好的存货。 天阶神丹难道他有很多?“他莫非是黄帝的传人?” 独孤求败越发怀疑,赵方才恐怕是得到了传说中上古黄帝的宝藏,否则实在无法解释这样的手笔。 “哇,来了两个漂亮姐姐!”钟灵突然喊道。 木婉清、王语嫣等人听到声音望过去,只见两位身姿柔美、容貌极美的女子一同走来,正是梵清惠和师妃暄。 两人刚落在墙檐上,就感觉到一股冰冷凌厉的气势挡在面前——王语嫣和木婉清已经各自拔出剑,警惕地盯着她们。 梵清惠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心惊肉跳的直觉,仿佛下一秒就会丧命,让她脊背发凉。 “有强者!绝世强者!”她余光瞥见柳树梢上的老人,对方眼中仿佛有万千剑芒笼罩天地,心里暗惊:“起码是天人境的大宗师!” 梵清惠猛然反应过来,连忙行礼:“大隋皇朝慈航静斋梵清惠,拜见前辈,见过诸位。” 师妃暄低着头,心里满是惊讶:师父竟然会喊别人前辈? “慈航静斋?”王语嫣虽然听说过这个门派,却没有放松戒备,冷声问道:“你们来做什么?” 梵清惠解释道:“我们师徒游历到这里,看到此处有宗师的气象,特意来观摩一下。前辈和诸位如果不欢迎,我们立刻就离开。” 王语嫣美丽的眼睛转了转,已经察觉到梵清惠似乎也是宗师境界,对方既然没有恶意,就没必要特意得罪,于是说道:“你们在这里等候,不许随意走动。” 她目光扫向远处的屋顶,发现那里已经来了一些人,却都不敢靠近,“三位先天境?想必是姑苏潜藏的高手。” 就在这时,黑云与雷芒突然消散,赵方才的身躯竟然闪烁起七彩光芒,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天。 “这是……渡过雷劫成功了?”梵清惠喃喃地说道。 苏州城内,突然响起的雷声让全城百姓惊慌不安。 等看到靖国公府上空落下雷电,众人更是啧啧称奇。 梵清惠的美眸中瞬间闪过惊讶的神色,小嘴微微张开,忍不住发出惊呼。 慈航静斋的心法向来讲究“静”,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应该从容应对,可如今身为斋主的她,却心湖动荡,难以平静。 她眼中映出那具经过雷劫洗礼、闪耀着七彩光芒的雄健身躯,宛如仙佛降临人间。 “七彩琉璃身?”师妃暄难掩惊讶之情。 这七彩琉璃身是佛门圣人的象征,慈航静斋佛道合流,典籍中早就有记载,说它比金刚不坏体还要强悍。 这种体质是天生的,不是通过修炼就能获得的,极为罕见,据说达摩祖师就是七彩琉璃身,出生时伴有七彩祥光,只是真正见过的人很少。 梵清惠凝视了片刻,微微皱起眉头:“不对,似乎只是他气血太过强盛形成的映照。” 师妃暄暗自松了口气,心里稍稍安定下来,可即便这样也足够惊人了。 她凤眸轻轻一瞥,见落雷之下那男子的衣物早已破碎,面纱下的俏脸顿时泛红,连忙移开目光。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梵清惠,感慨师父的心境修行果然比自己厉害,可刚移开的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转了回去——那男子的肌肤怎么会这么好? 光滑得像玉一样,细腻异常,让她满心羡慕。 远处,洪七公、铁游夏等人因为赵方才身上的光芒,看得不太清楚,可那强横到仿佛能压垮天空的气势,却让他们心惊肉跳,只觉得自己十分渺小,满心都是敬畏。 “难怪能杀死元十三限,太恐怖了!” “同样是人,我这半辈子好像白活了。” “不得了,靖国公府要崛起了,谁也拦不住,京里的大人物都得好好考虑考虑。” 聚集在靖国公府外的人中有本地的江湖人、外地来的客人,还有各方势力的耳目,他们个个又惊讶又害怕,心里的想法各不相同。 “坏人变强了!” “殿下好厉害!” 木婉清、王语嫣满心欢喜,看着赵方才阳刚健壮的身躯,又不禁有些羞涩。 第115章 第九劫,原来是魔心劫 独孤求败眯着眼睛赞叹道:“内外澄净,混元如意,无瑕无垢。 先天境就把体魄、元神修炼到这种程度,太厉害了,即便是《金刚不坏神功》大成,也不过如此吧?” 他心里暗忖:“就差一点了,能不能打破武道极限,进入传说中的先天第四境?来吧,让老夫看看你的潜力!” 赵方才顺利通过了【九劫金丹】的第八重试炼。 此刻,他体内的真气如同江河般奔腾不息,气血像汹涌的波涛一样翻滚沸腾,正在经历一场全新的蜕变。 他清楚地察觉到,血肉之中涌动着旺盛的生命力,眉心部位泛着温润的光泽,先天印记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元神就像蝉褪去旧壳一般,充满了新生的喜悦。 突然,一种异样的气息在他心底冒了出来。 压抑、烦躁、暴虐等负面情绪化作阴暗恶劣的念头,如同附在骨头上的毒疮一样死死纠缠着他。 “第九劫,原来是魔心劫?”赵方才立刻明白了过来。 习武之人常常会受到力量的反噬,心性容易发生改变: 有人变得喜欢杀戮,有人变得贪图权力地位,有人则沉迷于美色…… 就像凌渡宇修炼《屏风四扇门》后,杀意在心中难以控制,杀害兄长、亲人、朋友时没有丝毫犹豫; 元十三限因为修炼《伤心神箭》,竟然不顾及自己心爱的人; 慕容复受到《辟邪剑谱》的影响,内心变得扭曲,本性完全暴露出来。 这些看起来难以理解的行为,实际上是因为心境修为不够,无法掌控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跌入了魔道的深渊。 佛门武学强调修持佛法,正是要用佛法化解习武过程中产生的戾气、杀心和邪念。 此刻的赵方才,正被这股力量裹挟着——他突然产生了杀戮的欲望,渴望看到鲜血,身上的戾气直冲天空,阴森的杀机汹涌扩散,瞬间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天地间变得一片寂静,旁观的人没有不感到刺骨寒意的。 刚才还散发着七彩祥光的他,此刻已经被黑气环绕,双眼红得像血一样,仿佛恶魔降临到人间。 “不好,是心魔在捣乱!”梵清惠惊慌地说道。 如此天赋出众的人,如果坠入魔道,必定会成为旷世魔头,武林将永远没有安宁的日子。 “师父,这该怎么办?”师妃暄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惊慌,只觉得眼前的人无比恐怖,浑身忍不住发抖。 梵清惠紧锁眉头说:“快去拿琴来,我用《慈航剑典》中的‘静’字诀,帮他度过这一劫。” “好的!” 站在柳梢上的独孤求败看了她们一眼,淡淡地说:“两个小姑娘,不要插手别人的事!” “嗯?前辈?”梵清惠疑惑地看向他。 独孤求败解释道:“不直接面对劫难,怎么能说破除了劫难呢?只有靠自己度过,才算真正突破极限。” “打破极限?!”梵清惠十分惊讶,美丽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等等,他这不是要晋升到宗师境界吗?” 独孤求败反问道:“谁说的?以他这样的天赋和条件,只停留在宗师境?他肯定要追求传说中的第四境——极巅!” 极巅? 王语嫣、木婉清本来就满心紧张,听到独孤求败这话,更增添了疑惑。 “独孤前辈,先天境不是只有三境吗?”王语嫣问道。 师妃暄也好奇地看向独孤求败,心里暗自思索: 先天竟然有第四境?她转头看向梵清惠,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梵清惠已经是一脸惊讶和不可思议。 “独孤前辈?!”梵清惠耳边反复回响着这四个字,心头受到巨大震动:独孤? 这至少是天人境大宗师吧?大宋皇朝中,除了那位,难道还有其他人? 她双眼瞪得圆圆的,紧盯着独孤求败,惊讶地问道:“您,您是剑魔独孤求败前辈?!” 独孤求败?! 师妃暄如同被雷电击中,呆呆地站在原地:这个老者竟然是独孤求败?那个百年前横扫龙州百国,留下无数神话战绩的独孤求败? “什么?是独孤剑魔?!!!” 噗通! 正在半空中飞行的洪七公听到梵清惠的惊呼声,真气突然停滞,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独孤求败看了众人一眼,似乎不明白: 一个名字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他望向盘膝而坐的赵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先天三境——脱胎、养神、气盛,那是针对普通人来说的。 在这之上,还有极少数人能够踏入的境界,也就是打破先天极限的‘极巅’!” “极巅?”木婉清重复着这个词,皱起眉头思考。 “只有踏入这个境界,才配称为‘神话’,真正能够凭借先天之身打败宗师。 不需要依靠神兵利器,虽然不是宗师,却胜过宗师!” 独孤求败说这话时,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这番话让众人都十分震撼:竟然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师妃暄看向梵清惠,仿佛在求证真假,梵清惠则微微点头。 她之所以知道先天第四境的存在,是因为慈航静斋典籍丰富,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 “前辈,您是否踏入过这个境界?”王语嫣问道,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了过来。 独孤求败叹息一声:“差了一步,就差最后一点,最终还是没能成功。”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这么说,前辈当年的经历,和赵公子现在类似?”梵清惠追问道。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极巅境非常玄妙,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王语嫣美丽的眼睛望向赵方才,暗暗握紧拳头,在心里为他加油:“夫君,加油,语嫣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木婉清也目光坚定地说:“殿下,一定能度过这一劫!” 阿朱、阿碧带着钟灵、周芷若,都在默默地为赵方才祈祷。 屋外的老夫人更是轻声念着“菩萨保佑”,脸上满是担忧。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梵清惠突然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他……他好像在变老!” 众人仔细观察,果然发现赵方才原本光滑晶莹的肌肤正肉眼可见地失去光泽,指甲和毛发也在老化、变白,渐渐脱落。 短短几个小时内,他仿佛经历了从壮年到老年的漫长岁月。 “这种情形,既像佛门的《枯荣不灭经》,又像逍遥子的《长春功》!”独孤求败自言自语道。 第116章 难道……死了? 他成名的时候,逍遥派的逍遥子正是大宋的后起之秀,两人曾有过一面之缘。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直盘膝不动的赵方才气息突然消失,仿佛彻底死去,回归虚无。 “难道……死了?”师妃暄紧张得手心冒汗。 “妹妹?”木婉清瞬间绷紧身体,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轻轻摇头,她能感觉到赵方才的生命并没有断绝,只是处于一种特殊状态。 独孤求败眯起双眼,以他的境界竟然也看不透赵方才的状态,仿佛赵方才正处于生死之间的玄妙境地。 “这像是枯禅坐,又像《天魔策》中的魔劫境!”梵清惠认真观察着,眼前的场景和《慈航剑典》最后一关的记载很相似,让她深受启发。 咚! 一声清晰的心跳声响起,让众人都十分惊异。 紧接着,第二声心跳也跟着传来。 “是他的心跳!”师妃暄惊喜地说道。 随着心跳声,那看似死去的赵方才眉心裂开一道缝隙,一柄金剑般的光芒从缝隙中刺了出来。 这道金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山河间的阴霾,并且不断扩大,像利剑一样将赵方才的身影劈开。 一个浑身绽放着纯粹金光的赵方才从那道裂缝中站起,啪啦一声,一层老皮从他身上剥落——这是天蛇体质的蜕皮重生! 第九劫,历经劫难脱胎换骨! 在两种力量的相互交织下,赵方才经历了从肉身到内脏、心神如同生死轮回般的蜕变。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踏入了奇妙境界,抬手仿佛能触碰到天地,脚下好像承载着群山和万民。 海到无边处以天为岸,山登绝顶处自己为峰! 先天第四境,极巅! 两天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客栈门口,店小二满脸热情地招呼着路过的行人:“两位客人,要住店吗?” 其中一人回应道:“住店。” 店小二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哎呀,两位来得太不巧了,我们店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间客房了,您看这情况……” 那人干脆地说:“一间就一间。” 店小二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好嘞!两位里面请!”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两人往客栈里走,这时又听到客人吩咐:“给我们的马喂些好草料。” 店小二连忙答应:“好嘞,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马夫早已走上前,把马匹牵到马棚去照看了。 一老一少迈着小步走进了客栈。 老者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店内,发现不少人腰间挂着刀、手里握着剑,心里不由得暗自琢磨: 一直听说江南水乡的文风比武功盛行得多,今天怎么见到这么多江湖人士? 难道姑苏城里藏着什么不寻常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办好了入住手续,和身旁那位英武的少年走进房间,各自梳洗了一番,擦掉了一路上的风尘。 少年正在仔细擦拭手中的沥泉枪,看到师父换了一身衣服,好奇地问:“师父,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靖国公府呢?” 周同回答:“赵夫人虽然托人带信请我去做护院教头,但我想先打听一下实际情况。” 英武少年笑着说:“师父这是想运用‘知己知彼’的策略呀?” 周同笑了笑:“岳飞,我去外面打听些消息,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岳飞“腾”地一下站起来说:“我也去!” 周同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也好,咱们一起下去吃点东西。” 两人来到楼下,点了些酒菜。 就在这时,三个商人走进客栈,选了个靠着河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商人抱怨:“真倒霉,苏州城的客栈怎么全都没有空房间了?” 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 其中一个商人问前来端茶送水的店小二:“小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店小二神秘兮兮地说:“嗨,三位听说这件事了吗?” 商人反问道:“要是听说了,还用问你吗?” 店小二笑着解释:“这事儿得从两天前的夜里说起,靖国公府的上空被雷云笼罩,景象特别奇特。” 一个商人打趣:“哦?靖国公府怎么了?难道是做了坏事遭天打雷劈吗?” 另一个人说:“我听说这靖国公府原本是没落的皇室宗亲,没想到竟然因祸得福了。” 还有人猜测:“说不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们之前的境遇了呢。” 店小二连忙轻咳一声:“三位,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现在城里的江湖人,十个里有八个是冲着靖国公府那位小公爷来的,要是让他们听见这话,说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商人们好奇地问:“嗯?这话怎么讲?” 店小二说:“据说小公爷练武的时候引来雷劫淬炼身体,练成了‘伏雷手’。 也有人说,这是小公爷要蜕变成龙象的姿态,要是能拜到他门下,很快就能飞黄腾达。 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听着感觉挺玄妙的。三位慢用。” 说完,店小二沏好茶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引雷?渡劫?岳飞觉得这事有些好笑,看向周同问:“师父,您说真的有这种事吗?” 周同回答:“要是达到宗师境界,倒还有可能。” 岳飞惊讶地说:“宗师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周同微微点了点头:“那‘斩经堂’的崔浩,曾经领悟出剑神‘自悟自修’的招式。 还有韦三青,把‘祈经堂’的绝学《风刀霜剑》一千零一式融会贯通,简化成一招,破了‘取暖帮’雪青寒的《一流流剑》。 当时正是烈日当空的晴天,他那一招施展出来,风、霜席卷了十里之地,到现在还让人印象深刻。” 岳飞问:“这样厉害的招式,为什么不用在战场上呢?” 周同解释:“其一,战场上讲究排兵布阵,刀剑没有眼睛,这样的招式很难施展出来; 其二,兵对兵、将对将,我方派出高手,对方也会相应地派人应对,最终只会陷入相互拼杀的局面; 其三,很多江湖高人超脱世俗之外,不喜欢受到朝廷的约束。” 岳飞轻哼一声:“侠客用武力扰乱禁令!” 周同摇了摇头:“也有江湖人为了国家和百姓奔赴使命。朝廷官场比江湖更加复杂难测,各有各的规则和门道。” 第117章 已经成为宗师了 在一个雅致安静的小院里,梵清惠正在静静地思索。 她穿着一身白衫,浑身干净得没有一点污渍,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 两天前,她亲眼目睹赵方才禅坐时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转变,内心深受启发。 她所修习的《慈航剑典》,需要从“心有灵犀”进入“剑心通明”,再进入“死关”。 这“心有灵犀”就是她修炼的“心通”,能够窥探他人的内心,隐秘而难以捉摸; “剑心通明”则是能够洞察天地、内心清澈纯净,不沾染丝毫尘埃,不会因为外物而欢喜或悲伤; 而“死关”是一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禅意领悟,就像蝉蜕壳一样神奇。 在她看来,赵方才能踏入传说中的先天第四境,正是因为突破了“死关”,这让她内心十分震撼。 要知道,慈航静斋到现在也只有剑帅一人突破了“死关”,这是极为罕见的事,这本该是天人境才能做到的,赵方才在先天境就已经达成了? 虽然让人难以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难道说,赵方才的境界已经这么高深了? 梵清惠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同时也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先天第四境到底是什么样子,是否真的能不借助神兵就和宗师相媲美。 可惜,那晚赵方才蜕变之后需要巩固境界,就闭关隐藏行踪了。 脚步声响起,师妃暄从外面回来了。 她穿着青衣,衣袂轻轻扬起,像朝霞一样明艳,容貌清丽无比,白纱遮住了半边脸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梵清惠关切地问:“那位世子出关了吗?” 师妃暄摘下面纱,露出清丽的小脸,眉眼就像画中一样好看。 她轻轻摇了摇头:“好像还没有。不过城里倒是来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江湖人。” 梵清惠说:“江湖就是这样,热闹得像个鱼塘,哪里有热闹,鱼儿就往哪里聚集。” 燕子坞的参合庄内。 邓百川和公治乾来到还施水阁外面。 邓百川轻声问:“公爷,您还在练功吗?” 阁内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有什么事?” 邓百川和公治乾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但不敢多问。 自从输给王语嫣之后,慕容复像是受到了打击,性格变得情绪多变,喜怒无常。 邓百川说:“十二连环坞的宋大王回信了,他不久后会亲自带着麾下的精锐过来……” 慕容复的语气沙哑,带着一丝漠不关心:“嗯,知道了。” 公治乾接着说:“另外,赵方才回到姑苏后又闹出了些动静,听说已经成为宗师了。” “武学宗师?” 慕容复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寒意:“哼,哪有那么轻松就能成为宗师!” 想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踏入宗师之境? 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慕容复打心底里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 “恐怕,又是他背后那位神秘的高人在暗中帮他吧。” “他要是不把自己包装得厉害些,京城里的人肯定会对他有所防备,到时候免不了会动手压制他。” “不用理会他,等我把神功练成,恢复大燕的大业很快就能成功!” 邓百川和公治乾离开后, 还施水阁之中, 慕容复披散着头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红晕,体内的内力不停运转,汇聚成一丝丝细微的真气。 “赵方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等着看吧!” 慕容复的心中满是怨恨与狂热。 “我身怀这样的神功,给我三十年时间,还怕成不了天下无敌的人吗?” 长江水道联盟, 十二连环坞的总舵所在地, 一群身材高大的武人恭敬地站在大厅里。 站在最前面的人正是被称为【铁索横江】的朱顺水, 他是长江一带权力最大的人物。 朱顺水穿着铁色的衣衫,稳稳地坐着,颧骨突出,额头骨骼棱角分明,目光明亮地扫视着手下众人。 “赵方才虽然是皇亲国戚,但也算得上是江湖人士!” “他杀了我们水道联盟的双神君、三英,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水道联盟,难道要变成江湖上的笑柄吗!” 话音刚落,大厅里立刻变得喧闹起来。 “没错,盟主说得太对了!” “这次要是不能把面子挣回来,下面的船商恐怕就要开始表面服从、暗地里搞小动作了。” “敢杀我们的兄弟,咱们去姑苏,看看这个大宋神话到底是什么来历!” 像水道联盟这种非官方却收取过路费的组织,靠什么站稳脚跟呢? 靠的不是别的, 正是凶狠毒辣! 所以,一旦遇到挑战自己的人,他们必须及时把对方除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双神君、三英的实力很强, 这次的损失实在太惨重了。 水道联盟自从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危机。 朱顺水眯着眼睛,始终保持着镇定,缓缓说道:“另外,现在太湖的主人慕容复邀请我们进驻太湖,大家觉得怎么样?” “什么?太好了,当然要去!” “盟主,上天赐予的机会要是不抓住,反而会招来灾祸啊。” “哈哈哈,太湖现在正好是个空缺,正等着我们去填补呢!” 水道联盟的人早就盯上太湖这块宝地了,现在机会主动送上门来,自然高兴地接受。 众人纷纷叫好。 朱顺水站起身,气势如同猛虎下山,从不算高大的身体里爆发出来,瞬间压过了大厅里所有的喧闹声。 “讨公道,入太湖,助慕容!” 他说出的九个字,每个字都坚定有力,大厅里的众人立刻跟着一起大声呼喊。 “讨公道,入太湖,助慕容!” “讨公道,入太湖,助慕容!” 自古以来,不管是反叛作乱,还是江湖上的争斗,想要站稳脚跟,都得有正当的理由。 这九个字,就是水道联盟出兵的“大义”。 这个“名义”的作用,一方面是为了占据道义上的优势,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告诉手下人,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战。 这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非常重要。 第118章 婚姻是件大事情,必须遵循父母的命令、媒人的说合 靖国公府, 沧浪亭。 “天鹏九变!” 赵方才猛地跃起,身体周围金光闪耀,像一只神鹏从空中俯冲而下,双眼亮得如同坠落的太阳。 独孤求败穿着一身青衫,站在院子里,双眼微微闭合,眼中却有光芒闪动,一柄柄看不见的剑刺出,如同真实存在一般。 嗡嗡嗡…… 剑光和劈落的剑芒激烈碰撞。 短短一瞬间,赵方才就将《天鹏九变》的八十一招全部施展出来,攻向独孤求败。 但独孤求败身体没有移动, 刹那间,剑气充满天地之间,形成一座剑域将赵方才包围在里面。 天地间的万物,都能化作剑。 他的目光、毛发、血肉、元神,周围的草木、桌椅、建筑,都处于这剑域之中。 无数把剑一同落下,剑芒遮蔽了天空。 赵方才落在地上,身体挺拔如松,气势如同烈日照耀四方,体内的真气翻腾,接着一拳打出。 这一拳,仿佛太阳升起,照亮万里山河。 轰隆! 拳光打破了剑域,强大的气劲狠狠地轰向独孤求败。 “不错,你这一拳,很有当年我创《独孤九剑》时的韵味。” 独孤求败欣慰地开口, 他伸出一指,点在拳头上,动作很平常,却让赵方才身体后退,撞向墙壁。 靖国公府里,激战的场景仿佛破碎开来。 赵方才被独孤求败一指击飞,接着立刻抽身猛冲,头发狂乱飞舞,气势却在辗转腾挪中渐渐变得沉稳。 此时他的力量雄厚无比,再次出拳,拳风呼啸,好像带着风雷的力量。 这一拳,是赵方才主动接受独孤求败的锤炼,借此深入查找自己武学上的破绽。 【九劫金丹】的效果非常明显,他连续服用了九枚,终于突破极限,踏入先天第四境——脱膜,超越了普通的先天高手。 他虽然还没达到宗师的境界,却已经具备了宗师的战斗力,这样的境界连独孤求败也不能完全弄明白。 之前他距离这个境界只有半步之遥,却陷入巅峰难以突破,就像被挡在畅通的道路之外。 可一旦成为宗师,横扫龙州的剑道高手不过是很平常的事,这才是真正的无敌之势。 山顶没有路,他就自己成为山峰,要让天下的先天高手都对他低头。 面对独孤求败,赵方才全力应对,把所有的本领都施展出来,太祖长拳、斗转星移、阴阳神掌、鲲鹏真解,还有咫尺天涯的神通,一样样都用了出来。 他学的武功虽然不算多,却将各种武学融合贯通,达到了圆满的境界,仅凭身体就能催动,不需要真气加持,威力已经很惊人了。 可惜,就算赵方才全力出手,在独孤求败眼里,也只是让他多了三分认真。 独孤求败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据他自己说,带着伤的状态下还能打败天人境的大宗师,距离武仙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却没有选择成仙。 一百年前他在龙州纵横无敌,气势极盛,宗师见到他都要低头,剑气强到能刺瞎人的眼睛。 但他遗憾的是在弥补先天缺陷时没能达到巅峰,想要在天人境上再进一步,却因为走火入魔而静坐了一百年。 普通人很难理解,他明明可以成仙,为什么这么执着? 其实他追求的,是超越前人,开创属于自己的无双武道。 正因为这样,独孤求败才会认真看待赵方才,想从他身上借鉴武道之路,才愿意给赵方才当“陪练”,并不是为了丹药。 激战正激烈的时候,阿朱搀扶着老夫人来到院子里,带着点责怪地说:“别打了,再打家都要没了!” 放眼望去,沧浪亭周围十丈之内,地面裂开,房屋倒塌,已经快要变成废墟了。木婉清在一旁观看,看到这种情况连忙上前劝阻。 老夫人满脸怒容,严厉地质问:“你们这究竟是在彼此打斗,还是打算把整个家都给拆了?”神雕和金雕赶忙不停点头,看样子是默认了自己“破坏家园”的过错。 独孤求败刹那间觉得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喝止了这场争斗,赵方才也跟着松开了使劲的手。老夫人招呼赵方才走到面前,把一个药瓶递到了他的手里。 赵方才递过来的是昆仑派地阶中品的【九还丹】,药瓶的瓶身上还留有被按压过的印记。 独孤求败扫了两眼,镇定地接了过来。他心里明白,赵方才获得了黄帝传承,并不缺丹药,收下这份“小礼物”心里也安稳,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正在给赵方才擦汗的木婉清。 独孤求败对木婉清说:“你拿着这把剑,从今天起就是我的记名弟子了!” 木婉清愣了一下,赵方才笑着催促她拜见“师父”。 独孤求败摆了摆手免了行礼的规矩,把刻有【独孤九剑】的木剑交给她,又对赵方才叮嘱,让木婉清和南霁雪一起钻研剑法。 赵方才经过花园时,看到阿箐、钟灵和周芷若正在花坛旁边捉蝴蝶,三个小姑娘的脸蛋红扑扑的,笑得特别开心。 阿箐比钟灵大一岁,正处在天真无邪的年纪,自然能和她们玩到一起。 老夫人任凭她们尽情玩耍,赵方才也加入了嬉笑打闹的队伍,让周芷若来比赛捉蝴蝶。 来到中堂,原来是老夫人在为赵方才求娶王家姑娘的事准备纳采的礼物。 老夫人服用【醒神丸】之后,又有阿朱用内力为她按摩,睡眠质量和气色都好了不少。 正好赶上孙儿的婚事,她想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 老夫人说:“婚姻是件大事情,必须遵循父母的命令、媒人的说合。 不管是王姑娘还是木姑娘,都得按照规矩来,纳采、问名这些六礼一样都不能少,不能让赵家丢了脸面。” 她已经选好了吉利的日子,媒婆、大雁、婚书都准备好了,还说要像靖国公府那样,婚礼必须庄重正式,不然会被别人笑话。 赵方才笑着答应下来,说全听“奶奶”的安排,老夫人欣慰地夸赞他懂事。 老夫人又念叨起来,说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婚姻的礼数,其实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然有它的道理。 旁边陪坐的媒婆趁机笑着夸赞,看着赵方才一表人才,心里暗暗产生了爱慕之情,老夫人见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媒婆正准备带着聘礼去王家,老管家突然来报告,说门外有周同、岳飞求见,自称来自相州。 赵方才又惊讶又高兴,周同是西北武林的“天字营教师”,凭着一把金刀在江湖上有名气, 却一直没得到重用,后来就到江湖上漂泊去了;岳飞则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大家熟知,不用多做介绍。 老夫人催促赵方才快去迎接客人,还说周同是个“厉害人物”,解释说之前曾托神策军请过他,上个月周同就来过一次。 赵方才这才突然明白过来,知道这是家族积累的无形资源。 如今借着靖国公府的名声,各种资源自然会聚集过来,真是时势造就英雄,英雄也能创造时势啊。 赵方才笑着夸赞老夫人“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随后和老夫人、阿朱、管家一起到了府门口,只见一老一少牵着马站在那里。 老夫人用西北口音招呼道:“周大侠,多年不见,风采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周同穿着青衫外面套着棉袄,背上横挎着刀,拱手回礼:“赵老夫人,当年多亏老太爷和老夫人解围,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第119章 天下这么大,什么样的人没有? 老夫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儿,赵方才。” 赵方才抱拳行礼:“周大侠,岳兄弟,久仰大名。”周同、岳飞连忙回礼:“见过赵公子!” “周先生、岳小兄弟,二位住在这里还满意吗?”管家折忠领着周同、岳飞来到一处小院。 这院子不大,也就两丈见方的地方,布置得却很雅致。 院子里有两间对门的屋子,左边是花坛,种着一丛丛修长的竹子,屋檐下还摆放着燕窝。 “江南园林,果然名不虚传!”周同只看了一眼,就被这看似随意、实则处处藏着巧思的布置打动了,觉得这里既漂亮又舒适。 “满意,多谢管家!”周同抱拳表示感谢。 折忠笑了笑说:“两位要是有什么需要,外面有侍卫,尽管吩咐一声。”说完就离开了。 周同和岳飞各自选了一间屋子放下行李,又凑到一间屋子里聊天。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周同问道。 他们到苏州后,先打听了靖国公府的名声,没听说有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的坏事, 反而听说府里在城外搭了粥棚救济灾民,还有人说世子殿下平定了太湖三十六支水匪,深受沿岸百姓和行商的称赞,这才上门拜访。 虽说他们是来学文练武的,但如果碰上坏人,肯定不会留下。 岳飞今年刚满十五岁,别看他年纪小,性格却很沉稳,胸怀大志,透着一股少年老成的样子。 同觉得这孩子有大将的风范,特意带他出来增长见识,一路上没少考校询问他。 岳飞回想着之前在大厅里老夫人和赵方才的言行,说道:“听说老夫人是将门折家的女儿,真是又聪慧又有胆量见识,不像一般女子,倒有几分男子的气魄。”周同微微点了点头。 “至于那位世子殿下,举止温和文雅,像个君子,谈吐也不一般,还带着江湖侠客的豪迈劲儿!” 岳飞补充道。周同笑了:“你对他的印象还真没错!” 岳飞突然笑着说:“听说他本事也很大,就是做事好像有点圆滑、会算计。” 周同轻哼一声:“天下这么大,什么样的人没有?你这点本事,可别小看了别人!” 岳飞出生的时候,有只像鹤一样的大鸟飞到屋里,他父亲就给他取名岳飞,字鹏举。 他天生力气大,十岁时就能举起百斤重的石头,简直是天生的勇士。 跟着周同练武已经七年,刚进入后天换骨境,擅长骑射,能左右开弓,还跟着另一位师父陈广学了一手好枪法。 凭着这些本事,他在汤阴县年轻一辈里没遇到过对手。 进苏州后,心里一直盼着能找人切磋较量一番,少年人难免有些想展露身手的冲动。 周同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年轻人本来就应该意气风发、争强好胜,他年轻时也是这样,不服输、有脾气。 只是他摇了摇头说:“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现在就别想切磋的事了!” “啊?”岳飞十分惊讶,在他眼里,周同已经很厉害了。 周同轻轻叹了口气:“在我看来,那位殿下就如同烈日与深谷的融合,气场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本领实在没法用话语来描述! 他修炼的内功肯定很不一般,和他比起来,我的内功只能算刚入门,在气质和底蕴方面,我和他差得太远了。” 就在这时候,老夫人正和赵方才聊着家常琐事。 老夫人凝视着赵方才,慢慢开口说:“从古至今都是男人在外闯荡、女人打理家里的事,一个家庭要是没有能掌控全局的男主人,心里总会觉得不安稳。” “奶奶,您年纪已经大了,早就该好好过清闲日子了,府里的大小事务交给我来处理就行!”赵方才立刻接过话头说道。 “你呀,要好好练习武功,以后府里的家丁和护院就归你管了,就当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老夫人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吩咐道。 “行吧!这下再也不能当甩手掌柜不管事了!”赵方才连忙答应,“好的,奶奶,我来负责管理。” 老夫人脸色一沉,接着叮嘱:“管理家庭和治理国家是一个道理,必须要有自己信得过的人。 你以后要成为家主,府里一定要有几个贴心又能干的帮手,这样才不会让人趁机夺走权力!” 赵方才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老夫人欣慰地笑了:“你现在能独立处理事情了,我和府里的老人们回华亭养老,也能放心了。” “啊?”赵方才显得有些惊讶。 “你别劝我,靖国公府虽然好,但我还是觉得老宅子住着更自在。”老夫人解释道。 赵方才心里清楚老人念旧,在苏州这里没有亲人,确实很难适应新的环境。 老人又笑着打趣:“你要是真心疼奶奶,就赶紧生几个孩子,让奶奶能逗逗孙辈解闷。” 这一夜就这么悄悄过去了。 天亮之后,中堂前的空地上,靖国公府的家丁、护院,还有周同、岳飞都聚集在这里。老夫人当众宣布,以后这些人都归赵方才管理,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众人既感到意外又非常高兴,但心里也难免会嘀咕,不知道赵方才掌权后会有什么新的变动。 赵方才神情严肃,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说道:“阿朱,给他们讲讲新的规矩。” “是!”阿朱往前迈了一步。 岳飞看着她,觉得这位江南水乡的女子,温柔又温婉,和自己老家的姑娘完全不同。 其实岳飞已经定亲了,女方是相州一位姓刘的富商的女儿,不过他也就看了两眼,没有过多留意。 要是这位女子只会说些花言巧语,肯定会被他严厉批评。 阿朱最近刚回来,已经和原来的家庭断了联系,就像重新开始生活一样。 她穿着淡红色的裙衫,眼睛灵动有神,笑着说话的时候,很有亲和力。 她看了看队列里三十多个家仆,不慌不忙地大声说:“殿下有命令,从今天起,靖国公府所有家仆实行九品制!” “九品制?”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错!”阿朱点头解释,“进府一年,没犯过大错的,就是九品; 进府两年,就是八品;进府十年,能达到四品。四品以上的品级,只能由殿下提拔。 另外,有大功劳、贤能突出、忠心不二的人,殿下也能破格提拔!” “四十年才能到五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个规矩太严格了。 在府里待四十年,最起码也该是管事了,要是年纪大些的,说不定都快要离世了。 第120章 什么?破格提拔?直接到六品? 赵方才拿起桌上的折笺,递给折忠:“折叔,给大家念念各个品级的俸禄和待遇。” “是!”折忠是跟着老夫人一起嫁过来的老人,值得信任。他打开折笺,快速看了一眼,惊讶地看向赵方才:“殿下,这……” 赵方才朝他点了点头。折忠深吸一口气,对着满脸疑惑的众人,把折笺上的内容念了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九品家仆每个月能额外得到一粒黄阶下品丹药?” “每升一品,丹药也跟着升一品?” “六品家仆每半年能得到一枚玄阶下品丹药?” “要是成了一品,每年能得到一粒地阶上品丹药?!” 周同、岳飞看到这样的待遇,眼睛都直了。 一粒最差的黄阶下品丹药,在药铺里都能卖到两三贯钱! 九品家仆的月俸本来就不多,丹药却这么值钱,这意味着不知不觉中,月俸相当于翻倍了,品阶越高,翻倍的幅度就越大。 六品月俸才十五贯,居然还发玄阶丹药? 就算是朝廷的四品大员,月俸也没有这么高,更别说发丹药了! 靖国公府这是疯了吗?还是赵方才疯了? 众人一起看向赵方才,眼神里充满了探寻和渴望:“殿下,这是真的吗?” 赵方才笑着说:“君子说话算数,绝不反悔。阿朱,念念大家现在的品阶。 为了证明这是真的,我还准备了丹药和银子,都在这里!”说着,他转身从屋里抱出了准备好丹药和银两的箱子。 黄阶丹药在药铺里能买到,目前靖国公府的家丁、护院、丫鬟、仆妇,不算阿朱她们, 有三十七人,这点丹药和银子,赵方才还是拿得出来的。更何况,他还能依靠暴击返还! “李能,进府两年,九品护院,月俸二两,赏赐黄阶下品归元丹一粒!” 阿朱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走上前,接过了二两碎银和一粒归元丹。 “天哪,殿下居然发银子,不是铜钱!” 虽然现在一贯钱等于一两银子,但银子能兑换铜钱,而且一粒归元丹在药铺里得值二两左右,能增加一个月的功力!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目光变得热切起来。 李能高声喊道:“多谢殿下,殿下万岁!” 【叮!您赠送李能二两银子、一枚归元丹!】 【您触发十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二十两银子、十枚归元丹!】 看到系统提示,赵方才拍了拍李能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做事,九品只是开始!” “是!愿意为殿下拼死效力!”李能感动不已。 很快,二三十个九品家仆都领到了赏赐。 他们进府的时间从一年到四年不等,有的今年结束就能升为八品,满眼都是期待的神色。 接着是九个八品家仆、三个七品家仆,赵方才不断地发放银子和丹药。 虽然暴击返还的倍数不高,但也赚了不少,还收获了所有人的忠心。 这种当着众人的面摆出白花花银子的做法,看着像冷酷的资本家,却让大家兴奋不已,心里直呼痛快! “六品家仆,护院统领杜凌,月俸十五两,赏赐玄阶下品【玄龟膏】一份!”杜凌是个沉着冷静的中年人,听到【玄龟膏】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这东西能滋养筋骨,他想买很久了。 【叮!您赠送杜凌十五两银子、一份玄龟膏!】 【您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万五千两银子、一千份玄龟膏!】 “终于出现一个大暴击了!”赵方才在心里暗自高兴。 之前一直是十倍暴击,这次直接翻了一百倍! “五品家仆,总管折忠,月俸三十两,赏赐玄阶中品小还丹一粒!”折忠大声谢道:“谢殿下!”赵方才赏赐的小还丹是系统暴击物品,不会再触发暴击。 最后,赵方才任命周同为护院教头,破格提拔为六品家仆。 “什么?破格提拔?直接到六品?!”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周同。 身为护院教头,是否能直接享受到六品家仆的待遇呢? 杜溪等一众护院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周同,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个突然被提拔上来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经历呢? 周同自己脸上也写满了惊讶。 他实在没料到,赵方才会破例提拔自己,这些优厚的待遇中,居然也有他的一份。 要知道,如今在靖国公府里,只有五品家仆折忠和六品家仆杜溪这两位等级较高的家仆。 他这一破格晋升为六品,一下子就成了家仆中的第三人。 赵方才微笑地解释说:“这位周教头可是先天胎息境的高手,还曾在京里的拳馆当教师,教导你们是绰绰有余的!” 先天高手?京里的拳师?众护院听到这话,没有一个人不感到震惊。 杜溪连忙站起身拱手行礼:“原来是周教头,之前多有冲撞,请您多多包涵!” 周同抱拳回礼道:“杜统领、吉董,我们刚到府里,还请各位多关照!” “不敢当,往后还希望周教头能多指点我们!”杜溪谦逊地说。 他原本是跟随赵方才外出的八位护卫中的领头人,一开始只是做些杂役活,在襄阳一战中因为表现突出,吃了音斯曲蛇的肉才得以去除疫病。 赵方才适时提议道:“周教头,不如现在给大家展示一下武艺?” 周同立刻明白这是要自己树立威信,点头答应说:“好,那我就献丑了!” 众家仆纷纷后退,腾出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周同先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腿脚,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接着摆出了架势。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拳风呼啸着带起风声。 “好!”“真厉害啊!”“没想到我们平时用来增强体力的拳法,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众人惊叹的这套拳法是《太祖长拳》,府里的护院人人都会,但周同展示的已经是第二层境界。 “嘿,谁说《太祖长拳》普通了?”岳飞看了众人一眼,摇着头解释道,“这套拳法是太祖从军队阵法变化中总结出来的,里面藏着不少致命的招式。 没有差劲的武技,只有不会灵活运用的武者。” 此时的岳飞还没有经历过实战,带着几分书生的气质,周同却已经看出了他的潜力。 杜溪两眼放光,向赵方才请求道:“殿下,我想请周教头指点我几招。”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也好,两位点到为止就行。” 第121章 只要有功,我绝不吝啬! 杜溪跨步向前,使出《太祖长拳》攻向周同。 周同抬臂招架,面对杜溪快如闪电的拳头,总能轻松地拆解开来。 周同出身普通,没有学过高深的内功,全靠外家的横练功夫练就了一双铁臂,寻常的刀剑也能抵挡。 而且他的招式简洁又凌厉,每一招都是实战中的致命招式,毫无花哨的动作——这是经过军中实战打磨出来的真正功夫。 才过了两招,周同就用同样的《太祖长拳》将杜溪逼退。 杜溪吐了口气,真心实意地佩服道:“周教头果然厉害,我甘拜下风!” 练武的人相互切磋本就是常事。 杜溪跟随赵方才历练一圈后增长了不少见识,深深知道天下有才能的人非常多。 自己这点本事在华亭或许能算得上一二流,但到了江湖上就不值一提了。 眼看靖国公府日益发展,自己很难再有进步,日后注定要把位置让给更有才能的人。 他已经年过四十,练的又是外家武学,内功根基不够扎实,先天之境更是没有希望达到,能安稳养老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对于周同的到来,他虽然有一丝危机感,却并不反对。 何况老夫人昨晚已经私下和他与折忠谈过,做足了铺垫,才让他这么快放下了心中的成见。 这些家庭中的细微事情,正体现了当家人的智慧——治理好家庭才能治理好国家平定天下,家宅不安宁,又谈何天下大事呢? 见杜溪两招就败下阵来,众护院、家仆对周同越发佩服。 有这样的高手当教头,对他们来说肯定好处很多,尤其是年轻的家仆,心中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九品晋升制度的好处让他们羡慕不已,清晰明确的晋升阶梯给了他们奋斗的目标,不再像从前那样完全凭主人的心情来赏罚提拔。 正常晋升之外,更要靠资历的积累,没有足够的资历很难立下功劳,而想要立功,首先得自身实力过硬。 能有先天高手当教头,这可是连富贵人家的公子都难以享受到的待遇! 赵方才笑着问道:“现在,大家对我破格提拔周教头还有意见吗?” “殿下英明!”众家仆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岳飞在心里暗自惊叹:“这位殿下实在是厉害!” 先前在府中,只觉得他性情温和,带着江南水乡的儒雅气质,就像别人所说的那样温文尔雅。 如今却看到他能瞬间激发所有人的热情,让整个府邸充满生机和活力。 身处这样的氛围中,岳飞心潮澎湃,既想融入这份氛围,也被赵方才的手段深深触动。 赵方才的笑容一收,威严立刻产生,压下众人的欢呼说道:“既有奖赏,自然也有惩罚!过往的过错不再追究,但今后如果有违规的人,不仅有家法伺候,还会影响品级晋升! 也就是说,哪怕资历足够,期间如果有过错,晋升也会暂缓,需要重新观察考核! 情节更严重的,直接降品甚至赶出府去,你们有异议吗?” 众家仆齐声应道:“不敢有异议!”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看向周同:“周教头,上前来领取你的月俸!” “是!”周同心中惊叹。昨天初次见到这位殿下时,见他风度翩翩、气质儒雅,本以为只是个只会读诗书、耍笔杆的儒生,即便会武功,想必也是些花架子。 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雷厉风行的大将风范,真是潜藏的龙处于深渊之中! 这样的人物,或许真的能在苏州崛起? 不过能为这样的人效力,总比自己一身本事没有地方施展要好。周 同心里很清楚,心悦诚服地走到赵方才面前。 “六品家仆、护院教头周同,月俸十五两,另外赏赐玄阶下品【玄元丹】一粒!”阿朱清脆的声音响起。 赵方才从武当山带回了四瓶地阶丹药和十二种玄阶丹药。 其中【玄龟膏】能滋养筋骨,适合专门练习外家武学的人疏通筋脉——外家武者容易损伤身体,如果内力不足,年过四十后暗伤爆发, 就会快速衰老、疾病缠身,所以武者拿到《玄龟膏》都会格外激动。 而【玄元丹】的功效是增加内力与真气。 周同听到赏赐的是《玄元丹》而不是《玄龟膏》,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心里就明白了。 他如今正处于脱胎换骨、滋养体魄的阶段,可惜内功心法一般,始终没有太大进展。 这玄阶下品的《玄元丹》,对他这种没有门派依靠的江湖人来说已经是极为珍贵的了。 “穷文富武”,这话确实不假。许多江湖人投靠豪门权贵,固然是为了名利,但更多的是因为家境贫寒。 看看偌大的武当派也只有十二种玄阶丹药,就知道这类丹药价值不菲。 一枚玄阶丹药起码要一百两银子,而靖国公府九品家仆的月俸才三两,也就是说,他们需要不吃不喝攒四年才能买得起一枚,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多谢殿下赏赐!”周同郑重地抱拳谢恩。 【叮!赠送给周同十五两银子、一枚玄元丹!】 【触发物超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千五百两银子、一百枚玄元丹!】 百倍返还!不错!今天多次赠送物品,终于有了百倍返还,赵方才已经感到满足。 他笑着对众人说:“诸位放心,往后不只是丹药,只要立下功劳,必定有重赏!只要有功,我绝不吝啬!” 众人惊喜不已,齐声高呼:“殿下万岁!” 其实赵方才手里还有不少从武当山及各派换来的好东西,但今天适可而止就好,见好就收——就像喂馋嘴的猫,一次喂饱了,它之后才更有动力去捕猎。 等众人兴高采烈地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个个都干劲十足。连几个负责打扫的杂役都格外认真,恨不得把每一粒灰尘都清扫干净。 岳飞在心里暗自感慨:“治理家庭就像治理军队,重赏之下能够激励士气,而制定制度的关键还在于用人啊。” “岳兄弟!” 岳飞抬头,见赵方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面前,连忙拱手行礼:“殿下!” 岳飞是跟随周同来府中增长见识的,并不是要当家仆。 他原本计划在这里锻炼一年,回家成亲后就去投军。 赵方才却在心里笑着想:来了还想走?小岳岳,想展翅高飞? 现在的岳飞刚刚崭露头角,还不是那位身经百战、用兵如神的武将,但他潜力非凡,稍加培养必定能成为大器。 赵方才审视了他两眼,问道:“看你武艺不错,内功却稍微显得薄弱,愿意跟我练功吗?” 第122章 一年发一粒地阶丹药? 旁边的周同顿时大喜,连忙对岳飞道:“岳飞,还不赶紧谢过殿下?”像他们这种出身的人,很难接触到高深武功和高阶内功心法,大多只能练习一些粗浅的拳脚,靠实战来弥补内力的不足。 岳飞才十五岁,天资出众又勤奋好学,如果有名师指点,未来的成就定然在自己之上。周同没有门派的门户之见,自己就有几位师父,也不介意弟子再拜他人为师。 岳飞连忙道谢:“多谢殿下!” 周同轻轻踢了他一脚,带着点嗔怪道:“还不叫师父!”在武林中,内功心法常常是门派的不传之秘,能得到殿下亲自传授,喊一声“师父”绝对不吃亏。 岳飞想起“三人行,必有我师”的道理,当即改口认真地说:“师父!” 赵方才笑着说:“你既然拜了周教头为师,我这儿有个好东西给你!跟我来!” “是!”岳飞跟着赵方才走向大堂。他现在练习的内功是周同所传的玄阶下品心法,在汤阴县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他想着赵方才如此厉害,或许能教自己高阶内功,哪怕是地阶心法都已经超出了想象,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赵方才一开口竟然是天阶内功!难道师父说的江湖常识都是错的? 赵方才语气平淡地说:“只是一篇天阶内功《神魄九变》,你拿去练习吧!” 岳飞瞬间愣住了:这就是殿下的格局吗? “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哪件事啊?” “就是靖国公府正在招募九品家仆的事儿呗!” “嘿,一个家仆还分九个等级,又不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官职,就不怕被人举报犯了越礼的过错吗?” “估计靖国公府底气很足,根本不在乎这些!” “对了,这九品家仆,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福利啊?” “福利?家仆还能有什么特殊福利!就算是一品家仆,本质上不还是伺候人的下人嘛!” “咱们江湖人讲究随心所欲地报仇雪恨,为了钱就去给别人干活,那不是丢江湖人的脸面吗?我才不会去!” “真的不去?” “死也不去!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好吧。我听说啊,只要能当上六品家仆,每三个月或者半年,除了每月的工钱之外,还能得到额外的好处呢。” “什么好处?” “要是能做到一品家仆,那才叫厉害,每年额外给一粒地阶上品丹药!” “地阶上品?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前几天小公爷给下人发丹药、月钱的时候,你没听说吗?知道月钱发的是什么不?” “是什么呀?” “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铜钱!” “哪怕是九品家仆,每个月都有二两银子,外加一枚黄阶下品丹药!换成铜钱,能铺满一箩筐,至少有十贯钱!” “十贯啊!在府衙里当差的人,天天点头哈腰挣的也就这个数!” “而且我听说,‘九命堂’那位小公爷出手特别大方,丹药、兵器秘籍之类的东西,大把大把地往外赏赐!” “这么挥霍?不过我喜欢!兄弟,有门路进去吗?带带我!” “你刚才不是还说死也不去吗?怎么这么没骨气?” “大哥,你不懂我!看人得看本质!” 等靖国公府九品家仆的待遇传到外面,整个苏州城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尤其是那些没什么依靠、想找个出路的江湖人,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打听着没?靖国公府还招不招工匠啊?” “没打听着!” “你不是说你兄弟在里头做事吗?” “别提了,请他喝酒想套点话,他防备我就像防备贼一样。” “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听说这差事特别抢手,都快抢破头了!” “要是招新人,凭我的本事,肯定能把他们比下去!” (画面转到)幽静的小院 “三品家仆起步,每年一粒地阶丹药?” 梵清惠拿着一张表,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她五官精致,此刻却带着几分惊讶,实在难以相信这种事。 “怎么可能?地阶丹药是什么?难道是路边的大白菜,说有就有?” 地阶丹药就算在慈航静斋,也不会随便给弟子,那可是宗门的珍贵资源。 一年发一粒? 她这斋主都没这样的待遇。 她皱起眉,抬头说道:“依我看,这就是靖国公府放出的宣传点,专门用来吸引人的!” 师妃暄美丽的眼眸轻轻眨动,这几天,因为赵方才进入传说中的先天第四境,她在梵清惠的要求下,一直在不断打听消息。 如今又听说这惊人的待遇,心里对赵方才越发好奇了。 就像剥洋葱,剥掉一层还有一层,总让人摸不透。 她身着青纱裙,裙摆勾勒出曼妙的身姿,玉手轻轻拂掉沾在肩头的青叶,问道:“师父,万一这事儿是真的呢?” “若真有……” 梵清惠沉默了。 真要是这样,那麻烦可就大了! 她说道:“若真有这种事,这大宋朝廷里,恐怕要冒出一个超强的势力了!” 她清楚丹药、秘籍、兵器对习武之人的吸引力。 就连专修心境的她听着都心动,更何况其他人? 有些丹药、秘籍、兵器,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师妃暄忽然说:“师父,您要是感兴趣,不妨去试试?” “嗯?” 梵清惠愣住了。 师妃暄眼波流转,笑容明媚动人,映在梵清惠的心上,又说道:“师父,您心动啦!” 她有无暇道心,虽然还没修成【心镜】,却有类似的能力,能看透人心。 梵清惠惊讶之后,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因为被说中了心思。 她开始反思。 慈航静斋讲究【静】【守】【虚】【无】,可她最近,确实不够【静】! “是城外那次交锋导致的吗?” “虽然没被破【心镜】,却也留下了印记,扰动了心神?” 这观人神通,能看透别人,也可能被人反过来察觉。 所以梵清惠很少使用,尤其是面对比自己强的人。 可谁能想到? 赵方才一个先天境武者,竟然能察觉她这位宗师,还看透了她的内心? 这完全超出了常理! “其实,我当时若是离开,影响本就不大,可后续的变化,却超出了预料。” “不管他是【泣血】还是【死关】,能踏入先天第四境,都让我对武道有些灰心。” “心境就像湖面,本刚平复,又被狂风吹过,波澜再起,竟生出了【心劫】!” 梵清惠低下头苦笑。 她竟然生出了【心劫】! 第123章 们来应聘,给我当家仆? 慈航静斋专修心境,可心境之道不像外功、内家武学那样有清晰的路径,它最是玄妙难测。 搞不好在生死相搏的时候,有人能从后天突破到先天,也有人可能直接坠入深渊! 或许一次【心劫】,就会让心境破碎,从宗师之位跌落,沦为普通人,甚至难以解脱,受苦终身。 梵清惠目光复杂。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 其一,立刻回山门,闭关锁心,硬抗这【心劫】。 其二,亲身面对劫难。 梵清惠沉思着说:“我这【心劫】,不是最难的【情劫】,没那么棘手!” 【心劫】本就包含【情劫】,而【情劫】是最难渡过的【心劫】。 梵清惠没想到,自己会对晚辈男子动心。 她这【心劫】,更多是源于对武道进阶的执念。 【心劫】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她若能熬过这劫,极有可能突破瓶颈,踏入【剑心通明】之境。 梵清惠眼神变得坚定,对师妃暄说:“暄儿,你说得对,我既然感兴趣,不妨试试!” (画面转到)靖国公府 青悔小筑 这里是阿朱、阿碧的住处。 赵方才和独孤求败拆了沧浪亭阁楼后,只能暂时“借住”在这里。真是拆家的时候一时痛快,拆完之后就犯愁了! 剑光闪烁之间,木婉清正在练习《独孤九剑》。 赵方才看着从府衙弄来的苏州城地图,拿起毛笔,以靖国公府为中心画了个圈。如今的靖国公府,显得有些狭窄了。 “折叔,想办法把这些地弄到手!” 折忠看过去——赵方才画的这个圈,比现有靖国公府的面积大了五倍。 “殿下,要拿这些地,恐怕……”折忠面露担忧。 拿了地肯定要建新宫殿,赵家虽然现在当家主,也接收了陆家的资产,可这么大规模地动工,钱够吗? 赵方才放下笔,问道:“府里有两万两白银,够不够?” “两、两万两?白银!”折忠惊得都结巴了。 大宋本来就缺银,流通的货币主要是铜钱。正常一贯钱是一千枚铜钱,大约相当于一两银子。 在古代,一枚铜钱的购买力,差不多和后世的一块钱相当。 然而近些年来,私人私自铸造钱币的现象极为泛滥,质量差的钱币把质量好的钱币挤压出去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使得一贯钱不仅数量不够,其中包含的铜含量也大幅下降。 因此到了现在,一两银子能当两到三贯钱来用。 苏州的土地价格是什么状况呢? 当年苏舜卿修建沧浪亭时,占地六十亩,买地花了四万钱,折算成银子大概是四十两。 即便按照当时一两银子兑换一贯钱的比例来算,也才四十两而已。 就算现在土地价格涨了一倍,用两万两银子买下比沧浪亭大五倍的土地,再在上面新建宫殿,也是足够的。 “阿朱,你和折叔一起负责这件事,要密切留意工程的进展情况。” “是,殿下!”阿朱小脸紧绷着,郑重地接下了命令,能感觉到赵方才对她的看重。 折忠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琢磨:殿下这是打算为她培养属于她自己的手下了吧? 正在这时,门房的老仆人进来报告:“殿下,门外有两位像仙子一样的女子请求拜见您。” “仙子?”木婉清挑了挑眉看过来,她的直觉很灵敏,难道那两个人还没走? 递上来的拜帖是一张剪裁得十分精巧的宣纸,上面的字体秀气清雅,不像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 “慈航静斋的梵清惠、师妃暄?”赵方才挑了挑眉,原来是她们啊。 “把她们带到客厅去!” 赵方才来到客厅,只见一位穿白衣、一位穿青衣的两位绝世美女,气质如同仙人一般。 她们就像两朵娇艳得仿佛快要渗出汁水的鲜花,又像两颗耀眼的明珠,让人看不过来,实在分不清她们谁更美丽、谁更亮眼。 “梵斋主、师仙子,你们远道而来,我没有到远处去迎接,还希望你们多多包涵!”赵方才拱着手行了礼。 “见过殿下!”两位女子站起身,一同回礼。 “请坐!”赵方才放下茶盏,端起丫鬟送来的龙井茶,直截了当问道:“不知道两位上门来,有什么事?” “听说您府上的家仆每年都能得到地阶丹药,不知道我师徒两人能不能进府做事?”梵清惠缓缓开口说道。 “哦……”赵方才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惊讶地说:“你们来应聘,给我当家仆?” 梵清惠聪慧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之前是她感到吃惊,现在轮到赵方才失态,倒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师妃暄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这位殿下还挺有趣的,一点都没有摆架子。 赵方才摆了摆手,轻轻咳嗽了两声:“两位,别开这种玩笑了!” 梵清惠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道:“殿下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赵方才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是真的?” “是真的!” “慈航静斋应该不至于缺这些东西吧?”赵方才惊讶地说,“难道慈航静斋破产了?要靠斋主、传人出来打工谋生?” 师妃暄被逗得轻轻笑了起来,抬手轻轻拍着胸口。 梵清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难道殿下不敢收留我们?” 听到这话,赵方才笑了。 他摇了摇头对梵清惠说:“梵斋主别绕圈子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说说你的想法吧。” 慈航静斋的人既修炼武功也修炼心性,门下弟子不常下山,下山的弟子都是像圣女仙子一样的人物。 这个门派和少林、武当、普陀等地的僧人不一样,传人的数量不多,做事也不张扬。 梵清惠和师妃暄作为大隋慈航静斋当代的斋主和传人,在江湖上名气很大。 别看她们说话温和平淡,和普通女子没什么区别,实际上骨子里非常高傲,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们的眼。 赵方才自己琢磨着,虽然自己算得上帅气有魅力,走到哪里都受人欢迎,但仅凭这一点,就能吸引到她们吗? 梵清惠心性接近佛法,追求超脱尘世,总不能直接说“你让我心动了”吧? 而且这种事情一旦说穿,就少了那种微妙的感觉,会变得平淡很多。 第124章 恭喜两位,正式成为本府第一章 二位门客 师妃暄眼神转动,解释道:“殿下,这是我们慈航静斋的一种进入世间修行的方式。” “所以你们就选择了我?”赵方才笑着反问道。 梵清惠松了口气,点头说:“殿下这么理解也没什么问题。” 赵方才微微一笑:“那行吧,那我就当你们师徒是被我的帅气吸引来的!” “帅气?吸引?”梵清惠和师妃暄被逗得轻轻咳嗽,想笑又有些无奈。 她们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大家都把她们当作神仙一样看待,就算是心怀不轨的人也会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话。 要是换作别人,她们早就该冷下脸来了,但赵方才说出来,她们不仅不生气,还觉得挺有意思。 这人竟然会自夸帅气,实在是有些自恋。 她们很难把眼前这个说话有趣的青年,和那晚气场强大、气势逼人的形象联系起来, 仿佛看到了他不同的一面,聊天的时候也不知不觉生出了亲近的感觉,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赵方才轻轻叹了口气说:“梵斋主、师仙子,我知道你们欣赏我,但府里有规矩,不能破坏规矩!” 梵清惠和师妃暄顿时紧张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要拒绝她们? 她们不管去哪个门派、哪个家族,都会被当作贵客对待,就算进皇宫也能坐上座,要是被赵方才拒绝…… 正想着,赵方才认真地说:“就算梵斋主是宗师,我破格提拔,也不能从三品开始,只能给五品的职位;至于师仙子,得从六品开始做起。” 原来是这样!两人一同松了口气。 梵清惠点头说:“这是自然的,国家有国家的法律,家族有家族的规矩,没有功劳怎么好随便给高位呢?” 反正她们进府并不是为了攀附权贵,一来是心里有所触动,二来是想观察赵方才, 师妃暄说的入世修行,也并不是假话,她们确实想探寻一下大隋边军和书院之间的关系。 赵方才笑着问:“另外,两位进府是想当家仆,还是当门客呢?” “嗯?”梵清惠微微挑了挑眉,“家仆和门客有什么不同吗?” 赵方才解释道:“如果当家仆的话,以后就是我靖国公府的人了,想离开就很难了,得一直留下来;门客就像是客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由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同样的品级,门客的待遇要高一等,但不用卖身,每月的俸禄会减半,不过国公府会负责食宿。” 简单来讲,家仆必须通过卖身才能依附于他人,门客却拥有大得多的自由。 梵清惠和师妃暄显然不愿意卖身,所以选择成为门客。 赵方才让阿朱拿来一本空白账本和笔墨,思考了一会儿,先在封面上写下“靖国府门客录”这几个字。 他心里盘算着,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以后想来靖国府效力的江湖人士肯定不会少,得专门设立一个机构来管理这些人,这也算是提前做好准备。 他翻开账本的第一页,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动笔,转而翻到第二页开始记录: - 姓名:梵清惠 - 出身:慈航静斋 - 功力:宗师归真境 - 入府时间:**** - 品级:五品 按照这一页的格式,他在第三页写下了师妃暄的信息。 写完后,他把账本递给两人说:“两位,请在上面按个手印、盖个印章吧!” 梵清惠和师妃暄点头同意,各自按上了手印。 “恭喜两位,正式成为本府的第一、第二位门客!”赵方才拿着名册笑着说,“以两位的本领,想要立功升职并不难!” 梵清惠的神情放松了不少,语气自然地说:“从殿下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有点特别。” 师妃暄抿着嘴微笑:“哪有这样夸自己,说别人被自己吸引的,真是自负!” 师徒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多了几分普通人的生活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仙子般高高在上,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赵方才倒觉得这很正常,他说:“梵斋主,以后府里的门客都归奇士府管理,我暂时担任奇士府总管,打算为奇士府制定一些规矩、刻制印章,你觉得怎么样?” 梵清惠不禁愣了一下。她没预料到事情会这么快——赵方才立刻就给了她权力、地位和任务,甚至都没有考察她一下。 要知道,奇士府总管负责制定规矩、管理章程,换成一般人,肯定会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才能放心。 而她不仅是刚到这里,还是大隋皇朝的人,他就不担心自己是大隋派来的间谍吗? 梵清惠瞬间有些恍惚,这时一阵微风吹来,拂过她的脸颊和发丝,仿佛把她的身心都包裹了起来。眼前这个人的气场和胸襟,就像一个广阔的世界,将她笼罩在里面。 “梵斋主?”赵方才见她发呆,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梵清惠回过神来,美丽的面容微微变化,轻声回答道:“谨遵殿下安排!” 赵方才微微点头,又看向师妃暄:“师姑娘,你先协助梵斋主处理这件事,可以吗?” “遵命!”师妃暄笑着回应。 赵方才也笑了,有她们帮忙,自己也能省些力气。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瓶丹药,说:“梵斋主,这枚少林寺的【禅心丹】,就当作是你入府的礼物!” “少林寺的【禅心丹】?!”梵清惠和师妃暄都惊讶地看向他手中的丹药,眼睛微微睁大。 慈航静斋本来就修习佛法,对少林寺的丹药自然不会陌生。“这可是地阶下品丹药啊!” 赵方才点点头:“我看梵斋主心境似乎有些漏洞,这枚【禅心丹】或许能帮到你!” 【禅心丹】不增加功力、不治疗内伤,也不管身体上的疾病,唯一的功效就是能让人内心平静,去除杂念。 对普通人来说,它甚至不如玄阶丹药有用,但对修行心境的人来说,却比地阶上品丹药还要珍贵。 等等!梵清惠心里一紧,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知道自己心境有漏洞?难道他能看透自己的内心?以自己的心境修为,如果他真能看透,那一定是有特殊本领,难道是修成了佛门的【他心通】? 第125章 公子终于进入先天之境了 梵清惠满心疑惑,却又不好开口询问,万一真被说中了,反而会尴尬。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赵方才看透,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连皮肤都有些发烫。 往日都是她看透别人,如今被别人看透,确实有些不适应。 或许还是【心动】的原因,她此刻的心境就像有了裂缝的屋子,而赵方才又像是能看透人心的人,才能透过裂缝看到她的内心。 梵清惠红着脸,轻轻咬了咬下唇,看了看那枚【禅心丹】。 有了这丹药,应该能修补心境的裂缝。可这是地阶丹药,他真的要送吗? “梵斋主,收下吧?”赵方才的神情像是在笑又不像在笑。 梵清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强装镇定地接过丹药:“多谢殿下!” 【叮!您赠送梵清惠一粒地阶下品禅心丹!】 【您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千粒地阶下品禅心丹!】 梵清惠运气真好!第一次就触发了千倍暴击,即便是暴击返还,这运气也很厉害! 赵方才想着,得好好照顾师父,也不能冷落了徒弟。 他又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师妃暄:“师姑娘,这瓶玄阶中品的【玉清丹】送你!” “玉清丹?”师妃暄好奇地问。 “【玉清丹】出自武当派。”赵方才解释道,“它的功能和【禅心丹】类似,效果稍微差一些,但也很难得。” 赵方才从武当换来的十二种玄阶丹药包括: - 玄阶上品:凝碧丸、紫阳丹、太清丹 - 玄阶中品:蝉蜕丹、玉清丹、玉华丹、洗髓丹 - 玄阶下品:玄龟膏、玄元丹、鹤灵丹、玉露丹、养元丹 “武当派,我听说过。”师妃暄若有所思,稍微犹豫了一下后接过药瓶,“谢谢殿下!” 慈航静斋虽然也有类似的丹药,但和这【玉清丹】肯定存在差别。 【叮!您赠送师妃暄一瓶玄阶中品玉清丹!】 【您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千瓶玄阶中品玉清丹!】 哇!不愧是师徒,都触发了千倍暴击!今天真是两件喜事同时到来! 赵方才笑着对两人拱手:“那奇士府的事,就拜托两位了!” 梵清惠和师妃暄一同拱手:“定不辜负殿下的重托!” 这时,守在外面的阿朱进来报告:“殿下,府衙的喜先生来了,说有急事要告知!” 喜先生?赵方才有些疑惑,自己并不认识姓喜的人……他忽然反应过来,难道是喜隐? 赵方才吩咐道:“阿朱,你先带梵斋主和师姑娘去桂园休息。” “是!” 等她们离开后,门房老仆领着身穿公服的“喜有钱”走了进来。 “见过殿下!”铁游夏抱拳行礼,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朱天大王即将进入太湖,对殿下不利!” 参合庄的侧边,与燕子坞相邻。 傍晚时分,夕阳的光辉为天边的红霞笼罩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岸边翠绿的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摆,柳条轻触湖面,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柔 和的风夹杂着淡淡的水汽,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模糊的薄纱,长时间弥漫着不曾消散。 而在还施水阁的上空,一团由天地间元气汇聚而成的漩涡正慢慢悬浮着,元气流动之际,隐约散发出与众不同的气息。 邓百川抬起头望向天空,瞳孔突然缩小,眼中充满了无法隐藏的惊讶。 “这是先天境界的气象啊!”公冶乾原本正在院子里练习武功,突然察觉到周围元气出现异常的波动,立刻收住功法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着那团旋转的雾气,语气中满是喜悦。 “公子突破境界了!”包不同兴奋得直接撞碎窗户跑了出去,脚步有些不稳,却还是急忙朝着还施水阁跑去,嘴里不停地大喊:“太好了!公子终于进入先天之境了!” 没过一会儿,慕容复的四位家将就全都聚集在还施水阁外面。 这时,一股无形的威严气势从阁楼里面扩散出来,沉重地压在四人的肩膀上,使得他们的呼吸都略微变得急促起来。 “没错!这种感觉,正是先天之境特有的威压!”邓百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激动,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闭关修炼了七天七夜的慕容复,真的突破了瓶颈,成为了先天高手! “真是太好了!这可是慕容家族重新兴盛的希望啊!” 四位家将又惊讶又高兴,脸上满是欣慰的神情。 在他们心里,慕容复不只是需要辅佐的少主,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晚辈,彼此的命运早就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公子这是把耻辱转化成了动力啊!”公冶乾感慨地说道,“在曼陀山庄受辱的事情,公子一直记在心里,现在终于借着这股劲头,领悟了先天境界的关键。” “可不是嘛!经历那次挫折之后,公子才真正变得成熟起来!” 邓百川接着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在这之前,他们几人还曾暗中计划,想找机会帮慕容复挽回面子,现在公子靠自己突破了,这比任何办法都管用。 其实慕容复能突破境界,并非完全依靠运气。 他本身就有着出色的天赋,只是自从父亲慕容博“去世”以后,不得不承担起家族的重任,被各种繁杂的事务拖累,才耽误了在武学上的进步。 如今他全身心投入到闭关修炼中,再加上过去打下的扎实基础,突破境界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半个时辰之后,空中先天境界的气象渐渐消失。随着“嘎吱”一声轻微的响声,关闭了多日的还施水阁大门慢慢打开。 “恭喜公子晋升到先天之境!”四位家将一起弯腰行礼,声音十分响亮。 “起来吧。”慕容复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只是这声音有些奇怪——既沙哑又带着几分尖细,细微的地方甚至有些变调,隐约间竟然和皇宫里首席大太监的嗓音有几分相似。 第126章 一群江湖高手 公冶乾等人心里满是疑惑,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夕阳的余光洒在门口,把慕容复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穿着雪白的衣衫,黑色的头发垂落在肩头,深邃的眼眸像山峰一样锐利,只是脸庞隐藏在门后的阴影里,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宽大的衣袖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更增添了几分洒脱飘逸的感觉。 等慕容复从阴影中走出来,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脸色既带着病态的苍白,又透露出几分异常的红润,眼神更是冰冷得刺骨,像浓墨一样漆黑,像坚硬的冰块一样寒冷,仿佛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让他产生一丝情绪波动。 这眼神让邓百川四人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的慕容复, 既像能震慑人心的妖物,又像阴森怪异的邪祟,更像冷酷无情的魔头,唯独没有了往日那种属于“人”的温情。 “嗯?”慕容复察觉到四人的异常,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淡淡地开口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慑力,让四位家将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此刻要是不顺从他,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邓百川连忙集中精神,弯腰回答道:“回公子,十二连环坞的人已经出发了!他们打着‘讨回公道,进入太湖,协助慕容家’的旗号,从望虞河进入太湖,按照行程推算,今晚就能到达这里。” 慕容复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凶狠:“好,非常好!传令下去,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我们先去消灭曼陀山庄!” 之前在曼陀山庄,王语嫣当众打了他耳光,让他受尽了羞辱,这件事他一直记恨在心,如今突破到先天之境,这份仇恨更是彻底爆发出来。 现在的慕容复,不再掩饰自己“用武力称霸”的野心,话语中满是对权力的渴望。 而他坚持要先消灭曼陀山庄,除了报私人恩怨,还有另一层考虑:“赵天茨要是一直躲在苏州城里不出来,除非朱大天王带领众人发动叛乱,否则根本没有机会把他引出来。 现在有赵天茨、包不同在旁边协助,虽然有风险,但他们有骨气,值得尝试!” 夜色渐渐降临,太湖的湖面上,船只的火光冲破黑暗,把湖面映照得一片通红。 慕容复手里拿着折扇,站在甲板上,和对面的朱顺水从容地交谈着。 他依旧穿着白色的衣衫,黑色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本来是风度翩翩的模样,却被那略显尖细的嗓音破坏了几分美感。 “朱大天王”朱顺水端坐在甲板中央的虎皮椅子上,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却十分充沛,全身散发着长期处于高位的威严气场。 在他的两侧,整齐地站立着一群江湖高手,阵容可以说是十分豪华: - **四位僧人**:分别是常无病、宇文栋、金北孟、孟东林,他们都是佛法和武功同时修炼的厉害人物; - **五位用剑高手**:踏雪剑骏、闪电剑骏、鸳鸯剑娘、蝴蝶剑娘、断门剑娘,他们的剑法各有特色,在江湖上很有名气; - **六位用掌高手**:红衣秒杀、锦衣秒杀、白衣秒杀、玄衣数杀、灰衣巫杀、黑衣绝杀,他们的掌法凶狠毒辣,出手很少有落空的时候; - **七位长老**:邵流阳、章徒金、万碎玉、祁十九、诸阶中、匡正、卞韶风——和前面几类人不同, 这七个人是长江水道联盟真正的核心成员,地位仅次于朱顺水,既要管理帮派的大小事务,自身的武学实力也十分强大。 在江湖的传言中,像双神算、长江三英这类名声很大的人物,如果放在这伙人里面,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的水平。 这些人的组合,有的是因为实力相近才被归在一起,比如江湖上的“五绝”,就是有人觉得“小主一个人能压制四位绝顶高手”这句话说起来顺口,才慢慢流传开的; 只有这七位长老,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和资历稳稳地占据这个位置的。 除了这些核心高手,长江水道联盟中还有铁旗帮的慕容千仞、海河帮的丰林等七十二个大小帮会的首领。 不过这些人各自有任务,进入太湖后就会分散行动,没有全部跟着船只过来。 这次朱顺水带来见慕容复的,只有一艘大船,随行的人员大约有两百人。 可别小看这两百人——他们每一个都是精锐: 其中有1位宗师级别的高手、13位先天高手、49位后天强者、108位后天精锐,剩下的桨手、炮手等船员,最差也达到了后天境界。 这就是长江水道联盟多年积累的实力,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让江湖上任何一个势力都感到害怕。 慕容家的四位家将站在一旁,心里满是担忧。 邓百川悄悄对身边的公冶乾小声说道:“公子和这些人合作,简直就是跟老虎商量要它的皮啊! 请神容易送神难,长江水道联盟一旦进入太湖,恐怕不会轻易离开。 到时候太湖的主人是谁,可就说不准了。” 公冶乾轻轻点了点头,却也有自己的看法:“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太湖终究和长江不一样。 长江流域广阔,朝廷难以全面管理控制,可太湖不同——它虽然大,但能藏身的地方只有一些岛屿和芦苇荡,如果没有本地势力的支持,一旦朝廷派大军围剿,再强大的势力也支撑不了几天。 这也是之前水道联盟能在长江称霸,却始终不敢踏入太湖的原因。 他们在长江里是能翻江倒海的龙,到了太湖,就变成了被困在浅滩的龙。 如今他们愿意加入这个局面,主要还是得靠咱们慕容家带路,这样的机会,对他们来说也非常难得。” 正说着,朱顺水的声音传了过来:“嘿,慕容公子,老夫倒是听说,那曼陀山庄,是王夫人的地盘?” 他穿着深色的长衫,夜晚的风吹过,衣摆飘动,倒有几分顶尖高手的气度。 慕容复眼神一冷,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他们和赵天茨是一伙的,自然也是我的敌人。” “哈哈!够狠!”朱顺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接着眯起眼睛问道:“那王夫人和王语嫣,就由老夫亲自出手解决,慕容公子有没有意见?” 慕容复神情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只要朱大天王愿意帮我慕容家消灭曼陀山庄,所有事情都听从天王的安排!” 第127章 这个爹绝对不能认 在慕容复如今的心里,世间再靓丽的女子也没法让他有丝毫动容,唯有那能掌控万物的至高权力,才值得他投去关注的目光。 他一心复兴燕国的野心,就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烈火,在他心底从来没有过片刻熄灭的时候。 他在心里悄悄盘算:朱大天王手下的水道联盟实力很强,再加上慕容家族世世代代积累的财富、人脉和势力, 要是这两股力量能联合起来,肯定能在江南引发一场不小的动荡,为他复兴燕国的大事业打下坚实的基础。 “好!有这样的胆量和魄力,还怕成不了大事情!”朱 顺水听了这话,立刻大声笑了起来,可笑声还没停,他就收起了笑容,用热切又坚定的眼神盯着慕容复,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能拒绝的意思说道:“不过,想让我尽全力帮你,你得拿出足够的真心和诚意才行!” 慕容复慢慢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不知道朱大天王想要什么样的诚意呢?” 朱顺水看了一眼甲板上水道联盟的众人,不慌不忙地开口说: “我要收你当义子。只有你成了我的自家人,我才敢放心指挥手下的兄弟们为你出力! 要是你只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和我们结盟,凭什么让我们为你拼命呢?” 他的话刚说完,甲板上的众人就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眼神里都带着打量的意味。 在他们看来,合作关系随时都可能出现背叛的情况,但要是成了一家人,就算以后真的发生意外变化,彼此之间也会多一些亲近和信任。 慕容复心里稍微有些犹豫,但很快就把那点犹豫压了下去。 他双腿一弯,直接跪到地上,连续磕了四个声音清脆响亮的头,恭敬地说:“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他表面上看起来非常谦卑恭敬,可眼睛深处却藏着别人难以发现的算计。 太好了!他在心里暗暗高兴,先借着这个机会进入水道联盟内部,获得朱大天王的信任,之后再慢慢拉拢自己的亲信,清除那些反对自己的人。 等以后自己的武功练到最高境界,就找个机会除掉朱顺水,到那时候水道联盟自然就归慕容家所有了。 掌控水道联盟之后,他再夺取江南地区,沿着长江布置防守力量,和大宋形成相互对峙的局面,进而谋划夺取整个天下。 这一连串的计划,在他心里瞬间就构思好了。 “不行!这个办法绝对不能用!”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反对的声音,正是包不同忍不住开口阻止。 慕容复转过头看向包不同,语气平静地问道:“包三哥,为什么这么说呢?” 包不同急切地说:“公子的心思,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可你要是认朱顺水做义父,那就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不仅会让自己心里不安,还会遭到全天下人的轻视和唾弃啊!” 其实,包不同之前就因为王语嫣对慕容复没有情意而心里不满,后来又听说慕容复要毁掉曼陀山庄,本来就对慕容复有很多不满的话。 现在看到慕容复竟然要认朱顺水这样的人做父亲,更是皱紧了眉头。 他向来性格耿直豪爽,有什么话就说什么,于是再次劝说道:“公子,我说这个爹绝对不能认!” “唰!”话刚说完,一道极其锋利的剑气突然袭来,直接刺穿了包不同的心脏。 包不同瞪大双眼,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慕容复,身体慢慢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包三哥!”邓百川等人看到这一幕,惊慌失措,纷纷看向慕容复,声音都带着颤抖问道:“公子爷,您为什么要对包三哥下这么狠的手呢?” 慕容复的脸色像铁板一样冰冷坚硬,语气也非常冰冷地说:“凡是阻碍我复兴燕国大业的人,不管是谁,都必须杀掉,绝不饶恕!你们都明白了吗?” 他的目光里没有丝毫暖意,在他看来,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只有他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邓百川等三个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慕容复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震慑住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最后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盟主!曼陀山庄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水道联盟来处理吧!” 朱顺水大声笑了三声,语气里满是畅快,“好,好,好!今晚能得到你这样优秀的人才,我实在是太痛快了!” 可他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在心里暗暗思考:这个慕容复,恐怕是想学勾践那样忍受屈辱、承担重任,等待时机报复吧? 但他朱顺水绝不是吴王夫差那样容易被欺骗的人。 等消灭了曼陀山庄,再找个机会除掉慕容复,换一个更容易控制的人来当义子,难道不是更好吗? 随后,朱顺水提高声音说道:“各位兄弟们,跟我出发,踏平曼陀山庄!” “是!”众人一起高声呼喊,声音大得几乎要把耳朵震聋。 紧接着,船上的火箭、火炮一起发射,打破了夜晚的安静,朝着曼陀山庄的方向快速飞去。 而在遥远的岸边,雾气朦胧的群山之中,王夫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紧紧咬着牙关,心里满是愤怒和怨恨。 漆黑的夜晚,把整个大地紧紧笼罩住,天空中乌云层层堆积,明亮的月光被完全遮住,看不到一丝光亮。 这样的黑夜,再加上狂风呼啸,无疑是最适合做坏事、伤害别人的夜晚。 火炮的轰鸣声不断响起,火箭像暴雨一样密密麻麻地落下,把漆黑的夜空照亮,也让太湖的景象变得清楚可见。 在山壁下方,王夫人正朝着曼陀山庄的方向远望,脸上满是痛苦和无奈的神情。 当看到曼陀山庄燃起熊熊大火时,她更是急得直跺脚。 现在刚进入冬天,即使江南地区依旧草木茂盛,空气中却还是带着几分干燥。 而且,山庄里不仅花草树木长得十分繁茂,还有很多木质结构的房屋,一旦被沾了油的火箭击中,肯定会引发巨大的混乱和灾难。 “慕容复这个凶狠的坏人!实在是该杀!” 王夫人愤怒到了极点,咬着牙骂道,“都怪语嫣心地善良,当初放了他,还指望他能改正错误、重新做人,要是那时候就用剑结束了他的性命,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了!” 在王夫人身边,站着曼陀山庄的女仆和丫鬟,大约有四五十人。 她们刚刚从最初的惊慌恐惧中稳定下来,此刻看着远处的炮火和箭雨,脸上又重新露出担忧和惊慌的表情。 “听说慕容复现在和长江水道联盟的坏人勾结在一起,真是失去理智,什么都不顾了!”一群女仆小声地议论着。 第128章 让人觉得可怜的人,肯定有他让人讨厌的地方 曼陀山庄里的这些丫鬟和女仆,大多有着非常悲惨的过去。 有的被丈夫抛弃,有的被父母狠心丢弃,还有的曾经被人拐卖。 要是没有王夫人好心收留她们,她们恐怕早就丢了性命。 对她们来说,曼陀山庄就像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世外桃源,是她们唯一的家。 此刻亲眼看着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园被毁坏,她们对慕容复最后一点好感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深的仇恨。 不过,除了愤怒和怨恨,她们心里也有着一丝庆幸。 “幸好赵公子聪明过人、预料事情非常准确,早就料到慕容复会先对我们下手,我们才能及时躲过这场灾祸。” “确实是这样啊!” 今晚要是没有赵公子和小姐,我们可就真的要遭殃了!” 她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岸边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个身影显得格外英俊,让人动心。 而站在他身边的王语嫣,穿着一身白衣,衣袖轻轻飘动,身姿优美,容貌美得就像仙女一样。 两人并肩站着,就像天生一对的美好伴侣,仿佛传说中神仙一样的夫妻。 就算是在这样混乱的夜色里,这幅画面也像一幅非常美丽的画卷,让人看了心情舒畅。 王夫人看到这一幕,美丽的眼眸微微一沉,尤其是看到王语嫣的小手被那个男子紧紧握住时,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原来,在半夜之前,赵方才突然骑着仙鹤出现,告诉王夫人慕容复已经和水道联盟勾结,并且已经进入太湖,很快就要对曼陀山庄不利。 起初,王夫人不太相信这番话,可王语嫣却站出来支持赵方才,还提议带领大家准备抵抗敌人。 自从王语嫣打败慕容复之后,就算是王夫人,遇到事情也会下意识地询问王语嫣的想法。 现在又有赵方才这位准女婿在旁边,大家自然都支持他们的决定,王夫人就算反对,也没办法改变局势。 从一家之主的位置上掉下来,这种感觉让王夫人很不自在,却又没有办法。 不管是江湖、朝廷,还是普通家庭,向来都是有实力的人说了算。 谁的实力更强,谁就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其他人也只能听从。 “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秘密!”王夫人在心里暗暗思索着。 她并不是愚蠢的人,隐约觉得王语嫣和赵方才不是第一次见面。 尤其是看到赵方才骑着仙鹤而来,再想到最近经常听到的鹤鸣声,以及王语嫣最近的各种变化,她越来越确定两人早就有来往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傻乎乎地把女儿送到博国公府,想促成她和赵方才的婚事,王夫人就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好像刻着一个“蠢”字,实在是太糊涂了。 这个赵方才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她女儿来往的呢? 再看看自己的女儿,以前是多么单纯听话,现在竟然也学会了欺骗她,什么事情都向着外人。 唉!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旦送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实在是太亏了! 王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满是叹息。 摇曳的火苗在王语嫣美丽的眼眸中跳动,她纤细的眉头轻轻皱着,从嘴角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我实在没料到,慕容复竟然会变得这般失去理智,已然疯狂到了顶点!” 还记得那天两人交手的时候,王语嫣本就已经手下留情。 要是当时她没有这般心慈,慕容复连抵挡她半招的能力都没有。 她之前还想着,经历了这次失利,慕容复或许会因为羞愧而更加努力,专心致志地在提升武功这件事上花费心思。 可谁能想到,他不仅没有丝毫悔改的想法,做事反而越来越偏激极端。 旁边的赵方才开口说道:“他接连遭遇失败,性格和心态早就变了,心里眼里就只装着恢复燕国的大业,几乎已经到了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疯魔地步。” 王语嫣轻声回应了一句,语气中满是可惜:“我早就提醒过他,千万别去触碰《辟邪剑谱》,如今落到这样的境地,实在太令人惋惜了!” “说起来,当初我真不该把《辟邪剑谱》丢给他!”赵方才也忍不住叹息起来。 王语嫣却轻轻摇了摇头,开口安慰他:“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慕容复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就算没有你,没有《辟邪剑谱》,以他的性格,早晚也会走上错误的道路。” 其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等王语嫣冷静下来,再回忆慕容复过去的种种行为, 只觉得这个人天生冷漠无情,既有着不切实际的远大野心,命运却又像薄纸一样脆弱。 之前满心的期望,最终还是落了空,只留下无尽的失望。 “换个角度想,如果我处在他的位置,也会和他彻底断绝关系。”赵方才说道。 “让人觉得可怜的人,肯定有他让人讨厌的地方。” 王语嫣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怒气,“他最不该做的,就是把阿朱、阿碧当作恢复故国的工具,随便送给别人!现在更是胆子大得没个边界,召集了一群坏人,对曼陀山庄发起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太湖的水面突然有了动静。 一艘小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破波浪向前快速行驶,船上站着一位中年男子,长着一张长脸,穿着带有补丁的衣服,这个人正是洪七公。 距离还有十多丈远的时候,洪七公就大声喊道:“殿下,楚总管让我给您带个消息,目标已经进入我们布下的陷阱,可以开始收网了!” “好!”赵方才点头答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收网!” 今晚,本就是一场经过精心谋划的捕猎行动。 只是没人知道,最后谁会成为猎人,谁又会变成被宰割的猎物呢? 此刻的曼陀山庄,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但湖面却被火光映照得通红。 在另一边的船上,水道联盟的精锐士兵们神情放松,正在闲聊日常的琐事。 “嘿,大明朝的火炮,威力实在太强大了!” “可惜火炮的价格太高,朝廷还明令禁止买卖,而且用不了多久就容易损坏。” “我听说清朝的火器比明朝的还要厉害,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清朝?那个地方离我们太远了。之前听往来的商人闲聊,还说过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呢……” 第129章 不好,有埋伏 水道联盟在长江流域盘踞了很多年,就像蛟龙进入大海一样,横行霸道了十多年,竟然没人能阻挡他们。 在他们看来,太湖的水寇根本不值得一提,凭借他们的实力,拿下太湖不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大家早就盘算好了,占领太湖后能搜刮多少财物,又要去哪家青楼寻欢作乐。 “奇怪,岛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邵流阳站在船头,眯起眼睛,集中精神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难道说,岛上的人都被火炮炸死了?”朱顺水走到他身边,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 作为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危险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情况不对劲,快撤退!”朱顺水用低沉的声音大喊。 可他的话刚说完,高空之中就传来一声响彻周围原野的鹤鸣。 慕容复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紧紧咬着牙,愤怒地骂道:“赵方才!” 鹤鸣声还没消散,低沉的号角声又从夜色中传来,瞬间让正满心兴奋的水道联盟众人都愣住了。 风声呼啸而过,漆黑的太湖深处突然亮起一点火光,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火光迅速扩散开来,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四周就布满了闪烁的火光,像满天繁星一样把船只团团围住。 下一秒,炮声轰鸣,战鼓敲响,金属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战马嘶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朱顺水等水道联盟的人顿时心沉到了谷底,脸色变得惨白。 “不好,有埋伏!” “是朝廷的官兵!” 朱顺水集中精神向远处望去,在火光的映照下,他清楚地看到大船上站着无数身披铠甲的士兵,他们手按腰刀,严阵以待。 他彻底懵了——官兵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还提前设下了埋伏呢? 看这阵势,绝对不是听到炮响后临时集合的,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更让朱顺水感到疑惑的是,官兵调动如此大规模的兵力,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要知道,长江水道联盟能在长江流域横行这么多年,依靠的就是暗中收买了沿江的衙役和官差,官府有任何行动,他们总能提前知道。 太湖的水面上,火光肆意蔓延,把整个湖面映照得格外明亮。 接着,木屑像受惊的蝴蝶一样杂乱飞舞,水道联盟众人的眼中满是震惊,他们整齐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只见朱顺水像从空中掉下来一样,重重地砸在甲板上,把甲板砸出一个大窟窿,整个人一头掉进了船舱里。 “《铁索横江》的朱大天王,竟然被人一掌打飞,还打得吐了血?”有人惊讶得忍不住喊了出来。 “朱大天王可是宗师级别的人物啊!” “大宋朝能有几位宗师呢?” 大家一边掰着手指清点,一边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了赵方才 “现在,他居然被人打伤了?” “这怎么可能呢?苏州这个地方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邵流归等长老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相信的神色。 “难道是……” .众人慢慢抬起头,就看到一位青年踏着傍晚的暮色走了过来。 这位青年气质潇洒飘逸,容貌十分英俊清秀,他正是赵无羡。 “赵方才!”慕容复咬着牙,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三个字。 “什么?他就是赵方才?” “竟然真的是他?” “他真的杀了元十三限吗?” 船上顿时变得十分嘈杂,满是让人难以相信的惊叹声。 赵方才微笑着扫过众人,开口说道:“各位,之前不是说要找我讨个说法吗?怎么现在却着急要走了?” 他的身姿像松树一样挺拔,双眼锐利得就像拔出鞘的利剑,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透别人的内心。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他的声音既威严又深沉,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更是让整艘船都安静下来,没人敢回应他的话。 “赵方才,暗中偷袭算什么本领?” 突然,一声暴怒的呼喊响起,声音像大钟轰鸣,这声怒吼一出口,又像雷霆炸裂,震得人心里直发颤。 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从甲板上的窟窿里猛然冲了出来。 这股气势像汹涌的巨浪,震得太湖的水面以船只为中心掀起滚滚狂浪,声势浩大得震动了天地。 “盟主没事?!” . “盟主万岁!” “哼,暗中偷袭算什么?盟主可是真正的宗师,怎么可能会输呢?” 水道联盟的众人忍不住激动地呼喊起来,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抵消赵方才气势带来的压迫感。 赵方才顶着这汹涌的气势,目光依旧清澈明亮,他淡淡地说道:“好,朱顺水,你比我想象中厉害一些,值得我认真和你打一场!” . 自从进入先天境四重之后,他还没和真正的高手好好较量过。 . 虽然在独孤求败那里的训练很有效果,但千百次的练习,终究比不上一场生死之间的搏斗。 “什么?他刚才说什么?” “值得他打一场?!” “他是不是疯了?竟然对宗师说这种话?” 船上的众人都愣住了——敢挑战宗师?这也太狂妄了! 不过,这个少年倒确实足够勇敢。 “想跟盟主交手?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脚刚踩在甲板上,整艘船就被震得摇晃起来,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力气很大、体内的真气十分雄厚。 . 这个大汉身高足足有八尺,长得膀大腰圆,脸上满是横肉,额头中间的一道刀疤更是让他多了几分凶狠可怕的样子。 . “是《冷拳》居长老!” . “他可是先天第二境的高手,在联盟里的实力能排到第五位!” . “居长老,杀了他!” 在众人的高声呼喊中,大汉纵身一跃,朝着赵方才扑了过去。 . 别看他身形庞大,速度却快得让人吃惊。 . “要成功了!”大汉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笑容,他挥出的拳头带着浑厚的真气,像一轮圆月一样朝着赵无羡砸去,势头又猛又沉。 第130章 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也敢出来丢脸? 毫无征兆地,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席卷而来,周围的气温飞速下降,就连原本流动的空气,似乎都要凝结成冰冷的硬块。 刹那间,一声能震裂人耳膜的巨响猛地炸响! 赵方才飘在半空中,身姿稳固得如同山岳,没有丝毫动摇。 即便那带着刺骨寒意的拳头重重打在他身上,他依旧纹丝未动,沉闷的撞击声在周围缓缓扩散。 随后,一阵格外清脆的“咔嚓”声传到了众人耳朵里——这显然是骨骼断裂时独有的声音。 “这一回,他总该活不下去了吧?” “肯定被一拳打穿胸膛了,实在太可惜了!居长老的成名武功【冷拳】,听说能把大块的石头砸成粉末,更不用说人的血肉之躯了!” “哈哈!果然和预想的一样!这种靠家族势力走捷径的贵族子弟,从来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打斗,遇到居长老这样的厉害人物,根本扛不住一招!” 可就在下一秒,一道极其尖锐悲惨的叫声突然冲破天空,船上原本不断响起的欢呼声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发出惨叫的,竟然是他们口中肯定会赢的“居长老”。 众人全都僵在原地,呆呆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朝前方望去。 只见居长老刚才打向赵方才脚边的那条胳膊,此刻竟像被强行扭转的麻花一样弯曲变形,惨白的骨头穿破皮肤和肌肉,暴露在空气中。 他那靠这条胳膊成名、在江湖中闯荡多年的臂膀,居然被赵方才身上反弹回来的力量震得皮肤裂开、血肉模糊。 居长老慢慢抬起头,看向赵方才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相信的恐惧。 “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也敢出来丢脸?” 赵方才语气平静地开口,脚下轻轻一动,就朝着居长老的胸口踩去。 居长老吓得魂都快没了,急忙想往后躲开,可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只见一个深黑色的掌印已经清晰地印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几下,接着,一股如同大山崩塌般的力量,突然从掌印所在的位置爆发出来。 嘭的一声巨响! 居长老背后的衣服瞬间破碎,那股霸道无比的力量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在后背撕开一个可怕的血洞。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直地坠向下方的湖水,溅起一片刺眼的红色水花。 先天养神境的高手,竟然像一块脆弱的豆腐一样,被轻松打败了? 赵方才的目光慢慢扫过船上的众人,仅仅是这一眼,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一起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着居长老惨死的样子,众人吓得心脏疯狂跳动,脸色苍白得就像一张白纸。 接着,赵方才的身体快速一闪,又接连打出两拳——一拳打碎了旁边一人的喉咙,另一拳直接打爆了对方的脑袋。 这杀人的凶狠模样,简直和切瓜切菜没什么区别,残暴得让人害怕! 之前是谁说他是只会偷袭的胆小鬼?现在怎么没人敢站出来了! 人群中的慕容复内心无比慌乱,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脑海里打转: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根本不合常理!而且,他明明修炼的是《辟邪神功》,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会思绪混乱,连内力都调动不起来? 他眼神闪烁,悄悄观察着周围,发现原本盯着自己的两位长老,注意力全被赵方才吸引了,甚至还在偷偷地往后退。 撤退!只要能保住性命,以后还有报仇的机会! 现在的赵方才,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而且他总觉得朱顺永也不是什么好人,继续留在这里,不管最后谁赢谁输,自己都不会有好结果。 可他刚往后退了一步,一道声音就随着微风传到了他的耳边:“慕容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慕容复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挥出一剑。 这一剑的速度快到了极点,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剑、转身、出剑的,只看到一道耀眼的剑光闪过,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剑影。 但他再也没有机会发出第二剑——一只手掌突然出现,紧紧地掐住了他的喉咙。 接着,一股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真气突然涌进他的体内,霸道得就像用大刀劈砍一样,瞬间就把他的经脉绞得粉碎。 慕容复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倒下,耳边还传来阵阵轰鸣声。 那股蛮横的真气直冲他的丹田气海,瞬间就把他辛苦积累的内力搅得一团糟。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体内的真气从毛孔和七窍中疯狂地往外跑,消散在天地之间。 “不!” 慕容复满脸后悔,双眼通红,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声音沙哑地喊道:“我的真气!我的先天真气!快回来!” 他为了进入先天境,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甚至不惜对自己下手自宫,可现在竟然转眼间就被废了武功? 叮的一声轻响! “怎么?你这先天境半吊子的体验,这就结束了?” 赵方才轻轻地一掌拍在慕容复的脑袋上,把他打翻在地上。 “看在语嫣、阿朱、阿碧的面子上,我不杀你。” 赵方才揪住慕容复的衣领,把他扔向旁边的邓百川,语气平淡地说道:“带他走。” 邓百川伸手接住慕容复,神色十分复杂。 旁边的公冶乾对着赵方才抱拳行礼,声音低沉地说道:“多谢殿下手下留情!” 风波恶则抱着一具尸体,红着眼睛大喊道:“可他杀了三哥!这仇难道就这么算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邓百川拉了风波恶一下,转身就带着众人跳进了湖里。 赵方才望着水面上泛起的波纹,心里没有一点情绪——对他来说,真要杀慕容复,和杀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他转过头,看向甲板上那个巨大的破洞,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朱顺永,你不是还有后招吗?别藏着了。” “哼!”朱顺永从破洞里探出头来,冷哼了一声,对着船上的众人喊道:“他就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给老夫上!” 第131章 梵总管由你负责统筹指挥全局 船上的两百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第一个动手。 江湖上的人向来都是这样,只会跟着别人捡便宜,一旦遇到危险就躲得远远的,只要情况不对劲,跑得比谁都快。 所以别看他们人多,此刻心里早就怕得不行了。 “没错!他就一个人,咱们用车轮战消耗他,也能把他耗死!”一个名叫邵流归的人站了出来,大声喊道。 有人带头,船上压抑的气氛终于开始有所缓解。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好听、如同天上仙乐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谁说殿下只有一个人?”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九道身影施展着精湛的轻功,像踩着风一样快速赶来,稳稳地落在了船上。 “哇!好漂亮啊!” 看到来人的模样,众人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王语嫣、木婉清、梵清惠、师妃暄四位女子,姿态优雅,容貌绝美,每一位都称得上天下无双。 她们中任何一个人单独出现,都足够引起一场轰动,更何况此刻四个人一起登场。 哪怕是船上凝重的气氛,也被她们的美貌冲淡了不少,变得稍微轻松了一些。 “这就是美女集体登场的威力啊,连我们这些大男人,都成了陪衬的绿叶了!”洪七公忍不住吐槽道。 旁边的周侗和铁游夏也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除了这四位女子,一同前来的还有另外五位先天境高手——一位是苏州顾家的老太太,眉毛是青绿色的,气度不凡; 一位是寒山寺的住持法空大师,面容慈祥温和。 这两个人曾在赵方才突破先天境的那天晚上,和洪七公一起出现过。 这样算下来,一共有九位先天境高手! 邵流归惊得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船舱里的朱顺永,哪怕经历过无数风浪,见过太多生死,此刻也忍不住心里剧烈震动,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 “他给我的情报明明说,是独孤求败杀了元十三限!” “这赵方才明明不是宗师境,手里也没有拿着什么宝剑,怎么会给我这么强烈的危险感?” “而且他手下明明只有王语嫣、木婉清两个先天境高手,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朱顺永心里满是疑问,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装作镇定的样子对身边的人说道:“我来对付赵方才,你们去解决其他人!” 唰的一声! 话音刚落,一条铁索像蛟龙冲出大海似的从甲板的破洞里飞了出来,同时还有一根笔杆像标枪一样直直地刺向赵方才。 赵方才微微侧过身体,伸手抓住铁索,手臂猛地用力一拉,铁索瞬间一节节断裂,碎片朝着四周飞溅开来。 嘭嘭嘭…… 十几个来不及躲避的人被碎片击中,纷纷惨叫着倒在地上。 朱顺永飞身跳了出来,衣服在风中呼呼作响,头发一根根竖了起来,大声喝道:“赵方才,有种就上岸一战!” “好!” 赵方才双脚在甲板上轻轻一点,施展《扶摇九现》轻功,身体一闪,就朝着曼陀山庄的方向飞去。 他们离开后,船上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邵流归稳定了一下心神,冷笑着说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 “杀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四周就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原来是鲁有脚带着丐帮的成员,浪里蛟领着一群已经“改过自新”的太湖水盗,赶来帮忙了。 至于铁游夏之前请来的水军,此刻正由岳飞手持《平乱录》坐镇指挥,队伍的阵型稳固得像泰山一样。 邵流归刚想喊人反击,却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强行支撑着说道:“我们有十二位先天境高手,他们才九……” 话还没说完,梵清惠突然微微一笑,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神光,一股广阔浩大的气势从她体内突然爆发出来。 邵流归的瞳孔猛地收缩,惊得大声喊道:“宗……宗师境?!” 局势已经到了万分紧急的地步! 我正在线上焦急地等待应对办法!敌方的兵力配置实在超出了想象的强大——不仅有一位宗师级别的顶尖高手坐镇指挥, 还安排了八位先天境界的强者协同作战,除此之外,更有两千名府兵以及数量庞大的普通士兵; 再看我方,只有十二位先天强者和一百多名精英士兵。 面对这样悬殊的实力差距,到底该用什么策略才能扭转战局、取得胜利呢?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毫无办法的困境,费尽心思也想不出任何有效对策的时候,梵清惠的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属于宗师级别的雄厚气势,原本有些喧闹的周围环境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这无疑是实力上的绝对压制! 单靠梵清惠这一位宗师,就足够压制住我方的十二位先天强者。 这绝不是夸大其词,要知道我方既没有可以依靠的逆天特殊能力,手里也没有能扭转战局的神奇兵器,这场战斗,到底该怎么进行下去呢? 梵清惠穿着一身像雪一样洁白的衣服,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肩膀上,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高贵又圣洁的气质,那种让人不敢随便冒犯的威严,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想低下头表示服从。 她独自站在那里,却像夜空中明亮的星辰一样光芒耀眼,把在场所有人的风采都比了下去。 “梵总管,接下来就由你负责统筹指挥全局!”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眼前的安静。 王语嫣手里拿着一把紫色软剑,慢慢迈步向前。 剑身上流动着淡淡的紫色光晕,照亮了她像玉一样温润的侧脸,可她的眉眼之间却凝聚着一层冰冷的寒气。 今晚,这些人竟然敢贸然袭击自己的势力,这早已让她心中充满了强烈的杀意。 梵清惠朝王语嫣看了一眼,眼神里透露出几分认可的神情。 紧接着,又有一个身影快步走上前来。木婉清穿着一身黑色衣服, 背后的【元始剑匣】隐隐散发出让人感到压抑的压迫感,她身体周围的气势就像已经拔出鞘的利剑一样,锋利得让人不敢直接看:“梵总管,快说说我们应该摆出什么样的作战阵型?” 梵清惠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这两位夫人,性格倒是一样的骄傲好胜。 她轻轻开口,声音清晰且坚定:“好!接下来由我指挥,我会在后方坐镇,不会轻易出手!” 很明显,她已经清楚地听出了王语嫣和木婉清刚才那番话里所暗含的“自信”。 第132章 强者之间的战斗 在这之前,水适所吟唱的歌谣余音刚刚消失,大家就已经快速整理好装备,做好了出发的准备,这样的态度,显然是完全没把对面的敌人放在眼里。 “哼,两个看起来柔弱娇美的女子,说话的口气倒挺大!小心我手里的剑,划破你们那张漂亮的脸!”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看我用十九招,好好教训你们一顿!” “那个拿着紫色长剑的姑娘,交给我们五个人来对付,尽快结束战斗,把她除掉!” “杀啊!” 之前被梵清惠宗师气势压制住的敌方人员,此刻终于爆发了积攒很久的战斗意志,几道身影立刻朝着王语嫣和木婉清猛冲过去。 五剑叟最先发起攻击,他们五个人施展着各不相同的剑法,彼此之间配合得非常默契,既能够发起进攻,又能够做好防守,剑势变化多端,让人难以预料。 五道剑光在半空中交错缠绕,爆发出的力量甚至把周围的气流都震得向后退去。 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五个人,王语嫣却没有着急拔剑反击。 只见她的身体轻轻晃动了一下,原地瞬间出现了几十道虚幻的身影,真假难辨,虚虚实实,看得五剑叟眼睛都花了,根本没办法分辨哪一道身影才是她的真实本体。 就在五剑叟心神还没稳定下来的瞬间,王语嫣终于出手了。 她的动作看起来十分轻柔,没有一点张扬的感觉,却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北冥九剑,人间世!” 随着一声轻柔的呼喊,她手里的软剑突然刺了出去。 “嗤——”一声细微的声响过后,剑的速度快得像闪电一样,仿佛要把空间都撕裂开。 一点冰冷的剑光闪过,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剑尖准确无误地刺进了鸳鸯剑圣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溅出来,对方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五人组成的剑阵一旦被突破,王语嫣立刻趁机靠近,剑招变得更加凌厉。 她的剑法灵活飘逸,就像羚羊的角没有固定的纹路一样,让人难以捉摸。 两朵绚丽的剑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轻松地刺进了另外两个人的胸口和眉心。 “哇呀呀!你竟敢伤害我的兄弟!” “别跑!今天一定要取你的性命!” 剩下的四位剑叟愤怒到了极点,心里被怒火填满,一道道剑气从他们身后横扫而出,直逼王语嫣。 但王语嫣的身形十分灵活,就像风中的柳絮一样,轻松避开了所有的剑气。 《凌波微步》这套轻功,仿佛就是为她专门打造的一样,被她运用到了最好的程度。 即便在狭小的空间里,她也能灵活地移动身体,身形轻盈得像烟雾,把四位剑叟耍得晕头转向,别说伤到她了,就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在战场的另一边,木婉清的黑色衣服随风飘动,身姿优美得像天上的仙女,动作轻盈得好像玉树在风中摇摆跳舞。 她以战力七长老所传授的【三棍一棒】49式为基础,施展出了《独孤九剑》。 剑光耀眼夺目,剑气锋利逼人,每一次出剑,都把她周身的剑之意境展现得十分透彻。 经过几十招的交锋之后,木婉清周身的剑气变得越来越浓厚,整个人仿佛和手中的长剑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把闪耀的利剑,剑气向四周扩散开来,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动。 那些原本以为能轻松战胜她的敌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哎呀呀,我们这些大男人,总不能输给两个小姑娘吧!”洪七公轻声喝了一声,目光锁定了敌方的一位长老,抬手就使出了一招【亢龙有悔】! “这是丐帮的《降龙掌》?难道你是乔峰?” 降龙真气刚劲而霸道,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更何况,洪七公在此之前服用了【醉蚁丹】后,《降龙十八掌》的威力又提高了一个档次,这样的威势,难免会让人误以为他就是乔峰本人。 “哼,少废话!尝尝我的《碎玉五绝拳》!” “杀啊!” 随着喊杀声响起,周同、铁游夏、卿妃暄、顾老太太、法空大师等人也纷纷选好了自己的对手,加入了战斗。 紧接着,鲁有脚、浪里蛟、梁菁、周会、徐春等人也先后出手,一场大规模的混战彻底爆发了。 先天强者之间的战斗,威力简直超出了想象。 仅仅过了一会儿,双方激战所在的船只就已经破损得很厉害,大家只能被迫转移到附近的岛屿上。 刚一踏上岛屿,众人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让人心里发慌的压迫感。 岛屿的深处,仿佛有两头上古时期的凶猛野兽正在疯狂打斗,那恐怖的力量不断冲击着大地,整座岛屿都在剧烈摇晃,好像下一秒就要裂开一样,让人心惊胆战,不敢随便靠近。 “不错,朱顺水,你倒还有点本事!” 岛屿的深处,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穿梭移动,快得像两道光影,一闪而过。他们经过的地方,还没凋谢的山茶花、错落分布的楼阁,全都轰然倒塌、炸裂,现场一片狼藉。 “咚!咚!咚!” 两道身影时不时地在半空中交错,又瞬间分开。 每一次交错,两人都会向对方打出几十上百招,半空中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那是力量与力量之间的直接对抗,每一拳都狠狠打在对方身上,打得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赵方才放声大笑,竟然只依靠纯粹的身体力量,对抗朱顺水这位宗师级别的强者。 他所使用的拳法,不过是最普通的《太祖长拳》。 但这门看起来平凡无奇的拳法,在他日复一日的研究和练习中,早已被打磨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要知道,任何武技一旦达到返璞归真的层次,就不能再用普通的等级来衡量它的杀伤力了。 赵方才此刻的战斗意志非常高昂,身体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要知道,能和宗师级别的强者交手的机会,实在太难得——大宋朝的宗师本来就数量稀少,即便把深山中隐居的人也算进去,也不过十五位左右。 第133章 想打败我,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这一刻,赵方才终于明白,当年独孤求败为什么要转战龙州的一百个国家。 原来,在自己的国家内部,根本找不到足够强大的对手,早就“不够他打”了。 赵方才一拳接着一拳,攻击的势头像狂风暴雨一样猛烈,不给朱顺水丝毫喘息的机会。 朱顺水周身的衣服剧烈鼓胀起来,体内的真元疯狂运转,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护体罡罩。 他身上穿的一件铁衣,硬度比得上钢铁打造的铠甲——很显然,他所修炼的《铁布衫》,已经达到了圆满的境界,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防御上的薄弱地方。 可即便这样,在赵方才的重拳打击下,他的铁衣还是被打得不断破损,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如果不是有宗师级别的真元保护身体,恐怕他早就被打得筋骨断裂了。 “铁神掌!” 朱顺水的眼神锋利得像刀,双手变得漆黑如墨,仿佛是用钢铁浇筑而成。 他不断拍出双掌,掌风呼啸而过,威力惊人——这一掌打下去,就算是厚重的铁门,也能被轻易打碎。 可面对赵方才的双拳,他的铁神掌却始终无法将其打断,反而自己的双手渐渐发红,就像被烧红的烙铁一样,隐隐冒出白色的热气。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出掌的速度有多快、力道有多狠、威势有多强。 “咚——” 两人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赵方才一拳轰出,拳风像奔腾的雷声一样呼啸而过。 这一拳,力道凝聚到了极致,锋利得就像刚刚拔出鞘的宝刀。 两人周围的竹子,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一根根都断了,全部向外倾倒,落叶漫天飞舞,场面非常震撼。 赵方才满头散乱的头发随意飞舞,周身的气势狂暴得就像魔神降临。 那股狂猛霸道、仿佛君王降临世间的气势,好像连天上的星辰都能摧毁。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敌方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心里充满了疑惑和畏惧。 “他明明还没踏入宗师境界,可实力怎么会比宗师还要强呢?” 朱顺水的心中满是苦涩,一阵阵疼痛感不断传来,这时他才突然发觉,自己的掌骨竟然已经被震断了。 在武道领域里,后天、先天和宗师这三个层次,最核心的差异体现在力量的存在形式上——分别是内力、真气与真元。 人的丹田气海和经脉,能够容纳的力量终究是有上限的,即便用尽全身力气去拓宽经脉,也没办法突破身体的限制。 当力量达到经脉和丹田所能容纳的最大程度时,该怎么实现突破呢? 答案只有一个——压缩!通过压缩的办法,让体内的力量变得更纯粹、更集中。 首先是内力凝聚成真气,之后再由真气汇聚成真元。 但这个转化过程的难度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通常情况下,需要一百缕先天真气,才能够提炼出一缕真元,有时候甚至连一缕真元都难以炼成。 转化的效率,完全由所修炼武学的品质好坏来决定,这也是天下习武之人都执着于寻找高品质武学的重要原因之一。 真气和真元之间,存在着天差地别的本质不同,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跨越这种差距。 也正因为如此,先天境界的武者能和宗师抗衡,才会被龙州各国尊为“神话”——毕竟能晋升到宗师境界的人, 本身就已经是万里挑一的有天赋之人,而先天境界的武者与宗师对战,更是难如登天,只有千年一遇的绝世奇才、真正的天选之子才能做到,这样的人,往往好几个时代都未必能出现一个。 可朱顺水实在想不通,自己的宗师真元,为什么偏偏敌不过赵方才的一门横练功夫呢? 这家伙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变得如此坚固的? 他不禁想到,赵方才依靠《九劫分身》突破了武道的极限,身体从里到外都完成了蜕变,这份实力到底有多强呢? 恐怕他的防御力、攻击力、速度等各项能力,都已经达到了超越常人的水平,仅凭这副身躯,就能和宗师正面对抗。 “想打败我,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 朱顺水的嘴角流出血来,肺部传来一阵阵刺痛,就在他分神的那一刻,赵方才的拳头已经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要是没有《铁布衫》和宗师罡气保护身体,这一拳足够击穿他的胸膛。 即便这样,朱顺水还是受了不轻的伤,五脏六腑像翻江倒海似的剧烈疼痛,体内的真元也不受控制地到处冲撞。 内息一旦变得混乱,护体罡气也跟着不稳定,最后他再也支撑不住,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赵方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趁机靠近,准备彻底解决掉对手。 就在这时,朱顺水突然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闪过诡异的光芒,两道仿佛能割裂空间的剑芒突然射了出来。 “给我去死!”朱顺水嘶吼着,“你的身体再强,难道还能抵挡得住元神攻击吗?” 他的心里抑制不住地感到兴奋,在他看来,赵方才就算肉身强悍,元神也绝对不可能和身体一样厉害——毕竟只有宗师,才能做到让元神离开身体发起攻击。 就像那些剑道宗师,能用元神操控长剑,在百里之外取人首级。元神之力无视物理防御,既神秘又诡异,杀死敌人只在一瞬间。 两道光芒顺着赵方才的眼睛,径直劈向他的意识海。 要是换作别人,恐怕瞬间就会被斩断意识、摧毁精神。 但赵方才的眉心却突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映照出来,恍惚间,一条金龙的虚影在他的眉心显现。 朱顺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清楚地看到,一头长着翅膀的金色天龙缓缓睁开眼睛,仅仅是眼神转动,就撕碎了他的元神之力。 紧接着,一只金色的龙爪仿佛跨越了时空,突然向他袭来。 “轰!” 朱顺水的意识海瞬间炸开,他的元神在这一抓之下,就像掉进了炽热的火球,瞬间陷入了无尽的幻境之中。 刻之后,火焰消散,他的元神也像轻烟一样彻底消失了。 赵方才眉心的金色天龙印记依旧闪烁着光芒,在刚才的对抗中,他的元神也经历了九死一生的考验,虽然最后关头非常危险,但也收获很大,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本来想让你多活一会儿,是你自己非要找死。” 第134章 绝对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赵方才拔出刀一挥,干脆利落地割下了朱顺水的首级,然后转身向外面走去。 他破碎的衣服下面,那些狰狞的伤痕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快速愈合…… 夜色浓重,太湖边的慕陀山庄里里外外,火光摇曳,喊杀声震动天地。 山庄里、湖岸边、湖水中,到处都是激烈拼杀的身影——水道联盟想要进攻太湖,却落入了赵方才设下的埋伏,双方就此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再看那战场之上,王语嫣的身姿轻盈得就像仙女,先天真气在她体内缓缓流动,浑厚得如同深邃的潭水。 她轻盈地出现在战场上,容貌美丽到了极点,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女降临人间,让人看到后就挪不开目光,连心神都忍不住被她吸引,变得迷乱起来。 但就在这绝美的画面中,一道紫光突然闪过。 紫光过后,一颗人头高高飞起,鲜血溅出了三尺远,而她手中的长剑却没有沾染丝毫血迹,剑身上只萦绕着一层像紫色烟霞一样的气息。 她的身影一闪,在十步之内,又有一个人接连丧命,这样利落的身手,让人看了心头颤抖,涌起深深的恐惧。 慕陀山庄,是王语嫣生活了十七年的家。 面对这些入侵家园的敌人,她没有说半句多余的话,只用长剑来回应。 但即便在杀敌的时候,她身上也没有丝毫凶残的气息,心境始终清澈明净,冷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在她眼中,对手的每一个招式、每一个动作,都布满了破绽,她只需要顺着这些破绽轻轻刺出一剑,就能取走敌人的性命。 每一剑都精准无比,恰到好处,这就是她独有的武学领悟能力。 随着体内真气越来越浑厚、元神不断提升,那些原本模糊的武道感悟,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假以时日,如果能继续深化这份感悟,说不定她能从中领悟出属于自己的武道神通。 “这样的纯阴仙体,实在太可怕了,要是能让她成为我的弟子,该多好啊!” 梵清惠静静地站在树梢上,身姿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气质圣洁高贵,就像枝头上盛开的纯白色牡丹花。 她这次前来,本来就是为了观察王语嫣这位新晋的宗师,此刻只是在一旁观察战况,等待合适的时机行动。 一方面,凭借她宗师的实力,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另一方面,王语嫣、木婉清、师妃暄三个人,再加上其他九位高手,已经把水道联盟的人杀得胆战心惊,暂时不需要她出手帮忙。 在这之前,王语嫣曾经被玉剑阁的人围困。 当时,玉剑阁中有两位先天境的强者、三位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手,都死在了她的剑下,如今玉剑阁还剩下三个人。 算下来,死在王语嫣剑下的敌人,至少已经有三十人了。 她作战很有策略,从来不和那些实力强悍的对手正面硬拼,反而带着他们在战场上来回周旋,趁着他们不防备的时候,时不时就斩杀一名后天境的敌人。 一旦玉剑阁的五剑叟露出破绽、气息出现紊乱,她就立刻转身发起攻击,就算不能一剑把他们杀死,也能在他们身上留下伤口。 五剑叟自然不愿意故意暴露破绽,可他们那些自认为高明的小手段,在王语嫣眼中根本无处隐藏,反而被她利用,把玉剑阁的计划搅得一塌糊涂。 她的轻功更是精妙到了极点,《凌波微步》和《扶摇九现》这两门绝世轻功,世上的人只要能领悟其中一本,都足以成为顶尖的轻功高手,而她却能将两门轻功融合贯通,身法的灵动程度,没人能比得上。 青育舰和浪里蛟带来的人手,虽然有两百多人,却只能依靠人多势众,四五个人围攻一个人。 如果是单打独斗,他们根本不是水道联盟高手的对手。 王语嫣的出手,不仅大大减轻了己方的压力,还极大地鼓舞了众人的士气。 至于铁游夏调来的水军,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更多的只是摆摆样子、壮壮声势罢了。 战场的另一边,木婉清在斩杀了十九名敌人之后,迎面遇到了水道联盟的另一位长老——这个人正是静湖剑的首座。在这位首座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东瀛服饰的人,他自称“东瀛扶桑客”,手里握着一柄东瀛刀,浑身气势逼人,一看就知道实力不弱。 “居合斩·刀斩!” 静湖剑首座的脚步十分灵活,身形就像笼罩在一层云雾之中,让人难以捕捉到他的踪迹。 下一秒,他刀鞘中的刀刃突然一闪,像闪电一样快速挥刀劈来,刀刃从下往上,直逼木婉清,气势十分惊人。 这正是东瀛刀术中的拔刀斩,刀气和刀式全都隐藏在刀鞘之中,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带着风雷之声,威力极大。 毫无预兆地,一阵尖锐的嗡嗡声骤然打破了周围的静谧,仿佛有某物正以极速穿梭于空气之中! 眼见攻势逼近,木婉清并未选择后退躲避,反而主动朝着攻击发起的方向迎了上去。她手中那柄名为“青冥”的长剑,此前还如漫天星点般分散的剑光,此刻迅速汇聚收拢,最终凝练成一道无比锋利的剑影。 剑与刀碰撞的瞬间,光影在空气中交织闪烁,二者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让人无法捕捉到它们的踪迹。 紧接着,一声饱含痛苦的闷哼传了出来。 诸序中手中的武士刀瞬间断裂,他用手紧紧捂住不断流血的喉咙,眼中满是不甘。即便到了这般境地,他仍想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朝木婉清冲去。 木婉清轻轻转动手腕,将长剑从诸序中的咽喉处抽出。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朵刺眼的血花。 诸序中随即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 木婉清缓缓呼出一口气,直到这时,她脸上才显露出几分疲惫——她的身上也多了一道刀伤,鲜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在诸序中的队伍里,有一个身材瘦小的婢女,她在水道联盟中的武功排名是第六位。 即便此刻局势对己方极为不利,她依旧拼尽全身力气,想要保护好身边的王语嫣。 “她们都这么厉害,我绝对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第135章 如何修炼的,才能拥有如此强劲的实力 师妃暄的脸上蒙着一层白色纱巾,但她手中长剑所展现出的剑势,却渐渐变得愈发凌厉。 她本是慕航静斋的弟子,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先天养神境。 平日里她性格恬淡温和,从不喜欢与人争斗,内心纯净得如同琉璃宝玉般通透。 可此刻,王语嫣的出众才华、木婉清的高超武功,却让她心里隐隐生出一丝危机感。 一直以来,她都是慕航静斋里最优秀的弟子,师父这般评价她,她自己也始终这样认为,在她内心深处,更是一直抱着“要成为第一”的想法。 但现在,这“第一”的位置似乎不再稳固,她所处的圈子里,突然多了两位实力强大的竞争对手。 “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怎么修炼的,才能拥有如此强劲的实力!” 另一边,铁游夏正独自应对六堂中的三个人。 当他看到三位女子各自展现出超强实力时,忍不住笑了笑。 在此之前,他早已打通任督二脉,距离先天境仅差最后一步。 后来赵方才给了他一粒【大还丹】,他才成功突破瓶颈,进入先天脱胎境。 不过,铁游夏本身的武功基础就十分扎实,即便刚进入先天境,面对同辈对手也毫无畏惧,此刻正用一双铁手与对手的铁掌展开激烈对抗。 与此同时,洪七公、周同、顾老太太、法空大师等人,也在其他地方与敌人展开厮杀。 有赵清寒在一旁压阵,他们出手时毫无顾虑,每一招都极为凶狠; 再看他们的对手,随着战斗不断推进,己方人员一个接一个倒下,之前积攒的怒气和战斗意志渐渐消散。 现在还支撑着他们继续抵抗的,就只剩下对朱顺水的一丝期望——只要朱顺水还在,他们就还有扭转局势的可能。 可这份期望,很快就彻底破灭了! 当赵方才拎着朱顺水的头颅从内堂走出来时,在场的人立刻发出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朱顺水死了!” “朱天王居然死了!” “殿下赢了!” 所有人,就连梵清惠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要知道,赵方才这次没有依靠赤霄剑, 就亲手杀死了一位宗师!这样的战绩,比邀月以往取得的成就还要令人震撼。 “这难道就是先天第四境,也就是极境的战斗力吗?” 师妃暄的双眼睁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只见赵方才大步向前走,身体周围仿佛环绕着一股能吞噬山河的气势,虽然身上沾着血迹,但神情依旧镇定从容,那种自然而然形成的威严,就好像一尊降临人间的神明。 “不对,他不是普通的宗师,而是魏宗师!” “他竟然打破了武道的极限!” 师妃暄小声地自言自语,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要知道,先天第四境这个境界,在龙州百国千百年来都没有人能够达到,只存在于武道的传说之中,是大家公认的武道最高境界。 即便当年的独孤求败,也没能踏入这个境界,最终留下了一辈子的遗憾。 赵方才静静地站在那里,无需说任何话,只是用目光扫过四周,就足以震慑住八方之人。 那些原本还在顽强抵抗的水道联盟成员,瞬间士气崩溃,心里最后一丝信心也彻底消失了。 “大宋皇朝向来很少有宗师出现,如今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位,而且还成了对手,以后有的争斗了!” “这次来太湖真是选错了日子,竟然遇到了这么强硬的对手!” “我服了,我认输!” 有人直接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投降; 也有人心存侥幸,想趁着混乱跳进湖里逃走。 可他们忘了,岳飞翔早就带着精锐士兵把慕陀山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就连水下都布置好了渔网。 那些厢兵平日里参加战斗并不积极,但要说围观,根本不需要岳飞翔指挥,一个个都举着火把,眼睛发亮地盯着湖面——只要看到有人从水里冒出头来,几十杆长枪就会立刻刺过去。 这场大战终于结束了,空气中的烟火味慢慢消散。 王语嫣和木婉清并肩走了过来,王语嫣手里拿着长剑,身着一身白衣,看起来飘逸洒脱。 当她看到赵方才身上沾着血迹时,连忙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地问道:“夫君,你没事吧?” 赵方才看着王语嫣,虽然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身上并没有受伤,于是笑着说道:“没事!就是一点轻微的皮外伤,现在已经愈合了!” 站在一旁的木婉清情况稍差一些,她的肩部受了伤,肋骨下方还有一道刀伤,鲜血正从伤口慢慢渗出。 “疼吗?”赵方才轻声问道。 木婉清的小脸有些苍白,轻轻点了点头。 赵方才笑了笑,伸出手掌,轻轻按在木婉清的伤口上。 一股温暖的纯阳真气缓缓注入她的体内,把伤口中残留的刀气一点点清除掉——他对自己体内真气的控制极为精准,绝不会伤到木婉清。 没有了残留的刀气,木婉清只需运转疗伤功法,再配合使用金疮药,用不了几天就能完全恢复。 处理完木婉清的伤势后,赵方才转过头对梵清惠说道:“梵总管,战后清点战场、抓捕俘虏、救治受伤人员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梵清惠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抱怨: 你还真不把我当外人,使唤起我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但转念一想,自己今晚确实没怎么出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件事。 “对了,今晚来帮忙作战的厢兵,每个人发一两银子; 那些登上船只参加战斗的,每个人发五两银子!” 赵方才接着说道,“另外,我已经请了城里的十位郎中过来,所有受伤人员的医药费,都由靖国公府来承担。 还有,那些斩杀敌人头领、有效击杀敌人、削弱敌人实力的人,我会另外给予赏赐; 如果是大家一起合力杀敌的,就按照功劳的大小来进行封赏。 至于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人,给他们的家属五十两银子作为抚恤金,如果家里有儿女,还可以选一个人进入靖国公府做事。” 第136章 拼命战斗才换来的赏赐 梵清惠在一旁默默计算了一下,不由得惊讶地说道:“这么算下来,一共要花七百四十两银子!要是把我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出来,我可会心疼死的!” 赵方才“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梵清惠:“梵总管,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开始跟我算得这么精细了?” 梵清惠的脸颊微微泛红,白了赵方才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地说道:“谁跟你算得精细了? 有两位像仙女一样的夫人在你身边,还不够吗?”说完,她便转身轻盈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苗条的背影。 王语嫣看到这一幕,轻轻拧了一下赵方才的胳膊,脸上带着笑容,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坏人,怎么了?是不是看上人家师徒了?” 赵方才轻咳了一声,连忙伸手揽住王语嫣和木婉清,笑着解释道:“我就是随口说句话而已,你可别吃醋啊!” “哼,你就是口是心非!”王语嫣瞪了赵方才一眼,接着说道,“我打算带着阿朱、阿碧去接收参合庄,可不能让那里被别人破坏了。” 赵方才想了想,说道:“还是让师妃暄和阿朱她们一起去吧!你就负责处理家里的事情,别再参与江湖上的纷争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王语嫣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赵方才关于赏赐的安排传到了下面人的耳中,慕陀山庄内外和太湖岸边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和欢呼声。 “什么?竟然还有银子可以拿?” “殿下也太大方了吧?” “登上船只参加战斗的人能拿五两银子?居然还有额外的赏赐?” 厢兵们一个个都兴奋极了——要知道,这五两银子,相当于他们两个月的军饷啊!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们只要放下武器,就能拿到一两银子,这已经该去烧香拜佛感谢了!” “就是!我们可是拼命战斗才换来的赏赐,你们怎么能和我们比?”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慢慢平息下来,最后汇聚成一句整齐而响亮的呼喊:“殿下万岁!” 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经过一夜的激战,这场战斗终于画上了句号。 在慕陀山庄内打扫干净的大堂里,聚集了所有昨晚前来帮忙作战,并且立下战功的人。 赵方才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身材修长,气质温润如玉,神情沉稳,看不出丝毫疲惫。 “各位昨晚全力帮忙,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今天就在这里按照功劳大小给予赏赐,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赵方才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停留在顾老太太身上, “顾老太太,您昨晚成功活捉了一位先天境的长老,功劳不小,这瓶玄阶中品的玉华丹,您拿好。” “什么?!” 赵方才的话音刚落,大堂里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赵方才手中的玉瓶——那竟然是一整瓶,而不是仅仅一粒! “哎呀,殿下您实在是太大方了!”顾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走上前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叮!您赠送给顾青青一瓶玉华丹!】 【您触发了万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了一瓶地阶上品的太玄丹!】 赵方才瞬间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没动。 这位老夫人,实力果然非同凡响! 一出手就取得了开门见山的优异成果。 可惜的是,这万倍增益,偏偏落在了【玉华丹】上。 【玉华丹】是江湖中常见的战斗用丹药,吃下去能在短时间内快速补充人体内的内力与气血。 它和少林寺的【大还丹】有明显不同——【玉华丹】的补充效果既迅速又强劲,但其中所含的能量很难被人体充分吸收。 换个更易懂的说法,【玉华丹】就像游戏里能临时补充“蓝量”的药剂。 而【大还丹】不仅能补充“蓝量”,还能永久性地提升“蓝量上限”和“体力上限”。 江湖上总有人说,佛家与道家的修行方式原本就有相通之处,单从这些丹药的功效来看,确实能找到彼此可以借鉴的地方。 紧接着,赵方才的目光落在了【太玄丹】上! 【太玄丹】的介绍很清楚:能在短时间内补充真气与真元,激发服用者的潜在实力, 让其爆发出至少一倍的战斗力!不过要注意的是,这种丹药会损伤经脉,千万别随便使用! 这丹药,实在太强悍了! 它的第一个功效,和【玉华丹】大致相同。 除此之外,它还多了个类似“主动激发小宇宙”的特殊效果。 试想一下,在生死关头,吞下一颗【太玄丹】,瞬间爆发出超强的战斗力,不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还有机会反过来击败对手。 更夸张的是,这丹药对宗师级别的高手同样有效。 要是给徒弟吃,说不定能帮徒弟突破瓶颈,朝着武道巅峰不断前进? 至于它损伤经脉的后遗症,都快没命了,谁还会在意经脉有没有受损呢? 说到底,这就是一款在绝境中用来保命的丹药。 不错,真是不错! 这个好开头,让赵方才的心情变得格外舒畅。 这时再看顾老太太,他只觉得怎么看都顺眼。 说起来,这位被称作“顾老太太”的顾青青,其实不算年老。 她刚过六十岁,先天脏腑功能强健,再加上平时保养得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样子。 这样的容貌气质,既有中年妇女的风韵,又带着几分妩媚。 要是三国时期的曹操在这里,想必会对她青睐有加。 顾老太太手里拿着丹药,打开药瓶封口,脸上满是笑容地说:“果然是最正宗的【玉华丹】!” “嘶——” 周围立刻传来一片惊叹声,大家心里都在暗暗感慨:这也太大方了吧? 按照江湖的惯例,先天境界的高手收礼,只要不是涉及生死仇怨的场合,收到一颗玄阶丹药,就不算掉价。 可赵方才倒好,一出手就是一批玄阶丹药? 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热切起来,紧紧盯着赵方才,只觉得他此刻特别帅气。就算自己是男人,都快要被他的魅力折服了。 等等! 我虽然是男人,但我有女儿啊! 以后如果能成为殿下的下属,说不定能让女儿…… 就算女儿不行,侄女总该可以吧? 第137章 这确实是《大般若经》 赵方才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总觉得有个光头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轻轻哼了一声,开口喊道:“法空大师!” “阿弥陀佛!” 法空大师双手合十,恭敬地回应。 他身材清瘦,穿着袈裟,光头上能清楚地看到戒疤。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眼看去就透着深厚的修行功底,这正是佛法修炼到高深境界的外在表现。 赵方才开口问道:“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把金钱看得像粪土一样,像丹药这类身外之物,如果赠送给大师,岂不是玷污了大师的清誉?” 法空大师顿时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嘀咕:其实你要是真的给我,我也不会在意啊。 但碍于自己高僧的身份,他还是提高声音说:“降妖除魔本来就是我们佛门弟子的本分,殿下赏赐的丹药,贫僧怎么会拒绝呢!” 赵方才又说:“这部《大般若经》,据传是大唐时期玄奘圣师前往天竺求取的真经原本!” 《大般若经》? 法空大师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再也绷不住了,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目光中满是急切与期待,说:“殿下,您说的难道真的是《大般若经》?” 赵方才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没错,这确实是真品!” 法空大师快步走上前,先是对着经书双手合十,郑重地念了一声佛号,然后才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经书,神情十分激动。 天下佛学起源于天竺,而如今的天竺,正是大宋朝最大的威胁。 这种威胁并非体现在军事冲突上,而是天竺始终认为,天下九大皇朝之中,理应有着天竺的一席之地。 据说天竺人还私下排了个“天下十大皇朝”的榜单,把自己排在第三位,而大宋朝,自然还是被他们排在最后一名。 “太好了!这真的是玄奘圣师的笔迹!” 法空大师翻开经书,只看了两页,激动得双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不就是一本佛经吗?又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至于这么激动吗?”有人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疑惑。 “嘿嘿,你有所不知,这佛经对我们僧人来说,就如同美人对男人的吸引力一样,现在你明白了吧?” “哦,原来是这样!” “更何况,你应该听说过少林的《大般若掌》吧?这套掌法的创立,正是来源于这本《大般若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赵方才则在一旁笑得十分灿烂。 【叮!您向法空大师赠送了一本《大般若经》!】 【您触发了万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了大般若果!】 又是一次万倍暴击? 而且这次还是品质上的提升! 今天这是怎么了,幸运值直接满了吗? 难道是因为之前帮助了朱顺水,给自己积累了运势,才接连触发两次万倍暴击? 真是人遇到喜事精神就好,原本以为不会接连发生的好事,今天却都降临了! 这本《大般若经》,是赵方才之前在武当山上,用一枚【小还丹】从巨鲸帮的一位长老手里换来的。 巨鲸帮是活跃在海上的帮派,平时依靠捕鱼和劫掠为生,还时不时会南下侵扰沿海地区。 这本经书,是那位长老在一次劫掠行动中得到的,他原本打算把经书送到少林寺,换取一些武功秘籍。 巧合的是,他在武当山遇到了赵方才。 对于江湖人来说,这种佛经并没有太大的价值,但能换得一粒【小还丹】,在那位长老看来已经很划算了。 赵方才当时买下这本经书,只是想着家里那位一心修佛的便宜老爹,打算孝敬他老人家。 可没想到,等他回到家后,老爹却已经去了寒山寺修行,这本经书也就被丢在角落里没人管了。 今天他一时兴起,觉得不如把经书送给法空大师——毕竟法空大师佛法精深,肯定能从经书中领悟到更多道理。 而且他还暗自想:要是自己以后也去寒山寺出家,有这么一位精通佛法的师父带着,岂不是一件好事? 万万没想到,这一送,竟然又触发了万倍暴击返还! “大般若果?这是什么东西?” 赵方才心里满是疑惑,立刻查看起物品介绍。 【大般若果:天竺佛门圣果,服用后可以获得一次顿悟机会,同时提升自身悟性,开启慧眼!】 顿悟?慧眼? 这也太厉害了吧? 赵方才心里满是惊喜。 要知道,“顿悟”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机会,往往可遇而不可求。 有时候一次顿悟,所能带来的提升,甚至能比得上数年的刻苦修炼。 而这【大般若果】,竟然能直接让人获得一次顿悟的机会? 除此之外,它还能开启“慧眼”? “慧眼”是佛门五眼之一,与仙骨、武道神通有相似之处,但又存在细微的差别。 修出慧眼的人,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看清一切虚假背后的本质。 当然,想要借助慧眼查看过去和未来,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但这丝毫不会影响慧眼的珍贵价值。 赵方才只觉得浑身舒服,心里暗道:“今天这两次万倍暴击,实在太值了! 就算接下来全是十倍暴击,也一点都不亏!” 没想到,赵方才刚说完这话,后面还真的接连触发了好几次十倍暴击。 他按照梵清惠统计的名单,给新收服的有功劳的人逐一发放赏赐,洪七公、师妃暄等人都在其中。 【叮!您向鲁有脚赠送了一柄玄阶中品青钢剑!】 【您触发了十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了十柄玄阶中品青钢剑!】 这还不算过分,至少还能从中获利! 【叮!您向李逵赠送了一本玄阶中品武技《排浪掌》!】 【您触发了十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了十本玄阶中品武技《排浪掌》!】 这就有些离谱了!返还十本《排浪掌》,是想让自己把书库填满吗? 还好,还好! 赵方才自我安慰道:“幸好只是返还十本,要是返还一万本《大般若经》,那才真的让人头疼。 现在就当是为下次触发万倍暴击做铺垫,积累人品吧。” 等所有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赏赐,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多谢殿下赏赐!” 第138章 镜子可是相互映照的啊 众人对赵方才的好感度,瞬间直线上升。 赵方才笑着说:“诸位如果有人受伤,可以先返回城里,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客栈,大家可以在客栈里安心养伤! 就算没有受伤,今天也可以去客栈,那里有免费的酒菜供大家享用!” 啥?还有这样的好事? 殿下这也太体贴周到了吧! 众人心里满是感动,纷纷说:“往后殿下如果有任何吩咐,我们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家都是出来闯荡江湖、替人卖命的,既然能遇到赵方才这样大方的雇主,何必还要为那些小气的人效力呢? 比起以前那些抠门的雇主,赵方才实在是大方太多了! 鲁有脚、浪里蛟等人离开后,曼陀山庄渐渐变得安静起来。 梵清惠轻轻舒了口气,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这位殿下如此大肆花钱,莫非是在暗中收买人心? 可他这样做,难免会引起大宋皇帝的怀疑啊! 那位年轻的皇帝,心胸可算不上宽广。 不过,有“搅屎求败”在一旁牵制,就算皇帝心胸再狭隘,也只能暂时忍耐。 更何况,赵方才的实力早已能够碾压宗师,只要他不图谋造反,想做什么事情,确实没必要躲躲藏藏。 要是他做事缩手缩脚,反而会让人更加防备。 梵清惠暗自思考:赵方才不仅有心机和城府,而且实力强大,日后他如果能上位,凭借自己的武道修行,想必也能从中获得不少好处。 梵清惠心思敏锐,片刻后,她语气轻柔地问道:“殿下,之前俘获的四十三个人,该怎么处置?” 赵方才淡淡地说:“这些水寇的眼线,留着还有用处。” 梵清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水寇(以钱财为联系纽带)的势力,一直维持着长江沿岸绿林江湖、各大帮派之间的秩序。 一旦这些水寇势力垮台,现有的秩序必然会跟着崩塌,到时候各路野心家趁机崛起,为了争夺权力互相厮杀,长江恐怕都会被鲜血染红。 “更何况,朱顺水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数量可不少!梵总管,你说对吗?” “嗯?” 梵清惠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气落在自己脸上,她抬头一看,才发现赵方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殿,殿下?” 梵清惠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暗自猜测:他该不会是想对自己做什么吧? 赵方才直起身,说:“梵总管,你还是早点吃下【禅心丹】比较好,不然的话……” 梵清惠听了这话,不由瞪了他一眼,心里暗道:慌什么?我还能怕你不成? 赵方才微微耸了耸肩,打趣道:“你不看我,我怎么看你呢?镜子可是相互映照的啊!” 梵清惠被他说得有些生气,轻哼一声,转身轻盈地离开了。 赵方才走出山庄,只见法空大师正神色庄重地站在门外,双手合十向他行礼,随后微微一笑,说:“殿下,真是好福气啊!” 赵方才知道法空大师一直在这里等候,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大师,您特意在这里等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法空大师点头说:“贫僧确实有一件事要告诉您,这件事和靖国公赵施主有关!” “哦?” 赵方才心里一紧,连忙问道:“难道是我爹在贵寺里生病了?” 法空大师摇了摇头,说:“赵施主在寺里一心向佛,修行非常勤奋,只是……” 赵方才见他这般模样,连忙说:“大师有话不妨直说,不用有什么顾虑!” 法空大师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既然这样,那老衲就直说了——殿下,赵施主莫非打算在寺里修行好几年?” “老赵?他莫非是摩尼教的信徒不成?”赵方才满脸惊愕,忍不住向对方反问道:“大师,您这番话,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老赵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他性格温和,待人真诚老实。 正因为这样的性子,他才被那位陆夫人管得服服帖帖,连多娶一个小妾的勇气都没有。 要是没有陆老夫人在一旁照料,真不知陆夫人还会如何对待他!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加入摩尼教成为信徒呢? 摩尼教,也就是民间俗称的明教,它发源于波斯,曾在唐、宋、元三个朝代流传开来。 但这个教派,总爱用花言巧语迷惑大众,还常常煽动百姓发动叛乱,所以一直不被世人接受。 无论是唐朝、宋朝,还是元朝的官方,都将它定性为邪派、魔教,严厉下令禁止其传播。 不过,在两广、江浙等沿海地区,明教倒确实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发展得还算兴旺。 就赵方才所知晓的情况,他的老家华亭,就有人信奉明教,在这些信徒当中,不乏商人和读书人。 赵方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难道老赵也被卷入明教的事情里了? 三个大一统王朝都明确下令禁止明教,这件事难道还冤枉它了吗? 一点也不冤枉!在赵方才看来,这明教就和后世的传销组织没什么两样,靠着人与人之间的传播,实施迷惑他人的手段。 虽然教内也有几个英雄豪杰,但终究只是少数,不能因为这少数人,就认为明教是个正派教派。 法空大师说道:“老衲也只是有这样的怀疑,所以才来向阁下了解情况。” “哦?”赵方才追问道:“大师您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怀疑呢?” 法空大师回答道:“前两天,老衲看到赵施主在给几个小沙弥讲课,便在一旁听了片刻。” 讲课?赵方才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老赵给小沙弥讲课的情景,难道老赵这是要发展教众下线吗?他连忙问道:“他当时都讲了些什么内容啊?” 法空大师说:“赵施主讲的是《明使摩尼经》,那可是摩尼教信徒特有的经文,和我们禅宗的典籍完全不同。” 第139章 他难道是专门斩杀宗师的杀手吗? 赵方才陷入了沉默。罢了罢了,看来老赵还真的是在发展教众下线啊! 可他一个明教的“传销头目”,竟然跑去拉拢和尚当自己的下线? 这简直是毫无根据、颠倒事实,妥妥的同行之间互相争抢资源啊! 赵方才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他从府里出来之前还见过老赵,当时老赵虽然因为心病的原因,看起来有些反常,但从来没有提起过明教半个字。 按照常理来说,教众要发展新的教徒,肯定会先从熟悉的亲人开始,老赵怎么会去拉拢小沙弥呢? 赵方才转念一想,对法空大师说道:“大师,这件事还请您先不要对外宣扬,等我把眼下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亲自去调查清楚情况!” 法空大师双手合十,应允道:“好!老衲就等候阁下的消息。” 很快,三天时间就过去了。随着水道联盟入侵太湖失败,“朱大天王”朱顺水被赵方才杀死的消息传播开来,江南武林瞬间就像烧开的热水一般,变得热闹沸腾起来。 “我的天啊!又有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死在了赵方才的手里!” “这消息是真的吗?该不会是谣言吧!” “他难道是专门斩杀宗师的杀手吗?” “我听说,靖国公府的背后,有百年前天下第一剑剑魔独孤求败作为靠山,说不定这次是独孤求败出手帮忙了呢?” “哼,这还能有假?我有个兄弟亲眼目睹了那场大战,他还参与到了战斗当中,最后还得到了一粒玄阴丹呢!” “从水道联盟逃出来的人也证实了,朱顺水就是赵方才亲手杀死的,而且赵方才当时没有依靠任何锋利的神兵利器!” “没有依靠神兵利器?” “之前是元十三限被他杀死,现在又是朱顺水,那下一个会轮到谁啊?” “这世道也太疯狂了吧!” “其他年轻一辈的人,如果能够后来居上,崭露头角,达到后天巅峰的境界,就已经能够名声远扬了!可他倒好,直接连续杀死了两位宗师级别的人物!” “这个人,我愿意称他为大宋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 江湖上的人大多只是凑个热闹,看个新鲜,但长江沿岸的各个帮会、绿林势力,却一个个吓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满是震惊。 “水道联盟竟然战败了?这怎么可能呢!” “朱大天王输了?他怎么会输呢,到底是怎么输的啊?” “我们派去水道联盟的人怎么样了?”有人满心担忧地问道。 当然,也有人因为这件事而欣喜若狂,大声地笑着。 “这可真是天大的变故啊!朱顺水一死,长江流域肯定会陷入混乱,赶紧把我们在外闯荡的弟子都叫回来!” “我听说,七长老里面的郎流泪,还有六堂中的红余杀等五位先天高手,以及三十多名精锐弟子都战死了?” “就算他们没有战死,那股气势也已经没有了!” “长江一带的规矩,也该改一改了,现在该轮到我们说话,制定新规矩了!” 一时间,长江沿岸局势动荡,各种势力蠢蠢欲动。 “哈哈哈,实在是太好了!” “大哥,朱顺水一死,正是各路英雄争夺长江流域控制权的时候,我们夺取权力的机会来了!” 权力的空缺已经显现出来。 自从燕狂徒离开长江流域,进入朝廷担任皇城司大统领之后,权力帮就一天比一天衰败。 这权力帮,说到底就是靠燕狂徒一个人支撑起来的,组织不仅混乱松散,成员更是好坏混杂,大多是些没有组织纪律的散兵游勇。 没有了燕狂徒,权力帮自然也就渐渐分崩离析了。 不过,现任权力帮帮主李沉舟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他和六位结义兄弟,正努力想让权力帮在这权力空缺的时期重新振作起来,恢复往日的生机。 面对情绪激动的六位兄弟,李沉舟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气度,平静地说道:“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 “时候?”荆百善满脸疑惑地问道。 “对,就是时机。”李沉舟点了点头说道。 所谓的时机,就是做事情的最佳时刻。 做一件事、说一句话,时机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时机选对了,往往就能决定事情的成功与失败。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天时”,它的重要性甚至排在地利、人和的前面。 因为无论是地利还是人和,只要人们下定决心去改变,总有办法能够做到; 可唯独“天时”,让人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只能顺应形势的发展。 “如今的江湖,动荡的局势还没有完全形成,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先站出来出头,最终只会落得和陈胜、吴广一样的下场!” 龚无病轻轻拂动了一下衣袖,身上的皮肉微微颤动着,笑着说道:“他们的兴盛只不过是暂时的,衰败也会是很快的事情啊!” 李沉舟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我倒是非常好奇,这位靖国公府的世子殿下,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好战气息,气势如同山河一般厚重沉稳。 是他的拳头更坚硬,还是赵方才的拳头更坚硬? 只有真刀真枪地打一场,才能知道最后的答案。 再来说说天下社。它和权力帮一样,都位于长江流域,只是所处的具体地域不同。 天下社是由“横眉天狼”娄任绝和“威震神洲”娄瑞平兄弟二人一手创建起来的,创建初期,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对抗水道联盟的不公平和不义之举。 如今,天下社已经发展成为能够和水道联盟、群鸦相抗衡的强大势力。 不过,娄家兄弟的看法,和李沉舟、柳随风完全不同。 他们认为,现在正是击溃水道联盟的最好时机。 这些消息也在快速地传播着,不仅传到了京城,还传到了闽南、两广、蜀中、齐鲁、西夏等地区,扩散到了大宋皇朝的各个角落,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第140章 我要成为大宋的汉武帝 汴梁城,一场初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看起来素净又雅致。 皇宫里面,四个角落都点燃了散发着松香气味的炭火,让宫殿内温暖得就像春天一样。 赵煦刚刚服下全真教王真人进献的丹药,面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他向来不吝啬赏赐,自从放宽心态,清算高太后等旧党老臣的时候,就丝毫没有手软。 相反,他虽然年纪轻轻,做事却十分老练成熟,勤奋地处理国家政事,心中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 “任命吕惠卿为京东路经略使!” “任命孙路接任河东路经略使!” “任命武将王文郁为熙河路经略使!” 赵煦站在地图前面,目光停留在西夏、辽国盘踞的地方,以及吐蕃青唐河湟一带,眼神明亮而坚定。 他的心中正在构思着一条绵延千里的战线,一幅宏伟的战略蓝图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描绘出来。 “天下各国的人,都说大宋是弱小的国家?” “不!在我活着的时候,一定要平定辽国、西夏,震慑吐蕃!” “我要成为大宋的汉武帝!” 赵煦知道,外面的人都说他没有资格做这样的事情,说他任用的人很难成就大事业。 但他并不在乎这些流传的闲言碎语,他需要一个对自己绝对服从的朝堂,这样才能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不再受到任何束缚和牵制。 哪怕这些官员当中混杂着一些贪赃枉法的蛀虫,只要他们能够为自己办事,他就可以暂时容忍他们。 不过,这些外界的争议确实让他有些心烦,或许他需要一场战争的胜利,来平息这些质疑的声音? 可问题是,今年江淮地区发生了水灾,各个地方的粮食收成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听说有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他已经让户部尚书蔡京着手处理赈灾的事情,完善各种救济百姓的福利措施。 而且现在已经进入冬季,如果再发动战争,对粮食的征收和国家的稳定都没有好处! 赵煦正在沉思的时候,米有桥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跪地向他禀报:“官家,苏州知府的奏折送来了!” “嗯?”赵煦抬起头,皱了皱眉头,说道:“念给我听!” 米有桥展开奏折,念道:“姑苏慕容家是燕国的后裔,他们私自收藏兵器,还勾结长江十二连环坞,意图攻占太湖, 聚集叛乱的党羽……幸好得到圣教姑苏王氏的检举揭发,臣调动了两千兵力,又得到了靖国公府世子赵方才和江湖豪杰的帮助,成功挫败了慕容家的阴谋,诛杀了宗师级人物‘朱大天王’。 慕容家负隅顽抗,最终全家被诛杀!这次战役一共杀死敌人一千多人,从慕容家缴获了五十副甲胄、三百张弓箭、数千件刀兵, 还查获了慕容家与辽国、西夏往来的书信好几封。此外,齐鲁地区的几支山贼、叛逆之徒,都是慕容家养的私人军队!” 赵煦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好大胆子!”他的心中一阵惊慌,自己登基以来,一直把目光放在边境地区,却没有想到,自己原本以为很安全的江南地区,竟然隐藏着这样的叛逆势力! 要是真的让慕容家打下苏州和太湖沿岸,导致江南地区陷入混乱,西夏、辽国再趁机发动进攻,大宋就会陷入内忧外患的艰难处境,那可就太危险了! 还好,这场危机总算是平息了!赵煦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苏州知府做得不错,应该给予他奖赏!” 米有桥小心翼翼地说道:“官家,我听江湖上的人说,在这件事情里,靖国公府出了不少力。” 赵煦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之前得知帮助赵方才的人极有可能是独孤求败之后,他就觉得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于是选择暂时按兵不动,忍耐下来。 他在宫殿内来回踱步,忽然眼前一亮,说道:“他终究是姓赵的,你去一趟苏州,传达朕的旨意,请赵方才进京!” 再看看燕子坞的参合庄,自从慕容家被灭门之后,这里就换了新的主人。 琴韵小筑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摔砸东西的声音,还夹杂着愤怒的咒骂声。 赵方才推开门走了进去,一只玉手突然朝着他的胸膛拍了过来。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出掌的王夫人却“哎哟”一声,向后退了四五步。 她捂着疼痛的手腕,杏眼圆睁,怒气冲冲地对赵方才说道:“赵方才,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赵方才平静地说道:“因为你已经死了。” 王夫人满脸惊愕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方才解释道:“当年铁游夏让你做的那几件案子,你要是想活下去,就只能先‘死’一次,从此隐姓埋名。” “铁游夏?难道是四大名捕里面的铁手?”王夫人顿时大惊失色。 赵方才上前一步,将王夫人逼到桌子旁边,说道:“没错。王夫人,你也不想让语嫣受到这件事的牵连吧?所以……” 燕子坞被一片广阔无边的湖水环绕,岸边的垂柳在风中缓缓摇曳,远方有一个孤零零的村落静静伫立着。 夕阳的余光洒下,杏花在空中簌簌飘落,这里的景色清幽雅致,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清冷。 在这片山水环抱的区域,有一处名为“琴韵小筑”的住处。 这里起初是阿碧居住的地方,后来阿碧和阿朱一起进入靖国公府,这座小筑从此就闲置了下来。 直到慕容家族败落之后,这处小筑才终于有了新的主人。 木婉清、阿朱和阿碧带领手下接管了琴韵小筑,之后梵清惠也赶到这里帮忙。 梵清惠带领众人把慕容家谋划叛乱的各类证据逐一整理好,全部交给了官府。 这些证据种类繁多,其中包括慕容家与辽国、西夏权贵之间往来的秘密书信,有拨给齐鲁地区盗匪、山贼的钱财和粮食账目,还有收买边境官员的详细记录。 每一份证据都足够判定慕容家的罪行。 第141章 这个男人,以后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对赵方才来说,这些证据本身没什么大用处,但对官府和厢兵将领而言,却是给慕容家定罪的关键依据。 再加上赵方才早就花重金打通了官府上下的关系,知府大人很清楚其中的缘由,只挑选对靖国公府有利的内容向上级呈报。 至于慕容家的田地和家产,处理方式更是暗藏巧妙的心思。 知府只把慕容家三成的家产上报,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没收充公; 剩下的七成家产则被悄悄隐瞒起来,暗中转移到了李青萝的名下。 等以后王语嫣嫁进靖国公府,这笔家产就会成为她的嫁妆。 如此一来,慕容家七成的家业,竟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变成了靖国公府的私人财产。 更巧妙的是,那上报充公的三成家产,十有八九会通过官府变卖、奖赏等方式流转,最终还是会落到靖国公府手中。 这套流程看似复杂,却能避开不少麻烦。 毕竟靖国公府不是街头的无赖之辈,做事不能太过直接鲁莽。 而且这类手段,在各地有名望的家族、富贵豪门兼并百姓土地时,早就经常被使用了,算不上多高明的手段。 “慕容家败在你手里,实在是一点都不冤枉!” 王夫人(也就是李青萝)靠在软榻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说话时的气息像兰花般清新雅致。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询问起之前那几起命案的事情。 “你有什么看法?” 赵方才一边轻轻抚摸着王夫人的膻中穴,一边反问道。 他这个举动表面上看起来十分亲昵,实际上是在帮王夫人打通任督二脉,这也算是对王夫人之前配合假死、协助行动的一种补偿。 一丝丝、一缕缕的纯阳真气从他指尖慢慢渗入王夫人的体内,王夫人不由得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情,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酸麻感。 真气在她的穴位之间流动,随后沿着经脉缓缓扩散开来,让她感觉仿佛泡在滚烫的温泉里,肌肤渐渐变得灼热,还泛起了红色。 “那些男人,明明已经有了妻子,却还要去招惹别人,招惹之后又不愿承担责任,实在太坏了!” 王夫人咬着嘴唇,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满。 “但这也不能成为你让她们杀人的理由。” 赵方才轻轻摇了摇头说:“世界上的文字有千千万万种,只有‘情’字最让人难以捉摸。王夫人,你不也同样被困在这个‘情’字里,一直无法解脱吗?” 王夫人听了这番话,愣了一下,随后紧张地追问道:“你知道些什么事?” “我曾经去过一趟南阳。” 赵方才语气平淡地回答。 王夫人才明白过来,美丽的脸庞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赵方才继续沿着王夫人的任督二脉游走,在各个穴位留下自己的真气,最后停在了屏翳穴的位置。 王夫人那双美丽的眼睛用力眨了眨,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你,你怎么能……” 赵方才神色平静地说:“我已经帮你梳理了全身的经脉,接下来再传给你十年的功力,足够你打通任督二脉了。” 传功?王夫人心里充满了震惊。 江湖上的人对自己的功力向来十分看重,毕竟每一分功力都是经过常年刻苦修炼得来的。 即便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也绝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功力传给别人,更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功力受损,除非到了生命即将结束、油尽灯枯的时候。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练功啊!” 赵方才提醒道。 话音刚落,王夫人就感觉到一道道真气突然在自己体内涌现出来, 同时在每一个穴位里爆发——那种感觉就像一道道阳光穿透了经脉,又像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灼热的气息仿佛要把她的血肉融化、烧毁。 这样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哼出声,连忙盘膝坐下,热得一把扯掉身上的外衣,运转《小无相功》,拼尽全力炼化这些先天真气。 轰轰轰! 以前练习内功时,王夫人的经脉总是堵塞不通,运转真气非常困难。 可现在,那些阻碍在汹涌的先天纯阳真气面前,竟然脆弱得像豆腐一样,一瞬间就被彻底冲垮了。 只是经脉被强行撑开的剧痛,让她产生了身体要膨胀、要爆炸的错觉。 嗤嗤! 无法完全炼化的真气顺着毛孔向外散发,升起一阵阵白烟,甚至把她身上的衣服都全部崩碎了,布片在空中四处飞舞。 王夫人咬着牙,顾不上这些,只专心致志地全力吸收、转化赵方才传来的先天纯阳真气。 “他的真气怎么会这么强大?” “我竟然快要承受不住了!” “仅仅是十年的功力,就已经恐怖到这种程度了吗?” 王夫人心里满是震撼——这个男人,以后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不过,真的太爽快了!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在飞速提升,短短一会儿的时间,进步就相当于自己刻苦修炼半年的成果。 而且这还是在她无法完全炼化这些功力的情况下,如果能把所有真气都炼化掉,那她的实力岂不是要飞速提升? 王夫人一时间竟在痛苦和快乐之间找到了平衡。 “年纪大了,经脉也变得僵硬了,终究比不上年轻人啊。” 赵方才看着王夫人晶莹泛红的肌肤上散发出大量真气,不断淬炼着她的筋骨,轻轻摇了摇头。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连忙移开视线——不该看的东西不看,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叮!您向李青萝赠送十道先天纯阳真气!】 【您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千道先天纯阳真气!】 【注:每完成一次传功,将进入传功冷却期,冷却期内传功不再触发返还机制。当前冷却时间:一个月!】 嗯?传功居然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百倍返还?这个结果倒是很不错。 不过传功还有冷却期?赵方才心里略微有些遗憾——早知道是这样,或许应该找个更合适的人传功。 但看着王夫人此刻几乎快要承受不住的模样,他也明白,就算再传更多的功力,王夫人恐怕真的会因为经脉承受不住而爆体身亡。 嗡! 突然,王夫人娇弱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就像被雷电击中一样,体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大门被彻底打开,一股独特的气息慢慢释放出来——她的任督二脉,竟然被打通了! 一丝丝、一缕缕的天地元气开始反过来涌向她的体内,极致的痛苦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适畅快。 王夫人感觉自己好像卸下了千斤重的担子,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要乘着风飞起来,就如同成仙一般。 她内心十分激动——以她这个年纪打通任督二脉,意味着在她的有生之年,终于有机会踏入先天之境! 赵方才见王夫人顺利突破,开始专心领悟、巩固当前的境界,暗暗点了点头,对王夫人的毅力也多了几分认可。 他转身走到屋内的椅子上坐下,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您获得一千道先天纯阳真气,是否立即使用?】 赵方才没有急于使用,而是先拿出了一枚《大般若果》。 “先天第四境巅峰的实力,虽说战斗力还不错,但我总觉得还有提升的空间,还有潜力可以挖掘。” 他握着《大般若果》,一股让人心情愉悦的芬芳扑面而来,心神瞬间变得清醒,没有了一丝杂念。 这枚《大般若果》的外形既像龙眼,又像舍利,表面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内部有光华缓缓流动。 据说这是天竺的圣果,一千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结出一枚。 第142章 木婉清脱胎换骨一般的蜕变 当年剑佛之祖释迦牟尼,就是借助这枚《大般若果》开启了慧眼,观察领悟菩提之道,突然明白了世间的大道理。 “仅仅是闻一闻它的香气,就能有这样的效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赵方才心里充满了期待,希望这枚圣果能带来惊喜。 他把《大般若果》放进嘴里,同时命令系统释放那一千道先天纯阳真气。 轰隆! 一瞬间,赵方才的体内仿佛有一道闸门被猛地打开,如同洪水般的力量汹涌而出,顺着经脉疯狂冲击。 要知道,一道先天纯阳真气,对别人来说就相当于一年刻苦修炼得来的功力,一千道,就是整整一千年的功力——这样恐怖的力量,足以让任何江湖人感到震撼不已。 当然,用“几年功力”来衡量内功的深浅并不是绝对的。 每个人修炼的武学不同、人生经历和机遇也各不相同,内力和真气的质量也会有天差地别。 有的人一年刻苦修炼得来的功力,甚至能比得上别人三五年积累的功力。 而赵方才的功力本身就精纯深厚,即便现在他体内只凝聚了两百道先天纯阳真气,系统返还的一千道,也已经是他现有真气的五倍之多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了经脉被强行撑开的刺痛感。 “还是太鲁莽了。” 赵方才微微皱起眉头——人的身体能够容纳的真气终究是有上限的,“难道我现在就要面临真气容量的极限了吗?” 他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心。 念头一动,赵方才目光一转,身形瞬间就在屋内消失了,在空中几次闪现之后,就来到了听香水榭。 这时王语嫣正靠着窗户眺望湖面,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洁白的脸庞泛着温润的光泽,眼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美得仿佛不是世间的凡人。 赵方才突然从王语嫣的身后出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王语嫣吓了一跳,本能地转过身挥出一掌,可手掌刚碰到对方的手臂,就认出了来人,不由得带着点嗔怪的语气说道:“你吓死我了!” 赵方才轻轻笑了一声,在王语嫣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温柔地说道:“为夫刚才说服你娘,给她传功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些领悟,咱们一起练功,怎么样?” “嗯。” 王语嫣红着脸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温柔的情意。 赵方才担心王语嫣独自承受不住真气的冲击,就带着她来到了正在运功疗伤的木婉清面前,伸手把木婉清也搂进怀里,三个人一起前往琅嬛玉洞。 在洞内的一张石榻上,赵方才决定先和木婉清一起练功。 木婉清现在修炼的内功是《神雕九变》,已经练到了第四变,同时也修习了《阴录》,只是功法的纯粹程度比王语嫣稍微差一些。 赵方才把自己体内激荡的先天纯阳真气慢慢导入木婉清的体内,帮助她把这些真气转化为自己的真气。 随着真气的流动,木婉清体内隐约显现出一片“深海”,海里面好像有一只神眼背着神剑游动——这正是她丹田内呈现出的景象。 随着赵方才不断输送真气,木婉清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澎湃,眉心处闪烁起微弱的光芒,一股凌厉的剑意仿佛要冲破天地的束缚。 当第一百道先天纯阳真气传入木婉清体内时,她的身躯突然被神光笼罩,身上的衣服瞬间碎裂,背后竟然凝聚出一对由真气形成的剑气羽翼——《神雕九变》第五变,成功了! 这部武学原本就是模拟鲲鹏转化为鹏鸟的过程,最终的目标是凝聚出鲲鹏真体。 嗡的一声,木婉清眉心处的剑意直冲天空,竟然在琅嬛玉洞的洞顶上刺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留下了一缕凌厉的剑气。 先天第二境,养神境! 距离上一次突破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木婉清竟然再次提升了境界。 这样的突破速度,如果传到江湖上,恐怕会让无数刻苦修炼多年的江湖人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在琅嬛玉洞之内,当木婉清把体内的玉符彻底炼化完毕的那一刻,一股极其尖锐、气场惊人的能量从她身体周围扩散开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身后还隐隐约约地显现出一对泛着洁白微光的翅膀。 站在旁边的王语嫣,眼里满是惊喜的神色,视线紧紧盯着木婉清,激动地大声喊道:“姐姐成功突破了!” 就在这个时候,木婉清的身体里,“天剑神骨”散发出绚烂耀眼的剑光, 而且她后背部位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类似金属撞击的清脆剑鸣,好像有无数把利剑在她身体里互相呼应、产生共鸣。 她眉心处闪烁起光芒,剑意、剑气和仙剑之力三者相互融合,最后凝聚成一柄小巧却极其锋利的剑形元神。 这剑形元神刚一形成,就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瞬间穿透了琅嬛玉洞那坚固无比的石壁。 要知道,这石壁厚度足足有五丈,坚硬程度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就算是能熔化道器的烈火,也只能在它表面留下一道细微的痕迹,根本没办法将它真正打破。 这样的情景足以证明,在天下众多武道流派里,剑道能拥有如此出色、引人注目的地位,绝不是偶然,它那让人害怕的杀伐之力,确实让人从心底里产生敬畏。 木婉清这次能够突破,并不是靠运气。 她不仅修炼了天阶上品武学《神蜂九变》,还有“天剑神骨”作为根基提供帮助, 更有独孤求败经常向她指点武道方面的关键要点,再加上赵方才一直毫无保留地帮助她, 她才终于完成了这场彻底改变自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的蜕变——从之前没什么名气的普通武者,一跃成为能进入顶尖行列的强者,实力实现了根本性的巨大提升。 只不过在两个月之前,木婉清还只是江湖中一个没多少人知道的小人物; 但现在,她的名字肯定会传遍大宋,甚至传遍整个龙州各国,在天下顶尖剑客当中,也必然能占据一个位置。 第143章 开创一个新的武学门派 木婉清慢慢吐出一口浊气,让体内翻腾涌动的力量平静下来,她身体周围那股凌厉的剑意也渐渐收敛,脸上露出了难以隐藏的喜悦。 她快步走向赵方才,毫不犹豫地扑进他的怀里——这次突破不仅让她之前的旧伤彻底好了,还成功进入“四等”境界,这种激动的心情实在难以控制。木 婉清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是赵方才曾经传授给她足足一百年的功力,自己的人生也许会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此刻,她的心里只剩下庆幸,庆幸能遇到赵方才这样的人,这种幸福的感觉填满了她的整个心。 旁边的王语嫣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哼”了一声,故意装出责怪的样子转过头去,但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木婉清和赵方才,眼神里藏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羡慕。 木婉清很快就发现赵方才正处于一种特殊的修炼状态,所以只和他亲密了一会儿,就体贴地站起来离开。 一缕洁白的月光从洞顶的缝隙中洒落下来,落在赵方才如同美玉雕刻而成的肌肤上,带来了几分微微的凉意。 木婉清低下头一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红得好像要滴出血来——原来刚才炼化玉符的时候, 她体内的剑气剧烈翻腾,衣服早就变得杂乱不堪,刚才扑进赵方才怀里的样子,无疑是出了个很大的洋相。 “啊!真是太丢人了!”她小声地懊恼地说道。 刚好王语嫣从旁边经过,目光在木婉清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看 着木婉清优美的身姿、白皙的肌肤,王语嫣又轻轻“哼”了一声,心里却暗暗和木婉清比较起来:“真没想到姐姐身材这么好! 她的腿好像比我长一些,大概是常年练剑的原因,她的双腿修长又结实; 她的腰虽然没有我的细,但搭配上身的曲线,看起来特别匀称,整个人几乎是九头身的黄金比例。 单说身材,我好像还比不上她。 不过我比她小几个月,身高没她高也很正常,以后说不定还能再长高呢。” 被王语嫣这样在心里暗自议论,木婉清反而放松了不少。 她心想自己早晚都是赵方才的人,现在这点害羞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赵方才愿意,自己什么事情都听他的。 木婉清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聚精会神练功的赵方才,带着一丝担忧对王语嫣说道:“妹妹,我先去换身衣服,你在这里暂时照顾他一会儿。” “嗯,你放心去吧。”王语嫣轻轻点了点头,答应道。 等木婉清离开后,王语嫣微微踮起脚尖,身体像一只轻盈的飞鸟一样飘到石榻旁边,在赵方才面前盘腿坐下,接着就运转起体内的先天纯阳真气。 她和赵方才之间好像存在心灵感应,不需要用语言交流,两人的手掌就自然地搭在了一起。 “轰!” 一声低沉的巨响在木婉清耳边响起——赵方才身上突然爆发出汹涌澎湃的先天纯阳真气,这些真气顺着他的左臂,不断涌入王语嫣的经脉当中。 “好强大的力量啊!”木婉清忍不住惊叹道,“这就是赵郎所处的极巅境界吗? 师父以前曾经说过,极巅境的实力深不可测,比成为宗师还要厉害上百倍、上千倍,今天亲眼看到,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厉害,名不虚传!” 她在心里暗暗思考,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就算自己施展出最厉害的剑技,恐怕也抵挡不住对方一招。 这股力量早就超出了先天武者的能力范围,甚至让她忍不住猜测:“难道极巅境已经能和天人境界的大宗师相提并论了吗? 这到底是多么神奇的境界,难怪会被人们称作真正的神话!” 木婉清记得这里是王语嫣之前住过的房间,房间角落里专门设有一个存放衣物的柜子,柜子里叠放着几件干净的衣服。 她走过去挑选了一套适合自己身材的衣服换上,然后就回到赵方才和王语嫣练功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们运功。 赵方才和王语嫣两人身体周围的纯阳真气与纯阴真气相互缠绕、融合,就好像太阳与月亮相互映照,在他们两人中间竟然显现出一幅虚幻缥缈的太极图。 这太极图散发出混沌、原始的气息,好像蕴含着天地自然创造万物的力量,让人从心底里产生敬畏。 实际上,在赵方才和王语嫣的共同研究、推演与修炼下,完整版的《葵花宝典》早就完成了进化。 尤其是在襄阳客栈那次,两人一起施展出能让人进入“入道”层次的一剑之后,这部武学就彻底摆脱了原来的框架限制, 朝着更深奥、更广阔的方向发展——而这正是成为宗师必须经历的道路: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武学,开创一个新的武学门派。 在赵方才真气的引导下,王语嫣体内的真气变得越来越雄厚,她身体周围的气势也在不断上升。 他们两人从身体到内心,从剑技到灵魂,都在这股相互融合的力量中彼此滋养、共同提升。 “难怪龙州各国会把‘在先天境就能击败宗师’的人称作‘神话’。” 木婉清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先天境武者击败宗师就能被称为神话?毕 竟天人境的大宗师听起来不是更接近神话般的存在吗? 但现在亲眼看到赵方才拥有的力量,她终于有了自己的理解,“原来‘神话’的真正含义,是指达到极巅境后,能够创造出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奇迹! 只是龙州各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物了,所以评判标准才渐渐降低,那些能击败宗师的天赋出众的人,才被勉强冠上‘神话’的称号。 这么说来,大明朝那个名叫唐解的人,恐怕也比不上赵郎吧!”想到这里,木婉清的心中充满了自豪。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如此厉害,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第144章 武学典籍——《丹田内景经》诞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方才和王语嫣两人中间的太极图开始快速旋转,他们周围刮起了猛烈的狂风, 天地间的元气像潮水一样向他们两人汇聚过来,他们身体周围散发的气势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嗯?妹妹也突破了!”木婉清又惊讶又高兴。虽 然她没办法直接看到王语嫣境界上的变化,但能察觉到太极图中那缕洁白的月光变得更加明亮——很明显, 在赵方才的帮助下,王语嫣也取得了进一步的提升,成功突破到了先天第三境:气盈! 赵方才和王语嫣运功的时候,他们体内的真气不断向外溢出,两人中间的太极图也随之向外扩张,最后竟然固定在琅嬛玉洞的上空。 在日月相互辉映的景象下,太极图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澎湃的力量向四周扩散,使得几里外的太湖水掀起阵阵巨浪,发出震动天地的声响。 “哗啦——” 巨大的浪花高高涌起,好像深海中的蛟龙在水中兴风作浪,场面非常震撼人心。 木婉清的心中突然产生一丝疑惑:“难道是他们的力量太过强大,人的身体已经没办法完全容纳了吗?” 她的衣袖在狂风中轻轻飘动,目光严肃地望着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太极图——这很明显是两人的力量超出身体承受极限,导致力量向外溢出而形成的景象。 她不禁有些担忧: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果不小心爆发出来,整个曼陀山庄恐怕都会被彻底摧毁,变成一片平地。 赵方才把一百道先天纯阳真气输送给木婉清后,自己体内还剩下九百道。 更让人意外的是,当他和王语嫣一起修炼时,这九百道真气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能在两人内力相互转化的过程中,不断吸收周围的天地元气,实现持续增长…… 看到这样的情形,木婉清的脸上马上露出紧张的表情,心里满是担忧,忍不住开口说道:“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在这时,从那黑白交织的太极图案里,传来了赵方才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就是现在!” 紧接着,他压低声音喝了一声:“顿悟空明!” 只见赵方才的黑色头发随意飞扬,随后他又念出了另一式武学心法:“大猿若夷!” 下一秒,一股带着清凉感和甜味的津液慢慢流进了他的肚子里。 “嗡嗡嗡——” 津液很快就扩散开来,变成一片朦胧的雾气,瞬间就把赵方才和王语嫣两人笼罩在里面。 一瞬间,两人手牵着手进入了一个漆黑、冰冷且空无一物的虚无世界。 王语嫣睁开自己那双美丽的眼睛,满是好奇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她惊讶地向四周看了看,竟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透视的能力。 王语嫣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我们……这是进入顿悟状态了吗?” 赵方才看了看周围,慢慢点了点头,解释道:“‘致虚极,守静笃’,这正是道家所追求的最高精神境界啊!” 王语嫣本来悟性就很高,听到这番话,若有所思,一下子就领悟到了其中的深层含义, 不由得惊叹道:“这么说的话,我们在这个空间里度过几年、几十年,外界或许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这种神奇的现象,让她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王语嫣感慨道:“难怪天下习武之人都会拼命追求那一瞬间的顿悟!原来在顿悟的那一刻,自己仿佛超越了时空,时间彻底失去了意义,直到顿悟结束,一切才会恢复正常!” 赵方才转过头看向王语嫣,眼中满是温柔,笑着说道:“娘子,你真美。” 王语嫣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赵方才赤裸的身体上,顿时羞得脸颊通红,连忙低下头,伸手想要遮挡, 可没料到自己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身体”,就像穿过一缕烟雾一样,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看到王语嫣这副模样,赵方才连忙解释道:“我们现在只是特殊的精神体,并不是真实的肉身。” 王语嫣依旧有些迷茫,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她轻轻走上前,想拥抱一下赵方才,却没有触碰到他的身影,反而像是碰到了一团柔软的棉絮。 她惊呼一声,急忙往后退,脸颊红得更加厉害了。 要知道,赵方才的精神力不仅经过了九九战魂的锤炼,还曾经服用过专门滋养元神的“天元丹”,自然比王语嫣的精神力更加凝练、更加强大。 赵方才心中念头一动,一件轻盈的羽衣就出现在了王语嫣身上——这正是在精神层面运用的“以心化形”之术。 赵方才对王语嫣说道:“娘子,这么难得的顿悟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王语嫣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好!”此刻的她,正处于一种超脱世俗的状态,内心格外平静清明,就连思考问题都变得格外敏锐。 紧接着,赵方才开口说道:“我们先一起解析眼前这五幅蕴含着功力的图像吧。” 不管是赵方才还是王语嫣,原本就是悟性极高的人,处在这个特殊的顿悟空间里,他们的悟性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赵方才说道:“道家中有一幅《内景图》,它所蕴含的那种寂静空明的心境,十分玄妙,我们可以借鉴其中的道理。” 很快,两人就沉浸到了这种深奥玄妙的感悟状态之中。 在这片虚无的精神世界里,时间失去了可以衡量的标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摸索出了一条全新的武道发展思路。 赵方才说道:“一般人习武练功,大多把精力放在修炼筋骨皮肉上,却很少有人能够开创出丹田内景的修炼方法。” 王语嫣立刻附和道:“人的身体之外有着广阔无边的天地,那么在人的身体之内,想必也能够演化出一片小小的天地吧!” 两人心意相通,互相印证着心中的想法,一起推演道法的精髓。 王语嫣学识渊博,了解古今之事,熟悉各种各样的武学典籍; 赵方才则思路开阔,不被传统武学的框架所限制。 两人携手合作,就像是上天安排好的完美搭档。 就这样,一部前所未有的武学典籍——《丹田内景经》,就此诞生了。 紧接着,两人又开始着手推演《葵花宝典》,想要在这部天阶武学的基础上,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功法。 可创造功法本身就非常困难,更何况是在天阶武学的基础上寻求突破,其难度更是呈几何倍数增加。 一番推演下来,两人都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和能力还有所不足,始终找不到关键的突破点。 于是,赵方才转而开始探索“极巅”境的玄妙之处,希望能从中找到突破的方向; 王语嫣则尝试着把自己过去与他人对战时积累的实战经验,转化成一种属于自己的武道神通。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练习《太祖长拳》《斗转星移》等基础武技,以此来巩固自己的武学根基,提升整体的武学层次。 虚空之中,一片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 赵方才和王语嫣就像站在时空之外,处于一种极致冥想的【顿悟】状态,专心致志地修炼,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察觉。 王语嫣突然开口说道:“宗师傅的第二重境界是天人境,它的核心在于让天地和人融合成一个整体,依靠自身的修为去契合天地法则。我们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和天人境有些相似呢?” 第145章 赵方才的成长速度,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修炼的认知 皎洁的月光似轻柔的溪流般缓缓洒落,无声无息地将广袤大地尽数笼罩,夜空里布满了数不胜数的星星,它们发出的光芒虽不夺目,却带着一种格外执着的力量。 夜色中的曼陀山庄,赵方才刚从城主府的大门走出来。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已拉满弦的硬弓,转眼间,就化作一道鲜红的闪电,猛地向高空窜去。 一声沉闷的“嘭”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那声音仿佛是天上的惊雷突然炸开。 原来,赵方才的实力刚实现突破,正想找个机会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身手。 “轰隆!” 他从高高的空中快速俯冲而下,脚边的云雾翻滚不停,身体周围散发的气势就像清晨刚升起的太阳,场面十分壮观。 这股强大又厚重的力量扩散开来,竟然让原本平静的太湖湖水瞬间涌动,一道道粗大的水柱直直地冲向天空。 狂风呼啸而过,把独孤求败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他满头的白发也随着风势肆意飘动。 看着快速冲过来的赵方才,独孤求败一开始一句话也没说。 “臭小子,我又不是你用来练习的靶子,你每次突破一次,就来找我比试一次!” 独孤求败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也太过分了,连吃饭睡觉都不得安宁,哪有这样欺负人的道理!”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眼神瞬间变得尖锐起来:“今天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真要把我当成好欺负的病猫了?” 话还没说完,独孤求败轻轻一点额头,下方太湖的湖水瞬间被激起上千道水流。 这些水流在他面前聚集,竟然凝结成一把把透明得能看清内部结构的水剑,刀刃的锋利程度让人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锋芒。 “去!” 独孤求败双手背在身后站着,衣袖在风中飘动,一声大喝响彻天地之间。 “轰!” 下一秒,“铮——”的清脆剑鸣声突然响起。无数把水剑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锋利的剑气直冲云霄,整个天空都因为这股力量而颤抖起来。 这股力量实在太恐怖了,剑气在天地间弥漫,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就像彗星坠落到大地,还伴随着一阵阵轰隆隆的雷鸣声。 “好厉害的剑!这剑气也太惊人了吧!” 在远处,一群刚赶来的人被这股强大的剑气震慑得说不出话。 他们抬起头望向太湖的上空,那上千道被激起的水流,此刻竟然像一道道长长的红色光带,又像是会用剑的仙人驾驭着宝剑飞行,姿态潇洒到了极点。 这样壮观的景象,让在场每一个看热闹的人心里都充满了震撼。 只是,处在剑气正中心的赵方才,可没有看热闹的人那么轻松。 他非常清楚,独孤求败这次是真的认真起来了。 赵方才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好像都变成了剑的世界——这才是真正的剑域。 “这才像话嘛!”赵方才却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他立刻运转体内的内力,身体中的先天纯阳真气快速流动,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金色的护体光罩,抵挡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锋利剑气。 他的双手包裹着耀眼的金光,不断向前轰击,每一拳打出都发出像金属相互碰撞般的沉闷声响,与接连不断冲来的水剑重重相撞。 “咚吱咔!” 面对独孤求败这样强大的对手,赵方才毫无保留,用尽全身力气出手。 强大的真气像汹涌的巨浪,在天空中不断震荡,场面非常惊人。 “这小子……好像又变得更强了?” 洪七公、顾老太太和法空大师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看到赵方才的表现,三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要知道,普通人十年能在修炼境界上提升一个层次,就已经算得上是天赋出众了; 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如果没有特殊的机遇,一辈子停留在先天境界也是常有的事,而赵方才的成长速度,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修炼的认知。 “以他现在的战斗力,绝对能进入大宋皇朝的前十位!”要知道,整个大宋皇朝近一百年来,宗师级别的高手一直保持在十个人左右,不久前还有一位被赵方才挤出了这个榜单。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有实力和那些最顶尖的高手对抗一下了?” “放眼天下龙州的一百个国家,年轻一辈的人当中,还有谁能比他更强呢?” 洪七公等人在心里不停感叹,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轰隆!” 天空中,剑光与拳光不断碰撞、炸裂,最后碎成漫天的水雾,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赵方才接着施展起《斗转星移》的绝技,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到百丈范围,就像一片广阔无边的星空领域,能随着他的心意转动。 那些落下的剑光一旦进入这片领域,运行的轨迹就会被偏移、改变方向。 可即便这样,独孤求败的实力依旧恐怖。如今赵方才的《斗转星移》,早就能够转移、控制宗师级别高手的招式了,却只能让独孤求败的剑光稍微偏离一点方向。 不过,这一点点的偏差,对赵方才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的身体一闪,像鬼魅般冲出了剑光覆盖的湖面,姿态就像天鹅扑向目标,双手却不断斩出锋利的剑气——他以《天垂九杀》的招式为基础,施展起了升级版的《六脉神剑》! 他的十根手指都能射出金色的剑气,每一道剑气落下,都能在湖面上劈开十多丈长的剑痕,威力非常惊人。 “就只有这点剑气?你还差得远呢!” 独孤求败稳稳地站在湖面上,苍老枯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许久未见的豪迈神情。他轻轻抬起指尖,随意一挥。 “轰轰轰!” “轰然——” 十里范围内的太湖湖水瞬间上涨,一道道粗壮的水柱像利剑般直冲天空,巨大的声响响彻云霄,最后在天空中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剑林,场面震撼到了极点。 “这……这也太神奇、太厉害了吧!”洪七公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心里满是惊讶,“在十里的范围之内,天地间的所有事物都能变成他的剑吗?” “身经百战转战三千里,仅凭一剑就能抵挡百万大军!这样的一剑,世上还有人能和它对抗吗?” “难怪有人说,如果不是有剑魔独孤求败在,当年挤入九大宗朝的就会是天竺,而不是大宋了!” “太恐怖了!人真的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吗?这简直就是神,是魔啊!剑魔这个名号,果然不是白来的!” 第146章 他的进步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人觉得害怕 太湖上出现的这种惊天动地的奇特景象,也让附近的渔民感到非常恐惧。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还以为是湖龙王在湖里兴风作浪,纷纷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祈祷。 “湖龙王爷显灵了啊!” “难道是有仙人在斩杀恶龙吗?” 湖边的百姓也都被这惊人的景象吓得站在原地不动,过了很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琴韵小筑里,湖水掀起了半丈高的巨浪,不停地拍打着凉亭岸边的石阶。 王夫人站在窗户前,望着远处太湖上空的神奇景象,眼睛里满是惊愕。 “好强大的力量!”她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手里不停地摇着扇子。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她却觉得浑身燥热,心情难以平静。 “这该死的家伙……”王夫人咬着嘴唇,心里又气又乱,“他的纯阳真气怎么会这么霸道?” 虽然她已经炼化了大部分侵入自己体内的纯阳真气,但残留下来的那部分,依旧像附在骨头上的毒疮般难以清除。 她在心里默念着能让自己清心凝神的口诀,却没有任何作用, 脑海中反而不断浮现出赵方才把她抱在怀里时的画面,尤其是他曾经触摸过的私密部位,更是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身体,仿佛指尖还能感受到那残留的炙热温度。 就在这时,王夫人隐约看到,太湖上空的赵方才像沧海中腾飞的巨龙般,猛地跃到高空,搅动着周围的风云,硬生生从那片水剑林里冲了出来。 他身体周围环绕着璀璨的金光,身影强壮而雄伟,仿佛神灵降临人间。 这一幕深深印在了王夫人的心里,让她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蒙的水汽。 “咚!” 天地之间再次响起一声惊雷般的声响。 赵方才瞬间闪到独孤求败面前,拳头落下的瞬间,竟有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一拳,仿佛打破了空间的限制,打出了一个小小的黑洞,混沌般的光芒在拳尖处亮起。 孤求败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来不及完全躲开这一拳。 “嘭!” 一直稳稳站在湖面上的独孤求败,竟被这一拳打得踩着三丈高的湖水,向后倒飞出去百丈远的距离。 湖面被拳风砸出一道百丈长的凹陷掌印,湖水汹涌翻腾,过了很久都没能平静下来。 这是第一次!赵方才的拳头,竟然打退了独孤求败! 更让人震惊的是,独孤求败的衣服上还出现了细小的裂痕——这一拳,竟然打破了他的护体光罩! 独孤求败稳住自己的身体,脸上满是惊讶,心里暗暗思索:刚才那是什么真气?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一拳,还不错。”独孤求败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而赵方才则瞬间出现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接着重重地落了下去。 “咚!” 湖水被他的体重和散发的气势压下去三丈深。 “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锋利的剑芒突然在赵方才身后出现,气势磅礴的一剑径直劈了下来。 这是独孤求败第二次主动出手,施展的正是他的绝技【咫尺天涯】! 赵方才反应非常快,立刻向旁边闪出去十丈远。 可根本没用! 那道剑芒像影子般紧紧跟在他身后,速度快到了极点,根本甩不掉——这把剑竟然还能追踪目标? 赵方才没有办法,只能在空中一转,转过身双手向前推出,再次施展起《斗转星移》。 但这一次,《斗转星移》的力量竟被剑气直接冲破了。 “轰!” 极其璀璨的剑气在赵方才眼前爆发开来,他来不及完全抵挡,被剑气狠狠地打入了湖水中,溅起了数丈高的水花。 “嘭!” 在水流倒卷回湖面之前,赵方才猛地冲出了水面。 他的上衣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胸口处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不断地流淌出来。 赵方才喘了口气,立刻运转体内的混沌真气,追逐着那些渗入自己体内、不断破坏经脉的剑气,将它们一个个破碎、清除掉。 如今,赵方才身体里有两种真气: 一种是先天纯阳真气,这种真气可以通过日常的修炼不断提升; 另一种则是混沌真气,这种真气十分特殊,只有和王语嫣一起练功时,才能转化生成。 之前他尝试过,先天纯阳真气根本无法破开独孤求败的剑罡,可混沌真气却能做到——这就是两种真气在本质上的区别。 独孤求败依旧高傲地站在湖面上,手指像利剑般,剑气不断从指尖释放出来,源源不断,看不出有枯竭的迹象。 他看着赵方才,眼睛里露出一丝赞许的神情:“能接住我这一剑,你已经有资格和天人境的大宗师过几招了。” 赵方才挑了挑眉毛,有些不服气地问道:“只是过几招而已吗?那我能打赢他们吗?” “很难。”独孤求败毫不隐瞒地说道,“刚才我,只是用天人境的力量随意出手罢了。” 赵方才听了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我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独孤求败:“……”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赵方才说这话是在表达恭敬,还是在暗地里轻视自己? 要知道,他可是独孤求败啊! 当年回归真境的时候,只凭着一柄木剑就能横扫天下。 如今赵方才不过是先天境四重的实力,却能和用天人境力量出手的自己过招,这事要是传出去,足够让整个龙州天下的人都为之疯狂了! 独孤求败在心里暗暗想道:这家伙,原本以为还要等三十年,他才能有资格和自己真正较量,如今看来,或许只需要十年就够了。 他的进步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人觉得害怕! 独孤求败轻轻吐了口气,突然感觉到,在赵方才的刺激下,自己身体里沉寂了很多年的热血,正在慢慢苏醒过来。 “或许,是时候出去走走看看了。”独孤求败望着远方的夜空,眼睛里闪过一丝向往的神情,“看看这一百年来,龙州天下又出现了多少优秀的人才,看看这天下,是否还有我独孤求败能立足的地方!” 第147章 一百年过去了,独孤求败的意气竟然还像当年一样 独孤求败发出一串狂放不羁的笑声,周身的剑道意志骤然汇聚,那股直冲云霄的剑之锐气撕裂了空间,硬生生撑出一片虚幻的剑形领域。 “呜呜——”清亮而高亢的剑鸣声响彻天地,不断来回激荡。 在这片名为【剑界】的空间里,无数剑道高手的名号化作了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剑形山峰: 有的高耸入云、直插天际,有的低矮厚实、沉稳庄重,有的灵活洒脱、飘逸自在,有的刚劲勇猛、充满霸气。 在这些剑峰之中,有十座格外显眼,它们代表着龙州百国的十位顶级剑道强者。 这十座剑峰里,有九座要么像霸王降临人间,要么似仙人被贬到凡尘,要么仿佛神灵亲临世间,它们各自散发的剑气各不相同,却都强大到让人心中生畏。 只有剩下的一座剑峰形状如同木剑,已经枯萎了一百年,没有丝毫生机。 就在这时,独孤求败的剑道意志猛地撞开了【剑界】的大门。 那座枯萎了一百年的木剑峰突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剑光,光芒强烈得让人无法睁眼观看。 “一百年前,我独孤求败就已经是天下没有对手的人; 一百年后再次踏入剑界,我倒要看看天下间有谁能阻挡我!” 从木剑峰中传来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整个【剑界】里震动。 “是独孤求败!” “居然真的是他?” “他终于又在江湖上出现了!” 这个消息像潮水一样迅速传播开来,天下各地的剑道高手都纷纷感应到了这股惊人的剑道意志。 在大唐皇朝陇西地区的一家酒馆里,李剑仙正站在酒桌上面,大口喝着浓烈的美酒,呼出的酒气竟然像剑气一样锋利。 在大明星朝境内,自从剑神谢晓峰失踪以后,神剑燕南天、白云城主叶孤城、西门吹雪和燕十三四人就一起被称作剑道领域的支柱, 此刻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目光一同投向【剑界】所在的方向。 大奉皇朝的盖聂、卫庄、张良、玄翦等人,也同样感应到了这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剑道意志,脸上都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在【剑界】内部,一道道锋利的剑气划破天空,相互交叉碰撞,随后一起朝着木剑峰压制过去。 但木剑峰依然稳稳地矗立在天地之间,没有丝毫移动。 “一百年前,我曾在龙州百国辗转征战,从来没有过失败的战绩!” “三年以后,正好赶上天下百年的期限,我会在大宋晋升到武仙境,到那时候,我会静静地等候各位前来,和我争夺剑道的最高地位!” 独孤求败的声音穿过【剑界】传到了龙州的各个角落,整个大地都因为这场剑界的异常变化而震动。 大皇王朝占据着天下龙州的核心位置,始皇帝凭借一身霸气,成功统一了中州大地。 他手下有很多有才能的人,盖聂、徐福、月神等众多顶级高手都心甘情愿为他效力,帮助王朝稳固根基。 除此之外,在大皇王朝境内,诸子百家的思想衍生出了很多江湖门派, 这些门派分布在各个地方,与王朝相互依靠生存,共同构成了大皇朝的江湖格局。 在天宗所在的山峰顶端,有一位老者坐在蒲团上安静地打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 突然,老者猛地睁开双眼,体内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那股直冲天际的气势竟然把周围的云层都震散了。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剑界】所在的方向,嘴里低声自言自语:“独孤求败那个老家伙,竟然还活着?” 这位老者就是天宗上一任道子——北溟子。 此刻他的脸色复杂难辨,眼神中充满了回忆,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独孤求败在天下间随意驰骋的模样。 山风吹过,吹动了他的衣袍,更增添了几分沧桑的感觉。 “师父,独孤求败真的很厉害吗?”蒲团旁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晓梦手持秋骊剑,从蒲团上慢慢站起身。 她穿着一身绿色的裙子,瓜子脸搭配着雪白的肌肤,橄榄形的眼眸灵动可爱,既有着少女的娇柔美好,又透露出几分剑道修行者的英气。 晓梦是天宗这一代最优秀的年轻弟子,凭借极高的天赋和出色的实力,年纪轻轻就在宗门内拥有了自己的地位。 也正因为这样,她对身边的人和事常常带着几分轻视,只有剑道能让她放在心上。 北溟子转过头,神情严肃地回答:“非常厉害!当年独孤求败在中州用剑挑战各路高手的时候,只用了一把普通的铁剑,就打败了所有对手。”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一路上在七个国家用剑挑战,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和他抗衡的人,那种轻视天下众人的气势,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比得上。”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百年前,独孤求败在剑道上的造诣,就已经达到‘天下万物都可以当作剑’的境界。” “据说他当年冲击先天境界最高层次的时候,距离传说中的【极巅】境界只差一步。” “虽然最后没能成功踏入【极巅】境界,但他似乎也从那次冲击中获得了不少好处,这才能够存活一百年。” 晓梦听完以后,眼中满是惊讶:“【极巅】境界?” 她最近才从北溟子那里知道这个传说中的境界,可不管怎么思考,都无法理解其中的奥秘。 北溟子轻轻叹了口气,反问道:“放眼天下,从古到今,又有几个人能触碰到【极巅】境界的门槛呢?” “一百年过去了,独孤求败的意气竟然还像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减少!这天下,果然藏着很多有才能的人啊!”在大皇王朝的宫殿里,始皇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身旁的盖聂听到“独孤求败”这个名字,上前一步问道:“陛下所说的,难道是一百年前在中州用剑挑战各路高手的那位前辈吗?” “当年我还没出生,只是从师门长辈那里听说过他的事迹,不知道前辈现在是否真的还在世上?” 第148章 赵方才和木婉清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王位之上,始皇帝听完盖聂的话,拍手大笑起来:“没想到在我统治天下的时候,还能遇到这样的奇人!” 他慢慢站起身,虽然自身武艺不算顶尖,但作为帝王的气势却非常强大,连盖聂这样的剑道高手,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头。 “剑尊独孤求败,剑圣盖聂,你们两个人如果交手,不知道谁会更厉害呢?”始皇帝看向盖聂,眼中满是好奇。 盖聂握紧手中的长剑,慢慢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对剑道的渴望:“我愿意尝试!能和传说中的剑道前辈交手,是我一生的愿望,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的了。” 清晨,太阳慢慢升起,天边的云层被染成鲜艳的红色,既像翻滚的云霞,又像燃烧的岩石,构成了一幅非常壮丽的景象。 一开始,太阳只是一点点向上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猛地一跃,彻底摆脱了地平线的束缚,把光芒洒向大地。 清晨的阳光像成千上万支金色的箭矢,穿透了空中稀薄的雾气,照亮了整个苏州城。 苏州城渐渐变得热闹起来,每户人家都升起了炊烟,行商和旅人在街道上来来往往,脚步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赵方才和木婉清并肩走过枫桥,两人容貌都很出众,让岸边的船家女眼前一亮,她们纷纷笑着议论:“这两个年轻人长得真好看,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木婉清此刻女扮男装,气质却依然文雅,就像空旷山谷中生长的幽兰。 她背上背着【元始剑匣】,姿态优美,神情娴静高雅,即便刻意隐藏身份,也很难掩盖出众的容貌。 可即便这样,她的光芒还是被身旁的赵方才稍微盖过了。 阳光洒在赵方才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薄纱,泛着淡淡的金光,就像从天上被贬下来的仙人。 他相貌英俊,眼眸明亮,一身白色衫袍随风飘动,尽显洒脱的姿态, 身上还隐隐透露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高贵优雅,神情中更有几分超脱尘世的淡然。 这座枫桥原来名叫“封桥”,从南北两个方向往来的行人,经过这里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在桥边稍微坐一会儿,感受枫桥的独特韵味。 后来,因为顿国公主曾经在这里题过诗,皇帝就把“封桥”赐名为“枫桥”,从此枫桥的名声更加响亮了。 站在枫桥的桥头,抬头就能看到寒山寺——覆盖着绿色瓦片、有着黄色墙壁的寺院隐藏在绿树之中,寺院里的青松翠柏挺拔直立,景色清幽雅致。 正因为这样,很多文人墨客、信佛的男男女女都会特意登上枫桥,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但当赵方才走过的时候,沿途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他让路,甚至在他经过的时候,人们还会下意识地低下头,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等两人走远以后,那些停下脚步观望的路人才纷纷感叹:“这个年轻人的气场真是太强了!” “他到底是谁啊?难道是从京城来的王爷吗?” “就算是京城的权贵,气场恐怕也不会比他强多少吧!” 难得有清闲的时光,赵方才的心情格外舒畅,于是就和木婉清一起乘船游湖、观赏景色。 周围到处都是美丽的风景,木婉清能和心爱的人相伴,心中更是充满了喜悦。 两人有说有笑,慢慢地朝着寒山寺的方向走去。 姑苏城外的寒山寺,向来有着“夜半钟声传到客船上”的美誉。 自从节度使孙承佑在这里建造了七级宝塔以后,寒山寺的钟声就成了当地一道独特的风景,吸引着无数游人前来聆听。 寒山寺隐藏在古老的松树和翠绿的竹子之间,虽然已经是冬天,但道路两旁的树木却依然郁郁葱葱,充满生机。 远处的湖水清澈见底,船只在湖面上来来往往,勾勒出一幅意境深远的淡墨山水画,清雅动人。 寺院门口扫地的僧人看到赵方才和木婉清气质不凡,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上前双手合十行礼。 当得知赵方才是靖国公府的小公爷时,扫地僧人连忙说道:“两位快请进!住持早就吩咐过,只要小公爷您来了,不需要通报,直接进去就可以。” 此时的寒山寺,香火还算旺盛。 虽然不是节日,但清晨时分,寺院里已经弥漫着淡淡的香火气息。 寺院里的僧人刚刚做完早课,文僧们还在大殿中诵读经书,武僧则来到庭院里,开始练习武功。 不过,寒山寺并不是武学圣地,武僧们练习的也只是《太祖长拳》这类基础拳法,主要目的是锻炼身体,而不是修炼高深的武学。 寺院里只有法空大师身怀武功,而且那武功是他早年自己学习的,并不是从寒山寺学到的。 得知赵方才到访,法空大师连忙从禅房赶来迎接。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就带着两人往寺院里面走去。 赵方才这次来寒山寺,主要有两件事情: 一是向父亲赵世雄提起他与王语嫣、木婉清的婚事——婚姻是人生中的大事,自然要告知父母,征得他们的同意; 二是想查明赵老是否真的和邪术有关,这件事比婚事更重要。 不管要办哪一件事,都得先找到赵世雄。 于是,赵方才请法空大师准备了一间安静的房间,先让他和木婉清稍微休息一下,之后再做安排。 经过反复斟酌,赵方才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在暗中仔细留意赵世雄的每一个行为举止。 赵世雄的身份是靖国公,本身就属于皇室家族成员,如今他以“居士”的名义在寒山寺居住,自然能享受到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特殊待遇。 他不用像寺里其他僧人那样做杂活、干体力活,平时的生活过得十分安逸——手里捧着经书专心研究,遇到不懂的地方,寺里的高僧还会亲自为他解答疑惑;要是心里烦闷了,就出门到处走走,呼吸山间的新鲜空气,或者和寺里的僧人、沙弥聊上几句。 从表面上看,他现在的状态,比在靖国公府的时候正常多了。 第149章 有人对赵老使用了迷魂术 以前在府里,他陷入困境,每天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总怀疑有人要伤害自己; 现在的安稳和过去的惶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在赵方才眼里,这份“正常”却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站在一旁的木婉清看到他皱着眉头,心里产生了几分好奇,于是开口问道:“赵郎,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了?” 赵方才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一下子睁开了一双能看穿隐藏秘密的慧眼——自从他吃下【大般若果】后,就拥有了这种特殊能力,能够察觉到普通人发现不了的细微异常之处。 “果然有问题!”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嗯?”木婉清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赵方才冷笑了一声,解释道:“有人对赵老使用了迷魂术!” “迷魂术?”木婉清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 赵方才点头确认,接着又说道:“这种迷魂术,也被叫做惑心术,是从波斯等西域小国传进来的邪术,经常被邪道、魔教的人用来迷惑别人的心智。 不过你不用着急,我这里有一张【破妄符】,正好可以破解这种邪术。” 这张【破妄符】是之前系统返还给他的道具,现在刚好能派上用场。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语嫣的【破妄之眼】,也是这类邪术的克星。 其实我的元神之眼只要用光芒扫一下,也能破解迷魂术,只是那样做会伤害赵老的精神,实在是不值得。” “可既然有办法破解,为什么不现在就行动呢?”木婉清追问道。 赵方才一边说着,一边开启【慧眼】扫视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他皱了皱眉头:“擅长使用这类邪术的人,往往也很擅长隐藏自己的行踪。 对方能在法空大师的眼皮底下动手,还不被发现,显然是有些本事的。” 他收起【慧眼】,分析道:“迷魂术不是一次性施展就能有效果的,需要每天加强,才能加深对被施术者的影响。 所以,给赵老施术的人,肯定还在苏州!我们只需要等到晚上,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搞小动作,再寻找机会反击就行。”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零散的星星点缀在漆黑的夜空中。. 三更时分,寒山寺的钟声准时响起——这是吴中地区特有的“定夜钟”, 钟声穿过夜色,带着一丝寒气,而寺内各处已经弥漫起薄薄的雾气,把整座寺庙笼罩在昏暗之中。 “来了!” 在僧舍里,原本闭着眼睛养神的赵方才突然睁开双眼,两道微弱的光芒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坐在他身旁的木婉清立刻看向他,只见他全身的剑意悄悄凝聚,却没有向外散发,很明显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木婉清现在已经达到养神境,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比以前强了不少,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赵方才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说道:“你仔细听听那钟声,施术者用来招魂的箫声,就隐藏在钟声里面。” 木婉清按照他说的,侧着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咚——” 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她集中精神分辨,果然在厚重的钟声里,捕捉到了一缕非常微弱的箫声。 那箫声虽然十分轻微,却蕴含着一种诡异邪恶的力量,让人听了之后心里直发紧。 武林中从来都不缺少这类音波功法,最有名的要数佛门的“狮子吼”、魔门的“天魔音”,除此之外,还有“天魔琴”“笑傲江湖曲”等,这些都是通过声音来影响他人心智的武功。 两人悄悄站起身,离开了僧舍,刚走到院外,就看到赵世雄正在翻越院墙,动作虽然有些僵硬,却灵活地跳到了墙顶上。 “伯父他……竟然还是个武功高手?”木婉清惊讶不已。 赵方才摇了摇头,指着赵世雄的动作说道:“你看看他的关节,其实很不灵活,他现在就像一个被箫声操控的木偶,根本不是自己主动行动。” 木婉清集中精神仔细观察,果然发现赵世雄的动作带着机械感,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可这到底是什么武功,能把人操控成这个样子呢?” 赵方才解释道:“在这个大武武林中,有一个名叫‘神候尸宗’的门派,他们擅长赶尸、炼尸的法术,能够驱使僵尸战斗,最精通这类操控人的方法。” “僵尸?”木婉清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都觉得发冷。 赵方才连忙补充说明:“也不是民间传说中那种僵尸,只是用金银等特殊材料炼制过的,更像是傀儡。” 可木婉清还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就算是这样,一想到要和一具‘停不下来的尸体’打斗,心里就先害怕了一半。” 赵方才继续说道:“所以这个门派的传人非常少,只有在西南苗疆一带才能看到他们的踪迹。 辰州的苗家人,似乎和他们有着一定的联系,苗家的《飞尸赶鬼法》,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 两人虽然在交谈,但声音丝毫没有泄露出去——他们使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功夫,既能互相交流,又不会惊动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虽说他们两人武功高强,但面对身份不明的对手,保持谨慎小心总归是没错的。 江湖非常险恶,有多少人能够抵挡明面上的刀光剑影,却躲不过暗地里的阴狠毒辣手段。 龙州各个国家,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位武林人士,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惨遭暗算,留下一桩桩未破的迷案。 赵方才和木婉清一路悄悄跟着赵世雄,大概跑了五里路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乱葬岗。 看到到处林立的墓碑和从土里露出来的白骨,就算木婉清胆子再大,也不由得心里发毛,暗自猜测: 该不会真的有鬼怪、僵尸吧?她下意识地靠近赵方才,借着他身上的气息来稳定自己的心神。 突然,赵方才停下了脚步,木婉清也立刻停了下来。 赵方才侧着耳朵仔细聆听,木婉清也跟着集中精神分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第150章 黛绮丝要自杀 这时雾气更浓了,能见度非常低,乱葬岗里的树影摇摇晃晃,隐约好像有人影在晃动,却又看得不真切。 赵方才伸手搂住木婉清的腰,带着她轻轻一跃,身形轻得像一片鸿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一棵大树的树枝上。 木婉清搂住他的手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座坟墓前,燃着一堆篝火, 一个面色苍白的老妇人正盘腿坐在篝火旁边,似乎在运功,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的却不是大宋的语言。 那个老妇人的脸干枯得像老树皮,模样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有神,透着几分诡异的吸引力。 忽然,一阵细微的风声吹过,正在运功的老妇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斜着瞥了一眼,身体竟然灵活地飘了起来——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什么人……” 她的质问刚说出口,人还没有站稳,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嘴泥。 她的一只手刚碰到地面,就再也动弹不了了——全身的穴位已经被人封住了。 赵方才从树上跳下来,拿出那张【破妄符】,轻轻拍在像睡着了一样的赵世雄额头上,同时注入了一丝先天真气。 符纸立刻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光芒缓缓渗入赵世雄的额头。 下一刻,赵世雄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他的头顶飘了出来。 等所有黑气都散完之后,【破妄符】也变成了灰烬。 而被封住穴位的老妇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一张符纸,就破解了她最引以为傲的迷魂术? “你是谁?”老妇人艰难地开口问道。 赵方才冷冷地看着她,质问道:“是谁指使你的?” 老妇人紧紧地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 赵方才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透着让人无法质疑的威慑力:“你要是不肯说,我就只能用搜魂术对你动手了。 搜魂术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轻则心智受损,重则变成疯疯癫癫的人。”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赵方才伸过来的手,终于咬着牙说道:“是明教圣女,黛绮丝!” 乱葬岗里的坟墓杂乱无章地分布着,寒冷的雾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远处传来狼的嚎叫声,近处的野狗正在拖拽着残缺不全的尸骸,眼前的景象就像人间地狱一般。 一盏惨白的灯火旁边,映照出一张年轻美丽的脸庞,只是那张脸看起来十分虚弱——这会是明教圣女黛绮丝吗? 赵方才的心里充满了震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对赵家下手的人,竟然会是她! 十几年前,黛绮丝曾被称作大元皇朝的第一美人。 她容貌绝美,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所到之处,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会被她的光芒掩盖,变得暗淡无光。 那时候,无数的英雄豪杰都被她的美貌吸引,爱慕她的人多得数不清。 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后来突然在武林中消失了。 关于她的去向,江湖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说法: 有人说她找到了如意郎君,从此隐居在与世隔绝的地方; 有人说她被元兵抓住,关进了大牢,成了权贵的专属玩物; 也有人说她因为理念不同,和明教闹僵了,从此断绝了所有联系。 她的消失,成了江湖人心中长久的遗憾,即便在大宋这边,也经常有人提起这位传奇女子的传闻。 赵方才伸手揭掉老妇人脸上的易容皮——果然,这层皮相之下,是一张像桃花一样娇艳、眼睛像秋水一样动人的绝美容颜,就算现在身受重伤,那张瓜子脸依旧透着娇美柔弱的气质,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尤其是她那双还带着迷魂术残留效果的眼睛,更增添了几分异域风情。 就连身旁同样容貌出众的木婉清,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暗自觉得黛绮丝的美和中原女子完全不同: 她的头发和眼珠都是纯黑色的,鼻梁却又高又挺,十分秀丽,皮肤白得像雪一样,全身都透着一种独特的异域韵味。 可黛绮丝为什么会来到大宋?又为什么要对赵家下手呢? 赵方才心里满是疑惑,直接向她提出了这些问题。 黛绮丝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虽然虚弱,却很清晰:“阁下,想必就是靖国公府的世子殿下吧?” “正是我。”赵方才点了点头。 “真是太可惜了……”黛绮丝苦笑着摇了摇头。 突然,赵方才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画面——这是【慧眼】发出预警的征兆!他立刻反应过来:黛绮丝要自杀!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赵方才眼疾手快,一把捏住黛绮丝的下巴,轻轻一用力,就阻止了她原本准备咬舌自尽的动作。 紧接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探进她的嘴里,拨开她的舌头,仔细地摸索着——他知道,这类江湖人士往往会在牙齿里藏有毒药,以防万一。 这时候的黛绮丝全身都无法动弹,只有嘴巴和眼睛还能活动,看着赵方才的动作,她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她压根没预料到赵方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睁大,嘴里轻轻发出一声“哦”,眼神中既带着些许害怕,又好像在悄悄传递着某种意思。 木婉清先是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接着突然反应过来——这人的嘴里,十有八九藏着毒药之类的东西!这情况实在太危险了! 只见赵方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从黛绮丝的嘴里拿出了一枚样子像狗牙的毒药,那毒药的表面还残留着剧毒的味道。 在江湖里,很多死士、武林人士,要么背负着极大的仇恨,要么承担着特殊的任务,经常要去危险的地方,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了。 他们为了避免被抓住后受辱、泄露秘密,总会想办法藏毒,而把毒药做成狗牙的形状藏在嘴里,就是非常常见的方式。 这种方式既隐蔽又方便,尤其是对黛绮丝这样的女子来说,一旦活着被抓,等待她的绝对不会是好结果。 第151章 黛绮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赵方才不仅拿走了黛绮丝藏着的毒药,还按住她的下巴,防止她咬舌自杀。 剧烈的疼痛让黛绮丝眼泪直流,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也因为难受而微微发抖。 她心里又惊讶又疑惑:这家伙真的是个男人吗? 面对自己这样的容貌,竟然能下这么重的手? 黛绮丝心里满是后悔,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在江湖上闯荡了很多年,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 “圣女,感觉怎么样?”赵方才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冰冷,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你对我的家人下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番话让黛绮丝的内心受到极大的震动,浑身一下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烈的羞耻感立刻传遍了全身。 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外衣被解开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恐惧:他要做什么?难道…… 黑暗仿佛一下子笼罩下来,眼前这张俊朗的年轻男子的脸庞,此刻却笑得格外凶狠,那笑容里满是对她的侮辱。 魔鬼!她在心里大声喊着。 旁边的木婉清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在她看来,对付黛绮丝这种魔教里的坏女人,用一些特别的手段也是合理的。 赵方才嘴角带着笑,对黛绮丝说:“黛绮丝,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了你,怎么样?你要是答应,就眨一下眼睛;不答应,就眨两下眼睛。” 黛绮丝的内心在纠结,她明明知道这话很可能是骗她的,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从小在波斯长大,想法和中原人很不一样,在她心里,个人利益比教派、比别人都重要得多。 就在这时,她又感觉到一件衣服被解开了,冬夜的寒风顺着衣襟钻进怀里,冻得她不停发抖,而一只滚烫的手正按在自己身上。 黛绮丝虽然踏入江湖早、经历的事情多,但今年也才三十岁,正是年轻貌美、很有魅力的年纪。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特别羞耻,眼皮轻轻动了一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赵方才果然松开了手,笑着说:“很好!从现在开始,我问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就眨一下眼睛,不是就眨两下眼睛。 你要是不配合,你也清楚,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你身上穿的衣服,好像也不算多吧?” 听到这话,黛绮丝像是得到了宽恕,悄悄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羞愧——她很清楚,赵方才还会继续控制她,自己早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这家伙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 她有些恍惚,只觉得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很难对付的恶魔。 更让她难以相信的是赵方才的成长速度,快得超出了想象,自己所有的计划,在他这般惊人的成长面前都彻底失败了,如今连她自己也成了俘虏。 “先熬过眼前这一关再说。”黛绮丝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可接下来赵方才问的问题,却让她愣住了:“你喜欢吃香蕉吗?” 她原本已经做好准备,应对像“明教是不是盯上了靖国公”“明教在大宋有没有阴谋”这类难回答的问题,没想到赵方才竟然问了这么一个和正事毫无关系、甚至有些荒唐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心思去想吃香蕉的事情呢? 没等她仔细思考,赵方才已经伸出手,示意她回答。 她今天穿的都是贴身穿的衣物,一共有六层,此刻已经被解开了两层。 “什么‘善解人意’,分明是‘善解人衣’!”黛绮丝在心里暗暗抱怨,还是乖乖地眨了两下眼睛。 “很好,表现不错。”赵方才笑了笑,接着问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去过光明顶?” 黛绮丝更加疑惑了:这算什么问题? 天下人谁不知道,她是大元皇朝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紫衫龙王,怎么可能没去过光明顶呢? 这人难道是个傻子吗? 她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了一些,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赵方才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既然她的态度没那么坚决,只要愿意配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这就像驯鹰、驯马一样,只要对方愿意被驯服,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剩下的让它完全听从,不过是时间问题。 之后,赵方才又接连问了十几个不相关的问题,都非常简单,不需要复杂的思考。 黛绮丝一开始还会犹豫一会儿,到后来,没等赵方才把问题问完,就已经像“抢答”一样做出了反应。 她之所以这么快就配合,实在是因为太痛苦了——迷魂术的效果还在,下巴也被卸下来了,双重的折磨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还要分心去思考问题,精神早就快要崩溃了。 她的意志和意识渐渐被消磨光了,只希望赵方才能让她痛快一点。 就在这时,赵方才突然问道:“你女儿是不是在城里?” 黛绮丝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答案是“是”。可刚眨完眼睛,她的眼神就恢复了几分清醒,瞬间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魔鬼!他从来都是个魔鬼!黛绮丝这次是真的慌了,真的害怕了。 她刚才还在心里暗自庆幸能轻松应对,却没料到,自己一直都在赵方才的掌控之中。 赵方才看出了她的惊慌,淡淡地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女儿怎么样。 只是,夫人,你也不想看到自己年幼的女儿失去母亲吧?没有娘的孩子就像一根草,多可怜啊。” 黛绮丝眼神闪烁——以赵方才的权势,想在苏州找到她的孩子并不难,到时候……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用力朝赵方才眨了眨眼睛,算是彻底屈服了。 “服了?”赵方才笑着问道。 黛绮丝眨了眨眼睛,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赵方才伸出手捏住她那像瓜子般小巧的下巴,找对用力的位置后轻轻一合,只听“咔哒”一声,下巴复位时的酸痛感让黛绮丝流下了两行眼泪。 但即便这样,她还是抿着嘴、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忍受着。 “这枚玄阶上品的凝碧丸,就当是对你配合的奖励,能缓解你的痛苦。” 赵方才拿出一个装着凝碧丸的瓶子,倒出一粒,递到黛绮丝的嘴边。 他心里很清楚,打一巴掌得给个甜枣。 要是能利用黛绮丝挖出明教在大宋的组织,一枚丹药根本不算什么。 毕竟明教这样的组织根基深厚、成员众多,就算武功再高,也没办法随意地把它彻底消灭。 第152章 赵世继真心想皈依佛门 黛绮丝的鼻翼轻轻动了动,闻到了丹药的香气,身上的痛苦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她对医药很有研究——年轻时曾因为淋雨生病,落下了肺病,常年需要药物调理。 单是闻气味,她就知道这凝碧丸是真的,而且这药还有安神定志的功效,还是皇室的贡品,非常珍贵。 她的眼神轻轻转动,打量着赵方才,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可最后还是犹豫着张开了嘴——她全身的穴位都被封住了,又有人盯着,根本没办法自己吃药,只能咬住赵方才捏着丹药的手指。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一阵羞耻——不久前,这根手指还在她嘴里拿出过那枚狗牙毒药。 丹药一进嘴里就化开了,清凉的药味瞬间扩散开来,原本头痛得快要裂开的感觉立刻消失了,精神也清爽了不少,药效来得又快又明显。 赵方才站起身,对木婉清说:“妹妹,带上她,我们回去。” “那岳父呢?”木婉清问道,目光望向旁边昏迷的赵世雄。 赵方才拿出另一粒凝碧丸,塞进赵世雄的嘴里,又拿起一根树枝,在周围画了一个圈——这个圈能留下震慑虫子、蛇、狼和狗的气息,防止赵世雄昏迷时遇到危险。 “让他在这里待一夜也好,好好清醒清醒。”赵方才一向尊重老人,可对赵世雄,实在生不出多少尊重。 天边刚泛起一丝微光,乱葬岗上的寒气凛冽刺骨,仿佛要渗进人的骨髓深处。 赵世继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丢进了冰窖里的水中,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冰冷的触感。 他花了很大力气才睁开双眼,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裂成两半的骷髅头,那模样仿佛正朝着自己“咧嘴坏笑”。 “难道我这是在做噩梦不成?”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哎呀,头好痛,好像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女人?对了,我记得有一双格外好看的眼睛!不对,不是普通的女人,是那个妖女!赵秋娘那个妖女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赵世继不停地揉搓着发疼的额头,脑海里混乱得就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丝线。 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又沉重的梦,在梦里,自己每天都在重复做些怪异的事情,还总是往乱葬岗这个地方跑…… 乱葬岗!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赵世继与骷髅头对视的目光瞬间凝固。 他猛地睁大双眼,快速扫视周围的环境 弥漫的荒烟之中,一座座乱坟堆积得密密麻麻,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尸臭味,惨白的骸骨在微弱的晨光下清晰可见,让人头皮发麻。 不远处,几条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的野狗来回踱步,眼神阴沉,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这竟然不是在做梦? 嘶!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赵世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身,慌乱地左顾右盼 他真的身处乱葬岗! “真是活见鬼了!” 赵世继彻底慌了神,吓得双腿发软,嘴里不停念叨着“见鬼了”,牙齿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丛里传来“啪嗒”一声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东西在里面活动。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声音从坟堆后面飘了过来:“赵施主!” “啊!有鬼啊!” 本就精神紧绷到极致的赵世继,听到这声音后,情绪瞬间爆发,尖叫着猛地跳起身,带着哭腔拔腿就跑。 逃跑的路上,他摔了不知多少跤,浑身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直到跑得再也喘不过气,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世继一边擦拭脸上的眼泪,一边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嘴里胡乱念叨着:“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观音菩萨,求求你们今天一定要救我一命,我以后肯定诚心信奉你们!” 或许是他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话音刚落,就有人回应着喊他:“赵施主!”“赵施主!” 赵世继猛地转过头,只见法空大师带着七八个僧人,正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 法空大师看到他终于停下脚步,才放慢了追赶的速度 刚才这一路追赶,赵世继跑得竟然比他这个先天高手还快。 虽说自己并不擅长轻功,但赵世继刚才那种奔跑速度,恐怕这辈子都很难再遇到第二次了。 “法空大师!” 赵世继突然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法空大师一行人,就像看到了能救自己性命的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已经四十多岁的他,竟“哇呜”一声哭了出来,哭声里满是悲伤,又夹杂着一丝激动。 “赵施主,你没什么事吧?”法空大师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师父!”赵世继听了法空大师的话,心里更觉得委屈心酸,一把抱住法空大师,哭着喊道:“师父,您就收下我吧!山下的女妖怪实在太多了,太吓人了,她们都想吃了我!” 女妖怪?还想吃他?这难道是把自己当成西天取经的唐三藏了? 法空大师在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又无奈 他是在五更天之后收到赵方才传来的消息,才急忙带着弟子们赶来寻找赵世继的。 刚才只是喊了一声,就把本就惊魂未定的赵世继吓成了这副模样。 赵世继还在不停地哭:“师父,我是真心想皈依佛门,您给我剃度吧,我想留在寒山寺,用这种方式报答寺庙的恩情!”说 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蹭到了法空大师的袈裟上。 法空大师轻轻拍着赵世继的肩膀,语气轻柔地说:“赵施主,只要心中有佛,是否剃度出家,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 但他心里也清楚,要是赵世继真能皈依寒山寺,对寺庙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件事他不敢擅自做主 万一赵方才因为这事生气,寒山寺可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不!我已经看透红尘俗世了!”赵世继的态度却十分坚决,“我不想再当什么国公了,我只希望能求得一份安宁,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出家为僧!” 第153章 小昭询问娘亲的去处 “赵施主,你真的已经想清楚了吗?”法空大师再次向他确认。 “我已经想清楚了!经历了这次的事情,我突然就醒悟了,我想离开这世间的纷纷扰扰!” 赵世继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赵秋娘虽然伤害了我,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对我无情,我却不能对她无义。 这个靖国公的位子,我坐着心里很不自在。 还好家里还有元羡,我会向朝廷上书,把爵位让给元羡。 他已经长大了,自从他娘离开后,我也没有好好照顾过他,是我对不起他们母子,把爵位让给他,就算是我对他们的补偿吧。” 法空大师看着赵世继,发现他越说越冷静,眼神也变得沉稳平静,眉宇间竟有了一种大彻大悟的气度,连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安稳平和,隐隐透露出几分大人物才有的庄重感。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在哭哭啼啼,转眼间就像领悟了佛法、掌握了人生大道一样?法空大师和他身后的僧人们都看得愣住了。 实际上,人在经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往往会进入一种看淡所有事情的“空境”。 赵世继原本以为自己有个幸福的家庭,却突然遭遇妻子和岳家的背叛; 后来他被封为国公,享尽荣华富贵,却又经历了逃难求生的艰难;那些他以为只是梦境的过往,最终都被现实打破。 短短两个月里,他的人生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内心情绪的波动更是如同狂风巨浪般剧烈。 如今他选择放下一切,正是佛门中所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境界 这里的“屠刀”,并非指真正的刀,而是人心中的烦恼和执念。 他放下了所有执念,想要遁入空门,也就从众多烦恼中解脱出来,有了彻底的醒悟。 当然,赵世继能这么快顿悟,也和赵方才的那本《观禅九》有关 那本书催化了他心中早已萌发的“放下”的想法,让这个想法像种子一样迅速生根发芽,这才促成了他这次的顿悟。 其实从一开始,赵世继就不想当靖国公,只是身不由己,没办法拒绝。 后来住进靖国公府,他也始终觉得不自在,宁愿跑到寒山寺待着。 毕竟他拥有的荣华富贵,是踩着无数人的性命、甚至是陆家把养子的尸体送来才换来的。 他本就不是心狠手辣、一心追求权势的枭雄,心里怎么会没有顾虑和不安呢? 如今,他终于放下了这些顾虑,也看开了这一切。 法空大师在心里感慨人生遭遇的变化无常,其中既有喜悦,也有悲伤。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恭喜赵施主,能够领悟佛法,达到圆融无碍的境界!” 与此同时,苏州城内一家客栈的上等客房里,却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象。 苏州的建筑和装修向来精致巧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角落,都透着山水风景的意境。 虽说是人工雕琢而成,却好像是天然形成的一样。 单看眼前这一间客房:屏风上画着鲜活生动的花鸟图案,房间里摆放着小巧的假山和流水景观,角落还立着一盆翠绿的青松盆景,每一处布置都是精心设计的,显得十分雅致。 当然,这样的客房价格也不便宜,每天的房费,相当于普通人家半个月的收入。 小昭打了个哈欠,揉着还没完全睁开的惺忪睡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今年才四岁,却已经格外懂事,每天起床、睡觉,从来都不用母亲催促。 只是苏州的冬天,清晨还是很寒冷的。 小昭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对着自己的手心哈了两口气,鼓起勇气才掀开被子,慢慢悠悠地走到外屋。 走到月洞门时,小昭掀起了门口的布帷,机灵的大眼睛忽然转了转 她看到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 那个人正是赵方才,他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看到小昭走过来,转过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手里还轻轻摇晃着一块玉佩。 他的声音很轻柔,却还是让小昭吓了一跳,小声地“啊”了一声 这个人,她好像有点印象? 小昭睁着明亮纯净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块玉佩,很快就认了出来 那是娘的玉佩! 虽然她还不明白什么是定情信物,却知道这块玉佩是娘非常珍视的东西。 赵方才看出了小昭的戒备心理,微笑着解释道:“我是你娘的朋友,她现在在我那里做客。” 小昭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用稚嫩的声音,天真地问道:“那大哥哥能带我去找娘吗?” 赵方才摇了摇头,说:“不行,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你,她暂时可能没办法回来。” “暂时?”小昭歪着小小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那暂时是多久呀?是不是我要过好久好久都见不到娘了?” 赵世继看着小昭懵懂无知的样子,轻声说道:“如果你想见她,现在就能见到。” 赵方才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他绝对不会用小昭来威胁黛绮丝 哪怕黛绮丝可能会这么想。 其实他已经来了半个时辰了,只是不想打扰小昭睡觉,一直等到她醒来才开口说话。 小昭抬起细细的小手,撑着自己小小的下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接着仰起头问道:“这么看来,大哥哥是坏人吗?你不光把我娘亲带走了,现在还在骗我吗?” 赵方才眼里掠过一抹感兴趣的神色,反倒向她反问:“那在你心里,你觉得大哥哥是不是坏人呢?” 小昭轻轻叹了口气,放低声音小声念叨:“就连郭靖大哥哥那样的人都被当成坏人,我年纪这么小,根本没办法反抗。 一边说着,她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我只能希望大哥哥是个好人,至少……不是那种会欺负小朋友的坏人。” 赵方才忍不住轻轻笑了。 这孩子岁数不大,脑子却特别机灵,以后肯定是个难对付的人。 要是换成普通小孩,碰到这种情况,要么稀里糊涂地完全相信对方,要么就慌得不知所措,只会哭哭唧唧。 但小昭思路很清楚,说几句话就试探出了些真假,还为了保护自己,用了最管用的“法子” 装出可爱的样子撒娇。 说到底她只是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这招本来就是很多孩子的“专属本事”,特别是对长辈用,每次都能有效果。 第154章 人一旦意志开始垮掉,屈服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赵方才朝小昭招了招手,让她走过来。 小昭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挪着步子走了过去,仰着小脸看着他,嘴角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可身体微微发抖的样子,还是暴露了她心里的紧张。 赵方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小昭刚睡醒还乱糟糟的头发,轻声说:“大哥哥不是坏人。” “真的吗?”小昭低下头,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心里的紧张也消了一大半。 赵方才点了点头,接着说:“你要是想见你娘亲,大哥哥就带你去见她; 要是你害怕,留在这儿等她也行。” 说完,他拿起桌子上折好的一只纸做的小猫,递到小昭面前:“这个送给你,就当是礼物。” 在以前的生活里,为了追求女孩子,他特意买过一本折纸的书,现在倒正好用上了。 之前他送过王语嫣一只纸鹤,还意外触发了暴击效果,得到了金冠仙鹤。 从那以后,他没事就会折纸送给别人,可遗憾的是,后来再也没碰到过“品质”方面的暴击,只有几次“数量”方面的返还。 小昭伸出小手接过纸猫,好奇地翻来翻去地看 对小孩子来说,这可是既新鲜又好玩的小玩意儿。 【叮!您给小昭送了一只折纸猫!】 【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的效果!】 【恭喜您得到一只黄金猫!】 黄金猫?赵方才心里一阵高兴,终于又触发“品质”类的暴击了!这可真是陷入困境时突然来的转机啊! “大哥哥,我想见我娘亲。”小昭紧紧攥着手里的纸猫,声音还有点怯怯的。 赵方才笑着抱起小昭,答应说:“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燕子坞的参合庄,以前是慕容氏在江湖上名气很大、做事像飞鸟一样自在洒脱的地方,可现在早就换了主人。 因为在城里办事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赵方才就把黛绮丝关在了寒梅峰。 当赵方才抱着小昭出现在黛绮丝面前时,黛绮丝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慢慢低下头。 赵方才看到这种情况,就让阿朱先把小昭带下去 有些事,还是不让孩子知道比较好。 在这之前,黛绮丝吃了一粒“凝碧丸”,迷魂术带来的副作用总算减轻了一点。可她本来就有寒疾,这时候脸色还是很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特别虚弱。 那张苍白却依旧漂亮的脸,带着一种柔弱可怜的样子,足以让世上大多数人为她心动,再加上她身上特别的异域气质,更添了几分吸引人的魅力。 可当她看向赵方才时,发现对方一点心动的样子都没有,眼神不由得有些飘忽。 她带着几分担心,轻声开口说:“圣教传到大宋以后,先是在岭南一带靠着道教传播,赢得了不少读书人的信奉。 后来又从岭南沿海一带往北发展,到了东南沿海地区后,也慢慢有了不少信徒。陆夫人,就是圣教发展出来的一位居士。” 赵方才脸上没什么表情,追着问:“陆秋娘,是明教教众吗?” 原来是这样。他忽然冷笑一声:“华亭的庆云寺,就是明教的据点吧? 难怪她每个月都要去那里‘虔诚祭拜’,我们之前居然都以为她信的是佛教,没想到她信的是明尊。” 紧接着,他眼神一沉,说:“这么说,陆家之前遇到的灾祸,你们明教也参与进去了?”他用锋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黛绮丝,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黛绮丝犹豫着回答:“是,也不是。圣教其实不像你想的那么团结,在扩大势力的过程中,难免会混进一些心思不正的人。 陆家那场灾祸,是陆家主动联系了一部分圣教徒,让他们帮忙做事的。” 赵方才抬手捏住黛绮丝的下巴,语气冰冷地说:“你们明明就是默认的吧?要是事情成了,你们就能坐享其成,扩大自己的势力; 要是事情失败了,就让陆家独自承担后果。” 他停了一下,又问:“之前在船上袭击我的人,也是你们明教的吗?” 黛绮丝赶紧偏过头,不敢和赵方才对视 在赵方才的目光注视下,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尊威严的神明审视着,明明对方的语气很平和, 一点粗鲁的样子都没有,可她心里却涌起了极大的恐惧,好像待在冰窖里一样。 她很清楚,赵方才这是真的生气了! 她意识到,要是再不把一切说出来,自己恐怕就要保不住性命了。 于是她咽了口唾沫,身体微微发抖,带着心虚的语气说:“这件事,我也是收到方教主的信之后,才知道的!” “方教主?”赵方才挑了挑眉,手轻轻挥了一下。 黛绮丝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身上的穴位还被点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自从见到小昭之后,她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了,甚至还想过自杀。 赵方才的可怕,让她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江湖本来就是这样,她既然敢对赵家动手,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没什么可辩解的。 现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赵方才能放过小昭。 人一旦意志开始垮掉,屈服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在大宋境内,确实有一位圣教教主,只知道是个女人,具体的名字我并不清楚。”黛绮丝低声说。 赵方才微微眯起眼睛 “方”这个姓?难道是方腊?他追着问:“你是收到这位方教主的信,才来大宋的吗?” “嗯。”黛绮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回应,话刚说完,就只觉得一团灼热的火焰突然裹住了自己,在身体里随意地窜动。 这火焰好像带着魔力,让她浑身颤抖,原本苍白的脸颊,竟然慢慢有了一点血色。 她轻轻咳嗽了几声,慢慢说起了过去的事:“我之前和大元佛教闹翻了,之后就遭到了波斯总坛的追杀。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我曾经想从光明顶偷取天阶武学《乾坤大挪移》,可最后没成功,还因为违反教规中了剧毒。”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亮了些,带着几分叹息说:“我丈夫后来卷入了宫廷争斗,不顾自己的安危,从那以后我就只能和小昭互相依靠着生活。 没过多久,方教主派人找到了我,让我帮他做事 用迷魂术控制靖国公。他说,事情成功之后会向总坛为我请功,免除我的罪过。” “我离开鹰巢半年之后,才来到苏州,开始给靖国公施迷魂术。 那时候,殿下您杀死元十三限的消息还没有传开。”黛绮丝脸上露出几分懊悔的神色,“我当时一直盼着,要么您晚些回来,要么我能提前知道您在襄阳的战绩。要是早知道这些情况,或许这个计划就不会实施了。可很多事,终究不如人想的那样,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第155章 要你取代那个方教主,替我掌控大宋的明教 “等您在襄阳的英勇事迹传到苏州的时候,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而且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给靖国公施迷魂术只能慢慢进行,没办法快速完成。 后来为了稳妥,我让他离开了国公府,去了寒山寺。 那寒山寺的法空和尚,虽然是出家人,却只是个俗家弟子,没什么高深的武功,我本来以为不会出什么问题。” 法空刚踏出房门,方才那番对话便一字不差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大概就是上天注定的安排吧!” 黛绮丝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缓缓闭上双眼,用力呼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气。 就在这时,赵方才开口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来做笔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嗯?”黛绮丝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眼里满是疑惑。 赵方才轻轻将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指尖传来几分温热的触感。 黛绮丝心里一惊,诧异地抬眼看向他。 赵方才的神情却十分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可以饶你一命,不仅能治好你身上的寒毒,还能保护你不再受明教波斯总坛的威胁,更能给小昭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治好寒毒?保护自己?照顾小昭? 赵方才提出的这三个条件,就像三记沉重的铁锤,精准地砸中了黛绮丝的内心,瞬间冲破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彻底陷入了震惊之中。 寒毒发作时的痛苦,只有黛绮丝自己最清楚 每次发作,都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心脏,疼痛深入骨髓。 她染上这寒毒,已经整整十年了。 回想当年,她十六岁时就已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就连大元的高僧都对她的天赋赞不绝口。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却只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正是寒毒侵蚀了她的内脏。 寒毒让她气息变得虚弱,与人交手时,根本没办法长时间支撑。 这些年来,她四处寻找有名的医生,即便找过大元皇朝内医术顶尖的人,也没人能治好她的寒毒。 现在,赵方才说能帮她清除毒素? 虽然赵方才修炼的似乎是纯粹的武学,但说不定真的能对自己的伤势起到作用。 再说说明教波斯总坛的威胁。 自从和明教决裂后,她就一直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轻易不敢公开露面 只因为心里满是恐惧和忌惮。 她曾经是波斯圣女,比谁都清楚总坛的强大。“山中老人”的传说,更让波斯总坛多了几分神秘和威严,让她不敢有丝毫轻视。 赵方才真的有能力保护自己吗? 想到之前在南海、太湖见到的那支气势磅礴的舰队,黛绮丝心里一阵慌乱,却又忍不住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而小昭,作为她的亲生女儿,她自然十分在意女儿的安全和成长。 “你想要什么?” 话刚说出口,黛绮丝就觉得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她早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赵方才要是想控制她,简直易如反掌。 除了她自己,赵方才还能图谋什么呢? 答案很明显 只有她背后的明教。 明教和赵方才作对,他心里肯定不满,想要铲除明教,也是合乎情理的事。 虽然她早就背叛明教离开了,但和明教之间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许,这份联系,就是她现在仅存的价值。 黛绮丝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只要赵方才还需要利用她,就绝对不会轻易杀她。 对付明教? 赵方才微微勾起嘴角,缓缓说道:“我要你取代那个方教主,替我掌控大宋的明教。” 什么?! 黛绮丝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神情,连小嘴都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让她掌控大宋的明教?让她做教主? 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赵方才的目标不是消灭明教,而是掌控它! 这个人,到底在谋划什么?他又有着怎样的野心呢? 难道…… 黛绮丝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却又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可转念一想,要是她真能成为大宋明教的教主,那不就有了和波斯总坛对抗的底气了吗? 比起当初方教主让她去“请功”的提议,赵方才描绘的这幅前景,显然更有吸引力。 片刻之后,黛绮丝深深吸了一口气,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竟在微微发抖。 她立刻感到一阵羞愧 该死!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赵方才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你觉得这笔交易,怎么样?” 黛绮丝呼出一口浊气,轻轻咬着下唇,问道:“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赵方才笑了笑,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江湖门派最渴望的,往往是在江湖中称霸,他们和朝廷的关系,也大多是时而亲近时而疏远。 可明教不一样。 明教的志向是做善事、除邪恶、拯救百姓,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不惜聚集信徒和民众,公开和朝廷对抗。 这些人以“光明”的名义广泛吸纳信徒,深深扎根在民众之中,行事更加隐蔽,也更难被彻底铲除。 朝廷曾经多次派兵围剿,甚至派出宗师级别的高手亲自镇压,可往往过不了一两年,明教就又会重新活跃起来。 只因为这本质上是一场文化和认知层面的斗争,普通的手段根本起不了作用。 既然如此,不如培养一个“自己人”来掌控明教。 要是赵方才只想在江湖中逍遥自在,对未来的靖康之变不管不顾,那倒也不必费这么大的功夫。 可他作为宋国人,明明知道未来那段屈辱的历史,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明教这样的势力,若是利用得当,便是一股强大的助力;即便暂时用不上,能把它放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也是一步好棋。 想到这里,赵方才抬手在黛绮丝身上轻轻一拍,解开了她身上的封印。 真气重新在体内流转,黛绮丝终于能活动身体了。她缓缓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赵方才递过去一瓶丹药,说道:“这是‘凝碧丸’,你先拿去治疗伤势,等你伤好了,我再帮你医治寒毒。” 黛绮丝愣住了。 虽然她早就听说,赵方才出手一向十分大方,但如此大方,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感受着心中翻腾的情绪,她不禁问自己:自己还有退路吗? 最后,黛绮丝低下头,恭敬地跪拜在地,温顺得就像一只小猫,轻声说道:“我愿意听从主人的吩咐。” 第156章 原来,他不是在捉弄我,而是在暗地里帮我治疗伤势 .赵方才离开后,黛绮丝收起了眼中复杂的神色,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原本是在江湖中纵横自如的“凝霜九”,可如今再多的感慨和不甘,也都没什么用了。 她向来是个独立坚强的女子,经历了无数风雨,早已不是轻易会被打垮的人。 “大宋明教教主……” 念出这几个字,黛绮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还有难以掩饰的渴望。 她拉了拉身上的被褥,盘膝坐好,拿出赵方才给的凝碧丸,服下后便开始运功疗伤。 “嗯?” 刚一开始运功,黛绮丝就发现了异常。 以前因为寒毒缠身,她运功时总会感觉经脉阻塞不通,可这一次,真气流动却异常顺畅。 她立刻运用内视之法查看自己的身体,竟发现体内经脉中那些淤积、暗沉的地方,全都恢复了正常,还隐隐散发出丝丝温热。 “是他!” 黛绮丝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澜,突然反应过来 刚才赵方才为她诊脉时,手指停留的每一个位置,正好都是她被寒毒侵蚀的伤口处! “原来,他不是在捉弄我,而是在暗地里帮我治疗伤势……” 黛绮丝的目光有些迷茫,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羞愧,又有几分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感激。 “他偏偏不把事情说清楚,害得我……白白出丑了!” 话虽如此,她心中的沉重感却莫名减轻了不少。 除此之外,她还发现,自己的寒凝真气涌入丹田后,竟莫名减少了一部分,好像融入了丹田的缝隙之中。 可经过这缝隙的锤炼,剩下的真气反而变得更加凝练扎实。 黛绮丝集中精神仔细感知 她修炼过迷魂术,在精神武学方面本就有一定的造诣,元神比一般的齐神禳高手更加强大。 隐约间,她感觉到丹田深处,似乎有一股非常隐蔽的气息存在。 “这难道是他用来控制我的手段?” 黛绮丝瞬间明白了过来。 难怪赵方才一点也不担心她恢复实力后会逃跑 原来早就留好了后手。 她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绝对逃不掉。 在赵方才手里,她就像粘在蜘蛛网上的小虫子,越是挣扎,只会陷得越深,死得越快。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如坦然接受。福气和灾祸是相互依存的,或许,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呢?” 黛绮丝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她定了定神,收起所有杂乱的思绪,专心致志地运功疗伤。 “冬日里温暖的阳光,倒也让人感觉舒服。” 赵方才抬起头,任由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微微眯起双眼望着天空,心情格外舒畅。 能让紫衫龙王黛绮丝这般温顺地臣服,确实是一件让人很有成就感的事。 “对了,还有那只猫!” 赵方才突然想起系统返还的黄金橘猫,立刻在心中一动,将它召唤了出来。 只见地面上闪过一道光芒,一只毛发金灿灿的橘猫凭空出现。 它的体型圆滚滚的,比普通的猫大一圈,看上去格外肥胖。 “喵~” 橘猫对着赵方才叫了一声,慵懒地扭了扭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模样憨厚可爱。 还真是印证了那句“十只橘猫九只胖”,果然是以肥胖为美的品种。 赵方才看着它,总觉得有点像传说中的加菲猫 除了那身亮眼的金色毛发,模样倒也没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只有一双眼珠,显得格外机灵。 他好奇地查看起黄金橘猫的介绍: 【黄金橘猫:橘猫中的变异种类。性格高傲挑剔,喜欢吃东西和睡觉,爱干净,而且对黄金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千万别小看它,只要讨好它,它就能带你找到埋藏在地下的黄金矿脉!】 看完介绍,赵方才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满是惊喜 这可真是个宝贝啊! 赵方才的视线牢牢定格在面前那只浑身长满金灿灿毛发的橘色猫咪身上,他的眼里仿佛浮现出一座座闪耀着夺目金光的矿山,随后,他爽朗地大笑起来,开口说道:“从今天起,你就叫大橘了!” 橘猫回应了一声悠长的“喵~”,算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这只毛色如同黄金般的橘猫微微侧过头,带着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翻了个白眼。 在它看来,这个刚把自己当成宠物收养的铲屎官,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赵方才抬起手,想摸一摸这只格外特别的橘猫。 可大橘轻轻一跳,别看它身子圆滚滚的,动作却异常灵活迅速,轻松落在了离地面两丈高的屋顶上。 它低下头看着赵方才,嘴角微微向上翘,那模样看起来竟然像是在嘲讽 想抓到我?没那么简单! 看到这一幕,赵方才忍不住笑了,这只橘猫还真是一副高傲又别扭的性子。 他之前和金冠山鸡相处过,知道系统返还的灵兽,智商都不低,几乎能和人类相比。 而且刚才大橘那一跳看起来很平常,却精准地躲开了他的手,显然具有一定的战斗力。 不过赵方才也没真的想抓住它,要是真的想动手,他有的是办法。 黄金橘猫沿着墙壁,优雅地走了两步,迎着风轻轻闻了闻,突然眼睛一亮,“喵!”地叫了一声。 接着,它猛地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处屋顶上,朝着某个方向快速跑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每一次跳跃都能跳出十丈远的距离。 “嗯?难道它发现什么东西了?”赵方才又惊讶又好奇,身体瞬间一闪,马上跟了上去。 很快,燕子坞的还施水阁出现在眼前,寒冷的风里还夹杂着阵阵欢快的笑声。 在还施水阁外面,王语嫣正带着阿朱、阿碧等人整理被狂风吹乱的典籍,神情非常专注。 虽然论典籍的质量,还施水阁里的秘籍比不上琅嬛玉洞,但论数量,却要多很多。 而且这里不只有武学秘籍,还有文人写的名着、酿造美酒的方法、用兵打仗的策略、工匠制作器物的技艺等各种各样的书籍。 对普通人来说,这些书籍或许不如一本玄阶秘籍珍贵,但对一个势力来说,却是极其重要的财富。 赵家也有藏书,但和还施水阁的藏书比起来,差距可就大多了。 第157章 这只橘猫,好像能找到宝藏呢 木婉清不在这里,她正在国公府里练习剑法。 钟灵这孩子,此刻正带着周芷若、小昭在院子里追着闪电貂玩,清脆的笑声不断传来。 最近老夫人忙着筹备婚礼,没时间照看她们,于是就把她们托付给了阿朱和阿碧。 突然,正在和三个小姑娘玩耍的闪电貂,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它警惕地盯着远处快速跑来的那道金黄色身影,迅速挡在了钟灵、周芷若和小昭的前面。 闪电貂本身就是一种异兽,这段时间赵方才没少给它喂丹药,它的实力和智商都有了不少提升,此刻已经察觉到了来自同为灵兽的威胁。 “吱吱!”闪电貂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朝着大橘发出了示威的叫声。 黄金橘猫只是淡淡地看了它一眼,根本没把它放在心上 在它眼里,这只貂和老鼠也没多大差别。 “吱!”被轻视的闪电貂彻底被惹火了,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似的朝着大橘扑了过去。 “喵!”大橘虽然看起来很胖,但动作却十分灵活,它竟然像人一样站直身体,挥舞着两只爪子,随手就朝着闪电貂拍了过去。 闪电貂见状立刻闪身躲开,没敢和大橘正面硬拼。 它的体型比以前大了一圈,但在圆滚滚的大橘面前,还是小了不少,论力量肯定不是大橘的对手,只能依靠更快的速度和大橘周旋。 大橘一时间也没办法制服闪电貂,两只异兽在屋顶上打了起来,打落了不少瓦片。 “这只大橘,该不会是想抢闪电貂吧?”赵方才赶紧动手,身体一闪就站到了两只异兽中间,施展起【斗转星移】的功法,让两只异兽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里。 “吱吱!”“喵喵!” 两只异兽瞬间就像被固定在了半空中一样,所有的动作都变得无比缓慢。 “都老实点!”赵方才伸出手揪住它们的后脖颈,闪电貂和大橘立刻就没了脾气,乖乖地不动了。 赵方才拎着它们走下楼,钟灵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师父来啦!师父,你又变帅啦!” 赵方才把闪电貂递给钟灵,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今天练功了没有?” 钟灵吐了吐舌头,撒娇着说:“练啦!师娘和木姐姐都可以作证!” 她之前服用了【大还丹】之后,已经达到了后天巅峰的境界,十五岁就能有这样的修为,放在江湖上绝对是顶尖的天才。 不过赵方才没有急着让她突破,而是让她先打好基础,周芷若也是这样。 王语嫣没有教她们内功心法,而是从扎马步、读书认字这些基础的东西开始教起。 这两天赵方才忙着其他的事情,都是王语嫣和木婉清监督她们练功。 钟灵对王语嫣一口一个“师娘”,表现得十分乖巧,对木婉清却不这么叫,私下里只叫她“木姐姐”。 毕竟以前她们还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小姐妹,如今木婉清成了师父的妻子,身份变了,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有些好笑。 “师父!”周芷若容貌秀美,性格乖巧,看向赵方才时,眼神里满是惹人怜爱的模样。 小昭的小脸涨得通红,她机灵地喊道:“大哥哥!” “嗯!”赵方才对着三个孩子笑了笑,伸出手给每个人都摸了摸头。 “喵!”被拎在手里的大橘轻轻挣扎了一下。 小昭好奇地盯着它,眼睛亮晶晶的,觉得这只橘猫可爱极了,心里莫名地产生了喜欢的感觉,忍不住伸出小手想去摸一摸。 大橘看了小昭一眼,竟然没有拒绝,任由小昭摸着自己的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是……”王语嫣穿着一身藕白色的裙衫,轻盈地走到赵方才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大橘,她那像秋水一样清澈的眼眸转动之间,显得格外动人。 “这是我在外面遇到的一只异兽。”赵方才一边说着,一边把大橘放了下来。 他伸出手揽住王语嫣纤细的腰肢,温柔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说:“娘子,辛苦你了。” 王语嫣察觉到周围丫鬟们投来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但心里却甜丝丝的,她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说:“哪有什么辛苦的,不过是做些杂事罢了。” 赵方才微笑着捧起她的脸,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看着她弯弯的眉毛、精致的五官,还有萦绕在鼻尖的浓郁香气,心里不由得一动。 王语嫣也心绪起伏,她轻轻闭上美丽的眼眸,踮起了脚尖。 “呀!”钟灵轻轻惊呼一声,赶紧捂住了周芷若和小昭的眼睛,自己却偷偷地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阿朱、阿碧和幽草互相看了一眼,偷偷地笑了起来,幽草还凑到阿朱和阿碧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引得她们又一阵轻笑。 王语嫣只是轻轻地吻了赵方才一下,就害羞地和他分开了 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丫鬟看着,她能主动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赵方才揽着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王语嫣轻轻拧了他一下,娇嗔着说:“坏人,又来欺负我!” 赵方才正笑着,余光突然瞥见黄金橘猫一溜烟钻进了还施水阁,看它的样子,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东西。“难道还施水阁里藏着秘密?”他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嗯?”王语嫣也跟着疑惑起来。 赵方才解释道:“这只橘猫,好像能找到宝藏呢!” “真的吗?”王语嫣顿时提起了兴趣。 “宝藏?里面有宝藏吗?”钟灵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对她来说,寻宝这种事情实在太有吸引力了!“走,我们去看看!” 她说着,立刻拉着周芷若和小昭往还施水阁里面跑。 “你们慢点跑,小心点!”王语嫣轻声阻止她们,三个小姑娘立刻就变得安分了不少。 赵方才笑着牵起王语嫣的手,打趣道:“咦,我家娘子越来越有主母的威严了啊!” 王语嫣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心里满是甜蜜的感觉。 赵方才带着王语嫣,还有阿朱、阿碧等人走进了还施水阁。 刚一进门,众人就看到靠墙的一个书架已经被打开,书架后面赫然露出了一间密室,密室里面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第158章 慕容家在燕子坞立足已经上百年了积累下来不少财富 望着眼前突然敞开的书架,赵方才脸上满是诧异,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意味:“这不就是还施水阁嘛!原来这儿还藏着一间密室!” 幽草满心好奇地向阿朱、阿碧询问:“你们以前也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吗?” 阿朱和阿碧一同摇了摇头。 “还施水阁是慕容家族的隐秘之地,像我们这样的丫鬟,根本没资格进入这里!” 阿朱语气中带着些许自嘲,轻声笑着说道。 阿碧随后补充道:“这个地方呀,只有慕容复能进来,就算是府里的四大将领,也没有丝毫资格踏入这里一步呢!” 赵方才笑了笑,提议道:“那咱们现在就一起进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便拉起王语嫣的手,第一个朝着密室里面走去。 一走进密室,众人眼前瞬间被一片金色的光芒笼罩。 只见在这间大约三丈见方的屋子里,一口口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格外引人注目。 “喵~” 一声轻柔的猫叫传来,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一只金黄色的橘猫正趴在一口黄金箱子上,一双眼睛眯成了细细的缝隙,悠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哇,好多金银珠宝啊!” “这里居然还有人参呢!” 钟灵兴奋地四处张望,不断发出惊叹的声音。 王语嫣、阿朱、阿碧和幽草也都愣住了,眼前满是金光与银光交织的景象,珠宝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实在太过耀眼。 “原来慕容家的财富,全都藏在这个地方!” 赵方才轻轻抬起头,感慨着说道,“早该想到的,慕容家在燕子坞立足已经上百年了,积累下来的财富肯定不少!” 王语嫣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说道:“我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咱们这次来,本来是想在外面寻找些机会,没想到反而在这‘眼皮子底下’找到了宝贝!” 阿朱在密室里四处走了一圈,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箱子,很快就有了发现。 她快步回到众人身边,汇报情况:“殿下,这里有两大箱黄金,每箱大概有五万两!” “还有二十大箱白银,每箱大约有十万两!” “珍珠也有三大箱,全是品质优良的南海珠、珊瑚这类珍贵物品,每箱的价值估计得有三十万两!” “另外还有不少珍贵药材,像人参、雪莲这些,具体价值不太好估算。” 幽草听得满脸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阿朱,心里满是敬佩——阿朱只不过看了一眼,竟然就能大致确定这些东西的价值! 王语嫣也看了阿朱一眼,心里暗暗觉得诧异。从表面上看,估算这些财物的价值似乎很简单,但王语嫣心里清楚,这其实一点都不轻松,至少她自己做不到。 “难怪那个人会看重阿朱,她确实不一般,也难怪那位‘被窝校花’会对阿朱姐姐赞不绝口!”王语嫣在心里默默想着。 紧接着,她又在心里给自己鼓劲:“王语嫣,你也得加油啊!那个人身边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厉害,你可不能输给她们!我才是最厉害的!” 想到这里,她悄悄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赵方才隐约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悄悄握紧了握着她的手。 王语嫣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不禁低下了头,嘴角悄悄向上扬起。 赵方才看到她这副模样,温柔地笑了笑。对他来说,不管身边有多少人,王语嫣始终是最特别的那个,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永远都不会改变。 感受到赵方才的心意,王语嫣开心地笑了,轻轻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单是阿朱清点出来的这些财物,就已经让众人对慕容家的财富有了直观的认识。 之后,赵方才带着大家仔细搜寻,又有了新的发现。 阿朱无意间打开了一个暗匣,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叠地契。 “是地契!”阿朱惊呼一声,快速翻看后接着说道,“都是太湖周边的产业,有一千亩田产,三座酒楼,一座青楼,五艘画舫,四家赌场,还有一家钱庄!” 阿朱心里满是吃惊,这些产业别说她不知道,恐怕就连府里那些大家族的臣子,也未必清楚,想必是慕容复暗中掌控的产业。 “殿下!”阿朱捧着盒子,恭敬地递给赵方才。 赵方才接过盒子,翻看了一眼,心里思索着:这些产业分散在太湖一带,而不是集中在一个地方,或许是慕容家提前准备好的退路。 他沉思了片刻,对阿朱说道:“这里的金银珠宝和这些产业,先不纳入国库,阿朱,你先暂时看管着,以后我还有别的用处。” “属下明白!”阿朱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激动——殿下竟然如此信任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看管,自己绝对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就在这时,钟灵从一个柜子底部的夹层里翻出了一本秘籍,兴致勃勃地跑到赵方才和王语嫣面前,像献宝一样问道:“师父,师娘,你们看我厉害吧?” “《参合指》?”王语嫣接过秘籍,翻开看了一会儿,点头确认道,“确实是《参合指》。 我之前听慕容复提起过一段口诀,这门武功和《斗转星移》并列,是慕容家的两大顶级上品武技!” “地阶上品!”钟灵眼睛一亮,满是惊喜。她家传的刀法不过是玄阶上品,就已经让她在江湖上有了点名气,那地阶上品的武技,威力该有多强啊! 钟灵疑惑地问道:“慕容家明明有这么厉害的武功,为什么还总被其他门派的人欺负呢?” 王语嫣抬起头,解释道:“慕容家一直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式在江湖上立足,这固然让慕容家有了名气,却也让慕容家的人被这个名声束缚住了。 他们总觉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意味着要精通各个门派的武学,其实这是走进了误区!” 她和赵方才一起练习过《斗转星移》,如今在这门武学上的造诣已经相当深厚,对于武学的理解和认知,就算是慕容复也比不上她。 停顿了一下,王语嫣接着说道:“其实,慕容家的武学,必须先练习内功! 不管是《斗转星移》,还是这《参合指》,都需要深厚的内力作为支撑,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第159章 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只配用一把地阶的剑呢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看向钟灵和周芷若,叮嘱道:“听到师娘说的话了吗?练习武功得先把内功的基础打好!” “是,师父!”钟灵和周芷若一起应道,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本《参合指》既然是你找到的,师父就把它送给你了,你先自己试着练习看看!”赵方才一边说着,一边将《参合指》递给了钟灵。 旁边,坐在黄金箱子上、正轻轻抚摸着黄金橘猫脑袋的小陌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来,小脸上满是惊喜——地阶上品的武技,就这么随便送人了? 别看小陌年纪小,她从一开始就跟着慕容复在江湖上闯荡,比谁都清楚地阶上品武技有多珍贵。 幽草也满脸吃惊,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殿下也太大方了! 阿朱、阿碧和王语嫣倒是觉得没什么奇怪的。殿下向来出手大方,从不把好东西看得太重要,经常会把珍贵的物品送给身边的人。 钟灵接过秘籍,开心得跳了起来,笑着说道:“呀!师父,您真好!” “怎么,这是不想要了?”赵方才故意逗她。 “要!当然要!”钟灵连忙说道,双手紧紧抱着秘籍,随后踮起脚尖,在赵方才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师父!” 接着,她又转向王语嫣,笑着说道:“谢谢师娘!” 钟灵天真烂漫的模样,透着说不尽的纯真可爱。 王语嫣早就习惯了这丫头古灵精怪的举动,知道她本性就是这样,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赵方才轻轻敲了敲钟灵的额头,假装严肃地说道:“没大没小的!” “嘻嘻~”钟灵吐了吐舌头,笑得像一朵绽放的小花。 【叮!您向钟灵赠送了地阶上品武技《参合指》!】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获得天阶中品武技《摘星指》!】 看到系统提示,赵方才又惊讶又高兴——竟然触发了万倍返还,运气实在太好了! 自从在曼陀山庄那次出现过两次万倍返还后,这几天他的运气一直很普通,没想到今天终于又迎来了好运气,果然自己的徒弟就是贴心,这一下亲吻没白亲。 天阶中品的武技,威力绝不是普通武技能相比的。 要知道,纯粹的武技如果不带内功,却能被列入天阶,往往蕴含着深奥的道理和规则,实力不容小觑。 【摘星指: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练成之后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拥有“摘星”般的威力!这门武技一共有一百招,但需要先将其中一招练习到九九八十一变,招式变化无穷,精妙到了极点!】 这《摘星指》的招式,当真是厉害到了极点! 《参合指》的武学造诣和《一阳指》大致处于同等水平,只是在层级上比《六脉神剑》稍低一些。 就算《摘星指》没有包含内功修炼的方法,它的等级也能和《黯然真解》划到同一类别,单从这一点来看,就能知道它绝非普通武学。 钟灵获得《参合指》之后,阿朱也有了新的收获——她在密室杂物架的后面,发现了一个剑架,剑架上放着一把地阶上品的宝剑,这把剑名为【龙域剑】。 剑的下方有一段说明,写得十分清晰:“这把剑是慕容龙城曾经使用的佩剑!” 慕容龙城是慕容家族近百年来难得一见的顶尖天才,更是创造出《斗转星移》这门绝世武功的宗师级人物,他曾经用过的佩剑,自然不会是普通的兵器。 这把【龙域剑】大约有三尺长,剑身纤细却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冷光,剑身上刻着两条生动逼真的龙纹,还印有“龙域”两个字。 赵方才用剑尖在剑身上轻轻擦了一下,马上就传来了清脆的剑鸣之声。 他看向阿朱,态度诚恳地说:“阿朱,这把剑就交给你保管吧!” “殿下?”阿朱满脸惊讶,急忙说道:“这可是地阶上品的宝剑啊!” 要知道,每一把天阶神剑都有自己专属的名字,都是能够一代一代传下去的珍贵宝物,每次出现都会引得江湖上的人纷纷争抢。 就像隆盛大元皇朝,当年仅仅因为倚天剑和屠龙刀现世,江湖上的武林人士为了争夺这两把兵器,争斗了二三十年,一直没有停止过。 在这样的背景下,即便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佩戴地阶上品的宝剑,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赵方才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是一把剑而已。” 说着,他拉起阿朱的手,把宝剑递到她的手中,“你以后要帮我处理各种事务,难免需要外出,身边有一把好剑,我才能放心。” 阿朱没料到赵方才会突然握住自己的手,而且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立刻害羞地低下了头。 再听到赵方才温柔的话语,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难道,殿下是在关心我吗? 阿朱悄悄抬起头看向王语嫣,刚好和王语嫣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王语嫣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笑着开口说:“阿朱妹子,夫君说的有道理,你就收下吧!等一会儿,我再教你一套剑法。” 她能看出来赵方才有意培养阿朱,自然不会扫了他的兴致,更何况阿朱和阿碧本来就算是自己人,总比赵方才把宝剑送给苏清蕙、师妃暄她们要好得多。 看到王语嫣没有不高兴,阿朱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谢谢殿下,谢谢夫人!” 【叮!您向阿朱赠送了地阶上品龙域剑!】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天阶下品斩龙剑!】 斩龙剑?赵方才心里一阵开心,没想到又得到了一把天阶下品的神剑,这样一来,【元始剑匣】里又能多一件收藏了。 而且,木婉清现在使用的青霄剑确实应该更换了——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只配用一把地阶的剑呢? 她拥有【天剑神骨】,如果能配上一把天阶神剑,用神剑辅助调节心神、提升剑气意境,肯定能取得更大的进步。 第160章 与其苦苦纠结不放,不如顺应情况的变化而调整 至于独孤求败那种“任何事物都能当作剑来使用”的境界,对木婉清来说还太遥远了。 更何况,就算达到了那样的境界,也不意味着从此以后就不再用剑了。 “做得好!”赵方才走到趴在一堆黄金上的黄金橘猫面前,轻轻敲了敲旁边的【揽猫铲】,然后把橘猫抱了起来。 或许王语嫣她们整理典籍的时候,最后也会发现这把剑,但能提前找到,总归是更理想的情况。 黄金橘猫骄傲地抬起头,好像在说:这不过是小事一件! 这时,小陌轻轻拉了拉赵方才的衣角,眨着一双大眼睛,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大哥哥,你能做我的义父吗?” 在慕容家意外发现这笔财富,让赵方才高兴了好一会儿。 其实,慕容家藏有这样的家底,也在众人的预料之中——毕竟慕容家曾经是非常有名望、地位显赫的家族。 不过,慕容家之前也确实经历过不少困难,要救助那些处于艰难处境中的家族旁支和依附者,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真正让赵方才感到意外的,是赵世维的决定。 赵世维回到家后,特意组织了一场只有他和老夫人参加的家庭小型会议。 在会上,他说出了自己想要退隐到山林之中的想法,还把这些年藏在心里的真实感受一一诉说了出来。 老夫人虽然心里早就有几分预料,但此刻听到赵世维亲口说出来,还是既伤心又欣慰。 伤心的是,赵世维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艰难困苦,实在太不容易了; 欣慰的是,他终于能够放下过去的纠葛,真正获得内心的平静。 赵方才心里清楚,这次慕容家的事件给了赵世维很大的触动,才让他下定决心选择退隐。 福气和灾祸本来就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人生更是变化不定,与其苦苦纠结不放,不如顺应情况的变化而调整。 对于赵世维的决定,老夫人和赵方才都表示支持——人活在世上,与其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解脱,不如去追求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生活。 在别人看来,荣华富贵可能是一生追求的目标,但对赵世维来说,或许一杯清淡的茶、一顿简单的饭,再加上内心的平静与安宁,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当赵世维得知赵方才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后,还是决定暂时把退隐的事情放一放。 “如果在你举行婚礼之前我就出家,世上难免会有小人说闲话,对你的名声会有不好的影响。”赵世维说道。 决定退隐之后,他就打算暂时隐居起来,不再插手外界的各种事务。 赵世维的性格里带着几分“八零后”特有的温和,平时还有些怕老婆,但每当他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对外处理事情时,考虑问题却非常全面周到,从来不会有半点疏忽。 他看着赵方才,继续说道:“正好,等你举行婚礼那天,我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把家主的位置正式交给你,这样也能消除那些流言蜚语。” 看着眼前即将成家立业的儿子,赵世维心中感慨万分。 自从妻子去世后,他和赵方才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这样好好地谈心了,彼此之间有些陌生,其实也是正常的情况。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你现在事业有成就,又拥有普通人难以达到的能力,心中有一些野心也是难免的,但你要记住,做人做事一定要顺应形势,不能强行去做那些自己能力达不到的事情!” 赵方才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父亲的叮嘱。 “另外,你还要多留意别人的想法。外人固然可以为你所用,但绝对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就算是那些曾经权势很大、看起来忠心耿耿的人,最终也可能因为利益而背叛你,栽在自己人手里的例子,从来都有很多。” 赵世维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就算是家里人,你也要多留个心眼。 你的二叔赵世良,平时总爱贪图一些小便宜,只有小聪明却没有大的谋略,如果他找你帮忙,切记不能尽全力帮助他,免得被他拖累; 你的三叔赵世贞,虽然我和他早年有些矛盾,关系不算好,但他为人沉稳,确实有过人的才能。 咱们靖国公府不能只空有虚名,你以后可以多和他交流沟通,或许能从他那里学到不少东西。” “至于家族里的其他子弟,他们看到你现在的地位,难免会想依附你,你一定要小心应对,别被别人利用了。” 赵世维继续说道,“过两天我打算回华亭老家一趟,想必现在已经有人在打靖国公府那些家产的主意了。 这些人,我得先替你好好整治一下,免得日后给你带来麻烦。” 有人曾经问,江湖到底是什么?是可以随心所欲地报仇、到处都是刀光剑影的地方吗? 其实并不是这样,江湖最核心的东西,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以及为人处世的方法。 又有人问,生活究竟是什么?是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日子吗? 也不是这样,生活最真实的样子,是家庭中的日常小事、柴米油盐这些平凡的事物。 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免不了要和外人、家人、友人、敌人、爱人打交道。 这就是人世间的烟火气息,充满了红尘中的温暖。 即便已经成为佛门高僧,也很难完全摆脱这些世俗的牵挂; 更何况,就连佛祖,不也是在红尘中经历了无数的磨难,才最终修成正果的吗? 转眼间,三天又过去了。 这天夜里,明亮的明月高高挂在夜空中,天空中飘着几缕轻柔的云彩,星星稀疏地分布在夜幕之上。 偶尔有清风吹过,吹动松树下的枝叶,把树影晃得摇摇晃晃。 姑苏太湖沿岸,有四个名声传播很广的大村庄,分别是邓百川掌管的青云庄、 公治乾掌管的赤霞庄、包不同掌管的金风庄,以及风波恶掌管的玄霜庄。 长期以来,这四个庄子一直以慕容家为首,庄子里的人也都把自己当作慕容家的臣下。 然而,之前包不同被慕容复杀死这件事,却深深伤害了众人的心,也让这种依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这天的金风庄,白天一直下着连绵不断的细雨,整个庄子都被一片哀伤的氛围笼罩着,不时能听到一阵阵的哭声。 忙碌了一整天,处理完包不同的后事,邓百川、公治乾和风波恶一起聚集在灵堂里,目光长时间停留在之前停放包不同灵柩的地方,神情十分沉重。 第161章 这根本就是朝廷策划的阴谋 邓百川、公治乾、风波恶和包不同四人,虽说没搞过歃血为盟那样正式的结拜仪式,可彼此早已有了同生共死的深厚情义,平日里相处就跟亲弟兄似的,想法总能想到一块儿,不管是享福还是遭难都一起扛。 灵堂里面,蜡烛的火苗轻轻晃动着。 邓百川盯着面前的灵位,从喉咙里慢慢吐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接着从怀里摸出一支短笛——那是支羌笛,把笛管放到嘴边,悠扬的笛声慢慢响了起来。 夜晚黑得像墨一样,那曲折婉转的笛声飘出院子,里面满是悲伤凄凉又带着激昂豪迈的复杂情感,就像杜鹃鸟啼叫出血来一般, 每个音符都融进了旁人的忧愁里,说不完那没完没了的悲痛和酸楚。 “三哥啊!你死得太冤枉、太惨了!”风波恶用力擦去脸上的眼泪,声音哽咽着说道,“我和三哥一直以来都真心敬重慕容复公子,可谁能想到……他根本不配做人!”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呛啷”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已经拔出了腰里的长刀,刀身闪着冰冷的寒光,“我一定要杀了他,为三哥报仇雪恨!” “四弟,千万不能这么做!”邓百川急忙上前拦住他,语气严肃又沉重,“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慕容家的家臣,怎么能对公子动手呢?” 站在旁边的公治乾也跟着点头表示赞同:“当年我们曾向慕容老先生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尽全力辅佐公子完成复兴大业,让慕容家的门第更加荣耀。 要是杀了慕容复,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老先生呢?” “两位哥哥何必说得这么含蓄!”风波恶本来性子就像烈火一样急躁,现在更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他慕容复居然认仇人当父亲,他做的这些事,难道就对得起老先生吗?” 邓百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可你现在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呢?他现在也不过是勉强活着罢了。” 话刚说完,邓百川突然觉得肩膀一沉,竟然被人死死抓住了! 灵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影,那黑影开口说话,声音又哑又带着点寒意,却藏不住里面的几分着急:“复儿……复儿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谁?!”邓百川心里一下子慌了,立刻反手打过去一掌。 公治乾和风波恶反应也非常快,两人同时运起体内的内力,使出招式凶狠的功夫朝黑影打过去。 灵堂里的蜡烛火苗猛地晃动了一下,三个人打出去的招式竟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一起转向了他们自己! “斗转星移?!”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门功夫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慕容家独有的绝技《斗转星移》,而且眼前这个人施展这门功夫的水平,比慕容复还要熟练、还要高超! 三个人不敢有丝毫放松,连忙收回招式,可体内的内力突然反向退回去,产生的反震力量让他们各自闷哼了一声,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定了定神,一起看向还抓着邓百川肩膀的黑衣人: 对方穿着黑色的衣服,气息时断时续,双眼微微闭着,却让人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先天高手!”三个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会使用《斗转星移》,还达到了先天境界…… 公治乾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镇定地开口问道:“赵方才?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什么赵方才?”邓百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里满是激动,“老……老先生?您是老先生吗?您还活着?” “什么?!”公治乾和风波恶同时惊叫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黑衣人。 邓百川嘴里说的“老先生”,放眼整个天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慕容家上一代的家主,慕容博! 可慕容博不是早就死了吗?他坟头上的草都已经长得很高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难道是死人复活了? 黑衣人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没有死,你们很意外吗?” 说着,他抬手扯下了脸上用来挡脸的黑布。 蜡烛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虽然稍微有点瘦、但轮廓很清晰的脸庞。 邓百川、公治乾和风波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一起跪下身来,恭敬地行礼说道:“参见老家主!” 这个人,正是慕容博。 岁月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一点都没有减弱他当年的气度。 另一边,包不同的女儿包不靓走进灵堂,却发现邓百川三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她转过头问身边的随从:“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黑衣人?” 随从点了点头,包不靓心里满是疑惑:“难道是慕容家的人吗?” 在一间明亮的内屋里,慕容博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复——慕容复只剩下微弱的呼吸,没有一点意识,看起来就像个没用的人。 慕容博眼里先是闪过一丝心痛惋惜的神情,接着很快就被冷酷取代了。 他早就调查清楚了,慕容复不仅丹田被废掉了,还被赵方才一掌打中了头部,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挽救的可能了。 他在外面为家族复兴到处谋划、奔波,没想到家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房间里蜡烛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慕容博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像汹涌的波涛一样翻滚,仇恨在他心里交织,杀意浓得几乎要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邓百川三个人站在旁边,只觉得身上的压力就像大山一样沉重。 他们虽然对慕容复心里有不满,却始终对慕容博怀着敬重——世代作为家臣积累下来的情义,哪能说断就断呢? 等三个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完,慕容博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 他抬手按在桌案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那张结实的木桌却一下子碎成了无数小块。 “实在太欺负人了!真的太欺负人了!”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每个字都充满了怒火。 慕容博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深邃的目光就像冰冷的水潭,透着精心算计的阴冷,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 “哼,这个赵方才,恐怕早就盯上我们慕容家了。不,这根本就是朝廷策划的阴谋!”他突然停下脚步,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铁手铁游夏潜伏到苏州,还这么大张旗鼓地做事,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转过头看向邓百川三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你们做事还是不够小心谨慎,被别人抓住把柄都不知道,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也不算奇怪。” 第162章 这样的家族,根本不值得我为它效力 慕容博向来喜欢研究阴谋诡计,总用自己的心思去猜测别人,只要是针对慕容家的举动,他都认定是朝廷在背后操纵。 在他看来,主导这场导致慕容家衰败的行动的,绝对不是靖国公府,而是朝廷。“一个小小的国公府罢了,还不配成为我们慕容家的对手!” “可是老家主……”公治乾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慕容博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的!只要我还活着,慕容家就不算彻底衰败!” 慕容博的目光扫过三个人,心里很清楚,包不同的死,已经让他们对慕容家产生了不满。 他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这些年我在外面奔波,也积累了一些势力,但要说忠心,远比不上姑苏这四家。 而且,慕容家经历了这场灾难,更能看清人心——只要还有你们在,我们总有重新振作起来的那一天!” 话刚说完,慕容博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说道:“慕容复这孩子,实在太没本事了,不仅认仇人当父亲,还杀了包兄弟。 我对不起你们,今天就杀了他,给包兄弟赔罪!” 话还没说完,他抬手就使出了《参合指》,指力穿过空气飞射出去,那力量大得足以穿透金属和石头。 “老先生,不能这样!”邓百川三个人的惊呼声还没消失,慕容复就被这一指击中要害,当场断了气。 慕容博脸上表情复杂,但心里却暗暗想道:“复儿,别怪父亲。你本来就已经是个废人了,用你一条命来换取慕容家世代相传的家业,这笔交易,是值得的。” 邓百川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慕容复最后竟然死在了自己父亲手里。 慕容博转过头看向三个人,脸上露出懊悔的神情,感慨地深深叹了口气:“我生下这样的儿子,真是没脸去见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就在这时,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叫好声:“太精彩了!真是太精彩了!” “是谁?!”慕容博猛地跳起来,先天境界的真气一下子释放出来,屋顶的椽子和瓦片立刻碎了。 他身形一晃,就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 邓百川三个人也赶紧运起气息,快步跑到了屋子外面。 在月光的照耀下,只见一位相貌英俊的公子站在院子中央,身边还跟着两位容貌极美的女子,其中一位女子眼神灵动,每一次抬头、回头都显得光彩照人。 “赵方才!”邓百川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立刻拔出剑来,剑尖直直地指向对方。 慕容博眼里露出凶狠的目光,紧紧盯着赵方才,严厉地大声吼道:“好你个小子!竟然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亦隐庄被一层轻纱似的薄雾笼罩着,漆黑的夜幕中,璀璨的星星和洁白的月亮静静挂着,清冷的光芒洒遍了庭院的各个角落。 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寒冷,吹过脸庞后,还留下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让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慕容博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衣角在夜里的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紧紧盯着对面那对男女,眼眸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 对面的男子身着一套做工精细、极为华丽的长袍,容貌俊美得让人惊叹,身材挺拔修长,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武的气质,整个人显得十分威严,风度翩翩。 当“赵方才”这三个字传到耳朵里时,慕容博的心里立刻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过去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难道真的是他? 当年毁掉自己家园的人,难道真的就是他吗? 是他让慕容家从此走向衰败,家族成员不是惨死,就是四处流浪,再也没有了以前全家团聚的景象吗? 慕容家曾经的兴旺繁荣早就不存在了,现在只剩下渐渐破败的样子,就连自己的儿子慕容复,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这些想法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慕容博的心上,让他瞬间怒火冲天,额前的头发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竖了起来。 “慕容老先生可真会歪曲事实啊!当年杀害慕容公子的人,不正是老先生您自己吗?”赵方才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慕容博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视和愤怒:“明明是你精心谋划、费尽心机,我儿子一时大意,才会被你害死!这笔账,我今天一定要跟你算清楚!” “当时是慕容公子先对我动手,难道我还要不反抗、任凭他处置,对他客客气气的吗?”赵方才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您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这种小伎俩,骗不了别人。” 看着慕容博此刻急躁愤怒、狼狈不堪的模样,赵方才一点也不在意,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邓百川,语气平和地问道:“邓先生,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们几位都亲眼看到了吧?” “这……”邓百川等三个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上满是为难的表情。 慕容博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目光中的寒意让三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刚回到庄里没多久,靖国公府的人就找来了,看来四大庄中,已经有人暗中投靠了对方,这让他心里更加不满。 “常说老虎再狠毒也不会吃掉自己的孩子,邓庄主,你想想,这个慕容老家伙今天能狠心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明天说不定就会对你们下手啊!” 赵方才的声音依旧平和,但落在邓百川三个人的耳朵里,却像冰冷的寒风,让他们的心里阵阵发凉。 他们心里很清楚,包不同已经死了,这件事本来就让他们对慕容家心生失望。 现在慕容博又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了慕容复,甚至还想把他们也拉进来一起承担责任,这种做法更是让他们彻底寒心。 其实,如果慕容博能好好安抚他们,跟他们讲道理、用真情打动他们,或许还有可能让他们回心转意,继续留在慕容家。 可偏偏赵方才在这个时候开口,打断了他的计划,还一边威胁一边引诱,完全没考虑到这样做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让三个人更加抵触。 风波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开口说道:“您说得太对了!慕容复和慕容博,根本就是一路人,没一个好东西!” 在四大庄里,风波恶和包不同的关系最好,而且他本身性格直率,心里藏不住话,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赵方才的话正好说到了风波恶的心坎里,他瞬间怒火中烧,大声说道:“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以后再也不为慕容家卖力了!这样的家族,根本不值得我为它效力!” 第163章 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邓百川和公冶乾互相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两个人一起点了点头。 随后,邓百川对慕容博说道:“老先生,我们虽然一直是慕容家的家臣,但四大庄能在之前的风波中侥幸存活下来,全靠世子在官府那边帮忙周旋、打点关系,他对我们有恩。 所以,从今天起,我们就不再跟着您了,请您多保重!” 慕容博的脸色阴沉得好像能挤出水分来,他咬着牙说道:“这都是他在挑拨离间!你们三个人,难道真的要背叛慕容家吗?” 邓百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我们三个人自问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慕容家的事,哪里谈得上背叛呢? 古人说,志向不同,就不能一起谋划事情。就算我们今天和您断绝往来,也不会用难听的话指责您,只希望我们彼此以后都能平安生活。” 说完,邓百川、公冶乾和风波恶三个人转身快步离开了亦隐庄,再也不想和慕容博多纠缠。 看着三个人离去的背影,慕容博愤怒到了极点,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笑声:“好啊,好啊!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你们对我不仁义,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今天我先杀了你们,来消我心头的恨意!” 他激动地挪动身体,身形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邓百川三个人离去的方向快速奔去。 可就在他飞到半空中时,身形却突然一转,像鬼魅一样飘忽不定,瞬间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紧接着,慕容博抬手打出一掌,狂风呼啸而来,掌风凌厉迅猛,瞬间挡在了邓百川三个人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畜生,你杀了我的儿子,今天就用你的命来偿还!”慕容博对着赵方才愤怒地嘶吼道。 在他看来,比起邓百川三个人,赵方才才是最大的威胁,也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 其实,慕容博在外面漂泊的这些日子里,已经听说了不少关于赵方才的事情,也知道慕容家的衰退在前段时间的夏天本来已经渐渐稳定,却因为赵方才的出现再次陷入困境。 此刻的慕容博,身形敏捷,气势逼人,身体周围散发着先天第三境——气海境的强大气息。 他接连拍出几掌,掌法连续不断,威力惊人,掌风经过的地方,连屋顶的瓦片都被震得飞了起来。 这正是他当年在少林寺研究佛学期间学到的绝世武功——《大般若掌》。 “老东西,说话这么难听,简直是自找死路!”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一把长剑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木婉清拔出长剑站起身,剑身泛着耀眼的青光,她身姿豪迈矫健,周身充满了杀气,剑光闪烁之间,透着一股凌厉迅猛的气势。 “这真是一把好剑啊!”木婉清看着手中的剑,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语气中满是满意。 她手里握着的,正是赵方才送给她的《斩龙剑》。此刻,剑身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发出阵阵清脆的剑鸣,剑花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环绕,每一个招式都显得灵活而有力。 木婉清施展的是《独孤九剑》,这段时间以来,她在武功修炼上格外用心,再加上有独孤求败在一旁指导点拨,如今已经彻底领悟并熟练掌握了这门剑法,施展起来威力十足。 嗤啦一声! 木婉清一剑刺出,锋利的剑气瞬间就把慕容博掌力形成的气墙劈成了两半,锋芒毕露,杀气腾腾,丝毫没有留情。 这柄《斩龙剑》长约四尺,剑柄和剑身都格外特别——剑柄长半尺,剑身比普通的剑更薄,却异常锋利。 它看起来像是一柄需要双手握持的剑,重量竟然达到了一百斤。 如果不是木婉清之前服用过《碧斯曲蛇胆》和《雕蛇胆》,力气大增,恐怕根本无法轻松握住这柄剑。 《斩龙剑》整体呈淡青色,剑身上隐约有火焰纹路缓缓流动,剑脊处还有一道血色凹槽,凹槽里隐隐有热气散发出来。 这让整柄剑既显得精致非凡、与众不同,又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凶狠气息。 事实上,这柄《斩龙剑》确实极为凶狠暴戾,充满了杀气,并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掌控的。 要知道,天阶神剑往往都拥有灵性,会自己选择主人,有时候就算是宗师级别的强者,也未必能让天阶神剑认主。 而木婉清之所以能掌控这柄剑,正是因为她身上有着罕见的【天剑神骨】,才能让《斩龙剑》心甘情愿地认她为主人。 “什么?”慕容博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凭借气海境修为施展的《大般若掌》,竟然会被木婉清一剑轻易破解,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此时,木婉清周身萦绕着耀眼的剑芒,她双手握住《斩龙剑》,朝着慕容博用力劈砍下去。 剑鸣声在庭院中回荡开来! 凶猛的剑气直冲云霄,慕容博瞬间大惊,连忙后退几步,避开了剑气的凌厉攻势。 “这……这是天阶神剑?”慕容博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他死死盯着木婉清手中的《斩龙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天阶神剑啊! 这种级别的神兵是多么罕见啊?就算是在龙州百国境内,每当有一柄天阶神剑出现,都会引来无数人争夺,甚至引发一场血腥的争斗。 慕容博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见过无数珍贵奇特的宝物,却连一柄天阶神兵都没有得到过,如今看到木婉清一个年轻女子竟手持天阶神剑,心里既羡慕又嫉妒。 其实,就连独孤求败当初看到赵方才把《斩龙剑》送给木婉清时,也忍不住羡慕了好一阵子——毕竟天阶神剑的吸引力,很少有人能够抵挡。 当然,手持天阶神剑,并不意味着就能天下无敌。 要知道,败在独孤求败木剑之下的强者,也不在少数。 可问题是,在龙州百国境内,能有几个像独孤求败这样的顶尖高手呢? 就算是独孤求败,也从来没有说过天阶神剑不好用。要知道,拥有天阶神剑的人,往往可以跨越一个小境界与人交手,这正是天阶神剑的强大之处。 而且,每一柄天阶神剑都有其独特之处,就像世间的美人一样,姿态各不相同,各有各的韵味; 剑也如此,每一柄都有自己的特点。 不过,真正决定剑强弱的,从来都不是剑本身,而是使用剑的人。 就像有些质量低劣的剑,只有实力低下的“垃圾剑主”才会使用,根本无法发挥出剑的真正威力。 第164章 我要是死了,慕容家就真的没希望了 面对木婉清手中《斩龙剑》的凌厉锋芒,慕容博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身体微微一震,体内的先天真气快速运转,施展出了慕容家世代相传的绝世武功——《斗转星移》。 先天真气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淡淡的气圈,他想凭借这门绝学,扭转、化解木婉清的剑招,将她的攻击反弹回去。 “你的《斗转星移》,比当年差远了!”木婉清瞬间察觉到了慕容博的招式,她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强烈的剑意,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挺,语气坚定地说道。 “修罗斩!” 木婉清娇喝一声,手中那柄重达百斤的《斩龙剑》,在她手中却轻得好像没有重量。 她的剑光快如闪电,气势迅猛得能冲破一切阻碍,剑刃划过空气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龙吟一般,震撼人心。 木婉清施展这一招时,依靠的是气势、力量、意念、精神的完美融合,整个人像高山一样稳稳站立不动,用绝对的力量破开慕容博的《斗转星移》,所谓“以力破巧”,说的正是这种情况。 木婉清平日从不和赵方才、王语嫣比试武功,究其根本,是因为她对《斗转星移》这套绝世武学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慕容博的心中满是巨大的惊愕,难道《斗转星移》这门武学已经不管用了吗? 不对! 并不是这门武学没有用处! 而是木婉清这位女子所释放出的气场实在太强,再加上她手里拿着天阶神剑,这才让慕容博之前大大低估了她真正的战斗力。 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传来! 一道长达十丈的剑气从高空劈落,不仅把一座建筑从正中间劈成了两段,就连脚下的地面也被劈成了两截。 慕容博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连忙纵身跳向空中,想要逃离这片危险的区域。 “老东西,别想跑!” 木婉清身上带着浓烈的杀意,她身体两侧居然出现了一对由剑气汇聚而成的翅膀——这正是《神鞭九变》第五变所带来的强大力量。 仅仅一瞬间,她就追到了半空中,挡住了慕容博逃跑的路线。 慕容博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在江湖上闯荡了五十多年,难道今天要被一个年轻姑娘追得狼狈逃窜吗? 靖国公府,真的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吗? “这位老先生竟然不敢还手!” “木姑娘也太厉害了吧!” 在远处,邓百川等人看到慕容博处于不利的形势中,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极大的震惊。 赵方才身边的一位红颜知己,居然有着这么惊人的实力? 公冶乾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凭慕容家现在的实力,又怎么能和赵世子对抗呢? “姐姐最近一心研究剑术,【天剑神骨】所蕴含的潜在能力正在不断被开发出来,每天都在进步。”王语嫣轻声说道。 赵方才轻轻点了点头,木婉清天赋出众固然是事实,但她能进步得这么快,更离不开他的精心培养。 丹药、武功秘籍、神剑,还有知名师父的指导……各种最顶尖的资源不断地提供给她,她怎么可能不厉害呢? 这样的待遇,即便是当年的独孤求败也会羡慕不已。 回想当年独孤求败年轻时,如果能有这样的条件,不用四处漂泊,早就进入更高的武学境界了,也不会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眼看着木婉清越战越勇,慕容博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暗暗想道:“只要能保住性命,以后就还有机会!我要是死了,慕容家就真的没希望了!” 他忍痛放弃了慕容复——一方面是慕容复早就没有扭转局势的可能,另一方面他还想挽回四大庄的支持,再者只要他还活着,慕容家就还有转机。 虽说他已经年纪很大了,但作为先天境界的高手,活一百八十岁也不是难事,依旧能为慕容家多做些事情。 更何况,他对慕容复早就已经彻底失望了。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靖国公府的实力竟然可怕到这种地步——就连赵方才都还没出手,仅仅靠木婉清一个人,就已经让他难以抵挡了。 “要不是她手里拿着天阶神剑,我要杀她,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慕容博的心里充满了怒火。 现在的处境,就像一个擅长打野的玩家正在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却因为队友拖后腿而被敌人集体打败,只能急忙返回防守。 面对一个装备精良、状态正好的对手,他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就在这时,慕容博突然改变了想法,没有马上退走,反而猛地向前冲去,身上的先天真气剧烈涌动,所有的气场都全部爆发出来。 “黄毛丫头,也太放肆了!” 面对木婉清刺过来的长剑,慕容博竟然既不躲闪也不避让。 轰隆! 他抬起双手又向前推出,两道汹涌的先天真气伴随着阵阵雷鸣声,朝着木婉清拍了过去。 原本向前刺剑的木婉清,被这像是要拼命的两掌逼得连连向后退去。慕容博的身体晃了一下,立刻抓住了这个逃跑的机会。 突然!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身影,抬头一看,只见赵方才早就站在前方,正静静地盯着他。 “慕容老先生,既然已经来了,何必着急离开呢?” “看我的参合指!受死吧!” 慕容博虽然心里无比震惊,但还是没有停下向前冲的动作,径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出去,指尖包裹着极其汹涌的罡气。 “摘星!” 赵方才微微一笑,也伸出一根手指点了出去。 一点微弱的星光从他的指尖散发出来,可当这星光飘到慕容博面前时,竟然像一颗星辰坠落,瞬间把整片天空都照亮了。 嗤! 慕容博用《参合指》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在这一指之下,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辰的光芒,是多么的耀眼啊? “怎么可能?这小子明明不是先天境界,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慕容博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下一瞬间,耀眼的白光就把他完全笼罩住了。 局势彻底失去了掌控! 就好像真的有星辰坠落下来一样! 赵方才用力一掌压了下去,掌风像流星一样快速地坠向大地,使得周围的环境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一声轰鸣声响彻天空! 第165章 从今天起,姑苏慕容家,算是彻底完了 周围的天地元气,在这一掌的威力之下纷纷向下方塌陷,仿佛在臣服一般,跟着那道光芒一起落了下去。 在璀璨的光芒中,一道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噗!” 慕容博的护体罡气在这光芒里变得像纸片一样脆弱,瞬间就破碎了。 他的口鼻流出鲜血,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又一声轰鸣声响起! 地面随着这声巨响碎裂开来。 他的膝盖狠狠地撞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青石板瞬间就碎成了好几块,接着他整个人都被压进了泥土里。 “喀!” “仅仅一掌,就把慕容博打倒在地上了?” 邓百川、公冶乾、风波恶三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震惊。 那可是慕容博啊! 他可是先天第三境的高手,就算是在宗师级别以下,就算遇到和他同一境界的对手,就算打不过,至少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可在赵方才面前,他竟然像蝼蚁一样不堪一击? 这实在是太恐怖、太可怕了! 简直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还好,我们当初没有和慕容博拼个你死我活!”公冶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邓百川深深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从今天起,姑苏慕容家,算是彻底完了。” “说得对!”风波恶却拍着手,心情舒畅地说道,“要是慕容博赢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咱们还是赶紧逃走吧!” “哇!” 慕容博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吐着黑血,半截身子陷在泥土里,衣服破烂不堪,长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赵方才从半空中慢慢地落下来,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慕容老先生,我可是等了你好几天了。” “怎么可能?” “你明明不是宗师境界!” “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 慕容博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了,脸色又青又黑,眼里满是无法相信的震惊。 他自己觉得并不是天生的武学奇才,资质只能算一般。 可实际上,能进入先天第三境的人,实力本来就不弱。 要知道,真正的先天武学奇才,一辈子也很难出现一两个,就像凤凰的羽毛、麒麟的犄角一样稀少。 在同一境界中,慕容博依靠《斗转星移》和《参合指》两套绝世武功,常常能够打败其他对手。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能同时拥有两大天阶绝学,实力本来就已经非常强悍了。 更何况,这些年慕容博一直在少林寺的藏经阁里修炼佛门武学,早就弥补了自己内功方面的不足。 他一直觉得自己实力强大,在江湖上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 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后辈超越,还被这么轻松地打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赵方才微微一笑,说道:“并不是我的实力太强,只是你太弱了,仅此而已。” “你……” 慕容博听到这话,气得当场又吐了一口鲜血,身体一软,向前倒了下去,直接昏了过去。 木婉清接到消息后,立刻飞身赶了过来,问道:“赵郎,抓到他了吗?” 她的心里也充满了惊讶——原本她不想让赵方才出手,打算自己对付慕容博,却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要逃跑。 赵方才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不能杀他,他一旦死了,很多秘密恐怕就永远没人知道了。” 木婉清点了点头,说道:“我都听你的。” 这时,王语嫣也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身姿轻盈得就像一只白色的小鸟。 她穿着素雅的白色衣衫,皮肤比雪还要白,仿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身体周围好像笼罩着一层白色的雾气。 她气质清冷,在月光的映照下,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 “妹妹,出什么事了?”木婉清看向王语嫣问道。 王语嫣回答道:“刚才看到赵郎出手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是一个穿着灰色衣服、蒙着脸的人,没看清他的脸。” 木婉清皱起了眉头:“难道是这个老家伙的同伙?” 王语嫣摇了摇头:“不清楚,我追了他三里路,眼看着他跑进了树林里,担心有陷阱,就没有再继续追了。” 赵方才的心里一动,听到这里,他已经大致猜到那个灰衣蒙面人的身份了。 他轻柔地牵起王语嫣的手,语气温和地劝解道:“对于那些已经溃散逃窜的敌人,实在没必要再继续追击了。 这片森林里隐藏着太多不可预知的危险,娘子你做出的决定十分周全,咱们没必要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王语嫣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关切之情,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暖意,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紧接着,他转过头看向木婉清,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的意味说道:“妹妹,你以后遇到事情要多留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鲁莽了。” “我知道了!”木婉清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显得格外认真。 就在这时,院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人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风波恶带着一位姑娘,身后还跟着几个汉子,正快步走了进来。 风波恶走到赵方才、王语嫣和木婉清面前,分别拱手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地说道:“殿下,两位夫人。” 跟在风波恶身后的众人也跟着一起行了礼。 “风四哥,不必如此多礼。” 王语嫣最先开口说道。 在慕容家的四位家将里,她和风波恶一直以来关系最为亲近,说话时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拘谨。 赵方才朝着众人点头示意,目光落在风波恶身上,语气爽朗地说道:“我早就听闻风四哥是个痴迷武学、性格洒脱不受约束的汉子,不知道你能否陪我切磋几招,彼此交流一下武艺?” 第166章 我这点粗浅的功夫,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呢? 慕容家的这四位家将各有各的长处,但要说能让赵方才另眼相看的,那就得是风波恶了。 风波恶天生就喜欢和人比试,从来不怕对手实力强大,反而怕对手实力太弱——越是有挑战性的比试,他就越觉得尽兴,说他是“武学痴迷者”一点儿也不为过。 不过,他虽然好斗,却从来不会凭借自己的实力去欺负弱小,做人很有原则,就算被别人冤枉、故意诋毁,也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绝对不会对普通百姓动手。 之前乔峰痛骂慕容复卑劣无耻,虽然把风波恶和慕容复放在一起说,但也特意称赞风波恶能分清是非对错,是个真正的好汉。 此刻听到赵方才这么说,风波恶先是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赵方才大概率不会理会自己——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双方属于敌对阵营,立场完全不同。 可他没想到,对方不仅没说难听的话、用冷漠的态度对待自己,反而满脸笑容地迎接,态度格外真诚。 这一幕在别人看来或许没什么特别,但躲在暗处的慕容复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风波恶本身性格直率开朗,最喜欢结交性情豪迈的人,此刻对赵方才立刻产生了几分好感。 他再次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谦虚地说道:“殿下您太客气了,我这点粗浅的功夫,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呢?”他虽然不惧怕实力强大的对手,但也有自己的认知,清楚自己肯定不是赵方才的对手。 “哎,我们只是互相交流武艺罢了,谈不上什么班门弄斧。” 赵方才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可惜地说道,“像风四哥这样有才能的人,被困在这个地方实在太可惜了。如果你能到战场上,肯定能闯出一番不小的业绩。” 这番话让风波恶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其实在他心里,一直藏着建功立业的念头,也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只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机会。 他压下心里的触动,侧身指了指身边的姑娘,说道:“殿下,这位是我三哥包不同的女儿,名叫包不靓。” 包不靓立刻上前一步,按照礼仪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地说道:“恳请殿下为我父亲报仇。” 实际上,包不靓长得十分清秀——虽然比不上王语嫣的温柔婉约、木婉清的明艳动人,但也是身姿挺拔、容貌秀丽,眉宇间还透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灵动气质。 她这个“不靓”的名字,全是因为父亲包不同喜欢和别人争辩才取的:当初总有人夸赞她长得漂亮,可包不同偏偏要和别人唱反调,硬是给她取了“不靓”这个名字。 现在回想起来,父亲这种爱争辩的性格,也真是让人觉得无奈。 赵方才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包小姐不用谢我,害死你父亲的人是慕容博,并不是我动手杀的。 要说感谢,反而应该是我谢谢你——多亏你及时派人送信,我们才能赶得及抓住慕容博这个老奸巨猾的人。” 但包不靓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赵方才,父亲的仇恐怕永远也报不了。 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包不靓没什么能用来报答殿下的,愿意留在殿下身边为您效力,以此来报答您的这份恩情。” “包小姐不必如此客气。”赵方才刚说完,站在一旁的王语嫣就开口说道:“夫君,不如就让不靓妹子留下来吧? 咱们府里的家客馆正好缺一个掌柜,她来担任这个职位再合适不过了。” 赵方才和王语嫣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包不靓——既然包不靓给镇国公府送了消息,那就等于是背叛了慕容家,万一四大庄里还有慕容家的旧部下,包不靓的性命恐怕会有危险; 另一方面是为了拉拢风波恶等人,缓和与四大庄之间的关系——四大庄里原本就藏着不少有才能的人,如果能把他们招纳过来为自己所用,自然是件好事。 至于这些人曾经是慕容家的家臣,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如今慕容家已经覆灭了,就像大树倒下后,树上的猴子都会四散逃跑一样,单看邓百川他们的选择,就能知道四大庄的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就算这些人最终不能为自己所用,也没必要再把他们当成敌人——如果一味地赶尽杀绝,敌人是永远也杀不完的,总不能把所有和慕容家有关的人都杀光吧? 想清楚这些后,赵方才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好,就按娘子说的办。从 今天起,包小姐就是我们镇国公府的人了。” “多谢殿下,多谢夫人!”包不靓心里充满感激,连忙再次行礼。 赵方才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在风波恶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地说道:“风四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难道是之前受的内伤还没痊愈吗?” 这番话让风波恶非常惊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神色平静的王语嫣——他的这处内伤,正是之前陪着慕容复去曼陀山庄理论时,被王语嫣打伤的,到现在一直没养好。 王语嫣看到他这副反应,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带着几分歉意地说道:“当时慕容复说话没礼貌,我一时动了气,出手时力度大了些,没伤到你的要害吧?” “没事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风波恶连忙摆了摆手,不想让王语嫣过多担心。 赵方才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当时也在现场,亲眼看到王语嫣为了自己,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慕容复一耳光,那样子实在让人觉得痛快。 风波恶不过是因为要保护主人,才平白受了这份伤,虽然当时他们各自为了不同的主人,但风波恶的这份忠心,倒也确实难得。 随后,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瓶丹药,递给风波恶说道:“风四哥,这两瓶药你拿着——一瓶是武当山的紫阳丹,另一瓶是少林寺的小还丹,对你的内伤会很有好处。” “紫阳丹?小还丹?”风波恶惊讶地喊出了声,就连周围的人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紫阳丹可是武当派的宝贝,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得到!” “还有小还丹,那可是少林寺专门用来治疗内伤的灵丹妙药啊!”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赵方才依旧保持着从容的态度:“风四哥的伤是内伤,而且还有寒气淤积在体内的迹象,先用紫阳丹驱散体内的寒气,再用小还丹调理身体,治疗效果会更好。”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道:“这紫阳丹能清心、解毒、化气,一直以来都很适合和治疗内伤的药物搭配使用。” “这……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下!”风波恶连忙推辞——不管是紫阳丹还是小还丹,都是价值极高的宝贝,普通人就算想要求取都求不来,他怎么好平白无故地收下。 “风四哥,你就收下吧,这是夫君的一点心意。”王语嫣在一旁劝说着。 包不靓也捂着嘴笑着说道:“风四叔,您平时一直都豪爽大方,怎么现在反而变得犹豫不决的了?” 风波恶瞪了包不靓一眼,假装生气地说道:“你这丫头,才刚到这里来,怎么就开始偏袒外人了?” “呸,谁偏袒外人了!”包不靓被他说得脸颊通红,又害羞又生气。 其实她心里确实有几分小盘算——想趁机拉拢风波恶,毕竟父亲包不同去世后,金风庄就由她掌管了,她之所以想进入镇国公府,也是为了找一个可靠的靠山。 如果能把风波恶也拉拢过来,以后在府里,也不至于比不上邓百川和公冶乾。 第167章 这枚金丹真能算得上是极其罕见的珍宝 风波恶被包不靓点破了自己的心思,反而不再犹豫,拱手说道:“既然殿下和夫人如此热情真诚,那我风波恶就不再推辞了!” 说完,他双手接过那两瓶丹药,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叮!您向风波恶赠送玄阶上品紫阳丹一瓶!】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获得天阶下品紫金丹一枚!】 要知道小还丹本来就是通过系统暴击得到的物品,不会再一次触发暴击效果; 倒是这紫阳丹,意外地给了赵方才一个惊喜,竟然触发了万倍暴击返还。 赵方才此刻的心情别提多舒畅了,他用手指慢慢抚摸着那枚散发着柔和光泽的丹药,目光紧紧停留在系统弹出的说明文字上。 【紫霞金丹:服用后能直接增加六十年的修为,除此之外,还具有治愈伤口、净化心境、清除体内毒素、驱赶邪祟之物、化解身体里浊气的功效。】 “这枚金丹真能算得上是极其罕见的珍宝啊。” 赵方才在心里暗暗赞同。 他之前拥有的天阶丹药早就用完了,现在多了这样一枚作为备用,无疑给自己增加了几分信心。 他的目光转向身边的风波恶,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是能把这个人招到自己手下,那组建“神刀卫”这件难办的事,说不定就能顺利解决了。 之前从万劫谷带出来的八百把环首刀,他一直计划用这些武器打造一支精锐的部队,可这件事始终没能推进下去,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缺少人手。 从华亭到苏州的这段路途中,他手下的人手一直很紧张——华亭那边虽然有亲戚想来依靠他,但因为老夫人没有点头同意,最后还是没能来成。 后来周同、岳飞两个人主动来投奔他,对他来说也算是意外的惊喜,不过赵方才对这两个人有着别的安排。 他心里设想的“神刀卫”,需要的是那种能冲在前面、不怕牺牲的勇猛之人,让周同、岳飞这样有才能的人去做冲锋陷阵的工作,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 倒不是说这两个人不擅长打斗厮杀,而是真的没必要——军队里固然需要一支冲在最前面的队伍来鼓舞士气、提高整体的战斗力, 但像周同、岳飞这样具备统领才能的人,如果亲自上前线战场,就好比把珍贵的珍珠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实在是不明智的做法。 再看风波恶呢? 他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内心却有着非常强烈的战斗欲望,该动手的时候绝不会迟疑, 既能守住防线,又不会随便伤害别人,这不正是“神刀卫”需要的、能在冲锋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人吗? 至于他武功稍微弱一点这一点,赵方才倒并不担心——只要风波恶愿意投靠自己, 用丹药把他提升到先天境界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更何况后天巅峰的实力,在战场上本来就足够用了。 就算真的遇到先天境界的高手,自己这边难道还没有应对的办法吗? 不过话虽这么说,赵方才现在其实还没找到对付先天高手的具体办法。 他又想到慕容家最后的结局,终究还是被靖国公府给消灭了。 那些曾经受过慕容复恩惠的人,既因为背叛慕容家离开而心里愧疚, 转而投靠靖国公府又觉得是不忠诚的行为,只有包不靓做得干脆利落——一方面是她本来就没在慕容家做事,另一方面是她和慕容复之间有着杀父的仇恨。 “忠诚可靠的人,谁会不喜欢呢?”赵方才在心里悄悄想道,只是他做事一向非常谨慎。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带着受了重伤的慕容博,还有王语嫣、木婉清,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月光之下,那几道像仙人一样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院子里的众人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每个人心里都产生了向往的情绪。 “唉……”风波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包不靓眼珠一转,笑着调侃道:“风四叔,恭喜您呀,一下子就拿到了两瓶丹药,这可真是赚大了!” 风波恶瞪了包不靓一眼,摇着头说道:“要不是你在旁边帮忙说话,我怎么会收下这丹药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四大庄的人原本就像同一根树枝上的枝叶一样联系紧密,但就算是一家人,彼此之间也会有亲近和疏远的区别,更何况四大庄还只是这样一个松散的联盟呢? 以前一起在慕容家做事的时候,就算彼此之间有矛盾,有慕容家出面调解,倒也能和睦相处。 可人心终究是偏向自己的,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包不靓嘻嘻一笑,拉着风波恶的衣袖说道:“我就知道风四叔最疼我了!” 曼陀山庄早就不是过去的样子了——大部分区域都被湖水淹没了,就连琅嬛玉洞也进了水,变得又潮湿又阴冷,整座岛屿都散发着一种荒废之后的死寂气息。 “当啷——” 铁索相互碰撞的清脆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慕容博从剧烈的疼痛中睁开眼睛,一动就牵动了身上的锁链,透过锁链之间的缝隙,他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赵方才。 “你……我的武功呢!”慕容博又惊讶又愤怒,下意识地想运功,可丹田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就连一丝真气都聚集不起来。 此刻的他,琵琶骨被铁索穿透,整个人被钉在石壁上,四肢也被铁链紧紧绑着,手腕和脚腕的骨头早就被铁链勒断了。 这样的折磨,就算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也难以承受。 赵方才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人——这个一手推动了整个天龙故事发展的野心家,确实比慕容复强太多了。 江湖上流传着“北乔峰、南慕容”的说法,世上的人以为说的是慕容复,实际上真正指的是慕容博。 慕容复那点微不足道的武功,根本算不上厉害,还多次被人打得狼狈不堪,而慕容博,却是顶尖的“搅局者”,既能在暗地里布局谋划,又能带动局势的发展。 为了实现复兴大燕的梦想,慕容博策划了一场持续三十年的阴谋,牵扯到了吐蕃、大理、大宋、大辽这四个相互对立的政权。 他的计谋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当年他假装死亡、隐姓埋名,躲在幕后操控所有事情,挑起江湖上的各种纷争,手段多种多样。 在他的凶狠毒辣与阴险狡诈面前,慕容复的水平实在是太低了。 第168章 熟了的奇异野兽,比人还要忠诚可靠 正因为清楚慕容博的存在,赵方才才提前说服官府,只专心追查慕容博的罪行,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这些日子里,他经常和燕子坞的人接触,还在四大庄里面安插了不少眼线。 他确定,只要慕容博知道慕容家覆灭的消息,肯定会回来查看情况,而他早就布好了陷阱——甚至不杀慕容复,就是为了引诱慕容博现身。 就连包不靓前来投靠,暗地里也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所以当初,赵方才才会说“要等慕容博很多天”。 “小畜生,有本事就杀了我!”慕容博声音严厉地大喊着,眼睛里满是怨恨狠毒的目光。 赵方才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知道,慕容博心里早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只是不敢真的对自己发作,只能把怒火憋在心里。但现在,慕容博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慕容老先生,不如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赵方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你的儿子慕容复,为了修炼《辟邪剑谱》,已经自己阉割了。” “什么?!”慕容博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表情——慕容家这是要断子绝孙了吗? “哼,你别想骗我!”他勉强支撑着身体大声喊道,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赵方才却不理会他的否认,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要是你死了,那还没出生的孙辈,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你要是乖乖配合我,或许……他或者她还能有条活路。 慕容老先生,该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这些话,赵方才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慕容博的嘶吼声和怒骂声,没过多久,这些声音就被沉重的石门彻底挡住了。 “殿下!” 石门外面,浪里蛟带着十几个人弯腰行礼。 自从赵方才和王语嫣平定了太湖三十六水盗之后,浪里蛟就归顺了赵方才。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赵方才拍了拍浪里蛟的肩膀说道。 “属下遵命!”浪里蛟恭敬地回应着,眼睛里满是敬畏的神色。 “哈哈哈——” 一阵欢快的叫声传了过来,一只比人还高的神雕凑了过来,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显得格外亲近。 这只神雕名叫“浪浪”,这些日子靠着丹药滋养,还有人精心照顾,不仅体型长大了不少, 身上还覆盖了一层淡金色的羽毛,额头的肉瘤更是隐隐透着金色的光芒,看起来精神饱满、和别的神雕不一样。 现在的它,已经能够进行短距离飞行了。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真的能重新在天空中飞翔,实现它的“远大志向”。 以前,它还觉得能不能飞都没什么关系,可现在却特别迫切地想学会飞行——只因为每次和金冠仙鹤争斗, 都因为不能长时间飞行而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金冠仙鹤欺负完它之后就飞到天上嘲笑它,简直要把它气死了。 而这一切的期望,都寄托在赵方才身上。 所以,浪浪对赵方才的态度,别提多讨好的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在赵方才身边。 赵方才面带灿烂的笑容,转头对身旁的生物说道:“浪浪,从现在开始,这片区域就交给你管理了。 要是有陌生人闯进来,不用手下留情,直接用嘴巴去啄他们就行!” 或许是因为同类之间天生就存在相互排斥的心理,神雕和金冠仙鹤刚一碰面,就打了起来。 赵方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它们分开安置。 让神雕留在这里看管慕容博,倒是个能同时达成两个目的的好主意。 神雕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赵方才,接着趴在了他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想让它帮忙做事,总不能不给它一点好处吧?赵方才笑了笑,拿出一粒“大还丹”,喂进了神雕的嘴里。 据说在草原上,生活着一种名叫雕的凶猛飞禽。 当它们年老时,会飞到悬崖之上,亲自拔掉自己身上的羽毛,啄掉自己的爪子,撞断自己的鸟喙,经历一场如同重生般的蜕变。 要是蜕变失败,就只能自然死亡;而成功蜕变的雕,就能多活很多年。 此刻的神雕,正处于这样的蜕变阶段,赵方才也不介意帮它一把。 有时候,这些养熟了的奇异野兽,比人还要忠诚可靠。 浪里蛟看到赵方才扔给神雕的丹药,心里顿时一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竟然是大还丹! 要知道,这种丹药只有少林寺的首座、掌门才有资格使用一粒,赵方才竟然就这么随意地给了神雕,这也太浪费了吧! 浪里蛟在心里暗暗感叹:这个人的生活过得比雕还舒适!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赵方才手里还有四百多枚“大还丹”,数量比天下所有少林寺加起来的都多,恐怕得被活活气死! 赵方才看了浪里蛟一眼,开口说道:“好好做事,你们能享受到的待遇会和府里的家仆一样,赏赐也不会少给你们!” “和家仆一样?”众人一听这话,立刻点头答应:“是!”现在在苏州,谁不知道靖国公府的家仆待遇好得连府衙里的官员都羡慕?想要进靖国公府当差的人,能从府门口排到城外去。 可靖国公府只招收忠诚的人,门槛一直很高,现在他们一下子就跨过了这个门槛,心里自然充满了喜悦。 众人一起说道:“恭送殿下!”赵方才登上金冠仙鹤,低下头俯瞰着太湖上波光粼粼的水面。 如今,靖国公府在苏州、太湖一带已经没有对手了,接下来,他要去开拓更广阔的势力范围。 他在心里思索着:不知道林清、师妃暄、周同在十二连环坞的进展情况怎样,目前还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 不过,冰魄联盟的瓦解是肯定的,到那时候,长江一带的江湖势力、绿林好汉肯定会陷入混乱之中。 只是赵方才现在没有精力去管长江那边的事情,所以他只要在十二连环坞一带安排一个有能力的人,就能控制住那一大片区域。 况且襄阳、江陵等地就在那附近,掌控了那片区域,说不定还能找到打开梁元帝宝藏的方法。 “接下来,还是要先发展自己的势力!”赵方才在心里勾勒出了未来的规划框架。 第169章 无论各方面赵方才都是顶尖的厉害 在地盘方面,要以姑苏为基础,向太湖沿岸的宜兴、临安等地拓展,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在经济方面,要整合陆家、慕容家的田地和产业,尝试打通南诏、辽东南路的海路,再和三叔赵世颉商量,大力发展大明朝通往东、东瀛、大宛的航线; 在江湖方面,明面上让林清壮大奇士府,暗地里利用前圣女康敏,主要针对大宋的明教展开行动,同时打造一张情报网,阿朱很适合负责这件事,要是能拉拢耶律洪基,那就更好了; 在朝堂方面,要联络太祖一脉以及清惠正一派,结交并培养志向相同的官员; 在军事方面,在打造自己私家军队的同时,必须把太湖一带的兵力收拢过来,重点培养岳飞。 赵方才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听到小院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过去,只见小昭正抱着黄金猊,给它梳理毛发。小 昭一看到赵方才,立刻高兴地喊道:“义父!” 小昭快步跑到赵方才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模样既天真又可爱,说话还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稚嫩语气: “我要抱抱!”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小巧玲珑,粉嘟嘟的脸蛋就像用玉石雕刻出来的一样,特别惹人喜爱。 赵方才笑着抱起小昭,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得叫师父才对!” “不要嘛,我就要叫义父!” 小昭眨着那双灵活有神的眼睛,眼眸中隐隐透着海水般的蓝色,显得湿润又有神采,她撒娇着说:“你当小昭的爹爹好不好!” “爹爹?!”屋里的黛绮丝听到这话,惊讶之下,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又害羞又生气,轻声骂道:“小丫头,别乱说话!”要是赵方才成了小昭的爹爹,那她自己算什么呢? 想到这里,黛绮丝心里既害羞生气,又有些难过。 她转念一想,小昭从小就没有父亲,自然非常渴望父爱,会对赵方才产生这样的依赖,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赵方才这个人其实确实很不错。 自从自己选择屈服以后,赵方才对她一直很好: 让她单独住一个院子,还安排了丫鬟照顾她; 也没有把她和小昭分开,让那个小女孩陪着小昭。 论身份、地位、相貌、性格,还有武功,赵方才都是顶尖的厉害,世上很难找出第二个能和他相比的人。 就算是自己死去的丈夫,和赵方才比起来,也显得远远不如。 小昭能有赵方才照顾,不用再跟着自己到处漂泊,能快乐幸福地长大,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黛绮丝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赵方才认真地听着小昭的话,同时往屋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自己的鹰待在那里。 那只鹰全身都是金黄色的,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下,抖了抖耳朵,翻了个身,继续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这么好的天气,不多晒一会儿,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呢? 赵方才走进屋里,顺手把门关上了。 “主人!”黛绮丝恭敬地站在一旁,心里却非常紧张不安。 赵方才仔细打量着黛绮丝。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身材玲珑优美,就像一位在水上行走的仙子,风度姿态柔美动人。 她的内功深厚精湛,保养得非常好,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看起来好像才二十岁左右。 乌黑的秀发下面,是一张清秀到极点的瓜子脸,鼻梁高挺,肌肤洁白如玉, 美丽得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她本来就是大元的第一美人,容貌能让全国的人都为之倾倒。 王语嫣、木婉清身上还带着几分不成熟的青涩,而黛绮丝早就摆脱了稚气,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 像黛绮丝这样的女人,孟德一派的人肯定会喜欢——毕竟她气质温和,韵味十足。 要是在以前,要是被一个男人这样毫无顾忌地打量,黛绮丝肯定会生气,甚至直接动手。 可现在,她却只能低着头,任由赵方才看着。 自从上次失手被抓住,自杀又没有成功以后,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管赵方才要做什么,她都只能配合。 事实上,黛绮丝早就没有了抗拒赵方才的勇气,在她眼里,这个男人的可怕程度,根本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描述。 幸运的是,赵方才的目光中并没有带着好色的欲望,只是像正常男人欣赏美丽女子那样,单纯地看着她。 在黛绮丝的感受中,赵方才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对漂亮女子的欣赏意味。 从古到今,身材纤细优美、长相秀丽突出的女子,常常会让品行端正的男子产生爱慕的情感。 发现这一点后,她的侧脸悄悄泛起一层红晕,那模样既带着几分羞涩,又藏着些许暗自的欢喜——自己的容貌还能吸引异性的目光,这说明她还没老去,依然保持着迷人的魅力。 思绪快速转动的时候,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特别是回想起之前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出的笑话,她下意识地并拢了自己修长的双腿,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期待。 就在这时,赵方才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开口问道:“你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托主人的福气,幸好有您给我的丹药,不仅身上的外伤有了好转,就连瘴气引发的反噬也减轻了不少!” 黛绮丝的声音温柔动听,但她那双妩媚的眼睛却悄悄看向了别的地方,不敢直接和赵方才对视。 赵方才松开手,用平淡的语气说:“把衣服脱了吧。” 黛绮丝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短暂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伸出手解开了腰间的带子,慢慢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看着她脱衣服的动作,赵方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向她问道:“你不害怕吗?” 黛绮丝顺势跪坐在地上,用膝盖支撑着身体向前挪动,靠近赵方才后,轻声说道:“身体不过是外在的样子罢了, 主人要是想要,尽管拿去就好……只是”她悄悄朝屋子外面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请求,“还请主人能怜惜我,不要让小昭知道这件事。” 赵方才听完她的话,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不用紧张,我只是要帮你清除体内的寒毒。你这寒毒已经深入肺部和内脏,隔着衣服的话,不好准确把握穴位。” 黛绮丝顿时愣住了,一直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转念一想,赵方才身边还有两位长相出众的女子——她们的容貌一点也不比自己差,失落和苦涩的情绪又悄悄涌了上来。 说到底,自己已经是经历过很多磨难、不再年轻的女人了,怎么能和那样鲜活灵动的女子相比呢。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赵方才收回了按在她肺腑部位的手掌,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你体内的寒毒虽然不算致命,但已经积累了很多年,想要彻底清除还需要一些时间,而且你最近也明显瘦了不少。” “感谢主人的帮助!” 第170章 赵方才压抑内心对女子的喜欢 此刻的黛绮丝,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全身的皮肤都泛着红色,额头布满了汗珠,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痛快的汗蒸一样。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显得神采奕奕,气色也十分红润, 之前就像压在身上的沉重石头被挪开了大半,全身都感觉通畅舒服,就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很多。 “主人是真的能治好我的伤啊!”“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心里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黛绮丝再次看向赵方才时,目光中不自觉地多了一抹隐约可见的爱慕之情。 赵方才也注意到,她只披着一件紫色的薄纱,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在肩头,身上还散发着如同兰花般清雅的香气。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这个女人,还真是个能勾动人心神的妖精。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转动时,眼底就像含着秋水一般; 身姿柔美窈窕,容貌更是世上少见的倾城之姿。 柳叶般的眉毛如同用黛石描画过,星星般的眼眸中含着情意,嘴唇淡粉得就像樱花, 鼻梁精致得如同玉石雕琢而成,每一处都美得让人动心,足以让普通的男子失去分寸。 赵方才在心里暗自感叹: 难怪大元的明教上下对她一直念念不忘,原来是因为她拥有这样绝世的容貌。 还好自己的定力足够强,没有轻易被她的美貌动摇。 “婚期很快就要到了,如果现在和她发生什么,那岂不是对不起语嫣吗?” 虽然赵方才并不是不喜欢漂亮的女子,以后身边或许也不会只有王语嫣、木婉清这两个人,但这第一次,他只想留给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妻——要在有着十里红妆、伴随着礼乐相迎的新婚夜晚,才和她一起度过美好的时光。 压下心中的各种思绪,赵方才让黛绮丝详细说说明教波斯总坛的情况。 根据黛绮丝所说,波斯总坛是一个以“山中老人”为首领的教派。 只是这个“山中老人”的身份十分神秘, 做事的风格也透着让人害怕的气息,就算是她,也说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来历。 明教波斯总坛的权力结构清晰明确: 最高的职位是教主,教主之下是三位圣女、七位使者和十二位宝树王,再往下就是依附于总坛的各个分教,比如大元分教、大宋分教、大康分教等等。 每个分教都有自己的教主,会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传播教派的教义。 不过,由于总坛和各个分教之间距离遥远,路途艰险,波斯总坛对各地分教的掌控力度并不算强,权力相对来说比较分散。 至于大宋明教的具体情况,黛绮丝了解得并不算透彻,但她曾经和大宋明教的“方教主”有过联系。 赵方才觉得这已经足够了——以黛绮丝的聪明才智,想要打入大宋明教内部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大宋明教不像大元明教那样做事张扬,目前还没有遭到朝廷的全力打压,做事也更加隐蔽。 除了这些情报之外,赵方才还从黛绮丝的口中得知了一门地阶下品的精神类武技——《迷神术》。 这门武技起源于波斯的武学体系,专门用来锻炼人的精神力量,既能够迷惑人的心智、扰乱人的判断,还能够控制精神力量比自己弱的人。 黛绮丝手中还掌握着不少其他的武学,赵方才让她一一写了下来,其中包括《海潮心经》《紫电穿云》《灵蛇点穴手》等武学典籍。 在这些武学当中,《海潮心经》属于地阶下品的内功心法,《紫电穿云》是地阶上品的轻功身法, 《灵蛇点穴手》则和《迷神术》一样,都属于地阶下品的武技,剩下的那些武学的水平则相对一般。 在这些武学里,赵方才最感兴趣的就是《迷神术》——他正好缺少一门专门的精神类武学。 这类武技向来以诡异多变闻名,往往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制服敌人,甚至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取其性命。 在这之前,赵方才本来想寻找像《九阴真经》这样的顶尖武学,现在得到了《迷神术》, 虽然它算不上顶尖的武学,但也比没有要好,关键还是要看实际运用时能发挥出怎样的效果。 视线转移到泉州港这个地方。 这里每天都有上千艘船只在海面上航行,白色的海鸟在海面上方盘旋飞舞,呈现出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 自从朝廷在这里设立了市舶司之后,泉州港就迅速发展起来,成为了大朱皇朝的第一大港口。 码头上,船员和纤夫来来往往,穿梭不停,商人和旅客也多得数不清,来自各个地方的口音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片热闹繁华的市井画面。 一艘挂着大朱皇朝旗帜的商船,正慢慢地朝着岸边靠近。 “整整半个月的航行,终于安全抵达大朱皇朝了!”船老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们这一趟航行,装满了货物来到这里,只要顺利完成货物交易,再装上一船当地的杂货返回,就能赚取十倍以上的利润——这正是远洋贸易最吸引人的地方。 就在船员们忙着卸下货物、整理货物的时候,上官海棠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静静地站在船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港口的繁华景象。 等船上的众人办好所有的入港手续,一起踏上码头的时候,归海一刀的脚刚碰到陆地,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带着几分苍白,好像终于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一样。 这次他和上官海棠一起到这里来,是接受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命令——到大朱皇朝打探那位新晋“大宋神话”的真实情况。 可这趟行程,对归海一刀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不像段天涯那样曾经远渡辽东、东瀛,这还是他第一次长时间乘坐船只,一路上晕船晕得非常厉害,就算他已经是先天第二境的修为,此刻的状态竟然还比不上常年在船上生活的普通船员。 再看看上官海棠,却是一副从容自在的样子。 她这次女扮男装,就算刚刚经历了长途航行,依然能够手持折扇、神情淡然,完全看不出疲惫的样子。 突然,上官海棠的目光微微一凝,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人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繁忙的码头深处。 “怎么了?”归海一刀察觉到她的异常,开口向她问道。 第171章 苏州城这般富裕真让人叹为观止 上官海棠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好像看到了西厂雨化田的身影。” “雨化田?”归海一刀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他常年在外面专心致志地练习武功,对朝廷里官员的任免和人事变动并不算熟悉。 “雨化田是万贵妃身边最受信任的人,现在刚刚上任担任西厂提督。”上官海棠向他解释道。 归海一刀听完之后,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很明显对这个人并不在意。 上官海棠看到他这副样子,又补充说道:“现在大朱皇朝的东厂和西厂,职责分工非常明确——东厂主要负责朝廷内部的事务,西厂主要负责朝廷外部的事务。 眼下东厂由曹化淳掌管,西厂由雨化田负责管理,再加上锦衣卫的纪纲,正好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听说这位雨公公做事非常张扬,向来显得气势十足、很有威慑力。” 她的话音刚落,归海一刀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望向远处——刚才他清楚地感觉到有视线在暗中盯着自己,可等他望过去的时候,那道视线却消失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上官海棠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那是大秦秦乌鲗的船只……难道,大秦的罗网刺客,也来到这里了?” 此时,在那艘悬挂着大秦秦乌鲗旗帜的大船上,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正收回目光。 她身上披着一件深蓝色的披风,气质高贵又带着几分冷艳,手里握着一把造型独特的长剑——剑柄护手的中间,雕刻着鲸鱼的图案。 就在各国的密探、刺客因为各自的目的聚集到泉州港的时候,苏州城外面,一支来自南海的商队也慢慢地抵达了。 “终于到达苏州了!”钟万仇停下脚步,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站在他身旁的秦红棉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凤凰般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勾引我的女儿九九!” “苏州城真让人叹为观止! 这般富裕繁荣,放眼整个大宋王朝,大概也就只有南方那些有名的大都市能和它相提并论了!” 钟万仇脸上没什么表情,后背斜背着一把环首刀,和同伴们一起骑着马在苏州的街巷里穿行,可目光早就被眼前的景象紧紧吸引,根本挪不开。 在这之前,他听从了赵方才的建议,在南诏组建了一支商队,装满当地的特产之后,一路向北前往苏州。 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长途赶路,他们翻过高山、趟过河流,现在总算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他忍不住向左右两边看,只见城里的车马接连不断,像流水一样不停穿梭,街上的行人挤挤挨挨,数量多到数不过来。 十几条呈井字形分布的石板大街相互交叉,整体规划整齐有序,又透着一种宏伟大气的感觉。 街边的旅店和酒馆到处都是,供路过的行人休息; 清澈得能看见底的小河和溪流沿着街道慢慢流淌,水流发出叮咚的响声,特别好听。 路上的行人时不时把目光投向钟万仇这一行人,原因有两个: 一是他们的穿着打扮充满了异域特色,非常引人注目; 二是队伍中跟着的三位妇人都长得很漂亮,各有各的风采,实在让人没办法忽略。 可当有人认出这支队伍里竟然有靖国公府的大总管折忠时,神色立刻变了,纷纷笑着上前打招呼,还主动给他们让开道路。 面对这样的情景,折忠早就习惯了。 毕竟陆家、慕容家早就先后归顺了靖国公,现在整个苏州城,还有谁敢不归顺呢? 就算是太湖沿岸的江湖人士,听到“靖国公府”这四个字,也都要带着几分敬畏——这可是赵方才凭着皇上的旨意,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声望。 折忠是看着赵方才长大的,现在看到他取得这样的成绩,折忠从心底里为他感到自豪。 队伍中并排骑马的三位美丽妇人,分别是秦红棉、甘宝宝和阮星竹,她们这次能聚在一起,实在是很难得的机会。 原来,早在钟万仇出发去苏州之前,甘宝宝就已经陪着女儿钟灵去了京城。 得知女儿有了喜欢的人,秦红棉又惊讶又生气——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女儿,难道就要这样托付给别人了吗? 虽然甘宝宝在她面前多次夸赞赵方才,秦红棉心里还是满是防备,生怕木婉清被对方骗了。 于是,她就和甘宝宝母女一起出发,打算亲自去苏州看看情况。 一路上,她们经常听到江湖上流传着关于靖国公府的各种说法,心里既期待能亲眼见识一下,又难免有些不安。 走到江南地区的时候,几个人又在长江渡口遇到了阮星竹,还从她嘴里得知了曼陀山庄被毁坏的消息。 其实,秦红棉、甘宝宝和阮星竹早就知道彼此的存在,过去还因为一些往事产生过矛盾。 但这段路上一起经历的苦与乐,反而慢慢化解了她们之间的隔阂,让过去那种敌对的情绪减轻了不少。 在渡口的时候,几个人还曾经因为误会动手比试了一场,可经过这场较量,彼此的关系反而拉近了一些,最后决定一起前往姑苏,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靖国公府,在外地的名气竟然这么大!”甘宝宝开口说道。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绸衫,容貌清秀,圆圆的脸蛋上,嘴角旁边有个小小的酒窝,样子娇俏可爱。 她的外号是“俏夜叉”,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岁,却还带着几分少女般的活泼和娇憨。 看到路上的行人对他们这一行人这么客气,她心里很清楚,多半是沾了靖国公府的光。 “这个人可真有好运,竟然能拜到那么厉害的师父!”甘宝宝越想越开心。 现在在大宋的江湖中,名气最大、武功最高的人,非赵方才莫属,就算是当年的吕洞宾、陈抟老祖,也不一定能稳稳地超过他——而这其中,最常被人谈论的,就是赵方才的武功水平。 虽然之前赵方才和元十三限对战的时候,不少人还心存怀疑; 但太湖那一战,赵方才在众人的注视下,先是打败了朱顺水,接着取下了他的首级,甚至还杀了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这样的战绩足以让人震惊,就算是鬼神见了,恐怕也要为此感到震撼。 整个大宋的武林人士,都在关注这件事,街头巷尾都在讨论这场激烈的战斗。 第172章 靖国公府老夫人的到来 当然,也有人认为,朱顺水的实力本来就比元十三限差一个等级,赵方才能够杀了他,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江湖中从来都不缺少像包不同那样的人,总喜欢说些和别人不一样的话,以此来显示自己和别人不同。 但不管怎样,赵方才这个名字,现在在大宋武林中早就传遍了,没有人不知道,没有人不了解。 对于女儿钟灵拜赵方才为师这件事,甘宝宝一直都非常满意,只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她看向身边依旧脸色严肃的秦红棉,忍不住劝道:“师姐,我听说婉清现在已经是顶尖高手了。 她能跟在赵方才身边,将来肯定会有好的前途。 你要是因为一时的顾虑耽误了她的幸福,那岂不是……” 话说到一半,甘宝宝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钟万仇——他正被苏州城繁华的景象吸引,显然没听到刚才的话,她这才松了口气,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哼!”秦红棉冷哼了一声。她穿着黑色长衫,外面披着斗篷,腰间别着两把短刀,语气冰冷地说:“你女儿拜了他当师父,你当然会帮他说话!” 她左右看了看,又接着说道:“你没听到吗?那个姓赵的,说的全是些哄小孩的话!” 秦红棉长着一张尖俏的脸蛋,眉毛修长,容貌本来就非常出众,只是眼神里带着三分倔强、三分锐利,此刻带着怒气开口说道:“难道我的女儿,还比不上她吗?” 秦红棉向来性格直爽,说话做事从来不绕弯子。 她并不是不愿意让女儿获得幸福,相反,一路上听到赵方才的名声越来越大, 再加上之前听过的那些关于他的事迹——比如只凭着一个“劫”字就吓退了三大恶人,又或者他运气特别好、文采出众——其实她对这个“准女婿”早就从心里认可了。 毕竟赵方才身份尊贵、地位显赫,武功高强而且年轻有为,名声还传遍了天下,这样的人,哪里是随便就能遇到的呢? 可等他们走到苏州附近,听到靖国公府要和王家联姻的消息时,秦红棉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王家,不正是李青萝的家族吗? 再仔细打听,得知王语嫣竟是曼陀山庄的小姐,她哪里还能高兴得起来? 当年自己被李青萝抢走了心上人,现在难道连自己的女儿,也要被李青萝的女儿抢走喜欢的人吗?天下哪有这样欺负人的道理! “秦姐姐,你消消气呀!”阮星竹声音娇柔,开口劝解道,“在我看来,木女侠既然能待在赵方才身边,想必早就见过王姑娘了,说不定两人还成了好姐妹呢. 咱们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可别先随便下判断呀。” 阮星竹是长江沿岸小镜湖阮家的小姐,出身富贵人家,自身修养非常好。 她穿着淡粉色的衣衫,腰间系着一条轻柔的腰带,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眼神转动的时候光彩流转,灵动极了,仿佛只凭着眼神,就能传递很多话语。 “哼!连你也帮他说话?”秦红棉又冷哼了一声,语气里依旧带着不满。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的马车停了下来。 一座像园林一样雅致的府邸出现在众人眼前,府邸门匾上“靖国公府”四个大字特别醒目。 一位老夫人早就在府门前等候,看到他们来了,连忙热情地走上前迎接,开口说道:“哟哟,你们可算来了!不知道哪位是木婉清姑娘呀?” 钟万仇、秦红棉等人听到这话,都惊讶地看向老夫人——只因为老夫人说的竟然是一口地道的南诏土话。 这突然传来的熟悉乡音,让众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各位,这位是靖国公府的老夫人。”折忠连忙走上前提醒,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钟万仇等人听到这话,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向老夫人行礼。 秦红棉微微弯下身子,轻声说道:“老夫人,我就是木婉清的母亲。” 老夫人笑着走上前,伸手扶起秦红棉,语气亲昵地说道:“哟哟,原来是亲家母啊!能让婉清这孩子这么优秀,原来是亲家母长得这么出众啊!”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秦红棉有些不自在,原本还想和老夫人说几句客套话,现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有些拘谨地回应:“哪里哪里,倒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也认识我。” 老夫人笑着摆了摆手:“哎,我老啦!我家这两个儿子,在礼数方面总有些不周到——大儿子回了老家,小儿子还在太湖那边训练士兵,现在府里就我一个老婆子招待你们,你们可千万别见怪啊。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方才、婉清和钟灵他们回来了,很快就能见面了……” 在太湖训练士兵?众人听到这话,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说话的时候,老夫人便热情地招呼着众人,把他们迎进了靖国公府。 赵方才亲自乘船对太湖中三十六个相互隔绝的小岛展开考察,经过反复权衡,最终挑选出三座岛屿,确定为初期开发项目的建设地点。 此次工程所需的工匠、石匠等各类务工人员,此前由浪里蛟在城外负责组织招募,目前已成功召集到三千多人。 眼下正值冬季,不同于秋收时农户们需忙着照料农活,许多百姓都愿意来做短期零工,每天能挣一百文钱补贴家用,因此这次招工进展得十分顺利。 除了太湖岛屿的开发工作,靖国公府同时也在推进房屋的修缮与扩建工程。 参与岛屿修建的工人们,便以要参与靖国公府工程为借口,躲过了官府征召民工服徭役的差事。 赵方才将靖国公府修缮扩建的任务交给杜凌负责,杜凌对此心存感激,他很清楚这是赵方才为自己提供的一个从武将身份转向文官体系的机会。 第173章 把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怨彻底解决掉 如今靖国公府的势力不断壮大,杜凌觉得自己的能力和发展潜力已经跟不上府里的发展节奏,正需要转入后勤管理类工作寻找新的发展方向。 赵方才刚回到燕子坞,就有仆人前来禀报,称钟万仇已经抵达。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木婉清,开口问道:“你的母亲也和你一同过来了吗?” 木婉清表面上显得十分平静,内心却十分慌乱,她从小就对母亲秦红棉有几分害怕,更担心秦红棉会反对自己与赵方才的婚事。 实际上,木婉清早已和王语嫣商议好,希望能在同一天举办她们与赵方才的婚礼。 赵方才看出了木婉清的紧张,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回去见她。” 之后,他又转向王语嫣,说道:“两位娘子,我想趁着这次大家都在这里的机会,把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怨彻底解决掉。” 王语嫣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我那边已经和母亲沟通过了,她愿意和木姐姐的母亲化解之前的矛盾。” 关于秦红棉和李青萝(也就是王夫人)过去的恩怨,王语嫣私下里曾经问过自己的母亲, 但李青萝没有告诉她具体缘由,只说那些恩怨早已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了。 赵方才对此有些疑惑,王夫人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此通情达理呢? 王语嫣心里也满是惊讶,她总觉得母亲这几天好像藏着什么心事。 以前都是自己对母亲言听计从,如今情况却反过来了,自己说什么,母亲都会顺着自己的想法来。 木婉清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也会说服我娘的!” 她的话音刚落,一位约莫五十六岁、穿着精美服饰的老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位老夫人气色极佳,看上去精神饱满——自从打通任督二脉后,她修炼的《小无相功》让她外观上年轻了七八岁,模样竟然和王语嫣有几分像姐妹。 “这件事,你们年轻人就别插手了,还是让我们自己来解决!”老夫人(也就是李青萝)瞪了赵方才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不清楚这里面的前因后果,贸然介入只会帮倒忙。这样吧,你们让我和她们单独聊一聊。” 赵方才、王语嫣和木婉清三人互相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同意了老夫人的提议。 在靖国公府的会客大厅里,李青萝正和秦红棉闲聊,其他人则恭敬地坐在旁边。 突然,一阵仙鹤的鸣叫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紧接着,大厅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就有人掀开帘子,钟灵走了进来。 秦红棉朝门口望去,不由得心里一惊——自己的女儿怎么变化这么大? 她身上不仅透着一股强劲的气势,显得干练利落,脸上还满是幸福的神情,正亲昵地挽着身边男子的胳膊。 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性格冷淡的女儿,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奶奶,爹,娘!”钟灵一走进大厅,就笑着朝里面跑过来,身姿轻盈灵动,就像一朵刚从水中绽放的芙蓉花,既清丽脱俗又甜美可人。 她长着一张小巧的嘴巴,模样精致,十分惹人喜爱。 “灵儿!”甘宝宝满心欢喜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抱住女儿,眼眶都红了,说道:“可把娘想坏了!” (此刻众人脑海中浮现出之前抵达时的画面,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当时的吆喝声:“国公府到啦!”) 甘宝宝亲昵地抱着钟灵,温柔地问道:“跟着师父这些日子,有没有认真练习武功呀?” 钟灵抬起头看着母亲,分别这么久,她心里本就充满思念,听到母亲的问话,笑着回答:“练啦!我练功可认真了!” 钟灵本就是个能带动气氛的“开心果”,她一回来,大厅里的氛围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另一边,木婉清走到秦红棉面前,神色依旧有些不安。 秦红棉看了女儿一眼,又看向跟在木婉清身边的赵方才——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长得风度翩翩、一表人才。 旁边的阮星竹也用清亮的眼神打量着赵方才,只觉得他年轻英俊、英武不凡,非常讨人喜欢。 赵方才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抱拳行礼,笑着说道:“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秦红棉听到这话,忍不住咬了咬牙,心里直想反驳“谁是你岳母”, 但她看了看身边的木婉清,又想起刚才看到的木婉清和赵方才亲密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很清楚,赵方才要娶正妻的事情,木婉清不可能不知道。 可刚才木婉清和赵方才站在一起时,明明是一副十分恩爱的样子。 秦红棉毕竟是经历过感情的人,她明白,女子要是真心爱上一个人,往往会不顾一切。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格,她再清楚不过——就算自己坚决反对, 木婉清恐怕也不会听从,反而会闹得母女不和,让大家都很难堪。 更何况,秦红棉现在的武功已经达到后天境巅峰, 她从木婉清身上散发的气势能隐约察觉到,女儿的修为竟然已经超过了自己,踏入了先天境。 这让她内心无比震惊:自己和女儿分别才两个多月,木婉清怎么就从后天境突破到先天境了呢? 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木婉清的天赋虽说比自己稍微好一些,但在秦红棉看来,女儿这辈子能突破到先天境,原本只是一个难以实现的奢望。 如今木婉清能有这样的突破,答案很明显——是因为遇到了赵方才。 也难怪女儿会对赵方才死心塌地。 现在木婉清已经是先天境的修为,自己根本打不过她,要是真的强行反对这门婚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再加上刚才老夫人(李青萝)态度热情,还明确表示会让木婉清以正妻的身份明媒正娶进门, 秦红棉心里就算有几分不情愿,也知道反对已经没有用了。 在这个时代,王侯贵族家里男子有三妻四妾本就是很平常的事, 木婉清一直苦苦追求的,不过是一个正妻的位置,现在这个愿望能实现,自己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再说,论出身,木婉清确实比不上王语嫣,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赵方才虽然也喜欢招惹其他女子,但总比某个招惹了别人,却从来不负责任的人要强。” 秦红棉想到自己过去的感情经历,心里一阵刺痛,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第174章 打造珍宝阁的两个目的 她最终还是瞪了赵方才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说道:“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可得好好对待她!不然的话,我一定把她带走!” 赵方才笑着握住木婉清的小手,郑重地承诺道:“我向岳母保证,一定会好好对待婉清!” 木婉清听了这话,心里满是欢喜,她抱着赵方才的胳膊,对秦红棉说道:“娘,您对我的恩情像山一样重,他就是我这辈子认定的男人。” 秦红棉看着两人这般恩爱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情景,心 里既有酸楚,又有欣慰,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说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恩爱,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 ——你们这么甜蜜,难道不知道会让我这个有过感情经历的人心里难受吗? 老夫人(李青萝)看到秦红棉松口同意了婚事,悄悄给赵方才比了个“大拇指”。 这样一来,王语嫣和木婉清就能顺利嫁给赵方才,当真是两件喜事一同到来! 她笑着对秦红棉和甘宝宝说道:“亲家母,钟夫人,咱们这里男人有男人要忙碌的重要事情, 女眷们也有女眷之间的话要聊,不如咱们去后堂坐着,好好商议一下举办婚宴的事情?” 秦红棉本来就是性格直爽、有话直说的人,既然已经答应了木婉清的婚事,态度也变得积极起来,立刻点头说道:“好,老夫人,咱们现在就去后堂谈。” 更难得的是,她与老夫人的脾气秉性格外契合,每次聊天都能找到共同话题,彼此之间格外投缘。 不得不承认,若论及与人交往沟通的能力,老夫人的水准绝对处于顶尖行列。 随后,老夫人便带着秦红棉等人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等她们离开后,赵方才缓缓转过脸,看向钟万仇,坐下后开口问道:“钟谷主,这次赶路途中,一切还顺利吗?” 钟万仇连忙回应:“回殿下,路上虽说遇到了一点小意外,但总体来看还算顺畅。” 赵方才的语气明明十分平和,可还是让钟万仇感受到了一丝压力,只觉得对方身上的气场十分强大。 他在心里默默对比,无论是身份地位、武功实力,还是外貌与气质,自己都被赵方才全面压制,毫无优势可言! 更何况,赵方才还手握【连】字令这一重要信物。 他来之前就已经听闻了凌落石被杀的消息,如今的【连盟】,实际上是由朝天门的杨奸掌控着。 钟万仇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个疑问:或许这个【连盟】,从一开始就是因为赵方才才得以建立的? 赵方才既然已经杀了凌落石等人,为何偏偏放过了杨奸他们呢? 想来必定是杨奸那一伙人做出了一些让步,才得以保住性命。 总而言之,在钟万仇眼中,赵方才实在是一个心思深沉、难以捉摸,让人从心底感到畏惧的人物。 不过还好! 钟灵已经拜赵方才为师,有了这层关系,自己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心里能踏实不少。 就在这时,折忠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位老者是钟万仇的二叔,目前负责南棉地区的产业经营事务。 钟万仇的武功虽说还算不错,但在人际交往和经商经验方面,远不如这些阅历丰富的长辈。 “殿下!” 折忠走上前,递过一本账册说道:“这是此次带来的货物清单,还有当铺给出的估价,恳请您过目!” 赵方才快速浏览了一遍,账册上记录的象牙、玉石、香料等货物,要是运到姑苏江南一带去售卖,肯定能卖出很高的价钱。 他微微点了点头,看向钟万仇问道:“钟谷主,就按照账册上的价格进行交易,你觉得可以吗?” 钟万仇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二叔,看到二叔轻轻点了点头,他这才放下心来——这表明赵方才给出的价格让二叔十分满意,他们这一趟能赚取不少利润。 于是钟万仇双手抱拳回答道:“没问题!” 赵方才把账册递回给折忠,吩咐道:“折叔,你带钟谷主和钟二叔去账房结算钱款,再把这批货物送到珍宝阁去。” 折忠应了一声“是”,接着对钟氏叔侄说道:“两位,请跟我来!” 等三个人离开后,赵方才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之中。 其实他和钟家的合作模式,更像是供货商与运营商之间的合作关系: 钟家负责将货物运送过来,至于后续的销售、运营等环节,则全由赵方才负责,与钟家没有关联。 这样的合作方式,双方各自承担一部分风险,风险分摊之后,彼此都不会遭受损失。 而他口中所说的“珍宝阁”,是他正在筹备的一家店铺,同时具备当铺和拍卖行的功能。 就像它的名字所暗示的那样,能进入珍宝阁的,大多是价值不菲的物品,比如丹药、兵器、奇珍异宝等等。 赵方才打造珍宝阁,主要有两个目的: 一方面是为了处理自己手中用不上的暴击返还物品,同时搭建一个奢侈品商贸交易平台; 另一方面,也能通过珍宝阁收集天下的奇珍异宝,之后再将这些宝物赠送给他人,以此换取更多的资源和人脉。 他心里十分清楚,只要珍宝阁能顺利运营,再配合自己的暴击返还系统,绝对会成为一个能持续盈利的“摇钱树”。 很快就到了夜晚。 屋子里的烛火十分明亮,光线洒在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三位美妇的身上。 人都有喜欢打探八卦的心理,这三位夫人对木婉清和赵方才的爱情故事格外感兴趣,自然少不了向木婉清详细询问其中的细节。 三位美妇都有着如花般的容貌,各自有着不同的妩媚姿态,也有着不同的俏丽气质,就如同夜色中悄然绽放的三朵娇艳花朵。 “哎呀,他竟然一拳就打死了惊怖大将军凌落石?”阮星竹听到这话,赶紧用小手捂住嘴巴,美丽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 第175章 偶遇传说中的独孤求败 凌落石的名声,即便她是江南地区的人也早有耳闻,却万万没有想到,如此厉害的人物,竟然被赵方才一拳打死了? “原来殿下还救过你一命啊!”甘宝宝轻轻按着胸口,语气里满是感慨。 就在刚才,当木婉清讲述起她们在襄阳相遇的那段经历时,她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木婉清说起她们如何落入陷阱,差点丢掉性命,这让她不禁为木婉清感到一阵后怕。 然而,当听到赵方才出手相救,成功化解了这场危机时,她的心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尤其是当她想象到赵方才英勇无畏地站在木婉清面前,击退敌人的场景时,她那美丽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仿佛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就在眼前上演。 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英雄救美的画面,赵方才高大威猛的身影在她的想象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果敢,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而木婉清则是那柔弱的女子,在赵方才的保护下显得格外娇柔。 其实甘宝宝本来就对赵方才很有好感: 一来对方是自己女儿钟灵的师父; 二来赵方才相貌英俊,花钱出手大方,还曾经帮助万劫谷解除过危机。 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哪个女子会不欣赏呢? 相比之下,秦红棉的态度虽然不像之前那般冷淡,但也依旧十分平静。听到赵方才救过木婉清,她心里其实还是挺满意的,嘴上却只是淡淡地问道:“之后呢?” 木婉清接着说起赵方才送她丹药的事情,那丹药便是大名鼎鼎的【大还丹】。 要知道,即便只是【小还丹】,在江湖上也名声赫赫,对于后天境的武者来说,已经是疗伤和修炼的极品丹药了,更不用说品级更高的【大还丹】了。 话说木婉清在讲述完之前的故事后,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后来啊,我到了襄阳城,那里可是一个充满秘密的地方。 我四处探寻,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就在我深入调查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独孤求败!”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敬畏,仿佛那个独孤求败就在眼前一般。 三位夫人听到这里,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好奇之色。 “独孤求败?”大夫人失声叫道,“他可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啊!你真的见到他了?” 木婉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回忆的神色,说道:“是啊,我见到了他。 他就像一座高山一样,让人无法仰视。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二夫人急切地问道:“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或者教你一些武功秘籍?” 木婉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他并没有跟我说太多的话,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去了。不过,他的那一眼,却让我受益匪浅。” 三夫人好奇地追问道:“怎么个受益匪浅法?” 木婉清想了想,说道:“他的那一眼,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高手。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傲气和戾气,只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我想,这就是他成为天下第一的原因吧。” 三位夫人听了木婉清的话,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她们的心中,都对独孤求败充满了向往和敬佩。 “骑着仙鹤飞上天,这简直就是神仙伴侣般的生活啊!” 阮星竹双手在身前交握,眼睛里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浪漫的场景,忍不住将自己代入其中。 当听到木婉清说在武当山上,赵方才送她【天剑神骨】,帮助她和另一位同伴直接转换修炼的功法,从而能够领悟武道真谛时,一直保持着镇定的秦红棉再也坐不住了。 “天剑神骨?”她猛地站起身,激动地看着木婉清,声音都有些颤抖。 自己的女儿竟然得到了天剑神骨? 这难道不意味着,婉清以后有希望成为宗师级别的人物吗?! 宗师啊! 这是什么概念呢? 整个南诏国,也只有一位只存在于传说中、虚无缥缈,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宗师! 说起这些事情,木婉清的语气里难以掩饰骄傲与炫耀的情绪:“我现在已经是先天第二境了,还修炼了赵郎给我的天阶中品武学《麒麟真解》! 另外,在赵郎的指导下,我现在还是咱们南诏的天选剑子!我手里的剑,也是赵郎送的天阶神剑【斩龙】!” 这番话一说完,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三个人彻底惊呆了。她们纷纷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天阶武学? 天剑神骨? 拜独孤求败为师? 这些东西,以她们目前的境界和层次,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完全是遥远到无法企及的存在。 可赵方才却如此轻易地,把这些宝物和机会都给了木婉清? 唉! 这也太大方了吧! 这样的豪爽,让三位夫人都忍不住心潮澎湃,很长时间都无法平静下来。 阮星竹满眼都是羡慕:这位殿下,对自己的爱人也太好了吧? 甘宝宝则在心里暗暗思索:赵方才给了木婉清这么多好东西,钟灵是他的徒弟,待遇应该也不会差。 这么一想,当初钟灵拜师的时候,赵方才就给了一枚【大还丹】,看来他对自己的女儿确实十分看重。 秦红棉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难怪木婉清对赵方才这么死心塌地,赵方才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些东西,和给了木婉清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没什么区别,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要是换成她自己,要是遇到这样的人,恐怕也只能以身相许,相伴一辈子了! 更何况,赵方才并非只知道说好听的话、只会撩拨却不给予名分,而是实实在在地给了木婉清名分和地位。 想到这里,秦红棉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酸楚:为什么自己当初遇到的人,不是赵方才这样的呢? 和赵方才一比,那个人简直不值一提。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秦红棉在心里暗暗咬牙,只觉得自己实在太倒霉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现在知道你女婿的好了吧?” 秦红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对如同仙子般的母女慢慢走了进来。 第176章 驻颜丹的拍卖 怡翠楼的每一处空间,都弥漫着高雅且别具一格的韵味。 作为苏州城内首屈一指的青楼,在众多高档雅间里,赵方才正陪同岳飞参加一场宴席。 宴席期间,顾长青、两名佣兵将领,还有四五个面带甜美笑容的青楼女子,全都笑容满面地坐着。 除此之外,现场还有一位名叫幽幽翠的清倌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汉子带着一身酒气走上前来报告:“殿下,您吩咐我去办的事,已经办好了!这位岳兄弟明天就能进入军营,担任将领一职!” 听到这个消息,岳飞心里充满了喜悦。 前一晚,他手持《平乱诀》指挥士兵和将领作战的情景,到现在还让他心情激动,难以忘怀。 他一直都渴望能加入军营,为保卫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最近这段时间,他在靖国公府中,跟着府里的护卫努力练习武功,如今已经练成了《麒麟九变》的第一变,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今晚,赵方才不仅给了他《麒麟九变》第二变的功法口诀,还带他来参加这场宴席,没想到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岳飞,还不赶紧谢谢顾统领!”赵方才笑着提醒道。 岳飞内心十分激动,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沉稳,他弯腰向顾长青行礼:“多谢顾统领!” 他在心里暗暗想,师父真是太好了,自己只是随口在他面前提了一句想要参军报国,他竟然记在了心里,还为自己安排好了军中的职位。 顾长青、周统领等人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心里暗暗羡慕。 有赵方才这样的人支持,岳飞在军队里肯定能不断晋升,从将领做起,以后必定能回到靖国将军们的阵营中。 所以,即便岳飞年纪还小,他们也不敢轻视,纷纷站起身来向他回敬酒水。 其实,安排岳飞进入军营锻炼,本就是赵方才计划中的一部分。 俗话说“宝剑锋从磨砺出”,军营里的锻炼是书本上学不到的,只有亲身经历,才能让岳飞更好地成长。 就在这时,幽幽翠开始唱起歌来。 突然,赵方才开口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一位穿着黄色衣衫的姑娘回答:“回殿下,是坤倚翠楼这个月的拍卖会开始了。” “哦?”赵方才挑了挑眉,又接着问:“拍卖会上都有什么东西?” 黄袍姑娘笑着说:“殿下您想想,这种风月场所的拍卖会,能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呢? 无非就是几位新人的初夜,还有一些能让人赚大钱的贵重物品罢了! 不过,我听说今晚有一瓶驻颜丹会进行拍卖!” “驻颜丹?”赵方才立刻产生了兴趣。 他知道,这种神奇的丹药来自大明星柳所在的移花宫。 传闻移花宫的女子每个人都有保持容颜的法术,容貌都非常美丽。 龙州地区的一百多个国家的女子,都愿意花大价钱购买驻颜丹。 所以,尽管驻颜丹只是玄阶上品的丹药,它的价格却能和地阶丹药相提并论。 而在另一边,靖国公府内却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叫女婿?!”随着一声惊讶的呼喊,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都连忙赶了过来。 国公府的大门外,走进来两位容貌美丽的女子。 走在前面的是李青萝,她穿着淡青色的丝绸裙子,长期用内功滋养身体,看上去更加美艳动人。 跟在李青萝身后的女子,容貌也同样娇媚,和李青萝有七八分相似,却比李青萝更具吸引力。 她身材修长,穿着藕白色的绣花裙子,裙子的边缘用金丝绣着一朵莲花。 肌肤像雪一样洁白,泛着近乎透明的玉石般的光泽,气质清冷如冰霜,又在妩媚中透着几分洒脱,仿佛是从冰山顶端走下来的绝世仙子。 这样世间罕见的美丽容貌,本应让人赞叹,可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看到后,脸色却立刻变了, 厉声质问道:“李青萝?!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听说曼陀山庄遭遇了灾祸!” 李青萝看着她们三个人,露出灿烂的笑容:“怎么,你们就这么希望我死吗?” 秦红棉冷笑一声:“当然了,非常希望!” 李青萝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不巧,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现在咱们可是一家人了!” “呸!”秦红棉皱起眉头,刚想反驳“谁和你是一家人”,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住了。 她在心里暗暗思索:“这个李青萝,肯定是来帮她女儿争夺地位的。 我可不能中她的圈套,免得让婉清陷入困境。” 其实,在听过木婉清和赵方才的经历之后,秦红棉的内心早已被深深触动。 作为母亲,她自然希望木婉清能获得幸福,而不是像自己一样,最后只能成为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秦红棉现在对赵方才已经非常满意,觉得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木婉清这么称心如意的人了。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破坏了女儿的这段姻缘。 更何况,秦红棉早就不再把自己追求幸福的希望寄托在木婉清身上了, 当初让木婉清立下那些誓言,也是为了不让女儿重走自己的老路。 为了女儿,她决定暂时忍耐一下! 秦红棉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冷冷地看了李青萝一眼,说道:“李青萝,你要点脸面! 咱们长辈之间的私人恩怨,不要牵扯到小辈身上,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 李青萝轻轻笑了一声:“真没想到,你也能说出一句像样的话。 好,那咱们四个人,今天就关起门来好好聊一聊,怎么样?” “四个?!”木婉清和王语嫣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诧异。 来的人不是只有李青萝和她身后的女子两个人吗? 她们疑惑地看向甘宝宝和阮星竹,难道这两位也和自己的娘亲一样,被同一个男人始乱终弃了? 这可真是个大消息,让木婉清和王语嫣充满了好奇。 第177章 家庭和睦才能万事顺利 甘宝宝和阮星竹被她们俩看得满脸通红,各自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秦红棉瞪了她们一眼,转头对木婉清说:“婉清,你先出去,我们要和王夫人聊一聊!” 她说“王夫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加重了。 “啊?”木婉清有些不情愿,她还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也想弄明白甘宝宝和阮星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李青萝也对王语嫣说:“语嫣,你也出去,这件事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己谈清楚!” 随后,王语嫣和木婉清就被四位美貌的妇人一起推出了园子。 临走之前,李青萝还不忘警告一句:“不许偷听!” “啧!”看着屋子的门被关上,王语嫣和木婉清互相看了看对方。 木婉清有些担心地说:“她们不会在里面打起来吧?” 王语嫣摇了摇头:“不知道,咱们还是在外面等着吧,让她们自己解决会更好。” 木婉清用手捏了捏下巴,突然说道:“要是甘师娘也牵扯到这件事里,那钟灵会不会是我们的妹妹啊?” “啊?”王语嫣十分惊讶,接着皱起眉头说:“说起来,刚见到钟灵那丫头的时候,我就莫名地觉得和她很亲近。 我还听说,甘师叔是有丈夫的,是钟谷的钟万仇。” 木婉清叹了口气:“难怪甘师叔这么漂亮的人,会嫁给钟万仇那样丑陋的人!” 就在这时,王语嫣突然说:“里面有动静了!” 木婉清侧着耳朵仔细听,果然听到屋子里似乎真的有人打了起来。 屋子里面,四道美丽的身影正在激烈地打斗。 很快,武功最弱的阮星竹最先支撑不住,认输倒在了地上。 接着是甘宝宝也败下阵来,最后就连秦红棉也输了。 她们三个人都吃惊地看着李青萝,秦红棉不敢相信地问:“你的武功怎么进步这么多?” 要知道,以前她们几个人当中,数她的武功最高,可现在李青萝竟然能一个人对抗三个人,还打赢了她们。 李青萝转动着美丽的眼眸,轻轻喘了口气,心里觉得十分痛快,笑着说:“这自然是咱们女婿的本事!” 甘宝宝一下子明白了,是啊,以赵方才出手大方的豪爽性格,肯定会照顾李青萝,帮助她提升武功。 秦红棉则轻哼了一声:“原来是依靠咱们女婿,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李青萝淡淡地笑了笑:“架也已经打过了,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了吧?” 秦红棉等人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秦红棉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 李青萝挑了挑眉,在座位上坐下,叹息着说:“其实,我们姐妹几个都是有着相同遭遇、彼此同情的人,本来应该互相理解,何必像现在这样互相仇视呢?” 秦红棉冷冷地说:“哼,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 “怎么会离开你?呵,真的是因为我吗?”李青萝摇了摇头,“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本性吗? 他要是真的愿意娶你,又怎么会抛弃你离开呢? 你看看咱们女婿,他真心喜欢的人,就会用正式的礼仪娶进家门,而不是像那个人一样,许下承诺、发过誓言,却从来都不兑现! 你们说说,他当初答应你们的事情,有一件实现了吗?” 甘宝宝和阮星竹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看,他不过是个满嘴谎言的人罢了!” 李青萝看向秦红棉,“秦姐姐,你总是说是我抢走了他,可现在他也不在我身边,说不定又在什么地方欺骗别的女人呢! 他只是喜欢玩弄我们罢了,对你厌倦了,自然就会去找下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女人。 你们不都是这样吗?怀上孩子之后,还不是被他无情地抛弃了? 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对你们负责吗?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咱们女婿才是真正有担当的大丈夫,值得依靠!”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我不希望因为我们以前犯的错误,连累到女儿们!” 说着,她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扔在桌子上,“你们要是觉得杀了我,就能得到那个人,就能获得你们所说的幸福,那就动手吧,我绝对不反抗! 但如果你们愿意和解,我希望能和你们三个人结为姐妹,以后一起互相扶持、共同面对各种事情,怎么样?” 李青萝这番话说得坚定有力,充满了魄力,屋子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要知道,她能支撑起曼陀山庄,绝不是徒有虚名。 甘宝宝和阮星竹不禁觉得,李青萝这番话既有志气和魄力,又有道理,让人十分佩服。 她们纷纷看向秦红棉,等待她做出决定。 秦红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匕首,轻哼了一声:“我要是杀了你,让婉清以后怎么做人?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没过多久,赵方才回到了靖国公府。 看到王语嫣和木婉清在屋子外面等候,他连忙走过去,伸手搂住两人的腰,在每个人的脸上亲了一口,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王语嫣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带着点责怪的语气说:“坏人,怎么不在外面陪青萝过夜呢?” 赵方才笑着说:“只不过是参加应酬罢了,就喝了一点酒,不过今晚倒是有一些收获。” “赵郎,是不是看中哪个花魁了呀?”木婉清开玩笑地说道。 赵方才刚要开口说话,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 李青萝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赵方才左拥右抱的样子,轻哼了一声:“都进来吧,外面天气冷,别冻着了!” 赵方才、王语嫣和木婉清走进屋子,只见秦红棉、李青萝、甘宝宝、阮星竹四位美貌的妇人正有说有笑,相处得就像亲姐妹一样。 王语嫣惊喜地问:“这么说,你们和好了?” 四个人都点了点头。 赵方才拍手笑着说:“和好了就好,家庭和睦才能万事顺利!正好,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们!” 第178章 赵方才给大家分驻颜丹 此时,屋子里的烛光渐渐变得昏暗,屋子外面正处于寒冷的冬天,寒风呼啸而过,但屋子里面却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李青萝、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四位容貌极其美丽的妇人满心期待,目光都紧紧地落在赵方才身上; 王语嫣和木婉清也带着好奇,想知道赵方才要送什么礼物。 “到底是什么礼物呀?”众人忍不住追问道。 赵方才笑着拿出一瓶丹药,说道:“这里面装的是移花宫的驻颜丹,你们每个人都有一粒!” “这难道是真的?摆在面前的竟然是驻颜丹!” 四位容貌出众的妇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视线紧紧黏在赵方才手中的丹药上,连气息都变得有些急促。 李青萝第一个走上前,小心地接过盛放丹药的瓶子,仔细地端详起来,仿佛那小小的瓷瓶里装着世上最宝贵的东西。 她轻声问道:“这真的是移花宫炼制的驻颜丹吗?该不会是其他门派模仿制作的吧?” 在龙州这片区域,能够炼制出驻颜丹的门派并非只有移花宫,但要是论及驻颜丹的珍稀程度,移花宫的驻颜丹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其他门派制作的驻颜丹,无论是售卖的价钱,还是实际具有的价值,都远远比不上移花宫的驻颜丹。 这两种驻颜丹的核心区别在于制作时所使用的原料以及服用后可能产生的副作用。 有传闻说,移花宫的驻颜丹是用各类花朵的精华炼制而成,服用后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而其他门派的驻颜丹,多少都会带有一些副作用,要是长期服用,会损害身体健康。 更关键的是,移花宫的驻颜丹炼制难度极大。 天下间各个有名望的门派都对驻颜丹的功效十分向往,纷纷尝试模仿炼制,可始终没能成功。 据说,要炼制这种驻颜丹,必须是移花宫里修炼过《明玉功》的弟子才行,而且每一朵用来炼丹的花, 都需要用修炼出的真气精心培育滋养,采集到花露之后,还得经过多道复杂繁琐的工序,耗费大量时间,才能最终炼制成功。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移花宫的驻颜丹定价很高,依旧常年处于需求大于供给的状态,就连皇室都曾专门派人去求取过。 赵方才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这的确是移花宫的驻颜丹,绝对不会有假!” “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买一粒了,可一直没机会见到真正的驻颜丹。” 李青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格外明亮。 就算是像她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很难买到驻颜丹,更不用说秦红棉、甘宝宝和阮星竹了。 三人盯着那个药瓶,眼睛里满是渴望的神情——这份礼物,实在太合她们的心意了。 站在一旁的王语嫣和木婉清倒是没那么兴奋,只是稍微有些惊讶。 她们才十七岁,正处于青春年少的美好时光,就像邻家女孩一样无拘无束、没有烦恼,还无法理解李青萝她们对容貌衰老的担忧。 对于这些美妇人来说,每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皮肤不再紧致、眼角多了一丝细小皱纹,都会觉得自己又变老了一点,这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尤其是对于那些看重自己容貌的美人来说,看着岁月在自己脸上留下痕迹,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心理折磨。 赵方才打开药盒,里面装着碧绿色的驻颜丹,他笑着说道:“这里一共有十粒驻颜丹,你们每个人都能得到一粒。 恭喜你们能放下过去的恩怨,友好和睦地相处,这是值得好好庆祝的事情!” 李青萝笑容满面地接过丹药,语气亲昵地说道:“好女婿,这丹药我是真的很喜欢,就不和你客气了!” 其实她心里早就对赵方才非常满意了,虽说赵方才毁掉了她的曼陀山庄,但也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让她走出了那个束缚自己的小天地,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人往往就是这样,想不通的时候很容易陷入偏执,可一旦想通了,心里的郁结就会立刻消散。 李青萝伸出保养得很好的手,从赵方才手中接过一粒驻颜丹,指尖看似不经意地蹭了一下他的掌心。 她笑着说道:“等你和语嫣成婚那天,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王语嫣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她和赵方才的婚期,早就定在了这个月的吉利日子。 秦红棉站在一旁,她本就是江湖中人,性格豪爽洒脱,但成婚该有的流程却不能少,不然心里总会觉得不自在。 为了这件事,镇南公府已经在城里为她准备了一套宅子作为娘家,方便她筹备嫁妆。 这些细节都是老夫人亲自安排的,之前也已经当面说清楚了。 王语嫣知道这些事情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很快,她就能和赵方才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她好奇地追问道:“娘,您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呀?” “你这孩子,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好女婿,你说对不对?”李青萝笑着看向赵方才。 王语嫣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嘀咕: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娘吗?对赵方才也太好了,简直就是有了女婿就忘了女儿! 赵方才笑着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您向李青萝赠送了一粒玄阶上品驻颜丹!】 【触发了百倍暴击返还机制!】 【恭喜您获得一百粒玄阶上品驻颜丹!】 赵方才心里一阵欢喜,这百倍返还实在太划算了! 要知道,为了这瓶装有十粒驻颜丹的药瓶,他可是花了十万两白银,平均下来每一粒高达一万两。 这个价格让倚翠楼的老板高兴坏了,虽说这瓶丹药只是有人临时委托他进行拍卖的,但他能从这笔交易中抽取佣金,单是这一次就净赚五千两,相当于倚翠楼小半个月的收入。 如今有了百倍返还,赵方才无疑是大赚了一笔。 不过他也很清楚,如果大量出售驻颜丹,肯定会导致驻颜丹的价格下跌,所以在短期内不会急于把这些驻颜丹卖出去。 接着,赵方才又递给秦红棉一粒驻颜丹,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岳母您的成全,希望您能祝福我和语嫣幸福。” “你这孩子,嘴巴可真甜!”秦红棉满脸笑容,又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木婉清,说道:“我家婉清性格直率,要是有惹你生气的地方,你就多担待一些。” “娘!”木婉清不满地叫了一声,心里暗暗嘀咕:这不是在说我脾气不好吗? 一粒丹药就把您收买了?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在您心里女婿都比我亲! 秦红棉回头瞪了木婉清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人家现在对你这么好,你可得好好对他,听到没有?” 赵方才笑着打圆场说道:“不管是语嫣还是婉清,我都会好好对待她们的,您放心吧。” “不错不错,知道维护自己的夫人。” 李青萝赞赏地说道,接着又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人能遇到对的人,可比我们当年幸福多了。” 王语嫣和木婉清听到这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却像涂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您向秦红棉赠送了一粒玄阶上品驻颜丹!】 【触发了两百倍暴击返还机制!】 【恭喜您获得两百粒玄阶上品驻颜丹!】 第179章 获得天下奇品宝物——千幻万变面具 赵方才心里更加高兴了,这一波真是赚大了!他接着看向甘宝宝和阮星竹,递过丹药说道:“钟夫人、阮湖主,这是给你们的驻颜丹。” “啊?我们也有份吗?”甘宝宝和阮星竹都有些惊讶。阮星竹娇笑着说道:“这驻颜丹如此珍贵,殿下,我可没有女儿要嫁给你呀。”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她的两个女儿能在自己身边,该多好啊。 阮星竹出身于书香世家,当年还没成婚就生下了两个孩子,家里人觉得她丢了颜面,就把她幽禁在小镜湖的竹林里,还把她的孩子抢走送给了别人。 这次她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赵方才心里很清楚这些情况,其实阮星竹的大女儿早就已经在镇南公府了,只是他暂时不打算让她们母女相认。 一方面是因为阮星竹性格软弱温柔,难以承担起作为母亲的责任; 另一方面是他担心相认之后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这次送她驻颜丹,就当是一份贺礼,而且如果只给甘宝宝而不给她,也会显得不够周全——毕竟甘宝宝还是自己徒弟的母亲,两人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甘宝宝和阮星竹自然不知道这些原因,只是一个劲儿地感到惊讶。 李青萝和秦红棉则在一旁暗暗感叹:这个女婿,真是太大方了。 王语嫣和木婉清倒是没觉得奇怪,毕竟赵方才连天阶的倚天剑、地阶的丹药都拥有,拿出玄阶的驻颜丹,对他来说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眼光已经提高了不少。 赵方才笑着解释道:“只要在场的人都有份,况且婉清成婚那天宾客不会太多,到时候还需要两位帮忙撑一下场面。” 甘宝宝和阮星竹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接过丹药表示感谢。 秦红棉看着赵方才,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感慨:没想到这个女婿这么细心,连这种小事都考虑到了。 她知道,赵方才要和王语嫣、木婉清同时成婚,如果木婉清那边的宾客太少,难免会被别人轻视,赵方才这么做,也是在为木婉清着想。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您向甘宝宝赠送了一粒玄阶上品驻颜丹!】 【触发了万倍暴击返还机制!】 【恭喜您获得天下奇品宝物——千幻万变面具!】 赵方才心里一惊,居然触发了万倍返还,而且得到的还不是丹药,而是一件奇特的物品! 要知道,奇物就像《灵犀指》一样,往往有着特殊的作用。 他连忙查看系统对这件面具的介绍: 【千幻万变面具:用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面具,佩戴之后只需在心中冥想目标人物的形象,就可以改变自身的样貌、体型、声音,甚至是气质。对目标人物的认知越清晰,变化出来的效果就越真实。】 赵方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面具可比普通的易容术厉害多了,如果使用得当,绝对是完成高难度任务的神器! 不过他自己倒是用不上易容术,反而觉得阿朱很适合这件宝物——阿朱本身就精通易容术,如果再配上这千幻万变面具,简直是绝配! 赵方才笑着看了阮星竹两眼,对她的印象也变好了几分——没想到她的运气这么好,居然触发了万倍返还。 阮星竹拿着丹药,心里满是感激,瞥见赵方才的目光,连忙移开了视线,脸颊变得绯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等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赵方才已经转向了王语嫣和木婉清,她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失落。 “两位娘子,这是给你们的驻颜丹。”赵方才又递出两粒驻颜丹。 虽说王语嫣和木婉清早就已经是先天高手,内功十分深厚,足够保持容貌不会衰老, 但驻颜丹的功效可不止这一点——即便没有内功的加持,服用之后也能让容貌固定在当前的状态,对她们来说同样有用。 两人各自接过一粒驻颜丹,王语嫣看着药盒里剩下的两粒,说道:“这剩下的两粒,就留给公爹和婆母吧。” “好。”赵方才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驻颜丹并不是女子的专属物品,男子服用之后也能起到驻颜的效果。 很快,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王语嫣和木婉清各自触发了百倍暴击返还,赵方才又收获了两百粒驻颜丹。 加上之前得到的,他现在总共拥有六百粒玄阶上品驻颜丹,简直是赚翻了。 赵方才心里盘算着:这么多驻颜丹,就算全部卖给大宋朝的人也卖不完,以后或许可以把它们外销到其他国家。 不过他也很清楚,不能一次性大量地把驻颜丹投放市场,否则会影响驻颜丹的市场价格,反而不利于长期获得收益。“ 等珍宝阁开业的时候,这些驻颜丹肯定能引起轰动!”他在心里暗暗想到。 眼下,不仅顺利化解了几位岳母之间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局面,还通过赠送丹药收获了很多东西,赵方才的心情非常好。 看到几位美妇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服用驻颜丹,他便带着王语嫣和木婉清告辞,回到府中的住处,一起修炼起《丹田内景经》。 屋内,混沌的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暗淡,散发着玄妙的气息。 冬日的清晨,天空被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着,空气中透露出几分寒意。 靖国公府的门口,赵方才身穿一袭白色的衣衫,外面披着一件厚实的狐裘,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穿袄子、手里提着长枪、斜挎着弓箭的少年,正是英气勃勃的岳飞。 赵方才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顾长青说道:“顾大人,麻烦你帮忙把车辕钉得牢固一些,免得在路上出现意外状况。” 顾长青连忙笑着回应道:“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些小事!” 说起来,像钉车辕这种琐碎的事情,就算顾家的子弟要去参军,顾长青也绝对不会亲自动手去做。 但这次是赵方才开口请求,再小的事情也变成了大事,他自然要亲自前来处理,丝毫不敢怠慢。 第180章 邵流归正式接任十二连环坞的新帮主 岳飞自打加入军队,逐步晋升为军中将领,他职业发展的每一个关键节点,背后都离不开赵方才竭尽全力的推荐。 靖国公府这个身份本身就极具敏感性,要是私下里和军中将领有来往,难免会让其他人产生不必要的猜疑。 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就算别人心里清楚知道事情是你做的,只要你不亲自参与其中,之后就还留有商量变通的空间。 这正是“不直接出面”的核心意义所在,此刻的顾长青,心里对这一点有着非常透彻的理解。 一方面,赵方才为人处世光明正大,在钱财花费上也十分阔绰,而顾长青因为要顾及家中老夫人的情面,根本不敢得罪赵方才。 另一方面,顾长青虽然凭借“举报陆家”的案件立下功劳,获得了升职的机会,但也在不经意间被贴上了“靖国公府的人”这样的标签。 除此之外,赵方才曾经花十万两白银买下一瓶驻颜丹,这件事不仅让一众喜爱美颜的富豪们非常震惊,顾家的女眷们也不例外。 顾家虽然家境富裕,但要像赵方才那样为一瓶丹药豪掷十万两,顾长青心里很清楚,要是让母亲知道了这件事,自己肯定会被打断三条腿。 赵方才看向岳飞,严肃地嘱咐道:“你进入军营之后,要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写信回来告诉我。” 岳飞恭敬地回答道:“好的,师父!”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对赵方才的感激之情。 赵方才虽然只比岳飞大几岁,但是对待岳飞却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无论是对修炼有帮助的丹药、珍贵的武学秘籍,还是稀有的物品,他从来没有丝毫小气。 为了能让岳飞在军营里安心效力,没有后顾之忧,赵方才还特意派人前往相州,把岳飞的母亲接到自己府中养老,考虑得非常周全。 如今,他又帮助岳飞实现了报效国家的远大志向。 虽然岳飞进入军营后是从基层职位开始做起,但已经是能够带领十名士兵的小头领了; 要是在老家那个地方,以岳飞现在的年纪参军,恐怕还只能是个普通的士兵。 “士为知己者死”,岳飞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在战场上建立功勋,用这种方式来报答赵方才的知遇之恩。 一番告别之后,赵方才看着顾长青和岳飞离开。 他相信,岳飞不会被军营里复杂的环境所影响,相反,还有可能用自己的品行去影响身边的人——岳飞的忠心是没有疑问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叫岳飞,更是赵方才经过多日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回到靖国公府,中堂大厅里到处都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李青萝、秦红袖等人已经站起身来,正陪着老夫人聊天闲谈。 婚期确定下来之后,大家的心情都非常愉快,在谈论起成亲相关的各项事情时,还时不时开几句玩笑活跃气氛。 王语嫣和木婉清性格比较腼腆害羞,听着众人说的玩笑话,脸颊早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副窘迫的样子,就像被煮到半熟的肉一样不自在。 这样的场景,就好像平日里被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围着“亲切询问”婚事一样,其中的尴尬滋味,恐怕只有她们自己才能真正体会到。 好在赵方才的出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成功把这两位被困在女眷中间、不知该怎么办的美人解救了出来。 他还特意给老夫人送上了一粒驻颜丹——这枚驻颜丹来自移花宫,不仅能够帮助延缓衰老,还有养生保健的作用,而且药效非常温和, 是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对身体进行调养,刚开始服用的时候虽然看不出明显效果,但时间一长,就能感受到它带来的好处,就算是年迈的老夫人服用,也可以完全放心。 老夫人等人忙着商议十天后婚礼的筹备事情,赵方才也没能逃过大家的调侃。 不过,他不像王语嫣、木婉清那样只能被动接受调侃,凭借着厚厚的脸皮,他还能时不时反驳几句,化解尴尬。 一直到午饭后,赵方才才算从众人的调侃中脱身,而王语嫣和木婉清却依然被留在原地——在某些事情上,女子之间那些琐碎的应酬,确实要比男子之间的相处更麻烦。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充满生活气息的烟火气,靖国公府才更显得温馨和睦,成为了一个能让人内心感到安宁的港湾。 前厅里,身着青衣的仙子师妃暄从十二连环坞回来了,她身姿轻盈,走路的姿态十分优美。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容貌精致动人,肤色比白雪还要洁白,细细的眉毛之间系着一条雪白的绸带,这一装扮更衬托得她身姿窈窕,容貌绝美,腰间还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向来神色平静淡然的她,此刻神色间多了几分起伏变化,见到赵方才后,便把这次前往十二连环坞的情况一一向他汇报。 在这之前,赵方才曾经下令让梵清惠、师妃暄、周同三个人前往十二连环坞,协助刚刚投靠过来的洞庭湖水道联盟稳定当地局势。 自从朱顺水死后,水道联盟就陷入了四分五裂的状态,长江沿岸的绿林之中,也因此爆发了很多战乱。 幸好邵流归等人返回之后,在宗师梵清惠的强势干预下,原本混乱的局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如今邵流归已经正式接任十二连环坞的新帮主,并且成功稳定了汉水、襄阳、江陵一带的局势。” 赵方才听完师妃暄的汇报后,微微点了点头,在他看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稳住局面,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师妃暄的声音如同天籁般柔美动听,又像清泉流淌般平静舒缓,她继续向赵方才说道:“目前十二连环坞面临着两大强大的敌人,分别是‘天下社’和‘权力帮’。 天下社的首领【横扫天窥】黄征庭,擅长谋划各种策略; 天下社的二把手【横扫神州】姜靖平,则精通在千里之外筹划谋略、决定胜负的本领。 这两个人在长江沿岸和水道联盟的争斗过程中,拉拢了不少势力来支持自己,实力相当雄厚。 有传闻说,他们修炼的是天阶武学《忘情天书》,在两人联手的情况下,甚至拥有战胜宗师级人物的实力。 在这之前,他们和水道联盟发生过多次冲突,朱顺水也曾亲自出手应对,最后的结果您也是知道的。” 赵方才听完后笑着说道:“听起来,这两个人倒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啊!” 师妃暄却轻轻瞪了他一眼——从赵方才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总让人觉得话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第181章 赵方才让系统传授《心魔元植大法》 放眼天下,又有谁能在赵方才面前称得上“俊杰”呢? 就连师妃暄自己,在亲眼看到赵方才斩杀朱顺水的那一场战斗后,心里原本的波动也渐渐平息了: 她一直自认为是武学方面的天才,可赵方才却是天才中的天才,她自己或许一辈子都难以达到赵方才那样的武学境界。 即便如此,师妃暄也没有因此自暴自弃,反而更加刻苦地投入到武学修炼中。 “权力帮是由枭狂剑雄创立的,如今掌管权力帮事务的是李沉舟。 李沉舟有六位结义兄弟,他们七人合称为‘权力七雄’,每一个人都凶狠强悍,实力不俗。 不过,权力帮并不像天下社那样大规模扩张势力、争夺地盘,他们只控制着扬子津渡口一带的区域,却在暗地里招揽各路高手,不断积累自身的实力。” 赵方才听完师妃暄的介绍后问道:“这么说来,如今的长江流域,已经形成了十二连环坞、天下社、权力帮三足鼎立的局势了?” 师妃暄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赵方才的判断。 赵方才接着说道:“目前维持这样的三足鼎立局面就很好。 靖国公府刚刚在苏州、太湖一带站稳脚跟,正处于稳步发展的阶段,这个时候如果再向外扩张势力,自身的力量难免会被分散,反而不利于稳固现有的根基。 地盘并不是越大越好,眼下我们最首要的事情,是巩固现有的地盘,合理任用身边的人才——这就像吃下去的食物需要先慢慢消化一样,要是急于求成,很容易出现问题。 除此之外,在朝堂之上,在我打败突厥、斩杀朱顺水之后,想必也该出现新的动向了。” 说完这些话,赵方才抬头看向师妃暄绝美的容颜,语气温和地说道:“这次真是辛苦梵总管和师姑娘了。” 师妃暄神色依旧淡然,如同超脱尘世的仙子一般,她回答道:“这些都是我们分内应该做的事情,谈不上辛苦。” 赵方才又说道:“师姑娘,我最近得到了一篇来自波斯的精神类武学,它的名字叫《迷神术》,品级属于地阶下品,你要不要看一看?”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出了用蛛丝书写而成的《迷神术》手札,递给了师妃暄。 “精神类武学?还是地阶下品?”师妃暄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慈航静斋所修习的《慈航剑典》,本身就以修炼心境为核心,这与精神、元神方面的修炼密切相关,正好涉及到精神类武学的领域,所以这篇《迷神术》对她来说,自然有着很大的益处。 更何况,地阶下品的武学就算是在慈航静斋内部,也属于非常珍贵的存在,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更重要的是,精神类武学是慈航静斋的老对头阴癸门最擅长的领域,以后她难免会和阴癸门的人发生交锋,如果能多掌握一门精妙的精神类武学,或许能在对战的时候出其不意,战胜对手。 只是,师妃暄从小就受到师门的严格教导,向来不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她带着迟疑的语气问道:“你确定要把这门武学交给我吗?” 赵方才看出了她内心的顾虑,笑着说道:“师姑娘,你和梵总管愿意来我靖国公府帮忙,就已经不是外人了。 一篇地阶武学,和梵总管、师姑娘的心意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师妃暄轻轻皱了皱眉,赵方才容貌英俊,气质阳光又温和,就算是说些玩笑话,也让人生不起气来——他实在是一个很容易让女子心动的男子。 等到师妃暄道谢准备离开的时候,赵方才很自然地拉起她白皙的小手,把《迷神术》手札放进她的掌心,又补充说道:“这篇武学对梵总管来说,或许也有帮助。 另外,这两枚【推心丹】,也麻烦你一起带回去交给她。” 【叮!您向师妃暄赠送地阶下品武技《迷神术》!】 【您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阶下品武技《心魔无相大法》!】 “运气真是太好了啊!”赵方才的心里又惊讶又喜悦——竟然从师妃暄这里得到了天阶精神类武学《心魔无相大法》! 单从这门武学的名字来看,就能知道它绝对不简单。 【心魔无相大法:以心魔作为修炼的引子,以元神作为修炼的根本,通过特殊方式锤炼元神,使其不沾染凡尘俗世的干扰,当修炼到精深境界时,能够引诱他人陷入心魔之中!】 这门武学虽然修炼方式听起来有些诡异,但实力却非常强大。 心魔,是武者在修炼过程中很容易滋生的负面情绪,就算是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也难免会产生心魔。 赵方才在此之前服用《九龙金樽》的时候,曾经经历过九次劫难,而心魔劫就是其中的最后一关,其凶险的程度可想而知。 当时如果不是他手里有一粒天阶神丹《天元丹》护住心神,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心魔无相大法》,竟然是一门以修炼心魔为核心的功法——很明显,这是阴癸门的功法! 那《心魔元植大法》又会是什么样的功法呢? 赵方才干脆直接让系统传授自己这门功法。 转眼间,《心魔元植大法》的口诀、修炼方法等内容,就全部融入了他的心神之中。 以他如今强大的元神力量,消化、领悟这些功法内容,不过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心魔元植大法》一共分为九重境界,单从名字来看就十分特别,确实算不上是正统的武学功法。 这门功法的修炼方式,和《诸心神魔大法》既有相似的地方,又存在很多不同之处。 一旦修炼者把《心魔元植大法》提升到第五重境界,每次调动体内内力时,哪怕只是随意说句话、 吐个词,话语里都会蕴含着心魔的力量。 这种力量足以搅乱他人的心神、夺走人的魂魄,使人不自觉地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要是能把这门功法修炼到最高的圆满境界,还能觉醒出类似“他心通”的武道特殊能力。 到了那个时候,看穿别人的心思、控制他人的情绪,都会像从口袋里拿东西一样轻松简单。 赵方才刚想到这门功法的神奇之处,心神就差点被心魔侵扰,进而陷入如同梦魇般的虚幻境界。 不过凭借他现在沉稳的性格,再加上系统的帮助,仅仅一瞬间,就成功练成了《心魔元植大法》的第一重。 随后,他又接连突破到第二重和第三重境界,一直到修炼第四重时,进度才稍微慢了下来,出现了停滞的情况。 第182章 像师姑娘这样容貌倾城、谁不渴望拥有呢? 只用一次呼吸的时间,就能完全理解并掌握一门天阶武技,这样的修炼速度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让无数武林人士惊讶得瞪大双眼,不敢相信。 要知道,很多人就算有幸得到天阶武学秘籍,也常常因为自身天赋不够,要么根本没办法入门, 要么勉强开始修炼,最后也练得四不像,完全没能掌握功法的核心精髓。 就像当年的黑风双煞,他们得到《九阴真经》后,不仅没能成功修炼、收获好的结果, 反而把自己修炼得不像人也不像鬼,最后落了个“八爪筝”的奇怪名声,这就是一个非常惨痛的例子。 赵方才之所以能修炼得这么快,一方面是因为他天赋极高,现在任何武学在他眼里,都能做到一看就明白、一学就精通; 另一方面,他之前经历过一次心魔劫,对于心魔的特点和习性早就非常熟悉; 更何况,他的元神力量十分强大,《心魔元植大法》前四重的修炼,对他来说几乎没有难度和冲击。 虽然《心魔元植大法》在世人眼中是一门邪恶的功法,但赵方才一点也不在意。 有这么多优势帮助自己,这几重境界又怎么能算是阻碍呢? 到了冬天,师妃暄原本就偏寒凉的体质,会显得更加清冷。 她那双手修长得如同白玉一般,虽然皮肤白皙得十分动人,但摸起来却带着刺骨的冰凉。 可此刻,这双手正被一片温暖包裹着。 当师妃暄感受到手被握住的触感时,先是惊讶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诧异,然而还没等她产生愤怒的情绪,眼神又恢复了平静。 赵方才正面带笑容,用纯真的目光看着她,那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单纯想把东西递给她,并不是故意要占她便宜。 手上的暖意还没有消散,又被赵方才这样注视着,师妃暄原本平静的心湖就像突然被风吹过一样,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哼!他肯定是故意这么做的!”师妃暄轻轻嘟了嘟嘴,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并没有真正生气。 同样的举动,由不同的人做出来,别人的反应往往会有着天壤之别。 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这样对她,别说握手了,恐怕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师妃暄迅速运转功法,压制住心中起伏不定的情绪,让心湖重新恢复平静,接着用平淡的语气开口说道:“殿下身边已经有两位容貌绝美的女子陪伴,难道还不满足吗?” 赵方才笑着回答道:“像师姑娘这样容貌倾城、气质出众的女子,谁不渴望拥有呢? 就算是出家人见到了,恐怕也会动心吧?” 师妃暄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和娇俏的恼怒:“你倒是挺贪心的!我修炼的是慈航静斋的镇派绝学《慈航剑典》, 拥有无漏道心,红尘中的情爱对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殿下就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 赵方才却悠闲地笑了笑:“我倒是听说,慈航静斋的武学,需要渡过一道情劫——要先深陷情爱之中, 再从情爱里摆脱出来,在最极致的情感体验中领悟最高深的武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虽然慈航静斋的弟子大多修炼天遁心诀,把自己看作是超脱世俗的人,但历代的传人几乎都容貌极美、气质独特,这使得不少武林豪杰乃至天下霸主,都对她们心生爱慕之情。 其实慈航静斋的训诫并不是禁止男女之情,反而鼓励弟子去体验情爱,认为这也是修炼过程中的一部分,追求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 师妃暄轻轻挑了挑眉,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问道:“殿下想尝试一下吗?就不怕我只是把你当作‘观道镜’,借助你的心境来映照我自己的道心吗?” 原来,把他人的心境当作镜子,映照自身的道心,从而发现自己的不足、弥补自身的缺陷,直到内心通透明白,这正是慈航静斋《观道偈》的核心修行方法。 尤其是帝王的心境,对她们的修行最有帮助。 要知道,帝王的心意是以百姓的心意作为根本,而且陪伴在帝王身边就如同陪伴在老虎身边一样危险,只有精准地洞察他人的心思, 才能在乱世中有所作为,这也是慈航静斋的弟子常常在乱世的时候下山“扶持帝王”的原因。 梵清惠想要检验赵方才的心境,师妃暄何尝不是这样呢? 每个人的心境都各不相同,有的充满孩童般的趣味,有的满是欢乐的情绪,有的萦绕着哀愁的思绪,都有着鲜明的色彩。 所以在慈航静斋传人的眼中,很少有人能够欺骗她们,谁心地善良、谁心怀恶意,往往一眼就能看出来。 只有那些心智模糊、难以看透的人,才具有“观道”的价值。 可赵方才的心境,却让她们师徒二人都感到意外——那竟然是一片没有任何色彩的迷雾。 这绝对不是寻常情况! 要知道,即便是帝王,他们的心境也会有鲜明的色彩,绝对不会如此模糊不清。 只有她们观测天道的时候,才会看到类似的景象。 师妃暄甚至觉得,要是有一天能够看透赵方才的内心,自己或许就能领悟天道,达到破碎虚空的最高境界。 但转念一想,要是真的这么做,对赵方才来说未免太不公平了,这就相当于玩弄他的感情,这让师妃暄的内心不由得泛起一丝犹豫和纠结。 更让她在意的是,师父梵清惠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要和师父争夺同一个人? 难道这就是《心魔元植大法》的威力吗? 师妃暄挥动纱袖的瞬间,赵方才心里暗暗吃惊——自己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看穿了师妃暄的内心想法。 这门武学,果然把精神类武学的“诡异”二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他刚修炼《心魔元植大法》就能不经意间影响到师妃暄,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的元神力量远远超过师妃暄。 赵方才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抬起师妃暄的下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她的眉眼就像画中的景致, 肌肤莹白得如同美玉,细长的黑眉就像远处横卧的青山,樱桃般的小口精致极了,每一处都美得恰到好处。 “试试就试试!”赵方才笑着说道。 第183章 若不出意外,他现在已经来了 师妃暄的凤眼微微闪动,轻轻拍开他的手,轻哼了一声:“殿下要是真能让我动心,我自然会全身心都属于你!” 赵方才轻笑一声:“那咱们就等着看结果?” 师妃暄的俏脸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哼了一声,接着转移话题:“殿下,你知道‘梨都手段’指的是什么吗?” 赵方才故意开玩笑说道:“师姑娘既然这么问,想必知道答案,不如说出来给我听听?” 师妃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能是什么?不过是江湖上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罢了。” 她摇了摇头,眼中的娇羞渐渐褪去,恢复了清醒和理智,认真地说道:“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殿下。” 看到师妃暄面容严肃,赵方才也收起了笑意,用严肃的语气问道:“什么事情?” 师妃暄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前往十二连环坞之前,有个神秘人闯入了十二连环坞,在存放密信和档案的楼层放了一把火,除此之外,朱顺水的几个心腹也因为泄露机密被处置了!” 赵方才沉思了片刻,追问道:“然后呢?还有其他情况吗?” 师妃暄继续说道:“师父说起这件事时提到,他们在被烧毁的阁楼里发现了一个暗阁,从暗阁中找到了一封密信。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神秘人突然出现,袭击了师父,抢走了密信!” “哦?”赵方才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梵清惠可是真正的宗师级高手,竟然有人能从她手中抢走密信? 他立刻担忧地问道:“梵总管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师妃暄轻轻瞥了他一眼,心里掠过一丝暖意——这个人倒还有些良心,首先关心的是自己师父的安危,而不是那封重要的密信,也不算辜负她们师徒二人一直为他奔波操劳。 她摇了摇头,安慰道:“师父只是受了点轻伤,幸好有殿下之前给的丹药,现在已经没事了。” 赵方才松了口气,说道:“没事就好。” 原来,在梵清惠她们前往十二连环坞之前,赵方才把自己手中仅有的一粒地阶丹药交给了她们。 有这种丹药保护身体,只要不是被人偷袭致死,即便遇到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也能保住性命。 “那之后,那个神秘人还有再出现过吗?”赵方才又问道。 师妃暄摇了摇头:“没有,自从抢走密信后,他就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能伤到梵总管的神秘人……”赵方才陷入沉思,开始在心中梳理大宋皇朝目前已知的宗师级高手。 目前他能想到的有以下十位: 一百年前的剑道第一人独孤求败; 一百年后的大宋武林第一人燕狂徒; 迷天盟的上圣主关七; 自在门的门主韦青青; 当朝太傅、神侯府府主诸葛正我; “伤心神箭”元十三限; 全真教教主小止真人; 武当派掌教张三丰; 水道联盟的顶尖高手; 以及六扇门总捕头朱侠武。 就在这时,师妃暄补充道:“那个神秘人所使用的武功,隐约能看出武当、少林两派武功的影子。” 赵方才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明白的神情,脱口而出:“是他!” “是谁?”师妃暄连忙追问道。 赵方才解释道:“是真正的朱大天王!” “真正的朱大天王?”师妃暄满脸震惊,“难道之前的朱顺水是假的?” “人是真的,但身份是假的。”赵方才缓缓说道,“朱顺水临死前,曾透露过一个秘密——他并非真正的朱大天王,只是对方的傀儡而已。” 师妃暄顿时明白过来:“这么说,偷袭师父、抢走密信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朱大天王?” “没错。”赵方才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若不出意外,他现在已经来了。” 什么?!师妃暄瞬间反应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接窜到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她本来就很聪慧,立刻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恐怕被人跟踪了! 也就是说,那个神秘人很可能一路跟着她,来到了靖国公府?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发冷、毛骨悚然——以对方的实力,如果想要取她性命,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在这时,赵方才突然朝门外开口:“朱总捕头,你在房檐上还要待多久?” “殿下果然好眼力!”一个雄浑又爽朗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师妃暄猛地转过头,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前方门口。 他穿着一套深铁色的六扇门官服,全身上下散发着如同钢铁般坚毅的气势。 他眼眶深深凹陷,双眼微微向外凸起,眼珠竟然泛着类似铁锈的颜色,可眼神却十分明亮,像鹰隼的眼睛一样锐利。 那道锐利的目光先落在师妃暄身上,随后又透过她,望向她身后的赵方才。 师妃暄只觉得呼吸突然停滞,仿佛有一座雄伟的铁山压在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赵方才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了师妃暄身前。 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师妃暄终于能够喘息,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抬头看向挡在身前的赵方才,只见他的衣衫微微晃动、发丝轻轻扬起,明明没有风,却好像有气流在他身边环绕——很明显,他正在和门外的人暗中较量。 师妃暄轻轻咬了咬红唇,默默站到赵方才身后,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温暖填满。 赵方才微笑着看向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从容:“我该叫你朱总捕头,还是朱大天王呢?朱侠武。” 师妃暄听到“朱侠武”这三个字,彻底惊呆了——身为六扇门总捕头的朱侠武,竟然就是真正的朱大天王?! 第184章 朱洪武的秘密,真的能瞒过赵方才吗 “您莫非就是朱洪武?” 师妃暄的脸庞上满是诧异之色。 她本就天资卓绝,思考问题向来周全,早在大宋王朝建立之前,便已将大朱皇朝内的一众高手了解得一清二楚。 至于朱洪武此人! 他有着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铁手铁脸铁衣铁罗网】。 他与燕狂徒、诸葛正我三人,共同为大朱皇朝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 在这三人里,燕狂徒主要负责守护皇城,同时还要驻守边境的重要关卡; 朱洪武掌管着六扇门,维护国内的安稳秩序; 诸葛正我所率领的势力,和神侯府的职能相近,专门负责保障皇城的安全。 倘若龙州各国想要派遣刺客去行刺大朱皇帝,就必须先闯过他们三人所驻守的这三关。 但实际上,绝大多数刺客连第一关,也就是燕狂徒驻守的关卡都无法通过。 说起这件事,也颇为有趣。 古往今来,大多数皇帝都恨不得将最厉害的高手留在自己身边。 可大宋的皇帝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把实力最强的燕狂徒派到环境最为恶劣的蛮荒之地去防守边境。 如此一来,保卫京城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朱洪武和诸葛正我的肩上。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外界流传着他们两人关系不睦的说法,其实也就不难理解了。 毕竟,要是这两个人真的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联合在一起,反而会让皇帝心生顾虑与防备。 诸葛正我的为人无需多言,一直以来都以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在江湖中闻名; 而朱洪武在六扇门任职期间,也始终保持着铁面无私、公正严明的形象。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无比正派的人,竟然会和称霸长江的盗匪头目【朱大天王】有所关联? 师妃暄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却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因为朱洪武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朱洪武身形高大挺拔,身着一套六扇门的官方制服,眼神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赵方才。 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神情冷峻,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感到压迫的气势,让人不敢轻易与他对视。 很少有人知晓,朱洪武从小就有着统一江湖的野心。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多年来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与姓名,默默地积蓄着力量。 早在许多年前,他就已经能够将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融合在一起并熟练运用了。 后来,他又拜入武当功夫大师的门下,潜心钻研武学,尽可能地将少林七十二绝技融入到自己的每一个招式之中。 所以,他施展出来的拳掌,看似招式普通,实际上却凝聚了武当、少林两派武学的精髓。 他清楚地知道武当、少林武学各自存在的不足之处——武当武学的柔劲有所欠缺,少林武学的力度尚不够充足。 于是,他汲取两派的长处,弥补各自的短处,将两派武学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达到了毫无漏洞的极高水准,这样的天赋,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 要知道,当年慕容博、黄远山为了修炼少林绝技,不仅耗费了无数的心血,最后还落得一身伤病; 即便是普通的武者,想要精通一门少林绝技,也已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可朱洪武却硬生生掌握了七十二种少林绝技,更难得的是,他还独具匠心,以这些绝技为基础,创造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独特武功。 若是他能将这份才华用在正道之上,毫无疑问会成为百年难遇的武学大师。 可朱洪武偏偏不满足于此——既然自己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何还要屈居人下,给一个连一点力气都没有的皇帝当差呢? 正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朱洪武一方面在六扇门任职,借助这个身份获取相应的权力与财富; 另一方面,他在暗中掌控着长江七十二水道以及黄河三十六分寨,其实他才是真正的总舵主,也就是那个神秘得让人难以捉摸的朱大天王。 只不过,这重身份是绝对不能公开的秘密。 朱洪武潜伏多年,心思深沉、谋划周密,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野心,更不会贸然采取行动。 因此,当他得知朱顺水被杀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清除了所有能证明自己与朱顺水有关联的痕迹。 即便这样做了,他的心里依旧十分不安——他担心朱顺水在临死之前,会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当初朱顺水进入太湖,朱洪武是知晓的,甚至可以说是默认了这件事,他还在暗中给朱顺水提供了大量的情报。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叮嘱朱顺水,进入太湖后不要急于对靖国公府采取行动,等彻底掌控太湖地区后,再开展下一步的计划。 朱洪武知道独孤求败的存在,却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对方。 毕竟,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到巅峰的人,心中都有着“只要有我在,就没有能打败我的人”的傲气。 在他看来,有自己和朱顺水两位宗师坐镇,再加上一批精锐的手下,拿下靖国公府又有什么困难呢? 更何况,他的真正目的并非拿下靖国公府,而是逼迫靖国公府做出让步,让靖国公府成为自己的下属。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一方面,朱洪武因为自己的一个亲生儿子,耽误了不少时间; 另一方面,赵方才竟然主动设下埋伏,一下子就解决了慕容宫和水家联盟带来的威胁。 原本,朱洪武等人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打算吞并赵方才的势力以及整个太湖地区,却没料到,他们这些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的人,反倒掉进了别人设下的陷阱之中。 这件事让朱洪武气得好几天气都不顺,直到得知独孤求败重新进入【剑界】,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冷静之后,一个可怕的事实在他脑海中浮现: 要是当晚自己也在现场,恐怕会和朱顺水一样,难逃死亡的命运——他现在还不是独孤求败的对手。 可新的担忧又随之而来:自己的秘密,真的能瞒过赵方才吗? 朱顺水临死前,到底有没有透露什么消息呢?这些问题让他坐立难安。 于是,在确定了七十二连环坞叛逆的罪名之后,朱洪武便一路跟随师妃暄,来到了靖国公府。 对外,他只声称自己是来突破宗师第一境——归真境的。 但实际上,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偷偷突破到宗师第二境——天人境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境界,他特意前往南诏国,并在那里完成了突破。 没错,他就是南诏国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神秘莫测的大宗师。 只不过,南诏国只是一个面积狭小的国家,根本入不了朱洪武的眼,而且他也担心自己在南诏国过多现身,会引起燕狂徒的注意,所以他并没有对南诏国采取任何行动。 达到天人境之后,身体、意念、形态、精神都能够与天地相互融合。 再加上他修炼了武当派的《龟息大法》,即便是同为天人境大宗师的燕狂徒、关七,也没能察觉出他早已突破的真相。 所以,在收敛自身气息这方面,朱洪武有着十足的信心,认为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被赵方才发现了。 其实,赵方才一开始也没有察觉到朱洪武的存在。 直到赵方才说出朱顺水临死前透露的那个秘密时,朱洪武的内心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恰恰就是这一丝波动,让赵方才捕捉到了他的踪迹。 朱洪武的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死死地盯着赵方才,那目光仿佛要将对方活生生吞噬一般。 普通人的目光自然无法杀人,但天人境大宗师的目光,却真的能形成无形的杀意,完全可以对人造成伤害。 面对朱洪武那充满凌厉气息的目光,赵方才依旧面带微笑,仿佛完全没有察觉一般,只有他的衣袖和头发,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飘动。 第185章 朱洪武:就凭你?你敢杀我吗?你有能力杀我吗?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茶水像是被煮沸了一样,不断从茶壶里溅出,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在半空中跳动,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压力场。 两人脚下的石砖,更是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并且不断向外扩散。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再流动。 师妃暄敏锐地察觉到,两人已经开始交手了——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是真气、气势、意念与元神之间的无形较量。 在这样的较量中,无论是谁输了,都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她望着赵方才的背影,心中既充满感动,又满是担忧。 朱洪武能让宗师第一境的朱顺水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傀儡,实力定然远远超过朱顺水,赵方才想要与他对抗,难度可想而知。 “殿下!” “你是什么人!” 客厅外面的侍卫听到客厅里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可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就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被弹飞了出去。 赵方才轻轻看了他们一眼,开口说道:“不用过来!” “是!”侍卫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不敢违背命令,连忙退了下去。 朱洪武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说道:“殿下不愧是大宋的新神话,竟然能够踏入那样传说中的境界,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口中所说的“那样的境界”,是他在成为大宗师之后,才从皇宫里的古籍典籍中找到一些相关线索的。 因为在江湖上,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能够达到那个境界了,如今也只有少数拥有古老传承的门派,才知道这个境界的存在——极境,难道是可聘明宗师吗? 想到这里,朱洪武心中的杀意变得更加浓烈:赵方才这个人,必须除掉! 如果放任他继续成长下去,自己的秘密迟早会被彻底揭穿。 如今赵方才不仅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还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不杀了他,自己以后肯定会永远被他牵制。 朱洪武的心中早已被怒火熊熊燃烧,忍耐已到了极限,可他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显露出真实的情绪。 赵方才的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我这点本事实在不算什么,跟朱大天王比起来差远了。 不管是明面上的手段,还是暗地里的计谋,您都比我高明太多了!” 听到这番话,朱洪武轻轻笑了两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殿下,老话说‘聪明反被聪明误’,人要是太聪明、知道太多秘密,往往不是好事,反而可能会让自己的寿命变短。” 赵方才对这话毫不在意,淡淡地回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肯定能比你活得更久。” 站在一旁的师妃暄听着两人看似轻松的对话,却能察觉到话语里满是激烈的交锋,甚至两人还在暗中比拼内力,心中充满了震惊。 她在心里悄悄估算,以自己的实力,在朱洪武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难道赵方才的实力真的已经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他的进步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师妃暄的心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想法。 就在不久前,她还亲眼看到赵方才刚刚进入【极境】,可现在,他竟然有能力和天人境的大宗师正面抗衡了? 那个境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难道那才是“神话”二字真正的含义吗? 朱洪武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话题突然一转:“我听说独孤求败前辈正在府里,不如请他出来见一面?” 在他看来,赵方才不过是刚进入先天683缩四境的【极境】,能顶住自己的气势和元神压制,已经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 但先天境界终究只是先天境界,和天人境有着天壤之别,赵方才根本没资格和自己对抗。他真正警惕且忌惮的人,一直都是独孤求败。 赵方才发出一声冷笑:“朱大天王既然早就打算动手,又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地试探呢?不过,我们其实也有合作的可能。” 朱洪武的心里杀意翻腾,脸上却依旧堆着笑容,就像在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聊天一样。 在他眼里,赵方才已经是个快要死的人了,没必要和一个死人计较。 他笑着说道:“既然殿下提到了合作,那我就跟你透露一个重要的消息!” “哦?”赵方才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神情。 “当今的陛下赵煦,身体早就不行了。天机楼的泥菩萨曾经为他算过命,说他最多还能活六年!”朱洪武缓缓说出了这个极具冲击力的消息。 师妃暄听到这话,不由得心里一震:陛下竟然只剩下六年的寿命了? 朱洪武眯起眼睛,继续诱惑道:“等陛下去世之后,只要有我在朝廷里做内应,殿下你一定能顺利登上皇位,怎么样?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啊。” 赵方才听完,哈哈大笑起来:“那之后呢?我当了皇帝,你又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当江湖上的皇帝,掌控整个武林吗?” “这么说,殿下是不愿意合作了?”朱洪武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赵方才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会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更何况,朱大天王你,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想过要和我合作吧?” 朱洪武轻轻摇了摇头,故意露出惋惜的神情叹道:“既然这样,那就是我们追求的道路不同,没办法一起谋划事情。 我就不打扰殿下和这位姑娘谈情说爱了,我先告辞了!” “谈情说爱?”师妃暄立刻又气又恼,在心里暗自埋怨:这家伙简直是胡说八道,明明只是正常商量事情,怎么到他嘴里就变了样! 赵方才冷冷地开口:“朱大天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道真把我的靖国公府当成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了?” 这时候,朱洪武已经一步步朝着门口退去,厚重的青石板上,被他踩出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他停下脚步,语气冰冷地说:“怎么,殿下难道还想把我留下来不成?” 赵方才向前迈出一步,宽大的衣袖在无形的气流中微微晃动:“既然已经来了,就没必要走了。” “哼!你想杀我?别忘了,我可是六扇门的总捕头,要是死在你的靖国公府里,你怎么向朝廷交代?” 朱洪武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傲慢,“更何况,就凭你?你敢杀我吗?你有能力杀我吗?” “有什么不敢的?又有什么不能的?”赵方才神情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朱洪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真是太狂妄了!城里的百姓很多,要是在这里动手,难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不如我们去城外,找个地方好好‘观赏风景’?” 赵方才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请!” 第186章 天人境的强者,在江湖上又被称作“陆地神仙” 姑苏城的郊外,青色的山峦和碧绿的湖水相互映衬,呈现出一派宁静秀美的景象。 两道身影像流动的光线一样,在树林间快速穿梭,转眼间,就到达了一座矮山的山顶。 山顶上,绿色的树木长得十分繁茂,飞鸟在树枝上鸣叫,野兽在树林里穿梭。 刚升起的朝阳洒下温暖的光芒,轻柔的微风拂过脸颊,青色的山峦高大雄伟,碧绿的流水缓缓流淌,每一处景色都恰到好处,就像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 朱侠武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如钢铁般冰冷坚硬的杀意,不再有丝毫隐藏。 “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确实是个好地方,用来做你的墓地,再合适不过了。” 他的话语冰冷得让人刺骨,天人境大宗师那可怕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像狼烟一样直冲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 狂暴的气势扩散开来,卷起漫天的黑云,把炽热的太阳都遮挡在了云层后面。 宗师境界的第二重,就是天人境! 就像它的名字所表达的那样,达到这个境界的人,距离传说中的仙人只有一步之遥,掌握着各种超出常人想象的力量,早已不再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天人境的大宗师,能够调动天地间的能量为自己所用,在自己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类似领域的强大气场。 江湖上曾经有人这样描述天人境的实力:一个人就可以抵挡十万大军。 要知道,面对先天境界的高手,几千名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还能把对方围困起来。 可如果遇到一位天人境的大宗师,就算投入再多的精锐士兵,也很难把他拼死。 也正因为这样,天人境的强者,在江湖上又被称作“陆地神仙”。 赵方才直视着朱侠武,从容地回应道:“这里确实适合做墓地,能在这里埋葬一位大宗师,多年以后,或许还会有路人因为仰慕名声而来,留下几首诗词和题字。 只不过,恐怕没有多少人有这样的胆量,敢在这里留下痕迹。” 他站在山巅之上,任凭狂风吹拂着脸颊,满头的黑发在风中随意飘动。 他的双眼像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在他看来,任何多余的评价都没有意义,既然自己已经有能力和天人境的大宗师过招,就不需要再怀疑自己的实力。 能不能打赢,只有真正交手之后才能知道。 对赵方才来说,朱侠武已经是一个值得他用尽全力,来一场生死较量的对手。 他修炼的《心魔无相大法》,虽然不能直接看穿朱侠武的想法,却能清楚地感知到对方心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很清楚,朱侠武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罢手,今天如果放他离开,就好比放虎归山,以后肯定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远处,王语嫣、木婉清、师妃暄三个人,像仙子一样施展着精妙的轻功,缓缓地飘了过来。 落地之后,她们抬头望向山顶上的两个人,神情各不相同。 “真没想到,朱大天王竟然就是朱侠武!而且,他已经达到了天人境大宗师的境界!”王语嫣美丽的眼眸中满是凝重的神色。 随着自己武学境界的提升,她越来越明白,宗师境和先天境之间,有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只有真正的武学天才,才有可能越过这道鸿沟。 木婉清默默地拿出《元始剑匣》,紧紧地握在手里,语气坚定地说:“赵郎一定能赢!” 师妃暄听到这话,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看着王语嫣和木婉清,心里充满了惊讶。这两位姑娘本来就有着绝世的容貌,长得极为美丽,如今她们的武艺,竟然也一点都不比自己差。 相比之下,赵方才实力的快速提升,似乎都没那么让人震惊了。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她们竟然各自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自己多年来用心修炼,现在竟然还比不上她们? 大宋皇朝,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多武学天才? 而且,赵方才竟然能同时得到她们的爱慕,实在是让人有些嫉妒。 师妃暄只觉得内心有些不平静,赵方才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她连忙集中精神,运转内功来平复心里的波动,专心致志地沉浸在武学修炼的状态中,努力让自己的内心保持清净。 她很清楚,内心一旦动摇,对武学修炼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平复好心情后,师妃暄转头望向远处的山顶。 这时候,赵方才和朱侠武都还没有动手,但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让周围的天地景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狂风呼啸,乌云密集,山下的湖水也被掀起了一阵阵波浪。 赵方才能赢吗?师妃暄的心里满是担忧。 她真心希望赵方才能取得胜利,可又不敢轻易去想结果。 要知道,先天境界的高手能和神兵对抗,如果能和宗师境的高手打成平手,就已经能被江湖人称作“传奇”“神话”了!而现在,赵方才面对的,可是一位天人境的大宗师啊! 不只是她们三个人,靖国公府的顾老太太、法空大师,还有姑苏城里一些有实力的江湖人士,都感受到了山顶两人对峙时释放出的恐怖气息。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随后纷纷朝着矮山的方向赶来,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在一条从北向南通往姑苏城的道路上,洪七公正和三四十个人一起赶路。 “江南的风光果然名不虚传,就算到了冬天,依旧是一片翠绿的颜色,不像北方,早就被白雪覆盖了。”说话的人站在洪七公身边,一边欣赏着沿途的景色,一边感慨地说道。 那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约莫三十多岁,身着一件灰色的旧布袍,袍子上已有好几处破损。 洪七公脸上带着笑容说道:“乔帮主,就算是一年里最冷的冬天,该下的雨雪也不会因此减少啊!” 纵观整个江湖,能让洪七公这般称作“帮主”的人,自然也就只有现任丐帮帮主——乔峰了。 在这之前,洪天庆在顺天打的那场仗,场面实在令人惊叹,洪七公心里充满好奇,又正好要前往姑苏方向,于是便打算顺路去那里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他还担心丐帮内部有人暗中搞鬼,蛊惑赵方才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所以决定亲自前往丐帮总舵洛阳,当面和乔峰商议这件事。 碰巧的是,乔峰正因汪剑通、马大元接连被害一事,准备动身前往姑苏追查线索,两人就这样顺势一同上路了。 第187章 这样的实力,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乔峰本身就极具天赋,是天生适合习武的奇才,如今三十多岁,就已达到先天第三境,体内的气血旺盛得如同烈火烹煮热油一般。 在大宋的江湖中,有喜欢管闲事的人整理出了一份“新宗师名单”,乔峰在这份名单里名次十分靠前。 江湖上的人都认为,不出十年,乔峰必定能迈入宗师境界。 实际上,若不是丐帮繁杂的事务耗费了他大量精力,他突破到宗师境界的时间,恐怕还会更短。 “嗯?不太对,天气怎么突然变了?”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突然刮起阵阵冷风,一片厚重的乌云朝着远方飘去,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气息。 洪七公朝着乌云飘去的方向望去,眼神瞬间变得凝重,开口问道:“那个方向,难道是天人境大宗师在交手?可又有哪位天人境高手会在这里布设阵法呢?” 旁边的乔峰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股让人窒息的压抑气息,即便隔着十几里地,也使得周围的鸟兽四处逃窜,有些胆子小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原本飘忽不定的风,正渐渐朝着乌云汇聚的方向涌去,仿佛要在那里形成一场巨大的风暴。 一时间,沙石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天空中更是雷电闪烁,景象极为吓人。 乔峰凝视着远方,语气沉重地说道:“那个地方至少在十里之外,却能引发这样的天地异象!恐怕真的是遇到天人境宗师在打斗了!” “天人境大宗师?!这怎么可能呢!” 跟着乔峰一起南下的,还有丐帮的执法长老白世镜,他听到乔峰的判断,忍不住惊讶地喊出了声。 “咱们大宋皇朝,算下来也就只有三位天人境大宗师吧?他们分别是燕狂徒、关七和韦三青!” “哦,对了,现在还得加上剑魔独孤求败!” “难道是燕狂徒他们几个人,跑到姑苏来争夺什么东西,才引发了这场争斗?” “不管动手的人是谁,像这样的天人境宗师对决,都是百年难遇的惊天大战啊。” 大宋的宗师高手平时很少下山活动,如今能亲眼目睹一场宗师之间的战斗,几人心里都按捺不住激动,立刻加快了脚步。 乔峰、洪七公和白世镜直接施展轻功,不顾沿途的树木阻挡和崎岖不平的小路,径直朝着出现天地异象的方向赶去。 “嘶,那不是‘云霄’的陈石吗?” 另一边,顾老太太也循着动静赶了过来,轻轻落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她朝着风云汇聚的山顶望去,看清那道身影后,顿时吃了一惊。 “还有六扇门的宗师……这个人难道是诸葛正我?不对,我听说诸葛正我个子不高,相貌也很普通,和这个人不一样。” “难道是朱侠武?” “朱侠武竟然已经突破到天人境大宗师了?他不在京城待着处理公务,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还出现在我眼前呢?” 顾老太太已年过六十,若论辈分,她称呼独孤求败一声“前辈”,可是一点都不算不合规矩。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不要再继续往前靠近了,免得两位宗师打斗时,气劲波及到各位,白白增添伤亡!” 这片区域距离寒山寺并不算远,法空大师及时赶到,一边维持现场秩序,一边劝说那些实力低微却还想凑上前看热闹的江湖人往后退。 宗师级别的高手打斗,气劲波及的范围非常广。 要是两人毫无顾忌地全力出手,气劲碰撞产生的余波,就算是先天高手离得太近,也可能丢掉性命。 当然,也有一些人缺乏常识且无所畏惧,觉得自己武艺高强,认为这点气劲余波根本不算什么,依旧坚持往前凑。 对于这类人,法空大师也没有强行阻拦——毕竟,一心想要送死的人,是劝说不动的。 山顶之上,赵方才和朱侠武相隔十丈对立而站。 两人尚未动手,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在山顶掀起了如同汹涌波涛般的动静。 他们脚下的岩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随后慢慢碎裂开来。 一些石块飞溅到两人之间,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无形的气劲碾成了粉末。 两人各自的气势与真气,在山顶之上化作两道颜色截然不同的“海潮”,就像两堵正在不断相互挤压的墙壁,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铿锵的碰撞声。 那是两人无形的元神之光,如同锋利的刀剑一般,在半空中激烈交锋。 厚重的乌云几乎要压到山顶,四周的树木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气压,全都被拦腰折断,纷纷朝着一旁倾倒。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山顶中央向两侧延伸,整座矮山,竟然被两人散发出来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开了。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朝着两人四周劈去,却被他们之间的气劲改变了运行轨迹,一下子转向旁边,点燃了一株松木,火焰瞬间窜起,而且越烧越旺。 “……这样的实力,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朱侠武的脸色从铁青慢慢变成紫色,紫色越来越深,甚至隐隐泛着光泽,他的头顶更是有紫气升腾起来。 这是他修炼的《少武真经》所凝聚的真元,达到高度凝练的程度后,在身体表面显现出来的迹象。 此刻,他的内心正被极度的震撼所填满。 宗师和先天的差距,到底在哪里呢? 关键就在于两点:内力,以及元神! 在武技方面,有些处于后天、先天境界的武者,专门钻研一剑,将这一剑练到震惊古今的地步,或者达到“入道”的层次,或许能勉强和宗师比拼一招。 但朱侠武不确定,赵方才是否已经达到了传说中那样“一剑入道”的层次。 所以,他选择直接和赵方才比拼内功、比拼元神——这两种力量最为真实,毫无虚假可言,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第188章 《龙象般若神功》,是密宗的天阶武学 除此之外,之前在靖国公府的时候,两人曾经有过一次比拼,当时朱侠武没有获胜,这让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他总觉得,当初在靖国公府那样的场合,自己有所顾虑,没能完全发挥出实力。 可现在在这山顶之上,没有任何束缚,他却发现,自己依旧很难战胜对方。 赵方才的眼神微微一动,体内的混沌真气慢慢运转起来,开口说道:“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里把你杀了,就算朝廷以后追查起来,我也有足够的理由!” “哈哈哈,杀我?” 朱侠武放声大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承认你的实力不弱,或许真能和我一战,但你敢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赢我吗?” 话音刚落,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座山都跟着轻轻摇晃起来。 在他身后,雄浑的气势凝聚成十三头金色的龙象虚影。 “吼——!” 龙的咆哮声和象的鸣叫交织在一起,在天空中激荡回响,让人感到心神震颤。 这龙象发出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开,沿途的树木、山石都随着声音崩裂破碎。 十几个兴致勃勃地靠近到半里地范围内的后天胎息境武者,在这音波的冲击下,当场吐出鲜血。 “噗!噗!噗!” 紧接着,跟着音波而来的,是汹涌澎湃的真气浪涛,直接把这些人震飞出去,他们落在地上的时候,早就没了气息。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一幕,纷纷捂住耳朵,只觉得体内的气血翻腾涌动,心里满是恐惧,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天啊!那是《龙象般若神功》! 而且看这声势,明显是练到了十三层大圆满的境界!” 法空大师也在一旁观看,即便以他的修为,在这毫无顾忌的音波冲击下,体内的真气也剧烈翻腾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震散,心里满是震惊。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在天际间激荡开来! 刹那间,天地间所有的声响仿佛被瞬间抽空,世界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沉寂。 朱洪武已将《龙象般若神功》修炼至登峰造极的最高境界,十三重龙象之力毫无保留地在他体内凝聚,那股雄浑磅礴的力量带来的震撼,深深印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中。 在场众人纷纷向后退去,目光却紧紧聚焦在朱洪武身体周围——那里,龙象的虚影正不断流转变幻,每一次腾跃移动,都蕴含着足以毁灭天地的恐怖威力。 身为天人境大宗师的朱洪武,全力催动自身功力,外泄的气势如同狂风般肆意席卷,那股可怕的力量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即便是已达到先天境的武者,也完全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瞬间被震得七窍流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射出去。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惊恐:朱洪武的实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龙象虚影环绕着他缓缓升空,他仿佛真正的神灵降临人间,掌控着漫天雷云与电闪雷鸣,以俯视的姿态凝视着下方的尘世。 就在这时,乔峰和洪七公赶到了这片区域的外围,远远望见山峦之间那巨大的龙象虚影,两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真没想到,《龙象般若神功》竟能被修炼到这般境地!”乔峰低声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即便身处百里之外,众人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更是不停摇晃。 远处那股仿佛不属于人间的恐怖气息不断扩散,让人感觉呼吸急促,胸口像是被巨石重压一般。 洪七公强行抵御着那股气势,神色凝重地解释道:“这《龙象般若神功》,是密宗的天阶武学。 它的第一层功夫相对容易,就算是资质平庸之人,只要得到正统传授,一两年内也能练成。 但从第二层开始,难度便会急剧上升——第二层比第一层难一倍,需要十年时间才能掌握; 到了第三层,难度又比第二层翻倍,至少需要七八年的刻苦修炼才能练成。 这门武功越往后修炼难度越大,从古至今,能将它修炼到圆满境界的人寥寥无几,可朱洪武居然做到了?” 乔峰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补充道:“前些年,那边有一位高僧将这门武功修炼到了第九层, 还想继续精进冲击第十层,却没料到在修炼过程中心魔滋生,最终没能控制住体内的真气,落得个真气逆行而亡的下场。” 《龙象般若神功》作为天阶中品武学,在天下龙州的一百个国家里声名远扬。 这门武学入门不难,但想要修炼到高深境界,却是难如登天。 朱洪武究竟是如何将它修炼到圆满境界的呢? “难道他并非按照正常顺序循序渐进地修炼,而是走了什么捷径?”洪七公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他用了投机取巧的方法?”站在一旁的白世镜听到这话,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在赶来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前来围观的人,所有人都在谈论朱洪武的厉害。 很快,有挑战者踏入了【剑界】,紧接着,那响彻天下的剑鸣之声渐渐平息。 看到这一幕,有人开始猜测挑战者的身份,纷纷向乔峰、白世镜询问,同时也好奇洪七公此次前来,是否是为了观看这场比试。 “敢?这个时候,又有谁敢上前挑战呢?”洪七公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哦?你说的,是靖国公的那个义子?”白世镜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 乔峰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朱洪武对面的那个人,从未移开。 那里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耀眼的光芒让眼前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切,但即便如此,仍能清晰察觉到一股如同深渊大海般深邃的气势,在那片混乱之中纹丝不动。 “他只是先天境的修为?面对天人境的大宗师,竟然不躲避不退让,难道想正面和朱洪武一战?”白世镜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洪武的实力太过强悍,那个义子肯定输定了!”洪七公立刻反驳道。 他这次来京师,本是为了和靖国公商议合作事宜,却没料到被这场突发变故耽误了行程。 第189章 朱洪武可是天人境的大宗师啊 白世镜在心里暗自思索:洪七公和靖国公本来就没有什么利益纠葛,没必要刻意为靖国公的义子说话,他这么肯定那个义子会输,难道背后还有其他隐情? 正因为如此,白世镜更加想留下来看个究竟。 虽说白世镜算是执法长老,但此刻洪七公气势正盛,他也不好直接反驳洪七公的话。 “哼,在我看来,朱洪武不过是想借着这场比试,彻底巩固自己‘无敌’的名号罢了!” 白世镜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如果是真刀真枪的生死之战,这个所谓的‘无敌’,肯定会死!” 不仅白世镜这么想,许多前来观看比试、并且深知洪七公实力的人,也都觉得靖国公的义子没有任何胜算。 “他就算想逃跑,也没有机会了!” “我听说,宗师境之上是天人境,天人境的强者被称为大宗师,而大宗师和真境相比,差距简直像天和地一样!” “先天境之上,每跨越一个境界的难度都非常大,能跨越两个境界的人,都能算得上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了吧?” “能踏入更高一个境界,就已经是顶尖的强者了,怎么可能有人能跨越两个境界去作战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义子真是太好斗了!大宋朝能打的高手也就那么几个,每个人或多或少都遇到了修炼上的瓶颈, 可他在这半年里,已经对上第三个高手了——难道他是想把大宋朝的好苗子都打一遍吗?” “别忘了,前两个高手,已经被他斩杀了!” “嘿,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杀掉第三个,这也太狂妄了!” “我也觉得,他要是这次还能活下来,我就直播吃狗头铡!” 围观的无关人士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话语中充满了调侃和质疑。 而王语嫣、木婉清和阿朱三个人,却像三座冰山一样静静地站在一旁,脸色沉重,很明显是在为那个义子担忧。 此刻,朱洪武在龙象之力的加持下,宛如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他的身影沐浴在淡紫红色的光芒之中,身体周围散发的气息如同一座灼热的熔炉,仿佛能将世间所有事物都熔炼掉——这种景象既让人感到震撼,又让人从心底里产生敬畏之情。 “有点意思,外家功夫能修炼到巅峰境界,达到这样的程度,确实不一般。”独孤求败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师父!”木婉清转过头看向独孤求败,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王语嫣白皙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焦虑——如果此刻独孤求败出手,能打败朱洪武吗? 独孤求败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开口说道:“这一战,我不会出手。对他来说,朱洪武是最好的对手。他要想赢,就应该依靠自己的力量!”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极境】啊,确实像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 想要突破真正的束缚,就必须不断打破身上的枷锁。 而要打破这种枷锁,来一场生死之战,是最极端、也最直接、最快的办法。 我帮他一次,不如让他自己闯过这一关。” 独孤求败缓缓走到众人身边,他比谁都清楚一个优质对手的重要性——当年为了寻找能和自己匹敌的对手,他几乎走遍了整个龙州,和无数高手交过手,却始终没能遇到真正的强劲对手。 在这段旅程中,他曾数次濒临死亡,最严重的一次,胸膛甚至被人劈开, 但正是这些刻骨铭心的创伤,让他能够不断突破自我,每一次从死亡边缘挣扎着活下来之后,实力都会更上一层楼。 他所追求的,就是那种不断超越极限的状态,是那种无拘无束的武道最高境界。 不过,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独孤求败坚信,东方不败也在等待着这样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 至于之前和孤水痕的那一战,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热身而已。 “可是,前辈,朱洪武可是天人境的大宗师啊!”阿朱忍不住开口说道,语气中满是担忧。王语嫣和木婉清也跟着点了点头,很明显认同阿朱的顾虑。 独孤求败微微一笑,反问道:“那又怎么样呢?你们知道【极境】吗?那是一万个人中也未必有一个人能达到的最强境界。 为什么说它最强?因为处于这个境界中的人,战斗力会变得超出常理! 据传在上古时期,黄帝曾经踏入过【极境】,之后凭借凡人的身躯,手持神剑,斩杀过真正的仙人!所以,不要用普通人的眼光去衡量处于【极境】的武者。” 普通人?阿朱听到这个词,不由得愣住了——她好歹也是慕容家的传人之一,竟然被说成是“普通人”?她下意识地望向那座被光芒笼罩的山峰,心中五味杂陈。 而王语嫣和木婉清,在听到独孤求败的解释之后,心中的担忧终于稍稍缓解,彻底放下心来。 面对朱洪武的全力爆发,赵方才却丝毫没有动容,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龙象般若神功》?确实不错,来试试我们两个人谁更厉害!” 他的语气豪迈奔放,话音刚落,背后就浮现出十三重龙象虚影,与朱洪武的龙象虚影遥遥相对,同样显得威风凛凛。 “什么?他竟然还主动出手,想要和朱洪武正面硬拼?”白世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了起来,“这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难道不知道《龙象般若神功》在朱洪武手中,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敌的吗? 十三层圆满的功力,能发挥出十三重龙象之力,多么强大啊——想必一拳就能崩碎整座城池,一掌就能轰碎坚固的壁垒! 如此恐怖的龙象之威,普通人怎么敢正面硬接呢?” 有人补充说道:“他不是有一柄方天画戟吗?难道他是想用那柄方天画戟,硬抗这最强的龙象之力?” “对!就是要和他一战!”洪七公在一旁高声喊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白世镜刚想开口反驳,天空却忽然暗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他一跳。 他抬起头向天空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霞光,只听到赵方才的声音从战场中心传了过来——战斗,已经正式开始了! “真的打起来了!”众人惊呼道。 第190章 遇到了比他更强的天生习武之人 战场上,朱洪武的白发疯狂飞舞,身体强健得如同铁塔一般。 他将周身的龙象虚影全部融入自己的身躯,体内的真气如同滔滔江水般奔腾不息。 “金刚大手印!” 他猛地一掌向前推出,厚重的罡气如同乌云般向下压去,气势如同奔腾的江水、倾泻的大海,带着摧毁天地的威势。 这“金刚大手印”原本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如今被他用《龙象般若神功》的力量催动,威力更是翻了好几倍,足以轻松碾压普通的高手。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掌,赵方才却毫发无损。 在纯粹的力量碰撞之下,他体内有金色的光芒猛然冲了出来,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周身的罡气全部挡在了外面。 “天龙破!” 赵方才抬手施展招式,整个人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宛如一轮炽热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中。 他双掌同时打出,两道金色的拳影化作天龙的形态,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冲破长空,整个天地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这“天龙破”源自《太祖长拳》的绝学,如今被赵方才修炼到了【霸古烁今】的境界——拳意化作神灵, 拳势化作身躯,拳形化作骨骼,真元真气化作血肉,每一个细节都达到了完美的境界。 下一秒,拳头和手掌轰然相撞。 剧烈的冲击如同一道惊雷炸开,黑色的光芒在碰撞的中心闪过,仿佛将长空撕裂开来,连天地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晃动起来。 轰隆! 浩渺无边的真气与淡红色的龙象之力相互冲击、炸开,狂暴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整座山峰都在这股冲击下剧烈摇晃,大地不断震颤,岩石纷纷崩裂破碎,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恐怖,让所有围观的人都胆战心惊——如此恐怖的力量,谁能抵挡得住呢? “快看,是赵方才!”忽然,有眼神敏锐的人看到烟尘中似乎有龙象虚影倒飞出去,立刻发出了惊呼。 “嗯?一定是赵方才被打飞了!”有人立刻附和道,“正常人怎么会敢和《龙象般若神功》硬碰硬呢?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此时的战场上火光冲天,烟尘中劲气形成的风暴四处兴起,让人难以看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但很快,一股熟悉的强大气势从真气光芒中冲了出来,众人才勉强辨认出身影的主人。 “怎么回事?被打退的,竟然是朱洪武?!” “他在这一掌之下,竟然被打退了?” “赵方才的身体也太强悍了吧,竟然能正面硬抗大圆满境界的《龙象般若神功》一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难道,他是什么天生神力的特殊体质?就像当年的西楚霸王一样,能凭借纯粹的神力破除所有的功法?”有人忍不住猜测道。 烟尘之中,朱洪武同样满心震惊——赵方才的力量,还有他那霸道无比的真气,竟然在刚才的对轰中占据了上风? 他眼神锐利,将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只觉得不可思议。 片刻之后,朱洪武走上前,对着赵方才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说道:“这位义子实力强悍,在下十分佩服。 不知阁下是哪路英雄?你的才华容貌和实力都在我之上,如果有机会,我倒想再向你请教几招!” 乔峰虽然不认识赵方才,却非常认同朱洪武的评价,同时也忍不住感慨:赵方才这次,算是遇到了比他更强的天生习武之人啊。 夜幕像一匹厚重的黑色绸缎,无声无息地覆盖了辽阔的原野,姑苏城外的区域,慢慢陷入了宁静祥和的氛围里。 一根根点燃的火把绽放出夺目的光亮,摇曳的火焰把周围的景物照得如同白天般清楚透亮。 “这儿有瓜子、花生、花瓣糖和小点心卖!前排的各位麻烦挪挪位置,让我能顺利过去!” “刚烤好的热烧饼,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大家快来买啊!” “卖烧饼的师傅,到我这儿来!我要买一个!” “苏州人真是太有做生意的头脑了,这么热闹的场合,他们来得太及时了!” “说得太对了,来这儿看热闹的人特别多!” “毕竟这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对决,谁不想亲眼见证这难得一见的场面呢?” 鲁有脚挑着装满烧饼的担子走过来,开口说道:“帮主,我把吃的喝的都给您送来了!” “多谢鲁兄弟!” 乔峰对待丐帮的弟子们,一直都以“兄弟”相称。 他从担子中拿出一个烧饼,一边吃,一边朝前方的战场望去。 战场的两边,侠客们打斗的身影在山间不断跳跃、移动。 青翠的山峰遥遥相对,矗立在那里,时不时会有激烈的兵器碰撞声打破夜晚的宁静,那声音响亮得好像能传到高空之中。 鲁有脚也伸长脖子往战场的方向看,可最后还是看得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道金光和一道紫红色的光芒在天空中相互缠绕、碰撞。 就算是像洪七公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也只能勉强分辨出双方招式的大致样子。 “帮主,现在战场上情况到底怎么样啊?”鲁有脚忍不住向乔峰问道。 别看现在围在这里观看的人已经超过一万了,但大部分人都只是来凑个热闹,真正能看懂这场打斗中门道的人,没几个。 乔峰喝了一口酒,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冷空气,说道:“和下午那场激烈的打斗比起来,现在双方的进攻势头已经平缓了一些。 想必不管是体内的内力、集中的精神力,还是身体的体力,双方都开始下降了,现在已经进入僵持阶段,接下来比的就是谁更有忍耐力,谁的意志力更坚强!” 第191章 习武之人对脏腑受伤这件事都特别害怕 洪七公发出赞叹的声音:“太精彩了!实在是太精彩了!真没想到,在京城附近,居然能看到天人境大宗师级别的战斗,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这居然是先天境大宗师之间的战斗吗?而且还是不依靠珍贵神兵利器的战斗?这简直让人没办法想象,难以相信! 鲁有脚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又接着问道:“那和之前的华山论剑比起来,这场战斗怎么样呢?我听说,帮主您和王真人他们当年参加华山论剑,打得也非常激烈!” 洪七公的脸色微微泛红,摆了摆手说道:“没法比,根本没办法相比! 我们那时候参加的华山论剑,我、段智兴、黄药师、欧阳锋,都还只是后天境巅峰的水平,也就王真人是先天境巅峰。 虽然对外说我们打了七天七夜,但实际上中间我们每个人都有休息的时间, 更多的是彼此之间互相切磋、较量罢了,可不像现在这样,是两个人成对厮杀、一点余地都不留的生死搏斗!” “原来是这样啊!”鲁有脚一下子明白了,又问道:“那不知道,最后谁能赢,笑着走到最后呢?” 乔峰回答道:“这就要看谁的意志更坚定,谁隐藏的底牌更多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朱洪武在《龙象般若神功》被赵殿下压制之后,又施展了地阶上品的《九转玄功》。 这门《九转玄功》能让全身各个部位变得柔软灵活,还能借助别人攻过来的力量转化成自己的力量,反过来攻击对方。 可没想到,这门武学却被鲁管家的《斗转星移》完美克制住了。 之后,朱洪武又使用了天阶下品的《弱水暴力九转功》,这门神通非常霸道,能把对方的掌力吸住,让对手像陷进泥沼一样,没办法挣脱。 紧接着,赵殿下使用了一门没人见过的武学,摆出天鹏搏击大海的姿态,依靠擒拿爪功把这门神通破解了。 不久之前,朱洪武施展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四海探指》,也被赵殿下另一门外形像擒星手的指法破解了。 在这些奇特招式交锋的阶段,朱洪武用的是他自己创造的《少武真经》里记载的少林拳、武当掌, 而赵殿下则使用了《太祖长拳》这类招式,凭借着自己的武道神通和一身强大的力量,配合招式灵活应对。” 乔峰大致给丐帮的众人介绍了双方在战场上的交战情况。 “什么?在京城附近,赵殿下居然还稍微占优势?”众人听了乔峰的介绍后,都感到非常吃惊。 乔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朱洪武似乎在故意避免和赵殿下正面硬拼,打斗起来显得有些顾虑重重、放不开手脚。 相反,赵殿下打得十分豪爽奔放,看起来根本不在意朱洪武的拳脚攻击,好像有自己的依仗似的。” 白世镜惊讶地问道:“哎?直接硬接《龙象般若神功》的拳脚攻击?他就不担心自己的内脏被震碎吗?” 乔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大声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啊!” “什么原来如此?”丐帮的众人都满脸疑惑地看着乔峰。 “白长老这句话,可真是把我这个像在睡梦中的人给叫醒了!”乔峰说道,“大家还记得吗? 下午的时候,朱洪武有一次想以自己受伤为代价来换取杀死对方的机会,和赵殿下各自挨了两拳、两掌。” 洪七公回忆着说道:“嗯,我还有些印象。 当时他们都打破了对方的护体罡气,近距离展开了搏斗,之后先后倒在了地上。” 乔峰接着说道:“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这场战斗的胜负快要分出来了,没想到赵殿下很快就又站了起来,看起来只是受了点轻微的伤。” “没错!”洪七公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就是从这一次之后,朱洪武就改变了打斗的方式,不再跟赵殿下正面硬拼了。” 乔峰解释道:“因为在这次拼杀过程中,朱洪武的胸膛实实在在地挨了赵殿下两拳、两掌,他的内脏已经受了内伤。” “可赵殿下也挨了朱洪武同样的两拳、两掌吧?他怎么会没事呢?”白世镜依旧满是疑惑,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难道是他的身体特别特殊?”乔峰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习武之人锻炼自己,会修炼皮肤肌肉、筋骨、经脉,像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大太保横练这些武学都是针对这些方面进行锻炼的。 可不管怎么修炼,人体内的五脏六腑始终是薄弱的地方。 而且在江湖武林中,除了极少数几门顶尖的武功之外,很少有武学是专门用来修炼五脏六腑的。 所以,习武之人对脏腑受伤这件事都特别害怕,也最忌讳下盘站不稳、根基不牢固。 要知道,把《龙象般若神功》修炼到十三层大圆满境界的朱洪武,都在赵方才的掌法攻击下伤了内脏,赵方才怎么会一点损伤都没有呢? 乔峰在心里暗自思索:“要是真像我猜测的这样,那朱洪武已经处于下风了,之后只会慢慢变得更加被动,处于劣势地位!” 乔峰天生就有出众的武学天赋,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自从朱洪武试图以受伤为代价换取胜利的计划失败之后,就陷入了困境——赵方才明明看起来伤得比他还重, 却依旧精力充沛、行动灵活,恢复的速度也比他快得多,简直就像一个打不死的怪物。 砰! 朱洪武突然警惕起来,左手出拳、右手出掌,同时向对方攻去,体内的真元像汹涌的波涛一样爆发出来,气势宏大壮阔,非常惊人。 可他这一击只打中了赵方才留下的残影,自己的后背反而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虽然这一拳没能打破他的护体罡气,却也震得他的脏腑一阵阵疼痛。 他的《龙象般若神功》确实非常强悍,要是换做一般人,挨上这样一拳,早就没命了。 赵方才一击得手后,没有丝毫犹豫。 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阵像雷鸣一样的声响,原来之前锤炼过的纯阳神骨,似乎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化。 赵方才依靠着自己强悍的身体,双眼闪烁着炯炯有神的光芒,纵身向天空飞去, 跃到高空之中,搅动得天空中的风云都改变了颜色,随后像天鹏一样迅猛地向下扑杀而来。 第192章 朱洪武怎么突然就死了? “天鹏九杀!” 朱洪武的头发和胡须都竖了起来,雪白的胡须上沾染上了血迹,双手奋力向前推出,愤怒地喝道:“千山重叠!” 轰隆! 朱洪武体内的真元像高大雄伟的山岳一样冲击而出,仿佛有十万座大山横向压过来,连绵不断,气势让人恐惧。 轰轰! 双方互相攻击碰撞之后,同时向后退去,各自的嘴角都流出了血迹,可落到地上后又马上站了起来,再次纠缠在一起打斗。 两人的身体都非常强大——朱洪武拥有十三龙象的力量,赵方才则拥有【天龙纯阳体】。 这场激烈的打斗,就像两头愤怒的龙象在互相争斗,仿佛要把旁边的矮山都铲平,变成平地。 朱洪武越打,心里就越疑惑:“就算他的身体像西楚雄王那样,是天生的神骨、武体,可他的内功、精神力是怎么回事? 打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没看到他的真气消耗完呢?” “为何他的精力依旧这般旺盛?” 朱洪武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难以解答的疑问。 这场打斗,让他积攒了满肚子的火气。 作为一名天人境大宗师,他反倒觉得自己的真元,比不上赵方才的真气充足,这实在不合常理。 “他的真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就算是服用了《无极仙丹》,最多也只能增加两百年的功力吧?” 不知不觉间,朱洪武的思路变得混乱,内心状态也因此出现了一丝漏洞。 赵方才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意,悄悄运转起《心魔元情大法》。 要是在朱洪武状态最好的时候,这门武功根本没办法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但此刻,赵方才在和他激烈交手的间隙,时不时就会施展一次,还配合着言语挑衅,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勾起了他的心魔。 所谓的“心魔”,说到底就是人自身的性格,以及在战斗过程中产生的各种情绪。 朱洪武是个怎样的人呢?他隐藏身份多年,心思深沉,做事周到且善于谋划。 这样的人,性格中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做事小心谨慎,而且容易多疑。 当《心魔元情大法》把这些性格特点和负面情绪无限放大后,他的心智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打乱了。 精神类的武功,向来诡异且难以防备,常常能让人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中招,最终被别人掌控生死。 一声巨响轰然传来! 就在朱洪武发呆的那一瞬间,赵方才打出一拳,把他击飞出去。 朱洪武样子十分狼狈,飞出了十多丈远,重重地撞在了山壁上。 强烈的疼痛感让朱洪武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终于发现情况不对劲——平时的自己虽然做事谨慎,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定、放不开手脚。 “你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武功?”朱洪武用严厉的语气质问道。 “现在才清醒过来?可惜,已经太晚了!”赵方才用冰冷的语气回应道。 朱洪武下意识地施展掌法进行反击,可赵方才这一拳看起来平淡无奇,却凝聚了全身的意志、真气与精神力,精准地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一瞬间,一点黑色的光芒在朱洪武的胸口绽放,接着迅速扩大,裂开了一个狰狞的血红孔洞。 这一拳,曾经打破过独孤求败的护体罡气,震碎过他的衣物; 如今,它同样穿透了朱洪武的胸膛。 轰隆一声! 在这一拳的巨大力量冲击下,朱洪武的身体径直向天空飞去。 拳芒从他的背后爆发出来,穿透了天空与大地,刺骨的肃杀之气扩散开来,让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不感到恐惧的。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他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只是被动防守的赵方才,会在他发呆的瞬间,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可高手之间的较量,往往就是这样。 有时候可能激烈战斗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有时候却在一瞬间就有了结果。 “不……” 朱洪武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目光紧紧地盯着下方的赵方才。 他不敢相信,赵方才竟然敢杀他?要知道,他可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啊! 噗的一声! 赵方才纵身跃起,掌刀快得像闪电,即便没有动用真气,依旧锋利无比。 他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砍下了朱洪武的头颅。 一串鲜血在空中飞溅,恰好映照出东方升起的一轮朝阳。 “赢了?” 此时,还留在现场观看战斗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但这转瞬之间就逆转的局势,还是让在场的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朱洪武怎么突然就死了?” 不少人都一脸疑惑。要知道,熬了一整夜,正是人精神最容易不集中的时候,谁也没料到,胜负会在这一刻突然确定。 “这也太快了吧?” “他竟然杀了一位天人境大宗师?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洪七公、顾老太太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此刻的赵方才屹立在天地之间,与升起的朝阳融合在一起,就像一尊天神降临。 他的气势随着朝阳不断上升,光芒耀眼,让人感到窒息。 轰隆隆! 在这股强大气势的推动下,赵方才似乎接连突破了【极境】秘境的三重天,三种秘力缓缓释放出来,融入了他的体内。 朝阳之下,天地间一片肃穆寂静。赵方才一举斩杀朱侠武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撼。 要是说元十三限、朱顺水的死还存在争议,江湖上不少人都觉得难以相信,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赵方才一刀砍下了朱侠武的头颅,结束了他的性命,手段凶狠无情,让人看了心里发怵。 “天啊!他竟然真的赢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跟我说说,朱侠武怎么会突然失败了?” “他们不是应该打个三天三夜吗?” “我听说大明朝以前有一场宗师之间的战斗,打了八天九夜,打得天翻地覆呢!” “太疯狂了,真是太疯狂了!他已经杀了三个宗师了,下手也太狠了!” “他确实很厉害啊!大明朝的宗师本来就不多,现在被他接连杀了三个,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朱侠武可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他连一点情面都不讲,直接就把人杀了?这简直是当众给朝廷难堪,这下恐怕不好收场了!” “你懂什么?有实力在手上,还怕朝廷?怕个屁啊!” 留在现场的人瞬间就沸腾起来,每个人都精神兴奋,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巧合的是,李自成没有回屋里休息,刚好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心里很清楚,这样规模的激烈战斗,以后在江湖上提起,肯定会引起众人的关注,成为人人都喜欢谈论的话题。 被“八五三”绑架的王语嫣、木婉清、师妃暄三个人,此刻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王语嫣一直紧握着的小手终于松开了,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木婉清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兴奋地大声喊道:“赵郎最厉害!” 师妃暄虽然不像她们那样尽情地表达情绪,却也轻轻摸了摸胸口,显然也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独孤求败,在上半夜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早在那个时候,他就断定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李青萝、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等人也在一旁观看了很久,之后便各自离开了。 钟万仇和万劫等人则留在原地交谈。 “这个人,绝对不能得罪!” “要是能跟着他,我们钟家或许还有机会在南阳重新兴盛起来!” 第193章 别人拼尽全力想要到达的终点,只不过是他修行之路的起点 再看那一片破败不堪的大地,三十丈深的沟壑纵横交错,形成了三个巨大的深坑。 朱侠武的尸体躺在坑里,头颅滚落在一边,双眼睁得大大的,显然是难以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死不瞑目。 这里,最终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可赵方才已经不再关注他了——对他来说,朱侠武不过是个死人而已。 在刚才那致命的一击里,赵方才同时领悟到了武学的最高境界。 随着朝阳升起,他的意志、元神、血肉、骨骼、经脉、丹田,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在这股极致的破局之力推动下,他整个人都在经历着蜕变与提升。 这种提升,并非体现在实力方面,而是体现在潜能的激发上。 【极巅】境界十分奇妙,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学境界,而是一个特殊的秘境,就像【剑界】那样的存在。 每打破一重天,就能挖掘出一种潜藏的潜能,让人的生命本质在极限层面得到进化。 武者练习武功,从后天境界回归到先天境界,本质上就是重新回到天地母胎的状态,就像胎儿一样孕育自己。 脱胎、养神、气盛这三个阶段,就好比胎儿的成长过程——从形成胚胎,到产生意识,再到拥有能够活动肢体的生机。 也正是在这个阶段,武者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一切都可以塑造。 于是,就有了第四境——极巅。 这就好比,有些人天生就是天才。 极巅境界就像是一座宝库,能从里面挖掘并释放出多少潜能,全靠个人的运气和努力。 凭借自己的实力,不借助神兵利器,与天人大宗师全力战斗并最终取得胜利,赵方才的名气已经传遍了万里之外。而他,也借着这个机会连续打破了【极巅】秘境的第三重天。 刹那间,璀璨的光华绽放开来,把整片树林都映照得晶莹剔透——这正是从【极巅】秘境中释放出的三种秘力。 秘力晶莹纯净,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光辉。 虽然最终杀了朱侠武,但赵方才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朱侠武的少林拳、武当掌,再加上其他各种绝学,威力确实很惊人,甚至比元十三限还要强一些。 此刻的赵方才,身上有三十多处伤口,隐隐作痛。 其中最严重的一处在胸膛,被《龙象般若神功》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 而现在,随着那生命光辉在体内流动,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开始慢慢愈合,逐渐恢复了活力。 这秘力是最纯净的生命之源,没有半点杂质,正和他的身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多亏了这股力量,他的生命活力也在不断增强。 远远看去,一片纯粹的光芒从他体内散发出来,把他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 赵方才的身体周围,环绕着绚烂耀眼的光彩,这光彩让周边空间里的元气都产生了强烈的震动。 依据江湖上通用的境界划分标准,先天境中懂得调理身心的人,通常能拥有大约一百五十年的寿命; 要是能修炼到宗师归真境,寿命就能延长到两百多岁; 而一旦成功进入天人境,生命的根本就会发生本质性改变,寿命轻松就能超过五百岁, 要是运气好能吃到龙元、凤血这类世间罕见的天地灵物,活过一千年也不是没可能。 此时此刻,赵方才正在经历这样一场重塑生命的转变。 他的生命本质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提升,寿命也跟着大幅增加——只要打破“极巅”三重天的限制,他的生命能量就会变得极其充沛,突破五百岁寿命对他来说不过是件容易的事。 这样的机会,要是被天下的帝王知道了,肯定会满心羡慕; 那些到处寻找长生不老丹药的人,恐怕更是会嫉妒得发疯。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之前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随后,“天体起源”这套功法开始运行,又一层老旧的皮肤从他身上脱落,新露出来的皮肤像婴儿的皮肤一样娇嫩, 既包含着旺盛的生命力,又隐藏着足以震动山河的强大力量。 需要说明的是,生命精元只是赵方才从秘境中提炼出的第一种特殊能量,另外两种分别是身体力量和精神力量。 这时,他的身体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肌肉中蕴含的力量突然增加了一倍,就算不使用内力,只靠身体的力量,也能一拳把一座山峰打塌; 他的精神力量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就像一团明亮的火把,照亮了他体内原本昏暗的精神区域,变得非常强大。 “极巅境”的每一重境界,都意味着生命本质的一次巨大提升,这就和游戏里的“终极被动技能”差不多。 别人修炼到一百级,才能获得一百个属性点,可赵方才就算还停留在零级,也能提前拥有这些强大的增益效果。 更可怕的是,一旦他开始正式提升等级,每升一级所获得的属性点,也会是普通人的好几倍。 换句话说,别人拼尽全力想要到达的终点,只不过是他修行之路的起点。 也正因为这样,独孤求败才曾经说过:成为宗师,不一定能走上武仙之路; 但只要进入“极巅境”,距离武仙的位置就非常近了。事 实上,对赵方才来说,突破到宗师境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其中的关键。 自从那天晚上他突破自己的极限之后,更是随时都能进入宗师境——那道让无数习武之人不敢靠近的大门,对他来说却一直是敞开的。 这种情况,就好比在游戏里选择职业: 要是只想换成普通职业,哪会有什么难度呢? 可现在,全服务器只有这一个的神话级职业就在眼前,就算得到它的过程充满艰难,又有谁会愿意放弃呢? 第194章 接下来的一百年,肯定是赵方才的天下 从早上太阳刚升到晚上星星布满天空,赵方才的身影一直被一层明亮的光芒包裹着。 王语嫣、木婉清和师妃暄三个人各自拿着长剑,静静地在他身边守护着,防止他受到外界的打扰。 白天的时候,赵方才的战绩传遍了整个苏州城,百姓们立刻变得十分狂热,纷纷赶来围观。 幸好官府及时派来衙役,甚至还请来了厢兵维持秩序,才没有让现场的局势失去控制。 仅仅一个白天的时间,消息就传到了太湖沿岸,赶来姑苏的船只一下子就满了,就连捕鱼的渔船都被人租走了,还有人干脆自己驾着船赶来。 一时间,江南地区各个行业、不同身份的人,以及各路武林高手,都聚集到了姑苏城。 归云庄的陆乘风和他的儿子陆冠英也在这些人当中。 陆乘风看着远处被光芒笼罩的赵方才,不禁感慨地说:“在江湖里,每二十年就会出现一批新的人物,每一百年就会开启一个新的时代!大 宋武林的上一个一百年,是独孤求败的时代; 这一个一百年,是燕狂徒的时代; 而接下来的一百年,肯定是赵方才的天下!” 陆冠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内心充满了震撼。上一次来姑苏的时候,赵方才才刚刚突破到先天境,可仅仅过了两三个月,他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从普通人变成了神仙。 这哪里还是人啊?明明就是传说中的神明和仙人! 突然,陆冠英想起了一件事,说道:“我在汉水认识的朋友说,殿下好像曾经送过武当三侠俞岱岩一种叫‘黑玉断续膏’的药膏,听说这种药膏能治好筋骨损伤的病。” 想到父亲多年都没治好的腿伤,他在心里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人群中,一个小乞丐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小声嘟囔着:“中原可真有意思,这么热闹,比家里好玩多了!” 另一边,几个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人和元党成员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说:“现在江南的江湖人士都聚集到姑苏了,大家都多留意一下,梅超风说不定就混在这些人里面。” 旁边一位穿着青色道袍的道士眯起眼睛,在心里暗暗思考:“这位殿下可真不一般,不知道我师父能不能打得过他呢?不过,我听说他和武当派的关系很不错……” 不远处,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公公,我们还需要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吗?” 米有桥看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烦地说:“还观察什么!我的轿子,难道比朱侠武还难对付吗?” 米有桥一行人从汴梁出发,两天前就已经到了姑苏,只是一直没有急着上门宣读圣旨。之前,赵煦让他先暗地里走访,调查赵方才是否有谋反的心思。可现在,米有桥只觉得后背发凉,心里只想着赶紧宣读完圣旨就回京城——姑苏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了! 到了后半夜,赵方才身上的光芒终于慢慢减弱了。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那模样就像神仙降临人间、被贬下凡的仙人,视野开阔得好像能容纳天地,足以俯视世上所有的人。 就算夜晚的天空中星光灿烂,也还是比不上他眼中的神光。 赵方才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质又一次得到了提升,这种提升就像从“蛇”进化成“龙”一样巨大。 他的身体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肌肤晶莹透明,还闪烁着点点微光,每一寸肌肤下面,都隐藏着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 就算是吃过龙元、凤血这类珍贵宝物的人,恐怕也比不上现在的他。 过了一会儿,他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势完全收敛起来,变得平静了,同时又多了几分飘逸出尘的空灵感觉,以及平和、超脱世俗的气质。 “夫君!” “赵郎!” 王语嫣和木婉清快步走到他面前,语气中满是放下心来的关心和爱意。 赵方才微微一笑,温柔地把两人抱进怀里,轻声说:“让你们担心了。” 虽然他刚才一直在吸收、炼化“极巅”三重天的特殊力量,但外界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楚地看在眼里。 他温柔地安慰了王语嫣和木婉清几句,又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师妃暄笑了笑。 师妃暄抿了抿嘴唇,心里莫名地有些不高兴,轻轻哼了一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府里吧。”赵方才说。 一整晚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赵方才刚起床,就被老夫人拉着批评了一顿——这两天,老夫人为他担惊受怕,现在终于能好好“教训”他几句了。 等李青萝把老夫人拉走后,赵方才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暗暗苦笑:老夫人这位“折门女将”发起火来,还真是不好对付。 站在一旁的王语嫣和木婉清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觉得非常有趣。 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威风凛凛,可在家里却这么有人情味,让人觉得安心又亲切。 “你们俩再笑,等会儿我可要好好‘收拾’你们了。”赵方才笑着说。 王语嫣立刻红了脸,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白了他一眼; 木婉清则轻轻咳嗽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赵郎,这是从朱侠武身上搜出来的‘天王令’,还有《龙象般若神功》和《少武真经》。”一边说着,她一边把一个包裹递了过去。 第195章 赵方才在,又有谁能真的对我们怎么样呢? 在靖国公府的庭院与屋舍之间,一种异样的氛围正悄然弥漫,似乎有某件大事即将发生。 “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搬运物品呀?”木婉清的嗓音轻柔动听,赵方才刚听见这声音,原本平和的心境便莫名地舒畅了不少。 回想起不久前与朱侠武那场激烈的打斗,赵方才至今仍记忆犹新——当时他可是拼尽了全部力气, 将自己所会的所有招式与手段都施展出来,才勉强战胜对方,不过这场战斗带来的收获,比他预料的要丰富得多。 除了成功突破“极境”的三道难关,他自身的精力、气息以及精神状态都有了极大提升, 整个人从内在的修为到外在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转变,仿佛步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更关键的是,斩杀朱侠武之后,他还获得了两件极为珍贵的宝物。 第一件宝物,便是那枚【天王令】。 此时,王语嫣身着一袭藕粉色衣裙,小心翼翼地捧着这枚令牌仔细察看。 她本就生得眉目清秀、牙齿洁白,此刻专注查看令牌的模样,更增添了几分文雅气质,她开口解释道:“这枚【天王令】, 相传是朱大天王独有的信物,在江湖中只要见到这枚令牌,就和见到朱大天王本人没什么区别。” 要知道,真正的朱大天王拥有极为庞大的势力,他不仅掌控着长江沿岸的七十二道关卡,就连黄河流域的三十六座山寨也全归他管辖,在江湖与水路运输领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说着,王语嫣又补充道:“而且,夫君你看,这【天王令】的背面,还刻着一幅藏宝图呢!” “哦?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赵方才听到这话,立刻接过那枚巴掌大小的金色方形令牌,轻轻将它翻转过来,果然看到令牌背面刻着细密的地图纹路。 王语嫣凑近过来,指着地图继续说道:“从地图上标注的山川形态来看,这应该是秦岭终南山一带的地形!” 尽管王语嫣从未亲自去过终南山,但慕容家的还施水阁中,收藏了天下各地的山川地形图纸, 此外,还有无数兵书、铠甲图谱等珍贵书籍资料,这些东西对于行军打仗、探寻地理环境都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而且王语嫣不仅拥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还具备【破妄之眼】的特殊能力,正是凭借这些,她才能从【天王令】上的纹路中解读出真实的地图信息。 “终南山?”赵方才轻声念出这三个字,微微挑了挑眉,内心开始思索起来。 他自然清楚终南山的情况——如今在终南山上的小王真人,自从悄悄进入京城后, 就大规模打开山门招收弟子,声称要“普度众生”,只要不是作恶多端的大恶人,都能拜在他门下。 小王真人手下还有“全真七子”作为得力助手,这几个人常年在各地游历招收弟子,据说如今门下的入门弟子已经有三千多人了。 他的势力不仅在江湖中影响深远,就连武当派也或多或少受到他的影响。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终南山的小王真人,还特别受当今皇帝的喜爱,多次被召进皇宫,甚至能和皇帝赵煦一同用餐、一同居住。 也正因为如此,京城里的街头巷尾渐渐流传起关于赵煦的流言,说他有特殊喜好,还添油加醋地宣扬小王真人有着超乎常人的“特殊能力”。 这些流言蜚语传播得十分迅速,没过多久就传遍了京城的各个官府部门,甚至扩散到了大宋各地,而且越传越离谱,各种添加进去的虚假内容层出不穷。 即便是像赵方才这样曾经努力读书、重视礼仪的人,也或多或少听到过这些传言。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吧——你要是问在田里劳作的老农,当今皇帝姓什么、叫什么,他大概率会摇头说不知道; 可你要是跟他聊起皇帝的风流趣事,他能绘声绘色地跟你讲一大堆,还说得有模有样,仿佛是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不过,让赵方才真正感兴趣的,并非赵煦和小王真人之间那些荒唐的传闻——虽然他对这些八卦也有一点好奇,但更多心思,还是放在了终南山古真派的武功上。 嘿,顺便去看看那里的人也挺好的嘛! 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小龙女现在多大了?说不定,还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呢? 就在赵方才走神的时候,木婉清清脆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妹妹我猜测,这终南山上的藏宝图,应该就是朱侠武用来藏匿他多年收集的宝藏的地方。”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非常有可能。朱侠武在暗中谋划了这么多年,为了积累实力和财富,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旁边的王语嫣却微微皱起眉头,带着几分担忧说道:“只是,现在朱侠武已经死了,我们又该如何证明,他就是真正的朱大天王呢? 要知道,他表面上的身份可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平时办理案件时公正严明、不讲情面,在六扇门内部也很有威望,不少人都服他。” 赵方才听到这话,却淡淡笑了笑,摇着头说道:“不用去证明。我们就把朱顺水当作朱大天王,朱侠武当作朱侠武,不用把两者混淆在一起。” 他语气坦然,继续说道:“当初是朱侠武主动上门挑战,我答应应战之后,我们两个人展开了生死搏斗, 那场面可是很多人都亲眼目睹的,最后他因为武功不如我而败在我手上,就算有人想挑毛病,又能说出什么来呢?” “至于六扇门的人,如果敢因为这件事来找麻烦、报仇,那就一起解决掉好了。 毕竟,上面的人行为不正,下面的人也不会守规矩,既然朱侠武本身有问题,这六扇门内部,想必也藏着不少心术不正的人。” 他的话说得很轻,却透着一种神采奕奕的自信,木婉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只觉得自己家的殿下实在太有气势了。 王语嫣也忍不住露出了盈盈笑容,心里暗暗想道:赵方才心里自然有他的打算,我跟着他的安排走就好。 至于那什么六扇门,有赵方才在,又有谁能真的对我们怎么样呢? 第196章 看来,京城里的人,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除了【天王令】之外,从朱侠武身上还搜出了两门武功秘籍。 其中一本,是天阶中品的武功《龙象般若神功》。 这门武功的名气无需多言——修炼到十三层圆满境界时,能拥有十三头龙和十三头象加起来的力量,可以说是锤炼身体和打下武功基础的顶级功法。 不过,这门功法也有一个明显的缺陷:修炼过程非常耗费时间和精力。 朱侠武本身天赋出众,还花费心思收集了各种珍贵药材和宝物来辅助修炼,即便如此,也花了整整四十年才把这门功法修炼到圆满境界。 但话说回来,这门功法的入门要求却很低,就算是资质普通的人,只要愿意下苦功夫,也能修炼到第三层、第四层的境界。 赵方才仔细思考后认为,这门武功其实非常适合军队里的士兵——如果能在军队中推广这门功法,一定能大幅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这门功法一直无法广泛推广,核心问题在于它是一部佛门武功。 佛门武功往往有一个共同的不足:修炼的人必须同时研究佛经,领悟佛法的精髓,才能正常修炼; 如果忽略了佛法的修行,体内的真气越是深厚,对身体的伤害就越大。 即便是修为高深的高僧,如果佛法造诣不够,强行修炼高深的佛门武功,也有可能走火入魔。 那朱侠武为什么能成功修炼《龙象般若神功》呢?原来他同时掌握了少林、武当两派的绝世武功,在研究佛法方面本来就有着不浅的造诣,自然能避开这个弊端。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佛法造诣高深,并不代表心性一定善良——佛与魔,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不过,《龙象般若神功》对赵方才来说,却没什么吸引力。 他本身拥有纯阳神骨,是天赋极高的体质,经过一次次蜕变之后,更是修成了【天龙纯阳体】,单论身体的强度,早就超过了十三龙象的力量。 如果再花费时间修炼《龙象般若神功》,岂不是浪费时间? 而王语嫣、木婉清这些女子,也用不上这门刚猛的功法——试想一下,一个娇柔可爱的女孩子,修炼《龙象般若神功》,光是那刚猛的气息和修炼时发出的嘶吼声,就和她们的气质完全不符。 这样一来,这门功法倒不如用来送人,既能收买人心,又能做人情。 要知道,在江湖上,渴望得到《龙象般若神功》秘籍的人,可多着呢。 至于另一门武功,是朱侠武融合武当、少林两派武功后,自己创造的《少武真经》,等级只有天阶下品。 虽然这门功法的等级不高,但因为是朱侠武结合自己的武功基础创造出来的,实际战斗效果非常出色,对他个人而言,反而比《龙象般若神功》更适合作为内功心法来修炼。 而赵方才和王语嫣,在此之前也一直在准备共同创造一部适合两人自身特点的武功,暂时定名为《阴阳造化经》。 现在得到了《少武真经》,或许能从其中借鉴一些融合不同武功的思路和技巧。 其实,练习武功和做学问有着相似的道理——想要走得远、达到宗师级别的境界,都需要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和正确的见解,不能一味地模仿别人。 赵方才把这三件宝贝妥善收好之后,王语嫣却突然撇了撇嘴,带着几分调侃说道:“看看你,夫君,我们还没有正式嫁过来呢,你就已经开始惦记航静斋的仙子了!” 木婉清也跟着笑了笑,问道:“我倒是听说,航静斋的弟子修炼的是无情天道,讲究断绝各种情感和欲望,赵郎,你真的有把握能让那位仙子动心吗?” 王语嫣带着几分似嗔似怒的语气瞪了赵方才一眼,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个坏人,他的办法多着呢!那位仙子要是被他看上了,肯定逃不掉的!” 赵方才听到这话,故意咳嗽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调侃道:“两位娘子,我怎么闻到空气中有很重的酸味啊?来来来,让我看看,是谁在吃醋呀?” “才不让你看呢!” 王语嫣一边说,一边轻轻一跃,想避开赵方才的手。 可赵方才的动作更快,轻轻一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肢,把她横着抱了起来,还凑近她的衣襟,闻了闻,笑着说道:“好香的味道!” “哎呀,姐姐,快救我!”王语嫣被他这样亲昵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急忙向木婉清求救。 木婉清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敢救你,万一惹祸上身,把自己也牵扯进来,那可就麻烦了,你还是自己承受吧!” 几个人正嬉笑着打闹的时候,穿着青色裙子的阿碧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殿下,外面来了一位宦官,说是奉了皇帝的圣旨,要传达陛下的口谕。” 王语嫣一听说要传圣旨,连忙从赵方才的怀里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快步走出去迎接, 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赵方才一眼——美人带着嗔怪的模样,别有一番迷人的风情。 赵方才轻轻笑了一声,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严肃地说道:“宦官?看来,京城里的人,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嗯。”阿碧轻轻点了点头,走上前细心地帮赵方才整理了一下衣襟。 自从阿朱领了任务离开之后,阿碧就成了赵方才的贴身侍女,不仅每天早晚照顾他的日常生活, 白天还要帮忙照看钟灵、周芷若两个小姑娘,现在又多了个小昭需要照顾。 阿碧性格温柔体贴,做事考虑周全,把赵方才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感觉非常舒心。 赵方才整理好衣服,来到外厅的时候,看到老夫人已经端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旁边还站着一位相貌相当俊秀的中年宦官。 说他“英俊”或许不太恰当,更准确地说,是他身上带着一种温和文雅的气质——如果是平时很少见到漂亮女子的人,看到他这副眉清目秀的模样,说不定还会心动。 第197章 朕非常认可你,想请你到京城来,咱们兄弟俩好好聊一聊 听到脚步声,那位宦官连忙站起身来迎接——他正是皇宫里的宦官米有桥。 此前赵方才斩杀朱侠武的那一幕,他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此刻面对赵方才,哪里敢有半点傲慢的态度? 米有桥心里其实也充满了疑惑: 朱侠武身为六扇门的总捕头,向来以公正严明、不徇私情闻名,为什么会突然主动去靖国公府挑战赵方才呢? 这实在和他以往的形象不符。难道,他是想借着挑战的名义,试探靖国公府的实力? 可惜米有桥知道的信息有限,根本没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心里的各种猜测,最后都变成了对赵方才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在心里暗自琢磨: 如果赵方才误以为自己和朱侠武是一伙的,会不会顺便把自己也一起杀了? 两人简单地互相问候了几句,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之后,大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米有桥并未依照常规流程宣读圣旨,而是直接取出圣旨,双手呈递给了赵方才。 “朕承蒙上天的庇佑与托付……” 这道圣旨的核心意图十分清晰:朕赵煦在京城听闻你赵方才很有才能,希望能和你见上一面。 不管咱们属于太祖的血脉分支,还是太宗的血脉分支,说到底都来自同一个家族,论辈分,朕还得叫你一声“哥”,你尽管放心前来就好。 把整道圣旨读完后,用一句话总结便是:你赵方才能力突出,朕非常认可你,想请你到京城来,咱们兄弟俩好好聊一聊。 这倒也和大宋皇帝一向的行事风格相符——遇到事情懂得灵活处理,从不固执地非要强硬对抗。 毕竟依靠武力冲突并不是好办法,和睦相处才是能长久维持的方式,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双方处于能够平等对话的层面。 赵方才放下圣旨,思考了一会儿,接着对米有桥说:“米公公,我最近就要举办婚礼,今年恐怕没办法去京城了。” 去京城是肯定要去的,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米有桥连忙摆了摆手说:“哎,没关系没关系!官家说了,殿下您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去京城,完全没有任何限制。” 赵方才听了这话,露出了笑容,轻轻拍了拍手。 没过多久,身姿轻盈的阿碧就走了进来。 米有桥看向这位容貌娇美的少女,只见她有着含情脉脉的杏眼、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嘴唇,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惊叹——赵方才府里的一个丫鬟,竟然也长得这么漂亮。看来这位殿下,喜好美女啊。 这可是一条非常有价值的情报。 只要人有喜好,就必定会有弱点。 就在这时,赵方才掀开了阿碧手中托盘上的锦布,对米有桥说:“米公公,这是一对用蓝田玉雕刻成的玉如意,您看看喜不喜欢?” 米有桥的目光落在托盘上,只见那对玉如意晶莹透亮,摸起来手感温润,还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显然是难得一见的珍贵物品。 要知道,这对玉如意原本是慕容复的收藏品,现在被赵方才拿来转赠给了米有桥。 “殿下,您这是打算做什么呀?”米有桥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问道。 赵方才笑着把托盘递向米有桥,语气诚恳地说:“米公公,麻烦您回到京城之后,在官家面前多为我多说几句好话。” “这……”米有桥在心里暗自思索,赵方才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立刻换上恭敬的神情,双手接过托盘,弯腰行礼说:“多谢殿下的赏赐!” 【叮!您向米总管赠送了一对蓝田玉如意!】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了两张万载寒玉床!】 千倍暴击?万载寒玉床?而且还是两张? 赵方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要知道,万载寒玉床有着清心宁神的功效,对任何人都大有好处,而且它只在北海极寒之地出产,非常珍贵稀有。 用两件只能当作摆设的玉如意,换来了两张万载寒玉床,这笔交易实在是太划算了! 米有桥恭敬地收好圣旨和玉如意,之后以“年关将近,京城事务繁多”为理由,匆匆告别了靖国公府。 “走,快点回京城!”他快步走上马车,还不忘叮嘱随行的护卫。 一行十几人骑着快马赶路,很快就离开了苏州的地界。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坐在马车里的米有桥才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明明是寒冷的腊月,他却吓出了一身汗。 从踏入靖国公府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精神高度紧张,既担心自己的安全,又被府中的场面所震慑。 “连六扇门的总捕头朱铁武都被人杀了,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混乱了,简直是没有王法可言!”米有桥捻着胡须,眼神凝重地自言自语道。 “可朱铁武是怎么偷偷混入人群中的呢?他又为什么要故意隐瞒这件事呢?” “看来这里面,隐藏着不少我不知道的隐秘情况。” 过了一会儿,米有桥拿起装着玉如意的木盒,慢慢打开。 盒子里的蓝田玉果然名不虚传——大秦的蓝田玉本来就闻名天下,达官贵人都以拥有一块正宗的蓝田玉为荣。 这对玉如意长短相互搭配,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晶莹透亮,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皇室专属的印记,显然是原本要送入皇宫的贡品。 米有桥抬手想把玉如意扔出马车,可手刚伸到车窗边,又突然收了回来。 他敢扔吗?不敢!万一以后再见到赵方才,对方要是问起“我送给你的玉如意还在吗”,他该怎么回答呢? 可普通官员送的礼物收下也就收下了,偏偏这是靖国公府送的。 宫里谁不知道,首冢最不喜欢靖国公府?每次听到“靖国公府”这三个字,首冢的眉头都会不自觉地皱起来。 米有桥第一次觉得,收礼物竟然也会是这样让人难受的事情。 第198章 真没想到殿下竟然能够开启慧眼 靖国公府外面,前来递送拜帖的人接连不断。 这些人当中,要么是江南地区有名望、受人们敬重的乡绅名士,要么是江湖上名气很大的豪杰——他们都是被城外发生的变故所触动,特意来和赵方才结交的。 作为府中的总管,折忠干脆亲自在门房值班,负责处理这些拜帖,再把拜帖一张一张呈给赵方才查看。 赵方才清楚,这些日常的人情往来、礼节应酬,是他以后掌管家族事务必须面对的,所以并不觉得厌烦。 对他来说,安静地观察人心的变化、世事的起伏,本身就是一种修炼。 人世间的各种情态,原本就是一条修行之路——只有通晓人情世故,心境才能再提升一个层次,不会走向极端、滋生心魔。 更何况,和不同的人接触,对他修炼《心魔元植大法》也大有帮助。 每个人的心境都不一样,有善良的也有邪恶的,有贪财好色的人,也有清正廉洁的人。 赵方才能够洞察这些人的心思,再稍加引导利用,就能轻松拉拢人心。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赵方才的《心魔元植大法》就突破到了第五重。 这就是“极贵”命格带来的好运——对悟性和修炼速度有着极大的提升,任何武学,只要他稍加用心去学习,就能轻松掌握。 《心魔元植大法》修炼到第五重,才真正显现出它的厉害之处: 不仅能在一举一动之间蕴含“心魔”的力量,达到震慑人心、迷惑心智的效果; 赵方才还能将自己的一缕精神化作“种子”,植入别人的心神之中,再以对方的心魔为源头,锤炼并壮大自己的元神,同时还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控制对方的想法。 不过,这种依靠精神力修炼的方法也存在风险——一旦被对方察觉,对方要是强行清除他留在心神中的精神“种子”,他自己也会受到反噬。可以说,这是一步风险很高的棋。 有了这部武学的辅助,再加上赵方才本身就擅长与人交往,凡是和他见过面的访客,没有不觉得心情舒畅、如沐春风的。 离开之后,大家更是对他赞不绝口,纷纷称赞他不仅武功高强,人品也非常优秀,完全不像传闻中靖国公府的人那样。 下午的时候,折忠又送来了一张江湖人士的拜帖,发帖人竟然是丐帮帮主乔峰。 “乔峰?”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吩咐折忠把人带进来。 之后,他起身前往门厅等候——以他现在的地位和武功,如果对乔峰等人过于热情,反而会让对方心里产生疑虑和不安。 过了一会儿,折忠带着三个人走进府中。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大约三十多岁,穿着干净的粗布衣服,步伐沉稳,目光扫过的地方,自然带着一种威严的气场。 他有着浓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宽阔的嘴巴,一张四方脸尽显气度。 这个男子的左边站着的是洪七公,右边则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此人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神情严肃庄重,透着一股刚正不阿的模样。 “洪舵主,咱们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吧?”赵方才站在门厅门口,先向洪七公打了招呼。 洪七公听了这话,露出了略带尴尬的笑容——他之前答应过半个月内给赵方才送一批人手过来,却没料到丐帮内部突然发生意外,没能兑现承诺。 赵方才不再提这件事,转而看向最前面的乔峰,笑着说道:“有朋友从远方来,难道不是很让人高兴的事情吗?这位,想必就是在江湖上名声远扬的乔帮主吧?” 乔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而有力地说:“丐帮乔峰,拜见世子殿下!” 乔峰身旁的山羊胡老者也跟着拱手行礼,说道:“丐帮白世镜,拜见世子殿下!” 赵方才的目光落在了白世镜身上——这个人,就是和康敏有私情的那个白世镜吗? 被赵方才的目光扫过,白世镜的心头突然一跳,只觉得自己的秘密好像被瞬间看穿了。 他赶紧低下头,避开赵方才的视线,同时暗中运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表现出丝毫异常。 好强大的元神之力!难怪他能杀掉朱铁武,果然不一般。 白世镜在心里暗暗惊叹,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 他强行装作镇定,后背却已经悄悄渗出了冷汗。 乔峰移步至白世镜身旁,调整为侧身站姿,开口向对方询问:“殿下,这位是我们丐帮的执法长老,您以前是否见过他?” 赵方才的视线自始至终紧紧定格在乔峰身上,一秒钟都未曾移开。 乔峰身上散发的气场,宛如雄伟矗立的山岳,沉稳而厚重。 他内心毫无纷扰,思绪纯粹且集中,意志更是比普通人坚定得多。 实际上,赵方才若想探寻乔峰的内心想法,并非没有途径,可这样做无疑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要知道,窥探他人内心的举动,与主动挑衅、冒犯他人并无区别。 赵方才虽说不惧怕乔峰,但也没必要平白无故为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对手。 他稍加思索,语气中似乎暗藏着深层含义:“乔帮主,您是否听说过佛门中‘五眼’的说法?” 乔峰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佛门的五眼之说,我自然知晓。 我小时候,曾跟随少林寺的名师学习武功,只是那段学艺的时光并不长久。” 话音刚落,赵方才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一只虚幻的眼睛在他眼前缓缓睁开。 这一奇特的现象,让乔峰、洪七公和白世镜三人立刻警觉起来。 “这是……”乔峰忍不住开口询问情况。 赵方才解释道:“这便是五眼之中的‘慧眼’。” 乔峰最初的惊讶情绪渐渐消退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在他看来,赵方才既然能追求仙道、专心修行问道,身上具备仙骨、拥有慧眼,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不禁感慨道:“真没想到殿下竟然能够开启慧眼!我听说,即便在少林寺内部,到如今也没有僧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乔帮主应该知道,慧眼拥有看透过去、预见未来的能力吧?”赵方才接着说道。 “没错,我以前曾听说过,慧眼能够观察过去的事情、预测未来的发展趋势。”乔峰回答道。 只是他从未开启过慧眼,自然也不了解,使用这种能力,需要以自己的寿命作为代价。 而赵方才已经拥有至少五百年的寿命,哪里会在意使用慧眼时消耗的这点寿命呢? 他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让乔峰更加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第199章 萧峰实在难以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之后,赵方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刚才我用慧眼观察这位长老的时候,慧眼突然发出了警示——他似乎,会对乔帮主您不利!” “嗯?” 乔峰和洪七公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两人都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白世镜。 白世镜更是满脸惊愕,他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慌乱,带着几分怒气辩解道:“殿下,您虽说武功高强,但也没必要这样冤枉我吧?”接着,他又转向乔峰,语气诚恳地说道:“帮主,您是了解我的为人的,我怎么可能会加害您呢?” 乔峰点了点头,随后皱起眉头,对赵方才说道:“殿下,白长老向来做事公正严明、铁面无私。 丐帮里上上下下的人,即便没有犯过帮规刑律,见到他也会有几分畏惧,他绝对不会加害我的!” 赵方才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乔帮主,常言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听说贵帮的副帮主马大元不幸离世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听到“马大元”这三个字,白世镜的脸色立刻发生了变化,藏在衣袖里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相比之下,洪七公本来就更加信任赵方才。所以,在赵方才提到马大元之后,他立刻留意到了白世镜的神色变化和细微动作,瞬间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 乔峰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确实有这件事。 我这次前往江南,一方面是为了拜访殿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查明马副帮主被害的真相。” 赵方才注视着乔峰,一字一句地说道:“乔帮主,真相只有一个——您要寻找的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乔峰忍不住大声呼喊出来,急切地追问道:“殿下,凶手到底是谁?” 这时,他发现赵方才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旁。 乔峰猛地转过头,视线所及之处,竟然是白世镜! “这是污蔑!帮主,这绝对是污蔑!”白世镜大声呼喊起来,随后又转向赵方才,试图转移话题的焦点:“殿下,难道您也修炼了《斗转星移》? 马兄弟是死在他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下,天底下,只有《斗转星移》能够做到这一点!” 他又对着乔峰苦苦辩解:“我和马兄弟的感情就像亲兄弟一样,当年在塞外一同作战的时候,我们可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我怎么可能会杀害他呢?” 赵方才的眼神如同刀子般锐利,直直地盯着白世镜,冷冷地说道:“是吗?白长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打算说出实话吗?” 听到这话,白世镜的眼神和脸色瞬间变得呆滞,整个人就像中了邪一样,机械地开口说道:“是……是我杀害了马大元!” “嗯?殿下?”乔峰眉头紧紧皱起,他已经看出来,白世镜此刻的状态,明显是中了类似迷魂术的魔力或者邪术。 赵方才看到这种情况,对乔峰说道:“乔帮主,不如先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至于他话里的真假,您之后再去核实也不迟。” 一旁的洪七公也连忙附和道:“帮主,殿下说得有道理,先听听他怎么说也挺好的!” 乔峰思索了片刻,随即抬起头望向白世镜,用低沉的声音问道:“白长老,你为什么要杀害马副帮主?” 此时的白世镜,已经被《心魔元植大法》控制住了,本能地回答道:“是康敏……是那个作风不检点的女人!” “她?”乔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不是马副帮主的妻子吗?我听说他们夫妻俩一直都十分恩爱,怎么会……” 白世镜依旧机械地说道:“她说马大元手里,有一封汪帮主留下的信,那封信和帮主您的身世有关。” “我的身世?”乔峰的双眼瞬间瞪得极大,听到这里,他对白世镜的话,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白世镜继续说道:“我让他把那封信交出来,可他不愿意,所以我就和康敏一起杀了他,还把这件事嫁祸给了全冠清。” “可是,马副帮主明明是死在自己的《锁喉擒拿手》之下,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洪七公在一旁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困惑。 乔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瞬间想通了关键之处:“因为白长老的《缠丝擒拿手》,和马大哥的《锁喉擒拿手》本就源自同一脉啊!” 他心中满是懊悔,“我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凶手会是丐帮内部的人,竟然忽略了这极为关键的一点!” 尽管内心悲痛到了极点,乔峰还是强行压制住情绪,保持着理智。他转过身,对着赵方才抱拳行礼:“多谢殿下告知我真相!” 白世镜和康敏,竟然就是杀害马大元的真凶? 萧峰从白世镜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惊的程度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番话,也让萧峰和洪七公两人都极为震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表面上始终秉持公正、铁面无私的丐帮执法长老,在背地里竟然是个残害自己兄弟的恶人。 萧峰一向重视情义,对于丐帮的自己人,更是从来没有过丝毫怀疑。 此刻听着白世镜断断续续地讲述谋害马大元的细节,从他的描述来看,整个行凶过程可以说是计划周密,没有任何漏洞。 萧峰实在难以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他心中的愤怒像烈火一样燃烧着,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边,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人! 他忽然回想起,当初自己想要去查看马大元的尸体时,却被康敏以尽快下葬为理由匆忙阻止。 现在想来,康敏显然是担心自己从马大元的伤口上,发现行凶手法的破绽。 《锁喉擒拿手》和《缠丝擒拿手》,虽然都属于擒拿类武功,但两者之间还是存在细微差别的。 这种差别,普通人或许很难察觉,可萧峰的武功造诣十分深厚,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同。 “如果不是今天看清了白世镜的真实面目,我恐怕还要错怪更多无辜的人!”萧峰心中感慨万千,再次对着赵方才拱手表示感谢。 赵方才摆了摆手,说道:“如今真相已经清楚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我修炼了《斗转星移》,现在在慕容家又没有了依靠,难免会被别人说闲话。 这些议论我倒不放在心上,可要是能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总归是好的。” 萧峰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他想起,自己之前听说赵方才也会《斗转星移》后,在白世镜等几位长老的谗言挑拨下,确实对赵方才产生过怀疑。 第200章 杀父杀母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 想到这里,萧峰脸上带着愧疚的神色,抱拳道:“阁下品德高尚,是我用小人的心思去揣测君子的行为了,还希望阁下不要见怪!” 赵方才笑了笑,说道:“乔帮主言重了,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萧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眼下的事情,我需要先向白世镜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做后续的安排。” “乔帮主请自便。”赵方才说道。 萧峰转头看向白世镜,见他依旧像木头鸡一样呆呆地站着,显然心神已经被彻底震慑住了,心中不禁暗自惊讶: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江湖之中,魔门邪派的武功虽然有些凶狠诡异,却大多登不上大雅之堂。 只要人的意志坚定,就能抵抗这些邪术的影响,甚至能让那些使用邪术的妖人自食恶果。 可白世镜身为丐帮长老,不仅掌握着一百四十七种绝技,实力早就达到了江湖一流的水平,却还是在没有任何动静的情况下,就被赵方才控制住了。 萧峰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换成自己面对这种手段,恐怕也很难抵挡。 这种武学,实在是太过诡异难测了。 “之前听说,阁下和康敏动手的时候,朱侠武曾有片刻的失神,想来也是被这种武学影响才导致的!”萧峰心中一下子明白了, 但随即又产生了一丝疑惑,“不过,这种武功虽然诡异,却又不像是魔门邪派的路数,反而有几分高深难测的玄妙感觉。” 乔锋强压着内心起伏的情绪,慢慢转过身面对白长老,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问道:“白长老,我师父生前留下的那封遗书,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啊?” 此刻,他心里满是疑问——这封遗书会不会和自己的身世有关系呢?难道就是因为这封遗书,白世镜和康敏才对马大元下了杀手?遗书中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要知道,白世镜和康敏害死马大元之后,早就拿到了那封遗书,自然也清楚里面写的内容。 这时候,白世镜的声音毫无起伏,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字不差地把遗书的内容念了出来。 其实严格说起来,那算不上传统意义上大家理解的“遗书”,更像是一封普通的信件。 但这些文字传到乔锋耳朵里,却像平地上响起一声惊雷,让他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我居然是契丹人?” “这怎么可能呢?” 乔锋睁大眼睛紧盯着白世镜,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站在一旁的洪七公也满脸惊讶——乔锋在丐帮里一直表现得英明神武,不仅为人豪爽、出手大方,还经常做行侠仗义的事、为百姓谋福利,和人相处时也能清楚分辨恩怨对错。 之前在泰山大会上,他接连打败了九个实力强劲的对手,让丐帮的名声传遍天下; 后来又解决了前任帮主留下的三个大难题,立下七项功劳,这才名正言顺地当上了丐帮的帮主。 就算以洪七公的见识和眼光,也对乔锋十分佩服。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契丹人呢? 乔锋猛地走上前,一把抓住白世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难以相信的激动说道:“不,不对! 你在胡说!我怎么可能是契丹胡虏?我是堂堂正正的大宋人,绝对不可能是契丹胡虏!” 可白世镜没有任何反应,还是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自顾自地把书信内容念完了。 他本来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人的记忆往往藏在意识深处。 之前赵方才用《心魔无相大法》控制他的时候,已经把他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彻底唤醒了,现在他念出来的,正是那些被唤醒的记忆内容。 乔锋听着遗书中关于雁门关外那场血战的片段,脸色渐渐变了。当听到最关键的部分时,他的脸色更是突然大变,忍不住惊呼:“什么?玄慈大师?” 他在心里疯狂地问自己:如果白世镜说的是真的,那自己不就成了契丹人,而不是宋人了吗? 汪帮主不再是自己的恩师,反而变成了杀父仇人? 当年,难道是玄慈大师联合汪帮主,还有中原的江湖人士,一起拦截并杀害了自己的父母? 完整听完遗书内容后,乔锋大致理清了信件里的核心信息,也在脑海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勾勒出了一个大致轮廓。 但新的困惑又涌上心头:“要是我真的是契丹人,却又是丐帮的一员,以后该怎么立足呢? 我清楚地知道杀父杀母的仇恨是不共戴天的,作为一个人,怎么能不去报仇呢? 可少林的玄慈大师品德高尚、声望极高,我要是向他报仇,岂不是要和整个中原的宋人为敌?” 他松开抓着白世镜肩膀的手,低下头陷入沉思,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相信遗书的内容了,脑海里更是思绪混乱、毫无头绪。 得知自己竟然是契丹人的后代,乔锋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在过去的将近十年里,他心里一直盘算着怎样攻破辽国,多杀一些契丹胡虏。现在突然得知这样的身世,即便他一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也难免变得手足无措。 洪七公看着乔锋脸上不断变化的神情,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这件事一旦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现在宋辽两国正处于对立状态,宋人早就把辽人当成了仇敌。 乔锋的身份如果泄露出去,不管他之前为丐帮、为大宋立下多少功劳,在这个特殊的时代里,都会成为极大的麻烦。 要知道,世人往往不会在意你曾经有过多少功绩,只会紧紧盯着你的缺点和不足,趁机把你拉下马。 那些本来就对丐帮心怀不满的门派,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到时候整个丐帮恐怕都会因此陷入内部混乱。 但洪七公打心底里敬佩乔锋,即便知道他可能是契丹人,也依然觉得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一时间,洪七公也没了主意,甚至忘记了自己这次来靖国公府的原本目的,心里全在为乔锋的处境和丐帮的未来担忧。 第201章 只要愿意为大宋效力,那就是大宋的人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响亮的呼喊突然传来:“乔帮主!” 这声音就像一股清澈的泉水滋润心田,又像一阵清爽的微风轻轻吹过,让陷入迷茫的乔锋瞬间回过神来,心里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他和洪七公同时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人正是赵方才。 赵方才看着乔锋,缓缓开口说道:“乔帮主,是宋国人还是辽国人,何必这么在意呢? 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 想当年,秦朝正是因为不被门第、地域限制,任用了卫国人商鞅,才有了商鞅变法,最终成就了强大的秦国霸业; 大将军冉闵本来是魏国人,却也为华夏立下了极大的功劳。 乔帮主即便真的是辽国人,只要你一心效忠于大宋,那你就是大宋的忠臣良民。 反过来看看那些嘴上自称是宋国人,暗地里却给辽人、金人跑腿办事、为他们卖命的人,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宋国人呢?” 停顿了一下,赵方才继续说道:“所以在我看来,是宋国人还是辽国人,关键在于‘心’的归属,而不是外在的身份标签。 如果一个宋国人的心里向着辽国,那他和辽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一个辽国人的心里向着大宋,那他同样是我们大宋的子民!” 这番话让乔锋眼前一亮,瞬间为自己的苦恼找到了解决方向。 他一边思考一边点头,语气里带着认同说道:“阁下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 赵方才的话正好说到了乔锋的心坎里——在他因为自己的身世而自我否定的时候,给了他最需要的认可。 他虽然有着辽人的血统,却是被宋人抚养长大的,心里一直认同大宋,还一直带领众人对抗辽国。 这样的所作所为,比起大多数宋国人,恐怕更像是真正的宋国人吧? 更何况,赵方才不仅武艺高强,还有着高远、全面的见解。 他当众承认乔锋是宋国人,还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这就相当于从官方层面给出了“最终定论”,分量非常重。 想到这里,乔锋的精神立刻振作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洪七公也忍不住大加赞扬:“这样看待宋辽身份的见解,真是让人觉得新鲜又有道理!阁下心胸这么宽广,实在让我佩服!” 赵方才轻轻摇了摇头,谦虚地说:“这不过是我的个人看法罢了。 在大宋朝堂之中,龙州之所以能成为最强大的地方,不正是因为它广泛吸纳天下的人才吗? 不管是魏国人、赵国人,还是齐国人,只要愿意为大宋效力,那就是大宋的人。 所以我认为,真正的大国就应该这样——像大海一样容纳众多河流,才能保持充满活力的状态,最终实现国家富强、百姓富裕。 我们大宋也应该秉持这样的理念,天下龙州的人,无论身处哪个地方,只要愿意为大宋出力,那就是大宋的子民!” 赵方才的话有理有据,每一句话里都透着一股英雄纵横天下的豪迈气概,让乔锋和洪七公都从心底里产生了敬佩之情。 乔锋在心里暗暗赞叹:“真没想到,这位豪杰不仅愿意为大宋效力,更有着包容天下、胸怀世间的气魄! 也只有这样的气魄,才能联合各个方面的力量,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奋勇杀敌!” 洪七公更是从心里信服,暗自想道:“好一句‘海纳百川’!阁下的格局,实在太了不起了!” 表达完自己心中的见解后,赵方才话锋一转,大声问道:“听说乔帮主掌管丐帮已经有八年了,这些年来,你一直带领丐帮的众人辅佐大宋,把抗击外来敌人当作自己的责任。 这样的功劳,试问整个大宋之中,有谁敢说乔帮主不是宋国人?如果有人敢这么说,我赵方才第一个不答应!” 乔锋听出赵方才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绝不是虚假的客套,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只可惜现在没办法和他痛快地喝一场酒,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举起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说道:“惭愧啊!听了阁下这番话,我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狭隘了。 宋国人也好,辽国人也罢,大丈夫生活在世间,只要对自己无愧、对国家无愧、对天地无愧就足够了,何必纠结于自己的出身和所属的国度呢?” 乔锋本来就性情慷慨豪迈、心胸开阔,现在的处境和局势,和当初在杏子林被人算计、逼迫的时候完全不同——现在所有的真相都清清楚楚,再加上赵方才用商鞅、冉闵的例子,几句话就点醒了他。 他心里一下子豁然开朗:自己就算有着辽人的血统,为什么就不能为大宋做事呢? 看着乔锋放下心结、释怀的模样,赵方才淡淡地笑了笑:“乔帮主,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世这件事本来是你的私事,我不方便过多干涉。 不过,关于你身世背后隐藏的血仇,其实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 “嗯?”乔锋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赵方才慢慢解释道:“关于你父母的死因,其实是燕子坞的慕容博设下的阴谋。 是他故意欺骗玄慈大师和汪剑通前辈,让他们对你的父母下了手,他的目的就是想挑起宋辽两国之间的战争,好让燕国趁机重新崛起。” “什么?慕容博?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洪七公听到这里,忍不住惊讶地喊出了声。 乔锋也皱起眉头,语气沉重地问道:“慕容博?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说的,难道是慕容复的父亲?” “没错。”赵方才点头确认,“慕容氏本来是鲜卑族的后代,一直图谋推翻大宋,恢复燕国的统治。 而这个慕容博只是假装死亡,这些年来一直躲藏在暗处挑拨离间,少林的玄慈大师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利用了。” 洪七公连忙追问道:“阁下对这件事这么清楚,难道……慕容博现在就在阁下手里?” 乔锋也紧紧地盯着赵方才,等待着他的回答。 赵方才没有隐瞒,直接点头说道:“他已经被我抓住关押起来了,关于这些秘密,也都是他亲口跟我透露的。” “竟然是这样!”乔锋彻底惊呆了。他很清楚,如果赵方才说的是真的,那慕容博就是证明自己清白、揭露事情真相的关键证人,对他来说极其重要。 第202章 洪七公!你竟敢搞偷袭,实在是卑鄙无耻 萧峰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知晓了自己身世的真相,此刻他的内心被各种难以厘清的复杂情感所占据。 幸运的是,赵方才刚刚说的那番话,就像一阵轻柔的微风,略微缓解了他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是啊,就算自己是宋国人,那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就算自己是辽国人,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自己做事光明磊落,不违背自己的本心,别人的闲言碎语、嘲讽讥笑,又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呢? 可他转念一想,父母的去世,难道竟然和慕容氏有关联? 这个想法让萧峰的心情骤然沉重,他立刻双手抱拳,恭敬地向赵方才问道:“殿下,不知道能否让我和慕容博见一面?” 赵方才慢慢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当然可以!” 实际上,赵方才留下慕容博,自有他的打算。 一方面,他想要彻底调查慕容博这些年在暗中建立起来的势力,尤其是那些分布在大宋各地的眼线; 另一方面,也是为萧峰查清身世、报仇雪恨提前做好准备。 得知赵方才的这番良苦用心后,萧峰心中充满了感激,他严肃地说道:“殿下这份大恩,萧峰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报答的! 我本来就是习武之人,从现在开始,愿意为殿下竭尽全力效劳! 无论殿下什么时候有吩咐,萧峰必定不顾艰难险阻,坚决完成任务!” 对萧峰来说,无论是帮他找出杀害父母的凶手,还是让他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世,这份恩情都像泰山一样沉重。 他本就是行走江湖的人,最看重有恩必报,此刻早已把赵方才当作可以托付重要事情的人。 赵方才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转向身边的白世镜,对萧峰说道:“这位白世镜也是丐帮的人,该怎么处置他,就交给乔帮主你决定吧!” 话音刚落,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神情。 “啊!” 白世镜仿佛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踉跄着向后退去,慌乱地对萧峰辩解道:“帮主,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他用手段控制我才说出来的,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法啊!” 萧峰眼神冰冷,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白长老,你真以为我萧峰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被欺骗吗?我就算不算聪明,也还不至于分不清真假!” 说完,他双脚在地上一蹬,慢慢向白世镜走近。 白世镜不断向后退,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还硬撑着摆出强硬的姿态,大声质问道:“哼,萧峰!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契丹人,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担任我们丐帮的帮主?” 这句话让萧峰微微一愣,脚步停了下来。 白世镜看到萧峰有些迟疑,心中暗暗得意,一边继续向后退,一边大声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各位长老已经做出决定,要召开丐帮大会,废除你这个契丹人的帮主之位! 我们丐帮的兄弟,可不愿意给契丹人当奴才!” 话音刚落,白世镜就趁着众人不注意,身体轻快地一跃,朝着房檐跳去,想要趁机逃跑。 “往哪里走!” 一声愤怒的呵斥伴随着如龙吟般的真气呼啸声突然响起。 白世镜惊慌地回头,只见一道金色的真气像利箭一样袭来,重重地撞在他的胸膛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打飞出去。 “帮主,别听他胡说八道!这白世镜身为丐帮的执法长老,竟敢杀害自己帮派的兄弟,简直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洪七公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运起《降龙掌》的内功心法,雄厚的真气在身体周围环绕,就像游动的巨龙在盘旋,稳稳地站在房檐之上,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 白世镜重重地摔在院子里,刚想挣扎着爬起来,萧峰已经快步上前,在他身上连续拍了几掌。 真气涌入体内,白世镜顿时全身僵硬,再也动弹不得。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萧峰身上,根本没留意到旁边的洪七公,才会被洪七公一招偷袭成功。 此刻他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洪七公!你竟敢搞偷袭,实在是卑鄙无耻!” 洪七公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冷笑道:“像你这种背信弃义、不忠不义的人,也配谈论什么卑鄙不卑鄙?对付你,根本不需要讲规矩!” “白长老,你也别再狡辩了!” 萧峰站在一旁,声音沉稳而有力,“既然各位长老要召开丐帮大会,那正好,到时候咱们把所有事情都摆到明面上说清楚。 先处理你杀害副帮主的罪行,至于我这个帮主之位,也任凭各位长老决定!” “帮主?” 洪七公听到这话,满脸震惊,连忙开口想要劝阻。 萧峰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是我的身世被揭穿,还是因此引发的各种非议,这些都应该由我萧峰一个人承担,不能因为我而连累整个丐帮。” 汪剑通虽然是他的杀父仇人,但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萧峰一直记在心里。 他重情重义,绝不忍心让丐帮因为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帮主,这……” 洪七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峰打断了。 萧峰摆了摆手,说道:“洪兄弟,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不用再劝我了!” 洪七公和白世镜都没料到萧峰会如此果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这时,赵方才突然鼓起掌来,笑着说道:“乔帮主果然是胸怀坦荡、顶天立地的真英雄、真豪杰! 如果你以后离开丐帮,没有去处,不如来我靖国公府做个门客,怎么样?我这里有好酒好菜,保证不会亏待你!” 洪七公听到这话,更加惊讶了,忍不住看向赵方才。 这可是在自己这个丐帮人面前,明目张胆地拉拢丐帮的帮主? 这转变也太快了,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萧峰也同样十分惊讶,他也没料到赵方才会如此直接地招揽自己,没有丝毫掩饰。 这份直白,甚至让他忍不住怀疑,赵方才今天故意揭露这些事情,或许就是为了拉拢自己。 萧峰不禁摇了摇头,笑了起来,自己有什么本事,能让赵方才这么看重呢? 想来,应该是赵方才渴望得到有才能的人吧。 不过,赵方才这份直爽的性格,倒是很合他的脾气。 第203章 这份知遇之恩,让他心里感到格外温暖 回想一路走来,抵达苏州之后,他先是见识到了赵方才的武功,后来又听说这位殿下在江湖上名声很好,本来就有和他结交的想法。 如今,赵方才不仅帮他找出了真凶、揭开了身世之谜,还对他如此赏识和认可,这份知遇之恩,让他心里感到格外温暖。 更何况,如果自己真的离开丐帮,就成了无依无靠、没有亲人的人了。 思索了片刻后,萧峰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爽快地说道:“有才能的人愿意为了解自己的人牺牲!承蒙殿下赏识,萧峰愿意留下来!” “哈哈!能有乔大侠这样的豪杰加入,真是我的幸运!按道理说,应该我敬乔大侠一杯才对!” 赵方才大声笑着,心情格外畅快。 萧峰听他这么说,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了不少,笑着回应道:“一杯哪里够?今天一定要和殿下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千杯!” “好!我正好让人酿了一种烈酒,待会儿就请乔帮主好好品尝一下!” 赵方才笑着答应道。 “烈酒?” 萧峰本就喜欢喝酒,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咳咳!” 旁边的洪七公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心里满是无奈。 这两个人怎么聊着聊着就变得这么亲近了? 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丐帮人放在眼里? 自家的帮主都快要“跳槽”了,还想着一起喝酒? 洪七公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知道萧峰离开的心意已经确定,这件事多半很难挽回了。 他只能无奈地叹气道:“殿下,帮主,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喝酒的事情不妨等事情办完了再说!” 萧峰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洪舵主说得对,是应该先谈正事。 只是我现在身份特殊,再以帮主的身份处理事务,未免不太合适。洪舵主,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其实,萧峰一直很欣赏洪七公的能力,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如果自己真的离开丐帮,就把打狗棒托付给洪七公,让他带领丐帮继续走下去。 “这……” 洪七公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道:“好,那我就暂时代理帮主的职位,处理丐帮的事务。” 他们口中所说的正事,就是丐帮和靖国公府合作,为靖国公府搜罗年轻人才的事情。 洪七公随即汇报说:“目前第一批人选有五个人,已经从各地出发,正在赶来的路上。 之所以速度慢了一些,是因为我让各地的舵口先仔细筛选了一遍,确保送来的人都是合适的。” 这次送来的都是十二三岁的少年。 对这些少年来说,能被选中也是一件好事——赵方才需要的是能够承担重要任务的死士,如果送来的是体弱多病的人,不仅无法完成任务,反而会白白丢掉性命。 洪七公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除了这五个人之外,后续还有大约三千人符合殿下的要求,不知道殿下能不能把他们一起收下?” “三千人?” 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他最初只向丐帮提出要一千人,看到这种情况,不由疑惑地问道:“你们该不会是……拐卖小孩吧?” “殿下请放心,绝对没有这种事!” 洪七公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这些人都是各地流落街头的小乞丐,要么是没有依靠的孤儿,要么是被家人抛弃的孩子,绝对不是通过不正当手段找来的。” 洪七公连忙为自己辩解:“殿下要是心里有疑惑,等所有相关人员都到齐了,您完全可以一个个去询问查证。 只要这些人里有任何一个和人口贩卖的事情有关系,我洪七公马上给他磕头认错,还会亲自把他送回原来的地方!” 但丐帮为什么会主动把这些孩子送走呢? 原来最近这些年,各地的自然灾害和人为灾祸接连发生,很多人走投无路,只能加入丐帮,这让丐帮的人数大幅增加。 这种情况让丐帮里的净衣派非常不满——人变多了,他们需要额外拿出的供养费用也得跟着增加。 更何况,这些半大的孩子正是最能吃的时候,十二三岁的少年,饭量往往比成年人还大。 时间一长,丐帮内部渐渐没办法承担这么多人的开销了。 就在这时候,有人愿意接收这些孩子,丐帮各地的净衣派自然都纷纷表示同意,就算是平时不怎么参与帮派事务的污衣派,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只是当时,丐帮的几位长老,还有康敏、萧峰、白世镜刚到苏州,没料到这件事还引发了另一场意外变故。 “就算是三千人也没什么问题,尽管把他们送过来就行。”赵方才点了点头说。 现在在太湖一带,他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这么大的太湖想要藏下三千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他打算用这三千多人开办一所速成学校,先一个个考察每个人的天赋,之后再分别安排他们学习武术、研究文学课程。 从现在开始,他要向这些孩子灌输对自己忠诚的思想,让他们接触新的理念和知识。 他心里很清楚,五年六年之后,这三千人里能有一半成为有用的人才,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现在的大宋王朝,就像一个病得很重、已经到了晚期的人,迫切需要新的活力和力量,这样才能重新恢复生机。 而想要对一个王朝进行革新,绝对不是靠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必须要有一群人共同努力、团结一心,不然再好的政令也没办法推行下去。 毕竟,再完善的政策和措施,最终还是要靠人去执行。 大宋传承到现在,历任皇帝难道就没有贤明的人吗? 要是每一代都是昏庸的君主,也就不会有王安石、范仲淹等人推行变法了。 聊完丐帮送孩子的事情后,赵方才就带着萧峰前往曼陀山庄,去见慕容博。 这几天,浪里蛟已经带领手下人重新改造了山庄,现在这里早就变成了另一副全新的样子。 慕容博得知慕容家还有后代活在世上,即使心里怀疑赵方才是在骗他,却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 人一旦有了希望,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而想要活下去,总得先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所以面对萧峰时,慕容博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抗拒,反而把当年雁门关外那一战的经过,包括参与那场战斗的人,详细地全说了出来。 萧峰深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内心的情绪波动,问道:“这件事,还有谁能作证?” “当年那一战结束后,活下来的人当中,除了汪剑通,还有三个人现在还活着!”慕容博回答道,“他们分别是少林寺的玄慈、天台山的智光,以及一个叫赵钱孙的人。 另外,当年教你基础武功的玄苦大师,也能为这件事作证。” 第204章 乔峰要是那千里马,殿下您就是伯乐了 夜色渐渐笼罩了曼陀山庄,萧峰独自站在窗边,神情落寞,脑海里不断闪过过去的各种画面。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推开,赵方才的声音传了进来:“乔大哥,来尝尝这个东西!” 萧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大约五斤重的酒坛朝自己飞过来,他伸手稳稳接住酒坛,打开坛口的瞬间,浓烈的酒气立刻散发出来,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屋子。 他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酒啊?” “这是经过蒸馏提纯得到的精髓白酒!”赵方才笑着解释道,“这种酒的性子非常烈,一般人可喝不习惯。” “哦?那我倒要试着尝一尝!”萧峰说完,直接抬起酒坛抿了一口。 酒液进到嘴里,先是一阵辛辣的感觉,一股极其浓烈的酒意瞬间在嘴里扩散开来,可等酒液滑进胃里之后,又像一团火焰涌了进去,烧得他心里热乎乎的,连带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叮!您向乔峰赠送了一坛精髓白酒!】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一张猴儿酒配方!】 嗯?竟然触发了暴击返还?而且得到的还是猴儿酒配方? 赵方才心里一阵惊喜——系统产出的东西向来都是优质精品,更何况这还是通过千倍暴击得到的物品,这个配方肯定不简单! 【猴儿酒配方:一本记录着猴儿酒酿造工艺的书籍,用这个配方酿造出来的猴儿酒,不仅能够增强人的内力、滋养筋骨,还能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 看完配方的介绍后,赵方才眼前一亮——这猴儿酒的潜力很大,等以后新的国酒推出之后,完全可以凭借它开拓出一片新的酒品市场。 “好酒!真是好酒啊!” 另一边,萧峰又舀了一瓢精酿白酒喝进肚子里,浑身顿时冒出热气,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赞叹道:“这酒可真烈啊!比辽国人的酒还要再烈上三分!”说完,他紧紧握着酒坛,脸上满是喜爱的神情,舍不得把它放下。 北方的土地贫瘠,气候又寒冷,到了冬天,人们总是需要靠喝烈酒来取暖。 萧峰虽然在中原长大,可他骨子里流着契丹人的血液,性格原本就豪爽,自然对烈酒格外偏爱,而且酒的度数越烈,他就越觉得合自己的口味。 只是现在的大宋,还没有掌握白酒蒸馏技术,自然酿造出来的酒,度数最高也只有十几度,就算再进行一次提纯,能达到二十多度,就已经被称作“烈酒”了。 而辽国人酿的酒度数稍微高一些,能达到三十度,可喝得多了之后,再喝三十度的酒,也跟喝水没什么区别,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赵方才的这种酒却完全不同,只喝一口,就辣得他浑身都热了起来,这种爽快的感觉,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自然觉得格外带劲。 其实这坛酒是赵方才的珍藏——这种精酿白酒,是他让手下的酒坊经过半个月的蒸馏实验才研制成功的,之后还特意进行了勾兑,未来要把它作为靖国公府旗下酒楼、酒栈的主打酒之一。 虽然刚刚得到的《猴儿酒配方》价值很高,既能延年益寿,还能把它打造成一款独特的奢侈保健酒,但和眼下这坛精酿白酒比起来,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听到萧峰的赞叹,赵方才哈哈大笑起来:“乔大哥喜欢就好,以后这种酒,保证让你喝个够!” “真的吗?”萧峰既惊讶又高兴,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哎,这酒一看就价值很高,我乔峰一年能喝上一坛,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赵方才笑着劝说道:“千里马能一天跑千里,也得有伯乐能识别它才行。这酒再好,也得有懂它的人来品尝,不然也是白费功夫。” 萧峰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着问道:“这么说,我乔峰要是那千里马,殿下您就是伯乐了?”说完,他微微抬起酒坛,邀请道:“殿下,要不要也来一杯?” 很多时候,男人喝酒需要理由,可更多时候,男人喝酒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赵方才笑了笑,回答道:“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但既然乔大哥有兴致,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哎,我乔峰就是个粗人,可担当不起‘君子’这两个字。”萧峰连忙摆了摆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以后我说话要是有冒犯、冲撞的地方,还请殿下多包容!” 说完,萧峰走到桌边放下酒坛。赵方才看着空荡荡的桌子,提议道:“有酒却没有菜可不行。” 他立刻叫来浪里蛟,让厨房准备几个下酒的小菜——都是他们平时常吃的家常口味,又让人在院子里架起烤架,烤起了全羊。 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后,赵方才和萧峰就在屋里对饮起来。没过多久,院子里就飘满了烤肉的香味。 “咕咕咕——” 一阵鸟鸣声传来,只见一只神雕闻着香味,小心翼翼地从外面探着头、伸着脑袋走进了院子。萧峰瞥见这只神雕,立刻惊讶地站起身:“好一只神奇的飞禽!” 现在这只神雕还处于成长阶段,可已经显露出不同寻常的威势——它的金色羽毛渐渐变得丰满,就连额头上的肉瘤都长出了绒毛,顶在头上,倒像是一顶小小的金色王冠。 这只神雕的性子也相当凶猛,平时得靠浪里蛟等人小心照顾着,每天光羊肉就得吃三只,一般人根本养不起它。 不过这只神雕对浪里蛟却毫不在意,只是往屋里看了看。赵方才看到这种情况,笑着解释道:“这是独孤前辈曾经救下的一只小雕,后来遇到了一些奇遇,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哦?您说的独孤前辈,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高人?”萧峰连忙追问道。 “正是他。”赵方才点了点头,确认了萧峰的疑问。 萧峰睁大眼睛盯着神雕,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感慨道:“当年汪帮主还在世的时候,也曾跟我说起过独孤前辈的风采,说他‘一剑扫龙州,百国无一败’,真是让人敬佩啊!”说完, 他爽快地扬起脑袋,把坛中热辣辣的白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内心的热血也跟着沸腾起来,忍不住叹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独孤前辈的事迹,实在让人向往啊!” 赵方才笑了笑,缓缓说道:“独孤前辈现在就在府里,只是他性格喜欢安静,不经常外出。乔大哥要是想见他,倒也可以去试试,不过能不能见到他,就得看乔大哥的能力了。” 听到这话,萧峰立刻激动起来,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一定去试试!” 第205章 能为殿下分担事情,是阿朱的福气 在大宋王朝的岁月里,“独孤求败”这四个字,早已成为那个时代里充满传奇色彩的标志。 不管是谁,只要有机会亲眼见到他本人,内心的激动之情都没法控制。 夜色慢慢变浓,酒已经喝了三轮。 两坛各装五斤的上等白酒都被喝光了,萧峰给自己倒了酒,最后趴在桌子上,沉沉地醉睡过去。 他没有运用真气驱散酒意——今晚心情起伏不定,太多没说出来的话都融入了酒中,此刻的醉意,和酒没太大关系,只是因为人正处在这样的心境中。 赵方才站起身来,运功把体内残留的酒气逼了出去,思绪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他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都散开,各自回去休息吧。” “是!”浪里蛟恭敬地低下头答应道。 朱侠武,那可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啊! 这个消息传到浪里蛟等人耳朵里时,所有人都又惊讶又敬佩。 能跟着这样的人物做事,就连全身的干劲都多了不少。 赵方才看向浪里蛟,开口问道:“你修炼的是少林寺的《金钟罩》吗?” 浪里蛟如实回答:“回殿下,属下早年曾是少林弟子,后来因为违反寺规被赶出山门,现在修炼的正是《金钟罩》。” “嗯,”赵方才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那你这《金钟罩》,现在修炼到第几层了?” “属下天赋不好,只修炼到第四层。”浪里蛟的语气里带着一些遗憾。 赵方才微微点头,安慰他说:“这事我记在心里了,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和少林寺沟通,看看能不能让你继续修炼,突破到更高的层次。” 浪里蛟听到这话,满脸惊讶,紧接着心里涌起浓浓的感激,一股暖意从心底蔓延到全身,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道谢。 就在这时,赵方才抬手一挥,一粒丹药在浪里蛟面前慢慢旋转:“这粒‘醒蛟丹’你拿着,吃了它对你有好处。” 浪里蛟眼睛一下子亮了——醒蛟丹! 他曾经听说过,这是武当山炼制的玄阶中品丹药,价值很高,对修炼外功的人来说,更是难得的帮助。 “多谢殿下!”浪里蛟用双手接过丹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之后,赵方才离开了曼陀山庄。 此时夜色已经很深,快到子时了,一轮弯月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中。 他没有回靖国公府,而是直接前往参合庄。 参合庄里的灯火很少,因为王语嫣、木婉清等人要准备婚事,都已经回到各自的府邸,就连小昭也一起跟过去了。 萧峰不在庄内,老赵也回了华亭。 赵方才早就安排地蟾在暗中守护这里,同时还联系了华亭秋云寺的胡教坊,让无音悄悄进入庄内查看情况——对无音来说,这样的事情并不算困难。 庄内的人都走光了,格外安静,只有听香水榭还亮着灯。 阿朱穿着一件红色的袄子,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堆账簿,正在仔细整理慕容家各地的产业。 赵方才没有把这部分产业归入靖国公府,而是让它继续保持隐秘的状态。 他打算以这些产业为基础,打造一张覆盖范围非常广的情报网,而阿朱,正是他选定的、负责管理这张情报网的人。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阿朱立刻警惕起来。 “谁?”她的手悄悄按在桌子下面,那里藏着一把短剑,随时能应对突发情况。 “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阿朱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起身去开门,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阿朱的嗅觉特别灵敏,即便不同种类的花香,她都能清楚分辨,这样的能力,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看到站在门口的赵方才,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英俊,阿朱惊讶地问道:“殿下,您喝酒了?” 赵方才笑着点头:“喝了一点。本来打算回府,转念一想,你一个人在这里,总是有些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听着他带着几分酒意的关心,阿朱心里暖暖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娇柔地说:“殿下何必担心呢?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可是我的心腹大臣,”赵方才打趣道,“现在姑苏这边情况复杂,各方人物都有,万一有人打扰到你,那可就麻烦了。” 这话让阿朱心里甜甜的,她抬起头,带着几分俏皮说:“殿下放心,我也是后天变得很聪慧的人,不会轻易出事的!” 说着,她侧身让开道路:“外面天气冷,殿下快进来吧。我这就去吩咐仆妇烧些热水,您洗一洗,也好去掉身上的酒味儿。” “哦?这么贴心?”赵方才故意抽了抽鼻子,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那是当然!”阿朱机灵地笑了笑,转身出去,叮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仆妇准备热水。 如今参合庄的仆人,除了阿朱和阿碧信任的几个人之外,其他的都换成了曼陀山庄的人,这样做事也更方便。 赵方才走进屋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心情舒畅。 他悄悄运转真气,让花香渗入衣服,又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让夜晚的风把残留的酒气吹散。 听香水榭里静悄悄的,赵方才的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账簿、沾着墨迹的纸张,满满地摆了一桌。 他走过去,随手翻了几页,心里暗暗想:这小姑娘,倒是真的很用功。 阿朱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赵方才身边,乖巧地站着,心里却有些疑惑:殿下身上的酒气,怎么一下子就没了呢? 赵方才转过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温柔地问道:“整理这些账簿,会不会觉得累?” 阿朱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地说:“能为殿下分担事情,是阿朱的福气,一点都不累。” 赵方才凝视着她娇美艳丽的脸庞,烛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眉毛像弯弯的月牙,眼睛像杏核一样,格外动人。 阿朱平时向来机灵古怪、聪慧过人,可此刻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也忍不住红了脸,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似的喊了一声:“殿下……” 那声音清脆悦耳,竟然带着几分酒后微醺的感觉。 赵方才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虽然不浓烈,却格外迷人。 “阿朱。”他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殿、殿下……”阿朱的气息像兰花般清新,抬起眼睛望着他,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心底升起,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赵方才收紧手臂,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嗯……”阿朱美丽的眼睛微微眨了眨,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殿下,吻了她? 她轻轻哼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心动的感觉中。 亲吻时,赵方才的目光落在阿朱肩膀后面,那里有一个“段”字——那是当年阮星竹送她离开时,怕日后母女失去联系,特意留下的标记。 他伸出指尖,轻轻在那个字上抹了一下。 “唔!”阿朱痛得叫了一声,那种触感就像被锋利的刀子划过一样。 肩膀后面的“段”字一下子消失了,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她衣襟上绣的玉簪图案。 赵方才立刻拿出一粒“大还丹”,对她说:“把它吃了,我帮你运转功力,打通任督二脉。” “好。”阿朱虽然不知道这丹药的来历,却对赵方才完全信任。 她忍着肩膀的疼痛,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咬住赵方才指尖上的丹药,咽了下去。 赵方才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阿朱全身的穴位,开始引导她体内的内力。 阿朱修炼的是王语嫣传授的《小无相功》,这门内功心法本身就有着独特而精妙的地方。 没过多久,隔壁房间浴桶里的水突然“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好像被烧开了一样——其实这是阿朱体内内力快速运转,引发的奇特现象。 “嗡嗡——” 阿朱的耳边响起一阵轻微的鸣响,下一秒,就感觉任督二脉被彻底打通了,一股清爽的气息传遍全身,好像脱胎换骨一样。 任督二脉打通之后,体内的内力也变得源源不断,流转得十分顺畅。 之后,赵方才继续引导她的内力,慢慢修复肩膀后面的伤口。 不过一会儿功夫,伤口就愈合得和原来一样,新长出来的皮肤细腻得就像婴儿的皮肤。 第206章 在殿下怀里,阿朱觉得特别安心,阿朱很喜欢殿下 和煦的微风缓缓拂过,轻抚着燕子坞的每一寸土地。 湖水汩汩流动,声响在整个坞内不断回荡,水波有规律地冲刷着堤岸,从未停歇。 “呼——” 躺在床上的阿朱,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双机灵的眼睛慢慢睁开。 摇曳的烛光,把她的容貌映照得越发娇俏动人。 她先闭起双眼,只觉得自己的视觉、听觉、嗅觉等六种感知能力突然变得异常敏锐——屋外风吹柳枝的细微声响、枯叶飘落在地的细小动静,都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这样……就算是打通任督二脉了吗?” 阿朱心里满是疑惑,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打通任督二脉,说起来好像很容易,但对于普通习武之人来说,即便花费四五十年的时间,也未必能摸到门路。 纵观龙州各国,二十岁左右就能打通任督二脉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天赋出众的人。 慕容复之前刻苦修炼多年,不也被这道难关难住了吗? 而自己,仅仅用了两个多月,就因为一次沉睡,意外打通了任督二脉,跨过了无数人渴望到达的先天境界的门槛。 这一切,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阿朱头脑清醒,她清楚凭借自己原本的资质,这辈子能打通任督二脉,全是靠运气。 而这巨大的改变,都源于赵方才的用心培养。 她不过是被派到赵方才身边的卧底侍女,他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一点也不在意,还这么关心、看重自己——难道是担心她独自做事会搞砸吗? 想到这里,阿朱心里充满了感动。 她那机灵的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坐着看书的赵方才,望着他的侧脸,脸颊悄悄红了起来。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味,又回想起之前那让自己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阿朱的脸变得更红,显得娇俏又迷人。 她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赵方才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悄悄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醒了?” 赵方才放下手里的书,侧过头看向阿朱。 阿朱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王语嫣那样端庄大方,也没有木婉清身上那种冷漠疏离的感觉,身材纤细柔弱,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娇小可爱,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赵方才转过身,把阿朱搂进怀里。 阿朱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手臂抱住他的腰,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她睁着明亮的眼睛,望着他的脸庞,眉毛和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脸上满是笑容。 赵方才低下头,看着阿朱这副模样,问道:“小丫头,在笑什么呢?” 阿朱脸上满是羞涩,眼神温柔,还带着几分湿润,轻声说道:“殿下,阿朱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哦?”赵方才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阿朱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她的目光中满是情意:“在殿下怀里,阿朱觉得特别安心,阿朱很喜欢殿下。”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就像珍珠和玉石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美妙极了,让人听了之后沉醉其中。 赵方才笑了,握住阿朱柔软的小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安心就好,我送你一件礼物。” “礼物?”阿朱眼中满是惊喜。 赵方才拿出一枚【千幻万变面具】,递到阿朱面前:“这是一件天阶下品的宝物,以后你易容的时候,就不用在这张好看的小脸上涂抹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了。” “天阶宝物?”阿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知道,天阶宝物和兵器类似,只是用途不一样,每一件都非常珍贵。 赵方才耐心地给阿朱介绍了【千幻万变面具】的作用和功能,阿朱听了之后,惊喜的神情全都表现在脸上。 她捧着面具,喜爱得舍不得放下——这面具薄薄一片,没有任何装饰,整体是银色的,在烛光下竟然泛着奇特的红光。 而且这件宝物不像有些天阶神剑那样拥有“灵识”,要知道,即便是天阶神剑,也不是都有灵识,就像王语嫣的【紫薇软剑】,虽然没有灵识,却依然锋利无比,杀伤力惊人。 “喜欢吗?”赵方才问道。 阿朱用力点头:“喜欢!阿朱特别喜欢!可是……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下。” 赵方才笑着揉了揉阿朱的头发:“你以后都是我的人了,把它送给你,跟我从左手递到右手有什么区别呢?” 阿朱脸颊更红了,带着几分甜蜜,再次贴近他的怀里,柔情似水地说:“阿朱一辈子都是殿下的人!” 赵方才低声笑着说:“那你试试看这面具好不好用?” “好!” 阿朱站起身,把【千幻万变面具】戴在脸上,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后,面具就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 她微微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的容貌、气质、身材甚至体型,都开始悄悄发生变化。 很快,一张绝美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美得就像梦幻般虚幻,仿佛星辰在脸庞上闪烁,气质清冷,让人看一眼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夫君,酒已经温好了。”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从阿朱口中传出,她的神态、语气,竟然和王语嫣一模一样,就连赵方才一时间都难以分辨。 他带着几分惊奇,把阿朱拉到身前,仔细打量起来。 “殿下,像吗?”阿朱调皮地笑了。 她和王语嫣相处了一个月,对王语嫣非常熟悉,模仿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赵方才笑着点头:“像,简直一模一样。不过,这儿好像有点小。” 他和王语嫣虽然没有夫妻名分,却早就对彼此的身形非常了解。 阿朱脸颊一红,轻轻哼了一声:“原来殿下喜欢大的啊!” 话音刚落,她心里一动,那处竟然真的变大了,而且大得有些夸张,身上穿的轻纱裙都被撑得差点滑落。 “这种,殿下喜欢吗?”阿朱眨着机灵的眼睛问道。 赵方才十分惊讶,轻轻碰了一下:“还真有模有样?” 阿朱白了赵方才一眼:“别胡闹了,正常一点,人哪会长这么大,跟怪物一样!” 说着,她身形一转,变成了木婉清的模样;再一转,又变成了阿碧的模样;接着是老夫人的模样,最后竟然还变成了赵方才的模样。 阿朱笑得非常开心,脸上满是机灵俏皮的神情。 她本来就喜欢用易容术捉弄别人,觉得特别有趣,这【千幻万变面具】,让她喜爱得不愿放手。 赵方才看着阿朱像个孩子般欢快,也忍不住笑了——阿朱今年才十六岁,如果是在后世,不过是刚上高一的年纪,正是青春活泼、惹人喜爱的时候。 最后,阿朱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取下【千幻万变面具】,说道:“这面具就像一个活的皮套,我催动内力后,就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改变模样。” 赵方才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试过这面具,只是在模拟、易容方面没什么天赋,远不如阿朱这样灵活自如、随心所欲。 在他手下的众人之中,阿朱无疑是最适合这张面具的人。 第207章 我倒要看看,这下你还能往哪儿逃! 一夜的时光悄悄过去。 清晨,阳光洒满房间,透过纱窗,在地面上跳跃。 阿朱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美丽的眼睛,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她扭头看去,只见赵方才正坐在桌案前写字,神情专注。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那认真的模样让阿朱心动不已,全身都充满了踏实与安全感。 屋内安静又温馨,窗外传来鸟儿清脆婉转的叫声。 阿朱不由得露出笑容——被殿下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叹了口气,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踏实了。 只是……殿下总觉得她年纪还小,一直没有娶她。 阿朱坐直身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心里暗暗想道:其实,也不算小了吧? 她的身形虽然娇小,可身体曲线却十分玲珑。 阿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赵方才身边,轻轻为他揉着肩膀,柔声问道:“殿下,还要忙很长时间吗?” 赵方才笑着说:“看你这么体贴,我也不好意思偷懒了。” 他放下笔,把手中的纸张递给阿朱,“这是【打更人】的组织架构,以后这会是我们重要的情报来源,你看看。” 阿朱立刻变得认真起来,接过纸张仔细翻看。 【打更人】组织中,设有首领一人,首领之下设有金使、银使、铜使、白使,每个等级的待遇、任职要求等,都写得详细又明确。 看完之后,阿朱既佩服赵方才的才智,又有些担忧:“殿下,我的武功很低微,恐怕做不好这份工作。” 赵方才温柔地把阿朱揽入怀中,轻声说道:“你觉得自己武功差?可放眼整个江湖,能比得上你的人又有几个呢?况且,管理组织和武功高低没有必然联系——武功高的人,不一定能管理好组织; 武功低的人,也未必不能成就大事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心思细腻,正好适合做情报这种需要细心的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不用四处奔波,外出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你要做的,是把下面汇总上来的情报提炼出有用的部分,再交给我。 这个工作,你先从手中那十三家客栈、赌坊、画舫和酒楼的情况入手,慢慢把渠道建立起来。我会让婉妹协助你,你只需专注于关键的决策工作,明白吗?” “嗯,我明白了!”阿朱郑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在慕容家时,她就接触过情报工作,并不是毫无经验的新手。 她也清楚,情报工作至关重要,却不能急于求成,刚开始的时候难免会出现失误,需要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 而赵方才有着足够的耐心,愿意等她慢慢成长。 到了中午,太湖湖面波光粼粼,湖水清澈见底,能清楚地看到水下的游鱼。 远处,一艘小船缓缓驶来,划开湖面的水面,留下一道道波纹。 小船之上,坐着一位身穿浅红色罗裙的少女,正是阿朱。 她手持双桨,姿态优雅娴静,一边轻轻划船,一边哼着欢快的江南小曲。 这是她和赵方才一起乘船,准备返回苏州。 阿朱时不时抬起头望向独自站在船头的赵方才,歌声轻柔婉转,清脆动听。 此时湖面上不时有鱼群跃出水面,景象十分动人,她的歌声里充满了欣赏景色、游玩的愉悦心情。 她眼眸中流露出的爱慕之意,更让她多了几分娇柔的韵味。 美人在湖上乘船,湖面平静如镜,这样的画面就像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看了之后心情舒畅。 可这美妙的歌声,很快就被岸边传来的一阵追逐呼喊声打断了。 赵方才的眉头微微皱起。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敢来我们大和楼偷东西,真是活腻了!” 在隐约传来的喊骂声中,四五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正沿着湖岸的长堤追赶一个身形瘦长的人。 那个瘦长人影身手非常敏捷,显然身怀武功,脚步轻快,身法灵活,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左右躲闪,反而衬托得追赶的汉子们笨拙不堪,跌跌撞撞。 更有趣的是,那个逃跑的人还非常调皮。 明明已经跑得很远,却偏不彻底逃走,反而回过头,对着汉子们挤眉弄眼、吐舌头、做鬼脸。 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汉子们,他们气得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神情变得更加凶狠。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瘦高的老者突然从旁边出现。 他的身形看起来轻飘飘的,表面上速度缓慢,实际上却非常迅速,一掌拍出,内力雄厚,直接把那个瘦长人影拍进湖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哼,我倒要看看,这下你还能往哪儿逃!” 四五名身形高大魁梧的汉子紧紧追在身后,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在湖边放声大笑。 这小偷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恨得牙根直痒痒。 为了追上他,汉子们被折腾得浑身乏力,衣衫全都被汗水浸透了。 如今见小偷不慎掉进湖里,他们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还是罗总管有办法,没花多大功夫就把他制住了!” 太和楼,是姑苏城里规模最大的酒楼,属于大宋两大连锁酒楼集团之一。 另一家连锁酒楼名叫樊楼,还有个别称叫“丰乐楼”。 这两家酒楼,都靠着雅致的风格和奢华的装修闻名天下,平日里总是座无虚席,还在大宋的各大重要城市开了分店。 那个身着灰色衣衫的老者,正是姑苏太和楼的护卫总管罗衡。 听到汉子们的夸赞与议论,罗衡脸上露出笑容,客气地说:“大家太抬举我了,我只是碰巧遇上这事,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名汉子解释道:“有客人说,进酒楼时,身上的钱袋被这个小偷偷走了。” “哦?居然有这种事?” 罗衡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悦:“原来是个小偷,竟敢在我们太和楼里偷东西,真是胆大包天!” “快来人救我啊!”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 就在这时,湖边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呼救声。 众人朝着湖中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在水里时沉时浮,看那模样显然不会游泳,正拼命在水中挣扎,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水面。 “喂,有人掉到湖里了!” “有没有人愿意下去救人啊?” 湖边,不断有路人经过,其中几个热心的汉子已经挽起袖子,准备跳进水里救人。 就在这时候, 罗衡冷冷地轻哼一声,提高声音对众人说:“各位乡亲,这个掉进水里的人,是在我们太和楼偷东西的小偷!” “什么?他竟然是小偷?” 路人得知真相后都十分吃惊,再看向水中的人时,纷纷放弃了要下水救人的想法。 像这种小偷小摸的人,向来是最让人讨厌的。 “原来是太和楼的罗总管啊!” 也有不少人认出了罗衡,纷纷向他拱手行礼打招呼。 罗衡只是双手背在身后站着,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回应,接着用平静的语气说:“要是有人敢下去救他,那就是和我们太和楼作对!” 他的话虽然语气平和,却让周围那些原本想救人的热心人心里一沉,瞬间冷静了下来。 太和楼在姑苏城里名气很大,不仅做的菜精致美味,酿的酒也特别香醇,是上层人士宴请宾客的首选去处。 而且,像这样的地方,平日里结交的大多是达官贵人、有钱的富商。 他们只要开口说一句话,身边总会有朋友给面子。 为了一个小偷,犯得着和太和楼结下仇怨吗? 湖面之上, 阿朱听到这番霸道又冷酷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算那个人真的偷了东西, 也不该这样无视生命,随意践踏性命吧? 这分明是要眼睁睁看着他被淹死啊! 阿朱朝那人落水的地方看了两眼,这一看,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对身边的人说:“殿下,您看看这场有趣的场面!” 阿朱在太湖边长大,游泳技术非常出色。 她发现那个落水的人,表面上喊着“救命”,一副快要被淹死的模样,可实际上却总能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赵方才微微一笑,说:“在她掉进水里之前,朝我们这边看了好几眼!” “嗯?殿下您的意思是,那个人的目标是我们?” 阿朱立刻警惕起来,再次朝落水者望去,发现对方虽然朝着岸边呼救,但目光却一直偷偷往自己这边瞄。 “她刚才,一直在跟着我们跑,而且那个小偷打过来的一掌,也是她故意挨下的。”赵方才慢慢说。 阿朱轻轻舒了口气,带着几分懊恼说:“都怪我太疏忽大意了!” 赵方才笑着安慰道:“你要多留意些,江湖之中,总会有一些人,利用别人的善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阿朱点点头,认真地说:“阿朱记住殿下的教导了!” 阿朱向来很听话,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在情报工作中,忠诚往往比能力更重要。 赵方才笑着吩咐道:“把船划过去。” “啊?” 阿朱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拿起船桨,朝着那人落水的地方划去。 “太和楼啊!” 赵方才轻声笑了笑。 第208章 真没意思,竟然被你们看穿了! 他在接管了苏家、慕容家的产业之后,打算把这些产业整合在一起,打造出“海国公司”这个品牌。 其中,酒楼和客栈是重点发展的项目。 赵方才本来就有发展酒楼、客栈的计划,就连连锁经营的模式都已经想好了。 相关的酒楼和客栈也经过了挑选, 目前正在进行重新装修, 而且店里的厨子、伙计们,也都在接受专业的培训。 这些事情,赵方才只需要把握大致的方向,确定关键的要点,自然会有人去具体执行,不需要他亲自费心处理。 他只需要等装修完成后,找个合适的时间让店铺重新开业就行。 而太和楼正好是赵方才计划中的竞争对手,这个时候对方主动出现,能掀起什么波澜呢? 突然有一艘小船快速驶来,引得那几个大汉都看了过去。 “罗总管,那艘船好像要过来管闲事!” 罗衡抬起头望过去,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那艘船了, 只是因为距离太远,有一百多丈,看得不太清楚,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如今对方竟然真的要过来救人? 罗衡轻哼了一声,说:“先去警告他们一下!” 他身边的大汉立刻明白了意思,朝着正往湖中心划去的小船大声喊道:“喂,船上的人,别过来多管闲事!”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艘小船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像一支射出的箭一样,快速穿过湖面。 阿朱此刻正站在小船之上,展现出了非常高超的驾船技巧。 这让她觉得很新奇,还特意试着用不同的速度驾船。 自从服用了“大还丹”,又在赵方才的帮助下,阿朱如今已经拥有了整整六十年的功力。 她的内力可以说是相当深厚了。 “喂,那个人好像是靖国公府的世子殿下啊!”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什么?” 视力好的人立刻朝着小船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站在船头,容貌英俊,气度不凡,此刻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模样就像仙人一样。 “靖国公府的世子?” 罗衡眯起眼睛,仔细看向小船上的人,认出那人确实是赵方才,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殿,殿下?!” 刚才喊话的那个大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接着又涨得像猪肝一样,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自己竟然敢让靖国公府的世子殿下不要多管闲事? 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说这种话? 不! 我根本不是故意的啊! 他的双腿,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他的同伴早就偷偷溜走了。 他们不仅刻意避开他的视线,还故意装作彼此从来没有认识过的样子。 这群人,真的只是些只会一起吃喝玩乐的酒肉朋友罢了! 那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 随后,他把渴望得到帮助的目光投向罗衡,开口说道:“罗总管,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罗衡带着不屑的神情扫了他一眼,回答道:“哼,你有什么好害怕的?就凭赵方才那个人,难道会因为一句话,就当场把你杀了吗?” 紧接着,罗衡一脸骄傲地说:“你可别忘记了,咱们可是太和楼的人!” “太和楼”这三个字刚从他嘴里说出来,立刻给了那个大汉不少勇气。 是啊,咱们可是太和楼的人。 大汉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擦了擦脸上冒出的汗水。 就在这时,小船已经停在了落水者的身边。 落水的人还在水里胡乱地挣扎,有气无力地喊着“救命”。 阿朱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落水的是个女孩。 这个女孩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身上穿着一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服。 她原本是女扮男装,脸上还抹了炭灰,让人把她错当成了一个少年。 只是落水之后,溅起的水花洗掉了她脸上的炭灰,露出了一张娇俏秀美的小脸蛋。 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姐或者丫鬟呢? 难道是故意跳下水,想让殿下救她,难道是对殿下有别的打算? 阿朱看着她那像花一样美丽的模样,不屑地撇了撇嘴。 现在在苏州城里,哪家的姑娘不希望得到殿下的喜爱呢? 就算只是能和殿下有一夜的缘分,主动愿意投怀送抱的姑娘,也多到数不清。 可这个女孩却很有心计,用这样的手段来接近殿下。 阿朱才不吃她这一套,连伸手拉她一把都懒得做,用清脆的声音说:“姑娘,别装了,要是真要沉下去,早就沉下去了,赶紧自己上来吧!” 那个在水里一边划水,一边眼珠不停地转动,偷偷观察赵方才和阿朱的少女,听到这话后,嘻嘻地笑了起来。 她一笑,就露出了两排洁白光亮的牙齿。 “真没意思,竟然被你们看穿了!” 她伸出像白玉一样纤细的小手,抓住了小船的边缘。 稍微一用力,她就从水里站了起来,那姿态就像从水中绽放的芙蓉花一样,十分优美。 “好冷啊!” 一阵风吹过,她忍不住抱住了自己。 要知道,冬天的湖水可不能小看,冰冷得刺骨。 “下次别这么胡闹了,会让家里人担心的!”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头,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从肩膀蔓延到她的全身,让她舒服地轻轻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她脸上、衣服上和头发上的水汽,也很快被烘干了,转眼间,整个人就变得干爽又暖和。 “好厉害的内功啊!” 她惊叹了一声,心里想着就连自己的爹爹,好像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她有着一双漆黑灵动的眼珠,一边打量着赵方才,一边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我叫黄香,听说世子殿下府里,对待仆人的待遇特别好,能不能让我进府做事啊?” 黄香? 赵方才听到这个名字,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一旁的阿朱轻哼了一声,心里暗暗想道:果然是对殿下没安好心。 “黄姑娘,你找的这个理由也太随便了吧?要是看上我家殿下,直接说出来就行了!” “咦?这样啊,那我现在就说?” 黄香转过头,仰着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她可不是那种会轻易吃亏的人,说起话来口齿伶俐,一点也不比阿朱差。 赵方才看到这一幕,轻轻笑了一声。 黄香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跳到了船上。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殿下,那个小贼偷了我们太和楼客人的钱袋,请您把他交给我们处理!” 湖边传来了呼喊声。 “嘶,罗总管可真有胆子啊!竟然敢直接跟世子殿下要人?”围观的路人都惊讶地看着罗衡,纷纷议论起来。 罗衡抬起头,挺起胸膛站在那里,一脸自豪的神情。 他之所以敢直接面对赵方才,是有原因的。 首先,太和楼能在大宋的都城站稳脚跟,成为当地两大有名的酒楼之一,背后依靠的势力,是一位世袭的王爷。 真正拥有强大后台的,是那些皇亲国戚。 在苏州城里,除了靖国公府之外,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就算是到了太和楼,他也有办法和背后的王爷搭上关系。 即便面对靖国公府,他心里也充满了不屑,觉得靖国公府不过是个暴发户,根本没法和世袭的王爷相比。 赵方才就算立下再多的功劳,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当上皇帝吗? 其次,罗衡心里一直很不服气,对赵方才充满了嫉妒。 他总觉得,如果自己能有赵方才那样的机遇,肯定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为什么这样的好运气,偏偏落不到自己头上呢? 为什么赵方才只练武三个月,就能达到别人刻苦练习几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 而他自己,从六岁开始就练习扎马步,每天都刻苦练功,不仅不亲近女色,生活也十分节俭,就这样坚持了整整五十年,才勉强修炼到打通任督二脉的程度。 人最害怕的就是互相比较。 一旦进行比较,心里就很容易失去平衡,进而开始抱怨上天、责怪别人,滋生出怨恨的情绪。 人往往都是这样,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要是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就会浑身不自在。 罗衡感受着周围众人投来的羡慕目光,变得更加得意,开口对赵方才说道:“殿下,您难道不打算把那个小偷交给我们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突然响了起来。 罗衡整个人瞬间从湖边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最后重重地掉进了水里,溅起了一大片水花。 岸边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而赵方才则站在和之前不同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平静地说道:“你这是在教我做事吗?就算是你的主子来了,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太湖的岸边,水花不停地溅起,又很快消失了。 “罗总管去哪里了?”太和楼的护卫们看到罗衡被一巴掌扇得飞进了湖里,一个个都惊慌失措,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209章 刚才说话没有分寸,还请殿下原谅我的过错! 平日里,罗衡在漕帮里十分威风,凭着自己有些功夫,就骄傲自大,可现在,他连对方的一招都没能挡住。那些护卫看着眼前这一幕,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以他们的武学水平,根本无法明白后天、先天、宗师这些武学境界之间到底有着多大的差距,大多数人只是听说过这些境界的名称,至于各个境界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们完全没有概念。 在这些护卫眼里,平时的罗衡一个人就能打败他们一群人,简直就像个顶尖高手,可在赵方才看来,罗衡不过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这就好比在青蛙眼中称得上王者的存在,或许还比不上真正的巨龙,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就在这时,阿朱撑着船靠了岸,她伸手就朝黄香抓去。黄香还想着躲开,但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阿朱的对手。阿朱一把抓住黄香的肩膀,小手微微用力,笑着说道:“黄姑娘,我要把你带回去!” 黄香疼得叫出了声,说道:“你这是借着公事报私仇!”与此同时,她心里也十分震惊,这个丫鬟长得这么漂亮也就算了,没想到武功竟然也比自己高强。 黄香虽然平时不怎么刻苦练功,但她从小就得到黄药师的教导,年纪不大,却已经达到了后天武痴境。以她的年龄来说,能达到这样的武学境界,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阿朱的脸上,悄然浮现出一丝笑容,可内心深处,却悄然萦绕着几分惋惜——自己背后有着强劲的势力作为支撑,黄香却只能形单影只,在人世间的坎坷磨难中独自跋涉,没有任何依靠。 在此之前,她和黄香在船上交手时,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始终没能决出胜负,这次出手,终于让她占据了优势,她的心中充满了畅快的感觉 。 阿朱带着黄香,身姿轻盈得就像划过天空的飞燕,纵身向空中跃起。 只见她的身影,如同被微风轻轻吹动而飘飞的落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轻飘飘地落在了赵方才的身边,周围众人的目光,全都被她那出众的身姿气质所吸引。 “这般绝妙的轻功,真是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好一位容貌惊艳的女子!” “她身边带着的那个少年,长相也十分清秀帅气呢!” “什么少年,都没看清楚模样吧?这明明是位少女!”人群里,有人开口纠正道。 黄香脸上的灰尘,早就被湖水冲洗得干干净净,一张极为美丽的脸庞完整地展现出来,容貌精致得没有一点瑕疵。 她和阿朱并肩站着,就像两朵互相争艳、比拼美丽的鲜花,那美貌让人深深沉醉。 “这不就是之前落水的那个少年吗?怎么变成女子了?” “看看她的肤色,想必是哪家富贵人家偷偷跑出来的小姐。”之前几个追赶黄香的太和楼护卫,看到她的容貌后,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暗自琢磨:不过是落了一次水,怎么反而变得这么漂亮了? 落水?等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忘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抓到偷我钱袋的那个小毛贼了吗?”一位穿着华丽衣物、身材肥胖的中年人,带着两个仆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向周围的人询问道。 他看到几个身材健壮的汉子,目光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于是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 当看到阿朱和黄香的容貌时,他眼前一下子亮了起来,只觉得这两位少女拥有着能让全国人为之倾倒的美貌。 但不知为什么,又觉得有些眼熟。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黄香的穿着,突然跳起来说道:“等等,你不就是那个偷东西的小毛贼吗?”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大声呵斥道:“好啊!原来你还有同伙,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把她们抓起来!” 他身边的两个仆人立刻快步向前冲去,可看到太和楼的护卫一直站在原地没有行动,便又慢慢放慢了脚步。 那个肥胖的中年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有的目光中带着敬佩,有的充满了惊讶,更多的则是怀疑。 各种各样的目光,让他心里越发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两位美貌少女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白色衣物的俊朗公子,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都格外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容易招惹的人。 他微微抬起手,语气客气地问道:“斗胆向您请教,您是什么人?” 赵方才没有理会他,转而对黄香说道:“黄姑娘,他们说你偷了钱袋,这件事是真的吗?” 黄香摇了摇头,用清脆又洪亮的声音回答:“根本没有这回事!” 那个肥胖的中年人连忙说道:“明明就是你!我结账的时候钱袋还在身上,出门的时候被你撞了一下,钱袋就不见了!” 黄香笑着回应:“是你自己不够小心,真正偷你东西的是另外的人。我是看到那个人动手偷东西,想要抓住他,才不小心碰到你的。” 赵方才用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注视着她,心里已经明白她没有说谎,偷钱袋的确实是别人。 但那个肥胖的中年人并不相信,说道:“我出门之后,一路上没有和其他人有过接触,谁能偷我的钱袋?难道是传说中的圣盗?” “嘿嘿,圣盗今天可没在这里,不过偷王之王,倒是来了一位。”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飘忽不定、难以判断来自何处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偷王之王?“你的钱袋,是我司空摘星拿的,和这位小姑娘没有关系,现在还给你。” 只听“啪嗒”一声,一个钱袋被人扔到了场地中间。 “小姑娘,实在抱歉,吓到你了!” “我司空摘星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可以让我帮你偷一件东西!” 黄香眼珠转了转,开口问道:“司空摘星?你难道就是大明朝里,那位像神仙一样厉害的司空摘星?” 然而,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司空摘星似乎已经离开了。 周围的人依旧沉浸在惊讶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还有人好奇地打听司空摘星到底是谁。 赵方才的目光扫过人群,注意到其中有一位身材矮胖的老人,神情和其他围观的人没什么两样。 易容术的关键,不在于改变容貌和外形,而在于模仿一个人的神态和表情。 在这一点上,阿朱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但和司空摘星这位传奇人物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幸好,赵方才能够察觉到别人无法发现的细微之处,一眼就认出那位老人正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也察觉到了赵方才的目光,心里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位能斩杀天人的高手,直觉竟然这么敏锐,比凶猛的野兽还要可怕。 司空摘星和赵方才对视了一眼。 赵方才站在原地没有动,却通过眼神和司空摘星交流了几句。 那个肥胖的中年人捡起钱袋,用手掂了掂,发现重量一点都没减少,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可是他攒了半年的私房钱,哪怕丢一文钱都让他心疼得不得了。 “现在你该知道,不是我偷的了吧?”黄香说道。 那个肥胖的中年人拱手行礼,说道:“实在是惭愧,是我误会姑娘了。我在太和楼上准备了酒席,还请三位赏脸,让我略表歉意,给三位赔个罪!” 黄香满脸惊讶,问道:“你不是很心疼你的钱吗?怎么还愿意请我们吃饭?” 那个肥胖的中年人笑了笑,说道:“钱丢了固然是大事,但用这些钱来结交朋友,不管花多少都值得!” 黄香轻哼了一声,笑着说:“你不过是看我长得漂亮,想讨好我,好让我对你产生好感罢了!” 那个肥胖的中年人被说中了心思,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一个仆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嘿,你这小丫头,知道我们家老爷是谁吗?” 黄香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家老爷是什么人!” “但你家老爷要是知道我家公子的身份,肯定会狠狠打你两个耳光!”阿朱笑着说道。 黄香冲阿朱眨了眨眼睛。 那个肥胖的中年人听到这话,心里有几分不高兴——他在苏州这片地方,好歹也是个有一定名气和地位的人。 “那你家公子是……” 太和楼的护卫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在那个肥胖的中年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那个肥胖的中年人震惊地看向赵方才,难道真的是他?该死!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 赵方才虽然名气很大,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他,有人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那个肥胖的中年人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忙抬手擦了擦。 他突然转过身,狠狠给了身边仆人两个耳光,接着又给自己扇了一个耳光,随后慌张地弯下腰行礼,说道:“小人不知道是殿下在这里,刚才说话没有分寸,还请殿下原谅我的过错!” 赵方才瞥了他一眼,心里很清楚:这人表面上一副敬畏害怕的样子,内心却充满了恼怒,觉得丢了面子,还在暗地里抱怨。 赵方才不动声色,运转《心魔无相大法》,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心魔的种子——像这种情绪复杂、性格固执偏激的人,最适合用来培养心魔,成为自己的“心魔奴仆”! 旁边一位太和楼的护卫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望向太湖,只见湖面泛起一圈圈波纹,不由得小声自言自语:“怎么罗总管还没从水里浮上来?” 第210章 你们听说了吗?府里发生了一件新鲜事 距离靖国公府世子大婚的日子,已经没剩几天了。 府里上到管家,下到杂役,每个人都在为这场隆重的庆典,做着最后的筹备工作。 靖国公府的老夫人在心中仔细盘算着:大婚当天,肯定会有大量宾客上门祝贺。 就府里现在的空间来看,恐怕很难容纳这么多人。 于是,老夫人马上传令,让负责扩建靖国公府的工匠们,先停下正在进行的扩建工程。 转而把之前赵方才买下的周边好几处宅院打通,让这些宅院和靖国公府的主府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 经过这样一番改造,府里可使用的空间大大增加,足够接待几千位宾客。 这样一来,就能保证每一位前来的客人,都有舒适的地方停留休息。 如今的靖国公府,不管是府内的庭院廊柱,还是府外的大门外墙,都被浓厚的喜庆氛围笼罩着。 五颜六色的彩灯和彩带,挂在府里的各个角落;红底黑字的对联,贴满了府门、廊柱等显眼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红色吉祥装饰画,在府中各个角落起到了点缀的作用。 整个国公府,到处都充满着热闹又喜庆的气息。 不过,比起打造盛大的场面和浓厚的喜庆氛围,婚宴上用来招待宾客的饮食,才是最关键的部分,一点都不能马虎。 赵家本身就有一支专门的厨子团队,再加上之前从陆家的酒楼、客栈,以及慕容家的酒肆、客栈抽调来的厨师。 最终,一支由五十人组成的专业大厨队伍就这样组建完成了。 至于那些给这些大厨打下手、帮忙的杂役,人数就更多了,这样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厨房的各项事务能高效运行。 在这支大厨队伍里,有三位深受大家敬重的大师傅,他们分别姓陈、姓李、姓谢。 这三位大师傅在餐饮行业里资历很深,烹饪技艺更是达到了精湛的境界,早就在行业内有了不小的名气。 对于靠手艺谋生的人来说,能被同行称为“大师傅”,绝不是偶然的。 这不仅说明他们拥有远超普通人的烹饪技巧,在行业内还拥有良好的口碑,深受同行的敬重。 就算是身份尊贵的权贵人物,面对这样的烹饪大师,也会表现出几分客气,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 此时,除了专门为婚宴搭建的大型厨房外,陈、李两位大师傅正在仔细核对各类食材的采购清单。 他们生怕有任何遗漏,从而影响到婚宴的筹备进度。 像世子大婚这样规模盛大的婚宴,所有菜品都必须提前确定好菜单。 然后再根据确定好的菜单,去采购、预定所需的各类食材。 其中有一些工序复杂的菜品,甚至需要提前三四天就开始准备。 不然,等到婚宴快要举行的时候,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制作。 就在陈、李两位师傅专心核对清单的时候,谢师傅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带着几分神秘的语气问道:“你们听说了吗?府里发生了一件新鲜事。” 陈、李两位师傅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向谢师傅,脸上满是疑惑地问道:“什么新鲜事啊?” 谢师傅压低声音说道:“世子殿下刚才带了一个小姑娘进了厨房,而且那个小姑娘还直接说,她做的菜比太和楼的还要好吃呢。” “哦?居然还有这样的事?”陈、李两位师傅一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要知道,太和楼和丰乐楼,可是如今大宋餐饮行业里的“标杆”酒楼,地位非常重要。 虽然行业里不服这两家酒楼的人不少,但它们背后有着深厚的背景和雄厚的财力。 各地有才华的厨子,都把能进入这两家酒楼工作,当成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也正因为这样,这两家酒楼培养出来的厨师,确实拥有实实在在的真本事,厨艺比一般同行高出很多。 哪怕只是太和楼里负责端菜、传菜的跑堂伙计,要是去了小县城的酒楼,都能直接担任主厨的职位。 就算是陈、李、谢这三位在业内成名已久的大师傅,也从来不敢随便说自己做的菜,能比太和楼的更出色。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产生了同样的疑问:婚宴马上就要到了,主人家突然带一个陌生的小姑娘来厨房,难道是对他们这些专业厨师的厨艺不满意吗? 过了一会儿,有人率先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厨房看看情况吧?” “走!一起去看看!”另外两个人马上表示同意。 除了这三位大师傅,府里很多人也听说了这件事,纷纷跟着去看热闹。 老夫人、李青萝、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还有王语嫣、木婉清等人,都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面。 此时的厨房里,一个小姑娘正在忙着准备食材,她就是世子带来的黄蓉。 黄蓉已经换回了女孩子的装扮: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膀上,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衣裙。 头发上用一条金色的发带轻轻系着,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 就算厨房内满是烟火气息,也丝毫掩盖不了她的美貌。 就算是李青萝、王语嫣这些本身容貌就很出众的女子,也忍不住赞叹这个小姑娘长得水灵又娇俏。 王语嫣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赵方才,笑着打趣道:“夫君,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小美人啊?” 赵方才笑着打趣回应道:“从湖边捡来的!” 王语嫣故意轻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调侃说道:“你的运气可真好,随便在湖边走一走,都能捡到这么一位容貌出众的美人。” 就在两人说笑的时候,旁边的木婉清突然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感叹道:“好香啊!这香味也太吸引人了吧!” 王语嫣顺着香味望去,只见黄蓉正熟练地炒着一道菜。 菜炒好之后,她轻轻扬起手腕,锅里的菜就稳稳地落到了盘子里,动作既流畅又优雅。 单看这一手颠勺的功夫,王语嫣就知道自己远远比不上黄蓉。 王语嫣平时读了很多书,其中也包括一些食谱,她自己也曾经试着按照食谱做菜。 可是她做出来的东西,不是炒焦了就是炖糊了,很少有成功的时候。 即便偶尔有一次没有糊也没有焦,味道也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难以下咽。 这时,王语嫣不禁感慨:有时候,努力虽然重要,但天赋上的差距更是无法忽视。 有天赋和没有天赋的人,在同一件事情上的表现,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走上前,好奇地问黄蓉:“黄姑娘,请问你这做的是什么菜呀?” 黄蓉的声音清脆悦耳,她笑着回答道:“这道菜有个很雅致的名字,叫【玉笛谁家听落梅】。” 老夫人听了之后,笑着称赞道:“这菜名可真有诗意!不知道这个名字背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呢?” 黄蓉耐心地解释道:“这道菜的做法很特别,是用五种不同的肉类分别搭配制作而成的。” “每一条肉条,都是由四条小肉条拼接组成的。” “用到的五种肉分别是:羊羔的腿部肉、小猪的耳朵肉、小牛的肾脏肉,还有獐子的腿部肉和兔子肉。” “不过,这道菜的巧妙之处在于口感的变化——猪肉和羊肉一起嚼是一种味道,獐子肉和牛肉一起嚼,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味道。” “如果不计算吃肉的次序变化,这五种肉搭配起来,一共有二十五种不同的味道,正好和‘五五梅花’的数理相契合。” “再加上肉条的形状像笛子,所以才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说完,黄蓉用勺子舀了一块菜盛到碗里,递给老夫人,恭敬地说道:“老夫人,您先尝尝味道,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好,好!”老夫人笑着接过碗,用筷子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刚嚼了几口,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连连称赞道:“唔,好吃!真是太好吃了!这味道太绝了!” 李青萝看到老夫人赞不绝口,笑着说道:“连老夫人都夸好,看来这道菜确实不一般,我们也赶紧尝尝吧?” 众人纷纷拿起碗筷,各自分了一块肉品尝。 “嗯!确实好吃!”李青萝尝过之后,忍不住惊叹出声。 王语嫣也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艳说道:“味道真的很鲜美,绝对不是普通菜肴能比得上的。” 她只觉得嘴里满是鲜美的味道,而且每咀嚼一次,都能尝到一种新的味道。 有时候鲜嫩多汁,有时候甘脆爽口,各种味道在嘴里不断变化,既丰富又奇妙。 这种口感的变化,就像武学高手过招时,不断使出的新招式一样,让人无法预测,却又充满了惊喜。 曼陀山庄也有自己的厨子,做出来的菜已经算是精致美味了。 但和黄蓉这道菜比起来,似乎还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钟灵领着周芷若、小昭跑了进来。 她们笑着喊道:“哎,师父,还有各位长辈,我们也要尝尝这好吃的!” 赵方才看着三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们尽管尝。” 第211章 你和我们府里的大厨比一场 钟灵、周芷若和小昭早就饿了,她们一路上闻着香味跑过来,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钟灵接过下人递来的碗,着急得连筷子都顾不上用,直接伸手捏起一块肉。 她呼呼吹了两下让肉降温,就塞进了嘴里。 嚼了几口之后,钟灵立刻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含糊地说道:“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周芷若比钟灵文雅一些,她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肉,小口地慢慢咀嚼,仔细品味着肉里的味道。 小昭长得粉雕玉琢,像个精致的小娃娃,她尝过之后,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软软地说道:“好香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盘子菜转眼间就被大家吃完了,黄蓉看到这种情况,笑着说道:“大家别着急,我再给你们做两道菜尝尝!” 看着黄蓉又开始忙碌的身影,王语嫣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原来做菜要这么麻烦,还有这么多讲究吗?” 不过,烹饪时那些繁杂的流程与诸多讲究,到了黄蓉这里,却被演绎得格外高雅,仿佛其中暗藏着一种无法用言语精准描述的艺术韵味。 静静观察她做菜的全过程,与其说这是在为准备饭菜而忙碌,倒不如说更像是在观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让人看过之后,心情都变得格外舒畅。 黄蓉选用的那些食材,在富贵人家眼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全都是日常生活里随处可见的家常食材。 可就是这些平凡无奇的食材,经过她那双灵巧双手的精心烹制,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能和山珍海味相媲美的美味佳肴,用“点石成金”来形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即便是之前对烹饪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王语嫣,也被黄蓉那高超的厨艺彻底折服了。 “黄姑娘的厨艺,实在是太出色了!”王语嫣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老夫人也跟着点了点头,面带笑容地说道:“确实非常厉害,这么年轻就能拥有如此高超的手艺,真是太少见了。” 站在一旁的赵方才却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对黄蓉说:“只做一道菜,可算不上真正有本事。 黄姑娘,不如这样,今天我们府里的午饭,就交给你来负责准备,你觉得怎么样?” 黄蓉抬起眼睛,淡淡地瞥了赵方才一眼,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她主动靠近赵方才,并没有什么不良企图,只是之前看到了城外发生的那场战事,心里对赵方才产生了几分好奇。 早上追赶赵方才的时候,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的身影,于是便生出了想要试探他一下的念头。 经过短暂的接触,她觉得赵方才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黄蓉的骨子里本就带着几分骄傲,听到赵方才这么说,心里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我就不信没办法让你对我心服口服。 她用清脆的声音回答道:“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准备一顿午饭嘛,交给我来办就好。” 赵方才又笑着补充道:“要是只让你一个人来做,自然不算什么难事。 我想让你和我们府里的大厨比一场,看看你们两个人谁的厨艺更厉害!” “要是你能赢得这场比试,我不仅会允许你进入靖国公府,还会破例提拔你做六品门客,另外再赏赐你一本《食珍录》作为奖励!” 黄蓉听到“《食珍录》”这三个字,顿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你说的是《食珍录》?你说的这话是真的吗?” 对她而言,六品门客的身份根本不值一提,可这本《食珍录》却对她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据说,《食珍录》里记载了六朝时期帝王贵族家中最珍贵的烹饪诀窍以及食材处理的方法。 别看它只是一本食谱,对于厨师来说,它就如同武林人士渴望得到的绝世武功秘籍一样珍贵。 这样的书,只有皇宫和王侯将相的府第才会收藏,从来不会轻易拿给外人看,更不用说赠送给别人了。 黄蓉之前听父亲黄药师提起过这本书,一直想找机会看一看,却始终没能找到完整的版本,这也成了她心中的一大遗憾。 “要是我能把这本《食珍录》带回去给爹爹看,说不定他就会原谅我之前的任性行为了!”黄蓉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想清楚这一点后,她立刻答应道:“好!比就比!不知道有谁愿意来和我切磋一下厨艺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殿下,能不能让我来和这位姑娘切磋一下厨艺?” 赵方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微胖、脖子粗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他正是赵家专门请来的大师傅陈清。 陈清看起来就像一尊笑面佛,语气诚恳地说道:“说实话,我对那本《食珍录》,也早就心生向往了。” “好!”赵方才笑着点头同意,“既然这样,那你们两位就用厨房里现有的食材,各自做一桌以婚宴为主题的菜肴,把这个作为这次比试的内容,怎么样?” “谁能赢得这场比试,谁就能把《食珍录》带回家!” “没问题!”陈清立刻答应了下来。 “好!我也同意!”黄蓉也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没过多久,厨房外面的空地上被划分成了两个区域,工作人员分别在两边搭建起了临时的灶台,并且准备好了所需的厨具和食材。 陈清和黄蓉各自挑选了五个手脚灵活、经验丰富的杂役当帮手,协助自己处理食材、烧火等事务。 一场关系到《食珍录》归属的厨艺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双方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现场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个灶台前。 …… 赵方才、老夫人、王语嫣等人,还有李、谢两位大师傅,都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静静地观看这场特别的比试。 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你们觉得,这场比试谁能赢啊?” “我觉得肯定是陈师傅吧?他的厨艺可是经过多年实践验证的。” “没错,陈师傅在醉人居酒楼担任主厨整整二十年,厨艺早就得到了行业内的认可。听说当年太和楼刚到苏州开店的时候,还特意开出高价邀请过他,只是他没有答应而已。” 第212章 厨艺大比拼 另一边,陈清和黄蓉已经开始在各自的区域挑选食材,很快就确定了菜单,然后吩咐帮手们生火、清洗食材,自己则亲自上手处理那些关键的食材。 “你们看陈师傅的刀工,真是太厉害了!”有人指着陈清的动作,忍不住发出了赞叹声。 这种专业的厨艺比试,比拼的不仅仅是最终菜品的味道,还包括厨师的基本功和技艺展示。 换句话说,厨师在比试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技巧,也是比试的重要组成部分,能够给观众带来视觉上的享受。 所以,凡是能成为“大师傅”的厨师,大多都有一定的武功基础,这样才能更好地控制手上的力道、提高操作的速度。 黄蓉的基本功也一点儿都不差,她白皙的手腕轻轻抖动,手中的菜刀就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快地在食材上移动,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拖沓,看得周围的人都入了迷。 “不错不错,这小姑娘处理食材的手法非常熟练,每一块食材都处理得十分到位。 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功底,真是难得啊!”李、谢两位大师傅看着黄蓉的动作,忍不住低声赞叹道。 其中一位大师傅又补充道:“不过,刀工和食材处理都可以通过后天的练习来提高,唯独‘火候’这两个字,对厨师来说最为难得,也最能考验一个人的天赋。” 另一位大师傅也附和道:“没错,火候要是掌握不好,就算看过再多的食谱,也做不出地道的味道。” “而且每个人对火候的理解和控制都不一样,一般人没有十几年的实际操作经验,根本谈不上掌握火候,更不用说灵活运用了!”周围围观的厨师们也纷纷发表起了自己的看法。 黄蓉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黛色的眉毛像精心描画过一样精致,瓜子脸型让她看起来格外娇俏可爱,偶尔抬起眼睛时,眼中又会流露出几分妩媚的神情。 这样一位容貌秀美的姑娘在灶台前忙碌,本身就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格外吸引人们的目光。 陈清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大多集中在黄蓉身上,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没办法,人们总是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这也不能怪大家。 但他心里很清楚,厨艺比试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比拼的是菜品的颜色、香气、味道和造型,而不是厨师的容貌。 论这些硬实力,自己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姑娘吗? 话虽如此,看到黄蓉处理食材的熟练手法后,陈清已经收起了最初的轻视之心,开始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比试中——他知道,这个对手绝对不能小看。 由于比试有时间限制,为了加快进度,两人都在暗中运用内功来控制灶台的火候,让那些需要长时间炖煮的硬菜能够更快地熟透,同时又不影响菜品的口感。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院子里渐渐弥漫起饭菜的香味,那浓郁的香气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不行了,我已经看饿了!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有人忍不住摸了摸肚子,笑着说道。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道:“谁不饿啊?这香味也太吸引人了,光是闻着就觉得这菜肯定很好吃!” 一个时辰之后,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响,比试时间到了。 陈清和黄蓉先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示意自己的菜品已经做好了。 很快,两桌丰盛的菜肴被端了出来,整齐地摆放在院子中央的桌子上,每一道菜都颜色鲜艳、香气扑鼻,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为了保证公平,众人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了品尝的顺序——先品尝陈清制作的菜品。 陈清走上前,对着赵方才和老夫人恭敬地说道:“老夫人,殿下,各位贵客,请品尝我的菜品。” 在一座雅致的小院里,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每个角落都被这诱人的气息笼罩,闻到的人都会下意识地觉得心情舒畅。 院子里摆放着两张桌子,桌上满满地放着各种各样的菜,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心里满是惊喜。 陈清和黄蓉分别站在一张桌子旁边,两人脸上都能看出些许紧张的神情。 此刻小院里的气氛,和平时相比有明显差别,就算是平日里思维敏捷、胆子很大的黄蓉,现在也显得有些拘谨不安。 两人做的菜,都是符合婚宴主题的八道冷菜和八道热菜。 其中有些菜是一样的,还有一些则各有特点,单从菜的颜色和散发的香味来看,实在很难分辨出谁的厨艺更好。 这次负责评判菜品的是赵方才、老夫人和王语嫣,三人正在一道一道地品尝两人做的菜。 八道冷菜分别是:炙骨、油鸡、红鸭、风鱼、盐炙、彩蛋、香菌、芹菜; 八道热菜包括:如意海参、八宝酥鸭、花酿冬菇、三鲜润圆、荷花鸡淖、一品幸运、麒麟送子、全家齐乐。 这些都是婚宴上常见的菜,本身没什么特别新奇的地方,但能把普通的菜做得特别好吃,才能更充分地展现出厨师真正的厨艺水平。 而且在切菜技巧方面,陈清也下了不少功夫研究,和以前相比有了非常明显的进步。 “嗯!”赵方才把每一道菜都尝过之后,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赏说:“果然是陈师傅,厨艺真的很出色!太和楼没能请你去当主厨,实在是太可惜了!” 听到这番话,陈清笑着回答:“您太夸奖我了!” 粮食是人们生存的根本,从古到今,人们对美食的追求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就像顺德的“八三三”河豚,还有四川、云南一带的野生菌菇,每年都有不少人因为吃它们而被送进医院,但即便这样,还是有无数人为了尝到那份独特的美味而不顾一切。 赵方才自己也是个喜欢美食的人,他每次出门,身边总会跟着厨师,之前也吃过陈清做的菜,对陈清的厨艺早就有所了解。 之后,赵方才走到黄蓉所在的那桌前。 黄蓉做的菜里,鸡肉、鸭肉、鱼肉、猪肉全都有,同样是符合婚宴主题的菜,只是在颜色上和陈清做的有些不同。 每一道菜,她都花了不少心思精心制作,这时正逐一给大家介绍:“这是八宝肥鸭、银丝卷、冬菇炖鸡、莲花瓣儿蒸鸡……” “那这道是什么呢?”赵方才指着桌子中间的一碗汤问。 第213章 我们做厨师的,只要能让客人满意,就算是赢了!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黄蓉那碗清汤里,漂着几十颗红色的樱桃,还有七八片粉红色的花瓣,碗底垫着嫩黄色的笋丁,红、白、绿三种颜色相互衬托,样子鲜艳又好看,汤里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道汤的名字叫好逑汤!”黄蓉回答说。 “好逑汤?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王语嫣带着好奇追问道。 黄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接着,她舀起一勺汤,解释道:“这汤里的樱桃,就像美人好看的容貌、樱桃般的小嘴,是为美人准备的; 笋丁被称作竹精,代表君子; 莲花更是君子中的典范,所以这碗汤才取了这个名字。” 听了这番话,王语嫣说:“一道菜竟然还包含这么多讲究,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它的味道到底怎么样!” 面对眼前这位容貌极美、气质清冷的女子,黄蓉隐隐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她笑着说:“姑娘不妨亲自尝一尝?” 王语嫣点了点头,舀起一勺汤汁倒进碗里,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这汤颜色清亮,香气诱人,喝进嘴里,清甜中带着一丝鲜美的味道,那种滋味就像男女相爱时的美好感受,美妙得让人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王语嫣忍不住惊呼一声,随后露出像雪花般轻盈的笑容。 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让黄蓉都微微有些走神,暗自感叹这位夫人的美貌实在让人惊叹。 与此同时,王语嫣也在打量黄蓉,只觉得这个姑娘眉眼间满是机灵劲儿,虽然年纪不大,却非常漂亮,既聪明又出众。 王语嫣笑着说:“我家夫君,真是太有福气了!” 之后,赵方才和老夫人也各自拿起筷子,品尝了几道自己感兴趣的菜。 放下筷子后,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称赞道:“好!人长得漂亮,菜也做得好吃!” “师父,师父奶奶,那到底是谁赢了呀?”钟灵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急忙问道。 王语嫣最先开口说:“我把票投给黄姑娘!不是陈师傅做的菜不好吃,而是黄姑娘做的菜更合我的心意。” 听到这话,陈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场厨艺比拼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式的比赛,全看评委的个人喜好,谁做的菜更能让评委满意,评委就会把票投给谁。 接着,老夫人思索了一会儿,说:“我把票投给陈师傅。黄姑娘做的菜油脂含量少,吃起来更清淡,如果是私下里自己吃,倒没什么问题。 不过,黄姑娘大概是没有办过婚宴,不清楚婚宴上的流水席,菜得用多油多盐的做法,要多准备些鱼肉和猪肉才行。” 黄蓉惊讶地问:“原来是这样吗?” 周围的厨师们纷纷点头,表示老夫人说得很对。 “举办婚宴是邀请街坊邻居和各地来宾吃饭,菜的油水充足,才能体现出主人家的大方和排场。” 这样一来,黄蓉和陈清各得一票,暂时打成了平手。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赵方才身上,他这一票,将直接决定这场比拼的胜负。 赵方才用手捏着下巴,神情看起来有些拿不定主意。 黄蓉用机灵的眼神看着他,心里暗自想:不好!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想让我输吧? 陈清心里也有些紧张,虽然嘴上说不在乎输赢,可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输给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那也太没面子了。 看到这种情况,老夫人催促道:“方才,你到底投给谁啊?别在这里故意吊大家的胃口了,大伙儿都还饿着,等着吃饭呢!” 赵方才叹了口气,说:“这实在是很难做出选择啊!陈师傅做的菜,确实非常好!” 听到这话,黄蓉立刻不说话了。 可紧接着,赵方才又说:“黄姑娘做的菜,我也非常喜欢!”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话跟没说一样,根本没表明自己的态度。 赵方才哈哈大笑起来,说:“所以啊,我决定不选了!” “啊?”“那这不就分不出谁赢谁输了吗?”大家纷纷惊讶地说。 赵方才摇了摇头,说:“作为厨师,输赢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觉得,能做出让食客满意的菜品,才是最重要的吧?” 陈清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说:“说得对!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我们做厨师的,只要能让客人满意,就算是赢了!” 赵方才笑着说:“谁会只喜欢一道菜呢?所以我认为,胜负并不重要,不管是黄姑娘还是陈师傅,厨艺都很出色! 这样吧,我赏给你们每人一百两银子,再各送一本《食珍录》!赏赐的东西等会儿再去领,来来来,大家先趁热把饭吃饱再说!” “谢殿下赏赐!”陈清笑着拱手道谢,自己不仅没丢面子,还得到了赏钱,心里十分高兴,至于输赢,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黄蓉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想:这家伙说的话,倒还挺有道理的。 要不是赵方才这么说,她才懒得跟别人比什么厨艺呢。 不过,自己居然没能赢,难道是没能让他服气吗? 一顿美味的午饭过后,赵方才取来《食珍录》,先交给了陈清。 这本书是记载水生生物的典籍,赵方才因为要开酒楼,之前特意翻看这类书籍。 “陈师傅,醉人居以后重新开业,还得辛苦你掌管后厨!”赵方才说。 “殿下您太客气了,能为殿下效力,是我的荣幸。”陈清恭敬地回答。 醉人居原本是慕容家在姑苏开的酒楼,赵方才接手后,要求对酒楼进行内部整顿和重新装修,之后再重新开业。 陈清换了新东家,得知酒楼的名字不变,便决定留下来继续工作。 而这本《食珍录》,赵方才本来就是准备送给陈清的。 【叮!您向陈清赠送一本《食珍录》!】 【您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百本《食珍录》!】 好家伙!还真的返还了一百本? 赵方才在心里暗自吐槽:系统,你该不会是有复制功能吧? 陈清拿着书出去后,黄蓉慢慢走了进来。 赵方才神情严肃地对黄蓉说:“黄姑娘,如果你愿意留下来,以后就是我瑞靖国公府的门客了。” 黄蓉耸了耸肩,问:“那我平时应该没什么事情要做吧?” 她本来就是离家出走,如果能依靠瑞靖国公府,也能有个安稳的地方落脚。 而且门客向来可以自由来去,她要是想离开,随时都能走。 赵方才拿出另一本《食珍录》,递给了黄蓉。 黄蓉伸出白嫩的小手接过来,仔细翻看了几页,惊讶地抬起头,问:“这难道是原本?” 赵方才点了点头,说:“没错。” 这两本《食珍录》,一本是原本,另一本是慕容家的抄本,不过里面的内容完全相同,没有任何差别。 赵方才送给黄蓉的,正是那本原本,这是《食珍录》作者亲手书写的孤本,比抄本更有收藏价值。 “我听说黄药师喜欢收藏珍贵奇特的宝物,这本《食珍录》,他应该会喜欢。”赵方才说。 “啊?”黄蓉的小脸微微一抽,白玉般的脸颊上泛起羞涩的红晕,娇俏得就像春天绽放的花朵,艳丽得好似清晨的朝霞。 她惊讶地问:“你……你知道我爹?” 她可从来没有跟赵方才提起过自己的家世,他怎么会知道呢? 赵方才笑了笑,说:“我会读心术啊!” “真的假的?”黄蓉带着怀疑摇了摇头,说:“我才不信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她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万一这是真的,那自己心里想的事情,不就全被他知道了?这也太吓人了! 她连忙说:“我去找阿朱了!” 第214章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东西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对着赵方才笑了笑,说:“谢谢你的书!” 说完,就开心地跑走了。 赵方才将目光投向系统界面。 【叮!您向黄蓉赠送一本《食珍录》手书原本!】 【您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阶中品厨具——迦楼罗刀!】 嗯?终于触发万倍暴击了? 而且还是真正的暴击!竟然得到了一件天阶中品厨具? 【迦楼罗刀:七种传说中的厨具之一,专门用来处理飞禽走兽类食材。 用它切割食材时,能够将食材彻底净化。当这件厨具选定的继承人拿着它时,刀身会显现出魂魄神纹!】 赵方才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迦楼罗刀,竟然是他小时候家里那套厨神七件套中的一件,承载着满满的童年回忆。 赵方才记得,厨神七件套分别是:水灵刀、转龙壶、魔圣铜器、迦楼罗刀、贪狼壶、灵藏库、玉龙锅。 这七件厨具,是一位厨神用一块从天而降的神奇陨石打造而成的,每一件都拥有独特的神奇力量。 据说,要是有人能把这七件厨具集齐,并且得到它们的认可,就有机会用它们烹制出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家菜肴。 长生不老啊!这可是多少帝王将相用尽一生都在追求的梦想! “迦楼罗刀就已经是天阶中品厨具了,那七件厨具合在一起,肯定不一般,说不定能在厨房里占据绝对优势呢!”赵方才心里想道。 要知道,比天阶更高等级的物品被称为神略,这类物品已经拥有不逊色于人类的智慧,是传说中的神物。 “看来,我以后得多留意一些和美食相关的物品,多尝试送给别人,说不定哪天又能触发暴击了呢?”赵方才心里充满了热情,对未来满是期待。 人们总在忙碌中不知不觉地任时光流逝,转眼间,便迎来了靖国公府世子大婚的前一天。 合庄的码头旁,参总旗阿朱已率领庄内的仆役在此等候。 没过多久,一艘大船缓缓靠近,仅从船身吃水线的深浅,就能判断出船上一定装载着分量极重的货物。 大船的船舱内部十分安静,只有轻柔的诵经声在空气中飘荡。 梵清惠端正地坐着,一双白净的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手中握着玄印,神情格外安详。 “师父,所有事情都已经顺利完成了!”舱门外传来师妃暄的声音。 梵清惠慢慢抬起眼睛,她的眼眸清澈得就像山间的清泉,既像深邃的大海般平静无澜,又如同一面光亮的镜子,能清晰地映照出人们内心的善恶与美丑。 “少林的‘禅心丹’,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有名气!”梵清惠在心里审视着自己的状态,只觉得内心格外平和。 她很清楚,这份平和不只是因为禅心丹的效用,更因为赵方才的存在——更让她惊喜的是,这次经历居然让自己在心境修为上有了不小的突破。 “通过观察他人领悟道义,用道义来锤炼自身的精神,让精神与内心相互交融,这样才能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想到这里,梵清惠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 这场突然降临的心境危机,竟然意外地为她指明了一条通往“剑心通明”境界的道路。 她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再面对赵方才,我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处处被牵制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情:“真没想到,仅仅分别半个月,他居然能战胜天人境的大宗师?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刚才从师妃暄口中得知赵方才的战绩时,她的心里充满了震撼。 作为慈航静斋的斋主,梵清惠二十四岁就掌管斋门,本就是世人眼中天赋超群的女子。斋中收藏的佛学、道学典籍多得数不清,而她在三十六岁时就踏入宗师境,更是世间少有的奇才。 长久以来,她一直因为这些而自豪,心里对其他人大多带有几分轻视——即便是名声显赫的宋阀之主,也因为天生资质一般,就算有几分才能,最终也没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很难让她看得上。 但如今,在赵方才面前,她所有的骄傲都被彻底打破,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要知道,赵方才开始练功才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啊! 突破武道的极限,接连斩杀三位宗师,其中甚至有一位是天人境的强者……梵清惠在心里暗暗叹气,自己苦心修炼了三十多年,竟然比不上赵方才短短三个月的进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让人感到无奈。 不过还好,赵方才现在和自己站在同一个阵营,如果他成了敌人,自己恐怕早就陷入绝望之中了。 更让她感到高兴的是,师妃暄还带来了朱武透露的天机:天机楼的泥菩萨为宋皇赵构推算命运,说赵构只剩下六年的寿命。 要是这件事是真的,那慈航静斋的“扶龙术”就有了施展的机会。 这样一来,赵方才的实力越强,对自己就越有利——他的实力越强,自己成功“扶龙”的可能性就越大。 大船缓缓停靠在岸边,赵方才看着从船上走下来的两位容貌绝世的女子,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梵总管!师姑娘!” “殿下,我们没有辜负您的嘱托!”梵清惠微微弯腰回礼。她穿着素雅的白色衣裳,就像天上的仙子降临人间,比冬日里的阳光还要明媚,全身散发着圣洁的气息,高贵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师妃暄也跟着行礼,她身着青色衣物,手中握着长剑,丹凤眼搭配着瓜子脸,细长的柳叶眉下,皮肤洁白得超过白雪,身材修长,同样美得让人心动。 之后,周同等人也陆续从船上走下来,向赵方才行礼问好。 赵方才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梵总管、师姑娘,还有周教头,你们这次辛苦了,功劳会记录下来的!”原来,这艘船上装载的,是水道联盟这些年搜刮财物后,存放在十二连环坞里的一批财宝。 他随即吩咐道:“阿朱,你和师姑娘一起清点交接这些财宝,登记造册后送到仓库; 周教头,你带领人手负责搬运工作; 梵总管,你顺便跟我说说燕子坞的具体情况。” 这批财宝不方便送到靖国公府,只能送到燕子坞,正好可以作为“奇士府”和“打更人”的启动资金,至于后续交接的细节,就不用多提了。 之后,赵方才和梵清惠来到码头斜对面的凉亭里。 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湖上的景色全部收入眼中。 凉亭里摆放着桌椅,只是上面落满了灰尘,丫鬟很快就送来了茶水。 赵方才在梵清惠对面坐下,凉亭里渐渐弥漫开淡淡的熏香和茶香,这种气息和梵清惠身上的气质很相似,能让人瞬间平静下来,抛开各种杂念,只留下保持宁静、心境虚无的感觉。 赵方才打量着梵清惠,笑着说道:“看来梵总管的心境,是真的达到圆满了啊!”此刻的梵清惠身姿挺拔,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庞白皙光滑,全身萦绕着独特的圣洁气质。 梵清惠手中端着茶盏,热气缓缓上升。 她轻轻拨弄着杯子里的茶叶,察觉到赵方才的目光后,便抬起头与他对视——她想试试自己现在是否能坦然面对赵方才。 可仅仅过了一会儿,她就忍不住移开目光,微微低下了头。 “真是个无赖!”梵清惠在心里暗暗抱怨。刚才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赵方才察觉到后, 目光突然变得极具侵略性,落在她身上,又缓缓扫过,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衣服和皮肤,让她的内心泛起阵阵波动,难以控制。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从胸口往下移动时,梵清惠只能无奈认输——这样无礼的打量,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好在赵方才看到她服软,就收回了目光,没有让她太过难堪。 梵清惠立刻运功平复心情,压制住身上的异样感觉,心里满是疑惑:“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东西?” 一般人练功,不管是内功还是元神,都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和打磨。 虽然赵方才手里有不少丹药,但到了他们现在的境界,普通丹药早就没有什么效果了,至少得是地阶甚至天阶的神丹才能有明显作用,他怎么能进步这么快呢? 她抿了一口茶水稳定心神,随后向赵方才讲述了这次出行的情况,大致内容和师妃暄之前汇报的相同: 在她的帮助下,邵流归已经稳定了十二连环坞的局势,现在和“天下社”“权力帮”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忙碌了一个中午,阿朱、师妃暄和周同前来汇报财宝的清点情况。 这次他们从十二连环坞的仓库里运出了七成财宝,留下三成用来维持坞里的日常运转。 经过阿朱的估算,这七成财宝的总价值大约有两百万两白银——从表面上看,这似乎不如慕容家密室里的积蓄丰厚,但别忘了,朱武还从“天王令”中截获了一批财宝。 以朱武谨慎的性格,他肯定会把大部分财物私自藏起来,后续还需要进行清算。 赵方才听完后,对梵清惠和师妃暄说道:“梵总管、师姑娘,这几天燕子坞就麻烦二位看管了!” 现在十二连环坞的局势已经稳定,不需要二人继续驻守在那里,正好可以回来推进“奇士府”的筹建工作。 而燕子坞现在存放着将近一千万两白银,肯定会引来别人的觊觎,有她们二位在这里坐镇,赵方才才能放心。 “殿下请放心!”梵清惠淡淡地笑了笑,又问道:“不知道香君姑娘现在在哪里?” 赵方才嘿嘿一笑,等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就和阿朱、周同一起返回了姑苏城。 第215章 这才叫‘英雄惜英雄\’啊 最近几天,苏州城里,从南方赶来、要往北方去的侠客和义士源源不断。 这样热闹的场面,使得城里客栈和酒楼的费用不断上涨,可即便价钱提高了,客房还是一间都很难找到,每家店里都挤满了人。 除了客栈和酒楼生意特别好之外,像青楼、勾栏、赌坊、酒馆、茶馆这类地方,同样客人接连不断,十分热闹。 再看看街边的小商贩们,他们的生意也个个兴旺红火。 苏州城里有些头脑灵活的居民,干脆把自家的厢房腾了出来,走到街上喊一声“我家有空房间”,肯定会有三五个人围过来问价格。 只要定价合理,不欺骗客人,往往能赚不少钱。 要是有一门手艺,就能做些小买卖维持生活;就算没有手艺,只要有力气,去靖国公府的招工点报个名,也能赚到足够过冬的钱。 现在靖国公府正在进行扩建工程,还计划在太湖边建造一座避暑山庄,这两个工程都非常需要大量人力。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苏州城里各个地方的生意都很兴旺,每个人都忙着打理自己的生计。 可以说,仅仅凭借赵方才这一个人,就带动了整个苏州城的经济发展,营造出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 现在苏州城里的百姓,谁不感激他带来的好处呢? 只要不是喜欢吃喝玩乐、懒得干活的懒汉,今年肯定能舒舒服服地过个好年。 “殿下以后啊,多娶几个妾室就好了!” “可不是嘛!这生意也太好做了,就只是捡到十七文钱,居然都能赚钱!” “嘿,你见识也太浅了!这些江湖人士、各地的英雄豪杰赶过来,可不光是为了看殿下娶亲。” “我知道!不就是因为城外那场跟神仙打架似的对抗嘛?我听说啊,那场打斗惊动了整个武林!” “哪里只惊动武林,依我看,整个龙州都会被这场动静影响到!” “你知道那些江湖人士都怎么称呼殿下吗?” “怎么称呼呢?” “他们都把殿下叫做‘大新新神’呢!” 再看苏州城外,之前赵方才和朱武打斗时,把矮山打成凹陷坑洞的地方,现在已经建起了一座高大的新坟墓。 坟墓附近还临时形成了一条小街道,有人搭起了酒肆、茶铺和小吃摊子,专门为慕名而来的人提供休息的地方。 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正坐在茶铺前,上官海棠抬头就能看到阳光下那座大理石墓碑——墓碑上的字刚劲有力,是赵方才让人立的,碑文也是他亲手写的。 旁边有人议论道:“这才叫‘英雄惜英雄’啊!” “殿下说过,朱老前辈虽然已经去世了,但他的英雄魂魄会永远存在。 当初是在拼命的关键时刻不小心杀了老前辈,殿下心里一直很愧疚呢!” “那殿下现在心里难过吗?” “当然难过了!我听说殿下懊悔得不行,好几天都吃不下饭呢!” 隔壁的酒肆里,一个说书人正对着一群江湖人士,充满感情地讲述着当初在这里发生的那场大战。 上官海棠听着,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吃不下饭?这种说法编得也太假了! 赵方才要是真愧疚到这种程度,怎么还会在明天举办娶亲仪式,而且一次就要娶好几个呢? 上官海棠心里很清楚,这些说书人多半是收了靖国公府的钱。 不过话说回来,说书人这种说法,倒特别合江湖人士的心意,正好和他们心里对赵方才的想象一致,所以酒席间的喝彩声就从来没停过。 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处茶铺里,一个穿着深色绸缎衣服的中年男人,捏着茶杯问道:“惊鲵,现在还需要继续刺杀他吗?”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容貌极美的年轻女子,眼神深邃。 惊鲵正专心地喝茶,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情抬起头说:“罗网组织做事,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只是,得换一种方法才行。” 苏州城的城墙上,岳飞穿着一身将官服饰,手掌按在刀柄上,神情中满是严肃与威严。 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低下头俯瞰着城墙下正要进城的商队和旅客。 最近这段时间,涌入苏州城的江湖人士数量急剧增加。 苏州知州担心城防力量不足,怕发生意外情况,就和通判、同知商量后,调派了一千名士兵来加强城墙的守卫工作。 岳飞率领的队伍有五十人,能被派去守卫苏州城墙这样重要的任务,对他来说,确实是份相当不错的差事。 岳飞心里很清楚,自己刚进入官场没多久,在宫里任职的时间也不长,却能掌管一支队伍,还得到这样好的差事,背后的原因他再清楚不过了。 现在他在苏州城可以说做什么都很顺利,想要的东西基本都能得到,说起别人对他的讨好、奉承,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 更何况,岳飞身上还带着“靖国公府嫡系人员”的标签,背景十分深厚。 他的上司们对他非常看重,手下的士兵也真心服他。 一方面,是因为他武术技艺高超、能力出众。 刚进军营的第一天,他就和队伍里所有人都比试了一番,之后比试射箭、比试骑马,更是每次都拿第一名。 军营这地方,最看重的就是实力和名声,只要真有能力、名气大,上司自然会对他另眼相看; 要是还懂为人处世的道理,上司就更愿意提拔他。 而下属们,也只会对有能力的人服气。 另一方面,岳飞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队长,大家都觉得他肯定有不一般的背景,未来发展前途不可限量——谁不愿意跟着这样的人做事呢? 所以才仅仅十几天时间,岳飞就把自己的队伍管理得服服帖帖,在众人当中渐渐展现出自己的才能和锋芒。 当然,靖国公府的影响力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岳飞自身的能力和本领,也绝对不能轻视。 他既有背景,又有真正的才华和学识,还把手中的“好条件”利用得非常好。 这时候,岳飞的目光带着几分轻慢、不庄重的意味,看向城墙下正等着进城的一支商队。 这支商队大概有二三十人,带着十几辆马车。 第216章 真没想到,赵殿下竟然会动手杀了朱总捕头 人数不算多,但整个队伍却透着一种铁血、勇猛的气势——这在普通商队里可不常见,显得格外特别。 商队里一个留着白胡子、气质稳重的男人,抬头和岳飞对视了一眼,随后就移开了目光。 岳飞立刻下令:“去调查一下这支商队!” “是!”副将马上领命,上前对商队和车马进行了仔细的检查盘问,最后没查出什么问题。 没过多久,有人拿着一份文书来找岳飞:“将军,这是这支商队的市舶司通关文书!” 岳飞接过文书看了看,确认这支商队来自大明显朝,而且文书凭证都符合法律法规。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表面上是大明显朝的商人、镖师,实际身份恐怕没这么简单。 大宋朝的商业本来就十分发达,经商的人很多,从南方来、往北方去的流动人口也很多。 这就导致官府对户籍和流动人口的管理,远没有大元、大明等皇朝那么严格。 据说在大元、大明,老百姓要是想走出自己的村子,都得先跟里正报告,要是不报告就私自外出,被抓住后还得去服劳役。 这种宽松的管理环境,确实让大宋朝的经济能蓬勃发展,但也让大宋朝防范外来势力渗透的能力变弱了。 其他各国的密探、使者,只要不犯错、不惹麻烦,在大宋境内几乎能自由行动,想隐藏自己的行踪也格外容易。 岳飞看了看下方的商队,开口说道:“让他们登记一下信息,放他们进城吧。” “是!” 现在进入苏州城的各个国家、各个势力的人本来就多,多这支商队不算多,少这支商队也不算少——反正城里早就暗中涌动着各种势力,各种秘密情报的传递从来没断过。 与此同时,苏州城内一处院落里,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身材高大挺拔,尚未嫁人,眉宇间带着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妩媚,特别吸引人。 “师父!”白衣女子轻声喊道。 一个圆润悦耳的女子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情况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了?” 房间里的布置精美雅致,一面屏风之上,满河荷花活灵活现,好似盛夏时节真实的景象在眼前展开。 她慵懒地斜靠在床沿,一只手轻轻托着脸颊,另一只手捧着书卷仔细阅读,嘴角泛着淡淡的红晕,神情悠闲又自在。 虽然已经过了少女的年纪,她的身姿却越发柔美曼妙,眉宇间带着几分望向远方的闲适,眼眸清澈得如同秋天的湖水,那样的容貌足以让全国的人都倾心,美得触动人心。 绾绾放轻脚步走到床榻前,弯腰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师父,弟子已经打听清楚了,赵方才身边那位女性宗师,正是咱们大隋有名的梵清惠! 跟在她身边的,还有她的徒弟——师妃暄! 更重要的是,听说梵清惠现在就在靖国公府,担任负责招揽有才能之人的‘奇士府’总管!” 坐在床榻上的人,正是大隋魔门“阴葵派”的首领——阴后祝玉妍。 而绾绾,是阴葵派这一辈的亲传弟子。 听到这番话,祝玉妍慢慢放下手中的书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怪不得之前在大隋境内一直找不到她们的踪迹,原来早就动身来到这大宋了!” 绾绾往前挪了一步,轻声问道:“师父,既然已经知道她们的行踪,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祝玉妍用指尖轻轻捏着书卷的边角,慢慢开口说:“梵清惠她们来自梵静斋,最擅长‘扶龙术’,门下弟子常年观察天道运势,向来自视甚高。 如果不是天下大乱、朝代更替的时候,她们绝不会轻易下山卷入世间的纷争。 如今她们主动加入靖国公府,很明显是选中了赵方才,想帮助他一步步登上更高的位置。”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多了几分尖锐:“要是让她们如愿以偿,不仅梵静斋众人的武功修为会借着这股势头提升,以后,梵静斋还能在大宋境内建立门派,彻底站稳脚跟。” 绾绾皱起眉头,心里满是担忧——阴葵派和梵静斋的恩怨已经延续了几百年,算得上是死对头,绝对不能让梵静斋这么顺利地发展。 就在这时,祝玉妍坐起身,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薄纱随着动作轻轻飘动,那让人惊叹的身材曲线让绾绾都不由得心神震动,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美得让人失神。 祝玉妍抬手整理了一下薄纱,突然笑着说:“也罢,既然她们想在大宋开创一番事业,咱们就跟着她们的脚步,在这大宋皇朝,好好和梵静斋较量一番,也打响咱们阴葵派的名号!” 与此同时,街上人声喧闹,商贩的叫卖声接连不断,格外热闹。 但虚真余、铁游夏、崔略商、冷凌弃四个人却脸色严肃,在人群中慢慢行走,一点也没被周围热闹的氛围影响。 “真没想到,赵殿下竟然会动手杀了朱总捕头。”虚真余依旧穿着男装,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她的易容术非常精妙,气质沉稳得好像背后藏着一片深不可测的大海。 多年来,她一直以这副模样在江湖上行走,就算是身边的铁游夏等人,也从来没有对她的身份产生过怀疑。 更难得的是,自从服用了“碧斯曲蛇蛇胆”后,再加上长期刻苦修炼,现在她已经能像普通人一样长时间行走,不用再受以前病痛的折磨。 听到这话,铁游夏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没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之前赵方才杀了朱顺水,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可谁能想到,他只不过回了一趟京城,竟然又杀了一位宗师——还是天人境的大宗师! 这消息传到下梁城时,整座城池都轰动了,喜欢凑热闹的人已经给赵方才起了‘宗师杀手’‘大宋狠人’的称号。” 第217章 六扇门的四大名捕一起出动 这次,虚真余和铁游夏是奉了皇帝的命令,专门来调查朱武成被杀这件事的。 朱武成毕竟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地位尊贵、手握大权,他突然去世,朝廷不可能没有反应,一定会派人查清真相,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正因为这件事非常重要,六扇门的四大名捕才会一起出动。 “我一直觉得,赵殿下不会没有原因地杀人。”虚真余思考着说,“朱总捕头为什么要特意去靖国公府找事? 更让人怀疑的是,他明明已经突破到天人境高手的级别,为什么从来没有向朝廷报告?这里面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要知道,在龙州,天人境大宗师可以说是国家的顶尖力量,每出现一位,朝廷都会主动给予赏赐。 只要愿意为皇室效力,富贵荣华就能轻易得到,朱武成没有理由隐瞒自己的修为。 “如果说他是在咱们前往韦州押送粮草的途中,遇到劫匪围攻,没办法才突破境界,倒还说得通。” 虚真余继续分析,“可他本来就在官府任职,身份光明正大,为什么要故意隐瞒天人境的修为?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崔略商点了点头,认同地说:“你说得对,这件事确实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值得深入调查。” 看到这种情况,铁游夏轻轻摆了摆手:“好了,这件事暂时先不讨论了。明天就是赵殿下的大婚日子,你们难道就没准备些贺礼吗?” 听了这话,虚真余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心里早就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了。 此时的靖国公府,已经是一片喜庆热闹的景象。 虽然明天才是正式的大婚日子,但不少从远方来的客人已经提前到达了。 京城里的朝廷官员、皇室亲属,都带着贺礼前来,给赵方才的婚事增添了不少喜庆氛围。 这样一来,赵方才也变得格外忙碌,府里的大小琐事虽然不难处理,却都需要他亲自查看、安排。 好在赵老国公已经回到京城,府中前来道贺的富商权贵,都由他出面接待应酬,这才减轻了赵方才不少压力。 府里的老夫人则在内宅处理事务,虽然忙碌,却很有秩序,把一切都安排得非常妥当。 突然,一名侍女快步走进来报告:“老夫人,麟州折家的人到了!” 折家是老夫人的娘家,自然要隆重迎接。 这次折家前来的人,是家主折克行的儿子折可适。 折可适大概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高大挺拔,全身散发着一股勇猛坚毅的气息。 虽然折可适的年纪比赵方才稍大一些,但论辈分,还得称呼赵方才一声“表叔”。 赵方才和折可适闲聊了几句,对他很有好感。 折可适说话时尽显豪爽,一举一动都带着常年在战场上征战的军人气质——这和折家的教育培养有很大关系,折家子弟从小就接受严格的军事化训练。 别看折可适年纪不大,他十二岁就跟随父亲折克行征战沙场,和西夏、辽国的军队交战了十多年,早已成为身经百战的老将。 折家的人刚安顿好,种家的人也到了。 让人意外的是,种家这次前来的人,竟然是双枪将单通的第十八代孙单雄信。 看着赵文珝在面前恭敬行礼,老夫人心里感慨万千,既有儿女成家的喜悦,也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终究,几个子女都已经找到归宿,成家立业了。 前来道贺的客人中,有一位来自会稽郡王府的年轻公子,目光锐利,神情却带着几分悠闲温和。 和他一起前来的青年见他频繁打量府里的景象,不由得好奇地问道:“师善,你在看什么呢?” 赵师善收回目光,眼睛微微眯起:“没想到,靖国公府竟然和折家、种家都有亲戚关系。” 青年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世家大族之间,哪家没有几门联姻?不过是普通的亲戚往来罢了。” 赵师善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你有所不知,折家、种家与杨家,曾经是大宋西北边境的三大将门,当年名气很大,在边疆很有威慑力。 后来杨家逐渐衰落,折家与种家却依然保持着兴旺,每一代都有优秀人才出现。 就说现在,折家的折克行、折克勤,种家的种师道、种师中,都是镇守边疆的着名将领,手握兵权,威望很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忙碌的赵方才身上:“靖国公府兴起的时间并不长,这份亲戚关系原本或许不算重要。 但现在不一样了,赵方才正处于事业的鼎盛时期,权势和威望一天比一天高。 一旦京城里的局势发生变化,折家与种家这两大将门,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这才是最值得仔细思考的。” 青年听了这话,笑着劝说道:“师善,你就是想太多了。如今皇帝实力强大,朝廷局势稳定,怎么会轻易发生变化呢?你这明显是多余的担忧。” 赵师善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一些:“你不明白,这位赵国公实在太张扬了,完全不懂得保持低调。 再强大的皇帝,难道就不会有去世的那一天吗? 一旦皇位更换,局势必然会动荡,到那时,手握重权又有将门支持的赵方才,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她看向人群中的赵方才,眉头微微皱起——赵方才崛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要知道,早在陆家一案时,赵师善就已经在暗中谋划了。 当时太祖一脉的宗亲联合上书,背后就有她的推动。 只因为他们都是太祖一脉心怀野心的亲属,多一位手握权势的国公出现,对他们制衡其他势力自然大有好处。 当初计划成功后,赵师善就没再过多关注靖国公府,只觉得这新晋的国公府不过是一时兴盛,用不了多久就会衰落。 可她万万没想到,靖国公府不仅没有衰落,反而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短短几个月内名声远扬。 整个大宋的江湖与朝堂,甚至周边的国家,以及龙州的各个势力,都因为赵方才的存在而发生了变动。 这个人,就像突然从海面跃出的朝阳,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大宋皇朝的每一寸土地。 越这样想,赵师善心中复杂的情绪就越强烈,既有对局势的担忧,又有几分说不出的不舍。 就在这时,赵方才恰好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他转头看向赵师善,眼中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问候。 第218章 验收婚房 夜色渐渐漫过天际,靖国公府却毫无夜间该有的宁静,府中各处都点亮了绚烂的灯火,欢声笑语与忙碌的声响从府内各个角落不断传出。 赵方才正和老夫人、赵世继,还有专门请来的婚礼司仪一起商量第二天婚礼要走的流程。 这位司仪姓王,名叫齐愈,字文甫,老家在鄂州。因为他和大宋文学界的领军人物苏轼关系很好,在江南的文学圈子里也有不小的名气,苏轼写的不少诗里,都能看到夸赞他的语句。 比如苏轼曾创作过一首《少年游》,这首词前面有一段小引言,内容是“元丰七年六月六日,王文甫家饮蜡白酒,大醉,集古句作墨竹词”,大概意思是那天在王文甫家喝蜡白酒喝到酩酊大醉,之后就摘录古人的诗句,写下了这首和墨竹有关的词。 王文甫家境一般,虽说和王语嫣一个姓,可并非来自同一个家族,相互之间没有亲属关系。 王语嫣所在的王家,祖上是宋朝太子赵德昭妻子王氏的娘家,属于太原王氏的一个分支。 当年为了躲避灾祸,家族迁到姑苏定居,在这里扎根生存、开枝散叶,即便这样,和太原王氏本家的血缘联系也早就超出了五服,变得非常淡薄。 即便如此,王文甫收到靖国公府的邀请函时,还是特别高兴。 如今的靖国公府,在苏州城里算是顶尖的大家族,能给他们主持婚礼,对他来说绝不是丢面子的事。 婚礼流程很复杂,各种规矩和礼仪更是多到数不清,赵方才看着只觉得心里发紧。 但这场婚礼不只是一场简单的仪式,还承载着表明立场和态度的意义——既要让新婚夫妻知道,也要让外面的人、两个家族的人看到。 从表面看好像不重要,可在整个婚事里,却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大概把流程过了一遍后,赵世继就和王文甫一起去查看府里其他筹备婚礼的地方,赵方才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阿青一边喘着气一边跑了进来,说:“殿下,婚房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您过去检查,您得去验收一下!” 赵方才点头答应:“走,去看看!” 婚房选在赵世继以前住的明心殿,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原本是一家之主住的地方。 外间有厅堂,厅堂两边是贴身丫鬟、侍女的住处;内间则是主人的卧室。 这时,巨大的烛火把屋里照得格外亮堂,红色的纱幔高高挂着,到处都透着奢华富贵的气息。 原本是完整空间的主卧,借助珠帘、月洞门和屏风巧妙地隔开,变成了布局、布置完全一样的两个房间。 虽然赵方才不介意和王语嫣、木婉清住在一起,两位姑娘也没有反对,但大婚第一天有娘家人在场,终究要顾及礼节,向他们表示尊重。 屋里还有几位女眷,看到赵方才进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其中一位王家的婶娘满脸笑容地走上前,说:“哎哟,姑爷,您可算来了!快把床架起来,我们铺好床,还得回去汇报情况呢!” 按照当地的礼节习俗,大婚的前一天,女方家人要到男方家里挂帐子、铺被褥,这个环节被称作“铺房”。 这次代表木婉清娘家来的是甘宝宝,她穿了一身湖绿色的罗衫,身姿优美。 最近驻颜丹的效果慢慢显现,她的皮肤越来越细腻,容貌也显得年轻了些,心情愉快的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光彩。 赵方才走进内室,轻轻一挥袖子,就像变魔术似的,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张万载寒玉床——这是他特意为给王语嫣、木婉清准备的惊喜。 一瞬间,屋里的温度突然下降,一丝丝清凉的感觉扑面而来,淡淡的雾气在屋里慢慢扩散。 烛火的光芒照在玉床上,折射出波光粼粼的光泽。 这张万载寒玉床,外形更像一间玉做的小屋,四四方方的,长约九尺,宽四尺,高八尺。 “这……这是万载寒玉!”甘宝宝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 她自己就有一小块用万载寒玉做的玉佩,戴着玉佩练功,既能让心情平静、保持清醒,避免练功时走火入魔,还能滋养皮肤、延缓衰老。 万载寒玉价值极高,只能在极北的深海里开采,价格远远超过黄金。 她能拥有那么一小块,已经很不容易了——那是钟万仇当年花了大价钱从大庸皇朝买来的,她也正是因为这块玉佩,最后才选择嫁给钟万仇。 可赵方才倒好,竟然直接拿出这么大一块万载寒玉来做床?这也太奢侈了! 甘宝宝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双眼紧紧盯着寒玉床,满是渴望的神情。 她在心里想:要是能每天睡在这寒玉床上,恐怕就算不吃驻颜丹,也能保持容貌不衰老吧? 这么阔绰的手笔,世上实在少见。 她悄悄摸了摸胸口戴的玉佛,突然觉得那玉佛有些寒酸。哎,没法比,实在没办法比!这天下的人,又有谁能和殿下相比呢? 王家那位婶娘也是有些见识的人,听到“万载寒玉”四个字,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的老天爷! 这么大一块玉!”她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在玉床上亲两口。 都说玉能滋养人,能睡在这样的玉床上,和睡在金山银山上面又有什么区别呢?她转头看向赵方才, 只觉得越看越满意——他身材高大挺拔、举止优雅大方,算得上是世上少有的美男子。“哎,要是我能年轻二十岁,哪里还轮得到语嫣那丫头啊?”她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屋里其他人,除了阿青,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阿青跟着赵方才很久了,见过不少稀奇事,在她看来,殿下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拥有这样的宝物也没什么奇怪的。 之后,赵方才又走到另一个房间,抬手拿出了第二张万载寒玉床。 竟然还有一块?屋里众人彻底愣住了,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看到的景象是不是假的。 赵方才调整好床的位置,让众人铺上红色被褥,又在木床架上挂起红色纱帐。 到这里,靖国公府这边的婚礼筹备工作,总算是全部完成了。 第219章 这场娶亲的场面真是盛大又气派啊 与此同时,王语嫣的家里,以及靖国公府为秦红棉准备的宅院里,人们也在忙着给新娘子梳妆打扮。 王家大宅里一片喜庆的氛围,在临时为王语嫣布置的闺房里,等所有事情都收拾好后,李青萝轻轻舒了口气。 看着眼前打扮得像鲜花一样美丽的女儿,她不禁想起自己当年出嫁时的样子,笑着说:“真漂亮!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李青萝满脸笑容,见身边没有其他人,就压低声音问:“娘之前让你看的那些书,你都看完了吗?” 王语嫣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李青萝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说:“害什么羞呀,明天晚上你就用得上了。 他武艺那么高强,你不多学点东西,到时候怎么应付呢?还好有木婉清陪着你,不然啊,真得让那几个丫鬟帮你一把。” “娘!”王语嫣害羞得声音都变了。虽然她和赵方才早就心意相通、非常熟悉,但这种事从母亲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特别羞涩。 李青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娘本来还以为,你们早就有夫妻之实了,没想到他倒还能克制自己,也算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说 到这里,李青萝突然想起那天赵方才对自己做的事,心里犯起了嘀咕:他当时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小心? 看他那手法,倒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 她心里轻轻哼了一声,暗暗下定决心:明天晚上洞房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折腾”他一番,如果他当初真的是故意的,一定要让他不好过。 另一边,秦红棉居住的宅院,热闹程度虽然比不上王家,但钟万仇、阮星竹等人都留了下来,倒也不算冷清。 屋里,木婉清同样红着脸,秦红棉和阮星竹分别在她左右两边指点她,教她新婚之夜该怎么和夫君相处,说着说着,两人还当场做起了示范。 儿女结婚前,长辈提醒这些事本来就合情合理,免得新人到了晚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面对面沉默着。 看着秦红棉和阮星竹脸贴着脸做示范的样子,木婉清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原来还能这样? 一段全新的知识就这样学到了,虽然内容算不上正经,但木婉清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要认真看、认真学。 所有事情都已筹备妥当,当下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心尽力照顾赵方才。 天刚蒙蒙亮,公鸡刚叫头一声,夜色还没完全从天边消散,靖国公府里就已经一片繁忙景象了。 周同、杜凉,还有府衙派来的梁宵、周会和徐青锋,他们几人带着近百名能干的手下,在国公府里里外外各个地方仔细布置防卫,严密防范有人趁机捣乱闹事。 就在这同时,阿朱和阿青正扶着赵方才站在铜镜跟前,帮他打理容貌、整理衣裳。 赵方才看着桌子上摆满的各种胭脂和水粉,心里悄悄琢磨:女人化妆,难道真的要用到这么多红色粉末和彩色的化妆品吗? 对他来说,这样的梳妆打扮过程,实在不能算是轻松。 当他的目光落在铜镜上时,突然眼前一亮——制作玻璃镜的办法好像并不复杂,或许可以让人试着研究制作,这说不定是个不错的赚钱路子。 好在赵方才本身长相就十分清秀好看,不需要过多修饰,只要把脸洗干净,就已经显得格外有精神了。 等到太阳升到天空中比较高的位置,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日上三竿的时候,前来道喜的宾客开始陆续上门,赶来的车马接连不断,把街道挤得满满的,到处都充满了热闹的氛围。 靖国公府的里里外外都挂起了灯笼、系上了彩带,花园里开着各种各样鲜艳的花朵,每个角落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按照之前选定的吉利时间,赵方才带着迎亲队伍出发了。 迎亲队伍里准备了两顶由八个人抬着的花轿,一路上吹着笙箫、敲着锣鼓,声音欢快,满是喜庆的感觉。 赵方才骑着木婉清那匹叫“黑玫瑰”的骏马,这匹马到了靖国公府后,有专门的马夫照顾,而且还吃过丹药,现在它的毛发乌黑发亮,像光滑的绸缎一样,看起来十分神勇强壮。 骑在马背上的赵方才穿着红色衣服,气质文雅又洒脱,尽显精神饱满的样子。 人遇到喜庆的事情,精神状态总会特别好,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现在这一世,这都是赵方才第一次结婚娶亲,他的心里满是期待。 从靖国公府到两位新娘家的路上,挂满了红色灯笼,地面上铺着红色地毯,喜庆的氛围扑面而来。 红色地毯的两边早就挤满了苏州的百姓,大家都停下脚步看迎亲队伍,时不时发出赞叹:“这场娶亲的场面真是盛大又气派啊!” 客栈的窗边,祝玉妍和绾绾推开窗户,从楼上往下看下面的迎亲队伍。 只见迎亲队伍的最前面,有人点燃鞭炮,用鞭炮声提醒路上的行人让开; 鞭炮手后面,是两只看起来生动灵活、仿佛活过来一样的舞狮; 舞狮后面跟着由十六个人组成的笙箫锣鼓队,欢快的音乐声传遍了整条街道; 锣鼓队之后,是十六位拿着花篮的婢女,她们一边走一边往路上撒鲜花; 婢女的后面,就是骑在马上的新郎赵方才; 再往后,是两顶由八个人抬着的大花轿, 花轿旁边跟着负责婚礼事情的三姑六婆以及赵家的迎亲亲属; 迎亲队伍的最后面,是十六名精锐侍卫,每个人都气度不凡、精神饱满。 “他就是赵方才吗?师傅经常说他是祖师级别的人物,他真的能杀掉天人境的大宗师吗?”绾绾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她和祝玉妍到姑苏的时候,城外的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两天,她们没能亲眼看到当时的情景,所以对流传的说法是不是真的,心里有疑问。 祝玉妍也有着和绾绾一样的想法,她猜测那个被杀掉的朱世武,或许只是刚刚突破到天人境,并没有真正拥有天人境应有的战斗力。 毕竟,赵方才在此之前能杀掉宗师,就已经能称得上是神话般的事迹了,现在竟然说他能杀掉天人境大宗师,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就在这时,赵方才正好抬起头,目光扫过绾绾和祝玉妍所在的客栈窗口。 “这人的感知倒是挺灵敏的。”赵方才在心里暗暗说道。 绾绾不但没有避开赵方才的目光,反而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妩媚的神情,眉眼间尽显风情。 她所修炼的功法,是《天魔策》中的《天魔大法》,这种功法能用无形的力量吸取别人的修为, 不仅能把对方的功力转化成自己的来使用,还能在对方的精神层面种下类似“心魔种”的印记,进而控制对方的思想和行为。 作为魔门的妖女,绾绾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她想亲自试探一下赵方才,看看他是不是真像传闻中那样厉害,于是立刻运转起《天魔大法》。 可下一秒,一声轻微的冷哼,却像雷霆一样在她的内心深处炸开。 绾绾发出一声惊呼,连忙用双手捂住额头,疼得倒在地上,眼、耳、鼻、口这七窍都流出了鲜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绾绾!”祝玉妍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急忙上前把绾绾扶起来,从身上拿出一粒丹药喂进她的嘴里。 丹药进嘴后,一股清凉的感觉在绾绾体内扩散开来,她的疼痛感才慢慢得到缓解。 看着还在慢慢恢复的绾绾,祝玉妍在心里暗暗皱起眉头——她自己虽然没有受到外伤,但精神也受到了冲击,元神隐隐作痛。 她十分了解自己徒弟的性格,看到绾绾这副模样,就知道是绾绾先主动挑衅赵方才,心里顿时燃起怒火:“这实在太过分了!” 第220章 今天是我的喜庆日子,实在不想动手伤害别人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却语气平淡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心底响起,让她心里猛地一震:“是魔门的人?” 祝玉妍大惊失色,一瞬间,她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片湖水的景象。 在朦胧的雾气中,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虚幻年轻身影,慢慢凝聚成形。 “赵方才!”祝玉妍语气沉重地开口,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赶紧在自己的脑海中开启了防御。 阴癸派的《天魔大法》,虽说不像有些功法那样极度注重心境修炼,但对心境也相当看重。 可她作为一名宗师级别的高手,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内心世界,这让她实在无法相信。 那个虚幻的身影落在祝玉妍内心世界的“心湖”上,正是修炼了《心魔元植大法》的赵方才。 他运转“慧眼”,目光快速扫过,就把祝玉妍的心思了解得差不多了——阴癸派?祝玉妍?绾绾?原来竟是魔门的两位弟子! 早在祝玉妍精神出现破绽的那一刻,赵方才就已经察觉到了之前绾绾对自己出手的举动。 这种精神类的武学确实十分奇特,就像没有颜色、没有气味的毒药一样,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突破防御,潜伏在对方精神的关键部位。 但他也清楚,在精神层面进行对抗非常危险,稍有不小心,就可能导致元神受损,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让人意识消散,变成没有意识的活死人。 “哼!”祝玉妍察觉到情况不妙,微微弯下身子,运转起《天魔大法》,身体周围笼罩起一层幽暗的光芒,想要把自己的“心湖”掩盖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片朦胧的雾气在她的“心湖”上弥漫开来,遮住了她的内心想法。 不过,赵方才在探查的短短时间里,已经获取了足够的信息。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原来你就是阴后,多有打扰,失敬了。” “失敬?你这样的行为也配叫失敬吗?”祝玉妍愤怒到了极点,“我把自己的心思隐藏得这么隐蔽,却被你强行闯入搅乱,这哪里只是让我精神恍惚?分明是在向我挑衅!” 赵方才轻轻笑了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祝玉妍:“真没想到,魔门阴后内心想法所呈现出的幻象,竟然是一个像用粉雕刻、用玉雕琢出来的小女孩?” 所谓的心思幻象,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出人的深层回忆。 内心阴暗的人,他们的幻象大多是昏暗、模糊的景象;内心单纯的人,他们的幻象常常会呈现出孩童的模样;心中有佛性的人,他们的幻象就会是佛像——人们常说的“佛在心中坐”,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但这并不是绝对的:有些在心境修炼方面有成就的人,能够控制自己的“心湖”,让它不起波澜、不显现幻象;如果有人长时间沉浸在某一段记忆中,那么他的“心湖”就会自动浮现出那段记忆的画面。 说到底,“心湖”并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只不过是人的意识所呈现出的精神世界罢了。 此刻,在祝玉妍“心湖”的幻象中,出现的是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女孩,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眼睛明亮有神,脸上满是天真无邪的神情。 “萝莉?”赵方才随口说出了一个词。 祝玉妍虽然没听过“萝莉”这个词的意思,但能感觉到赵方才话语中带着的调侃意味。 她紧紧咬着嘴唇,攥起小小的拳头,恨不得上前去揍赵方才一顿,可心底的畏惧又让她不敢轻易行动——这个男人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她感到恐惧,甚至生出了一丝绝望的情绪。 她心里清楚,要是想战胜赵方才,除非自己使用“玉石俱焚”这种同归于尽的拼命招式,否则绝对没有任何可能。 令人惋惜的是,她倾注无数心血修习的《天魔大法》,终究未能抵达完美之境,最终的修为停在了第十七重。 要是她的功法能修炼到最高层次,内心世界里,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漏洞了。 祝玉妍快速平复杂乱的思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波动,开口向对方询问:“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随便到处走走而已。” “我今天没打算和别人争斗!” “而且今天是我的喜庆日子,实在不想动手伤害别人。”赵方才脸上带着笑容,语气中却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只是刚才你的徒弟绾绾,先对我发起了攻击,我才稍微教训了她一下。” 祝玉妍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技艺比不上别人,确实没什么可辩解的。但你出手,也实在太过重了。” 赵方才神情平静,反过来向祝玉妍问道:“魔门里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 “我提醒你一句,我们门主所在的大宋,早就不是过去的大隋,而我,也绝不是阴葵派的人!” “我一直坚守‘来的都是客人’的原则,要是你们只是上门祝贺,我会准备好美酒招待;可要是你们心怀不良意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最后能不能从这里离开,全看你们自己的能力!” 最后一个“事”字刚说完,赵方才的虚幻身影就慢慢融入内心世界的雾气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哼!口气倒不小!”祝玉妍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在魔门中地位尊贵,就像从美玉中提炼出的精华一般,如今却被一个后辈在内心世界里当面警告,这让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虽然心里怒火熊熊燃烧,可她表面上依旧表现得十分镇定。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这简直是极大的耻辱! 她立刻运转《天魔大法》,仔细探查内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直到确认赵方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元神、内心世界……都没有受到损伤吗?” “传闻他的身体十分特别,竟然能和修炼到圆满境界的《龙象般若神功》正面抗衡?” “再加上他深厚的功力,难怪能杀掉那么多高手。”祝玉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点分析着赵方才的实力。 说起来,她和赵方才在内心世界中的这次对抗,其实非常短暂,仅仅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第221章 恐怕整个苏州城的人,都被这场婚礼惊动了吧 “师父……” 绾绾虚弱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上千根细针同时扎着一样疼痛,之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元神,差点当场消散。 一旦元神消散,她不仅会从先天第二境降到更低的境界,以后再想重新凝聚元神,难度也会增加好几倍。 祝玉妍看着徒弟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生气。 她没好气地责备道:“让你平时好奇心那么重!出门在外还这么不小心,这次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你以为自己还能站在这里吗?” 绾绾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眼眶微微发红,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她性格向来洒脱,做事随心所欲,这本来也是魔门武学修炼中所重视的“顺着心意做事”,可这次,她偏偏遇上了赵方才这个不好招惹的强硬角色,吃了个大亏。 这件事,能怪谁呢? 就在这时,“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谁?”祝玉妍瞬间变得警惕,严肃地问道。 她稳定了一下心神,才发现门外站着的是靖国公府的侍卫。 侍卫恭敬地回答:“殿下吩咐小的,送一瓶丹药过来,给屋里受伤的姑娘治疗伤势。” “丹药?”祝玉妍心里满是疑惑,扶着绾绾慢慢走到楼上房间门口。 侍卫放下丹药后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 祝玉妍拿起药瓶,看清上面的字迹后,微微愣了一下:“天王护心丹?” 她仔细回想了片刻,很快就有了印象:“难道这就是武当山秘密传承的四种地阶丹药中的一种?” 【天王护心丹】,单从名字就能看出它的作用——既能够保护修炼者的内心世界,又能够治疗元神受到的伤势。 “这丹药如此珍贵,他竟然能随便送给别人?”祝玉妍不禁在心里产生了疑问。 她忽然想起进城后,在靖国公府遇到的各种异常情况,当时只以为是偶然,可看着手中的丹药,一个想法渐渐在她脑海中浮现: 赵方才到底是获得了什么逆天的传承,还是发掘了某个上古王朝的宝库,才能拥有这样雄厚的基础? 祝玉妍陷入思考时,远处传来了喜庆的锣鼓声——赵方才的迎亲队伍已经离这里越来越近了。 其实赵方才送出【天王护心丹】,也是想弥补之前教训绾绾的行为,所以并没有再做任何偷袭的打算。 只不过此刻的他,心思早已不在这件事上了——因为他已经远远看到了两支送亲的队伍,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赶来。 …… 迎亲的礼节向来非常繁琐,各种习俗和规矩特别多,这里就不再一一详细介绍了。 总之,经过一番忙碌后,赵方才按照吉祥的时间,顺利接上了两位新娘。 队伍一路上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返回靖国公府。 此时靖国公府内外早就挤满了前来祝贺的宾客,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几乎没有一点空隙。 又经过一系列的礼仪流程,新娘终于被迎进府内,来到了大堂之上。 在王文甫的主持下,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赵方才站在大堂中央,两侧分别是蒙着红色盖头的王语嫣和木婉清,两人身姿纤细优美,即便隔着盖头,也难以遮掩她们温婉美好的气质。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按照习俗,送新娘进入洞房的环节,只有娘家的女眷能够跟随着,其他的男眷和宾客则留在大堂内外,各自找位置坐下,准备参加后续的喜宴。 “来的人可真多啊!”鹿鼎余、铁游夏等人站在观礼的人群中,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恐怕整个苏州城的人,都被这场婚礼惊动了吧?” “那是当然!苏州城里,谁不知道今天是靖国公府世子殿下结婚的日子?大家都想来沾沾喜气,讨个好彩头。”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议论起来,话语里满是对这场婚礼的称赞。 …… “嗯?那不是丽景门的各位吗?”崔略商用余光一扫,正好看到了人群中的萧剑僧,立刻开口喊了一声。 如今的【证盟】,已经由杨好担任盟主,萧剑僧担任副盟主,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证盟】实际上早就被神侯府控制了。 说起来,这种局面也有些讽刺。 淦落石死后,崔略商等人才知道,原来彼此竟然是师兄弟,而且都曾经在【证盟】待过。 回想起来,淦落石也实在是可悲——他修炼《屏风六扇门》,最后不仅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手下的人里,十个竟然有六个是卧底。 处于这样的境地,他又怎么可能不失败呢? 萧剑僧听到喊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笑容:“没想到你们【丽景门】的人也来了!” “是啊,我们是特意来为殿下祝贺的。”崔略商回答道。 萧剑僧看了他们几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明白的意味:“你们这次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祝贺,还带着任务吧?” “确实是这样。”铁游夏坦诚承认,“我们总捕头遭遇了意外,这次来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调查一下。” “仅仅两个月没见,殿下竟然能取得这样的成就,不仅地位得到了极大提升,还娶了两位容貌出众的妻子,真是让人羡慕啊!”萧剑僧感慨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赞叹。 一旁的虚虚余神驹想象着赵方才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模样,以及他身边两位容貌娇艳的新娘,眼神微微一缩,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另一边,乔峰、洪七公和丐帮南下的各位长老,正坐在一处独立的院子里。 由于前来祝贺的宾客实在太多,靖国公府便做了安排:不在请柬名单上的宾客,都被安置在府外——那些宅院早就被靖国公府买了下来,为了方便大家进出,还特意把宅院之间的门窗、墙壁打通,连成了一片开阔的区域。 “奇怪,帮主,怎么没看到白长老呢?”全冠清环顾了一下四周,故意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 乔峰神情平静,不动声色地回答:“白长老还有别的重要事情要做,我已经让他去处理了。” 事实上,乔峰早就从白世镜口中得知了全冠清和丐帮内部一些人的阴谋。 他打算等这场婚礼结束后,在杏子林召开丐帮大会,到时候再逐个清算这些人,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按照原计划完成婚礼,不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除此之外,跟着长老们一同来的,还有第一批抵达的五百名孤儿——这些孩子已经被秘密安置到了太湖中的一座岛上,十分安全,没有任何危险。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院子里。 “雨化田?”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刚走进院子,就一眼看到了坐在桌旁的年轻男子。 那个男子气质阴柔,正是西厂提督雨化田。 雨化田抬起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护龙山庄的两位大密探,真是幸运啊。” “哼!”上官海棠冷笑了一声,没有和雨化田过多客套。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院子,发现坐在这里的全都是身份显赫的人物,一个个就像“大明星”一样引人注目,其中好几个人,她只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第222章 聊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吗? 在场的每一位宾客都满怀期待,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周芷若和小昭两位女子身上。 她们身着华丽的服饰,佩戴的珠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原本就娇美的容貌更添几分动人魅力。 周芷若与小昭跟在王语嫣和木婉清身后,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新房。 王语嫣和木婉清的发髻上,插着一支象征喜庆的红鸾钗,那鲜明的色彩在欢乐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雅致,为这场婚礼增添了更多美好寓意。 新房里,阿朱、阿碧、黄蓉、钟灵早已在此等候,就连随着嫁妆一同前来的丫鬟幽草也陪伴在侧,众人相互交谈说笑,整个房间的氛围热闹又温馨。 而李青萝、秦红棉、甘宝宝等女眷,则在外面的客厅找好位置坐下,几人围在一起闲聊,话语里满是对这场婚事的美好祝福。 当众人的目光落在新房正中央那张床上时,全都被深深吸引——那竟然是一张用万载寒玉雕刻而成的玉床! 玉床的装饰极为精美华丽,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出耀眼的光泽,王语嫣等人看到这张玉床,个个都发出惊叹的声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万载寒玉?”黄蓉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对万载寒玉十分了解,清楚它是极为稀有的珍宝,不仅能滋养人的元神,还能让人不受外界因素的干扰。 黄蓉的父亲黄药师曾经有幸得到过一张万载寒玉床,他把这张玉床当作最珍贵的宝物,一直放在自己的卧室里。 借助这张玉床的辅助,黄药师吹奏《碧海潮生曲》时,曲子所蕴含的威力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黄蓉也曾学习过这首曲子,而且演奏技巧十分娴熟,她曾向父亲请求要这张玉床,可黄药师实在舍不得,始终没有答应。 “竟然用这么珍贵的宝贝来做新娘子的床,也太奢侈了吧!”黄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感慨。 这几天在靖国公府,有阿朱等人陪伴在身边,黄蓉过得十分舒心。 府里到处都透着热闹的气息,而她这个年纪,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热闹的场景。 更难得的是,黄蓉的厨艺非常高超,她做的菜不仅造型精巧、做工细致,还常常有新颖的创意,很合老夫人和各位女眷的口味。 《食珍录》里“一二三”部分记载的菜品,黄蓉都能完美复刻,甚至做得和书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在厨艺方面,即便得到《食珍录》真传的陈清,也自认比不上黄蓉。 大家都说,黄蓉不仅有一双灵巧的手,还极具耐心,身上仿佛带着一种天生的独特气质,这种气质是顶级厨师才具备的潜力与天赋,其他人即便再努力,也很难达到这样的水平。 阿朱轻轻拉了拉黄蓉的衣袖,黄蓉伸出手摸了摸玉床的床沿,冰凉的触感传来,却不会让人觉得刺骨,瞬间让她的心神变得清爽起来。 她好奇地问道:“睡在这张玉床上,会是什么感觉呢?” “你不如亲自试试看?”丫鬟幽草笑着打趣道。 “这可不行,这张床只有新郎和新娘子才能躺呢。”黄蓉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站在一旁的小昭用稚嫩的声音说道:“那我以后也要当新娘子!” 听到她们的嬉笑声,王语嫣与木婉清的脸上泛起了娇艳的红晕。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在这张玉床上,成为被心爱之人疼爱的女子,两人的心里满是坦然,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赵方才已经换上一身喜庆的衣服,来到府外招呼前来道贺的宾客。 靖国公府里里外外的大门全都敞开,府内府外到处都是人,场面格外热闹。 陆家、慕容家那些已经停业的客栈里,伙计、跑堂的人都赶来帮忙,街坊邻居也主动过来搭手,再加上靖国公府自家的仆人,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贺礼源源不断地送来,大家都有自己负责的事情,虽然忙碌,但一切都井然有序。 这次收到请帖的客人,主要包括皇室宗亲、女方的家人,以及城里的豪门望族和有名望的人家。 皇室宗亲中,京城的几位亲王、郡王,还有会稽郡王、安定郡王等人,都特意派人前来送上祝福。 有些郡王居住的地方路途遥远,来回一趟要花大半个月时间,身体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奔波,便只派家里的仆人送来贺礼,虽然礼物不算贵重,却充满了心意; 而那些居住地点离得近的郡王,则亲自登门道贺,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们对这场婚事的重视。 赵方才手里举着酒杯,对来自会稽郡王府的两位公子笑着说道:“会稽郡王没能亲自前来,两位世兄,一定要在苏州多停留几天,好好游览一下苏州的景色。” “好说,好说!苏州向来是人才辈出、风景优美的地方,我本来就打算在这里多待些日子!”赵师晖笑着点头答应道。 他难得有机会出门,没有了父母的约束,这次又是为了参加婚礼而来,心里早就计划着要去苏州的烟花场所好好游玩一番。 赵师菁也笑着说道:“恭喜世兄,娶到这么美丽的新娘!” 赵方才多打量了“他”几眼,心里暗暗猜测——这又是女扮男装的情况,难道“他”已经达到先天第三境了? 不过,赵方才并没有多问,一方面是没有时间仔细交谈,另一方面是今天的客人实在太多,他根本抽不出时间和别人深入聊天。 简单地和两人寒暄几句后,他就转身前往下一桌敬酒。 “唉,这位赵方才,一点贵族的架子都没有,我觉得咱们应该能和他聊得来。”赵师晖看着赵方才离开的背影,对赵师菁说道。 赵师菁淡淡地回应道:“聊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吗?” “不然还能聊什么呢?”赵师晖笑着说道,“可惜啊,他已经有夫人了,要不然咱们还能和他结成亲家。” “结什么亲家?”赵师菁问道。 赵师晖笑着打趣道:“你呀!平时对谁都看不上眼,这个赵方才,你总该……”他的话还没说完,赵师菁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开了。 赵师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暗想道:这个妹妹,实在是太心高气傲了,她要是个男子,肯定能建立功业,成就一番大事业。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看着杯中美酒,轻轻闻了闻,赞叹道:“这酒很不错,口感清爽甘冽,还带着一种特别的香气,酒精度数也比一般的酒高,喝起来肯定很过瘾!” 他抿了一小口酒,瞬间就觉得全身都热了起来,一股温暖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 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喝上这样一杯酒,实在是太舒服了。 “真是好酒!就是忘了问这是哪家酒坊酿造的了。妹妹,你也多在这里留几天吧?”赵师晖看向赵师菁说道。 赵师菁哪里看不出他心里的小算盘,直接说道:“留下可以,但烟花场所要少去!” 第223章 今晚所有的消费,都由赵公子付钱? 从府外前来的客人中,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 赵方才对他们没有丝毫架子,主动走上前和大家互相敬酒。 他的武功修为深厚,喝酒就像喝白开水一样轻松,只要运转体内的功力,酒气就能消散,根本不会喝醉。 一群江湖人看到他如此豪爽的模样,纷纷大声叫好,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来到岳鹏举、铁游夏等人所在的桌子前,赵方才笑着说道:“四大名捕一起出现,这可是很难见到的场面啊!” 铁游夏笑着回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是上面下达的命令。不过,我们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给你庆祝喜事,不谈论公事!” 赵方才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多谢各位!等今天的婚礼结束,我再单独招待各位,到时候咱们不喝醉不回家!” 崔略商忍不住说道:“殿下,您这酒确实是好酒,就是分量太少了,一张小桌子上就只有一杯,根本不够喝!” “是啊!”“这酒喝起来真带劲,我以前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的酒!”周围桌子上的客人也纷纷附和,话语中满是对这酒的喜爱。 江湖人本来就喜欢痛痛快快地喝酒,平时喝的低度酒多了,总觉得像喝水一样没有味道,现在遇到这种高度酒,久违的刺激感又回来了,自然会觉得喝不过瘾。 赵方才笑着提高声音,对大家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让各位喝个痛快,实在是府尹大人给我下了严格的命令。 今天场面这么热闹,来的人又多,担心大家喝多了会闹出什么乱子,所以才不敢让大家多喝。” 大家听了赵方才的解释,都表示理解。 确实,人多的场合最容易发生混乱,万一有人喝醉了闹事,不仅自己会很难堪,主人家也会没面子。 喝酒闹事本来就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在场的还有这么多江湖人,他们的性格都比较豪爽,很容易因为喝酒而冲动行事。 赵方才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要是各位没有喝尽兴,还想继续喝酒,也有办法。 府里挂着靖国公府名号的酒楼、客栈,大家都可以去,继续喝酒吃饭!”他的语气十分豪迈,“今天之内,各位在那些地方的所有消费,都由我来承担!” “嚯!”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所有人都被赵方才这番话惊到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今晚所有的消费,都由赵公子付钱?”“这也太大方了吧?”“就算我们每个人只消费一两银子,这么多人加起来,至少也得花上万两银子啊!” 赵方才笑着点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我得说清楚,只包括喝酒吃饭的消费,像去青楼这类地方,就需要各位自己付钱了!” “哈哈哈,这是当然的!”大家都大笑起来,看向赵方才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亲切与敬佩,都觉得他果然是人中龙凤,不仅风度翩翩、说话得体,还如此大方豪爽。 “这一招实在太高明了,既避免了婚宴上有人因为喝酒而闹事,又为自己赢得了足够的面子。”上官海棠看着眼前这一幕,轻声赞叹道。 等赵方才把所有酒席都走了一圈,赵世维给他递了个眼神,两人一起走到大堂外面。 “各位来宾!”赵世维开口说道。 听到主人家有话要讲,周围的宾客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赵世维清了清嗓子,说道:“趁着方才今天举行大婚这个好日子,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嗯?”大家纷纷竖起耳朵,好奇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赵世维缓缓说道:“我最近专心研究佛法,有了不少收获,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和佛有着深厚的缘分,所以我决定出家当和尚。” “什么?”大家听到这个消息,个个都感到惊讶。 出家当和尚?他才当上靖国公两三个月,怎么突然就不想当这个国公了呢? 赵师晖、赵师菁等皇室成员,更是满脸惊讶的表情,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赵世维继续说道:“我的儿子方才很有出息,学识渊博,文武双全,如今已经成家立业,能够独立处理各种事情了,我心里感到十分欣慰。所以,我已经向朝廷上奏,请求把靖国公的爵位禅让给我的儿子方才!” “啊?”赵师晖彻底惊呆了,忍不住小声自言自语道:“还能这样做?” 他下意识地看向赵师菁,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赵师菁只是轻轻耸了耸肩。 大宋朝的王爵制度,本就和其他皇朝不同,实行的是封爵制,而非袭爵制。 即便是皇子,也得从郡公、国公、郡王、亲王这样的等级一步步往上晋升。 王爵分为王、嗣王和郡王三个等级,而且大多数王爵都只能传承一代,通常不允许世袭。 只有奉祀宋太祖的安定郡王,以及濮、秀、荣、沂四位嗣王,实行的是兄终弟及的世袭制度。 简单来说,就像安定郡王的爵位,是从宋太祖的所有后代子嗣中挑选一个人来继承,而非父亲直接传给儿子。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宗室子弟没有发展的出路,大宋宗室子弟更常见的出路是依靠先辈的功绩获得官职,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能被授予官职,即便是次子、庶子,也有这样的机会。 比如赵方才的二叔赵世良,现在就在县衙任职,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进入仕途的。 不过,也有像三叔赵世贞这样,选择自己创业的宗室子弟。 赵师菁之前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帮助赵世维当上靖国公,就是因为多一个国公的职位空缺出来,她们三四个同为宋太祖一脉的宗室子弟,就多一个被封为靖国公的机会。 如今赵世维要禅让爵位,如果这件事真的成功了,那她之前的谋划,就全都白费了,也难怪赵师晖会如此惊讶。 “官家会答应这件事吗?”赵师晖忍不住问道。 第224章 咱们这样偷偷摸摸的,是不是不太好啊? 赵师菁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赵方才平庸无能,这件事确实很难办成。 可偏偏,他或许拥有继承天人境大宗师的战斗力,你觉得官家会不答应吗? 别说封他为靖国公,就算官家大方一些,现在就封他为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懂行的人能看出其中的门道,不懂行的人只能看看热闹。 赵世维的这番宣告,让原本就热闹的婚宴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了。 宾客们纷纷站起身,端着酒杯向赵方才敬酒,恭喜他爱情、事业双丰收,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宾客们才陆续离开。 赵方才忙碌了一整天,终于能歇口气了。 赵夫人由小孙女赵灵珊搀扶着,看着赵方才,笑着催促道:“还不赶紧去新房?美好的春夜十分短暂,别让新娘子等太久了。” 赵方才嘿嘿一笑,心里想着新房里还有两房娇妻在等着自己,脚步轻快地向新房走去。 外厅的李青萝等人看到他走过来,笑着打趣道:“哟,新郎官来啦!”“新郎官,看你有两位夫人,担心你精力不够,今晚我们就不闹洞房了,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她们说完,眉眼间带着笑意,然后就带着钟灵等人走出了新房。 新房内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只等着一对新人共度这美好的夜晚。 在靖国公府明心殿的内室里,蜡烛正安静地燃烧着,把周围所有事物都照得格外明亮,温暖的光线笼罩了整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温馨平和的氛围。 房间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床榻,它与室内略微清凉的空气相互交融,地面上,几缕像白色薄纱一样的阳光慢慢铺展开来,就像一幅带着仙气的画卷,宁静而美好。 王语嫣和木婉清早就洗完澡了,她们换上了轻便舒服的衣服,肩挨着肩坐在床的边缘。 此刻的两人,眉毛和眼睛间满是害羞的神情,又藏不住心中满满的幸福,模样特别让人疼爱。 “好了,新郎很快就会到,两位姑娘安心等着就行,我们就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们来帮忙!” 在一旁陪伴的阿朱微笑着站起来,小心地给两人盖上红色的盖头,之后拉着黄蓉、阿碧和幽草,几个人轻手轻脚地朝屋外走去。 没过多久,脚步声渐渐变远,房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这细微的声音传到王语嫣和木婉清的耳朵里,却像沉重的锤子敲在她们的心上,两人紧张得连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都听得非常清楚。 赵方才慢慢走到两位姑娘的面前,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们,嘴角带着笑容。 这时,两人的脸颊泛着红晕,穿着完全一样的衣服,身姿纤细苗条,美丽得让人目光都离不开。 “两位娘子,让你们久等了!” 赵方才也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的酒气被彻底洗干净,只留下淡淡的清香。 他伸出手,先掀开左边新娘的盖头,一张娇美动人、气质清冷超群的脸庞立刻映入眼帘,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这人正是王语嫣。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纱裙,容貌就像天上的仙女,只看一眼,就让人难以忘记。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眉梢处稍微涂了点粉黛,一双黑眼睛里满是温柔的情意,不管是谁望进这双眼睛,都会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婉清!” 赵方才又轻轻掀开木婉清的红盖头,只见她的面容像明月一样洁白光亮,容貌艳丽到了极点。 木婉清的眉眼仿佛是精心画出来的,秀丽得没有一点瑕疵,下巴尖尖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皙,樱桃般的小嘴小巧端正,薄薄的嘴唇就像纯净没有杂质的美玉,精致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两位女子用像水一样温柔的目光,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赵方才。 赵方才笑着看向她们,温和地说道:“两位娘子,咱们先喝交杯酒吧!” “嗯!”两人轻声答应着,声音里满是娇羞。 桌子上早就准备好了一壶甜酒,赵方才拿起酒壶,倒了三杯酒,分别递给王语嫣和木婉清。 玉做的酒杯晶莹有光泽,通透得能看清杯子里的酒液,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晃动,也像玉石一样清澈。 英俊的男子和美丽的女子,在烛火的映照下,与杯盏相互衬托,这样美好的画面,实在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外厅里,阿朱、阿碧、黄蓉和幽草正偷偷地趴在门边,好奇地往里面看。 “阿朱姐,你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吗?”幽草压低声音问道,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门板。 “里面有屏风挡着,什么都看不见啊!”阿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黄蓉脸颊泛红,心里暗暗思索:自己怎么跟着这三个小姑娘,像做小偷一样呢? 她虽然年纪不大,却读了不少书,自然知道洞房是怎么一回事。 可知道归知道,要说心里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反而有些刺激,让她觉得特别有趣。 而在明心殿外面,李青萝、秦红棉、甘宝宝和阮星竹等人,让钟灵带着周芷若、小昭去休息后,也悄悄回来了,鬼鬼祟祟地凑到墙根下。 “咱们这样偷偷摸摸的,是不是不太好啊?”甘宝宝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李青萝立刻反驳道,“新人洞房,咱们不得多留意着点吗?免得他们害羞,相处得不舒服!” “小声点!别被里面的人听见了!”秦红棉连忙提醒道。 “里面现在怎么样了?有动静吗?”甘宝宝又忍不住问道。 “没听到什么动静啊!”阮星竹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出什么情况。 “他们该不会什么都没做,就直接睡觉了吧?”李青萝小声猜测着。 第225章 这些丫头啊,真是让人没办法 就在这时,李青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一看,竟然是赵文姬,于是惊讶地问道:“赵小娘,你怎么也来了?” 赵文姬惊讶地看了她们一眼,接着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娘不放心里面的情况,让我过来看看。” 一直趴在窗边偷听的阮星竹,突然对着几人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道:“别说话!里面有动静了!” 可她的话刚说完,“嘎吱”一声,窗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正好撞到了阮星竹的额头。 “哎呀!”阮星竹疼得叫了一声,身体向后倒去,幸好旁边的甘宝宝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赵方才站在窗边,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这场景,就像“惊起一滩鸥鹭”一样,把这群偷听的人当场抓了个现行。 几人顿时满脸通红,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啊……今晚的月亮真圆啊!”阮星竹为了缓解尴尬,只好抬头望着天空,勉强找了个借口。 “是啊是啊!”李青萝立刻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有模有样地学着阮星竹的样子抬头看天。 “还是这里的月亮最好看!”甘宝宝也赶紧跟着附和。 月亮圆了?赵方才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只看到乌云密布,连月亮的影子都没有,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调侃道:“你们至少找个像样点的借口啊!” 接着,赵方才又叮嘱道:“我看今晚恐怕要下雪,你们啊,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儿冻一整晚!” “切!”李青萝不屑地斜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我才不信,你能坚持一晚上!” “就是,你真的能撑那么久吗?”阮星竹也上下打量着赵方才,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话可说得太大胆直白了!赵方才扶着额头,心里暗自感叹:当女人耍起无赖来,男人也只能尽量应对了! “随你们吧!”赵方才懒得再跟她们争论,转过身关上了窗户。 可他刚转过身,就看到王语嫣打开了内室的门,紧接着,阿朱、阿碧、黄蓉和幽草四个小姑娘一下子涌了进来。 王语嫣脸颊通红,没好气地瞪了她们一眼,说道:“都乖乖回去睡觉去,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这种事!” “小姐,我们不是要服侍您和姑爷吗?”幽草理直气壮地说道,“夫人特意叮嘱我了,要是小姐您受不了,我好……”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王语嫣就红着脸捂住了她的嘴,推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去去去,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呢?赶紧回去!” 王语嫣把四个小姑娘都赶了出去,看着她们回到外厅两侧的房间,才重新关上了门。 “这些丫头啊,真是让人没办法!”王语嫣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些发烫——她自己都快撑不住了,哪还有精力顾及这四个小姑娘?还是让她们到一边待着去吧! 木婉清也满脸无奈,轻声说道:“不光是她们,我娘她们也在外面偷听呢,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听的……”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再看赵方才。 赵方才看到这情景,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之前布了一个阵法,能隔绝声音,外面的人就算待再久,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夫君还会奇门遁甲之术?”王语嫣惊讶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好奇。 要知道,阵法之术和符箓一样,都属于不太热门的武学,一般人根本没心思去研究,可它的威力却不能小看。 比如大昊皇朝刘备手下的诸葛亮,就非常擅长阵法,他的八卦阵更是全天下都有名; 此外,桃花岛的黄药师,也是一位顶尖的阵法高手。 赵方才笑着解释道:“之前她们从外面带回来的财宝里,有几十本武学秘籍,其中有一本叫做《鬼谷奇门经》,听说还是大秦皇朝的仙术秘籍,非常厉害!” “仙术秘籍!”王语嫣和木婉清都惊呆了,眼睛里满是震撼。 要知道,在九大皇朝里,大秦皇朝是明确有仙人踪迹出现过的,而且不止一位皇帝成了仙。 也正因为这样,大秦皇朝才能成为龙州九大皇朝的首领,其他国家都对它十分敬重。 而大秦皇朝的鬼谷门派,更是人才众多,他们的纵横捭阖之术,在整个龙州,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没有人不敬畏。 如今大秦皇朝的第一剑客——剑圣盖聂,就是鬼谷门下的弟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名叫卫庄的高手,实力也相当强劲。 “我早就预料到今晚不会安静,所以之前有空的时候,就把那本《鬼谷奇门经》研究了一番,上面正好有一个能隔绝声音的阵法,今晚刚好能用上!”赵方才说道,“不过我也不确定这个阵法是不是真的有用。” 王语嫣思考了片刻,突然说道:“《鬼谷奇门经》……我好像听说过这本书。 我记得当年大燕的张仪出使大宋的时候,曾经把几种宝物赠给了大宋皇帝,这《鬼谷奇门经》好像就是其中之一,它怎么会出现在十二连环坞呢?” “或许是后来被大宋皇帝赏给了某个大臣,然后经过多次转手,流传到了民间,最后落到了朱顺水的手里吧!”赵方才猜测道,接着又笑着对王语嫣说,“你要是对这本《鬼谷奇门经》感兴趣,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了!” 赵方才的话语还没彻底落下,就从怀里掏出一本丝绢材质的册子,抬手递给了王语嫣。 这本绢册的外面包着一块已经泛黄的皮革,封面上“鬼谷奇门”四个古老的文字清晰可辨,隐隐散发出经过漫长岁月积淀的古朴韵味。 王语嫣对赵方才的性子十分了解,所以没有推辞. 毕竟从这一刻起,自己已是他的妻子,夫妻之间本就不必太过见外,过于客气反而会让彼此产生隔阂。 更何况,如今自己的武功和他差得很远,要是能学到一些奇门遁甲的本领,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他的忙。 【叮!您已把《鬼谷奇门经》一册送给王语嫣!】 【成功触发万倍暴击返还机制!】 【恭喜您获得武道神通——八奇技·风后奇门!】 听到系统发出的提示音,赵方才心里瞬间涌起一阵喜悦。这居然又是一门武道神通?而且还是八奇技里的风后奇门? 他隐约记得,这可是一门非常厉害的神通,好像拥有操控时间的能力。 【八奇技·风后奇门:把自身当作中宫原点,在身体周围布置奇门法阵。在法阵覆盖的范围内,时间的流逝速度、空间的变化情况,乃至五行八卦之间相生相克的联系,都能由施展这门技艺的人随意掌控!】 看完关于风后奇门的介绍,赵方才越发觉得这门神通实力强劲,和之前学会的《咫尺天涯》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要是能把这两门神通结合起来一起施展,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呢?”他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起来,或许敌人还没看清他的身影,就已经被打败了。 第226章 这简直就和神话故事里描述的场景一模一样啊 这时,王语嫣正在翻看《鬼谷奇门经》,突然抬起头问道:“夫君你说的,是不是这个阵法? 五行颠倒阵布置好之后,能够扭转五行的力量,构建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她发现绢册里一共记载了九种阵法,每一种阵法都有着独特的作用。 “没错,就是这个阵法!”赵方才点了点头回答道。 王语嫣的眼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情,说道:“那咱们现在就来试着布置这个阵法,好不好?” “好啊!”赵方才笑着答应了。 外厅里,黄蓉等人悄悄溜了出来,脚步轻快地凑到门缝边,隐约能看到屋内赵方才、王语嫣和木婉清在来回走动。 “他们在做什么呢?”幽草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难道是在……行洞房之事?”有人猜测道。 黄蓉却微微皱起眉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说道:“不像是在洞房,他们看起来好像是在布置阵法。” “布置阵法?”阿朱满脸惊讶。 黄蓉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在布置阵法,我曾经学过相关知识,不会看错的。” “连阵法你都会?”阿朱惊讶地上下打量着黄蓉。 黄蓉轻轻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小小的骄傲说道:“我会的可不止这些呢!”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屋内突然弥漫起一层白色雾气,紧接着,屋内的动静就完全消失了。 黄蓉看到这种情况,无奈地摆了摆手:“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大家都回去睡觉吧!” 另一边,窗户下面还趴着李青萝等人,她们也满是疑惑:“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刚才明明还能听到挪动椅子和走路的声音呢。” “是啊,真是太奇怪了……” 这时,那层白色雾气已经像一道屏障一样把整间屋子笼罩起来。 赵方才的脚下,一幅阵图随着他体内真气的流动,缓缓融入地面之下 。风后奇门果然名不虚传,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环境,都能够改变周围五行八卦的排列布局,顺利完成阵法布置。 “这也太厉害了吧!”王语嫣和木婉清的眼里满是惊叹。 她们没想到赵方才不仅能快速领悟阵法的核心要点,还能这么顺利地把阵法布置好。 不过,赵方才的本领她们之前已经见识过很多次,虽然心里感到惊讶,但也不算特别意外,很快就觉得这是他本该有的实力。 赵方才笑着说道:“好了,现在没人能打扰咱们了!” 王语嫣轻轻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反而透露出几分明媚的笑意。 她转身走向挂着红纱的床帐,红色衣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空气中仿佛都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到了夜晚,天空果然飘起了小雪。 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落下,轻柔地覆盖在大地上,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大地就被白雪覆盖,就像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薄纱。 明心殿内,在由万载寒玉砌成的殿柱下方,木婉清的肌肤洁白如雪,她的眼神轻轻转动,眼里满是好奇与惊叹。 只见大殿之中白色雾气翻滚涌动,一丝丝阴阳二气相互交织缠绕,渐渐凝聚成一幅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的太极图。 赵方才所拥有的纯阳神罡体质,与王语嫣所拥有的纯阴神霄体质,这两种极为特殊的体质,在这一刻突然绽放出混沌之光。 有意思的是,不管是赵方才还是王语嫣,此时都没有施展任何武学招式,只是全身心地敞开自己的内心,彼此相互交融,不分你我。 这种近乎本能的心意相通,恰好是天地间最原始、最纯粹、最自然的造化之力,暗中契合了阴阳调和、融合万物的最高法则。 他们的身体、内心、意念、灵魂、精神,在这一刻真正实现了融合。 轰! 隐约间,赵方才和王语嫣好像听到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 下一秒,一种神秘、美妙且深邃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身体深处与虚空之中,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两人一起推开。 元阳之气与元阴之气在他们体内激荡流转,在两人的丹田之中汇聚成一片真气形成的潮汐,径直冲向天际。 赵方才的丹田内,金色浪潮汹涌翻腾,伴随着阵阵雷霆般的声响,一轮明亮的太阳仿佛从深海中升起,光芒照亮了周围各个方向。 他那片如星云般的内景之地,正不断吸收着这两种真气,转化出混沌真气,缓缓旋转不停。 而王语嫣的丹田,在真气潮汐过后,却陷入了极度的平静之中,没有丝毫波澜。只 有一轮明月悄然出现,清冷的光辉洒落下来,照耀着一株虚幻的白色莲花,白色莲花轻轻摇曳,洒下漫天月光。 两种截然不同的丹田异象相互映衬,让站在一旁的木婉清不由得咂了咂嘴:“赵郎也太厉害了,这简直就和神话故事里描述的场景一模一样啊!” 嗡嗡—— 混沌之光不断流转,照亮了天空与大地。赵方才只觉得精神饱满、意气风发,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推动下,他在【极境】秘境中接连突破,一口气冲破了两重天的境界。 【极境】一共有九重天,不同的人在每一重境界中能够发掘出的“宝藏”各不相同,但无论获得哪种宝藏,都能让人实现脱胎换骨的转变,就像蛟龙蜕变成神龙那样的巨大飞跃。 赵方才在【极境】的前三重天,分别提升了自身的生命潜能、力量潜能与精神潜能;突破到第四重天之后,解锁的是血液潜能——他的血液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锤炼,变得如同水银般凝练,散发出与纯阳神骨相同的金色光芒。 第227章 只敢面对小小的风浪,又怎么配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江湖中虽然有专门修炼血液的武学,比如凝血神爪,但赵方才的血液和那些武学修炼出的血液完全不同,他的血液本身就蕴含着纯阳神圣之气,已经具备了驱散邪气的力量。 如今,普通的魔气与邪功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身体,一旦接触到他的血液,就会被他血气中蕴含的神圣力量灼烧殆尽。 而他在【极境】第五重天解锁的,是速度潜能。这种潜能的提升不需要别人指导,完全是身体内部力量自然发展变化的结果,并且会因个人差异而有所不同。不过,这种细微的变化,却被站在他身旁的王语嫣清楚地察觉到了。 此时的王语嫣,正在操控着一艘小船,在湛蓝的海面上平稳航行。她的目标,是夺取大海深处那片风暴之中,一枚蕴含神力的果实。 刚开始出海时,小船还遇到了不少阻碍,好在海岸边的障碍被海浪冲开,她才得以顺利踏上航行的路线。 航行途中,曾有一段路程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但很快,周围的景色就变得秀丽如画,阳光也变得明媚温暖。然而,这份舒适惬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轰! 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巨大的浪涛,王语嫣操控的小船瞬间就被卷入狂风与汹涌的波涛之中。天空中不时有雷霆霹雳炸响,十几丈高的巨浪在狂风与风暴的裹挟下,一次次朝着小船拍打而来。 起初,王语嫣还能咬牙稳住身体,勉强操控小船抵御风浪,但随着风暴越来越猛烈,她的处境也变得越来越艰难。 海风变得越来越猛烈,巨大的浪涛就像挣脱束缚的凶猛野兽,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撞击着一艘小小的木船。 王语嫣安静地坐在船舱里,早已被这景象吓得不停尖叫,双手紧紧抓着船边,手指因为用力太大而变得没有血色。 幸运的是,这片大海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包裹着——原来这里悄悄设置了一个阵法,竟然把外面的吵闹声和风浪的轰鸣声全都挡在了外面。 发现这种情况后,王语嫣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也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 虽说王语嫣是在隐龙山庄长大的,但她很少走出山庄的大门,驾驶船只的技术更是生疏得很。 她这点不值一提的驾船本事,还是以前李青萝没事做的时候,简单粗略地教给她的。 这时候暴风雨变得更猛烈了,小船在浪涛中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会翻倒,王语嫣清楚自己这点粗浅的技术根本没办法控制船只,只好放弃努力,任凭小船跟着风浪在海面上漂流。 小船顺着水流往下漂的时候,王语嫣很快就完全分不清方向了,连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 但慢慢的,一开始那让人害怕的狂风暴雨,似乎也没那么吓人了。 甚至在和风暴对抗的艰难过程中,她还隐约感受到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新奇乐趣。 王语嫣本来就非常聪明,最初的慌乱情绪消失后,她就开始冷静地观察风浪的规律,试着在小船的颠簸中摸索驾驶小船的技巧。 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一些方法,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就算风暴变得更强烈,在她眼里也不再是让人害怕的灾难,反而能从冲破风浪前进的过程中,感受到一种特别的畅快。 这种在狂风暴雨中从绝境里求生的喜悦,很难用话语来描述,既充满了生命的刺激感,又洋溢着从危险中脱离的幸福感。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李青萝曾经交给自己的那本驾船秘籍,于是按照秘籍里写的方法稍微试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效果。 这个意外的收获,让她脸上露出了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面上的风暴渐渐平息,阳光重新穿过云层,洒在平静的海面上,一切又恢复到了平时那种温柔平和的状态。 这样从极度危险到安全平和的变化,对王语嫣来说,是一次非常新奇的经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又慢慢吐了出来,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像瘫软了一样躺在小船的甲板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眯起美丽的眼睛,享受着这短暂的舒适时光。 可当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时,王语嫣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那里正聚集着一片厚厚的黑云,很明显,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慢慢形成。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在这里退缩! 只敢面对小小的风浪,又怎么配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鼓起勇气后,王语嫣重新站起来,紧紧握住船桨,驾驶着小船,朝着那片预示着会有狂风暴雨的黑云驶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抢先拿到那颗特别的果实,比所有人都更快一步。 平时的王语嫣,总是一副冷淡、不慌不忙的样子,好像对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太关心,显得非常随意又淡然。 但实际上,她把所有事情都悄悄记在心里,并且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为赵方才谋划。 而赵方才也总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在他心里,王语嫣一直是最特别的人。 两人心意相通,王语嫣自然能察觉到他的心意,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就比金属和石头还要坚固。 正因为这份深厚的感情,王语嫣才觉得,在这样特别的时刻,自己必须拼尽全力,为两人留下一段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回忆。 就算在驾船前进的过程中,累得几乎支撑不住,她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坚持不懈的坚定。 这份不顾自己安危的执着,足够打动周围的每一个人。 第228章 耐力,就像长跑一样,比拼的是长时间战斗的能力 那一瞬间,王语嫣好像置身于吉祥的云朵之上,所有的努力和辛苦都有了回报。 从艰难困苦中解脱出来的畅快感觉席卷了全身,之前所有的疲惫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眼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原本清冷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显得更加好看动人。 温柔的阳光重新洒落,温和的风、细小的雨轻轻吹过脸颊。 王语嫣心里满是欢喜,极度的疲惫感涌了上来,她就在小船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木婉清正好看到她熟睡的样子,心里既充满了敬佩,又有些不安。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绝对不能输给王语嫣! 木婉清拥有【天神神骨】,随着她武功修为的不断提高,这块神骨早就和她的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了。 以前赵方才曾经种下一块神骨,最后把它锻炼成了一把天剑。 木婉清虽然不像王语嫣那样,能和赵方才达到阴阳相融的境界,但也能把自己的力量转化成天剑,为赵方才冲锋陷阵、开拓领土。 另一边,赵方才手里握着天剑,剑身上散发着让人感到寒冷的剑气,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一路上清除障碍、战胜困难,气势逼人,身体周围牵引着广阔而强大的剑气,朝着虚幻、模糊不清的【极境】秘境快速冲去。 “轰轰——!” 随着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那强大神力的冲击下,【极境】秘境的屏障应声碎裂。 赵方才趁机向前,再次突破了两个境界,成功进入了【极境】六重天和七重天。 【极境】六重天,能够大大提高耐力;【极境】七重天,则能明显增强灵巧度。 乍一看,耐力和灵巧度似乎并不是多么强大的能力,但实际上,它们在实际战斗中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耐力,就像长跑一样,比拼的是长时间战斗的能力。 在宗师级高手的对抗中,双方常常能连续战斗几天几夜,分不出胜负。 这种时候,耐力越强,坚持到最后的可能性就越大,获胜的机会自然也就更高。 而灵巧度也同样必不可少。 动作不灵活的人,在对抗中很容易陷入被动的局面,常常会错过有利时机; 相反,身手越灵活的人,在战斗中越能灵活应对各种情况,甚至能使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招式,从而改变战局,取得最终的胜利。 进入【极境】七重天之后,赵方才身上的七种潜能被彻底激发,达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和体魄,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发生着让人惊叹的变化。 身体周围环绕着七种绚丽的霞光,霞光流动的时候,晶莹剔透,非常耀眼,连他的皮肤都变得细腻光滑,就算木婉清看到了,也忍不住心生羡慕。 更让人惊叹的是,赵方才每打破【极境】的一个重天,不仅能获得新的潜能,之前所拥有的潜能也会跟着得到提升。 这样一来,他的实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冲破血脉的束缚。 甚至连他的寿命,都突破了一千年的大关——要知道,就算是吃下凤元,普通人也未必能活到这个岁数! 赵方才心里满是震惊:现在仅仅依靠【极境】秘境赋予的七种潜能,自己的实力就已经不比宗师级高手差了。 这【极境】境界的力量,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看来,进入【极境】境界之后,战斗力将会远远超过同境界的修行者! 他不禁开始想象:如果能打破【极境】九重天,再正式进入宗师境界,到那时候自己的实力,能不能和传说中的独孤求败一较高下呢? 一想到这里,赵方才心里就充满了期待。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和变化中,赵方才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正在脱离“人”的范畴,朝着传说中神仙和魔鬼的方向转变。 他突然想起龙州的历史记载:在三皇五帝的时代,世上似乎存在着“神魔”。 这些“神魔”天生就拥有无比强大的身躯,不需要修炼任何内功和武功,仅仅依靠自身的力量,就能打碎山川、截断河流。 据说,当年和黄帝在逐鹿展开大战的蚩尤,就是一位顶级的“神魔”,实力深不可测;而曾经和汉高祖刘邦争夺天下的西楚霸王项羽,也练成了“神魔之躯”,拥有劈开大山、打碎岩石的恐怖力量。 如果说这些远古的传说太过离奇虚幻,让人难以相信,那么现在龙州各地的魔教,它们真正的源头,据说也和上古时期的“神魔”有着密切的联系。 后世的人从一些上古遗迹中,发掘出了不少奇特的秘籍,把它们整理成册之后,却因为这些功法的理念和主流武学不同,就被归为魔教邪派。 比如大汉、大唐、大隋三大皇朝境内的魔门,它们的源头都传说和上古秘境有关。 “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好像和《战神图》秘境有着一些联系。” “曾经进入过《战神图》秘境的上古武仙广成子,还是黄帝的师父。” “按照独孤前辈的说法,黄帝当年也曾经进入过【极境】境界,这三者之间,是不是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呢?” “难道上古时期的‘神魔’,都是进入过【极境】境界的人?” “不对,应该不是这样。听说神魔并不具备真气或者真元,他们修炼的道路,和我们完全不同。” “这么说来,【极境】境界,会不会是上古时期的某些有特殊天赋的人,为了模仿神魔、修炼神魔的方法而开创的境界呢?”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连续突破了【极境】四重天,这让赵方才感觉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他对【极境】境界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但与此同时,心里也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对了,传说中黄帝曾经得到九天玄女传授的《素女经》,这部经书,好像藏在全真教里面!” 思绪不断涌现的时候,赵方才抱起身边王语嫣和木婉清,转身回到了一处舒适的住处,把两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第229章 观山楼里面,独孤求败最近一直在闭关修炼 常言道春日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稍纵即逝,这句话确实没有半分虚假。 第二天,新娘李青萝以往向来有天刚蒙蒙亮就起床的习惯,然而今天却一直到中午,才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 这时候,阿朱等几个丫鬟,以及李青萝的其他同伴,早就已经在屋外的厅堂里等候着,并且还把用来抵御寒冷的烤火炉子生好了火。 她们等了很长时间,因为没事可做,就嗑起了瓜子,不知不觉中,一整罐瓜子都快要被她们嗑完了。 “哟,新郎官,终于肯出来啦!”李青萝的话语里带着几分不快,还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昨晚,她们在新房门外守了大半夜,本来是想听听新房里面有什么动静,结果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心里别提有多失落了。 其实她们也并不是真的想要窥探什么私密的事情,只是和那些喜欢凑热闹的人一样,图个新鲜、图个热闹,希望能听到一些有趣的声响罢了。 她们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等候,掉落下来的瓜子壳堆积在一起,都快要碰到膝盖了。 赵方才看向李青萝,眼神深沉而悠长,就好像秋日里平静无波的湖水。 他仔细打量着李青萝,自从打通任督二脉,又服用了驻颜丹之后,她的容貌仿佛年轻了十多年,现在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和王语嫣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两人站在一起,说她们是姐妹,恐怕没有人会怀疑。 或许是容貌变得年轻了,李青萝的心态也跟着变得活泼起来。 这几天,她借着自己刚新婚的身份,变得越来越调皮任性,都快要忘了家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看来,还真得好好管教管教她才行! 赵方才微微露出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李青萝正搭着的腿。 长相秀丽的李青萝,腿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连忙把双腿并拢,身体向前倾斜,一只手按在腰腹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怎么了?”阮星竹看到这一幕,满脸疑惑地急忙问道,“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赵方才笑着打趣道:“难道,是肚子不太舒服?” 李青萝听到这话,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看了他一眼,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突然在身体里涌了上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热流在丹田下方慢慢流动,内力就像遇到阳光的冰雪一样消融开来,让她全身都变得软绵绵的,没有了力气。 赵方才依旧淡淡地笑着说:“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李青萝咬着牙,在心里暗暗思考:这是在警告我吗? 这个可恶的人,竟然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对我下了手! “我明明把琅环玉洞的武学典籍,全都当作嫁妆送给你了,你居然还这样对我!”李青萝在心里气愤地咒骂着。 在这之前,她说要给赵方才和王语嫣一个大惊喜,指的就是这份嫁妆。 琅嬛玉洞的武学秘籍和各类典籍,她毫无保留地全部送了出去,这份嫁妆的价值根本没办法估量。 真正的豪门世家,没有一个不是博览群书、底蕴深厚的。 单说藏书这一方面,靖国公府远远比不上琅环玉洞。 但现在,靖国公府既有慕容家流传下来的家传绝学,再加上李青萝带来的这些珍贵藏书,府里的底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赵方才早就看穿了李青萝的心思,可既然是娶进门的媳妇,该教训的时候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李青萝也渐渐习惯了听从赵方才的安排。 她那容易发怒、一点就着的脾气,以后可得好好磨炼磨炼。 在这一点上,赵方才和王语嫣的想法完全相同。 李青萝发现,自己投过去的威胁目光丝毫没有起到作用,赵方才反而变得更加过分。 她无奈地低下头,轻声说道:“确实有点不舒服,得再多休息一会儿!” 柔红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作为平时经常和李青萝针锋相对的人,柔红再清楚不过李青萝的脾气——她可不像王语嫣那样温顺,性格十分刚强坚毅。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凭着自家的家世和实力,随意使唤仆人做这做那。 可现在,李青萝竟然在赵方才面前服软了? 看来,她还真需要一个能管住她的男人啊! 赵方才走到屋子外面,只见天空中正在飘着雪花,屋顶、树梢、地面上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银白色,格外雅致好看。 “师父,快过来玩啊!”“真的特别好玩呢!” 钟灵、周芷若、小昭早就已经在黄蓉的带领下,在雪地里玩得非常开心。 她们几人当中,除了小昭与周芷若,钟灵和黄蓉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雪景,只觉得既新鲜又有趣。 而那只胖乎乎的黄金兽,最不喜欢这样寒冷的天气,正懒洋洋地趴在屋外的火炉旁边,呼呼大睡。 柔红、李青萝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走进了内屋,没过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了阵阵嬉笑声。 大概是昨晚没“看热闹”看得尽兴,此刻她们便开始追问两位新娘子婚后的有趣事情。 女人们聊起八卦来,总是没有尽头,兴致特别高涨。 只是,像它们这种非同寻常的蜕变,在正常情况下速度非常缓慢。 要是没有赵方才炼制的丹药帮忙,恐怕十几年都难以完成蜕变。 观山楼里面,独孤求败最近一直在闭关修炼。 他打算等伤势完全痊愈之后再出关,而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被赵方才刺激到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方才竟然一次娶了两位妻子。 这种未来充满挑战的压力,反而让他格外兴奋。 第230章 我打探到的,大多是些流言蜚语、小道消息 靖国公府里,所有事情都在平静祥和中透着温馨的氛围。 赵方才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地,又望了望家里升起的袅袅炊烟,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仰起头,反手把手臂枕在脑后,心里满是舒适惬意:这样宁静美好的时光,真是难得啊! 其实,结婚本来就是件麻烦的事情。 结婚前的准备工作、婚礼过程中的繁杂流程、结婚后的各种琐碎事务,各种混乱情况和意外接连发生,实在没办法一一详细说明,这里就不再过多提及了。 只说苏州城里的江湖人士,除了少数人已经离开之外,大部分人仍然留在城里,没有动身离开。 一座安静的宅院外,雪花缓缓飘落。 赵师蓉身姿纤细地站在屋檐下,白皙的脸颊精致动人。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肩上披着一件纯白色的披风,微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她的衣角。 她气质高雅脱俗,没有半分俗气。 赵师蓉伸出手,像兰花绽放般轻轻捏住一片飘落的雪花,聚精会神地看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她的身上,萦绕着一种神秘奇特,又带着几分威严的气息。 赵师蓉,正是会稽郡王的大女儿。 她从小就聪明懂事,深受会稽郡王的宠爱,就像掌上明珠一样。 她精通音乐与舞蹈,还从舞蹈中领悟出了一套名叫《流云水袖》的武学,而且武功修为一年比一年高深。 仅仅六年时间,她就已经达到了先天第三境。 这样的天赋,放眼整个天下也是极为少见的。 对别人来说,突破武功境界比登上天空还难,可对赵师蓉而言,却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不需要特意努力,到了该突破的时候自然就能突破。 也正因为突破境界来得太过容易,赵师蓉对练武其实并没有多少兴趣。 毕竟,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往往很难让人珍惜。 不过,赵方才的出现,倒让她对练武多了一些兴趣。 “老妹!”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雪天里美人伫立的宁静景象。 赵师晖快步走了进来,鞋子上还沾着雪花,满脸兴冲冲地说道:“你知道我打听出什么消息了吗?” 赵师蓉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看到他脸上还残留着胭脂的痕迹,身上又带着浓重的酒气,就知道他昨晚多半是在哪个姑娘的住处过的夜。 大宋王朝的商业十分繁荣,娱乐行业也随之兴旺起来。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普通百姓,就连文人墨客,都有逛青楼、找妓女的风气。 奉旨填词的柳三变,他的词作风格独特,自成一派,名气极大,传遍了天下各个地方。 青楼里的女子如果能得到他写的一首词,身价就能一下子涨上百倍,柳三变也可以说是大宋娱乐界的“第一红人”。 像欧阳修、苏轼这样的文坛名家,也经常进出青楼,为青楼里的花魁们写诗作词。 在这样的风气影响下,赵师晖作为郡王府的世子,自然也染上了这样的爱好,只是平时家里管得严格,没办法随心所欲。 现在难得回到家里,他就像挣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肆意玩乐,没有丝毫顾忌。 赵师蓉对这种情况早就已经习惯了,也懒得去管他,语气平淡地问道:“你能打探到什么重要消息?” 赵师晖轻哼一声,不服气地说:“你这是看不起我啊!那些烟花场所,可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说着,他又得意地补充道:“我打探到的,大多是些流言蜚语、小道消息!” 这些地方的消息虽然多,却也十分杂乱,十个消息里有九个是假的,剩下的一个也让人难以相信。 赵师晖虽然是江南地区有名的才子,相貌也十分出众,可他身上那种骄傲自大又轻浮的样子,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曾经有一位颇有名气的女子,特意为他写了诗,结果他却用红色的笔一字一句地修改,最后给出的评语竟然是“狗屁不通”,还亲自写了一首更好的诗,让那位女子颜面尽失。 即便赵师晖是家里的长子,对这位妹妹也始终怀着敬畏的心情。 赵师晖轻轻晃动着脑袋,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径直说道:“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三个消息。第一个消息是,赵方才手里有你一直渴望得到的移花宫驻颜丹!” 赵师蓉那两道柳叶似的眉毛微微向上挑起,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情。 看到赵师蓉有了反应,赵师晖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说道:“怎么样,这个消息够有分量吧?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在四处寻觅,想要买到驻颜丹!” “前不久,赵方才确实在倚红楼,用十万两白银拍下了一瓶驻颜丹,这件事并不是虚假的传言。”赵师蓉的语气十分平淡,随后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驻颜丹也算得上是一件有一定价值的物品。” “啧啧!”赵师晖咂了咂嘴,接着往下说道:“第二个消息是,我听说丐帮明天要在寒溪的杏子林召开丐帮大会!” 这句话让赵师蓉着实吃了一惊,她紧紧地盯着赵师晖,追问道:“丐帮的总部不是在洛阳吗?怎么会突然跑到寒溪去开大会呢?” “谁知道具体原因呢,好像听说是要针对某个人。”赵师晖并非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上的事情,本来就了解得不深入。 赵师蓉皱起了眉头,接着又问道:“难道是针对马大元?” “对!”赵师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更加兴奋:“第三个消息才更重要——靖国公府很快就要开一家名叫‘珍宝阁’的店铺,听说这家店和当铺有些类似,既能进行物品置换、举办拍卖活动,还能提供典当服务。 更有传言说,为了让店铺在开业时就能打响名气,到时候会拍卖天阶神丹和天阶秘籍!” “天阶神丹?还有天阶秘籍?”这一次,赵师蓉是真的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接连追问道:“这怎么可能呢!你知道天阶神丹意味着什么吗? 在咱们大宋这二十年来,只出现过一粒天阶神丹,就是那枚造就了燕狂徒——咱们大宋第一武士的【无极仙丹】。 靖国公府要是真的有天阶神丹,怎么会把它拿出来拍卖呢?赵方才自己不用吗?” 停顿了一下,她又解释道:“天阶秘籍虽然罕见,但还不算特别稀少,只要妥善保存,就能一代一代传承下去,除非有人故意去破坏它。 各大门派的镇派典籍,哪一部不是天阶秘籍呢?可天阶丹药就不一样了,它是消耗品,吃一粒就少一粒,一直以来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比天阶秘籍、神兵利器还要珍贵。” 第231章 赵方才这才刚刚结婚,就开始为未来的孩子寻找老师了? “天阶丹药之所以珍贵,关键就在于它的炼制难度极大。不仅炼制所需的材料十分罕见,炼制工艺也复杂到了极点。 就算把所有材料都凑齐了,哪怕是达到天人境的大宗师,就算同时精通药理知识、擅长丹鼎之术,炼制天阶神丹的成功率也还不到一成。 武当山的张三丰、全真教的小主真人,江湖人之所以推崇他们,正是因为他们拥有炼制天阶神丹的潜力。” 赵师晖看到赵师蓉一改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模样,露出了真实的惊讶表情,不由得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反正靖国公府是这么宣传的,至于消息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 赵师蓉在台阶上来回走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要是靖国公府真的有一粒天阶神丹,别说只是一瓶驻颜丹了,就算是八瓶驻颜丹,我也能给你!” 赵师晖愣了一下,紧接着也变得严肃起来——要是会稽郡王府能培养出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那岂不是能一下子崛起,地位大幅提升?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赵方才婚后的各种琐碎事情,总算都处理妥当。 负责婚礼司仪工作的王文甫,特意来到赵方才和赵夫人面前,向他们辞行。赵方才亲自送他走出府门。 “王先生,我听说您和苏轼先生的交情非常深厚?”走在路上时,赵方才突然开口问道。 王文甫有些惊讶,不明白赵方才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赵方才笑着解释道:“我以前也读过几年书,当时一门心思想着考取功名。 那年本来打算去苏州参加科举考试,没想到却遇到了变故,考取功名的道路就这样中断了。 不过,我对苏先生创作的诗词,倒是打从心底里喜欢,每次读起来,都忍不住心生向往之情。” 苏轼啊!那可是能名传千古的大人物!他写的那首《水调歌头》,不知道流传了多少个时代,完全可以和大唐那位在诗词、饮酒方面都堪称一绝的李白相媲美。 他们两个人的才华,都是世间少有的出众。或许正是因为文人骨子里都有着那份不切实际的情怀,才让他们写出了那么多优美动人的诗词。 现在既然生活在大宋,又怎么能不去见见这位苏东坡先生呢? 王文甫听完这番话,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赵方才这难道是在变相地炫耀吗? 就好像有人说“我本来要去参加高考,结果高考前一天遇到了洪水,运气差到了极点,难道是我前世拯救了国家才会有这样的遭遇”一样,也太夸张了吧? 他在心里暗自吐槽,但转念一想,赵方才是皇亲国戚,身上流淌着尊贵的皇室血脉,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只好收起心里的想法,认真地回应赵方才的话。 沉思了一会儿,王文甫说道:“如果要引荐苏先生与您相见,全凭殿下您安排。”他本来就是苏轼的忠实追随者,当年苏轼处境困难的时候,他还曾经接济过苏轼,直到现在,两人之间依然有书信往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又补充道:“只是在今年六月的时候,苏先生已经被贬谪到惠州,担任宁远军节度副使了,我也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他了。” 又一次被贬谪了?赵方才在心里暗自思索。大宋最南边的地区,现在虽然已经开始开发,也能为朝廷创造不少经济收入,但在这个年代,被派到南方去做官,说白了就是远离朝廷的核心权力圈,是被排挤的一种表现。 琢磨了一会儿,赵方才说道:“王先生,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苏先生。我府上有几个孩子,想请他来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孩子?教书?王文甫惊讶地看了赵方才一眼——赵方才这才刚刚结婚,就已经开始为未来的孩子寻找老师了?这样长远的眼光,还真是少见。 赵方才笑了笑,又提出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提议:“苏先生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吧? 要是他愿意来做我的门客,我就送他一座太湖上的小岛,再为他建造一座适合隐居的宅院,至于他以后的穿衣、吃饭、居住、出行等方面的费用,我全都包了。” “这……”王文甫彻底惊呆了。 之前赵方才才送钱送礼物,现在又开口送小岛,还要专门建造隐居的住所——这是打算把苏轼“供养”起来吗?这样的手笔也太大了! 王文甫自认为家里的经济条件不错,拿出一百万钱财还是没问题的,可和赵方才比起来,竟然莫名地觉得自己“贫穷”。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番邀请转达给苏轼了——要是苏轼真的愿意接受,他都想放弃追随苏轼的念头了。 王文甫干咳了两声,试探着问道:“殿下这是打算花大价钱招揽有才能的人吗?” “哎,什么招揽有才能的人啊,我这只是想求购‘千里马’罢了。”赵方才笑着摆了摆手,又说道:“我听说苏先生曾经在临安担任官职,在那里留下了不少诗词佳作,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在临安度过晚年。” 苏轼虽然仕途不顺利,但在如今大宋的文坛上,却是当之无愧的领袖人物。 要是能把苏轼招到自己门下,凭借【爵士府】的势力,或许还能平衡一下靖国公府在京城的影响力——这才是赵方才真正的打算。 王文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恐怕很难实现。 苏先生一直被朝廷记在‘黑名单’上,旧党那边的人更是处处针对他,想调回京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说,要是苏先生能够辞官归隐,他也不会一直留在官场中起起落落了。” 古时候的官员,一旦被政敌盯上,从北方被贬谪到南方,难道就不能说一句“老子不干了”,直接辞官回家吗?其实还真的不能这样做,这里面有太多需要顾虑的地方: 第一点,就算是被贬谪了,官员的身份依旧还在,说不定哪一天皇帝心情好了,就会把人调回京城——没有人愿意放弃这样的可能性。 第二点,服从被贬谪的安排,顶多只能算是“低头认输”;可要是主动辞官,那就是公开和朝廷、和皇帝作对了。大多数官员心里还抱着“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的希望,自然不愿意走到主动辞官这一步。 第三点,就算皇帝不追究主动辞官的罪责,没有了官职作为保护,政敌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各种打压手段只会变得更加厉害。 哪怕只是一个“请求辞官”的举动,都可能被政敌抓住把柄,逼着你彻底低头认错。 第四点,就算自己能够隐居起来,过上清净的日子,子孙后代却会被列入“官场黑名单”,彻底失去进入仕途的机会——为了家族的传承,官员们也不敢轻易选择辞官。 听完这些话,赵方才却轻轻笑了笑,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苏先生愿意来我这里,等到明年进京的时候,我保证他能调回京城任职。” 王文甫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他身边的家仆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赵方才这是打算和官家(皇帝)谈条件吗?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稍微缓了缓心神,王文甫在心里暗自苦笑——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了,可和这位年轻的殿下聊天,心脏还真有点承受不住。赵方才身上的这份气势,实在是太惊人了。 王文甫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殿下要是真的能说动官家,我想苏先生肯定愿意来。” 王文甫作为苏轼的狂热粉丝,其实他自己也想去见偶像,只是觉得从这里到惠州的路途太远,又担心在路上发生意外——万一被政敌盯上,把自己也发配到湖对岸的小岛上,和当地的土着居民混在一起,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要是赵方才真的能把苏轼接到姑苏来——姑苏这个地方风景宜人,最适合养老——倒也算是一件美事。 反正他是举双手赞成的。毕竟苏州离他家不算远,苏轼来了之后,自己就能经常和偶像在太湖上乘船游玩,一起喝酒聊天,光是想想这样的场景,就觉得很惬意。 第232章 您打算什么时候进京城? 这样的生活,过得比天界的神仙还要舒适自在! 王文甫瞬间来了兴致,立刻主动向对方请命:“殿下,不如让我亲自去一趟惠州,替您充当说客,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赵方才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心里暗暗琢磨:这人的想法,怎么总让人觉得不太合乎常理呢? 就在两人谈话的这一小会儿时间里,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 就在这时,阿碧穿着一件碧绿色的丝绸衣衫,双手捧着一个做工精美的木盒子,慢慢走上前来,把木盒递给赵方才。 赵方才接过木盒,笑着对王文甫说:“那就辛苦王先生了,这点微薄的礼物算不上什么敬意,还请您收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木盒递到了王文甫面前。 王文甫赶紧摆着手拒绝,语气非常诚恳:“殿下千万不能这样!之前老夫人送给我的礼物已经很丰厚了,我怎么能再收您的东西呢?” 他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原则,绝不肯多占一丝一毫的财物。 赵方才却不肯收回手,笑着解释道:“王先生不必这么客气,这里面装的是一株生长了五十年的老山参,您拿回去补养身体,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哦?”王文甫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这位殿下竟然如此细心体贴,还能找到老山参这样珍贵的药材。 五十年的老山参啊……王文甫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动摇了。 赵方才看到他这副样子,又笑着补充道:“您就把它当成是给您的‘说客酬劳’,这样总该收下了吧?” 王文甫哈哈大笑起来,他本来就不是那种犹豫不决、故意推辞的人,也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立刻爽快地答应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殿下了!” 说完,他接过了那个装着老山参的木盒。 【叮!您向王文甫赠送了一株五十年老山参!】 【触发两百倍暴击返还效果!】 【恭喜您获得一株万年山参王!】 赵方才在心里暗暗开心:太好了!两百倍的暴击,直接从五十年老山参变成了万年参王,这一波实在是太值了! 其实这株五十年老山参,还是他之前在武当山的时候,用一粒小还丹跟巫山派的一位弟子交换来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用。现在看来,当初那笔交易真是太划算了! 有了这株万年参王,再收集一些其他的珍稀药材,如果能找到一位炼丹大师,说不定就能炼制出对他们非常有益的丹药。 他突然转念一想:要是炼制出天阶神丹,再把神丹送给别人的时候,会不会也触发返还效果呢? 要是真能触发,用天阶神丹当礼物,说不定能换回天阶上品,甚至是仙丹级别的宝物呢? 这个想法可行!宝物可不能白白存放着,把药材炼成丹药,才是让它们发挥最大价值的方式,绝对不能浪费好东西。 至于炼丹大师……武当山的张三丰,不就是现成的合适人选吗? “可惜啊,张三丰他们之前好像去了蒙元,没能赶上我的婚礼。”赵方才在心里暗暗惋惜。 之前他送给武当山一把倚天剑,一方面是想和武当山拉近关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偿还张翠山的人情。 “殿下,请留步!”王文甫走到马车旁边,转过身说道。 赵方才摆了摆手:“王先生一路上要多保重身体,我就不远送您了!” 王文甫踏上马车,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事,转过头问道:“对了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进京城?我也好在心里有个准备。” “过完年吧,大概在二三月的时候。”赵方才回答道。 “好!那我和子瞻就在那边等着殿下的好消息!”王文甫拱着手行了个礼,之后才吩咐车夫赶着马车离开。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的背影,赵方才突然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两个老人家等着自己?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人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还是说,在这个时代,男人之间的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或许吧。 王文甫走了之后,赵方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阿碧,只见阿碧长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容貌清雅秀丽,脸上满是温柔的神情,眼神纯净又清澈。 还好,自己的私事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被赵方才这样注视着,阿碧的脸颊微微泛红,赶紧低下了头。 赵方才看到她这副模样,笑着安慰道:“阿碧,你年纪还小,不用着急。等你再长大一些,我会帮你打通任督二脉。” 阿碧抬起头,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多谢殿下!” 就在这时,阿朱急匆匆地走进来禀报:“殿下,乔帮主他们刚刚去了寒溪的杏子林。” “哦?”赵方才挑了挑眉,“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阿朱点了点头解释道:“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丐帮的人明天要在杏子林召开丐帮大会。” 如今,【打更人】情报组织还在筹备阶段,但阿朱已经开始让手下掌控的三十家客栈、酒楼先试着收集信息了。 这些地方人员繁杂,虽然收集到的大多是零散的情报,但内容也十分丰富。只不过,这些情报的准确性,还需要进一步去核实。 有时候,那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情报里,往往也隐藏着意想不到的价值。 赵方才微微思索着:这些年丐帮发展得非常迅速,现在已经是大宋境内规模最大的江湖门派了,帮众遍布各个地方,声势甚至超过了少林、武当和全真教。 而且丐帮帮众的组织非常严密,如果能给他们指明一个明确的目标,丐帮绝对会成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实力丝毫不比大宋暗中的暗探差。 这样的组织,他必须牢牢地掌控在手中,至少不能让丐帮变成自己的敌人,和自己作对。 第233章 丐帮的大会,就是在这里召开吗? 他心里很清楚,乔峰经历过这次杏子林事件之后,肯定会辞去帮主的职位。 到那个时候,就必须扶持一位亲近靖国公府的人登上帮主之位。 左思右想,洪七公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可问题是,洪七公向来把名利看得很淡,对功名利禄没有丝毫兴趣,生活过得随性又洒脱,未必愿意去争夺帮主的职位。 看来,到时候还得帮他一把才行! “另外,”赵方才又补充道,“可以让【打更人】的眼线拉拢一部分丐帮帮众加入【打更人】,然后借助丐帮的势力,往大宋各个地方扩张情报网络。” 一个完善的情报组织,既需要精英骨干,也需要大量的底层下线和眼线。 【打更人】想要快速发展起来,除了依靠自身的积累,借助外部的力量才是最快捷的办法。 在梁溪城外的乡下,有一片茂密的杏子林。 此时,一队人马正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一百多名骑兵挑着一担担产自西蜀的绸缎,队伍中还夹杂着五十多位江湖人士。 段延庆、叶二娘、岳老三这三大恶人,也在这支队伍里面。 队伍的中间,有一顶精致的轿子,由四位女官抬着,前进的速度非常快。 从轿子里隐约能看到一道身姿曼妙的身影,紧接着,一道轻柔妩媚、又带着几分温婉的声音从轿内传了出来:“丐帮的大会,就是在这里召开吗?” 杏子林里,一场小雪刚刚停下。古老的杏树枝条上,还沾着薄薄的积雪,看起来晶莹剔透。 地面上,几堆篝火正烧得旺盛,火焰欢快地跳动着,把周围映照得一片温暖。 丐帮的大会,也像这堆篝火一样,正式开始了。 这次大会由朱、陈、奚、吴四位长老主持,前来参加大会的人包括忠、孝、仁、义、礼、智、信、勇八大总舵以及各个地方分舵的舵主,还有这些舵主带来的亲信弟子。 除此之外,部分受邀前来的各地五袋及以上级别的弟子也到场了。 虽然参会人员没有完全到齐,但也算得上是丐帮各地精英聚集在一起的一次年终盛会了。 “怎么白长老还没来啊?”不少舵主坐立不安,频频朝着路口的方向张望。 就在这时,白世镜正急匆匆地赶过来。他相貌清雅,大概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干净却打着补丁的衣服。 虽然现在是寒冬时节,但他的额头上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总觉得,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执法长老不在场,待会儿要是需要执行帮规、处理事务,该怎么办呢? 要知道,丐帮目前一共有六位九袋长老,除了主持大会的朱、陈、奚、吴四位,还有执法长老白世镜和传功长老白世章。 现在,传功长老白世章已经到了,只有执法长老白世镜还迟迟没有出现。 这六位长老每个人都功劳卓着、名声很大,资历也很深,在帮中弟子的心里威望极高。 就算是乔峰这样像“首领”一样的帮主,对他们也十分客气,很多事务都要和他们商量之后再办。 如果乔峰的提议被六位长老中超过半数的人反对,除非他坚持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否则也只能做出让步。 而执法长老和传功长老,虽然平时不参与帮中日常事务的管理,但地位却在另外四位长老之上,在某些关键的时刻,甚至拥有最终的裁决权。 人群中,全冠清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 他自称“十方秀才”,出身于书香门第,家境富裕,在当地也算是有钱人家。 他之所以加入丐帮,是因为从小就胸怀远大的志向,一心想成为人上人,可每次参加科举考试都落榜了,眼看着通过科举进入仕途的希望破灭,便觉得在丐帮谋求一个高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加入丐帮之后,全冠清凭借出众的智谋和不输给四大长老的武功,很快就脱颖而出。 在一次剿灭敌军将领的任务中,他特意结识了乔峰,等到乔峰成为帮主之后,他更是迅速成为了乔峰身边得力的助手。 在别人看来,全冠清是乔峰最信任的亲信,但这仅仅是表面现象。从他加入丐帮的那一刻起,心里就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在全冠清的内心深处,自始至终都萦绕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坐上丐帮帮主的位置,那把独一无二、象征丐帮最高权力的座椅,是他唯一的目标。 当初他决定辅佐乔峰,真实意图不过是想借助乔峰的影响力,为自己日后的晋升之路清除障碍,好让自己隐藏多年的野心得以实现。 然而,这种依附乔峰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全冠清的心里就渐渐被后悔的情绪占据。 乔峰虽然没读过多少圣贤典籍,但在为人处世的智慧方面,却比全冠清高明得多;要是论及武功实力,更是强到让全冠清打心底里感到害怕。 待在乔峰身边,全冠清做任何事都受到不少限制,处处被压制。 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他很清楚,自己这辈子恐怕只能处于他人之下,永远没有机会脱颖而出,实现自己的目标。 就在全冠清为这件事焦躁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妻子康敏,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而且还随身带了一包毒药。 更让全冠清感到震惊的是,康敏开口说出的一个秘密——乔峰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契丹人。 第234章 关于我辞任帮主的原因,等一下我会向大家解释清楚 康敏毫无隐瞒地告诉全冠清,她曾经三次试图给乔峰下毒,现在她要把“乔峰是契丹人”这个秘密当作谈判的条件,要求全冠清联合丐帮的各位长老,一起废除乔峰的帮主之位。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康敏编造了一个理由,说乔峰贪图她的美貌,对她有不轨的企图,这件事被马大元撞见后,乔峰竟然狠心杀害了马大元。 她还故意装出一副柔弱无助、让人怜惜的模样,声称自己是因为害怕乔峰报复,所以才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丐帮的其他成员。 全冠清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知道康敏说的这些话里,漏洞其实非常多。 他早就听帮里的人说过,乔峰修炼的是少林派的“童子功”,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从来没有和任何女子有过亲密的交往。 平日里,乔峰心里只看重兄弟之间的情义,对待女子向来是目不斜视、保持距离,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违背道德、违反规矩的事情。 可即便心里清楚这些疑点,全冠清想要推翻乔峰、然后扶持一个性格软弱的人当帮主的想法,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野心早就像一层雾气,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故意忽略了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更让全冠清觉得自己成功概率大幅提高的是,康敏还凭借着自己出众的美貌,拉拢到了丐帮的执法长老白世镜,以及丐帮的几位舵主。 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一场专门针对乔峰的阴谋,开始在暗地里悄悄策划、逐步推进。 行动开始的那天,全冠清还是穿着平时常穿的那身衣服,但他的内心却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白世镜一直迟迟没有出现,再加上最近乔峰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得冷淡、疏远,这让他不由得开始心慌——难道乔峰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提前做好了防备? 就在他心神不宁、无法平静的时候,乔峰那洪亮又充满力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各位兄弟!” 这一声呼喊,吓得全冠清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颤抖是因为天气寒冷,还是因为自己心里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而心虚。 他抬起头朝前方看去,才发现丐帮的四大长老已经结束了讲话,他们刚刚总结了丐帮在过去一年里取得的发展成果,还提到了本次大会将要讨论的几个重要议题。 此时的乔峰,身材高大挺拔,站姿端正笔直,正面对着在场的所有丐帮弟子,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庞。 在人群中,有些人的眼里充满了对乔峰热烈的敬佩之情;有些人却因为心里有鬼、心怀愧疚,慌忙避开了他的视线;还有些人则带着好奇的神情,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乔峰心里非常清楚,今天这件事过去之后,自己就再也不属于丐帮这个集体了。 为了维护丐帮的名声和声誉,他必须选择退隐离开,不能再留在帮主的位置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响亮、清晰的声音对众人说道:“在讨论丐帮下一年的发展规划之前,我乔峰,有三件重要的事情要先跟大家说清楚!” “嗯?”听到乔峰的话,在场的弟子们纷纷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提“三件事”。 乔峰接着说道:“第一件事!”话音刚落,他就把手中的打狗棒高高举了起来。 那根用碧玉竹制作而成的打狗棒,在丐帮内部有着极高的地位,是帮主权力的象征,它的重要性,就好比皇帝手中的玉玺一样,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在场的丐帮弟子们看到打狗棒后,纷纷低下头,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打狗棒、对帮主权力的敬畏之意。 紧接着,乔峰将打狗棒重重地插入脚下的泥土里,众人的目光也随着打狗棒的落下,一同向下移动,紧紧盯着那根插在地上的打狗棒。 随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话:“今天,我乔峰正式辞去丐帮帮主的职位!”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愕,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乔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只有站在一旁的洪七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心里十分清楚,仅凭“乔峰是契丹人”这一个身份,乔峰在如今的丐帮里,就已经没有办法立足了。 要知道,丐帮历任的帮主,都把抗击辽人、金人当作自己的重要责任,帮中不少高层的亲朋好友,都在边境的战场上战死了, 他们与辽人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绝对不可能容忍一个拥有契丹血统的人担任丐帮的帮主。 更不用说,如果江湖上其他门派的人知道丐帮帮主是契丹人,丐帮的声望一定会一落千丈,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正人君子”,也绝对不会再把丐帮放在眼里,丐帮的地位会受到严重影响。 乔峰说的第一件事,就像一颗惊雷在杏子林里炸开,就连全冠清这些事先策划好阴谋的人,也都懵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全冠清心里满是疑惑:乔峰这是打算自己主动退出帮主之位? 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处心积虑地策划了这么久,难道最后结果就像个笑话一样,自己的努力都白费了,一拳打在了空处? 眼看着自己设下的陷阱马上就要把乔峰这只“猎物”困住,乔峰却轻飘飘地说一句“我不玩了”,这让全冠清气得几乎要吐血,胸口憋闷得难受。 短暂的沉默之后,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喧哗之中。 弟子们纷纷站起身,围在乔峰身边,不停地向他追问,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辞职的决定。 就连丐帮的传功长老和四大长老,也都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安静!”乔峰轻轻喝了一声,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杏子林,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就消失了,现场重新恢复了安静。 即便他已经决定辞去帮主之位,但多年来在丐帮积累的威望依然存在,那股强大的气场,就像一头没有人能战胜的雄狮,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关于我辞任帮主的原因,等一下我会向大家解释清楚。现在,我要说第二件事!”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有力,没有丝毫减弱:“我已经找到杀害马副帮主的凶手了,而且,这个凶手现在就在咱们现场!” “啊?真的吗?”现场顿时又沸腾起来,尤其是那些曾经受到过马大元照顾、对马大元心怀感激的弟子,更是激动地追问:“凶手是谁啊?难道是慕容家的人干的吗?” 传功长老和四大长老也紧紧盯着乔峰,就连全冠清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实在想不明白,康敏怎么会把马大元死亡的真相告诉乔峰呢? . 要知道,谋害自己的丈夫,这可是天大的罪名,是要被众人指责的,这可是康敏和白世镜之间最核心、最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啊。 乔峰缓缓地吐出三个字:“白世镜!” “轰!”这句话一说出来,杏子林里就好像被人投进了一颗炸弹,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不可能!”的喊声响成一片,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白世镜是丐帮的执法长老,一直以来都以铁面无私、公正严明闻名,帮中的弟子没有不对他心存敬畏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杀害马副帮主的事情呢? 朱长老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口说道:“帮主,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啊!” 乔峰神情严肃,语气坚定地说:“我绝对没有开玩笑。马副帮主并不是死于《锁喉擒拿手》,而是死于由《缠丝擒拿手》演变而来的《倒转擒拿手》。 这两种武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后者的力道足够扭断人的筋骨,而前者的力道却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这是我找到的第一个证据。 第235章 最大的悬念,就这么没了? 第二个证据,关于杀害马副帮主的详细经过,白世镜已经亲口承认了,而且还写下了认罪书,留下了书面证据!”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份签了名字、按了手印的《认罪书》,扔给了在场的各位长老,让他们查看。 长老们互相传阅了这份认罪书后,纷纷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没错,这的确是白长老的笔迹,不会有错。” “第三点证据,洪帮主,麻烦您把白世镜带出来吧!”乔峰的话音刚落,洪七公就从人群中站起身来,拖着一个瘦高个子的人走到众人面前,然后伸出手,揭开了那人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 “白、白长老!”众人看到面具下的人后,都惊讶地喊了出来——原来这个瘦高个子,竟然是易容之后的白世镜! 他早就已经来到了杏子林,只是因为易容改扮,所以没有人认出他来。 面对着在场的众多丐帮兄弟,白世镜的脸色变得像白纸一样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和康敏一起给乔峰设下的陷阱,最后竟然把自己给困在了里面,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白世镜,你自己跟众兄弟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乔峰用严厉的声音对他喝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威严。 白世镜的头发,早就因为极度的害怕而变得全白了,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滴落,浸湿了他的衣襟,可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就在这时,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顶轿子正朝着这边赶来,眼神突然发生了变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随后立刻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理直气壮的样子,大声朝着众人喊道:“各位兄弟别听他胡说八道!这个乔峰是契丹人! 马副帮主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契丹人身份,才被他恶意陷害的!他这是在颠倒黑白!” “什么?乔峰是契丹人?”丐帮的众人再一次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大家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波三折,太过离奇,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冲击了。 那些不了解事情真相的弟子,更是激动地议论起来:“不可能吧?帮主怎么会是契丹人呢?这肯定是假的!” “这件事,还是让证人来给大家说明吧!”一个哀怨婉转、带着几分柔弱的女子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现场的混乱。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杏子林后面转出一顶小轿子,轿子由两名身材健壮的汉子抬着,快速地朝着这边走来。 轿子在树林中间的空地上放下来之后,一位全身穿着白色丧服、容貌秀丽俊美的妇人,缓缓从轿子里走了出来,身姿优雅。 她姿态端庄地盈盈一拜,对在场的人说道:“我是马大元的遗孀温氏,参见各位丐帮兄弟。” 这个人,正是马大元的妻子康敏。众人见状,连忙向她回礼,表达对逝者家属的尊重。 康敏的目光轻轻转动了一下,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白世镜,然后又看向神情平静的乔峰。 今天发生的意外变故实在太多了,完全超出了她之前的预料,让她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她正想开口说话,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却被乔峰抢先一步打断了:“康夫人,你想说的话,我替你说吧!省得你再编造谎言误导大家!” 随后,乔峰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丐帮弟子,用坚定无比、没有丝毫犹豫的语气,说出了第三件事:“我乔峰,确实是契丹人!这件事,我承认!” 在杏子林里,意外状况接二连三地发生,那些曾被刻意隐藏的秘密,正一件件暴露在众人眼前。 丐帮的每一个人都睁圆了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内心被巨大的震撼所笼罩。 眼前的场景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人没法平静接受。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里满是困惑与震惊,根本没能从这场突发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就算是全冠清、康敏、徐长老这些清楚内情,还精心策划了这一切的人,此刻也被惊得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乔峰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之前,他们费尽心思想出的那些辩解的话、诬陷他的言辞,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原本,他们的计划考虑得非常周全,还特意绕了不少弯子:先是在雁门关外挑起一场争斗,接着一步步揭开乔峰的身世,然后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马大元的死上,最后让乔峰被钉在耻辱柱上,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套流程说起来虽然麻烦,但却是最符合逻辑的,也最容易让大家相信。 既能把乔峰的身世公开,煽动丐帮众人的情绪,又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装出一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无辜样子。 这就像一部精彩的悬疑推理剧,一环扣着一环,节奏紧凑,让人看得入迷,按说本该十分“精彩”。 可乔峰偏不按常理出牌。他一开口,就把最后的真相直接摆在了众人面前——他向来就是这样直率、不绕弯子的性格。 最大的悬念,就这么没了? 前面的铺垫还没做好,气氛也没烘托到位,你就直接把结局说出来了? 有时候,同一句话,在不同的场景里,从不同人的嘴里说出来,产生的效果会完全不一样。 就像“我爱你”这三个字,擅长说话的人说出来、有权有势的人说出来,和相貌丑陋、穷困潦倒的人说出来,分量怎么可能相同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乔峰的自嘲简单直白,一下子就让全冠清、康敏等人费尽心机设计的阴谋,显得相形见绌、黯淡无光。 还想讲究什么情节节奏?我都主动把自己的底细全说出来了,你们还在这里纠结什么节奏? 而且,经过这几天的冷静思考,乔峰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自然不是毫无准备的。他本来就是做好准备才来的,又怎么会怕这些人呢? 面对丐帮的一众成员,乔峰镇定地开口说道:“各位兄弟,我乔峰也是到了江南,追查马副帮主死因的时候,才意外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为了不玷污丐帮的名声,我决定辞去帮主的职位!” 第236章 竟敢对太妃无礼?还不赶紧掌自己的嘴! 雪,终于停了。 天边,夕阳微微露出一小角,红得像鲜血一样,把满天的云霞都染成了红色。杏子林里,夕阳的红光和残留的雪色交织在一起,把整片林子映照得一片暗红,透着几分凄凉和冷清。 飞鸟扇动翅膀,穿过云层,一边大声鸣叫着,一边朝远方飞去。 “实在太卑劣了!” “竟然偷偷下毒!” 林子中央燃起篝火的地方,刚才还好好站着的丐帮众人,在一阵毒气扩散开来之后,大部分人都倒在了地上。 只有几位先天根基扎实的人,靠着运功抵抗,才勉强没有倒下,但也觉得头晕目眩,眼泪忍不住往下流。 “咚!咚!咚!” 杏子林外面,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然,一队西夏武士骑马赶来,紧接着,一顶挂着白色帐幔的轿子,由四名女子抬着,快步从林子外面走了进来。 又有一位大将骑马靠近,他穿着大红色的锦缎长袍,年纪大概三十四五岁,两腮微微凸起,眉毛是八字形,眼神却锐利而有神,透着一股威严的气势。 “西夏国太妃、征东大将军驾到,丐帮帮主赶紧上前拜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大声呼喊,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杏子林。 随着他们的出现,后面七八十名骑兵也涌了过来,把杏子林紧紧包围住,形成了一道连风都透不过的包围圈。 听到这喊声,瘫倒在地上的丐帮众人都很惊讶——西夏国的太妃和征东大将军,怎么会出现在大宋江南的中心地带呢? “拜见就不用了。” 一个温柔娇媚却又带着几分任性娇纵的声音,从那挂着白色帐幔的轿子里传了出来。 众人一听就认了出来,这正是之前曾经为乔峰说过话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顶轿子。白色的帐幔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姿优美的身影,这种朦胧的感觉更让人好奇,想要看清她的模样。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怨,像是在诉说心里的心事,又像是在低声吟唱。 一些功力比较浅的丐帮弟子,听了之后立刻满脸通红,浑身发麻——这声音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让人没法抗拒。 就算是倒在地上的康敏,都觉得自己远远比不上轿子里的人,不自觉地生出了几分自愧不如的感觉。 “哪个妖女在这里迷惑人心?还不赶紧出来受死!” 一声洪亮的呵斥突然响起,声音里满是刚正不阿的气息,像惊雷一样炸开,瞬间把陷入恍惚状态的众人惊醒。 是乔峰站了出来。他眼神冰冷,紧紧盯着轿子,语气沉重地问道:“阁下既然是西夏国的太妃,为什么要对我们丐帮动手?” “乔帮主,你可别搞错了——你已经不是丐帮帮主了,就别多管闲事!” 一只手轻轻撩起白色的帐幔,轿子里人的手腕先露了出来。 她的动作十分优雅,脸上蒙着面纱,身姿清冷,白色的衣衫在风中轻轻飘动;一头长发像流水般泛着光泽,美得让人仿佛置身在梦境之中。 看到这姿态,乔峰、洪七公等人都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人小声地嘀咕道。 鲁有脚凑近洪七公,压低声音对他说:“七公,您看看她,是不是和殿下的大夫人有几分像?” 洪七公一听,顿时明白过来——没错!眼前这个女子的身姿和仪态,确实和王语嫣有几分相似,气质也有几分相近,但又不完全一样。 如果说王语嫣是清冷纯洁的仙女,那这个女子就是妩媚动人、能勾人心魄的魔女。 轿子里的人正是李秋水,她的听力非常好,听到了鲁有脚的话,却并不觉得意外。 她这次来江南,早就听说了李梦缘和赵方才的事情——而赵方才,就是她打听来的、曾经在南阳和无量玉璧出现过的神秘锦衣人。 她会来江南,本来就和这两件事有关。 至于这次在杏子林遇到的情况,不过是她在大宋境内恰巧遇到了一品堂的大将赫连铁树,顺路过来看看罢了。 可没想到,这次“顺路”竟然有意外的收获。 西夏的国力比南诏强,本来就是大宋的主要对手之一,两国在边境经常发生冲突。 丐帮弟子之前刺杀过不少西夏的将领,现在把他们全部抓住,无疑能大大削弱丐帮在西夏的势力。 李秋水眼神娇媚,目光流转——一般的男人被她这样看一眼,恐怕魂魄都要飘走了。她看着乔峰,诱惑着说道:“乔帮主,这些自认为正义的中原人,不过是些表面正派、内心阴险的人罢了。 你不如加入我们西夏,我不仅帮你杀了这些人,还封你做王爷,让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 乔峰这样的高手,不出意外的话,将来肯定能成为宗师级别的人物,如果能把他招揽到自己麾下,对西夏来说自然是大好事。 乔峰还没开口,旁边的康敏先冷笑起来,大声说道:“好啊!乔峰,你果然没安好心,早就和西夏人勾结在一起了!今天这场聚会,看来也是你的阴谋!” 康敏之前吸了“悲酥清风”,此刻还虚弱地倒在地上,眼睛里含着泪水,模样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她心里自有打算,想趁这个机会把局面搅乱,让乔峰彻底陷入困境之中。 众人听了康敏的话,果然都很吃惊,纷纷转过头看向乔峰,眼神里满是怀疑。 乔峰看到这种情况,大声说道:“我如果想害你们,哪里需要和西夏人勾结?就算你们一起上,我乔峰也不害怕!” 这几句话,说得豪迈又坦荡,充分展现出了英雄的本色。 在场所有武林中人都深知乔峰武功何等高深,对他方才所言没有半点质疑。 “关于这件事,我可以出面作证,在此之前,我们确实从未与乔帮主有过任何交集。”李秋水语气平缓地说道。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不过是个异族女子,你的话岂能轻易相信?”康敏本就心怀强烈的嫉妒,此刻见李秋水容貌绝美,在全场中艳压群芳,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子的目光,心中更是满是不甘。 “放肆!竟敢对太妃无礼?还不赶紧掌自己的嘴!”轿子旁站立的一名女官厉声呵斥。话音刚落,她身子微微一动,便迅速冲到康敏面前,一把抓住了康敏的衣襟。 “夫人,请住手!”乔峰用低沉的声音喝止,与此同时运转体内真气,却见一道身影径直向他扑来——此人正是穿着红色锦袍的赫连铁树。 “乔峰,你别不知好歹!”赫连铁树武功高强,双掌汇聚起一团漆黑的真气,猛地向前拍去。 乔峰一声冷哼,既不躲闪也不避让,左手手掌顺势迎上,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招式,稳稳接下了赫连铁树这一掌。 双掌相撞,只听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两人周围的地面瞬间裂开缝隙,泥土和积雪向四周飞溅。赫连铁树被震得连连后退五步,脚下在地面上踩出了深深的脚印; 而乔峰不仅毫发无伤,脚步还像泰山般稳固,没有丝毫移动。 “《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赫连铁树语气冰冷地说道。 第237章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就在这时,“啪啪”的耳光声清晰响起。乔峰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名女官正抓着康敏,左右交替地抽她的耳光。 女官下手又快又重,康敏疼得大声呼喊,眼前阵阵发黑,脸颊很快就红肿起来,嘴角还不断有鲜血流出。 抽了十记耳光后,康敏的脸肿得像个猪头,早已没了原本的模样。 女官将她狠狠摔在地上,又踹了一脚,怒气冲冲地骂道:“你这个爱搬弄是非的长舌妇,真该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再加上之前众人都中了“悲酥清风”这种毒药,即便想阻止也没力气动弹。 但看到康敏遭受这样的羞辱,乔峰还是冷冷地说道:“小姑娘,你下手也太狠了!”周围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都露出愤怒的神情,心中满是愤懑。 “今天就算我们落在你们手里,可要是想让我们就此低头认输,那也太小看我们丐帮众人了!” “说得对!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一个!” 之前倒在地上的丐帮弟子,此刻都努力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还有力气的人,便直接冲上前去厮杀,充分展现出了丐帮勇猛强悍的本色。 李秋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好言相劝你们不听,非要吃些苦头才肯听话!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要是有敢反抗的,一律格杀勿论!” “是!”李秋水身边,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们全都行动起来,段延庆、叶二娘、岳老三三人也一同出手。 “杀啊!” 接连传来几声噗噗的闷响,转眼间就有十几名丐帮弟子死在西夏高手的刀下。鲜血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看上去格外刺眼。 “张兄弟!杨兄弟!”乔峰听到熟悉的惨叫声,看到平日里关系要好的弟兄惨死,顿时眼睛瞪得滚圆,眼中布满了血丝。 “哼,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赫连铁树冷哼一声,双掌再次催生出一团黑色的真气,朝着乔峰猛地拍去。 乔峰和赫连铁树交手了几个回合,心里暗自思索:今天的局势实在太不利了。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相遇,丐帮未必会处于下风;可现在众人都中了“悲酥清风”,他自己的战斗力还不到平时的四成,帮里其他的人就更加虚弱了。 乔峰的目光落在轿子外那名穿着白衣、身姿轻盈的李秋水身上,心里暗自想道:“眼下只有抓住她,才能逼迫他们退走!” 念头刚冒出来,乔峰一掌逼退赫连铁树,接着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啸声。 他身上的先天真气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人猛地跳起来,身形如同一条金龙般朝着李秋水扑去。 “想擒贼先擒王?”李秋水却毫无惧色,淡淡地说道:“就算你处在实力最巅峰的时候,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这个状态?”话还没说完,她使出《小无相功》,额头泛起灿烂的宝光,同时用《凌波微步》巧妙地避开乔峰的攻击,双掌向前推出,掌力如同洪水般汹涌而来。 轰轰!两人的掌力相互对撞了十几个回合,先天真气在空气中剧烈冲击,震得周围的树枝纷纷断裂,树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交手三十多个回合后,段延庆的声音传了过来:“乔帮主,还是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吧!不然我们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乔峰转头看去,只见赫连铁树、段延庆等人已经把丐帮众人全都制服并抓了起来。 嘭!李秋水见乔峰分神,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白皙的手轻轻一拂,看似轻柔的一掌打在了乔峰的胸膛上。 乔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帮主!”丐帮众人吓得心惊胆战,连乔峰都战败了,一时间众人心里满是绝望,到处都是悲伤的哭喊声。 李秋水用平淡的语气问道:“你们愿意归顺西夏吗?” “呸!我生下来就是大宋人,怎么会屈身投靠异族!”陈长老冷哼着拒绝。 噗!陈长老的话音刚落,赫连铁树一刀就砍下了他的头颅。 赫连铁树提着沾血的刀,架在全冠清的脖子上,凶狠地笑着说道:“顺从我的人就能活下去,反抗我的人就得死!你服不服?”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稍稍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酒气。 “全舵主,我们丐帮的好汉怎么能屈服呢?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乔峰大声说道,想要唤醒全冠清的骨气。 “哼,既然你这么不识趣……”赫连铁树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举起刀砍下去。 全冠清从雪地的反光中看到了刀身上的寒光,顿时吓得浑身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忙求饶道:“我服!我服了!求你不要杀我!” “全舵主?”乔峰和其他丐帮弟子都满脸惊愕,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如果我们全都死了,丐帮不就彻底覆灭了吗?我……我这是为了保住丐帮啊!”全冠清大声辩解。 “为了丐帮?你真是糊涂啊!太糊涂了!”宋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严厉地呵斥道。 “能认清形势、顺应潮流的人才是聪明能干的人,这哪里糊涂了?”李秋水走上前,一脚踩在康敏的脸上,正好瞥见康敏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与狠毒。 “杀害马大元的人,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吧?”李秋水看着康敏,缓缓说道:“你要是说实话,我就放了你;要是敢撒谎,我就把你赏给这些西夏武士!” 康敏看到那些面目凶恶、神情残暴的西夏武士,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是我!是我杀了马大元!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众人惊讶地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人竟然是白世镜。他紧紧咬着牙,对李秋水道:“你放了她,我就归顺你,为你效力!” 李秋水得意地笑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乔峰说道:“乔峰,我帮你洗清了杀害师父的冤屈,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现在,你愿意归顺我吗?” “呵呵!” 突然,一个轻轻的笑声凭空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李秋水,把人抓到靖国公府,恐怕不太合适吧?” “是谁?”李秋水心里一惊,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第238章 真没想到殿下竟然会来 杏子林中,猩红的血液好似泼洒的丹砂,飞快渗进脚下的泥土里,空气中飘着呛人的血腥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就在这时,一种名叫【悲酥清风】的毒雾正悄悄扩散开来。在这无色无味的毒物笼罩下, 在场的众多武林中人根本无力反抗,被李秋水和西夏的一众顶尖武士逐个制住,最后全被活捉。 就算是武功超群的乔峰,也没能逃过这场灾祸——他遭到李秋水的突然偷袭,不小心受了伤,战斗力大幅下降。 面对这样的绝境,不少意志不坚定的人早就没了气节,纷纷低下头求饶,只希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次能抓住这么多武林中人,获得这样大的战果,李秋水心里满是得意,脸上也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不过,她没打算把这些人全都杀掉,反而在心里盘算着把他们收为己用,让这些武林高手为自己效力,而在这些人里,她最看重的就是乔峰。 为了拉拢乔峰,李秋水没打算用强硬的手段逼迫他,而是想靠智谋说服他。 她心里很清楚,像乔峰这样有骨气、重情义的人,绝对不可能被武力、权势或者美色征服。 所以,她心里盘算着用“帮乔峰洗刷冤屈”作为条件,和他做交易——只要乔峰愿意归顺自己,她就动用自己的势力,帮乔峰查清过去的冤屈,还他清白。 在普通人看来,这也算是一种相当特别的收服方式。 就在李秋水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几声突然传来的轻笑让她心里一震。 那笑声听着好像就在耳边,特别清晰,可仔细听,又感觉远在天边,缥缈得难以捉摸,实在让人觉得奇怪。 李秋水立刻抬起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要知道,在进入杏子林之前,她已经仔细检查过周围的环境,确认过除了乔峰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难道,来的人还在很远的地方吗? “阁下到底是谁?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要躲躲藏藏,不敢出来见面呢?”李秋水的声音温柔婉转,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直接传到了四五里地之外。 就连树枝上堆积的积雪,都被这声音震得轻轻晃动,纷纷掉落下来。 她此刻施展的,正是天阶下品的音波精神类武技——《传音搜魂大法》。 这门功夫,是李秋水偷偷溜进西夏皇宫后,在皇宫地窟里发现的一处上古武学遗迹中学会的——地窟的岩壁上刻着功法秘籍,她按照秘籍专心修炼,才掌握了这门绝技。 这《传音搜魂大法》的厉害之处在于,能够运用内力把声音传到极远的地方,不仅能干扰对方的心神,让人心神不宁,甚至还能迫使对方气血翻腾,进而顺着气血的波动,探测到对方躲藏的位置。 而且,在这音波覆盖的范围内,李秋水能敏锐地察觉到任何活物的气息,就算是藏在地底、水底十丈深的地方,气息也会被这音波穿透,没有任何地方能够隐藏。 要说起来,这门功夫就像是一个“人形生物检测雷达”,探查能力可以说是独一无二。 当然,任何事情都有漏洞——要是对方修炼过专门克制这类音波武学的功法,就能抵抗音波的干扰,甚至突破这层探查。 李秋水紧紧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在四五里的探查范围内,她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强大的气息? 难道对方是个擅长隐藏气息的高手,把自己的气息隐藏得一点痕迹都没有?还是说,对方根本不在四五里的范围之内,而是在更远的地方? 可这怎么可能呢?如果真的在四五里之外,还能把声音这么清晰地传到杏子林里,难道来的人是一位宗师级别的人物? 等等,刚才那笑声里,好像提到了“靖国公”?难道是……李秋水正感到疑惑不定的时候,被抓住的洪七公突然眼前一亮,惊喜地大喊道:“是殿下!一定是殿下来了!” 此刻的洪七公,也中了【悲酥清风】的毒,体内的真气被牢牢困在丹田之中,一丝一毫都调动不了,只能勉强在原地蜷缩着,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这【悲酥清风】,是西夏一品堂独有的毒药,用大雪山欢喜谷中特有的毒物炼制而成,毒性非常猛烈。 就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如果一时大意,没有及时防备,也会中毒。 “什么殿下?”旁边的丐帮朱长老满脸困惑,茫然地看向洪七公,不明白他口中说的“殿下”是谁。 洪七公没心思跟他解释——都到这时候了,还问这种问题,难道是被打糊涂了吗? “靖国公?真的是靖国公殿下吗?”丐帮的其他人听到“殿下”这两个字,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已经沉寂下去的心也立刻变得振奋,脸上满是期待,仿佛看到了救命的希望。 “是世子殿下!” “真没想到殿下竟然会来!” 躲在一个树桩后面的乔峰,听到众人的议论,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喜,但很快,欣喜又被愧疚取代 。其实,他早就知道赵方才的身份,却因为“不想给对方添麻烦”的想法,没有把这次丐帮大会的事情告诉赵方才。 毕竟,赵方才才刚刚新婚不久,本来应该陪伴两位夫人,享受新婚的时光,他实在不忍心去打扰; 而且,丐帮内部的纷争,本来就是丐帮自己的事,赵方才作为外人,确实不方便插手。 可谁能想到,最后还是要靠赵方才来解围。想到这里,乔峰心里满是自责,暗暗叹息: “要是我能再强一点,做事再谨慎一点,也不会让大家落到这样的地步,还得麻烦殿下来救我们……” 第239章 这就是风后奇门 另一边,李秋水听到“靖国公”“世子殿下”的称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接着转动了一下明亮的眼眸,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次开口说话, 语气中带着几分故意表现出的亲近:“原来是被称作大宋朝神话,自从出道以来接连斩杀三位宗师的赵世子啊! 说起来,咱们还算是亲戚呢——我还打算把我们西夏的名门贵女许配给你,促成一段美满的姻缘呢!” 她这番话一说完,不仅乔峰、洪七公愣住了,就连周围的丐帮弟子也忍不住满脸惊讶——亲戚?李秋水可是西夏的太妃,地位非常尊贵,怎么会和赵方才有亲戚关系呢? “哇!”丐帮众人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觉得这件事实在太离奇,让人难以相信。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赵方才人还没到,似乎就已经打败了对方的一位高手? 李秋水心里也开始犯嘀咕,甚至有些慌乱。刚才她施展《传音搜魂大法》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在天地间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踪迹。 难道是有人闯入了四五里探查范围之外的区域? 她越想越震惊:难道说,刚才和自己通过声音对话的人,真的一直在四五里地之外? 还是说,对方所在的位置比四五里还要远?他现在是在往杏子林这边赶来吗? 这怎么可能呢?在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把声音传得这么清晰,这份内力修为,也太惊人了吧? 可还没等李秋水想明白,一股如同烈日般炽热、雄厚的气势,突然席卷了整个杏子林。 那气势无比强大,让林子里的草木都因为畏惧而颤抖,就连天地仿佛都随着这股气势改变了颜色,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仅仅是这股气势,就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无力感,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李秋水的眼前,隐隐约约有光影在晃动,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却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穿着轻便衣服的年轻人,气质超凡脱俗,容貌十分英俊,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李秋水彻底惊呆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满是疑惑: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站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而已。 “保护大妃!有刺客!”西夏一品堂的武士们反应过来后,立刻大声喊道。 这些武士是从西夏军队中精心挑选出来的,采用的是东瀛武士的训练方式,每一个人都忠诚勇敢,对西夏皇帝、对李秋水非常忠心。 看到有人突然出现在李秋水身边,他们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拔出佩刀、举起长剑,朝着那个年轻人猛冲过去,想要把他杀掉。 “老大,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忙?”岳老三看向身边的段延庆,小声问道。 段延庆却缓缓摇了摇头——他们和西夏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没必要为了西夏,去招惹一个连李秋水都害怕的高手。 李秋水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立刻回过神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退!赶紧退! 她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就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朝着远方快速后退,连出手试探的想法都没有——逃跑,才是现在唯一能保住性命的办法! 李秋水活了这么多年,曾经在宗师级别的强者手下好几次死里逃生,经历过无数致命的危险。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遇到这种连气息都能压制自己的强者,根本不用多想,跑得越快越好,哪怕迟疑片刻都可能丢掉性命。 就算对方只是先天第三境的高手,就算对方距离宗师境界还有一步之遥,可那股具有压倒性的气势,已经足以让她明白: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可就在那股霸道到极致,仿佛能凌驾于天地之上、席卷世间万物的气息猛然降临的瞬间,她心底仅存的那一丝反抗的想法,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赵方才随意地扫了一眼杏子林,只见西夏的武士已经挥着刀冲了过来,而李秋水却转身向远方逃跑,他开口说话时,语气里没有丝毫起伏。 “给我站住!” 话音还没落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像刀一样锐利,脚下瞬间出现了一座古老的法阵。 随着雄厚的真气向四周扩散,法阵快速地铺开,转眼间就把整个杏子林笼罩了起来。 嗡—— 沉闷的轰鸣声在树林里不断回响!杏子林里的杏树、岩石等东西,竟然都渐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慢慢融入法阵之中,成了这个阵法的一部分。 乔峰等人看着那直冲天空的法阵光芒,心里充满了震惊,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啊?” “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居然有人能把阵法类的武学,研究到这样的境界?” 丐帮并不是没有自己专属的阵法,可那些阵法必须依靠众多帮众一起努力、凝聚大家的力量才能施展。 但赵方才只靠自己一个人,凭借先天真气就演化出了法阵,既能困住敌人,又能对敌人造成伤害?这样的本事,简直就像神仙一样厉害! “这就是风后奇门!” 奇门本是数术的一种,传说起源于黄帝和蚩尤交战的远古时代。 而赵方才所施展的“风后奇门”,并不是普通的武功招式,而是一门顶级的武道神通。 一旦将它施展出来,就能掌控周围所有的事物——不管是阴阳、五行、八卦,还是时间和空间,都能被他随意操控。 当然,施展这样的神通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不仅真气消耗的速度非常快,如果强行催动超出自己能力极限的法阵,还会损害自己的寿命。 不过现在的情况,还远远没到需要赵方才拿出全部实力的地步,施展风后奇门,最多也只是多消耗一些真气而已。 很快,赵方才就尝试以“风后奇门”为基础,搭配“斗转星移”等武学,再结合“咫尺天涯”的神通来对付敌人。 第240章 这药膏确实难得,不知道能不能先送我一些? 下一秒,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朝着赵方才冲过来的西夏武士,明明目标是赵方才,可在中途却突然改变方向,挥着刀朝自己的同伴砍去。 这样离奇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在法阵里疯狂地互相残杀。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李秋水心里满是慌张。此刻她处在一片模糊不清的空间里,看不到出口的方向,也没有阳光和杏子林的影子。 她拼命逃跑,换了一个又一个方向,可始终在这片空间里打转,就像陷入了一个无法摆脱的循环。 但在乔峰等人眼里,实际情况比李秋水感受到的还要荒唐——她就像疯了一样,围着一棵杏树不停地转圈,简直就像遇到了“鬼打墙”,不管怎么跑,都离不开原地。 嗤! 赵方才用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真气射了出去,准确击中了还在疯狂奔跑的李秋水的穴道。李秋水身体一软,立刻倒在了地上。 乔峰彻底愣住了。之前把自己和丐帮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李秋水,竟然就这么被赵方才轻松制服了?这样的实力差距,实在太惊人了! 杏子林里,正在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情景。 李秋水满心以为自己能把对手全部拿下,却没料到,赵方才只靠一招“风后奇门”,就轻轻松松把所有敌人,包括那位西夏的顶尖高手,一起制服了。 乔峰、洪七公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轻松了吧? 就算他们所有人一起动手,想要打败这些强大的敌人,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肯定会有人受伤。可赵方才呢?仿佛只是挥了挥手,就解决了所有麻烦! 制服李秋水之后,赵方才看向瘫倒在地上的赫连铁树,冷冷地喊道:“把解药交出来!” 赫连铁树的嘴角流着血,不是他不愿意站起来,而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着他,让他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膝盖下面的石块都被这股力量压得碎裂了。 但他的性格非常固执,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仍然紧紧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 他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赵方才,威胁道:“赵方才,我是西夏赫连部的少主!你要是杀了我,西夏立刻就会派兵,联合大辽一起攻打大宋!” 乔峰、洪七公等人听到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 赫连部是西夏的大部落,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赫连铁树,竟然是赫连部的少主。 “赫连部?” 赵方才冷笑一声,指尖突然射出一道强劲的指力,直接穿透了赫连铁树的胸膛。 噗! 赫连铁树的胸口瞬间出现一个血洞,他双眼圆睁,满是惊讶——赵方才竟然真的敢杀他? 难道他就不怕两国因此交战,引发巨大的灾祸吗?带着满心的不甘,他重重地倒了下去。就算有着先天养神境的修为,胸口被洞穿,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呵,你也配说威胁?” 赵方才心里非常不屑。西夏会为了一个人,就和大宋开战吗?先不说军费由谁来承担,就算西夏真的为了赫连铁树向大宋开战,他也完全不在意。 要知道,大宋和大辽是兄弟之国,而和西夏,却是如同父子般的盟约关系。大宋和大辽之间的冲突,顶多算是兄弟间的争斗,有输有赢本就很正常; 可大宋和西夏开战,那就好比父亲教训儿子——这话绝不是夸大其词,大宋之前确实把西夏打得节节败退。如果不是大辽出手帮了西夏一把,牵制住大宋,西夏早就灭亡了。 至于京城那边会不会怪罪下来,赵方才就更不在乎了。 有时候,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就没人敢多说一句闲话。 之前赵煦派人来杀他的时候,态度多么嚣张,可连续被他打败两次之后,赵煦不也变得听话起来,还派人来求和了吗? 现在这种情况,赵方才越是张扬、毫无顾忌,赵煦反而会更加谨慎,早已被打怕的他,早就对赵方才有了心理阴影。所以,赫连铁树的威胁,不过是加快了自己的死亡罢了。 赵方才弯腰掀开赫连铁树的衣襟,从里面拿出一个贴着“解药”两个字的药瓶。 “这就是解药吗?”他看向旁边的段延庆,问道。 “没错!”段延庆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停住了,转而用唇语向赵方才传递信息——他不愿意和赵方才成为敌人,反而希望能和赵方才联手。 在赵方才看来,段延庆这个人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完全可以让他去扰乱南诏的局势,就算他最后没有成功,日后大宋出兵南诏,也有了合理的借口和理由。 南诏本就是大宋的领土,自然没有放过它的道理。之前的钟万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段延庆,或许能成为另一枚有用的棋子。 之后,赵方才把“悲酥清风”的解药分发给了众人。 其实刚才和李秋水打斗的时候,他不小心挨了一掌,体内的毒气早就压制不住了,此刻也和其他人一样浑身没有力气。 这“悲酥清风”绝不是普通的毒物,必须依靠解药才能化解。一旦中了这种毒,不仅没办法运用内力,连真气都难以把它清除掉。 【叮!您赠送了一瓶悲酥清风解药!】 【您触发了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一瓶净柳之水!】 “嗯?竟然触发了暴击返还?”赵方才心里一动,“还能叠加,倒是不错。” 他随即查看起“净柳之水”的介绍:【净柳之水:蕴含着生机造化的力量,能解各种毒素,一滴净柳之水,就能让剧毒消散!】 看清楚介绍之后,赵方才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这净柳之水,显然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另一边,乔峰服下解药之后,一股淡淡的臭味钻进鼻腔,体内淤积在丹田处的毒气,竟像遇到了天敌一样迅速消散。 他顿时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先天真气重新在全身流动起来。他站起身,对着赵方才拱手行礼,诚恳地说道:“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赵方才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尸体,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是我来晚了,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丧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修炼了‘慧眼’,能预知一些事情。 之前察觉到杏子林有变故,就立刻从苏州赶过来了。” 乔峰听了这话,心里既惊讶,又充满了感激。 赵方才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为丐帮众人清除体内的毒素。 之前倒在雪地里的丐帮弟子,体力慢慢恢复过来,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积雪里站起来,望向赵方才的眼神中充满感激,纷纷走上前弯腰向他表达谢意。 如果今天没有赵方才出手帮忙,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死在这里了,丐帮也难免会遭遇全军覆灭的下场。 这份救命的恩情,再加上赵方才在江湖中原本就拥有的崇高地位,以及那高深到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武功,让丐帮众人对他既心生敬重又带有几分畏惧,再也没有一丝一毫轻视的态度。 在江湖上很有名气的谭公和谭婆看到这一幕,也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帮忙给受伤的弟子处理伤口。 “这种金疮药真是不一般啊?”赵方才看到谭婆仔细地为弟子清理伤口,谭公则拿着药膏轻轻涂抹,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亲眼看到,这种药膏不仅止血速度非常快,还能让狰狞的伤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愈合,它的效果堪称神奇,就算把它称作“神药”也一点都不过分。 谭公笑着解释说:“实不相瞒,这是我和我妻子用极北寒玉与玄冰蟾蛤炼制出来的伤药,到现在还没给它起名字呢。” 说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双手捧着递给赵方才,语气恭敬地说:“您武功高强、见识渊博,麻烦您给这药起个名字吧!” 这极北寒玉,出产于极北地区环境恶劣的寒冷地带,即便在万年寒冰的深处也能找到它的踪迹,是玉石中非常珍贵的种类; 而玄冰蟾蛤更是世上罕见的奇特生物,和莽牯朱蛤、朱晴冰蟾、碧血金蟾一起被称作“江湖四蟾”。 这四种奇特生物的性情各不相同,有的带有剧毒,有的能帮助习武之人提升功力,各自有着不同的用途。 用极北寒玉和玄冰蟾蛤这样珍贵的材料来制作药物,药效自然远远超过普通伤药,完全能称得上是地阶中品的宝物。 赵方才接过药盒,眼中满是感兴趣的神色,说道:“这药膏确实难得,不知道能不能先送我一些?”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两位以后如果再炼制出这种药膏,能不能交给珍宝阁代为售卖?” “珍宝阁?”谭公和谭婆从来没去过苏州,自然不知道这家还没开业,却已经在苏州名声远扬的珍宝阁。 不过,他们倒是听说过,这珍宝阁是靖国公即将开设的店铺,于是马上一口答应下来。 赵方才看着盒中颜色像玉石一样洁白的药膏,笑着说道:“这药膏的颜色晶莹洁白,就像美玉一样,不如就叫它‘玄玉膏’怎么样?” “玄玉膏!真是个好名字!”谭公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同的神情,“您起的这个名字既符合药膏的样子,又显得高雅别致,实在是太绝妙了!”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乔峰也已经把剩下众人身上的毒素全都清除干净了。 第241章 他举起短刀,朝着自己的身体连续捅了九刀 此刻的杏子林里,只剩下白世镜、全冠清和康敏三个人还没处理。 面对即将到来的惩罚,全冠清早就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顾着跪在地上求饶,那副毫无骨气的样子,引得众人纷纷投去鄙视的目光。 而白世镜,在众人的注视下,也亲口承认了自己杀害马大元的罪行。 至于康敏,经过刚才这场风波,众人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毕竟,乔峰此前为了保护众人,曾和李秋水拼死战斗,最后还把李秋水杀了,绝不像她之前说的那样,是为了夺取丐帮的大权。 “白世镜,事情都到这地步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赵方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看到赵方才,白世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想法也彻底消失了。 他很清楚,赵方才掌握着能够操控人心的精神类武功,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办法,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再次开口说道:“没错,马大元是我杀的。” 一旁的全冠清突然大声喊道:“白长老!你怎么只说这件事?快把你和马副帮主的妻子康敏私通的事情说出来!” 白世镜冷冷地瞥了全冠清一眼,冷笑一声说道:“全冠清,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要说想要推翻帮主、煽动内部叛乱,你比谁都积极!我今天既然活不成了,也绝不会让你好过,一定要拉着你一起死,免得你以后再危害丐帮!” 话音刚落,他抬头看向在场的执法弟子,大声说道:“我现在还是丐帮的执法长老吧?执法弟子听我的命令!” 执法弟子们互相看了看,下意识地望向乔峰——毕竟,乔峰此前一直担任丐帮帮主,众人早就习惯听从他的命令了。 乔峰却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已经辞去帮主之位,不再是丐帮的人了。 丐帮的内部事务,理应让你们自己处理。” “帮主!您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啊!”听了乔峰的话,众人纷纷开口挽留,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就在这时,洪七公开口说道:“各位,乔帮主一向仁义,看重情义,他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咱们就听从他的安排吧!” 乔峰看向洪七公,微微点了点头。 此前,他曾和洪七公彻夜长谈,早就得到了洪七公的理解与支持。 没过多久,九柄光芒耀眼的短刀被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这些短刀长短一样、样式相同,在火光的映照下,刀身泛着让人心里发寒的寒光,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恐惧。 白世镜的目光落在全冠清身上,沉声说道:“全冠清以下犯上、煽动内部叛乱,按照丐帮帮规,应当判处死刑。” 全冠清吓得脸色惨白,不停挣扎着说道:“不!我对丐帮有功劳!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执法弟子就上前把他按住了。 随着九柄短刀落下,全冠清的声音突然中断,当场被执行了刑罚。 之后,白世镜转向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决地说道:“执法长老白世镜,杀害马副帮主、违反帮规,同样应当用九刀处死!” 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反倒让白世镜放下了心中的负担,脸上恢复了往日执法长老那种公正严明、不讲情面的模样。 他看向旁边的执法弟子,说道:“把刀给我,我自己了结自己。” 执法弟子犹豫地看向洪七公,看到洪七公点头示意后,才把短刀递给白世镜。 白世镜接过短刀,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请允许我再和马夫人说一句话。” 他迈步走到康敏面前,眼神中竟然带着几分温柔。 这样反常的举动,让在场众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康敏却皱紧眉头,严厉地大声说道:“白世镜!真没想到马大元竟然是被你杀死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白世镜突然伸手紧紧抱住康敏,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凶狠地说道:“你要是活着,以后肯定还会去找别的男人,我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康敏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她想推开白世镜,却已经来不及了——锋利的短刀狠狠刺进她的后背,鲜血顺着刀尖不断滴落,染红了她的衣服。 洪七公拦住想要上前的弟子,叹息一声说道:“杀害马副帮主的人,现在都已经受到惩罚了。”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再看向康敏的尸体时,眼中已经没有丝毫同情,只剩下厌恶。 杀死康敏后,白世镜拎着沾血的短刀,对在场参与叛乱的弟子说道:“参与这次叛乱的弟子,各自先接受责罚,以后再另外加重处罚。” 说完,他举起短刀,朝着自己的身体连续捅了九刀。 随后,他踉跄着倒在地上,挣扎着爬向康敏的尸体,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最终断了气。 众人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都沉默不语,只有一声叹息在杏子林中回荡。 虽说白世镜从来没有明确说过杀害马大元的原因,但从他与康敏的纠葛来看,其中的隐秘情况早就十分明显了。 “您,”洪七公走上前,双手抱拳问道,“这些还活着的西夏人,该怎么处理呢?”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赵方才 不知不觉间,在场众人早就默认以赵方才为首,凡事都愿意听从他的决定,即便是乔峰,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赵方才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李秋水和我夫人有些交情,不知道各位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暂时饶她一命?” “这是当然!” “就算您不说,我们也不会轻易杀她——她毕竟是西夏的太妃,身份特殊,杀了她恐怕会引来麻烦。” “她本来就是和您作对,自然应该由您来处理!”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 看到众人这样的态度,赵方才继续说道:“至于剩下的西夏人,就全部杀掉吧,也好为死去的丐帮兄弟报仇!” “报仇!报仇!”众人一起大声呼喊,声音震动了整片山林。 片刻之后,刀光闪烁,惨叫声不断传来,没过一会儿,地上就多了几十具尸体。 鲜血和地上的白雪混合在一起,把整个杏子林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 第242章 乔峰加入靖国公府后,就跟着赵方才一起返回姑苏 此次弓帮面临的失败,其破坏力堪称毁灭性,人员伤亡数量之多,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在弓帮内部享有崇高地位的六位九袋长老里,已有三人在这场意外变故中不幸丧生。 而在舵主这一层级的核心管理团队中,伤亡人数也有七八人之多。 门下那些经过悉心培育、实力超群的精英弟子,死伤人数占总人数的比例超过了百分之四十,仔细计算的话,共有四十多人伤亡。 这样一连串的重大损失,必然导致弓帮的整体实力大幅下降,宗门的根基也受到了难以弥补的严重损害。 不过,相比人员伤亡,更让弓帮陷入困境的,是乔峰决定与弓帮彻底决裂、各走各路。 要知道,弓帮近年来之所以能在江湖中快速崛起,甚至在实力上超过全真教、少林寺、武当派这些历史悠久、根基稳固的老牌名门正派,最关键的原因就是有乔峰在弓帮坐镇支撑。 如今乔峰离开,对弓帮来说,就像是失去了一位有潜力成长为宗师的顶尖武林高手——要是门派里没有宗师级别的人物坐镇, 即便弓帮剩下的人数还不少,在那些有名望的大门派看来,也只能被归到二流门派的范畴。 江湖中的争斗和战场上的厮杀有着本质的不同,在战场上,或许还能依靠兵力上的优势取得胜利,但江湖争斗的核心,比拼的却是顶尖高手的实力水平。 要是一个门派里有宗师级别的人物,那么门下弟子在外闯荡江湖时,不仅能更有底气,做任何事也会更有信心。 再看现在的弓帮内部,之前被乔峰的威望压制住的不少潜在问题,如今没了约束,随时都可能彻底爆发出来。 至于这些隐患能不能得到妥善解决,就要看刚刚接手弓帮相关职位的洪七公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了。 但对赵方才来说,弓帮的这些内部事务,说到底都是别人的家事,他绝不会随便插手——这是江湖中大家默认遵守的不成文规定。 他的目标很明确,只要能帮助靖国公府扶持的洪七公在弓帮顺利站稳脚跟、掌握权力,就算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现在,他已经帮助洪七公巩固了在弓帮的地位,而且对弓帮有恩,以后要是想对弓帮施加一些影响,自然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 乔峰加入靖国公府后,就跟着赵方才一起返回姑苏。 和他们一起同行的人当中,还有谭公、谭婆、智光大师、赵钱孙,除此之外,段延庆、叶二娘、岳老三等人也在同行的队伍里。 谭公和谭婆的武功各有巧妙独特之处,不过赵方才真正看重的,是他们手里掌握的《玄玉膏》,以及两人不错的医术。 赵方才正计划在太湖周边地区训练士兵,士兵在高强度的训练过程中受伤是常有的事,像谭公、谭婆这样有着丰富江湖行医经验,擅长治疗跌打损伤、刀枪造成的外伤的人,对他来说用处很大。 他想要培养的是一支精锐部队,如果因为士兵受伤后没能及时得到治疗而丧命,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另一边,智光大师和赵钱孙从乔峰那里得知,当年传递关键消息的单正其实还活着,于是就决定跟着队伍前往苏州,想亲眼见单正一面。 当年雁门关一战结束后,幸存下来的几个人心里一直怀着愧疚——他们不仅把乔峰抚养长大,还帮助他坐上了弓帮帮主的位置,智光大师对这件事更是感到无比痛苦。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智光大师在天台山下到处做善事,后来甚至为了救人,主动废除了自己的一身武功。 而赵钱孙则活得糊里糊涂,精神状态很差,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古怪孤僻。 在这些人当中,心情最烦闷的要数少林寺的玄慈方丈。 当年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他凭借维护少林寺名声立下的大功劳,才得以登上方丈的位置。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当年传递消息的人,如今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心里的愤怒程度可想而知。 一群人乘坐船只在太湖上航行,船舱的窗户开着,赵方才和段延庆面对面坐着,一边喝茶,一边随意地聊天。 如果暂时不看段延庆残缺的容貌和身体上的残疾,只听他说话时所展现出的见识和格局,就能感受到他曾经作为太子的不凡气度。 其实早在万劫谷外,段延庆被赵方才的“劫”字剑气逼迫后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拉拢赵方才的想法。 这次他来到江南,和李秋水一样,都有拜访靖国公府的打算。 和慕容复相比,段延庆这样有野心的人,显然更懂得把握时机、权衡利弊——他能够放低自己的姿态,也能做到能屈能伸,心里一心想着回到南诏之后,实现自己复国的野心。 巧合的是,赵方才也正想利用段延庆来扰乱南诏的局势,两人的想法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虽然南诏是大宋的藩属国,但因为地处偏远,山路崎岖、距离遥远,一直没有被大宋朝廷实际掌控,迟早会成为需要解决的隐患。 既然两人的目标相同,他们简单商量了几句,就达成了合作协议:赵方才负责提供资金支持,段延庆则在南诏招募士兵、扩充兵力,等待合适的时机争夺王位;等段延庆重新夺回王位后,需要协助大宋出兵攻打西夏。 合作协议确定下来后,船舱内的气氛也变得融洽了很多。 赵方才笑着提议说:“为了帮助延庆太子早日夺回王位,我打算让乔大哥跟你一起走,为你提供帮助,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乔峰?”段延庆听到这个名字,显然有些意外。 “没错,”赵方才点了点头,说道,“天龙寺还有几位高手,你身边总得有能力强的人保护你才行。” 段延庆在心里暗暗思考:赵方才愿意派乔峰过来,表面上说的是“保护”,实际上多半是为了监视自己吧? 不过这也能理解——赵方才一开始就给了他五十万两白银,这笔钱足够支撑一场上万人的大战,这么大的投资,他怎么会不派人盯着呢? 第243章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为了国家和百姓我怎敢有丝毫的推脱呢 赵方才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看着茶杯中碧绿的茶叶在水里上下浮动,又慢慢开口说道:“另外,我父亲过不久会到寒山寺出家当和尚,我想请你手下的岳老三去保护他的安全。” 此时叶二娘和岳老三正在船舱外面等候,他们一直都以段延庆的意愿为行动准则,自然会跟着一起行动。 段延庆听到这话,不禁愣了一下:靖国公府里有很多高手,按理说,不该连保护赵世峰(原文中“赵世维”推测是书写错误,结合“家父”这一语境修正为“赵世峰”)的人都找不出来,赵方才这么做,难道是在向自己表达友好、展现诚意吗? 他心里很清楚,把岳老三安排在赵世峰身边,相当于自己手里多了一个可能被对方牵制的人质。 虽然心里还在怀疑赵方才的真实用意,但段延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常,转而用蒙古语说道:“世子殿下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果然是能做成大事业的人。 好,就按殿下说的办!” 赵方才笑了笑——段延庆的想法对了一半,但也不完全正确。 他确实有表达友好的意思,但要说谁是人质,还真不能轻易下结论。 岳老三这个人,看起来性格暴躁、容易发怒,但实际上心思很单纯,很容易被别人说服;他身上的“恶”,更多是因为一直没有人好好地约束他。 这点心思,赵方才看得非常明白。 再看赵世峰,之前竟然能差点说服寒山寺的沙弥加入明教,由此可见,他在与人交往、教化他人方面很有一套方法。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会引发什么样的变化,谁也无法预料。 没过多久,岳老三被叫进了船舱,当他听到段延庆让他去保护出家的赵世峰时,立刻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什么?要我去跟着一个和尚?” 站在一旁的叶二娘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身体都前后摇晃——让岳老三这样的大恶人去吃素食、念佛经,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别扭。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由不得你不去!”段延庆语气坚定且强硬,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岳老三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反驳——段延庆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里敢不听从呢? 另一边,赵方才也把自己和段延庆合作的事情告诉了乔峰,然后问道:“让你协助段延庆实现复国的目标,你觉得怎么样?” 乔峰思考了一会儿,赵方才接着补充说道:“如果能争取到南诏军队的支持,到时候从南北两个方向一起进攻,一定能够平定西夏,收复失去的国土山河!” 乔峰立刻双手抱拳,向赵方才行礼,神情严肃地说道:“我现在已经是殿下的下属了,殿下有命令,我怎么敢不听从呢?” 这次乔峰离开京城,和以往的情况不一样——他虽然依然有着“契丹人后裔”这一容易被别人攻击的身份,但已经不再背负“杀死大元宠臣”的冤屈了。 关于自己的身世,他也从慕容复口中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再加上这段时间赵方才的开导,此刻乔峰的心态,反而比当初被蒙在鼓里、蒙受不白之冤的时候,显得更加平静、坦然。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是为了国家和百姓,我又怎么敢有丝毫的推脱呢!” 要是赵方才派遣乔峰去应对大辽国,乔峰心里说不定还会产生一些犹豫。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他看待宋朝和辽国之间的纷争,早就没有了过去那样坚定的立场…… 但要是去对付南诏和西夏,乔峰就不会有一点迟疑。 毕竟南诏和西夏,原本都属于大宋的领土范围。 赵方才作为皇族子弟,为国家谋划收复失去的土地,本就是心怀天下的行为,就算使用一些计谋,也在情理之中。 这样的想法不仅没有让乔峰对赵方才的印象变差,反而觉得赵方才既勇敢又有谋略,形象变得更加高大。 要知道,在大宋朝廷里,像这样关心国家百姓、敢于坚决主张抵抗外敌的皇室成员,实在是很少见。 赵方才有着这样的志向,让乔峰既感激又敬佩,几乎是从心底里彻底佩服。 实际上,赵方才安排乔峰去南诏办事,还有另一层考虑:一旦乔峰的身世被公开,肯定会引来一些“愤青”的指责和议论。 让乔峰暂时离开中原地区,对乔峰自己、对靖国公府来说,都是件好事——先避开这阵风头,等乔峰在南诏立下功劳,那些指责和议论的声音自然会慢慢消失。 在确定了乔峰的想法后,赵方才开口问道:“乔大哥,你现在已经离开丐帮了,再使用丐帮的武功,恐怕会有些不方便吧?” 乔峰点了点头,回答说:“《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自然是不能再随便使用了!”他现在加入了靖国公府,在外办事时如果还使用丐帮的武功,难免会让人有议论的话题。 赵方才笑着拿出一本秘籍,递过去说:“这是咱们皇族内部的绝世武功《龙象般若神功》,你拿去试着修炼看看!这可是天书级别中的武学!” 乔峰立刻非常震惊——赵方才出手也太阔绰了!他在心里暗暗猜测,这部绝世武功或许是赵方才从某本秘密收藏的典籍里得到的。 虽然朱元璋把《龙象般若神功》修炼到了最高境界,最后还是败给了赵方才,但这并不意味着《龙象般若神功》不够厉害,相反,它的威力绝对处于顶尖水平!只是赵方才实在太非凡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上的。 乔峰的武功风格本来就以刚劲勇猛、果断凌厉为特点,正好适合修炼这种刚猛类型的武功。 更何况他还掌握着《少林童子功》,在佛法修养方面也有一定的基础。 在赵方才看来,有这样的基础作为铺垫,乔峰以后的战斗力,绝对不会比朱元璋差。 “靖国公府有明确的赏功罚过制度,立下功劳后能得到丹药、秘籍之类的赏赐,这次就算是提前预支给你的。”赵方才笑着解释说,“再说了,乔大哥要深入南诏地区,如果没有一门绝世武功来保护自己,始终是个隐患!” “既然这样,那我就多谢殿下了!”乔峰本来就是豪爽的人,立刻双手接过《龙象般若神功》秘籍。 【叮!您向乔峰赠送天书级别中品武学《龙象般若神功》!】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天阶级别上品武学《如来神掌》!】 第244章 以后这南诏的土地,肯定会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啊 千倍暴击?竟然是天阶上品武学《如来神掌》?!赵方才心里充满了惊喜——这可是他得到的第一部天阶上品武学! 《如来神掌》的名气,天下间谁不知道、谁不了解呢?那种从空中落下的掌法,姿态和韵味独一无二,足够让天下人为之倾倒。 【如来神掌:佛祖为了普度世间众生、消除世间危难而降临世间传授的武学,威力能够改变天地、毁灭万物,专门用来降伏妖魔、铲除邪恶!】 单看这段介绍,就透着一种让人震撼的威严气势。 乔峰拿到《龙象般若神功》后,马上开始专心研究和领悟。凭借扎实的武学基础,他修炼这门武功的进展非常快,很快就入了门,还练到了第一层。 《少林童子功》本身就是一门非常厉害的绝世武功,乔峰三十多年来一直没有破身,一身童子阳刚之气非常雄厚,身体素质也远超常人。 仅仅两个时辰后,他就把《龙象般若神功》练到了第五层,只是之后的修炼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乔峰睁开双眼,身上散发着龙象之光,光彩耀眼,气势比之前更加强盛,他由衷地赞叹道:“不愧是天书级别中品的武学!” 不得不说,乔峰在武学方面的天赋确实非常出色。 仅仅三个时辰,他就把《龙象般若神功》修炼到了第五层——这意味着他此刻已经拥有五条龙和五头象的力量。 再加上他本身就具备不弱的功力,实力毫无疑问又提升了一大截。 不过,《龙象般若神功》从第五层开始,内容变得非常深奥,修炼起来也特别耗费时间。就算乔峰天赋出众,短时间内也很难再有新的突破。 “要是能把《龙象般若神功》练到第十层,再搭配我的《童子功》,或许十年之内有希望达到这门武功的最高境界!”乔峰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期待。 这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船身随着江水轻轻摇晃。 谭公、谭婆和赵钱孙三人本来正在争论着什么,一看到乔峰走过来,立刻停止了说话。 乔峰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到船边,望着宽阔的江面发起了呆。 “乔大侠!” 一声呼唤传来,只见铁锁缠绕在甲板上,穿着青色长袍的段延庆慢慢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江面,开口说道:“以后这南诏的土地,肯定会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啊!” 乔峰侧过头看了段延庆一眼。他知道段延庆的过往:段延庆原本是南诏国的太子,当年遭到奸臣迫害,被迫逃出皇宫。后来又遭遇强敌围攻,不仅脸部被毁掉,双腿也落下了残疾,现在只能靠腹语和人交流。 伤势痊愈后,段延庆开始疯狂报复当年追杀过他的人,因为手段残忍,得到了“恶贯满盈”的称号,更是江湖上“四大恶人”的首领。后来南诏局势恢复稳定,先是段寿辉继承王位,之后又把王位传给了段正明,这让段延庆心里充满了不服,一直想着夺回王位。 了解了这段过往后,乔峰反而觉得段延庆并不是那么令人厌恶和畏惧。 “只要你以后不再做伤天害理、违背道义的事,凡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就可以了。”乔峰平静地说道。 段延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权力和名利这类东西,一旦争夺起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呢? 乔帮主,你的父母不也是卷入了无端的风波,最后被自称正道人士的少林玄慈方丈所杀吗? 少林寺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大宋皇室,说到底不过是怕自己的威名受损,才犯下那样的大错!你真的不恨他们吗?” 乔峰再次摇了摇头,慢慢说道:“冤冤相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他们虽然犯了大错,但也对我有养育之恩。 更何况,整件事的根源本是慕容博挑起的,如果再继续争斗下去,只会让仇人痛快、让亲人伤心罢了!” 段延庆听完后,不禁感慨道:“乔大侠果然心胸开阔,这样的血海深仇都能放下,如果不修习佛法,实在太可惜了!” “可朱先生却始终无法放下过去,一直在痛苦中难以解脱,对不对?”乔峰话里有话地说道。 段延庆望着昏暗的江面,很久没有开口。其实他刚才说这些话,本意是想拉拢乔峰,可乔峰显然没有接他的话。 湖面上倒映着远处一点微弱的渔火,渔火随着波浪起伏不定,就像段延庆此刻复杂的心情。 乔峰的话,不经意间勾起了他过去的许多回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忧愁的情绪变得更加浓烈。 “要喝酒吗?” 乔峰突然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酒葫芦,递给段延庆。段延庆看了一眼,伸手接了过来,拔开塞子,浓烈的酒气立刻散发出来。 他抬起头喝了一口,清冽的酒液在口中散发着醇厚的香气,进入腹中后却像一团火焰般燃烧起来,驱散了心中些许的忧愁与烦闷。 在此之前,段延庆从未接触过如此烈性的酒液,辛辣感直冲天灵盖,他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双眼几乎要涌出泪水。 他连忙运转内力压制体内躁动的酒气,这才勉强稳住心绪,用嘶哑的声音问道:“这到底是哪一种烈酒?” 听到这话,乔峰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说道:“这是来自山西的汾酒,比起谭公平时喝的那些优质好酒,它的性子要烈上好几倍呢!” 段延庆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眉头微微皱起——这样浓烈的酒,普通人确实很难接受,就算他内力雄厚,也说不上喜欢。 但他心里很明白,有些时候喝酒和个人喜好并没有关系。 现在他和乔峰表面上是合作关系,可实际上就像跟老虎商量剥它的皮一样,一旦走上这条路,再想毫发无伤地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这种情况下,能和乔峰搞好关系,总归是多了一层保障,而喝酒,正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好办法。 第245章 凡是作战,要用正规的战术配合,用奇兵来获取胜利 夜色渐渐变深,一轮洁白的明月高高挂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洒遍了江面。 淡淡的雾气从远处慢慢升起,像一层薄纱在江面上扩散开来,轻轻飘动着,把整艘船都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景象里。 船舱内,有一道身影静静地躺在床铺上。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身姿曲线优美,就算安静地躺着,也很难掩盖她迷人的气质,她正是有着“薄情”名声的李秋水。 她侧着头枕在锦缎做的枕头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落下来,随着船身轻微的晃动,发丝轻轻扫过她的肩头和枕面。 此刻她脸上的面纱已经被取下,露出一张十分特别的瓜子脸——一半脸美得如同仙女,另一半脸却布满了可怕的疤痕,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人看了心里一震。 赵方才坐在床铺旁边,眼底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那光影正好映照在李秋水睁开的眼睛里。 只是李秋水的眼神空洞又呆滞,完全没有往日的锐利和神采。 《心魔无相大法》!经过这段时间专心研究和领悟,赵方才已经把这门高超的武功练到了第八重境界。 达到这一境界后,他的精神更加清醒,不仅能自如地控制心魔,还能做到不产生任何情绪、不滋生任何欲望,魂魄也变得格外稳定,再也不会轻易动摇。 此刻,他全身散发的气息正悄悄牵引着李秋水的心魔,一点点改变她的记忆、精神、意识和认知,就像重新打造一件器物那样,为她塑造出全新的人格——这就是“心魔奴”。 在此之前,大宋明教的方教主曾经请来潇湘子,想通过控制赵世雄来把靖国公府收归自己手下。 现在赵方才所做的,正是和这类似的事情,只是他的目标是把李秋水改造成自己的“心魔奴”。 这种改造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关键在于绝对不能伤害李秋水的精神,否则改造出来的只会是一个只知道听从命令的傀儡,只能被叫做“魔奴”。 “魔奴”和“心魔奴”虽然只差一个字,实际情况却有着天壤之别:魔奴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只能机械地执行命令;心魔奴却能保留独立的人格,既能够思考又能够修炼武功,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赵方才的第一个心魔奴,他特别重视,整个过程中精神都高度集中,一点也不敢放松,生怕出现一点点差错。 除此之外,他早就已经在船舱里布置了《鬼谷奇门经》中的阵法,外面的人听不到船舱里的声音,他却能把外面所有的情况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赵方才看来,李秋水是解决西夏问题的一颗关键棋子。 她作为西夏国的太妃,地位尊贵且手握不小的权力,如果能把她控制住,西夏的所有动向对他来说就再也没有秘密了。 想要瓦解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势力,历来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用武力强行推翻,另一种是从内部进行分裂瓦解。 这两种办法各有各的优点和缺点,实际上并不互相冲突,反而能够相互配合、补充——毕竟用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更稳、更快。 就像兵法中所说的:“凡是作战,要用正规的战术配合,用奇兵来获取胜利。” 从战略角度来看,大军逼近边境就是“正规的战术”,而依靠情报进行挑拨离间、从内部渗透就是“奇兵”。 天快要亮的时候,天边出现了一片鱼肚白,湖面上的微弱光线透过纱窗照进船舱,正好落在李秋水身上。 她那纤细又卷曲上翘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小巧又挺拔的鼻尖微微张合,呼吸平稳,依旧趴在床铺上。 她的嘴唇像樱桃般小巧,涂着鲜艳的红色,呼吸时好像有淡淡的兰花香气散发出来。 赵方才的指尖慢慢划过她光滑如玉的背部,指尖环绕的内力也随之勾勒,一朵仿佛用水墨晕染而成的莲花悄悄在她背上显现。 在此之前,他曾经给王语嫣画过速写,画出来的人物非常逼真,足以看出他在绘画方面有着不错的功底,此刻这朵墨色的莲花也画得像真的一样。 经过一整夜的改造,李秋水成功变成了赵方才的第一个心魔奴。 为了留下纪念,也为了给她一个代号,赵方才特意在她背上留下了这朵墨莲。 等指尖移开,内力消散后,赵方才才用平淡的语气开口说道:“好了,从现在开始,你的代号就是‘墨莲’。” 第一个心魔奴:墨莲! 现在的李秋水,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野心勃勃的西夏太妃了。 原来的李秋水的人格已经被赵方才彻底消除,取而代之的是“墨莲”这个全新的人格。 说起来似乎非常玄妙难懂,简单直接地说,就是她被赵方才彻底改变了思想。 而且,赵方才的方法比潇湘子的《迷神术》更霸道、更彻底,也更厉害。 《心魔无相大法》的诡异之处,就在于它难以猜测、变化繁多,能在别人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置人于死地——这也是绝大多数影响精神的武学共有的特点。 这时,李秋水慢慢睁开美丽的眼睛,从床铺上跪坐着起身。 盖在她身上的白色绸缎顺势滑落,露出像雪一样洁白的肌肤。 她脸上没有丝毫害羞的神情,反而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身姿,接着恭敬地弯腰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说道:“感谢主人赐名,墨莲愿意为赵主人上刀山下火海,绝对没有推辞!” 赵方才低下头打量着她。 李秋水在西夏一直有着“第一美人”的称号,就算现在年纪已经不算小,但她内功深厚,再加上《小无相功》本身就有保持容貌、滋养肌肤的功效, 让她看起来依旧很有魅力,尤其是那玲珑有致、起伏优美的身材,曲线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脸上有四道非常长的剑伤,交错着刚好形成一个“井”字。 正是这四道剑伤,让她右侧的脸颊微微凸起,左边的嘴角也因此变得歪斜,看起来特别丑陋。 赵方才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看了一会儿后问道:“你害怕疼痛吗?如果不怕,我就试着帮你恢复容貌。” 李秋水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满是惊喜。 第246章 别乱动,刚给你修复好的脸,可不能碰 就算换了人格和意识,爱美的本性依旧深深藏在她的骨子里,脸上的疤痕一直是她最大的遗憾。 她连忙答应道:“莲奴不怕痛!” “嗯。”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又说道:“为了防止意外,你先睡一会儿吧。” 话音刚落,他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手指轻轻拂过李秋水的穴位,让她瞬间陷入了深度睡眠。 之后,赵方才将手指并拢,像剑一样,指尖的内力锋利得好像刀刃,开始在李秋水的脸上仔细地“雕刻”。 “风后奇门!”随着他一声低沉的呼喊,脚下瞬间出现了一个覆盖整个船舱的法阵。 在这个法阵里,时间的流动速度被他特意放慢了,一道道阵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交织成特殊的符号,把整个船舱都笼罩在里面。 呼!赵方才体内的混沌内力突然大量释放出来,全部的内力都注入到“风后奇门”之中。 要知道,混沌内力的等级很高,足以和宗师级别的内力相媲美,甚至能够打破宗师的内力气场。 现在一次性把所有内力都耗尽,足以看出这门神通的消耗有多么惊人——想要掌控时间,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嗤嗤……内力划过皮肤的轻微声响在船舱里回荡,赵方才先把李秋水脸上原来的疤痕全部重新划开,接着又用自己的内力小心翼翼地封住她的伤口。 他心里很清楚,当年留在李秋水脸上的,是宗师级别的剑气,正是这些剑气阻碍了伤口的正常愈合,才让疤痕变成了一道道难以消除的沟壑。 假如不存在这些宗师剑气的干扰,那么凭借李秋水自身深厚的内功造诣,再结合西夏皇室所珍藏的各类稀世珍宝,要想让她身上的伤疤得以痊愈,绝对不会是什么困难之事。 毕竟,她的内功修为已然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而那些珍贵宝物更是具有神奇的疗伤功效,二者相辅相成,自然能够轻易地实现这一目标。 等李秋水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上面爬动,又麻又痒,让人难以忍受。 这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抓挠,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下那股难以言喻的瘙痒。 “别乱动,刚给你修复好的脸,可不能碰。”赵方才的声音及时响起。 李秋水立刻停下了动作,转过头看过去。 只见赵方才正盘腿坐在窗边的床铺上,双手、双脚和头顶的百会穴朝着天空,双眼紧闭,很明显正在运功调息。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皮肤光滑滋润得像玉石一样,竟然比女子的皮肤还要细腻,看得李秋水在心里暗暗羡慕——自己的容貌,真的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吗?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满是期待地望着赵方才。 就在这时,船舱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乔峰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殿下,我们已经回到姑苏了!” 第247章 难道大宋的宗师全都往这儿来了? 在寒冷刺骨的深冬,细密冰冷的雨点随着能穿透骨头的寒风迎面袭来,本就带着丝丝寒意的苏州古城,更展现出冬天特有的凄惨与清静。 苏州城里的普通民众,大多紧紧关着家门,点燃用来取暖的火炉,以此抵御室外的严寒。 不过,和以往的平静不同,今年的苏州城因为有大量江湖人士涌入,到处都充满了热闹的气息——城里城外的百姓也借着这股热潮,收入比往年多了不少。 无论是在街边经营茶馆的老板、挑着担子售卖小吃的小商贩,还是帮别人跑腿干杂活的帮工,就算是平时生意冷淡的不知名小店,都比平常多赚了些银子。 就算真的找不到能维持生计的活计,城外靖国公府设立的粥棚也会提供救助,虽然粥的数量不一定能让人吃饱,但至少能让人不用在寒冷和饥饿中失去生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就在这夹杂着雪花的冷雨天里,十四辆马车沿着官方修建的大路缓缓行驶到苏州城郊外,这一群人很明显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路过来的。 “师父,前面就是大宋的姑苏城了!”说话的是个大约三十岁、皮肤黝黑且身材结实的汉子,他身形像老虎一样魁梧,背上斜挎着一把宽大的长剑,一双眼睛明亮有神,透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爽快利落。 他身边站着一个头戴黑色斗笠的中年人,听到这话后,抬起头朝远处的城池望去,眼神锋利得仿佛有剑光在里面闪烁。 中年人的头发上已经落了不少白雪,看起来大概五十岁左右,但面容却像玉石般温润光滑,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上刻着“虎贲”两个字。 这一群人的身份可不一般——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大汉皇朝的第一剑客“剑皇”王越,身边那个黑壮汉子是他的徒弟史阿, 除此之外,还有十三位武功高强的人,他们都是丞相曹操手下的校事官,由程昱直接管理。 在龙州这片土地上,各个国家都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组织:大秦有“罗网”,大汉以前有“绣衣卫”,大燕有“不良人”,大宋有“皇城司”,大明则有“锦衣卫”。 而这个“校事官”,是曹操专门设立的机构,用来替代大汉原来的绣衣卫,是只听从他一个人命令的私人情报组织。 “师父,您看城里的情况怎么样?”史阿问道。 他修炼过一门特别的武道神通,能够感知周围气息的变动,常常能发现别人忽略的细微地方。 王越在大汉皇朝有着极高的名声和威望,他和擅长使用长枪的童渊、精通使用戟的李彦,一起被称作“剑、枪、戟”三绝宗师,武功实力深不可测。 这时他皱起眉头,瞳孔中泛起一圈淡淡的紫色光芒,就像有紫色的月光在里面流动,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摇了摇头说:“没有感知到独孤求败的剑气,不过……城里倒是有七八道宗师级别的气息。” “七八道?”史阿吓得心里猛地一跳,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不是说大宋是九大皇朝里实力最弱的,境内的宗师总共也就十个左右吗?怎么一个姑苏城就聚集了七八个?难道大宋的宗师全都往这儿来了?” “不一定是大宋的宗师,多半是为了独孤求败来的。”王越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史阿这才突然明白过来。 是啊,独孤求败加入“剑庐”之后,向天下的剑客发出了挑战书,想要争夺“天下第一剑客”的称号,这件事早就传遍了天下各个地方。 龙州各个国家的剑客,哪有不想来大宋亲眼看看独孤求败风采的呢? 就算距离华山论剑还有将近三年的时间,但提前来向独孤求败请教几招,对任何一个剑客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更何况一百年前,独孤求败就曾经带着剑走遍天下,挑战一百位剑客都没有失败过,这份威名到现在还让江湖人士十分敬佩。 “这么说的话,我们想取回‘赤霄剑’,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史阿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王越轻轻点了点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就好。” 原来,王越这一群人这次前来,是接受了曹操的托付,要取回大汉皇朝的国宝“赤霄剑”。 如今的大汉皇朝处境艰难,甚至比大宋还要窘迫——曾经强盛的王朝分裂成了三部分,陷入了三足鼎立的混战局面:曹操挟持天子来号令诸侯,他所管辖的地区被称作“魏汉”;中山靖王刘备受到百姓的拥护,占据蜀地,建立了“蜀汉”;江东的孙权则依靠长江天险占据一方,自称“吴汉”,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占据一小块地方的小诸侯。 乱世的战火已经悄悄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有消息传过来:大汉的国家重器“赤霄剑”竟然出现在大宋,落到了一个名叫赵方才的人手里。 这个消息怎能不让各方势力动心呢? 对大汉来说,“赤霄剑”的重要性和传国玉玺差不多,如果能夺回这把剑,不管是争夺正统的地位,还是在之后的混战中占据优势,都能多一分把握。 只是大汉和大宋距离比较远,王越这一群人赶路花费了不少时间,来得比其他势力晚了一些。 再加上曹操的“校事官”主要在大汉境内活动,对大宋的情报了解有限,之前对大宋的印象,就只有“弱小”两个字。 其实这也难怪——在这个情报传递不方便的时代,信息本来就存在延迟,人们对其他国家的认知,往往也只是依靠零散的传闻拼凑起来的。 好在进入大宋境内之后,王越这一群人总算打探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打探来的消息,却让他们更加惊讶:那个持有“赤霄剑”的赵方才,竟然是一位宗师级别的杀手,不久前还在姑苏城外斩杀了一位天人大宗师! 第248章 兄弟,快详细说说,告示上还写了什么? 原本他们以为,这次行动只需要应对独孤求败,却没料到剑的持有者赵方才也这么难对付,这无疑让夺回宝剑的事情变得更加困难。 “不知道蜀汉和吴汉的人到了没有。”王越望着姑苏城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其实他的任务,和蜀汉、吴汉的人相比,还算轻松一些——曹操给他的指令是:能取回“赤霄剑”最好,如果实在取不回来,也绝对不能让蜀汉、吴汉得到。 如今曹操在三方势力中处于优势地位,做事更注重稳妥,不愿意为了一把剑冒太大的风险,做任何事都以大局为重。 “蜀汉派来的人,多半是童渊大师的徒弟赵云吧?”史阿突然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我听说他在《百鸟朝凤枪》的基础上,彻底领悟了《七探盘蛇枪》,现在已经晋升到宗师境界,成了蜀汉的第十位宗师!” 宗师啊……史阿在心里感慨着。 虽然大汉皇朝的整体实力比大宋强,但单说一个州的范围,宗师也不过二十人左右,更何况经历黄巾大战之后,又损失了五六个。 即便在乱世中常常会有机会,能让人突破境界晋升为宗师,但这样的机会,又能落到自己头上吗? 就在王越这一群人准备进城的时候,苏州城里一家客栈的大堂里,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坐在右侧的人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穿着宽大的衣袍,衣摆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透着一股文雅的气质; 坐在左侧的人身材挺拔得像一杆枪,英气逼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腰间配着一把长剑,眼神锐利得像鹰。 这时客栈里十分热闹,不少江湖人士正围在一起讨论即将开业的“珍宝阁”,话题各种各样,有人猜测阁中会摆放什么样的奇珍异宝,也有人盘算着开业的时候去凑个热闹。 突然,一个汉子从外面急忙跑进来,径直奔向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大声喊道:“老大!靖国公府贴了新的告示,三天后要招募护卫和门客,只要是有学识、会武功或者有手艺的人,都能去报名!” “真的假的?”这话一说完,客栈里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众人纷纷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追问。 “兄弟,快详细说说,告示上还写了什么?” “靖国公府的待遇可是出了名的好,之前一直没招人,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太好了!凭我这身武功,肯定能选上,也没白费我在苏州等了这么久!” “我听说靖国公府赏罚分明,只要立下功劳,该给的赏赐绝对不会少!” “不只是钱财、宅子,听说就连秘传的武学、锋利的神兵利器、治疗伤势的丹药,都能当作赏赐!” 一时间,客栈里人声嘈杂,议论声、惊叹声接连不断。 周勐端着酒杯,听着周围的喧闹声,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倒还真是有趣。” 他扭过脸看向对面的赵云,开口说道:“从眼下的形势来分析,就算咱们两家联合起来,想从靖国公府把【赤霄剑】抢到手,可能性也非常小。既然情况是这样,咱们得提前做好安排,严格防备曹操那边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把剑拿走!” 赵云马上接过话头:“曹操派来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王越。这人把功名利禄看得特别重,早年是西汉末年名气很大的剑术高手,还被人称作【帝师】,甚至曾经只凭着一把剑就打败了吕布。可到了后来,他却投靠了曹操,心甘情愿当曹操的下属,实在是武林界宗师级人物里的败类!” 王越和他的师父童渊、吕布的师父李彦、太平良师张角、司马冰永先生,还有性格古板的读书人韩龙,这六个人就是大汉皇朝里家家户户都知道的六大宗师。 在这六个人当中,张角早就已经在黄巾大战里战死了,剩下的五个人里,只有王越一门心思追逐功名利禄,还公开投靠曹操,被全天下的人指责是国家的叛徒。 自从靖国公府传出要对外招收门客的消息之后,整个苏州城都被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之前赵方才刚举办过一场宴席,现在很多来看热闹的人已经陆续离开了,还留在靖国公府外面的人,要么是被【珍宝阁】的传闻吸引,想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宝物;要么是听说靖国公府给出的待遇很好,希望能加入府里成为一名门客。 只是靖国公府一直没有采取行动,不少人等得没了耐心,心里也渐渐生出失望的情绪,于是主动离开了。 “你的意思是,靖国公府是故意等了一个月,才打算开始招收门客?”归海一刀看向身边的上官海棠,语气里带着疑惑问道。 “没错!”上官海棠难得换上了女子的衣服,眉宇间自然流露出一种英气。她披着红色的斗篷,站在漫天飞舞的雪花当中,皮肤像白玉一样光洁滋润,格外引人注目。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安排呢?”归海一刀接着追问。 上官海棠解释道:“要是一开始就招收门客,来的人大多是为了图个新鲜、凑个热闹,真正愿意踏实做事的没几个。但等上一个月之后,还愿意留下来的人,大多是经过冷静思考后才做出的决定。这些人心思沉稳、意志坚定,才是我们真正能用得上的人才。” 归海一刀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上官海棠的话确实有道理。 上官海棠抬起手,用手里的折扇轻轻拍了拍手,眼睛里闪过一丝确定的神情:“这次可是能接近赵方才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大明皇朝和大宋皇朝在地理位置上离得不远,最近这段时间,两国之间的往来特别频繁。 像赵方才这样突然崛起的年轻人才出现之后,不光是大明皇朝的燕王朱棣,就连江湖上各大门派都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护龙山庄的朱无视对这件事更是格外重视。 第249章 你说的是不是那位剑王越? 朱无视早就知道了赵方才杀死朱洪武的消息,震惊之余,立刻向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传递消息,要求他们两个人一定要查清赵方才所修炼的武功、师父是谁、来自哪里,以及有没有野心等关键信息。 可转念一想,赵方才既然能杀死朱洪武,如果真的想对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下手,岂不是非常容易? 上官海棠心思细致周密,很清楚要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前提下接近赵方才,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以门客的身份混入靖国公府内部?”玄襄穿着宝蓝色的衣服,容貌十分秀丽,却自带一种清冷的气质,她微微挑了挑眉,小声地自言自语。 她的容貌就像寒冬里傲然开放的梅花,眼睛像秋日的湖水一样清澈明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玄襄慢慢说道:“想要刺杀一位能杀死天人大宗师的强者,只能趁他没有防备、出其不意的时候动手。 而这第一步,就是要能走到距离他三丈的范围之内。” 和大汉皇朝不愿意轻易树立敌人的态度不同,玄襄等人心里只想着怎么完成任务,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引发两国之间的矛盾,他们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更何况,大宋皇朝难道敢和大秦对抗吗? 大秦本来就是龙州地区大家公认的第一皇朝,境内有很多武功高强的人,兵力更是天下最强的。 如果不是大秦的海军实力薄弱,大军跨越大海作战难度非常大、花费也特别多,恐怕整个龙州早就归入大秦的版图了。 以大宋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勉强抵抗一下,根本没有战胜大秦的可能。 “梅花开了!” 一个脸上带着几分病容、穿着雪白色长衫的男子,静静地站在一棵梅树旁边,目光落在那朵刚刚开放的梅花上。他的皮肤像白玉一样洁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莹润又深邃的光泽;眼睛虽然不是纯黑色,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怵的锐利,就像两颗冰冷的星辰。 他漆黑的头发中间,戴着一顶镶嵌着檀香木底座的珠冠,身上穿的长衫像雪一样洁白。 梅花的素白和飘落雪花的洁白相互映衬,把他衬托得更加清雅脱俗,仿佛是天上的神仙伴侣降临到了人间。 这个人正是叶孤城。作为大明朝南王的世子,他还有一个更有名的称号——“白云城主”。 “独孤求败的剑,到底是一把什么样的剑呢?”叶孤城望着梅花,小声地自言自语。 自从在《剑界》上发布挑战书之后,他就从南海的白云城出发前往姑苏,这次出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向独孤求败挑战比剑。 之前赵方才举办婚宴的时候,叶孤城也是前来赴宴的宾客之一。 不过,和上官海棠、雨化田等人专门为赵方才而来不同,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独孤求败。 叶孤城本来想当面和独孤求败探讨剑法,可惜独孤求败正在闭关修炼,不愿意接见外人。但叶孤城非常有耐心,现在他的剑法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就好像站在山顶一样——放眼望去,周围是漆黑的天空,前进的道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在大明朝的剑道江湖中,自从剑神谢晓峰不知道去了哪里之后,能在剑道上和叶孤城一较高下的人,就只剩下三个半了。 他们分别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夺命剑客燕十三、无极神剑燕南天,而那“半个”,就是和独孤求败同一时代的紫衣侯。 说紫衣侯是“半个”,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够强,反而正是因为他太过厉害。 当年紫衣侯曾经和独孤求败在南海展开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直到现在,南海某座岛屿上还留存着他们两个人激烈战斗后留下的剑痕,那个地方早就成为南海地区剑客心中的圣地。 可惜的是,紫衣侯和他的五色帆船已经消失了三十多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早就突破了现实世界的限制,脱离了凡尘俗世。叶孤城也曾经四处寻找他的踪迹,却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正因为这样,当“剑神独孤求败即将重新出现在江湖”的消息传来时,叶孤城那颗早就平静下来的心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他所创造的《天外飞仙》剑招,可以说是天下独一无二,没有人能够模仿,可即便这样,他自己也想不出办法让这门剑法再有提升,他的剑道之路就此陷入了停滞。 对于真正纯粹的剑客来说,剑比意气更加重要。通过剑技领悟武道,就好像心佛进行观想一样,如果能在一瞬间领悟其中的真谛,就连天地都会有相应的感应,同样能达到突破现实限制、脱离凡尘的境界。 可当剑客被自己的剑限制住,难以实现突破的时候,又该怎么继续前进呢? 独孤求败能为他解答这个问题吗?他自己又该怎么打破现在的瓶颈呢? 站在高处,往往不仅要承受刺骨的寒冷,还会伴随着无尽的孤独。 独孤求败一生都在四处寻找能打败自己的人,叶孤城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普通人很难理解,他们这类纯粹的剑客,对剑道的追求到底有多执着。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来,有人慢慢走了进来。 “叶城主!”进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衣,容貌英俊,气质却带着几分阴柔——这个人正是雨化田。他望向站在梅树下的叶孤城,开口打招呼道。 之前赵方才举办婚宴的时候,雨化田和叶孤城刚好坐在同一桌。 得知叶孤城不仅是大明朝南王世子的师父,还是官方认可的“白云城主”,雨化田本来就有意和他结交。 “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雨化田笑着说道。 “哦?”叶孤城微微侧过头,用平淡的语气回应,眼睛里却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好奇。 雨化田随即开口补充:“有两件事得跟你说,第一件是靖国公府很快会公开招揽门客。 照我的推断,独孤求败说不定会借着这个机会露面,不过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 第二件是大汉朝那位被称作第一剑客的王越,前不久已经抵达姑苏了。” 听到“王越”这两个字,叶孤城的眼神立刻变了,他忍不住追问核实:“你说的是不是那位剑王越?” 第250章 您应该帮徒弟出头,为我报仇才对嘛 依据《剑界》这本典籍的记载,世间有十座如同山岳般雄伟的剑山,其中一座剑山的主人正是王越。 叶孤城接着分析道:“外界一直有传言,大汉朝的宝物《赤霄剑》如今藏在靖国公府,我认为王越这次来姑苏,多半是为了这柄剑。” 在一座具有古典风格的阁楼中,檀香缓缓燃烧,细微的烟缕在空气中飘散,让周围变得有些朦胧。 绾绾双腿盘坐在地上,双手摆出天魔心印的姿势,正在运转《天魔大法》调理自身的伤势。 一丝丝颜色偏暗、带着厚重气息的元神之光,在绾绾的眉心附近不断环绕流动。《天魔大法》总共有十八重境界,绾绾天生就拥有极高的武学天赋,如今已经将这门功法修炼到了第十二重。 在大明朝年轻一代的杰出人才中,能和她实力相近的人寥寥无几。 但没人料到,她会在赵方才那里遭遇重创,连心神都受到了严重损伤。好在赵方才给了她一粒“天王护心丹”。 绾绾服用这粒丹药后,再搭配上阴葵派特有的丹药,经过这几天的精心调理,她的伤势终于有了起色,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绾绾缓缓停止运功,眉心处的元神之光也随之消失。阴葵派的《天魔大法》,源自天阶上品武学《天魔策》的核心内容,这门功法以“幻变”为根本准则,专门用于修炼元神力量。 施展时,修习者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施展,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能发起攻击,让对手很难防备和抵挡。 “那个可恨的人!”停止运功后,绾绾紧紧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想到赵方才,她心里就充满了强烈的恨意,恨不得将赵方才碎尸万段才能解气。 这次心神受损,即便有丹药调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恐怕在接下来的半年到一年里,她都没办法恢复到巅峰状态。 而现在正是她功力快速提升的关键阶段,这就意味着她至少要浪费一年时间,之后才能继续在武学上取得进步。 要知道,在武道这条道路上,每一步都充满竞争和压力,一旦在某个环节落后,后面的每一步都会更加艰难。 原本,绾绾有信心在自己四十岁之前踏入宗师境界,可经历了这件事,这个目标恐怕要往后推迟了。 “这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做事太过鲁莽?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随意使用《天魔大法》,现在吃了这么大的亏,也该从中吸取教训了!” 祝玉妍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淡,还带着几分责备,从旁边传了过来。 当时祝玉妍正站在床榻旁边,为绾绾守护练功。她之前用白梅水清洗过脸庞,身姿优美,气质高雅,看起来不仅不像魔门中的妖女,反而有几分仙子那种超脱世俗的韵味。 绾绾站起身,伸手抱住祝玉妍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师父,您怎么帮他说话呀?您应该帮徒弟出头,为我报仇才对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动祝玉妍的胳膊,一副小女生天真可爱的模样。 “有什么好生气的?”祝玉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绾绾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就连你师父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要是去找他算账,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绾绾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说道:“那这可怎么办呀?君清寒和师妃暄,都被他打伤了呀!”祝玉妍听完绾绾的话,陷入了思索之中。 绾绾说的这些话,正好说到了祝玉妍心里担忧的事情。阴葵派和慈航静斋之间的恩怨已经存在很久了,两派的弟子明里暗里互相争斗,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现在君清寒和师妃暄都在到处寻找能对抗赵方才的人,按照阴葵派的行事风格,肯定不会不管不顾,置身事外。 可仔细想想,如今江湖上还有谁能和赵方才抗衡呢?是宋帝赵煦,还是大辽或者西蜀的高手呢? 之前赵方才的气息侵入她的心神,让祝玉妍心里充满了忌惮,一时间也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更何况,靖国公府里还藏着一位在百年前就横扫龙州百国的“不败剑魔”独孤求败。 光是想象独孤求败拔剑时的豪迈模样,祝玉妍就觉得,如果和这样的人成为敌人,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就像绾绾那样,是在自寻死路。 到那个时候,曾经帮过她们一次的赵方才,恐怕也不会再出手帮助她们了。 绾绾转动了一下眼睛,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师父,要不我们也去参加靖国公府的招募,加入他们怎么样?” 祝玉妍看向绾绾,问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师父,您还不了解我吗?我能有什么坏主意呀?”绾绾摆出一副认真又诚恳的样子,语气十分真诚地说道。 祝玉妍白了她一眼——绾绾向来头脑灵活,想法独特,她要是说自己没主意,那才真的奇怪。 祝玉妍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们先看看珍宝阁的动向,如果有天阶神丹出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把它抢到手!”天阶神丹是非常稀有的宝物,就算自己用不上,把它当作镇派之宝传给后代弟子,也是很好的选择。 “要是赵方才真的把天阶神丹拿出来售卖,我们要么加入靖国公府,争取获得神丹的机会,要么就直接动手去抢!” 祝玉妍轻轻呼出一口气,内心情绪起伏很大,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法平静下来。 “这个赵方才,恐怕是获得了三皇五帝时期能让人成仙的传承!”根据传说,在上古三皇五帝那个时代,龙州大陆原本是一块完整的大陆,当时的武道文化极为繁荣。 后来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导致大陆碎裂,形成了现在的龙州和上百个“岛屿”,这才有了龙州百国并存的局面。 如今的龙州百国,还保留着许多古老的传承。 像蓝家、大庚、大唐这些名门望族和圣门势力,都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而且还和战神殿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 赵方才能够得到某位上古大能的传承,从道理上来说是有可能的。只是,他得到的究竟是谁的传承呢? 祝玉妍在心里暗自猜测:难道他得到的是黄帝的传承吗? 第251章 夫君,你是不是更偏爱姐姐一些? 另一边,绾绾在心里暗自思索:“他竟然敢这样对我,如果不想办法出这口气,以后我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呢?” 绾绾这种冲动的性格,很符合她的为人——魔门的人做事本来就随心所欲,不受约束,这也是一种心境的体现。但一旦心境受到损害,对武学的钻研和修炼也会受到影响。 没过多久,靖国公府突然发布了招募门客的告示,这个消息让太湖周边地区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爹,您就放心吧,儿子一定能顺利进入靖国公府,然后为您换取《黑玉断续膏》,治好您的腿伤!” 陆冠英一直密切关注着靖国公府的动态,告示刚一发布,他就立刻从归云庄赶了过来。 他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黑玉断续膏》是大元皇朝西域金刚门独有的秘方,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得到。 想凭借归云庄的实力去求取这药膏,难度非常大。 但如果能加入靖国公府,立下功劳之后,再请求世子殿下帮忙,或许就能得到《黑玉断续膏》了。 除此之外,陆冠英年轻气盛,心里充满热血,他亲眼见证了赵方才的崛起过程,心里早就对赵方才产生了崇拜之情,也十分希望能为赵方才效力。 最开始的时候,陆乘风并不同意儿子的想法——他虽然身患重病,但眼光独到,隐约感觉到靖国公府现在的处境有些微妙,担心儿子会陷入危险之中。 可陆冠英心意已决,态度十分坚决,陆乘风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他的请求。 在一座位于深山之中的破旧寺庙里,地上放着一堆骷髅头,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在骷髅头中间,坐着一个头发杂乱、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子,这个人就是梅超风。 在她面前,一个小乞丐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你说……靖国公府正在招人?”梅超风侧着耳朵,认真倾听小乞丐的讲述,在心里暗自思考:“我本来是听说江南地区有动静,才从大漠回到这里的,没想到那个老瞎子他们竟然追了过来,还和全真教的道士发生了冲突,真是添乱。” 梅超风向来不害怕招惹凶狠的人,却特别讨厌这些甩不掉的麻烦事。 更何况,她最近练功遇到了瓶颈,有好几个关键穴位一直没法突破,导致体内的真气反向运行,甚至隐约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那位赵殿下手下,好像有不少丹药,暂时投靠靖国公府,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梅超风不禁想起了赵方才和朱洪武在城外大战的那个夜晚——赵方才最后打出的那一拳,升腾起来的那种无比炽热的气势,直到现在还让她印象深刻。 从那以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霍光了。 三天的时间悄然逝去,靖国公府招募门客、开展面试的日子终究还是到来了。 天边刚露出一抹微弱的晨光,清晨的光线格外昏暗,明心殿内静谧无声,连一丝声响都听不到,淡淡的白雾在殿中缭绕, 晨光穿透雾气洒落进来,落在床榻上那名女子的身上,她的肌肤洁白如雪,又似上等的羊脂白玉,既莹润又富有光泽。 赵方才怀中抱着王语嫣,手指轻轻掠过她那如瓷器般细腻的肌肤,锦被之下, 是她玲珑有致、曲线柔美的身躯,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乌黑发亮,宛如优质的绸缎,柔顺地铺在他的臂弯里。 王语嫣将脸颊贴在赵方才的胸口,聆听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眼眸温柔似水,满含着脉脉深情,轻声唤了一句:“夫君。” 她格外眷恋这样的时刻——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身旁,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如今的她,早已完完全全属于赵方才,这种归属感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甜蜜。 “嗯?”赵方才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意味。 王语嫣微微抬起头,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醋意,轻声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更偏爱姐姐一些?” 此刻的她,脸颊像白玉般洁白,却又泛着淡淡的红晕,仿佛白玉上晕染开了一层胭脂,不再有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娇俏与妩媚。 赵方才看着她这般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傻丫头,我对你也满心喜爱啊。” 可这话听在王语嫣耳中,她却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这不就说明,在某些方面,木婉清还是比自己更合夫君的心意吗? 她不得不承认,木婉清身材高挑,曲线玲珑,尤其是在觉醒《天剑神骨》之后, 整个人的身姿愈发挺拔舒展,就像一把拔出剑鞘的利剑,完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也难怪夫君会如此宠爱她。 赵方才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十分清楚王语嫣的性格,她冰清玉洁,平日里性情清冷、举止端庄,与人相处、处理事务时总是沉着稳重、懂得分寸,颇有大户人家小姐的气度。 这几天老夫人手把手教她打理后院的事务,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夸赞她。 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她才会偶尔流露出这种小女儿家的醋意。 但王语嫣的醋意,又和普通女子不同。 她从来不会胡乱发脾气,只要自己说几句哄她的话,她就会转怒为喜; 就算心里还有些不高兴,也不会放在心上太久,转眼就抛到脑后了。 这般通透、淡泊的性格,倒真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赵方才把她抱得更紧了,让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既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软,也能闻到她身上纯粹的神骨气息。 正是依靠王语嫣和木婉清的帮助,他才成功突破了【极境】七重天,而她们两人也趁着这段时间修炼,实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王语嫣感受到他的重视,抬起头望向他。 赵方才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笑着说:“其实,你比婉清更厉害些。” 木婉清原本也和他们住在同一个房间,只是每天到了半夜,就会被赵方才劝回自己的床榻休息。 她并非不愿意留下来,只是赵方才担心长时间待在一起会消耗她的元气,损害她的根基。 第252章 四个人现在总是待在一起,相处得十分融洽。 王语嫣却不一样——她的纯粹神骨,本就是因为赵方才的纯阳神骨才产生的。 就算两人不运功修炼,这两种神骨也会相互吸引,其中蕴含着阴阳造化的精妙,待在一起对彼此都大有裨益。 这番话让王语嫣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她用小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带着娇嗔说道:“夫君真是太坏了!” 赵方才见她眼神流转,满是娇媚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动,嘿嘿笑着说:“我怎么坏了?是这样吗?”说着,他大笑着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隔壁的寝殿里,木婉清正盘腿坐在美玉打造的床榻上,专心致志地将《九剑》心法融入自己的修为中。 早在新婚之夜,她的内功就已经突破到了第六重,正朝着第七重稳步前进,只是武学境界还没有跟上提升的节奏。 隐约听到隔壁王语嫣温柔软糯的声音,木婉清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在心里暗自思索,自己倒是不像语嫣那样容易平复情绪,或许是自己的武功还不够精深吧? 好在身下的万籁寒玉效果十分显着,让她始终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不受外界的干扰。 她微微闭上眼眸,身体周围散发出淡淡的剑光,面前悬浮着的【元始剑匣】正缓缓释放出神秘的力量,滋养着她的元神之剑。 如今【元始剑匣】里面,一共存放着三柄宝剑:天阶上品的赤霞剑,还有两柄天阶下品的紫霄软剑和胧胧剑。 有了这个剑匣,就不用再专门为宝剑寻找存放和滋养的地方了,甚至还能慢慢提升剑的品质,对木婉清来说,这实在是帮了大忙。 这时,晨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阿碧和幽草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殿内,恭敬地伺候赵方才换衣服、洗漱。 自从赵方才结婚以后,阿朱就回到了参合庄,专心负责【打更人】组织的日常工作; 梵清惠和师妃暄已经制定好了【奇士府】的计划书,和赵方才商量过后,就只等着正式推行了。 府里的珍宝阁很快就要改建完成了,酒楼和客栈也在日夜不停地施工,基本上完成了重新装修。 除了升级硬件设施,赵方才还特意为各家店铺的掌柜、账房、厨师和跑堂伙计安排了一次突击培训。 培训内容是赵方才亲自编写的,他结合后世的经营理念,融入当下的时代背景,讲解得简单易懂。 凭借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和见识,赵方才不需要每件事都亲自动手——只要把编写好的培训材料交给下属,让他们自己研究、实践,之后再由他检查成果,指出需要改进的地方就行了。 就算这次尝试最后失败了,赵方才也不在意。现在的他家境富裕,有足够的资本承担尝试过程中的失误成本; 可一旦成功了,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这就是资本雄厚带来的底气。 总的来说,靖国公府已经顺利度过了初期的沉淀阶段,即将进入快速发展和扩张的新时期。 也正因为如此,现在对外招募门客和家仆,正是最佳时机——招进来就能立刻派上用场。 一切准备就绪后,赵方才和王语嫣一起走出明心殿。殿外正下着细密的小雪,王语嫣踮起脚尖,在赵方才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两下,温柔地说:“夫君,我去奶奶那里学习打理家事了。” “好,娘子加油。”赵方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王语嫣作为靖国公府的大夫人,需要向老夫人学习的事务有很多。 好在她性格温顺,又聪明伶俐,这些琐碎的事务对她来说并不算难,只是一想到接下来要和夫君分开很长时间,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 她忍不住羡慕起木婉清来——身为二夫人的木婉清,不需要打理后院的琐碎事务,只需专心练剑,就能经常陪伴在赵方才身边。 老夫人对这种情况也很满意,两位夫人各自负责不同的事情,互不干扰,后院安宁和睦,她也能省不少心。 王语嫣带着丫鬟幽草前往老夫人的院落,赵方才则和木婉清、阿碧一起走向花园。 花园里,一片空地已经打扫干净了积雪,黄蓉正带着钟灵、周芷若和小昭在这里扎马步,专心地练习武功。 如今黄蓉在靖国公府主要负责两项工作: 一是继续为赵方才等人准备饭菜,二是和阿碧一起照顾钟灵、周芷若和小昭,监督她们练武和读书。 钟灵和黄蓉的性格很像,都活泼开朗、喜欢说笑;周芷若和小昭则更加乖巧懂事。 四个人现在总是待在一起,相处得十分融洽。 赵方才上前指点了几人练武的关键要点,等吃过早饭后,就和木婉清一起去靖国公府外查看情况。 府外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工匠、木匠和泥瓦匠们围着新的建筑地基忙碌个不停。 在赵方才看来,原来的靖国公府规模实在太小了,于是决定在原来的基础上向外扩建一圈。 此前,赵忠和阿朱已经顺利谈下了周边的土地,结婚前就请来了专业的园林设计师进行规划,现在终于正式开工了。 按照设计图纸,新的靖国公府预计占地一千多亩,规模和王府差不多; 不过凭借着充足的资金支持,只要白天黑夜都开工,工期就能缩短一半。 “殿下已到!” “夫人来了!” 眼看赵方才与木婉清一同走近,工坊里正忙着劳作的匠师和工人们,立马停下手中的活,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 赵方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抬手示意大家不必如此拘谨、多礼,让他们继续做手头的活儿。 “咱们殿下心肠真好啊!” “何止是心肠好,简直是少见的好人!别的地方给的工钱都没这儿高,还得比咱们少好几文,最关键的是,在这儿干活,当天的活干完当天就能拿到工钱,从来不会拖欠!” “而且靖国公府管的饭也特别实在,油水很足,菜里还能看到猪肉——虽然只是普通的猪肉,但吃起来特别香!” “可不是嘛!来这儿做工,比在家里吃得好多了,我不仅没瘦,反而还胖了点!” “嘿,给殿下干活,谁能不勤快呢?” “那肯定啊!只要手脚麻利的人,早就抢着来这儿做事了。” 第253章 你们俩这是故意的吧? 站在一旁的木婉清,穿了一身玄黑色长裙,脸上蒙着一层黑纱,背后背着那把辨识度极高的【元始剑匣】。 她对其他人始终态度冷淡,只是紧紧跟在赵方才身后,一步也不落下。 木婉清的听力非常敏锐,工人们的议论声一字不差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悄悄抬起头,看向走在前面的赵方才,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温柔的神情——为自己心爱的人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而满心欢喜。 但这份情绪很快就被她压制下去,她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不能笑,要保持专业的样子,自己可是懂情知意的剑侍。 “只要能这样一直陪在赵郎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木婉清在心里轻声念叨着。 突然,赵方才停下了脚步。 木婉清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却见赵方才转过身,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接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 木婉清瞬间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周围工人们好奇又惊讶的目光纷纷投向她,她的脸颊一下子变得滚烫,心跳也突然加快,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沸腾起来。 赵方才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笑着说道:“咱们一起走走吧!” 仅仅五个字,却让木婉清瞬间被感动包围,鼻尖一酸,竟然生出了几分想要落泪的幸福感。 她心里满是甜蜜,眼眸亮得就像装满了星光,主动凑近赵方才,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你们俩这是故意的吧?” 一个声音突然从屋顶上传来。 木婉清又惊又喜,抬起头朝屋顶望去,大声喊道:“师父?” 只见屋顶上,站着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者,他双手背在身后,正是独孤求败。 他斜着眼睛看向下方的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老夫刚出关,就看到你们这般亲密的模样?” 这突然出现的场景,让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独孤求败又说道:“就算是刚结婚的小夫妻,也没必要在众人面前秀恩爱吧?” 木婉清害羞地赶紧低下头,之前那副“毫无感情”的清冷模样,此刻彻底消失了。 赵方才倒是脸皮厚,依旧紧紧握着木婉清的手,毫不在意地打趣道:“前辈这是……吃醋了吗?” 独孤求败没有接话,反而话锋一转:“老夫在城里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个还算有点意思的人,勉强能让我出半剑。” “哦?”赵方才挑了挑眉,问道:“前辈说的,难道是大汉皇朝来的王越?” “他叫王越?”独孤求败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赵方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老夫已经很久没活动筋骨了,这就去找他试试身手,你可别跟我抢。” 赵方才笑着摆了摆手:“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我还是更喜欢用德行让人信服。前辈想出手,尽管去就好!” 其实他心里也很好奇,独孤求败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靖国公府东侧的一片区域早就被拆除了,清理出一片开阔的空地,面积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空地的周围,堆放着从江南各地运来的木材和石材,摆放得十分整齐。 太阳刚升起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聚集了四五百人。 等到辰时过了一半,更多的人陆续赶来,场面变得更加热闹。 “好家伙,人可真多啊!”陆远英手里拿着佩剑,放眼望去,四周的人三三两两地站着,粗略估计一下,恐怕不少于三千人,而且还不断有人往这边赶来。 “这……想要进靖国公府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这么积极啊?”跟在陆远英身边的,是十几个从归云庄来的年轻人。 他们都是太湖附近小有名气的“少侠”,因为意气相投而聚在一起,平时经常练习武功、行侠仗义。 来之前,他们和陆远英一样充满信心,可真看到这样的场面,都忍不住有些慌乱——人实在太多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而且在场的人每个人都拿着刀枪,气势不凡:有的是有家传武学的良家子弟,有的是常年在江湖上闯荡的江湖人,还有些人一看就不好招惹,他们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都让人心里发怵。 有个年轻人悄悄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陆远英说:“你看那两位,会不会是先天高手‘七零零’?” 陆远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男一女正从容地走过。 女子穿着白色的裙子,男子穿着玄色的衣服,两人年纪都不大,但气势却非常出众。 那个女子正是换回女装的上官海棠,她虽然穿着素雅的白色裙子,却拿着佩剑,腰间还挂着一枚玉珏。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把那些气势隐晦难测的人一个个记在心里。 同时,她用传音之术对身边的归海一刀说:“一刀,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来自五岳国的黄氏兄妹。对外就说,父亲是衡山派的掌门,【潇湘夜雨】莫大先生是我的兄长,我兄长叫莫问,我叫莫语。” 五岳国是众多国家中的一个,隶属于大明朝,算是藩属国。 上官海棠曾经去过那里执行任务,对当地的情况还算了解。 她早就让密探给【铁胆神侯】朱无视送信,让朱无视派人落实这两个身份——万一靖国公府调查起来,也能不露出破绽。 至于莫大先生会不会在意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一对“儿女”?上官海棠倒不担心——五岳国是四国军部控制的藩属国,境内只有风清扬、冲虚、方证、任我行等四五个先天高手撑场面,别说朱无视派人去打招呼,就算是她自己去,在五岳国也能随心所欲,莫大先生根本不敢有反对的意见。 不过五岳国倒有一个传闻,说剑魔独孤求败曾经在那里留下过【独孤九剑】的剑谱,只是朱无视之前派她去寻找的时候,并没有找到。 此时,上官海棠心里正在盘算着:外面本来就有关于她“没有节操、为人风流、喜欢美貌之人”的传闻,说她一次娶了两位夫人,家里的侍女也个个容貌出众。 第254章 这气势实在是太强大了 其实对于王侯富贵人家来说,就算天天换新娘也不奇怪,这个传闻反而能帮她打掩护。 或许,她可以借着自己的容貌接近赵方才,趁机打探消息。 作为密探,有时候难免要做出一些牺牲。 这次任务太过危险,对方说不定是能杀死大宗师的厉害角色,万一她和归海一刀的身份暴露了,恐怕就再也回不到大明朝了。 “那个女子长得可真漂亮!”耳边传来一阵惊叹声,上官海棠瞥了一眼,发现大家议论的是惊鲵。 她心里很清楚,惊鲵的想法恐怕和自己不谋而合——只不过,自己是为了打探赵方才的秘密,而惊鲵,是为了刺杀他。 大秦皇朝向来不缺少刺客,专诸、荆轲、要离等人,都是以“刺客”的名声名留史册的人物。 而罗网刺客,更是大秦最精锐的暗杀力量,擅长各种暗杀、刺杀的技巧。 刺杀和正面对决完全是两回事:正面对决的时候,如果实力差距明显,想要取胜就必须依靠天时、地利、人和,这三者缺一不可; 可刺杀不一样,手段没有限制,下毒、下蛊、暗箭、陷阱、美人计……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最后那一击。 这一击,既要依靠力量,更要依靠勇气和魄力,必须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出手的时候要像电光火石一样迅速,像雷霆一样势不可挡。 对一名身处“天”字辈的刺客来说,即便要暗杀实力超过自己的目标,途中纵然满是荆棘与挑战,也并非毫无胜算。 能否敏锐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关键机会,直接决定了这次刺杀行动的最终结果。 “在我发动致命攻击之前,还请允许我暂且保住自己的性命。” 惊鲵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物,穿戴得整整齐齐,那双丹凤眼里,透着一丝冰冷的气息。 她原本就有着极为靓丽的容貌,肌肤像白雪般洁白,又带着桃花般的粉嫩,晶莹剔透得如同天上的明月。 一身女冠道袍不仅没有掩盖她的绝世容颜,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特别的气质,让她看起来更加出众。 在场不少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都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但只要惊鲵眼神一冷,那些人就会下意识地低下头,心里莫名地产生压力与寒意,纷纷退到一边。 “这难道就是先天第三境的气息吗?” “这气势实在是太强大了!” 众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讶——这个女子,竟然已经达到先天第三境了? “这么厉害的高手,为什么在整个武林中,从来都没听说过她的名字呢?” “难道说,她不是我们大朱王朝的人?” 惊鲵根本没有把周围人的议论放在心上。 此刻,她的身份是大唐朝朝天观的女冠田言。 在这之前,她一直在大唐境内活动,潜伏在朝天观中,为李星云寻找那枚帝舍利。 这个身份绝对不能暴露,至于名声,原本就没在大朱境内传播过,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毕竟,刺杀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参与的人越多越好,反而越是隐秘,成功的可能性才越大。 惊鲵敢这样行动,不担心身份暴露,全是因为她拥有一双名为“夜伏昼出”的天神神眼。 这双神眼和“霸王重瞳”有些相似,但又存在差别,属于仙骨的一种,是天生就有的特殊能力,算得上是与生俱来的超常视觉本领。 依靠这双神眼,她能够看清人体经络中血液与真气的运行路线,分辨事物的真实与虚假、识破幻象,还能判断对方话语的真假,提前预知敌人出手的方向,甚至能够隐藏自己的气息。 就算面对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对方也无法看穿她的心思——这就是她敢于行动的底气所在。 “来的人还真不少啊!” 崔略商提着酒壶,和温星余、狄游、冷凌弃、弄剑僧一起过来凑凑热闹。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说道:“今天过后,大宋的江湖中,恐怕要多几位达到先天级别、实力能和九门提督相比的强者了。” 要知道,就算在武当派、少林寺这样的顶尖门派里,先天高手也绝对是身居高层重要职位的人。 普通人行走江湖,想遇到一位先天高手,难度就像登天一样,可在这里,先天高手却好像成了很平常的存在,没什么稀罕的。 “恐怕,这位殿下的心思,并不只局限在江湖这块地方啊!”弄剑僧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温星余皱起眉头,接过话头说:“官家的气度,还是太过狭隘了些。 要是当初襄阳伏杀那件事没有发生,或许……”话说到一半,她就停了下来——这种假设本身就不成立,已经发生的事情,终究没办法挽回。 当初赵煦派人刺杀赵方才,要是赵方才实力不够强,恐怕早就丢了性命。 这么看来,赵方才现在壮大自己的势力来寻求自保,本来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换成是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正因为如此,温星余心里对赵方才没有丝毫厌恶之情。 崔略商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参与的,自然会有朝廷来做决定。” “不在那个职位上,就不考虑那个职位上的事情,崔兄这番话实在是高明啊!”弄剑僧笑着称赞道。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一阵鼓声突然响了起来,咚咚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朝着鼓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周同接连敲了三通大鼓。 紧接着,一位身披狐裘的年轻公子登上了高台。 这位公子相貌英俊,气质高雅尊贵,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仅仅是这副略带笑意的模样,就让在场不少女子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动了心。 空中飘落的雪花,在他身体周围轻轻旋转飞舞,却没有一片能靠近他的身边——这一幕,更凸显出他高深的内功修为。 随着赵方才登上高台,天地间仿佛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雪花飘落的细微声音,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赵方才的视线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江湖上的同道们,今天靖国公府设宴招揽贤才,多亏各位的认可,不辞辛劳地赶来,我赵方才感激不尽,在此先向大家表示感谢!” 第255章 靖国公府行事可真大方啊 说完,赵方才抬起手,向台下的众人抱拳行礼,目光环绕了一周。 “今天来报名参与的人,每个人先赠送五两银子,用来补贴大家旅途的辛苦和往返的路费!”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却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就算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嘿,还没进府呢,就先给银子了?” “五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人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殿下果然大方豪爽!”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叫好的声音接连不断。 紧接着,各种询问的声音也不断地响了起来: “殿下,想要成为您的门客,还有什么条件限制吗?” “殿下,如果能当上一品家仆,真的能拿到地阶丹药吗?” “殿下……” 赵方才抬起手虚按了一下,压下了这些杂乱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各位对靖国公府现行的家仆制度,想必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我就不再逐一详细说明了。 如果有还不清楚的人,待会儿可以去询问报名处的工作人员。 我今天只重点强调两点!” “第一,这次招人,分为文、武两个类别!”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所谓的文类人才,包括在琴棋书画诗酒等领域有专长的人,除此之外,各类工匠师傅、手艺人,只要拥有一技之长,都可以报名!” 这话一出口,众人顿时惊讶不已:“连手艺人也能报名?” 赵方才点头回应道:“没错。 不管你擅长酿酒、精通治疗伤病,还是懂得经商之道、能言善辩,只要你觉得自己能力出众、有才华却没机会施展,都可以来报名试一试!” 一旁的归海一刀挑了挑眉毛,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道:“这种做法,倒和你的‘天下第一庄’有些像。” 上官海棠轻声笑了笑,说道:“历来巫祝、乐师、各种工匠这类人,都被所谓的君子看不起,这位殿下倒是挺有意思的。” 经过这件事,她心里对赵方才多了几分好奇与好感。 要知道,朱无视曾经让她筹办“天下第一庄”,专门搜罗各路身怀绝技却不被主流认可的奇特人才。 如今赵方才竟然把这些人和在琴棋书画诗领域有专长的人才相提并论,足以看出他的与众不同。 “至于武类人才,自然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了。”赵方才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报名。 如果有有特殊专长的人,比如已经达到先天境界,或者精通兵法、同时具备文才和武略,只要拥有真实的才能学识,都在我们的招募范围之内。” 话音还没落下,他又补充道:“第二点,只要通过考核,从今天起就可以领取下个月的月俸!” “嘶——” 这话一说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就是一片倒吸冷气的惊呼声。 “这月的月例居然提早派发了?” “靖国公府行事可真大方啊!” “那还用说!” 听闻赵方才这番话,求贤大会的现场立刻变得喧闹起来。要知道,寻常人家能按时把月例发放妥当,就已然算得上有良知了,可赵方才竟然还能提早派发? 赵方才将这两方面情况解释清楚后,便示意身边的折忠上前主持后续的事务。 “打算报名的人,请到前面填写籍贯、拿手技能等信息,登记完毕后就能领取五两银子的路费!”折忠嗓音洪亮,把规则清楚地告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场立刻传来一阵惊叹声! 随后,台下三个装满银两的箱子被当场打开。每一块银子都圆润厚重,雪白的银锭在雪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的老天爷,竟然当场就给银子?” “靖国公府也实在太大方了吧!” “是不是只要报名就能拿到五两银子啊?” “这么好的福利待遇,之前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听说啊?” “靖国公哪儿来这么多钱?莫非是挖到金矿了不成?” 众人的议论声接连不断,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好奇。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些银子都是赵方才打击违法作乱之人时没收来的,如今正好用来招揽有本事的人。 银箱旁边,早就摆好了一排桌子,十位特地请来的老先生也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要报名的人请上前,大家排好队伍,依次进行!”折忠再次大声提醒道。 周同和杜淦则带着侍卫在现场维护秩序,没过一会儿,现场就排起了十几条长长的队伍。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哪地方的人!” “懂不懂武功?” “有什么特殊的本领?” “下一位!” 报名用的纸签是特地制作的,上面印着统一的格式,就如同一份现成的报名表,报名的人只需依照上面的要求填写具体内容即可。 “报名文职的人,填好报名表后往左边去。” “精通武功、要报名武职的人,拿着报名表去右边!” 队伍中,有人按捺不住好奇问道:“我文武两方面都精通,该往哪边走呢?” 负责引导的人笑着回应:“要是想过安稳的日子,就选文职;要是喜欢闯荡、不怕打斗拼杀,就选武职!” 上官海棠迟疑了片刻,对身边的归海一刀说:“一刀,你选武职,我选文职!” 归海一刀点头答道:“好。” 上官海棠选了文职,朝左边走去。她在报名表的“特长”那一栏填写了“经商”,心里盘算着这样日后处理对外联络的事务会更便捷些。 穿过空旷的走廊,她没多久就走到了文职考核区域的门口。 “精通经商?”负责登记的老先生看过她的报名表后,一边登记一边指引她:“去左边第三个房间。” 上官海棠走进院子,看到比自己先到的人当中,有人走进了门口贴着“音律”字样的屋子,屋里很快就传来了悠扬的丝竹声;还有人走进了贴着“匠人”字样的屋子。她心里暗自觉得新奇:“靖国公府办事情,果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她走到贴着“商道”字样且门敞开的房间前,迈步走了进去。屋里烧着炭火,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 房间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摆放着三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三个人:一个身材矮胖,看上去富态满满;一个个子高挑,面前放着一把算盘;还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子,长相虽说普通,却透着一股干练的气场。 只看了一眼,上官海棠就察觉到他们身上有着苏州商人特有的气质——后来她才知晓,这三个人都是苏州城里经商的行家,是赵方才花重金请来负责商道岗位面试的人。 “哦?有人来了!” 三个人看到上官海棠,眼前都亮了一下——这姑娘不仅相貌端正,气质还爽朗爱说笑,特别招人喜欢。 穿红裙子的女子率先开口,目光审视着上官海棠:“我们是商道岗位的面试官,想问问你是否真的会经商?之前在什么地方做过生意?具体情况如何?” 第256章 这里的景色也很不错,田道长觉得呢? 面对三个人的提问,上官海棠沉着镇定,逐一回答。 她的回答条理清楚、逻辑严谨,每句话都说到了关键地方,不仅展现出了自己的能力,也让三位面试官对她另眼相看。 一番交谈过后,三个人对她的评价都十分高。 其中一位老先生笑着对她说:“恭喜你,莫向姑娘!能得到我们三个‘甲’的评价,接下来只要通过殿下的考核,至少能当一个七品家仆!” “嗯?您是说,我现在就能见到殿下了?”上官海棠略带惊讶地问道。 “没错!”老先生点了点头,“只要能得到两个‘甲’的评价,就有资格拜见殿下,还有机会被破格提拔呢!” 45. “真的吗?” “真的吗?”(注:简单疑问,文字表达调整空间有限,微调可改为“当真吗?”,此处保留原句简洁性) “当然是真的。”另一位面试官解释道,“依照正常流程,你加入靖国公府后,得先工作满一年,才有资格参加九品家仆的评选。 也就是说,刚进府的时候是没有品级的,虽然每月的俸禄和九品家仆相同,但没有每月的额外赏赐。 不过像莫向姑娘你这样的人才,肯定能得到殿下的破格提拔,凭你刚才的表现,绝对有这个资格!” 听到这话,上官海棠心里一动——这可是接近赵方才的好机会。 但与此同时,她又有些紧张:要是赵方才看穿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该怎么办呢? 虽然心里思绪繁多,她还是定了定神,朝赵方才所在的清静屋子走去。 另一边,赵方才放下手中的履历,抬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这女子容貌格外出众,一身青袍衬托得身姿纤细优美,居然是个女道士。 “来自大庸的先天观?道号是旧言?修为是先天第三境?”赵方才缓缓念出履历上的信息。 眼前的女子正是惊鲵,她面色莹润如同白玉,领口微微敞开,眼神柔和似流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悦耳动听,眉宇间却又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佻,显得娇媚动人。 “回殿下的话,正是贫道。”惊鲵轻声答道。 一旁的木婉清背着剑站着,清澈的目光轻轻扫过惊鲵,心里暗自想道:“听说大庸皇朝的女子都比较开放,今天一见,果真不假。 这装扮说是女道士,却比青楼里的女子还会勾引人,还真是懂得如何吸引别人的注意啊。” 木婉清不知道,惊鲵的真实目的是刺杀赵方才。 惊鲵十分清楚,这种事情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发生意外,所以从一开始就想办法吸引赵方才的注意——只要能靠近他身边,刺杀成功的机会自然会大不少。 来的路上,她特地去了一趟临时居住的地方,把里面多余的衣物都收了起来,只留下最外面的道袍,还特地把道袍系得更紧,让纤细的腰肢显得更加突出,身姿也看起来更挺拔。 此时的惊鲵,心跳仍在加快。她身上带着一种特殊的香气,这香气来自大食国,在当地很受欢迎,如今在大庸皇朝的富贵人家中,也相当流行——这种香气最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她这副娇媚的模样,即便是清心寡欲的和尚看到了,恐怕也会动心,更何况赵方才本就是个正常的男人。 所以赵方才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这本就是男人看到美好事物时的正常反应。 惊鲵生得一副好容貌,面容皎洁似明月,眉毛纤细似柳叶,白皙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红晕, 既有着冰清玉洁的气质,又带着一种勾人的吸引力,端庄和魅惑两种特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显得十分自然。 欣赏完惊鲵的容貌和气质,赵方才淡淡一笑,开口说道:“田道长不远千里从大庸赶来,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惊鲵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媚意笑道:“殿下的事迹早就传遍天下了,即便在大庸皇朝,您的名声也十分响亮。 我来到大宋朝后,亲眼目睹了殿下斩杀妖人的神威,更觉得您英勇不凡,心里早就充满了仰慕之情。” 说到这里,她像是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玉手轻轻按在胸口,手心微微颤抖,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晃动。 还好宽大的道袍遮挡着,不然那半搭在肩上、已经有些宽松的道袍,恐怕随时都会从她微微露出的香肩上滑落。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姿态,目光饱含情意地望着赵方才,语气诚恳地说:“所以我想抛开俗世的一切烦恼,跟随在殿下身边,听凭殿下差遣。” 赵方才听了这话,轻轻笑了笑,转头对身边的木婉清说:“婉清,你去外面守着,别让外人进来。” 木婉清看了惊鲵一眼,点头答道:“好。” 她迈开长腿走出房间,随手把门关上了。 “吱呀——” 门被关上的声音,让惊鲵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在迈进这座宅院之前,她心里早已设想过各种各样的情景。 可在她的预料中,就算赵方才内心再急切,至少也该懂得稍加克制,绝不会偏偏选在今天,就这么快把自己急切的心思全都显露出来。 但现实却和她想的不一样,赵方才的自控力比她想象中差得多,此刻他的举动,看起来竟然像是要对她做些不规矩的事。 惊鲵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毫无顾忌地在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扫来扫去。 该怎么应对才好呢?惊鲵彻底慌了神——她真不该这么急着主动来到这里! “过来!”赵方才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惊鲵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眼珠灵活地转着,带着几分娇柔的神情笑着说:“殿下,何必这么着急呢? 不如等今晚我洗去路上的劳累,再好好伺候殿下,一起度过一段舒服美好的时光,这样难道不是更好吗?” 赵方才轻轻笑了笑,转过头看向身边,开口问道:“这里的景色也很不错,田道长觉得呢?” 惊鲵在心里暗暗咬牙——他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打算就在这个地方对自己下手?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就像放在案板上等着被切的鱼肉一样。 要是直接拒绝他,肯定不会有好结果;可要是真的和赵方才正面对抗,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有一点赢的机会,失败早就成了定局。 第257章 要不要我现在就杀了她? 她心里又生气又着急:这个男人也太急躁了,难道自己就这么没吸引力,连让他多等一小会儿都做不到吗? 脑子里的想法快速转动,惊鲵稳定了一下情绪,轻轻吸了口气,扭着腰肢,一步一步走到了赵方才面前。 “算了。”赵方才突然开口,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可眼神深处却藏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深沉。 这个女人,竟然能让自己的《心魔元能大法》失去作用?要么,是她身上藏着某种能克制这门功法的宝物;要么,就是她天生有特殊的天赋,生来就不受这门功法的影响。 可这样一个特别的女人,偏偏从大庸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还特意对自己献殷勤——她身上的反常之处,简直一眼就能看出来! “殿下~”惊鲵故意晃了晃身体,语气里带着娇滴滴的埋怨,一双像“秋水般清澈的眼睛”中,满是看似单纯干净的笑意。 她抬手的瞬间,头上的玉簪轻轻掉了下来,身上穿的道袍也顺着肩膀慢慢往下滑。 她的皮肤洁白得像雪,仿佛是用上好的白玉精心雕刻出来的。 赵方才的目光似乎被这景象吸引,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机会来了吗?惊鲵心里犹豫了一会儿,道袍已经滑到了腰间。 她脸上还保持着笑意,可因为心里紧张,后背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必须马上动手! 接着,“哗”的一声,道袍彻底滑落到了地上。下一秒,只听见一声非常轻微的“嗤”声,一点冰冷的光芒突然闪过,速度快得就像突然窜出来的毒蛇,径直朝着赵方才刺去! 这一剑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比《辟邪剑谱》里记载的快速剑法还要快,让人根本看不清她什么时候拔出的剑、又是怎么刺出去的。 冰冷的剑光一闪而过,剑尖转眼间就已经靠近赵方才的眉心。 可就是这快到极致的一剑,却在半空中突然停住了——赵方才那只像白玉般洁白的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锋利的剑刃! 惊鲵彻底愣住了: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手指修长挺拔,却又充满力量,明明没有用真气保护身体,仅仅靠着血肉之躯,却稳稳地攥住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刺出、快得像闪电一样的一剑? 快跑!惊鲵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逃跑,可刚往后退了一步,一阵凉风吹过,身上的穴位瞬间被点中,她立刻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田道长,不是说好了要主动来伺候我吗?怎么,突然就动手了?”赵方才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惊鲵?这把剑,倒还真是一柄好剑!” “你是谁?”木婉清推开门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件像白玉般洁白的女式道袍,又瞥见了赵方才身边放着的那柄剑, 瞬间就明白了——刚才那个装扮成女道士的人,根本就是个女刺客!难怪刚才没听到任何动静,原来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要不要我现在就杀了她?”木婉清斜着眼睛看了赵方才一眼,没有转过身,身姿依然优雅动人。 赵方才笑着摇了摇头:“她是大奉派来的刺客,看情况应该还有同伙,现在杀了她,恐怕会惊动他们,导致计划泄露。” “大奉?”木婉清满脸惊讶——大奉的刺客,为什么要特意来刺杀赵方才呢?难道是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我已经封住了她的穴位,你把她拖到里屋看管起来,别让她跑了。”赵方才吩咐道。 “嗯!”木婉清严肃地点了点头。她心里很清楚,大奉王朝是龙州地区的第一大国家,国内还有真正的武仙坐镇,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木婉清捡起地上的道袍,先帮赵方才擦去了皮肤上沾着的灰尘,接着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才拖着被点了穴位的女刺客往屋里走。 里屋又黑又安静,木婉清一只手拽着道袍,用道袍蒙住了女刺客的脸,拎着她的样子,就像拎着一大捆刚从地里收割的白菜。 走进屋子的时候,不知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这么做,她让女刺客的头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 女刺客的额角瞬间就肿起了一块青紫色的淤青——对于这种既想引诱自己丈夫,又在暗地里藏着杀心的坏女人,木婉清可不会手下留情。 另一边,赵方才正轻轻转动着那柄惊鲵剑,剑身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冰冷刺骨的光泽。 他对这柄剑有所了解:惊鲵剑是“越王八剑”中的第五把,当年越王勾践特意请铸剑名家欧冶子,用昆吾山的赤金精心打造而成,是名副其实的名剑。 传说这柄剑流传的范围非常广,接触过它的人也很多。 它的外形十分精致好看,护手中间雕刻着鱼的形状,剑尾则是莲花的样式, 更特别的是,剑柄里面还藏着一柄短剑,短剑的剑尖是空的,剑身左右两侧各有三道凹槽,绝对是天下间少见的珍贵宝物。 “真是一把好剑!”赵方才忍不住赞叹道。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弟子快步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白色裙子、裙摆随着风轻轻飘动的女子。 穿青衣的女弟子声音清脆地说:“殿下,这位是莫问姑娘,刚才在【南通】的面试中,她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 这次举办的求贤大会,穿青衣的女弟子负责文试相关的工作,梵海惠则负责武试相关的工作, 能得到这样的安排,让她们真切地感受到了赵方才对她们的信任和重视,心里都充满了激动。 “殿下!”被称作“莫问姑娘”的女子恭敬地向赵方才行了个礼。 “莫问姑娘?”赵方才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微微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你是从五岳国来的?” “是的!”女子语速很快地回答。 “平时喜欢读经书吗?”赵方才又接着问道。 “嗯!”女子点了点头回应。 第258章 这样的效果,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 赵方才话锋突然一转,忽然问道:“你认识岳不群吗?” 女子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着赵方才——他怎么会知道岳不群这个名字呢? “岳不群是我们五岳国华山派的掌门,我们自然认识他。”女子如实地回答道。 赵方才“哦”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这杯茶送给你,喝了吧。” 女子有些犹豫,目光停留在茶杯上,心里忍不住琢磨:这杯茶里,该不会放了毒药之类的东西吧? 赵方才依旧微笑着,没有催促她。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赠送系统还有一个隐藏功能——能够识别对方的真实身份,不过这种识别结果,并不完全和对方对外宣称的身份一致。 比如浪里蛟,系统里一直显示的名字就是“浪里蛟”,因为他常年用这个名字在外闯荡,早就把这个名字当成了自己的真名; 而虞虚余,对外一直使用“成崖余”这个假名字,可系统里显示的却是他的真实名字“虞虚余”——赵方才猜测,这大概是因为被赠送对象内心认可的名字不同。 就像之前遇到的惊鲵,她内心认可的名字是“田言”,而不是“惊鲵”。 也正因为这样,利用这个隐藏功能,有时候随便送对方一件小东西,就能分辨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女子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过了茶杯,轻声说道:“多谢殿下。” 【叮!您赠送上官海棠一杯雨前龙井茶!】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杯悟道茶!】 上官海棠?赵方才心里吃了一惊——原来她的真实身份是上官海棠? 更让他意外的是“万倍”这两个字——送出去一杯普通的雨前龙井茶,竟然能触发万倍的返还?而且返还的还是悟道茶? 悟道茶?单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东西肯定不简单! 【悟道茶:饮用后无需消耗任何资源,就能让人领悟天地间的根本道理,真切地感受到武道的真正内涵!】 这样的效果,实在是让人惊叹不已! 那种瞬间涌上心头的通透感,绝非靠慢慢思索就能得到,几乎在一刹那间,就让人完全明白了!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平常多到外面活动,多借着送东西来维护人际关系,确实是非常有必要的做法。 藕芽已经送过来了。 没人能想到,就算是一杯再普通不过的茶水,也能被品尝出如此细腻美妙的味道。 赵方才此刻没心情和别人闲聊,看到上官海棠喝了茶,就开口说道:“莫问姑娘,你先退下吧。” “好的。” 上官海棠心里有些惊讶,但还是按照吩咐走出了房间。她走到花坛旁边,见周围没人,就悄悄把嘴里的茶水吐了出来。 “赵方才突然提到岳不群,这到底是有什么意图呢?难道他去过五岳国?” “还是说,大奉皇朝在五岳国暗地里有什么安排?” “五岳国好像和独孤求败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难道五岳剑派要摆脱大离的控制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不断浮现,上官海棠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 “不行,必须马上把这件事向上汇报!” “虽然之前已经把五岳国的情况向那边报告过了,但要是赵方才真的去过五岳国,那麻烦可就大了!” 房间里,赵方才用手指轻轻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上官海棠,不就是大奉皇朝护龙山庄的密探嘛?” 他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前还觉得苏凉石的处境很悲惨,难道现在自己也落到了和他差不多的地步? 自己是不是也该做些准备了呢? 靖国公府举办的求贤大会,第一天已经结束了。 只因为前来参加大会的人数实在太多,远远超过了最初的预期。 原本大会计划在一天内完成,通过“英雄帖”直接筛选参会人员,但在赵方才的坚决要求下,不仅把大会延长了两天,录取人数也增加到了一千五百人。 消息一传开,那些在外面等了很久却没轮到自己、正满肚子不高兴的人,立刻欢呼起来,之前的不满和怨气一下子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都怀着极大的期待,盼着第二天能被选中。一时间,大家都纷纷称赞“殿下”聪明有远见。 当天被选中的人,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而没能入选的人,虽然有些失落,却也得到了不少安慰——不仅有五两银子作为路费,还有一张珍宝阁开业的贵宾邀请函,以及醉人居、悦来客栈开业的三折优惠券。 “邀请函、三折券?” 房间里,微弱的烛火温柔地照在赵师蓉的脸上,她皮肤雪白,容貌就像美玉一样,气质高雅超凡。 桌上放着一副象棋,她正在和赵师晖下棋,旁边还恭敬地站着一位郡王府的高手。 赵师蓉轻轻抬起手,拿起桌上的邀请函和折扣券仔细查看。这两样东西上的字迹刚劲有力,竟然是出自书法大师之手。 赵师蓉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情,轻声说道:“我原本以为赵方才只在武功方面有天赋,没想到在经商方面,他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赵师晖正紧盯着棋盘,听到这话,疑惑地问道:“他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啊?” 此前他在外面闲逛了两个晚上,回来就被赵师蓉教训了一顿,现在只能待在这里下棋打发时间。 他听说这种象棋新玩法是从靖国公府传出来的,在苏州一带已经很流行了,赵师蓉更是对它特别喜欢。 只是每次下棋,赵师晖都被赵师蓉打得一败涂地,这让他觉得特别没意思——比起下棋,他还是更喜欢烟花柳巷那种热闹的地方。 赵师晖轻轻摇了摇头,对自己这个大哥彻底不抱希望了。 再看看赵方才,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差距太大,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单看这邀请函和折扣券,就已经超出预期了!”赵师蓉接着说道,“上面不仅写清楚了受邀人的姓名、编号和邀请日期,而且所有信息都有记录存档,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伪造。” 第259章 跟你说这些,简直是白费功夫 “另外,凭借这些发出去的凭证,珍宝阁、醉人居和悦来客栈开业那天,肯定会特别热闹。” “珍宝阁就不用多说了,一大早就有不少高手去捧场,门口挂满了锦旗,就连我们都因为这事在这里多停留了好几天。” “至于醉人居和悦来客栈,是靖国公府结合茶叶、药材等产业,打算推出的新品牌。 最近你是不是经常听到有人提起它们?那都是靖国公府在提前宣传造势呢!” “到时候你就会发现,靖国公府发出去的银子,转了一圈之后,最后还是会回到靖国公府的手里。” 赵师晖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照这么说,靖国公府岂不是亏了?” 赵师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根本不明白!银子握在手里不用,和把银子花出去再赚回来,这两种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有什么不一样啊?不都是银子吗?”赵师晖还是没明白。 这话让赵师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说:“跟你说这些,简直是白费功夫!将军——你又输了!” 她带着几分娇俏的神情皱了皱眉头,微微抬头望向窗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赵师晖输了棋,本来就有些沮丧,看到她这副模样,便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有宗师级别的高手在比武!”赵师蓉一边说一边起身向外走去。 “啊?”赵师晖十分惊讶,开玩笑地说:“那位殿下又要搞什么新花样了?” 赵师蓉淡淡地笑了笑,轻轻一甩衣袖,身体就跃出了窗外,像一缕轻飘飘的白绸般转了个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赵师晖见她走了,连忙对身边的人说道:“走,咱们去醉茶楼看看!” 此时屋外的天已经黑了,雪下得正大。 王越站在树下,漫天的雪花在他身体周围飞舞,却被一丝丝无形的剑意切成了碎末,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他对面站着的是独孤求败,身边竖着一把黑漆漆的重剑,尽显孤傲的气质。 不远处,史阿和烟云十三剑的众人正紧张地注视着这里。 王越和突然出现的独孤求败已经在院子里对峙了整整一天,他们始终弄不清楚情况,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这样僵持着。 屋顶上,穿着白衣的叶孤城手里拿着长剑,剑身上透着刺骨的寒意,却迟迟没有出手。 不远处的墙头上,雨化田正静静地站着。 “独孤求败就在眼前,叶孤城竟然没有拔剑?”雨化田心里满是惊讶。 他身边,一位气度尊贵的老者淡淡地笑了笑,开口解释道:“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 雨化田转头看了老者一眼——这个人正是拥有“帝王之玉”的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的行踪飘忽不定,平时很难被人找到,更别说靠近了,如果他不愿意主动现身,没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这时,独孤求败青色的衣衫在寒风中飘动,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缓缓睁开眼睛,对面的王越也同时睁开眼睛,两股强大的气息瞬间碰撞在一起。 锵! 叶孤城等人仿佛听到了剑鸣的声音在空气中相互冲击,就连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竟然也一起倒卷着飘回了天上。 这一幕实在让人震惊,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颠倒了过来。 “怎么样?”独孤求败开口问道。 王越挺直身躯,周身散发着威严的剑意,沉声说道:“可以比试一场!” “好!”独孤求败露出一抹笑容。他等了王越一整天,就是为了让王越能调整好状态,从之前的重伤中恢复过来,达到巅峰水平——而他自己,也正好需要一个合适的对手,来检验自己的实力。 “去太湖上比试吧,在这里动手,难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独孤求败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吟”的一声剑鸣响彻天地,一道耀眼的剑光直冲云霄,声势震撼天地。 姑苏的夜幕,像被浓墨浸透般厚重,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一道耀眼夺目的剑光猛地划破夜空,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独孤求败身边那柄“玄铁重剑”,居然从堆积的白雪里猛地挣脱束缚,径直朝着高空飞了上去。 在这之前,赵方才曾去过剑冢,拿走了两把有名的宝剑——一把是青霄剑,另一把是紫薇软剑。 紫薇软剑经历了无数次惨烈的战斗,剑身上布满了深浅不同的战斗痕迹;而青霄剑,早就被木婉清送给了钟剑灵。如今,剑冢里面,就只剩下这柄“玄铁重剑”了。 那天独孤求败到达靖国公府的时候,特意把这柄重剑带在身边,一直好好地存放在观山楼里。 今晚,他又一次拿出这柄剑,握在手中。 这柄剑的造型古朴典雅,每一处都透着岁月留下的痕迹,独孤求败看到这样的情景,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那笑声清脆动听,竟然把附近栖息的云雀都吓得四处飞散逃走了。 之后,他手握重剑疯狂地挥舞起来,凌厉的气势像潮水一样涌来,逼得叶孤城、雨化田、史阿等人不断往后退,不敢向前迈出半步。 “这个剑魔真是太厉害了!”有人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天空中,剑的影子和飘落的雪花相互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哪是剑的影子,哪是雪花,可独孤求败本人却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轻功,早就和易容术一样,达到了非常高超、炉火纯青的境界。 叶孤城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衣袖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紧紧地盯着独孤求败手中的重剑,眼神里满是严肃和凝重,从独孤求败身上,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剑意——难道是因为追寻剑道的巅峰,才希望能有一次失败吗?这,就是独孤求败的剑吗? 叶孤城握剑的手微微用了点力,他的佩剑竟然在悄悄发抖,心也跟着怦怦直跳,就连血液好像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但他心里很明白,今晚的主角并不是自己,而且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独孤求败的对手。 这并不是内力境界上的差距,而是剑道境界上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第260章 这就是天人境的大宗师吗? 另一边,王越紧紧地盯着独孤求败,心中的剑意翻腾不止。沉寂了一百年的剑魔,如今终于再次出现在江湖上。 能和这样一位剑道强者交手,对他来说,无疑是千百年都难得遇到的好机会。 他全身的气势突然提升,仿佛有猛虎在耳边怒吼,永不熄灭的战斗意志熊熊燃烧,竟然把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 独孤求败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剑身,身形像鸿雁一样轻盈地掠过夜空,剑气则像鬼魅一样悄悄出现。 一道绚丽的剑光如同长虹穿过太阳,横卧在天空中,瞬间惊动了苏州城里所有的江湖人士,大家都纷纷抬起头,朝着剑光出现的方向看去。 “哇!快来看,那难道是剑仙吗?” “孩子他娘,别教训孩子了!快出来,咱们一起看剑仙!” 人群中不断传出惊叹的声音,而就在这时,王越伸手一招,他的佩剑“虎贲”立刻从剑鞘里飞了出来,剑身不停地颤抖,发出像猛虎咆哮一样的声响,气势宏伟磅礴,一点也不比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差。 两道强大到让人无法抵抗的剑气在天空中交错而过,径直朝着对方撞击过去。 众人心里暗自惊叹:要是天人境的大宗师在这里讨论剑法,那气势不知道该有多浩大啊? 幸好双方有意把战场转移到城外,不然苏州城恐怕都要被这股力量摧毁了。 客栈里,周璃和赵云一起走到窗边,望着天空中的剑光,脸上露出既惊讶又在意料之中的神情。 一座山里容不下两只老虎,王越虽然功利心比较重,但他在剑道上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而独孤求败的厉害之处,也正在于剑道修为的高深。 这两位在当今世上排名前十的剑客,终究还是要较量一番,分出高低胜负。 “好强大的剑气啊!”祝玉妍美丽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震惊的表情。 两道绝世剑气裹着夜幕离开,竟然把天空中的云朵都搅得四处散开,一轮洁白明亮的明月随之显露出来。 月光之下,寒冷刺骨的剑意四处弥漫,那股力量足以折断枯树,震慑世间所有事物,让人心里生出恐惧。 祝玉妍忍不住微微发抖,这样充满杀机的氛围实在太可怕了,再加上她心神本来就有创伤,在这两道磅礴剑意的压制下,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靖国公府里,赵方才正和王语嫣、梵清惠、师妃暄、阿朱等人一起整理、查看今天进入府中的人员资料。 每个人的安排都需要仔细考虑——是送进“奇士府”,还是让他们成为“打更人”,或是留在府中担任侍卫? 又或者派他们去珍宝阁、醉人员、悦来客栈充当护卫,还是调往各大坞堡参与练兵? 善于识别人才并合理任用,向来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突然划过天空,剑意的强度,仿佛要笼罩整个天地,让整座城里的人都只能抬头仰望。 “是独孤前辈吗?”梵清惠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惊讶地朝着剑光出现的方向望去。 赵方才轻轻皱起眉头,这股气势,比起自己之前和独孤求败交手时,又强大了不少——难道现在,才是独孤求败真正的实力吗? “走,去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众人快步走出靖国公府。 太湖的湖面上,湖水原本平静得没有一点波纹,可就在一瞬间,两道剑光像奇异的光芒一样冲破天际,稳稳地落在湖面之上。 天人境的大宗师,向来被世人称作陆地神仙,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出场方式,就足以让普通人直呼“神仙”,从心底产生敬畏之情。 独孤求败手握“玄铁重剑”,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王越身上,开口说道:“请出剑吧!”王越神色严肃凝重,却没有因为独孤求败随意的态度而觉得自己被轻视。 相反,在他看来,独孤求败愿意让自己先出剑,已经是对他的一种认可了。 要知道,剑魔的名声,可是靠着一次又一次生死之战打出来的。 即便同样是天人境,实力也有强弱之分,而闭关了一百年的独孤求败,他的剑道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境界呢? “这柄剑名叫‘虎贲’!”王越用脚尖轻轻点了点水面,身形微微一动,全身的气势突然改变,仿佛有猛虎从深山里冲出来,震得四周的湖水泛起一层层涟漪。 他的目光像老鹰一样锐利,仿佛能傲视整个天地——这正是有着“剑虎”封号的王越! 他的剑法向来凶猛霸道,战斗时的气势就像猛虎下山,敌人的胆量和勇气往往会被他的气势震慑,变得越来越弱,而他自己的战斗意志,却会变得更加旺盛。 “我这一招,自从创造出来后就从来没有用过,今天遇到剑魔,正好用它来试一试!”王越的话音刚落,手中的“虎贲剑”立刻散发出耀眼的剑芒。这柄剑剑身锋利,剑脊高高隆起,剑刃之上仿佛刻有老虎的纹路,尽显锋利的锋芒——这可是天阶神剑啊! 这柄剑的来历相当不一般,是王越手下的中将挖掘一座古墓时得到的,那座古墓,似乎是春秋时期一位宗师的墓葬。 而王越之所以会为曹操效力,和这柄“虎贲剑”也有着不小的关联。 世人常说“无剑胜有剑”,在王越看来,这简直是没有根据的荒唐说法!什么是有剑?什么是无剑? 剑,本质上就是杀人的工具,是夺取他人性命的锋利兵器! 要是无剑真的能胜过有剑,那世间为什么还要有天阶神剑,甚至是比天阶神剑等级更高的神器存在呢? 所以在他眼中,剑客追求高品质的宝剑,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虎!”王越突然大声喝了一声,身形几乎被汹涌的剑气淹没。 他发怒的模样十分可怕,仿佛有绝世凶神降临人间,恐怖的剑意让天地都为它颤抖。 嗤啦一声,这道剑气势不可挡,威力惊人,即便在远处观望的人,也难以承受这股压迫感。 “这就是天人境的大宗师吗?” “真是太恐怖了!” “简直就是陆地神仙啊!一剑的威力,比得上一百万勇猛的士兵!” 被剑光吸引过来的江湖人士远远地望着,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其实他们看不清交手的到底是谁,只能感受到双方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强大威压,那种感觉,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没有一丝声响,只有无边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261章 一剑,竟然能把太湖劈成两半? 天空毫无预兆地裂开一道口子,原本规律排布的星辰脱离了预设的运行路径,太阳和月亮全都失去了光亮,整个天地刹那间被厚重的黑暗完全笼罩。 看到这样反常的天地异象,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生出强烈的崇敬之感,几乎要弯下身子行礼,以此表达尊崇的心意。 祝玉妍和绾绾两人快步赶来,她们穿着一身像雪一样洁白的衣服,身形轻盈得就像展翅飞舞的蝴蝶,气质纯净又高雅,丝毫没有魔门人物身上的凶狠戾气,反而更像是圣门里受众人敬奉的圣母。 “我越想越觉得不敢相信,赵方才真的把一位天人境强者给杀了?”绾绾轻轻晃着头,话语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语气。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一个动听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几道身影快速地朝着湖边飞过来。 祝玉妍和绾绾转过头看过去,眉头微微皱起,两人没有事先商量,却同时开口说道:“梵清惠,师妃暄!” 作为多年的对手,她们曾经多次交手,彼此早就非常熟悉了。 而和梵清惠、师妃暄一起过来的,还有赵方才、王语嫣以及木婉清。 “哼!” 看到赵方才,绾绾立刻收起了友善的表情,像是在闹小脾气似的转过头去,只给对方留下一个娇俏却又带着几分高傲的背影。 王语嫣看到这一幕,轻轻碰了碰绾绾的胳膊,努力忍住笑意,打趣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爱吃醋的小丫头啦?” 赵方才笑着打圆场:“她呀,就是喜欢耍点小脾气。” 这话让绾绾气得用力咬着牙——赵方才竟然在她面前说她“小”,难道是把她当成看不见的人了吗? 作为魔女,她最讨厌别人说这类话。更何况,她哪里“小”了? 就在这时,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突然传遍天空! 大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剑光突然迸发出来,原本昏暗的天地瞬间变得像白天一样明亮。 白色的剑光在天空下猛地炸开,数不清的剑气朝着四周扩散,剑气经过的地方,所有东西都被彻底毁坏。 湖面上有一座十几丈高的凸起小岛,在这一剑的攻击下,竟然直接碎掉了,慢慢沉到湖里去了。 这一剑的威力实在太惊人了,引得天地间刮起狂风,太阳和月亮都变得暗淡无光,就连周围所有的事物,好像都停止了活动。 “‘剑虎’王越的名声,果然不是虚传的,实在太可怕了!”周璃手里拿着羽扇,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当年王越在董卓手下拼死作战,成功突破敌人的包围,本来就是个厉害的人物。”赵云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而且他和我师父的名气差不多,先不说他的人品怎么样,他的实力确实是不用怀疑的。” 叶孤城注视着那道剑光,在心里暗暗思考:“这一剑的威力,我的《天外飞仙》能不能抵挡得住呢?” 在隐蔽的地方,玄隐那双黑白色彩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他冷冷地自言自语道:“要是大汉一直安定太平,又怎么能对我大秦的地位造成威胁呢!” 王越这一剑,已经让大家感到害怕了。可独孤求败,又该怎么应对呢? 突然,一声清脆的剑鸣声传遍了整片天空! 一股像猛虎一样气势磅礴的力量瞬间扩散到整个天地之间,吓得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一道绝世的剑光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一开始,这道剑光只是一条细小的白线,快速地划过天空; 之后,白线向两边迅速伸展,竟然直接把天空撕裂了,横在天地之间; 最后,剑光变成像巨浪一样的形态,带着摧毁所有事物的威力,向四周扩散开来。 之前那震耳欲聋的虎啸声,突然停止了。 汹涌的剑气不仅把王越那气势强盛的猛虎虚影吞没了,还在不断地向前延伸,跨越了很远的距离。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宽阔的太湖,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地分成了两半! 湖水向两边翻滚,就像两座高大的山峰,中间露出一道能清楚看到湖底的峡谷。 剑气一直没有消失,两边的水浪也长时间不能落回原位,而刚才还气势十足的王越,此刻正掉在湖底,衣服破破烂烂的,全身都是血迹。 这样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叶孤城更是深受触动,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 怎么可能!刚才那难道是剑仙出手了吗?普通人绝对不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种恐惧的感觉,是叶孤城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他紧紧握住剑柄的手不停地颤抖,好像连剑都拔不出来了。 一剑,竟然能把太湖劈成两半?眼前这一幕,足够让任何人印象深刻,一辈子都忘不了。 赵方才咂了咂嘴,在心里暗暗想道:独孤求败,果然名不虚传啊! 一百年前,独孤求败曾经拿着剑闯荡九州大地,最后却失败而回; 可一百年后的今天,他一剑就把太湖劈成了两半,甚至可能只用了一半的力量? 远处,独孤求败手里拿着“玄铁重剑”,挺拔地站在浪尖上,衣袖随着风飘动,就像从天上下来的仙人,姿态高雅极了。 赵方才忍不住啧啧称赞:“练剑的人,果然都不简单,出剑还不到一秒钟,居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太湖水面上,气氛仍然震撼到了极点。 独孤求败沉寂了将近一百年,现在终于再次在江湖上展现自己的才能和威名了。 他先是一剑打败了境界达到天人境大宗师级别的“剑虎”王越,接着又一剑把太湖劈成了两半。 在剑气残留的威力影响下,流动的湖水竟然长时间不能重新汇聚到一起。 所有亲眼看到这一幕的人,没有一个不发出惊叹声的。 “虽然还没有达到仙人的境界,但已经很有仙人的风范了!”周瑜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情绪复杂,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他的目光慢慢转动,在心里暗暗思考:“靖国公府有独孤求败坐镇,再加上赵方才,整体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 要是采用远交近攻的策略,大宋和东夏距离比较近,或许可以建立友好的关系。 而且大吴国虽然处于江湖之中,却依然非常繁荣热闹,完全可以和大宋进行货物贸易。” 第262章 大宋,或许真的会出现第一位仙人 尽管东吴的孙氏也希望得到【赤霄剑】,但这个愿望并不急切。. 毕竟孙家和刘家是世代的仇人,关系本来就很紧张,要是强行拉拢,只会让人笑话。 在三国之中,最想得到【赤霄剑】的应该是蜀汉的刘备。 一旦刘备得到这把剑,那些忠于大汉的势力肯定会把他当成正统,纷纷前来投靠。 只可惜,在三国之中,刘备的地盘最小,实力也最薄弱。 只凭借一个赵云,就想从靖国公府取回【赤霄剑】?难道他没看到王越刚才被一剑打败的凄惨样子吗? “太强大了!‘剑魔’独孤求败,这个称号果然不是凭空得来的!” 后来赶过来的游侠、崔略商等人,心里都充满了震撼。 这样出神入化的剑法,早就超出了普通人能够理解的范围。 “师父,您看到了吗?这就是真正的剑道巅峰啊!”史阿紧紧握着拳头,眼睛里满是激动和敬畏,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赵云则愣在原地,足足有三十多秒。 他还沉浸在刚才那惊天一剑带来的震撼之中,眼睛里好像还残留着那道璀璨的剑光,就像仙人的神剑降临,简直就是神奇的景象。 王越的剑法,他们十三个人联手都很难抵挡,也正因为这样,曹营才会看重王越,让他负责守卫许昌。 可就是这样一位强者,却败在了九大皇朝之中实力最弱的大宋手里? 大家不禁回想起九州各国之间流传了很久的一个笑话:仅仅因为有独孤求败一个人,大宋就能进入九大皇朝的行列? 以前,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个荒唐可笑的说法。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 “三年后的武当山,将会举办华山论剑,冲击仙境的境界!”赵师哥紧紧握着双拳,眼睛里满是干劲,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湖上流传的关于独孤求败在【剑庐】的传说,“大宋,或许真的会出现第一位仙人!” 那人的言谈举止,不仅尽显优雅风范,还隐约透着一种超脱世俗的飘逸仙气。 此刻,该如何界定与靖国公府的关系呢?是该拉近彼此距离,还是该保持适当疏远? 要知道,靖国公府与太祖那一脉之间,有着极为深厚的历史渊源。 从表面上看,太祖和太宗这两支血脉联系十分紧密,但实际上,太祖一脉始终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单说大宋的王爵制度,对这两脉的区别对待就非常明显,而且还有“仅允许授予爵位,却不允许爵位世代传承”的规定——这些条条框框,全都是专门针对太祖一脉设置的限制。 按照太宗一脉定下的规矩,皇位本应在两脉之间轮流继承,可为何历代皇位,始终都被太宗一脉独自掌控呢? 赵方才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突然燃起一丝希望——那是打破太宗一脉长期压制局面的希望。 在太湖岸边,原本安静的观众终于从震撼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每个人都热血沸腾,涨红着脸大声呐喊。 “太了不起了!只用一剑就战胜了天人境高手,这难道就是咱们大宋的剑魔吗?” “有剑魔在靖国公府坐镇,江南的武林恐怕要掀起一场大动荡了吧?” “难道江南的剑道要从现在开始崛起了吗?” “这一剑,把我大宋的气节和品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这样的人物在,天下人谁还敢说我们大宋是弱小的王朝?” “剑魔赵方才!” 很多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打动。 大汉王朝的第一剑客王越,竟然被独孤求败一剑击败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让天下人都为之震惊。 大宋的江湖人士内心都难以平静,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同样处于剑道十重境界,实力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差距?” “把独孤求败和如今的天下剑道第一人李剑仙放在一起比较,谁的实力更强一些呢?” “三年后的华山论剑,李剑仙能打败独孤求败吗?” 人群中,上官海棠却面色阴沉,全神贯注地思考着:“要是大宋真的崛起了,对我们大明绝对没有好处。”她心里越来越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有多重大。 “看来,这次的卧底计划必须做长远打算。我得想办法留在靖国公府,多搜集些情报,最好能找到安插卧底的机会!”为了大明,就算牺牲自己也值得,上官海棠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远处的玄凌则神色严肃,在心里暗自思索:“不知道惊鲵现在情况怎么样?想要刺杀赵方才,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还好,她拥有【秋水明眸】这样的护身技能,不至于轻易被人发现。” 咱们把目光转向湖底—— 王越猛地咳嗽了一声,拄着剑从松软的泥沙里站了起来。他身上虽然有血迹,却没有明显的外伤。 独孤求败使用的玄铁剑没有锋利的剑刃,却蕴含着“大巧不工”的深刻哲理。 他的剑法没有一丝多余的技巧,这场论剑,完全是双方硬实力的比拼。 独孤求败本就是百年前的天人境高手,对付三个“跨越境界”的对手,能够获胜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且,他向来不屑于趁人之危——要是打赢了还赶尽杀绝,未免太不符合江湖规矩了。 在江湖中,向来有“一代新人换旧人”的说法。 一方面,是因为不断有新的优秀人才涌现;另一方面,也离不开旧人愿意主动让出施展才华的平台,给新人成长的机会,这早已是江湖中大家默认的规则。 就像宫国的宗师们,平时很少下山活动,正是为了给后辈留出展现才能的空间,让他们能够健康成长。 当然,也有不遵守这一规则的人,这类人或许能嚣张一段时间,但绝对难以长久立足。 独孤求败的剑法,从来不受规矩的束缚;但他这个人,却很讲道理、守原则。 这份原则不是给别人制定的,而是他为自己立下的行事准则——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强大的力量反过来伤害自己,坠入魔道。 王越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独孤求败的眼神十分复杂。 他很清楚,要是独孤求败想杀自己,那是很容易的事。让他意外的是,独孤求败曾经说过,自己在三年后有希望踏入武仙境。 第263章 我是大明的叶孤城,特地来向剑魔您请教剑法 如今的独孤求败已经达到武如境,只需再往前迈出一步,就能触碰到武仙境的门槛了。输给这样的人,王越心里是服气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剑抱在胸前,语气沉重地说:“我输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虎贲剑】泛着一道流光,朝独孤求败飞了过去:“这把剑,送给你了!” 青色的剑鞘悬浮在独孤求败面前,难道他要就此把剑插进鞘里,退出江湖吗? 王越看着【虎贲剑】,摇了摇头说:“我已经战败了,哪里还有脸面再握着这把神剑呢?” 他转身朝东方走去,留下一句话:“等我三年,我会回来取回这把剑的!” 【虎贲剑】突然发出一阵震动,仿佛传来一阵哀伤的声音。 王越心里微微一软——这柄剑跟随自己多年,对剑客来说,佩剑就是最忠诚的伙伴,比妻子还要亲近,比亲兄弟还要可靠。 可对他来说,既然输了,就再也不会使用这把剑了。 三年?想打败我? 独孤求败瞥了王越一眼,在心里暗自嘀咕:要是你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恐怕过了三年又会是一个三年,永远别想把剑取回去! 他明白,王越想通过这件事激励自己,知耻而后勇。 可独孤求败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停滞不前——自己一直在进步,难道还会等你追上来吗? 独孤求败抬手去接剑,【虎贲剑】插进剑鞘的瞬间,居然像一只发怒的小老虎般躁动不安。 “还挺有性子?”独孤求败握住剑刃,任凭它挣扎,剑气在手掌心流转。 他很清楚,神剑都有自己的灵性。自己虽然能降服这把剑,却很难像王越那样,和剑达成十足的默契。对他来说,这把【虎贲剑】,反倒不如自己的玄铁重剑用着顺手。 轰隆隆—— 湖面上被剑气分开的巨浪,随着剑气消散,瞬间从两边向中间合拢,激起巨大的浪涛,朝远方涌去。 剑光一闪,独孤求败已经来到赵方才等人面前。 他把【虎贲剑】插在赵方才面前,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你头脑灵活,帮我想办法把这把剑还给王越吧!” 帮忙归还【虎贲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要知道,这把剑可是天阶中品的宝剑啊!要是能做悬赏返还的生意,哪怕只有百倍利润,也绝对稳赚不赔。 赵方才立刻答应:“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旁,一直沉默的祝玉妍惊讶得小嘴微微张开,王蓉也难以掩饰脸上的诧异。 喂!这可是天阶的神剑啊!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了抢夺这把剑拼得你死我活。 可这两个人,说要还就还,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什么时候,天阶神剑变得这么不值钱了?祝玉妍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无法适应现在的世道?还是说,这就是顶尖高手所处的世界? 梵清惠看到祝玉妍这副模样,不禁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这下,看你们阴癸派还怎么和我们慈航静斋竞争! 她心情轻松,在心里暗自想:要是能让阴癸派就此衰败一次,自己在慈航静斋的历史上,也能留下很重要的一笔。 这时,独孤求败看向赵方才、木婉清和王语嫣,说道:“另外,这次我出手相助,就当是老夫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了。” 三个人一起回答:“多谢师父!” 木婉清的面庞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开口交谈时,语调里也满是格外的轻快与欢畅。 王语嫣也赶紧跟着搭话,话语中满是感激之情:“师父,真是太谢谢您了!” 尽管王语嫣并未正式举行过拜师仪式,但她手中握着那把【紫薇软剑】,单从这层联系来看,也能算作独孤求败的半个弟子。 赵方才刚听到这话,便笑着摆了摆手,言语中带着些许感慨:“唉,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真是让你们多费了不少心思、多花了不少钱财啊!” 刚才独孤求败使出的那一剑,威慑力极大,完全能让不少对靖国公府心怀不轨的人打消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为靖国公府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除此之外,这一剑还传递出一个清晰的态度——那就是让全天下人都知道,靖国公府有独孤求败这样的高手驻守。 虽然独孤求败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但外界那些拥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的势力,都能领会到这其中暗藏的深层意思。 一直压在心里的一件大事总算得到了解决,独孤求败的神情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看到这样的情况,赵方才的心里自然充满了喜悦。 就在这时,湖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些异常的动静。 众人只见一道白色身影踩着水面往前走,脚下的湖水没有溅起一点水花,稳稳地落到了湖岸边。 开口说话时,声音清脆又冰冷,还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锐利:“我是大明的叶孤城,特地来向剑魔您请教剑法!” “叶孤城?” 赵方才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抬起头,目光瞬间集中到前来的人身上。 大家看到叶孤城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白色长袍,脸上神情严肃冷漠,眉眼间看不到丝毫多余的神情。 他往前走的时候,速度不算快,却始终透着一种冷酷、高傲,还夹杂着几分孤独寂寥的气质,让人只看一眼,就能在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难道他就是大明那位很有名气的叶孤城吗?” 梵清惠、祝玉妍等人也纷纷转过头,带着几分探寻的目光,落在叶孤城身上。 叶孤城在距离众人十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虽然还站在湖边的浅水区里,身上却散发出一股如同利剑般锋利的气势。 那种让人感到压抑的气场,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得凝固了一些。 “我有一套剑法,想请剑魔您指点一下!”叶孤城再次开口,语气十分坚决,目光直直地望向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抬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叶孤城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话语中带着几分认可:“天下各国的剑客,剑法风格各不相同,也各自有着自己的特点和优势。 但要是说起‘纯粹’这两个字,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大明的剑客,才真正配得上这两个字!”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纯粹”呢? 就是对剑的情感,已经达到了极致的程度;对剑艺的追求,更是做到了毫无保留的地步! 只要剑还在,人就会一直坚守下去;要是剑被毁坏了,人也会跟着消亡! 第264章 这一剑,确实不错 这是一种极为极端的追求,是把剑道修炼到极致之后做出的选择。 只不过,这样极致的剑道,终究还是偏离了正常的道路,带着几分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意味。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剑道所能爆发出来的杀伤力,往往是非常强大的。 “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有拔出剑来比试的勇气吗?”独孤求败看着叶孤城,慢慢问道。 叶孤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但语气依旧平静而坚定:“如果心里怀着不公平、不服气的想法,就应该拿起剑站出来,哪有不敢的道理!” 独孤求败听到这话,轻轻点了点头,抬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请你出剑吧!” 赵方才、王语嫣等人看到这种情景,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特意把湖岸边空旷的地方让了出来,好让两人有足够的空间进行比试。 “天外飞仙!” 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喊,叶孤城慢慢拔出了挂在腰间的佩剑【飞虹】。剑刃从剑鞘中抽出来的那一刻,一道绚烂耀眼的剑光突然亮起,他的身影竟然和剑光渐渐融合在一起,进入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耀眼的剑光向四周扩散开来,就像一道横跨天空的彩虹,带着无可比拟的威力,径直朝着独孤求败刺了过去。 在太湖岸边,先前因一场惨烈打斗而内心波澜起伏的武林人士,此刻又被眼前出现的情景震慑得不敢出声。 “师父,您还好吧?”史阿等人连忙快步上前,扶住肩膀上沾着血迹的王越。王越慢慢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 不远处,叶孤城正在运功调整呼吸,平复体内混乱的气息,目光却紧紧盯着远方那道从天边快速飞来的耀眼剑光——独孤求败剑术中蕴含的意境,实在让这位白云城主从心底里产生了敬佩之情。 “叶孤城真的太厉害了!”王越望着那道剑光,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白云城主叶孤城,他“天外飞仙”的名号早就传遍了龙州大地。 此刻他所施展的这一剑,融合了泥人八仙的神韵气度,就像晴朗天空中的烈日一样没有任何缺陷。 剑光从高空倾泻而下,带着志在必得的压迫感,剑气冰冷刺骨,当它落下的时候,仿佛连天地都要为它退让。 这一剑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后续招式衔接,却把全身的功力都融入了其中。可有时候,“没有变化”恰好是最精妙的“变化”。 “用不变的方法应对各种各样的变化,这样随心所欲创造出的剑术境界,已经是武学的最高水平,算得上是天下顶尖的剑法了! ”王越目光热切,语气里满是认可,“更难得的是,这一剑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距离天人合一只差一步了!” 王越的话还没说完,侧面突然又有一道剑光冲破云霄,像惊雷突然响起,又像长长的彩虹横贯太阳, 瞬间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那姿态,就像仙人降临到人间,从空中挥出的一剑,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没人能用“九三七”这类数字来描述它的灿烂,更没人能准确地描绘它的速度。 此刻的剑,已经不只是一柄剑,更像是雷神发怒时的雷霆闪电,是像闪电一样让人没有办法躲避的一击。 眼看剑光就要落在独孤求败身上,他却依然保持着握剑站立的姿势。 梵清惠、祝玉妍等人无不露出惊讶的神色:难道独孤求败要硬接这一剑吗?他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吗? 就在剑光快要碰到独孤求败身体的瞬间,所有的光芒突然消失,刚才那让人震撼的雷霆剑光,仿佛只是一场虚假的幻象。 叶孤城手里拿着长剑,剑尖斜着指向地面,衣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凝视着独孤求败,语气沉重地问道:“前辈,这一剑,能够破解吗?” 什么是“问剑”?就是心里有疑问,就去寻访技艺高超的人寻求答案。 叶孤城此前已经见识过独孤求败的实力,此刻前来并不是要挑战,而是真心实意地请教。 刚才那让人惊叹的一剑,不过是他为了让独孤求败看清“天外飞仙”的真实情况而做的演示。 只因为他自己深陷在这一剑的束缚之中,始终没办法领悟其中的关键,才特意来到这里寻求答案。 习武之人都是这样,只有通过向别人请教,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进而突破瓶颈。 独孤求败当年拿着剑游历各国,又何尝不是一场漫长的“问剑”旅程呢?如今有人向他请教,他自然不会心生厌烦。 “这一剑,确实不错。”独孤求败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赞许。 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在剑道上的造诣,实在是少见。 其实叶孤城已经快四十岁了,只是因为内功深厚,容貌看起来才像三十岁左右的人。 但和资历深厚的独孤求败相比,称他一声“年轻人”,倒也合适。 听到赞许的话语,叶孤城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自从创造出“天外飞仙”这一剑法后,这样的称赞他早就听腻了,他真正想知道的,是这一剑存在的缺陷。 就在这时,独孤求败话锋一转:“但这一剑,仍然有破绽。” “破绽?” 叶孤城原本孤傲冷漠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周身的剑境瞬间凝聚,在微风中散发出缕缕奇特的光芒,就像真正的剑仙降临一样。 独孤求败,竟然真的看出了“天外飞仙”的破绽?那破绽到底在什么地方呢?他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间变得热切起来。 他手中的【飞虹剑】也随之发出清脆的鸣响,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激动。 这柄剑原本只是地上的上品兵器,经过叶孤城多年剑气的滋养,如今已经晋升为天阶下品兵器,此刻人与剑相互映衬,尽显剑道的风采。 叶孤城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姿态恭敬地说道:“恳请前辈指点!” 独孤求败微微点头,突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木婉清:“婉清,你能看出这一剑的破绽吗?” 木婉清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弟子愚笨,没有看出来。” 第265章 破绽,不在于剑法本身,而在于使用剑法的人 叶孤城的目光也随之落在木婉清身上——她竟然是独孤求败的弟子? 此刻木婉清周身汇聚着凌厉的剑势,仿佛暗藏着三道可以斩杀神仙的剑印,气场让人惊叹。 祝玉妍、绾绾等人也在暗中观察木婉清,心中一下子明白了: 难怪独孤求败会带她闯国公府,原来她是独孤求败亲自传授技艺的弟子。 “师父,您看出破绽了吗?”师妃暄也忍不住问道。 下山之后,她才发现江湖中天赋出众的人有很多,自己往日的“天才”名声,在这样人才众多的环境中,竟然显得如此普通。 也正因为这样,她近来练功更加勤奋了。 梵清惠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惋惜说道:“叶城主这一剑超越了古代与现代,或许只有真正领悟剑道的人,才能窥探到其中的奥妙吧?”可惜她还没有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否则或许能看出一些不同之处。 独孤求败的目光又转向旁边的赵方才:“赵小子,你看出来了吗?” 众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赵方才身上,叶孤城也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虽然早有传闻说赵方才战绩出色,但在他看来,赵方才并不是纯粹的剑客——他虽然会用剑,却更偏爱用拳头,不一定能看出“天外飞仙”的破绽。 赵方才淡淡一笑,慢慢开口说道:“叶城主这一剑,立意高远,心怀飞仙的志向,璀璨辉煌到了极点。”话音稍作停顿,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倒觉得它存在一个破绽。” “哦?”叶孤城的眉毛微微向上扬起。 独孤求败说有破绽,赵方才也这么说?他是真的看出了问题,还是随口附和呢? 叶孤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赵殿下,不妨说一说,这破绽到底是什么?”周围的众人也都屏住呼吸,等候他的见解,王语嫣更是用充满情意的美丽眼眸,满是信任地望着他。 赵方才笑了笑,解释道:“‘天外飞仙’这一剑,招式还没有施展,精神就已经凝聚完毕,招式已经落下,精神却还留存着,把刚硬当作最柔和的方式,把不变当作变化,确实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但我所说的破绽,不在于剑法本身,而在于使用剑法的人。” 叶孤城愣住了——赵方才这是在说,他自己才是这一剑的破绽吗? 独孤求败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同:“赵小子说得没错。叶城主,你暂且出剑;婉清,仔细看好了!”说完,他将手中的【玄铁重剑】横在身前,沉重的剑身竟然被他轻巧地转出了剑花。 木婉清躬身应道:“是,师父!” 叶孤城深吸一口气,排除所有的杂念。 他凝视着独孤求败,心中还有些不甘心:“天外飞仙”真的有破绽吗?他不愿意相信! 下一刻,叶孤城的气势突然攀升,【飞虹剑】猛地从剑鞘中拔出,耀眼的剑光就像仙人拂动衣袖,带着磅礴的威势,一往无前地刺向独孤求败。 可就在同一瞬间,独孤求败也动了。 他和叶孤城一同从地面跃到空中,手中的【玄铁重剑】划出一道剑光——那剑光比叶孤城的剑更加耀眼、更加灵动,就像真正的飞仙降临,瞬间把叶孤城剑光的光芒彻底掩盖住了。 “这……这也是‘天外飞仙’吗?!”祝玉妍惊讶地大喊道,“独孤求败怎么会叶孤城的剑法?难道他只看了一眼,就学会了,还达到了同等的境界?” “形态看起来有些不同。”木婉清凝视着两道剑光,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这剑招之中,既有《独孤九剑》的影子,又和《独孤九剑》有所区别。” 独孤求败早就把《独孤九剑》传授给她了,这套剑法能够破解天下所有的招式。 近来在独孤求败的指点下,木婉清的《独孤九剑》已经练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她此前一直疑惑,师父为什么只传授她这一套剑法,此刻看到独孤求败这一剑,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原来《独孤九剑》是独孤求败剑道的根基,天下所有的剑法,都可以从《独孤九剑》中衍生出来。 空中剑气激荡,两道剑光相互碰撞、相互抵消,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剑过后,叶孤城重重地落在地上,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最后只能用剑撑住地面,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才稳住身体。 他满脸都是难以相信的神情——如果是输给其他剑招,他或许还能服气,可他竟然输给了独孤求败施展的“天外飞仙”? 一口鲜血从他嘴角流了出来,他声音沙哑地问道:“为什么?我的‘天外飞仙’,明明是无敌的剑法!” “错了,错了!”赵方才在一旁轻声说道。 叶孤城猛地转头看向赵方才:“哪里错了?” “叶城主,你的剑,错了。”赵方才平静地回答道。 “不可能!”叶孤城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这一剑可以斩杀神仙,怎么会错呢? 我不相信!”话音还没落下,他再次提起剑,一道带着杀戮气息的剑光径直刺向赵方才,杀气直冲云霄。 “夫君!”木婉清、王语嫣同时惊呼起来,下意识地拔剑上前阻拦。 这种本能保护丈夫的举动,让梵清惠、祝玉妍等人不由得多看了她们几眼。 “没关系。”赵方才轻轻揽住二人的腰肢,把她们护在身后。 随后,他将手指并拢,变成剑的形状,笑着说道:“叶城主,我这一剑,就献丑了。” 他指尖轻轻一挑,语气沉重地大声喝道:“剑来!” 刹那间,木婉清背上的【元始剑匣】内金光迸发,就像太阳冲破黑暗,剑匣应声打开。 伴随着一声清亮的龙吟,赤霄剑腾空而起,红色光芒流转之间,剑气凌厉到了极点,横向在空中掠过——速度快到了极致,就像清晨冲破黑暗的第一缕阳光,势头不可阻挡。 飞仙之剑,对上了帝王之剑! 第267章 帝王之道……赤霄剑 嗡的一声轻响,仙术般的光芒突然消失,叶孤城再次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衣服被鲜血染红,身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帝王之道……赤霄剑!”叶孤城眼中满是震惊与迷茫。 他刚才抵挡的,并不是实体的赤霄剑,而只是赵方才凝聚出来的赤霄剑意念虚影,可就是这道意念虚影,竟然破解了他的“天外飞仙”。 赵方才握住从空中飞来的赤霄剑,剑光映照在他平静的面容上,慢慢说道:“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敌的剑法。” “没有无敌的剑法?”叶孤城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满是困惑。 “你太过执着于‘天外飞仙’的无敌与完美,反而让自己成了这剑法的破绽。”赵方才的话语,就像一道惊雷,在叶孤城心中炸开。 叶孤城本来天赋就极高,此前不过是钻进了思维的死胡同,陷入了认知误区。 此刻被赵方才点破关键,他只觉得思绪豁然开朗,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周身的剑气突然直冲云霄,竟然有了突破现有境界的迹象。 “这……这是顿悟吗?!”梵清惠惊讶得目瞪口呆——赵方才不过说了几句话,竟然让叶孤城顿悟了? 【叮!您为叶孤城提供了一次顿悟的机会!】 【您触发了百倍暴击返还机制!】 【您获得了一次顿悟机会!注:此次返还,是叶孤城顿悟所获所有收益的一百倍!】 赵方才的心中也满是惊讶:顿悟,竟然也能触发返还机制? 莫非,真正让我的剑术难以精进、无法抵达更高层次的,竟是我自身? 我一心认定,剑法唯有练到天下无敌的地步才算成功,可恰恰是这份固执的想法,让我的认知变得局限狭隘,甚至把真正的“剑道”忘得一干二净? 叶孤城的心中,无数个疑问如同汹涌的浪潮般不断翻腾。 刚才赵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就像一把恰到好处的钥匙,打开了他被困惑束缚许久的心门; 又好似在厚重迷雾里燃起的一盏灯火,既为他指明了前行的方向,也让他看到了新的希望曙光。 “难道这世间,真的不存在能做到无敌的剑法吗?”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声音轻柔地向自己发问,语气中满是疑惑与不甘。 “没错。”一个清晰的想法突然在他心底冒了出来,“剑法,只不过是剑道这个大领域里的一小部分罢了。 要是放弃对‘剑道’本身的追求,只一门心思钻研剑法的技巧,这正好违背了剑道最根本的原则!” 随着这个想法越来越清晰,叶孤城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原本混乱不清的思绪,也像拨开层层云雾看到太阳一样豁然开朗,眼前仿佛瞬间展开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回想过去,叶孤城会陷入这样的误区,并非没有原因。 一方面,他很少遇到能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另一方面,《天外飞仙》这门剑法,是他花费无数心血才创造出的得意之作,这门剑法的立意非常高,在江湖上很少有能和它抗衡的剑法; 再加上在大明星盟的地盘里,从来没有人能在剑法比拼中战胜他——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他渐渐产生了一种错觉: 只要把《天外飞仙》打磨得足够完美,自己就能成为天下无敌的人。 这份自信,对于剑客来说原本是件好事,可一旦超过了应有的限度,就变成了自负。 就像过于锋利的兵器往往容易折断,溺水而亡的人,往往也是水性很好的人。 正是这份自负,让他陷入了佛门所说的“知见障”,坚定地认为《天外飞仙》已经是天下无敌的剑法,却不知道这样的认知,早就让他在剑道的道路上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我的剑法都已经天下无敌了,那“道”又有什么用呢? 多么可笑啊,他自己,竟然成了阻碍自己进步的最大敌人! 其实叶孤城早就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只是因为身处其中,始终没办法找到问题的根源。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主动向独孤求败请教剑道的真正含义。 而现在,独孤求败和赵方才用不同的方式,不仅破解了他的《天外飞仙》,更打破了他坚守多年的固有认知,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所有事情。 “赵方才在武学方面的见解,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叶孤城的心中满是敬佩之情,“难怪他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原来是我执念太深,违背了剑道的根本啊!” 就在他心里想明白的那一刻,一股无比磅礴的剑气从他体内直冲云霄,在空中凝聚成一柄虚幻的长剑,将他的身体紧紧笼罩住。在剑影之中,璀璨的光芒不停地流转着。 “啊!叶孤城,他领悟了!”祝玉妍忍不住惊叫起来。 她清楚地看到,叶孤城身上的剑意先是破碎开来,之后又重新凝聚,而且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浑厚。 此刻的他,身体周围散发着全新的生机,就像经历了一场“先打破再重建”的蜕变——毫无疑问,他顿悟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梵清惠同样震惊不已。 她出身于慈航静斋,早就达到了很高的武学境界,深知心境修炼的艰难: 需要经历无数磨砺,才有可能在某个瞬间突然领悟,进而实现境界的提升。 这样一次顿悟,抵得上普通人十几年的刻苦修炼。 在慈航静斋里,很多没能突破到更高境界的弟子,都希望能在这种“痛苦的磨砺”中找到“解脱的机会”。 要是梵清惠能有一次这样的顿悟,或许就能踏入“剑心通明”的境界,成为“天人境”的大宗师。 可顿悟向来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很多人穷尽一生,也难以遇到一次。 想到赵方才曾经因为心境被打破、留下“瑕疵”,反而在武道上取得了进步,梵清惠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武道上的突破,真的需要“把自己置于绝境,才能从中寻得生机”吗? 旁边的师妃暄也在思考:赵方才在剑道方面,竟然也有如此出众的天赋? 之前看到他从来不带剑,还以为他不懂剑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他的成长速度实在太快了,表面上看起来不声不响,底蕴却深不可测,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别人顿悟…… 第268章 你能顿悟,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本事 可转念一想,师妃暄又有些纠结:他之前不是说要征服自己吗? 为什么一直没有采取行动呢? 追求女子,总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才对,可他对自己始终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难道,是自己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够吗? 也对,他这么厉害,自己又怎么能轻易让他看上呢?想到这里,师妃暄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酸涩。 远处的湖岸边,所有江湖人士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叶孤城竟然顿悟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叶孤城先后被独孤求败、赵方才打败,之后向他们询问剑道,然后就顿悟了!” “问一次剑就能顿悟?要是换我去问,我肯定也能做到!”有人忍不住羡慕地说道。 立刻有人反驳道:“别做白日梦了!问剑哪有这么简单? 你就算去问一百次,也还是会停留在原地! 叶孤城本身就天赋出众,在剑道上有很高的造诣,才能抓住这次顿悟的机会。 这种属于个人的机缘,就算求神拜佛也求不来!” 叶孤城的顿悟,只持续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但赵方才很清楚,对于顿悟的人来说,这短暂的一瞬间,或许就相当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修行——每个人顿悟的收获都不一样,有的人能领悟到新的剑法,有的人则能提升自己的内功。 他甚至有些期待:如果叶孤城顿悟的收益能百倍返还给自己,自己能不能借此直接突破到“极境”,甚至达到“九重天”呢? 很快,叶孤城身上的剑意收敛了起来,整个人散发出全新的生机。 他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周围的剑光、剑意全都收了回去,看起来风平浪静。可下一刻,他轻轻伸出了手指—— 嗡! 天地间的云雾突然散开,随着他这看似随意的“一剑”挥出,身体周围竟然泛起了一种与天地相融、与万物合一的自然韵律。 “天人境!”祝玉妍和梵清惠同时大惊失色,“叶孤城突破了!他竟然直接踏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要知道,宗师、归真、天人这三个境界,虽然常常被人们放在一起谈论,但实际上是完全不同的层次,而且“天人境”的实力比“归真境”高出很多。 之前还处于宗师境的叶孤城,只通过一次顿悟就跨越了这道巨大的鸿沟,实在让人惊叹不已。 叶孤城的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剑光一闪,他的身影直冲云霄,很快就消失在了天空中。 刹那间,大宋各个州的百姓都看到一道剑光像流星一样划过天空,气势十分宏伟,笼罩着整个天地,整个大宋都被这异常的景象惊动了。 “一剑的光芒能让三十个州都感到寒冷!这是天人境才有的气象!” 一座山谷中,一位穿着青袍、头发和胡须都已变白的老者突然惊醒,喃喃自语道,“大宋境内,竟然又多了一位天人境的强者?” 汴梁城里,关七的眉毛微微一挑,一道剑气随之散发出来,他眯起眼睛,疑惑地说道:“这剑气,到底是谁的?” 皇城司内,燕狂徒站起身,嘿嘿一笑:“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神侯府中,诸葛正我也突然惊醒,心中满是疑虑:“朱武侯刚死没多久,是谁突破到天人境了呢? 难道是那位‘殿下’?”想起朱武侯被杀时的情景,他心里还残留着后怕——赵方才这个人,早就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要是叶孤城踏入了天人境,那可就麻烦了!”崔略商、铁游夏等人也忧心忡忡。 叶孤城是大明人,而大明、大宋、大元三个国家呈三足鼎立之势,在海域上更是相互对峙,彼此之间本来就竞争激烈。 大明多了一位天人境的大宗师,对大宋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大明新增了一位天人境的大宗师,真是太好了!”上官海棠却难掩内心的喜悦。旁边的雨化田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暗暗想道:天人境的大宗师,更值得去拉拢了。 片刻之后,叶孤城缓缓落下,吐出一口浊气,身体周围的气息变得更加凝练。 比起之前的锋芒毕露,此刻的他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道韵”。 他收起剑光,分别向独孤求败和赵方才抱拳行礼:“多谢前辈、殿下的教导!” 独孤求败洒脱地笑了笑:“你能顿悟,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问剑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有的人能从中学到剑道的真谛,更多的人却会被击碎剑心,陷入迷茫之中,从此一蹶不振——能做到前者的人非常少,后者才是正常情况。” 赵方才微微点头,笑着摆了摆手:“‘赐教’这两个字,我实在担当不起,我只不过是随口说几句话罢了。” 这话一出口,梵清惠和祝玉妍同时晃了晃身体,只觉得被深深震撼到了。 梵清惠没好气地看向赵方才:“殿下,既然是随口说几句,那也随口跟我说几句,让我也听听吧?” 祝玉妍则冷笑着说道:“顿悟哪有这么容易?梵清惠,你这辈子就别想有这样的机会了!” 其实赵方才并没有说谎。很多时候,顿悟的机会,往往就隐藏在普通人一句无心的话语里。 只是在这之前,那些悟性高的人,早就积累了半辈子的经历和沉淀,才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无论如何,叶孤城都欠两位一份人情,以后必定会报答!”叶孤城语气郑重,目光十分坚定。 梵清惠听到这话,轻轻笑了:这样一来,殿下身边又多了一位强大的帮手。 像叶孤城这样高傲的人,一旦许下承诺,就一定会兑现——哪怕赵方才要他去杀谁,他也绝对不会犹豫。 而且赵方才越强大,自己和师妃暄跟在他身边观察学习,将来能得到的好处就越多,这笔“买卖”简直太值了! 更何况,她隐约感觉到,赵方才似乎自带“气运”,跟着他的人总能有很多收获。 要是自己用心为他做事,说不定哪天,也能被他“随口说几句”点醒,踏入天人境呢? 亲眼看到叶孤城的突破,梵清惠受到了很大的激励,立刻收敛心神,开始巩固自己当前的境界。 第269章 就把这套剑法叫做“帝王天子剑” 王语嫣和木婉清也为赵方才感到高兴,只有绾绾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道:“不过是碰巧罢了!” 赵方才淡淡地看了绾绾一眼,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叶孤城顿悟收益百倍返还,是否接收?】 真的返还了!赵方才心里又惊讶又高兴,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轻咳了一声,说道:“其实看到叶城主顿悟,我也有了一些触动,感觉自己也要顿悟了。” “啊?”众人听到这话,无不惊讶地看向他。 “怎么可能?顿悟哪能说有就有?”祝玉妍白了赵方才一眼,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情。 绾绾更是冷笑道:“你要是能顿悟,我当场就跳进太湖!” 木婉清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我夫君的天赋,哪里是你们这些凡俗女子能质疑的? 就算他现在说要成仙,我也相信!”王语嫣虽然性格清冷,不喜欢和人争辩,但眼神里的认同,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连叶孤城也觉得奇怪:顿悟向来是不经意间出现的机缘,哪有这样“说顿悟就顿悟”的道理?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赵方才微微一笑,在心里默念:“接收返还。”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剑光在他眼中闪过,紧接着,磅礴的剑芒撕裂了天地,裹挟着无尽的剑意冲刷着四周。 一股浩瀚磅礴的气势直冲云霄,像烈日一样燃烧着,搅动着周围的风云,在场的众人都被这股气势震撼得心神剧烈震动。 扑通! 绾绾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趴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惊骇——不会吧?他竟然真的顿悟了! 赵方才浑身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雄浑的气场,祝玉妍和梵清惠二人被这股气场压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此刻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眼前这幅景象难道是虚假的?我该不会是在做一场梦吧?他居然真的成功领悟了武道真谛? 祝玉妍僵在原地不动,目光牢牢锁定在气场如潮水般汹涌的赵方才身上,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自己胸口,胸口处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平静下来。 这个人实在太不一般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简直能让人从心底生出恐惧! 绾绾的样子十分狼狈,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泥土,却依然瞪大双眼,用充满不敢相信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这根本不可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哼! 木婉清斜着眼睛看了绾绾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说道: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丈夫又一次领悟武道了,你能怎么样? 她在心里暗暗嘲讽:你不过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也配评论我丈夫?恐怕是脑子不清楚了吧! 想到这里,木婉清只觉得心里一阵痛快。 绾绾此刻彻底懵了,平日里她向来能说会道,可现在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事实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她根本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又一次领悟武道了? 梵清惠和师妃暄也满脸吃惊,师妃暄忍不住追问道:又一次领悟武道了? 难道说,他在这之前就已经领悟过一次了? 王语嫣轻轻扫了她们一眼,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和我丈夫,前不久就已经领悟过一次武道了。 在她嘴里,“领悟武道”这种无数人拼尽全力去追求,却始终无法得到的事,竟然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平常。 啊? 梵清惠等人更加震惊了——前不久才刚刚领悟过一次武道,现在竟然又领悟了一次? 梵清惠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混乱,复杂的情绪在她心里翻腾,内心就像被扔进了一块巨石,掀起一阵阵波澜。 她,彻底被击垮了! 自己苦苦追寻多年,却始终无法触及的武道领悟,竟然被赵方才这么轻松就做到了? 不!说不定他领悟武道的次数还要更多! 要知道,赵方才接触武道,满打满算也才三个多月的时间啊! 难怪赵方才在武道方面能进步这么快,别人都是靠一天天积累功力来提升,而他却是靠领悟武道实现突破! 梵清惠很清楚,领悟武道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瞬间,所带来的收获,也可能比得上别人刻苦修炼几十年。 当然,领悟武道的效果也要看具体情况,并不是所有的领悟都能让人突破境界,有时候可能只是想通某一件事,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灵光一闪”,但即便是这样,也已经是极其难得的机会了。 难怪他的实力会这么强! 梵清惠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赵方才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甚至忍不住想开口问:你的丈夫,还能再领悟武道吗?能不能再领悟一次呢? 在这之前,梵清惠心里还残留着几分骄傲,觉得自己输给赵方才,只不过是因为一时的大意。可现在,她彻底服气了——就算不服气也没办法。 和赵方才待在一起,实在太打击人的自信心了。她作为慈航静斋的高人,在大秦皇朝,也是被无数人敬仰喜爱、被称作“天之骄女”的人物。 以前,她对自己的天赋无比自信,性格也十分高傲。 可看到赵方才的表现,她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笨? 活了快四十年,却连一次武道领悟都没经历过,这难道不算是一种失败吗? 而且叶孤城当初领悟武道,也是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最终成功的! 就在这时,赵方才的眼神突然闪了一下。 在他眼前,凭空出现了一片空无一物的空间。 赵方才在此之前已经有过一次领悟武道的经历,对这片空间自然不陌生。 忽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意笼罩了自己全身——这难道是叶孤城对剑道的理解? 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随后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这不仅仅是叶孤城对剑道的理解,更是经过百倍回馈后的力量,而且其中还蕴含着一种更深邃、更玄妙的剑道本质。 赵方才立刻盘膝坐下,全身心投入到这片空间中,开始接纳并理解这股剑道力量。 如今的赵方才,领悟能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他曾经服用过《大般若果》,拥有《慧眼》的能力,又踏入了【极峰】的境界,获得了额外的帮助。 仅仅一瞬间,赵方才就把系统回馈的剑道力量完全融入了自己的身体。紧 接着,他从这股力量中领悟出了一套全新的剑法。 就把这套剑法叫做“帝王天子剑”! 第270章 这股剑意这么强大,难道是独孤前辈出手了? 这套剑法,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一剑,却是赵方才融合了系统回馈的力量、自己的认知与气度,以及这辈子所学的所有武学精华,最终凝聚而成的一剑。 就在他领悟这一剑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轰隆! 赵方才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其可怕的剑意。天地仿佛都被这股剑意震慑住了,发出低沉的轰鸣,磅礴的剑势直冲天空,场面十分吓人。 这股力量实在太恐怖了,震得太湖水剧烈动荡起来,周围的天地元气也跟着翻腾不停。 太湖沿岸,前来观看这场比试的江湖人士毫无防备,实力比较弱的人,直接被这突然出现的气场压得瘫倒在地上; 就算是实力稍强一些的人,也感觉浑身紧绷,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所有人都满脸不敢相信,一时间有些发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孤城不是已经突破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剑意出现? 这股剑意这么强大,难道是独孤前辈出手了? 到底是谁发出的这股剑意?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震惊。 一股广阔无边的剑意席卷了整个天空,恐怖的气息在天地间不断聚集,剑光之中,散发出一种极其尊贵、威严无比的气息——就好像天上的太阳,又如同人间的帝王,突然升起,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压制天地,把四周所有地方都笼罩在里面。 这股剑意,实在太强了! 我仿佛看到了一位上古时期的帝王降临到了这里! 到底是谁在施展这么强大的剑意? 就在众人疑惑不定的时候,一声清脆响亮的剑鸣突然响起。 只见一柄神剑凭空悬浮起来,神剑的周围仿佛有一条赤色的巨龙盘旋环绕,在那股帝王天子剑意中缓缓沉浮,不断锤炼着剑身。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的兵器,也需要经常打磨保养,更何况是天阶神兵呢? 每一柄天阶神兵,都需要精心滋养,而且滋养的条件非常苛刻,稍微有一点不小心,品质就会下降。 【元始剑匣】中存放的虽然是先天阶神兵,但对于赤霄剑来说,也只能起到维持剑意的作用。 如果想要提升赤霄剑的品阶,还需要依靠赵方才用自身的剑意不断滋养。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天阶神剑,都是在剑主人的持续滋养与锤炼之下,才能够一步步实现蜕变升级。 只有极少数材质特殊、又经过名师精心打造的神剑,才能在刚打造出来的时候就达到天阶水准。 是赤霄剑! 没错,就是赤霄剑!赵方才手里拿的,不正是这柄剑吗? 难道……又是他,又一次领悟武道了? “又”?奇怪,我为什么会用“又”这个字呢?总觉得,赵方才突破到现在的境界,好像只是不久之前的事! 好一柄蕴含帝王之道的剑!威压四方,竟然让我产生了一种忍不住想要跪拜臣服的冲动! 一旁的独孤求败微微集中精神,目光紧紧锁定着赵方才。 赵方才的剑意广阔无边,威压天地,带着一种统治天下的气势。 在这股剑意面前,整个天空和星辰都仿佛变成了微小的尘埃,让人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自身十分渺小、四周一片空旷寂静的感觉。 剑意,本质上是一个人对自己、对世间万物的认知,在外界体现出来的一种态度。真正精通剑道的人,只需要看对方的剑意,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剑道水平。 叶孤城性格孤傲,他的剑,也带着一种孤独高傲、坚决果断的气质,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那独孤求败呢?他一辈子都在寻找对手却始终找不到,他的剑意,便带着一种天下无敌的姿态——不管你有多少种剑法、多少种招式,我只用一剑就能破解所有招式! 而赵方才的剑意,却是广阔、尊贵且宏伟的,带着一种包容天下、涵盖天地的气度。 这股剑意虽然刚刚形成,却已经让独孤求败感受到了一种超越万物、超越天地的气魄。 独孤求败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在心里暗自说道:好!这柄剑,将来一定会有了不起的成就! 叶孤城同样满脸震惊,他凝视着赵方才,挑了挑眉问道:一剑出鞘,天下人都为之臣服,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子剑”? 大秦皇朝曾经有一位圣主名叫庄周,写过一篇《说剑》。在这篇文章里,他把天下所有的剑分成了三类:“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和“庶人之剑”。 江湖人士所使用的,就是“庶人之剑”,只不过是普通人发怒时,能让鲜血溅出五步远的普通剑; 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依靠权势挟持天子来命令诸侯,他们所拥有的就是“诸侯之剑”。 对普通人来说,能够达到“诸侯之剑”的境界,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想当年,大秦皇朝的帝王嬴政,也曾经想铸造一柄“天子之剑”,凭借这柄剑开创千秋万代的基业,为此他甚至收缴了天下所有的兵器,把这些兵器熔化后试图铸造“天子之剑”,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叶孤城在剑道理解透彻之后,也曾经有过计划,想要夺取皇位,尝试凝聚“天子之剑”。一个剑客的剑意,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会随着自己认知的变化而改变。 如果一条路走不通,自然要寻找其他的出路,这也是叶孤城会和雨化田走得比较近的原因。 只是,今天晚上亲眼看到赵方才的这一幕,叶孤城心中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对“天子之剑”的执着也减轻了不少。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赵方才竟然在他面前,真的凝聚出了“天子之剑”? 这原本只是他心中一个遥远得无法实现的设想,赵方才却把这个设想变成了现实! 原来,赵方才和自己竟然有着相同的志向,都有着夺取皇位的想法,所以才能够凝聚出“天子之剑”。 这样的剑意,这样的剑势,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 叶孤城心中暗暗感到震惊,随后用严肃的语气称赞道:好! 第271章 治理国家的方式,和修习武功完全不是一回事 赵师蓉那张宛如纯白美玉雕琢而成的脸庞,悄然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内心情绪汹涌澎湃,目光紧紧定格在前方的身影上。 “双手牢牢攥着赤霄剑,将天子剑蕴含的力量汇聚于自身,我这位皇兄,心中果然藏着远大的志向啊!” 在此之前,她心里还存有几分迟疑。毕竟,若只有她单方面愿意支持,这件事最终恐怕很难取得成功。但此刻,她的决心彻底变得坚定了。 “单看他最近采取的各项行动,也能知晓他绝对不是那种只愿在小地方安稳度日的人。” 躲在隐蔽角落的名剑神,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这个赵方才,可没那么好对付。 真希望惊鲵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不然的话……也只能放弃之前拟定好的计划了。” 另一边,周瑜和赵云正静静注视着前方的情景,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赵云发自内心地赞叹道:“要是能让这个人来治理国家,大宋实现崛起,肯定用不了多久!” 周瑜却轻轻摇了摇头,从理性的角度分析道:“治理国家的方式,和修习武功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过,即便只凭借习武之人的胆识和魄力来处理朝政,那衰弱不堪的大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衰败了。” “这怎么可能呢?殿下他……竟然也顿悟了?”上官海棠脸上写满惊讶,还不停摇着头,始终觉得这件事令人难以相信。 顿悟这类事情向来十分玄妙,哪会如此轻易发生,甚至连一点事先的迹象都没有? 此刻,正处于顿悟状态的赵方才,没有浪费这难得的机会。他静下心来钻研《心魔无相大法》,自身修为稳步提升,最终成功突破到第九重境界。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元神之上散发出耀眼的霞光,这些霞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具灵柩,一盏属于元神的灯悄然被点燃,柔和的光芒驱散了精神世界里的迷茫。 那些杂乱无章的思绪全都被收纳起来,归入灵柩之中,所有的念头都变得清晰明了。 赵方才只觉得自己全身仿佛洗去了所有杂质,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通透。天下间大大小小的事情、人世间各种各样的纷争、人们内心深处的算计与变化,在他眼中都变得一清二楚。 《心魔无相大法》修炼到这里就算是圆满了,他真正做到了认清自己的内心、了解事物的本质,思路也变得顺畅无阻,从今往后,任何邪恶的事物都无法侵犯他,各种妖魔也难以干扰他! 经过短暂的恍惚后,赵方才从顿悟状态中脱离出来。 下一秒,他的身体周围散发出极其玄妙深奥的气息,眼眸转动之间,一股磅礴的气势直接冲破了【极峰】秘境的封印,《帝王天子剑》所具有的威力向四周席卷而去。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极峰】的第八重关卡被成功突破,进化的潜能也随之被唤醒! 所谓的进化,就是能让生命实现提升、完成本质改变的力量,就像蛟龙蜕变成神龙、普通鸟类变成凤凰一样,都属于生命进化的范畴。 紧接着,【极峰】的第九重秘境也被他顺利突破。 在那一瞬间,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芒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他仿佛置身于广阔无垠的星空之中,一篇有着一千多字的特殊经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缓缓映入他的眼帘。 不只是赵方才的眼中满是星光,在场的所有人也都亲眼看到,一道道来自星辰的光芒从天空中垂落,紧紧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这是!这是天人相互感应,群星环绕护卫的景象啊!”所有看到这一景象的人都被眼前的奇异画面所震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一奇异景象并不只局限在太湖这一个地方,整个龙州的百姓都看到了天地间万里范围内一同闪耀的奇特景观,每个人都感到无比惊讶和震撼。 赵方才成功进入了【极巅】九重天的境界,天地仿佛对此产生了感应,无数道星光一同从天空中洒落下来。这样惊人的动静,瞬间惊动了龙州境内的一百多个国家。 在大秦皇朝境内,一位女子站在高高的台子上,抬起头凝视着天空,双眼之中闪烁着与众不同的光彩。 这样罕见的奇异景象,即便以她的见识,也不禁从心底里生出惊叹之情。 “月神大人,陛下有请您过去!”中军府令赵嵩温和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变化,自然引起了嬴政的高度关注——他正准备派遣大军征讨越国,朝廷中的大臣们对这件事议论纷纷,天象突然发生变化,难免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 月神用纱布轻轻遮住双眼,跟随着赵嵩来到了章台宫。 嬴政背着手,面对众臣,目光却停留在天空中异常明亮的星光上,他语气沉重地问道:“星辰的光辉一同洒落,这种景象到底是吉祥的征兆,还是凶险的预兆呢?” “陛下您不必担心,”月神从容不迫地回答道,“这是天人相互感应的征兆,应该是我们大秦皇朝……” “哦?”嬴政在心里暗暗思索着,随后话锋一转,说道:“大宋的赵方才,朕曾经让你派人去打探他的消息,现在有结果了吗?” 站在一旁的赵高连忙跪倒在地上,恭敬地回答道:“启禀陛下,臣已经派遣在大唐活动的惊鲵、玄翦两位去打探消息了!只是大宋和大唐两个国家相距遥远,往来十分不便,目前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嬴政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 在大唐皇朝境内,钦天监的袁天罡穿着绣有星辰图案的羽衣,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腰间系着宽大的带子,目光明亮而有神,正用手指掐算着,想要解读出天象变化所蕴含的意义。 在大明朝的朝廷之中,朱无视背着手站在护龙山庄大殿的外面,凝视着漫天的星辉,脸上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 在万梅山庄里,西门吹雪穿着一身比雪还要洁白的衣服,静静地站在庭院之中,目光投向星空,身体周围的寒气变得更加浓重了。 在移花宫里面,邀月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她的容貌极为美丽,甚至能和天上明月的光辉相互映衬,只是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清冷的气息。 第272章 们没有真实的姓名,仅仅用面具上的数字作为代号 在天竺国境内,一位年老的僧人在古老的佛塔下面缓缓抬起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凝视着异常的星空,口中低声吟诵着佛经。 在东瀛这个地方,柳生但马守站在庭院之中,遥望着远方的天空。 在不远处,距离他大约八百步的地方,段天涯忍不住问道:“师父,这天象突然发生变化,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站在一旁的柳生雪姬和柳生飘絮也满脸好奇,等待着师父的回答。 在龙州的乱星海,海浪汹涌翻腾,不断冲击着悬崖峭壁,卷起了无数堆像雪一样洁白的浪花。 在夜晚的笼罩下,从高空往下俯瞰,大海中一座座凸起的礁石和小岛,竟然恰好和龙州上空的群星相互对应,构成了一幅完整的星辰图。 在这幅星辰图里,紫微星所对应的位置,矗立着一座宏伟壮观的宫殿,这座宫殿高耸入云,气势极为雄伟。 宫殿的四周,有二十八宿阁楼环绕着,像卫士一样守护着宫殿,宫殿两侧的红色木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尽显宫殿的威严气派。 宫殿的墙壁上,题写着两句诗:“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每一个字都写得刚劲有力,意境深远,让人仿佛能感受到一种超越尘世的非凡气势,迎面而来。 在宫殿的高处,悬挂着一块横放的匾额,上面刻着三个上古时期的象形文字——“天机阁”。 天机楼,是龙州大陆最为神秘,同时也是最为古老的势力,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 相传,它是黄帝的师父广成子,遵照黄帝的命令建造而成的。 黄帝之后,许多追求修仙之道的人,都选择了突破虚空的道路,离开了尘世。 而且传说中龙州的六大神器之一——轩辕剑,一直由天机楼供奉和守护着,成为了天机楼的象征之一。 天机楼从来不过问龙州各国的政务和纷争,因此在龙州的一百多个国家中拥有超脱于各国之上的地位。 但这并不意味着天机楼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恰恰相反,在龙州一百多个国家的境内,都能找到天机楼活动的痕迹,关于它的传说也从来没有中断过。 有人说,天机楼的入门弟子都精通阴阳之术、占卜的方法,甚至能够窥见过去发生的事情; 也有人说,每隔十年,天机楼都会向龙州的各个国家发放一份榜单,这份榜单是由天下九大皇朝共同评定的,榜单的内容关系到各个国家的实力和人才排名。 这些传闻,让天机楼更加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天机楼的顶端没有穹顶,广阔的天空就是它的屋顶。 在这个地方设置有一座八卦阵,每当月圆之夜,星光洒落下来,与乱星海的礁石相互映照,就会形成一座威力无穷的周天星辰大阵。 可是今天并不是月圆之夜,天空中却有群星一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道星辉将乱星海照耀得如同白天一样明亮。 样异常的景象,就算是天机阁里的人也没有预料到。 突然,一道道身影快速飞掠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八卦阵的旁边。 一共有七个人,他们正是天机楼的楼主、四方护法,以及八大长老中的三位——剩下的六位长老现在并不在乱星海。 这七个人中有男有女,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面具,他们的面容、气质和身材都显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虚幻的影子笼罩着。 他们没有真实的姓名,仅仅用面具上的数字作为代号。 这样一来,就算是同为天机楼的人,彼此之间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或许只有楼主知道所有人的底细? 又或许,这里面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呢? “这股气息直冲云霄,就连龙州境外都布满了星光,这样的异象,赶紧查一查到底是谁突破境界,成就了仙位!”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中难以掩饰内心的兴奋。 在八卦阵的中央,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玉璧,它正是龙州六大神器之一的“洞天府”。 这块玉璧能够洞察天机、观察天地间的变化,世界上所有事物的变化都能在它上面显现出来。 随后,面具上刻着“壹”字的天机楼主,缓缓走向玉璧,准备探寻这场天象异变背后的根源…… 有一只手,看上去和女子的手没什么两样,指尖又细又长,皮肤又嫩又滑,可没人能确定,这只手到底是属于女性,还是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从古到今,没有任何人见过天机楼主的真实容貌——不管这位楼主是女人,还是男人。 在天机楼代代流传的传说里,楼主说不定已经活了几千年,是从上古三皇五帝那个时代就一直存在的人物; 也有人说,楼主就是黄帝传说中《素女经》里记载的九天玄女,拥有知晓上天秘密的神奇本领。 不管实际情况怎样,有一点是不用怀疑的:楼主的实力高深到让人无法估量。 暂时,我们就用“他”来称呼这位神秘的天机楼掌权人。 回顾过去的时光,天机楼的传说总是和天下的发展方向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大秦皇朝的时候,函谷关这个重要的军事要塞,常年有紫色的云气环绕,云气连绵有三千里长。 龙州道门的创始人李伯阳(也就是老子)曾经在这里停留,留下了那部震惊古今的着作《道德经》; 大汉皇朝年间,巫门的创始人“天魔”苍墟,曾经凭着自己强大的实力,想要强行闯进天机楼,却被楼主轻轻一巴掌打退,从那以后,苍墟再也不敢靠近天机楼一步; 到了大唐皇朝,有着“剑仙”称号的李白,曾经受到楼主的邀请去赴约,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喝酒。 喝酒的时候,李剑仙好像想要说起和“太玄”有关的事情,话还没说完,就大声笑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那时候的李白,本来有机会突破天地的限制,达到更高的境界,最后却选择留在人间。 这些流传开来的故事,给天机楼主增添了一层又一层神秘的色彩,天机楼里的弟子和高手们,没有一个不对楼主心怀尊敬和害怕,把楼主当成神仙一样看待。 第273章 说起来,最可惜的还是独孤求败 这一天,楼主难得亲自动手。他的指尖比出一个奇妙的口诀手势,轻轻一点,一缕淡青色的奇妙光芒就注入到了面前的玉璧里。 那玉璧原本是温润的白玉做的,被这道玄光碰到后,竟然像平静的湖面一样泛起一层层涟漪。 过了一会儿,涟漪慢慢消失,玉璧上清楚地出现了一幅画面,画面旁边还跟着几行金色的文字: “大宋朝,姑苏城外的太湖边,赵方才突破了【极巅】九重天,成为从古到今的第一人!” 看清楚文字旁边“洞天府”的注释后,天机楼里的几位高手一下子惊讶地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 “什么?【极巅】九重天?这怎么可能呢!” “天下间居然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六个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满是不敢相信的情绪。 天下人可能不知道【极巅】秘境的重要性,但天机楼收藏的书籍非常多,就像大海一样广阔,对于这段隐秘的历史早就有了详细的记载。 一位穿着灰袍的长老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天机秘典》里记载,从上古三皇五帝时期到现在,能够看透【极巅】秘密的人,只有九个!” 另一位戴着面具的护法接过话头,补充说:“这九个人当中,有五位是上古时期的武仙——伏羲、颛顼、广成子、黄帝、蚩尤,他们都是对世间有开创意义的人物; 剩下的四位,就是李伯阳、庄周、释迦,还有巫门的苍墟。” “更难得的是,这【极巅】秘境的难度一层比一层高,就连黄帝当年也只进入到了第八境!”又一位长老插话说,语气变得越来越沉重,“后来李伯阳骑着青牛向西走出函谷关,也才达到第七境; 庄周依靠梦蝶的元神去探寻上天的机密,同样在第七境停了下来; 天竺的释迦在菩提树下领悟真理,也只进入过第六境。 至于其他人,大多停留在第五境以下,再也没办法有丝毫进步。” “说起来,最可惜的还是独孤求败。”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老叹息着说,“他当年的剑术已经达到了最高境界,本来有机会打开【极巅】的大门,却不知道为什么,主动放弃了……” “对了,当年黄帝能突破到第八境,也多亏了逐鹿之战。” 之前开口的灰袍长老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时候蚩尤的魔力非常强大,在天下间横行霸道,没有对手,黄帝为了对抗蚩尤,才被迫下定决心突破,不然的话,恐怕连第八境都达不到。” 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这些机密事情,每一句话都足以让天下人震惊,可是除了天机楼里的这几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听到。 就在这时,玉璧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海浪声,众人一下子停止了交谈,目光重新集中到玉璧的画面上——只见太湖岸边,一道高大挺拔、英武不凡的身影站在星空之下,身体周围有很多星星环绕守护,手中一把古老的宝剑散发出耀眼的赤色光芒,剑气一直冲到天空的最高处。 “那是……赤霄剑?”有人认出了这把古剑的来历,声音里满是惊讶。 面具上刻着“肆”字的护法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说起来,这个赵方才,好像一个月前才刚刚进入【极巅】秘境吧? 当时我还在这里观察过他的气息,特意把这件事记录了下来,楼主也已经派【拾叁】长老去暗中观察他了!” “什么?”这句话一说出来,天机楼内一下子变得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长老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连续突破了【极巅】的九重境界?”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这样的突破速度,简直违背了修行的基本规律。 沉默了很久之后,面具上刻着“陆”字的长老突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提议说:“这个赵方才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如我们把他抓回来,仔细研究他的体质,说不定能找到突破【极巅】的关键方法!” “哼,你分明是想要他手中的《神魔经》吧?”面具上刻着“拾壹”的长老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心思。 “谁不想要呢?”“陆”长老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语气里带着一丝狂热,“传说那《神魔经》是一群上古时期的狂人所创的禁忌武学,能让人直接变成神或魔,就连【极巅】秘境,也是因为这部经文才出现的!” “当年的正魔之战,根本原因就是这部《神魔经》!”另一位长老附和着说,“如今这部经文落在赵方才手中,让它在外面流传,迟早会让天下陷入混乱。 不如我们把它夺过来,交给楼主保管,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此刻,姑苏城外的太湖岸边,赵方才并不知道天机楼内的争论。 他的意识正漂浮在一片广阔无边的星空中,脚下是浓缩后的天地景象,眼前则悬浮着千百个闪烁着光彩的文字——这些文字是用上古篆体写的,形状像游动的小蝌蚪,在星空中慢慢流动,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神魔经》?”赵方才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一股信息突然进入了他的脑海。 虽然他看不懂上古篆体的字形,却能一眼明白每个文字的意思——这部经文,竟然是一篇超越上天规则的禁忌神功! 根据脑海中信息的记载,《神魔经》是上古时期一群特别的人所创: 他们以神和魔强悍的身体为基础,融入人类超凡的智慧作为核心,把这两者结合起来,才创造出了这部旷世之作. 修炼到最高境界,就能最大限度地开发前八境积累的潜能,彻底摆脱凡人的躯体,成为不死不灭的魔神。 “摆脱人的躯体,消除人的本性?”理解到这层意思后,赵方才忍不住笑了笑,摇了摇头——这种武学虽然厉害,可需要付出的代价竟然是“不再做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神魔经》厉害吗?确实厉害。”他在心里自言自语,“但修炼它要先舍弃人的本性,那样的话,就算我变得再强大,也不再是‘我’了。这样的功法,留着还不如送给别人。” 第274章 殿下果然是天生的奇才,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赵方才本来就没打算修炼这部禁忌神功——对他来说,把这超越上天规则的武学拿去“暴击返还”,反而更有用。 念头刚落,他抬起手一伸,星空中漂浮的金色文字就像归巢的鸟儿一样,纷纷落在他掌心的一片金色鳞片上。 那鳞片形状和龙鳞相似,质地坚硬,文字附着在上面后,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把整片星空照得格外明亮。 收起《神魔经》后,赵方才的目光扫过星空四周。这时,星星的光芒渐渐消失,秘境重新恢复平静——他这才发现, 自己所处的空间竟然十分特殊,石壁上刻着十三个古老的文字,其中九个已经被岁月磨损,只剩下四个能清楚辨认的字:“龙”、“步”、“武”、“卷”。 “这难道是上古时期,创造《神魔经》的人留下的痕迹?”他心里产生了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秘境突然发生剧烈震动,四周的星空开始崩塌。 赵方才的意识好像被一股力量拉扯着,瞬间脱离秘境,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太湖边的夜晚,黑得像一块化不开的浓墨。 夜空中原本昏暗的星星,突然爆发出极致的光亮。 那些细小的光点好像冲破了天空的限制,在在场每个人身边盘旋游走。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声音都瞬间消失,只有星星的光芒在空气中慢慢流动。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个被星光围绕的身影。 只是一瞬间,人们就觉得那道身影变得更加高大,好像和这片璀璨的星空融为一体,让人从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 叶孤城的瞳孔猛地一缩,内心像被狂风掀起巨浪,长时间无法平静。 天下这么大,竟然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原来是自己以前的眼界太窄了。 王语嫣和木婉清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眼睛里满是欢喜的神情。 赵方才越受关注,她们心里的自豪感和喜悦就越强烈。 梵清惠之前脸上的骄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 她注视着赵方才,眼神格外明亮——这样优秀的男人,在世上实在难得一见。 师妃暄的心情格外复杂。 他这么出色,自己在他面前,那些所谓的拘谨和含蓄,又有什么用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心里那一点犹豫的想法压了下去。 绾绾则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心里满是不服气。 这个人说变就变,实在不讲道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也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赵方才刚好从【极粉】秘境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周围裹着星辰的光芒,好像下一秒就要乘风飞起,每一寸皮肤都还留着星光的痕迹。 这种星辰光芒和之前秘境里的能量完全不同,里面包含着高品质的元气,而这正是星辰的精华。 古人常说“吸收日月精华”,太阳和月亮本身就是星辰的一种,它们力量的来源,同样是星辰。 沐浴在星光中,赵方才只觉得全身都特别舒服,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力量在他体内慢慢流动——他已经进入【极粉】九重天的境界了! 这次突破,不是身体外在形态的改变,而是来自内在的蜕变。 在他的丹田里面,按照《丹田内景经》构建的混沌星云,正散发着非常玄妙的气息,不断吸引着外面的星光。 星云的深处一片模糊,隐约能看到像鸾鸟一样的虚幻影子。 随着点点星光闪烁,这影子竟然像是在映照天上所有的星辰,就像一片真实的星空。 这片“星空”里,有一点光亮在自由流动。 它一方面吸收着赵方才丹田内的功力,另一方面又牵引着外面的星光和元气,就像落在肥沃土地里的种子,正在悄悄孕育新的力量。 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在经历蜕变,潜在的能力被极大地激发出来,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让人心里发慌的力量。 “这突然出现的光芒,难道是之前秘境带来的?”祝玉妍看着像太阳一样汇聚星光的赵方才,心情难以平静。 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让人震惊的景象,这简直就像神话故事里的场景,亮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太湖岸边的众人早就开始议论,讨论的声音不断传来,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 “这气势也太惊人了!” 殿下果然是天生的奇才,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手里拿着赤霄剑,又有这样的实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天地间的奇景,好运都集中在他身上。古人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着这样的人,说不定能亲眼看到改朝换代的时候!” 有的人满脸严肃,有的人藏不住兴奋,还有的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没人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看到这样像神话一样的场景。 一刻钟之后,天空中的星光慢慢消失了。 赵方才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丹田已经扩大了一倍多,金色的真气像海浪一样翻滚,好像要席卷天上的九个方向;丹田内的混沌内景,更包含着孕育万物的力量。 他的皮肤变得没有一点瑕疵,整个身体晶莹剔透,泛着点点金光,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骨骼从里到外都透着金色,竟然和佛家所说的“金身”差不多。 就连元神,也像明亮的灯火一样照亮了漆黑的精神世界,特别灿烂耀眼。 此刻的赵方才很清楚,就算面对朱顺水那样的宗师级人物,他也能轻松掌控对方的生死。 这不是没有根据的自信,而是体内那股不断增长的强大力量,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他慢慢睁开眼睛,两道奇异的光芒从眼眸中射出,像锋利的宝剑一样尖锐,好像能映照出山河的景象。 “殿下,请接我一剑!”叶孤城向前走了一步,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剑意。 这不是不尊重,恰恰是对强者的认可和敬重。 第275章 这样的人物,就算不主动拉拢,也没必要和她结仇 话音刚落,他就拔出了手里的剑。 “请!”赵方才淡淡地回应。 叶孤城的【飞虹剑】从剑鞘里拔出,一道剑气突然劈出,剑光特别耀眼,延伸出几十丈远。 赵方才在空中打出一拳,拳意高昂,金色的拳芒像狼烟一样径直向上冲去,和剑气猛地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剑气和拳芒在碰撞中互相冲击、消散,最后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靠肉身,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叶孤城内心非常震惊,忍不住想起了传闻中的西楚霸王。 据说那个人出生时得到神灵帮助,身上有特殊的际遇,不修炼内功只修炼凝神之术,却能把宗师级人物斩于马下,做到以一敌万。 而赵方才,好像比那位霸王还要厉害? 叶孤城收剑站着,只出了一剑,他今晚的目的就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出第二剑。 凉风吹过,赵方才微微睁开双眼,眼底好像有星辰在闪烁,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恭喜殿下,一下子领悟关键,踏入天人之境!”梵清惠最先开口祝贺,语气温和,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恭敬。 刚才那番天人感应的奇异景象,让她误以为赵方才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的天人境。 此刻的她从心里服气,看待赵方才的眼神也不再是对晚辈的审视,而是真正把自己放在了下属的位置,不是合作者的位置。 这种态度的转变,是赵方才一次次展现自己的实力后,在她心里慢慢形成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旁边的师妃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瞥了梵清惠一眼,发现了她态度的变化。 赵方才收敛了身体周围的光芒,点了点头说:“多谢总管。” 他满头的黑发随风轻轻飘动,身上的气息变得平和,多了几分祥和宁静的感觉。 衣袖飘动之间,他就像从天上下来的仙人,气质空灵飘逸。 祝玉妍轻轻摸了摸胸口,压下心里的激动,也跟着上前祝贺。 王语嫣和木婉清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夫君这么出风头,脸上满是笑容。 绾绾望着赵方才,心里五味杂陈——是自己太小看天下人了。 她摇了摇头,叹着气说:“愿赌服输!” 师父说得对,经历一次挫折就能增长一分见识,自己本来就不该和这种“妖孽”作对,自寻烦恼。 话音刚落,她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进了太湖。 她这么干脆利落的样子,倒让王语嫣和木婉清多打量了她几眼。 王语嫣轻轻拍了拍赵方才的手臂,示意他说:“还不快去把人家从水里拉上来!” 她早就知道绾绾是大隋皇朝阴葵派的传人,绾绾的师父更是日冥魔宗师。 这样的人物,就算不主动拉拢,也没必要和她结仇。 她不是害怕,而是从大局考虑——赵方才要是想成就大事业,随便树立敌人实在不是明智的做法。 祝玉妍本来已经迈步想去救绾绾,听到王语嫣的话后,停下了脚步,深深地看了王语嫣一眼。 这位夫人,倒有着不输男子的气度。 梵清惠轻轻挑了挑眉,却没多说什么。 太湖的水里,绾绾挣扎着浮出水面。 冬天刚下过雪的湖水冰冷刺骨,就算她的内功不弱,也冻得浑身发冷。 “下次别这么傻了,上来吧。”一只温暖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绾绾抬起头,正好对上赵方才温和如玉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月光洒下来,把他衬托得像神仙降临人间,容貌英俊,天下无双。 绾绾的心跳突然加速,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伸出小手,抓住了那只温暖的大手,被赵方才拉上了岸。 刚一上岸,赵方才就把一缕真气传入她体内,帮她蒸发了身上的水汽。 真气在她体内流动,绾绾只觉得浑身一软,之前的寒意也消散了大半。 要不要我帮你进一步调整文中人物的对话风格,让不同角色的语言更贴合其性格特点,比如让叶孤城的台词更简洁凌厉,绾绾的语气更鲜活带劲? 赵方迈步上前,伸手帮绾绾把敞开了一半的衣襟拉拢好,遮住她落水后不慎暴露的肌肤。 绾绾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连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内心满是羞怯,急忙开口道谢:“谢、谢谢您!” 刚才她心神不宁,根本没注意到衣襟散开了,自己这副模样,难道不是全都被赵方看见了吗? 就在这时,远处有一群江湖人士快步走来,异口同声地向赵方道贺:“恭喜殿下!”赵方抬起头朝他们望去。 夜色渐渐变深,赵方应付完前来道贺的江湖人后,便带着王语嫣、木婉清等人返回了府中。 太湖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但对于各国和各方势力的密探来说,今晚注定是个无法安稳入眠的夜晚。 一封封密报趁着夜色,迅速送到大宋的各个地方,甚至传到了龙州的多个国家。 苏州城里,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各家青楼依旧坐满了客人,饭桌上大家热议的话题都围绕着赵方展开。 即便是独孤求败出剑、叶孤城突破境界的热度,都被赵方盖了过去。 毕竟,每个时代都会有新的人才出现,新的人物总会取代旧的人物。 独孤求败和叶孤城都是早就成名的人物,就算他们的实力再强,也成了大家口中的“旧人”。 比起这些“旧人”,人们显然更关注赵方这样刚出现的“新人”。 青楼里的女子对热点话题的敏感度很高,她们清楚客人们都喜欢听和赵方有关的故事,于是特意挑选相关话题讲给客人听。 还有人提起,赵方曾经花十万两白银买下一瓶【驻颜丹】,这种为美女不惜花费重金的行为,让不少人感慨不已。 苏州城的老顾客们纷纷感叹,赵方这个举动提高了青楼里“花魁”“头牌”的身价。 各家青楼的花魁、头牌却因此满心欢喜,不少人甚至愿意主动向赵方示好,希望能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些。 这些议论声,再一次把赵方的声望推向了更高的位置。 正因为如此,第二天前往靖国公府参加求贤大会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多了。 第276章 在众人的热议声中,大家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 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人,也纷纷下定决心参与进来。 即便这样,赵方并没有增加录取名额,依旧只招收一千五百人。 时间在忙碌中悄悄流逝,为期三天的求贤大会很快就结束了。 成功进入靖国公府的一千五百人自然满心欢喜,没能入选的人虽然心里充满羡慕和嫉妒,但也不算白来一趟——至少他们得到了五两银子作为安慰。 赵方有梵清惠、师妃暄、王语嫣、阿朱等人帮忙,他们熬夜为这一千五百人做了妥善的安排。 清晨时分,许久没出现的阳光终于升了起来。 求贤大会场地的高台上,赵方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目光扫过台下整齐站立的一千五百人,开口说道:“各位,没有规矩就无法做成大事。 既然你们进入了我靖国公府,不管你们的身份是家仆还是门客,都必须遵守府里的规矩!”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既不刺耳也不微弱,力度正合适,让众人只觉得像沐浴在温暖的春风里。 国家有国家的法律,家庭有家庭的规矩。 众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们知道想要进入靖国公府,就必须收敛自己身上的江湖习气,于是纷纷爽快地答应了。 至于那些不愿意受到约束的江湖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应聘。 随后,赵方让出位置,有人走上前来宣读总共三十六条的家规。 “各位进入府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熟练背诵这三十六条家规。 以后表现优秀的人,来年晋升品级的时候,这份成绩也会作为参考依据!” 在赵方看来,江湖人如果没有规矩的约束,就像没人看管、随意乱跑乱闹的哈士奇,很容易惹出麻烦。 他可不想让这些人破坏自己定下的规矩。 等众人回应之后,赵方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会宣读获得破格提拔人员的名单,并且为各位发放每个月的俸禄!” 话音刚落,现场立刻变得热闹起来,众人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靖国公府求贤大会场地的高台上,赵方从柳妃嫣手中接过名单。 那本红色的名册上,写着台下一千五百人的名字,这一幕让众人惊叹不已。 “这可是破格提拔啊!” “刚进入府里就能比其他人的起点高,还是高级别的,以后晋升肯定会优先考虑!” “唉,我们努力追求的终点,说不定只是别人的起点呢!” 和陆冠英一起被靖国公府选中的归云庄青年一共有三人,剩下的七八人都落选了。 他们当初报名的都是“武”类职位,却没料到报名“武”类职位的人里,有不少人都没被选上。 年龄超过二十岁,修为还停留在后天壮骨境的人,直接就被淘汰了,甚至连当个没有品级的家仆都不够资格。 陆冠英现在已经是后天洗髓境的修为,在归云庄,算得上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可到了靖国公府这里,他连被破格提拔的资格都没有。 同行的归云庄青年忍不住问道:“陆哥,你说会不会有走关系进来的人啊?” 陆冠英摇了摇头,回答道:“殿下如此英明,想必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同样感到不安的不止陆冠英一个人。 上官海棠、归海一刀等人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破格提拔,此刻心里也充满了不安。 上官海棠在心里暗自思索:“他该不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一个地念名字吧?” 祝玉妍悄悄扫视了一下四周,小声对身边的人说:“搞得跟科举考试中举一样!” 话刚说完,她又连连点头,补充道:“不过,仔细想想,还挺让人激动的!” 这里足足有一千五百人,只要名字被念到、走上高台,就能被一千五百人注视着,享受众人的羡慕——这样的场景,怎么能不让人激动呢? 众人想起求贤大会时得知自己被录取的心情,就更能体会到此刻这份期待的感觉。 就在这时,高台上响起了赵方的声音:“破格提拔者,祝玉妍!修为达到宗师归真境,授予五品门客的身份,职位是师尊!” “砰!”台下立刻爆发出一片喧闹的声音。 “什么?竟然是宗师级别的人物?” “连归真境的宗师都来靖国公府当门客了?” “我没听错吧?” 宗师,那可是江湖上每个人都敬仰的存在。 偌大的大宋,原本也只有十位宗师,之前就有三位被赵方招到了麾下,现在宗师都快变成稀有的“品种”了。 “嘶,这也太厉害了吧!武仙级别的独孤求败、天人境的殿下,再加上这位祝玉妍,靖国公府这是一门拥有三位宗师啊?” “别忘了,之前在擂台上出过手的那位林总管,听说也是宗师级别!” “这么算下来,就是四门宗师了!” “这个祝玉妍,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 “她不是大宋人吧?”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不是大鹰皇朝十大美人之一,还是阴癸派的掌门阳后吗?” “什么?这是真的假的?” 在众人的热议声中,大家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 梵清惠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满是不满,冷哼一声说道:“哼,倒是让她们出尽了风头!” 她原本以为祝玉妍、绾绾会认输离开,没料到她们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很明显是想“暗中抢占先机”。 祝玉妍走向高台的时候,用余光瞥了一眼梵清惠,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真是不知羞耻!”梵清惠暗中用传音的方式指责祝玉妍。 祝玉妍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其实,她和绾绾师徒两人在太湖边的事情结束后,回去认真商量过,最终决定投靠赵方。 逃跑是绝对不可能的——慈航静斋的人都在这里,如果阴癸派的人逃跑了,岂不是要被同道中人嘲笑? 对方实力远超自身,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可能,这种时候该怎么应对才好呢? 既然没办法打败对方,不如干脆投靠过去。 第277章 我怎么会欺骗一位宗师呢?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虽说所有人都归赵方才管辖,但这并不影响自己和萧疏静斋的梵清惠、师妃暄一较高下。 “你梵静斋敢亲自出手对付魔头,我阴葵派难道还会怕你不成?” “大不了,咱们就像在皇宫里争夺权力那样较量一番!” 祝玉妍挺起胸膛。她常年在户外活动,经受过不少日晒,不仅身材高挑纤细,气质也很突出。 这一挺胸,她那优美的身形格外吸引人,让人移不开目光。 梵清惠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心里暗暗想:所谓的宫廷争斗,简直就是瞎折腾。 “真是太漂亮了!” 看到祝玉妍走上台,在场的人都眼前一亮。 她的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就像天上的仙女来到凡间,气质高雅不凡,完全不像是魔门里的人。 “祝玉妍竟然也加入靖国公府了?她和萧疏静斋不是一直互相对立、互不相让吗?”上官海棠脸上满是诧异。 在大明皇朝,萧疏静斋也有分支势力,这个分支属于正道阵营。 阴葵派原本也想在这里设立一个分派,可因为他们做事的方式太过极端,没得到总派的认可,最后只好改名叫天命教。 祝玉妍走到赵方才面前。 她身材高挑,一双细长的桃花眼轻轻眨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传音方式对赵方才说:“殿下,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赵方才淡淡笑了笑,把代表五品门客身份的腰牌,还有银两和丹药一起递给祝玉妍,说:“祝掌门,欢迎你加入我们!” 祝玉妍那细长眉毛下的眼睛微微弯起,随手接过了银两和丹药。 她已经达到宗师境界,这点银子和玄阶丹药,根本没被她放在眼里。 要是没听说梵清惠也只得到这样的待遇,她都要怀疑赵方才是在故意捉弄她了。 【叮!您向祝玉妍赠送了十五两银子、一枚玄元丹!】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了一万五千两银子、一千枚玄元丹!】 千倍暴击?今天刚一开始就这么顺利! 赵方才心情特别好,对正准备走下台的祝玉妍说:“祝掌门,还有东西要交给你!” “还有东西?”祝玉妍脸上满是意外。 折忠在一旁大声说:“考虑到祝掌门是凭借宗师身份加入府里的,殿下特意赏赐给她一粒地阶中品的【大还丹】!” 这句话一说出来,刚才还很喧闹的台下瞬间安静了。 就算是祝玉妍,也瞪大了那双桃花眼,琼鼻下的樱桃小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震惊。 “什,什么?” “我没听错吧?是大还丹?!” “难道是少林寺的大还丹?”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台下突然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少林大还丹有多珍贵?就算在少林寺内部,也只有方丈和各堂的首座在突破境界时,才能得到一粒。 对于江湖人士来说,这简直就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 赵方才拿出一个装着【大还丹】的药瓶,递给祝玉妍,轻声问:“祝掌门?” “啊?”祝玉妍反应过来,连忙稳住自己的情绪,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问:“这真的是大还丹吗?殿下您没有骗我吧?” 赵方才笑着说:“我怎么会欺骗一位宗师呢?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祝玉妍娇媚地笑了笑,带着几分妩媚的神情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说:“我又打不过你!” 赵方才回应道:“改天,咱们可以切磋一下!” 祝玉妍点了点头:“好啊,我随时准备应战!” 说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接过药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立刻散发出来。 “还真的是大还丹!”祝玉妍心里充满了惊喜。这位殿下确实可靠,有好东西真的会拿出来分享! 像她这样主要修炼精神类武学的人,在功力方面,本来就比不上同境界的其他人。 不光是她,梵清惠、师妃暄也都是这样。 也正因为如此,门派里有些人才会渐渐走上极端的道路,用补采的方式快速提升自己的功力。 可这种强行补采的方法终究不是好办法,祝玉妍根本看不上眼……如今有了这大还丹,她的功力一定能再提升一个层次。 看到赵方才真的拿出一粒地阶中品的【大还丹】,台下的众人都很兴奋,好像得到丹药的人是自己一样。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希望,能给他们努力奋斗的动力。 “竟然真的是大还丹!”梅超风心情非常激动。要是她能得到一粒大还丹,完全可以解决体内的隐患,哪里还会被困在阴魔境无法前进呢? 这枚【大还丹】是暴击返还的物品,所以没有再次触发暴击效果。 但仅仅这一枚【大还丹】,就已经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格外热烈。 赵方才接着宣布:“接下来,赵师香,授予六品家仆的身份,修为达到先天第三境,担任国公府管事一职!” 赵师香会选择到靖国公府任职,是双方经过商量后达成的共识。 “莫问,授予八品家仆的身份,修为处于先天第一境,担任珍宝阁管事一职!” 这个莫问,其实就是上官海棠,她是一名卧底。 不过她在经商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见解和能力。 手下出现卧底是难以避免的事情,这类卧底一旦被发现,不一定非要把他们彻底除掉。 卧底的身份暴露之后,他们存在的价值会大大降低。 有时候,把他们留下来比杀了他们更有用,让卧底为自己效力,也是一门需要学习的学问。 更何况,卧底就不能改变立场成为自己人吗? 就像那句玩笑话所说的——三年又三年,阿轲都快要忘记自己最初的目标了! “莫道,授予七品门客的身份,修为是先天第二境,在奇士府任职,身份为散人!” 这个“莫道”,就是归海一刀,他是第二个卧底。 他们以为自己的身份十分隐蔽,却不知道赵方才那里的茶没那么容易喝,他们那些小秘密,早就被赵方才知道了。 可惜的是,这次没有触发千倍暴击返还的效果。 “绾绾,修为处于先天第二境,授予七品门客的身份,在坚忍堂任职!” 第278章 你能用心记住府里的规矩,做得很好 绾绾和祝玉妍一样,加入了【打更人】组织。 她们所修炼的《天魔大法》,在收集情报方面,绝对有着超过常人的能力。 “萧剑僧,修为达到先天第二境,授予七品门客的身份,在奇士府任职,身份为散人。” 萧剑僧是一名资历较深的卧底。 这次来靖国公府,是受诸葛正我的指派,而诸葛正我的背后又是赵也熊。 不过萧剑僧没有对赵方才隐瞒什么,还笑着说:与其培养一个不熟悉的卧底,不如把我留在您身边。 “顾惜朝,修为处于先天第一境,授予八品门客的身份,在奇士府任职,身份为散人!” 顾惜朝是第四个卧底。很少有人知道,他信奉的是朝拜禅宗孝义。 而且他的上司傅宗书,是元十三限的记名弟子,还和蔡京是同伙,他们派人来做卧底,一点也不奇怪。 “梅姑,修为是先天-0.4境,授予八品门客的身份,在奇士府任职,身份为散人!” 梅姑是第五个卧底。她拿着半本《九阴真经》随意修炼,没想到还真的练出了一些成果。 赵方才连卧底都愿意收留,自然不会在意她这种自学成才的情况。 更何况,梅超风这个人恩怨分明,有恩就会报恩、有仇就会报仇,并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以上就是靖国公府这次招揽的先天境界人才,其中一半都是卧底,而赵方才对这件事清清楚楚。 后天境界的人就像一片“鱼塘”,总共有一百二十八人,他们全部被破格提拔为九品。 其中有十几人得到了赵方才的关注,风波恶就是其中之一。 包不同的女儿也顺利进入靖国公府,成为了旗下一家客栈的掌柜。 风波恶反复思考,最终还是决定来靖国公府试一试。 其余的一千多人,赵方才也都做了妥善的安排,其中隐藏的卧底,也全都被找了出来。 “殿下真是待人亲切,还亲自给我们发放月俸!” “是啊!外面传说会发放丹药,竟然是真的,我一定要努力立下功劳!” “听说以后不仅有丹药,还会有秘籍、兵器。回想之前在江湖上四处漂泊的日子,能待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一众新加入的门客和家仆,都被深深打动了。 上官海棠在心里暗自惊讶,心里盘算着:“靖国公府今天发放月俸,不算丹药,光是银子就发了一万五千两? 仔细算一下,这花钱的速度简直像流水一样,也太浪费了!” 终于把钱和赏赐都发放完毕,赵方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不断弹出的暴击提示,还有堆积得像山一样、数都数不清的银两,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疑惑:这钱怎么越花越多了? 赵方才还在琢磨,该用什么办法打通和大明朝的商业渠道。 大明朝廷对海外贸易定下了非常严格的禁令,监管手段也很严,这无疑是个不小的难题。 一开始,他打算借助上官海棠的力量推进这事,但上官海棠和官府没什么深交,能起到的作用很有限。 雨化田的情况和上官海棠完全不同。 要是能靠大明西厂都督以及靖国公府的关系铺路,朝廷的禁海令根本不算问题,和大明朝的商路自然能顺利打通。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至于雨化田是佛教徒这件事,赵方才根本没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雨化田不过是大明朝的一个帮凶罢了。 大明朝和大宋朝并不是友好国家,两国之间曾经多次发生海战,只有在消灭佛教这个目标上,双方的立场是一致的。 对大宋朝来说,大明朝陷入混乱,反而更有利。 赵方才把目光投向素慧宫,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你能用心记住府里的规矩,做得很好。” “我不仅要赏你《残金碎玉掌》,还会打破常规提拔你做九品家仆,给所有人做个榜样!” “啊!这……这就要提拔了吗?” 下面的人本来就很羡慕素慧宫,现在更是嫉妒得不行。 九品,那可是九品勋爵啊! 在靖国公府,想升到九品,通常得熬上一年,素慧宫这明显是一步登天,直接省了一年时间。 她之前明明只是个洗碗筷的仆人,就因为做事用心,居然也能得到提拔? 素慧宫又惊又喜。 刚才她还吓得魂都快没了,以为自己要倒霉,现在情况却突然变好了,就像重活了一次一样。 她只觉得脸颊发烫,浑身燥热,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素慧宫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恭敬地磕头说道:“谢殿下!” “起来吧!” 赵方才对她点头示意后,目光扫过下面那些满眼羡慕、眼睛都快红了的人,提高声音说道:“大家都听好了,靖国公府向来是有功就赏、有错就罚,赏罚分明。” “只要你们用心做事,每个人都有机会被提拔!” 陆冠英听到这番话,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内心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地阶丹药、地阶武学,这些江湖人拼尽全力都想抢的宝贝,在靖国公府居然能随便赏赐,换作谁都会动心吧? 他不禁在心里盘算,自己一直想要的【黑玉断续膏】,说不定在这里也有机会得到。 想到这,陆冠英心里充满了希望。 素慧宫这个例子,给那些没得到破格提拔的人带来了新的期待。 原来,想晋升,不只是靠立战功、突破破格提拔的限制,只要用心做事、立下功劳,同样能实现目标。 有了希望,看到了努力的方向,大家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们在心里暗自想:素慧宫能做到,自己难道就做不到吗? 难道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女子? “殿下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这句话,陆冠英也忍不住跟着大喊起来。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喊声聚在一起,热烈又激昂,传遍了苏州城的上空。 苏州城的江湖人听到这震天的喊声,都忍不住转头张望,好奇靖国公府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赵师哥感受着周围瞬间凝聚起来的高昂士气,心里情绪起伏。 这些江湖人个个处事圆滑,各有各的心思算计,可现在,所有人的心似乎都被赵方才牢牢掌控住了。 “太厉害了!”赵师哥在心里暗暗赞叹,“重赏之下,肯定会有勇敢的人站出来。” 第279章 三国之间打仗,本来就没什么道义可言 “江湖人追求的,不过是名声、利益和钱财,赵方才完全摸透了他们的想法。” “这样恩威并施的手段,谁能抵抗得住呢?” “别说这些人了,就连我,也忍不住佩服他!” 赵师哥望着台上那个俊朗的年轻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才智遇到了对手。 很快,第二种地阶物品被赏了下去,现场的气氛再次被推到高潮。 这一次,不用赵方才再多说什么,所有人都主动开始背府规,没有一个人分心。 至于那些之前退出的人,早就被大家抛到脑后了。 赵方才背着手站在那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接下来三天,就算这些人已经记下了府规,也要集中在这里培训。 而且,像这样的培训还会不断开展。 他很清楚,集体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并同化身边的人。 这种手段,就像传销一样,只要用得好,效果会很明显。 只是不知道,这些被他招过来的江湖人,能不能像胡麻一样,榨出有用的“油”来。 靖国公府早上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苏州城。 “什么?只要背会府规,就能拿到地阶丹药和地阶武技?” “这位殿下也太大方了吧!” “可惜啊,我来晚了,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那些提前退出的人,脑子恐怕是进水了吧?真是浪费名额!” “辽国的天狼卫居然混了进来,还好殿下英明,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阴谋!” 普通江湖人关注的,自然是丹药和武技,这些都是他们一辈子都在追求的东西。 而像周瑜、雨化田这样的人,更在意的是赵方才轻松收服众人的手段。 “厉害,真是抬手就能掀起风云,收手就能平息波澜!”周瑜轻轻摇着羽扇,对身边的手下说道,“准备一份礼物,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这位殿下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对靖国公府已经足够了解,可现在看来,夺取《赤霞剑》的希望越来越小。 既然这样,他也不适合在这里长时间停留——三国之间的战事正打得激烈,他身为东吴重要的谋臣大将,缺席太久恐怕会出变故。 不过,在离开之前,周瑜觉得可以和靖国公府结下一段交情,要是能达成合作,这次出行也不算白来。 他转头看向赵云,问道:“赵兄,你要一起去吗?” 赵云点头答应道:“我们两家有联姻的情分,自然应该一起行动。” 两人各自准备好礼物,带着手下前往靖国公府,递上拜帖,等着家丁通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周大都督、赵子龙赵将军,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们!” 周瑜和赵云转头一看,原来是王越和史阿师徒二人走了过来。 两人惊讶过后,抬手作揖,说道:“王大宗师、史将军,确实很巧。” 巧什么巧!周瑜在心里暗暗吐槽,他很清楚,自己和赵云的行踪肯定被对方摸清了,所以他们才会在自己二人之后,马上赶过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王越在战场上不敢随便动手,可要是在回去的路上对自己和赵云下手,该怎么办呢? 三国之间打仗,本来就没什么道义可言。 更何况王越这个人特别看重利益,之前在太湖丢了面子,还送出了宝剑,说不定会想拿自己和赵云出气,挽回颜面。 周瑜和赵云对视一眼,各自提高了警惕——月亮渐渐西沉,夜色笼罩了苏州城,靖国公府的庆典大会才慢慢结束。 这时的苏州城,依旧热闹非凡。 一方面,靖国公府的家族成员与赴宴宾客,全都知晓府中即将恢复日常运作。 在此之前,相关宣传活动的规模本就不小,早已让所有人满心期待。 苏州的普通百姓个个兴奋不已,即便手持折扣券的江湖人士,心情也同样激动。 他们总觉得,要是就这么空手离开苏州,实在对不起花五两银子换来的那张折扣券。 另一方面,随着人群与宾客一同出现的,还有即将正式开业的珍宝阁。 珍宝阁起初是为靖国公府重新开张做铺垫、打基础的,可它推出的“天价神丹”这一吸睛说法,早就吸引了大宋朝近半数江湖人士的关注。 所以,近些年前往苏州城的江湖人士不仅没减少,反而变得越来越多。 大部分人都是为了那“天价神丹”才来到这里的。 此外,赵方才在大宋朝江湖中早已名声赫赫,自身自带极高关注度。 江湖上关于赵方才的传闻从未间断,一批又一批的江湖人士、商人与旅客,还在把他的名声传到更偏远的地方。 如今在大宋朝江湖里,要是有人没听过“赵方才”这三个字,都没资格说自己是闯荡江湖的人。 江湖人士本就像江里的鱼群,哪里有能吸引他们的“鱼饵”,就会一同涌向哪里。 如今的苏州,显然是大宋朝江湖人士眼中“遍地是鱼饵”的地方,谁会不对这里心生好奇呢? 清晨时分,阳光照遍了客舍的各个角落。 或许是太湖边那场突破带来的影响,吹散了空中的云层,这两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也十分充足、明亮。 求贤大会的场地中,包括被破格提拔的祝玉妍等人在内,一共有一千五百人聚集在此,准备参与靖国公府家仆和门客的新人培训活动。 “培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祝玉妍满脸疑惑地问道。 绾绾摇了摇头,回答说:“我听别人说,培训就是要学习知识与技能,好像还得先把靖国公府的三十六条府规背得滚瓜烂熟才行!” 祝玉妍听完后,立刻说不出话来,反问道:“我一个宗师级别的人物,还要背这些府规吗?” 绾绾朝着不远处指了指,说道:“你看,梵清惠和师妃暄也在这里呢!” 祝玉妍顺着绾绾手指的方向望去,正好与梵清惠的目光相遇。 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碰撞,接着又同时发出一声冷哼,周围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连梵清惠都要来参加培训?祝玉妍心里顿时觉得平衡了些。 不光祝玉妍感到好奇,其他人也都满是疑惑,现场一片嘈杂,有人在互相交流见闻,有人则在互相观察对方的模样与神态。 “他们来了!”绾绾突然开口说道。 祝玉妍抬头向远处望去,只见赵方才和一位戴着黑色薄纱面罩的女子——她正是木婉清,一同走上了高台。 赵方才从容地朝下方扫视了一圈,与祝玉妍对视时,还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场内其他人。 第280章 合得来就留下,合不来就离开 只要有人聚集的地方,就会有类似江湖的人际关系与规则,单看下方众人站立的位置,就能看出江湖中存在的等级差别。 比如,那些被破格提拔的人站在最前排,位置十分显眼; 而在这最前排的人群里,又会依据个人实力强弱、与靖国公府关系亲疏,划分出不同的小群体与等级。 赵方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既然已经进了府,就该先学习府里的规矩。 今天,就由我亲自来教大家这些规矩,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没人率先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提高声音问道:“殿下,像规矩这类东西,随便学一学就行了吧?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认真呢?”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就是啊殿下,别再多说这些规矩了!我们是来这儿做事的,又不是来读书学习的!”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江湖人士向来性格洒脱、不受束缚,如今突然要受规矩约束,即便心里早有准备,也很难一下子适应,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混乱。 赵方才用平淡的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或许是被他冰冷的神情影响,刚才那些哄笑的人渐渐收起笑容,现场又恢复了安静。 这时大家才突然想起,站在高台上的这个人,可是连杀三位宗师的厉害角色。 之前赵方才一直用温和的态度对待大家,反而让有些人忘了他的这一厉害之处。 凉风吹过,拂过每个人的脸庞,一股刺骨的寒意悄悄在整个场地中蔓延。 即便像梵清惠、祝玉妍这样实力强大的宗师,在赵方才的目光注视下,也不由得从心底生出寒意,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感。 “君主的威严如同监狱般让人敬畏,君主的心思难以揣测!”梵清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句话。 这是她第一次在赵方才身上感受到这种长期身居高位者所具备的强大气场。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我一直想感受到的这种感觉!”梵清惠身体微微颤抖,内心却异常兴奋。 她和赵方才接触已有一段时间,十分清楚赵方才的天赋、才能与才情都是顶尖水平,但总觉得他身上还少了点什么。 直到现在,她终于感受到了——那种仿佛能将人撕碎、让人彻底服从的威严气势。 “哼!”赵方才突然发出一声冷哼,紧接着,现场就传来几声惨叫。 一千五百人中,有十几人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周同,”赵方才开口吩咐道,“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按照府规打三十杖,然后把他们全都赶出府去,永远不再录用!” “是!”周同立刻带着护卫上前,把倒在地上的十几人全部拖了出来,按在长凳上准备执行杖责。 “我不服气!凭什么要打我三十杖?就因为我小声抱怨了一句吗?”被按在长凳上的其中一人高声喊道。 他正是之前被破格提拔为九品官员的人之一。 他的话让现场再次骚动起来,众人下意识地看向赵方才——没有任何理由就杖责手下人,难道赵方才是在借这个机会清除对自己有异心的人吗? “凭什么?”赵方才淡淡地笑了笑,吩咐道:“周同,把他的衣襟掀开!” 这人虽已达到后天胎息境界,但周同是先天胎息境界的高手,轻松就压制住了他,一把撕开他的衣襟,露出了他胸前的纹身。 众人仔细一看,全都大吃一惊。 “是狐狸形状的纹身!他是辽国的天狼卫!”辽国皇族是契丹人,向来崇拜狼,将狼当作图腾。 所以,辽国最精锐的勇士被称为“天狼卫”,他们的胸前都会纹上狼头作为身份标识。 这样一来,那个大汉再也无法为自己辩解。 他瞪大双眼,愤怒地嘶吼道:“你们这些宋朝人!我们大辽迟早要向南进军,把你们全部杀光,一个都不留!” 话音刚落,他猛地咬破舌头,又拔出腰间的弯刀,将刀柄反转,狠狠刺进自己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几步之外,他随即倒在雪地里,再也没了气息。 紧接着,又有三个被拖出来的人突然起身自杀,鲜血染红了地面。 周同一脚踢开其中一人的尸体,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如同凶猛的野兽。 此刻,众人再看向剩下那些被怀疑的人,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怀疑。 “我说!求您饶我一命!我是辽国人啊!”剩下的几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喊着求饶。 要知道,按照宋朝和辽国如今的关系,抓到辽国间谍,完全可以直接处死,官府根本不会干涉。 “你们虽然不是辽国人,却受他人挑拨,故意在这里制造混乱,你们的用心十分险恶!”赵方才缓缓说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句话一说完,那人就颓丧地倒在地上——这无疑是承认了赵方才所说的事实,属于不打自招。 人群中,上官海棠、归海一刀、尉迟炯等身怀高超技艺的人,每个人都感到后背发凉、头发倒竖。 赵方才是怎么识破这些人真实身份的呢? 他竟然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准确筛选出了这些心怀不轨的人。 赵方才看向场中众人,语气沉重地说道:“我昨天就说过,进了靖国公府,就要遵守府里的规矩!”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如果觉得没办法遵守这些规矩,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我不会为难你们。” 众人一阵骚动后,有一人从队列里走了出来,双手抱拳说道:“我本是江湖中人,早已习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生活。 贵府的规矩实在太多,我恐怕难免会违反,现在我就交还令牌,向您告辞了!” 赵方才摆了摆手,说道:“合得来就留下,合不来就离开。 各位来苏州一趟也不容易,这个月的俸禄就当作给你们的车马费,不用退还给府里了。” 那人满脸惊讶,连忙双手抱拳行礼,说道:“殿下您真是仁慈讲义气!以后在江湖上,要是我遇到靖国公府的人,一定会主动退避三舍!”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现场。 第281章 靖国公府向来是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赏罚分明 全场陷入一片寂静。 随后,又有四五十人陆续抱拳向赵方才告辞,每个人都说明了自己离开的理由。 赵方才对这种情况毫不在意——进入一个新地方,不愿适应这里的规矩,第二天就想离开的人,本来就留不住。 更何况,他还没开始讲解规矩,这些人就已经没了耐心。 至于那些选择留下的人,难道他们心里就没有怀疑吗? 赵方才收回目光,再次扫视全场,目光与每个人的眼睛依次对视了一遍。 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现场的气氛变了。”师妃暄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嬉笑声已经消失,多了几分严肃、充满杀气的氛围,还弥漫着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气势。 她心里暗暗吃惊——之前她还在想,靖国公府一下子招揽这么多人,只靠丰厚的福利,恐怕很难让这些人忠心耿耿。 现在看来,赵方才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 如果说昨天给予大家的优待是“恩惠”,那么今天所做的这些事,就是“通过杀人来树立威严”。 赵方才缓缓开口,问道:“还有想离开的人吗?既然没有了,那我们就继续进行培训。” 前来的人显然怀着不良意图,更何况对方还拥有一位天人境的高手。 王越和史阿各自双手抱拳回礼。 此时的王越面色平静,早已没了之前在太湖边被人一剑击败时的狼狈模样,他开口问道:“两位也是来拜访殿下的吗?” “王大宗师难道不是来拜访殿下的吗?”周瑜反问道。 王越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曹丞相希望宋朝和汉朝两国能友好相处,特意派我来拜访靖国公府。” “宋朝和汉朝友好相处?”赵云冷笑一声,说道:“曹操窃取高位,自立为王,他凭什么能代表汉朝?” 赵云是汉朝的忠臣,这份忠心有目共睹。 王越轻轻捋了捋胡须,反问道:“他为什么不能代表汉朝呢?” 赵云正要开口争辩,靖国公府的大门突然打开,赵方才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影一同传了出来:“各位远道而来,我没有亲自出来迎接,还望各位能原谅我!” 赵方才还在琢磨,怎样才能让大明的所有商业路线都顺畅连接起来。 大明朝廷对海上贸易的禁止条例非常严格,监管手段也十分周全,这显然是个不小的障碍。 一开始,他打算依靠上官海棠推进这件事,但上官海棠和官府的联系并不紧密,能起到的作用比较有限。 雨化田的情况和上官海棠完全不同。 要是能借助大明西厂都督以及靖国公府的人脉铺路,朝廷的禁海令根本不算难题,大明的商路自然能顺利打通。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至于雨化田是佛教信徒这件事,赵方才并不关心,在他看来,雨化田不过是大明朝廷的帮凶而已。 大明和大宋并不是友好国家,两国之间曾经多次爆发海战,只有在消灭佛教这个目标上,双方的立场是一致的。 对大宋来说,大明陷入混乱的状况,反而会更有利。 赵方才看向素慧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你能用心记住府里的规矩,做得很好。” “我不仅要赏赐你《残金碎玉掌》,还会打破常规提拔你为九品家仆,给所有人做个榜样!” “啊!这……这就被提拔了?” 下面的众人本来就对素慧宫满心羡慕,此刻更是嫉妒不已。 九品,那可是九品勋爵啊! 在靖国公府里,想要升到九品,通常得熬上一年时间,素慧宫这明显是一步登天,直接省下了一年的时间。 她之前明明只是个负责清洗碗筷的仆人,就因为做事用心,居然也能得到提拔? 素慧宫又惊讶又开心。 刚才她还吓得心神不宁,以为自己要遭遇不幸,如今情况却突然好转,就像是重新活了一次一样。 她只觉得脸颊发烫,浑身燥热,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素慧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恭敬地磕头说道:“感谢殿下!” “起来吧!” 赵方才对素慧宫点头示意后,目光扫过下面那些满眼羡慕、眼睛都快发红的众人,提高声音说道:“大家都听好了,靖国公府向来是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赏罚分明。” “只要你们用心做事,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提拔!” 陆冠英听了这番话,眼中瞬间闪过光芒,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地阶丹药、地阶武学,这些江湖人士拼尽全力都想争夺的珍宝,在靖国公府竟然能随意赏赐,换作任何人都会眼红吧? 他不禁在心里想,自己一直渴望得到的【黑玉断续膏】,或许在这里也有机会获得。 想到这里,陆冠英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素慧宫这个例子,给那些没能得到破格提拔的人带来了新的期待。 原来,想要晋升,不只是依靠立下战功、突破破格提拔的限制,只要用心做事、立下功劳,同样能够实现。 有了希望,看到了努力的方向,众人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们在心里暗自思索:素慧宫能做到,自己难道就做不到吗? 难道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女子? “殿下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陆冠英也忍不住跟着大喊起来。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喊声汇聚在一起,热烈而激昂,响彻了苏州城的上空。 苏州城里的江湖人士听到这震天动地的喊声,都忍不住转过头四处张望,好奇靖国公府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赵师哥感受着周围瞬间凝聚起来的高昂士气,内心情绪起伏不停。 这些江湖人士个个处世圆滑、精于算计,有着各自的想法,可现在,所有人的心似乎都被赵方才牢牢掌控住了。 “太厉害了!”赵师哥在心里暗暗赞叹,“重赏之下,必定会有勇士站出来。” “江湖人士所追求的,无非是名声、利益和财物,赵方才完全摸透了他们的心思。” 第282章 太可惜了,我来晚了,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这样恩威并施的手段,谁能抵挡得住呢?” 且先不提这些人,单就说我自己,面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是由衷地感到钦佩啊! 他的勇气、智慧、决断力以及那种不畏艰难险阻的精神,都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这样的人,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展现出非凡的魅力和实力,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赵师哥站在台下,目光紧盯着站在台上的那个青年。 只见那青年身材高挑,相貌俊朗,气质出众,仿佛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赵师哥不禁心中暗叹,这青年的容貌和气质确实都非常出众,让人一眼看上去就难以忘怀。 而且,从他站在台上的表现来看,他显然也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人。 赵师哥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实力相当的对手。 以往,他总是能够轻易地战胜其他对手,但面对这个青年,他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很快,第二种地阶物品被赏赐下去,现场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这一次,不用赵方才再多说什么,所有人都主动开始背诵府规,没有一个人再分心。 至于那些之前因为各种原因而选择退出的人,他们的身影和名字早已如同过眼云烟一般,被众人渐渐遗忘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 这些人或许曾经也是这个群体中的一员,与其他人共同经历过许多事情,但如今他们的离去却并未在人们心中留下太多痕迹。 赵方才双手背在身后站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接下来的三天,就算这些人已经记住了府规,也要集中在这里进行培训。 而且,类似这样的培训还会持续不断地开展。 他很清楚,集体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并改变身边的人。 然而,如果能够巧妙地运用它,其产生的效果将会是极其显着的。 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带来巨大的利益,也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 因此,在使用这种手段时,必须谨慎权衡利弊,确保其运用得当,以免造成不良影响。 只是不知道,这些被他招纳进来的江湖人士,能不能像胡麻一样,被榨出有用的“油”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靖国公府的朱红色大门上,府内一片静谧。 然而,这宁静的氛围却被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了。 就在这看似平凡的早晨,靖国公府内发生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这件事情犹如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迅速在整个苏州城传播开来。 人们对这件事情充满了好奇和猜测,各种版本的传闻在街头巷尾不胫而走。 有的人说靖国公府内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斗,有的人则传言是府中某位重要人物突然病倒。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的传播速度越来越快,范围也越来越广。 不仅普通百姓对此津津乐道,就连苏州城的达官显贵们也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一时间,靖国公府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而那件早上发生的事情更是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什么?只要把府规背下来,就能拿到地阶丹药和地阶武技?” “这位殿下也太大方了吧!” “太可惜了,我来晚了,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那些提前退出的人,脑子恐怕是被驴踢了吧?真是白白浪费了名额!” “辽国的天狼卫竟然混了进来,还好殿下英明神武,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阴谋!” 普通的江湖人士关注的,自然是丹药和武技,这些都是他们一辈子都在追求的东西。 而像周瑜、雨化田这样的人,更在意的则是赵方才轻松收服众人的方法。 “厉害,真是手段高明,能轻易掌控局势!”周瑜轻轻摇着羽扇,对身边的手下说道,“准备一份礼物,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这位殿下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靖国公府已经足够了解,可现在看来,夺取《赤霞剑》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既然如此,他也不适合在这里长时间停留——三国之间的战事正打得激烈,他作为东吴重要的谋臣大将,缺席太久恐怕会出现变故。 不过,在离开之前,周瑜觉得可以和靖国公府建立良好的关系,要是能达成合作,这次出来也不算白费功夫。 他转过头看向赵云,问道:“赵兄,你要一起去吗?” 赵云点头回答道:“我们两家有联姻的情谊,自然应该共同进退。” 两人各自准备好礼物,带着手下前往靖国公府,递上拜帖,等候家丁通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周大都督、赵子龙赵将军,真是太巧了,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周瑜和赵云转过头一看,原来是王越和史阿师徒两人走了过来。 两人惊讶过后,抬手行礼,说道:“王大宗师、史将军,确实很巧。” 巧什么巧!周瑜在心里暗暗吐槽,他很清楚,自己和赵云的行踪肯定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所以他们才会在自己二人之后,立刻赶了过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王越在战场上不敢轻易动手,可要是在返回的路上对自己和赵云下手,该怎么办呢? 三国之间相互交战,本来就没什么道义和情面可讲。 更何况王越这个人非常看重利益,之前在太湖丢了脸面,还送出了宝剑,说不定会想拿自己和赵云开刀,挽回颜面。 周瑜和赵云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提高了警惕——来的人不怀好意,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位天人境的高手。 王越和史阿各自拱手回礼。 此时的王越面色平静,早已没有了之前在太湖畔被一剑击败时的狼狈模样,他开口问道:“两位也是来拜访殿下的吗?” “王大宗师难道不是吗?”周瑜反问道。 王越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曹丞相希望宋、汉两国能够友好相处,特意派我来拜访靖国公府。” “宋、汉友好相处?”赵云冷笑一声,说道,“曹操窃取高位,自己登基称王,他凭什么能代表大汉?” 赵云是大汉的忠臣,这份忠心大家有目共睹。 王越轻轻捋了捋胡须,反问道:“他为什么不能代表大汉?” 赵云正要开口争辩,靖国公府的大门突然打开,赵方才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身影一起传了出来:“各位从远方而来,我没有出门迎接,还希望各位能原谅我的失礼!” 第283章 自古以来,最赚钱的生意便是战争贸易 “靖国公大人近日一切顺遂吧!前厅已布置完毕,恭请大人移步前往!” 厅堂里飘散着清幽的茶香,一丝丝香气令人通体舒泰。 靖国公赵方才此刻正在此处,会见了一同前来拜访的三位贵客——东吴的周瑜、蜀汉的赵云以及曹魏的王越。 三人刚刚落座,便纷纷拿出了精心准备的珍贵礼品。 “这是我寻得的一份薄礼,但愿能为大人的大军出征之路,增添几分《门源湖》的清雅意境。”王越说完,示意身旁的史阿端上一个古雅的木盒。 赵方才脸上浮现出诧异的神色,伸手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安放着一卷书信。 这竟然是王羲之的《上虞帖》——当年王羲之身患重病,未能如约与友人会面,于是用草书撰写了这封书信。 自从王羲之在书画界达到巅峰造诣后,他的草书就成了天下人争相追逐的瑰宝,不仅文人墨客纷纷收藏,就连武学大师也对其极为推崇。 只因江湖上流传着一种说法,他的草书中隐藏着一套绝世剑法《草字剑法》,王羲之正是从这套剑法中领悟到了武学的精髓,开创了全新的武学境界。 而这卷《上虞帖》,原本是曹操挟持天子、号令诸侯,四处征战时搜罗到的珍藏之一。 “这份厚重的礼物,我收下了。多谢王宗师费心寻觅!”赵方才欣喜地点点头,将木盒妥善收好。 一旁的周瑜见此情景,立刻上前一步。 这位东吴的名士身形高大挺拔,容貌俊秀洒脱,一举一动都尽显不凡的气度。 “我东吴的主公特意赠予大人一件物品,请大人过目!”他示意随从打开另一个盒子, 里面的经书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书页既非纸帛,也非金箔,整体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封面上的四个古字刚劲有力。 “《太平道经》!”史阿忍不住失声惊呼。 王越也不由得心头一震,连忙问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引发黄巾之乱的那本奇书?” 周瑜点头答道:“正是如此。这本经书相传是于吉得到神仙传授的,后来经过他的增补,成为张角创立太平道、聚集二十七万人发动黄巾之乱的根源。” “它虽然不是天阶武学典籍,却源自上古时期,蕴含着无穷的玄妙之处。” 没人知道,这本经书原本是孙权准备用来交换《赤霄剑》的,只是周瑜认为,与赵方才结交比获得宝剑更有价值,所以果断将其送了出来。 赵方才伸手接过经书,只觉得触感冰凉,书页上刻满了上古的蝌蚪文。 这种文字他并不陌生,和《神魔经》上的文字极为相似,显然这两本经书来自同一个时代。 他思索着说道:“传闻在海外的仙岛上,也有一篇用蝌蚪文书写的经书,名为《太玄经》, 李沧仙曾经为它题过一首诗《侠客行》,若是能参透诗中的真正含义,便能领悟《太玄经》的奥秘。” 他忽然想起《极尊》秘境第九重中那块上古石碑,上面记载的十三个人中,只有四个人的痕迹没有被抹去,其余九个人的信息为何会消失呢? 这会不会与《太平道经》《太玄经》存在某种关联? 过了片刻,赵方才回过神来,对周瑜笑着说:“这本书我十分喜爱。听闻东吴物产丰饶,待会儿我们不妨好好商议一番!” “这正合我意!”周瑜微笑着回应。 王越看到这种情况,心中暗自生出担忧。 眼下想要夺取《赤霄剑》已经没有希望了,除非有武仙出手相助,可龙州的几位武仙向来行踪飘忽,曹操根本请不动他们。 看周瑜和赵云的态度,显然也已经放弃了夺取宝剑,转而想要与靖国公结交。 若是让赵方才与东吴、蜀汉联合起来,对曹魏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他立刻开口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大魏也是人才济济、物产丰富的地方,绝不逊色于东吴!” 周瑜听到这话,斜睨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轻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赵方才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今三国战乱频发,各个国家必然缺少粮食、兵器等物资。 自古以来,最赚钱的生意便是战争贸易。 当年的大秦皇朝就常常通过售卖军工产品获利,现在正是开拓贸易的绝佳时机。 他笑着说:“好!我已经吩咐靖国府筹备远洋贸易的事宜了,二位若是有兴趣,我们不妨一同商议合作的具体细节?” 周瑜听到这话颇为意外。 远洋贸易利润丰厚,一次航行便能赚取好几年的财富,可海上经常遭遇风暴,风险极大,赵方才竟然有如此大的胆识。 若是真能开辟出航线,把大宋的粮食物资运往三国,说不定会彻底改变当前的战局。 王越也是又惊又喜。 曹魏的疆域辽阔,消耗巨大,尤其缺少战争物资,若是能促成与大宋的贸易,这次出使就算立下了大功。 “咳咳!”赵云轻轻咳嗽了一声,插话道:“可别忘了我这个蜀汉的代表!” 他原本准备的礼物是刘备亲手编织的草鞋,可在王越和周瑜的厚礼面前,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 听到贸易的事情,他顿时感到了紧迫感——若是东吴和曹魏获得了充足的物资,蜀汉的竞争力就会大打折扣。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抱拳说道:“大人,这是我自创的武技《七探盘蛇枪》,今日赠予大人,略表我的心意!” 这门枪法是赵云在天阶下品武技《百鸟朝凤枪》的基础上领悟而成的,尤其适合在军阵中冲杀,正好可以赠予岳飞使用。 王越和周瑜看到这一幕,都感到十分吃惊:这样的独门绝技,通常只会传给子孙弟子,随意外传很容易被对手研究破解,赵云的这个举动实在太过大方了。 “多谢赵将军的厚赠!”赵方才高兴地收下了册子,“不知蜀汉是否也有意参与贸易合作?” 王越轻哼了一声:“你们蜀汉连出海口都没有,怎么开展远洋贸易?” 赵云顿时语塞,随后强行辩解道:“没有出海口不一定就无法进行贸易!诸葛丞相足智多谋,必定能想出办法来!” 第284章 这难道就是“人剑合一”的境界? 周瑜笑了笑,没有说话。 蜀汉地处内陆,若是想沿着江河出海,必须经过东吴的地盘,终究要受到东吴的制约。 除非蜀汉向南征服蛮荒之地,打通南下的通道,才能获得出海口。 他心中暗自思索:诸葛孔明该不会真的打算南征吧?若是如此,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东吴与蜀汉表面上合作,实际上各自都有自己的盘算,彼此防备又相互利用,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三国的局势,果然充满了变数和看点!”赵方才轻笑着说,“远洋贸易并非靖国府一家就能促成的,具体的合作方案,我们不妨另外找时间当面详细商讨。” “好!”三个人齐声应答。 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们必须先回去和各自的主公商量,再确定具体的条件。 赵方才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三个人,开门见山地问道:“三位远道而来,想必是为了《赤霄剑》吧?”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坦诚地承认道:“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前来,的确是为了《赤霄剑》。” 王越神色沉稳,朗声说道:“丞相曾言,奇珍异宝皆有灵性,唯有品行高洁之人方能拥有,绝不可用强制手段掠夺!” 他微微躬身作揖,言辞恳切地说道:“阁下乃是天纵奇才,气度堪比龙凤,能获得《赤霄剑》的认可成为其主人,这把剑归您所有,实在是顺理成章之事!” 周瑜颔首附和:“我东吴也秉持此见,这把剑在阁下手中,才算得遇明主!” 事实上,曹魏与东吴双方都极度不愿看到《赤霄剑》重新回归大汉的怀抱。 只因这柄剑,是大汉国运的象征。 《赤霄剑》无法返回大汉,便意味着大汉的气数即将走到尽头! 唯独蜀汉,是真心想要迎回这柄剑。然而蜀汉实力最为薄弱,只能将这份心思深埋心底,根本无力采取任何行动。 赵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若是大秦皇朝或是大奉的人到此,恐怕早就直接开口索要了,哪里会这般拐弯抹角呢? 果然是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处事方式啊! 经过一番商议探讨,赵方才与王越、周瑜、赵云就远洋贸易事宜,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重要事务商谈完毕,赵方才转向王越,笑着说道:“王宗师,内人早就听闻您剑法卓绝,想请您指点她一二!” “哦?”王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曾听闻赵方才的两位夫人中,有一位是江湖剑客,平日里常佩剑在身。 王越本就有意拉拢赵方才,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请求,当即拱手说道:“‘指教’二字实在不敢当,若是只是相互切磋剑法,那倒无妨!” “好!那就切磋一场!”赵方才高声应道。 周瑜和赵云见此情景,心中都充满了好奇,想要亲眼目睹这场剑道比拼的精彩场面。 众人移步至府内花园,只见木婉清身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正全神贯注地练习剑法。 她眼神锐利,带着一股执着的锋芒,显然是想借助这场比试突破《天外飞仙》的修炼瓶颈,让自己的剑道修为更上一层楼。 此刻的她,已经隐隐有了晋升先天第三境的迹象。 看到赵方才等人走来,木婉清收剑伫立一旁。 得知自己即将与王越切磋剑法,她眼中立刻燃起一抹兴奋的光芒。 王越即便曾败给独孤求败,依旧是天下十大剑客之一,他的剑法精妙至极,堪称登峰造极。 “今日我们只比剑法,不比内力。谁赢了比试,就把这柄剑带走,如何?”赵方才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身旁的《元始剑匣》,从中取出一柄长剑。 那是一柄青色长剑,散发出来的气势雄浑壮阔。 赵方才轻轻将长剑刺入石桌,剑身在桌面上微微颤动,一股凛冽的青色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史阿看到这柄剑,忍不住惊声呼叫起来。 这柄剑,正是独孤求败托付给赵方才,让他归还给王越的天阶中品宝剑——《虎贲剑》! 靖国公府的花园里,王越看到这柄剑的瞬间,先是满脸惊愕,紧接着脸上渐渐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容,眉宇间满是释然之色。 只是这份释然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空落感,仿佛心底某个重要的角落终于被填补完整,却又因这份失而复得,生出了几分复杂的感慨。 若非是真正痴迷剑道之人,绝无可能体会到这种人与剑之间的深厚羁绊。 再次见到《虎贲剑》,就如同与阔别已久的老友重逢,王越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用言语形容。 但转念一想,他的眉头便微微皱起。 他心思敏锐,立刻便明白过来,赵方才所谓的“比试”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把这柄剑归还给自己。 这份体贴周到的做法,让他在心中暗自生出感激之情。 更让他在意的是,独孤求败竟然会将一柄天阶神剑托付给赵方才,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就在这时,赵方才忽然开口问道:“王宗师,您觉得,这柄剑,我应该归还,还是不应该归还呢?” “嗯?”王越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心中暗自疑惑:这难道还有不应该归还的道理吗? 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毛,笑着提醒道:“那您可得多加留意了,论起剑法造诣,内人的身手可不比您逊色多少哦!” “什么?这怎么可能!”史阿再次惊声大喊。 论剑法?自己的师父即便输给了独孤求败,也是天下十大剑客之一,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无名女子呢? 周瑜和赵云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对这场比试的结果愈发好奇起来。 王越将目光投向木婉清,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之意。 他一生沉浸于剑道修炼,隐约能够察觉到木婉清身上萦绕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剑气,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剑。 他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惊叹:这难道就是“人剑合一”的境界? 剑,乃是所有兵器中的王者。 自古以来,天下习剑之人不计其数,也因此衍生出了各式各样的剑道流派。 第285章 靖国公府,果然气势恢宏,出手极为大方 而“人剑合一”,是天下剑客公认的极高境界,能够达到这一境界的人,无一不是一方剑道高手。 只是,木婉清的“人剑合一”,给王越的感觉,又与普通剑客有所不同。 “不,这是剑道第三境!”一个念头突然在王越心中闪过,让他不由得心神震动。 与此同时,赵方才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告知他获得了一件仙阶下品的宝物。 “仙阶宝物?”赵方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龙州大陆,仙阶宝物便是传说中的神器,纵观整部历史,从上古莽荒时代,到三皇五帝时期, 再到后来的万国争霸时期,有历史记载可查的神器,也仅有六件而已。 伏羲八卦,能够洞察上天玄机,映照天地运行之道; 颛顼神斧,曾经斩断建木,断绝了天地相通的路径; 黄帝轩辕剑,剑势能够横扫八方荒原,统一四海疆域; 大禹九鼎,能够化育天地乾坤,镇压龙州大陆的气运; 周天星辰珠,可以移星换斗,扭转天地格局; 密宗浮屠塔,能够镇压邪祟、驱除妖魔,佛光普照四方大地。 每一件神器,都有着传奇般的过往和难以想象的威力,足以与武帝相抗衡,在整个龙州大地之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我竟然如此幸运,得到了一柄仙剑?”赵方才心中狂喜不已。 【天琊神剑:由九天之上的星辰精华炼制而成,蕴含着最为纯净正直的祥瑞之气,是一柄极为刚健阳刚的绝世神剑!】 赵方才看向系统空间,只见在一片独立的区域内,静静地悬浮着一柄长剑。 剑鞘和剑柄整体呈现出天蓝色,色泽鲜艳明亮,上面隐隐浮现出复杂繁琐的纹路。 如同流水般清澈透明的剑刃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气息正直而又祥和。 这柄天琊神剑,无疑是一件威力无穷的强大武器,品级比他之前拥有的《青霜剑》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另一边,王越轻轻抚摸着《虎贲剑》的剑身,剑身发出低沉的呜咽之声,仿佛在向曾经的主人倾诉思念之情。 王越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有些东西,只有在失去之后,才能真正懂得珍惜的滋味。 而《虎贲剑》,正是最契合他剑道修行之路的佩剑。 王越对着赵方才深深拱手作揖,神情郑重地说道:“殿下这份情谊,王某铭记于心!” 他深知,赵方才是借着比试的名义,给自己一个体面的台阶,实际上是把剑归还给了自己。 王越并非刚愎自用、固执己见之人,他能够从执掌汉帝剑,到后来执掌曹魏的宝剑,足以看出他审时度势、注重实际的心态。 赵方才爽朗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哎,神剑选择主人,向来只认可品德高尚之人。名贵的宝剑都拥有灵性,自然会选择与自己相契合的主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虎贲剑》早就认定了王越这个主人。 一柄神兵利器一旦认主,除非主人身死,否则一般不会再更换主人。 就算其他人强行将剑夺走,最多也只能得到剑的躯体,无法获得剑的认可,自然也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如果遇到性格刚烈的神兵,甚至可能会自行毁坏剑身,或者反过来伤害新的主人。 赵方才此刻的心情格外舒畅。 留下一柄无法发挥出真正威力的天阶神剑,哪里比得上换取天阶换血剂来得实在呢? 更重要的是,他还因此收获了一位天人境大宗师的人情。 虽然暂时无法估量这份人情的价值,但多结交一位强者,总归是有好处的。 赵方才向来是一个懂得把握机会的人,人情到手之后,自然不会让它白白闲置。 将来打通三国之间的远洋航线,如果有一位天人境大宗师坐镇船队,就能够高枕无忧,不用担心沿途遇到的各种风险。 此外,三国正处于战乱频繁的时期,许多珍贵的宝物和文物流失到了民间,各大诸侯和名门望族手中更是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尤其是曹操,作为天下最强大的诸侯,他的宝库之中,想必早就已经堆积如山,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了…… 曹操麾下的盗墓团伙,真不知又从地下的帝王陵寝中劫掠了多少稀世的珠宝玉器。 在三国那个战乱不休、纷争不断的年代,欠下这份人情,就如同多了一个能洞察局势的眼线。 目睹赵方才行事这般果断干练,王越、周瑜、赵云、史阿四人心中各自涌起了敬佩之意。 “殿下,这柄天阶中品的神剑,虽说算不上世间罕见的奇珍,但绝对是一把难得的利刃!” “靖国公府,果然气势恢宏,出手极为大方!” “看来,与靖国公府开展合作,值得我们慎重细致地斟酌一番。” 众人都在私下里权衡着与靖国公府合作的利弊得失。 送别三国的使者后,赵方才总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日的收获堪称丰厚至极:《上腐帖》《太平道经》《七探盘蛇枪》这三部秘籍,再加上一把天琊神剑,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难以估量的瑰宝。 他转身返回花园,远远便望见木婉清正在演练剑法。 刚刚突破到先天第三境的她,神情格外舒展,一套剑法施展得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感,显然在与王越的比剑过程中获益良多,对剑法的领悟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一套剑法收势结束,一阵轻柔的掌声传来。 木婉清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赵方才正站在台阶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婉妹,你的剑法又有了不小的精进啊。”赵方才夸赞道。 木婉清将手中的斩龙剑收入储物图画,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赵方才身旁,身上淡淡的馨香缕缕飘来。 她深情地凝望着他,眼中满是娇媚温柔的情意:“若不是郎君出手相助,我怎能取得今日的成绩呢?”说罢,她投入赵方才的怀中,献上了一个轻柔的吻。 两人温存了片刻,木婉清依偎在他的肩头,气息如幽兰般清新,轻声说道:“郎君,我想让你见识一下我新领悟的一剑。” 赵方才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说:“这是翅膀硬了,想挑战我了?就不怕你的新招式还不够娴熟,经不住考验吗?” 第286章 今日是腊八节,我给你带了热腾腾的腊八粥 木婉清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自信:“宝剑的锋利源于不断的磨砺,婉清这一剑,夫君尽管放心接招便是!” 黄昏时分,夕阳如血,悬挂在天边的云层之上,将太湖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红霞,景致极为壮美。 一声清脆的鹤鸣划破天际,赵方才乘坐仙鹤而来,降落在燕子坞。 如今的燕子坞,已被改造成打更人的总部,镜水湖畔依旧人来人往,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 这里原本存放的秘籍藏书早已被全部搬空,如今成了阿朱处理公务的书房。 书桌后,阿朱正专注地批阅着从各地传来的情报和文书。 她时而皱起眉头思索,时而拿起笔写下批注,神情格外认真,连赵方才来了都未曾察觉。 赵方才对身旁负责保护阿朱的师姐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打扰阿朱。 直到阿朱感觉到周围异常安静,才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师姐的目光看到了站在面前的赵方才。 “殿下!”阿朱连忙站起身行礼。 赵方才微笑着问道:“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阿朱连忙摆了摆手。 “听说你这段时间起早贪黑地忙碌,处理公务的同时,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赵方才的话语中满是关切。 阿朱心中一暖,连日来的疲惫仿佛瞬间消散,她笑着回应道:“万事开头难,熬过这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赵方才心里十分清楚,让她负责打更人刚创立时的各项事务,定然极为辛苦。 创业之路从来都不会平坦,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亲自处理。 阿朱不像穆清蕙那般拥有丰富的经验和深厚的内功,即便她具备一定的处事能力,也难免会有考虑不周之处。 但用人的关键在于平衡,如今靖国公府中有不少外人,虽然暂时没有出现问题,但必须尽快培养自己的心腹之人,尤其是在情报这种关键领域,更是丝毫不能大意。 仅靠他一人,很难掌控天下局势,必须拥有更多可靠的眼线。 赵方才走到书桌旁,打开带来的食盒:“今日是腊八节,我给你带了热腾腾的腊八粥。” 阿朱惊喜地轻呼一声:“原来今天是腊八节啊!多谢殿下,黄姑娘做的饭菜,我一直惦记着那个味道呢!” 身旁的师姐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丝波澜:殿下对阿朱如此关心体贴,为何对我却漠不关心?难道是我的容貌比不上阿朱吗? 似乎察觉到了师姐的心思,赵方才抬起头笑着说:“师姐,你也有一份,一起来尝尝吧。” 师姐有些意外,随后淡淡一笑:“多谢殿下。” 看着她们二人品尝着腊八粥,赵方才转身前往参合庄的别院。 别院之内,熏香袅袅。身穿白色衣裙的李秋水,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肌肤洁白如雪,眉宇间透着几分妩媚的韵味。 她的脸上缠着一层白纱,这是赵方才帮她恢复容貌、治疗旧伤后留下的暂时痕迹。 见到赵方才,李秋水立刻恭敬地跪倒在地,声音婉转如天籁:“恭迎主人!” 赵方才背着手站在那里,语气沉重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回主人的话,她还未苏醒。”李秋水答道。 赵方才走进里屋,只见一张乌木床上躺着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正是被擒获的惊鲵。 自从她被拿下后,赵方才便对她施展了《心魔元植大法》,想要将她收为自己的第二位心魔奴。 怎奈惊鲵天赋异禀,拥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秋水明眸,能够抵御这种大法的侵袭,赵方才无法像收服李秋水那样一帆风顺。 不过这种大法也并非毫无效果,只是需要更多时间慢慢渗透,所以赵方才将她安置在这里,交由李秋水看管。 赵方才坐在床边,手掌轻轻放在惊鲵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田氏既然已经醒了,何必还要装睡呢?” 李秋水听到这话大为震惊: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惊鲵已经苏醒!她连忙跪倒在地请罪:“婢子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在《心魔元植大法》的影响下,她早已将赵方才视作唯一的神明,心中充满了敬畏之情。 惊鲵听到这话,缓缓睁开了美丽的眼睛。感受到赵方才的触碰,她眼中闪过强烈的愤怒与屈辱,用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却因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发出一声冷哼,目光中满是杀意。 为了防止她自杀,赵方才不仅封住了她全身的重要穴位,还在她口中放了一对玉制镇符,让她无法言语。 “能够坚持这么久,你的精神和意志,确实非同一般。”赵方才看着她眼中的冰冷,有些惊讶,心中却也生出了几分兴趣,“不知面对圆满境界的《心魔元植大法》,你还能支撑多久?” 他眼神深邃,一道幽暗的光芒直射惊鲵的秋水明眸。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变得呆滞起来。 夜幕降临,四周只剩下几声零星的虫鸣。 惊鲵猛地从梦中惊醒,她的秋水明眸先是一阵迷茫,随后闪过一丝清醒的光芒。 “哼!真以为这点迷惑人的伎俩,就能攻破我的秋水明眸吗?”她在心中冷笑道。 作为罗网组织的顶尖杀手,惊鲵经历过无数险境,对于擅长精神类武学的高手早已有所防备。 为了避免被擒后遭到他人控制,她在两年半之前便练成了农家的《分神藏魂术》。 平时在外活动的元神只是第一层,另一层则隐藏在秋水明眸的深处沉睡,一旦第一层元神遭遇危险,第二层元神便会立刻觉醒。 这两个元神分别对应着她的两个身份——惊鲵和田言,即便是秦朝阴阳家的月神、星魂等顶尖高手,也未曾发现这个秘密。 如今,惊鲵的元神被赵方才控制,恰好唤醒了潜藏的田言元神。 她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看守之人,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如炒豆子般的噼啪声,被封住的穴位竟然自行解开了。 她抬手活动了一下下巴,口中的玉符回到原位,牙齿传来阵阵隐痛,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更让她咬牙切齿的是,双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上面还残留着血迹。“赵方才,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报!若能逃脱,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两行泪水从她眼中滑落,田言迅速拿起旁边的衣裙裹在身上,轻轻推开窗户,强忍着疼痛,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暗中,李秋水冰冷的声音响起:“主人真是神机妙算,这招欲擒故纵的计策,实在是太高明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中了《心魔元植大法》的惊鲵,竟然还能“成功逃脱”,不愧是罗网组织的顶尖刺客。 第287章 此刻绝对不能和对方纠缠,不然肯定会死在这里 赵方才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她的同伙,始终是个隐患。” 即便他用《心魔元植大法》彻底摧毁了惊鲵的元神,也未能窥探到田言的任何记忆,这让他更加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夜色彻底吞没了整个大地,一片片细小的雪花慢悠悠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天空中挂着一轮弯弯的冷月,清冷的月光洒向地面,刚好落在一缕像玉带一样的流云上。这缕流云横在天空中,看起来既遥远又暗淡。 白天的热闹繁华早就消失不见了,庭院前面只剩下一口孤独的池塘静静地待在那里。 百花苑的大门紧紧关着,这里是官方设立的歌舞娱乐场所。 虽然属于风月场所,但百花苑很少允许客人在这里留宿。 原因是苑里大多数女子只靠技艺谋生,并不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们虽然是歌妓,但出身和容貌却带着几分高雅尊贵,就像古代的仕女一样。 而且她们的才华和技艺都是从小精心培养出来的,能得到的报酬也比普通女子高得多。 当然,如果有人能让苑里的女子真心愿意留他过夜,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这时,百花苑的一间客房里,玄翦正躺在床上,眼神放空,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他看起来相貌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这只是刺客的伪装。 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不仅换了居住的地方,连自己的容貌也做了改变。 很少有人知道,玄翦和惊鲵一样,都是有着非凡天赋的人。 他掌握着一种类似武道神通的特殊能力,名叫【八面玲珑】,能够做到身心合一,模拟出八种不同的状态,简称“八玲珑”。 依靠这种能力,他可以吸收别人的人格和能力,转化成自己使用。 也正因为这样,即使是同为顶尖杀手的惊鲵,也记不住他,他几乎就像“不存在”一样。 但此刻,玄翦的心里却充满了不安。 惊鲵潜入靖国公府已经过了三天,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就连玄翦自己的心都在慌乱地跳动。 在他看来,这是危险的信号,惊鲵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嗯?”正在闭目养神的玄翦突然动了动耳朵,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快速起身走到窗边,窗户是关着的,但窗纸上却被戳出了两个小孔。 透过这两个小孔,他能清楚地看到隔着一条巷子的另一处宅院——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宅院门口,用三长两短的节奏敲打着木门。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好的暗号!玄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第一个想法就是惊鲵出事了,这是在让他赶紧逃走。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如果惊鲵真的出了意外,怎么会有机会逃出来呢? 就算她成功逃了出来,按照罗网杀手的做事风格,也绝对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除非……她已经在有意或无意之间,被对方控制住了。 作为顶尖的杀手,玄翦对危险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瞬间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个十分轻柔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找到你了!” 这个声音让玄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身体一晃,直接撞破屋顶向外面逃去。 在这危急的时刻,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向自己袭来,立刻向侧面躲闪,同时腰间的软剑瞬间拔了出来,剑气卷起大量瓦砾,朝着袭来的方向飞去。 玄翦很清楚,苏州城现在已经是靖国公府的势力范围,这里有很多实力强大的人。 此刻绝对不能和对方纠缠,不然肯定会死在这里。 但就在他准备施展轻功逃离的时候,一种看不见的力量突然笼罩了这片空间,让他的身体像陷入泥潭一样难以移动,就连他刚才劈出的剑气、卷起的瓦砾,都调转方向向他扑来。 “《斗转星移》!用对方的招式,反过来对付对方!”玄翦的心里顿时一紧,这门武学在对方手里施展出来,威力大得惊人,竟然封锁了方圆百丈的空间。 他急忙挥剑,把反击过来的剑气和瓦砾击碎,可就是这短暂的阻拦,在他想要逃跑的方向上,已经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袍子的身影。 玄翦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对方,心里一沉,冷冷地质问道:“赵方才!我和你之间没有恩怨,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与此同时,在下方的田言看到赵方才出现,不由得愣住了,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心底升了起来。 她咬着牙,心里满是疑惑: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紧接着她立刻反应过来,一定是自己身上出了问题。 “现在才发现,已经太晚了!”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街角,她正是李秋水。 李秋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田言,眼睛里充满了嫉妒——这个女人,竟然比自己先一步得到主人的宠爱,实在是该死。 话音刚落,李秋水便带着浓重的杀气,一步步向田言逼近。 在屋顶上,赵方才看着玄翦,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原来,是你!大秦罗网中最神秘的天字杀手,【八玲珑】玄翦。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你的踪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这‘八面玲珑’的能力,不仅能改变外貌和气质,就连灵魂都能一起改变。 如果不是我在惊鲵来到这里之后,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心境变化,也没办法锁定你的位置。” “心绪?”玄翦看着赵方才,脸色严肃。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因为看到惊鲵之后的心境变化,才暴露了身份。 他语气沉重,一字一句地试探着问道:“你修炼的是什么武学?竟然能轻易察觉到别人内心的变化? 是《天魔经》?《道心种魔大法》?佛门的《心通》?还是道门的《观海镜》?” 话音刚落,玄翦的样貌开始发生改变,慢慢恢复成【黑白玄翦】的模样——那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两道狰狞的伤疤,其中最长的一道几乎贯穿了整张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两把造型奇特的剑,一把是纯白色,一把是纯黑色,这两把剑正是越王八剑之一的天下名剑,名叫“玄翦”。这,才是他实力最强的状态。 赵方才看着他,淡淡地笑着说道:“倒还有几分宗师的气度,胆子也不小。” 第288章 木婉清满心欢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玄翦的眼中闪过一丝嗜杀的神色,他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我知道你很强大!”他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漠与傲慢,“可惜你手上的血债不够多,斩杀的人太少,就算有一些本领,也没有争夺天下的实力!” 话音刚落,一股黑红交织的强烈杀气从玄翦的身上散发出来,向四周扩散。 这股杀气强烈得就像实体一样,连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都不由得停顿了片刻。 “好强大的杀气!” “是谁在战斗?” 苏州城里本来就聚集了许多高手,王越、周瑜、赵云、叶孤城等人,此刻都被这股杀气惊醒,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升腾起来,纷纷朝着百花苑的方向赶来。 “竟然有人敢在城里动手?” “这股杀气,绝对不简单!” 嗡—— 一声刺耳的剑鸣穿透长空,玄翦将手中那柄黑白交织的长剑举至眼前,语调冰冷如霜:“这柄黑色长剑,专为复仇而舞动,已然夺走一百三十六人的性命! 这柄白色长剑,专为报恩而斩杀,也沾染了一百五十四人的鲜血! 至于为修炼至高剑道,被这黑白双剑所伤的人,更是多得无法计数。” 他稍稍收敛了骇人的杀气,目光转向赵方才,开口问道:“你的剑,有胆量与我一较高下吗?” 玄翦心里十分清楚,今日自己绝无逃跑的可能,只能竭尽全力放手一搏。 “我剑下亡魂无数,怎会怕你?”他发出一声怒吼,手中黑白双剑施展出一套诡异难测的剑法,“黑白玄翦,正握剑刃取人性命,反握剑刃镇压魂魄!” 刹那间,玄翦的身影宛如一场黑白交织的龙卷风,杀气毫无顾忌地肆意蔓延,他脚下的楼阁被踩得粉碎,散落成一片片残骸。 他带着如狂风暴雨般迅猛的攻势,朝着赵方才猛冲过去,发起致命一击。 “杀人数量多,就等同于实力强大吗?”赵方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造型奇特的剑,“抱歉,我拥有仙剑,此前就曾击败过像你这样的对手!” 天琊神剑,就此登场! 顷刻间,无数道蓝色光芒迸发而出,锋利的剑气将天空撕裂,仿佛要把整个天空劈成两半。 光芒变得极为耀眼,照亮了苏州城漆黑的夜晚。 当赵方才的手掌触碰到天琊神剑的瞬间,汹涌的剑气立刻将他的身影吞没。 紧接着,天琊神剑的剑身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如同巨龙咆哮般的巨响,璀璨夺目的蓝色光芒刺得人几乎无法睁眼。 “什么?!”玄翦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满是震惊,“那是神器?他手里怎么会有神器?这绝不可能!” 他心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念头,但此刻想要改变招式已来不及,只能强行运转体内功力,看着自己身上泛起微弱光芒,眼睁睁地看着汹涌澎湃的剑光朝自己袭来。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天边炸响,轰鸣声瞬间传遍四面八方。 “那莫非是仙剑?” 正在与李秋水打斗的田言,当场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股巨大的无形冲击波迅速向四周扩散,半个街道都被笼罩其中。 即便是地机和李秋水,也只能惊慌失措地狼狈逃窜,根本无法抵挡。 这股力量所展现出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 仅仅凭借一剑之力! 一股刚劲勇猛的正气剑气便笼罩了整个苏州城,将城里所有的邪气与魔气彻底清除干净。 在这股强大剑气的压制下,所有人都被震慑得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观山楼内,独孤求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纵身一跃飞到半空中,凝视着远方的景象,脸上写满震惊。 “这是神器?!” “怎么会有这种可能?” “龙州这片土地上,不是早就只剩下六大神器了吗?” 连独孤求败都表现得如此失态,其他人的反应就更不用说了。 “这股强大的力量,难道是赵方才释放出来的?” 叶孤城的心中满是震惊。 赵方才的手里竟然还藏着一柄仙剑?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难道是他原本拥有的【赤霄剑】升级进化了? 不对,这柄剑所蕴含的剑意,明显是【天琊神剑】特有的气息! 祝玉妍身披一层轻纱,被外面的动静从睡梦中吵醒,刚走到窗边,就被这股能洗涤人间邪恶的浩然正气狠狠震慑。 扑通一声! 祝玉妍的脸涨得通红,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绾绾的身体晃了晃,赶紧扶住窗户才站稳,满脸惊讶地问道:“师父,您怎么突然跪下来了?” 祝玉妍沉默着,没有作答。 只因你的修为实在太浅薄了! 在神器散发的剑威面前,体内蕴含的魔气越浓厚,受到的镇压就越强烈。 也正因为如此,祝玉妍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当场跪下。 而绾绾体内的魔气相对较少,反倒没有感受到那么强大的压迫感。(打钱好) “可恶的家伙,手里怎么会有一柄仙剑,还不肯交出【天魔策】?” 祝玉妍气得当场吐出一口鲜血。 这并非故意装出来的模样,而是真的被气得血气翻涌,吐了血。 不止她们师徒二人出现这样的情况, 苏州城里所有修炼魔门武功,或是心中执念极深的人,都被这股剑气震慑得冒出阵阵冷汗。 “是夫君!” 王语嫣与赵方才之间有着心灵相通的感应,隐约察觉到城外发生的事情,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神情。 靖国公府内, “夫君的手里竟然还藏着一柄仙剑!” “哇!郎君也太厉害了吧!” 木婉清满心欢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王语嫣则面带温柔的笑容,神情十分从容镇定。 赵方才连【天剑神骨】都愿意拿出来送给木婉清,拥有一柄仙剑,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难怪夫君平常不用【赤霄剑】,我还以为他不喜欢用剑,原来早就有了更好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龙吟般的剑鸣突然响起。 仿佛是听到了王语嫣心中的想法, 一道龙形剑气直冲云霄,辉煌灿烂的剑光瞬间扩散开来。 是【赤霄剑】! 它释放出充满霸道气息的帝道剑意,朝着天琊神剑所在的方向压制过去,竟想和天琊神剑一争高下。 【赤霄剑:我竟然只是个备用的选择?!】 这种情况,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然而, 天琊神剑却完全没有要和它争夺高低的意思,态度里满是不屑。 剑光渐渐消散,天琊神剑那如秋水般清澈的剑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赵方才双手捧着仙剑,身上所穿的白色衣衫随风飘动,宛如天上的仙人降临人间,让整个苏州城的人都为之惊叹。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 只见玄翦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一柄剑穿透了他的身体,他那两把极具标志性的黑白双剑,也早已断裂成好几段! 姑苏城迎来黎明之际,剑鸣声再次响彻天际,整座城里的人都被这声剑鸣从睡梦中唤醒。 蓝色的剑光在天空中闪烁,映入每个人的眼中。 第289章 即便是在京城,也从来没有这么多情报需要派送啊 四周瞬间变得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蓝色的剑光。 “那莫非是神器?” “赵方才的手里,竟然真的有神器?” “龙州不是一直以来都只有六大神器吗?” “他这柄神器,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道剑光实在太过璀璨耀眼,让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上官海棠看着手中刚写好的密报,密报上写道:“靖国公府已与大汉三国达成海上贸易协议,赵方才的修为已达到天人境!” 这份秘密情报……究竟还能不能成功发送出去? 上官海棠朝窗外瞥了一眼,心底满是无力。 这消息实在太滞后了! 看来只能重新撰写密报了! 上官海棠揉了揉发紧的额头,忍不住有些支撑不住。 “唉!”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到绝境了。 自从进入靖国公府,她发现自己整理情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赵方才制造事端的节奏。 她刚写完一份情报, 赵方才转眼就做出全新的大动作,直接让之前那份情报彻底失去了参考价值。 靖国公府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赵方才每次行动,都能引发轰动性的变故,让她不断看到新的意外情况,根本无法掌控当下的局势。 不光上官海棠有这种感受,苏州城里潜伏的所有卧底和情报探子,此刻也都陷入了迷茫。 自己才刚更新好的情报, 难道又要重新修改更新一遍吗? “我们的情报永远比他慢一步,再这样下去还怎么开展工作?几天前,才刚确认他疑似达到天人境界啊!” “这份匆忙赶出来的情报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他又拿出了一柄仙剑?” “我们写情报的速度,居然还比不上他变强的速度?” “这样的情报,还有上报的必要吗?” 斥候和密探们一个个都愁眉不展。 要清楚,他们每一次传递情报,都得将生死置之度外,绝无可能每时每刻都发送消息。 然而在苏州城内,每天都有重要情报亟待传递,并且每一条情报都极具价值,绝对不能遗漏。 再继续这样下去,暂且不说身份会不会暴露, 负责传递情报的人员,以及用来送信的鸽子、信鹰,都快要被折腾得精疲力竭了! “即便是在京城,也从来没有这么多情报需要派送啊!” 他们甚至开始对自己所从事的工作产生了怀疑。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反常了! 与他们不同,那些没什么心思算计的江湖人士,此刻正围在一旁看热闹,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站着,脸上布满了茫然的神情。 “靖国公府也太令人震惊了吧?竟然连神器都拥有?” 客栈的窗前,丘处机揉了揉昏沉的双眼,语气中带着颤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 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发生战斗的地方只有两条巷子的距离,看得最为清楚。 客栈的院子里,一大群江湖人士都跑出来看热闹,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穿整齐。 “天啊,刚才被打败的那个人,似乎是一位宗师吧?” “没错,那个人刚才释放出来的气势,绝对达到了宗师级别,而且从他的身手来看,估计是常年在江湖上活动的刺客或者杀手!” “难道是有人想要刺杀赵殿下?” “宗师级别的刺客?放眼整个天下,似乎只有大秦皇朝才有这么多顶尖刺客吧,荆轲、专诸、要离,全都是大秦的人,这也太离谱了!” “自信一点,把‘似乎’两个字去掉!天下有名的刺客,大多来自大秦。没想到赵殿下又斩杀了一位宗师,这实力也太强大了!” “还好还好,这次死去的不是我们大宋的宗师,是其他国家的,多死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多死几个?你把宗师当成路边的大白菜了吗?哪有割掉一茬还能马上再长出来的道理!” “为什么我总觉得,自从赵殿下出现以后,宗师就变成了高危群体?这也太凶狠了!” “我踏入江湖已经快四个月了,怎么感觉自从赵殿下出现,宗师就成了高危职业?” “‘宗师杀手’这个称号,赵殿下绝对当之无愧!” “以后宗师要是遇到赵殿下,一定要记得绕道走,千万不要和他正面硬拼!” 亲眼目睹了这样震撼的场面,谁还能睡得着觉呢? 整个苏州城,一下子就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话说回来,赵殿下到底修炼的是什么武功,怎么会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种武功,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即便是传说中的谪仙人,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谪仙?难道赵殿下是谪仙下凡?” “对啊!要是殿下是谪仙下凡,那所有事情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怪不得总觉得殿下和我们不是一类人,原来是这样超凡脱俗的人物!” “大唐有李白李谪仙,咱们大宋,也有赵谪仙啊!” 百花苑里,突然传来一阵轰隆的巨响。 一群女子慌忙从住处跑了出来,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有人吓得衣衫不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可当她们看到凌空站立的赵方才,亲眼看到他劈出那一剑时,全都愣在了原地。 月光之下,身穿白衣的俊美男子手持淡蓝色长剑,站立在天地之间,仿佛和周围的景色融合在了一起。他挥剑划出的剑芒像龙卷风一样耀眼,剑气扫过的地方,地面被破坏得一片狼藉。 这一剑的威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剑招落下之后,地面瞬间裂开了无数道深纹。 短暂的安静过后,女子们才反应过来,纷纷发出惊叹声: “这个人是谁啊?也太帅气了吧!” “这就是剑仙吧!” “哼,这可是殿下,你们没见识就别乱说话!” “啊?竟然是殿下?” “殿下,您什么时候来我们百花苑游玩呀!” “就是,咱们百花苑的姑娘,可比青楼里的好上百倍呢!” 第290章 除了关心,盛唐余心里更多的是爱慕之情 赵方才收起【天琊神剑】,用余光扫过这群女子,只觉得没有什么兴趣。 百花苑是教坊司开设的地方,这里的女子质量虽然比外面高一些,但和他身边的丫鬟相比,还差得很远。 一旁,百花苑的管事们看着变成废墟的楼阁,脸上满是想哭却哭不出来的表情——这真是平白无故遭遇的灾祸! 附近的住户也围了过来,看着倒塌的院墙、门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赵方才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清楚:江湖人士只看到他风光的一面,可百姓更关心自己的家。这一剑下去,差不多有三十多户人家遭受了灾祸。 他运起真气,用温和且带着歉意的语气对众人说道:“我是为了抓捕敌国刺客才在这里动手,惊扰到大家,实在抱歉! 等天亮之后,府里会有人来核实各位的损失,靖国公府会给大家双倍的赔偿。” 听到“双倍赔偿”这四个字,百姓们先是感到惊讶,接着纷纷露出大喜的表情,对着赵方才连连道谢: “殿下真是好人啊!” “好人!殿下真是大好人!” “殿下万岁!” 其实收买人心不需要做多么重大的事情,只要让百姓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自然会主动为赵方才宣传。 这时,一队看起来像是公差的人匆匆赶来,带头的正是铁游夏、盛唐余、崔略商、冷凌弃四个人。 他们奉皇帝的命令调查朱洪武的死因,暂时留在苏州,顺便处理首府府的一些案件。 没等这四个人开口,赵方才就先说道:“无情、铁手捕头,你们带上尸体,跟我走一趟!” 无情和铁手都是一愣——在江湖上,除了皇帝和诸葛正我,还没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对他们说话。 可看着赵方才神色严肃、自带威严的模样,那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场让他们不得不低下头,齐声应道:“是!” 随后,赵方才又看向崔略商和冷凌弃等人,说道:“这里的善后事情,就麻烦追命、冷血和各位了!” “是!”众人齐声答应。 等赵方才一行人离开后,崔略商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怎么感觉,咱们现在成了他的手下?赵方才这威严感也太强了,真是几天不见,就得重新看待他啊!” 冷凌弃冷冰冰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算了,就当是报答他救我性命的恩情吧!”崔略商摇了摇头,又说道,“真没想到,大秦皇朝罗网的【天】字号刺客玄骞,竟然会来刺杀殿下。可惜了他那柄好剑啊!” 此时的盛唐余,自从服用了【碧血仙蛇胆】之后,脚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只是短时间内不能过度消耗内力。 她主动收起断成四截的黑白剑,扛起玄骞的尸体,跟着众人一起往靖国公府走去,活脱脱就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至于李秋水,她不方便在这里露面,早已带着抓获的【惊鲵】返回了百燕子坞。刚才赵方才那一剑,不仅劈死了玄骞的八个人格,还深深震撼了田言。 即便没有赵方才那一剑,李秋水拿下田言也只是时间问题——两人同为先天第三境,李秋水处于全盛状态,而田言被擒三天,又困又累,真气不足,胜负早就已经分出来了。 要是这样李秋水还能被反杀,那也只能说她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路上,盛唐余紧紧跟在赵方才身后,纤细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向从容镇定的她,此刻竟然莫名地有些紧张。 她偷偷打量着赵方才,心里满是疑惑:明明才过去三个月,怎么感觉他变得这么陌生? 这么多辉煌的战绩,这么多传说,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除了关心,盛唐余心里更多的是爱慕之情。 她清楚自己配不上赵方才——他是第一个见过自己身体的人,是让自己重新站起来的人,武功、才华、名声更是每一样都处于顶尖水平。 可他已经有了两位如花似玉的夫人,而自己,曾经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瘸子。 她不是在自怨自艾,只是想认清现实,免得这份感情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在这时,赵方才的声音突然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涵姑娘,来我靖国公府怎么样?” 盛唐余猛地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赵方才转过头来的目光——天还黑着,但她能清楚地看到,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夜色里依旧闪烁着光芒。 她的心猛地一跳,耳根瞬间变得发烫,赶紧低下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铁游夏早已识趣地走远了。他隐约察觉到赵方才和盛唐余有话要说,又听说盛唐余现在能走路了,便主动先往前走,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赵方才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语气轻柔地补充道:“我需要涵姑娘过来帮我。” “嗯?”盛唐余下意识地跟着他,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地脱口而出:“你是需要我帮忙,还是需要我陪着你?” 话一出口,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自己是不是太直接了?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索性坦然起来,心里还有些期待赵方才的回答。 赵方才淡淡一笑,语气自然地说道:“都需要。” 听到这话,盛唐余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喜悦,她微微抿起嘴唇,脸上露出了笑容。 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连周围的夜色似乎都明亮了许多,地上积雪反射的微光,像星光一样灿烂。 这时,赵方才又开口说道:“其实,我已经给诸葛神侯写了信,让他把你赏给我。” “啊?”盛唐余惊讶地看向他。 赵方才认真地说道:“我和他说,我能完全治好你的腿疾,条件就是让你到我靖国公府来。” 盛唐余彻底懵了,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嗯,千真万确。”赵方才点了点头。 他心里十分清楚,【打更人】不能只依靠阿朱一个人。从一开始,盛唐余就被他纳入了计划之中,所以当时他就给诸葛正我写了信。 回到靖国公府之后,铁游夏看着玄骞的尸体,好奇地问道:“殿下,您留着这尸体有什么用?” 赵方才的回答让众人都吃了一惊:“让他活过来。” “嗯?”所有人都愣住了——让死人活过来?他们没有听错吧! 第291章 别急着走,我先把你身上的残疾治好 靖国公府的大堂里,先前或许还算平和的氛围,一下子被紧张感给笼罩住了。 “一个已经去世的人,难道还能重新活过来吗?” 赵方才说出的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合常理。 铁游夏、盛唐余,还有被府里动静吸引过来的王语嫣和木婉清,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难道你真有办法让死去的人活过来?” 这时候,大堂里的气氛,隐隐透着几分奇怪。 赵方才轻轻笑了笑,解释道:“我当然不是真能让已经死去的人复活!他的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我想试着从这丝气息里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盛唐余微微挑了下眉毛,很快就反应过来:“达到宗师境界的人,元神和精神力都特别强大,就算已经死了,魂魄也能在短时间内留存下来。” 赵方才点头表示同意:“玄翦能在仙剑的一击之下,还留下一些残魂,确实不简单!” 盛唐余满脸惊讶:“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铁游夏只是“呃”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一起投向了躺在地上的玄翦的尸体。 这话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说尸体真的会突然动起来? 要是玄翦在九泉之下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气得真活过来吧? 但仔细想想,能在仙剑的攻击下保住魂魄,确实很厉害。 换成一般的宗师,早就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可就算再厉害,最后不还是死了?众人心里都悄悄为玄翦哀悼了一会儿。 不过,盛唐余和铁游夏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情绪。 大奉的刺客在大靖境内活动得十分频繁,名声很不好。 他们的行踪十分隐秘,专门伤害有天赋的人、夺取重要的职位,不少有才华的人都栽在了他们手里,大家却对他们没办法,实在让人愤怒。 如今赵方才杀了一个刺客,确实让人心里觉得很痛快。 唯一让人担心的是,大奉朝廷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进行报复。 “靖国公府有孤魂前辈坐镇,殿下手里还有仙剑,就算大奉朝廷要报复,也没什么好怕的!”盛唐余在心里盘算着,“而且,是他们先派人来刺杀殿下的!” 至于大奉朝廷派人刺杀赵方才的原因,多半是不愿意看到赵方才势力壮大,或者是想破坏他那独一无二的武道仙途。 江湖上的争斗讲究恩怨,但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争斗,远不是“恩怨”两个字能概括的,更多的是为了国家的利益。 之后,赵方才对着玄翦的尸体施展《心魔元相大法》,想要从这即将消散的残魂中寻找线索。 原本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玄翦,在赵方才注入一缕灵光和一丝元神,并且点燃灵光之后,眼睛突然睁开了,但眼神却很呆滞。 “这真的活过来了!”盛唐余和铁游夏满脸震惊,心里都在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武功。 不过,江湖上也不是没有专门操控尸体的门派,比如在两湖地区流行的赶尸派,在别人看来就既神秘又诡异,没人敢轻易靠近他们。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赵方才问道。 玄翦用平淡的语气回答:“赵高!” 此刻的他处于活死人的状态,说出来的情报,都是他精神深处还没消散的记忆。 赵方才本来可以直接查看这些记忆,但他让玄翦亲口说出来,是为了让盛唐余和铁游夏听到,再让他们把这些话带回京城。 同样的内容,从赵方才嘴里说出来,和从玄翦嘴里说出来,产生的效果完全不同。 “赵高?” 六扇门虽然主要负责国内的抓捕任务和江湖事务,但对国外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 盛唐余解释道:“这个人是大奉皇朝有权势的大臣,担任中车府令一职,掌管着【罗网】组织,实力深不可测,身边左右两边各有六名剑奴。” 赵方才又问了玄翦一些其他问题,比如大奉是否还存在其他阴谋 玄翦有的问题能回答,有的问题却因为元神和灵魂在仙剑的一击之下早已破碎消散,残留的灵光很快就用完了,魂魄也彻底消失,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现在,他才算是真的死了!” 赵方才看向铁游夏,说道:“这具尸体就交给铁捕头你了,你带回去交给官府处理吧!” 玄翦不是普通人,他的死亡可能会引发大靖和大奉之间的外交矛盾,交给官府处理会更合适。 而且,斩杀了其他国家的密探、刺客,还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这可是一件大功劳。 赵方才把尸体交给铁游夏他们,也是想给他们一个立功的机会,好让他们回到京城后能顺利完成任务。 铁游夏明白赵方才的用意,恭敬地说道:“多谢殿下!” 【叮!你将玄翦的尸体送给了铁游夏!】 【您触发了隐藏剧情:送还!】 【您获得了七窍玲珑心!】 赵方才特别惊讶:送一具尸体还能触发隐藏剧情?而且还是万倍奖励? 还好只是场景奖励,要是奖励一万具玄翦的尸体,那岂不是能组建一支玄翦僵尸军团? “七窍玲珑心?人们不是常说‘八面玲珑’吗?” 【七窍玲珑心:拥有这种心的人,能和天地间的万物进行交流,双眼能破除一切幻术!】 赵方才挑了下眉毛,这属性和黄蓉的能力、秋水明眸有些相似,也能称得上是“仙骨”了。 这时,盛唐余和铁游夏看到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准备告辞离开。 赵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开口挽留他们:“别急着走,我先把你身上的残疾治好!”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哪还能让他们轻易离开?看到阿朱平时那么辛苦,赵方才觉得,必须赶紧把盛唐余拉拢过来。 一方面能让阿朱轻松一些,另一方面也能加快“打更人”的成长速度。 盛唐余的脚步停了下来,没料到赵方才会这么直接地挽留自己,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这位殿下,还真是直率,不过,她喜欢这种直率。 铁游夏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殿下刚才和“盛唐余”谈论的,就是治疗伤势这件事啊! “盛唐余”之前虽然服用了《再断蛇枪胆》,疏通了腿部的经脉,重新塑造了筋肉,但腿上的疾病依旧是个难解决的问题。 而赵方才现在展现出的实力,连仙剑都有,说不定真能治好“盛唐余”的腿疾。 铁游夏不知道,无情其实是女子,整个神侯府里,只有诸葛正我知道这件事。他高兴地对盛唐余说:“师兄,既然殿下要为你治疗腿疾,你就留在这里吧!” 第292章 无情先生……竟然是一位女子? 盛唐余心里清楚,自己这下没办法离开了。她仔细琢磨着自己的内心,恐怕从和赵方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起,就已经有了留下的想法。她答应了一声:“那就麻烦铁师弟了!” 虽然铁游夏的年纪比盛唐余大不少,但盛唐余是最早进入神侯府的,所以成了“大师兄”。 送走铁游夏这个“工具人”之后,盛唐余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赵方才会怎么对待自己。 她悄悄看了一眼王语嫣和木婉清:王语嫣穿着白色的衣裙,清丽得就像仙女一样; 木婉清穿着黑色的衣服,娇俏又动人。 和之前在襄阳客栈见面的时候相比,两人都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肌肤也显得水润有光泽,想必这都是赵方才的功劳。 王语嫣似乎察觉到了盛唐余的目光,微笑着看了过来。 她拥有《破妄之眼》,能看透事物的本质,一眼就看出这位闻名天下的“无情”,其实是一位容貌极其美丽的女子。 即便没有《破妄之眼》,当初在襄阳客栈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盛唐余身上属于女子的特征。 盛唐余和王语嫣的目光相遇,立刻意识到这位夫人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不由得低下了头,心里满是不安,不知道王语嫣会是什么态度。 这时,王语嫣开口问道:“郎君,这就是仙剑吗?” 盛唐余并未进入木婉清的视野,木婉清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赵方才手中那柄名为天琊的神刀上。 天琊剑的剑鞘呈纯净的天蓝色,上面雕刻着古老的花纹,剑鞘表面有微弱的光晕流动,散发出让人心中产生敬畏之感的正义气息。 看到木婉清的举动,王语嫣和盛唐余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把剑。 赵方才开口介绍起手中的兵器:“这把剑的名字叫【天琊】。” 木婉清等人按捺不住内心的诧异,连忙问道:“我们能看一看这把剑吗?” 天琊神剑属于神兵等级,这类神奇的兵器大多有着独特的“性格”。 依据龙州地区流传的六大神剑传说,这些神剑都拥有智慧与灵性,它们的性情和人类一样各不相同。 赵方才转头尝试与天琊剑的剑灵沟通,过了一会儿,他把剑灵的想法传达给众人:“剑灵表示,只能在远处观看,不能靠近触摸。” 很快就到了中午,处理完府中事务的赵方才,带着盛唐余前往燕子坞,还特意把盛唐余介绍给阿朱认识。 当阿朱看到换回女装的盛唐余时,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巴:“无情先生……竟然是一位女子?” 此时的盛唐余穿着青色的衣服,身材高挑。 常年的疾病让她的皮肤带着一种病态的白皙,但她站立的姿势却像林间挺拔的竹子一样笔直,看起来虽然显得柔弱,骨子里却隐藏着一股坚韧的劲头。 阿朱实在难以相信——在江湖上名声显赫的大靖四大名捕之一,以残疾之身闻名的“无情”,竟然是这样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 更让她意外的是,殿下竟然还把盛唐余吸纳进了【打更人】组织? 这实在是太好了!阿朱在心里暗暗高兴。 她早就听说无情在六扇门专门负责情报分析工作,有了无情的加入,自己身上的担子就能减轻不少,而且无情在情报领域的经验,也值得自己好好学习借鉴。 阿朱抬起双手,抱拳行礼,声音清脆且充满喜悦地说道:“无情先……姐姐,以后还请你多指点我!” 看着阿朱脸上的笑容,盛唐余脸上那种病态的白色渐渐消退,她也笑着回礼:“应该说需要指点的人是我,以后也请你多费心照顾。” 在此之前,赵方才已经跟盛唐余大致介绍了【打更人】组织的情况,盛唐余思考后便答应加入。 一方面是因为她欠赵方才一份人情,另一方面是她对【打更人】组织有些好奇,不过最关键的原因,是她对赵方才产生了好感——其实仅凭这最后一点原因,就足够让她点头同意加入了。 虽然她身体有残疾,但性格却一点也不软弱,一直希望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他人的敬重。 赵方才笑着安排道:“以后【打更人】组织由阿朱负责整体的统筹工作,盛唐余负责情报分析工作,具体的行动任务就交给十二金锣和下面的人去执行。” “好的!”阿朱和盛唐余不约而同地回应。 对于一个势力来说,情报就如同眼睛和耳朵一样重要。 正因为如此,赵方才对【打更人】组织格外重视,这个组织由他直接管理,是他专属的私人情报体系。 赵方才补充说道:“另外,为了帮你们提升自身实力,我准备了两件珍贵的物品。” “珍贵的物品?”阿朱和盛唐余都有些惊讶,殿下要给她们的会是什么呢? 阿朱心里微微一动,她跟随赵方才已经有很长时间了,知道赵方才本领高强,但她又想到自己才十六岁, 殿下一直担心过早提升她的实力会损害她的根基,所以让她先稳固在先天之境,这份细心让阿朱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她那双灵动的眼睛悄悄看了赵方才一眼,脸颊和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盛唐余则在心里猜测:难道是能治疗我腿疾的神奇药物? 她的腿因为常年生病已经变得十分虚弱,就连诸葛正我也只能让她慢慢调理,始终没能找到彻底治愈的办法。 赵方才看着两人不同的反应,微微一笑:“你们听说过《金肌玉骨》和《七窍玲珑心》吗?” 屋子外面,燕子在低声鸣叫,雪花缓缓落下,湖面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屋子里面,两位容貌美丽的女子相对站着,一个穿着青色衣服,一个穿着红色裙子,青色与红色相互衬托,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金肌玉骨?”盛唐余最先反应过来,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阿朱也接着开口问道:“您说的是传说中的七窍玲珑心吗?” 盛唐余接着说道:“金肌玉骨可是顶级的天赋啊!我记得魔门第一代邪帝就拥有这种体质,就算不修炼外功,他的身体强度也比佛门的金身还要厉害。” 阿朱也补充道:“七窍玲珑心好像是上古时期贵族才有的天赋,据说拥有这种天赋的人,心思会变得十分灵巧,对事情的理解也会格外透彻。” 第293章 我要给你们的,就是金肌玉骨和七窍玲珑心 赵方才突然提起这两样东西,让两人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她们睁大眼睛看着赵方才,难道……殿下说的珍贵东西,就是这两种体质? 可这种堪比仙骨的特殊体质,不是天生就有的吗?还能转让给别人? 由于行动不便,盛唐余在神侯府经常担任军师的角色,见识也还算广博,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忍不住问道:“可是我曾经在魔门的典籍里看到过,有一种奇特的法术能夺取别人的仙骨和天赋,殿下您……”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 赵方才察觉到了她的顾虑,笑着解释道:“杀人夺物这种事,我怎么会做呢?我一直喜欢靠品德让人信服。” 盛唐余轻轻“嗯”了一声,但心里却暗暗思索:这话听起来可不太可靠,难道之前死去的元十三限他们,不算“夺取东西”吗? 赵方才没有在意她的想法,直接说道:“我要给你们的,就是金肌玉骨和七窍玲珑心。” “啊!”两人同时发出了惊呼,她们没想到殿下竟然不是在开玩笑,这竟然是真的! 无论是金肌玉骨还是七窍玲珑心,都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顶级天赋,殿下竟然愿意这样轻易地送给她们。 赵方才先看向阿朱,阿朱容貌秀丽,心思聪慧,是负责统筹事务的最佳人选:“七窍玲珑心就交给你了。” 阿朱眼中满是温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谢谢殿下的赏赐!” 她本来就心灵手巧,有了七窍玲珑心的辅助,以后统筹【打更人】组织的事务,一定能做得十分周全,再加上她手里的【千幻万变面具】,实力就更加强大了。 接着,赵方才转向盛唐余,语气温和地说道:“金肌玉骨就给你了,它能重新塑造你的筋骨和身体,彻底治好你的残疾。” 盛唐余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酸涩与感动交织在一起——自己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吗? 为了治好她的腿,殿下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再也顾不得阿朱还在旁边,身形高挑的她直接扑进了赵方才的怀里。 “殿下!”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双手搂住赵方才的腰,踮起脚尖,羞涩地向赵方才靠近,身上淡雅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她太过激动,想用这种方式来回报赵方才,可她的动作却显得很生疏,很明显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赵方才只好轻轻握住她的腰,耐心地引导她。 察觉到赵方才的动作,盛唐余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赵方才带着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赵方才才松开她。 盛唐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晕目眩,脑袋里一片空白,全身都软得没有力气,只能靠在赵方才的怀里。 她本身就是外表冷漠、内心热情的性格,平时对人态度冷淡、显得很孤傲,但一旦动了感情,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会不顾一切地燃烧。 这或许和她悲惨的童年、残疾的身体有关——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情绪,一旦有了发泄的出口,就会毫无保留地投入进去。 赵方才看似举止轻佻,实际上是在安抚她激动的心情。 在这份温暖的安抚下,盛唐余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清晰地感受到了赵方才怀抱的温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涌上了心头。 赵方才笑着说道:“好了,我先帮你们融合金肌玉骨和七窍玲珑心,这个过程需要慢慢滋养调理,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做这件事。” 盛唐余轻轻点了点头,松开了搂着赵方才的手,抿了抿嘴笑了笑。 她瞥见自己半敞着的衣襟,连忙用小手捂住,脸颊瞬间布满了羞涩的红晕——这件事可不能怪赵方才,是她自己刚才太过激动才弄开的。 一想到刚才那种狂热的举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许是因为动情之后气血翻腾,多余的营养都集中到了身体的某个部位,这让她既有些自豪,又有些苦恼——自己最好的模样,自然是想展示给最爱的人看的。 她悄悄抬起眼睛偷偷看了赵方才一眼,见赵方才没有看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又隐隐有些失落。 “阿朱,你先到这边来。”赵方才的目光转向了阿朱。 “清楚了!”阿朱快步走上前,纤细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清秀的脸庞染上红晕,开口问道:“殿下,我需要提前做些准备工作吗?” 盛唐余心中满是好奇地打量着——移植七窍玲珑心,难道不需要把胸膛切开吗? 她之前翻看的魔门典籍里,记载的仙骨移植情景,全都是既血腥又残忍的。 赵方才面带笑容说道:“你躺到床铺上,放松身体就可以了,过程中可能会有一点疼痛感,但不用太紧张。” “好的!”阿朱听话地躺到床铺上,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同时运转《小无相功》来调整自己的心态,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赵方才伸出手,指尖在阿朱身前轻轻一挑,一缕缕细如发丝的剑气,顺着她的衣袍划过。 “嗤”的一声轻响过后,衣袍向两侧滑落,露出了她心口的位置,而她的皮肤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赵方才之前曾和阿朱一起沐浴,对她的身体并不陌生。 这时,他眉心处显现出青羽翼形状的金龙印记——这是体内拥有仙骨的标志。 盛唐余看着那个印记,只觉得一股带着威严的热流扑面而来,让她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下意识地想要向赵方才低头臣服。 原来殿下确实天生资质出众,体内藏有仙骨,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紧接着,赵方才睁开了龙眸【慧眼】,目光落在阿朱的心口处,她体内每一条血管、每一条经脉的走向,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随后,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七窍玲珑心。 “咚咚!” 瞬间,七彩光芒在屋内绽放,光线耀眼得让人无法睁开眼睛,与此同时,还传来了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阿朱和盛唐余都惊讶地朝那边看去——那颗七窍玲珑心是血红色的,有拳头大小,就像一颗晶莹剔透的佛晶钻,表面分布着七个孔窍,跳动时还会喷涌出七彩的烟霞。 第294章 盛崖余身体彻底痊愈,所有经脉都通畅了 它刚一出现,房间里就弥漫开奇特的香气。 这香气能让人身心舒畅,钻进五脏六腑,滋润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和血肉,让人根本无法抗拒。 那颗晶莹剔透的心脏里,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机。 传说中,七窍玲珑心还是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主要药材,里面藏着让人获得长生的力量。 赵方才用真气包裹住七窍玲珑心,把它托在半空中,缓缓朝着阿朱的心口移动。 阿朱的心跳被七窍玲珑心深深吸引,两道心跳声渐渐变得频率相同,相互产生共振,最终融合在了一起。 赵方才指尖轻轻一动,一道快如闪电的凌厉剑气,干脆利落地划过阿朱的心口。 阿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心口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跳动的心脏、流淌的鲜血都清晰可见,却没有一滴血向外流出,反而朝着七窍玲珑心涌去,慢慢渗入这颗神奇的心脏里。 心口传来钻心的剧痛,阿朱紧紧咬着牙关,努力忍着不发出声音。盛崖余坐在床榻边,紧紧握住阿朱的小手,用眼神向她传递力量,默默地为她加油打气。 很快,更多的鲜血从阿朱心口流出,像一条条红色的丝线,将七窍玲珑心缠绕包裹起来。在血线的牵引下,七窍玲珑心慢慢朝着她的心脏靠近、融合。 这个过程充满了痛苦,但阿朱始终没有放弃,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片刻之后,七窍玲珑心完全进入了阿朱的胸腔。 七彩光芒从心尖绽放,把她的心口映照得一片绚丽。 剧痛变得更加剧烈,大滴的汗水从阿朱的额头滑落,她几乎要晕过去。 盛崖余却隐约看到,七窍玲珑心已经开始和阿朱的心脏相互融合,释放出的神秘力量随着鲜血传遍了她的全身。 阿朱的身体渐渐散发出阵阵香气,整个人被七彩的光华笼罩着,十分耀眼。 她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有力,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心口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仿佛那道伤口从来没有出现过。 熬过极致的痛苦后,极致的舒适感席卷而来。 阿朱感觉自己像是获得了新生,全身充满了用不完的活力,就连天地间的万物都变得鲜活灵动起来。 “这就是天生资质出众的感觉吗?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爽!”七窍玲珑心所蕴含的生机,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阿朱忽然灵光一闪,立刻盘膝而坐,运转起《小无相功》。 她的眉心处显现出一片七彩浮云,缓缓旋转着。 这是七窍玲珑心留下的显现标识,也被称作“道痕”,有了它,以后修炼武功就能事半功倍。 内力在她体内快速运转,不断炼化着七窍玲珑心的神秘力量。 真气在经脉中翻腾汇聚,变得越来越雄厚。 “嗡——” 仿佛有一道天地间的玄门被打开,阿朱的周身形成了一片能量漩涡,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天地元气。 下一秒,她的境界实现了突破,成功进入了先天圆满境! “好强大啊!”盛崖余满脸震惊,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仙骨’的厉害之处吗?” 实际上,阿朱的突破并非只依靠七窍玲珑心。 自从决定培养阿朱,赵方才就为她投入了大量的资源。 不仅给她服用大补丹,还经常用自己的真气为她洗礼身体,为她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如今实现境界突破,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赵方才眉心的龙眸慧眼微微闪烁,目光转向盛崖余,开口说道:“好了,崖余,现在该轮到你了!” 盛崖余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为了不打扰盛崖余,阿朱先起身离开,去旁边领悟刚刚突破的境界。 赵方才走到盛崖余身边,让她躺下后,取出了一颗顶级仙髓——金肌玉骨,然后将它缓缓融入她的脊椎之中。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盛崖余的骨骼瞬间传来如同断裂般的剧痛,紧接着,全身的骨骼都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要碎裂开来。 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仅仅一刹那,盛崖余就痛得把身上的衣物全都撕裂了,身体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金肌玉骨带来的改造,比七窍玲珑心要猛烈得多。 赵方才满脸担忧,生怕她撑不住,立刻取出一粒大还丹和一粒天王护心丹,喂她服了下去。 即便有丹药的辅助,盛崖余也只坚持了小半个时辰,就痛得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床榻上满是血迹,还散落着脱落的毛发、碎骨和皮肉。 不难想象,这场改造经历了多么极致的痛苦,完全称得上是一次先打破再重建的脱胎换骨。 盛崖余转动眼珠,尝试着站起身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她的全身,淡金色的肌肤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格外耀眼。 “内力!”她心中一动,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内力在流动。 她不仅突破到了后天境圆满,达到了抱息状态,甚至还打通了任督二脉! 盛崖余心中充满了狂喜。 要知道,以前她因为身体的原因,根本无法修炼内功,只能依靠暗器进行远程攻击。 而现在,她的身体彻底痊愈,所有经脉都通畅了,内力在宽阔的经脉中顺畅地流转,再也没有阻碍。 “轰!” 盛崖余猛地抬起脚踢了出去。 只听“咔嚓”一声,旁边的木桌瞬间被踢得四分五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困扰她多年的腿疾,竟然也完全好了! 而且,这双腿现在变得无比强壮,让她产生了一种仿佛能开拓疆土的错觉。 “嗯,好了吗?” 门外传来赵方才的声音,他听到动静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碎裂的木桌旁,赤着身子、肌肤泛红的盛崖余正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金身女菩萨,气质和之前完全不同。 盛崖余转过头,目光明亮璀璨,充满了力量。 她双膝跪地,声音坚定而清脆地说道:“我盛崖余在此发誓,从今往后,永远忠诚地追随殿下,就算付出生命,也绝不会回头!” 第295章 官家,不如先听听另一个消息吧 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大宋都城汴梁的皇宫深处,一座花园里,宋哲宗赵煦正陪着他宠爱的刘婕妤观赏雪景、品鉴梅花。 最近一段时间,赵煦的心情格外愉悦。 之前在朝堂上经常和他作对的官员,已经被他彻底清理干净,其中几个人更是被他下旨赐死。 如今,他终于能按照自己的计划去追求理想,一心想把大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让这个王朝变得强大起来。 “官家,您看这雪景,简直就是预示丰收的好兆头,想必明年一定是个庄稼丰收的好年份!”刘婕妤身姿优美,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搭配着精致的眉眼,她笑着抬起纤细的小手,轻轻捏起一朵梅花。 赵煦的皇后是孟氏,孟氏出身于官宦世家,性格端庄温和。 但孟氏是当年高皇后为赵煦挑选的,自从高皇后去世后,孟氏就失去了赵煦的宠爱。 而刘婕妤容貌极美、身姿娇媚,正好符合赵煦的喜好,深得他的宠爱,赵煦甚至已经有了废掉孟氏皇后之位的想法。 掌握权力的人,通常都希望能掌控所有事情。 赵煦背着手,笑着回应道:“好年份固然很好,但要是我大宋的百姓每个人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那才是国家太平的景象啊!”他望着眼前盛开的红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称霸天下、实现宏伟事业、没有人能阻挡的未来。 就在这时,米有桥从花园外面匆匆赶来。 到达花园门口后,他看到赵煦兴致正高,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他带来的消息,正是赵煦最不愿意听到的关于靖国公府的消息。 刘婕妤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米有桥,两人的目光短暂相遇。 她没有马上告诉赵煦,而是先陪着赵煦闲聊了一会儿,等笑声停下来之后,才装作刚发现米有桥的样子,娇滴滴地说道:“官家!米公公来了,您大概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吧!” 其实赵煦早就看到米有桥了,只是故意装作没看见。此刻被刘婕妤点破,他只好无奈地说:“你呀!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心情。” 刘婕妤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笑着说:“官家,如果因为我耽误了国家大事,朝中恐怕会有人指责我迷惑君主、扰乱朝廷秩序,那臣妾可就太冤枉了!” “谁敢说这种话?”赵煦带着怒气说道,“我直接把他处死!” 刘婕妤在心里暗暗思考。 她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虽然是受宠的妃子,但并不是皇后,本来就需要拉拢朝中的大臣。 如果赵煦因为她而贬斥朝中大臣,那岂不是还没对付敌人,自己这边的人就先有了损失? 赵煦对米有桥招了招手,让他过来。米有桥立刻迈着小碎步走上前,行礼后说道:“官家!” 赵煦随手摘下一朵红梅,插在刘婕妤的发髻上,又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看似不经意地问道:“说吧,靖国公府的赵方才,又惹出什么麻烦事了?” 刘婕妤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凑近赵煦的耳边,耳根已经微微泛红——她对那位让整个大宋王朝都为之震动的靖国公世子,心里充满了恨意。 但米有桥却说道:“官家,不如先听听另一个消息吧!” “哦?是什么消息?”赵煦问道。 “方巨侠的妻子竟然穿上了嫁衣,要和江湖人士周智存商量婚事了!”米有桥回答道。 赵煦挑了挑眉毛,说道:“看来方巨侠还是不愿意为朝廷效力,却又不想得罪朝廷啊!”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朱侠武去世后,六扇门总捕头的职位一直空缺着。 好几次朝会,大臣们都为这个职位争论不休,甚至差点动手。 自从旧党官员被驱逐出京城后,朝堂虽然由新党掌控,但朝政并没有统一——新党内部很快就分裂了,各个派系都有自己的立场。 在赵煦看来,这种分裂反而比所有人都一团和气要好。要是朝堂上下太过和睦,那才会让他觉得棘手。而六扇门总捕头这个职位,正好成了新党各个派系争夺权力的关键。 六扇门是连接朝堂和江湖的重要机构,在江湖中地位很高,每个人对它都心怀敬畏。掌控了这个部门,就相当于掌控了大半江湖。 以前,朱侠武和代表神侯府的四大名捕在六扇门总部相互牵制。 所以朱侠武一死,赵煦立刻把四大名捕调离京城,目的就是压制神侯府的势力。但这只是临时的办法,尽快确定新的总捕头才是关键。 赵煦反复考虑,把目光投向了江湖,看中了已经退隐的一代大侠方歌吟。方歌吟是大宋隐居的宗师级人物,曾经在江湖上名声很大。 赵煦派人去联系他,册封他为“神通侯”,还任命他担任六扇门总捕头一职,可方歌吟却不愿意出山,这让赵煦有些不高兴。 赵煦想要拉拢方歌吟,不只是为了掌控六扇门,更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凌落石、元十三限、朱侠武先后去世,让他深深感到局势紧迫、危机重重,靖国公府又不断采取行动,他自然不能坐等着不采取措施。 刘婕妤看了看米有桥,又轻轻碰了碰赵煦,故意露出无奈的神情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官家,册封大臣和对付敌人,区别不就在于感情的深厚程度吗?” 赵煦看向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小声嘀咕道:“对啊!六扇门总捕头的位置还空着,方歌吟不愿意来,那我们可以……”他眼神闪烁,心里很快就有了计划——年轻人遇到年轻人,难免会发生矛盾。方歌吟不愿意出山?那就给他一个不得不出山的理由! 之后,赵煦又问道:“靖国公府现在是什么情况?” 米有桥回答道:“刚收到消息,靖国公府正在招募家仆和门客,一共要招一千五百人!”尽管赵煦手下已经开通了苏州、汴梁之间的情报加急传递线路,但情报始终存在延迟。 “嗯?”赵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靖国公府招募这么多人,难道是想发动叛乱? 第296章 赵方才打算教给盛虚余的,是《北冥神功》 米有桥连忙说道:“这是靖国公府给家仆、门客开出的待遇!”说着就凑上身子,把具体情况告诉了赵煦。 “竟然是九品家仆制度?”赵煦冷笑着说道,“赵方才现在越来越不把朝廷的规矩放在眼里了,真以为自己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了吗?” 可当他听完待遇的具体细节后,脸上满是惊讶,看向米有桥问道:“这消息没有出错吧?一品家仆竟然能随意使用内府的丹药?” 赵煦的身体一直不好,长期生病,对药材和丹药非常了解。 他的病是从小就有的疑难杂症,就算有神奇的丹药也很难治愈,更何况他的寿命早就注定了,除非能得到真正的神丹,或者有神仙出手帮忙,否则根本无法改变命运。 如今他服用的,是得道高人炼制的地阶中品丹药,价格高得让人难以想象。赵方才竟然能拿出地阶丹药作为赏赐发放?赵煦心里充满了疑惑。 米有桥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出错,这个待遇已经在大宋的江湖上传开了。” 竟然是真的?赵煦顿时有些发愣——怎么感觉赵方才比自己这个皇帝还要阔气、奢侈? 紧接着,米有桥又说道:“另外还有一个消息,靖国公府要开设一家珍宝阁,到时候会出售一枚天阶神丹!” “嘶!”赵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已按照“意思不变、文字完全改写”的要求,对文档内容逐句进行重构,从用词、句式到表达节奏均做调整,同时保留原有情节脉络与人物互动逻辑。 “品这茶有三个门道,头道茶,浅浅尝一口就够了!”盛虚余朝他递了个白眼,接着说道,“我也来品品这茶到底是什么滋味!” 赵方才笑着把茶杯递过去。盛虚余伸出纤细的小手接过,低下头时,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垂下,掩住了那双如流水般柔美的眼眸。 随后,她轻轻启开红唇,缓缓品饮着杯中茶水。 茶水滑入喉咙的瞬间,香气立刻钻入鼻腔,一股暖意从小腹蔓延开来,身体里所有的浊气瞬间消散,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盛虚余在心底暗暗吃惊——这居然是灵茶!传说中能增强体质、净化毛发的灵茶,她只在书中记载的奇闻轶事里见过,没料到今天能亲身体验,心里满是意外的欢喜。 经过《金肌玉骨》的改造,盛虚余全身的经脉都变得通畅无阻,即便不特意修炼内功,自身的功力也能自然增长。而且,她的丹田和经脉能容纳的功力,远超普通人,称得上是真正的武学奇才。 赵方才突然想到魔门中流传的《邪帝舍利》,它同样能容纳一代邪帝的功力,这种特性和《金肌玉骨》十分相似。 难道《邪帝舍利》真的是由《金肌玉骨》熔炼而成?它会不会成为盛虚余踏入武仙境界的关键呢? 不过,这个疑问目前还没有答案。 《金肌玉骨》给盛虚余打下了极好的基础,但如果能修炼更顶尖的武学,她的成长速度肯定会更快,能达到的成就也会更高。 赵方才突然有了想法,对盛虚余开口说道:“过来,我教你一套内功心法,说不定能帮你迈入先天境界!” 听到要传授内功心法,盛虚余抬起头,灵动的眼珠转了转,随后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好!” 赵方才打算教给盛虚余的,是《北冥神功》。 这门内功属于天阶下品,等级不算低,有着“如同大海容纳百川般,将各类力量汇聚到自己身上”的强大能力。 但修炼这门功法有个前提,必须先废掉自己原有的功力,之后再重新开始修炼。 也正因为这个条件,《北冥神功》对赵方才和王语嫣来说,没什么太大用处。 内功心法和外功武技不同,并不是修炼得越多越好,关键在于不同功法之间能否相互配合,以及是否适合自己。 要是修炼了太多互不兼容的功法,不同功法的功力就会互相冲突,反而会对自己造成限制。 比如先练了火焰属性的功法,再强行去练寒冰属性的功法,无疑是自找苦吃。 当然,也曾有人成功同时修炼不同属性的功法,但那只是极为少见的个别情况。 盛虚余之前从没修炼过内功,所以修炼《北冥神功》时,自然不用顾虑不同功力之间相互冲突的问题。 有意思的是,记载《北冥神功》的图册,早就被王语嫣毁掉了。 就算图册上画的不是她,她也觉得这类功法图册流传到外面不太合适。 不过,这套内功心法的内容,赵方才记得分毫不差。 盛虚余天赋出色,理解能力也很强,只比王语嫣稍差一点。 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在无法修炼内功的情况下,单靠一手厉害的暗器功夫,就在江湖上闯出名声。 有赵方才亲自指导,盛虚余很快就练成了《北冥神功》的第一幅图。 要知道,《北冥神功》总共有三十六幅图,每一幅图都对应着一个周天的修炼过程,把这三十六幅图全部练成,就能成为达到周天大圆满境界的宗师级人物,这正是《北冥神功》的特别之处。 【叮!您向盛虚余传授了天阶下品武学《北冥神功》!】 【您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机制!】 【您获得了天阶中品奇物——北冥神水珠!】 咦?居然触发了暴击效果! 赵方才手里把玩着金玉材质的茶壶,微微挑了挑眉,他没料到用口头传授武功的方式,也能触发系统的暴击返还机制。 --- 对啊!之前就连领悟功法都能触发返还机制,像这样当面传授功法的方式,自然也该能触发。 可北冥神水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而且它还是天阶中品的奇物,这就更让人好奇了。 赵方才心里很清楚,系统奖励的奇物都不是普通物品,每一件都有独特的用途。于是他立刻查看北冥神水珠的属性。 【北冥神水珠:由北冥之地所有水源的精华凝聚而成。 将其放入泉水中,能够汇聚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把普通泉水转化为灵泉。经常饮用灵泉水,可强健筋骨、延长寿命;用灵泉水泡澡,能滋养肌肤、改善身体素质。】 第297章 赵方才见她很快就进入了良好状态,心里有些惊讶 哦?它居然能造就出一口灵泉? 赵方才又惊又喜。 在天下龙州的众多国家中,目前已知的灵泉只有十二口,每一口灵泉都被世人当作圣水供奉。 不过,有传言说南阳境内还藏着第十三口灵泉,名叫不老长春泉,它隐藏在一个偏僻的山谷里,据说饮用了这口泉的水就能让人获得长生。 天山逍遥派的创始人逍遥子,曾经去过不老长春泉所在的山谷,可后来不知为何,就没了他的消息。 灵鹫宫的天山童姥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时,需要依靠不老长春泉的泉水来消除“无法长大”的隐患,可这口泉始终没被找到,她也因此一直承受着这种隐患带来的痛苦。 如今,这枚北冥神水珠竟然能打造出一口灵泉,这对赵方才来说,无疑是件意料之外的大好事! 赵方才的心情变得格外好,他看向盛虚余的眼神也变得十分温和。 盛虚余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睛微微斜向一边,看向旁边的红泥小火炉。 火炉里的火焰把茶壶烧得通红,壶内热气不断往上冒,茶水正在不停沸腾,有些溅出来的茶水落在小茶几上,留下了几处水痕。 盛虚余脸上带着笑意,身体向后靠了靠,轻轻吐了口气,提醒道:“殿下,要是再不过来喝茶,这壶里的水恐怕就要烧干了!” “怎么了?”赵方才笑着问道。 他看火候差不多了,便提起茶壶,沸腾的茶水快速倒出,流进了茶杯里。 盛虚余皱了皱眉头,却又好奇地盯着茶杯。 看着茶水把茶叶冲得上下翻滚,她莫名觉得,那些茶叶好像会感到疼痛似的。 还好,赵方才泡茶的动作依旧很轻柔,没有让茶叶受到“粗鲁对待”。 “你尝尝看!”赵方才把茶杯递给她,“这第二道茶的味道,和第一道茶又不一样了!” --- 赵方才把泡好的茶水递到盛虚余面前。 盛虚余以前在神侯府读过很多书,对茶艺也有一定了解,看到这情景,她笑着说:“看来今天,我得把这三道茶都尝一遍才行!”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刚进嘴里,一股浓烈的苦涩味就直冲味蕾,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清澈的眼眸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但当茶水滑进喉咙后,一丝清甜悄悄浮现,稍稍缓解了那份苦涩,她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怎么样?还能接受这个味道吗?”赵方才问道。 盛虚余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嗯,我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殿下不用管我,继续泡茶就好!” 赵方才笑了笑,提醒道:“你试着运转体内的内力,这样茶水的苦涩味会减轻一些,而且对你练功也有好处。” “好的!”盛虚余立刻答应,随后便运转起《北冥神功》。 果然,在体内内力流转的时候,茶水的苦涩味淡化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难以忍受。 她仔细感受着灵茶的奇妙效用,茶水进入肚子后,一股暖意慢慢扩散开来,体内的浊气渐渐消散,内力运转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她心里很清楚,这种灵茶的功效,在第一次饮用时最为显着。 赵方才见她很快就进入了良好状态,心里有些惊讶。 《金肌玉骨》这门功法果然不一般,不用特意修炼外功,盛虚余的身体素质就已经远超普通人。 再加上她经历过不少艰难困苦,早已磨练出坚韧的内心和意志,所以才能这么快适应灵茶与内力的相互融合。 眼看着盛虚余开始专注修炼内功,赵方才运转起《丹田内景经》,牵引出一道极为纯粹的元阴之气,缓缓输送到她体内。 这道元阴之气因为埋藏了很多年,品质极高,进入盛虚余体内后,竟被她丹田内景中的混沌星云吸收,并转化成了一道混沌真气。 与此同时,赵方才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道种发生了细微变化,原本毫无生机的道种变得充满活力,就像吸收了养分一般,越来越强壮。 这枚道种本是由阴阳二气凝结而成,需要不断汲取阴阳二气才能持续发展演化,可普通的元阴之气对他没用, 只有那些资质超群、天赋异禀之人的元阴,才能被他安全汲取,否则不仅无法滋养道种,还可能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伤害。 所以,赵方才又将自己体内的元阳之气缓缓输送给盛虚余,帮她稳固体内的内力。 此刻的盛虚余已经进入胎息状态,面容十分平静,当那股灼热的元阳之气涌入她体内时,她下意识地引导这股元阳之气与自己体内的内力相互融合。 --- 元阳之气与自身内力相互融合后,盛虚余体内的内力变得更加醇厚精纯,自身的底蕴也更加深厚,整体修为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 她的小嘴微微张开,无意识地随着内力运转调整呼吸节奏,《北冥神功》前六幅图的修炼方法,竟在这种奇妙状态下被她一口气全部理解并掌握了。 这时,在她的丹田之内,隐隐出现了一个漩涡,如同北冥深海中的漩涡一般,缓缓牵引着周围的气流。 暗劲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一种无形的力量开始牵引天地间的元气,使得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泛起一阵微弱气流,淡淡的威压也随之扩散开来。 “这是先天气象的征兆吧?” “又有人突破境界了?” 燕子坞的下人们察觉到这里的动静,纷纷议论起来,脸上都满是惊讶。 “会是谁突破了呢?难道是阿朱小姐?可她白天不是刚突破过吗?” 隔壁房间的阿朱原本正在修炼,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后,立刻起身走到屋外。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有人去打扰,于是主动守在门口,防止其他下人上前询问情况。 偶尔望向屋内的方向,阿朱心里不禁生出几分羡慕,要是自己能再长大一些,或许也能有这么快的进步速度吧。 赵煦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怀疑:“那可是天阶神丹,你确定没看走眼?” 要知道,就算是在大宋的皇宫里,也很难找到这种绝世珍宝。 可赵方才手里,竟然有这样的宝贝? 赵煦忍不住在心里琢磨,到底谁才真正配当皇帝? 他甚至开始猜测,赵方才是不是挖了太祖皇帝的陵墓,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奇珍异宝? “难道……他真的找到了梁元帝留下的宝藏?”这个想法在赵煦脑海里反复出现,怎么也挥不去。 第298章 在泡茶这件事上,赵方才有着不少经验和技巧 与此同时,神侯府里面。 院子里的花开得特别茂盛,周围环境清幽安静,没有一点吵闹声。 诸葛正我手里拿着一份情报,现在他已经没有刚看到时的震惊,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感觉。 “天阶神丹……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类。要是我能得到哪怕一粒,说不定就能突破瓶颈,摸到天人境界的门槛了!” 诸葛正我心里又兴奋又矛盾,现在京城到处都是危险,他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他拿起另一封写着“诸葛神侯亲启”的信,这封信的落款人正是赵方才。 总管严魄灵在一旁笑着说:“这位殿下还真有意思,居然直接跟侯爷您……” 诸葛正我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年轻气盛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知道温雅余对赵方才没什么好感,却没料到赵方才似乎对温雅余很感兴趣。 可赵方才不是才结婚没多久吗? 诸葛正我稍微想了想,就下达命令:“你亲自去一趟,了解一下那边的实际情况。” 在自己的几个弟子里,诸葛正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温雅余。 她来自有深厚根基的门派,按说不该一时冲动,做出轻生的事吧?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803燕子坞里面。 温雅余跪在地上,语气无比坚决地表达了自己愿意效忠的决心。 傍晚的时候,夕阳的微弱光线落在她身上,她那“金肌玉骨”的特质散发出淡淡的金属光泽,皮肤下面,像玉石一样的肌肉和骨骼隐约能看见,景象很奇特。 “金肌玉骨”的能力,不仅能让她的肌肉和骨骼重新生长,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改变,还能清除她身体上所有的瑕疵,就算是一丝细小的疤痕也不会留下。 温雅余微微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妩媚。 她原本的容貌就像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美人,现在没了过去那种病态的苍白,肤色还微微泛着金色;弯弯的眉毛下面,眼睛像秋天的湖水一样清澈明亮。 尤其是在她眉心的位置,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雀形印记,形状像飞翔的鸟儿,让她多了几分高贵的气质。 赵方才刚和她对视,温雅余先是满脸惊讶,赵方才也有些意外,接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说:“温雅余,我赵方才愿意接受你的效忠!” 听到这句话,温雅余的脸颊立刻变得通红。 其实她心里一直喜欢赵方才,但又不想卷入后宫的争斗,惹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选择跟在他身边。 至于名分,她根本不在乎。 赵方才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好了,现在可以站起来了吧?” 温雅余能感觉到赵方才在打量自己,脸颊变得更红了——因为她现在穿的还是一身朴素的衣服。 不过,虽然心里很羞涩,温雅余却没有故意遮挡自己。 她大方地站起身,经过“金肌玉骨”的改造后,她的身材变得更高挑,散发出十足的魅力。 温雅余轻轻转动身体,目光灵活地四处看,轻声问:“殿下,您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赵方才笑着欣赏她的模样,赞叹道:“人们常说的绝世美女,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温雅余走上前,轻轻抱住他,脸上满是笑容,声音轻柔得像兰花开放时那般动听:“那殿下,您还在等什么呢?” 赵方才搂住她的腰,低下头看着她。 温雅余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随后,她踮起了脚尖。 平时性格清冷的温雅余,现在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压抑了很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 轻柔的风慢慢吹过,把屋子的门缓缓关上。夕阳的微弱光线透过薄薄的纱帘,两道身影相互重叠,构成了一幅让人动容的画面。 傍晚的时候,天空中大雪纷纷落下,夕阳的颜色红得像鲜血一样。 在燕子坞的一座小院子里,床榻上放着一张小小的茶几,还有两个绣花凳子、一套泡茶的器具,另外还有一盘精致的点心和水果,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 盛虚余坐在床榻上,皮肤泛着淡淡的金色,还透着一丝鲜艳的红色,显得有些娇媚。 她斜靠着,半躺着,姿态很慵懒,安静地看着赵方才摆弄桌上的茶具。 这场景让人感觉特别舒服。 在赵方才看来,好的茶就该慢慢品,尤其是一壶刚泡好的新茶,更需要用心对待——得先熟悉茶叶的气味,判断出最适合冲泡的水温。 每种茶都有自己独特的特点,只有掌握了这些特点,才能泡出味道最好的茶。 要是态度太随意,粗鲁地对待茶叶,那就像把珍贵的牡丹当成普通草料喂牛一样。 在泡茶这件事上,赵方才有着不少经验和技巧。 他伸手点燃了红泥做的小火炉,把茶壶放上去,倒入从冰泉里取来的水,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就像在创作诗词和绘画一样,举止优雅中还带着温柔的感觉。 他本身就长得英俊出众,气质也很不凡,此刻眼前的画面不仅看起来让人舒服,还能让人产生一种心神飘向远方、非常愉悦的感受。 盛虚余发现,随着赵方才的操作,红泥小火炉里的火势越来越旺,从火炉里散发出来的火光,让她全身都觉得发热,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火炉上茶壶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热水沿着茶壶风嘴的边缘往外溢,一缕缕茶香慢慢飘散开来,让人沉浸其中。 赵方才泡茶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在风嘴的边缘轻轻划过,姿态很优雅。 “殿下!”盛虚余用轻柔的声音开口说。 “嗯?”赵方才笑着看向她。 盛虚余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眼眸中映出茶水的样子,还藏着深深的情意。 “茶水已经泡好了,您看看这杯子怎么样?”盛虚余淡淡地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对形状像玉玦的茶杯,递给了赵方才。 “哦?”赵方才接过茶杯,握在手里仔细查看。 这对茶杯非常漂亮,泛着金色的光泽,还有着像莹玉一样的质感,不管是杯子的质地、大小,还是握在手里的感觉,都特别温润舒服。 “这杯子,殿下您喜欢吗?”盛虚余的目光像流水一样温柔,语气里满是柔情,“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现在把它献给殿下您!” 赵方才用手轻轻抚摸着杯子,笑着点了点头,说:“嗯,这确实是非常精美的茶杯!” 他从小火炉上取下茶壶,把茶水倒进杯子里,轻轻喝了一口,一股清香立刻涌进喉咙。 “怎么样?”盛虚余好奇地看着他,想知道他对这茶的感受。 “嗯!”赵方才笑着回答,“人长得美,茶的味道美,茶杯也十分精美!” 第299章 我被分到神刀卫了,担任队长一职 腊八佳节已悄然过去,往后的日子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靖国公府内的各项大小事务,均按照预先制定好的流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新进入国公府的仆役们已经完成了集中式的培训,如今正正式进入到岗位分配的阶段。 对于那些早就把府里三十六条规章制度牢记在心的老仆人以及门客们,他们已陆续收到了各自的任职通知。 但岗位分配的规则存在差异:要是有人掌握酿酒、养马、锻造这类具备专业性的技能,管事便会根据他们的专长直接安排合适的岗位; 而没有特殊技艺的人,则需要通过抽签的方式来确定自己的去处。 “陆哥,你抽到哪个岗位了呀?” 来自归云庄的三个年轻人凑在一块儿,带着好奇的心情互相询问对方的抽签结果。 高个子的青年最先展开手里的纸条,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说道:“我抽到去溪西的悦来客栈了,负责在那儿当护卫呢!” “客栈护卫?这差事听着就挺轻松的嘛!”他的同伴用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 陆冠英笑着提醒道:“轻松归轻松,但你可不能因为贪恋喝酒而耽误了正事!” “你放心,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府里的规矩管得这么严,我可不想犯错受罚。”高个青年连忙摆了摆手,旁边身材矮壮的青年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我听说在这儿要是犯了小错,得立下三次小功才能抵消; 要是犯了大错,后果就更严重了,光是想想都觉得害怕!” “我还听说,就算是替别人承担罪责接受惩罚,自己本该受的惩罚也一点都不会减少。”高个青年又补充了一句。 “那也太惨了吧!”三个人忍不住一起感叹起来。 要知道,想要进入靖国公府做事,牢记府里的规矩是每个人必须遵守的硬性要求,而这些规矩,正是赵方才亲自制定的。 陆冠英却笑着说:“我反倒觉得这些规矩很不错。”他看了看周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原本带着江湖上自由散漫习气的家仆和门客,现在都收敛了不少。 他心里很明白,那位殿下把规矩定得这么严格,自然有他的考虑。 “这些江湖人向来自由惯了,要是不把他们管得严格一些,说不定就会在外面惹出麻烦来。”陆冠英解释道。 “可是这么多规矩,会不会显得太流于形式了呀?”有同伴提出了疑问。 “但有时候,有‘形式’总归比没有‘形式’要好。至少能维持住秩序,不会让府里乱成一锅粥。”陆冠英耐心地回答道。 高个青年点了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他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很清楚江湖上人员杂乱,虽然藏着不少有本领的人,但也很容易出现混乱的情况。 可这里是靖国公府,不是江湖,怎么能任由大家随心所欲呢? “再说了,三十六条府规真的很多吗?”陆冠英反问道,“想要依靠靖国公府这棵‘大树’,连这点规矩都不愿意遵守,那府里留下这样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他,对赵方才十分崇拜,早已成了靖国公府的忠实拥护者,“在苏州城里,想要进府做事的人多着呢,根本不缺那些不遵守规矩的人。” “我听说,外面有些头脑灵活的人,已经开始提前找帮手、做准备了,就等着靖国公府下次召开股东大会呢!”矮壮青年突然开口说道。 “啊?竟然这么竞争激烈吗?”高个青年听完这话,顿时觉得压力大了不少。 “对了陆哥,你还没说你抽到哪个岗位呢?快让我们看看!”话题又重新回到了陆冠英身上。 陆冠英展开手里的纸条,语气平静地说:“我被分到神刀卫了,担任队长一职。” “神刀卫?”高瘦青年惊讶地提高了声音,“这名号听着就很厉害,而且还能当队长,这可是有正式职位的呀!”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陆哥当年在太湖的时候,可是带领过上百人的队伍呢!”矮壮青年说道。 要知道,在赵方才整顿太湖水域之前,归云庄曾经暗中掌控着太湖的一支势力,而陆冠英正是那支势力的领头人,算得上是太湖一带年轻有为的人才。 陆冠英笑了笑说:“以前在归云庄和现在在府里,情况怎么能一样呢?现在能有一个职位,我已经很满足了。对了,你呢?抽到哪个岗位了?” “我会酿酒,被分到天酒坊了!”矮壮青年回答道。 “天酒坊?”高个青年立刻露出了羡慕的神情,“那可真是个好地方!最近苏州城里最受欢迎的酒,就是天酒坊推出的玉冰烧啊!” “我听说那酒口感香醇,喝到嘴里清爽,咽下去之后却像有团火在燃烧一样浓烈,就连自称‘酒仙’的人,第一次喝的时候都撑不过三杯,所以它才被叫做‘三杯倒’。我早就想尝尝了,可惜一直没机会!” “这就是拥有一技之长的好处啊!”矮壮青年得意地笑了笑。 不远处,上官海棠听到了这三个人的对话,心里暗暗赞叹:“天酒坊、醉人居、悦来客栈,再加上之前推出的折扣券、邀请函,一环扣着一环,这位殿下可真是个商业奇才啊!” 她在心里把赵方才最近做的事情梳理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佩服。 天酒坊原本是靖国公府旗下的产业,之前一直没什么名气。 直到有一次靖国公府举办宴会,用天酒坊酿造的酒招待宾客,这才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从那以后,天酒坊的酒在苏州城里渐渐有了名气。 几天前,天酒坊正式推出了第一款主打酒——玉冰烧。 江湖中的人本来就偏爱烈性酒,而玉冰烧的烈,在当下几乎没有其他酒能比得上。 再加上“三杯倒”的传闻,那些喜欢寻求新奇体验的江湖人和爱喝酒的人,全都被吸引过来了。 不少人特意赶到苏州,甚至去上海楼的时候,都会先问一句有没有玉冰烧。 这样一来,玉冰烧的价格一路上涨,变得越来越高。 苏州城里其他的酒坊、酒楼和客栈,看到这种情况,都愁得睡不着觉——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靖国公府想要进入餐饮和住宿行业的野心,而玉冰烧的推出,就是他们迈出的第一步。 第300章 阿朱和霍建余居然已经达到先天境了 更关键的是,天酒坊已经明确表示,自家酿造的酒只供给醉人居和悦来客栈这两家同样属于靖国公府旗下的场所。 这意味着什么呢? 那些想品尝玉冰烧的酒客,只能去醉人居和悦来客栈。 也就是说,这两家店还没正式开业,就已经积累了一大批等着去消费的客人。 而之前赵方才发给报名者的“消费三折券”,它的价值也跟着水涨船高。 “殿下当初给他们发的五两银子,别说要让他们还回来了,恐怕他们自己口袋里的钱,都得掏出来花在府里的产业上!”上官海棠心里这样想着。 再看靖国公府,不仅没有亏损,反而收获了足够多的名声和声望。 这种商业策略,实在是太深奥了。 上官海棠越分析,心里就越觉得惊叹。 她又想到,之前市场上对醉人居、悦来客栈的期待值那么高,可这两家店却一直迟迟不开业,显然是在暗地里进行布局——说不定,这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计谋”。 她听说,不少客栈、酒楼的老板看到市场这么火热,已经开始招聘新员工、花钱扩建店面了。 可等靖国公府的酒楼和客栈一开业,这些老板还能留住多少客人呢? 没有了客人,他们投进去的钱,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到那时候,要是不想亏本,就只能想办法跟靖国公府合作。 这样一来,整个苏州的酒楼和客栈,不就都任由赵方才掌控了吗? “这位殿下的商业手段,真是太厉害了。”上官海棠越想心里就越觉得有些后怕,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继续往下想,“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心思缜密本来是件好事,至少能帮助自己保全自身。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纸条,自己被分到了珍宝阁,担任管事一职——对于这个职位,她非常满意。 要知道,靖国公府从上个月开始,就一直在为珍宝阁进行宣传推广,很明显赵方才对这个地方十分重视。 自己能进入珍宝阁,肯定会有更多机会接触到赵方才,也能获取到更深入的情报。 “一刀,你在奇士府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上官海棠叮嘱身旁的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另一边,在燕子坞的码头上,祝玉妍、绾绾带着五十多个人,乘坐船只刚刚到达。 看着眼前的景象,祝玉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打更人?这就是赵方才建立的情报组织吗?” 梵清惠能在奇士府担任总管,可自己却只被安排了个“金锣”的职位——这“金锣”的称呼,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够体面,祝玉妍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我倒要看看,是谁有本事能压我一头!” “师父,你快看,是殿下!”绾绾轻轻戳了戳祝玉妍的胳膊,提醒道。 祝玉妍抬起头看向码头,只见赵方才穿着一身白色衣物,站在码头的正中央,在他的左右两侧,还分别站着一位容貌极其美丽的女子。 祝玉妍忍不住多打量了她们两眼: 站在左边那位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身材小巧玲珑,眼神灵动活泼,脸上的笑容就像刚刚绽放的花朵,散发着一种让人忍不住心动的气质; 站在右边那位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身姿高挑匀称,眼神清澈明亮,气质就如同从天上下来的仙子,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祝玉妍心里暗暗嘀咕:“哼,他倒好,身边从来都不缺美貌女子陪伴!” 在祝玉妍的内心深处,一抹旁人几乎难以察觉的艳羡悄然掠过。 当一行人走到还施水阁的门前时,赵方才停下了脚步。他神情严肃地开口,对在场的所有人训话:“打更人这支队伍由我直接管辖,红衣使者和青衣使者负责日常的人员安排工作,她们下达的指令,和我亲自下达的指令没有任何区别!” 实际上,赵方才早就清楚,阿朱和霍建余虽说具备一定能力,但实力还比较薄弱,未必能压制住魔门阴后祝玉妍、魔女绾绾,以及一群性格桀骜、不愿听从管教的江湖人士。 所以,他特意亲自来到这里,为阿朱和霍建余壮胆,帮她们树立起威望。 “红衣”和“青衣”是他给阿朱、霍建余两人设定的代号——从事和情报相关的工作,要是还继续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实在是太鲁莽了,也不够安全。 赵方才的话刚说完,阿朱和霍建余就一起向前走了一步。 她们体内的内力突然涌动起来,一股凌厉的气场快速扩散开来,瞬间就压制住了在场所有人原本有些躁动的情绪。 “她们居然已经达到先天境了!” 之前看到阿朱、霍建余两人年纪轻轻,心里难免对她们有些看不起的人,此刻心里突然一紧,脸上满是震惊,暗自思索:“这么年轻就进入先天境了?这也太让人不敢相信了吧?” 要知道,如今调入打更人队伍的成员里,修为达到先天境及以上的人,原本只有祝玉妍、绾绾、萧剑僧三人。 剩下的人中,大部分是十八位后天胎息境的高手、三十位后天洗髓境的武者,还有十多位修为在洗髓境之下的人,这些人都是凭借各自独特的本领,才得以在队伍中站稳脚跟。 这样一来,阿朱和霍建余的先天境修为,已经能够震慑住在场的大部分人了。 即便是祝玉妍、绾绾、萧剑僧这三个人,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赵方才的身边,竟然隐藏着这么多先天境的高手?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大家快看看她们的眉心,那是道质啊!”突然,绾绾惊讶地大声喊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的意味。 “道质?”祝玉妍顺着绾绾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阿朱、霍建余运转内力时,她们的眉心处隐隐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阿朱的眉心有一个七彩浮云形状的印记,霍建余的眉心则有一个金色玄鸟形状的印记,这两个印记都若有若无,正是传说中拥有道胎的迹象。 “居然是道胎!这可是身上带有仙骨的标志啊,难道她们就是传说中像神仙一样的人物?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怎么会这样呢!”祝玉妍的瞳孔突然收缩,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 即便在广阔无边的九大草原上,身上带有仙骨、天赋异于常人的人,也是几十年才会出现一个的天之骄子,可现在,她的眼前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这样的人? 不对——要是再把赵方才算进去,那不就有三个了吗? 更让祝玉妍无法相信的是,她曾经听说过,赵方才的两位夫人,同样也是身上带有仙骨的人! 仙骨难道已经变得随处可见、不值钱了吗?祝玉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第301章 接下来,就由红衣使者为各位安排具体的职位 绾绾也彻底愣住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天赋出众的天之骄女,并且为此感到非常自豪,可如今看来,赵方才身边比她优秀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多? 赵方才本人还是和平时一样沉稳冷静,可他身边的女子,没有一个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这种巨大的差距给绾绾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她很清楚,以阿朱、霍建余的资质,只要她们不做出愚蠢的行为,按照正常的步骤修炼,早晚都能成长为宗师级别的高手; 更何况还有赵方才在一旁保护她们,谁又敢轻易招惹她们呢? 再想想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一想到那处伤势,绾绾就气愤不已——赵方才下手也太狠了,连一丝一毫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 一旁的萧剑僧则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专注地悄悄打量着“青衣”霍建余。 霍建余的气质、举止姿态,总让萧剑僧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可她到底是谁呢? 难道是无情? 不对!无情可是江湖上人称的麒麟大侠,怎么会是眼前这位有着漂亮耳垂的美妇人呢?萧剑僧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测。 看着众人都露出震惊不已的模样,赵方才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祝玉妍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有没有人不服气?” 祝玉妍轻轻撇了撇嘴,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家伙亲自来给这两个女子壮胆,很明显是在借着这个机会压制自己! 算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给他几分面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祝玉妍微微弯下身子,态度恭敬地说道:“属下听从殿下的号令!” 有祝玉妍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属下听从殿下的号令!” 赵方才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接下来,就由红衣使者为各位安排具体的职位!” 阿朱走到众人面前,神情沉稳,脸上带着充满自信的笑容。她这种从容不迫的模样,让祝玉妍彻底收起了最初对她的轻视之心。 “难道这家伙身边的丫鬟,都是天赋出众的天之娇女吗?”祝玉妍偷偷看了赵方才一眼,在心里暗暗感叹——能把这么多优秀的女子都管教得服服帖帖,他还真是有本事啊! 阿朱和霍建余这次直接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潜力和资质,已经在众人的心中初步树立起了威信。 对赵方才来说,这样就足够了——有了这份威信,凭借阿朱和霍建余的能力,想必很快就能让打更人这支队伍发展壮大起来。 燕子坞内部,湖水环绕着岸边的柳树,柔软的柳枝轻轻下垂,拂过亭台的一角。冰冷的风吹过,带来一阵阵清雅的梅花香气,让人感觉心神舒畅。 “殿下,所有人员的职位都已经安排好了,请您训话!” 阿朱和霍建余(也就是青衣使者)整齐地站在左侧,这两位美人有着不同的风姿韵味,但同样都十分出众,就像一对完美的璧人。 在她们的身后,依次站着祝玉妍、萧剑僧和绾绾——其中祝玉妍被任命为金锣,萧剑僧和绾绾则担任银锣; 再往后,十八位后天境界的强者都被任命为铜牌,剩下的人则是白役。 这个组织架构有着清晰明确的管辖关系:左右两位使者(红衣使者、青衣使者)和金锣,由赵方才直接管理;银锣归左右两位使者和金锣管理;白役、铜锣则受银锣的管辖。除此之外,白役还拥有发展线人的权限。 这样的安排公布之后,众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如果白役发展到三十位有效的线人,或者立下重大的功劳,经过审核之后能不能晋升为铜锣呢? 铜锣想要晋升,除了需要有功劳之外,是否还需要银锣推荐提名呢? 推荐的人和被推荐的人之间是否存在连坐关系,如果推荐的人犯了错,是不是要先追究推荐人的责任呢? 银锣想要晋升,除了需要有功劳和金锣提名之外,是否还需要上报给赵方才,经过他亲自考核呢? 而想要成为金锣,难道真的只有立下重大功劳或者晋升为宗师这两条路,就没有其他途径了吗? 祝玉妍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眼中渐渐露出了惊叹的神情——这个组织架构竟然像一座金字塔一样层层递进,而位于金字塔顶端的赵方才,掌控着所有权力的核心。 再加上靖国公府强大的背景,以及赏罚分明的规则,这样的组织一旦建立起来,又有谁会不愿意加入呢? 现在的苏州城,想要进入靖国公府的人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赵方才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沉重地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各位只需要记住,靖国公府向来是有功劳就一定会奖赏、有过错就一定会追究,不要等到犯了错之后,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停顿了一下,赵方才继续说道:“最后,我给大家定一个小目标:在一年之内,要让打更人的据点从现在的一个扩展到五个;在三年之内,取代天机阁,成为大宋最大的江湖情报组织!” 话刚说完,赵方才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提高声音问道:“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目标?” 众人瞬间都愣住了——这就是赵方才的野心吗? 天机阁可是大宋江湖中最顶尖的情报组织,不仅行踪神秘、难以捉摸,据传还是九州四国中最神秘的“天机楼”在大宋设立的分舵,人们只知道天机阁的首领是“张三智”,即便是六扇门,对天机阁也非常忌惮。 赵方才,竟然敢挑战这样强大的存在? 就在众人都惊愕不已的时候,阿朱和霍建余最先反应过来,她们一起大声喊道:“有!”清脆的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了自信。 阿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目光十分坚定——殿下如此有气魄,实在是太霸气、太厉害了!这才是真正能成就大事业的人。 和赵方才比起来,那个谋划了十几年,却始终被困在燕子坞里无法突破的慕容复,实在是不值一提。 现在,阿朱甚至已经快要忘记慕容复这个人了,她对赵方才有着近乎盲目般的信任,只要是赵方才说能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做到。 第302章 好好做事吧,现在我和神侯府还不能算敌人 霍建余的自信,一方面来源于赵方才的强大实力——之前和赵方才交手,她足足休息了两天才能正常走路;另一方面,来源于她在燕子坞仓库中看到的上千万两白银。 有如此雄厚的资金作为支撑,再加上靖国公府的实力,打更人一旦开始扩张,必定会让所有人都感到大吃一惊。 看到阿朱、霍建余带头表态,祝玉妍、绾绾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喊道:“有!”剩下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也纷纷跟着附和,喊叫声渐渐变得整齐起来。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很好!大家先各自熟悉一下自己的职责,红衣使者、青衣使者,稍后我会给你们安排任务,你们要立刻开始行动!” “是!”众人一起大声应答,声音中多了几分振奋的情绪。 之后,阿朱和霍建余回到阁楼里面,开始细化任务安排,部署具体的工作。 赵方才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把打更人的事务处理得妥妥当当、有条有理,在心里暗暗点头表示认可。 其实,让阿朱和霍建余一起领导打更人,是赵方才经过反复思考、慎重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阿朱的优点自然不用多说,她不仅善解人意、头脑聪明灵活,还很擅长与人交往沟通; 而霍建余(也就是无情)能够凭借残疾的身体跻身大宋四大名捕之首,绝对不是依靠关系——她心思周密、智慧过人,在江湖中一直受到人们的尊重,堪称四大名捕中最耀眼的“一把刀”。 过去,诸葛正我有很多重要的决定不方便亲自处理的时候,都会交给无情去代办。 不过,霍建余的性格比较冷淡,自带一种冷峻高傲的气质,不太适合公开露面与人应酬周旋,更适合在幕后担任“智囊型的冷面军师”; 而阿朱正好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方面的事情,能够协调各方之间的关系、打破僵局,在赵方才的教导培养下,这方面的能力早就已经显现出来了。 她们两个人搭档,一个负责内部事务、一个负责外部事务,一个性格冷淡、一个性格活泼灵活,正好能够互相弥补对方的不足,形成非常好的配合。 就在赵方才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一阵脚步声慢慢靠近。 他转过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容貌俊美、神情冷漠的刀客正朝着自己走过来——这个人正是萧剑僧。 一把寻常模样的刀随意挂在他腰间,连刀鞘都没有配。他练的武功叫《无鞘刀法》,和冷血的剑法路数很像,每一次出招都得赌上自己的性命。 这套刀法有个很明显的特点:要么绝不把刀拔出来,一旦拔刀,就肯定会见血——要么是敌人的血,要么是他自己的血。 萧剑僧语气平和地问:“殿下,您明明知道我是卧底,为什么还把我安排进情报组织呢?就不怕我泄露机密吗?” 赵方才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回答:“正因为你是卧底,熟悉情报工作的方法和流程,我才特意让你加入。 至于会不会泄露机密,得由你自己做决定,你只要把‘打更人’的任务做好就行。” 萧剑僧心里满是疑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诸葛正我。 可现在,诸葛正我的大弟子萧余今已经投靠了赵方才,这跟让女方的娘家人去揭发秘密有什么不同呢? 再看看赵方才这边传递情报的速度,哪有这么快的效率啊? 只要消息暴露得足够迅速,你们正在策划的事,很快就会变成过去的事,不会有任何成果! 看着眼前信心满满的赵方才,萧剑僧在心里无奈地想:这位殿下也太放得开了吧? 他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就连自己这种身份特殊的人,赵方才都完全不放在心上,能有这样容纳他人的气度,心胸得多么宽广啊! 就在这时,赵方才又开口说:“没关系,要是你觉得在这里待着不合适,我再派你回神侯府当卧底,你看这样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萧剑僧听完这话,一下子愣住了。他本来是神侯府派去“逆盟”的卧底,现在身份变成了“逆盟”派往靖国公府的卧底,难道之后靖国公府还要再派他回神侯府吗?好家伙,这岂不是绕了一圈,最后又要回到一开始的地方! 赵方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萧剑僧的头,说:“好好做事吧,现在我和神侯府还不能算敌人。” “是!”萧剑僧微微弯腰应了一声。 眼前这个人,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自身实力,都比自己强太多了,仅仅是站在他面前,萧剑僧就忍不住心里发紧,想要弯腰行礼。 等他抬起头时,却发现赵方才已经离开了。 “现在不算敌人?”萧剑僧心里泛起一丝担忧,他实在不希望神侯府和靖国公府之间发生冲突。 其实赵方才一直想拉拢神侯府,最终会有怎样的结果,关键还是看诸葛正我做出怎样的选择。可如果真的到了敌对的那一步,赵方才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就算对方是大家都敬重的诸葛正我。 赵方才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走过水月楼阁,来到了李秋水和“惊鲵”住的琴韵小筑。 这个地方原本是关青青的住处,当年赵方才和王语嫣结婚后,王语嫣特意给关青青买了这里。 后来,王语嫣又让关青青在城里靠近秦红棉住宅的地方,另外买了一座宅院。 除此之外,四大名捕现在也都聚集到了苏州。 之前李青萝让人犯的那几起案子,虽说主犯已经主动到官府自首了,李青萝自己也靠装死逃了出去,但她还是担心被抓住,最近行事很安分,平时总是待在家里很少出门。 不过听说这几天,她正和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商量着要一起做些生意或者开创一番事业。人们常说三个女人就能凑成一台戏,更何况这里有四个女人呢? “乔峰、段延庆他们要是骑马赶路,现在应该也回到南诏了吧?”赵方才在心里盘算着。在此之前,他已经和段延庆达成了协议,由靖国公府在暗中提供资金支持,帮段延庆在南诏巩固地位。 就算情况再差,也要帮他打下一块地盘,让他能和南诏皇室抗衡,形成双方势力不相上下的局面。 第303章 赵方才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个情况感到有些意外 这次和乔峰、段延庆一同前往南诏的人里,居然还有钟万仇。 要知道,能让钟万仇抛下甘宝宝,独自一人踏上行程的事情,恐怕就只有一件——那就是亲手杀掉段正淳。 毕竟,他对段正淳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一心只想置其于死地,又怎么可能会带着甘宝宝一同前行呢? 就在赵方才胡思乱想之际,他的脚步也不知不觉地迈向了琴韵小筑。 而此刻,他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回响着之前对段延庆说过的话:“段延庆,当初给你的那五十万两银子,到了明年,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或者结果吧!” 这个地方原本是阿碧的住处,虽然布置得简单,但却处处透露出高雅别致的气息。 屋内的家具和摆设大多采用竹子和木头编织而成,这种天然材料的运用不仅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更展现了设计者对生活细节的关注和对自然之美的追求。 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外室的简洁摆设。 正对着门口的竹墙上,题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静”字,字体优美,笔锋凌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这个“静”字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宁静和雅致。 然而,这个“静”字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没人知道李青萝为什么要在这里写下这个字,是她想要在这里安心休养吗?还是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含义呢? 仔细观察这个“静”字,它似乎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汉字,更像是一种心境的表达。 也许李青萝在被关在这里的日子里,内心渴望着平静和安宁,希望通过这个字来提醒自己保持内心的宁静。 然而,现实却与她的期望背道而驰。 她本就被囚禁于此,日子自然不会太安稳。这个“静”字或许只是她对自由和宁静的一种向往,一种无法实现的奢望。 李秋水听到赵方才进屋的动静,连忙从内室走出来迎接。她微微皱着柳叶般的眉毛,轻声喊了句:“主人。”她身上穿了件白色的薄纱衣服,薄纱之下,肌肤隐约可见。 赵方才看了她一眼,心里只冒出一个字:润。 接着他面色凝重地开口问道:“惊鲵如今状况如何?”自从玄剪命丧黄泉之后,惊鲵便如丧家之犬般被生擒活捉至此地,交由李秋水负责严加看管。 玄剪遭此毒手,这对于大秦皇朝而言,无疑是一记沉重的耳光。 以大秦皇朝一贯的强横霸道、蛮不讲理的行事作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惊鲵,恰好成为了他们手中一颗可资利用的棋子。 “只可惜啊,玄剪所修炼的《八玲珑》功法实在是太过诡异独特了,想要完全掌控住它绝非易事。”赵方才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八玲珑》功法的玄妙之处在于,它能够源源不断地更换被控制的残魂,如此一来,即便是李秋水所擅长的《心元意大法》,恐怕也难以对其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既然这惊鲵是一个难以驾驭的劲敌,倒不如索性将其一举歼灭,以绝后患。若是对他放任自流,任其逃脱,日后他更换了新的灵魂卷土重来,寻仇报复,恐怕到时候就难以招架了。 除此之外,惊鲵那张精致的面庞上,有一双被世人誉为“秋水明眸”的美目,其资质之佳,实非寻常可比,这也使得赵方才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理论上来说,赵方才完全有能力将惊鲵的眼睛挖出来据为己有,但这样做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这双眼睛原本是长在惊鲵脸上的,一旦被硬生生地挖走,即便再怎么移植到其他地方,也始终会缺少一些原本的神韵和感觉。 而且,惊鲵还有一个特殊之处,那就是她拥有两个人格,一个是惊鲵的人格,另一个则是田言的人格。 目前,惊鲵的人格已经被赵方才成功地控制住了,但这还远远不够。 只有当惊鲵的人格与田言的人格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时,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完善。 因为,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惊鲵的人格或者田言的人格有任何一方受到了损伤,那么她就会变得残缺不全,再也无法成为宗师级别的人物,甚至可能会因此而废掉一生。 就在这时,李秋水放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轻声说道:“她们两个人格之间的争斗还在继续呢。” 赵方才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个情况感到有些意外。 他迈步走进内室,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的香炭燃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都烘得暖洋洋的。 “唔!参见主人!”突然,一个声音从床上传来,语气恭敬而谦卑。 然而,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却如炸雷一般响起:“魔头,快放开我!”这声音充满了恨意和愤怒,与之前的恭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方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他连忙朝着床上看去。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赵方才的目光落在李秋水身上,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此刻的李秋水,正恭敬地弯腰站在赵方才身边,像个奴仆一样。这一幕要是让西夏人看到,恐怕会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 李秋水连忙讨好地说:“主人,宫廷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新奇的刑罚手段,您要是喜欢,还担心没有新花样吗?” 赵方才挑了挑眉,在心里暗道:说得也是,皇宫里什么样的手段和花招没有?难怪从古到今,有那么多人想当皇帝,这样的生活,确实够让人兴奋刺激的。 接着他说:“下次再说吧。” 李秋水立刻露出急切的笑容,用娇媚的声音说:“那下次,就由奴婢亲自为您展示新花样!” 赵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到惊鲵面前,说:“惊鲵,把田言的人格释放出来,我有话要跟她谈。” 第304章 赵方才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琴韵小筑里的每一处景致,都弥漫着清雅而独特的韵味。 屋外,雪花正漫天飞舞,一片紧接着一片簌簌飘落,屋内却温暖得如同春天,仿佛是一处与世间隔绝的世外桃源,景色格外温婉动人。 李秋水身着一袭洁白的薄纱衣裳,姿态优雅地伫立在屋子中间。 她的眉眼精致得宛如画中之人,目光流转间,既带着冰霜般的清冷,又暗藏几分勾人心魄的娇媚,每一个动作都尽显成熟女子的风韵。 她的肌肤像白玉般洁白细腻,香肩之上,一朵造型别致的墨色莲花静静“绽放”,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而在床榻之上,正有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被绑着——她便是大秦皇朝罗网组织的刺客“惊鲵”。 她原本的模样明艳动人,比春日里的阳光还要耀眼,但眼神却变化不定,有时冷艳锐利,有时又凛冽如寒冰,两种气质毫无规律地交替呈现。 赵方才心里十分明白,这是“惊鲵”体内的两个人格在争夺身体的掌控权。 他决定先让“惊鲵”的人格占据主导,打算和她谈一谈,要是能把她说服,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是,主人!” “惊鲵”的声音响起,脸上满是恭敬顺从的神情。 可下一秒,她的人格突然切换,田言的意识掌控了身体,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还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杀了我吧!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向你屈服!” 这个该被千刀万剐的男人!竟然趁着她意识失控的时候,玷污了她的清白。 虽说当时是“惊鲵”自愿的,但她和“惊鲵”本就共用一具身体,那具身体也属于她。 更让她感到羞耻和愤怒的是,“惊鲵”还懵懂无知地把那些羞耻的感受,全都传递给了她,让她被迫承受了那份屈辱。 “杀了我,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田言强撑着气势问道。 赵方才抬起手,指尖用“二四七”手法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一瞬间,田言就无法动弹了,只有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睛,被迫紧紧盯着他的身影。 “哼!”田言把头偏向一边,故意避开他的目光,但心里却很清楚,赵方才说的是实话——他眼底的杀意毫无隐藏,要是想杀她,恐怕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连实力远胜于她的玄鹰,不也被他一剑斩杀了吗? 田言用力咬着下唇,心底的恐惧根本无法抑制。 赵方才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当初她和玄鹰从大唐皇朝来到大宋的时候,本以为这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任务。 毕竟在九大皇朝之中,大宋本就是最弱小的一个,甚至有传言说,明年天机楼发布的榜单上,天竺皇朝会取代大宋的位置。 如此弱小的皇朝,能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他们可是来自第一皇朝的刺客团队,要刺杀一个赵方才,难道不是易如反掌吗? 可来到大宋之后,他们才发现,之前得到的情报完全是错误的。 情报里说赵方才只能斩杀归真境的强者,可现实中,他竟然能击败天人境的大宗师! 归真境和天人境虽然同属于宗师境界,但实力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没办法,她和玄鹰只好改变策略,选择里应外合的方式进行刺杀。 可她万万没想到,赵方才不仅实力强大,还破解了她引以为傲的《秋水明眸》。 要知道,这双眼睛本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再加上修习了农家的《分神藏魂术》,就连月神、星魂、赵高那样的人物,都没能看穿她真实的心境。 更奇怪的是,赵方才竟然让本该完全受她控制的“惊鲵”分魂彻底独立了。 她一时大意,反而被经过《心魔无格大法》重塑的“惊鲵”影响,最后还带着赵方才找到了执行任务的玄鹰。 亲眼目睹赵方才取出一把仙剑,轻松斩杀玄鹰的场景,田言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当时几乎吓得魂不附体。 如今每次回忆起那仙剑出鞘时的耀眼光芒,她都会忍不住心惊肉跳。 要是早知道赵方才有这样的神器,她绝对不会这么冲动,一定会耐心等待大秦皇朝的后续支援。 只可惜,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感觉到赵方才的手碰到了自己的私密部位,田言猛地回过神来。 肌肤瞬间泛起红晕,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随后又强行压制住情绪,恢复了冰冷的模样,冷笑着嘲讽道:“你也就只有这点卑劣的手段了,我是绝不会屈服的!” “呵呵。”赵方才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割断了她身上的一根绳索,随后对旁边的李秋水道:“墨莲,你去外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是。”李秋水应了一声,看向田言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嫉妒,转身走出房间,还贴心地把房门轻轻关上了。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田言的心猛地一紧——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对自己做那种事吗?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朝着赵方才走去,同时从旁边的书册里取出藏好的匕首,紧紧握在胸前,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可赵方才只是随意地走过来,伸手解开了她身上剩下的绳索。 田言满脸惊讶,一时间竟然忘了做出反应。 直到绳索彻底脱落,她才第一时间抬手抱住胸膛,并拢了修长的双腿,警惕地看着赵方才。 赵方才拿起旁边的白纱,缓步走到她面前,把白纱轻轻披在她身上,随后走到床边坐下,开口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田言用白纱把身体裹紧,眼中依旧满是警惕——他不碰自己,难道真的只是想谈事情吗?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如今自己处于绝对弱势的一方,赵方才是强势的一方,她自然不想惹怒他,给自己平白增添痛苦。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轻声问道:“你想谈什么?” 第305章 救人跟杀人本来就是两回事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和赵方才对视,只用余光悄悄瞥了他一眼,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抛开“敌人”这层身份不谈,赵方才的相貌、气质、才华和地位,确实称得上是人中龙凤,足以吸引世间大多数女子的目光,她也不例外。 赵方才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开口说道:“田言,你想救出你娘吗?” “娘?!” 听到这两个字,田言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满是震惊与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加入罗网,是为了救娘呢? 赵方才继续说道:“你娘是上一代‘惊鲵’,后来被赵高抓走了。 你为了救她,不得不受赵高的胁迫,加入罗网,女承母业,继承了‘惊鲵’的身份,我说得对吗?” 田言再也忍不住,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是‘惊鲵’的分魂告诉你的吗?”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眉心处,一枚羽翼天龙形状的印记缓缓浮现出来,无数细碎的光影在印记旁边流转,仿佛藏着无穷无尽的信息。 他看着田言震惊的模样,淡淡地开口说道:“我有一双能看透过去未来的眼睛,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我。” 田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慧眼?难怪他能知晓自己的秘密!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轻哼了一声,故作镇定地反问道:“就算你知道了这些,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赵方才看着她,语气认真地说道,“你归顺于我,我帮你对付赵高,救出你娘,这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田言愣住了,随即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怀疑:“赵高是大秦皇朝的权贵,深受秦皇的信任,权势大得吓人。你敢对他出手,就不怕大秦的护国杀神武仙白起吗?” 武仙白起的威名,在龙州百国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是大秦的护国战神,长平之战中坑杀四十万赵军的事迹,到现在还让无数人听到就脸色大变,心生恐惧。 “救人跟杀人本来就是两回事。”赵方才语气平淡,眼神里却带着十足的自信,“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我将来不会成为武仙呢?”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容:“不需要惧怕武仙,因为我终究会超越武仙!” 田言不禁侧目,心中满是震撼——这番话听起来平淡无奇,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自信,他竟然真的敢说出这样的话。 虽说龙州百国疆域辽阔,天下之大,有才华的人层出不穷,优秀的人才像江水里的鲫鱼一样多,数都数不清。 可在最近一百年里,也只有大唐皇朝出了一位剑仙,就是那位在诗、酒、剑三方面都达到极致的李白。 赵方才能够成为武仙?甚至超越武仙? 田言不得不承认,赵方才确实天赋出众,可放眼天下,能成为宗师的人,哪一个不是才华横溢的天之骄子呢? 其中还有些天赋异禀、身上具备仙骨的人,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来不敢说自己能成为武仙,更别提超越武仙了。 话虽如此,田言的心却还是忍不住动了一下。 要是真能得到赵方才这样强大的帮手相助,或许她真的有希望救出母亲。 更何况,靖国公府里还有一位即将踏入仙域的剑魔独孤求败,有这两位强者帮忙,成功的概率无疑会大上很多。 田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索了片刻后,忽然觉得,赵方才或许真的是个不错的合作者。 她很清楚罗网的强大,仅凭自己一个人,就算有农家帮忙,也根本没办法和赵高抗衡——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在赵高的逼迫下,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一直找不到救出母亲的办法。 可一想到自己刚才还说“就算死也不会屈服”,如今却要低头,田言又觉得有些难堪,仿佛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她咬了咬牙,小声嘟囔道:“一时的辉煌灿烂,不代表能一辈子都辉煌。” 赵方才听了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既然这样,那田姑娘不如留在我身边,亲自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辉煌一辈子?” “哼!”田言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心里却已经开始默默权衡起来。 每当田言忆起自己早已把整颗心和全部信任都交予他时,心底便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的情绪相互交织,连她自己都没法说清到底是何种感受。 她特意把头扭向另一边,还发出一声带着不屑的冷哼,可实际上,这不过是她用来遮掩内心翻涌情绪的小把戏而已。 赵方才将田言这一系列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田言的内心早就已经松动,只是顾及自己的面子,还在硬撑着不愿展现真实的想法。 既然事情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那也就没什么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 赵方才开口喊了一声:“惊鲵,出来!” 听到“惊鲵”这两个字,田言的心情瞬间变得杂乱无章,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 紧接着,她的身体就被“惊鲵”人格所掌控,自己的意识只能被迫退回到《秋水明眸》之中,默默地看着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 【惊鲵】人格刚一接管身体,脸上马上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恭敬地开口说道:“主人!” 最初,【惊鲵】只是田言掌控下的一道分魂,但在赵方才所修炼的《心魔无格大法》的作用下,它竟意外拥有了独立的意识。 这【惊鲵】人格,继承了罗网刺客的特性,不仅思考事情周到长远,出手更是凶狠果断,为了实现目标可以不顾一切代价。 如今既然已经拥有了独立意识,【惊鲵】自然不愿意再受到田言的压制。 只是以它现在所拥有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和主人格田言相抗衡,必须依靠赵方才的帮助才行。 只见【惊鲵】一把扯掉身上的薄纱,瞬间就变成了一副妖媚动人、能牵动人心的模样。 意识被困在《秋水明眸》里的田言,看着【惊鲵】这副娇媚的姿态,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咬着牙低声骂道:“无耻!” 但没过多久,【惊鲵】就和田言共享了心灵感知。 第306章 从今往后,自己真的就成了他的人吗? 一种奇特的感觉涌上田言的心头,让她的骂声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失了。 突然,【惊鲵】人格主动退了回去,把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田言。 亲身经历和单纯的心灵感应完全不一样,田言刚重新掌控身体,就立刻慌了神。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巴却被紧紧堵住,只能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她就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身体瘫软下来。 片刻之后,田言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她抬起小手,轻轻勾住了赵方才。 事到如今,再纠结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干脆享受当下的时光。 一丝丝细微的麻痒感从脚底板慢慢扩散开来,田言却浑身没有力气,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能模糊地看着赵方才,任由他在自己的背上刻画着什么。 随着赵方才指尖真气的流动,一条墨色的鲤鱼渐渐显露出形状,模样也越来越鲜活逼真。 等他指尖轻轻一点,那墨色鲤鱼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她的背上灵活地游动着——这正是第二心境纹,惊鲵! 这幅用真气勾勒出来的墨画里蕴含着赵方才的力量,不管田言在什么地方,他都能清楚地感应到她的位置。 赵方才把田言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笑着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惊鲵了!” 田言努力做出一副仰起头想要发怒的样子,眼睛却半睁半闭着,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轻声说道:“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肯定不会饶过你的!” 赵方才在心里暗暗发笑,这女人,现在也只剩下嘴上还强硬了。 田言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显然是已经被赵方才说服了。 看到这一幕,赵方才拿出《惊鲵剑》,递到田言手中,解释道:“玄鹰已经死了,没人知道你叛变的事情。为了防止赵高对你下手,你以后就不要再和罗网有联系了,甚至可以用你知道的情报反过来对付他。” 田言接过剑,瞬间就明白了赵方才的用意——他是想让自己做一名双面间谍。 【叮!您向田言赠送天阶下品惊鲵剑!】 【您触发方信暴击返还机制!】 【您获得天阶上品奇物——斩龙台磨剑石!】 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方信暴击?还有斩龙台磨剑石?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 不仅顺利把田言拉拢到自己麾下,把惊鲵剑还给了她,竟然还触发了暴击返还,简直就像是“买一送一”,太划算了! 人们常说羊毛出在羊身上,这话果然没错。 不过,把从“螳螂”那里夺来的剑还给田言,这也能算作“赠送”吗?要是单从仪式流程来看,似乎也说得通。 赵方才把剑还给田言,两人之间的纠葛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那柄原本属于“螳螂”的剑,现在就成了赵方才的无主之物——要知道,这可是一柄天阶上品的珍贵宝物。 听到系统提示后,赵方才立刻查看起【斩龙台磨剑石】的说明:【斩龙台磨剑石:上古斩龙台破碎之后遗落在人间的碎片,可用于打磨神兵宝剑,不仅能让宝剑一直保持锋利,还能提升神兵的品阶!】 赵方才心里一惊,这竟然是上古斩龙台的碎片?来头可真不小啊! 宝剑的锋利从来都离不开打磨,想要让宝剑一直保持锋利,就必须经常对它进行打磨,这样才能让它始终锋芒毕露。 即便是那些已经有了品阶的兵器,也并不是没有缺陷的。 大部分有品阶的兵器,都需要依靠使用者自身的内力或者真气来滋养、打磨。 但在和别人争斗的过程中,兵器难免会受到损伤。 一旦剑刃出现破损,宝剑的锋利程度就会大打折扣,很多时候只能选择更换新的剑。 可如果有了这斩龙台磨剑石,受损的宝剑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重新散发出光彩。 当然,要是遇到像天梯神剑“黑白玄翦”那样被一剑斩断的情况,就算有这磨剑石,也是没有办法的。 如今靖国公府里,已经有了好几柄天阶神剑。 既有【元始剑魂】进行滋养,再加上这块斩龙台磨剑石的打磨,说不定能让这些神剑的品阶再提升一个层次。 赵方才不禁想到了王语嫣的【紫微软剑】,这柄剑的锋利程度最为突出,正好可以先用它来试试磨剑石的效果。 想到这里,赵方才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失去了“螳螂剑”,却意外得到了斩龙台磨剑石,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此时的田言,穿着白色的薄纱,身体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香气,肌肤洁白得没有一点瑕疵,后背香肩处的墨色鱼纹灵动非凡。 她握着失而复得的“螳螂剑”,心里顿时安定了下来——这柄剑是她的“娘家之物”,是田氏一族荣耀的象征,对她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赵方才愿意把剑还给她,让田言的心里多了几分温暖。 她悄悄看了赵方才一眼,心里不禁问自己:从今往后,自己真的就成了他的人吗? 她轻轻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诱惑,好像在向赵方才发出邀请。 她那美玉般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深处的冰冷也消散了不少。 田言看到赵方才正看着自己,脸上还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心里顿时一紧:他该不会又要做那种事吧?他怎么会这么不知节制呢? 要知道,她好歹也是先天第三境的强者,虽然没有专门修炼过体魄,但肉身的强度也能和龙象相比。 想到这里,田言不自觉地掩了掩胸口,又拉了拉薄纱遮住自己的长腿,有些慌乱地说道:“我累了,想歇一歇。” 话刚说出口,田言就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恶,一定是被“螳螂剑”影响了心神,才会说出这种话! 自己明明应该直接拒绝才对,说“歇一歇”,听起来反倒像是在默许他下次再来…… 赵方才抬起头看过去,只见田言羞愧地低下了头,雪白晶莹的脸颊上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伸手把田言抱进怀里,田言一开始还挣扎了一下。 “别动,”赵方才轻声说道,“你好像受了伤,我帮你治疗一下。” “还不是你弄出来的伤?”田言轻哼了一声,不再挣扎,乖乖地依偎在赵方才的怀里,任由他摆弄。 一丝丝火热的感觉从两人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熏得田言身体发软,像一条没了骨头的蛇,整个人都变得温柔顺从。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赵方才的脸庞,轻轻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轻声喊了一句:“主人!” 很多事情,一旦有了开始,就很难再停下来。 第307章 “你的容貌已经恢复了,也该回西夏了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会有无数次。 感情方面的事情更是如此,一旦有了暧昧的开端,只要彼此之间产生了羁绊,就会像一团乱麻一样,再也理不清头绪。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日久生情吧。 夜色渐渐变深,田言在赵方才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秋夜的寒意,让夜空显得更加清澈,星星和月亮高高挂在天幕之上,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和点点星光一起映在水中,泛起层层粼粼的波光。 琴韵小筑依湖而建,整栋楼阁静谧地依偎在碧绿的湖水之上。 屋内的烛光穿过窗户向外流淌,暖黄色的光线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激起一圈圈柔和的水纹。 夜色越来越深,偶尔有银色的鱼鳞一闪而过,鱼儿摆动尾巴跃出水面,好像在追逐洒落在湖面上的明亮月光。 鱼尾拍打水面的那一刻,湖面上就泛起细小的波纹,和水中晃动的月影、岸边堆积的雪白色光芒相互交融。 明亮与昏暗不断交替,动态与静态彼此衬托,眼前的景色就像一幅正在流动的画,每一个瞬间都如同水面上的光影般空灵美妙。 在这里休息,就算进入梦乡,似乎也会带上几分诗意。 房间里,李秋水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落下来,绝美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被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静静地坐在铜镜前的梨花木椅子上,双眼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赵方才站在她身后,手指修长,正慢慢解开缠绕在她脸上的纱布。 就算经历了世间无数的风雨变迁,此刻的李秋水还是难以掩饰内心的紧张——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关节都微微发白。 容貌出众的女子大多爱惜自己的长相,世上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为了留住美丽不惜一切代价,李秋水也不例外。 自从当年被巫行云划伤脸颊、留下可怕的疤痕后,她就再也没有照过镜子,那道疤痕成了她心中不敢触碰的伤痛。 当最后一圈纱布被取下时,铜镜里终于映出她原本倾国倾城的容貌。 “可以睁开眼睛了。”赵方才温和的声音慢慢传来。 李秋水的眼皮先掀开一条细小的缝隙,接着又猛地闭上——她实在太紧张了,竟然不敢直接看向铜镜里的自己。 稍微平复心情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目光慢慢落在铜镜上。 铜镜里的女子皮肤比雪还白,就像凝固的油脂、温润的美玉;五官精致得没有一点缺点,乌黑的长发垂到脸颊旁边,眉毛和眼睛像画出来的一样好看,腰肢纤细得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断,一双美丽的眼睛里仿佛装满了天上的星星,含着情意。 尤其是那曾经留有疤痕的脸颊,她颤抖着抬起手,手指轻轻抚摸过去,只触碰到一片细腻光滑的皮肤——以前那道深到能看见骨头、像山沟一样的疤痕,早就消失得没有踪影了。 此刻她的皮肤白皙通透,好像轻轻一按就能挤出水分,美得没有一点瑕疵,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李秋水全身微微发抖,时隔多年,她终于再次看到这张完整的脸庞。 看着铜镜里绝美的自己,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睛里流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因为极度喜悦而流下的眼泪,是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和期盼,终于得以释放。 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转过身跪坐在地上,语气恭敬又诚恳地说:“多谢主人为臣妾恢复容貌!” 赵方才淡淡地笑了笑,开口说道:“你的容貌已经恢复了,也该回西夏了。这次回去,替我看好西夏国。” 李秋水身为西夏皇太妃,这些年在西夏苦心谋划经营,早就掌握了实际权力,其实是西夏真正掌权的人。 她能够影响西夏的朝政,这正是赵方才最看重她的地方。 有她在西夏,西夏的每一个行动都能处在赵方才的掌控之中,甚至还能通过她间接掌控整个西夏。 这样一来,南诏和西夏对大宋的威胁就会大大降低,朝廷也能集中精力应对大辽和金国。 “臣妾遵旨!”李秋水恭敬地回答,接着抬起头看向赵方才。 在她眼里,眼前这个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透着统治天下的王者气度——他神情淡然,却难以掩盖出众的外表和非凡的气质; 身姿挺拔端正,自带威严的气场,整个人散发着帝王般的霸气,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之情,甘愿低头服从。 她眼里含着泪水,轻声说道:“臣妾有一件事想向您请求。 臣妾的一双女儿是双胞胎,虽然不一定能入主人的眼,但也有一定的用处。 臣妾离开之前,想把她们献给主人,希望主人恩准。” 窗外,湖水拍打着岸边,浪花盘旋激荡,然后重重地落下。 雪白色的光芒突然在夜色中亮起,还伴随着“哗啦”的水声。 寒冬的寒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来,虽然寒冷却很清新,隐约透着几分生机。 李秋水走到窗边,双手轻轻拢着裙摆,笑容满面地看着窗外的月光和湖光,绝美的容颜好像要从窗框里溢出来,连带着心情也跟着湖水一起起伏。 “灵鹫宫的奚婆正和巫行云互相争斗,最近还在追查《葵花宝典》的下落,主人需要多留意。”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臣妾这次来见主人,主要也是为了无量玉璧中那篇《葵花宝典》的事情。 至于李青萝的女儿,那是另外一件事。 臣妾知道巫行云肯定会来找主人,只是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式。 不过现在主人名声很大,巫行云不一定敢轻易来。” “而且,她为了打探主人的消息,前几天在天龙寺大闹了一场,好像还受了点轻伤。” “哦?”赵方才有些惊讶,巫行云竟然会在天龙寺受伤? 李秋水解释道:“天龙寺的僧人不愿意透露主人的行踪,奚婆性格又急躁,双方自然就打了起来。 把她打伤的是枯荣老和尚。不过天龙寺也损失惨重,被她拆毁了一大半,还损失了两位先天高手和五十名僧人,现在已经元气大伤了。” 这对段延庆来说,倒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李秋水又补充道:“另外,灵鹫宫和西夏皇太妃的府邸里,各有一处上古时期留下的遗迹,里面藏着一些武学方面的奇特技艺。主人对这个有没有兴趣?” “嗯。”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 “那臣妾回去之后,就让人把遗迹里的内容临摹拓印下来,一起送到主人手中。”李秋水说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就像花朵绽放一样。 第308章 价值却比磨刀石珍贵一百倍 “又下雪了。”她伸出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午夜时分,赵方才洗澡之后,身上带着月光和零星的雪花,回到了靖国公府——他没有在琴韵小筑过夜。 明心殿内,烛光依然明亮。 赵方才走进外厅,就看到王语嫣和赵师蓉相对而坐,正在下象棋。 丫鬟阿箐和幽草站在一旁伺候,双眼紧紧盯着棋盘,一副急切想要参与进来的样子。 正对着门口的王语嫣容貌绝美,气质清冷。 她穿着一身藕色的衣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丝带松松地系着,垂落在肩头。 看到赵方才走进来,她轻轻抬起眼睛,朝他斜看了一下,等听到赵师蓉落子的声音,就又垂下目光,神情还像之前一样平静。 赵师蓉落下棋子后,也察觉到动静,侧过头看了赵方才一眼,微微低下头表示问候。 赵方才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理会自己,接着走到桌子旁边。 桌子上的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摆放,显然又是一局难以分出胜负的棋。 赵师蓉悄悄瞥了赵方才一眼,没有说话。 “赵姐姐,明天晚上我们再接着下。”王语嫣开口说道。 “好的,夫人。” 自从赵方才把后世象棋的玩法传到府里,王语嫣一有空闲就研究棋艺,进步非常快。 没想到今晚遇到了对手——赵师蓉下棋风格凌厉勇猛,胜负心很强,两人互不相让,一来一往之间各有输赢,反而生出几分棋逢对手、彼此欣赏的感觉。 王语嫣站起身离开座位,把棋子收好后,就先去了洗澡的地方。 这时赵方才也换好了衣服,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夫君我可是辛苦得很,大半夜还想着回来,没被那几只‘笨鸟’缠住吧?” 赵方才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非常清楚王语嫣的脾气,这话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随口抱怨几句罢了。 他走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腰,把她拥进怀里。 一番夫妻间温柔体贴的话语,很快就化解了王语嫣的些许不满,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深了,娘子,该去休息了。”赵方才横着把她抱起来,脚步轻柔地走向内室。 王语嫣轻轻掐了他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坏人,外面的灯还没关呢。” “谁让娘子长得这么动人,让我迫不及待想把你藏起来呢?”赵方才笑着说道。 王语嫣白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你要是有需要,去找姐姐就好,要不……让阿箐和幽草来伺候你?” 赵方才听了这话笑了笑:“她们年纪还小,不用急着做这些事。” 王语嫣轻轻笑出声:“可她们自己倒不觉得年纪小呢。” 这时,隔壁房间那张万载寒玉床上,盘膝打坐练功的木婉清突然睁开眼睛,眼眸中好像有两道剑光在流转。 自从确定自己的剑道方向后,她的武功进步速度一天比一天快。 赵方才瞥见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接着对王语嫣说道:“对了,两位娘子,今天我得到一件奇特的东西,名叫斩龙台磨剑石。” 王语嫣正在帮他脱下外衣,听到这话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它看起来和普通的磨刀石没什么差别,价值却比磨刀石珍贵一百倍。它不仅能长久保持神剑的锋利,还能提升神剑的等级。”赵方才解释道。 在靖国公的宅邸之中,一条消息正悄悄地传播开来。 昨天夜里,一场大雪悄然降临,庭院里的树木全都被白雪裹住,变成了一片银白的景象。 此刻的天空中,雪花还在不停地往下落,给这座安静的府邸增添了几分浪漫的诗意。 明心殿的外面,已经传来了清脆的宝剑碰撞声。 木婉清正在殿外的空地上练习剑法,她的剑所蕴含的意境广阔无边,好像能把整个天地都容纳进去。 她挥舞长剑时,剑气卷起了一片片雪花,银色的光芒瞬间闪了出来,她的身姿矫健得就像游动的蛟龙。 剑所展现出的气势,既有流水般的洒脱灵活,又有火星迸发时的锋利刚猛;剑的影子有时候像灵活的蛇曲折穿行,有时候又像凶猛的鹰展开翅膀飞翔。 雪花随着剑带动的风在空中飘舞,木婉清的身影在雪中显得更加矫健挺拔。 “姐姐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站在一旁的王语嫣,穿着青色的丝绸衣服,脸上罩着一层白色的面纱,身材修长挺拔,就像天上的仙女来到了人间。 她看着在雪中练剑的木婉清,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赵方才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木婉清身上,看着她不断领悟属于自己的剑法精髓。 在“天剑神悟”的帮助下,木婉清的武功进步速度非常快,就如同学生读书时突然明白了知识点,成绩在短时间内突破了瓶颈、快速提高,直到遇到下一个需要努力克服的困难。 不远处,阿青和幽草也在练习剑法,同时还在锻炼腿部的功夫。 她们是府里负责陪练的丫鬟,自然需要努力练习;而且因为离赵方才等人比较近,经常能得到他们的指导,赵方才、王语嫣和木婉清偶尔还会给她们讲解武学方面的知识,帮助她们加深对武学的认识和理解。 “钟师姐、黄师姐,等等我们呀!” 府邸外面传来了小姐妹们清脆的呼喊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芷若和钟灵,她们的身影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快速地从雪地上掠过。 黄蓉和钟灵施展轻功,在铺满雪花的小路上互相追赶;她们身后跟着周芷若和小昭;走在最后的,是一只金黄色的橘猫,它迈着缓慢的步子,就像一位沉稳的老人,神情悠闲自在。 这只黄金橘猫一直由小昭照顾,也特别喜欢和小昭待在一起。 这一群人一出现,原本安静的府邸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穿过雅致的月洞门后,黄蓉和钟灵看到了赵方才等人,这才停下脚步,轻轻地喘着气,小脸蛋涨得通红;周芷若和小昭的情况也差不多,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泛着红晕。 接着,四个人一起走上前来行礼问安。 第309章 师父,您看看我这《参合指》练得怎么样? “殿下,夫人!” 黄蓉恭敬地弯下腰行礼,她容貌秀丽,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模样十分惹人喜爱,还透着三分天真活泼的气质,这种纯真自然天成,没有一点刻意的感觉。 自从进入靖国公府以后,黄蓉每天只需要准备一顿晚饭,其他时间都非常自由,日子过得十分舒适惬意。 “师父,师娘!” 钟灵的脸色明艳动人,眼睛像秋天的湖水一样清澈,皮肤像凝固的油脂一样细腻光滑,笑容则像盛开的花朵一样灿烂。 她的皮肤白皙娇嫩,透着健康的红晕,在白雪的衬托下,更显得容貌绝美,让人见了心里生出怜爱之情。 “师父,师娘!” 周芷若气质清新秀丽、温和文雅,容貌也同样出众。 她虽然年纪小,却聪明懂事,特别讨人喜欢,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模样让人见了心里生出怜惜之意。 年纪最小的是小昭,她穿着厚厚的小棉袄,长得就像用粉雕刻、用玉雕琢出来的一样,模样既机灵又可爱。 她恭恭敬敬地行礼,大声说道:“义父,义母!” 其实赵方才原本想收小昭做徒弟,可这个小家伙坚持要认他做义父,还特意去找王语嫣求情,并且得到了王语嫣的同意。 当时黄蓉要深入大宋的教坊去办事,为了让黄蓉能安心,赵方才就答应了小昭的请求,收她做了义女。 “义父,小昭要抱抱,还要亲亲!” 这个小机灵鬼,之前看到赵方才亲王语嫣、木婉清,马上就学会了这种撒娇的方式。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很有用,一下子就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赵方才笑着抱起小昭,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小昭咯咯地笑着,用小脸蛋蹭了蹭赵方才的脸,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等小昭长大了,也要做义父的新娘子~~!” 赵方才笑着摸了摸小昭的头,把她放下来,说道:“先去跟你阿青姐姐、幽草姐姐一起练功吧!” “嗯!”小昭乖巧地答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她才四岁,年纪实在太小,还没办法练习内功,只能练一些像蹲马步、扎马步这类简单的功夫。 周芷若看着小昭的身影,眼神中带着几分羡慕——年纪小就是好,能随意撒娇。 不过周芷若本身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孩,她的师父又是气质清冷的王语嫣,时间一长,她的性格、神态也和王语嫣越来越像,透着一种沉稳的气质。 就在这时,王语嫣对周芷若招了招手,问道:“芷若,你练习《北冥神功》第一幅图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语嫣教给周芷若的《北冥神功》,把四幅图作为一个层次,总共分为九个层次,也就是三十六幅图。 周芷若年纪还小,不适合练习得太深,不然会影响身体的生长发育,反而对她有害处。 所以王语嫣等她把基础巩固扎实两个月后,前不久才教给她第二幅图。 周芷若连忙走上前,恭敬地回答:“回师父的话,徒儿已经练习成功了!” 王语嫣轻轻感应了一下,察觉到周芷若体内已经有了一丝微弱的内力,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今天就教你一套剑法。” 说完之后,王语嫣就开始耐心地指导周芷若练习剑法。 另一边,赵方才也在指导钟灵。 只见钟灵的指尖发出一道强劲的气流,准确地击中了三丈之外的草堆,把草堆打得粉碎。 “师父,您看看我这《参合指》练得怎么样?”钟灵一脸期待地问道。 自从赵方才教了她《参合指》以后,她最近一直在钻研这门指法,自己感觉有了不少进步。 赵方才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好。你想想,和别人对战的时候,对方会站在原地不动让你打吗?这一招,关键在于趁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发动攻击,攻击对方的薄弱地方。” 一边说着,赵方才亲自演示了几个变化的招式,让钟灵能更直观地理解其中的关键技巧。 黄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禁把赵方才的指导和自己的武学心得结合起来,在心里进行对比验证,内心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又有了新的收获。 其实她当初来到靖国公府,本来只是临时的办法,可现在却觉得,暂时留在这里也不错。 黄蓉非常聪明,她很清楚,能得到赵方才这样的“大宗师”亲自指导武功,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就算是她的父亲黄药师在这里,恐怕也会忍不住向赵方才请教。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天已经完全亮了。 钟灵、周芷若、阿青等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即使处在雪地之中,也没有停下练功的脚步。 木婉清练完剑后,慢慢收招,走到正在打拳的赵方才身边。 此时赵方才正在打拳,拳力很轻,速度也很慢,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力量,就像公园里早晨锻炼的老人打拳一样——这套拳法隐隐透着武当山《太极拳》“以柔克刚”的韵味,实际上是赵方才在尝试练习,想要创造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拳法。 过了一会儿,赵方才停下了拳脚。 他看到大家都练得差不多了,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开口说道:“不如我们来试试‘斩龙台磨剑石’的效果吧!” “斩龙台磨剑石?”黄蓉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小声地自己跟自己说道:“那是什么东西啊?” 王语嫣和木婉清听到这话也走了过来,她们昨晚倒是听过这个名字,却还没见过实物,心里也有些好奇——大晚上不睡觉,看磨剑石做什么呢? 只见赵方才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斩龙台磨剑石”。 系统给的这块磨剑石十分大方,不是一小块,而是体积庞大的一大块。 “咚!”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座一丈见方的石台重重地落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四周的石板都震出了裂缝。 这座石台散发着古老质朴的气息,整体给人一种厚重、气势宏大的感觉,好像里面蕴含着隐约的龙吼之声,让人心中生出敬畏之情。 第310章 果然是靖国公府,就连练习剑法都有这么大的动静 “莫非此处便是传说中斩杀巨龙的所在?” “难道仅用这块石头打磨宝剑,不仅能让剑身始终保持锐利,还能让剑的等级得到提高吗?”黄蓉脸上满是震惊,话语中满是赞叹,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这实在是太奇妙了!” “除此之外,”赵方才接着说道,“要是在磨剑的过程中能达到人与剑相融的境界,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增进自己在剑道方面的修为!” “嘶——”黄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里暗自感叹:这块石头,不正是每一位剑客都朝思暮想的珍贵宝物吗? “我先试试!”王语嫣手里握着【紫薇软剑】,快步走到石台边,看着眼前巨大的石台,不由得有些犯愁:这么大的石台,该怎么打磨宝剑呢?难道要先从上面切下一块吗? 她不再迟疑,挥舞宝剑朝着石台砍了过去。 “噌!” 火星向四周溅开,可就算【紫薇软剑】锋利到能轻松切断钢铁,也只在石台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石台也太坚固了吧!”王语嫣彻底惊呆了。 她手中的【紫薇软剑】虽然只是天阶下品的宝剑,但锋利程度却格外惊人,之前因为难以掌控,还不小心伤到过江湖上的正义人士,所以她一直把这把剑闲置着,常年放在【元始剑匣】里保养。 经过这段时间的保养,剑的等级有了小幅度提升,比之前更加锋利了,可即便这样,竟然还是没办法在这石台上留下较深的印记。 “我也来试试!”木婉清运起内力,手里握着【斩龙剑】朝着石台划了过去。 “嗤!” 又一串火花闪过,和王语嫣的【紫薇软剑】一样,【斩龙剑】也没能在石台上留下更深的印记。 看到这一情景,赵方才干脆拿出了天琊神剑。 这把剑因为是血剑,没办法放进【元始剑匣】,平时不用的时候就放在书房里,还专门设置了剑台来供奉它。 毫无疑问,天琊神剑的锋利程度远远超过【紫薇软剑】和【斩龙剑】。可即便如此,它也没能在石台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王语嫣、木婉清、黄蓉三个人全都惊呆了:这块石头也太坚硬了吧! 王语嫣握着【紫薇软剑】,用剑刃在石台上轻轻擦拭,清脆的剑鸣声十分悦耳。 赵方才运转元神,睁开【慧眼】仔细观察,发现王语嫣磨剑的过程中,石台上会散发出一些特殊的因子,这些因子慢慢渗进剑身,而这正是淬炼剑体的关键。 那这石台对天琊神剑有没有效果呢?赵方才心里一动,亲自上手尝试。 “吟!” 耀眼的蓝色剑光突然亮起,天琊神剑发出阵阵鸣叫,似乎十分兴奋,和剑的主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对血剑竟然也有效果?”赵方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里确定:这绝对是一块神奇的石头!价值高到难以估量! 他又想到了【赤霄剑】,不知道能不能用这石台把它的等级也提高一级?试试看就知道了! 赵方才拿来【赤霄剑】,和木婉清、王语嫣一起围着石台磨剑。 “吟吟吟……” 剑鸣声接连不断,一道道剑光直冲天空。 远处治浪亭对面观山楼里的独孤求败,被这强烈的剑气惊动了。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剑光赶来,看到众人围着【斩龙台磨剑石】磨剑,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石台对剑道修行有着极大的帮助。 听完赵方才的介绍,独孤求败兴趣浓厚,马上返回观山楼取来【玄铁重剑】,加入了磨剑的队伍。 这柄【玄铁重剑】和王语嫣的【紫薇软剑】类似,目前还只是粗糙的剑胚,没有真正制作完成,需要长时间保养。 经过独孤求败剑气的不断养护,它的等级正在慢慢提高,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升为天阶剑。 或许,许多天剑神的诞生,就是这样的——剑因为人而名声远扬,人因为剑而变得更加强大! 一时间,靖国公府上空剑光冲天,剑气逼人,府内府外的人都被这壮观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殿下这是在练习剑法吗?” “好强大的剑气啊!” “果然是靖国公府,就连练习剑法都有这么大的动静!” 两道身影,一道黑色一道白色,快速朝着磨剑石的方向跑去。 自从赵方才从燕子坞回来以后,靖国公府的各项事务都处理得有条不紊。 连续两天的降雪,在房屋的墙壁上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雪,而【打更人】和【奇士府】也已经全部安排妥当,进入了正常运转的状态。 前厅的积雪早就被清扫干净了,包拯正恭敬地站在大厅里,身边还站着醉人居的负责人,以及太湖沿岸三十家悦来客栈的掌柜。 赵方才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问道:“明天醉人居和太湖沿岸三十六家悦来客栈就要同时开业了,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醉人居原本就是仅次于太和楼的有名酒楼,名气很大,所以赵方才没有更改它的名字; 而悦来客栈的名字简单容易记住,主要面向中端消费群体,提供住宿和餐饮服务。 各位掌柜一同回答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自从赵方才外出游历回来以后,就专门写了培训手册,让折忠负责培训这些人。明天,就是检验培训成果的时候了。 赵方才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就不耽误各位做事了,预祝大家明天开业顺利,一开业就有好业绩!” 就在这时,一股紫色的剑气突然直冲天空。 “那是什么东西?”众人纷纷惊呼起来,目光一起投向剑气传来的方向。 磨剑石旁边,王语嫣手里的【紫薇软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紫色的烟雾像火焰一样直冲九丈高的天空。 “等级提升了!”王语嫣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在她不断的磨砺和真气温养下,【紫薇软剑】成功从天阶下品晋升到了天阶中品。 紫色烟雾中,还散发着一股清冷的寒气,那是王语嫣自身的纯阴真气。 真气融入剑中,让这柄【紫薇软剑】多了几分灵性。随着不断的磨砺,这柄剑正被王语嫣逐渐炼化,慢慢成为她的本命灵剑。 姑苏城西面的悦来客栈里,众人正在忙碌地做着准备,等候着开业后第一批客人的到来。这时天还没亮,掌柜包不靓已经开始四处检查各项准备工作了。 第311章 客栈开业围观的街坊邻居纷纷走上前向她表示祝贺 当初,包不靓凭借举报慕容博的功劳,得以进入靖国公府。 经过系统的培训并且考核合格后,她被任命为这家悦来客栈的掌柜。 客栈掌柜的职责包括管理日常事务、调配人员,以及处理各种紧急情况等。 在这些方面,包不靓有着和她父亲完全不同的风格——她做事大胆爽快,应对突发情况沉着冷静,同时心思又很细腻,从她处理慕容博这件事就能看出来: 当初邓百川、公冶乾离开后,她没有丝毫拖延,立刻派人把消息告诉了赵方才。 这份细心和魄力,连不少男子都比不上。 “厨房的菜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客房的被褥和各种器具,都仔细检查过了吗?” 包不靓一边走,一边仔细询问着各项准备的情况。 今天,太湖沿岸一共有三十六家悦来客栈要重新开业,其中姑苏就有八家,而且分布在不同的区域。 包不靓负责的这家客栈地理位置非常好,位于城厢的繁华地段,店铺靠着街道而建,一共有上下两层,后院还配备了马厩、水井、厨房和厕所。 整家客栈设有两个排泄物处理区域,包含八间上等客房和二十四间普通客房,人员配置为:掌柜一人、账房一人、后厨一人、跑堂打杂两人、护卫一人,一共六个人。 赵方才对悦来客栈的定位是中端市场,价格适中,既不会太高让普通客人不敢光顾,也不会太低影响服务质量。 他心里早就规划好了:只要“天涯酒”能成功垄断高端酒水市场,打造出专属的品牌,悦来客栈盈利就只是时间问题。 此外,这些悦来客栈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作为【打更人】的情报据点,为情报的收集和传递提供便利。 清晨,天刚刚有点亮,客栈外面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现在正是腊月,城里有很多空闲的人,大家都喜欢凑个热闹: 有的人是附近店铺的商贩,想趁着开业的热度多做些生意; 有的人纯粹是喜欢凑热闹、爱打听新鲜事的街坊邻居; 还有一些是被“天涯酒”的名气吸引来的酒客,以及一些慕名前来捧场的江湖人士。 听到客栈外面热闹的声音,包不靓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担任掌柜,心里难免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做得不好,辜负了赵方才和王语嫣的信任与提拔。 “包妹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杨铁心穿着厚厚的棉袄,两鬓已经染上了岁月的痕迹,语气客气地说道。 他身边站着一位容貌美丽、眼睛明亮、牙齿洁白的女子,是他收养的义女穆念慈。 杨铁心的妻子包惜弱,是包不靓的远房表妹,当年远嫁给了齐鲁地区的杨铁心。 后来家里遭遇变故,家人都去世了,杨铁心心灰意冷,便离开了江湖,把“杨”字拆开,用化名隐居了起来。 不久前,他听说包不靓不幸去世的消息,便带着义女穆念慈前来吊唁,现在暂时住在金凤庄。 在此之前,包不靓曾见过他练习射击,其枪法确实极为高超。 眼看自己的客栈即将正式开张,她一方面担忧会有地痞流氓前来捣乱生事,另一方面自身又无力同时处理众多事务,于是主动邀请他和他的女儿到客栈帮忙。 “杨叔您在江湖上漂泊这么多年,看待人和事的眼光一定非常独到,”包不靓朝着他点头微笑着说道,“还得劳烦您多费心留意周边的情况,别让那些想惹事、耍手段的人打乱客栈的秩序,影响客人的感受。” 眼看年关越来越近,小偷们也想着在年底多偷些东西来“提高收入”,像客栈开业这种热闹的场合,最容易被平时游手好闲、专门靠偷窃谋生的人盯上。 终于等到了客栈开业的吉利时刻,包不靓让人推开客栈大门,准备举行挂匾额的仪式。 围观的街坊邻居看到这一情景,纷纷走上前向她表示祝贺。 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 就在这时,苏州城的各个角落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鞭炮声,声音大得仿佛要撼动天地。 周围的人顺着声音望去,才发现原来是太湖边的“醉人居”也在这天开业了。 经过重新改建和装修,如今的醉人居占地面积足足有几十亩,里面不仅有主院和小楼,还配备了水榭、亭台等景观设施,整体看上去气势宏伟又不失古朴雅致的风格,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附近原本有一家规模不小的悦来客栈,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建筑其实都是“珍宝阁”的配套设施。 事实上,周边面积超过一千亩的土地和湖面,早就被靖国公府通过购买或者置换的方式归为自己所有了。 无论是已经开业的醉人居、悦来客栈,还是即将开业的酒楼、赌坊,都是经过精心规划的,而且全都围绕着珍宝阁来布局。 说到底,赵方才的想法是在这里打造一个类似后世“商业广场中心”的地方,让客人在这里能够一站式享受到所有需要的服务。 但像青楼、赌坊这类场所,赵方才是绝对不会直接参与经营的,而是会把它们“租”出去,交给阿朱手下的“打更人”负责运营管理。 除此之外,醉人居、悦来客栈乃至珍宝阁的日常运营工作,他也从不亲自出面打理,只在幕后进行统筹安排。 虽然大宋时期的商业发展十分繁荣,但“士农工商”的阶层观念依然根深蒂固。 以赵方才的身份,虽说并非不能做这些生意,但如果亲自参与经营,难免会被人说闲话,落下“掉身份”的话柄; 更何况他是皇室成员,如果过多参与商业事务,还容易给人留下“与百姓争夺利益”的印象。 可只要他不亲自露面,把这些事情交给下面几任掌柜去打理,就能避开这些麻烦。 很多时候,人们只在意表面的那层“名声”好不好听,至于名声背后究竟是谁在主事,根本没人真正关心。 醉人居的主体是一座四层的楼阁,楼阁上雕刻着精美的栏杆,装饰着洁白的玉石,房梁上绘制着飞云图案,看上去十分气派。 第312章 这醉人居,倒还真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刚一开业,酒楼外面就聚集了上千人,人声嘈杂,热闹到了极点。 最引人注目的是酒楼门前红毯两侧站立的两排人: 一侧是十八位年轻女子,每个人都梳着高高的发髻,穿着统一的红色罗衫,显得青春靓丽,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另一侧同样是十八个人,却是精神饱满的小伙子,他们穿着整齐的蓝色衣衫,身姿挺拔,格外有活力。 这些人都接受过专门的培训——小伙子们负责打杂和跑堂,女子们则是酒楼的服务人员。 她们大多是慕容家、陆家以前供养的奴婢,之前因为家族遭遇变故,失去了去处,如果没人收留她们,大部分人很可能会沦落到风月场所。 赵方才特意把她们安排到酒楼、客栈工作,还制定了严格的规定:只提供服务,绝不允许卖身。 醉人居的掌柜还是原来的张掌柜。 赵方才没打算换掉他——这位掌柜身材矮胖,天生就带着一副富态的样子,最擅长经营那种“人来人往、酒杯和碗盏不停碰撞”的热闹生意。 即便苏州城有太和楼这样的老牌酒楼,他之前依旧能把醉人居经营得和太和楼名气相当,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的能力不小。 在开业仪式上,张掌柜先讲了一番八面玲珑、不得罪人的客套话,接着请来了城中一位品德高尚、声望卓着的老名士主持挂匾额的环节。 而“醉人居”这三个字,其实是赵方才亲手书写的,他的字迹刚劲有力,如同铁画银钩,气势逼人,刚一展示出来就赢得了全场的欢呼声。 放完鞭炮之后,又有舞狮队上台表演,热闹了好一阵子。 之后,张掌柜提高声音说:“醉人居今天重新开业,凡是持有珍宝阁邀请函,或者消费折扣券的客人,可以优先进入店内!” “我有邀请函!” “我这里有三折券!”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回应的声音,其中有不少人,正是之前想进入靖国公府却没能进去,最后领到了五两银子车马费的人。 随着《玉冰烧》酒在苏州城逐渐走红,珍宝阁的邀请函和醉人居的折扣券也变得越来越抢手。 靖国公府在此之前已经宣布,这类邀请函和折扣券一共只送出一千份; 虽然每张都对应着持有人的姓名和编号,但也允许转让和出售,只是需要去“司土府”找沈清寒办理备案手续,办理过程中要缴纳一点手续费。 在这样的宣传和炒作下,邀请函和折扣券的价格一路上涨,手里拿着它们的人,也成了大家争相讨好的“热门人物”。 醉人居正式开门迎客之后,店里的人都各自负责自己的工作: 掌柜统筹管理全局,跑堂的人在各个桌子之间穿梭传菜,迎宾的人满脸笑容地迎接客人,负责倒茶、做点心、切水果的人也都有各自的分工。 细致的分工让服务变得格外周全,客人们也觉得心里舒服。 就在这时,叶孤城走到了酒楼门前。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面容像玉石一样洁白光滑,嘴唇上留着淡淡的胡须,头上还戴着一顶以檀香木为底座的珠冠,整个人看起来洁净得一尘不染。 “就是这里吧?”叶孤城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酒楼的匾额,隐约能从那三个字的笔锋中,感受到一股锋利、霸道的剑意。 站在他身旁的雨化田也抬起头看了看匾额,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这里。” 叶孤城早就已经踏入了天人境,却依然留在苏州,其实是在等珍宝阁开业——那枚“天妒神丹”,牢牢地吸引着他的心。 而雨化田的目的和他大致相同,他现在只是先天第三境,如果能得到天妒神丹的帮助,或许就能一下子突破到宗师境。 此时,门口的两位迎宾女子已经换上了天青色的罗衫,裙摆微微开到了膝盖的位置。 看到叶孤城和雨化田走过来,她们连忙上前一步,微笑着问候:“两位公子,欢迎光临!请问您二位有预约,还是持有邀请函、折扣券呢?” 雨化田直接拿出了一张请帖。 像他们这样的尊贵客人,自然不需要普通的邀请函或者折扣券,醉人居早在开业之前,就专门给他们送去了请帖,邀请他们来店里体验和品尝美食。 “两位贵客实在抱歉,一楼现在已经坐满客人了,”迎宾女子连忙说,“请问您二位是想上二楼,还是去雅间或者水榭就座呢?” “上楼。”叶孤城语气平淡地说。 “好的,这边请!”侍女恭敬地应着,转过身,姿态优雅地在前面引路。 走动的时候,裙摆下偶尔露出的白皙小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贪图美色,也是人的本性啊。”雨化田看到这一情景,轻轻挑了挑眉毛说。 叶孤城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酒楼内部,这里果然非常热闹: 一楼的三十多张八仙桌全都坐满了人,桌子之间的距离不算大,跑堂的小厮们在桌子之间来回穿梭,喧闹的声音不断传来。 要知道,现在才刚到早上,离吃饭的时间还早着呢。 侍女带着两人走过二楼,最后在三楼的一张空桌子前停了下来。 和一楼相比,三楼明显安静了很多,坐在三楼的客人,单从他们的衣着打扮来看,就能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一般。 叶孤城扫视了一下四周,这张桌子靠近栏杆,抬起头就能看到太湖上烟雾弥漫、水波辽阔的景象,风景秀丽雅致,让人心情愉悦。 他坐下之后,负责沏茶的侍女已经端着茶壶走了过来。 这时,雨化田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册子,册子的封面上写着“菜单”两个字。 “两位贵客,这是我们酒楼的菜单,想吃什么尽管点。”侍女微笑着说。 叶孤城打开菜单,只见里面不仅列出了各种菜品的名字,还配有彩色的图案,让人眼前一亮。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推荐的菜品吗?” “今天是开业大酬宾活动,我们主要推荐素食套餐,有‘三学士’‘六君子’‘九贤人’这几款,都是我们店里的特色套餐。”侍女耐心地介绍。 叶孤城听着侍女的介绍,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说:“就按你说的,把这几款套餐都端上来,再额外加半斤《玉冰烧》酒。” “好的,您稍等片刻。”侍女应下后,转身退了下去。 “这醉人居,倒还真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雨化田看着酒楼内部的布置,开口说道。 叶孤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听说三天后珍宝阁就要开业了,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是怎样的热闹场面呢?”雨化田又接着问道。 叶孤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依旧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六位穿着统一服饰的女子端着托盘,排成一排走了过来,动作流畅地把十二道菜品摆放在桌子上,还额外赠送了一道汤。 最后,她们又抱来一坛酒,酒坛虽然看起来很普通,却隐隐散发出诱人的醇香。 雨化田摆了摆手,让她们退了下去,随后凑近酒坛闻了闻,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神情。 而在苏州城另一边的太和楼里,掌柜炸钱正把玩着两颗光亮的铁胆,在店里来回走了一圈。 看着店里稀疏的客人,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店里至少有一半的老顾客,今天都没有来。 第313章 这是同行新开的店铺,我过来凑个热闹 在北宋时期的苏州餐饮行业里,太和楼和乐丰楼的名气旗鼓相当,它们都是苏州城内规模较大、影响力较强的餐饮龙头企业。 过去,负责打理太和楼的钱掌柜,总是满脸温和的笑容,不慌不忙地处理着柜台前的各种事务。 但最近这段时间,眼看着店里的顾客数量一天比一天少,钱掌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忧愁。 在此之前,醉人居这家店长期把中层消费人群定为自己的目标客户,主要为这一群体提供服务。 可现在,醉人居却突然改变了自己的市场定位,和太和楼一样把目光投向了高端饮食市场,其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抢占苏州城内的高端客户资源。 然而,苏州城内高端客户的总数量是有限的,一方的客源增加了,另一方的客源自然就会相应减少。 正因为这个原因,太和楼和醉人居之间的关系变得异常紧张,就像水火一样互不相容,互相对立。 钱掌柜心里很清楚,在那些离开太和楼的顾客中,或许有一半人只是因为好奇,想去醉人居体验一下,凑个新鲜。 但就算只有一位顾客因为这个原因转而去选择竞争对手,对太和楼来说,也算是一笔实实在在的损失,不能轻视。 更重要的是,客源的不断流失会让仍然留在太和楼消费的顾客产生一种想法——觉得太和楼的经营状况已经大不如前,开始走下坡路了。 要知道,高端顾客最看重的是什么呢?其实就是面子,是在高端场所消费所带来的体面感! 要是太和楼再也没有了过去那种热闹兴旺的景象,没办法维持高端场所应有的气派与格调,顾客又怎么会愿意再次来光顾呢? 就在钱掌柜为这件事愁得眉头紧锁、没有办法的时候,穿着灰色衣服的罗衡从外面回到了太和楼。 在此之前,钱掌柜特意安排罗衡去打听醉人居和悦来客栈最近一段时间的经营情况,了解它们的动向。 钱掌柜急忙向罗衡问道:“打听来的情况怎么样了?” 罗衡神情严肃地回答:“醉人居门口车马和行人都很多,来消费的客人接连不断,十分热闹; 悦来客栈更是每一家分店都住满了客人,连一个空房间都没有,生意好到了极点!” 罗衡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补充说:“而且醉人居还专门聘请了一批容貌漂亮的女子,在楼里为客人弹奏乐曲、跳舞,通过这种方式吸引更多客人来消费。” 钱掌柜皱着眉头,继续向罗衡追问:“那他们店里酒菜的品质到底怎么样呢?味道好不好?” 罗衡回答说:“醉人居聘请了外地的主厨,另外还有元亨、谢自清两位有名的大厨在店里负责做菜,有这样的厨师团队,做出来的菜肴味道自然不会差,口感肯定很好。” 谈到酒的时候,罗衡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至于酒……这还用说吗?他们用的是天酒坊酿造的玉冰烧酒,这款酒现在在苏州城里可是最受大家欢迎的,非常畅销。” 钱掌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这下咱们的麻烦可真的大了!情况太棘手了!” 他在原地来回走了一会儿,过了片刻停下脚步,对罗衡说:“走,咱们亲自去醉人居看看实际情况,到现场考察一下!” 当钱掌柜和罗衡赶到醉人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正是吃饭的高峰期。 只见醉人居的酒楼外面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和彩色的布条,装饰得十分华丽,看起来特别气派。 进出醉人居的客人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要么是苏州城里家境富裕、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要么是在江湖上有名气、性格豪爽的侠客,这些客人来来往往,现场的场面十分热闹繁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不是钱掌柜吗?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 钱掌柜转过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是顾长青,于是连忙拱手向顾长青行礼,恭敬地说:“顾大人!” 顾长青笑着对钱掌柜说:“哎,别叫我大人了,多生疏啊。钱掌柜难道也是来醉人居吃饭的吗?” 钱掌柜轻轻咳嗽了一声,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有些不自然地说:“这是同行新开的店铺,我过来凑个热闹,也算是为他们捧个场,了解一下同行的情况。” 顾长青笑了笑,话里有话地对钱掌柜说:“人们都说同行之间就像仇人一样,互不相容。钱掌柜,接下来你可得在店里的经营上多花些心思、多下点功夫了,不然可就危险了!” 看着顾长青带着衙役走进了醉人居,罗衡忍不住冷冷地哼了一声,生气地说:“这个顾长青,就是靖国公府的走狗,只会依靠权势欺负别人!” 罗衡本来就对靖国公府没有什么好印象——当年他曾经在太湖不小心掉进水里,差点被淹死, 直到现在想起来,嘴巴里似乎还残留着湖水和淤泥的腥涩味道,那段经历让他对靖国公府更加反感。 钱掌柜轻轻叹了口气,慢慢摇了摇头,决定还是进入醉人居内部,仔细观察一下里面的环境、布局和经营状况。 他表面上装作一副毫不在意、只是随便参观的样子,其实内心对店里的每一个细节都非常关注,生怕漏掉了重要信息。 醉人居一楼的座位已经全部坐满了客人,桌子上的酒菜也都已经摆放整齐,客人们正准备享用。 客人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交谈的声音、欢笑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现场的场面非常热闹,充满了生活气息。 时不时会有穿着天青色罗裙的女子在座位之间来回走动,为客人端送茶水、传递菜肴、倾倒酒水,服务十分周到。 这些女子穿着朴素淡雅的衣服,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看到之后心情变得平静舒畅,不会产生任何不好的念头。 其实这些女子的长相并不算特别出众,称不上倾国倾城,但她们走动时裙摆轻轻飘动,笑容灿烂又明媚,说话时声音温柔细小, 偶尔不经意间露出一点小腿,更增添了几分娇俏可爱的气质,反而让人心生喜爱,沉醉在这种氛围之中。 钱掌柜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得板起了脸,在他看来,醉人居采用这样的经营手段,实在是败坏社会风气,不符合行业规矩。 第314章 总不能真的吃了饭却不付钱吧?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经营方式确实非常吸引客人,尤其是对男性客人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能有效带动客流量。 之后,钱掌柜和罗衡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了下来,拿起菜单点了几道常见的家常小菜,想尝尝味道如何。 没想到即使是这些普通的小菜,醉人居也做得非常精致讲究——每一盘菜的分量不算多,但味道却十分正宗地道,口感极佳。 这时候,醉人居里的水榭、小楼这些环境较好、视野更佳的位置,早就被客人提前预订完了,楼上楼下也再也找不到空着的座位,座无虚席。 钱掌柜的眉头因此皱得更紧了,心中的担忧也愈发强烈。 罗衡着急地对钱掌柜说:“老钱,不能再这样继续等下去了,得赶紧想个办法来应对现在的局面,不然咱们太和楼就危险了!” 钱掌柜却摇了摇头,沉着地说:“现在醉人居刚刚开业,店里这么热闹可能只是暂时的现象,还不能根据这个判断它真实的经营情况,咱们再观察三天,看看之后的情况再说。” 实际上,不仅仅是太和楼受到了醉人居的冲击和影响,苏州城里其他的酒楼、客栈,也都明显感受到了醉人居和悦来客栈带来的竞争压力,生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但这些店铺却没有什么有效的应对办法——毕竟醉人居和悦来客栈打着靖国公府的旗号,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持,谁又敢轻易去招惹他们呢?担心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江湖上的人虽然大多讲究随心所欲,性格直率,有仇必报,但也没有人愿意自寻死路,所以自然会根据对方的背景实力来决定自己的态度和做事方式,不会贸然行动。 如今的靖国公府势力非常强大,权势极大,根本没有人敢招惹他们,大家都对其有所忌惮。 再看看悦来客栈的城西分店,包不靓正笑容满面地熟练地接待着前来办理入住手续的客人,服务态度热情又专业。 包不靓原本是金风庄庄主的女儿,不仅有文化学识,明辨事理,早年还曾到各地游历闯荡,并且有过管账的工作经历, 所以在接待客人、处理日常事务方面非常熟练,应对各种情况都能得心应手,轻松自如。 看着一位又一位客人成功办理完入住手续,就连客栈里的两个独立小院也被客人提前预订了,包不靓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心中的担忧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身材修长、容貌秀丽的穆念慈走到了包不靓身边,压低声音对她说:“包姐姐,我爹让我跟你说,有一桌客人需要多留意一下,多关注他们的动向。” 包不靓疑惑地问道:“哦?是哪一桌客人呢?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她顺着穆念慈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桌客人——一共有七个穿着红绸布衣的喇嘛,其中有一位单独坐着的喇嘛穿着黄色的衣服, 他脑袋偏大,脸庞圆润,眼神明亮而有神,太阳穴微微向外凸起,皮肤甚至还泛着一丝淡淡的金色,看起来和别人不一样。 那位穿黄色衣服的大喇嘛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突然转过头朝包不靓这边望了过来,目光锐利。 他的目光锋利得像刀子一样,包不靓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下意识地赶紧把视线移开,不敢再和他对视。 就在这个时候,客栈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重重拍打桌子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来人!叫你们的人过来!” 旁边的小厮听到声音后,连忙快步走到发出声音的客人身边,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问道:“客人,您这是已经吃完饭了吗?” 这位客人是独自一个人坐着的,桌子上放着一把看起来已经有三十年历史的长剑,剑身古朴,透着岁月的痕迹。 他鼻子高挺,眼睛深陷,长相看起来不像是江南地区的人,带有几分异域气质。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苏州城里的外地人本来就很多,像他这样独自行动、看起来像剑客的人也并不少见,大家对此也已经习惯了,不觉得奇怪。 这位剑客语气简洁明了地说:“结账,我要付钱了。” 小厮连忙点头答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我马上就为您计算用餐费用!” 然而,接下来这位剑客所说的话语,却让小厮当场僵在原地,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只是,我身上没带银两。” 小厮愣了片刻,从事这份工作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碰到吃饭不付钱的客人。但即便如此, 他依旧维持着礼貌,脸上带着笑容对剑客说道:“客官,您可别跟小的开玩笑了,哪有来酒楼吃饭不付钱的道理呢?这可不合规矩呀。” 剑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回应:“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实情,我确实没带钱。” 包不靓看到这突发状况,赶紧快步走了过来。 她指了指剑客放在桌上的佩剑,语气温和地对他说:“要是客官真的没带钱,不如先把这柄剑暂时押在这儿,等您回去取了钱,再过来把剑赎回去,您看这个办法可行吗?” 听完这话,剑客冷笑一声,态度十分坚决地说:“这是我一直带在身边的佩剑,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我向来是剑在人在,要是剑没了,我也活不下去,怎么能拿它来抵押呢?这绝对不行。” “那不知这位客官打算用什么方式支付这顿饭钱呢?”包不靓脸上依旧挂着笑容问道,“总不能真的吃了饭却不付钱吧?” “没错,这顿霸王餐我还真就吃定了!”剑客语气强硬地回答,“靖国公府家产丰厚、权势逼人,难道还会在意我这一顿饭的开销吗?” 周围正在吃饭和住宿的客人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想看看包不靓会怎么处理这场尴尬的局面。 可包不靓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靖国公府确实家境殷实、实力雄厚,但这并不意味着您就可以不付饭钱。 我们开店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公平交易,凭什么要让您免费吃这一顿饭呢?要是您真没带钱,也可以去客栈后面帮忙,洗洗碗、刷刷盘子,用自己的劳动来抵这顿饭钱——不通过劳动就获取好处,可不是大丈夫该做的事。” 第315章 为殿下效力,这是属下分内该做的事 听完这番话,剑客深深看了包不靓一眼。他没想到,面对自己如此强硬的态度,包不靓还能保持冷静沉着,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起身就要往外走。 “客官请等一下,这锭银子的数额多了,我们还得找您一两银子呢!”包不靓连忙开口叫住他。 剑客没有回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不用找了,就把这多出来的银子当作我刚才态度无礼的补偿吧。” “那可不行!”包不靓的语气十分坚决,“我们店里的商品和服务都有明确的标价,就算是对老人和小孩也不会欺骗,绝对不能多收您一分银子。” 她这番话说得坚定有力,周围的客人们纷纷拍手叫好,还忍不住为她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从金风庄出来的人,做事就是这么有原则。 离开悦来客栈后,剑客拿出一本小册子,翻开其中一页,在写着“包不靓”的那一行后面打了几个勾。 原来,他并不是普通的独行剑客,而是剑王府里被称作“阎王”的人之一。 这次来到这里,是接到任务,专门到指定的客栈故意制造麻烦,观察客栈工作人员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走在大街上,剑客又想起了在悦来客栈遇到的那几位喇嘛,心里暗暗思索:“西域密宗的人,怎么会突然来到姑苏这个地方呢?” 而在这个时候,靖国公赵方才并不在苏州城里,而是躲在太湖上的一处小院里。这座岛上已经建好了一片房屋,在树林的遮挡下,还能看到一片开阔的训练场。 “殿下!”风波恶看到赵方才来了,赶紧弯腰行礼。 赵方才问道:“我之前让你招募的一千名十八岁年轻壮士,都招到了吗?” 风波恶点了点头,回答道:“殿下请放心,只要给的工钱足够多,在太湖沿岸附近的十几个村子里招募一千名年轻壮士,并不是什么难事,现在人都已经聚集好了。” 赵方才在岛上查看了一圈,对风波恶吩咐道:“你先按照我写好的规章制度训练他们,要是有人坚持不下去就直接淘汰,必须让他们完成三轮训练,一点都不能马虎。” “是!属下明白您的意思!”风波恶恭敬地答应道。 没人知道,这些年轻壮士,将会成为赵方才组建的第一支“神刀卫”队伍。 离开训练场后,赵方才又来到了旁边的酒坊。这时候,另一处训练场上,三千名少年正在练习拳法。 原来,杏子林事件发生后,丐帮前任帮主乔峰辞去了帮主之位,洪七公接任了帮主一职。 在洪七公返回洛阳召开丐帮大会的这段时间里,就把之前答应给靖国公府的三千名少年全都送了过来。 经过这几天把他们打乱重新编排,这三千名少年被分成了三十个班,每个班有一百人,由不同的教练负责训练,而周同则担任总教练。 他们平时练习的是太祖长拳——这套拳法式样简单易懂,但实用性很强,非常适合大规模推广教学。 除了练习拳法之外,这些少年还需要学习一些内容,但这些内容并不是传统的诗词文章,而是各种表达对赵方才忠诚的宣言和标语,目的是从思想层面培养他们对赵方才的忠诚。 在这里,绝大多数人都不需要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 赵方才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满脑子计谋策略的人,而是对他绝对忠诚、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精锐敢死之士。 他们每天的生活只有重复的训练——不停地训练,再训练,直到把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无条件地服从命令。 只有那些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表现出色,展现出非凡天赋的人,才有资格接触更深层次的知识,学习更多的技能本领。 赵方才查看完训练场的情况后,眼中满是满意的神情,对着身边的周同说:“周教头,这里的事情,就多辛苦你费心打理了!” “为殿下效力,这是属下分内该做的事!”周同恭敬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赵方才听了这话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我看周教头你的内力,似乎还稍微欠缺一些。这本《少武真经》,是朱侠武创作的武学典籍,你拿回去研究学习,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少武真经》?”周同满脸都是震惊的表情,声音都微微有些发抖。 周同本身的武学天赋就非常出色,早年曾在朱侠武设在京城的“御拳馆”学习,只可惜运气不太好,空有一身本领,却白白浪费了大半辈子时间,始终没能在武学方面取得大的突破。 而这本《少武真经》,并不是朱侠武依靠少林、武当的武学创作出来的,却有着改变修行困境的力量,对周同来说,无疑是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他激动地用双手接过这本秘籍,深深地弯腰行礼:“多谢殿下赏赐!属下定会尽心尽力钻研这本秘籍!” 【叮!您向周同赠送了天阶下品武学《少武真经》!】 【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机制!】 【恭喜您获得天阶中品武学《真武剑经》!】 《真武剑经》? 赵方才立刻查看这部武学典籍的介绍:这是一部顶尖的剑道秘籍,修炼到最高境界时,能够练出威力极大的真武剑气,到那时无论是身上的毛发,还是自身的真气,都可以转化成能够伤人的利剑。 更重要的是,《真武剑经》的功法性质中正平和,还具备清除邪恶、驱赶妖魔的功效,正好能和天诛神剑的特性相互配合。 他马上通过系统直接传输功法,没过多久,就已经把《真武剑经》修炼到了入门境界。 之后,赵方才叮嘱周同继续负责训练相关的事情,自己则转身前往了居住区域。 这里专门设立了医房,毕竟在高强度的训练下,学员们受伤是常有的事。 负责医房事务的人,是清公和谭婆夫妇。他们是接受了赵方才的邀请,专门来到这里担任主治医生的。 除了清公夫妇两人之外,医房还配备了几名擅长治疗跌打损伤这类外伤的医生。 一走进医房,浓郁的药味就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几声少年们强忍着疼痛发出的呻吟声。 第316章 谭公和谭婆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兴奋的神情 这时候,医生们正忙着给受伤的学员治疗:先用酒精给伤口消毒,等把骨头复位后,再在受伤的地方涂抹上一层黑乎乎的药膏。 只需要安心休养三四天,这些受伤的少年就能恢复精力,重新回到训练中。 这种高浓度的酒精,是赵方才让【天酒坊】专门通过蒸馏的方法提炼出来的。它有两个主要用途,一个是对外销售赚取利润,另一个是作为医房里的消毒用品。 在现在这个时候,酒精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有了它之后,伤口受到感染的概率大大降低,因为伤口感染而导致残疾或者死亡的情况也变少了很多。 要知道在使用冷兵器作战的时代,战场上因为伤口感染而死亡的士兵,往往比直接在战斗中战死的士兵还要多。 太湖的湖面上,小岛多得像星星一样分布着,就好像散落在湖面上的翡翠。 其中一座小岛上,新建的楼阁和医庐错落有致地矗立着,透露出几分高雅别致和整齐有序的感觉。 “参见殿下!” “殿下平安!” 看到赵方才来到这里,医庐里的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行礼,脸上的神情十分恭敬。 谭公和谭婆听到外面有动静,也赶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着赵方才弯腰行礼问安。 赵方才没有绕圈子,直接提起了重要的事情,开口问道:“两位最近辛苦了,关于《黑玉断续膏》的配方,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 谭公夫妇之所以愿意留在这里,正是因为赵方才拿出了《黑玉断续膏》的相关资料,让他们能够研究并尝试仿制这种药膏。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成功研制出了《玄玉膏》,这就足以说明两人在外用药物领域有着深厚的功底,所以让他们负责研究《黑玉断续膏》,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谭公的脸上满是赞叹的神情,他说道:“这《黑玉断续膏》的药效实在太惊人了,简直能称得上是神药!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只分析出了其中一部分原料成分。” 紧接着,谭婆补充道:“不过殿下您放心,只要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肯定能仿制出和它类似的药膏。虽然仿制出来的药膏,药效或许比不上原版的《黑玉断续膏》,但成本肯定能降低不少。” 赵方才听了两人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心里暗自高兴:要是真能做出和《黑玉断续膏》差不多的药膏,那显然又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谁会嫌赚钱的办法太多呢? 就在这时候,一个想法突然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要是能把天下所有有名的医生都召集到一个地方,打造出一个在医学领域有权威的圣地,这不就能既推动医术进步,又创造更多价值了吗? 这个想法看起来挺有可能实现的!让这些名医专门研究医学方面的知识,自己再提供丹药配方之类的资源给他们做参考, 之后把他们研究出来的成果拿去对外交易,肯定能同时增加财富和提高声望。 现在【奇士府】已经有了初步的规模,府里的人才也需要安排具体的任务,让他们行动起来,不能只是把他们养着却不让他们做事。 对了,在和“九六三”有关系的龙州百国里,有哪些有名的医生呢? 赵方才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这些琐碎的事,让【奇士府】的人去想就行了,自己没必要每件事都亲自去做。 他看向谭公夫妇,语气轻松地说:“两位在研究过程中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出来,府里会全力支持你们。” 谭公和谭婆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兴奋的神情。 以前他们研究药物的时候,所有事都要自己动手,找原料更是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 现在有了靖国公府当靠山,他们只需要专心投入到研究中,采购原料这种繁杂的事自然会有人去处理。 这就是投靠大势力的好处,能让他们不用分心去考虑其他事,专心发挥自己的才能。 不过,赵方才这次来,不只是为了问《黑玉断续膏》的研究进展。 他把谭公夫妇带到一间没其他人的屋子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有个不好的消息,我得告诉你们。” “殿下请讲。”谭公夫妇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赵方才语气沉重地说:“我刚收到消息,赵钱孙和智光大师已经被人杀了,少林的遗爱大师也受了重伤。” “什么?”谭公满脸惊讶,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谭婆更是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颤抖的声音问:“是……是谁干的?难道是乔峰吗?” 赵方才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答案:“不是乔峰,动手的是他的父亲,萧远山。” “萧远山?”谭公夫妇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神情,“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当年雁门关一战之后,他不是坠崖死了吗?” “他没死。”赵方才又摇了摇头,慢慢解释道:“当年坠崖后,他侥幸活了下来,这些年一直躲在暗处,追查当年参与雁门关一战的人,等着报仇的机会。” “之前杏子林发生的事,消息被丐帮的人泄露了,萧远山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就开始展开报复行动。 现在他报仇的心情很迫切,你们曾经和赵钱孙、智光大师有过往来,恐怕也会成为他的目标,之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谭公心里还有疑问,忍不住问:“殿下是怎么知道这些内情的?” “萧远山曾经去找过慕容博,慕容博临死前,在墙上刻下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赵方才如实地回答。 谭公夫妇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变得更加复杂。 他们当初和赵钱孙、智光大师一起去姑苏,见过慕容博之后就分开了,却没想到那一次分开,竟然成了永别。 看着两人满脸担忧的样子,赵方才开口安慰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只要待在这座岛上,萧远山不敢轻易乱来。” 赵方才的自信,让谭公夫妇稍微松了口气。 第317章 现在田言的身份,是赵方才的贴身侍卫 他们心里很清楚,现在的靖国公府势力非常强大,在大宋朝已经是独霸一方的存在。 萧远山就算武功再高,也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样强大的对手。 “那我们夫妇二人,就拜托殿下多费心照顾了!”谭公再次弯腰行礼,语气里满是感激。 他们曾经听说过萧远山的厉害——当年在雁门关外,他独自一人和王剑通、玄慈等一众高手对抗,一点也不落下风。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萧远山的武功恐怕已经接近宗师的境界,就连少林的玄慈方丈都被他打伤了。 以他们夫妇的实力,如果单独遇到萧远山,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赵方才淡淡地笑了笑,说:“别说什么照顾,我们不过是互相合作罢了,不用这么客气。” 就在这个时候—— 嗡! 整座岛屿周围的天地气息突然剧烈波动起来,狂风呼啸而至,吹得人的衣服猎猎作响,就连屋子里的桌椅都微微晃动起来。 “嘶……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有人在突破武学境界?”谭公夫妇脸色一变,满是惊讶的神情。 赵方才转头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是周总教头。” “周总教头?”谭公夫妇满脸疑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当然认识周同,可周同的内功修为一直很普通,现在又已经年纪大了,气血也渐渐衰退,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突破境界的人。 赵方才解释道:“他现在改学了一部天阶武学,我还赐给了他一粒【大还丹】。 再加上他这些年在武学方面积累的经验,现在突破境界,不过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事,不用太惊讶。” “天阶武学?” “还有【大还丹】!” 谭公夫妇彻底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两样东西,不管是哪一样,都是江湖上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珍宝,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多想一想。 可从赵方才的嘴里说出来,这些东西却好像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一样,语气平淡得让人难以相信。 要是换做其他年轻人说这种话,多半会被当成是吹牛、装模作样。但从赵方才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非常自然,没办法反驳。 同样都是人,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此时,校场上的周同正在挥舞着拳脚,他的身体周围有气流涌动,竟然卷起了一阵阵风雪。 他的招式刚劲有力,动作像龙和虎一样威猛,每一个举动之间已经有了几分宗师的风范。 “哈哈哈哈!” 周同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和激动的情绪。 他的一生,可以说是起起落落:曾经有过在御拳馆担任教练的辉煌时期,也经历过被迫离开东京的落寞时光。 半辈子的风雨,不仅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而磨练出了一颗坚定不屈的武道之心。正因为这样,在修炼《少武真经》的时候,他才会格外努力、认真。 现在再加上赵方才赐给他的【大还丹】帮忙,突破先天第二境“养神”,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 终于,他进入了真正的高手行列! 周同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心里无比庆幸:当初决定南下投靠靖国公府,真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有些人,并不是没有能力,只是缺少一个展示自己才华的平台和机会,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怀才不遇。 而现在,他终于遇到了赏识自己的贤明主人,一定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学识和能力,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周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不如把自己的几个徒弟也叫到这里来? 林冲、卢俊义、史文恭,每个人都有一身很好的本事,既能够上战场冲锋陷阵,又能够带领士兵进行训练,都是难得的人才。 只可惜,现在大宋的军权被将门世家牢牢掌控着,像他们这样不是将门出身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得到重用,只能空有远大的抱负,却没有地方施展。 但在殿下这里,情况却完全不一样。殿下用人只看重才能,从来不在乎出身背景。 就连自己,不也得到了这样的重用吗?天阶武学、【大还丹】,随便一样东西,都足够让先天高手感激涕零,这份恩情,像泰山一样沉重。 “林冲现在还在京城,听说只是当了个教授枪棒的教头,与其在那里浪费自己的才华,不如来靖国公府,跟着殿下心做事!”周同在心里暗暗思考,已经决定要为赵方才招揽更多的人才。 赵方才自然看出了周同的心思——正是因为自己的赏赐和信任,让周同彻底真心归附,所以他才会主动为自己招揽手下。 等巡视完太湖各个岛屿的工程进展之后,赵方才登上了返回的船只。 在船头的位置,田言披着一件斗篷,身姿俏丽地站在那里。 她容貌绝美,堪称倾国倾城:乌黑的长发随着风轻轻飘动,细长的眉毛下面,一双清澈又娇媚的眼睛灵动逼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之间,都透着聪慧和美丽。 “看你的神色有些疲惫,是不是太累了?都怪我,不该让你一直跟着奔波。”田言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心的意味。 赵方才看了她一眼,她却轻轻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 现在田言的身份,是赵方才的贴身侍卫。 她体内的两个人格——田言和惊鲵,已经达成了暂时的协议:白天的时候,以田言的身份跟在赵方才身边,到了夜晚,就切换成惊鲵的身份。 对赵方才来说,这也算得上是“双倍快乐”了。 船只缓缓驶到曼陀山庄,赵方才特意去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神鹰。 神鹰身上的金色羽毛闪烁着淡淡的微光,此刻正安静地蜷缩着身体。 它和金冠仙鹤在服用了大量丹药之后,先后进入了沉睡状态,就像蛇类冬眠一样,这是它们在进行蜕变和进化。 也正是因为神鹰和仙鹤陷入了沉睡,失去了守护的力量,才让萧远山有机会偷偷潜入曼陀山庄,引发了之前的一系列风波。 萧远山没有死…… 这件事,赵方才早就知道了。 第318章 这灵泉不是天生自然形成的吗,还能人工造出来? 当初捉拿慕容博的时候,王语嫣瞥见的那个逃走的身影,十有八九就是萧远山。 这两个人,都在少林寺的藏经阁里偷偷学习武功,他们不仅见过面,还交过手,可彼此却从来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现在萧远山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想要杀掉慕容博,本来就没什么奇怪的——这本来就是赵方才特意给他的一次机会。 毕竟慕容博的价值已经被完全利用完了,反而萧远山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江湖本来就需要有风波来搅动,只有把水搅浑了,才好趁机捞取好处。 在外面转了一圈之后,赵方才回到了靖国公府。 他先是派人把林清寒叫了过来,让她拟定一份龙州百国的神医名单,第一步先通过提供高额悬赏的方式,广泛地搜罗医学人才; 接着又召见了赵师容,询问她和展昭、赵云、王越、赵世贞几人沟通,筹备组建远洋商队的进展情况——赵师容正是他亲自指定的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把各种事情一一安排妥当之后,赵方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稍微休息了一下。 一直在旁边侍立着、看着他忙碌的田言,偷偷地瞥了他一眼。 在别人眼里,赵方才风光无限,可只有跟在他身边的人知道,他其实过得并不轻松——这么大的靖国公府,全靠他一个人支撑和管理。 看到他这么疲惫,田言的心底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心疼。 犹豫了一会儿,她轻轻走到赵方才的身后,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揉着肩膀。 淡淡的清香随着她的动作飘进了赵方才的鼻子里,赵方才侧过头,微笑着看向田言。 田言的脸颊一下子红了,慌忙收回了手,急忙辩解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才没有心疼你呢!” “呵呵。”赵方才低声笑了笑,说:“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就可以了。” “我不说了!”田言撇了撇嘴,把头扭向了一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田言立刻退到了一旁,规规矩矩地站着,神情严肃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殿下。”折忠从外面走了进来,弯腰行礼后问道:“您之前吩咐要挖的水潭,现在已经挖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挖好了?”赵方才一下子来了精神,站起身来说道:“走,去看看!” 三天前,他从燕子坞回来之后,就让人在府里一口水井的旁边砌了一个水潭,目的是用来安放【北溟神水球】。 这种灵物如果放在外面,他始终不放心,还得专门派人看守,倒不如放在府里来得安全稳妥。 来到新挖好的水潭边,赵方才一眼就看到王语嫣正陪着老夫人,钟灵、黄蓉等人也在那里,此刻她们都正朝着他这边看过来。 王语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她那清丽脱俗的模样,依旧是倾国倾城的姿色。 田言和王语嫣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田言暗地里多了几分警惕; 王语嫣倒觉得田言大概是赵方才身边亲近的人,转头就给了赵方才一个白眼。 赵方才看到这一幕,对着她悄悄眨了眨眼睛。 “你在这里挖一个水潭,是要做什么用啊?”老夫人率先开口问道。 “是啊师父,难道是要在这里养鱼吗?”钟灵也好奇地追问道。 养鱼?黄蓉在心里暗暗琢磨:府里沧浪亭旁边不是已经有一个鱼池了吗? 赵方才笑着回答道:“我要在这里建造一处灵泉。” “嗯?” “嗯?” 众人听了他的话,一起发出了一声惊呼。 “建造灵泉?” “这灵泉不是天生自然形成的吗,还能人工造出来?” 她们一个个都满脸困惑的表情,显然很难相信赵方才说的话。 赵方才笑了笑,目光转向水潭。 这个水潭呈椭圆形,大小差不多有半间厢房那么大,深度足足有一丈多,水潭的边缘用石块整齐地垒砌着,潭底则铺着圆润的卵石。 井水顺着旁边的沟堑,缓缓地流进潭水中——这个时候的井水还没有受到太多污染,水质非常好,清澈得能一眼看到潭底,甚至可以直接喝。 随后,赵方才拿出了【北溟神水球】。 这颗珠子差不多有鸽子蛋那么大,整个珠子都散发着幽幽的光泽,表面还隐约能看到有水波纹路在晃动。 “这是什么东西啊?”王语嫣好奇地问道,她隐约能感觉到,这颗珠子里面蕴含着一种不寻常的力量。 “这是神水球。”赵方才一边说着,一边弯曲手指轻轻一弹,运起真气,将【北溟神水球】稳稳地送进了潭水中。 此刻,靖国公府内聚集着一众人物。 在一处由石块垒砌而成的水潭边,王语嫣、木婉清等人脸上写满了惊奇,还夹杂着几分难以相信的神色,她们抬手将一颗毫无光彩的深黑色珠子投进水潭里。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水珠子?它莫非是用来打造灵泉的器物不成?”这番话听着,无论怎么琢磨,都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话音刚落,“咕咚”一声沉闷的响声便传了过来,水潭里冒出了一个气泡。 紧接着,又有“嗡”的一声轻响回荡开来,一股奇特的波动从水潭底部扩散而出——那枚【北冥神水珠】沉到水潭底部后,居然和赵方才的玉佩产生了奇妙的相互感应。 下一秒,一丝丝、一缕缕的天地元气从四周八方汇聚而来,缓缓融入水潭之中,水潭表面也随之散发出淡淡的清凉气息。 原本毫无光泽的珠子渐渐变得透明,到最后,它竟然和水潭的颜色融为一体,彻底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只有赵方才心里清楚,【北冥神水珠】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用肉眼无法看见罢了。 “原来就是这里啊!”王语嫣、老夫人等人围在水潭边,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景象。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泉吗?一颗珠子真的能打造出灵泉来? “灵泉?!”田言惊讶得瞳孔微微收缩。 她望着水潭上方缓缓飘散开的一丝丝白气,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天地元气,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伸出纤细的玉手,像拈取花瓣似的从水潭中蘸取了几滴水,先凑近鼻尖轻轻闻了闻,又试探着舔了舔——清冽的泉水带着一丝甜味,虽然其中的灵气还很微弱,但她能清晰地察觉到水潭里的水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第319章 要是能活得更久一些,谁会不渴望呢? 田言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在大秦皇朝的骊山之中,也只有十二口灵泉,她曾经有幸见过一次,那些灵泉与眼前这水潭里的水所散发的气息极为相似。 那十二口灵泉蕴含着浓厚的灵气,是能够治疗伤痛的圣水; 而龙州古国的疆域十分辽阔,同样也只有十二口灵泉,每一口灵泉都被层层重兵守护着,堪称国家的珍贵宝物。 可如今,赵方才竟然在转眼间就造出了第十三口灵泉? 这难道是假的吗?田言只觉得自己多年来形成的认知被彻底推翻,连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快要崩塌了。 这个世界,难道和自己所了解的根本不一样? 赵方才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神秘了。 她盯着水潭,隐约觉得这泉水对自己似乎有着特殊的益处。 赵方才看到众人都满脸震惊,便微笑着解释道:“这泉水聚集了天地间的灵气和日月的精华,经常饮用能够让身体变得强健、延长寿命,要是用它来泡澡,还能起到美容养颜的作用。” “延长寿命?”老夫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 长生不老、长久地活下去,本就是无数人一生所追求的梦想,尤其是对于年过六十的老人来说,更是如此。 老夫人的内功不算深厚,无法承受药力过强的丹药,但平日里服用【驻春丸】【驻颜丹】,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脸上的皮肤也变得红润有光泽,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要是能活得更久一些,谁会不渴望呢? “美容养颜?”王语嫣、田言、黄蓉三个人则更关注这一点。 她们正处于青春年少的时期,对寿命没有那么迫切的追求,反而更在意自己容貌的美丽。 原来这真的是灵泉啊!黄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她偷偷看向赵方才,只觉得这个男人既神秘又厉害,让人越看越动心。 钟灵也好奇地把纤细的手伸进了水潭里,舀起一捧水。 五只像鲜嫩莲藕一样的手指间,不断有晶莹的水珠流淌下来,姿态十分娇美动人。 她喝了一口水,泉水里蕴含的淡淡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浑身都觉得舒服,忍不住轻轻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师父也太厉害了吧?随手就能造出一口灵泉?钟灵的心中充满了庆幸,庆幸自己当初能够拜赵方才为师。 能遇到这样的师父,真是自己的福气。 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可心底却悄悄地泛起了一丝失落:要是师父不是自己的师父,自己是不是也能像两位师娘那样,得到他的疼爱呢? 不行,不能这么想。 师父已经很疼爱自己了,不能太贪心。 钟灵赶紧压下心中的这个小念头,抬起头看向赵方才,好奇地问道:“师父,这灵泉叫什么名字呀?” 赵方才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就叫它【北冥神泉】吧。” 他左右看了看,这个水潭靠近花园,四周还比较空旷,于是转过头对同样一脸震惊的折忠吩咐道:“在这儿建造一座长亭,免得雨水、落叶和风沙把泉水弄脏了。” “是!”折忠连忙答应下来。 “殿下,这长亭的设计,能不能交给我来做呢?”黄蓉突然开口说道,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显得灵动又有神。 她捏着手中的玉佩,笑容十分甜美:“我对奇门数术、五行八卦也有一些研究,可以在长亭周围布置一个迷阵,这样既能防止有人偷盗,又能增加这里的景致。” 赵方才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就和语嫣一起商量吧,她最近也在看关于奇门遁甲的书籍,正好可以跟你学习学习。” “哦?”黄蓉惊讶地看向王语嫣。 她只知道王语嫣最近在跟着老夫人学习管理家事,还在整理还施水阁和琅嬛玉洞的藏书,却不知道王语嫣还研究奇门易数。 王语嫣对黄蓉温和地笑了笑:“黄姑娘太客气了,我才刚刚接触这些知识,很多地方都不明白,还需要请你多指点我。” “夫人实在是太谦虚了,我这点微不足道的本领,哪里敢说指点您呀!”黄蓉笑着摆了摆手。 她从小就天赋出众,两岁的时候就能开口说话,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以说是集天地间的灵气于一身。 再加上黄药师对她悉心教导,琴棋书画、医卜星相这些技艺她没有一样不精通的,论起聪慧机灵,她一点也不比王语嫣差。 田言看着眼前的这些景象,心中暗暗感叹:灵泉是天下间十分罕见的珍贵宝物,每一口灵泉都有独特的用处,自家主人也太厉害了吧! 就在这时,红衣【惊鲵】的意识在田言的体内苏醒了。 虽然她和田言共用一具身体,却已经拥有了独立的人格,能够“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她仿佛正站在水潭边,雪白的玉足轻轻踩在湖面之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奇特的韵味。 她的容貌极为美丽,足以惊艳众人,就好像冰山之上的洛水女神一样,可眉宇之间却藏着几分忧愁,在这碧波映照身影的水潭边,更增添了几分柔美的风情。 “哼,那是你的主人,不是我的主人。”田言在心里轻哼了一声,打断了【惊鲵】的思绪。 红衣【惊鲵】轻笑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啧啧,你舒服的时候,一口一个‘主人’叫得那么甜蜜,现在倒装作不认识了?” 田言的心头一阵慌乱,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不再去理会红衣【惊鲵】。 老夫人看到众人的兴致都很高,便让阿碧去拿茶具,想尝尝用这灵泉水泡出来的茶是什么味道。 王语嫣和黄蓉则绕着灵泉一边走一边交谈,开始商议长亭的样式,以及如何改造这个地方——如今靖国公府要向外扩大规模, 新建的外府会作为活字印刷铺、香水铺等产业的办公地点,所以这个凉亭附近的内府区域,将来会成为女眷居住的后宫之地。 谁不希望把自己居住的地方打理得更舒适呢?她们两个人越聊越投机,都觉得对方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聊起来特别有共同话题。 没过多久,阿碧就把茶具取来了。 老夫人看向田言,笑着问道:“我听说田道长曾经在大唐太宗的手下任职?” 第320章 如此稀有的珍宝,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株了吧 田言微微一怔,随后恭敬地回答道:“回老夫人的话,确实有这件事。” 老夫人何等精明,早就看出田言和赵方才的关系不一般,于是又笑着追问道:“大唐有一位被称为茶圣的陆羽,不知道田道长的茶艺,和他相比怎么样呢?” “我不敢和茶圣相提并论,只是对茶艺稍微懂一些罢了。”田言谦逊地说道。 “老身倒是想见识见识,田道长能不能为我们沏一壶茶呢?”老夫人温和地请求道。 田言点了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开始熟练地准备沏茶。 她拿出红泥小炉,往炉子里加水、点燃柴火,动作优雅又熟练,每一个细节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很快,小炉子里的水就“汩汩”地响了起来,白色的水汽袅袅升起。 田言又拿出一只白玉茶壶,仔细地沏好一壶茶,双手捧着递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接过茶壶,轻轻地喝了一口。 茶香清新淡雅,顺着喉咙进入肺腑,让人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她喝的是从济南送来的上等红茶,这茶本身就已经是佳品了,再搭配上灵泉的水,味道更加醇厚。 田言的沏茶手艺显然经过了一番刻苦的练习,火候的掌握、沏茶的手法都恰到好处。 众人围坐在一起品尝茶水,氛围十分惬意祥和。 钟灵、周芷若、小昭三个小姑娘在院子里玩耍,一会儿逗弄闪电貂,一会儿追逐黄金橘猫,清脆的笑声像天籁一样在庭院中回荡。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欣慰——对她来说,这已经是人间最快乐的生活了,如果王语嫣和木婉清能早点生下孩子,那就再圆满不过了。 赵方才换上阿碧刚泡好的灵泉茶,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茶的口感比平时喝的茶水清甜了不少,其中蕴含的灵气也更加浓郁。 他在心里暗暗思索:灵泉水的用处肯定不止这些,日常用来洗澡、做饭就不用说了,用它来酿酒、泡茶更是再好不过,长期使用,甚至能成为靖国公府的一大深厚根基。 可除此之外,灵泉水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呢? 他在水潭边慢慢地来回走动,余光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的干枯树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净柳之水】! 那东西蕴含着让万物恢复生机的造化之力,不仅能解各种毒素,传言只要一滴就能让枯萎的树木重新焕发生机! 对啊!赵方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看向自己的行囊——里面还放着【万年山参王】呢! 要是用【净柳之水】,能不能让这株人参王重新活过来呢? 要是能成功的话,【北冥神泉】能够持续聚集日月精华和天地灵气,正好可以给【万年山参王】提供适宜生长的环境。 【净柳之水】加上【万年山参王】再加上【北冥神泉】,这三者结合在一起,不就能打造出一座灵药圃了吗? 一株活的【万年山参王】和一株死的【万年山参王】,价值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死的人参王,它的药用价值会逐渐流失;而活的人参王,它的参藤、参汁都能反复利用,药用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而且不只是【万年山参王】,其他的灵药或许也能在这里种植,时间长了,就能形成一片完整的灵药园。 灵药本身又能进一步聚集天地元气,散发出药力,这对整个靖国公府来说都有很大的好处。 想到这里,赵方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引得王语嫣、黄蓉、田言等人都疑惑地看了过来。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众人。 “灵药园?”王语嫣和黄蓉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习武之人如果有灵药辅助,就能更快地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提升自己的武功修为,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田言却轻轻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开口反驳道:“每一种灵药都有独特的生长习性,对土壤、气候、灵气浓度的要求都非常苛刻,移栽它们的难度非常大,很少有能够移栽成功的。” 她名义上是大秦皇家农烈山堂的堂主,在农学和灵药种植方面,向来以专业自居。 “而且,灵药并不是普通的草木,它们是吸收了天地灵气、经历了特殊的机遇才形成特殊药性的灵草,只适应原来的生长环境,移栽之后很难存活下来。”田言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确定。 赵方才却没有气馁,反问道:“这么说,还是有移栽成功的可能性,对吗?” 田言点了点头:“大秦皇朝的骊山里面,确实有一小片灵药田,由农家的弟子专门照料,但规模非常小,而且灵药的成活率也很低。” “反正尝试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万一真的能成活呢?”赵方才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田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中却满是疑惑:万年山参王那样的珍贵宝物,他真的拥有吗? 这种级别的灵药在龙州是非常罕见的,恐怕只有遇到天大的机缘才能得到,他竟然要拿它来做移栽试验? 赵方才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他对系统出品的【净柳之水】充满了信心——系统向来是可靠的,这【净柳之水】肯定不一般。 他当即让阿碧去拿小锄头,在水潭边选了一个地方,小心翼翼地挖了一个土坑,又从花园里取来肥沃的黑土,准备着手进行试验。 他缓缓倾洒灵泉水,顷刻间,湿润的泥土中便升腾起丝丝灵气,在四周萦绕,带着几分缥缈的质感。 紧接着,他取出那株【万年山参王】,人参特有的浓郁香气瞬间扩散开来,田言等人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眼中满是诧异的神情。 “这香气太不一般了!” “难道这真的是万年山参王?如此稀有的珍宝,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株了吧!” 田言更是惊撼万分,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此时正值破晓时分,薄雾笼罩着靖国公府,整座府邸在朦胧的天色里静静伫立。 幽深的庭院中,亭台楼阁错落排布,小桥下的流水缓缓淌动,满是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气息。 红色泥炉上,一只小巧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清雅的茶香随着热气四处飘散,让人身心都倍感舒畅。 旁边的潭水之上,水汽不断萦绕汇聚,仿佛凝聚着天地间的灵气,看上去格外玄妙。 直到赵方才真正将那株【万年山参王】捧在手中,田言和黄菁两人脸上的惊色再也无法遮掩。 在此之前,她们还觉得赵方才不过是在夸大其词——毕竟在药材行业里,店家常常虚报药材的年份,几十年的人参说成百年,百年的敢称作千年,这早已是行业常态。 第321章 别着急,我还有宝贝没拿出来呢 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千年人参早就成了宫廷专属的宝物,普通人连见一面都极为困难,更别提传说中的万年人参了,只有在古籍中偶尔能看到相关记载,从来没人真正亲眼见过它的模样。 相比之下,王语嫣虽然也有些意外,却没有表现得太过吃惊。 她深知自己的夫君藏着不少秘密,可她从来没想过要去探寻——只要赵方才心里有她,对她好,就足够了。 要是每件事都要计较、追问到底,那岂不是会变成李青萝那种偏执的样子? 再看赵方才手中的【万年山参王】,它足足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全身呈现出温润的玉白色,色泽莹润动人。 它的形状竟然和婴儿颇为相似,还长着三百六十多条细密的根须,每一条根须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十分惬意。 “单单这一根参须,恐怕都能让人多上十年八年的功力吧!”黄菁闻着那浓郁的香气,只觉得香气渗入心底,让她浑身都泛起暖意,小脸微微泛红,姿态也变得越发娇媚动人。 这株【万年山参王】还十分新鲜,蕴含着旺盛的生机,仿佛还“活”着一般,这也让赵方才多了几分底气。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参放进提前挖好的土坑中,再盖上一层泥土。 可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落在田言眼里,却让她瞬间发现了问题——赵方才显然是个没干过农活的新手,挖个坑、盖点土,动作随意得就像小孩子在“过家家”。 这样就能把万年人参种活?田言心中满是疑惑,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就算是种植最普通的粮食,也得讲究时令、土壤和日常照料,哪能像这样随意呢?这完全打破了她以往所学的知识和固有的认知! 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开口问道:“你种人参,就只是这样吗?” 万一没种活,那可是一株万年人参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实在太可惜了! 田言出身农家,看着赵方才这般“不珍惜”万年灵药,心里十分心疼——就像爱花之人看到名贵的花草被随意糟蹋,难免会心生急切与惋惜。 赵方才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平日里的田言总是冷冰冰的,很少露出这般鲜活生动的神情。 他笑着安抚道:“别着急,我还有宝贝没拿出来呢!” “什么宝贝?”众人不约而同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的目光。 “就是这个!”赵方才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瓶【净柳之水】。 这是之前赠送【巷酥清风】药膏时,对方回赠的赠品,它不仅能解除百种毒素,还能让世间万物焕发生机,是极为罕见的灵液。 “师父,这是什么呀?”钟灵凑上前来,好奇地询问道。 “这是净柳之水。”赵方才一边回答,一边打开了瓶塞。 瓶里的液体和普通清水没有什么区别,既没有颜色也没有味道,看不出一点特别的地方。 接着,他把【净柳之水】缓缓倒在翻好的土壤上,众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片土地,不愿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有变化了!”小昭最为活泼,最先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兴奋地大喊道。 众人顺着她的声音看去,只见泥土中渐渐冒出一缕缕清气,原本普通的黄土慢慢变成了暗黑色,到最后,竟然黑得像墨一样,油亮光滑。 原本泥土的腥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幽幽的香气,和紫檀木的醇厚香味十分相似。 而埋在土里的【万年山参王】,此刻也闪烁起温润的玉色光芒,格外耀眼夺目。 赵方才用元神仔细感知,能清晰地察觉到人参的生机正在逐渐恢复,根须甚至在泥土里慢慢蠕动,仿佛在努力适应新的生长环境。 泥土微微发热,这正是人参散发出的药香和灵泉的水汽相互融合,才形成的奇妙变化——大自然的创造力,果然是最神奇的。 看到初步有了效果,赵方才又取了一滴【净柳之水】,小心地滴在【万年山参王】的主要根须附近。 这一次,变化更加明显了:原本没什么动静的人参,顶部竟然冒出了一点浅绿色的嫩芽,娇嫩欲滴,充满了生机,仿佛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正要蓬勃生长。 周围的天地元气也开始向人参汇聚,一丝丝、一缕缕地围绕在它四周,散发出淡淡的元气波动。 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灵泉潭水上漂浮的白雾像长蛇一样,缓缓蜿蜒而来,把整株人参笼罩在其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气罩。 “活了……它真的活了?”田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着那株刚种下没多久的【万年山参王】冒出新芽、长出嫩叶,她小嘴微张,瞪大了眼睛,神情就像见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怪事。 种植灵药不是一直都很难吗? 田言从小听家乡的农家子弟说过,每一种灵药都有独特的生长习性,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更是极其苛刻,温度、湿度、土壤肥力,哪怕有一点不符合要求,都很难存活。 也正因为如此,能成功种活灵药的人少之又少。 可这些灵药,偏偏又是炼制天阶神丹必不可少的材料,为了找到一株灵药,无数采药人不惜深入没人敢去的大山、极北之地的冰原等危险地方,甚至会为此丢掉性命。 可现在,赵方才就在她眼前,如此随意、轻松地把一株万年灵药种活了? 田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里不禁冒出一个念头:他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谪仙人? 自从赵方才拥有仙府的消息在苏州传开后,随着流言越传越广,就有人说他是下凡的谪仙人,甚至已经有人称呼他为“赵谪仙”。 毕竟,如果不是谪仙,世人实在没办法解释他创造的一桩桩奇迹。 如今,“谪仙”这两个字,似乎能解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也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 田言之前还对此半信半疑,可亲眼看到赵方才种活万年人参的神奇场景后,她不得不相信了。 赵方才通过元神感知到,【万年山参王】的生机正变得越来越旺盛,根系也在快速生长,开始主动吸收土壤中的养分。 不过,它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有一半的气息仍然比较微弱。 于是,他又滴了一滴【净柳之水】——之所以要一滴一滴地使用,并不是他小气,而是担心用量太多会适得其反。 他此前特意研究过灵液的用法,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就像种地时施肥浇水太多,不仅对作物没有好处,反而会导致作物枯萎死亡。 第322章 醉人居开业如此火爆 三滴【净柳之水】落下后,【万年山参王】彻底复苏了。 露出地面的植株依旧有手臂粗细,枝干蜿蜒盘旋,充满了旺盛的生机,淡淡的玉色光华在枝干上流动,格外引人注目。 之前冒出的嫩芽也在快速生长,很快就长到了一寸高,每一寸的生长都能清晰地看到,透着一种动态的美感。 紧接着,两片参叶从植株上缓缓冒出来:一片长在中间,呈深沉的青黑色,泛着乌光,晶莹剔透; 另一片则是新长出的嫩叶,嫩绿嫩绿的,格外可爱喜人,周围还环绕着淡淡的白色雾气。 整株人参晶莹透亮、泛着黄色,光辉灿烂,说不出的神奇。 一股奇异的芳香从人参身上散发出来,很快弥漫了整个院子,闻到这股香气的人都觉得仿佛置身云端,浑身舒服,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好舒服啊!” “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多了!” 众女子纷纷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惊喜的表情。 旁边的黄金橘猫看着这株活过来的【万年山参王】,也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凑到近前轻轻嗅着香气,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就像普通猫咪闻到了猫薄荷一般。 要知道,这类灵药对灵兽来说,比普通丹药更有滋补功效,是难得的天地奇物。 深山中的灵药旁边,往往会有灵兽守护,正是因为灵药能汇聚天地元气,灵兽长期待在灵药附近,身体会被元气滋养,有助于提升自身修为。 “吱吱!”闪电貂也被香气吸引过来,兴奋地叫着。 就在这时,传来“嘶嘶”的奇怪声响,闪电貂漆黑的眼珠一转,很快发现了声音的来源——一条色彩斑斓的长蛇正从砖沿的墙缝里慢慢滑出来,显然也是被人参的药香吸引来的。 “有蛇!”周芷若和小昭都被这突然出现的蛇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赵方才身后。 不过,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闪电貂已经像一道白色闪电般扑了出去。 可让人意外的是,平时总是懒洋洋、一副“老大哥”模样的黄金橘猫,此刻动作比闪电貂还要快——它“喵”地叫了一声,灵巧地躲开了毒蛇的攻击,锋利的猫爪一闪而过,瞬间就把毒蛇解决了。 这一幕让田言再次感到惊讶:这橘猫竟然也是一只灵兽? 之前在岳阳山庄见到那只金雕时,她已经非常震撼了,没想到赵方才身边还有这样的灵兽。 “太厉害了!”小昭看得十分兴奋,忍不住鼓起了小手。 周芷若也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看着钟灵有闪电貂、小昭有黄金橘猫,心里也暗暗希望能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 没过多久,又有几只毒蝎子、蜈蚣等毒物被药香吸引过来,好在有闪电貂和黄金橘猫守护,它们灵活地躲闪腾挪,很快就把这些毒物全都解决了,为众人消除了安全隐患。 之后,赵方才直接施展【风后奇门】,和王语嫣、黄菁一起,先在灵泉潭水周围布下了一个迷阵,防止有人擅自闯入这里。 接着,他让田言和钟灵、黄金橘猫、闪电貂一起在这里守着,自己则和王语嫣、黄菁去商量规划——如何围绕【北冥神泉】打造一座专门培育灵药的园子。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赵方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净柳之水】,心里暗暗盘算:这可是培育灵药的关键物品,以后种植灵药全靠它了,一瓶有一百滴,足够用一段时间了。 不知不觉间,暮色降临,原本雪天的阴云渐渐散去。 靖国公府门前,一串串灯笼被点亮,把府门照得像白天一样明亮。 朱红色的大门上,两个巨大的灯笼高高挂着,两侧的石狮子雕刻得狰狞凶恶,气势逼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前去。 前厅内,醉人居的张掌柜,以及包不靓等几位在苏州经营悦来客栈的掌柜,正聚集在一起,显然是在等候赵方才的到来。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赵方才慢慢走进前厅,身后跟着一大群护卫。 “参见殿下!” “殿下!” 众人见赵方才来了,连忙起身行礼,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兴奋,每个人都面色红润,精神状态极好。 赵方才对众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说说吧,今天各家店铺开业,情况怎么样?” 其实不用众人回答,单看他们这振奋的神情,赵方才也能猜到结果。 从早上开业到现在,众人已经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此刻才能坐下休息,身体难免会感到疲惫,可他们的精神却异常饱满——毕竟,今天能看到的钱财收益,实在太多了,赚了钱,怎么能不兴奋呢? 醉人居的张掌柜率先站起身,语气激动地说道:“殿下,醉人居今天开业后,一共开了两三千桌,接待的客人超过一万人!今天的收入还在统计核算中,但初步估计,应该能超过十万两!” “嘶!”张掌柜的话刚说完,其他几位掌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天的营收就有十万两? 哪怕这只是毛收入,还没扣除成本,也足以让所有人感到震惊不已。 根据他们多年的经商经验,餐饮行业的利润通常在五成左右,照这样计算,醉人居今天的纯利润大约能有五万两!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了对比:就算是京城有名的太和楼、乐丰楼,每天的纯利润也不过几千两而已。 几千两看起来不多,可作为纯利润,已经是非常可观的收入,称得上“日进斗金”,而醉人居的收益,更是远远超过了这些老字号酒楼。 当然,醉人居开业能如此火爆,原因有很多。 最主要的,还是前期的宣传非常到位,整个苏州城几乎没人不知道醉人居即将开业的消息,大家都想在开业当天来凑个热闹,尝个新鲜。 此外,这段时间来到姑苏的江湖豪杰,大多是冲着赵方才和靖国公府来的,自然会格外关注醉人居。 再加上此前【玉冰烧】火爆带来的连锁反应,也为醉人居吸引了不少顾客。 第323章 必须要有危机意识,用心经营,才能实现长久发展 此外,这段时间来到姑苏的江湖豪杰,大多是冲着赵方才和靖国公府来的,自然会格外关注醉人居。 再加上此前【玉冰烧】火爆带来的连锁反应,也为醉人居吸引了不少顾客。 不过,赵方才做事一向沉稳冷静,而且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无论是食材、服务还是店铺布置,都力求周全,醉人居能有这样火爆的场面,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等张掌柜说完,赵方才又看向其他掌柜,问道:“客栈的情况呢?” 一位掌柜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回答:“殿下,小人是城东丽人居的掌柜。 我们客栈有三十六间客房,还有两处独立小院,今天全都住满了客人。 除此之外,我们还接待了五十桌食客、两百三十三位客人,今天总进账一千零八十两!” 随后,包不靓和其他几位掌柜也先后上前报喜——他们经营的客栈也全都住满了客人,还顺便接待了一些前来用餐、饮酒的客人,每家的进账都在千两左右,成绩同样让人高兴。 赵方才听后,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很好,各位做得都不错,接下来还要继续努力。 等年终的时候,我自然会有赏赐。 但大家也不要骄傲自满,要记住一点:今天客人愿意来,不代表明天还会来,必须要有危机意识,用心经营,才能实现长久发展。” “是!属下明白!”众掌柜齐声应答,语气恭敬而坚定。 开业初期的首要任务是进行盘点,关键在于让赵方才初步了解客栈的人员安排与盈利情况。 全面的账目核查要到第二天才能完成,但目前已大致理清了资金的数额。 掌柜离开后,包不靓停顿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不一样的神情,接着主动对赵方才说:“殿下,我想给您推荐一个人!”赵方才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她。 从外貌来看,包不靓既没有玉瑶那般温柔文静、如同美玉般温婉美好的气质,也比不上婉清那样艳丽耀眼、光彩照人的模样, 但她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和挺拔的鼻梁,长相清新讨喜,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面对赵方才的目光,她笑着追问:“您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听到赵方才的答复,包不靓的脸颊微微发红,不敢直接与他对视,低下头,用轻柔的声音说:“是我的一位远房姑父,他叫杨铁心。他的祖先曾是杨家将,而且他还熟练掌握杨家枪法呢!” 赵方才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毛,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探寻的意味,思考了一会儿后说:“既然是你的姑父,那就让他明天来见我吧。” 要知道,在大宋刚刚建立的时候,杨家将可是顶尖的武将世家。 只是后来杨家渐渐走向衰败,如今留存下来的杨家将后代,大多是旁系亲属的子弟,并非直系血脉。 包不靓立刻答应道:“好的!”心里却在悄悄盘算,该用什么办法说服杨铁心过来。 紧接着,她又补充说:“对了,今天店里来了一位喇嘛,看他的身手应该不错,而且眼神特别凶狠,看起来不像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赵方才带着几分惊讶反问道:“喇嘛?”在中原人心中,喇嘛虽然也是出家人,但和中原的和尚有着很大区别。 中原的和尚遵守很多戒律,一心钻研“禅”法,严格坚守出家人的本分; 可在中原人看来,喇嘛常常是能喝酒、能吃肉,甚至会随意伤害他人的,属于难以教导感化的一类人。 包不靓赶紧点头,着重确认对方确实是喇嘛,还猜测他要么来自吐蕃,要么是从蒙元来的。 赵方才轻轻点了点头,说:“好,我知道这件事了,你不用再管了。”包不靓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赵方才又叮嘱道:“你负责管理客栈,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遇到这类江湖人士,当面尽量不要得罪他们,免得招来麻烦。 放心,事后有我靖国公府给你们提供支持和保护。”包不靓听了这番话,心里立刻感到一阵温暖,低下头回答:“好的!” 目前城里的局势本就不稳定:大量在江湖上漂泊、不顾性命安危的人涌入城中,使得治安情况越来越差,再加上挥之不去的恐慌情绪,让人们内心充满不安。 之前就有人因为喝醉了酒失去控制闹事,即便被靖国公府关押起来,也没能困住他。 府衙的知府没有办法,只好和靖国公府沟通,临时抽调了两百人来担任捕快,这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后来赵方才让人张贴告示,明确规定“凡是在城内挑起事端、随意杀人的人,一律处死,绝不宽恕”,混乱的局面这才稍微得到缓解。 之后,赵方才和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让祈定远派两名护卫,送那人回客栈休息。 对赵方才来说,酒楼和客栈的收入就像细小的水流,虽然持续不断,但数额有限,他真正期待的是珍宝阁的开业——那才是能赚取巨额利润的生意。 夜色渐渐变深,赵方才站起身走到大厅门口,抬头望向天空。此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厚重的乌云散开后,一轮弯月静静地挂在夜空中。 冰冷的寒气落在石阶上,地面上杂乱的影子随着夜晚的微风轻轻晃动。 在月光下,赵方才微微眯起眼睛,光洁宽阔的额头格外醒目,仿佛天龙睁开眼睛一般,自带威严的气质。 突然,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总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天上暗中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赵方才并不认为是错觉——当初他在太渊碑踏入【极境】第九重时,也曾有过类似的感受。“会是谁呢?”他在心里暗暗思考。 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慢慢靠近。 赵方才的目光从天空缓缓向下移动,只见台阶下站着一位容貌极美、气质出众的女子,正是靖国公府的赵师蓉。 赵师蓉穿着宝蓝色的披风,里面搭配着水绿色的衣裙,高高盘起的发髻上还沾着没融化的雪花,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平日里,她总是带着文静、从容且高贵的气质,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优雅和远超常人的美丽,可此刻却显得有些慌张。 赵师蓉本想迎上赵方才的目光,可刚一对视,就发现眼前的赵方才和平时完全不同: 他身上少了往日如春风般温和的感觉,多了几分沉稳中透露出的威严,这种威严仿佛带着实际的力量,自然而然地展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眼神深邃得好像能看透一切,就像天空中的烈日,让人不敢直接注视。 第324章 出的价格比市场价格高出了大约一成 赵师蓉心中立刻变得不安,一向高傲、好胜心强的她,此刻也不得不低下头,恭敬地行礼道:“参见殿下!” 其实,赵世雄提交禅让皇位奏折的事情,早就传到了京城,只是赵煦一直压着没有下发。 赵煦心里很清楚,自己无法阻止赵方才继承皇位,却还是想多拖延一天算一天,顺便给赵方才制造些麻烦。 毕竟赵方才一天没有正式继承皇位,就仍然是“殿下”;一旦继承皇位,身份就会变成“靖国公”。 其他人或许不明白其中的门道,赵方才却看得十分清楚,他似乎在故意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 赵方才身上总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神秘感,越是神秘、越是让人看不透,就越让人感到害怕——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帝王的威严难以猜测”, 赵师蓉这还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仅仅是赵方才的一道目光,就让她紧张得冒出了汗。 赵方才收回目光,慢慢来回走动,突然问道:“你知道在龙州百国之中,有哪种武功能够从天上观察别人吗? 不是元神快速经过的那种感觉,而是像有一双真实的眼睛,在天上盯着你看。” 那种压迫感突然消失,赵师蓉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些,随即又因为赵方才仅凭目光就有如此强大的威慑力而感到震惊。 她连忙跟上赵方才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听到赵方才的问题,她愣了一下,说:“从天上看人?难道是仙人吗?” 虽然龙州大陆一直流传着天界的传说,但自从上古时期颛顼帝用颛顼斧砍断建木、切断天地间的通道后,天界的大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普通人也很难再看到天界的真实样子。 人间的人只有踏入武道的最高境界,才能打破虚空、打开天门。至于天界,即便有不少修仙的传说,却从来没有仙人下凡的记载,这也让人不禁怀疑,天界是否真的存在。 赵师蓉心里暗自思索:“他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是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他,还怀疑到我头上了?”她仔细想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说:“我想起来了,伏羲八卦洞天可以做到这一点!据说这件神器能够监视整个龙州大陆!” “哦?洞天?”赵方才的脚步突然停下,惊讶地转过身。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赵师蓉没来得及反应,差点撞到他怀里。 好在她反应迅速,连忙伸出小手抵在赵方才的胸前,才没有真的撞上,但两人也因此靠得非常近。 赵方才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后腰那圆润的曲线,将她扶稳。 周围瞬间弥漫起一股幽香,这香气似乎是从赵师蓉如雪般洁白细嫩的肌肤中隐隐散发出来的。 两人四目相对,赵方才先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赵师蓉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隐约感觉到赵方才扶着自己的手,似乎无意间捏了两下,不由得带着点责怪的眼神白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轻声说:“没事。” 赵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说:“你刚才说,那个洞天能够观察天地间的所有事物?”赵师蓉点了点头回答:“嗯!”她还能感觉到后腰处残留的温热,以及赵方才手掌的触感,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波动。 赵师蓉抬起手,撩了撩耳边的头发,补充说:“我曾经听说,天机楼就是依靠这件神器,不用出门就能知道天下间发生的事情。” “竟然这么厉害?”赵方才皱起眉头,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担忧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那些秘密,岂不是都被人偷偷观察得一清二楚了?这可不行。” 看到赵方才担忧的模样,赵师蓉连忙安慰道:“您别担心,古籍记载中提到过,有一些特殊的阵法和法宝,是能够阻挡洞天窥探的。”赵方才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明白的神情,应了一声:“哦?” 赵方缓缓抬起手指,轻轻在下巴上摩挲着,短暂地陷入了思索之中。看起来,他必须与玉瑶并肩合作,深入研究《鬼谷奇门经》,一定要把书中记录的阵法彻底弄明白。 《鬼谷奇门经》里总共收录了九个独立的阵法,更重要的是,这九个阵法相互配合,还能组合成一座威力极大的【弥天大阵】。 这座大阵既有进攻能力,又有防守能力,还能打造出一个独立空间——不仅能阻挡外界的窥探,就算“洞天啊”的人靠近,也能第一时间发觉。 放下心里的担忧,赵方脸上带着笑容对赵师蓉说:“师蓉,你的知识储备确实很丰富,帮我解决了不少疑惑。对了,你要不要去和语嫣下几盘棋呢?” 听到这话,赵师蓉才突然想起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连忙走上前回话:“殿下,我今天去了船厂,刚好看到一艘快要建造完成的远航大船!” “哦?”赵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就被喜悦的情绪填满。 他心里非常清楚,要开展远洋贸易,最关键的条件就是拥有能在海上航行的船只——江湖上那些在河里行驶的小船根本派不上用场。 但如果重新建造海船,至少要花费一年半载的时间,他可没有这么多耐心等待。 目前的情况,要么购买现成的旧船,要么收购正在建造的新船。 把这两种选择比较一下,显然新船更符合他的心意。 “那船主是什么态度呢?”赵方连忙追问道。 “船主愿意把这艘船转让出去,只是开出的价格比市场价格高出了大约一成。”赵师蓉回答说。 “只比市价高一成?”赵方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对方会趁着自己急需船只,把价格抬得非常高,甚至可能比市价翻一倍,没想到只高了一成,这个幅度完全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赵师蓉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吃惊:“不过,我觉得咱们只需要支付定价的一成,就能把这艘船弄到手!” 赵方惊讶地看向赵师蓉——人家都已经把价格提高一成了,她反而只打算给定价的一成?这种节省开支的办法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他立刻产生了兴趣,追问道:“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25章 官府不敢管的事,我们靖国公府来管。 赵师蓉解释道:“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船主是临安的一位有钱商人,因为特别喜欢赌博,欠下了一大笔债务。 他一开始只借了一万两银子,可利息越滚越多,现在连本金带利息一共欠了十万两银子。 更麻烦的是,他的女儿最近被人贩子拐走了,他现在正着急卖船凑钱还债。”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咱们能帮他解决这两件事——帮他还清债务、把他的女儿找回来,我有把握只用一成的价格,甚至更低的价格就能买下这艘船。 而且,那个催他还债的赌坊在临安做了很多坏事,靠着各种手段搜刮了几百万两银子,要是能把这个赌坊铲除,对咱们靖国公府的名声也会有很大好处。 只是……这个赌坊背后好像有不简单的人物在支持。” “几百万两银子?”赵方听到这个数字,眼神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抬头望向远方,语气冰冷地说道:“这种黑恶势力,必须彻底清除,为临安的百姓除掉这个祸害! 这样吧,你明天去【骑士府】挑选人手,负责处理这件事。 至于赌坊背后的人,也一起调查下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江南地区做坏事!” 他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你要记住,在这江南地区,官府不敢杀的人,我们靖国公府来杀; 官府不敢管的事,我们靖国公府来管。 一句话,官府能管的事,我们靖国公府要管;官府不能管的事,我们靖国公府更要管!” 赵师蓉被他这番话惊得愣了一下,看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气势,心里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敬畏之情。 另一边,乱星海的上空,天气状况变化不定。 天机楼主穿着白色的衣服,身姿挺拔,气质清雅得像仙人一样,静静地站在“洞天啊”前面,仿佛从远古时期就一直站在这里。 “洞天啊”内部光影不断流动,画面也在不停变化,他凝视着里面的景象,眼神深邃,让人很难猜测他的心思。 “他竟然开启了慧眼,倒是比我预想的更加警惕。”天机楼主轻声说道。 不远处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声音沙哑得让人无法分辨是男是女,脸上还戴着一个刻有“武”字的面具。 “这个人的行踪,并没有在天机楼的推演范围之内。”天 机楼主又说道。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拂过衣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用水银建造的地宫,地宫中央,一个巨大的血樽正在慢慢旋转。 一位两鬓微微发白的中年人悬浮在水银地宫的上方,身体周围环绕着神秘的气息。 黑袍人看到这一幕,低声说道:“这是龙神血裔尹仲!” “当年乱古时期的十三个人,凭借超凡的功法和难得的机缘,没有堕入魔道,还一起创作了一部《神藏经》,并且修炼出了【极境】秘境。 可惜《神藏经》的修炼难度非常高,后来修炼这部经书的九个人,最终都入了魔。 剩下的四个人,虽然内力深厚,却也没有完全领悟透经书中的深奥道理。 其中的龙神为了传承功法,只好退而求其次,创作了一部《龙神功》,留给了后世的传人。”黑袍人慢慢说出了这段往事。 这时,水银地宫里的尹仲正在运功疗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可最后什么也没发现,只能再次闭上眼睛调整气息。 第二天清晨,天空清澈得像琉璃一样,温暖的阳光洒在积雪上,给洁白的雪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赵师蓉拿着赵方的手令,来到了“奇士府”的总部。 这个总部不在临安城里面,而是设在城外,由原来陆家的老宅改建而成,改建的时候,还保留了不少旧宅的痕迹。 现在的“奇士府”占地面积很大,不仅有宅院,还包含一片湖面、成片的农田和山林。 此时,“奇士府”的校场上已经有很多人在晨练。 有的人挥舞着长剑,剑光在晨光中不停闪烁;有的人练习刀法,刀锋凝聚的匹练越来越集中; 有的人舞动长棍,棍影翻飞得像疾风一样; 还有人练习着各种新奇的奇门兵器,练拳、练掌的人也不在少数,每个人都发出铿锵有力的喝声,充分展现出了武者的风采。 要知道,练武练功最注重的就是坚持不懈、勤奋磨练,就算天生是武学奇才,如果长时间放松,武功修为也会退步。 目前“奇士府”一共有八百名门客,再加上府里的仆人,总人数相当多。而管理这个庞大府邸的人,正是梵清惠。 梵清惠和一般深闺中的主母不一样,她很有管理才能,在她的打理下,“奇士府”上下秩序整齐,各项事务都运转得十分顺畅。 赵师蓉在校场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跟着一名侍卫走进庄内,来到了书房外面。 书房里传来清脆的剑鸣声,原来是师妃暄正在练剑。她穿着一身青色衣物,皮肤洁白得像玉一样,整个人就像用白玉雕刻出来的美人,散发出温润雅致的光泽。 剑光在她手中流转,剑气悄悄弥漫在周围,她那双凤眼转动之间带着几分灵动,如同一抹烟霞般的神采让人动心。 最特别的是她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进入她的内心,她超然独立,就像俯视众生的仙子。 “真是一位像瑶池仙子一样的人啊!”赵师蓉在心里赞叹道。 她早就听说过,慈航静斋以观察天道、修炼心缘作为修行方法,最终能够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甚至能够破碎虚空。 而师妃暄拥有一颗纯净无垢的道心,修炼这类武学,简直是天生契合。 等到师妃暄收剑之后,赵师蓉才走进书房。只见梵清惠坐在书桌后面,时而提笔作画,时而聚精会神地思考,她穿着一身碧蓝的衫裙,脸庞白皙光滑,也是一位容貌出众的绝色美人。仔细看去,她和师妃暄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就连身上那种清冷又庄重的独特气质,也一模一样。 听到脚步声,梵清惠抬起头,看到来的人是赵师蓉,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赵师蓉身姿轻盈,走路时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曼妙优雅,身上还萦绕着一股特别的香气——那香气既像兰花般清幽, 又像流动的泉水般清淡,闻到这种香气能让人心情舒畅,几乎要沉醉其中。 “梵总管。”赵师蓉抱拳行礼,直截了当地说:“我奉殿下的命令,来‘奇士府’挑选人手去执行任务。” 第326章 一场围绕临安江湖的谋划,就这样悄悄开始了 梵清惠认识赵师蓉,她微微一笑,先接过手令仔细查看,确认是赵方的亲笔字迹和印章之后,才问道:“不知道赵管事需要挑选多少人呢?” 因为之前一起参与过培训,赵师蓉对“奇士府”的先天高手都非常熟悉,来之前就已经有了打算, 立刻回答道:“我要选师姑娘、莫道、顾惜朝、梅姑这四位先天高手,另外还请梵总管再选派一百名后天高手,我现在就要带他们出发。” 梵清惠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动,在心里暗自思考:一下子带走这么多人,难道是要去挑战少林、武当这样的大派吗? 要知道,再加上赵师蓉这位先天第三境的高手,这一百多人的队伍,完全可以横扫大宋江湖的绝大部分门派。 不过,梵清惠没有多问——手令就摆在面前,赵方也早就吩咐过要全力配合赵师蓉,显然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她立刻点头答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奇士府”的门客虽然身份特殊,同一品级的门客待遇比家仆高一级,也比在江湖上漂泊的人安稳不少,但并非完全自由。 他们每个月都必须完成规定的任务,这是强制性的要求,如果拒绝执行任务,就只能离开“奇士府”。 除此之外,府里还设置了布告栏,布告栏上张贴着各种日常任务,详细标注了任务内容、危险程度以及对应的奖励。 这些任务不仅有靖国公府发布的,还有临安城里的望族、权贵或其他人士委托的。 门客完成任务后,除了能获得奖励,还能积累功劳; 而功劳又可以用来提升品级,兑换丹药、武学秘籍等稀缺资源。 这套机制不仅让“奇士府”多了一条收入来源,也给很多江湖人提供了凭借实力赚钱的平台——他们不用再为了获取丹药、秘籍,被迫投靠大的门派,受门派的限制。 而在赵方看来,未来的“奇士府”更像是一个“佣兵会”组织,他计划通过任务和佣金的模式,逐步掌控整个江湖,进而影响朝堂局势,甚至有可能动摇国家的根本。 要知道,这是一个武学繁荣的世界,江湖人士无论在哪个国家,对朝廷来说都是不稳定因素。如何维持江湖的安定,一直是各国国君感到头疼的问题,而“奇士府”正是赵方为解决这个问题所做的尝试,至于最终效果怎么样,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没过多久,赵师蓉点名的四位先天高手——师妃暄、莫道(归海一刀)、顾惜朝、梅姑(梅超风)就已经集合完毕,一百名后天高手也很快在到校场上集合好了。 赵师蓉没有当场说明任务的详细情况,只是下令:“大家分成三四个人一组,分散进入临安城,到指定的地点等候命令。” 她心里很清楚,一百多人一起进城太引人注目,很容易惊动对方,导致计划失败。 有了赵方之前那番话的支持,赵师蓉现在底气很足。 她不仅想完成这次任务,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靖国公府的势力悄悄扩展到临安江湖的底层。 这样一来,靖国公府就能逐步控制临安、钱塘、华亭一带的江湖势力,在扩大地盘的同时,拥有一个安全的内陆出海口。 赵师蓉本身就很有才华,心气也高,只可惜因为是女子,又出身于郡王府,过去做事时总是有很多顾虑,放不开手脚,很难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 现在有了赵方做后盾,她不用再害怕各方势力,终于可以像鸟儿在天空中自由飞翔、蛟龙在深海里自在遨游那样,尽情展现自己的野心和不输男子的胆识。 一场围绕临安江湖的谋划,就这样悄悄开始了。 靖国公府的大堂里面。 一名弟子端着茶盏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师父,请喝茶!” 岳飞身着一套利落的紧身军服,年少人特有的英气在他的眉眼间尽显。他双手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毕恭毕敬地送到赵方才面前。 赵方才接过茶碗,轻轻喝了一小口,接着抬起头看向岳飞,开口问道:“最近在军营里过得还顺心吗?” 听到这个问题,岳飞马上挺直了身子。 他有着又粗又密的眉毛和清澈明亮的眼睛,身材高大挺拔,自带北方人特有的魁梧气质。 虽然他只有十五岁,但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后来又拜周同为师学习武艺,武艺进步得非常快。 自从加入军营后,身上又多了几分军人独有的锐利气势。 岳飞今天来这里,是因为赵方才之前得知他的母亲和未婚妻快要到了,特意派人从相州把她们接了过来——当初岳飞刚到赵方才家里时,赵方才为了让他能安心留下来,就主动安排了这件事。 只是两地距离很远,路上又遇到边塞的大雨和大雪阻挡,行程被耽误了不少,花了整整一个多月,家人才总算全部到齐。 长时间离开家乡的岳飞,一想到能见到母亲和还没结婚的妻子,心里就抑制不住地激动。 他在心里暗暗感激:师父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这份恩情,实在不是用话语就能说清楚的。以后一定要努力奋斗,取得一番成绩,好好报答这份关心。 在聊天的过程中,岳飞跟赵方才说起了军营里的最新情况以及自己看到和听到的事情。 他提到,之前在城门处站岗值勤了三天,回去之后就得到了提拔,从队将升到了部将,负责带领两支队伍的士兵,算起来一共有一百人。 讲到这里,他带着几分骄傲补充道:“不过要是说实际能调配的人手,差不多有五百人呢!” 可话刚说完,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只是这些厢兵里,大多是身材又矮又瘦弱的人,还有一些被裁减士兵的家属; 更不用说分配给我的人里,大半都是今年的灾民、饥民,实在很难带领。” 赵方才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宋的厢兵?在人们眼里,早就成了一个公开的“笑话”。 大家都清楚,大宋长期被“三冗”问题困扰,这个问题的根源非常深厚牢固,而“兵冗”就是其中之一。 宋朝的禁兵、厢兵、屯驻大兵等,都采用招募士兵的制度。 刚开始招募士兵的时候,朝廷会制定“兵样”,根据身高、体格把士兵分成不同等级,再把这些标准下发到各地,要求各地按照标准招募士兵。 第327章 真正勇猛的将领,也往往是从底层士兵中一步一步选拔出来 对于前来报名参军的人,官府会根据他们的身高、体格以及武艺水平来确定等级——体格强壮、武艺出众的人,会被编入禁兵; 而身材矮小瘦弱、能力一般的人,就只能归入厢兵。 一旦报名加入军队,士兵的家属可以跟着军队居住,但士兵本人需要在脸上或手臂上刺上记号作为标识,中途不能退役,几乎一辈子都要当士兵。 在军队中,士兵的补充是一个重要的环节。 当出现士兵空缺时,通常会采取一种特殊的方式来填补这些空缺,那就是从士兵的子弟中挑选合适的人选。 这种做法有其合理性,因为士兵的子弟往往对军队生活有一定的了解,并且可能继承了父辈的一些军事技能和素质。 然而,如果有士兵逃跑或者犯了过错,那么他们所面临的惩罚将会是极其严厉的。 这种严厉的惩罚不仅针对犯错的士兵本人,还可能会连累到他们的亲属和同乡。 这种连坐制度的存在,一方面是为了维护军队的纪律和秩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其他士兵敲响警钟,让他们不敢轻易犯错。 这种惩罚方式虽然看似残酷,但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却是一种有效的管理手段。 它使得士兵们在行动之前会更加谨慎地考虑后果,从而减少了军队中违规行为的发生。 同时,对于那些犯错的士兵及其亲属来说,这也是一种沉重的教训,让他们深刻认识到遵守纪律的重要性。 每当遇到灾荒年份,朝廷就会大量招募破产的农民加入军队;有时候为了安抚地方,还会收编“盗贼”当士兵——也正因为这样,厢兵又被叫做“厢军”。 在士兵来源极其短缺的情况下,官府甚至会强行抓老百姓来当士兵;除此之外,罪犯也是厢兵士兵的来源之一。 从这些情况来看,大宋真正意义上的正规军和主力部队,毫无疑问就是禁兵。 相比之下,厢军的地位和作用则要逊色许多。 厢军实际上只是各个州府的保安部队而已,其主要职责是维护当地的社会治安以及承担各种杂务工作。 厢军内部的士兵素质参差不齐,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可以说是“歪瓜裂枣”,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战斗技能都难以达到正规军的标准。 这样的士兵在面对真正的战斗时,往往无法承受压力,更别提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了。 厢军的日常任务相对较为简单,主要集中在维护地方治安和执行一些琐碎的杂活上。 而对于厢军的指挥权,则掌握在州府的地方长官手中。 这意味着厢军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地方行政权力的制约,其行动和决策都需要遵循地方长官的指示。 说白了,厢军更像是大宋官府为饥民、灾民设立的“救济院”——官府把这些人接收进来,一方面是为了管理和控制他们,防止他们因为生活没有依靠而闹事; 但另一方面,这种做法并没有真正解决灾民的问题。 这些人一旦加入厢军,有了稳定的饭吃、稳定的生活,反而不再愿意回到田里种地。时间一长,规模庞大的厢军,就成了大宋朝廷沉重的财政负担。 今年江南刚好遭遇灾荒,自然又有一批灾民被编入厢军。 而岳飞有靖国公府作为后台,那些上级官员觉得“能力强的人就应该多承担任务”,于是就把一大批这样的灾民分配给了他。 如今,岳飞最担心的不是如何训练士兵,而是这五六百人的日常管理和吃饭问题——这和他原本想象中纪律严明、专门负责打仗的军营,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在赵方才看来,这未必是件坏事。作为将帅,不仅要懂得带领士兵打仗,更要熟悉后勤管理; 而真正勇猛的将领,也往往是从底层士兵中一步一步选拔出来的。 让岳飞在这些实际困难中锻炼一下,反而能成为他成长的助力,自己实在没必要过多干涉。 毕竟,岳飞能成为后世传颂的名将,他的军旅生涯原本就有起有伏,正是经历了无数战役的磨练,才最终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其实岳飞这次诉说情况,并不是为了抱怨,只是想把自己在军营里的所见所闻告诉赵方才,希望能从师父这里得到一些解决问题的方法。 之后,赵方才让岳飞演练了一遍《擒龙爪》。 此时岳飞已经练成了这套功法的第二变,内力比之前大大增强,只是距离第三变的门槛还有些距离。 赵方才并不着急让他强行突破,生怕像拔苗助长那样急于求成,只把第三变的功法详细地传授给了他。 “另外,你平时习惯用的武器是长枪,我这里有一本天阶下品的枪技秘籍《七探盘蛇枪》,你拿回去好好练习。” 传授完内力功法后,赵方才又拿出一本秘籍递给岳飞——这本秘籍正是赵云所创的枪技。 原来,《七探盘蛇枪》是赵云在天阶中品的《百鸟朝凤枪》的基础上,结合自己的实战经验自创出来的。 单从名字来看,就透着几分威猛霸道;再看《百鸟朝凤枪》,它的招式过于精巧、秀气,不太适合在军队的阵形中冲锋厮杀。 而《七探盘蛇枪》去掉了原来枪法中繁杂多余的部分,更符合实战需求,赵云正是凭借这套枪技,才成功晋升为武学宗师。 要知道,赵云此前一直没能突破到宗师境界,正是因为他一直在和王语嫣一起研究探索,想要摆脱《葵花宝典》的束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功法。 “天阶……《七探盘蛇枪》?”岳飞双手接过秘籍,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满是惊讶——师父也太大方了吧?一出手就是天阶武学? 之前周同曾经跟他说过,天阶武学非常罕见,别说天阶武学了,就算是地阶武学,对普通的江湖人来说都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偌大的慕容家族,用尽家族的积累都没有一本天阶武学,这足以看出天阶秘籍的珍贵程度。 可在赵方才这里,天阶武学怎么好像多到数都数不完呢? 第328章 不得不说,岳飞的武学天赋确实非常出色 靖国公寓内部,巍峨的厅堂与整齐的楼房交错矗立,整体建筑风格庄重雄浑,处处散发着超凡脱俗的独特气韵。 岳飞站在厅堂正中央,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枪,情绪高昂地演练起名为《七探盘蛇枪》的枪法。 这套枪法还没完全施展结束,他便收势停枪,对着面前之人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感谢师父的细心教导!” 虽说从名分上看,自己只是拜在赵方才门下的弟子,但赵方才从来没有轻视过他分毫。 岳飞在心里暗自感叹,师父赵方才,确实是一位拥有绝世武功、具备惊人才能的不凡之人。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赵方才的脑海中响起: 【叮!您已成功向岳飞传授天阶下品武学《七探盘蛇枪》!】 【百倍暴击返还机制已激活!】 【恭喜您获得天阶上品武学《灭神枪》!】 天阶上品的武学?而且还是《灭神枪》! 赵方才的心中瞬间被惊喜充斥。要知道,天阶上品武学的威力极其强大,往往还蕴含着独特的武学意境,绝不是那些普通武学能比得上的。 就像他之前掌握的《擒星指》,只需随意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就能轻松压制藩台总督这类级别的人物。 而这《灭神枪》,单从名字来看,就透着一股无比霸道的气息,想必它的威力会更加惊人。 赵方才立刻让系统把《灭神枪》的功法传入自己的意识中。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枪法口诀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随着口诀在脑海中不断流转,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像雄鹰一样锐利,仿佛能够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 恍惚间,他的眼前似乎有一把看不见的长枪缓缓浮现——那把长枪笔直地朝着天空刺去,漫天的枪芒中夹杂着足以斩杀神明的怒火,所到之处,鲜血弥漫,场景就像地狱一样恐怖。 神明又能怎样?在这把长枪面前,照样要被一枪击溃! 赵方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灭神枪》,实在是霸道到了极点! 这种能够摧毁一切的杀伐之气,是最纯粹的杀戮力量,论威力,甚至比《真武剑诀》还要更强一些。 这门枪法的奥义非常深奥,如果换成普通的天才,恐怕连其中的一点皮毛都难以理解,更别说入门修炼了。 但赵方才经历过《极霸》九重“九三零”天的蜕变,自身境界已经接近魔境,悟性之高,就算和精通各类武学典籍的王语嫣相比,也毫不逊色。 仅仅在心里把口诀过了一遍,赵方才就开始在脑海中推演并练习这门枪法。 没多久,他就把《灭神枪》推演到了“精通”的层次,对于枪法这一武学领域,也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独特见解。 赵方才抬起头,看向恭敬地站在一旁的岳飞,然后站起身说道:“跟我到外面去,我亲自给你演示一遍《七探盘蛇枪》的招式。” “好的!”岳飞听到这话,心里激动不已。 他十分清楚,像《天武武学》这类高阶功法,绝不是轻易就能领悟的。 如果自身悟性不够,强行修炼反而可能走火入魔,对自己造成伤害。 所以,即便拿到了功法秘籍,也不一定能真正把它练成——这就是师父存在的重要意义。 来到殿堂外的空地上,赵方才让侍卫取来两把白蜡枪,准备给岳飞演示《七探盘蛇枪》。 他让岳飞先退到一旁等候,自己则握着长枪站定,慢慢摆出了这套枪法的起手式。 此时的赵方才,因为已经领悟了《灭神枪》的精髓,再回过头来看《七探盘蛇枪》,有了全新的理解。 长枪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像灵活的蛇一样缠绕游走,招式衔接连贯顺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多余。 岳飞站在一旁观看,眼睛都亮了起来,心里满是敬佩之情。 他实在没想到,师父不仅学识渊博,在枪法方面竟然也有如此精湛的造诣,真是深不可测。 《七探盘蛇枪》一共有七路变化,每一路变化又包含七招招式,总共四十九招。 每一招都凝聚着在战场上厮杀积累的实战经验,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实用性非常强。 赵方才一边演练枪法,一边把枪法中的诀窍详细地讲解给岳飞听。 岳飞屏住呼吸,认真观察每一个动作,把师父讲解的内容牢牢地记在心里。 一整套枪法演练完之后,岳飞已经能完整地记住所有招式和套路了。 但他也明白,这仅仅是学习《七探盘蛇枪》的第一步,而且是最容易的一步。 这套枪法真正的关键,在于内息的运转方式——只有配合专属的内功口诀,才能让每一招每一式都爆发出应有的强大威力。 这内功口诀,直接决定了这套枪法最终会成为徒有其表的花架子,还是能在沙场上纵横驰骋、战胜敌人的神枪绝技。 赵方才在教学过程中毫无保留,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传授出去,岳飞学习时也格外用心,全神贯注。 在两人的良好配合下,没多久,岳飞耍起《七探盘蛇枪》来,就已经有了几分气势十足的模样。 不得不说,岳飞的武学天赋确实非常出色。 仅仅一个早上的时间,他就把《七探盘蛇枪》练到了入门级别,进步速度远远超过了普通人。 “感谢师父耐心细致的传授!”岳飞收枪站好,脸上满是喜悦的神情。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学到一门天阶武学枪技,而且还是这样纯粹的杀伐之术——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珍贵了! 就在岳飞表达感谢的那一刻,赵方才的脑海里又一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您已完成对岳飞《七探盘蛇枪》的入门教学课程!】 【百倍暴击返还机制已触发!】 【恭喜您获得《灭神枪》小成教学课程!】 嗯?! 赵方才握着长枪,当场愣在了原地。 教学行为竟然也能触发返还机制?! 第329章 真正厉害的人,从来不会轻易骄傲自满 他突然回想起,自己以前也指点过钟灵修炼,可那时候为什么没有触发返还呢? 还没等他仔细思考其中的缘由,系统的备注信息就弹了出来:【一次完整的教学课程,需要帮助学习者将武学境界至少提升一个小层次!】 看到这行备注,赵方才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之前指点钟灵的时候,只是让她对武学有了一些新的领悟,却没有真正帮助她提升武学境界,所以那次的指点不算“完整的教学课程”。 而这次教导岳飞,他直接帮助岳飞把《七探盘蛇枪》的境界提升到了入门级别,满足了“完整教学课程”的条件, 这才触发了《灭神枪》小成教学课程的返还——这和之前传授武学后获得百倍返还的逻辑,其实是一样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赵方才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这系统的功能也太强大了吧?照这样说,只要自己不断教导别人修炼武学,通过暴击返还机制,就能快速提升自己的武学层次? 以前他竟然没有发现系统还有这样的用法!赵方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思索,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系统,它或许还隐藏着更多奇特的功能,等着自己去发掘。 心中念头一动,赵方才立刻让系统把《灭神枪》的“小成”教学课程传入自己的意识中。 下一秒,一道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意识海里。这道身影并不是他的分身,却能和他的意识完美地同步运作。 在意识空间里,那道身影开始演练《灭神枪》,每一招每一式的精妙之处、内息运转的诀窍,都清晰地呈现在赵方才眼前。 借助这门教学课程,赵方才很快就完全领悟了《灭神枪》的小成境界。 《灭神枪》一共有三招九式:第一招是《惊神变》,第二招是《乱神吼》,第三招是《灭神屠》,每一招又包含三式,威力一层比一层更强。 传闻中,如果能把第三招《灭神屠》完全施展出来,长枪的威力足以打碎山川、让江海沸腾,拥有毁灭天地的巨大力量。 实在是太强大了! 赵方才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系统教学返还带来的奇妙感悟。 凭借着超凡的悟性,仅仅一次教学返还,他就把《灭神枪》领悟到了“小成”层次,身体周围也随之散发出凌厉无比的杀伐气势。 一旁的岳飞正沉浸在学会新枪法的兴奋之中,当他察觉到赵方才身上突然爆发出来的、仿佛能诛杀神魔的恐怖气势时,不由得心里一紧。 他定睛向赵方才看去,发现赵方才似乎正在领悟某种武学,神色立刻变得谦逊起来,心里还涌起了一丝懊悔。 哎!自己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在师父面前,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技艺,根本不值一提。 师父本来就拥有震惊天地的才华,修炼各种武学都得心应手,却依然刻苦修炼、不断领悟新的境界。 而自己只不过刚刚学会一门枪法的入门招式,就这么骄傲——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 岳飞轻轻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太过浅薄。师父这种不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始终努力追求进步的模样,才是真正值得自己学习的榜样啊! 想到这里,岳飞不再想其他事情,重新拿起长枪,开始认真练习《七探盘蛇枪》,同时在心里暗暗反省自己刚才骄傲自满的心态。 赵方才再次睁开眼睛时,正好看到岳飞收起了得意的神色,沉下心来专心练枪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岳飞能在历史上留下显赫的名声,绝不是偶然的。 暂且不说他忠诚正义的高尚品格,单说他这种能够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加以改正、始终保持谦逊的学习态度,就足以称得上是一流的人物。 真正厉害的人,从来不会轻易骄傲自满;即便犯了错、遇到了问题,也能及时进行自我反省、自我纠正。 既然完整的教学能够触发返还机制,那以后得多关注王语嫣、钟灵她们的修炼进度了。 帮助她们提升武学境界,自己也能借此快速进步——这难道不是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好事吗? 要是她们能有一次突然领悟、实现境界突破,自己岂不是能收获更大的惊喜? 又发掘出系统的一项新用法,赵方才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岳飞挪动脚步踏入了房间之内。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赵方才,紧接着便留意到,自己的母亲与未婚妻还没到,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是杨铁心和他的女儿穆念慈。 在此之前,经过包不同与穆念慈的劝说,杨铁心最终拿定主意前往靖国公寓尝试一番。 过去十几年间,他一直在找寻妻子以及结拜兄弟孩子的踪迹,可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包不同得知这件事后,一方面被杨铁心的坚持深深打动,另一方面也清楚,只靠杨铁心一个人的力量,想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亲人,实在是极为困难。 于是包不同提议,不如加入靖国公寓——这样一来,既能够借助公寓的平台拓展人脉,要是以后立下功劳,还能请公寓出面帮忙寻找亲人,这样的成功率,比他和穆念慈没有目标地到处奔波要高不少。 而穆念慈这些年在江湖上漂泊不定,早就尝遍了各种艰难困苦,自然也被包不同的话说服了。 赵方才本来就对杨铁心父女的到来充满期待,看到他们出现,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护卫带着杨铁心和穆念慈穿过厅堂前方时,杨铁心刚好看到岳飞在练习枪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只见岳飞手中的长枪在空中盘旋舞动,每一次出击都充满了灵活的生机,既像活物那般逼真鲜活,又隐藏着凌厉的杀气。 “这枪法实在太出色了!”杨铁心忍不住开口赞叹道。 他自己本身也是擅长用枪的习武之人,专门钻研《杨家枪法》,经过三十年的刻苦练习,枪法早就达到了技艺高超的水准。 只可惜他的内功比较薄弱,空有精妙的枪法却难以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就算在战场上保护自己都有些吃力,这些年也只能凭借一手不错的枪法,勉强在江湖上站稳脚跟。 岳飞听到夸赞的声音,停下了练枪的动作,转头看向杨铁心,发现杨铁心手中也握着一杆长枪,身姿挺拔,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枪术气息,顿时眼前一亮——这显然是懂行的内行人。 第330章 岳飞终于把远在汤阴的父母接到了靖国公寓 武学领域中有句话叫“月棍年刀一辈子枪”,这足以说明练习枪术的难度极大,眼前的杨铁心,显然是一位真正擅长用枪的高手。 要是他能拥有高深的内力作为支撑,想必实力还能再提升一个层次。 没过一会儿,杨铁心和穆念慈走到了赵方才面前,一同行礼说道:“参见殿下!” 此时的杨铁心已经将近四十岁,两鬓已经长出了白发,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 他身旁的穆念慈十七八岁,穿着已经洗得发白的衣服,却掩盖不住亭亭玉立的身姿。 常年在江湖上生活,让她比普通女子多了几分坚强,眉眼间自带一种严肃不可侵犯的气质。 赵方才笑着站起身,语气温和地说道:“二位是包丞相引荐过来的,刚才没能到远处去迎接,还希望二位不要介意,快请进殿内坐下吧!” “殿下您实在太客气了!”杨铁心连忙回应道。 亲眼见到赵方才后,他才发现这位殿下果然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待人温和,说出来的话让人感觉如同沐浴在春风中,心里顿时产生了几分好感。 众人走进殿内坐下,穆念慈安静地坐在杨铁心身边,侍女很快就端来了茶水。 赵方才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包丞相已经把二位的事情告诉了我,我非常感动。 就算二位不愿意加入靖国公寓,我也会派人帮你们寻找失散的亲人,帮你们一家团聚。” 在赵方才心里,其实早就对寻找亲人的事情有了一些线索:杨铁心的妻子包惜弱,此刻正在金国的完颜洪烈那里; 至于结拜兄弟的孩子郭五、郭三,既然梅超风已经回到江南,那他们和江南七怪,想必也在江南地区。 江南七怪的本领虽然不算顶尖,但喜欢管闲事,到时候让“打更人”去调查一下,想来找到他们并不困难。 对杨铁心父女来说难以克服的困难,在赵方才这里,不过是随手就能解决的小事。 听到赵方才真的愿意出手帮忙,杨铁心顿时脸色涨得通红,激动地站起身就要跪拜在地上,穆念慈也连忙跟着跪下。 “多谢殿下!”杨铁心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管殿下最终能不能找到亲人,我杨铁心都愿意为殿下效力!”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十多年都过去了,找回亲人的希望早就十分渺茫,如今他最大的心愿,是能给穆念慈找一个安稳的住处。 现在的靖国公寓在江南一带名声很大,待遇也十分优厚,是江湖中人都向往的好地方,自己能有机会加入,全靠包不同的引荐。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以后让穆念慈跟着包不同做事,自己则在公寓里好好努力,攒钱买一处房产,给穆念慈一个真正的家,让她不用再跟着自己四处奔波。 天下父母的心思,大概都是这样的。 赵方才淡淡一笑,早就看穿了杨铁心的想法,连忙抬手说道:“二位快请起来!岳飞!” “师父!”岳飞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应声回答。 赵方才看向岳飞,又指了指杨铁心,说道:“你不是一直缺少一个得力的帮手吗?这位杨铁心师父是杨家将门的后代,枪法精湛,就让他去帮你吧。” 要知道,杨家将的威名曾经传遍整个大宋,杨老令公的赫赫战功,直到现在还在民间被人们生动地传颂着。 岳飞得知杨铁心的身份,又想起刚才杨铁心对自己枪法的认可,不禁诚恳地称赞道:“您的武艺真是精妙到了极点!” 岳飞虽然实力强大,但因为年纪轻轻就身处军队之中,难免会被一些人看不起,觉得他不过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难以成就大事业。 此时的他,正需要一位阅历丰富的长辈在身边指点。 而杨铁心常年在江湖上闯荡,论处理事情的经验,肯定比岳飞丰富得多,看人的眼光也更加透彻; 更何况他是杨家将门的后代,对于军队事务想来也有不少了解。 赵方才把岳飞在军队中的处境简单告诉了杨铁心,杨铁心听说自己能进入军队效力,顿时喜出望外——他早年本来就有参军报国的想法,只是后来家里突然发生变故,才耽误了行程。 虽然这次是去给岳飞当助手,但他刚才已经见识过岳飞的枪法,深知岳飞功力深厚; 再看岳飞年纪轻轻却有着无限的潜力,当即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至于穆姑娘,”赵方才又转向穆念慈,语气依旧温和,“我会给你安排一份合适的生计。等你能够独立处理事务的时候,就去悦来客栈做掌柜怎么样?” 自己能当掌柜?穆念慈既惊讶又高兴。 这些年看着杨铁心四处奔波、吃尽了苦头,她早就厌倦了这种充满风险的江湖生活,就算能换来富贵,也绝不是她想要的。 她更希望做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娘,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用再风餐露宿、四处奔波。 想到这里,她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礼说道:“多谢殿下!” 杨铁心在一旁看着,心里感慨万千——自己当真是遇到了贵人,这位殿下不仅愿意帮忙寻找亲人,还为他们父女安排好了未来的出路,实在是明事理的好人! 岳飞见杨铁心父女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心里也暗自佩服:师父赵方才果然善于根据每个人的才能安排合适的岗位,自己当初选择追随他,真是选对了人。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年,岳飞终于把远在汤阴的父母接到了靖国公寓。 “父亲!母亲!”看到父母的身影,岳飞快步走上前,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岳和看着儿子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处境不错,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赵方才见到岳飞的父母,先是愣了一下——他之前只记得“岳母刺字”“精忠报国”的典故,再加上平时事务繁忙,竟然没有多问过岳飞的家事,此刻才想起,岳飞十五岁的时候,父亲岳和其实还在世。 好在他之前已经派人把岳飞的家人和侍卫一起接了过来,不然恐怕要让岳飞空欢喜一场了。 第331章 刘父担心嫁妆太过寒酸,配不上如今地位有所提升的岳家 其实岳和的家境并不算差,至少在他年轻的时候,岳家有不少积蓄——从当年能送岳飞去拜周侗为师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这一点。 岳和原本是当地的富裕人家,家境富足,而且为人忠厚讲义气,在乡里有着很好的口碑。 他曾亲身前往田间劳作,每逢遭遇粮食歉收、百姓陷入断粮困境的灾荒之年,总会取出好几斗粮食,再搭配刚收获的新鲜蔬菜,一同熬煮成粥。 他要求家人只吃到半饱状态,随后便将锅中剩余的粥全部分发给那些饿得难以忍受的乡亲们。 即便到了过年之时,自家储备的粮食本就不足以支撑全家食用,他依旧会拿出一部分接济生活困窘的人家, 也正因如此,他在乡里邻间享有极高声望,大家都对他十分敬重。 这一天,岳和收到了周侗与岳飞从南方寄来的信件。 略微迟疑了片刻后,他将家中的产业托付给同家族的堂兄帮忙照管,之后便带着妻子和孩子向南方出发了。 “参见殿下!” 从岳飞口中得知,眼前这位年轻男子,正是曾经提拔过自己, 还在南厢对自己有过恩惠的靖国公世子赵方才后,岳和、姚氏,还有岳飞那尚未正式过门的未婚妻刘氏以及刘氏的父亲,连忙走上前向赵方才行礼。 刘氏与岳飞早已定下婚约。 此前听闻岳飞在南方遇到了能为他提供帮助的贵人,生活渐渐有了起色,刘父便想亲自前来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刘家在当地本就是家境殷实的人家,经济条件比岳家还要好上一些。 起初,刘父总认为这门亲事是岳家高攀了自己家,女儿嫁过去算是“委屈下嫁”; 可如今看到岳飞的生活状况,似乎与自己此前的想法不同——眼前这座宅院既高大又气派,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刘父看得眼睛都发直了,心里暗自思索:岳飞是真的有出息了! 这时,他反倒开始操心起女儿的嫁妆事宜,担心嫁妆太过寒酸,配不上如今地位有所提升的岳家。 与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两位少年,这两位少年身形都十分高大,一眼望去便与普通人有所区别。 岳飞介绍道:“这两位是王贵、徐庆,是我老家一同读书的好友!” 赵方才看着他们二人,笑着招呼道:“各位远道而来,快请进府中落座!” 听闻岳飞的父母抵达,国公府里的老夫人、王语嫣立刻出来迎接,周侗也特意从太湖赶了回来,整个靖国公府一时间变得格外热闹。 众人相互问候、闲谈家常的具体细节暂且不提,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赵方才让周侗带着岳飞的父母等人前往后院安排住宿, 由于自己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没有亲自送他们过去,只派了几名侍卫帮忙照料。 为了让岳飞的父母和未婚妻能安心在此处居住,赵方才特意在城外的郊区购置了一处宅院,还附带了三十亩田地, 家中鸡、鸭等家禽以及猪、牛等家畜也都准备得十分齐全,甚至连耕种田地所需的耕牛都已备好。 岳飞的父母看着这个新家,心中满是喜悦——他们原本就是老实本分的农民,若是给他们一家商铺,他们既不懂经营之道,也没有能力进行管理; 但有这几亩田地可以耕种,再加上岳飞的俸禄,足以让一家人过上安稳的生活。 周侗问道:“两位觉得这个住处如何?” 岳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说了一句:“殿下真是为我们费了不少心思啊!” 周侗笑着说道:“我家就在隔壁,我在国公府中还有职务需要忙碌,以后我家里的一些琐碎事务,还得拜托您多帮忙照看一下!” 岳和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周侗兄实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当做的。您精通兵法谋略,还教导岳飞练习箭术,我们全家都对您感激不尽啊!” 周侗却说道:“说到底还是岳飞自身努力上进,才能在军队中担任部将一职。如果真要感谢,还是得感谢殿下,他才是岳飞真正的大恩人!” “部将!”岳和既惊讶又高兴,连连点头说道:“好!真是太好了啊!” 姚氏也格外高兴,拉着岳飞的手叮嘱道:“殿下对咱们家恩情如此深厚,你一定要铭记在心,好好做事,不能辜负殿下对你的器重!” “孩儿明白!”岳飞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王贵、徐庆听到他们这番对话,眼中满是向往的神色。 王贵拍了拍岳飞的肩膀,羡慕地说道:“好啊兄弟,你都在军队里当上了部将,实在太厉害了!” 徐庆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我早就看出你将来必定会有大的作为,以后可别忘了我们兄弟俩啊!” 其实他们二人此次南下,一方面是作为同乡,帮忙护送岳飞的父母;另一方面,也是怀着投奔岳飞和周侗、寻求一个良好前程的想法。 像他们这样的少年,正值充满热血、意气风发的年纪,也正因为这一点,岳飞手下那一百多个人,平日里才有些难以管束。 岳飞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我怎么会忘了你们俩呢!你们要是愿意,等会儿就跟我去军队里,先从我的亲兵做起,怎么样?” 他如今手下虽然只有五百人的编制,却正紧缺人手——虽说赵方才已经把杨铁心调配给了他,但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更何况是像王贵、徐庆这样情同手足的同乡呢?任用这样的人,也更让人放心。 “好!”“没问题!”王贵、徐庆心中激动不已。 此刻的他们,对官职、权力这类东西还没有太多概念,更看重的是能够进入军队,跟随岳飞成就一番大事业。 这时,刘父开口说道:“两位亲家,如今岳飞既然要在这里定居,我家女儿也从千里之外赶了过来,不如我们挑选一个好日子,先把他们的婚事办了吧? 在我看来,这婚事还是早点办了比较好!” 在他看来,岳飞才来南方一个多月,就当上了部将,未来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以前觉得女儿是“下嫁”,现在可不能再这么想了。 岳飞听到这话,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氏。 这位十四岁的北方姑娘,如今已经长得端庄大方了。 刘氏也正好抬起头瞥了他一下,脸上立刻泛起了羞涩的红晕。 第332章 岳飞安排好家中的事情后,便带着王贵、徐庆回到了军队 他们二人原本就是同一个县的人,没定亲之前就见过几次面,彼此心中都对对方怀有好感。 后来还是王贵的父亲王明清从中促成,刘父才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 岳和、姚氏立刻笑着点头说道:“好!既然亲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挑选一个吉利的日子,把婚事办了!” 刘父能带着女儿千里迢迢赶来,已经是有情有义之举,换成其他人家,哪里会有不同的意见呢?更何况岳飞的父母本就不是嫌贫爱富、不守承诺的人。 “唉!”周侗突然叹了口气,提醒道:“这件事,最好还是先跟殿下说一声。殿下如今也是岳飞的师父,婚姻是人生中的大事,应当让他知晓。” 岳和、姚氏连忙答应道:“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样的大事,确实应该告知殿下!” 父母和未婚妻的到来,让岳飞精神格外振奋,暂时忘却了思念家乡的忧愁。 他安排好家中的事情后,便带着王贵、徐庆回到了军队。 第二天,杨铁心也来到了军队,岳飞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团队,于是开始专心处理军队中的各项事务。 第二天清晨,靖国公府的明心殿外,钟灵等人正在进行早晨的练功。 镗镗的磨剑声传了过来,只见木婉清正站在斩龙台的磨剑石旁磨剑——磨剑的声音竟然与她身上的“天剑神骨”产生了共鸣。 对她而言,自己磨的仿佛不是剑,而是自己的筋骨,每磨一次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意变得更加纯粹精湛。 每天这样磨一次剑,对她来说既是一种磨练,也能大幅提升自己的武功修为。 更难得的是,这种磨剑的方法,并非只有木婉清能够使用,只要是拥有剑骨的人都可以运用;即便只是练习剑道的人,也能从这种磨剑方法中获得益处——这正是斩龙台磨剑石珍贵之处。 不远处,赵方才正在亲自指导钟灵练功。 “你的《参合指》,还欠缺几分灵活灵动的感觉,你看师父给你做示范。” 说着,他走到钟灵的身后,手把手地教她《参合指》的招式。 黄蓉在一旁偷偷看了几眼,心中暗自思索:“总觉得殿下今日比以往严厉了许多。” 以往赵方才教导众人武功时,态度都比较随意,通常只说几句关键要点,剩下的全靠大家自行领悟;可今日,他不仅亲自做示范,讲解也格外详细具体。 赵方才这种认真的态度,让黄蓉、周芷若、小昭、阿青等人也不由得收起了松懈的心态,早晨练功的氛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不再像以往那样轻松。 赵方才今日之所以如此认真,一方面是之前教导岳飞时,体会到了根据每个人的特点进行教学的好处;另一方面也觉得自己前些日子对大家的教导过于松懈,实在不太恰当。 钟灵的资质和领悟能力本就不错,随着赵方才一招一式地讲解,她耐心地反复练习《参合指》。 此前她对小成境界的《参合指》已经有了一定的理解,此刻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中,渐渐将学到的内容融会贯通起来。 突然,她心中灵光一闪,抬手伸出一根手指,一股气劲直接射出去三丈远,竟然把用作木桩的蛮人打得连连后退。 “成功了!”钟灵既惊讶又高兴,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地喊道:“太好了!” 她高兴地转过身,在赵方才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要知道,她刚才可是练成了一门达到“融会”层次的武学,而且还是本阶武学,威力相当不俗。 【叮!您为钟灵提供了一次《参合指》融会层次的教学课程!】 【您触发千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一次《摘星指》返璞归真层次的教学课程!】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赵方才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触发暴击效果了! 《摘星指》的返璞归真教学课程?赵方才心中一动。 他自己修炼的《摘星指》,在多年的领悟和练习下,早已达到了“大成”层次。 如今有了这“返璞归真”的教学课程,便能直接跳过“圆满”层次,一步达到“返璞归真”境界,这无疑能大幅节省他自己领悟提升的时间。 “如果按照这次的教学课程来修炼,说不定还能一下子达到‘入道’级别!”赵方才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兴奋。 看到系统跳出的返现通知,赵方才顿时觉得全身的紧张感一下子消失了,就连每次吸气和呼气,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一般而言,一项武学技艺会被划分成九个等级,从低到高依次为入门、精通、小成、融会、大成、圆满、归真、震古、入道。 要是说圆满阶段能让武技发挥出百分百的作用,那么从返璞归真这个等级开始,武技的威力就会朝着极致巅峰的方向不断提升。 而一旦达到“入道”这个等级,武技就能拥有撼动天地、掌控鬼神的可怕力量。 可即便实力如同宗师级别的人物那般强大,想要把“入道”级别的武技修炼成功,也绝非轻松的事情。 赵方才曾经和王语嫣一起体验过一次入道的状态,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那种感受,那就是“无敌”! 在龙州地区的上百个国家中,“入道”等级的武技里,名气最大的要数大玥皇朝那位剑皇所创立的《小红炉功》。 施展这门功法时,剑光四处飞舞,每一次攻击都准确击中目标,剑皇也凭借“探花”这一称号,在整个龙州地区声名远扬。 这一次,赵方才在系统的指导下,亲身体验到了《摘星指》达到返璞归真等级的精妙之处。仅仅是伸出一指,天地仿佛都被压制住了,星空变得昏暗,山峦轰然倒塌,大地裂开一道道缝隙,海水翻腾涌动,世间万物几乎都要被这一指毁灭。 当然,这一指所产生的真气气场也极其恐怖,完全属于强力招式的范畴,对真气的消耗自然也相当大。 第333章 木婉清出门时,向来喜欢女扮男装 赵方才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摘星指》所蕴含的深奥道理。 从大成境界到圆满境界,再到返璞归真境界,这是一个循序渐进、逐步提升修为的过程,和天阶中品武技的修炼路线完全不同。 《摘星指》的深奥原理气势宏大、精妙深奥,要是没有这次系统的指导,即便凭借赵方才的天赋,恐怕也得花费不少时间,才能触碰到返璞归真境界的门槛。 实际上,很多武学都是这样,入门阶段相对简单,但越往后提升难度就越大,领悟能力和机遇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为 什么从古到今都是这样的规律呢?凡是天赋突出的人,似乎总能获得超凡的武功,这就是“机遇”在发挥作用。 要是没有机遇,即便天赋再高,能取得的成就也会受到限制,最终只能落得“有才能却没地方施展”的结局。 早晨的修炼结束后,赵方才和王语嫣、木婉清等人,早就习惯了“北冥神泉”那浓郁的灵气。 不得不说,这灵泉水的效果确实不一般——赵方才日常洗漱、洗澡,就连喝的茶水、吃的饭菜,用的都是灵泉水。 经过多次身体上的蜕变,赵方才已经感觉不到身体有明显的变化了;但黄蓉、钟灵、周芷若、小昭等人的变化却十分明显,她们的肌肤变得晶莹透亮,容貌也越发艳丽动人。 尤其是周芷若和小昭,她们正处于巩固武学基础的关键时期,长期饮用灵泉水带来的好处,即便不用多解释也能明白。 如今“北冥神泉”所在的地方,有赵方才的母亲亲自驻守,还有闪电貂、黄金蝙蝠负责守护,王语嫣和黄蓉则负责布置阵法。 之前赵方才感受到神器“洞天镜”带来的威胁后,也加入了研究阵法的队伍,他计划在靖国公府布置“弥天阵”,用这个阵法来应对并破解“洞天镜”的窥探。 “八卦奇门,风后奇门!”随着赵方才一声低沉的呼喊,一座法阵在他的操控下慢慢展开,沿着地面不断延伸,渐渐呈现出五行八卦的布局形态。 拥有这样操控阵法的能力,确实给做事带来了不少方便。 之后,赵方才、王语嫣、黄蓉三人反复尝试,不断调整阵法的细节。 终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一股无形的力量以灵泉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靖国公府的内府区域完全笼罩住了。 这股力量十分隐蔽,普通人根本没法察觉,只有达到先天层次的人,才会有一丝微弱的感知——此时再看向靖国公府,只能看到一层厚重的迷雾,即便运用元神或精神力量,也无法穿透这层迷雾窥探到里面的情况。 “终于‘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了。”赵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收起风后奇门,左右看了看,笑着拍手说道:“成功了!这就是弥天阵!” 在这之前,田雨婷做主拿出了族谱,赵方才还真从族谱中研究出了一些线索。 他曾经听说过《鬼谷子奇门》这本书,据说这是鬼谷子破阵堂流传下来的典籍,里面记载着鬼谷子对奇门阵法的独特见解,即便只是残存的篇章,也有着极高的价值。 这类奇门遁术向来深奥难懂,在其他人眼中充满了玄妙色彩,远不像普通武功那样容易学习。可以说,想要掌握奇门遁术,最能考验人的智力水平和领悟能力。 但赵方才、王语嫣、黄蓉三人一起研究,只用了两三天时间就初步学会了,实在不容易。 “不过,因为缺少合适的材料,这个阵法还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只能算是‘弥天阵’,还不能称得上是‘弥天大阵’。”赵方才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说道。 要知道,凡是大型阵法,对材料都有特定的要求。 其中有些珍贵材料,稀有程度和罕见金属差不多,即便如今的靖国公府财力雄厚,也很难找到,只能先用普通材料代替,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材料,再慢慢替换升级。 王语嫣轻轻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确实,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赵方才伸出手搂住她的腰,笑着安慰道:“但眼下这样的情况也足够用了,我们有的是时间,以后再慢慢把它完善好就行了!” 听到“以后”这两个字,王语嫣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这种亲自参与把一件事做好的感觉,特别让人安心; 更何况,还是和赵方才一起完成的。不知不觉间,她早已完全依赖上他了。 王语嫣本来就很容易满足,只要知道赵方才心里有她,就觉得心里充满了喜悦。 她这一笑,就像春天里桃花绽放,竟让周围的天地都失去了几分光彩,周围的景物似乎都变得暗淡了。 赵方才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一动,低下头便吻了上去。 王语嫣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并没有躲避,反而主动伸出手臂,抱住了赵方才的脖子。 如今围绕在赵方才身边的女子越来越多,王语嫣心里也多了一丝淡淡的危机感,她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巩固自己在赵方才心中的地位。 不远处的田雨婷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暗暗地啐了一声,眼神微微变冷,接着转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族谱上,仿佛要把所有心思都“藏”进族谱里。 她轻轻咬了咬下嘴唇,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次赵方才亲吻自己时的感觉——那种感觉几乎让人窒息,又像是喝了一杯烈酒,又热又畅快,让她到现在还有些心神不宁、难以忘怀。 一旁的黄蓉早就涨红了脸颊,双手捂着眼睛,但手指间的缝隙却开得很大,目光不自觉地从缝隙中往外看——窗外的景色真有那么好看吗? 她心里忍不住好奇:那种亲吻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而钟灵、周芷若、小昭、阿碧、穆念慈几人,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只是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亲吻了好一会儿,王语嫣才轻轻呼了口气,余光瞥见众人毫不掩饰的目光,脸颊变得更加滚烫,心里泛起一丝羞涩。 她的眼眸中满是柔情,轻轻瞪了赵方才一眼,带着几分娇嗔说道:“坏人!” 赵方才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说道:“过几天,就让你见识更厉害的东西!” 王语嫣白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但眼底却藏着几分期待。 只是这两天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倒是让木婉清多了些要做的“任务”,也让府里的那几只燕子得到了些“好处”。 之后,王语嫣和黄蓉便开始着手设计,打算对“北冥神泉”旁边的灵药园进行改造修建。 赵方才则和木婉清一起离开了靖国公府,前往珍宝阁——明天就是珍宝阁开业的日子,而赵方才正是这次开业活动的核心人物。 木婉清出门时,向来喜欢女扮男装。 她背上背着长剑,和赵方才并肩行走,长发束了起来,眉宇间既有女子的妩媚,又带着几分男子的慵懒俊朗,容貌十分出众,引得路上的行人频频回头打量她 第334章 珍宝阁内部的装修风格和功能区域划分都十分清晰明确 两人从国公府走到珍宝阁的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女子的目光,但木婉清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跟在赵方才身边,一步也没有远离。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赵方才悠闲地走着,看着眼前熟悉的繁华景象,竟产生了一种回到上一世的错觉——这简直就是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道路两旁店铺的招牌,都经过精心设计,各有各的特色,仿佛在相互比拼、展现自己的风采; 街角摆放的插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香气随风飘散,让人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只是,之前备受关注的醉人居酒楼,开业才仅仅两天,生意就出现了下滑,这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新店铺开张,图的本就是个吉利兆头,况且人天生就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所以开业初期店里顾客络绎不绝、格外兴旺,这其实是很常见的情况。 但店铺开业之后,怎样留住顾客,让他们打从心底里愿意再次进店消费,这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 即便是那些根基稳固的大型机构,也得绞尽脑汁想办法应对这个阶段,“再观察三天”这种说法,正是为了应对这个关键时期而产生的。 令人意外的是,业绩下降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慢得多。 醉人居依旧保持着火爆的状态,门口车辆接连不断,前来吃饭饮酒的客人接连不停。 城里有身份、有地位的家庭,如果想在醉人居的雅间或者水榭设宴请客,必须提前预约,不然根本没有空位。 据说,醉人居里最顶级的水榭楼台,预订订单已经排到十几天以后了。 目前,醉人居每天的营业收入还稳定在七八万左右。 醉人居能有这样出色的经营情况,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店里的招牌酒《玉冰烧》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作为市面上第一款高度数白酒,它紧紧抓住了众多江湖好汉的喜好。 另一方面,醉人居的服务细致周全,总能让客人感受到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的温馨舒适。 在醉人居吃饭,不仅有美女陪伴在身边,耳边还会环绕着轻柔的话语和动听的歌声,再配上眼前雅致的景色,让人感觉格外惬意。 另一边,赵方才已经来到了醉人居斜对面的珍宝阁。 自从珍宝阁开始动工修建,这片区域就被黑色的大块布料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外面的人根本没法看清里面的状况,这反而让珍宝阁多了几分神秘气息。 再加上赵方才特意让人散布的各种关于珍宝阁的传言,更勾起了大家对珍宝阁的期待,也为珍宝阁开业积攒了足够的人气。 其实早在醉人居开业之前,珍宝阁的各项设施就已经基本建设完成了。 这座珍宝阁的主体建筑有五层那么高,是典型的八角楼样式,楼前摆放着两只石狮子,看起来威严庄重,很有气势。 珍宝阁内部的装修风格和功能区域划分都十分清晰明确: - 第一层: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 第二层:专门售卖各类兵器 - 第三层:只出售各种丹药 - 第四层:陈列着古籍典籍和武学秘籍 - 第五层:设置为贵宾专属的交易区域 而且每一层都单独配备了当铺,并且只承接和本层所售商品类别对应的典当业务。 除此之外,珍宝阁楼阁的后面还设有一处露天拍卖场,拍卖场周围有四季常青的草木交错分布,阳光洒下来时,树影轻轻摇晃,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草木清香。 赵方才绕着珍宝阁查看了一圈后,转过头问道:“吴姑娘,明天开业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 “回禀殿下,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只差二楼、三楼和四楼还需要补充少量货品!” 回话的人是上官海棠,她此刻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眉宇间透着洒脱豪迈的气质,声音就像山谷间传来的美妙声响一样清亮,语气里满是笑意。 在她身旁,还站着素慧容——这两个人正是被派来负责珍宝阁各项事务的人员。 赵方才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走,我们去把缺少的货品补齐。 明天我会亲自在这里坐镇,确保开业过程顺利进行,不出现任何差错!” “是!”上官海棠答应下来,心里却充满了好奇:不知道赵方才会拿出什么样的珍宝来装满货架呢? 不过,珍宝阁的货源可不仅仅依靠赵方才提供的丹药和秘籍。 其中既有慕容家找来的奇珍异宝,也有从十二连环坞运送回来的珍贵物品;同时,还从市面上采购了一批货品用来撑场面,而且早就和各家供应商联系妥当,完全能够保证后续货源的稳定供应。 一群人来到了珍宝阁的第三层,在上官海棠和素慧容满是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赵方才将目光投向系统空间,轻声说道:“小还丹,一百瓶!” 话音刚落,他抬手轻轻一拂衣袖,一百瓶小还丹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柜台上。 “什么?竟然是小还丹!”上官海棠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看着柜台上密密麻麻摆放的药瓶,只觉得头皮发麻——足足一百瓶? 这简直就像把少林寺流动的丹药库都搬空了啊!就算专门开设一个小还丹专柜,这些数量也足够了! 面对上官海棠的震惊,赵方才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这不算什么。之前积累返还的小还丹,现在还剩下七八百瓶呢。”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因为一次性拿出太多小还丹就降低它的价格,‘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 说着,他又继续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丹药:“玄阶丹药,一百瓶!” 一瓶又一瓶之前积累返还的玄阶丹药被整齐地摆放在柜台上,数量多到让人惊叹。 上官海棠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这些可都是价格极高的丹药,普通人能买到一粒都要高兴不已,可赵方才竟然是按“瓶”来售卖的?他也太阔气了吧! 第335章 在开业期间,阁内所有消费一律享受八折优惠 难道赵方才除了表面上的身份之外,还在暗地里掌控着某个强大的势力? 单是眼前这些丹药,就足够支撑起第三层的日常运营了。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清晨,醉人居外面和珍宝阁前面已经聚集了大批江湖人士。 随着“啪”的一声清脆声响,鞭炮一起响起,珍宝阁外面的黑色遮布被慢慢揭开,一座古朴而大气的楼阁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八角楼的飞檐下面挂着风铃,微风轻轻吹过,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汇聚天下的奇珍异宝,聚集龙州的英雄豪杰!”叶孤城穿着一身白色衣衫,目光像利剑般锐利,正注视着楼前两根大柱子上用烫金工艺制作的对联。 在他旁边的雨化田饶有兴致地问道:“靖国公府为筹备珍宝阁花费了不少心思,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哪些奇珍异宝呢?” 王越和史阿也来到了现场——他们之前一直留在靖国公府,今天便顺便过来看看珍宝阁的开业情况。 不过,王越心里一直存有疑惑:他实在不明白靖国公府为何要大张旗鼓地开设珍宝阁。 更让他放在心上的是,他原本打算在半路上拦截杀害周癫和赵云,阻止这两个人顺利回到大汉朝堂,只是因为顾及靖国公府的脸面,才暂时压制住了这个想法。 “这里的人可真多啊!”史阿忍不住感叹道,他左右看了看,只见到处都是人影,热闹得就像过年过节时的庙会一样,人与人之间几乎是肩并肩、脚挨脚。 “这也是正常情况。”王越站在人群中,身体周围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气场,让其他人不敢靠近他身边三尺范围,“靖国公府为珍宝阁宣传了足足两个月, 别说大朱皇朝了,就算是大阴、大元两个国家,还有周边的小国家,恐怕那些有名望、有地位的江湖人都被吸引到这里来了。单是‘天阶神丹’这四个字,就足够让无数人像成群的鸭子一样跑过来了。” 在不远处,祝玉妍和绾绾师徒两人也从燕子坞赶来了——她们这次前来的目的,正是为了那枚天阶神丹。 就算自己用不上这枚天阶神丹,它也能成为宗门传承的根基与底蕴,和她们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梵清惠。 不过,梵清惠的弟子师妃暄并没有和她一起过来,师妃暄已经跟随自己的恩师前往临安城了。 随着“珍宝阁”的牌匾被稳稳地挂在楼阁正门上方,筹备许久的珍宝阁正式开业了——虽然没有举办铺张浪费的仪式,但它本身就有着吸引众人的魅力。 上官海棠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抱拳对在场众人说道:“各位江湖朋友、各路英雄好汉,今天是珍宝阁开业的第一天,非常感谢各位赏脸前来! 从今天起,珍宝阁真诚邀请各位前来品鉴各类珍贵物品,在开业期间,阁内所有消费一律享受八折优惠!” “八折?这个优惠力度也太大了吧!”“之前醉人居开业的时候可是有三折优惠呢!”众人立刻议论起来,有的人面露惊喜,也有的人在心里暗暗盘算。 很快,就有心思细致、考虑周全的人算出了关键之处:“看来珍宝阁里的物品价值肯定非常高,恐怕随便一件都要一百多两银子!” 等众人的议论稍微平息一些后,上官海棠又继续说道:“另外,为了避免阁内过于拥挤,影响各位的体验感受,珍宝阁每次只接待一百位客人,每位客人在阁内的停留时间限定为半个时辰。 所以麻烦各位配合排队——持有邀请函的客人,请前往左侧队列,可以优先进入店内; 没有邀请函的客人,请前往取号台排队领取号码,到时候我们会按照号码顺序依次叫人进店。”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项贴心安排:“为了缓解大家等待时的焦急心情,各位可以前往旁边的醉人居,那里已经为大家准备了免费的茶水和点心。 如果担心错过叫号,在领取号码时可以备注自己的等候地点,我们会派人专门去通知各位。” 周围数千名围观的人再次议论起来,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样的规定既新颖又合理;也有少数人觉得这样太麻烦,但因为顾忌靖国公的威望,还是乖乖按照要求去排队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祝玉妍在提问:“苏管事,请问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呢?” 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站在台前的上官海棠身上——毕竟,有不少人都是为了“天阶神丹”才来的,拍卖会才是他们最关心的环节。 上官海棠微笑着回答道:“我正准备跟各位说明这件事,珍宝阁的第一场拍卖会,就定在今晚举行!” “今晚?会不会太赶了啊?”“是啊,这也来得太早了吧!”众人又一次议论起来,脸上都满是意外的神情。 上官海棠话锋突然一转,特意加重语气说道:“不过——” 仅仅一个转折词,就让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都带着好奇的心情,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不过,后续还有没有其他要求呢?”一位来宾按捺不住心里的迫切,急忙追着问道。 上官海棠的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只是,今晚这场拍卖会,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要是想进入会场,必须满足一个特定的条件!” “究竟是什么条件啊?”在场的人们全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一个接着一个地追问起来。 上官海棠特意停顿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大家的好奇心彻底调动了起来。 直到现场的氛围达到最热烈的时候,她才不慌不忙地公布答案:“要是想获得今晚拍卖会的入场资格,今天必须在珍宝阁消费至少一万两银子!” 第336章 掌门,我好像看到岳不群了 一瞬间,整个大厅里就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的声音接连不断。 入场资格竟然需要先花一万两银子?!所有人都被这个数额惊得愣住了,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这哪里是普通家庭能承受得住的开销啊? “师哥?”站在一旁、容貌清秀美丽的宁中则轻声叫了一句,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师兄岳不群。 岳不群正用手指捻着下巴上的五缕长胡须,神情平静沉稳,自带一种威严端正的气场,但眼神中却藏着几分惊讶与凝重。 他和宁中则都来自大明朝的华山派,而他正是华山派的掌门。 这次听说大朱皇朝有天阶神丹出现,两人特意远渡重洋赶来。 为了能得到这枚神丹,他几乎拿出了华山派的所有积蓄,一共凑了大约三十万两银子。 他早就知道天阶神丹的价值肯定非常高,却没料到就连进入拍卖会的“门槛费”都要一万两银子。 宁中则紧紧皱着眉头,心里暗暗担心:这该不会是一场骗局吧?万一钱花出去了,却连神丹的影子都没看到,那可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岳不群表面上看起来十分镇定,但握着折扇的手却悄悄有些发抖。 一天就要花掉一万两银子?华山派自从发生剑气之争后,势力就渐渐衰退,本来剩下的钱财就不多,这次凑齐的三十万两银子里,还有一部分是向别人借的。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赌这是一个能让华山派重新兴盛起来的机会。 “只要能得到一粒天阶神丹,我马上就能突破到先天境界,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宗师级别的人物!” 岳不群在心里兴奋地盘算着,“到那个时候,整个五岳国,还有谁能阻挡我?任我行? 东方不败?左冷禅?少林寺的方正大师?还有莫大侠?我岳不群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比下去,让他们都屈服在我脚下!” 他压制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微笑着对宁中则说:“没事的,你看看这珍宝阁的规模和场面,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差! 花一万两银子买一个拍卖会的入场资格,咱们就豁出去这一次!” 在大家看来,珍宝阁制定的这个规定,很明显就是“变相卖门票”,简直就是在变相搜刮钱财。 “掌门,我好像看到岳不群了!”一名弟子压低声音对左冷禅说道。 “哦?”左冷禅微微转动脑袋,可现场的人实在太多,挤得水泄不通,他看了好半天,也没能看清楚到底哪个是岳不群。 “这大朱皇朝果然不一般,就算是九大皇朝里排名最后的一个,也远远不是咱们五岳国能比得上的,这里的高手恐怕多到数都数不过来!”左冷禅在心里暗暗惊叹。 他自己已经达到后天境巅峰的水平,距离先天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在五岳国,也算得上是能和任我行、方正大师、莫大侠齐名的顶尖高手了。 可在这大朱皇朝,他能隐约察觉到的先天高手的气息,却非常稀少——这要么是这里的先天高手都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要么就是他们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根本无法察觉。 “想要成功拍下天阶神丹,恐怕希望不大,不如看看这里有没有地阶丹药或者厉害的武学秘籍吧!” 左冷禅强行压制住心中的失落,暗暗盘算着,“只要能得到一粒地阶丹药,我就能突破到先天境界,到时候在五岳国就能稳稳地占据霸主地位了!” 另一边,身穿和服、腰间挂着佩刀的段天涯正微微有些犹豫。 他看着站在台上的上官海棠,心里有些意外——她竟然是女扮男装,这样的装扮倒是很少见! “真没想到上官师妹竟然进入了靖国公府,这难道是义父安排的吗?”他在心里暗暗猜测。 段天涯身边站着的是柳生但马守,旁边还有两位女子,她们正是柳生雪姬和柳生飘絮。 和岳不群夫妇一样,他们也是听说了“天阶神丹”的消息,从东瀛渡海来到这里的。 “父亲,咱们这次一共带了五十万两银子过来,可我总觉得这些钱还是不够用。”柳生雪姬皱着眉头说道,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的担忧更重了。 柳生但马守思考了片刻,语气却十分有底气:“没关系,咱们家还有金矿,要是实在不够钱,大不了就把金矿抵押出去!” 这句话一说出来,就透着满满的“财力”——家里有矿的人,说话做事就是有底气。 大朱皇朝向来缺乏金银,可东瀛却不缺金银,好几座金矿、银矿都被各个大名掌控着。 柳生家作为东瀛的武林世家,家境本来就十分富裕,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远处,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喇嘛眼神凶狠,用吐蕃语对身边穿着明黄色僧袍的僧人问道:“上师,您觉得这靖国公府,是真的愿意把天阶神丹拿出来拍卖吗?” 鸠摩智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大家请安静!请安静一下!”上官海棠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同时运起真气传递声音,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其实当初她听到赵方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也惊讶得悄悄咽了口口水。 消费一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呢?如今在大朱皇朝,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人每个月的收入大约只有二两银子,一年算下来也才二十四两银子; 就算娶了媳妇之后再做些副业增加收入,一年不吃不喝也最多能攒下三十两银子。要凑够一万两银子,得不吃不喝地工作三百三十年才能做到! 可一想到自己盒子里那些珍贵的奇珍异宝,上官海棠又觉得,这一万两银子的消费其实也不算高——大概也就相当于三五瓶名贵丹药,或者一两粒地阶丹药的价格罢了。 这才是真正的贫富差距啊!这根本就是有钱人才能参与的游戏! 上官海棠在心里感慨了一番,接着说道:“另外,今天在珍宝阁消费满十万两银子以上的宾客,将会成为今晚拍卖会的贵宾;如果综合消费能达到一百万两银子以上,还能成为珍宝阁的永久贵宾客户!” 第337章 今天靖国公府新开了一家珍宝阁,场面搞得特别隆重 顿时,全场又响起一阵整齐的吸气声。所有人都用看待“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台上的上官海棠,只觉得她说的这番话简直就像在说梦话。 “一天消费十万两银子才算贵宾?”这难度,简直和“想再向老天爷借五百年寿命”差不多,根本让人无法想象。 平日里人们所说的“豪掷千金”,在这里简直不值一提。 大朱皇朝也太疯狂了,这哪里是在做生意,分明就是在抢钱啊? 就连向天问都忍不住咂了咂嘴,被这个数字惊得不轻。 他感觉自己就像从乡下来到城里的“乡下人”,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场面。 上官海棠似乎早就料到了众人的反应,接着说道:“考虑到大家是第一次来珍宝阁,可能没有带足够的现银, 所以为了方便大家交易,珍宝阁特意开通了抵押活动——各位可以把随身携带的物品,或者自己名下的产业,抵押给四方钱庄来换取银两。” 听到这话,柳生但马守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天阶神丹,他势在必得!只要得到这枚神丹,柳生家就能再培养出一位宗师级别的高手! 一座金矿和一位宗师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家里能再多一位宗师,日后就能打下更多的地盘,抢占更多的金矿、银矿,家族就能兴旺好几百年都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珍宝阁内不仅支持用银两进行交易,也可以用物品交换物品。” 上官海棠补充说道,“只要经过咱们鉴宝师的估价,确认物品的价值相当,就能用你手中的东西换取你想要的商品。 比如说,你看中了一粒玄阶上品丹药,却没有带够钱,只要你身上有价值和这粒丹药相当的物品,就能直接把丹药换走。” 用物品交换物品?那些身上没有带多少现银的人顿时眼前一亮——这个规定实在是太实用了! “好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上官海棠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干脆利落起来,“接下来,请持有邀请函的前一百位宾客,先进入珍宝阁内等候!” “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你快看看醉人居那边,围了好多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惊慌,到底在忙着做什么?” “你还没听说吗?今天靖国公府新开了一家珍宝阁,场面搞得特别隆重!” “这是真的吗?” “走,咱们过去凑个热闹看看!” “走走走,一起去,可不能错过这么热闹的场面!” 一群人来到了太和殿前面。 钱掌柜正捻着自己的山羊胡,满脸的皱纹因为满心的忧虑挤在了一起。 眼看着原本该来店里的客人,全都朝着醉人居的方向涌去,他的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憋闷得不行。 他往店里瞥了一眼。按照往常的情况,现在才刚到早上,一楼早就该坐满客人了。可眼下呢? 店里没几个客人,稀稀拉拉的,剩下的那七八位,还都没精打采地打盹儿。 钱掌柜原本打算等珍宝阁开业的这股热潮过去,再看看后续的情况,没想到对方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靖国公府向来做事张扬,如今开起珍宝阁,更是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醉人居那边简直快要被人挤爆了。 他扯了扯胡子,把帽子摘下来又重新戴上,伸手抓了抓本就稀疏的头发——本来就够犯愁的了,现在更是乱得像一团乱麻,完全没了头绪。 “老钱,得赶紧想个办法啊!”罗瑜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钱掌柜叹了口气:“能有什么办法呢?” “咱们学学醉人居,也请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来撑撑场面怎么样?” “搞些新奇的花样吸引客人过来?” “要不,咱们也跟着开一家珍宝阁?” “问题根本不在于醉人居,关键是它背后的靖国公府啊!”钱掌柜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靖国公府可是个老谋深算的主儿,想对付他们,就好比拿绣花针去扎石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醉人居要是没有靖国公府撑腰,哪敢这么张扬? 罗瑜心里很不爽,冷笑着说:“他也就是现在运气好,看着势头挺猛。但老话说得好‘盛极必衰’,我就不信京城里这些世家大族能一直容忍他,迟早会对他动手的!” 钱掌柜摆了摆手:“这些话你自己在心里想想就行了,朝廷那边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 罗瑜以前是王府的护卫队长,就因为做事太过冲动,得罪了人,才被打发到这儿来。说是“调来”,实际上就是被贬斥了。 可罗瑜自己压根没意识到这一点,还觉得自己挺有本事,之前吃了亏,现在心里还憋着一股火气。 钱掌柜怕他惹出什么麻烦,心里就更发愁了。 做生意归做生意,他可不想去招惹靖国公府。真要是闹起来,靖国公府和那些世家大族本就是一伙的,他们这些外人掺和进去,到时候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就说苏家,在苏州那也是有声望、有地位的家族,不照样说被收拾就被收拾了? “快过年了,今年的账目得送到京城里去。 我这几天没什么事,带你一起跑一趟。”钱掌柜说道。 罗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笑着答应:“好!” 钱掌柜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到了京城里,再活动活动关系,说不定就能回到王府去了。同样是当护卫,在酒肆里当和在王府里当,哪一个更风光?那肯定是王府啊! 钱掌柜把帽子戴好,说道:“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看看那珍宝阁到底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珍宝阁一开业,大半个外城的人都被惊动了。醉人居和珍宝阁门前的那条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附近的商铺老板们,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到了珍宝阁门口,上官海棠讲完开场的规矩后,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排在前面的,全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客人;后面的就算有些名气,但没接到邀请,也只能先等着拿号。 第338章 这样的江湖,也太精彩了 王越端着酒杯,第一个走进了珍宝阁。紧接着,叶孤城也迈步走了进来。 “我的天!是‘剑魔’王越和白云城主叶孤城!他们居然也来了!”认出这两个人的人,忍不住大声惊呼起来。 “王越?”卓不群抬头一看,就见一位穿着海青衫的老者,在两位容貌秀丽的侍女的迎接下,摇着红扇走了进去。 “他可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天人境的大宗师啊!”宁中则微微皱起眉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连叶孤城都来了!”众人的目光又投向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他正缓缓迈步走进来。 “你们听说了吗?叶孤城在太湖那边向独孤求败请教武学,已经晋升为天人境大宗师了!”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有个朋友亲耳听到的。不过听说,独孤求败好像没怎么出手就离开了!” “怎么可能?要说叶孤城现在是天人境,那也是‘天人感应,群星拱卫’的境界啊!”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卓不群和宁中则听得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些话跟天书一样难懂。 他们在五岳剑派,能踏入先天境就已经是顶尖水平了,至于什么宗师、天人境,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这就是江湖的巅峰吗?和我们五岳剑派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向问天心里感慨万千。 “这样的江湖,也太精彩了!”任盈盈轻声说道。 “原来刚才那群星环绕的奇异景象,是靖国公府弄出来的?这也太厉害了吧?”任盈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有他们帮忙,说不定我就能救出父亲了?” 这时,人群中又响起一阵惊呼:“好美啊!” 任盈盈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全身穿着素净的白衣,只在衣摆处绣着半朵淡金色的花,肤色温润得像美玉一般,说她是仙女都毫不为过。 她的神态中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高贵感,就像下凡的仙子一样圣洁。 “她是天下第一楼的祝玉妍!” “啊?是魔门的人?” “不会吧?怎么感觉她比仙女还要仙气飘飘?” “我听说她已经加入靖国公府,是靖国公府的宗师了!” “她也要来参加拍卖会吗?” 祝玉妍走了进去,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咦!是大离的静斋斋主,清丽无双的梵清惠!”人群中,又有人认出了另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梵清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了人群中的卓不群,还有和自己气质相近的祝玉妍。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轻轻点了点头。 “那不是大明皇朝的独孤一鹤吗?”独孤一鹤身材高大,头发乌黑得像墨一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野性,走路都带着龙虎般的气势。 “是权力帮的李沉舟!”李沉舟穿着宽袖长衫,脸上带着笑容。他是权力帮的帮主,掌管着长江一带的事务,自然会关注太湖这边的动静。 “他们俩,是天下闻名的樊氏兄弟!” “是血河派的卫悲回!” 看着这些大人物接连现身,珍宝阁外的惊呼声就没停过——这些人,平时想见一个都难。卓不群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专门跑这一趟,太值了。 王越、叶孤城等人一起走进阁楼,抬头一看,左边的墙边摆着一排矮柜,旁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每层要售卖的东西。 “兵器、丹药、武学秘籍?”王越笑了笑,“有点意思!” 他对一楼这些普通的物件没什么兴趣,像他这样的大宗师,如今更看重的是实战能力。 在他眼里,那些名贵的器物、书画,还不如一柄趁手的兵器管用。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二楼走去。 叶孤城没有一同上楼,而是留在一楼,不慌不忙地四处观察。 一楼的空间十分宽阔,面积大概有十几个平方米。 地面铺着柔软的红色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香气,让人的心境不自觉地平静下来。 大厅正中间矗立着一根粗大的立柱,稳稳支撑着上方的阁楼。 立柱周边环绕着一圈服务台,里面有侍从随时等候,准备为客人提供服务。 四周的柜台排列得整整齐齐,这样的布局让叶孤城感到颇为新奇。 他刚走进大门,两位容貌清秀的侍女就面带微笑迎了上来,轻声问道:“欢迎贵客到来,需要我们为您带路吗?” 这两天叶孤城经常去醉人居吃饭,对于这样周到的服务已经习惯了,他朝其中一位侍女轻轻点了点头。 那位侍女立刻做出“请”的手势,领着他往里走,声音清甜悦耳:“贵客,这一层设有琴、棋、书、画、奇珍、瑰宝六个不同主题的柜台,您想先参观哪一个?” 叶孤城跟着侍女走到一个空置的柜台前,柜面上醒目标注着“柜台出租”四个大字。 “这是什么意思?”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侍女笑着解释道:“我们珍宝阁并不售卖自家的商品,而是邀请各位贵客把闲置不用或想要转手的珍宝拿来寄卖。 当然,需要先缴纳一笔柜台租金,物品成功卖出后,我们还会收取少量交易费。 另外,如果贵客想长期租赁柜台,租金会有相应优惠,具体的优惠详情可以到正门咨询工作人员。” 叶孤城微微一怔。 珍宝阁竟然允许其他商家入驻,这不等同于给自己招揽竞争对手吗? 这难道不是引狼入室的做法? 按常理来说,商家之间为了争夺生意,本就应该相互排挤才对。 不过……靖国公府的人做事向来出人意料,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门道。 他没有再多想,继续往前走。 这时,身后的客人也陆续走进了珍宝阁。 他们看到柜台出租的说明,又听完侍女的详细解释后,一个个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刚开业就主动给自己找竞争对手? 这简直是疯了吧? “妙,实在是太妙了!”祝玉妍突然拍手称赞,“把天下间的珍宝都汇集到这里,吸引各方势力前来,这才是靖国公府的高明之处!” “嗯?”独孤一鹤转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祝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339章 对他而言,自身的修为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想听听她的看法。 祝玉妍缓缓说道:“一家店铺拥有的珍宝终究是有限的,但如果汇集百家的珍宝,是不是就显得极为壮观了? 到那时,天下间想要寻找珍宝的人,都会纷纷赶来这里。而珍宝阁只需收取柜台租金和交易费,就能稳稳盈利,不会亏损。” 梵清惠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心里暗自思索:“原来是这样,难怪靖国公府不会做亏本买卖。” 她随即向祝玉妍问道:“那我们租赁柜台需要付费,要是我们也有想售卖的东西,是不是也能在这里寄卖?” “道理很简单,”祝玉妍回应道,“所谓珍宝,对喜爱它的人来说价值连城,对不喜爱的人来说则一文不值。 天下间喜爱珍宝的人都会聚集到这里,自然能把物品卖出好价钱。”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仔细琢磨了一番后,都觉得这个主意确实很不错。 “祝掌门,听说你已经投靠靖国公府,你这是在帮靖国公府拉拢生意吗?”一个打扮成戏子模样、神情傲慢的蓝袍男子笑着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祝玉妍抬眼看向他,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脸上毫无表情:“哼,我是不是靖国公府的人,与你有什么关系?收起你的狗眼,小心祸从口出!” 她身为一派之主,岂能容忍他人这般无端质疑,更何况她也没必要给靖国公府当托。 蓝袍男子被祝玉妍当众顶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能干笑两声,不再说话。 周围的人见状,也都识趣地散开了。 叶孤城走到了书画柜台前。 这个柜台由黑木精心打造而成,巧妙地将店内与外界分隔开来。 柜台的架子上挂满了一幅幅书画作品,每一幅都是名人的佳作。 “嗯?”叶孤城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柜台正中间的《上虞帖》,下方还附有相关的说明文字。 “竟然是王羲之的《上虞帖》,真是让人惊叹!” 王羲之的书法墨宝,如今早已成为众人争相抢购的珍品,市场价格随着行情变化,从来没有固定的标准。 叶孤城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认出这卷《上虞帖》是货真价实的真迹。 他走上前向摊主问道:“这卷《上虞帖》,你开个价吧?” 摊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笑着摆了摆手:“这《上虞帖》是陛下的私人珍藏,这次只是拿来给大家观赏,并不对外出售。” “哦?”叶孤城微微一怔,随即也觉得合情合理——这般稀世珍宝,本就不是金银能够衡量的。 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双方各取所需,倒也符合常理。 “是南海的玉石、翡翠吗?”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叶孤城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摆放着各类石料的柜台前围了不少人。 原来这里是专门的赌石区,这些玉石、翡翠都是仰万从南诏送来的第一批货物,其中既有未经加工的毛料,也有已经雕琢完成的雕件。 还有些路人仗着自己运气不错,想在这里碰碰运气,博个好彩头。 叶孤城对赌石没有什么兴趣,他的心思全放在那卷《上虞帖》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二楼走去。 二楼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刀剑枪戟等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同样以柜台陈列的方式公开售卖。 七八个江湖人士正围在兵器柜台前,对着各类兵器议论纷纷、评头论足。 叶孤城只是往“三七”号柜台随意看了一眼,便径直向三楼走去。 他刚踏上三楼的楼梯,就听到一阵惊呼声。 叶孤城往里看去,只见二十来个人挤在一处,脸上都洋溢着惊喜或惊叹的神色。 他停下了脚步。 这一层售卖的是各类丹药,人气十分旺盛。 他目光快速扫过,只见一个个柜台里摆放着不同种类的丹药,其中最差的也是玄阶下品。 没过多久,叶孤城就拿着几瓶丹药从柜台前走了出来。 玄阶丹药即便已经使用过,对于宗师境的武者来说,也多少能起到一些增益效果。 四楼没什么人停留,这里摆放的都是些水货、残缺的玉石,还有从二十二连环坞抄来的秘籍抄本,这些秘籍以玄阶为主,品相一般,数量也不算多。 这些东西对于叶孤城这样的天人境大宗师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对他而言,自身的修为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叶孤城来到了五楼,他知道这里没有什么值得购买的东西,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从珍宝阁开业起,赵方才那张扬的气场就一直没有收敛过,他往那里一坐,就足以压制住全场的气氛。 也正是这份底气,让那些平时眼高于顶、自认为“天大地大我第二”的骄横之辈,此刻都变得安分起来。 即便是宗师境的高手,也不敢在这里肆意妄为。 赵方才的战绩实在太过惊人。 他出道才三四个月,就接连斩杀了四位宗师,还顺带杀了一位天人境强者! 这样的狠人,谁不忌惮? 谁能想到他竟然已经有了“五杀”的战绩? 更何况赵方才的身边,还跟着一柄仙剑。 那柄持善仙剑,可是曾经斩杀过天人境大宗师的,足够让人胆寒吧? 五楼的布局不像下面几层那样围绕柜台摆放,而是一个摆放着桌椅的开阔大厅。 桌椅之间用屏风巧妙隔开,还点缀着一些绿植与盆景,看起来精致又雅致。 大厅的一侧还有一个柜台,并非用来售卖货物,而是供几位侍者在此等候,随时听从客人的吩咐. 珍宝阁里特意设置了两间专属的私密包间。 这里是专门为尊贵客人量身打造的交流空间。 买家和卖家都能在这里休息、商议事情,或是走完交易的全部流程。 叶孤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这个赵方才果然懂得随机应变。 一座原本做珍宝生意的楼阁,硬是被他改造得独具特色。 其实这也不算太意外。 其他商家做珍宝买卖,都一味执着于“专业”这个核心。 从来没有人像赵方才这样,想出如此新奇特别的点子。 赵方才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他身边坐着女扮男装的木婉清,眉宇间隐隐透着藏不住的娇俏模样。 第340章 河道上有水匪横行霸道,海上则有海贼作 从他所在的地方,能把整个大厅里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叶孤城从容不迫地走上前来。 赵方才看到他,立刻站起身笑着打招呼:“叶城主!” 叶孤城拱手回礼:“赵公子。” 以他的身份地位,愿意主动回礼的人没几个。 现场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旁边的侍女及时上前,给两人端来了茶水。 叶孤城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赵公子,你是想得到王羲之的《上虞帖》吧?” 他接着说道:“实话实说,你报个价钱。” 赵方才端着茶杯稍微思索了一会儿。 随后开口说道:“我可以把《上虞帖》送给叶城主。” 叶孤城的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神色有了些许变化。 但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等着赵方才继续往下讲。 赵方才接着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以后我赵公府的商船经过飞仙岛海域时,还请叶城主多多关照。” 大明星朝的南海和大星昼朝的海域是相互连通的。 飞仙岛一带原本是两朝有争议的区域。 后来这片地方划归给了大明星朝,却没能被其真正掌控。 当时大宋既要应对大辽、西夏、吐蕃、南诏的军事压力。 还要防备蒙古的威胁,于是主动放弃了飞仙岛。 以此为条件,换取大星昼朝牵制大元皇朝的兵力。 也正因为这样,掌控着飞仙岛的叶孤城。 在大明星朝拥有了独一无二的特殊地位。 在江河湖海之间做生意,既要防备自然灾害。 更要提防人为的灾祸。 河道上有水匪横行霸道,海上则有海贼作乱。 尤其是大宋与大明两朝航线的交界处,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却暗藏危险。 大明星朝的海域本身就极为混乱。 这条商路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而飞仙岛海域岛屿密集、海雾浓厚,又处于两朝交界的位置。 这里成了不少海贼盘踞的窝点。 若是能得到叶孤城这位当地有权势之人的庇护,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叶孤城听完赵方才的这番话,立刻点头答应:“好!” “我向你保证,你家的商船能平安顺利地通过飞仙岛海域。” 对叶孤城来说,这句话不过是随口许下的一个承诺。 “叶孤城”这三个字,在飞仙岛海域就像金字招牌一样响亮。 不管是岛上的居民,还是陆路的商人,谁不对他礼让三分? 赵方才笑着吩咐侍女去取《上虞帖》。 又补充了一句:“这《上虞帖》还有别的用处。” 【叮!您赠予叶孤城《上虞帖》!】 【您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王羲之《草字剑法》传承!】 《草字剑法》传承? 赵方才愣了一下。 大汉王王羲之的名声在龙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将书法、绘画融入武道修炼,最终突破虚空离去。 世间流传着他的一卷《草字剑法》,被称为古今第一剑法。 可惜从来没有人能真正领悟其中的精髓。 天下间的剑客都渴望得到王羲之的墨宝。 希望能从他的字迹中窥探到剑法的奥秘。 确实有不少人从他的字里得到了一些启发和收获。 但距离真正的《草字剑法》还相差很远。 原来世人都误解了。 《草字剑法》并不是普通的武学,也不是单纯的剑法技巧。 而是王羲之留下的“衣钵”传承。 赵方才心里一动:王羲之的字本身就价值千金。 他的衣钵传承自然更加珍贵。 这一次当真是赚大了! 叶孤城用手轻轻抚摸着《上虞帖》,脸上难掩内心的兴奋。 他能感受到字里的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绝世剑意。 笔画挥洒间写意洒脱,如同行云流水般肆意纵横。 他自己的《飞仙剑法》本就不受常规约束、意境高远绝妙。 此刻更是从这字帖的字迹中,找到了几分相互契合的韵味。 这字帖对他来说,有着极大的用处。 用如此珍贵的字帖,只换来了自己一句承诺。 叶孤城觉得自己实在是占了太大的便宜,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更何况,之前在太湖的时候,赵方才还救过他一命。 他早就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如今又添了新的人情。 这笔人情欠得实在太多,叶孤城心性高傲,不愿亏欠别人太多。 如今靖国公主府家底丰厚。 金银珠宝、奇珍异宝样样都有。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木婉清的身上。 叶孤城曾经在太湖边见过木婉清。 知道她是独孤求败的弟子,也是赵方才的妻子。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只剑仙”的传人。 叶孤城思索了片刻,对赵方才说道:“赵公子,这《上虞帖》对我来说用处极大。” “你提出的要求,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 “这样一来,倒是我占了便宜。” “不如这样,我再送你一本《飞仙剑法》!” 说着,叶孤城从身上拿出自己亲手书写的《飞仙剑法》剑谱,放在了桌上。 “这是《天外飞仙》的基础功法。” “学会了这门剑法,就能领悟《天外飞仙》的真正奥义!” 赵方才见他说得十分诚恳,心里明白若是自己不收下。 这桩交易恐怕难以顺利完成。 于是笑着答应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天外飞仙》的风采本就是世间独一无二。 这一剑堪称剑道的巅峰之作。 就连独孤求败,都将其视作顶级剑法。 当初独孤求败与赵方才能够破解这一剑。 是因为叶孤城自身存在破绽,才让这门剑法有了可乘之机。 否则的话,这一剑本是毫无破绽、无法抵挡的。 叶孤城得到《上虞帖》后,便没了继续在珍宝阁闲逛的兴趣。 准备起身离开。 “师妹,我们走了。” 赵方才叫上木婉清,打算将《飞仙剑法》传授给她。 这《飞仙剑法》是叶孤城最为得意的传承功法。 本就应该交给天赋异禀、奇才出众之人。 “多谢郎主!” 木婉清接过剑谱,心里满是喜悦。 她曾经见识过《天外飞仙》的强大威力。 本来就对这门剑法十分感兴趣。 她偷偷看了赵方才一眼,眼底藏不住浓浓的笑意。 【叮!您赠送木婉清一本地级上品《飞仙剑法》!】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天阶上品完整版《天外飞仙》!】 嗯? 又是一次万倍暴击! 今天当真是双喜临门! 完整版的《天外飞仙》? 第341章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何时与你成了敌人 难道这门功法比叶孤城如今所掌握的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而且还弥补了他所有的不足之处? 赵方才心情大好。 不过是送出一卷《上虞帖》。 反过来就得到了两门绝世传承。 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他正思索着,楼下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宗师级气息直冲而上。 有一人冲破窗户,跳了出来。 赵方才朝着窗外望去。 只见祝玉妍正在与一名身穿蓝袍的人激烈搏斗。 幽暗的天魔气与血色的真元在两人之间猛烈碰撞。 伴随着轰鸣声,窗户被震得粉碎。 楼下排队的客人们毫无防备。 被两人打斗产生的气劲掀翻在地。 实力较弱的人更是直接受了伤。 一时间,现场变得混乱不堪,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 赵方才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竟敢在他的珍宝阁里闹事。 真当他赵方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没有一点脾气不成? 一声沉闷却又震耳的巨响,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 珍珑阁内突然爆发的激烈打斗声,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紧紧吸引了过去。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这场混乱的起源之地。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毫无预兆就打起来了?” “那不是卫梦回吗?” “另一个人看着十分陌生,到底是谁呀?” 周围立刻响起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询问声。 “卫梦回?他不是北方血河派中排名第三的先天高手吗?这是和谁起了冲突?” 卫梦回来自北方那个素来以行事狠辣着称的血河派。 他容貌极为俊秀,性情却傲慢到了极点,普通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不仅武道修为早已迈入超凡之境,文采也处于上等水准,做事更是果断利落、毫不留情。 这样一个天赋卓绝、文武双全的人,在江湖上自然有着极高的声望。 如今的他,行事手段比以往更加狠毒,杀戮的欲望也愈发强烈。 加入血河派没多久,他就将北方三个与血河派敌对的江湖门派彻底铲除,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他这辈子有七大爱好:钻研武学、追求声名、欣赏佳人、品鉴佳酿、搜集奇珍异宝、进行酣畅淋漓的比试,以及无拘无束地享受生活。 半空中,祝玉妍与卫梦回相对而立,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两人之间的空气剧烈翻腾,凌厉的气场让周围的氛围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围观的人群连忙向后退去。 这般剑拔弩张的局面,谁敢轻易靠近? 宗师级别的高手过招,稍微不慎被波及,就可能丧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祝玉妍运起《天魔大法》,缓缓抬起白皙的手掌,慢慢汇聚起散落在四周的元气,语气冰冷地问道:“你屡次三番与我作对,到底意欲何为?” 卫梦回双手负在身后,语气轻佻地回应:“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何时与你成了敌人?” 祝玉妍冷冷反驳:“自从你进入珍珑阁,我看中的东西,你每次都出来争抢,这难道不算与我作对吗?” 卫梦回侧过脑袋,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你说的这些事,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只认一个道理:我和师后你心意相通,英雄所见略同,看上同一件东西难道不是很正常吗?要是师后觉得我这般做法冒犯到了你,那我向你赔个不是便是!” 他抬眼望向祝玉妍。 在珍珑阁这座古朴雅致的楼阁里,她身姿纤细柔韧,修长的双腿轻轻挪动,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回眸都尽显妩媚动人。 不愧是魔门的“阴后”,同时也是江湖上声名远扬的大美人。 这般气质与身段,比他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要强太多了。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宗师级别的强者。 卫梦回本身就喜爱美女,尤其偏爱性格刚烈的女子。 祝玉妍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眼底的寒意又增添了几分。 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看自己时那种惊艳的目光,可浑身却像裹了一层寒冰,让人难以靠近。 她本就是魔门中人,对于旁人的目光早已麻木,向来都是视而不见。 但卫梦回这道目光太过直白露骨,就像实质的针一般刺来,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她懒得再继续说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多说无益,动手吧!” 卫梦回笑了笑:“既然美女都开口了,我自然要陪美女好好切磋一番!” 他踏入江湖的时间并不久,刚刚晋升宗师境界没多久。 他本就是凭着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对他而言,能与其他宗师级别的高手交手,简直是求之不得的美事。 正这般想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今日是珍珑阁开业的日子,你们二人在此打斗,不仅砸坏了窗户,还伤了人——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 祝玉妍和卫梦回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五楼的窗边站着一道身影。 一股无形的威严气场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赵方才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静静注视着他们,身影微微一动,仿佛周围的光影都随之晃动起来。 “殿下!” 祝玉妍被这道目光一扫,心头猛地一跳,只觉得浑身冰冷,下意识地躬身行礼。 她心里一阵慌乱,就像小时候犯了错,面对父亲时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怎么会这样? 对方明明看起来比自己年轻一辈,此刻却让她觉得自己才是晚辈,而对方才是掌控一切的长辈! 殿下? 卫梦回在心里暗自思索着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下方的江湖人士也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他就是世子殿下?” 树荫下的任盈盈微微踮起脚尖,朝着楼上仔细眺望。 只见赵方才风神俊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气质却如同谪仙一般超凡脱俗。 第342章 是我行事鲁莽了,砸坏的东西我愿意十倍赔偿 这股气场哪里是言语能够形容的? 那股笼罩着整个场地的威压,明明源自赵方才,却让祝玉妍彻底没了脾气。 “难怪祝前辈会心甘情愿地投靠他,这位殿下简直就像潜伏在深渊中的巨龙,气度实在太让人折服了!” “这气场也太强大了!” 珍珑阁内,李沉舟、黄氏兄弟、独孤一鹤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就是赵方才? 卫梦回仔细打量着对方,果然是名不虚传的人物。 他拱手说道:“原来是世子殿下在此,是我行事鲁莽了,砸坏的东西我愿意十倍赔偿!” 赵方才语气平淡地开口:“你觉得,我会缺这点钱吗?” 卫梦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是血河派百年难遇的天才,向来吃软不吃硬,而且极其记仇。 别人对他客气,他也会以礼相待;别人对他不客气,他只会加倍反击回去。 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从来都不畏惧,更别说退让了。 旁人都忌惮赵方才,他却毫无惧色,甚至还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 他就是不服! 他刚刚踏入宗师境界,正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时候。 可这些光环在赵方才面前,却像是瞬间失去了光彩。 这世上怎么能有两轮太阳? 赵方才的光芒太过耀眼,旁人要么被这光芒所折服,要么心生敬畏,但总有人会因此生出嫉妒之心——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将这光芒熄灭。 卫梦回冷声道:“十倍赔偿如果不够的话,殿下想怎样?” 他的眼神里带着挑衅的意味,“说到底,刚才不过是先后出手的一点小事,殿下不分青红皂白,是想偏袒这位姑娘吗?” 赵方才看出了他心中的不服,目光渐渐冷了下来:“我要护着的人,轮得到你来指责?至于这位姑娘——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当你是在挑衅她了。” 一旁的祝玉妍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这位殿下,怎么突然说自己是他要护着的人? 可这话听在耳里,却让她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就像小时候被父亲护在身后的那种安心感。 真好啊! 卫梦回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将自己包裹住,几乎要把他冻僵。 他连忙退到湖边,让湖水的气息笼罩在自己周身,这才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慢慢渗透到心底。 卫梦回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冷哼一声——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别人越是压制他,他就越要反抗。 屈服?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他昂起头,眉宇之间满是傲气:“我,不服!” 周围的江湖人士听到这话,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大的胆子!” “他可是血河派的天才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湖人士就喜欢看高手之间的争斗,尤其是宗师级别之间的对决,更是难得一见! “有意思,卫梦回这是故意挑衅吗?”三楼的窗前,李沉舟微微眯起了眼睛。 在这样的场合,谁敢挑衅赵方才? 以赵方才的身份地位,哪有人敢在他头上撒野? 赵方才会怎么回应呢? “你很有勇气。”赵方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卫梦回,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接我一剑,要是能活下来,我就把天阶神丹送给你,如何?” “什么?” 众人都惊呆了——接一剑不死,就能得到天阶神丹? 还有这样的好事? 卫梦回再怎么说也是宗师第一梯队的高手,就算刚刚踏入宗师境界没多久,难道还接不下赵方才的一剑? “别急,我还有一柄仙剑——”赵方才补充道,“不过我不会使用仙剑。” 他抬了抬手指,之前因为祝玉妍和卫梦回动手而掉落在地上的那柄普通长剑,“嗡”的一声飞了起来。 他淡淡说道:“我就用这柄剑。” “哦?” “这难道不就是在街边随处可见、随手就能买到的普通青钢剑吗?” “带着这样一把剑去迎战?卫梦回可是宗师级别的强者,怎么会战败呢?” 一瞬间,现场响起一片杂乱的惊呼与议论,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赵方才的决定惊得说不出话来。 卫梦回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这是什么态度?显然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却反而咧嘴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好得很,那我倒要好好领略一下殿下的超凡剑术!” 话音刚落,他也从地上捡起了一把长剑。 湖边的微风轻拂过他如玉般温润的侧脸,远处层层叠叠的云朵间映出两岸的山峦轮廓,就连天空中飘动的云彩,似乎都被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所压制,缩在一旁不敢肆意舒展。 两道身影先后朝着湖面纵身跃去,脚下溅起一圈又一圈向外扩散的涟漪。 卫梦回的气息猛然爆发,一道道湖水从湖面喷涌而出,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他运转起《龙门神功》,将自身的龙气与湖水的力量相互融合,让自己的力量与流水中蕴含的无形巨力合为一体,精神力与元气都充盈到了顶点,状态堪称前所未有的巅峰。 在这湖面上,他有十足的把握接下赵方才的一剑。 “《血河剑法》!” 他压根没打算防守,满心只想主动发起猛烈攻击。 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径直向前猛刺出去,无数道水流紧随剑势转动,顺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气势磅礴的圆弧。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宗师的威压彻底扩散开来,身体周围闪烁着淡淡的光晕,仿佛化作了一条十丈多长的巨大水龙。 龙吟般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岸边的江湖人士全都看得呆立当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一剑的气势,简直要将天空撕裂,霸道得仿佛能扫除世间所有阻碍。 赵方才握着长剑,静静注视着如同水龙般猛冲过来的卫梦回,身上的气息却完全收敛,没有一丝一毫外泄。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到极点的瞬间,剑身上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白光。 下一秒,咆哮奔腾的水龙仿佛被瞬间定格,卫梦回的剑停在了赵方才面前三尺远的地方,再也无法向前移动一丝一毫。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赵方才到底有没有出剑?” 第343章 珍宝阁外的湖面,此刻已经被血色彻底浸染 所有人都满脸困惑——刚才明明是卫梦回的声势更盛,怎么会突然僵在原地不动了呢? 叶孤城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这一剑,并非《天外飞仙》,但又隐约带着几分相似的韵味?” 其他人看不明白其中的关键,但他作为天人境大宗师,却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刚才那极为短暂的一瞬间,赵方才已经出了一剑,轻描淡写便破解了卫梦回的招式。 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卫梦回可是宗师级别的高手,《血河剑法》更是他的成名绝技,可赵方才仿佛只是随手刺出一剑,就像是在戏耍对手一般。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气势,就这么轻描淡写,便击败了一位宗师? 卫梦回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不……可……能!” 他吐出这三个字后,喉咙里突然涌出一道极细的红线,红线瞬间扩散开来。 湖面骤然被撕开一道裂口,鲜血不断涌出,将湖面染成了一片殷红。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在空中溅开一片刺眼的血花。 “这简直就是完美版本的《天外飞仙》!” 叶孤城凝视着这一剑,隐约明白了自己的《天外飞仙》该如何精进:“不必执着于招式的花哨,仙之所以为仙,最纯粹的一剑,才是真正的《天外飞仙》!” 他忽然有些茫然,看向赵方才——自己刚刚创出《飞仙剑法》,对方难道已经学会了? 不仅学会了,还将这剑法推向了自己都未曾触及的境界? 珍宝阁外的湖面,此刻已经被血色彻底浸染。 波光粼粼的水波中,翻涌的涟漪都裹挟着浓重的腥气,殷红的水面上,一串带着血气的气泡正缓缓上浮。 赵方才独自一人站在染血的湖面之上,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塑。 他在心中回顾着叶孤城那招《天外飞仙》——天阶武学的威力,果然称得上恐怖至极。 叶孤城所使用的《天外飞仙》,本就已是当今世上顶尖的杀招,但并非毫无破绽,远没有达到“不可破解”的程度。 这破绽并非出在叶孤城的修为上,根源在于《天外飞仙》这套武学本身,还存在不完善的地方。 而被弥补了瑕疵的完美版《天外飞仙》,彻底填补了所有缺陷,让这一剑的威力直接达到了极致。 仅仅一剑,便已斩断一切。 血河之上,那位天才般的对手,已然殒命。 这一剑看起来平平无奇,连半分惊艳之处都没有,可它却藏着最凶狠的杀招,每一招都直逼要害、索人性命。 剑术的终极境界,难道就是这样返璞归真? 杀人,本来就应该如此直接。只需往前递出一剑,便能取人性命,何必使用那些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招式呢? 这便是完美版《天外飞仙》的真正内涵:将所有繁杂的技法凝聚成一剑,纯粹到了极点,也决绝到了极点。 湖岸四周,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僵在原地,魂魄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叶孤城眼中满是失神——他从赵方才这一剑里,看到了自己武学之路的终极方向。 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自己耗费心血钻研的剑法,到了对方手中,竟然能够蜕变成这般具有碾压性的形态? 对方到底是神?是仙?又或者是魔? 这一刻,叶孤城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早已不能用“人”的范畴来定义了。 毕竟,这样的境界,是凡人能够触及的吗? 至少他自己做不到。哪怕是此刻的他,也不敢说能一剑斩杀卫梦回,可赵方才做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叶孤城越想,心中的震撼就越强烈。 赵方才这一剑,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剑术的巅峰,凶狠到了骨子里。 卫梦回根本没有机会反应,更别说格挡了。哪怕换作他叶孤城处在卫梦回的境地,也一样会被这一剑重伤。 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 短暂的沉寂之后,所有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乎同时爆发出来。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幕,心底的震撼已经强烈到了极点。 再看向赵方才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与深深的恐惧。 “五杀了!” “第五位宗师,死在他手里了?” “太疯狂了,这也太逆天了!” “谁能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卫梦回占据了绝对上风,怎么突然就死了?” 之前关于博彩的议论声刚落下,就有人嘲讽道:“实力不够就别胡乱猜测,真要是打起来,你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卫梦回可是宗师啊!” “就那么一瞬间,人就没了?” “怎么感觉,这宗师还不如一个后天武者?” “我觉得,我都能接下这一剑!” “我也这么想,换我上去也行,反正就是一剑的事,能有什么差别?” “反正都是一剑毙命,宗师和后天武者,确实没什么不同啊!” “太无敌了!” “这就是宗师杀手吧?太凶狠了!” “都说了,宗师遇上这位阁下,最好离远一点,免得被误伤。卫梦回不识时务,自己凑上去,纯粹是自寻死路!” 普通的江湖人士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而独孤鹏、李远方、泰安家柳、柳生但马守、吉勒摩等高手,心里却一片冰凉。 “太厉害了,就一剑,卫梦回就彻底没了反应,好像魂魄都被这一剑夺走了!”独孤鹏在心里暗自说道。 他也算是用剑的高手,可自觉和对方那一剑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看向赵方才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甚至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这个人,招惹不得。 李远方轻轻握紧拳头,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战意:“我听说,他的拳法深不可测,从来没有输过,如今看来,他的剑法也一样恐怖。” “我的拳,能够接下他这一剑吗?” 李远方微微眯起眼睛,在心里默默推演起来。 一瞬间,他在脑海里模拟了上千遍与赵方才的对决,把自己代入卫梦回的处境,去接那致命的一剑。 哪怕他已经将那剑的轨迹深深印在心里,推演的结果依旧是失败。 李远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剑的威压,即便只是在脑海里推演,都震伤了他的心神与真气。 “挡不住?!” 李远方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第344章 “男人不可一日无力量”,这是李远方始终坚守的武道信条 李远方凝视着那柄外表普通的长剑,内心被极致的震撼彻底笼罩。 剑光中那份“凌驾天地万物、令世间生灵皆俯首称臣”的磅礴气势,让他真切感受到仙与凡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拳头代表力量,而实力直接决定一个人是否拥有话语权。 “男人不可一日无力量”,这是李远方始终坚守的武道信条。 但眼前这一剑,让他平生第一次心生动摇,也瞬间豁然开朗——并非长剑本身拥有无上威力,而是挥剑的赵方才,自身已是无敌之境。 震撼过后,李远方心中反而燃起更炽热的自信。 能与这样的强者共处一个时代,即便危机四伏,却也充满无尽挑战,绝不会让人觉得乏味。 柳生但马守神色凝重,深深看了赵方才一眼,转头对身旁的柳生蔷薇、柳生紫郑重叮嘱:“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切勿轻易招惹。” 姐妹二人紧抿双唇,轻轻叹了口气。 “他即便只初显皇者气象,也绝非我们所能抗衡。” 段天瑾没了往日的嚣张,低声说道:“难怪父亲会派上官师妹打探他的虚实,此人真是大明的巨大隐患!” “怪物!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向问天心中满是感慨。 任盈盈满脸疑惑,连忙追问向问天:“向叔叔,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问天苦笑着摇头:“我也未能完全看清,但显然,在他面前我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任盈盈听得震惊不已,一时说不出话来。 向问天的武功在五岳剑派已是顶尖水准,如今竟连一丝底气都没有了? 她心中不服,又追问道:“那我爹爹呢?他和这个人相比,谁更厉害?” 向问天翻了个白眼,摇头道:“你知道什么是坐井观天吗?在他面前,我们连被他放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罢了!” 任盈盈撇了撇嘴,最终没有再继续追问。 向问天望向远方,喃喃自语:“只愿萧兄能取胜,既护住我们这些人,也了结与龙州西国的仇怨!” 湖面上,赵方才终于补全了完美版《天外飞仙》的最后一处破绽,目光随即投向珍宝阁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施展“咫尺天涯”这门绝世轻功,瞬间出现在珍宝阁内,稳稳站在祝玉妍与上官海棠身旁。 “阁下!”二人心中一紧,连忙一同上前见礼。 刚才他们亲眼目睹赵方才斩杀宗师的全过程,他身上未散的浓烈煞气仍令人心悸。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状,也纷纷躬身致敬。 赵方才轻轻掸去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地宣布:“以珍宝阁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禁止任何人再动手打斗。” “今后若有人在此故意滋事、骚扰前来的客人,直接将其驱逐出珍宝阁,列入黑名单,永不合作!” 他转头看向祝玉妍:“祝玉妍,今日珍宝阁损失不小,前来的客人中也有伤者,我赔偿你十万两白银,再送你一株千年首乌,你看是否妥当?” 祝玉妍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阁下慷慨!” 一旁的上官海棠满脸惊愕。 她从未想过,堂堂魔门门主,在赵方才面前竟如此恭敬顺从。 但转念一想,赵方才刚斩杀一位宗师,这般强悍的实力,本就该让人俯首称臣,也就不再觉得奇怪了。 赵方才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抬手指向一柄长剑,开口问道:“这柄剑是谁的?” “是、是我的,阁下!”一个年轻人快步从人群中走出。 赵方才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阁下,我们曾在武当山见过面!”年轻人难掩内心的激动。 赵方才仔细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莫非你就是五十年前我在泰山遇到的那位巫山派弟子?” “正是晚辈!”年轻弟子满脸通红,又惊又喜——阁下竟然还记得他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感受到周围众人投来的目光,他激动得几乎飘飘然,手脚都在微微颤抖。 赵方才冲他点了点头:“这柄剑借我一用,等剑染血之后,你可来珍宝阁换一柄全新的剑。” 话音刚落,他轻轻抬手,那柄长剑便从年轻弟子手中飞出,稳稳落在自己面前。 年轻弟子捧着即将被替换的旧剑,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阁下!” 赵方才没有回头,转身走进珍宝阁深处。 祝玉妍望着他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上官海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轻声叹道:“每次面对阁下,都紧张得不行,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她随即定了定神,暗暗给自己鼓劲:“不行,为了父亲,为了大明,我必须坚持下去,我可以的,海棠!” 思索片刻后,上官海棠对珍宝阁的侍卫吩咐道:“去把卫回的尸体抬出来处理掉。” 随着赵方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原本寂静的街道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小兄弟,你这柄剑卖不卖?我愿意出一百两白银!” “卖给我吧,我出一百五十两!” “我出两百两,你把剑卖给我!”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围到年轻弟子身边,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那柄沾有血迹的长剑。 这可是曾经斩杀过宗师的剑啊! 有些剑表面看似普通,但一旦沾染名人的传奇事迹,身价便会瞬间暴涨。 “这柄剑,我不卖!”年轻弟子紧紧攥着手中的长剑,态度十分坚决。 他师门的长辈连忙上前,将他护在身后,大声说道:“这是我们巫山派的镇派之宝,绝不对外售卖!” 看到年轻弟子护剑的坚定神情,周围想要买剑的人也只能无奈放弃。 卫回刚死,没人敢贸然抢夺这柄剑。 一位宗师丧命的惨痛教训,让来自各地的江湖人士都收起了以往的轻视之心。 珍宝阁内的秩序重新变得井然,即便有人站在过道上,也都规规矩矩,各自走在自己的路上,互不干扰。 转眼间到了中午,醉人居里人声鼎沸,热闹到了极点。 从一楼到四楼,每个座位都座无虚席,就连周边的茶水铺、小客栈也挤满了前来的宾客。 岳不群和宁中则来得较早,成功抢到了一个位置。 第345章 这珍宝阁里,简直到处都是稀有的奇珍异宝 没过多久,嵩山派的弟子们也纷纷赶到。 岳不群脸色阴沉,只是和他们简单打了个招呼,便不再言语。 随后,日月神教的向问天、任盈盈也走了进来。 一时间,店内的气氛变得格外紧张压抑。 众人相互对视,谁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各自默默喝茶。 好在没过多久,珍宝阁的侍卫便前来收取号牌。 岳不群和宁中则松了口气,跟着侍卫走进了珍宝阁的主殿。 此前从主殿离开的客人,早已把珍宝阁内的情况传到了外面。 岳不群和宁中则心中已有明确目标:首要任务是购买丹药,其次是寻找秘籍。 这些东西,都能在短时间内提升门派的整体实力。 二人走到三楼,发现购买丹药的柜台前已排起长队,而左冷禅正排在队伍最前面。 “哟,真是巧啊,岳掌门、岳夫人,你们也来买丹药?”左冷禅回头瞥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岳不群语气不善地笑了笑:“左掌门,你不也一样是来买丹药的吗?” 队伍移动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轮到了左冷禅。 “我要一瓶《小还丹》!”他早有准备,知道每种丹药每人只能购买一瓶。 “一瓶《小还丹》,售价九千八百两白银。” 左冷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五岳剑派那边,一瓶小还丹最多卖一千五百两白银,这里的价格看似高昂,实则十分划算!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货架,《锻体丹》《凝神丸》《玄元丹》……全都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灵药! “全都是好东西,价格还这么实惠,一定要多买一些!”左冷禅在心里盘算着,已经打算把自己心仪的丹药全部买下。 “玄元丹”竟能帮助提升武学境界?快给我拿一瓶! 左冷禅猛地抢过丹药,内心的狂喜根本抑制不住。 这珍宝阁里,简直到处都是稀有的奇珍异宝! 在五岳国,玄阶丹药已是顶级好物,他这辈子都没接触过几次。 更别说地阶丹药了,那根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可在这里,柜台里摆放的最差劲的物品都是玄阶下品,而且供应十分充足,完全能满足使用需求。 只可惜有规定限制,每个人只能购买一瓶。 不然的话,他肯定要一次性买下十几瓶带回五岳国。 就算自己用不上,转手卖给别人赚取差价,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当个中间商大赚一笔,就算在睡梦里都能笑出声来。 岳不群和宁中则看着左冷禅付钱,短短时间内几万两银子就花出去了,两人都惊呆了。 这老家伙是疯了吗? 他向来手头不宽裕,怎么会来参加拍卖会? 宁中则思索了片刻,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左师兄一定是觉得天阶神丹没机会抢到,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先买些玄阶丹药!” 岳不群却皱起了眉头:“不对。要是让嵩山派弄到这么多丹药,他们的实力肯定会飞速提升,这可不是什么好情况!” 他立刻摆了摆手,对身边的弟子吩咐道:“咱们也每种丹药买一瓶,绝不能让嵩山派占了上风!” 宁中则郑重地点了点头。 本来嵩山派的实力在五岳剑派里就排在第一位。 要是再靠着丹药提升功力,等五岳合并之后,华山派岂不是要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 岳不群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咱们也每种买一瓶,绝不能让嵩山派把咱们远远甩在身后!” 宁中则有些迟疑:“可是,师父,拍卖会那边……” 岳不群摆了摆手:“以咱们的实力,想要抢夺天阶神丹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就算侥幸抢到了,也未必能守住。你没看到赵方才都没打算参与争夺吗?” 岳不群总算是认清了现实。 这里是大宋皇朝,不是他们的五岳国。 在这里,他们这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哪里敢掺和大人物之间的争斗。 “留着钱再看看情况,说不定能抢到一枚地阶丹药——我猜,左冷禅也是这么想的!” 宁中则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岳不群忽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而且,咱们是两个人,可以比他多买一瓶,还能有更多选择!” 可不是嘛! 他们是两个人啊! “小师妹,这丹药能治疗伤势,咱们每人来一瓶!” “玄元丹还能增进功力?太合适了!冲儿、珊儿他们要是有这丹药,进阶的速度肯定能快不少,必须多买一些!” 左冷禅一回头,看见岳不群和宁中则跟疯了一样,居然比自己还激动,每种丹药都买了两瓶,顿时愣住了。 华山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等等! 要是让华山派这么买下去,自己岂不是要吃大亏? 向问天和任盈盈刚走上楼,就撞见左冷禅和岳不群在珍宝阁里疯狂采购丹药,两人都愣了一下。 向问天惊得脸色都变了,连忙说道:“糟了!这些丹药要是被他们买去,嵩山派和华山派的实力肯定会大幅上涨,对咱们日月神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任盈盈紧接着说道:“那咱们也得跟着买,绝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 向问天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那就跟着买!” 五岳国内部不管斗得多么厉害,但在对付日月神教这件事上,向来是“同心协力”。 要是五岳剑派变强了,日月神教的生存空间肯定会被挤压,甚至连根基都可能保不住。 而此刻众人争抢的这些丹药,说不定就是左右战局的关键所在。 五岳剑派有钱购买,日月神教也得拿出钱来,绝不能落在下风。 这就像是一场军备竞赛,本来没打算买,但对手买了,你就必须得跟着买! 两个字:内卷! 等岳不群和宁中则把丹药柜台逛完,看了一眼剩下的银票,又傻眼了。 宁中则咽了咽口水,发愁地说道:“师父,咱们这是花了三十万两?” 他们出门采购,自然不会随身带着三十万两现银。 早就把银票存在了珍宝阁合作的固定钱庄里,使用的时候直接支取,十分方便。 买丹药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买完一算账,才发现三十万两银子居然花得这么快。 第346章 难怪东方不败看着像女人,原来他是做了阉割手术 岳不群看着侍女托在盘子里的丹药,一共七种: 玄阶上品:凝碧丸 玄阶中品:小还丹、玉清心丹、腾龙丹 玄阶下品:玄龟丹、玄元丹、养灵丹 每一种都买了两份,每份十粒,刚好够用。 岳不群仔细算了算,还好,总共花了二十七万两。 这笔钱花得,实在让他有些心疼。 “要不要退掉一部分?”宁中则也犯了难,有些犹豫。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在一天之内花这么多钱。 岳不群余光一瞥,看见向问天和任盈盈也在忙着采购,当即咬了咬牙:“不退了!” 他心里打着算盘:“这些丹药带回去,足够五岳国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宁中则还是有些犹豫:“那拍卖会……” 岳不群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拍卖会就不参加了。到时候抢起来,只会比现在更激烈。咱们去四楼看看武学秘籍,选一本合适的,就准备回去!” “嗯!” 岳不群和宁中则来到四楼,发现这里的人比三楼少了一些,但也不算太少。 两人分开行动,各自寻找合适的武学秘籍。 “黄阶、玄阶武学,居然还能讨价还价?”岳不群大吃一惊。 “这价格,比咱们那里便宜太多了!” “黄阶秘籍,五两到一百两一本?” “玄阶秘籍,五十两到一百两一本?” “地阶秘籍,五千两到十万两一本?” “内功秘籍普遍贵一点,不过有些武功秘籍买了之后只能抄写副本?” “难道是因为一本秘籍能反复售卖,所以才这么便宜?” 岳不群看得眼花缭乱。 他瞧见了好几本不错的玄阶武功。 至于内功,华山派的《紫霞秘籍》本就是地阶下品,已经足够用了。 他们现在剩下的钱不多,得节省着花。 “嗯?《辟邪剑谱》?” 岳不群的视线一扫而过,下意识念出了名字。 刚要走开,脚步忽然停住了。 等等? 刚刚那是什么? 《辟邪剑谱》?! 岳不群转过身,看向柜台里的秘籍。 地阶下品的《辟邪剑谱》,标价居然才一万两! 他彻底惊呆了。 大宋皇朝里,居然有《辟邪剑谱》? 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吗? “《辟邪剑谱》不是应该在林震南家里吗?难道林震南把它卖掉了?” 岳不群彻底懵了。 自己梦寐以求、连做梦都想要的《辟邪剑谱》,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柜台里售卖? 而且只要一万两? 《辟邪剑谱》可是同时包含内功和剑法的武学秘籍,居然只卖一万两? 这也太便宜了吧? 岳不群抬起头,向柜员问道:“这本是地阶下品的武学,怎么才卖一万两?” 柜员笑了笑。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了,她解释道:“因为这是给太监修炼的武功。” 说着,她轻轻翻开秘籍的第一页。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岳不群瞬间僵在原地。 难怪东方不败看着像女人,原来他是做了阉割手术! 太可惜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一时间兴致全无。 自己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秘籍,居然是这副模样? 这种武学,谁会去修炼啊?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练的。 岳不群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自己不练,拿来看看总可以吧? 岳不群想到自己之前的打算,觉得有些可笑,可心里又难免有些不甘心。 说不定,能从秘籍里找到东方不败的弱点?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了《辟邪剑谱》上。 皱着眉摇了摇头:“算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花一万两买这东西,肯定得被笑死。” 华山派的传承不算差,只是这些年运气不佳,再加上华山派的根基本就不算深厚。 他练了这么久,《紫霞秘籍》才练到第五重,进步慢得让人着急。 再加上华山派现在内忧外患,这让他越发焦虑。 所以才会想着靠《辟邪剑谱》另寻出路,寻求突破。 可现在知道了《辟邪剑谱》的弊端,他又犯了难。 关键是,他身上的钱都在宁中则那里,也不好意思特地去找她拿钱买这本秘籍。 这时,一个年轻人兴致勃勃地冲到柜台前,说道:“我要买这本玄阶上品的《断水剑法》,还有这本!” 他笑着补充道:“没想到珍宝阁还收购秘籍,这倒是挺方便的!” “嗯?” 正要离开的岳不群耳朵一动。 收购秘籍? 他看向柜员:“你们还收秘籍?” 柜员笑着回应:“收的!只要是珍宝阁收购名录上的秘籍,我们都高价收购!” 年轻人看了岳不群一眼,凑过来小声说:“不光收秘籍,要是缺钱的话,把门派抵押了也能换钱!” “刚刚楼下有个疯子,直接把自己的门派押给珍宝阁了,好像叫左冷禅?” “嗯?” 岳不群惊道:“押门派?” 左冷禅把嵩山派抵押给珍宝阁了? 他疯了吗? 岳不群皱紧了眉头。 左冷禅这人野心极大,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图谋。 “他换了多少钱?”岳不群忍不住追问。 “三十二万两!” 岳不群倒吸一口凉气。 嵩山派的财力本就比华山派雄厚,这一下又多了三十二万两,双方的实力差距只会更大。 “他这是想参加拍卖会,竞拍高价宝物?” 年轻人看了他两眼,又小声说:“我有内部消息,听说拍卖会上会有不少《大还丹》!” 地阶丹药? 果然如此! 岳不群脸色一变。 左冷禅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就差最后一步就能踏入先天境界。 要是让他得到一枚《大还丹》,肯定能直接踏入先天。 到时候,就算是东方不败,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那他们华山派,还拿什么跟嵩山派抗衡? 到时候,整个五岳国的江湖,不就都成了左冷禅的天下? 不行! 岳不群再也坐不住了。 他本来没打算参加拍卖会,可现在情况变了,左冷禅都把家底押上了,他不能不跟上。 岳不群立刻找到正在挑选秘籍的宁中则,急切地说道:“师妹,咱们也把门派押了!” “啊?”宁中则彻底懵了,“师兄,你糊涂了?押华山派?” 第347章 珍宝阁刚一正式开张,便恰巧赶上了行业发展的黄金时期 岳不群摇头道:“不是我糊涂,是左冷禅疯了!” 他把刚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宁中则,急切地说道:“师妹,不管左冷禅打什么主意,咱们都得跟着押!这可是关乎华山派存亡的大事,不能不赌一把!” 宁中则本来不太愿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岳不群说得有道理。 左冷禅一直推动五岳合并,野心勃勃。 等他成了先天强者,五岳剑派里谁还能跟他抗衡? 眼下只能赌一把,想办法让岳不群也踏入先天境界,才能与左冷禅相抗衡。 上官海棠走上楼,把楼下的情况汇报给赵方才。 她恭敬地说:“殿下,正如您所预料的那样,左冷禅和岳不群都抵押了各自的门派。” 赵方才笑了笑,问道:“夏姑娘,你不是五岳国的人吗?怎么好像不认识他们?” 上官海棠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说:“我和大哥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大明的亲戚家寄养了,所以并不认识他们!” 赵方才“哦”了一声,说道:“下去吧,你只要用心办事,我不会计较你的过去。” 上官海棠慌忙低下头,触及赵方才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紧张得厉害,连忙应道:“是。” 珍宝阁刚一正式开张,便恰巧赶上了行业发展的黄金时期。 即便夕阳早已沉下西山,店内依旧人头攒动,前来选购商品的顾客接连不断。 这持续不断的客流,间接带动了周边商业的繁荣发展。 不少人纷纷前来此地谋求生计,就连附近的商铺与酒楼,也借着这股旺盛的势头赚得盆满钵满。 钱掌柜望着眼前这般火爆的场景,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想法越琢磨越让他感到憋屈,甚至让他生出了一把火烧掉珍宝阁的冲动。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难道这周边的客源,真要被珍宝阁彻底独占吗? 他在这片区域打拼了许多年,早就摸透了这里的经营门路。 没道理让珍宝阁独自霸占所有的利益。 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那都是过去的老旧观念了。 小众的精品再好,终究只能吸引一小部分消费者。 有谁会对酒有着如此高的要求呢? 大家买酒无非是图个口感顺滑,大多会选择太和楼一带价格亲民的酒品。 原本这片区域的顾客基本都是本地的熟客。 可珍宝阁一开业,就直接吸引了大批外地的富商贵族。 人流量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倍。 人一多,小商小贩们自然察觉到了其中的商机,纷纷聚集到这里摆摊做生意。 小贩多了之后,本地居民也跟着前来凑热闹。 渐渐地,这里就形成了一个新的商业圈。 说白了,赵方才不过是在江宁府的乡下开了一家店铺。 却硬生生打造出了一个新的地标和新的消费核心区域。 真了不起!这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 “钱掌柜,能不能先借我一千两银子?”罗衙内凑近钱掌柜,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嗯?”钱掌柜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楼上有一本天阶内功心法,是我一直想修炼的后续功法,还有辅助修炼的丹药。”罗衙内搓着双手,眼里满是渴求。 他万万没有想到,珍宝阁里的东西竟然如此合自己的心意。 那些丹药每一颗的标价都极高,各种珍稀的物件在柜子里堆得满满当当,定价却异常苛刻。 这些东西,换做是普通人,谁会拿出来售卖呢? 本该当成传家之宝好好珍藏才对。 靖国公府当真是家底殷实,就不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实在是太决绝了! 听说靖国公府在外忙着领兵打仗,在府内又忙着扩建宅院。 就连太湖上的岛屿都占了下来,正在大规模地修建土木工程。 如此大的手笔,怎么可能不缺钱呢? 想必是资金周转困难,才会这样变卖家产。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便宜了他们这些江南的本地人。 他得趁着这个机会多买些东西,好好“宰”赵方才一笔! 钱掌柜跟着罗衙内来到三楼,一眼就看到了那瓶【凝神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天啊,这可是皇家贡品啊!在这里居然只卖一千九百八十两银子?”钱掌柜早就听闻过这种药的名气。 这种药产自武当山,有着清心安神的功效,是皇家专用的珍品。 宫里的娘娘们都把它当作日常滋补品来使用。 关键是,他还听说这种药有续命的功效…… 钱掌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觉得这笔钱花得值。 再仔细一看,居然还能享受优惠折扣。 这种皇家贡品级别的丹药,在民间本来就十分罕见,有时候就算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他咬了咬牙:买了! 至于其他的丹药,要么不符合他的需求,要么勾不起他的兴趣。 倒是那些珍稀的药材让他眼前一亮。 可惜手头的钱不够,只能挑选着买了几样。 事实上,像左冷禅、岳不群、问天这样的人物,来到这里也得仔细盘算,排队等候购买的机会。 他们大多是某个势力的首领或是手握实权的人物。 即便如此,在买东西的时候也表现得十分克制。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举动引起了店员的注意。 店员转头就把情况汇报给了赵方才。 赵方才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向,很快就摸清了情况。 他们不是想买吗? 那就让他们尽情购买,买个痛快。 左冷禅抵押华山派、嵩山派的事情,其实都是赵方才安排的“托儿”做的。 核心目的就是为了筹集资金。 他并不是为了赚取左冷禅、岳不群那点小钱,更不是想要图谋华山派、嵩山派。 那种小门小派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有什么好图谋的呢? 赵方才连顶尖的势力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这些小门派。 他真正盯上的,是五石国的资源,尤其是粮食! 五石国是大明朝的藩属国之一,地理位置偏远。 再加上有相关的禁令,平时不怎么与外界往来。 但它却是一个盛产粮食的地方。 大明朝这几年气候异常,南北方各地频繁发生灾害,粮食的价格飙升得飞快。 这个时候如果能从五石国进口粮食,轻轻松松就能赚取数百万两银子。 除此之外,和三开那边开展贸易也非常赚钱。 那边正在打仗,粮食就是最紧缺的硬通货。 华灯初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但珍宝阁里却灯火通明,店铺并没有关门,拍卖会反而率先拉开了帷幕。 收到请柬的客人们陆续赶来。 他们凭着请柬作为凭证,被引路的侍女带进了后院。 第348章 她的嗓音清亮动听,又隐隐透着几分飒爽的英气 侍女们引导着客人们一一入座。 每位客人都能领到一张号牌,按照号牌找到对应的座位即可。 想要坐在贵宾席,今天至少要消费十万两银子。 吉静和白农衣、和明亮一同走来。 两位气质清冷的顶尖高手难得同时现身。 她们并肩前行,容貌绝美,气质脱俗,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她们虽然坐在了贵宾席,却只是在“号牌”客人区域就座。 但没有人敢轻视她们。 这可是两位顶尖的高手,分属不同的势力,平时想要见一面都难。 今天既然碰面了,自然要好好聊一聊。 所以白天在珍宝阁逛完之后,两人单独见了一次面。 吉静扫视了一圈,发现光是贵宾席就坐了将近三十位客人,心里暗暗感到惊讶。 单是这三十位客人,今天在珍宝阁的消费就至少有三百万两银子,还没算上拍卖会上的成交额。 而消费过万两银子的客人,包括她们在内,不少于一百位。 再加上这场拍卖会,今天珍宝阁的收入恐怕要突破千万两银子了吧? “师哥!”宁中则显得有些紧张,坐下后便看向赵方才。 她今天的消费达到了标准,成功升级成了贵宾,所享受的待遇自然也更好了。 有专门的侍女随身伺候,面前的小桌子上还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这场拍卖会是在露天场地举办的,或许是因为室内场地还没有完全修建完工。 等以后条件成熟了,自然会换成室内场地。 赵方才对宁中则微微笑了笑,示意她不要紧张。 其实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今天,宁中则把华山派抵押给了钱庄,拿到了三十万两银子的额度。 抵押和出售是两码事,这笔钱自然不需要归还。 事实上,岳不群不仅抵押了华山派,还卖掉了三本秘籍。 一本是天阶内功《混元功》,这是华山派的正统内功心法,仅次于《紫霞神功》。 一本是天阶中品剑法《反两仪剑法》。 还有一本是天阶上品剑法《养吾剑法》。 他用卖掉这三本秘籍所得的钱,换来了《辟邪剑谱》。 这件事他一直瞒着宁中则。 他太了解宁中则的脾气了,她肯定不会同意自己购买这种武学秘籍。 但为了华山派的发展,他这个掌门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反正他也没打算真的修炼这本剑谱,只是先留存着。 居然要自宫才能修炼? 正常人谁会去练这种武功啊? 他岳不群绝对不会练的! “父亲!”柳生雪姬和段天涯一同走到柳生但马守面前。 “相关的手续都办好了吗?”柳生但马守问道。 “嗯!”段天涯点了点头,“珍宝阁那边已经给了一百万两银子!” 柳生但马守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一声清脆的钟鸣划破了周遭的静谧。 上官海棠身着飘逸的罗裙,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缓缓走上贵宾席前方的拍卖台。 她的嗓音清亮动听,又隐隐透着几分飒爽的英气。 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精准传到了在场每位宾客耳中。 “各位尊贵的来宾。” “我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莫问。” “多余的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接下来仅强调三条核心规则。” “第一条规则。” “从今往后,珍宝阁的拍卖会将每月定期举办一次。” “举办时间固定在每月的最后一天。” “第二条规则。” “珍宝阁拍卖会诚挚邀请各位手中有藏品、或是有合作意向的朋友。” “与我们携手同行,实现互利共赢。” “第三条规则。” “拍卖成交之后。” “买家不得有恶意加价的行为。” “违反此规则者,将被列入珍宝阁的黑名单。” “同时,我们还会依法追究其相关的法律责任。” 在场的宾客们听完这三条规则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大家都觉得这些规则公平合理,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上官海棠见状,微微点头示意。 她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支玉簪。 声音洪亮地宣布:“那么。” “有请今天的第一件拍品隆重亮相!” 台下的侍女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来。 将锦盒稳稳地放在拍卖台的正中央。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会是多么珍稀宝贵的宝贝呢?” 在场众人心中都满是好奇。 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那个神秘的锦盒上。 上官海棠伸手揭开了盖在锦盒表面的红布。 指着盒内的物品介绍道:“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是天阶下品武学秘籍《弱水柔九转功》!” “什么?” “竟然是天阶级别的武学秘籍?!” 全场宾客瞬间一片骚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情。 任盈盈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心中暗自惊叹:“我爹爹修炼的《吸星大法》。” “也只不过是地阶中品的武学而已。” “没想到这里竟然能拍卖出天阶下品的武学秘籍?” 柳生但马守的脸色微微一变。 显然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天阶武学秘籍?” “《弱水柔九转功》?” “这不正是朱武盟的独门绝技吗?” 秦氏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 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 李沉舟的眉头轻轻一挑。 惊讶地说道:“赵方才。” “竟然舍得把如此珍贵的武学秘籍拿出来拍卖?” 吉静的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 梵清惠则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看她和吉静同为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实际上,两人一直处于暗中较量的状态。 此前,吉静选择投靠了大明朝的开国皇帝。 在顶尖高手的圈子里出尽了风头。 而如今。 终于轮到她梵清惠扬眉吐气了? 吉静越是感到惊讶。 梵清惠的心里就越畅快。 “天阶武学秘籍!” 地魔猛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勉强平复了内心翻涌的激动情绪。 拍卖台上。 上官海棠继续详细介绍道:“这本武学秘籍。” “源自十二连环坞。” “天下间的武学之道。” “向来有着柔能克刚。” “弱能胜强的道理。” “《弱水柔九转功》正是秉持着这一核心要义——以柔克刚。” “以弱胜强。” “修炼这套功法时。” “修炼者可以将对手的攻击力量巧妙引入大地。” “让对手的招式无法发力。” “一旦将这套功法修炼到大成境界。” “其威力将会无穷无尽!” “这本秘籍的起拍价为五万两白银。” “每次加价的金额不得低于一千两!” “另外,提醒各位宾客。” “本次拍卖会上的所有武学秘籍均为孤本。” “珍宝阁绝对不会将同一本秘籍重复拍卖第二次。” 第349章 抵押了吐蕃国境内的一座铜矿才凑齐了这笔天价银两 这就意味着。 这本《弱水柔九转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完全可以作为一个门派传承下去的核心功法! 上官海棠的话音刚落。 就有宾客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地开始出价。 天阶武学秘籍的价格向来高昂。 或许这样的珍品,能引得某位宗师级别的高手忍不住亲自出手竞价。 就连岳不群也按捺不住,参与到了竞价之中。 可惜,他所出的价格很快就被其他财力更雄厚的宾客超越了。 最终。 地魔以一百零六万两白银的天价。 成功拍下了这本《弱水柔九转功》。 在场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原来是吐蕃国的国师。” “难怪如此出手大方!” 侍女走到地魔身边。 恭敬地询问道:“大师。” “您是打算现在就领取这本秘籍。” “还是等整场拍卖会结束之后再过来领取?” 地魔极力压制住心中的狂喜。 连忙说道:“现在就取!” 他这次带来的现银并不足以支付这笔巨款。 是特意抵押了吐蕃国境内的一座铜矿。 才凑齐了这笔天价银两。 如今梦寐以求的秘籍即将到手。 后面的拍卖品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自然是想尽早将秘籍拿到手中。 侍女微笑着回应道:“好的。” “大师请跟我来。” “我这就带您去领取秘籍!” 小楼之内。 赵方才正翻阅着手中的一本秘籍。 心中暗自思索:不知道这本秘籍是否能够修炼到更高的境界? 若是可以的话。 那可就真是赚大了! 鸠摩跟随着侍女的脚步。 走进了一座小巧而精致的楼阁之中。 楼阁内部没有多余繁杂的摆设。 灯火却明亮得有些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道。 让人闻了感到心旷神怡。 一扇小窗边坐着一位年轻公子。 他支着下巴。 眼神放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皎洁的月光从窗口洒落进来。 像一层轻薄的纱衣裹在他的身上。 泛着金灿灿的光泽。 更衬托得他眉目清秀俊朗。 气质超凡脱俗,与众不同。 “真是一位容貌俊朗的少年郎。” 鸠摩在心中暗自赞叹。 他迈步走上前。 双手合十,恭敬行礼道:“吐蕃护法鸠摩。” “见过殿下。” 鸠摩身着一件黄色的僧袍。 衣料虽然普通。 却洗得干干净净,平整无皱。 他身姿挺拔笔直。 衣摆自然垂顺。 脸上带着温和友善的笑容。 眼底仿佛藏着细碎的星光。 宛如一块温润通透的美玉。 自带一种沉稳可靠的气度。 这位从天竺而来的僧人。 果然非同一般。 鸠摩与慕容博、萧远山、李秋水等人属于同一类人。 他们都迫切希望能够拜得名师。 学习顶尖的武学技艺。 可有时候。 这看似简单的“求师”一步。 或许就会踏入万丈深渊。 但鸠摩偏偏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他从小就天资聪慧。 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一心潜心钻研武学之道。 后来,他拜入吐蕃国国师的门下。 习得《火焰刀》这门绝技。 才算打下了坚实稳固的功力根基。 他在吐蕃的雪山上刻苦修炼了许多年。 如今的本事和见识都已经达到了江湖顶尖水平。 他既聪慧过人,又精通佛法教义。 每五年还会专门开坛讲经,广授佛法。 后来。 他又与姑苏慕容家的传人慕容博结为好友。 用《火焰刀》的修炼法门作为交换条件。 换来了学习少林绝技的宝贵机会。 鸠摩暗自思索:自己有着“二二七”的超高悟性。 脑子也还算灵光机敏。 性子更是执着坚定。 可为什么始终无法遇到顶尖的机缘呢? 答案只有一个。 他现在所掌握的这些本事。 还不够出色。 不够强大! 他原本是冲着天龙寺的《六脉神剑》而来。 心里盘算着学会这门绝技之后。 就能去慕容家换取更多珍贵的武学秘籍。 没料到。 天龙寺的《六脉神剑》先是被赵方才夺走。 就连姑苏慕容家也因此遭遇了变故。 无奈之下。 鸠摩只能带领手下前往江南地区。 他打着替慕容家报仇的旗号。 本想寻找五国三公的踪迹。 顺便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当他真正见识到赵方才的强大威势后。 却不由得犹豫起来。 真要动手交锋的话。 他恐怕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住。 鸠摩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念头。 实在是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根本打不过啊! 而今晚的这场拍卖会。 却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竟然有天阶秘籍进行拍卖? 他立刻动了心思。 对于他们这些江湖顶尖高手来说。 天阶秘籍虽然极为难得。 但也并非从未见过。 真要是碰到鸠摩这种肯下血本出价的人。 其他人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不再争抢。 他们真正紧盯不放的。 是后面将要拍卖的“天阶神丹”。 赵方才看向鸠摩。 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随口与他聊起了一些关于吐蕃的气候特点和风土人情。 碰上这种主动送钱上门的主儿。 没人会不乐意好好招待一番。 说白了。 鸠摩这是用一份“人情债”换来了这本珍贵的秘籍。 但在赵方才看来。 这不过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交易。 他所付出的“本钱”。 仅仅是一本天阶下品的武学秘籍而已。 而他能够得到的。 却是黄金、矿山这类实实在在的财富资源。 这些东西转眼之间就能用来对付自己的敌人。 若是连武学秘籍都能用来换取到这样丰厚的资源。 那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赵方才越想,心中就越期待。 他举办这场拍卖会。 主要目的是为了搜罗天下间的奇珍异宝。 顺便也试探一下各方势力的真实底细。 简单吩咐了身边的随从几句之后。 赵方才拿起桌上的一本秘籍,递给鸠摩。 说道:“国师。” “这本天阶下品的《弱水柔易九转功》你收好。” “这可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这本秘籍原本就放在鸠摩面前的桌子上。 此刻被赵方才亲手递到了他的手中。 鸠摩表面上故作镇定从容。 内心早已激动得难以平静。 他搓了搓手。 连忙将秘籍揣进自己的怀里。 当场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秘籍的封皮。 【叮!您意外获得一本天阶下品武学《弱水柔易九转功》!】 【触发“千倍暴击返还”特效!】 【您成功获得天阶中品武学《玄阴真经》!】 第350章 这份秘籍有些特殊,一旦确认拍下,便不能退换了 来了! 赵方才看到这突如其来的“附赠”奖励。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舒心极了。 这次的收获真是超乎想象! 不仅顺利回笼了秘籍的全部投入,还额外获得了系统的奖励,这份快乐直接加倍! 千倍暴击的效果? 这强度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赵方才在心中暗自盘算,即便只有十倍返还,自己也稳赚不赔,这简直就是系统设置的福利漏洞! 系统对“赠送”的判定标准十分简单: 只要存在将物品“赠予”他人的行为,无论主动送出还是被动给予,都能触发返还机制。 不过这一规则对活物并不适用,他之前尝试赠送鸽子,就没有任何回应。 所以赠予一个人,就能得到一千份返还,这笔交易绝对稳赚不亏。 要是像玄慈那样,先将对方杀死或废掉再赠予物品,返还的力度还会更加惊人! 赵方才仔细翻阅着《玄阴真经》,这套武学与《挪移真经》类似,有着自身完整的武学体系。 其中包含《玄阴真气》心法、《玄阴神剑》剑法、《玄阴鬼步》轻功、《玄阴神掌》掌法,还有《玄阴神音》音波功。 这套武学格外适合女子修炼,尤其是阴柔体质的姑娘,修炼到极致还能凝聚成“玄阴神体”。 赵方才越看越满意,仅凭这一套《玄阴真经》,就能打造出一处武学圣地,就像《独孤剑典》造就了如今的独孤博一般,这便是天阶武学的价值所在! 有了它,足以让自己培养出好几名顶尖高手。 “国师,这份秘籍如何? 没什么问题吧?” 赵方才面带笑意问道。 鸠摩翻阅着《弱水柔易九转功》,一眼便看出其中的运气法门极为精妙。 他的记忆力虽说不错,但这秘籍太过珍贵,一时间根本无法全部记住,只能先揣进怀里,打算回去后再慢慢钻研。 “秘籍没有问题!” 鸠摩合上秘籍回应道。 “国师,这份秘籍有些特殊,一旦确认拍下,便不能退换了!” 赵方才补充说道。 鸠摩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 赵方才的反应不太正常,难道是舍不得这份秘籍了? 也难怪,天阶秘籍是能够代代相传的珍宝,即便是端国公司,想要获取也并不容易。 赵方才拿出这秘籍,恐怕只是想打响珍珑阁的名气,根本没打算真正卖出去,现在是反悔了? 至于所谓的“抵押”,谁知道靠不靠谱? 鸠摩以己度人,像赵方才这种年少成名的人,定然心高气傲,怎么会真把抵押物当回事? 再说了,拍卖会第一天就拿秘籍当拍品,说不定只是个吸引眼球的噱头。 念头一转,鸠摩连忙说道: “小僧这抵押绝无半分虚假,若是日后无法付清钱款,任凭施主取小僧性命便是!” 一边说着,他一边偷偷观察赵方才的神色,心里早已急着回去研究秘籍,恨不得立刻动身。 赵方才眯了眯眼睛,心中暗自思索: 得派人监视这和尚才行。 虽说他表面看上去老实,但说不定暗藏着什么猫腻。 鸠摩看似贪财,实际上是个为了武学能不顾一切的人,在他认识的人当中,鸠摩是最为偏执、最为狠辣的一个,佛门功法被他练得阴狠至极,满脑子都是对武学的执念。 走出珍珑阁,鸠摩回头瞥了一眼,悄悄摸了摸怀里的秘籍。 这秘籍他其实只支付了两万黄金,剩下的都是用“抵押”抵扣的。 “哼,那所谓的‘抵押’还在深山之中,江南距离那儿路途遥远,他哪儿能找到?” 鸠摩心中冷笑,“等我练成这门功夫,即便没了吐蕃的靠山,又能奈我何? 这赵方才,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越想越得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亮得吓人。 四下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但他总隐约觉得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 “还算有几分警惕性!” 鸠摩暗自思索,“不过没用,我这就从密道返回吐蕃,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心里早已打定主意: 先回去专心修炼! 鸠摩的离开并没有影响拍卖会的热度。 当少林的【大还丹】登场时,现场瞬间再次沸腾起来。 这丹药能够洗筋伐髓,还能直接暴涨一甲子的功力,无论是陈年旧伤还是隐疾暗伤,服用后都能痊愈。 “真的是【大还丹】!” 左冷禅眼睛都看直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激动之情。 只要能得到一颗,他就能直接跨入先天境界,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他的资质不算顶尖,但也绝不平庸。 若是有了这颗【大还丹】,无论是洗筋伐髓还是提升功力,他都有信心追上那些顶尖高手。 不光是左冷禅,连生恒马号、言静庵、姜氏兄弟等人也都坐不住了,纷纷加入竞价行列。 第一颗【大还丹】的价格一路飙升至三十万两,最终被左冷禅成功拍下。 期间岳不群、向问天一直紧咬着加价,最后就剩下他们三家激烈争夺。 旁人一看这局势,也都猜出了其中的门道,这三家是摆明了要抢夺这颗丹药! 拿到【大还丹】后,左冷禅心疼得直抽气,这价格远远超出了他的预算。 “岳不群、向问天,你们俩给老子等着!” 他心里暗自记恨,又察觉到周围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对侍女问道: “我想在这里歇息片刻,有合适的地方吗?” 他心里清楚,在五岳剑派他是说一不二的老大,但在这珍珑阁,能对付他的人太多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侍女早有准备,珍珑阁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特意准备好了静室。 将左冷禅带到静室后,他立刻关上门,打开药瓶,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了下去。 药力瞬间爆发,强劲的气流直接把他的衣服撑得鼓了起来。 “好强劲的药力!” 左冷禅连忙运转《寒冰真气》,一股凛冽的寒气猛地升腾而起,让他的脸色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紫。 借助丹药的助力,他成功将以往散佚的真气与新获得的药力融合归一。 “先天! 第351章 珍宝阁内,一场激烈的竞价角逐正在火热进行 我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左冷禅激动地失声高呼。 岳不群、宁中则刚走到静室门口,就看到里面爆发出一团漩涡般的天地元气。 “这可真是不简单!” 向问天也凑了过来,神色凝重地注视着这一幕。 好在,赵方才这次一共准备了五颗【大还丹】,只是没有对外透露具体数量。 有了第一颗的高价打底,后面四颗的价格虽然逐颗降低,但也都价值不菲,这便是拍卖会的门道。 岳不群和向问天联手拍下了第二颗【大还丹】,当场便服用了下去,运气不错的两人直接突破到了先天境界。 后面两颗则被连生恒马号和言静庵收入囊中。 这场拍卖会上的所有拍品,无论是珍珑阁的珍品,还是十二连环坞的瑰宝,没有一样掺假,全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烈竞价,拍卖会终于临近尾声。 上海海棠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对着众人高声说道: “诸位,今晚最后一件拍品——天阶神丹!”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瞬间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定在台上。 很快,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传来,侍女们如花瓣般缓缓散开。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俊美少年,宛如仙人下凡般缓步走来,正是珍珑阁宗主,他竟然亲自前来递送最后一件拍品! 珍宝阁内,一场激烈的竞价角逐正在火热进行。 璀璨的灯火将整个拍卖场地映照得如同白昼般光亮。 此次拍卖会的终极珍品,是一枚“天阶神丹”。 这枚神丹由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亲自护送至场内,她便是祝玉妍。 祝玉妍缓步向前走来,两道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 一双墨黑澄澈的眼眸冷冽如冰,眉宇间始终萦绕着难以消散的倦意。 她身上散发的凛冽气场,让周遭的空气仿佛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一袭洁白的裙衫,将她的肌肤映衬得莹润通透。 无论谁瞧见她这般模样,都会不由自主地心生凝重。 但她脸上并未显露半分不情愿。 眼波流转之际,反倒透着一种勾人心魄的风情,一举一动都轻盈得恰似天边流云。 梵清惠在心中暗自思索。 这女子瞧着身份定然非同一般,为何会放下身段来做这种跑腿的差事? 难道是自己今日运气极佳,遇上了这般罕见的事情? 念头刚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便涌上心头。 祝玉妍本是魔门弟子,魔门之人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不受世俗束缚。 她会接下这样的差事,其实也不算稀奇。 可要是让她顺顺利利办完此事,日后说不定会引发多大的风波! 吉静庵那边,该不会是魔门埋下的伏笔吧? 她越想,越觉得事情暗藏蹊跷。 祝玉妍却全然未在意周围众人探究的目光,依旧保持着淡然从容的神色。 作为魔门的核心人物,她做事向来只凭自身心意,从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她端着铺有白色绸缎的托盘走到台前,稳稳将托盘放下。 紧接着,清脆的声音响起:“各位,今晚最后一件拍品——” “正是你们期盼已久的天阶神丹!”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陷入一片沸腾。 “终于等到了!” “真的是天阶神丹吗?” “赵方才这是疯了吧,竟然连这般至宝都舍得拿出来拍卖?” 在场的王越、叶孤城、田伯光、李沉舟等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身躯。 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只托盘,再也无法移开。 他们各自都拥有顶尖的武道传承,天阶秘籍虽属难得,但只要肯寻觅,总能找到途径。 可天阶神丹,却是这辈子都难得见到几次的稀有之物。 秘籍即便翻阅再多遍,依旧会留存于世;神丹一旦服下,便再也不复存在。 上官海棠先压了压众人的好奇心,随后抬手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 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晕从琉璃瓶中透出,将四周映照得暖意融融。 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如薄雾般轻轻笼罩住在场的每一个人。 “嘶——” “真的是天阶神丹!” 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只琉璃瓶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上官海棠闻着空气中的药香,精神也为之一振,开始仔细端详这枚神丹。 她只知晓赵方才要拿出神丹进行拍卖,却不清楚神丹的具体品类,更从未见过神丹的实物。 等祝玉妍递过签书,她快速扫了一眼,立刻开口说道:“这是天阶下品神丹,紫鸾金丹!” “紫鸾金丹?” 王越、叶孤城等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他们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上官海棠解释道:“这紫鸾金丹,服下之后能增添六十年的功力,还兼具清心、祛毒、辟邪、化气的功效!” 众人听完之后,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便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宁中则皱着眉头说道:“只增添六十年功力?” “这也太少了吧,和大还丹也差不了多少!” “听着也没多厉害,这真的是天阶神丹吗?” 不少人和宁中则有着同样的想法。 原本大家都期盼着这神丹能有惊天动地的效果,没想到竟然只是增添六十年功力? 要知道天阶神丹有多难得,很多人穷尽一生都难见一粒。 可就这效果? 大还丹也能增添数十年的功力啊! 当然,大还丹已是江湖上罕见的珍宝,若是没有更好的选择,自然没人会嫌弃。 但这紫鸾金丹,真的就只是增添六十年功力而已吗? 即便如此,就连王越、叶孤城这样的天纵奇才,也忍不住动了心,更别说梵清惠、吉静庵等人了。 祝玉妍轻启朱唇,清冷的声音响起:“各位,难道是没分清这功力之间的区别?” “后天六十年功力、先天六十年真气、宗师六十年真元,这三者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这紫鸾金丹所增添的,是宗师级别的真元,而非大还丹那样的后天内力!”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紧接着,便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六十年真元?!” “难怪这是天阶神丹!” “这么算下来,这六十年真元,恐怕比得上六七百年的后天内力了吧?” “当然不能直接划等号,功力的高低终究还要看武学根基和个人体质!” 第352章 就算家底丰厚,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啊 江湖上向来以“功力”衡量一个人的实力,可这“功力”里面的门道却深不可测。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后天、先天、宗师这样的境界划分。 市面上绝大多数的丹药,包括大还丹在内,所增添的都是后天内力。 所以普通丹药对宗师级别的高手来说,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即便是大还丹,到了宗师手中也难有多大用处。 后天内力就算苦修六十年,也未必能转化出一丝真元,更别说直接增添六十年真元了。 而这紫鸾金丹,竟然能直接增添六十年的宗师真元? 祝玉妍抬手指向那只丹瓶,语气十分肯定:“这丹药的好处,可不止增添真元这么简单!” “它还能强效祛毒、疗伤,就算达不到起死回生的地步,也能把重伤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上官海棠看了祝玉妍一眼,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也只有祝玉妍这种宗师级别的人物,才能镇得住这样的场面。 祝玉妍报出了底价:“天阶神丹,按照规矩,五十万两起拍,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两!” “五十万两!” “六十万两!” “一百万两!” …… 等祝玉妍把紫鸾金丹的价值彻底说透之后,在场早已按捺不住的各方势力,立刻展开了疯狂的竞价。 宁中则、任盈盈等人听着飞速攀升的价格,都看得目瞪口呆——这才刚刚开始啊! 【天下社】的窦氏兄弟摩拳擦掌,眼神赤红地喊道:“两百万两!” 他们一口价就把价格抬高了几十万两,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有了这枚神丹,再配上我们的《忘情天书》,足够让我们踏入宗师之境!” “必须全力拿下!” 这些年,【天下社】在长江流域的扩张速度十分迅猛,占据了不少地盘。 他们早已把水联盟压制得抬不起头,就连十二连环坞也不放在眼里。 在江湖上,他们的势力仅次于李沉舟的【权力帮】,十二连环坞则排在第三位。 若是窦氏兄弟能借助这枚神丹突破到宗师境界,说不定能再建立一个堪比水联盟的势力,在江湖上横行无阻。 李沉舟听完他们的话,冷哼了一声:“再加十万!” 窦氏兄弟瞪了李沉舟一眼,窦任远沉声喊道:“四百万两!” 听到这个价格,王越、叶孤城都摇了摇头——这枚丹药对他们来说虽然有用,但实在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去争抢。 “这价格也太疯狂了!” 几百万两白银,足够买下好几座城池了! 就算家底丰厚,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啊! 梵清惠、吉静庵心中满是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能力参与竞价。 雨化田也选择了放弃竞价,最后只剩下三家仍在角逐——【天下社】、【权力帮】,还有柳生但马守。 【天下社】已是志在必得。 有了这枚神丹,窦家便能再添一位宗师。 即便为此搭上一座金矿,他们也心甘情愿。 如今东瀛战乱不断,金矿根本不算什么,宗师才是能让家族长久兴盛的根本。 李沉舟和窦氏兄弟都没料到,柳生但马守会突然掺和进来。 当价格涨到八百万两时,【天下社】和【权力帮】同时停手了——他们选择把这枚紫鸾金丹让给了柳生但马守。 珍宝阁的这场拍卖会,到此落下了帷幕。 宾客们并没有急于离开,有的留在雅间里,有的坐在大堂中,依旧在热议今晚这枚神丹引发的风波。 李沉舟和窦氏兄弟凑到了一起,脸色都十分难看。 “这枚丹药绝不能落到东瀛人手里!” “必须把它抢回来,留在神州大地!” “那些东瀛人和五国番邦都是一个德行,就是一群强盗!” “我看除了柳生那老宗师,另外一男一女的实力平平,就算吃了这枚丹药也是浪费!” “他肯定要把丹药带回东瀛!” “咱们联手,半路截杀他们!” “战利品该怎么分?” “各凭本事!” “好!” 无论是天阶秘籍、天阶神兵还是天阶神丹,一旦落入外敌手中,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李沉舟、窦氏兄弟这些人,平日里野心勃勃,但若是宝物归属于自己人,多少还会有所收敛。 可若是东瀛人得到了这等至宝,他们便没了顾忌——直接动手抢夺就是。 所以刚才在拍卖会上,他们才故意把价格抬得极高,就是想让柳生但马守多花些冤枉钱。 另一边,雨化田找到了叶孤城。 他还没开口,叶孤城便先问道:“你是想让我出手,帮你抢夺那枚丹药?” 雨化田连忙点了点头:“城主明鉴!那些人野心极大,若是让他们再添一位宗师,对我大明朝绝非好事!” 叶孤城笑了笑,没有接话。 雨化田咬了咬牙,又说道:“只要城主愿意出手,我可以作为内应,协助咱们潜入王府!” 叶孤城摇了摇头:“苏州城是经商之地,若是针对靖国府,便破坏了规矩——珍宝阁开门迎客,无论客人身份如何,都得一视同仁,否则就不是我叶孤城了。” 雨化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话道:“所以,只能等他们离开苏州城之后,再动手!” 苏州城内藏龙卧虎,确实不适合贸然动手。 柳生但马守并非愚笨之人,定然能察觉到危险。 可他一旦下定决心,便绝不会回头。 他要么不做,要做就会拼尽全力,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也毫不在乎。 无论对手是谁,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他也能狠下心下手——这就是他的武道之道。 不过,他也并非毫无谋划,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走进一座小楼,灯光之下,对着赵方才说道:“我想用窖藏的财物和粟米作为质押,存放在贵府!” 随后又补充道:“无论是什么身份尊贵之人,只要愿意随我前往东瀛勘矿、收矿,我都会按照市价支付酬劳!” 他能拿出八百万两白银,是因为直接变卖了家族名下的金矿。 若是钱款仍然不够,他便用矿产来补足。 第353章 在这样的背景下,纸币顺应时代潮流出现了 总之,他势必要为东瀛夺得这枚至宝。 赵方才一眼就看穿了柳生但马守的心思——他是想借助靖国府的势力作为庇护,隐藏自己的真实图谋。 赵方才也留了后手:柳生带来的那些人,多半是东瀛的奸细,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以除掉,并没有太多顾忌。 不过,柳生家族的金矿和银矿,对大明朝而言并不算什么。 如今大宋缺金少银,货币流通早已成了大问题。 若是能从东瀛获取足够的金银,说不定就能建立起金本位的货币体系了。 金银在最初的时候,并不是以货币的形式存在的。 货币刚一出现,似乎就注定要和金银产生密不可分的联系。 北宋年间,日常用来流通的主要货币是铜钱。 可随着商业的不断发展,铜钱存在的缺点慢慢暴露了出来。 到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变成了不小的麻烦。 过去,一两白银可以兑换一贯铜钱,也就是一千文。 而如今,一两白银能够兑换三五贯铜钱。 最关键的原因是,一贯铜钱实际所含的铜量减少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纸币顺应时代潮流出现了。 这个看似细微的变化,实际上关系到国家的经济稳定和百姓的日常生活。 北宋的商业基础非常稳固。 货币体系一旦发生波动,整个经济就会陷入混乱的状态。 百姓的生活自然也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面对如此紧急的情况,百姓怎么可能不担忧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临安城里“藏宝阁”的店铺刚刚关上大门。 赵方才面带笑容开口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祝你柳先生一路顺风!” 柳生但马守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那我先去苏州采购一批货物,会在那里停留三天。” 他对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妥当。 赵方才笑着接过话茬:“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要不,我派个人跟着柳先生?” 柳生但马守连忙摆了摆手:“感谢赵公子的好意。我自己带了随从,就不麻烦你了。” 他心里其实根本不信任赵方才。 “天娇神丹”每颗售价高达一万两白银,谁会真的拿出这么多钱来买呢? 虽然这样的想法可能不合情理和规矩,但人心难以揣测,不得不加以防备。 柳生但马守看了一眼身后的千鹤。 又对柳生雪姬、柳生飘絮叮嘱了几句。 两位女子低着头答应下来,眼底藏着一丝不情愿。 柳生但马守这才放下心来。 留下她们,一方面是为了监视赵方才。 另一方面是担心她们跟在自己身边反而会成为累赘,留在这里反而更安全。 赵方才正在思考该如何安置她们。 柳生家原本是东瀛的名门望族。 柳生但马守常年和大明的权贵阶层打交道。 柳生雪姬、柳生飘絮从小就受到中原文化的熏陶。 不仅中原话说得十分流利,言行举止之间也透着北宋贵族的文雅气质。 赵方才开口说道:“两位姑娘尽管在这里安心居住。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我会派人送你们回东瀛。” “多谢公子!” 柳生雪姬和柳生飘絮欠身行礼。 听到这番话,她们原本紧绷的心情仿佛得到了温柔的慰藉。 瞬间感到暖意融融,就像沐浴在春风里一样。 赵方才让人带着她们下去休息。 没过多久,上官海棠就带着一群随从走了进来。 每个人都满面红光,笑容灿烂。 “殿下,账目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赵方才示意她继续说。 上官海棠捧着账册,逐一报出今天的收入情况。 先是珍稀独特的首饰、珠宝。 接着是兵器、丹药、秘籍。 再加上拍卖得到的款项。 藏宝阁今天的收入足足有两千八百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实在让人震惊。 就算是上官海棠自己,也觉得难以相信。 大明朝最近几年的国库年收入大约是两千万两。 这个数额竟然超过了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 恐怕能比得上北宋半年的财政收入了。 更何况,这还只是藏宝阁开业第一天的收入。 不过这仅仅是账面数字。 其中包含了柳生但马守抵押金印的款项。 那笔钱他并没有实际拿到现银,只是一个账面记录罢了。 但即便如此,这个数目也足够惊人了。 上官海棠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只觉得这一切太过疯狂。 如今的靖国公爵府,财力真的可以和国家相抗衡了。 要是她知道,赵方才卖出去的珍宝基本上没有什么成本。 恐怕会直接晕过去。 赵方才却神色平静。 国库缺不缺钱,他并不关心。 反正他有的是财富。 随便一个富庶县城的百年家族,家底都丰厚得超出想象。 更不用说他这样的势力了。 就算是《天下社》《权力帮》这类组织,拿出几百万两白银也像玩游戏一样轻松。 “今天是开业第一天。消息刚刚发布出去,客人肯定都带着高涨的兴致前来。消费意愿会格外强烈,所以账面才会这么好看。” 赵方才缓缓说道。 “等过一段时间热度慢慢消退。每天能有十几万两的收入,就已经很不错了。” 藏宝阁的商品都是奢侈品。 就算是孤鸿岛的人,也不可能天天来购买。 等那些有能力购买珍宝、药材、秘籍的人把需要的东西差不多都买齐了。 客流量自然会随之减少。 “柜台那边情况怎么样?” 赵方才问道。 上官海棠回答道:“一切都很顺利。先生、总管他们都在现场盯着。另外,名剑山庄的人希望能在这里开设一个专柜。其他人估计还在观望当中。” 赵方才点了点头:“这件事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了。必须让藏宝阁的货物足够丰富多样。但也不能随便降低档次。要是拉低了藏宝阁的水准,那就麻烦了。还有假货和劣质商品,一定要严格检查把关!” “明白!” 赵方才又说道:“对了,给藏宝阁的侍女、侍卫都发放赏钱。侍女赏赐五十两,柜员赏赐一百两,管事赏赐三百两!今后每个月,个人销售业绩排名前三的。分别赏赐一千两、八百两、五百两!” 上官海棠听得愣了一下。 这赏钱的数额实在太丰厚了。 “谢殿下!” “殿下万岁!” 她身后的管事们全都欢呼起来,满心欢喜地连连道谢。 第354章 赵方才拿起那柄短刀,缓缓拔出刀鞘 这一夜,每个人都像过节一样开心。 他们赶紧把消息告诉正在休息的员工。 顷刻间,藏宝阁里就变得热闹非凡。 “殿下万岁”的呼喊声在院子里传出去很远。 处理完正事,赵方才放松下来。 看着身边的上官海棠笑了笑:“今天累坏了吧?” 上官海棠偷偷看了他一眼,说道:“是有点累。但心里特别高兴,反倒越干越有劲头。” 赵方才笑了:“嗯,你做得很好,继续加油。说不定哪天,我就把藏宝阁的全权管理权交给你了。” 上官海棠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讶。 把藏宝阁交给自己管理? “怎么,不相信我?” 赵方才问道。 上官海棠有些犹豫:“可是,我来自大明……” 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自己的身份本来就难以轻易摆脱。 万一身份暴露,岂不是彻底完了? 赵方才毫不在意地说道:“来自大明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心里向着我,出身又算得了什么?” “心里向着他?” 上官海棠对上赵方才的目光,心头猛地一跳。 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他这是……对自己有意思? 上官海棠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嘴唇。 这可是拉近和他距离的好机会。 她犹豫了片刻,又抬起头。 眼神亮晶晶地望着赵方才:“我的心,本来就属于殿下。” 赵方才笑了:“这话我爱听。喏,这株驻颜丹,你应该会喜欢。” 他扔出一个瓷瓶,运起少许内力。 瓷瓶稳稳地送到了上官海棠面前。 驻颜丹? “这驻颜丹,真的能让人一直保持年轻时的容貌吗?” 上官海棠的眼睛瞬间绽放出光彩,伸手接过那个瓷瓶,脸上的欣喜根本掩饰不住。 能够留住青春容颜的珍宝,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年轻人追捧的对象,尤其是女孩子,谁不希望自己能永远维持年少时的模样呢? 她立刻站起身行礼致谢:“多谢殿下的赏赐!” 这驻颜丹刚从东瀛运送过来,还没有对外出售,算得上是极为稀有的珍品。 “对了殿下,”上官海棠突然记起要办的正事,补充说道,“卫庄的尸首已经处理妥当了,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赵方才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卫庄的尸首,就算能换一百两银子,我也觉得不划算。” 他摆了摆手吩咐道:“把他装进棺材好好下葬,然后送回血河派。” “谨遵殿下的吩咐!”上官海棠应答道,又从身上取出一柄带鞘的短刀放在桌上,“另外,我们从他身上搜出了这柄刀。” “听说这是血河派的三件宝物之一,名叫解牛刀。” 如今的血河派是北方武林中的大帮派,名下拥有不少宝物,在江湖上的名气很大。 其中最出名的四件宝贝分别是血河车、解牛刀、绝地鞭和游刃箭。 血河车是一辆独轮车,被江湖人称为武林中最令人胆寒的战车。 其余三件宝物各自有着独特的妙用,需要搭配对应的武功心法和兵解之法,才能发挥出完整的威力。 赵方才拿起那柄短刀,缓缓拔出刀鞘。 刀身泛着冰冷的金光,一股浓重的戾气夹杂着杀意扑面而来,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这显然是一柄地阶上品的宝刀,即便没有“解牛刀”这个名号,单看刀身的质地,也足够珍贵。 他把刀插回鞘中,抬头笑着对上官海棠说:“海棠姑娘,这柄刀看着很适合女子使用,就送给你了。” “啊?”上官海棠愣在原地,连忙推辞道:“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下。” “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赵方才语气平淡地说,“你常年在江湖上行走,总得有一件能用来防身的兵器。” “至于血河派那边,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心里很清楚,血河派丢了宝物,迟早会找上门来索要。 上官海棠猜不透赵方才的心思,沉吟片刻后便不再推辞,接过刀再次道谢:“多谢殿下!” 【叮!您赠予上官海棠地阶上品解牛刀!】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获得天阶中品幽冥水灵刀!】 幽冥水灵刀?赵方才心中一阵狂喜,这一波真是赚大了! 这已经是他得到的第二柄厨刀,距离集齐七柄传说中的厨刀又近了一步。 【水灵刀:七种传说厨刀之一,专门用来处理海鲜食材,能让不新鲜的食材恢复鲜嫩的口感。】 【若由《庖丁解牛》的继承人握持,刀身会浮现出蛟龙纹路。】 赵方才在心里暗自思索,身边最有可能得到厨神认可的人,就是莫邪了。 他看向上官海棠说道:“你今天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上官海棠脚步轻快地应了一声,轻轻摆了摆手,低下头小声问道:“殿下,今晚需要我来伺候您吗?” 她觉得这是深入了解赵方才的好机会,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就算牺牲自己也值得。 赵方才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不用了,你回去吧。” 上官海棠应声答道:“是。” 她红着脸退出房间,走到门外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心里又气又急,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驻颜丹,难道是殿下看不上自己的容貌? 赵方才担心夜里会有人前来偷袭,决定今晚就在这里歇息。 靖国公爵府的护卫虽然厉害,但树大招风,总会有人抱着侥幸心理前来捣乱。 夜深人静时,天上的月光碎裂成银色的光辉,与周围的烛火交织在一起,光线柔和得如同梦境一般。 赵方才正盘腿而坐,琢磨着武学招式,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缓缓从远处传来。 祝玉妍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姿轻盈得如同云雾飘荡,透着说不尽的柔媚风情。 赵方才抬眼问道:“有什么事吗?” 祝玉妍反手关上房门,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仿佛喝了美酒一般,眼神亮晶晶地说道:“长夜漫漫,我来给殿下侍寝。” “月色这么美好,若是没有旁人相伴,就连欣赏美景都少了几分趣味,不是吗?” 窗外的月色带着几分凉意,漫进屋内,将祝玉妍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映照在地面上。 她缓缓走上前来,乌黑的长发如同光滑的绸缎般垂落,发梢擦过香肩,还带着些许未曾散尽的湿意。 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裙,洁净得如同被清水洗涤过一般,衬得她的肌肤愈发莹白细腻。 腰间束着一条素白色的细带,勾勒出纤细玲珑的腰肢,衣襟微微松开,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第355章 殿下果然厉害,我终究还是瞒不过您 她走近时,眼波流转,柔得能让人的心尖都跟着发颤。 赵方才淡淡地扫了一眼,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便静静地靠在榻上。 祝玉妍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后取出酒壶和两个羊脂白玉杯。 她的指尖纤细修长,捏着玉盏时,白瓷与肌肤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好看。 她姿态优雅地斟满一杯酒,递向赵方才:“殿下,先喝一杯酒暖暖身子吧。” 在侧身递酒的瞬间,她的衣襟顺着动作滑落了少许。 榻上的赵方才将这一幕看得十分清楚,却并没有去接酒杯,语气平淡地说道:“祝玉妍,不必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你想要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这独处的时机是她刻意挑选的,其中必定有蹊跷。 祝玉妍轻移莲步,脸上浮现出柔媚的笑容,缓缓坐下,身子软得如同没有骨头一般贴了过来。 她本就容貌极美,此刻故意将手搭在赵方才的手臂上,声音娇柔地说道:“殿下,玉妍先敬您一杯酒好不好?” 说话间,她手中的酒杯往桌边一放,动作带着一丝轻颤,酒液晃荡着溅湿了杯沿,顺着杯壁流淌下来,沾湿了她的袖角,还顺着领口渗进了衣襟里。 丝绦浸透了酒液,湿了一大片。 这般模样若是被其他人瞧见,定然会闹得人尽皆知,传出去实在荒唐。 不过是一杯酒而已,何至于弄成这个样子? 赵方才忽然笑了起来,开口说道:“不愧是豪门贵女,这般姿态又清雅又娇媚,宛如仙女下凡,却比妖女还要勾引人。” 祝玉妍眼波一转,指尖顺着杯沿轻轻摩挲着,肌肤与白玉相互映衬,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殿下,我既不是仙女,也不是妖魔,只是一个普通女子罢了。” 她的眼底亮得如同盛满了星光,朦胧又勾人,透着令人难以忘怀的艳丽,语气柔得能缠绕住人的心神。 换做旁人,恐怕早已被这般姿态勾得没了分寸,赵方才却依旧不为所动。 祝玉妍盯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既然是女子,总会有自己的心思呀。” 赵方才抬手拨开她的手,摇了摇头:“别闹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见他不为所动,祝玉妍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意,但很快便压了下去,说道:“殿下,玉妍的心意,您一看便知。” 说着,她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故意往前凑了凑,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思直接递到他眼前。 “明柔派的《天魔大法》,确实有些门道。”赵方才笑了笑,“你故意让我看的‘心’,不过是用幻术幻化出来的假象,并不是真实的。” 他不仅认识《天魔大法》,还能一眼看穿其中的幻术。 祝玉妍的手段,在他面前完全失去了效用。 祝玉妍愣住了,收起了脸上的媚态,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殿下果然厉害,我终究还是瞒不过您。” 她手忙脚乱地端起酒杯,瞪了他一眼:“只是殿下的手,可不太安分。” 赵方才语气认真地说道:“你不懂,男人的手和脑子,本来就是两回事。” 祝玉妍一怔,没料到他竟然会说得如此直白。 “另外,你以下犯上,妄图魅惑本殿,按照规矩,应当受罚!” 赵方才按住她的衣襟,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抬手便是一掌。 “违反规则且拒不服从,难道不该受到惩戒?” 她的脸庞憋得通红,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这可真是咎由自取! 她本是身份尊贵、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如今竟被人这般按在身下训斥? 赵方才压低声音问道:“你还是不肯吐露实情?” 视玉妍浑身绵软无力,连挣扎的劲儿都没有了,只能急忙告饶:“我说我说,殿下,您先让我起身可好?” “没错!” 视玉妍立刻点头回应。 那可是天阶神丹啊! 六十年才产出一颗的绝世珍宝! 要是能用它补足六十年的修为,自己修炼的《天魔大法》不就能圆满功成了吗? 她越想心里就越急切,又觉得此刻像是熬过了狂风骤雨,终于迎来了晴空万里,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惬意。 她轻轻喘着气,咽了咽唾沫说道:“叶孤城、李元宗、紫氏兄弟还有王峰他们,肯定也都在觊觎这枚神丹,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赵方才接过她的话头:“所以你既想得到神丹,又担心争不过他们,才来求我?” “殿下真是冰雪聪明!” 为了尽快进入状态,不被赵方才看穿自己的真实心思,她施展了家族秘传的秘术。 可这秘术带来的反噬实在太过强烈,她心里就像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坐立难安,焦躁不已。 赵方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松开手说道:“收敛一点,不过是一枚天阶神丹罢了。” 只是一枚天阶神丹? 视玉妍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连自己的失态都没察觉,满心只剩下惊愕。 那可是无数人争得你死我活的天阶神丹,在他嘴里竟然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视玉妍这才明白——他的口气实在是太大了! 可转念一想,赵方才能拿出一枚神丹,说不定手里还藏着第二枚、第三枚呢? 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抬眼望向赵方才。 “殿下,能不能……” 还想再谋取些好处? 只要把他哄得开心了,想要些好处又有什么难的? “柳生马守宁死不屈,绝对不会向靖国公低头,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把东西送出去,再在半路上抢回来? 哪有这么划算的事? 第356章 小孩子别玩火,小心引火烧身 真要这么做吗? 她定了定神,立刻站起身来。 有赵方才在身边,谁敢打宝物的主意? 他的行事作风,向来周密严谨,怎么可能会有疏漏? 赵方才看着她,缓缓开口说道:“只要你好好办事,立下足够的功绩,神丹自然会赏赐给你。” “是!” 视玉妍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不用再费尽心机地谋划,倒省了一桩麻烦。 “还不起来?” 赵方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怒意:“再这样趴着,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免有些不快: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难道还不够吗? 还是说,自己的吸引力还不够? 视玉妍撑着身子站起身,顺势坐到了赵方才的腿上,凑近他笑着问道:“殿下要怎么不留情呢?” 赵方才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小孩子别玩火,小心引火烧身。” 视玉妍鼓着腮帮子瞪着他,心里有些恼怒。 真是不知好歹! 她的身子微微一晃,没能坐稳。 抬头望向赵方才,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地说道:“殿下,玉妍今晚有些失礼,您别往心里去。” 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夜色静谧得没有一丝声响。 屋子里渐渐没了动静。 她微微抬起眼,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肌肤洁白得如同美玉,眉眼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般,眼波流转间满是妩媚的韵味。 窗外传来了三更的梆子声。 她缓缓解开了腰带,前院的阴影里,站着她带来的师父、师姐等人——全都是“寄士府”的高手。 他们跟着她潜伏在临安,已经整整两天了。 师父的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凶狠:“今晚的月色正好,正适合杀人见血。” 临安城外,有一座隐匿在山水之间的庄园。 这里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界,即便有追兵赶来,也很难搜寻到。 再加上这里还藏着一些过往的旧事,便成了驻军的地方。 庄园里的楼阁高大险峻,光线昏暗不明。 庄园依山傍水而建,风景十分秀丽,园内灯火通明,一片热闹的景象。 可庄园外面,却挂着两盏白灯笼,灯笼旁边停着一辆盖着黑布的马车,安静得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风一吹,白灯笼轻轻晃动,灯光也跟着微微摇曳。 灯笼左侧写着“囍”字,右侧却是“丧”字,红漆涂抹得就像鲜血一样,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幽冥坊”的标志! 对于临安的百姓来说,这个名字极为陌生;但对于某些人而言,这里却是索命的阎罗殿。 有人在这里一夜之间变得家财万贯,也有人在这里输得一败涂地,甚至连性命都丢掉了。 庄园内的不同房间,有着不同的玩乐方式,但在赌坊之中,无论男女,赌输后的下场都是一样的凄惨。 大堂里,来回穿梭的女子们,就算天气再冷,也只穿着单薄的纱衣,根本没有人在意她们的存在。 有人掀开厢房的帘子,里面时而传来欢呼声,时而响起哭喊声,还有人被拖拽着往外走。 一个男子独自站在角落,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 这里是他师父九幽神帅的地盘,师父离开京城后,就在此地开设了赌局,把这里当成了“敛财”的工具。 之所以取名“幽冥坊”,是因为踏入这里参与赌博的人,最后大多难逃一死。 赢了又能怎样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夜色寒冷得如同刀刃,风卷着残叶,树影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四周一片静谧,九幽神帅站立着一动不动。 忽然,一声爆响从大堂中央传来。 “是谁弄出的‘雷爆子’?” 他皱起眉头转过身,刚开口怒喝,数道凌厉的掌风就迎面袭来,还夹杂着几道先天真气。 其中一道真气气势磅礴,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威力竟然和他不相上下。 “杀!” 师父眼神冰冷,一道气劲震开了厚重的房门,厉声喝道:“一个活口都不准留下!” “是!” 师妃嫣、归海一刀、顾惜朝、梅随风四人一同应声,同时出手。 “剑气长江!” “霸刀!” “神哭小斧!” “九阴白骨爪!” 寒光突然亮起,凌厉的攻势瞬间席卷了整个场地! 冬日的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大地。 赵师瑶望着九幽神帅的尸体,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幽冥坊在熊熊大火中,渐渐化为一片灰烬。 临安城的方向,升起了信号烟火。 赵师瑶轻轻吐了一口气,取出两枚“小还丹”服了下去,又拿出“工部新制作的驱虫药”撒在四周。 【太玄丹】能够快速补充真气与真元,让人在短时间内功力倍增。 正是靠着它,她才成功斩杀了成名已久的九幽神帅。 “没想到幽冥坊的暗卫,竟然有这样的实力,今天倒是差点栽在这里。” 清晨的日光温暖柔和,宛如铺开了一层蓬松绵软的毛毡。 林间的雀鸟在树枝间叽叽喳喳地打闹,啼鸣声清脆悦耳。 她蜷在柔软的床榻上,刚睁开朦胧的睡眼,便又慵懒地缩了回去。 抬眼望向窗外,一片清澈明朗的天空映入眼帘,辽阔无边。 她的指尖缓缓转动着一块玉牌。 这枚玉净丹是昨日在珍宝阁觅得的佳品,如今灵力已经耗尽,沦为了一件普通的挂件。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她干脆站起身,走到窗边的软椅旁坐下。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她抬眼望去,只见他满身风霜地走了进来。 衣摆上还沾着清晨的水珠,却依然遮不住他身上那股凌厉的英气。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脚步,发现他每走一步都皱着眉头,似乎在强忍着某种疼痛。 她连忙起身迎上前,语气关切地问道:“师父,您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他听到声音转过头,目光与她相遇的瞬间,眼底的神色先柔和了几分。 嘴上却轻描淡写地回应:“昨日在外面站得太久,腿部有些酸胀罢了。” “那我来帮您揉揉吧?”她往前凑近了一些。 第357章 气息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甚至算得上是天大的机缘 他却往后退了半步,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疏远:“不必了,为师有些疲惫,回房休息片刻就好。” 话音刚落,他便快步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愣在原地,鼻尖忽然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 这气味是从他的衣服上散发出来的,带着几分怪异。 她心里暗自思索:师父向来爱干净,怎么会染上这种味道呢? 想着,她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靠着门板,僵硬地站在原地。 只觉得脚踝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连带着全身的骨头都泛起酸痛,心跳也乱成一团。 他闭上眼睛,暗自叹道:真是完全没料到。 那赵方才的武功,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他虽出身魔门,却从未做过阴险歹毒的事情。 一身修为走的是正道路子,言行举止都遵守着规矩。 可即便他拼尽了全力,还是没能挡住对方的招式,险些被震得灵力溃散,最后只能硬生生接下那一击。 他捂着胸口缓了好一阵子,才压制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后怕。 低头时,他瞥见指尖沾着一点暗红的血迹。 他猛地回过神来,急忙甩了甩手,又连连摇头。 不行,不能这么想——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用力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当是一场荒唐梦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 说到底,她终究是个女孩子,总会有藏不住的心思和期盼。 只是,能让她看得上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那些普通的世家子弟,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 但赵方才却不一样。 那个人既有出众的文采,又有过人的武学天赋,就像一块藏在光芒中的美玉。 即便是她这般心高气傲的性子,见到他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惜,听说他早已定下婚约。 而她自己…… 她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发起了呆,镜中人眉眼秀丽如画,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突然,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语气轻柔得如同拂面的微风:“喜欢又能怎样?我本是魔门中人,追求的是无拘无束的自在逍遥,又何必委屈自己呢?” “梵清离,这一次,你输了。” 她甩了甩有些沉重的脑袋,心中的那点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 紧接着,她闭上眼睛凝神静气,运转《天魔大法》的内力开始疗伤。 “嗯?” 刚运功没多久,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体内的天魔真元,似乎比以往更加灵动了些。 她凝神内视,竟发现丹田处多了一道温暖的气息。 这气息宛如清晨的阳光,包裹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 “对了!昨晚他取走了我的真元,后来又送回了这道纯阳真气,原来竟是它在发挥作用?” 她皱着眉头回想,当时她已经晕得神志不清,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但这道纯阳真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纯粹。 其中蕴含着一股温和的力量,竟然让她的天魔真元变得活跃起来。 这气息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甚至算得上是天大的机缘。 “难道……借助它就能练成《天魔大法》第十八层?” 这可是她多年来最大的遗憾。 如今,这个遗憾终于有机会弥补了吗? 她的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眼底亮得如同缀满了星辰:“那个人竟然真的是仙门弟子?这般高明的手段,实在令人惊叹!” 转眼间,两天时间就过去了。 悦来客栈、珍宝阁先后开业,赵方才在姑苏的产业,眼看着越来越稳固。 这天,他刚来到天酒坊。 这座酒坊原本是陆家的产业,归入靖国公府之后,经过赵方才的亲自整顿,如今靠着一款名为“玉冰除”的酒,在江南一带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其实“玉冰除”的酿造工艺并不算复杂,就是常见的蒸煮、勾兑步骤,定价也处于中等水平。 只因是新品,才慢慢打开了销路。 如今,天酒坊正在忙着研发新酒,其中就包括赵方才特意叮嘱要酿造的“猴儿酒”。 自从他让人送来北冥神泉的泉水后,猴儿酒的酿造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一位老酒匠抱着一个葫芦从木房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把葫芦放到赵方才面前:“殿下,您尝尝看?” 赵方才接过葫芦,刚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便四处飘散。 吸一口酒香沁人心脾,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温暖的香气里,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看着葫芦中琥珀色的酒液,好奇地问道:“这就是酿好的猴儿酒?” 老酒匠陪着笑脸答道:“殿下放心,这款酒无论喝多少,都只会让人有三分醉意。 醒来之后,浑身会觉得格外舒坦,精神头也会特别足!” “喝了不上头?这可太好了!” 赵方才笑着扬起头,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只觉得一股清冽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身体忽然变得轻快了不少。 这款酒和寻常的酒大不相同——琥珀色的酒液中带着一股清冷的香气,就像山涧的清风裹挟着花香,清冽得让人心中一颤。 恍惚间,他竟像是尝到了仙境里的琼浆玉液。 那股清冽的酒液进入腹中后,忽然化作一股温暖的气息,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浑身都变得松弛舒畅。 他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是上等的好酒!” 他捏着葫芦轻轻晃动,酒液在葫芦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这酒让他觉得浑身暖意融融,就连内力运转都顺畅了许多。 以往他喝“玉冰除”这类酒时,内力总会被冲得有些散乱。 可这款猴儿酒不仅没有冲散他的内力,反而让真气运转得更加顺畅,连精神都变得格外清醒。 “不愧是仙酿级别的好酒!”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葫芦,猛然意识到——或许正是添加了北冥神泉的泉水,这款酒才具备如此出色的功效。 他将葫芦还给老酒匠,面带笑意说道:“重重有赏!所有参与酿酒的人,每人奖励一百两银子!” 酒匠们压根没料到能获得这般丰厚的奖赏,一个个满脸欣喜,连忙弯腰行礼致谢:“多谢殿下!”“殿下万岁万万岁!” 有人笑着提议:“殿下要是满意,我们现在就火速给飞书小阁传递这个好消息!” 第358章 心里暗暗赞叹,这效果比《紫金丹》还要厉害啊 等众人谢恩完毕,赵方才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款酒的配方绝对不能泄露出去,暂时只供给靖国公府内部使用。” 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若是有人敢泄露秘方,必定要从严惩处。”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四周,空气中的氛围瞬间变得肃穆,连吹过的风都带着几分凉意,让人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酒匠们连忙齐声应答:“遵命!” 赵方才又吩咐道:“现在已经酿好的酒,全部装箱打包,跟我走。” 他打量了一眼酒坊的外围,走到院子外面时,眼角余光瞥见几个行踪诡异的身影。 “看来必须加强天酒坊的守卫力度了。” 他转头对护卫统领说:“去请骑士府的一位先天境高手,带领二十名护卫过来,严密看管这里。” “是!”护卫领命后,立刻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赵方才的目光紧紧盯着下属怀里捧着的五个酒葫芦,一个新奇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这猴儿酒,会不会和其他灵物一样,能触发“返还”的特殊效果呢? 从常理来看,倒是值得尝试一番。 不过,得先找个人来做试验才行。 他很快就有了主意。 带着这些酒,赵方才回到了靖国公府,走到凤山院门外,提高声音喊道:“独孤前辈!” 院子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回应:“你这小子,又有什么事找我?” 说话的正是独孤求败,如今他懒到了极点,没事的时候绝对不会踏出房门一步。 “是想找我比试武艺吗?” “不是的,我是来给您送酒的!” 赵方才轻轻挠了挠鼻子,他本身就不喜欢争斗,怎么会总想着找人比试呢?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这是一款能让人提神醒脑的灵酒,您肯定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院门上的铜锁就“咔哒”一声自动弹开了。 独孤求败虽然性情懒散,却格外疼爱靖国公府的人,只要有好东西,总会想着分他一份。 “灵酒?” “没错,就是猴儿酒。” “哦?” 独孤求败本就是个爱酒之人,一听到“猴儿酒”这三个字,连鞋子都没穿稳,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眼里满是期待:“你说的真的是猴儿酒?” 就连刚要打出来的哈欠,也硬生生憋了回去。 赵方才从护卫手里接过一个葫芦递过去,笑着说:“前辈要不要尝尝鲜?” 这个葫芦看着普通,实际上暗藏玄机。 选择用葫芦装酒并非随意之举——试酒时发现,猴儿酒一旦接触到金属或者泥土,味道就会发生很大变化。 想来是这种酒本身蕴含着草木的灵气,会与金、土这类物质产生反应。 试过多种容器后,发现只有木质和玉石材质的容器,才能完好保留酒的原有风味,所以最终选定了葫芦。 独孤求败接过葫芦,拔开塞子就仰头往嘴里倒。 酒液刚一入口,他忽然“咦”了一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叮!您向独孤求败赠送一葫芦猴儿酒!】 【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获得一百葫芦猴儿酒!】 赵方才眼前一亮,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百倍返还? 足足一百个葫芦?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猴儿酒是灵酒,数量多了也能派上用场。 比如用来培养手下,既能锤炼他们的筋骨,又能增强他们的力气,再合适不过了。 独孤求败喝了一大口,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清甜的酒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酒!果然是灵酒!” 赵方才笑着又递过去一个葫芦:“前辈喜欢就好,再送您一个!” 他特意分开赠送,是担心运气过于集中,万一出现意外。 就像刚才,如果直接送两个葫芦,说不定会被系统判定为“一次赠送”,返还的就是两百倍。 当然,也有可能触发万倍暴击,但这种赌局,他可不敢轻易尝试。 试了这么久,他早已摸透了其中的规律——这返还机制毫无章法,全靠运气。 【叮!您向独孤求败赠送一葫芦猴儿酒!】 【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获得一千葫芦千年份猴儿酒!】 “我的天!” 赵方才着实被惊到了,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 千倍返还? 他连忙查看系统介绍。 【《猴儿灵酒(千年份)》:猴儿酒历经漫长岁月的积累,吸纳了天地间千年的灵韵,不仅能固本培元、强筋健骨,还能增添百年功力和百年寿元。 备注:此酒每五两为一份,每次饮用最多不能超过一两,过量饮用会有性命之忧!】 “太强悍了!” 赵方才看着介绍,心里暗暗赞叹,这效果比《紫金丹》还要厉害啊! 一葫芦猴儿酒足足有一斤,按照这个功效来算,能抵得上多少丹药? 等等!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葫芦,这个葫芦竟然是紫金材质的,难道……葫芦也跟着一起翻倍升级了? 果然如此! 葫芦也随着千倍返还,从普通葫芦蜕变成了能储存千年灵酒的紫金葫芦——只有这样的材质,才能锁住千年灵酒的浑厚灵气,甚至还能缓慢提升酒的年份。 随后,他将剩下的三葫芦猴儿酒,分别送给了老夫人、王语嫣和木婉清。 送给老夫人的那一份,触发了百倍暴击,收获了一百葫芦猴儿酒。 送给王语嫣的那一份,触发了两百倍暴击,得到的是两百年份的猴儿酒。 而送给木婉清的那一份,同样触发了千倍暴击,斩获了一千葫芦灵酒。 没过多久,众人纷纷聚集到灵泉旁边,坐在湖边的小径上分享美酒,就连周芷和小路也分到了一小口。 猴儿酒本是果酒,甜中带着一丝微酸,正好符合姑娘们的口味,对她们的身体也大有好处。 黄莺和阿碧各自喝了一杯,脸颊刚泛起红晕,就起身走到空地上,各自演练了一套掌法。 忽然,两人身上的气息猛地暴涨了一截——竟然同时突破了瓶颈,直接迈入了先天境! “哇!”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冬日的阳光温柔和煦,洒在太湖水面上,山水相映,景致格外秀美。 校场原本的宁静被一阵整齐划一的呐喊声打破,那是少年们操练时喊出的口号。 “真是一身少年意气,昂扬向上!” 第359章 往往需要借助丹药、灵药来辅助调理身体 谭公沿着碎石铺就的小路慢慢走着,目光停留在那些正在活动筋骨、舒展手脚的少年们身上。 这里就像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世外桃源。 只有每三天一次,漕国公司的大船会准时停靠岸边,运来满船的美味佳肴和各类所需物资。 算起来,今天刚好是补给物资送达的日子。 谭公绕着校场巡视了一圈,回到自己的住处时,果然看到一群人正在忙着卸载大米、面粉、新鲜蔬菜和肉类。 “啧啧,漕国公出手真是大方,肉和菜从来没有断供过——鸡、鸭、羊、猪、鱼换着花样上,每一顿都管够吃!” 岛上的饮食确实极为丰盛。 三千人一起吃饭、一起居住,开饭时的场面堪称盛大。 这里的饭菜,分量绝对充足,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饱吃好。 要是没吃够,还能自己再去添饭加菜。 只有一条规矩必须严格遵守:绝对不能浪费粮食。 从教头到厨子,每个人都得照着这条规矩来。 营地里常年有督查队四处巡逻检查。 谁要是敢剩饭,就会被惩罚去做挑粪的杂活。 这些督查队员都是漕国公的亲信之人,据说只要抓到一个违规的人,就能领到十两银子的赏钱。 所以,没人敢在这件事上马虎大意。 哪怕是掉了一粒米,都可能被他们抓住做文章。 在这样的风气影响下,岛上的人都不自觉养成了吃光碗里饭菜的习惯,谭公也不例外。 “大致算下来,这三千名少年一天三顿饭,单是饭食开销就得上七八百两银子!” 这听起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可时间一长,每个月光是饭钱就得花掉两万两银子,这还没算上丹药、兵器之类的额外开支。 要知道,这些少年每三天就得吃一粒价格昂贵的丹药辅助修炼,投入可以说是相当惊人。 谭公把整座岛屿打量了一遍,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之前那些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少年们,如今每天刻苦练功,再加上大量滋补品的滋养,一个个都变得身体强健。 肉眼就能看出他们壮实了不少,身姿挺拔,浑身都透着用不完的力气。 有几个天赋特别突出的,已经练出了古铜色的结实肌肉。 “只需要三年时间,这三千人将会成长到多么厉害的地步?” 谭公在心里暗暗感叹。 他的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一缕清雅的酒香悄悄飘进了他的鼻腔。 他心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 脚下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这里难道有酒存在? 他朝着酒香传来的方向慢慢走去。 只见周同正和几位教头围站在一起。 对着面前的酒坛不停称赞。 “这酒的香气实在太浓郁了!” “殿下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 “竟然能找到这么优质的好酒。” “这下可真是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这种酒能够增强气力、强健筋骨。” “最适合用来帮助这些少年稳固武学基础。” “只是喝酒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控制量,不能喝多了!” 周同轻轻抿了一小口酒。 仔细品味着酒的味道。 说实话,他并不太喜欢这种带着些许腥味的烈酒。 相比之下,还是口感绵柔、味道醇厚的《玉冰烧》更合他的口味。 但要是说起酒的功效。 这款酒确实比《玉冰烧》强多了。 就算是以他现在的修为水平。 喝了两口之后。 只觉得全身的血脉都在沸腾。 筋脉和肌肉仿佛都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 浑身都透着一股暖意。 这款酒的药力格外强劲霸道。 他体内一些多年的隐疾和旧伤。 在酒气的滋养下。 竟然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 就连多年积累下来的宿醉毛病也被一并清除了。 尤其是那些修炼外功的人。 平日里练功的风格勇猛刚劲。 大多依靠年轻时旺盛的气血来支撑。 一旦气血开始衰退。 各种各样的病痛就会接连找上门来。 所以修炼这类外功。 往往需要借助丹药、灵药来辅助调理身体。 可即便是最普通的丹药。 价格也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钱。 别说丹药了。 就连练武之人的饭量。 都远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穷文富武”这句话果然说得没错。 没有雄厚的家庭财力作为支撑。 或者遇到特殊的机遇。 普通人想要练就高深的武艺。 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年轻的时候要是能有机会接触到这种好酒。” “也不至于白白浪费十几年的时间啊!” 周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忍不住羡慕起眼前这些少年。 他在心里暗自琢磨着。 要是自己年少时能有这样的待遇。 肯定能够一飞冲天。 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境况。 这次挑选出来的《猴儿酒》。 经过了最为严格的筛选流程。 最终选出了一千二百葫芦。 这款酒的功效十分惊人。 一葫芦的药力就相当于千年份的灵药。 抵得上两百年的修行成果。 赵方才直接把这一千二百葫芦《猴儿酒》分配了下去。 周同分到了六葫芦。 风波楼训练中的《神刀卫》分到了两百葫芦。 阿朱手下的《打更人》分到了一百五十葫芦。 灼清殿的《奇士府》分到了三百五十葫芦。 剩下的一百葫芦则分给了府中的管事和各营的掌柜。 其中的两百葫芦。 赵方才又分成了两份。 分别分给了钟灵和岳飞。 周芷昔和小昭年纪还小。 普通的《小酒》就足够她们吸收消化了。 像《猴儿酒》这般药力霸道的酒。 反而不适合她们饮用。 这两百葫芦《猴儿酒》。 不仅能抵得上二十年的功力和十年的寿命。 还具有洗髓伐脉、强健身体的奇特功效。 钟灵服用之后。 轻轻一跃就能稳稳落地。 距离晋升任二脉只差最后一步。 岳飞服用之后。 成功练成了《神戟九变》的第三变。 却没能打通任二脉。 这并不是因为岳飞的资质比不上钟灵。 恰恰相反。 他的天赋比钟灵还要出众。 甚至能够越级挑战任二脉的对手。 关键在于。 钟灵是赵方才的贴身侍女。 第360章 晋升天人境成为大宗师本就是早晚的事情 平日里得到的指点和好处自然更多。 这就是有师父庇护的优势。 距离除夕只剩下十几天了。 漕国公府里上上下下早就开始忙着筹备过年的各项事情。 府中渐渐弥漫起浓厚的过年气氛。 木婉清正在专心致志地修炼《飞仙剑法》。 王语嫣和阿碧则结合奇门阵法的相关知识。 忙着设计《北冥神功》的灵窍图。 每一件事她们都亲自动手。 因为涉及到奇门遁甲的精妙之处。 不少关键环节都得靠她们亲自推演。 好在有田伯光、钟灵、段誉等人在一旁帮忙。 也省下了不少力气。 赵方才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光。 左手抱着周芷昔。 右手搂着小昭。 慢悠悠地向内院走去。 这三个月来。 周芷昔长高了不少。 模样也长开了。 她跟着王语嫣修炼《北冥神功》。 已经练成了前四幅图。 如今已经达到了壮骨境。 或许是沾了“北冥”二字的灵气。 《北冥神功》对她的帮助格外明显。 这孩子眼神灵动、手脚麻利。 不仅练武极有天赋。 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 再加上性子乖巧懂事。 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不喜欢她的。 周芷昔坐在赵方才的腿上。 小手捏着他晃动的膝盖。 看着他教小昭认字。 忍不住伸出小手想要捣乱。 却被赵方才轻轻拍开了。 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阿朱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 轻盈地走进了院内。 赵方才放下手中的书。 拍了拍周芷昔的后腰。 说道:“去,带着妹妹出去玩一会儿。” “好!” 周芷昔乖巧地答应了一声。 牵着小昭转身跑了出去。 阿朱走上前躬身行礼。 说道:“殿下,府外恐怕发生了变故。” 赵方才来了兴致。 抬起眉毛问道:“哦?发生什么事了?” 阿朱回答道:“刚才发现有三十六匹马。” “还有三十六个样貌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分别从四个城门出城。” “出城之后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了。” 赵方才摸了摸下巴。 说道:“这是想鱼目混珠。” “混淆别人的视线啊。”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下次安排众人出行。 得给大家准备一些面具。 不然这样大张旗鼓地出入。 很容易被人盯上。 以后谁还敢随意往来? 这对漕国公府的名声也会造成影响。 他看向阿朱。 问道:“你觉得。” “这三十六路人马中。” “哪一路是真的?” 阿朱眼中光芒流转。 思索着说道:“如果是我来安排。” “这三十六路恐怕没有一路是真的。” “太过显眼了。” “不如明着摆出架势。” “暗地里却另有行动。” “让这三十六路人马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真正要离开的人再悄悄动身。” “这样才稳妥。” 赵方才微微点了点头。 又问道:“除此之外。” “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一则来自大元皇朝的消息。” 阿朱继续说道。 “上个月。” “武当山的张真人带着弟子返回了西岳金剑门。” “恢复了山门。” “并重新确立了金剑门门主的位置。” “另外还有消息说。” “您在大元皇朝的时候。” “已经晋升到天人境了。” 赵方才听完并不觉得意外。 以张三丰的天赋和才情。 晋升天人境成为大宗师本就是早晚的事情。 他重出江湖之后。 重建师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阿朱接着禀报:“奴婢还收到了密报。” “京城里传来消息。” “官家要册封万俟侠为子方应看。” “任命他为【神侯通】。” “代理六扇门总捕头一职。” “另外还有传言说。” “官家有意给殿下册封王爵。” 赵方才皱起了眉头。 这两件事单独来看。 其实都不算奇怪。 朱侠去世之后。 六扇门总捕头的位置一直空缺着。 让万俟侠的义子暂时代理。 也算是合情合理。 而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功绩。 受封王爵也是当之无愧的。 官家如果不想和他撕破脸。 “招安”本就是必然的选择。 可这两件事凑在一起。 就显得有些蹊跷了。 难道是想刻意拉拢。 强行促成某种关联? “尽快把京城的情报据点都搭建起来。” 赵方才对阿朱吩咐道。 “是。” “奴婢这就去安排。” 赵方才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明年就要结束这里的事务。 前往京城。 所以必须提前摸清京城的情况。 谋定而后动。 才能有备无患。 搭建京城的情报网。 说难不难。 说易也不易。 之前皇城司的张青、周徐、徐春三个人。 不久前已经被调回了京城。 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盛余余从小在京城长大。 手中也有一张现成的关系网。 神侯府那边。 也能借助一些力量。 不过盛余余不能离开。 如今《打更人》正处于快速发展的阶段。 离不开她的坐镇。 那该选谁去京城负责情报工作呢? 这个人最好在京城里有关系人脉。 实力要过关。 头脑也得灵活。 赵方才心里一动。 说道:“让萧剑去京城。” “负责【打更人】在京城的情报事宜。” “什么?让我去京城?” 萧剑听到这话愣住了。 他前不久才被派到漕国公府。 如今又要被调去京城做卧底。 这难道是把他当成球一样来回踢吗? “不必顾虑。” “这是我的命令。” 赵方才说道。 “为了方便你开展工作。” “我批给你五万两经费。” 一旁的盛余余板着脸补充道:“你千万不能辜负殿下的期望。” 萧剑见状。 只能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萧剑此刻还不知道。 眼前的盛余余就是【无情】。 只觉得她有些眼熟。 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等萧剑下去准备之后。 盛余余忍不住掩着嘴偷笑起来。 她知道萧剑的真实身份。 也大概猜到了赵方才的心思。 萧剑是南薰正仪的弟子。 派他去京城。 有南薰正仪在中间照应。 想要获取情报自然会事半功倍。 这等同于间接让神侯府为漕国公府提供助力。 对此。 盛余余满心赞同。 一边是自己人。 另一边是义父所在的神侯府。 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双方反目成仇。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两家走得近一些。 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漕国公府的书房里。 赵方才正在细细品鉴王羲之和王献之的草书真迹。 “殿下。” “赵管事他们回来了!” 房灵珠快步跑了进来。 语气急切地问道:“赵管事。” “你们没受伤吧?” 赵方才放下手中的笔。 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 惊讶地问道:“赵师哥受伤了?” 第361章 赵方才觉得他心性有趣,倒是值得培养。 赵师哥居然负伤了? 这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要知道,他早已迈入先天第三境,是江湖上公认的顶尖好手。 自从踏入临安城的范围,他就从未受过丝毫伤害,这次的遭遇实在让人困惑不已。 如今江湖上的宗师级人物虽说不算稀少,但赵师哥这次的经历,未免太过巧合——或者说,这场面隆重得有些不合常理。 他遇上的宗师,既有大星皇朝的巅峰强者,也有来自大隋、大秦、大明、东瀛等各地的武林精英。 这些人在各自的国家都是顶尖存在,普通江湖人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如今却聚集在一起,才让人产生了“宗师随处可见”的错觉。 按道理来说,先天第二境的高手,就足以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称霸一方了。 难道说,江湖之中真的出现了境界更高的强者? 赵方才暗自思索着,迈步向前厅走去。 “殿下!” 看到赵方才走进大厅,端坐在正中央的赵师哥,以及他身旁那位名叫归海一刀的高手,立刻起身行礼。 赵方才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 赵师哥穿着一身素白色衣衫,肌肤白皙胜过白雪,容貌十分俊秀,自带一种王公贵女般的清冷出尘气质。 只是此刻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就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显然伤势极为严重。 赵方才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探查他的脉息。 赵师哥本想抽回手,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那只温凉如秋水的手握着,不再挣扎。 他只觉心跳突然加快,悄悄抬眼望向赵方才。 眼前的少年眉眼温润,气质宛如朗月清风,那份沉稳从容的气度,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他身姿俊朗,腰间的配饰更衬托得他气度不凡,透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独特魅力。 真是奇怪! 这么多年来,自己还是第一次生出这样异样的感觉。 赵师哥垂下眼帘,望着对方轻轻握住自己手腕的动作,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赵方才指尖抵在他的脉门上,声音放轻问道:“你这是服用了【太玄丹】吧?” 【太玄丹】是凭借扶桑禁术炼制而成的丹药,能在短时间内补足使用者的真气与真元,甚至还能激发潜力,让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近一倍。 但这种丹药的代价极大,会对经脉造成严重损伤,说白了就是用来拼命的丹药,绝不能轻易使用。 赵师哥侧过身子,避开赵方才的目光,脸上勉强挤出一抹不在意的笑容,摇了摇头说:“是我太过疏忽——谁能想到,幽兵赌坊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位绝世老怪,那九幽冥君实在太难对付了!” “哦?”赵方才挑了挑眉。 九幽冥君在江湖上有着诸多名号,九幽老怪、九幽鬼男、九幽老妖都是他的别称,单听这些名号,就能知道此人绝非善类。 当年朝廷曾与九幽冥君发生过一场争斗,兵部的邵风烈、御史台的石凤岚,还有左云司的方淳都主张对他出手,而蔡京、傅宗书两位重臣却极力庇护他。 经过一番明争暗斗,九幽冥君最终全身而退,消失在江湖之中,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这么说来,那幽兵赌坊实际上与蔡京一党有着关联,是他们敛财的渠道之一?”赵方才问道。 赵师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不过,九幽冥君已经死了。” “死了?那他的五个弟子呢?” “大弟子孤狼被归海一刀劈成了两半,另外四人也没能有好的下场。” 赵方才瞥了一眼归海一刀,即便没有动用【心魔无相大法】,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那是真正经历过浴血奋战后沉淀下来的锋芒,如同一头蛰伏的凶狼,嗜血而狠厉,潜藏在他的心底。 赵方才开口问道:“你的刀,就是这把魔刀?” 归海一刀的刀鞘漆黑如墨,刀身却泛着森然冷光,刀鞘上刻着一张人脸,自带天生的寒意,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他性格沉默寡言,做事狠辣果断,出手从来不留余地,刚才斩杀孤狼时,那股狠劲已经展露无遗。 赵师哥因伤势过重,便让归海一刀留在临安城掌控局面,之后二人一同返回,向赵方才禀报情况。 归海一刀望着赵方才,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试试手中刀的威力,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告诫,最终压下了这个念头——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绝不能轻易出手。 他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赵方才取出一个瓷瓶,随手一抛,以内力催动,瓷瓶稳稳落在了归海一刀面前:“这是【坤心丹】,对你会有帮助。” 归海一刀眼神一凛,接过瓷瓶后立刻跪下说:“多谢殿下赏赐!” 他的大半实力都源自心中的魔念,可这魔念也让他饱受心魔的折磨。 而这枚【坤心丹】,比他之前所用的【除魔丸】品阶更高,堪称难得一见的宝物。 赵方才觉得他心性有趣,倒是值得培养。 【心魔无相大法】本就能从心魔中汲取力量,心魔越强,功法的威力便越强大。 赵方才的目光转回到赵师哥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打趣道:“你这伤势看着可不轻,哪儿弄来这么多丹药?难道你转行开起药铺了?” 赵师哥没有接这话,继续说道:“八弟子英珞华,被铜壳抓去当人质了!” “七弟子沈渡,被魔僧破了金钟罩!” “三弟子孤狼,已经被归海一刀斩杀!” “还有四人没有现身,不在幽兵赌坊之中。” “另外,诛灵殿裹挟了不少百姓,他们手中藏有将近千万两黄金,还有几十件奇珍异宝!” “除此之外,诛灵殿还与临安城的地方官员勾结,掌握着不少贪赃枉法的证据!” 赵方才的脸色沉了下来。 诛灵殿在临安城为非作歹,上下打点一番后,竟然能悄无声息地隐藏起来。 他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无奈。 自古以来,官吏贪腐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更何况是在商业发达的大星皇朝? 地方上像诛灵殿这样,江湖高手勾结权贵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这种事情,绝不是杀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的,必须从根源上进行整治。 朝廷难道不知道这些事情吗? 当然知道。 可即便诏书下达到地方,再严厉的命令,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就拿《青苗法》来说,这法令本身难道不好吗? 第362章 这酒不仅能疗伤,说不定还能助你一举突破,成为宗师 当然好。 可到了地方上,却被那些大户、豪强篡改,变成了盘剥百姓、搜刮钱财的工具。 大星皇朝自建立以来,并非没有推行过革新举措。 然而每一次革新,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阻挠革新的力量分布在各个阶层。 这其中既有根基深厚的名门望族,也有掌控大量财富的商人与豪强。 还有思想保守的官员,以及坚守传统体制的文人墨客。 甚至有部分僧侣团体,也成为了革新进程中的阻碍。 若不能清除这些障碍,即便推出的政策再完备,也只能治标,难以解决根本问题。 赵方才眼中的冷漠渐渐消散,心绪逐渐平复。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赵师哥,神情凝重地开口。 “幽兵赌坊的事情先搁置一旁,当下最紧要的是治好你的伤势。” “治伤?”赵师哥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我的伤已经伤及经脉核心,即便使用高阶丹药,恐怕也难以完全恢复。”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是服用【太玄丹】后留下的后遗症,属于纯粹的内伤,调理起来格外困难。 不过他对此并不十分在意。 他习武的本意,只是想证明自己并非软弱可欺,并非真心沉迷武学。 平日里,他花费在弹琴、跳舞、书法绘画上的时间,远比练武要多得多。 可即便如此不上心,他的修为依旧能每年提升一个境界。 这大概就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天赋吧。 就算日后失去武功,他也不会感到遗憾。 毕竟,他本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无需依靠武力在世上立足。 赵方才笑了笑,语气肯定地说。 “你运气很好,我这里刚好有能治好你伤势的丹药。” “哦?”赵师哥眼前一亮,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问道。 “难道殿下手中,还藏着一枚天阶神丹不成?” 话音刚落,他又自己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倒不必了,八百万两一枚的丹药,我可付不起。” 赵方才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只觉得这姑娘实在有趣,和普通女子大不相同。 都伤得这么重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也正是这一点,透着年轻人的鲜活气息。 赵方才收起笑容,神色严肃地说。 “不用你出八百万,给八百两就够了。” 赵师哥脸颊一红,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娇嗔说道。 “你们男人啊,我就没说错——果然都是一路货色!” “嗯?” “一样的贪财!” 赵方才不再打趣,吩咐道。 “‘莫语’,你先下去休息吧。” 随后,他带着赵师哥走进了【灵药园】。 “别紧张,放松就好。” 赵方才以【北冥神泉】为核心,布置下了【弥天阵】。 这个阵法的特点是,越靠近核心区域,阵法的威力就越强。 赵师哥脚步舒缓地移动,动作如同流水般舒展,缓缓走入阵中。 刚一踏入阵法,他就感受到周围的天地元气变得愈发浓厚。 渐渐凝聚成轻柔的白雾,将他的身体包裹,浑身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等走到【北冥神泉】所在的位置,他一眼就看到了灵泉,还有旁边那株【万年山参王】,顿时大为震惊。 白雾缭绕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赵师哥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紧绷感都消散了不少。 他轻轻按住心口,心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泉? 还有那株人参,看起来也绝非寻常之物,参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开口问道。 “这里,就是灵泉吗?” “你说是,那就是。”赵方才笑了笑,心里明白,此处元气如此充沛,对他的伤势必然大有帮助。 赵方才带着他走到凉亭里。 凉亭里此刻空无一人。 中午时分,田言刚替赵方才去巡查珍宝阁了,只有那只黄金蟾蜍,正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晒太阳。 赵方才让他坐下,又随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紧接着,他取出一个药瓶,递给对方。 “你先吃三粒【太清丹】,能暂时稳住伤势,避免情况进一步恶化。” 这【太清丹】不仅能修复内力修为,疗伤效果也相当出众。 无论是身受重伤,还是修炼时走火入魔,都能起到缓解作用。 若是伤势严重到丹药也无法压制,丹药还会自行碎裂发出警报。 “这是武巡监的【太清丹】?”赵师哥接过药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叮!检测到宿主送出一枚天阶上品大丹!】 【触发三千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三千瓶天阶上品大丹!】 这收获实在是不小! 这【太清丹】,是赵方才从武当山换来的三种玄阶上品丹药中的最后一种。 它的功效看似简单,只是稳定伤情、阻止恶化。 但对重伤之人来说,能让伤势不再加重,就已经是极大的转机。 赵师哥服下三粒【太清丹】,运功调理了片刻,脸色果然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忽然,一股奇特的酒香飘进鼻腔。 他抬眼望去,只见赵方才取出一个紫色锦盒,打开后拿出一个光洁的葫芦,又取了一只玉杯。 赵方才晃了晃葫芦,笑着介绍道。 “这是【猴儿酒】,是我偶然得到的宝贝,里面还加持了特殊功法。” 赵师哥乃是国公府的千金,赵方才自然不会吝啬。 这酒真的能治伤?赵师哥心里有些怀疑。 他看向赵方才倒出的酒液,呈淡淡的绯红色。 一瞬间,醇厚的酒香便弥漫了整个凉亭。 就连石桌上的黄金蟾蜍,也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好奇地瞥了两眼。 赵方才倒满一杯酒,递到他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这酒不仅能疗伤,说不定还能助你一举突破,成为宗师!” “啊?!”赵师哥彻底愣住了。 喝一杯酒,就能成为宗师? 夜色已经很深,三更天的月色淡得如同蒙了一层薄纱。 林间有一道身影如同轻烟般快速掠过,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树林深处。 下一秒,闷哼声突然响起。 剑光骤然闪现,明亮得如同闪电划破夜空。 紧接着是裂帛般的尖锐声响。 “柳生,你往哪里逃?” 吼声如同狂狮咆哮,裹挟着磅礴的气势,震得周围的林木都微微晃动。 黑夜里,一道黑影被追得走投无路。 身后的追击者宛如猛虎扑食,气势逼人。 第363章 天人境的厉害之处,在于能够与天地产生共鸣 【剑域】王越并拢手指化作剑形,剑意如同猛虎下山般凌厉。 凌空劈落时气浪翻滚,剑罡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 天阶神丹的诱惑,即便是王越这样的人物,也动了贪念。 可这等至宝,怎么会落入一个东瀛乐师手中? 东瀛不过是个弹丸小国,柳生又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宝物? 王越追击柳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依靠着那双能“观气”的慧眼,才屡次逼得对方现身。 在所有追兵之中,数他看得最为精准。 黑风卷着剑光扫过,嗤嗤的剑气破空而去,簌簌的林风随之作响。 他一剑挥出,漫天剑光竟然盖过了月色,将周围笼罩在凛冽的光华之中。 那是独属于天人境的威压。 一株拦路的粗壮大树,应声炸裂。 惨呼声中,血花飞溅。 逃窜的身影没能躲开这一剑,后背中了招。 黑衣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流淌到地上。 他重重地摔在泥地里,疼得蜷缩起来。 王越持剑落地,站在血泊中的黑衣人身旁,声音冷得像寒冰。 “把《紫金丹方》交出来,饶你一命!” “呃……” 黑衣人身躯猛烈抽搐,极致的痛楚几乎让他崩溃。 冷汗混杂着鲜血不断从身上淌下,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突然,一阵轻快的笑声传入耳畔。 王越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柳生明明是中年人的样貌,怎么会发出少年般的笑声? 黑衣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身,扯下了脸上的面罩。 一张年轻的脸庞露了出来,嘴角还沾着带血的泡沫。 洁白的月光下,这张脸的轮廓格外清晰。 容貌俊秀,还带着几分灵动俏皮的神态。 王越越看脸色越阴沉——这人根本不是柳生! 自己竟然被蒙骗了? 完完全全陷入了别人设好的圈套! 王越的眼神变得凶狠,掌心泛起【虎贲光】的璀璨光芒。 光芒映照在黑衣人的脸上,他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段天涯大口喘着气,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报上姓名:“我是大明朝护龙山庄的天字第一号密探,段天涯!” 正被杀意笼罩的王越。 听到这个名号,手中的长剑竟微微抖动了一下。 大明朝? 护龙山庄? 这两个名号在龙州一带,谁人听了不心生畏惧? 尤其是山庄背后那位让人敬畏万分的【铁胆神侯】! 王越发出一声冷哼:“你既然是大明人,为何要混在东瀛乐师的队伍里?” 段天涯心里十分明白。 此刻绝无含糊过关的可能。 要是硬和王越对抗,他绝对没有胜算。 眼下必须先把自己的身份和缘由说清楚,才能争取一线生机。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解释道:“我是奉命在东瀛潜伏,只有这样才能隐藏得稳妥!” 王越依旧不愿相信:“既然是密探,为何要保护东瀛人?” 段天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辛酸:“人行走江湖,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啊!” 他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柳生是真心想护住那枚神丹。 我若是不替他走这一趟,他当场就会死在你的剑下!” 王越眼中的凶戾之气翻涌,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小子,少在这里狡辩!” 话音刚落。 他手中的【虎贲剑】便径直刺了出去。 剑气如同猛虎在山林中狂吼,横扫周围的一切。 段天涯勉强避开这一击。 突然反手拔出佩剑,向前递出一招。 “剑!” 剑光清澈如流水,明亮似弯月。 水与月的意象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团朦胧的光晕。 这是段天涯融合东瀛与西域四路剑法。 自创的【幻剑】绝技。 可他如今的修为才只是先天第二境。 与天人境的王越相比,实力差距何止千里? 这一剑,根本抵挡不住王越的攻势! 一声巨响突然爆发! 剑气相互碰撞产生的气浪,硬生生劈出一道十余丈长的沟壑。 沿途的树木、巨石,全都被碾成了碎片。 段天涯的【幻剑】瞬间消散不见。 但他本来就没打算打赢。 他要的,只是争取逃走的时间。 轰! 一团烟雾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升腾起来。 这正是东瀛的“忍术”。 烟雾中夹杂着刺鼻的气味,呛得人难以睁开眼睛。 王越的动作被阻挡了一瞬。 段天涯借着【幻剑】争取到的空隙,再加上忍术的掩护。 转身朝着远方快速奔去。 “哼!这种小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王越眼神冰冷锐利,灰白色的发丝无风自动。 段天涯察觉到身后传来铺天盖地的威压。 知道若是再不加快速度逃走,就彻底没机会了。 可就在他的身形即将隐没在夜色中的瞬间。 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片泥潭。 雄浑的力量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头顶朝他压了下来。 一声闷响。 刚转过身的段天涯被这四面八方涌来的力量击中。 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单手撑着长剑。 剑刃深深扎进泥土里,半截身子都浸在血泊中。 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 天人境的厉害之处,在于能够与天地产生共鸣。 可以轻易调动周围的元气,构筑属于自己的领域。 段天涯本来没有这样的能力。 但经过与王越的这一战,吃了大亏之后。 竟意外摸到了门路,领悟了几分调动元气的方法。 可面对王越的领域,要么用自己的领域硬碰硬。 要么用绝对的实力直接破局。 这两样,段天涯都不具备。 所以,他输得一败涂地。 “你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王越的声音冷若冰霜,一步步缓缓走近:“不是谁都能装作弱者,还能毫发无损地离开这里。” 他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弥漫的毒雾自动向两侧散开,竟然没能拦住他丝毫。 王越既是大明朝的第一剑客,又是当朝帝师。 身上那股傲然的气度,本就令人窒息。 段天涯敢和他硬拼,简直是嫌自己命太长。 第364章 生知道自己守不住神丹,迟早会被别人抢夺 “护龙山庄?铁胆神侯?你以为凭借这两个名号,就能护得住你?我王越可不怕!” 王越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哼!好大的口气!” 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插入进来。 周围的风声骤然变得急促! 一股迫人的气势汹涌而来。 一道身影瞬间掠到近前,挡在了段天涯的身前。 “侯爷!” 段天涯看清来人的模样,惊讶地脱口而出。 “朱无视?” 王越停下脚步,长剑斜指地面:“你终于肯现身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他死透了才肯出来!” 来者正是大明朝的【铁胆神侯】朱无视。 他身着华丽的服饰,眉眼间透着忠义仁厚的气质。 气度端庄方正,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朱无视身上的衣袍微微一动。 王越立刻凝神戒备,周围的气势陡然攀升。 狂风在两人中间卷起。 朱无视缓缓开口道:“王太师的目标是天阶神丹,何必与一个无名小卒计较?” “何况,我朝与大汉一直交好,不久前才刚刚签下购买火铳的协议。” “王太师要杀我大明的人,就不怕引发两国之间的争端?” “另外,不妨告诉你一件事,柳生离开东瀛的时候,根本就没带神丹。” “哦?” 王越眼神一凝,紧紧注视着朱无视。 朱无视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地说道:“拍卖会举办的第二天,柳生就扮成商人离开了姑苏,神丹并没有带在身上!” 他抬手指向段天涯:“柳生知道自己守不住神丹,迟早会被别人抢夺。 所以往北走,只是为了引开追兵!” “可惜他再精明,躲过了李沉舟、黄氏兄弟的截杀,最终还是没逃过星象司的眼线。” “听说,是燕狂徒亲自出手追击他。” 两人对话的间隙,彼此的气机早已碰撞在一起。 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寸许宽的缝隙。 柳生没带神丹? 那这枚天阶神丹,到底在何处? 王越眯起眼睛看向朱无视,瞬间反应过来。 不管是朱无视,还是燕狂徒,早就盯上了这枚神丹。 他们没去拍卖会现场,就是打算半路截胡。 所以早就在外围布好了局,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得比场内的人还要清楚。 这群老狐狸! “罢了。”王越冷喝一声,收起了手中的长剑,“今晚我就卖你朱无视一个面子,饶他一命!” 既然神丹不在段天涯身上,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何况朱无视也是天人境的高手,实力不容小觑。 这里是大明朝的地界,真要是打起来,双方两败俱伤。 最后只会让燕狂徒坐收渔利。 朱无视微微抱拳:“多谢王太师! 若你肯移步前往我大明皇宫,我必定以最高规格盛情款待!” “不必了。” 王越摆了摆手,身形一闪。 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朱无视松了口气,嘴角却溢出一丝血迹。 “侯爷!” 段天涯急忙惊呼出声。 朱无视没有看他,沉声说道:“不久前我和燕狂徒交过手,被他伤了肺腑,不过没什么大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凝神聚气。 抬眼望气,调动周围的天地元气。 稀薄的元气凝聚成一条细线,缓缓钻进他的口鼻。 仿佛有一条巨龙在他体内游走。 片刻之后,一团鸽蛋大小的气旋从他掌心浮出。 缓缓没入了他的腹中。 这正是与天阶神丹配套的【吸功大法】,也是朱无视的成名武学。 当年他从五岳剑派抢来了《吸星大法》。 将其简化改良之后,才有了这门威力相差极大的功夫。 朱无视咽下体内的元气,再一呼气。 脸色当即变得苍白起来。 白色雾气裹着淡金色的流光从他体内散出,模样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抬手一拂袖,一枚【小还丹】落在了段天涯面前:“先赶紧疗伤,伤好之后回苏州,去找柳生的女儿。” “嗯?” 段天涯接过丹药,脸上满是疑惑。 朱无视解释道:“天阶神丹不在柳生身上,在苏州,在他女儿的手里。” “啊?” 段天涯更是震惊不已:“可我追了他一路,从来没见过他和家人有过接触啊!” 朱无视摇了摇头:“拍卖会举办的当晚,他就把【大还丹】和《紫金丹方》调了包!” “你看到他带走的是【大还丹】,但《紫金丹方》早就被他交给两个女儿了!” “所以你伤好之后,立刻回苏州找到她们,把那艘船打捞起来!” 朱无视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段天涯恭敬地应声领命。 朱无视攥紧了拳头,眸子沉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水潭:“素心,你再等等,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来!” 苏州,靖国公府内。 赵天舒站在窗边。 望着院子里的柳生雪、柳生飘姐妹。 以及她们手中紧紧攥着的《紫金丹方》。 柳生雪眼眸中闪烁着光亮,轻声说道:“父亲说过,朱无视是个重情义、守承诺的人。” --- “这两位柳生姐妹,真是身怀绝技却深藏不露的奇女子!” 赵方才目光紧紧锁定柳生富姬与柳生飘絮,心中忍不住暗自称赞。 她们看似表现得畏缩胆怯,实则早已暗中拟定好了后续的应对计划,这一步布局堪称巧妙。 柳生但马守居然将那枚价值连城的《紫金金丹》交给两个女儿看管,自己则独自前去牵制追兵? 他就这般信任女儿们,放心把如此珍贵的宝物托付给她们吗? 显然,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 他真正的打算,是想把靖国公府也拉入这场是非纠葛之中。 如今的靖国公府正值势力巅峰时期,让他们出面护送柳生姐妹返回东瀛,远比他亲自带着女儿们返程安全得多。 毕竟,觊觎他身上宝物、妄图打主意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早已被贴上了“麻烦缠身”的标签,而天阶神丹本身所蕴含的巨大吸引力,足以让天下人为之疯狂。 “不过——” 赵方才忽然微微扬起嘴角,向姐妹俩问道:“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出手相助?” 柳生富姬语气坚定地回应:“第一,我们可以以柳生家的名义为您效劳。” “珍宝阁向来重视贵客的安危,只要您开口,柳生家愿意在东瀛境内为您提供全方位的庇护与支持。” “这正是我们用重金招揽贤才、展现诚意的方式。” 第365章 飘絮姑娘若是能成为宗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很有体面 赵方才端着手中的茶杯,没有立刻回应她的提议。 柳生富姬表面上看似镇定自若,掌心却早已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眼前这个人只需轻轻抬手,就能决定她们姐妹俩的生死存亡。 此刻的她们,就像是把一根绳子的一端套在自己脖子上,再将另一端交到了赵方才手中。 这也是别无选择的办法。 怀揣着如此珍贵的宝物,本身就容易招致杀身之祸,想要保住性命,只能先放下姿态主动示弱。 “第二,柳生家能协助您在东瀛积累广泛的人脉。” “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矿产资源,东瀛的这些物资向来难以获取,但有我们柳生家从中斡旋搭桥,事情必定能顺利促成。” 赵方才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反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绝无此意!” 柳生富姬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道:“我并非有意威胁您,只是想告知您,柳生家愿意成为您在东瀛的可靠伙伴。” “伙伴?” 赵方才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轻笑,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答复。 柳生富姬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她咬了咬嘴唇,只觉得在这个人面前,自己连挺直腰杆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第三,我们姐妹俩可以做您安插在东瀛的眼线,东瀛那边发生的任何动静,您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她抬起头望向赵方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只要您肯答应帮忙,从今往后,我们姐妹二人便任凭您调遣差遣。” 她的语气说得云淡风轻,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与坚定。 柳生飘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表示反对。 她们从小接受的训练,早已让她们成为了家族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为了家族的信念与利益,随时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赵方才仔细端详着这对姐妹,一个身形纤细温婉,一个气质丰腴娇艳,两人并肩站立,宛如两朵绽放的鲜花,各有各的韵味与风情。 只是他身边向来不缺容貌出众的女子,这对姐妹纵然貌美,放在人群中也只是“比较显眼”而已,算不上极其罕见的绝色。 但她们身上,还蕴藏着其他不可忽视的价值。 赵方才忽然开口问道:“这枚《紫金金丹》,是准备给谁用的?” 柳生富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如实答道:“是给家中的兄长柳生十兵卫准备的。” 这枚《紫金金丹》是柳生但马守专门为儿子量身打造的,只要服下这枚丹药,就能直接突破到宗师境界,成为宗师基本已是必然之事。 赵方才挑了挑眉,将目光转向柳生飘絮,说道:“我看她的资质并不差,还以为这枚丹药是给她准备的,真是太可惜了。” 柳生富姬愣了一下:给飘絮? 这怎么可能呢? 在东瀛,她们这类女子的身份十分低下,家族根本不会把如此珍贵的资源耗费在她们身上。 赵方才忽然转向柳生飘絮,笑着问道:“飘絮姑娘,这枚丹药,你就不想要吗?” 柳生飘絮“啊”了一声,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无措的神情。 她进来之后没说过几句话,怎么突然会问到自己头上? “你不想变得更强大吗?” 赵方才不慌不忙地说道:“跟着我,你能够突破现有的境界,实力会变得十分强悍。到时候柳生家的人见到你,一定会大为震惊。” “飘絮姑娘若是能成为宗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很有体面。” 柳生飘絮的心猛地一跳。 自己成为宗师? 父亲会不会因此正眼看待自己? 整个柳生家,还有谁再敢轻视自己? 自己会比姐姐还要厉害! 无数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甚至浮现出了柳生但马守那张冷漠无情的脸庞。 她猛地回过神来,浑身一僵,连忙摇着头说道:“不敢!” 赵方才笑了。 “不敢”并不代表“不想”,只是心中存有畏惧罢了。 只要心中有欲望,事情就好办了。 他悄悄运转自身的心法,在柳生飘絮和柳生富姬的心底,埋下了一颗微小的种子。 这颗种子会随着她们内心的渴望慢慢生根发芽,最终变成难以磨灭的执念,影响她们的情绪与判断。 赵方才站起身来说道:“那就先把你们留在这里吧,等过完年之后,我再送你们回去。” “这……” 柳生富姬皱起了眉头。 过完年? 还要再等几十个日夜! 这期间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变故? 赵方才笑着补充道:“不过你们可以住在靖国公府里,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若是你们不愿意,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柳生富姬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以她们现在的实力,想要独自返回东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劳烦您了!” 赵方才让人安排好她们的住处,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手柄,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把柳生家的人留在靖国公府,就像是在东瀛那边钉下了一颗钉子,以后总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正好,等到明年,【神刀卫】也差不多组建完成了,可以让她们跟着一起出去历练一番。” 没有经历过实战、没见过鲜血的士兵,算不上真正的士兵。 养着这些人,总得让她们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才行,不然养着一群“闲人”,岂不是白白浪费精力? 赵方才站起身来,走到一座青瓦红墙的小院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这里是赵师容的住处。 “进来吧。” 院子里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 赵方才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只点燃了几盏灯火,光线显得有些朦胧昏暗。 柔和的月光洒落在院子里,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裹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月光之下,赵师容正在练习剑法。 她挥剑的动作舒展优美,十分赏心悦目,不像是在演练致命的杀招,反倒像是在跳一支优美的剑舞——姿态优雅动人,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独特美感。 那轻盈的身形,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起。 长剑划过空气,月光下的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赵师容收剑站定,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自从她从临安回来养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每天喝一杯【棂儿灵酒】,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第366章 不少前来凑热闹的人已经陆续离开了苏州城 今天正好是第五天。 赵方才笑着开口说道:“剑舞得真不错,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 赵师容转过头看向他,眼神清澈明亮,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躺的时间太久了,出来活动一下筋骨,你坐下吧。” 她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 赵方才在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了赵师容的身上。 此刻的她,就如同月光下的玉人一般,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微风吹过,空气中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 赵师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白了他一眼,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襟:“看够了吗?” 赵方才笑了一声说道:“我是在想,你是不是传说中的先天道体,不然怎么能做到一年突破一个境界?” “不知道。” 赵师容摇了摇头。 她确实没有特意去修炼,但功力却会自行增长。别人拼尽全力都难以达到的境界,她却能轻易突破。 她的武功招式更是随心所欲,随手从舞蹈中演化出来的《流云水袖》,就已经是顶尖的武学招式。 赵方才取出一个金色的葫芦,倒了一杯【棂儿灵酒】递给她。 “能不能成功突破到宗师境界,就看这一杯酒了!” “好。” 赵师容抬手拿起了桌案上的酒杯。 杯中浓烈醇厚的酒液,被她仰头一口喝了个精光。 片刻之后。 一股温暖的热流从腹部慢慢扩散开来,包裹住她的全身,带来了难以形容的惬意之感。 她清楚地感受到,体内原本平稳运转的真气,此刻变得异常活跃,仿佛随时都会奔涌而出。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顺着气流的节奏翩翩起舞。 她的武学根基本就源于舞蹈,和江湖上寻常人的修炼方式截然不同。 对她来说,跳舞的过程,本身就是修炼的过程。 赵方才在一旁静静观望着。 她的衣袖随风轻轻飘动,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云雾,舞姿轻盈优美,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一幅生动鲜活的画卷。 那模样,美得就像是月宫里的仙子。 赵师容彻底沉醉在舞蹈之中。 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随着呼吸的起伏,心中渐渐萌生了一些感悟。 “身形要像流动的云彩般舒展,心境要如飘荡的云朵般飘逸,这样才能与天地间的气息相互融合、共存共生。” 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柔和舒缓。 周身的气息化作缭绕的云雾,跟着舞姿不断流转,缓缓向四周扩散,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清明。 突然之间! 她的身形仿佛与周围的云气彻底相融,再也分辨不出彼此。 赵方才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天地间纯粹的灵气,正缓缓向这里汇聚而来。 她的身体慢慢离开了地面,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就好像把自己“栽种”在了天地之间。 她化作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不断吸纳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那些汇聚而来的气息在她身旁凝聚,渐渐形成了一个厚实的“气茧”。 她安然地躺在这个“茧”中,静静等候着蜕变的时刻。 这奇特的景象惊动了王语涵等人。 王语涵、木婉清、田言等人纷纷闻讯赶来。 她们的目光在赵方才和赵师容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王语涵心中已然明白,赵师容此前受了极重的伤,这次定然是赵方才在帮她疗伤,顺带助她突破境界,因此并没有多问。 刹那之间! 赵师容所在的“气茧”里,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下一瞬间! “气茧”应声破碎,碎片如同莲花绽放般四散飞溅。 她缓缓站起身,白色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长长的发丝迎着风肆意飞扬。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直冲云霄之上。 赵师容的眉心处,亮起一点微弱的光晕,那光芒径直穿透了天际,体内还隐隐传来清脆的鸣响,如同鸾鸟的啼叫声一般。 轰然一声巨响! 汹涌澎湃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瞬间便被转化为最为纯粹的内力。 “这是宗师境界?” “她真的成功突破了?” 王语涵等人连忙围拢上前,脸上满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田言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赵方才只是随手帮了个忙,赵师容就成功突破到了宗师境界? 那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可能? 若是自己能够晋升宗师,那么救出母亲的希望,是不是就能大大增加?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柳生姐妹也被这奇异的景象所惊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讶。 赵师容站立在庭院中央,周身的天地灵气翻滚不止,整个人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直接用目光直视。 下一秒,一股厚重无比的威压从靖国公府扩散开来,席卷了整个苏州城,城中所有人心头都猛地一震。 “这是宗师的气息?” “这气息如此浑厚,难道是靖国公府有人突破到宗师境界了?” 珍宝阁开业的热潮刚刚过去没多久。 这几天里,不少前来凑热闹的人已经陆续离开了苏州城。 再加上之前天阶神丹的追逐风波,城中的江湖人士已经减少了一大半。 但即便如此,仍然有不少人选择留了下来。 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所震慑。 靖国公府,难道又多了一位宗师? 柳生飘絮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距离过近,她和柳生富姬直接被这股威压逼得跪倒在地。 好在,这股威压只是赵师容突破时产生的余波,并非特意针对她们,很快便消散了。 但这一幕,却在柳生飘絮的心中种下了强烈的渴望。 “若是我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就算面对父亲,他又能把我怎么样?” 柳生飘絮紧紧咬着牙关。 “凭什么为了家族的利益,我就要牺牲自己的人生?” “别人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没有《紫金金丹》,我照样能够晋升宗师,谁也别想操控我的命运!” 她的心境正在悄然发生变化,一丝难以察觉的黑气隐隐缠绕上了她的眼眸。 视线转向临安城。 谢府的老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身后跟着府里的一众仆人。 谢员外被家中的女眷簇拥着,他气度不凡,相貌出众,身上穿着精工织造的细缎锦衣,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翡翠珠子串成的饰品。 谢员外是临安城有名的富商,家产高达百万之巨,人们都称呼他为“谢百万”。 第367章 就在这走投无路之际,一位姓赵的师爷找上了门来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糊里糊涂地卷入了一场赌局之中。 说“糊里糊涂”,实际上他是被人设计,落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 从那以后,他便一败涂地,庞大的家业也被挥霍一空。 到了最后,就连家中的女眷都被赌坊扣押了下来,用来抵偿所欠的赌债。 就在这走投无路之际,一位姓赵的师爷找上了门来。 这位赵师爷不仅帮他夺回了被侵占的家产, 还一举捣毁了那座作恶多端的“幽冥赌坊”, 就连被扣押的女眷也全部被救了回来。 谢员外心中感激不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他心甘情愿将自家那艘用于远洋贸易的货船, 赠予这位赵师爷,心甘情愿为他效力。 谢员外的这个举动完全出自真心——经历了这样的大起大落之后,他对钱财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执着, 只希望能找到一个安稳的靠山,平平安安地度过余生。 可但凡知道“幽冥赌坊”底细的人都清楚,这伙人的势力极为庞大,不仅在江湖上树敌众多, 在官府内部也有靠山,势力范围早已延伸到了京城。 如今“幽冥赌坊”虽然被彻底铲除, 但它的残余党羽仍然潜藏在暗处。 这些人,又怎么会就此善罢甘休? 在这种情况下,谢府必然要依靠赵师爷的势力来庇护。 比起赵师爷的强大实力, 一艘货船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有保住性命,日后才有机会挣回更多的财富。 谢员外刚站稳身子,就看到远处有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衫,身姿挺拔,正是那位出手相助的赵师爷。 “赵先生,不知道您今天是什么时候到的?”谢员外连忙上前问道。 赵师爷此刻还在处理“幽冥赌坊”的后续事宜。 赵方才先理清了相关的情况,提前赶了过来,协助师父处理这里的收尾工作。 “幽冥赌坊”位于临安城的西市,名气不算响亮,但在权贵圈子里却备受追捧,行事风格也极为张扬。 这座赌坊的规模十分庞大, 既是盘踞在江南地区的敛财工具,也是拉拢官员、编织关系网络的核心据点。 如今这赌坊一夜之间被捣毁,临安、钱塘一带的不少官员、胥吏都慌了神。 据说有几位官员,已经吓得连夜逃走,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在这样的局势下,很难保证不会有人铤而走险,要么前来报复,要么找谢府的麻烦。 因此, 梵清惠、师妮可等人,暂时留在这里,以防发生意外。 谢员外的话音刚落, 道路的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众人马正快速朝着这边赶来。 “人到了!” 梵清惠轻声说了一句。 那队人马在谢府门前停了下来, 左右两侧随行的正是赵师爷与木婉清, 身后还跟着十二名精干的护卫。 这次出行, 赵方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他原本是想亲自前往船坞和船厂查看情况, 却偶然听说谢员外要将货船赠予自己,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先把这船送出去,能不能再让对方主动送回来? 要是真能成功,那可就赚大了! 毕竟这货船是系统出品的“必回赠”物品, 为了提高返还的倍率, 赵方才才特意跑了这一趟。 马匹慢慢靠近谢府,稳稳地停了下来, 赵方才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 “参见殿下!” 梵清惠、师妮可以及府中的护卫们齐声高呼,纷纷上前行礼。 这盛大的场面让谢府众人都惊呆了,只觉得这位年轻公子气度非凡,自带一股威严之气。 赵方才笑着开口说道:“各位辛苦了!” 他穿着银锻锦袍,外面罩着一件华贵的披风,容貌俊朗,气质从容不迫,又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 谢员外又惊又喜, 果然是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 他连忙搀扶着女眷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草民谢宁,叩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他的家眷们也纷纷跟着磕头致谢。 如果不是这位殿下出手相助,他和家眷们恐怕早已被困在赌坊之中,难逃厄运。 “幽冥赌坊”压根就没打算放走这些女眷,只想将她们变成被迷惑心智的傀儡,一辈子困在山庄里,沦为那些恶徒的玩物。 到了最后, 恐怕也会落得和山庄后方那四百多具无名尸体一样的下场。 这无疑是将人视作猪狗般肆意欺凌、随意残害! 古代竟真的出现过这般残酷的事件,且此刻正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谢府众人侥幸从鬼门关脱险归来,心中对赵方才满是浓浓的感激之情。 赵方才示意他们起身,随后一行人一同踏入了谢府的老宅。 谢府是典型的江南园林建筑,亭台楼阁布局疏密有致,曲折的回廊相互连通。 几十株垂柳在风中轻轻摇曳,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草木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翠绿模样,一方方池塘里,游鱼来回游动,水面波光粼粼。 整座庄园的景致清雅不俗,透着一种格外的静谧。 谢宁请众人先暂且休息一会儿,约定好午饭后一起去查看船坞和货船,之后便躬身退下了。 赵方才与梵清惠等人走到一座院子外面,只见这里每隔三五步就有一名守卫,戒备极为严密。 梵清惠走上前说道:“殿下,幽冥赌坊被摧毁之后,所有缴获的物品都存放在这个地方。” 她说这话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赵师爷,只觉得他气息沉稳内敛,和以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梵清惠曾听师父说过,赵师爷为了强行提升自身功力,服用过一种秘药。 虽然他凭借这股力量斩杀了一位武功高强的老道,但自己也受了严重的伤势,经脉受损情况十分严重。 赵方才这次特意前来,原本是担心赌坊还有残余的党羽潜伏在暗处。 可看赵师爷如今的状态,不仅没有丝毫疲惫之感,功力反而有了不小的进步,难道他又私下服用了什么秘药? 赵师爷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 梵清惠也点头回应,心里却满是疑惑:师父这是怎么了?恢复得竟如此迅速?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赵方才,心想这必定是他出手相助的结果。 跟在赵方才身边的女子,每一位都在不断变得更加强大。 第368章 梅超风凭借听觉准确分辨出来人的方位 即便是原本没什么修仙机缘的王语嫣、木婉清,如今也拥有了修仙的资质。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赵方才真的是一位神仙? 这样的人物,即便在话本传奇故事里也极为少见! 那些身份各异的女眷,虽然各自有着独特的风韵,却都渐渐带上了仙人般的气质,而且每一个人都对他倾心不已。 难道赵方才得到了传说中的黄帝传承? 梵清惠越想越觉得,只有待在赵方才身边,才能遇到这样的奇遇,跟随他的人似乎都能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众人走到院门前,只见一位身着素色衣物、长发如瀑的女子正守在门口。 她正是负责看守这批财物的梅超风。 梅超风的双眼蒙着黑布,却能凭借听觉准确分辨出来人的方位。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躬身行礼:“参见殿下!” 赵方才看了她一眼,直接说道:“你的功法修炼走偏了方向,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会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 梅超风原本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可功法修炼偏离了正道,就如同行走在布满荆棘的危险路途上,处处都会遇到阻碍。 她的武功底子并不差,可惜选错了修炼的方向,反而让自己的伤势更加严重。 照这样发展下去,轻则会失去所有武功,重则会丢掉性命。 梅超风急忙躬身请求指导:“我只得到了半部经书,修炼得并不完整,还请殿下指点迷津!” 同样的武功,不同的人去修炼,最终的结果往往会有天壤之别。 就像《九阴真经》,江湖上修炼它的人不在少数,但真正能练到巅峰境界的,也只有黄药师一人。 而梅超风,就是修炼走偏方向的典型例子。 赵方才说道:“我并没有见过你的秘籍,实在没办法直接指点你。”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次你守护财物有功,这瓶洗髓丹就赏赐给你了,应该能帮你化解当前的困境。” 说完,便将一瓶丹药递了过去。 洗髓丹?梅超风又惊又喜。 这可是玄阶中品的丹药,顾名思义,它能起到“洗髓伐毛”的功效——清除体内在修炼过程中堆积的“杂质”。 所谓“杂质”,其实就是内力、真气运行不顺畅时,淤积在经脉中的糟粕之物。 这些淤积的东西,就像河道里的泥沙一样,会阻碍真气的正常流转,导致真气越积越多。 一旦淤积得太过严重,就会引发走火入魔,这也是“走火入魔”这个词的由来。 “殿下,我体内那种滞涩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变得顺畅无碍了!” 梅超风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温暖的光芒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浮现,这道光芒让她的心神瞬间安定了下来。 “多谢殿下的丰厚赏赐!殿下如果不嫌弃,我愿意将那半部秘籍献出来,请您指点一二!”梅超风诚恳地说道。 那半部《九阴真经》是她最为珍视的宝物,如今却愿意主动拿出来分享。 只因为在她看来,赵方才绝对不是贪图武功秘籍的恶人,而是一位真正的善人。 赵方才听了这话笑了笑,最近他收到的“好人卡”可真不少。 【叮!您赠送给梅超风一瓶玄阶中品洗髓丹!】 【您触发了“十倍返还”特效!】 【您获得了一千瓶玄阶中品洗髓丹!】 一千倍返还?这一波绝对稳赚不亏!赵方才笑得更加开怀了。 此前他的丹药库存,经过神卫丹、三千年药材的消耗,再加上给锦衣卫人手的补给,早就快要耗尽了,如今正好用这批洗髓丹填补缺口。 洗髓丹的价值可不低。江湖上的人练武,受伤本就是常有的事,这丹药既能化解经脉的淤塞,又能疗伤止痛,在武当、少林这类大门派中一直备受推崇。 梅超风抬手推开院门,院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口口装满物品的大箱子。 护卫走上前逐一打开箱盖,瞬间金光、银光四处闪耀,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幽冥赌坊的人把金银财宝藏在了城外的乱葬岗,如今已经全部运回这里了!”梵清惠搬来一把椅子,将手中的账本递给赵方才,“经过清点,黄金有十二万两,白银九百七十多万两。” “另外还有三百多件古玩字画、奇珍异宝,真假都已经鉴别完毕了。”她补充道,“从九魁神等人身上,还搜出了十多本武功秘籍。” 赵方才快速扫过账本,其中不乏高阶功法:天阶下品武学《九隐魔功》、地阶上品武学《空劫神拳》、地阶下品武学《霸王枪诀》,其余的《落凤掌》《卧龙爪》《姹女阴图》等,则大多是玄阶、黄阶的秘籍。 《九隐魔功》是九魁神的成名绝技,也是幽冥赌坊的镇坊武学。 修炼这门功夫之后,能让人像“幽灵”一样融入周围的环境,踪迹难以寻觅,而且在夜间功力会大幅增强,在夜间动手时,威力相当可观。 难怪赵师爷他们会选择在夜间行动,才能成功破解对方的《太乙玄门》功法。 不过这门功夫在真正的顶尖高手面前有个明显的破绽:受不了强光,一旦暴露在强光之下,功力就会大打折扣。 抛开这一点不说,它倒是很适合刺客使用。 “对了,还有一张特殊的丹方!”梵清惠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古方——《人魔丹》,品阶为玄阶中品。 别看这丹方的品阶不算高,却是一种极其邪异的丹药。 它能扭曲人的心智与神智,将人变成完全受控制的“人偶”,说白了,就是炼制活傀儡的丹药。 魔门中的人经常用这类丹药控制下属,比如《三尸脑神丹》《断肠腐筋丸》《子午拘魂散》之类,九魁神就是用这《人魔丹》,将赌坊的下属和掳来的女子都变成了听从命令行事的傀儡。 换作平时,梵清惠见到这种邪物肯定会直接毁掉,但这次她特意交给赵方才处理。 一来是想看看赵方才会如何处置,二来也是不想自己动手沾染这样的因果。 赵方才扫了那丹方一眼,抬手一挥,纯阳真气瞬间涌了出来,丹方在真气的包裹下顷刻间化为灰烬。 他看向众人,笑着说道:“放心,我绝对不会用这种邪术来控制你们。” 梵清惠忍不住笑了出来:“殿下说笑了。” 众人也都松了口气,纷纷开口称赞:“殿下仁慈!” 第369章 赵方才打听起造船厂的情况 此处的风光清雅秀丽,别具韵味。 清澈的河水环绕着柔美的垂柳,静静流淌。 水流顺着地势蜿蜒向前,缓缓延伸。 赵方才已经搜集了不少《入魔丹》。 人心向来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仅凭一炉《入魔丹》,真的能把所有人都牢牢掌控在手中吗? 真的能让整个天下都归属于魔门吗? 显然,这只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要是这种手段真的管用,如今的天下早就该成为魔门的囊中之物了。 就像天山童姥那样能操控他人生死的顶尖强者,最后不也落得身败名裂的结局? 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任我行的三尸脑神丹就算再阴狠恶毒,到头来不也反过来伤害了自己? 这些手段终究如同镜花水月,只能困住人短暂的时间。 它们就像空中楼阁一样没有根基,一旦超出所能承受的极限,就会立刻崩塌瓦解。 真正能够长久掌控、影响他人的事物,必须依靠体制、思想、文化和武力,这几方面缺一不可。 赵方才收好《九魔秘功》《空劫神功》《霸王枪法》三本秘籍。 “这些珍贵的东西先收藏起来,以后总会有能用得上的时候!” “把那些古玩字画、奇珍异宝都送到珍宝阁,先让鉴宝师仔细鉴别一番!” “楚谕!” 楚谕立刻应声走上前来。 赵方才接着吩咐道:“另外,有功的人、有过错的人,还有师徒、姑嫂这类亲属关系,都要统计清楚。” “该奖赏的就奖赏,该惩罚的就惩罚,制定出明确的规章制度!” 楚谕领命后便退了下去。 谢宁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赵方才和木婉清早年经常吃山珍海味,这些菜肴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少新鲜感。 但赵方才并没有挑剔,依然坚守着“六六一”的饮食习惯,每样菜只尝一小口就不再动筷子。 唯独那盘“龙凤汤”,特别合他的心意。 这“龙”指的是西湖底的老鳖,“凤”则是田埂里饲养的老鸡。 将它们简单地放进同一口锅里炖煮,不需要添加过多调料,只放少许盐提味,味道就鲜得让人难以忘怀。 赵方才喜欢美食,却并不贪心。 无论是华美的衣服、精致的食物,还是粗陋的茶水、简单的饭菜,只要能入口填饱肚子,他都不会挑剔。 唯独王语嫣做的饭菜,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只因一起钻研奇门遁甲之术,王语嫣和黄蓉走得相当亲近,于是便跟着黄蓉学起了做菜。 结果呢?做饭反倒成了次要的事情,聊天才是真正要做的事。 况且像赵方才这样的武者,食量实在大得惊人,真要放开了吃,一顿饭能吃下一头牛。 所以这顿午饭,最后吃得杯盘狼藉。 这让谢宁颇为惊讶,心里却也踏实了不少。 吃过饭稍作休息后,赵方才、木婉清、赵师哥和谢宁,带着七八个护卫,动身前往造船厂。 当然,这些护卫主要是用来充场面的,真要是遇到事情,终究还得靠赵方才亲自出手——除了谢宁之外,其他人谁还需要保护呢? “钱道城的造船厂是官办的,既能建造海船,也能建造河船,在江南地区算得上规模不小了!” 路上,赵方才打听起造船厂的情况。 大宋的造船业非常发达,“海商的船大得像一座山,仿佛能装下满天的云彩。” “船长有数十丈,一艘船就能搭载上百人,一趟航行下来赚到的钱财,足够普通人吃一年了。” 这是南方的一大特色,只因海上丝绸之路兴起,再加上辽国、吐蕃、西夏的牵制,大宋的内河运输与海运都十分繁荣。 每年依靠内河运输,将南方的粮食、特产运往北方,供给皇室、官员和军队使用。 海上贸易更是红火异常,大宋开辟了“海上丝绸之路”,海商的足迹能够抵达上百个国家。 因此,官方船厂每年都要修理、建造大批运输船。 这样一来,东南沿海建起了不少官方和民间的造船厂,造船技术也越来越精湛,每年造出的船只数量也越来越多。 仅明州、温州两地,去年就建造了六百艘各类船只,吉州的船厂更是一年建造了一千三百艘。 除了官方船厂之外,得益于大宋放宽了对工匠的管理政策,民间造船业也蓬勃发展起来。 私人船只可以在江河湖海自由航行,还时常协助官府运送粮食,私营造船业同样十分兴旺。 大宋的海船以坚固、载重量大而闻名,能够抵御巨大的风浪,在深海中航行。 海船的大小也分等级,大的能装载五千料,可以搭载五六百人;小的在两千料至三千料之间,也能搭载二三百人。 “料”是宋人计算船载重量的单位,一料等于一石,大约折合一百二十斤。 大宋常见的大型海船,能装载五千料,也就是三百吨。 这些成就,都得益于水密舱、罗盘、平衡舵、尖底船等技术的广泛应用。 谢宁订制的,正是一艘五千料的大船。 “殿下,请!” 船厂的主管带着一众管事,恭敬地等候在船厂门口,还有士兵守卫,排开了仪仗。 “今天来的是什么大人物啊?” “听说,是瑞国公府的世子,还有会稽王府的公女!” 船工们私下里小声议论着。 “瑞国公府?” 人群中,一个身穿粗布衣裳、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拄着龙头杖,站在不显眼的角落。 他身边是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眯着眼睛,脸膛黝黑,一看就是久经风浪的人。 “听说瑞国公府要造船、做海运生意,想要自己组建船队,这船是要给他们的?” 中年人压低声音说道:“这可真是‘猛龙过江’啊!” “猛龙过江?” 老人冷笑一声:“海运?他们懂行吗?海上有大风大浪,遇上风暴、海啸,再大的船也得沉没!” “海战和陆战本就不是一回事,他们得遵守规矩——入行有入行的规矩,想进来就得听我们的!” 他递给中年人一个牌子:“去通知临贺货船行会,让他们在乐天楼设宴!” “好!” “记住,先以礼相待,再采取强硬手段。年轻人容易意气用事,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明白!” 大宋商品经济发达,商业兴旺,各行各业都蓬勃发展,渐渐形成了一个个行会。 第370章 海商这行当风险本来就大,入行得谨慎 海运方面,官方设有市舶司管理海商,但民间组织也不在少数。 临贺货船行会,便是由临安、两浙一带的大船商自发组成的民间组织。 只因他们掌控了这一片区域的大部分船运业务,势力十分庞大,连市舶司都得让他们三分。 听说瑞国公府要涉足海运行业,行会担心坏了“规矩”——说到底,这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他们维护自身利益的手段罢了! 中年人问道:“我听说这位世子本事不小,要是他不买账、不给面子怎么办?” 老人答道:“海上的意外情况很多,风暴、海盗、海啸,再大的船也能给你弄沉没!不听劝告?那就有他好受的!” “海商这行当风险本来就大,入行得谨慎。年轻人嘛,总得吃点亏,才知道规矩的厉害!” 中年人点了点头。 像瑞国公府这般势头正猛的势力,最让他们头疼——一旦强硬起来,很可能会搅乱整个行业的秩序。 寒暄过后,船厂主管领着赵方才一行人来到船坞。 一艘尚未挂上船帆的尖头船映入眼帘,这尖头船的造型颇为特别,采用了水密舱技术,结构坚固。 它有着船身巨大、载货量大、抗风性好、吃水深、适合远航的优点,凭借着这些优势,它必将成为远洋贸易的主流船型…… 谢宁没有心思仔细观看船只,目光一直落在赵方才身上。 这艘船主船长三丈、高两丈,共有三层楼,还配备了两艘小船、二十名护卫,造价着实不低。 赵方才围着船看了一会儿,船厂主管满脸热情,恭敬地问道:“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这可是潜在的大客户! 据说瑞国公府刚起步的时候,第一天就赚了五万两——这是什么概念?抵得上大宋去年五分之一的国库收入,简直富可敌国! 总之,整个江南都知道瑞国公府有钱,而且是非常有钱。 如今瑞国公府要添置船只,肯定不会小打小闹,这绝对是一笔大生意,船厂主管怎能不热情? 官办船厂虽然是官营的,但其实并不怎么赚钱,价格有严格的规定,没什么油水可捞。 但私营船厂就不一样了,只要把船做得好,就能抬高价格。 即便如此,正经的大船商还是更愿意找官办船厂——一来官船的质量有保障,二来不会有垄断市场的麻烦。 别看这船厂只有三百多人干活,往上报备的编制却有四五百人,多出来的人去哪了?市舶司、官府的老爷们,难道不需要打点吗? 赵方才笑了笑,转头对谢宁说:“谢员外,你觉得这船怎么样?” “啊?” 一直跟在身后的谢宁愣了一下,没明白赵方才的意思,只匆匆看了一眼船,含糊地说道:“还行吧!” 赵方才笑着说:“既然谢员外看中了,这船就送给你了,船的名字也由你来定怎么样?” 船厂主管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当然,殿下是船主,您就算把船烧了,也没人敢反对!” 谢宁也点了点头:“任凭殿下处置!” 赵方才拍了拍船身,说道:“正好,君子不夺人所好,那我就把这船送给谢员外了!” “啊?” 谢宁惊呼出声,船厂主管也愣住了,赵师哥满脸诧异,木婉清好奇地看了一眼,却并不觉得意外——反正赵方才做事,向来出人意料。 船厂主管额头冒出冷汗,试探着问道:“殿下您这是……” 谢宁也慌了: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殿下发火了?还是他不想再护着谢家了? 赵方才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心里暗道:“船是给了谢员外,但他终究会加入瑞国公府的船队。” 赵师哥若有所思,很快恍然大悟:赵方才这是想借着送船的机会避嫌,免得被人说他仗势夺人,影响自己的名声。 这船虽然给了谢宁,但终究还是瑞国公府的船,跑的也是瑞国公府的生意。 甚至赵师哥觉得,这事传出去之后,还会吸引有船的船主前来合作,这样瑞国公府的船队就能快速组建起来。 这船送出去,既树立了名声,又获得了实际利益,实在是高明! 赵师哥看向赵方才,越发佩服,连忙对谢宁说:“谢员外,这是殿下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谢宁虽然满心疑惑,但连赵师哥都劝他收下,便觉得其中必定有门道——想来殿下是有计划的,他们这些大人物做事,向来深谋远虑,自己跟着听从吩咐便是。 谢宁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多谢殿下!不知这船叫什么名字好?” 【叮!您赠送给谢宁一艘普通福船!】 【您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艘舰船:破旧的黑珍珠号!】 钱造渔船厂瞬间被热烈的气氛包裹住! 船坞之中,赵方才刚从谢宁手里接过船,下一秒便立刻递了回去。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真的开出船了?而且还是万倍爆率? 心中的狂喜难以抑制,赵方才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的尝试,竟然真的成功了! 魔船?难道是那艘被诅咒的黑珍珠号?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幽灵船? 怀着满心的好奇,他点开了系统给出的说明: 【被诅咒的黑珍珠号:烧毁沉没后,从死亡世界重生的魔船,自带船灵!】 【数据:船长60米,高度48.5米,宽度11.9米,排水量1000吨,装配36门116磅加农炮!】 【能力:拥有自愈、夜视、夜隐技能;扬起船帆航行时,始终处于顺风顺水的状态。】 【备注1:整船设计极为精巧,流线型的船体搭配强劲的动力,速度快得惊人,攻防能力更是堪称无可匹敌。】 【备注2:系统依据同系列轮船的设计数据复刻而成!】 【备注3:系统附赠一份使用说明书!】 【备注4:系统额外配送1000发炮弹!】 “嘶——我的老天爷!” 看清黑珍珠号的各项参数后,赵方才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这艘船不仅比大宋当下的海船大出不少,更不是用来运货的平底船所能比拟的。 拥有船灵,还能实现自愈,黑珍珠号的这些能力,完全配得上“魔船”的称号,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神物。 神剑有灵、魔宠有灵,幽灵船有灵似乎也合情合理。 龙州各国原本就流传着“神船”“幽灵船”的传说,距离此地不远的海域,位于大明天、大东、东瀛、蒙元之间,就有一艘“五色仙船”,一直是江湖上的传奇佳话。 那艘船的主人身着紫袍,剑术造诣登峰造极,就连朝廷都要给几分薄面。 第371章 咱们要做海外贸易,这个船货行是绕不开的 除此之外,大秦皇朝那边,强赵十七家与阳阿家族联手,还打造出了能够飞行的机关船“蜃楼”。 这么说来,大宋拥有一艘黑珍珠号,好像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确实不算稀奇! 赵方才没有再多做思索,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喜悦。 这次系统给出的福利实在太过丰厚,不仅有船,还有设计图、说明书,甚至连炮弹都一并配齐了。 难怪是万倍爆率,这哪里是“爆”出一件物品,分明是把一整个系列的东西都打包送来了! 但喜悦过后,新的难题也随之而来:船已经拿到手了,该如何处理呢? 总不能让他亲自驾船,直接从海路出发吧? 不过,看着手中的黑珍珠号操控说明书,赵方才很快就有了主意:他完全可以挑选一个忠心耿耿的手下,通过系统传功,在短时间内就能培养出合格的船长。 等船长到位之后,再让他招募船员,黑珍珠号很快就能在大海上航行起来。 “竟然是同系列盖伦船的数据复刻?这下我相当于直接拿到了跨越时代的通行证啊!” 赵方才原本是学史、考古专业出身,自然听过盖伦船的名号。 这种船本就是大航海时代的标志性船只,最适合进行远洋海战,无论是应对海盗还是正规舰队,都有着绝对的优势。 有了它,大宋的海外贸易也能随之繁荣起来,远洋航海正是盖伦船大显身手的领域,以后大宋的商船在海上就能畅行无阻了。 心中快速盘算一番,有了黑珍珠号,赵方才的思路变得愈发清晰:“有了这艘船,再组建一支舰队,就能扭转大宋和大明天水师之间的实力差距了!” 大明天虽然在陆地作战方面实力强悍,但水师的实力却根本不值一提。 当年三皇大武郑的舰队能够威震龙州,依靠的正是顶尖的水师战力。 大宋朝如今默认选择“退让”,将海疆让给大明天,说到底还是因为水师实力不济。 可大明天接手海疆之后,东瀛人的船队反而愈发猖獗,成为了朝廷的一块心病。 东瀛浪人打着“倭寇”的旗号,在各地肆意作乱,甚至有传言说,边境那十几个倭寇,其实是沿海的渔民假扮的,真假难辨。 随着野心不断膨胀,东瀛人在大明天吃了亏,便把主意打到了大宋的商船队头上。 去年就有大宋的商船遭到倭寇劫掠,损失极为惨重。 “无论是远洋航行还是沿海贸易,没有无敌舰队的护航,根本就是把肥肉送到别人嘴边!”赵方才啧了一声,语气十分坚决,“必须打造一支无敌舰队来进行护航,不然商船就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日不落’的威名是怎么来的?是通过一场场海战打出来的,是靠无敌舰队堆积起来的。没有了无敌舰队,出海的商人就成了待宰的牛羊,只能任由别人拿捏。” “而且,就算赚到了东瀛的钱,用来改革大宋的货币体系,只依靠种田根本远远不够。 必须先打开一个突破口,以后必然要走上远洋征战的道路。 将万里海洋纳入掌控之中,化作万丈豪情纵横大海,这才是男子汉该有的模样!” 正在感慨之际,赵方才忽然发现谢宁、赵师爷和船坞主管都在盯着自己,眼神中满是好奇。 呃! 他连忙回过神来,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轻咳一声问道:“李主管,你们这里手艺最好的工人有哪些?” “嗯?”船坞主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赵方才接着说道:“他们的手艺很不错,把人叫过来,我会给予重赏!” 等船坞主管把几位顶尖的工匠叫到跟前,赵方才当场给每人赏赐了两百两白银,让他们领了钱之后先回去。 【叮!您赠送白银两百两!】 【您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白银两万两!】 …… 看着工匠们离开的背影,赵方才传信给赵师爷:“把这几个人的名字记录下来!” 赵师爷笑着应承下来。 “等找到那个名叫孟春的人,就能把他挖过来了!”赵方才特意压制着自己的神色,仔细观察着几位工匠的反应。 那个叫孟春的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手艺却十分精湛。 他是从京师来的,因为不是本地人,在船坞里总是被人排挤,日子过得不太顺心,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赵方才这是要挖人?赵师爷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反而觉得赵方才是看不上这些工匠,故意把他们支开。 他看着因为拿到赏钱而喜不自胜的船坞主管,暗自心想:这家伙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以赵方才现在的权势和财富,孟春要是真的跟了他,日后必定能够出人头地,到时候谁还能拦得住他? 正想着,船坞外面忽然走进来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黑面壮汉,穿着粗布褐衫,看起来像是个中年人,刚到门口就被赵方才的护卫拦了下来。 黑面中年大声说道:“我是安船货行的副会长,奉会长之命,前来给阁下送请柬!” 赵方才挑了挑眉问道:“船货行?是不是那个掌管着漕运、两湖水运,还占据着外面八成私船的船货行?” 旁边的人补充道:“私下里,也有人叫他们‘漕帮’。 虽然不算正经的江湖门派,但里面藏着不少高手,只是他们不喜欢和江湖人打交道,所以名气没有那么大。 实际上,他们在漕运、市舶司、海上、码头,以及官府和民间都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咱们要做海外贸易,这个船货行是绕不开的。” 赵方才淡淡一笑:“无妨,来者都是客人,让他们进来吧!” 商场就如同战场,船货行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显然是有备而来。 黑面中年走到近前,拱手行礼道:“船货行陈彪,拜见阁下!” 赵方才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道:“你们会长特意让你送请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彪站起身,客气地说道:“听说阁下买了船,打算出海做海外贸易,我们会长担心您在出海途中遭遇危险,想请您今晚到乐丰楼赴宴,一起商议与海外贸易相关的事宜!” 说着,他掏出请柬,双手递了上去。 这是船货行的诚意——只要赵方才愿意遵守他们的规矩,就能分到他们的商路和经验。 但对于真正想要做大事的海外贸易商户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如果是小商小户、小船小舢板,船货行根本不会理会,任由他们折腾;可像赵方才这样有地位、有实力、有财力的大商户,正是他们想要拿捏的目标。 这条大鱼,他们显然没打算放过。 第372章 所有与海外贸易相关的事务,均由赵管事全权负责 首先,船货行的代表率先开口,表明了自身的立场。 谈判若能顺利达成共识,无疑是最理想的结果。 但要是双方谈不拢,他们也早已备好其他应对之策。 赵方才接过对方递来的邀请函,迅速翻阅了一遍。 他脸上露出一抹平淡的笑意,随后便把邀请函递给了身旁的赵师爷。 “所有与海外贸易相关的事务,均由赵管事全权负责。” “今晚,就让他替我去赴这场宴席吧。” 陈彪瞥了一眼身边的赵师爷, 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但还是立刻拱手回应:“我等会在此等候赵管事赴约。” 陈彪离开后,赵方才让船坞里的其他人也各自散去。 “这个船货行,值得我们托付信任吗?” 赵方才转过头,向谢宁询问道。 谢宁皱起眉头,缓缓摇了摇头:“以前他们还算是守规矩的。” “现在可完全不是那回事了。” 有人聚集的地方,难免会产生利益纷争,船货行也不例外。 大家能走的安全航线就那么几条, 要是所有人都挤在同一条路上,经营相同的生意, 要么互相倾轧、陷入恶性竞争,要么一起面临亏损, 根本没办法长久做下去。 船货行刚成立的时候, 大伙还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议事情, 合理划分航线,公平分配货物资源, 那时候的经营状况确实很不错。 可人的想法,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 随着加入船货行的人越来越多, 有些人为了保住自己已有的利益, 开始明里暗里地排挤竞争对手,打压新加入的成员, 船货行的风气,慢慢就变了味。 “现在谁要是想出海做贸易,就必须加入船货行。” “光是入会费,就高达一百两银子!” “加入之后,还得严格遵守他们制定的规矩。” “他们嘴上说着是‘关照新人’,” “实际上,却是要拿走新人八成的利润作为‘补贴’,” “还美其名曰,让新人多运货积累经验!” “等你跑完三趟运输,” “他们就会给你划定固定的经营范围,指定专属的航线,” “明确规定你只能运输特定的商品。” “这些被分配到的航线和商品,” “要么风险极高,要么利润微薄,” “那些真正能赚钱的资源,早就被老成员垄断了!” “更过分的是,你跑一趟运输下来,” “还得再缴纳两成的货钱给他们,” “不缴的话,根本就下不了岸。” “因为码头负责装卸货物的铲头工人,” “全都是他们的人!” 赵方才皱着眉头追问道:“就没有人站出来反抗吗?” “官府也不管管这些事?” 谢宁苦笑着反问道:“反抗?” 他接着说道:“以前尝试过反抗的人,” “几乎都被他们沉到海里喂鱼了!” “我还听说,这些人在外面偷偷豢养着海盗,” “只要有船只不肯听从他们的安排,” “就会直接被海盗劫掠!” 谢宁当初造好了船,却迟迟不敢出海, 就是因为听说了这些事, 觉得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海贸易, 还不如不出海来得划算。 木婉清听完这番话,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也太黑暗了吧?” 谢宁轻轻叹了口气:“黑暗?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他苦笑着解释道:“连盗贼窝点都能光明正大地存在,” “更何况是这片官府管不到的茫茫大海?” “市舶司的官员早就被他们用钱财收买了,” “根本不会管这些违法乱纪的事!” 赵师爷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木婉清这才意识到,大宋表面上的繁荣昌盛之下, 早就隐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 这些事情,她待在王府里根本无从知晓。 “祸国殃民、扰乱朝政,这些人都该杀!” 谢宁咬着牙,愤怒地说道。 赵方才摇了摇头:“你能杀得了几个人?” “几千?几万?还是几十万?” “这根本不是靠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杀人其实很容易,” “但杀了人之后,如何收拾后续的混乱局面,” “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赵师爷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木婉清突然开口问道:“郎君是不是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赵师爷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热切地注视着赵方才。 赵方才摊了摊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谢员外,你家里应该有人在朝廷担任官职吧?” “啊?” 谢宁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赵师爷顺着赵方才的目光望过去, 前方正是谢家的老宅院, 门口还守着十几个家丁。 “梅超风!真没想到,咱们竟然会在这里再次相遇!” “梅超风,你追赶的人是景景吧?” “她躲到这里来,算是走投无路了。” 谢宁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吃了一惊, 连忙说道:“哎呀,这几位是我请来的江南七怪,” “怎么会跟谢家的仆人打起来了?” 谢府老宅院外,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刺骨的凉意, 吹过干枯的草木, 枝条在风中摇晃, 就像一面面杂乱颤抖的残旗。 柯镇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梅超风, 要知道对方如今已经是靖国公府的人, 他们几人连忙收起手中的兵刃, 朝着大漠的方向慢慢退开, 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留意着梅超风的动向。 与此同时,远在江南的都城已经彻底安定了下来。 赵方才回到后宫之后, 并没有过多关注关于靖国公府的各种传闻, 反而亲自前往城门外的那片战场查看情况。 不过,江南七怪的性子太过刚直刚烈, 既不肯向权贵服软,也不愿攀附有权有势的人, 所以并没有进入靖国公府效力。 他们一路辗转来到临安, 只为履行八十年前和丘处机定下的约定。 昨天在城里,他们偶然遇上了谢宁, 这可是八十年前就相识的老熟人, 谢宁年轻的时候,还曾和江南七怪交过手, 久别重逢,两人心中都有很多话想说, 谢宁硬是拉着他们喝了一顿酒, 醉意之中,满是说不尽的感慨。 谁也没有料到,梅超风也会出现在这里, 仇人见面,彼此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差一点就打了起来。 幸好梵清惠也在现场, 她一展现出宗师级别的气度, 江南七怪的锋芒顿时收敛了七分。 梅超风本想上前动手, 却被梵清惠死死拦住, 半步也动弹不得。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闹起来了?” 第373章 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报答陛下的这份恩情 马蹄声从远处渐渐靠近, 谢宁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他勒紧缰绳,停在众人面前, 谢夫人看到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快步走上前说道:“快劝劝他们!” “都住手!” 江南七怪听到谢宁的声音, 各自收回了手中的兵器。 旁人都说江南七怪如今只剩下六个人, 可眼前明明站着七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易了容的郭靖。 谢宁这边劝住了双方, 江南七怪却觉得眼前的局面太过反常。 他们向来行事光明坦荡,性情刚直不阿, 最痛恨奸邪小人, 也正因为如此,才在江南一带闯出了不小的名号。 像这样的江湖义士,谢宁向来十分敬重, 也愿意收留他们。 话刚说完,他又担心双方再次发生冲突, 赶紧出面打圆场。 难道江南七怪和靖国公府之间有恩怨? 其实江南七怪这种非黑即白的性子, 看着虽然令人敬佩, 但相处起来却让人十分头疼。 可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对与错? 人们只说他们“怪”,却很少称他们“侠”, 由此可见,这种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 并不怎么招人喜欢。 “江南七怪”这个名号, 反倒更像是一种让人避之不及的标识。 谢宁正犹豫着该如何收场, 身后又传来了马蹄声, 赵方才、赵师爷、木婉清带着护卫们赶到了现场。 “陛下!” 梵清惠、梅超风等人看到赵方才, 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陛下? 靖国公府的主人竟然是陛下? 他怎么会来到临安? 江南七怪全都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方才扫视了众人一眼, 笑着说道:“天气这么冷,” “大伙怎么都在外面吹风?” 他容貌俊朗,说话温文尔雅, 语气中的和善仿佛裹着一层暖意, 却又隐隐透着让人不敢轻视的锋芒, 不知不觉间,众人紧绷的戒备之心就放松了下来,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瞬间缓和了三成。 谢宁听到“陛下”二字, 像是猛然惊醒一般, “对对对!天气太冷了,” “大伙都先进屋暖和暖和,” “有什么事情咱们进屋再慢慢说!” “误会?”柯镇恶侧着耳朵, 拄着手中的铁杖说道, “这哪里是什么误会!” 他这刚直不阿的脾气, 就算来的是天子或者天下第一的宗师, 也绝不会轻易低头妥协。 柯镇恶抱了抱拳:“谢员外既然有贵客到访,” “那我们兄弟几人改日再来拜访,” “今日就先行告辞了!” “告辞!” 江南七怪向来同进同退, 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韩小莹几人也跟着拱手行礼, 郭靖自然听从他们的安排, 转身就要跟着一起离开。 “等等!” 江南七怪的脚步骤然停下。 柯镇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紧咬着牙关,话语中满是刺骨的寒意:“梅超风,别以为躲进靖国公府,我们兄弟几个就会怕你分毫!” 梅超风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尖利得如同利刃划过:“柯瞎子,所有事都是我一人决定,你可别分不清主次!” 她抬眼望向巷口的众人,语气格外坚决:“我进靖国公府,是真心想追随陛下,他从没强迫我做过一件我不愿做的事!” 紧接着,她转过身对着赵方才,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这些日子,多谢陛下和各位的细心照料,这份恩情我会牢牢记在心里。” 话音稍作停顿,她的目光扫过江南七怪:“如今我既然已经现身,这就立刻离开,绝不让靖国公府因为我受到半点牵连。” “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报答陛下的这份恩情。” 随后她转向江南七怪,语气坚决果断:“我和你们之间的仇怨,跟其他人没有半点关系。” “找个地方做个了断,我梅超风随时等候!” “当——” 柯镇恶手中的铁杖重重敲在石板路上,清脆的声响在整条巷子里久久回荡。 他紧紧盯着梅超风:“你眼睛看不见,难道耳朵也听不到吗?” “那天荒山野岭的夜战,你丈夫死在我们手里,我们五个兄弟也被你们夫妇害死,这笔血债你难道已经忘了?” 梅超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哦,原来现在只剩下六个人了。” “我们答应过马道长,不会再找你报仇!”柯镇恶怒气冲冲地反驳,“是你今天主动找上门来挑衅的!” 他的语气越发激动:“天地虽然广阔,我们早晚有相遇的一天,任何地方都能了结这段恩怨。” “老天爷绝不会让你梅超风安稳度日,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梅超风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满是轻蔑:“那就让你们六个人一起上,我梅超风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落下,双方都闭了嘴,目光一同投向巷口的荒草,剑拔弩张的架势,显然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就在这时,赵方才语气平淡地开口:“梅超风,你先退到一边。” “陛下?”梅超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出声阻拦。 赵方才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难测,没人能猜透其中的意思,但梅超风却实实在在地打了个寒颤。 她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违抗,立刻应声退到了人群后面。 江南七怪看到这一幕,个个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梅超风可是他们的死对头,向来桀骜不驯、随心所欲,此刻竟然对这个年轻人如此顺从? 赵方才的目光转而落在江南七怪和一旁的郭靖身上。 柯镇恶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这位陛下有何指教?” 他心里暗自琢磨,自己从来没说过自己眼睛失明,对方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般敏锐的洞察力,简直就像能看透人心的大宗师。 赵方才笑了笑,语气平和舒缓:“指教谈不上。” “江南七怪的名声,我早有耳闻,每一位都是有名的侠义之人。” 韩小莹眨了眨眼睛,满心都是疑惑:这位陛下竟然认识他们? 柯镇恶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侠义之人不敢当,不过是江湖同道给了几分面子罢了。” “各位是谢家的客人,既然主人就在这里,不如先进府中歇息一会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赵方才提议道。 “陛下怎么会在这里?”柯镇恶追问道。 “柯瞎子,休得胡说!”梅超风急忙打断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窘迫,“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旧怨,与靖国公府没有任何关系,更和陛下毫无牵扯。” “我若是连累了陛下,便是天大的罪过;若是坏了您的名声,更是万死难辞其咎!” 第374章 哪怕只是来府中做客,靖国公府都绝对不会不管不顾 梅超风打心底里不想让自己和靖国公府扯上关系,免得被别人误会,玷污了赵方才的名声。 先前她并没有这般仔细考虑,可今日赵方才主动为她解围、好言相劝,让她心中生出了感激之情。 “陛下肯收留我,给我一个安身的地方,这份恩情重如泰山,我无以为报。”她在心中默默想道,“只等了结了这笔旧债,我便自行了断,绝对不能连累陛下。” 众人听她这话说得无比坚定,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她一眼。 郭靖更是感到诧异:没想到这梅超风,竟然还有如此忠心的一面? 柯镇恶等人则是暗暗吃惊:这位陛下当真是不一般,竟然能让梅超风这般维护他? 木婉清瞥了梅超风一眼,心中暗自想道:这女子看着行事放纵、不拘小节,心里倒还分得清是非对错。 不错,眼睛虽然瞎了,心里却一点都不糊涂,赶紧脱身才是明智之举! 赵师哥与梵清惠轻轻点了点头,她们曾经与梅超风共事过,深知她的脾气性格。 真要打起来,她必定会全力以赴,不死不休。 赵方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梅超风说的是真心话,没有半分虚假,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放缓声音,语气坚定地说:“不管是谁,只要进了靖国公府,或是立过功劳,哪怕只是来府中做客,靖国公府都绝对不会不管不顾!” “梅超风是我护着的人,我自然要保全她!” 靖国公府难道还护不住一个人? 难不成因为双方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人物,或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就要袖手旁观,看着恩怨不断升级? 赵方才转向江南七怪,语气诚恳真挚:“梅超风与各位有旧怨,可双方都已经有人为此丢了性命。” “依我之见,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大家正好在这里碰面,不如把话说开,我来做个见证,就此了结这段恩怨如何?” 江南七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不相同,显然都在考虑。 柯镇恶率先开口:“老瞎子方才已经说过,我们答应过马道长,不会再找梅超风寻仇。” 朱聪摩挲着手中的折扇,补充道:“我们这次来江南,是为了别的事情。” “只因担心她再惹出什么事端,才一路跟着过来看看。” 韩小莹接过话头:“没错,咱们江南七怪向来言出必行、信守承诺。” “今日若不是梅超风主动要报旧仇,我们也不会……” 赵方才听出了他们话中的实情,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梅超风:“江南七怪愿意放下仇怨,你意下如何?” 梅超风愣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忍不住问道:“陛下如今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还愿意留我在府中吗?” “你做过违背良心、伤天害理的事情吗?”赵方才反问道。 梅超风果断摇了摇头:“未曾做过!” “这不就好了?”赵方才笑着说道,“你们入府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追究过往的事情,只看你们在靖国公府的所作所为。” “就算是卧底、间谍,我都不在意,更何况是你?” 人群中,郭靖悄悄低下了头,总觉得赵方才这话像是有所指,让他心里有些发慌。 梅超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好,我听陛下的。” 她抬眼看向江南七怪,语气郑重:“我不会再找你们寻仇,往后大路朝天,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好好好!”一直紧张得手心冒汗的谢宁,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着说道,“人在江湖行走,以和为贵,就该这样化解恩怨!” 他热情地招呼道:“各位快请进府,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江南七怪也松了口气。 他们其实也担心赵方才会不讲道理——以对方的实力,要收拾他们简直轻而易举,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他们虽然不怕死,但也没人愿意白白送命。 “多谢你的好意,我们兄弟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就不多做停留了,告辞!”柯镇恶摇了摇头,婉言谢绝。 “等等!”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看向赵方才。 他的目光落在郭靖身上,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可是名叫郭靖?” 郭靖满脸惊讶,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柯镇恶等人脸色一变,神色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赵方才指了指郭靖脸上的易容,笑着解释道:“有人托我帮忙寻找一个与你容貌相似的青年,姓郭名靖,想必就是你了。” “托你之人是谁?”柯镇恶忍不住追问道。 “杨铁心。”赵方才缓缓说出三个字。 郭靖心中一惊: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找杨铁心,没想到对方倒先托人找到了自己,这可真是太巧了。 化解了江南七怪与梅超风的恩怨后,谢宁让柯镇恶等人先行离去,自己则跟着赵方才去了东楼。 酒水已经备好,刚落座没多久,梅超风便推门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半部《九阴真经》,今日特意来献给您,请陛下指点一二!”她双手捧着经书,语气恭敬无比。 夜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明亮的月光静静洒落,地面上仿佛铺了一层清冷的银霜,泛着澄澈的光泽。 在大宋的地界里,乐丰楼是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名气和楼太和楼不相上下。 这家酒楼只在汴梁、临安、扬州、金陵、蜀中五座城市开了分店,服务贴心周到,挑不出半点毛病,排场更是奢华到了极点。 临安的乐丰楼位于城南,距离西湖不算太远。酒楼的建筑高大雄伟,走到窗边停下脚步,带着湿润潮气的清风就会迎面吹来,临安城大半的风光都能一览无余。 今天正好是船货行会举办集会的日子。 吴天露选了个靠窗的座位,手里摩挲着龙头拐杖,目光在楼下的街道上来回打量。 路上车马川流不息,像潮水般来来往往,喧闹的人声裹着热气往上飘散,他浑身透着一股“我高高在上,旁人都得绕道走”的嚣张与跋扈。 第375章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没人看清她是怎么进门的 为了这场集会,他花了大价钱包下了乐丰楼的这一层。 楼里负责伺候的伙计,都是从自己行会里挑选出的能干之人,一个个站姿端正挺拔,身材健壮有力,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好招惹的。 船货行会虽然带着江湖的名号,但里面没有一个真正的江湖门派成员,全是他手下的商户。 原因很简单,他们手握丰厚的钱财。只要钱给得足够多,还怕招不到能打的人吗? 船货行会里有资格上桌商量事情的,一共有十三家商户。 这十三家各自有自己的主营生意,都盯着江南地区的漕运和海运业务,一心想扩大自己的生意范围。 每家都有主事人坐镇这里,要是这十三家能同心协力,势力足以和半个武林门派抗衡。 但今天,十三家里只来了十家,剩下的三家要么因为路途遥远,要么因为被其他事情耽误,没能按时赶来。 “最近海上太不安宁了,海盗跟疯了似的到处抢劫,这生意根本没法正常做!” “可不是嘛!去年我就有两艘船沉了,辛辛苦苦忙了一整年,最后却是一场空!” “听说靖国公要插进来分一杯羹,那位大人可不好对付,到时候咱们的日子恐怕会更难熬!” “哼,海上的事跟陆地上能一样吗?向来都是谁实力强谁说了算!” “靖国公在陆地上再厉害,到了海里,他那套办法也不管用!” “他要是愿意答应咱们的条件,按咱们的规矩来办事,分给他几成利润也不是不行。” “要是不答应,就给他弄沉几艘船,再搭上几条人命——他家就算再有钱,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吧?” “靖国公又怎么样?就算他要涉足这一行,也得从最底层的小商贩做起,破坏规矩可绝对不行!” “依我看,真要开了会,得先定一条规矩:谁要是敢破坏行会的事,直接罚他两百两银子作为赔偿!” 这十位主事人扯着嗓子争论个不停,没有一句能说到一块儿去。 十三家商户之间本来就互相惦记着对方的利益,但真遇到外人挑衅时,倒也能暂时联合起来对抗。 大宋没有夜间禁止通行的规定,到了晚上依旧热闹非凡,尤其是临安这样的大城市,灯笼一串接着一串,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一个伙计快步推开门走了进来,压低声音报告:“会长,‘权力’那边的柳五公子到了!” 吴天露咧嘴一笑,挥手催促道:“好!快把他请进来!” 柳五,原名柳随风。他在“权力”的七位掌权人中排第五,是“权力”在江南地区管事的二把手,外人都叫他柳总管。“权力”的总管,在这一带说的话,比官府还管用。 船货行会一直和“权力”有来往,今天这样的场合,自然少不了邀请他来。 吴天露嘴上没提靖国公的事,心里却早就恨得直咬牙,打算先好好招待柳随风,等他到了之后再一起商量应对的办法。 “柳公子!” 柳随风穿着讲究的衣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笑容。 他身材高挑,一双眼睛锐利无比,身上的傲气根本藏不住。 “柳五公子,快里面请!”吴天露连忙站起身,拱手行礼。 他虽然是船货行会的会长,但在柳随风面前,一点儿架子也不敢摆。 他心里清楚,这个人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狠起来的时候却能让人丧命,实在让人害怕。 也正因为柳随风足够有威慑力,吴天露心里才多了几分底气。 前些日子,李兄调派了一些人手,带着一批精锐士兵驻守在海外,专门拦截那些陌生的船只。 如今“权力”在这边的事务,就全由柳随风负责处理。 柳随风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听说你把位置都留好了,那位贵客还没到吗?” 他听说吴天露要商量大事,心里既好奇又想探探底细,才特意跑这一趟。 吴天露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那位是靖国公府的人,不是咱们行会里的商户,来的只是他府里的一个管事。” 这话听着像是谦虚,语气里却带着淡淡的不满。 他好歹也是临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靖国公这么做,也太不给面子了! “哦?”柳随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不过是一个管事,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等着吗?这不是白白让自己丢脸吗? 柳随风站起身,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我们走!” “‘权力’的柳五公子都到了,怎么这就要走?”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像玉石相互碰撞,清脆悦耳。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钻进了柳随风的鼻子里。 楼里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气质清冷又格外出众的女子,已经出现在了屋里。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没人看清她是怎么进门的。 她穿着一身白衣,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安静地躲在阴影里。 忽然有光线落在她身上,那张脸庞显露出来,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吴天露也愣了一下,定了定神,拱手问道:“阁下难道是靖国公府的管事?” 话音刚落,他便收起了惊讶的神色,脸上堆起笑容说:“请坐!” 赵师哥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模样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她轻轻抬了抬手,声音平淡地说:“不用了,我来只是为了传一句话。” “嗯?”吴天露皱起了眉头。 赵师哥停顿了一下,语气清晰地说:“靖国公府有自己的船运生意,不会加入你们船货行会。” “啊?” “什么?” 船货行会的人顿时坐不住了,“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靖国公府是糊涂了吗?我们好心邀请,你们反倒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知道吗?没有我们行会的允许,你们的船别想出港,也没法靠岸!” 他们本来就一肚子火气,这还没开始谈判,就被人直接拒绝了。 这群人掌控着这一行的生意,向来高高在上,普通人见了他们都得陪着笑脸,哪里受过这样的顶撞? 骄横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一个个瞪着眼睛,说出威胁的狠话。 吴天露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靖国公府这是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啊? 赵师哥看着这群人,眼里露出一丝嫌弃。 从刚才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开始,她就打心底里反感这些人,一群眼界狭隘、鼠目寸光的家伙! 她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冷了下来:“各位要是想和靖国公府作对,尽管动手。话我已经传到了,告辞!” 话音刚落,她转过身。船货行会安排的那些好手,立刻抽出刀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376章 要解决这个问题,得先把内功基础打扎实 “哪里来的丫头,敢在这里放肆!” 赵师哥轻轻“哼”了一声,脚步没有停下,径直往前走。身上的气势突然爆发出来,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 “嘶!好强的气场!”柳随风倒吸了一口凉气。赵师哥竟然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她看着年纪可不大啊! 啧!柳随风紧紧盯着赵师哥的背影。 只走了一步,整座楼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拦路的那些好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来,齐刷刷地向后飞了出去。 有的人摔在地上,有的人撞在柱子上,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听得一清二楚。 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之后,就这一步的功夫,船货行会的高手便全都躺在了地上。 吴天露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消失了。 这辈子以来,他从未见过如此令人胆寒的景象。 “柳五公子,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他急忙对着柳随风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惶恐不安。 赵师哥的目光扫过柳随风身边的一群人,柳随风连忙摆手辩解:“船货行会与靖国公府的纠纷,和权力争斗毫无关联!” 赵师哥没再看他,径直迈步向外走去。 “赵师哥啊……” 柳随风轻轻叹了口气,在赵师哥面前,他只觉得自己如同站在高耸入云的山脚下。 心中满是敬畏,连一丝反抗的想法都不敢滋生。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赵师哥的实力等级有多高。 竟然为了船货行会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去招惹一位宗师级别的强者? 难道真把对方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在谢家老宅里,一处清静雅致的小院中,赵方才和梅迎风相对而坐。 两人静静地望着天空中那一轮洁白的明月。 就在这时,梅迎风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件物品。 “这是半部《九阴真经》?” 赵方才瞥了一眼柳随风让人送来的东西,挑了挑眉问道。 梅迎风低着头,神情有些失落。 她当年得到《九阴真经》后,便跟着陈玄风一起修炼,却始终没能领悟其中的精髓。 后来陈玄风去世了,她就更没有可以请教的人,只能自己摸索着修炼。 二十年过去了,她也只学会了《九阴白骨爪》《白蟒鞭法》《摧心掌》这三门外功招式。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修炼方式不对,但这件事没法对别人诉说,只能独自藏在心底。 赵方才是第一个让她觉得值得信任的人。 赵方才翻阅着这半部《九阴真经》,里面记载了好几门武学功法。 除了梅迎风已经修炼的三门之外,还有《金钟罩》《大伏魔拳》《摧坚神爪》。 他很清楚,完整的《九阴真经》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内功心法,第二部分是外功招式,第三部分是用梵文撰写的总纲。 这部分总纲能够将上下两部分的武学融会贯通。 要解开完整的《九阴真经》,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首先,必须同时获得上下两部秘籍。 得先修炼上部的内功心法,才能对应修炼下部的外功招式,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其次,需要有深厚的道家内功底子。 否则根本看不懂“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铅汞收藏”这类专业术语。 可惜梅迎风在道家内功方面完全没有基础,就是个门外汉,根本无从下手。 最后,还得精通梵文。 连接上下部的总纲是用梵文写的,缺少了总纲,内功和招式就无法真正结合起来。 赵方才放下秘籍,对梅迎风说道:“迎风,这上面记载的武功,如果没有深厚的内功作为根基,强行修炼只会伤害自己。” “要解决这个问题,得先把内功基础打扎实!” 梅迎风愣在原地,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赵方才话锋一转:“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嗯?” 梅迎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散去你现在的功力,改练另一门武学——《九幽魔功》。” 赵方才取出《九幽魔功》的秘籍,“这门武学的前五层修炼难度不算高,再配上丹药辅助,很适合散功后重新入门。” “《九幽魔功》?” 梅迎风大为震惊。 这可是天下顶级的武学,即便属于魔门功法,修炼难度也极高。 而且这门功法向来以凶狠残暴而闻名。 赵方才点了点头:“没错,我教你这门武功,是要你去办一件事。” 黑珍珠号缺少一个船长,梅迎风身手不凡,性格又沉稳,是合适的人选。 关键是她对自己足够忠心。 梅迎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说道:“我愿意为殿下效力,此生绝不反悔!” 赵方才将《九幽魔功》递了过去:“我会亲自指导你修炼这门武功!” “多谢殿下!” 【叮!你向梅迎风赠送了天下顶级武学《九幽魔功》!】 【你触发了千倍暴击返还!】 【你获得了天阶中品奇物——幽冥魔眼!】 嗯?天阶奇物? 赵方才点开系统说明:【幽冥魔眼:由先天魔气凝聚而成的特殊眼眸,能够操控生死,最适合修炼魔功的人使用!】 好家伙!《九幽魔功》搭配幽冥魔眼,这是要造就出新一代的女魔头啊? 大海本来就凶险万分,有了这般强大的力量,再配上黑珍珠号。 生存能力必然会大幅提升,往后的道路说不定会更加宽广! 乐师们的处境实在是凄惨! 烛火摇曳不定,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堆叠得都高出了桌面,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吴天、陈峰这帮船运行当的领头人物围坐成一圈。 一张张脸阴沉得像铁块,眼神相互交流之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本是特意摆设的宴席,没料到竟然落得这样冷场的局面。 自从船运生意被江航运的人牢牢掌控之后,这么多年来。 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不给他们面子,只觉得脸上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第377章 王语嫣说想要个孩子 吴天握紧了拳头,低着头,胸口的怒火一个劲地往上冲。 “狂妄!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他猛地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地面。 “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吴天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慌。 一个随便来的管事,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压不住,以后还怎么在这行立足?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不然往后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对,就得给他一个教训!” “不把他那破店给砸了,这小子恐怕是要得寸进尺!” “大伙儿都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赵方才从临安城返回府邸,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三天就过去了。 府里的杂事不少,珍宝阁的采买、府中人员的安排、各方宾客的接待拜访。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这里就不一一详细说明了。 赵方才将梅迎风安置在燕子坞,让她转修与幽冥魔眼相关的功法。 又帮她梳理过往的功底,助力她重新修炼《九幽魔功》。 《九幽魔功》是一门偏向阴柔的速成魔武法门,入门容易,进步也快。 再加上赵方才在一旁悉心指导,梅迎风借助他身上的先天魔气。 闭关修炼了三天,便重新恢复到了先天境的修为。 此时,天刚蒙蒙亮。 海国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温暖的光线铺满了整间屋子。 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万载寒玉床蒸腾起白色的雾气,如同轻纱一般缠绕在床沿。 王语嫣站在赵方才的房门口,赵方才抬眼看到她,伸手便将她拉进了怀里。 指尖顺着她的腰肢轻轻划过。 她披散着的长发仿佛染上了光泽,亮得耀眼。 脸颊泛着柔白的气色,就像是敷了一层细粉,透着水润的质感。 旁边木榻上的林清竹已经睡熟了。 王语嫣压低了声音,气息轻柔,带着几分娇憨的语气说道:“夫君!” “嗯?” 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仰着泛红的小脸:“我想要个孩子!” 赵方才顺着她的长发,让她贴得更近一些,声音放得轻柔:“怎么突然这么说,是听谁念叨了吗?” 王语嫣抿着嘴唇笑了笑:“没人呀,我和你心有灵犀,这点心思还能瞒得过你?” 如今王语嫣是赵府的主母,跟着府里的老人学习打理家事。 少不了要和权贵人家的夫人们来往。 女人们凑在一起,聊的家长里短,总离不开生儿育女的话题。 刚嫁过来没多久的王语嫣,自然成了众人念叨的对象。 哪家的姿势容易受孕,哪个庙里的求子签最灵验。 还有些更私密的话,都是凑在耳边悄悄说的。 这些话王语嫣本来没往心里去,真正让她放在心上的是府里的老人。 老人家盼着多子多孙,念叨得十分恳切,她听得多了,也渐渐动了想要孩子的心思。 赵方才将她搂得更紧了,语气温柔地说道:“委屈你了,等天亮了,咱们出去散散心。” 王语嫣眼睛一亮,笑着追问道:“真的吗?” “嗯!” 赵方才笑着点了点头,“说起来,从寒阳回来之后,咱们还没有好好相伴过呢!” 王语嫣轻轻点了点头,抬眼望着他,眼波温柔。 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甜软:“坏人,那你来吧,我等着!” 赵方才笑了笑,伸手将烛火熄灭。 王语嫣把长发拨到肩后,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屋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赵方才刚行至房屋的后侧方位,视线便瞬间被金冠仙鹅牢牢吸引。 金冠仙鹅扑扇着双翼缓缓站起,身形在不经意间愈发魁梧,细密的白色光晕在它的羽翼间缠绕流动,外形正逐步朝着神鹤的模样转变,整个过程都透着几分奇妙。 灵物的蜕变本就如同脱胎换骨,必须耗费充足的时间耐心等候,绝对不能急于求成。 木婉清也守在一旁,静静注视着仙鹅的蜕变进程。 她所修习的功法是《神鹤九变》,其核心意境便是“鹤化鹏”后振翅高飞、一飞冲天,观摩金冠仙鹅这般灵物的蜕变,对她提升功法造诣有着极大的助益。 她甚至从仙鹅的变化过程中,领悟到了一些灵物吐纳气息的技巧,悄悄铭记在了心底。 看完金冠仙鹅的蜕变,赵方才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尚未完全养护妥当的灵须树上。 他此前在《北冥真录》中找到了对应的灵须树淬炼之法,此刻泉水正冒着袅袅白雾,将周边的土地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 不远处,那株生长了万年的山参长势极为繁茂,新抽发的茎叶翠绿鲜嫩,在寒冬时节显得格外富有生机与活力。 黄金蟒蜷缩在闪电貂的身旁,每日都守在此地,吸进一口灵雾,再吐出一口体内的浊气。日子虽说不上多么舒心惬意,但也正因为有它们的守护,这片药田才得以避免被外人惊扰。 赵方才望着眼前的药田陷入思索,考虑是否要再补种一些灵植。 普通的药材他早已不放在心上,他记得系统里可以兑换灵植的种子。 除此之外,他也得外出走动走动,最近严如馨她们几个人,都快要闷得难受了。 拿定主意后,赵方才看向身旁的王语嫣,开始收拾出门所需的行李。 这时,已经临近午饭时分。 赵师容、梵清惠、师妃暄三人一同赶了过来。 “殿下!”三人齐声向赵方才行礼问安。 “临安那边的盐寨,已经遵照您的吩咐迁到海国宫了!”赵师容第一个走上前禀报情况。 赵方才面带笑容地点了点头:“你们辛苦了!” “另外,盐寨众人的安置事宜已经全部处理妥当。”赵师容又补充了一句。 赵方才有些意外:“你们办事的效率可真高啊!” 他拍了拍手吩咐道:“好!再招募一些人手,把工坊扩充到十五间,多储备一些盐,争取早日把销售渠道全部打通!” “是!”三人齐声应答。 “至于工坊,如果遇到合适的私人工坊,直接收购下来就行,”赵方才接着补充道,“自己建造工坊太过耗费时间,既然咱们有足够的银两,买下现成的反而更加省事。” 第378章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陪着你 心思确定后,他又继续说道:“还有,在庄园附近再修建一座火药坊,尽快动工,同时招募一些懂得制作火药、火弹的工匠。” 系统兑换的火药和火弹只有一千发,用完之后就没有后续补给了,终究不如自己制造来得稳妥可靠。 如今火药、火弹已经在龙州列国流通开来,就连大朱皇朝,也得通过购买才能获取。 这东西的制作工艺并不算复杂,他只需下达指令,让手下人负责督办便可。 “说到火药、火弹,最有名气的就是鎏鎏营了,他们是专门做这方面生意的!”赵师容适时插话说道。 “那就联系他们,直接把人挖过来!”赵方才语气干脆利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 心里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缺少人手就招募,缺少材料就购买,办事就该如此干脆利落,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从来都算不上大事。 他笑着看向三人:“你们回来得正好,待会儿带你们去看看库房里的一件宝贝!” “宝贝?”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好奇的神情。 说话间,中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一群人来到大湖边上,赵方才带着大家登上了画舫,又顺路前往燕子坞接上了阿朱、雁南春和梅随风。 画舫缓缓地漂浮在湖面上,一只鸳鸯从船边悠闲地游过,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阿碧、阿紫、阿朱三人轮流撑着船,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闲聊,气氛显得十分热闹。 黄奕、钟灵、周芷若、小昭则在湖边嬉戏,偶尔还会拿起鱼竿钓鱼,玩得不亦乐乎。 船上,王语嫣和赵师容相对而坐,下起了棋,雁南春则望着湖水发起了呆。 梵清惠和师妃暄并肩而坐,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尴尬的气息。 师妃暄偷偷瞥了一眼靠在木榻上的赵方才,他正拿着一卷书,慢悠悠地翻阅着。 “哼,这个坏人!”师妃暄在心里暗暗咬了咬嘴唇。 赵方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了过来。 师妃暄赶紧收回视线,挺直了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这时,王语嫣和赵师容刚下完一局棋,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赵方才。 “殿下,您说的宝贝到底是什么东西?”梵清惠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第一个开口问道。 她这话一说完,师妃暄也立刻打起了精神,雁南春等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王语嫣捏着棋子笑了笑:“是啊夫君,别再卖关子了!” 赵方才看向正在撑船的阿朱:“阿朱,能把船划到没人的地方吗?” 阿朱立刻应声答道:“殿下,这里已经是湖中心了,没有其他的船只,停在这里正好合适!” 赵方才站起身,走到船边往下望去。 湖水清澈得如同玻璃一般,颜色深不见底,就连游鱼的影子都看不到。 “好,就停在这里!” 大家心中愈发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非得选在没人的地方才能看? 梵清惠忍不住瞥了一眼赵方才的腰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赶紧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钟灵、周芷若、小昭都在这里,赵方才总不至于这么不分场合吧? 梵清惠定了定神,不再胡思乱想。 赵师容垂下眼帘,心里猜不透赵方才的心思,她总觉得赵方才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永远不知道他藏着什么秘密,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想把他看明白。 众女的目光都集中在赵方才身上,满心期待着他口中所说的宝贝。 赵方才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握在手中——正是《黑珍珠号》,只不过此刻它还只是一个船模。 “宝贝就是这个!”他把船模高高举了起来。 “啊?”众女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他特意带到湖中心来让大家看的宝贝,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船模。 只有梅随风眼前一亮,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右眼紧紧盯着船模,左眼球微微转动,眼底泛着淡淡的黑色,还透着一丝暗红色。 自从转修《幽冥冥眼》后,她的视力好了很多,更何况赵方才早就把《黑珍珠号》的操控书交给了她,所以赵方才刚拿出船模,她就有了感应。 “别小看这个船模,这可是一艘魔船!”赵方才笑着解释道。 “魔船?”赵师容轻声问道,“是和五色船类似,拥有兵魂与灵性的船吗?” “正是如此!看好了!” 赵方才身形一晃,已经跃到了船外,把手中的《黑珍珠号》船模扔进了湖里。 船模迅速沉入水中,众女紧紧盯着湖面,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动静。 突然,湖底冒出了一串串气泡,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要从水底钻出来一样。 哗啦! 一声巨响,一艘漆黑的大船猛地从湖面升起,溅起漫天的水花,瞬间让众女惊得目瞪口呆。 “真的是魔船!” “这船也太大了吧!” “看着就和普通的船不一样!” 赵方才带着大家登上大船,让众人近距离感受《黑珍珠号》的神奇之处。 “速度好快啊!” “这船竟然能自己移动?还能逆风航行?” 听着赵方才的介绍,赵师容、梵清惠等人无不感到震惊——这么巨大的船只,如果能在海上畅行无阻,那岂不是能随心所欲地航行? 赵师容暗自思索,难怪殿下敢放心坐船出行,有这艘船在,再凶险的海路也不用害怕了! 赵方才让梅随风试着操控《黑珍珠号》,这艘船本身就带有船灵,就算没有船员也能正常行驶。 没过多久,梅随风就摸清了操控的窍门,把大船驾驭得十分熟练。 看着众人新奇不已的样子,赵方才偷偷给王语嫣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返回了船舱。 赵方才把她轻轻按在床榻上,勾着她的下巴笑道:“好了,现在是咱们的二人世界了!” 他柔声安慰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陪着你。” 王语嫣依偎在他的怀里,声音软糯地说道:“坏人,我会努力跟上你的脚步的!” 赵方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指尖顺着她的肩头轻轻下滑:“有你在身边,我才觉得安心。” “嗯!”王语嫣笑了笑,眼眶微微泛红,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第379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又到了岁末年初之际 在五个国家的疆域之内,仅有这一处港口,是禁令实施后唯一被允许开展对外商贸活动的地点。 “终于安全返回了,这一路真的是危机四伏!”宁中则直接坐到地上,慢慢呼出一口气。双脚踩在坚实土地上的踏实感,让她心中满是慰藉。 岳不群只觉得精神瞬间振奋,卸下背上的大决刀,将其与自己的任督二脉相接。 甲字诀的内力立刻运转起来,以他现在的武功水平,在大宋朝只能算是普通角色,但在这五个国家境内,已经跻身顶尖行列——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情况。 他没有看向身边的妻子,而是转向面带倦容的少女叮嘱道:“师妹,还没到华山,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宁中则收起脸上的笑容,放低声音说道:“别忘了冷禅和问天,要是他们追过来,一定要多加小心!”两人行囊里的财物,价值高达三十万两白银,这足以让五个国家的江湖人士不顾一切去争夺。 岳不群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沉重地说:“先进城换一身衣裳,装扮成商人的样子。” 两人走进一家客栈,整理好行装后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物,随后便朝着州府的方向前行。 五个国家的季节和大宋朝差别很大,温暖的春风吹拂着,整座城市都弥漫着花香,连空气都带着几分让人沉醉的暖意,正是春天里最热闹的时节。 城郊的一家酒馆后院,岳灵珊和劳德诺远远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岳不群与宁中则,顿时眼前一亮,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分别喊道:“爹!娘!”“师父!师娘!” “娘,快跟我说说,大宋朝有意思吗?”岳灵珊挽着宁中则的胳膊轻轻晃动着身子。 “你这孩子,我们去大宋朝可不是为了游玩!”宁中则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快给我讲讲你们在那边的经历嘛!”岳灵珊缠着她不肯放手。 宁中则不再说话,拉着岳灵珊走进里屋,反手关上房门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娘,这是什么呀?”岳灵珊眼中满是好奇。 宁中则小心翼翼地从瓷瓶里倒出一枚丹药,递到她手中:“这是你爹从珍宝阁找来的玄元丹,赶紧吃下去,看看能不能借着这枚丹药突破到洗髓境!”她催促道,“快吃吧!”岳灵珊接过丹药,眼中满是惊喜。 “真是热闹啊!”俞莲舟抬头望向远方,码头边船只来来往往,搬运货物的工人脚步匆忙,喧闹的人声夹杂着车马的声音,让这处码头显得格外繁华。 “真没想到,我原本以为这里会非常冷清呢!”张松溪点了点头,顺着俞莲舟的目光望向远方。 张三丰、莫声谷以及十几名武当弟子正跟着从船上走下来,队伍的最后面是牵着马缰绳的宋远桥。他身材高大,留着浓密的胡须,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英气逼人,远远看去就像一尊铁塔,自带威严的气场。 “你们运送这么多木材、石料是用来做什么的?”俞莲舟向船家问道。 船家一脸谄媚地笑着说道:“嘿嘿嘿……客官您有所不知啊,这些可都是要送给靖国公府的货物呢! 那可是咱们这一带最有权势的人家啦,他们需要什么东西,下面的人自然得想尽办法满足咯!所以呀,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也只能跟着沾点光喽!” “哦?”张三丰开口询问,“这靖国公府在这一带的名声怎么样?” “好得很呐!”船家立刻接过话头,“今年江南遭遇灾荒,庄稼收成不好,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就在这时,靖国公府启动了大型基建工程,到处招募工人干活,每天都会支付工钱,算是给穷苦人家指了一条活路。 现在跟着靖国公府干活的人,至少也有上万人,只要愿意出力、不偷懒耍滑,都能赚到钱!这上万人的背后,可是上万户人家、几十口人的生计呢。” “这些人靠着靖国公府的活计,能安安稳稳过个年吗?” “今年的苏州城可热闹了,来做工的人一批接着一批,家家户户都盼着能过个宽裕的年!”张三丰捻着胡须,轻轻点了点头。 腊月一到,宋朝的过年气氛就越来越浓厚了。十二月的集市上,摆满了各种过年所需的装饰品,比如鲜花、催生的芽菜、兰草、菊花、胡桃,还有湖州出产的菱角等年货。 有人搭起摊子印制春联、售卖门神、钟馗像、桃符、桃板,或是刻着“天行帖子”的饰品,这些都是过年必不可少的物件,其中“烧纸钱”更是绝对不能缺少的。 王安石有句诗描绘的正是这种景象:“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穷人家会凑上三五个人,装扮成鬼怪的模样,敲锣打鼓挨家挨户讨钱,这种习俗叫做“打夜胡”,也有人称之为“打野狐”。这是从大唐时期流传下来的习俗,算是一种驱鬼除邪的仪式。 靖国公府这边,置办年货的繁杂事务都由老夫人和王语嫣打理。 这是靖国公府度过的第一个除夕,老夫人格外重视,一心想要把这个年过得隆重、体面又圆满。 有老夫人把关,这些事情就省心多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又到了岁末年初之际。 回首这一年来所做之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大部分既定目标已然达成!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如今既然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那么只要精心谋划并严格执行相关规则制度,未来各项事务必将如行云流水般顺畅无阻。 赵方才有生以来头一回感到如此轻松惬意:他终于拥有了些许闲暇时光,可以稍稍喘口气儿啦! 趁着欢度龙年新春佳节之机,他决定走出家门去四处逛逛,用心感受一下周围人家过年时的风俗习惯,并虚心向那些身怀绝技之人请教学习。 此外呢,他还打算利用这段宝贵光阴潜心钻研某些实用技能,看看是否能够加以改进创新,从而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更多生活乐趣与便利。 第380章 皂坊刚刚开业,就吸引了不少路过的行人前来围观 赵方才翻阅着脑海中的前世记忆,他原本就是个“学霸”。 之前没有拿出这些本事,是因为靖国公府还处于起步阶段,处境比较谨慎,凡事都得先考虑自保。 如今情况不同了,靖国公府已经有了一定的根基,府里的人都愿意出力、肯下功夫,产业也在稳步发展,已经能够拿出像样的东西,足够自保了。 比如“香皂”,再比如“玻璃”,这两样是最容易做出成果的产品。 试验出成品之后,赵方才大致写下制作方法,让折别安排人手推进,慢慢完善其中的细节。 至于招募工匠、制定规矩这类事情,他从不过问,只需要看最终结果就行。 玻璃的事情已经办妥了,陆家的大宅子正在改造成“窑士府”。眼看就要过年了,府里的活儿却没有停歇,那些忙着做工挣过年钱的人,有的搬砖和泥,有的锯木做工,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都挂着笑容。 在府邸之外那条蜿蜒流淌的小河边上,有一处幽静偏僻之地,这里零零散散地居住着数十户人家。 这些人曾经都是陆家庄园里辛勤劳作的佃农,世世代代靠耕种土地为生。 然而岁月流转,世事变迁,如今他们虽然依旧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但所侍奉的主人却已不再是当年的陆家,而是换成了其他新的东家。。 赵方才建造的香皂工坊、玻璃工坊就设在这里,之后要建造的火药工坊、铸造工坊等,也会安排在这个地方。 “殿下,您看这样可以吗?”香皂工坊的负责人陆立辽走上前问道。 之前是陆家的家奴,而“胰子”就是古代的肥皂,由猪胰脏和草木灰混合制成,富贵人家会改用鸡胰、草木灰等材料制作。 当赵方初次尝试使用这款产品时,他满心期待着能体验到一种全新而卓越的清洁感受,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尽管已经按照说明认真清洗了身体各个部位,并多次冲洗,但那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始终萦绕心头——仿佛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将污垢彻底清除,残留的油脂依然附着在肌肤表面,使得整个人都显得油腻不堪、黏糊难耐。 于是他让陆立辽试着改良,用草木灰、猪油、盐、水,再加入酒糟一起调配。 赵方才拿起一块做好的成品洗了洗手,之前沾在手上的油腻几乎被清洗得一干二净,他笑着称赞道:“不错!”随后将这块香皂递给木婉清、阿紫等人试用,两人试过之后都连连夸赞:“比胰子好用多了!”虽然它的成本稍微高了一些,但效果确实比胰子好上不少。 在那个年代,市面上售卖的油脂,价格并不算昂贵。 但赵方才一心想要打造的是“香皂”,这和普通的肥皂有着本质区别。 虽说仅仅是一字之差,二者的价值却有着天壤之别。 他在脑海中盘算着:“先把花瓣研磨得极为细碎后再添加进去,接着制作一些精巧的模具,将香皂压制成美观的造型。” 那些注重生活品质、追求精致格调的贵妇们,多半会愿意为这样的香皂掏钱购买。 除了香皂之外,香水也是一个值得投入开发的热门项目。 有了酒糟作为制作的基础原料,酿造香水的难度其实并不算高。 香皂制作完成后,赵方才又动身前往了玻璃工坊。 工坊里的工匠们已经能够烧制出透明的玻璃了,虽然玻璃的质地还略显粗糙,但大致的形态已经具备。 他特意叮嘱工匠们继续改进制作工艺——玻璃的用途十分广泛,既可以加工成各类器皿、镜子、望远镜,甚至还有可能发展成为靖国公府对外交易的核心产业。 尽管赵方才最初的打算的是隐居避世,不参与世间的繁杂事务。 但家族要实现发展壮大,国家要寻求进步突破,总不能一直这样逃避下去。 只有让各个行业相互配合、协同发展,形成良性循环,才能稳步推动整体向前迈进。 皂坊刚刚开业,就吸引了不少路过的行人前来围观。 赵方才特意多派遣了人手在旁边看守,防止香皂的配方以及相关制作技术被人暗中窃取。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鸭子的叫声,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梢。 只见一个青年赶着一大群鸭子从路边经过,鸭子挡住了前行的道路,他还大声呼喊着:“鸭子别到处乱跑,不许去抢夺别人的东西!” 河边有个拎着几条鱼的渔夫打趣地问道:“狗子,你这又是要去喂你家的猪吗?” “是啊!”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你家可是养了五头猪,这么多头猪能顺利卖出去吗?”渔夫带着好奇的语气继续追问道。 青年得意地说道:“这你就不用费心操心了,我这些猪是专门为靖国公府饲养的,他们会派人来收购,每头猪给两贯钱呢!这五头猪卖得的钱,刚好能抵得上我家一年的地租。” “话说回来,这些猪崽子是靖国公府免费发放的,不需要你们自己掏钱购买吗?” 渔夫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语气坚定地说:“这猪肉啊,不仅有股腥味,而且口感平平无奇,毫无特色可言。 吃起来更是软绵绵的,完全没有那种让人回味无穷的嚼劲。 像那些高高在上、讲究品味的王公贵族们,他们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普通至极的食物呢? 依我看呐,咱们还是去放羊吧!听人讲,那鲜美的羊肉可是入口即化,嫩滑多汁,滋味儿美极啦!” 青年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赶着鸭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打得算盘十分清楚:养猪哪里是单纯为了卖钱,主要目的是为了抵扣地租。 只要把这五头猪好好饲养长大,明年自家就不用缴纳那高达六成的地租了,手里还能剩下一些钱维持生计,实在是太划算了。 而且,饲养五头猪的成本和饲养一头羊的成本差不多。 现在羊肉的市场价格大概是九十文一斤,一只羊就算有二十斤,总共也才一贯八百文。 养五头猪一年下来能省下十贯钱的地租,剩下的钱完全足够家里的日常开销了。 第381章 而猪肉在当时,属于地位较为低下的肉品 想到这里,青年心里越发得意起来。 可就在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家门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来,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家门前。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两个身材魁梧、身披重甲的大汉宛如两座铁塔般矗立在那里,他们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仅仅只是远远望去,就能感觉到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不好轻易去招惹他们。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他急忙向周围的人打听情况。 “殿下驾到了!”有人回应道。 “啊?”青年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得知他就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后,侍卫把他请进了屋里。 走进木屋的待客区域,他看到屋里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旁边还坐着老家的长辈、同乡,以及一个穿着花哨的青年。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身姿绰约、面容姣好且气质高雅的女性静静地伫立在一侧。 她们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轻轻蹙起,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紧张; 原本白皙如雪的面庞此刻也略微泛起了一层红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一般,使得整个人看上去都格外的拘谨与不自在起来。 这阵仗虽然看起来让人有些害怕,但并没有让人感受到恶意。 猪圈里的五头猪原本还在哼哼唧唧地叫着,看到青年红着脸跑回来,竟然都安静了下来。 “养猪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一个身穿青袍的人开口说道。 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前拜见殿下?” “哦哦!”青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放下赶鸭子的竹竿,走上前向殿下见礼。 赵方才对他笑了笑说道:“我听说你家的猪养得不错,特意过来看看情况。” 青年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头也不敢抬起来。 这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紧张得双腿都有些发软。 赵方才见状笑着说道:“你做得很好,继续好好饲养这些猪。这两头最大的猪,我今天就带走了。” 眼看着快要过年了,总得提前准备一些年货,不然府里过年的时候哪里有肉吃呢? 在大户人家的宅院里,牛肉、羊肉、狗肉是最常见的肉类,其次是鸡、鸭等家禽肉,这些都是餐桌上的常客。 而猪肉在当时,属于地位较为低下的肉制品。 苏轼曾经在《猪肉颂》中写道:“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这位着名的美食家还因此研究出了东坡肉、东坡肘子等知名菜肴。 不过实际上苏轼并不擅长做饭,即便馋猪肉,也不会自己动手烹制。 赵方才也曾吃过一次这个时代的猪肉,味道确实让人难以咽下。 关键问题在于,当时的猪没有经过阉割处理,品种也没有经过改良优化,所以肉质和味道都很差。 《本草纲目》中也有相关记载:“豕肉,酸、苦、冷、无毒。” 但赵方才知道,猪肉其实是一种优质的食材。 它可以做成红烧肉、排骨、卤猪肠等多种菜肴,烹饪做法丰富多样。 猪油可以用来制作肥皂,猪鬃能够制成高档毛刷,猪粪还可以当作农田的肥料,可谓全身都是宝。 因此,赵方才特意挑选了两头肉质优良的猪崽,让人进行阉割处理后,免费赠送给农户饲养。 他没有向农户解释这样做的原因,只是叮嘱他们好好照料这些猪崽。 他明白,要推广养猪产业,必须让老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只要有了好处,不用旁人催促,他们自然会主动去做。 可是,如果想要让猪肉真正走进大众生活、赢得消费者青睐与追捧,那么最至关重要同时也最卓有成效的途径便是想方设法保证: 不管是那些身份显赫、地位尊崇的达官显贵,亦或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平民百姓,都会被猪肉深深吸引住目光,并且心甘情愿去尝试这一美食。 如此一来,这种由上而下、全面覆盖各个阶层的方式无疑将会成为最为强大有力的宣传利器。 所以,即便这两头猪的体重还不到一斤,赵方才依旧按照每头两贯钱的价格买了下来。 “多谢殿下!殿下万岁!”青年一家人激动得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这四贯钱到手后,家里的各项开支就都有了着落。 “狗子,你运气可真好!”同村的人纷纷围过来羡慕地说道,“没想到靖国公府真的会收购猪肉,还当场给现钱!” 哇塞,你们知道吗?仅仅一头猪就能够卖出整整两贯钱呢!这可比我们辛辛苦苦去养那些羊要划得来太多啦! 更让人惊喜的是,这些小猪仔居然还是完全免费发放给大家的哦!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这样一来,咱们老百姓不仅可以轻松地赚到一笔可观的收入,还能享受到如此优厚的福利政策,真是太幸福啦! “何止是划算,简直是大赚特赚!养五头猪还能免除地租,咱们也快去领取猪崽,去靖国公府干活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随后兴高采烈地散开了。 赵方才还没走多远,就看到赵秀骑着马赶来。 赵秀翻身下马后禀报道:“殿下,武当山的张真人已经到了!” “哦?”赵方才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情。 紧接着又有人前来禀报,和他一起创办《黑玫瑰》的同伴也已经抵达。 “来得正好!”赵方才哈哈大笑起来。 他手里的货物已经所剩无几了,这送上门来的买卖,可不能错过。 第382章 难道炼丹的不是人,而是神仙吗? 漫步于姑苏的街巷之中,入目尽是热闹繁华的景致。 主干道朝着南北两端绵延不绝,目光所及之处根本望不到头。 脚下踩着青石板铺就的道路,清脆的脚步声随之回荡。 商贩们的吆喝声接连不断,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肩并肩接踵而行,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前面那家店铺,是售卖丹药的吗?”俞莲舟抬眼望向远方。 街角矗立着一座八角形的高楼,进出店铺的顾客衣着华丽,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民众,而是手握权势的人物。 “刚抵达大都的时候,我就听说这家珍宝阁正在清仓一批丹药,价格比市场上低了很多!”张松溪皱着眉头说道,“要是能在这里淘到咱们武当派的丹药,那可就太划算了。” 这样的实惠,没有道理不去争取。 丹药的珍贵程度,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即便是最普通的丹药,炼制过程也需要耗费大量的心血。 就算是等级最低的黄阶丹药,也不是随便熬煮就能制成的,必须按照正规的方法来炼制。 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么会有便宜可占呢? 但事情偏偏没有按常理发展。 为了查明其中的缘由,俞莲舟和张松溪没有跟随张三丰等人一同行动,而是先前往了靖国公府。 两人一路打听路线,终于找到了珍宝阁,推门走了进去。 这家店铺刚开业十天,如今前来购买丹药的客人已经不像开业时那样拥挤,不需要领取号牌就能直接进入。 俞莲舟和张松溪径直走上三楼,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排丹瓶,每个丹瓶的标签都各不相同。 “这是玄天丹?”“还有融铁丹?”“居然连凝神丹都有?” 单单是这几种丹药,每一瓶的售价都在五十两银子以上,两人不由得愣住了。 这家珍宝阁难道变成了武当派的“分店”? 他们售卖的武当派丹药,居然比武当派自己的库存还要多? 就说武当派的玄天丹吧,它的主要药材必须是生长了至少五十年的老山参,再搭配其他辅助药材,用先天真火连续炼制七天。 这七天里,炼丹之人必须时刻留意火候的变化,精神和体力都要保持高度集中,稍有疏忽,整炉丹药就不得不重新炼制。 而且最终能否成功炼出丹药,全要看炼丹师当时的状态。 只要状态稍有偏差,一炉药材就全部白费了。 也正因为如此,丹药的价格才一直居高不下。 丹药的成本中,还得包含炼丹师的人工费用。 即便是武当派,也拿不出几百瓶玄天丹。 靖国公府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当派的丹药呢? 张松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该不会这些丹药都是假货吧?”“要不,我们检验一下这些丹药的真假?”“好,这个主意可行。” 店员立刻答应下来,态度格外热情。 毕竟在珍宝阁售卖丹药,收入是按照业绩来计提成的,卖出去的丹药越多,能拿到的酬劳就越丰厚。 如今在姑苏城,哪个姑娘不想进珍宝阁当伙计呢? “我先看看这一瓶。”俞莲舟指着货架上的凝神丹说道。 这可是武当派独有的丹药,全天下只有武当派能够炼制,而且产量极低。 即便是武当派自己使用,也得靠张三丰亲自动手炼制,一年最多也就产出两瓶。 除了武当派自己留存的部分,剩下的丹药都要送入皇宫,其他门派根本没有机会获得。 店员打开丹瓶,一粒色泽润泽、泛着青色光泽的丹药滚了出来,浓郁的药香瞬间扩散开来。 竟然是真的? 俞莲舟这几年在学苑协助张三丰处理各类事务,对凝神丹的气味再熟悉不过了。 “这气味,和武当派的凝神丹一模一样?”“就连颜色都没有丝毫差别?”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张三丰亲自炼制,也没办法保证每一粒丹药都完全相同。 毕竟炼丹依靠的是人,炼丹师的状态、火候的控制稍有变化,丹药的成色、气味就会出现差异。 可珍宝阁里的这些丹药,却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任何差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炼丹的不是人,而是神仙吗? 俞莲舟和张松溪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疑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店员还在等着他们回应,两人不好让人家久等,于是干脆买了一瓶丹药。 “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我一个武当七侠,竟然要在外面购买自家门派的丹药!”俞莲舟手里拿着丹瓶,脸上露出既好笑又无奈的神情。 张松溪却皱着眉头说道:“这对武当派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武当派并不依靠售卖丹药赚钱,但丹药外流太多,迟早会影响武当派的名声。 不过眼下的情况,与其纠结这些问题,不如直接在珍宝阁购买现成的丹药更划算。 而且这些丹药一旦在江湖上普及开来,江湖的格局恐怕就要发生变化了。 只要有足够的钱,丹药、兵器都能买到手,到那时候,还有什么是买不到的呢? 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现在还没办法下定论。 张松溪正盯着手中的丹瓶出神,忽然听到有人提到“名剑山庄”,连忙转头看了过去。 “前辈您也在这里?”看到不远处的那位老者,张松溪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位老者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十分充沛,底气十足地开口问道:“你们是武当派的弟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脸上的锐气丝毫没有减弱,依旧像年轻时那般凌厉。 张松溪和俞莲舟连忙上前向他行礼。 这位老者正是名剑山庄的庄主易天行,曾经担任过大元朝的国师。 名剑山庄和大元朝有着很深的联系。 山庄的少主易乘风,当年是江湖上有名的少年剑客。 后来名剑山庄被逍遥王覆灭,易乘风也死在了逍遥王手中。 是张三丰凭借《太极》功法步入宗师境界,借用易乘风的“惊风落雁”剑法打败了逍遥王。 从那以后,易天行重新修建了名剑山庄,之后便隐居在与人隔绝的地方。 但名剑山庄在武林中的名气,依旧没人敢轻视。 这不仅因为易天行曾经是大元朝的国师,更因为他的铸剑技艺天下独一无二。 第383章 原来是明教的谢法王,久仰您的大名 隐居十年后,他在《铸境谱》之外,又打造出了第二柄天阶神剑,并为其取名“天行剑”。 如今名剑山庄打造的兵器,在江湖上十分抢手,根本满足不了需求。 大宋、大元、大明三个朝代的许多江湖人士,手中的佩剑都出自名剑山庄。 “你们的师父也来了?我都十多年没见过他了!”易天行的语气中充满了喜悦。 他和张三丰曾经有过一场“赌剑”,虽然输掉了那场比试,却反而和张三丰成了知己,两人的交情一直很深。 “是啊!”张松溪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从大都过来,本来打算顺路去名剑山庄拜访您,可惜没有见到前辈您。” 易天行摆了摆手说道:“前几天我出海钓鱼去了,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不就遇上了吗?” 俞莲舟好奇地问道:“前辈您来这里是……” 易天行哈哈大笑起来:“谈生意!” “谈生意?”张松溪有些意外。 “不是我要谈生意,是我家老婆子听说了这里的事,非要来看看。”易天行朝着自己身后努了努嘴说道,“你们也了解我,喝酒还行,谈生意实在太费脑子了。” 张松溪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两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位少女搀扶着一位老妇人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位身穿白衣、容貌秀美的女子。 那位老妇人是易天行的夫人,少女是他的孙女,而那位穿白衣的女子,则是名剑山庄的掌柜上官海棠。 她刚刚谈成了一笔生意,把名剑山庄的兵器引入了珍宝阁,如今店里又多了一个兵器专柜。 听说张三丰来到了姑苏,易夫人特意想来见他一面。 易天行笑着招呼大家:“走,咱们去靖国公府!” 到了靖国公府后,赵方才和木婉清已经先到了。 易夫人、王语嫣正和张三丰等人在大厅里交谈。 赵方才笑着迎了上来:“就等你们了,快请坐!” “殿下!”张三丰、张翠山、莫声谷和谢逊都站起身行礼。 赵方才连忙回礼:“张真人、张大侠、莫大侠!” 他一一和众人见过面,当看到谢逊的时候,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谢逊抱了抱拳说道:“在下谢逊,听闻殿下救了我的义弟一家,特意前来道谢!” 他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几分豪迈之气。 赵方才笑着说道:“原来是明教的谢法王,久仰您的大名!” 谢逊摆了摆手说道:“什么法王,我已经离开明教十几年了,早就不管教中的事情了!” 赵方才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快请坐,别一直站着了!” 易夫人站起身来,王语嫣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易夫人笑着说道:“我去看看饭菜准备好了没有,年纪大了受不了长时间坐着,你们先聊正事!” 张三丰拱了拱手说道:“有劳老夫人了!” 赵方才刚坐下,就面带温和的笑容先开了口。 “早就听说张真人近来成功迈入天人之境,还在西域金剑门的一战中声名远扬,这样的成就实在让人由衷钦佩!” 张三丰抬眼看向他,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情。 要是这番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张三丰只会当成普通的客套寒暄。 但这话出自赵方才之口,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抬手摆了摆,慢悠悠地说道。 “这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闭门修炼了四个月,期间先后拜了五位师父,其中不乏已经踏入天人境的前辈高人。我这点微薄的本事,在殿下面前可不敢卖弄。” 张翠山和莫声谷听到这话,都用惊讶的眼神看向赵方才。 他们从西域回来,上船之前曾听说过赵方才当时的境界。 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的修为竟然有了这么快的提升? 这绝对不是普通凡人能达到的速度! 众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在心里暗自惊叹。 谢逊也感到十分意外,他对张三丰的实力有着清晰的了解。 能让张三丰如此谦逊,赵方才的境界恐怕已经高深到难以估量的程度。 这位年轻的殿下,难道已经踏入天人境了? 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赵方才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张真人、莫大侠,你们这次上门拜访,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连忙回应道。 “正是为了家师的腿伤而来。如今他已经能够正常行走,这全靠殿下的大力相助!” 赵方才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实在不值得一再提起。” 张翠山连忙接过话头,急切地说道。 “不不,要是没有殿下出手帮忙,家师这腿伤,恐怕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三位师兄弟了!” 张三丰也站起身拱手,郑重地说道。 “殿下的大恩大德,老道一定会铭记在心。 只可惜当初殿下遭遇危险的时候,家师还在西域,没能及时赶来救援。今天特意准备了些薄礼,略表心意,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赵方才笑着回应道。 “张真人实在太客气了!” 话音还没落下,莫声谷就站起身来,走到大厅中央那堆礼盒旁边。 “殿下,这是金剑门《黑玉断续膏》的秘方,还有炼制这种药膏的主药‘黑玉藤’的种子。” 赵方才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张三丰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别人送礼,顶多也就是送上成品的药膏。 他倒好,竟然把秘方和种子一起送了过来? 这样的礼尚往来,实在是太实在了。 “真是太好了!我家里刚好开辟了一处灵药园,这份礼物来得正是时候!” 赵方才满心欢喜地说道。 虽说谭公谭婆正在仿制黑玉断续膏,而且已经有了一些进展。 但有了现成的秘方,研究起来肯定能事半功倍。 说不定还能把药效提升一倍,同时缩短炼制的时间,这可真是赚大了。 “是谁竟然有能力培育出灵药园?” 张三丰脸上带着几分惊讶,缓缓点了点头。 他刚走进大殿的时候,就察觉到周围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体,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温润的元气之中。 隐约间,似乎有法阵的波动在空气中悄悄流转。 “难道……这里真的建有灵药园?” 要知道,灵药园可是极为稀有的珍宝。 第384章 要是这靖国公府真的有灵药园,那以后做事也能多几分底气 它需要选在元气汇聚到极致的风水宝地,再经过几代人持续不断地用心经营、一步步完善,才能勉强建成。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那片灵田就隐藏在大殿后面。 园子里的药草长得十分茂盛,每一株都散发着不凡的灵气。 “灵药园……这可真是罕见至极啊!” 仅仅一个“灵”字,就足以让普通的药圃和它拉开天差地别。 寻常的药圃,即便是二三流宗门的产业,也只不过能栽种一些普通的药材而已。 可灵药园就不一样了——即便是传承了数百年的顶尖门派或者世家大族,也未必有能力供养得起,更别说把它经营得这么兴旺发达了。 而且,想要维持灵药园的正常运转,不仅要占据天地间的精纯元气,还得有精通药理的药修长期细心照料。 园子里的每一株灵草,都有其独特的生长习性和培育方法。 许多大门派拼尽全力,也只能养好其中一种灵草,这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这正是灵药园最为难得的地方。 往往是前人耗费一辈子的心血开辟、维护,后人才能坐享其成。 如果没有超过百年的耐心和毅力,谁能守住这样一处灵园? 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心思,能够把灵药园长久地经营下去。 “赵方才竟然能够打造出一处灵药园?” “这样的手笔,当真是非同一般啊!” 张三丰由衷地感慨道。 “我倒是十分好奇,园子里都栽种了些什么灵草?”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在心里暗自点头。 要是这靖国公府真的有灵药园,那以后做事也能多几分底气。 “哎,说起来也算不上是正经的灵药园,园子里就只种了一株万年山参罢了!” 赵方才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 张三丰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震惊地盯着赵方才,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万……万年山参?” 张翠山、莫声谷、谢逊几人动作一致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满是惊愕的神色,连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万年山参?” “这……这怎么可能是凡人能够培育出来的东西?” 张三丰猛地转动手腕,茶水溅湿了道袍都顾不上擦拭,急切地追问道。 “真的有万年山参吗?” 赵方才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确实是万年参,可惜我不懂炼丹的技术,只能先把它妥善存放起来!” 他又摇了摇头,补充说道。 “不然的话,用它来炼制一炉天阶神丹都足够了!” 赵方才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屠龙刀,随后又把它塞回了谢逊手中。 张三丰和张翠山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那屠龙刀搭配倚天剑,可是两件能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的神兵利器,单是它们的分量就足以引得天下群雄争相抢夺。 更不用说这两件宝物有着非凡的来历,据说上面还隐藏着上古时代的秘密。 传闻只要能够集齐这两件神兵,就能解开其中的奥秘。 谁要是能做到这一点,就相当于握住了半壁江山的命脉。 也正因为如此,大元朝廷把江湖搅得腥风血雨,各路人物为了抢夺这两件宝物打得你死我活,就连名门正派也被卷入了这趟浑水中。 武当派的俞岱岩,就是因为这屠龙刀,才落得瘫痪十年的下场。 可就是这么一件让人棘手的神兵,到了赵方才这里,怎么就跟一块破铜烂铁似的? 他不仅没有丝毫稀罕的意思,还像丢掉包袱一样急于脱手。 这刚拿到手的宝贝,就这么还回去了? 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一块石头。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张三丰都看愣住了。 赵方才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靠谱,但绝对不是那种不看重名利的圣人啊! 可他为什么会对这样的神兵毫不在意,还主动归还回去? 这件事情实在是透着古怪。 张三丰在心里暗自思索。 难道赵方才手中有更厉害的底牌?比如那传说中的仙门传承? “他手里恐怕掌握着仙人的本领。” “比起这江湖中的神兵利器,那些上古传承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看他这般有底气的样子,恐怕是得到了上古仙门的传承吧?” 张三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上古年间,人、神、仙、魔混杂在一起生活,天下大乱,比现在的江湖还要混乱十倍。 后来三皇五帝开启了教化,教导百姓生火做饭、传授技艺,人族才渐渐站稳了脚跟。 到了商周时期,有关神仙妖怪的传说就渐渐变少了,人间的秩序也逐渐稳定下来。 但除了那些上古帝王,也有广成子、九天玄女这样的强者留存于世,只是随着时代的变迁,他们的故事慢慢变成了传说。 有些古老的武学,倒是一直流传到了现在。 比如武当派,就是循着这些古老的传承武学,一步步追溯到上古时期,才积累下如今的根基。 历朝历代,总会有一些人得到上古传承,从而一飞冲天,成为世间的强者。 像【天虞】苍墟、令狐潮等人,就是这样崛起的。 要是赵方才真的得到了上古仙门的传承,那他现在这些反常的举动就说得通了。 不过,真的有人能得到这种传说中的机缘吗? 张三丰心里依旧有些疑惑。 谢逊这边更是茫然无措。 赵方才真的要把屠龙刀还给自己?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谢逊的心情瞬间变得乱糟糟的,既惊讶又怀疑。 自从师父成昆杀害了他全家之后,谢逊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只要有人靠近,他都会多加防备。 他是真心想要这屠龙刀的。 一方面,赵方才刚刚救了张三丰一家。 然而,在与张三丰的那场交锋中,他终究没能占据优势,最终只能铩羽而归。 但要说赵方才对这让整个武林疯狂追捧、竞相争夺的宝物毫无觊觎之心,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若断言他真的不看重名与利,这样的说法未免过于勉强。 那么,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他自己?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第385章 张三丰向来通透豁达,是非分明,不会揪着过往不放 他本身就是个性格爽朗、不拘小节的人,既没有沉鱼落雁的容貌,也算不上武功登峰造极的顶尖高手,根本不值得赵方才如此处心积虑地算计。 要说他是为了屠龙刀里隐藏的秘密,可他与谢逊之间既无血缘关系,也没有深厚的交情,赵方才没必要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情分而大费周章。 谢逊原本的打算,是报完灭门大仇后,就退隐山林,不再理会世间的纷争。 可经赵方才这么一搅和,他的心里反倒生出了别的想法。 他暗自思索:张三丰和自己都没料到赵方才的实力竟然如此深藏不露,他的心中必定藏着更大的谋划。 这就好比手里拿着一块钱,投出去能有四十倍的回报,要是能等到回报涨到一万倍再出手,这样划算的交易谁会拒绝呢? 不这么做才真的是愚蠢至极! 既送了人情,又能获得实实在在的益处,这实在是太划算不过了。 那屠龙刀到底能换来什么呢?是价值翻了万倍的奇珍异宝? 还是传说中的龙元? 那可是系统提示中提到的绝世宝物。 龙元是天地间的至宝之一,地位极为尊崇。 它象征着威严、力量与荣耀。 但凡与“龙”字相关的事物,都绝非普通之物。 比如龙珠、龙脉、龙威,就连帝王都自称“真龙天子”。 由此便能看出“龙”在世人心中的重要地位。 龙元,是神龙全身精华凝聚而成的宝物。 那是能助人突破修炼瓶颈、逼近神境的稀世珍宝。 当然,龙有强弱之分,龙元的威力自然也有高低之别。 上古时期,龙州大地上龙随处可见,那是真正有龙存在的时代。 后来天地格局发生了变化,龙就变得越来越稀少了。 传说西楚霸王项羽在乌江之畔,曾将一条老龙熬成浓汤,饮用之后才成为了举世无双的猛将; 刘邦斩杀了那条即将化身为龙的白蛇,才得到了【赤霄】剑; 就连大宋的开国太祖,也有着黄龙转世的传说。 这些说法无论真假,都充满了传奇色彩。 就像赵方才,他自己什么都没说,旁人就给他起了“海山”的名号,还编造了一堆与之相关的故事。 天阶上品的龙元,说起来名头响亮,但真正出现在人间,也不过如此。 用屠龙刀去换龙元? 实在是得不偿失! 赵方才看过系统介绍后,心里更是明明白白: 【龙元:服下之后可实现长生不老、功力大增、百毒不侵,还能激发自身潜能、实现血肉重生!】 【备注:龙元性子极为刚烈,若心性不够坚定,轻则陷入疯癫,重则爆体而亡!】 【备注:需用特殊容器盛放龙元,否则无法充分发挥其效力。】 【备注:龙元的效力会随宿主伤势加重而减弱,伤势越重,龙元功效越差;反之,龙元越强,宿主恢复速度也越快。】 【备注:龙元并非万能,若身体损毁严重、经脉尽断,或是内外伤势重到极点,即便有龙元也无力回天。】 赵方才快速扫了一眼备注,这龙元看似威力无穷,实则是个棘手的烫手山芋。 虽说“龙元在手,天下我有”,可一旦龙元耗尽,之前得到的种种好处不就全都消失了吗? 这不就又得回到原点? 这和借高利贷没什么两样,钱花完了终究是要还的。 说白了,龙元就是个“能量包”,依靠的是外力,并非自身真正的实力,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夺走。 而且这东西还带着不小的副作用。 不过这些副作用,对赵方才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心里忽然一动:这龙元的能量,刚好能用来演化丹田内的小天地。 有了这龙元,丹田那片小天地说不定真能焕发生机,蜕变成真正的内天地。 到那时,他便能一路高歌猛进,冲击【极登】九重天的境界。 赵方才心里的算盘打得十分精明。 他对内修功法《丹田内景经》早已熟练掌握、融会贯通,还将之前所学的各家武学整合统一,境界早已更上一层楼。 对外,他博览群书,无论是种植之术、典狱之道,还是儒释道三家的学问,都有所涉猎。 此前他的实力提升如同三峡洪水,迅猛却暗藏凶险; 如今到了沉淀期,他反倒放慢了脚步,开始慢慢积累、吸收,将之前所学彻底消化。 若把武道比作一条路,那他之前是在陡坡上奋力狂奔,现在则是步入平原,稳步前行、潜心领悟。 这份沉淀至关重要。 唯有看清过往的足迹,才能明确前路方向,望向更遥远的未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心思索,赵方才对自己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真正的宗师,必须能在前人的基础上开拓创新,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思绪落定,赵方才脸上露出笑容,对着还在发愣的张三丰和谢逊开口问道:“张真人,这把刀还给你,你看可以吗?” “啊?” 张三丰回过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可以可以!这把刀本来就该是您的,您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他刚听张翠山讲了谢逊的遭遇, 又在冰火岛上与谢逊交过手,心中的恩怨早已放下。 经历了这么多事,谢逊的性子也收敛了不少,若是能彻底收起杀心,说不定将来真能立地成佛。 张三丰向来通透豁达,是非分明,不会揪着过往不放。 除了归还屠龙刀的事,张三丰还带来了一些特产。 其中一个红彤彤的小袋子,让赵方才眼前一亮。 这不是干辣椒吗? “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赵方才问道。 张三丰干笑两声,说道:“其实这是给峨眉派准备的礼物,我顺手就装进来了。” 张翠山在一旁帮忙解释。 张三丰笑着补充道:“这是冰火岛的特产,看着红彤彤的,就像美人一样,本来能当个观赏品!” “而且它味道特别辣,还能驱虫,我就顺手采了些,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中原种活。” 他身为武当派掌门,走到哪里都会留意当地的物产,看看有没有可用的药材。 在冰火岛上发现这东西时,他特意四处搜寻了一番。 第386章 殿下对那般神兵利器毫不在意,反倒对这辣椒如此上心 赵方才拿起一颗辣椒尝了一口, 辣得他直咧嘴, 眼睛却亮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喝了口茶压了压辣味,放下辣椒袋子问道:“这冰火岛上,这种东西多不多?” 张三丰疑惑地问:“您问这个做什么?” 赵方才笑着说:“张真人没发现吗?这东西和花椒、茱萸差不多,能当成调料用!” “调料?” 张三丰一脸茫然:“我本来是想用它驱虫的,您竟然要拿它做菜?” 谢逊在一旁接过话头:“这东西在冰火岛上到处都是,都是野生的,您要是想要,直接去采摘就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以后这东西就叫‘辣椒’了!”赵方才哈哈大笑道。 辣椒? 张三丰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这名字起得挺贴切!” 张翠山在一旁感慨道:“殿下对那般神兵利器毫不在意,反倒对这辣椒如此上心!” 张三丰也点头附和,赵方才对屠龙刀的态度,确实远不如对这辣椒热情。 赵方才笑着说道:“这就叫‘民以食为天’啊!” “现在的调料本来就少,尤其是香料,价格贵得惊人,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 “大宋朝更是没有辣椒,平日里都是用花椒、茱萸这些东西调味。” “要是能把这辣椒从冰火岛引入中原,就能给百姓的餐桌添一味新味道。” “以后再卖到大理、大辽去,还能赚不少钱,这可比守着一把刀强多了,不是吗?” “当然,这东西是野生的,得先试试能不能人工种植,要是能大规模培育,那就更好了。” 张三丰和张翠山听完这番话,顿时对赵方才肃然起敬。 原来是这样! 他们只盯着神兵利器,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谢逊也愣住了,随即站起身,对着赵方才单膝跪地。 赵方才看着他,有些诧异:“谢兄这是做什么?” 谢逊沉声道:“殿下对我有大恩大德,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我想跟着殿下效力,尽我所能为您分忧,求殿下收留!” 只见谢逊挺直身躯,说道:“我们这些江湖人,眼里向来只有打打杀杀!” “可殿下心里装着的是天下百姓,想着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我之前还怀疑殿下别有用心,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罪该万死!” 赵方才摆了摆手,说道:“不过是护短罢了,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只要能做事、能为国为民,便值得肯定。 就像张真人,也时常下山救济百姓,道理都是一样的。” 张三丰脸上一红,连忙摆手:“哎,惭愧惭愧!这些都是门下弟子做的,我可没出什么力!” 张翠山也松了口气,跟着站起身行礼。 “张大侠这又是何必?”赵方才有些意外。 张翠山拱手道:“殿下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想留在殿下身边效力,尽我微薄之力,求殿下收留!” 守护家国、扞卫疆土,这不正是侠客终其一生所追求的终极志向吗? 听到这八个字,张翠山只觉心口仿佛被一件沉甸甸的重物狠狠撞击,一股热流霎时间便涌遍了全身。 那年在武当山上,他躲在自己的小屋中,被殷无寿劈头盖脸地斥责了一通,头脑反倒清醒了不少,不再一门心思想着以自伤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打那之后,只要想起朝堂上那些官员的丑恶嘴脸,他对殷素素的情意之中,便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别扭感。 宋远桥、俞莲舟等几位师兄弟,虽说看在他和张三丰的面子上,对殷素素还算以礼相待,但那份客气的背后,始终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一方面是因为殷素素的出身背景,另一方面,也是朝堂那边始终不肯松口,执意要将他们捉拿归案。 张翠山越想,心里就越是乱成一团麻。 所以这次下山,他特意将殷素素留在了武当——一来让她帮忙照料张无忌和俞岱岩,二来也想让她趁这个机会多和师兄弟们增进些情谊。而他自己,则想找一处清静之地,好好梳理这些烦心事,解开心中的郁结。 可此刻的他,就如同一艘迷失了方向的船,一头扎进了漫天浓雾之中,四周漆黑一片,连该往哪个方向前行都毫无头绪。 但或许,答案就近在眼前。 殷无寿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宛如一颗石子,“咚”的一声沉入他心湖的最深处。积压了许久的烦闷,忽然顺着这道裂缝奔涌而出;原本笼罩着他的迷雾之中,骤然亮起一盏明灯,清晰地为他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自己究竟在纠结些什么呢? 张翠山,你算哪门子的侠客? 仗剑行走天涯,只顾及自身的快意恩仇? 并非如此。这样的行径,充其量只能算个小打小闹的江湖游士罢了。 真正的大侠,本就该如此——即便是“七伤拳”这般凶戾霸道的武功,也应当用来保护百姓、安定江山社稷! 自己好歹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饱读圣贤书的大丈夫,何必像小女子一般,总揪着过往的事情不放?儿女情长,顺其自然便好;能够胸怀天下、为家国出一份力,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英雄! 就在这一瞬间,张翠山只觉心中那片灰蒙蒙的地方,被星光彻底照亮,仿佛突然望见了路的尽头,就连眼前的天地也跟着变得开阔明朗起来。 而这份照亮他的希望与光明,正是从殷无寿身上,一点点散发出来的。就如同上古那些贤明的帝王,自带尊贵的气度,却从不张扬炫耀,性情温和如水,能够包容世间万物。 张翠山只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从内到外都变得澄澈通透,连思想境界也仿佛提升了一个层次,过去那些拧巴纠结的念头,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不过,看着谢逊接连向殷无寿道谢,姿态放得极低,张翠山还是愣了一下。 他自然清楚,如今的谢逊,早已不是十年前的那个谢逊了。在冰火岛的这些年里,谢逊每日听着海浪声,除了脾气依旧暴躁之外,心中那些远大的志向,早就被消磨得所剩无几。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和自己交心,愿意豁出性命保护自己,甚至将殷素素也当作亲人。 可谢逊这般恭敬的模样,又让张翠山觉得有些不自在——堂堂的金毛狮王,怎会如此放低自己的身段?难道刚才殷无寿的那番话,真的让谢逊放下了心中所有的疑虑,甚至生出了敬佩之情? 但此刻,殷无寿想要招揽天下英雄豪杰、推翻当朝朝廷的志向,已然让张翠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他望着殷无寿的眼睛,只觉得对方的心智与谋略,恐怕就连自己的师父张三丰也有所不及。这样的人物,让张翠山想起了上古那些开创太平盛世的圣明君主,心中既充满敬意又满怀期盼,恨不得立刻追随对方,一同开创新的世道。 于是,张翠山索性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全都倾诉了出来。 “五师兄!” 听到这声称呼,殷无寿明显愣了一下。 第387章 殷无寿向来用人不疑,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尽管二人早已结为多年的师兄弟,张翠山还是先向张三丰拱手行礼,坦言自己打算下山,前往靖国公府效力。 张三丰只是摆了摆手,并未多言。 他本就有意让张翠山去解决倚天剑、谢逊、金刚门这些麻烦事; 而此前张翠山说要认殷无寿做师兄,就连黄声谷也私下提过,不过是一时冲动的想法,张翠山自己也没料到,竟真的将这个念头定了下来。 张翠山看向殷无寿,语气十分坚定:“七师弟,我已经想清楚了,不必再多说!” 殷无寿愣了愣,随即开口道:“张五侠不必如此见外。” 张翠山却郑重地作了一个揖:“只要能进入靖国公府做事,哪怕是为您牵马赶车,我也心甘情愿!” 殷无寿笑了笑,说道:“靖国公府向来爱惜人才,张五侠愿意前来,自然是表示欢迎的。只是这件事,你还是问问其他人的意见,不必急于做决定。” 毕竟张翠山是武当七侠之一,又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他若是加入靖国公府,所带来的影响绝非小事。 他本就没和张三丰仔细商量便下山了,如今又直言要加入靖国公府,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可此时的张翠山正热血上涌,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朝着张三丰拱手,刚开口说:“师父,我……” 张三丰便直接摆手打断了他:“你若是想说武当山这边的事情,那便不必提了。” 终究是师徒一场,张三丰最了解他的心思。 张翠山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师父这是想让他离开武当山,免得被外人说闲话。可他张翠山,怎能就这样丢下武当不管不顾? 张三丰转而向殷无寿拱手,语气铿锵有力:“殿下,我愿意投入您的门下,哪怕只是您身边的一名小兵,也定会拼尽全力报答您的恩情! 就让翠山留在这里听候您的差遣,也算是不辜负您的恩德。 至于武当山那些繁杂琐碎的事情,您不必放在心上;若是有人对此感到不满,尽管上武当山来找我理论!”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如同打铁的铁锤一般,刚硬而有力量,竟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侠气,重新拾了回来。 距离他当年闯荡江湖,已经过去了三十年。 想当年,张三丰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元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他当年下山闯荡江湖,一手创立了金刚门,在江湖上闯下了赫赫威名,就连整个大元武林都为之震动。 各门各派无人不知张三丰的名字,即便是朝廷,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而此刻,殷无寿正身处武当山之上。 一番仔细斟酌后,武当山所遭遇的困境终算是彻底化解了。 他出手搭救了张翠山一家,武当山必定会将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里。 如今张翠山一心想着报答这份恩情,张三丰又怎会出面阻拦? 他不仅不会阻拦,反而还格外支持。 身为师父,张翠山心中的郁结与烦闷,他岂能看不透彻? 可世间诸多事,唯有当事人自己想明白、悟透彻,才能真正放下,旁人哪怕费尽心思、苦口婆心地劝说,终究也是枉费心力。 方才张翠山那副豁然开朗的样子,简直和年轻时的自己一模一样(说起来,这般情景竟像是翻阅江湖侠客的话本一般!),这让张三丰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的少年岁月。 他心里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也想得明明白白:就算有自己护着,让张翠山一家留在武当山,终究难免会有不自在的时候。 再加上殷素素的出身本就难以说清道明,若是强行将她留在武当,反倒会让局面变得越发尴尬。 她终究是“魔教”出身,身上牵扯的麻烦本就数不胜数,有些事情一旦露出一点苗头,便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听到师父这番话,张翠山心头一暖,朝着张三丰磕了三个响头,沉声说道:“多谢师父!” 殷无寿笑着说道:“既然张真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跟你们见外了。” 张翠山就此正式踏入了靖国公府的大门,这其实也是张三丰的意思。 或许张三丰本心便是如此,但外人的看法,往往比他自己的想法更为重要——毕竟人言可畏啊。任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推进得如此顺利。 殷无寿接着说道:“不过,进了靖国公府,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不知张五侠意下如何?” 张翠山立刻神色郑重起来,朗声答道:“那是自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若是有哪里做得不对,任凭殿下发落,绝无半句怨言!” 殷无寿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想请张五侠带着府里的船只,前往冰火岛一趟,采办一批辣椒回来,不知你可否愿意?” 冰火岛的具体方位,只有张翠山、谢逊、殷素素三人知晓,就连张无忌因为年纪太小,都未必能记得清楚。 殷无寿向来用人不疑,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张翠山反倒偏爱这种直爽坦率的相处方式——刚进门就交代任务,说明殷无寿没把他当作外人。他拱手应道:“好!另外,殿下直接唤我的名字便可以了!”殷无寿听了这话,笑了笑…… 如此一来,便可以让梅随风带着《黑影录》外出一趟了。 这几日,梅随风一直在太湖之上练习操控《黑影录》,随行的船员则是从“奇士府”和靖国公府的家仆当中,挑选出的一百名擅长游泳的人,还配齐了舵师、炮手、船工等各类人手,连日加紧训练。 可太湖终究只是一处湖泊,而非浩瀚无边的大海,在湖里练就的本领,算不上真正的航海技艺。 唯有到大海之中历经风浪的磨砺与考验,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水手。 殷无寿转过身,看向谢逊。 谢逊这人看似大大咧咧、粗枝大叶,实则心思缜密,一点都不糊涂,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他心里纵然有事,却不会随便对旁人提及,会不会为了心中的疑虑,私下里暗中查个水落石出,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呢? 殷无寿开口说道:“谢护法,关于你家人的事情,我这里有一些线索。” “嗯?”谢逊愣了一下,满心惊讶地追问,“殿下知道?” 第388章 挑选对手,那可是一门大学问 张三丰、张翠山、黄声谷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殷无寿。 殷无寿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 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过透彻,保留几分神秘感,反倒能让他们更心甘情愿地追随自己。 他只说道:“这件事,和玄冥二老一样,线索就藏在大元朝廷的汝阳王府之中!” 张三丰等人瞬间恍然大悟,心中的疑虑也一扫而空。原来如此! 殷无寿此前在武当山点破了玄冥二老的身份,后来又设计让大元皇帝与朝廷之间产生嫌隙,想必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将谢逊的家人安置到了汝阳王府。 听说殷无寿手下有个名为“打更人”的组织,想来便是他们查到的这些消息——定然是这样没错! 谢逊倒并不在意殷无寿是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他只关心一件事:自己的家人当真在汝阳王府吗?他忍不住摸了摸手中的屠龙刀,心绪瞬间乱作一团。 殷无寿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成昆如今就在大元武林的少林寺中,拜了空见大师为师,法号为‘圆真’!” “嗯?什么?”张三丰大为震惊,连忙问道,“成昆竟然躲在少林寺里?” 殷无寿点了点头:“没错!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与各大门派都有勾结,还暗中挑唆各大门派与明教之间的矛盾,一心想要将明教彻底铲除。” 黄声谷皱起眉头,问道:“他为何要这么做?”谢逊也满脸的疑惑不解。 殷无寿顿了顿,语气十分肯定地说:“这件事,唯有成昆他自己,才能说清楚缘由!”成昆与阳顶天之间的恩怨,本就是二人之间的私事,此刻若是说出来,反倒落了下乘、失了格调。 对了!《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也藏在密道之中,虽说成昆如今已经学了不少武功,但谁会嫌弃自己的本事多呢?他若是拿着这份心法去送人情,反倒能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安全。 殷无寿又说道:“成昆此人,实则是我的眼线,他的野心可不小!谢护法,你若是直接去找他,恐怕会被他利用,沦为他对抗大元武林的棋子!” 谢逊咬着牙,问道:“依殿下的意思……” 殷无寿笑了笑:“此前他藏在暗处,你处在明处,所以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如今他的行迹已经暴露,他自己却还不知情,而你已然摸清了他的底细——这时候,局面反转,换成你在明处,他反倒成了躲在暗处的人! 只要再有可靠之人助你一臂之力,想要收拾他,岂不是易如反掌?”该争取的东西便去争取,不该争抢的就别去触碰。 谢逊听完这番话,陷入了沉思之中。张三丰看着谢逊这副模样,开口问道:“那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就在此时,门口走进来一名家丁,躬身禀报:“殿下,名剑山庄的庄主易老先生求见!” “嗯?”张三丰略感意外,说道,“那易老头竟然来了?” 殷无寿皱了皱眉,随即反应过来此人是谁——正是《名剑八式》那一脉的传人。 他再次对谢逊说道:“谢护法,你若是直接去找他,极有可能被他利用,变成他对抗大元武林的工具!” 谢逊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依殿下的意思,我该怎么做才好?” 殷无寿笑了笑:“此前是他躲在暗处,你在明处,所以才会被他耍得东奔西跑、来回奔波。 如今他的行踪已然暴露,他自己却并未察觉,而你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这时候,你站在明处,他反倒成了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只要再找一个可靠之人帮你,想要收服他,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凡遇到需要心平气和商讨的事情,就该围坐在一起好好沟通;那些本不该靠强硬手段去争抢的东西,绝对不能滋生不该有的念头。 谢逊听完这番话,低下头,独自琢磨起来。 张三丰看着谢逊这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开口问道:“那接下来,咱们该作何打算?” 就在这时,门口的家丁快步走进屋内,躬身行礼禀报:“殿下,名剑山庄的庄主易老先生前来拜访您!” “哦?” 张三丰略感意外,说道:“那易老头怎么突然来了?” 殷无寿皱了皱眉头,瞬间便反应过来此人的身份——正是那套《名剑八式》传承之地名剑山庄的庄主。 这里面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曾有一位老丈,这般叮嘱他的孙儿: “咱们这套《名剑八式》,只要我毫无保留地教给你,偌大的大元疆域之内,能接下这套剑法的人,算来算去也就三个!” 孙儿当时听了,心里直打怵。 可等他出了家门,却又犯起了嘀咕——爷爷莫不是拿我寻乐子吧? 结果他刚出门没多远,就遇上了三个人。 巧的是, 这三个人恰好就是爷爷口中能接下他剑法的那三位。 后来呢?他跟这三人交手,一个也没能打赢。 你说这事,够不够离谱? 够不够出人意料? 估摸着重是出门没看黄历,就连家里守院的狗,都被这场面吓得瘫在地上。 这个故事其实是想告诉我们: 挑选对手,那可是一门大学问。 刚踏入江湖的时候,不如先找些实力稍弱的对手练练手,积攒些底气,别动不动就去硬碰硬,免得碰一鼻子灰,反倒把自己给折损了。 别总想着去挑战那些难对付的硬茬子。 不然迟早得被现实好好教训一顿。 而这个故事里的主角,名叫易天行,是名剑山庄的人,如今已是年过五十的老者了。 听闻名剑山庄的庄主易天行带着老夫人一同前来,连赵方才、张三丰等人也都赶来了,此刻众人正聚集在客厅之中。 “哈哈,赵庄主!”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见门廊处一行人正从外面缓步走来。 那笑声,是从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口中传出来的,他面色红润,瞧着倒还有几分年轻时的豪迈气概。 易天行瞧见张三丰,心情顿时好了大半。 第389章 珍宝阁不光要想着赚钱,还得兼顾收藏珍奇之物 张三丰见到易天行,也乐了:“易老头!” 这帮老伙计,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的情谊早已比陈年的老酒还要醇厚。 两位老者凑到一起,越聊越投机,那份亲近的劲头几乎要满溢出来。 跟在易天行身后的,还有他的儿子、孙女,以及张松溪、俞莲舟, 除此之外,还有上官海棠。 “殿下!” 上官海棠率先向赵方才行了一礼。 她身着月白色的衣裙,一支玉簪将容貌衬得愈发清丽,眉宇间透着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 珍宝阁这边刚把章程确定下来。 赵方才只吩咐了一句,让她去补充些丹药, 顺便看看能不能淘换些值钱的宝贝。 珍宝阁不光要想着赚钱,还得兼顾收藏珍奇之物。 就拿典当业务来说, 总会有手头拮据的人,把自家“祖传”的宝贝拿来典当。 可这却和上官海棠的计划相差甚远——她原本想着能常常见到赵方才,可如今连他的面都碰不到。 要是连赵方才的面都见不到, 又怎么摸清他的底细呢? 她必须把所有情报都打探清楚才行。 不然她这番潜伏,还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真要一直替靖国府打理生意、赚取银两? 虽说赚钱的滋味确实不错,但这绝不是她真正的目标! 怎么就陷入这摊子事情里了呢? 所以, 一听说易天行等人要到访靖国府, 她立刻主动请求,要做引路之人。 这事看着透着几分冒险, 可赵方才却笑了——他岂会看不出来,上官海棠哪里是护山庄的密探,分明是早就为自己留好了后路。 珍宝阁在她的打理下愈发顺风顺水,尤其是和佣兵会的合作,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开创事业这件事,忠心固然重要,但能力才是最关键的。 若是只有忠心却没有本事,根本撑不起场面,更别提扩张势力了。 就像那一对双剑,只要把平衡、力道都拿捏到位,谁都能运用自如。 上官海棠低着头,隐约察觉到赵方才的目光,仿佛能将她的心思尽数看透。 “见过殿下!” 张松溪、俞莲舟也跟着躬身行礼。 他们虽是珍宝阁的下属,但凡事都要先听从张三丰的安排,再由他拿定主意。 “俞大侠,张大侠!” 赵方才抬手回了一礼。 “好一位俊朗的少年郎,这位想必就是子出殿下了,老身有礼了!” 易老夫人笑着开口, 她与身旁的儿女、孙女一同,向赵方才行了一礼。 赵方才忙道:“易老夫人,您太客气了!” 易老夫人年近八十,精神头却依旧健硕,瞧着半点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赵方才早听闻名剑山庄的威名,也知道这位老夫人为山庄操了多少心。 况且,名剑山庄的少庄主是易天行的儿子,可老夫人对这个儿子,反倒没那么上心。 他瞥了一眼易老夫人身旁的少女, 那少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满脸都是好奇的神色。 少女跟着易天行、易老夫人到了厢房后,便听到身旁有人说起“降维打击”这个词。 在外人嘴里,赵方才早被传得神乎其神,简直成了神仙、战神一般的人物,仿佛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 说他翻手便能兴起云雾,覆手即可布下风雨。 可如今亲眼见到本人,好像也没那么玄妙嘛! 少女心里这般想着。 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真见了赵方才本人,才发现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原以为赵方才该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真人却半点不冷漠,反倒十分随和。 赵方才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他既没动用《心魔无相大法》, 也没开启《慧眼》。 能察觉到她的心思,纯粹是多年历练积攒下来的直觉。 什么是经验? 就是一件事做的次数多了,心里自然就有了数。 就像酒楼里的跑堂伙计,看客人的穿着打扮、出手是否阔绰,一眼就能猜出对方有没有钱。 赵方才常年动用《心魔无相大法》和《慧眼》,日子久了,也练出了这般特殊的直觉。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 即便不特意运功,普通人心里在想什么,他一眼就能看透。 这是一种格外敏锐的洞察力和直觉。 可赵方才自己却不觉得这有多厉害, 他反倒更想做个普通人。 那少女身着鹅黄色的衣裙, 外头还罩着一层月白色的纱衣, 这身装扮将她本就秀美的眉眼和细腻的肌肤,衬得愈发楚楚动人。 微风拂过,裙摆轻轻摇曳,整个人瞧着灵动极了。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少女心里“咯噔”一下——那感觉就像自己的心思被扒得一干二净,脸颊瞬间涨红,赶忙低下了头。 赵方才移开了视线, 看向张三丰,又扫了一眼身旁的易天行。 “张老哥,听闻你又长了一岁,怕是脸上又添了几分时光留下的痕迹吧?” “你还好意思拿我打趣!” 两人抱拳行礼,绕着对方在原地走了几圈,表面上是笑着叙旧,暗地里却都运起内功暗自较量。 若是换作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根本察觉不出丝毫异样。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早已被两人踩出了深深的脚印,可青石板却连一丝细缝都没裂开,也没有向四周崩裂破碎的迹象。 他们对于自身力道的掌控,已然精准到了极点,每一分内功都没有半分浪费,全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易老夫人听着两人的斗嘴,开口斥责道:“你们要闹腾到什么时候?别让主人家看了笑话!” 易老夫人的武功,在她那个年代,本就是顶尖的水平。 若不是易天行走遍各地,甚至特意跑了一趟武当山,换来大批丹药细心调养她,也难有如今这般状态。 可她教训这两位宗师,却如同教训自家孩子一般,半分都不客套,反倒透着几分为人母亲的模样。 张三丰与易天行听到这话对视一眼,一同往后退了一步。 “嗤!” 偏偏易天行多退了半步。 张三丰放声大笑:“易老弟,你输了!” 易天行连忙摆手:“不算不算!是我家老婆子突然喊停,不然我怎么会输给你?” “这是想耍赖不成?” “谁耍赖了?” 第390章 铸剑和炼丹本就相似,都需要依仗上等的材料 易天行瞪圆双眼,大声嚷道:“本就不能作数!你都悄无声息踏入天人境了,那就算我输好了!” 上官海棠看着两位宗师为这点小事争来辩去,一时有些发愣,却又觉得好笑——这点不值一提的小事,又有什么好争执的呢? 果不其然,岁月似乎并没有改变这个男人内心深处的那份童真与朝气。 即使时光已经悄然流逝,他那饱经沧桑的面容下依然隐藏着一颗宛如少年般炽热的心。 仿佛时间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有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透露出历经风雨后的睿智和沉稳。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天人境? 张三丰竟然踏入了天人境?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话说这大宋年间,可谓是人才济济、英雄辈出啊!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关于那个神秘人物竟然没有丝毫有关其晋升至天人境界的传闻流传开来。 难道说……他并不是在我们这片繁荣昌盛的大宋土地之上实现了如此惊天动地之壮举吗? 若是果真如此,那究竟又是何方圣地能够孕育出这般绝世奇才呢? 想到此处,众人皆是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上官海棠心头猛地一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三丰跻身天人境,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大宋朝至今依旧存在,如今已经有五位天人境的高手了。 靖国公独自一人,在魔域之中饮酒独酌; 皇城的大统领,名叫燕狂徒; 迷天盟的七星主,是关七; 自在门有一位国三圣; 武当山这边,便是张三丰! 对了,还得算上赵方才,他似乎也已然迈入了天人境。 若是里世界的人不会陨落,那便是足足七位了。 上官海棠越想,心跳就越是急促! 这个数量,竟然比大宋最鼎盛的时期还要多! 她心中的不安,也越发浓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易老夫人突然开口说话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原本还在争吵不休的张三丰和易天行都不由得停住了嘴。 易天行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三丰,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赵方才,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拱手向他行了一个礼说道:“赵兄,久仰久仰啊!今日得见尊容,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道:“赵庄主!” 赵方才笑着回应:“贵庄的《名剑八式》,乃是天下第一的绝世剑法,改日我必定要登门讨教!” 易天行眼前一亮,当即应道:“要比试?那可太好了!” 他虽然酒量一般般,但却对喝酒这件事毫无兴趣可言,可以说是滴酒未沾过。 然而,与他那平淡无奇的酒量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他对于武学的狂热追求以及对于比试和争斗的热衷程度——这些才真正算得上是他生命中的至爱! 无论是钻研各种精妙绝伦的武功秘籍,还是在江湖之上四处寻找高手切磋武艺,亦或是参加各类激烈刺激的比武大赛……只要能让他一展身手、一决高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并乐此不疲。 这种对武学近乎痴狂的热爱之情,仿佛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了他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诸位,暂且先进大厅内落座吧!”赵方才开口邀请道。 众人应声走进了前厅。 “嗯?” 易天行刚踏入大厅,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目光一扫,径直落在礼盒中那块泛着蓝红双色光晕的【冰火灵矿】上。 “神藏矿?” 易天行忍不住失声惊呼,一步跨出便越过了文轩,凑到那堆礼物旁,死死盯着那块矿石,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竟是古矿!虽然算不上是神藏矿,但成色却更胜一筹,质地也属上等,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赵方才笑着问道:“神藏矿?那是什么东西?” 易老夫人解释道:“那是2027年,天行在海外钓鱼时,从海底捞上来的一块奇石!” “这块矿石,既可以锻造成为武器,也能影响人的心境情绪。我们本想用来铸剑,后来又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一直收着没动。” 迟了? 赵方才一拍手掌,朗声笑道:“当真是太巧了!” 易天行,易家——可不就是现成的铸剑世家么? “方才我还在发愁缺了能工巧匠。” “这块矿石若是能请得手艺高超的匠人出手锻造,未必不能铸成一柄天阶神兵。” “我正发愁不知道该到何处去找铸剑大师呢。” “果然,有本事的人自有缘分,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可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易天行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心中越发激动,大笑着道:“哎,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庄主太抬举我了!不过这块矿石,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易天行见猎心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自从与易老夫人成亲之后,闲来无事,才重新拾起了名剑山庄的铸剑手艺。 他和张三丰一样,都是练武的天纵奇才,这些年潜心钻研铸剑之术,手艺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只可惜,自从【天阶剑】问世之后,他再也没能铸出第二柄同等水准的剑器,这也成了他的一桩心病。 铸剑和炼丹本就相似,都需要依仗上等的材料。 寻常的精铁,根本经不起千锤百炼;即便是百炼精钢,最多也只能锻造出兵魄级别的兵器。 赵方才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道:“易大师既然喜欢这块【冰火灵矿】,便拿去吧,就当是我送你的!” “啊?” 张松溪、俞莲舟、上官海棠、易老夫人等人皆是一愣——这块矿石说送就送? 仿佛只是送一把普通的刀具一般,也太过随意了些。 要说起来,赵方才对于这些稀世珍宝,竟是半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这份豪气,当真没有人能比得上! 易天行又惊又喜:“此话当真?可别骗我!” 赵方才神色郑重地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易天行一把抓起那块矿石,道:“那我可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他握着【冰火灵矿】,咧嘴一笑:“等我将这柄剑铸成,必定奉还!我的剑,就是庄主的剑!” 【叮!您赠送给易天行一块天阶中品奇物冰火灵矿!】 【您触发了物品赠送返还!】 【您获得了一枚仙阶下品奇物仙品灵髓!】 第391章 唯有专精于剑道之人,才配得上“剑者”的称号 “好家伙!” 赵方才只觉心头狠狠一震,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 “这该是系统赏赐的第二件天阶仙物了吧?除了那柄天神神剑之外。” “实在是太惊人了!” 【冰火灵矿】居然被系统评定为天阶中品的奇珍,这样的品级着实不算低。 用这块矿料打造兵器,只要铸器师的手艺不算拙劣,最差也能锻造出天阶下品的神兵;要是铸器师的技艺炉火纯青,甚至有机会锤炼出天阶上品的利器,乃至触碰到神器的门槛。 当然,后者的难度极大,单凭这一块【冰火灵矿】,远远不够。 可即便如此,它和那天阶下品的【仙灵晶髓】比起来,差距犹如天壤之别——前者是仙品至宝,后者不过是凡俗之物罢了。 【仙灵晶髓】:孕育在天地至高处的造化奇物,将其融入天阶器物之中,能够大幅提升器物的品阶,使其直接蜕变为仙阶! “竟然这般厉害?” 融入天阶器物,就能让它直接晋升为仙器? 换句话说—— 这是要直接打造出一件仙器? 赵方才手中的天阶器物不在少数,既有神兵利刃,也有珍稀奇宝,比如【赤霞剑】【元剑剑魂】之类。 “选哪一件来融合才好呢?” “真是难得的至宝!” 易天行接过【冰火灵矿】,反复端详,越看越觉得这块矿料绝非寻常,心里盘算着该如何锻造它。 易天行最擅长铸剑,却绝非只精通铸剑这一门手艺,其他各类器物他也能打造。 只因他本身,便是一位不被固定模式所束缚的天阶铸师。 所以他铸器时,从不会被“剑”的固定形态局限,只会依据材料的特性设计形制,更会按照使用者的需求量身打造。 想到这里,易天行抬眼望向赵方才,开口问道:“殿下,您想要打造一件什么样的兵器?” 尽管赵方才把【冰火灵矿】交给了自己,易天行却从未想过将这块矿料占为己有。 对他而言,锻造的过程本身,就是最大的乐趣。 他享受的是亲手锻造的过程,以及铸成一件神兵时,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满足感——而非占有这件兵器。 更何况,锻造过程中,天地之力会反哺铸师,还能借此提升自身的武道境界,这本身也是一种修行。 易天行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赵方才是这块【冰火灵矿】的主人,那他便为赵方才打造一件专属的兵器。 当然,这么大块的冰火灵矿,铸造时定然会余下不少边角料。 毕竟铸器从不会只用一种材料,就像炼钢需要搭配不同材质一般,唯有如此,才能让器物的硬度、韧性等属性达到完美的平衡。 否则的话,别说打造出趁手的兵器,恐怕连成型都困难,更别提用于战斗了! 那些边角料若是与其他金属融合,说不定还能再铸造出一件神兵。 “兵器?” 赵方才听完【仙灵晶髓】的介绍,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易天行。 易天行解释道:“这块矿石蕴含冰、火两种属性的力量,其实并不适合用来铸剑。” 赵方才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龙州百国所推崇的剑道,核心在于“纯粹”二字——属性越纯粹,威力就越强,直白来说就是攻击力越猛。 唯有专精于剑道之人,才配得上“剑者”的称号。 比如独孤求败、叶孤城、王越、西门吹雪等人,皆是如此。 而像赵方才、张三丰、王语嫣、易天行他们,虽说也会用剑,却并非专精于剑道,因此算不上“剑者”。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剑道不够纯粹。 兵器亦是如此——剑,讲究的就是纯粹。 一种属性,一种意境,方能达到极致,无需多余的修饰。 可这块【冰火灵矿】同时兼具两种属性,还能巧妙融合,堪称罕见的奇物,但若是用来铸剑,反倒会显得不伦不类。 冰火剑? 是用来修炼冰系内功,还是火系内功? 听着看似不错,实际却华而不实。 所以,易天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它铸剑。 赵方才盯着矿石,陷入了沉思:这矿石适合铸造何种兵器? 他心里还有一层顾虑:不知这矿石铸造成兵器后,能否触发暴露返还机制? 若是可以的话,那就算用掉这块矿石也不亏! 他仔细分析了一番,觉得返还的可能性极大——毕竟这块矿石并非系统直接赠予的物品,矿石本身与铸成的器物,本就是两种不同的存在。 那冰、火双属性,究竟适合铸造什么兵器? 张三丰、易夫人、张翠山、上官海棠等人也跟着思索起来。 “刀?” “枪?” “剑既然不行,常规兵器估计都不太合适。”易天行说道。 张三丰捻着胡须,点头道:“嗯,冰火刀?冰火枪?听着就颇为别扭。” 众人闻言,也纷纷觉得确实如此,这矿石得选个适配的兵器类型才行。 “冰、火、阴、阳、混沌……” 赵方才眼前一亮,说道:“用它来铸造一口钟如何?” “钟?” 易天行盯着【冰火灵矿】看了许久,慢慢琢磨着它的形状、特性与用途。 俞莲舟率先摇头:“江左盟中可有类似的乐器型兵器?”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在场众人或多或少都用过;琴、筝这类奇门兵器也有所耳闻,但以钟为兵器,却是谁都未曾尝试过。 易天行理清思路,说道:“铸钟倒确实是个好主意。钟不像刀、剑那般追求属性纯粹,反而能兼容多种属性,还能增强器物的韧性与防御力,用来铸造再合适不过。”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拍着手兴奋道:“这个想法有挑战性,有意思!” 赵方才笑了笑:“铸造神兵不必急于一时,咱们可以慢慢商议。各位,先请落座!” “张真人、易大师,老友重逢,想必有不少话要说,大家先坐下来慢慢聊。” “那便叨扰殿下了!” 第392章 殿下的想法真是新奇又巧妙,老道自愧不如啊 众人各自找位置坐下,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这时,杜常带着侍卫,抬着刚宰杀清洗好的两头猪的猪肉走了进来。 赵方才见此,脸上露出笑容,凑到杜常身边特意叮嘱:若是猪肉里还有硬胰脏,便拿去变卖,他稍后要将胰脏带回去。 他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 交代完后,赵方才便回到座位上,笑着对张三丰、易天行等人说:“各位来得正巧,我让人宰了两头猪,不如移步花园,咱们办一场露天烧烤宴!” “猪?” 众人皆是诧异:靖国公爵竟会吃猪肉?这东西就连看门的狗都不屑一吃,更何况用来招待客人? 赵方才似是看穿了众人的疑惑,解释道:“这猪肉绝非普通的猪肉,待会儿大家尝过便知有多美味!当然,除了猪肉,还有其他肉类,大家尽管放心!” 既然赵方才如此热情,张三丰等人也不好推辞,便跟着一同前往花园。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赵方才特意留步,问杜常是否吃过这种猪肉。 杜常顿时来了兴致,兴奋地说:“殿下,就一个字——香!那味道,绝了!” 赵方才带来的猪,本就是肉质上乘、腥膻味极淡的品种,再经过精心腌制,味道只会更佳。 府中的厨师与下人很快便在花园里搭好烤架,升起了炭火。 赵方才又让人去请老夫人,还取来玉露酒、木碗、酒杯与碗筷等器具,花园里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猴儿酒】?这酒好香啊!” 易天行、张三丰等人刚坐下,便闻到了赵方才取出的【猴儿酒】散发出的浓郁酒香。 他们浅抿一口杯中酒,瞬间便觉这酒的滋味已是极致——全身上下的筋骨好似都舒展开来,连日积攒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俞莲舟、张松溪、张翠山、谢逊、莫声谷等人也各自饮下一杯酒,放下酒杯时,每个人的眼中都焕发出光亮。 “这酒实在是顶级佳酿,和玉露酒相比也毫不逊色,正好可以用来赏赐门下的弟子们。”作为武当山掌管事务的人,俞莲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门中的弟子。 “不过我还是更偏爱【玉冰烧】,喝起来才够味儿!”张松溪笑着说道,还抬手和谢逊碰了碰酒杯。 “确实够劲!”谢逊连声附和。 赵方才吩咐手下抬来一块光洁的汉白玉石板,把它架在烧得通红的炭火墩上。 等石板被烤得滚烫后,便放上一块肉,肉里的油脂慢慢渗出来,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香气向四周飘散开来。 钟灵等人在一旁看着烤肉的样子,几名厨师则忙着切肉、串肉,同时还准备了牛、羊、鸡、鸭等各种各样的肉类。 很快,整个花园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真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啊!”易夫人见此情景,忍不住感叹道。 女眷们自然是陪着老夫人坐在亭中,王语嫣、阿碧、易小蝶等人在一旁相伴,还有侍女在旁边细心照料。 “殿下,这猪肉该怎么烹制才好呢?”黄蓉开口询问。 虽说这场宴席主打烧烤,但总不能只吃烤肉,总得准备些拿得出手的菜肴。 可她所学的菜谱里,竟然没有一道是关于猪肉的做法。 眼下宾客众多,总不能只做几样简单的菜式来应付吧? 况且烤肉的做法本就单一,富贵人家向来不屑吃,穷苦人家又琢磨不出精致的做法,就算是用白水煮熟,味道也实在清淡得很。 恰巧赵方才想起了【红烧肉】的做法,当下便打算教给黄蓉。 【叮!您向黄蓉赠送红烧肉菜谱!】 【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百种猪肉做法的菜谱!】 “好家伙?”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赵方才不由得愣住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一种食材想要形成独有的饮食文化,本就需要各式各样的菜品作为支撑。 有了这一百种猪肉做法,就能在悦来客栈推出系列猪肉菜品,让众人品尝到猪肉的美味。日子久了,大家口口相传,客栈的生意自然会越来越红火。 此前平民百姓对新奇事物的接受度不高,是因为需要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所以他并不急于推广。 可富贵人家却不一样,他们身份尊贵,大多不会轻易尝试猪肉,反而会下意识地抵触。 赵方才取出《猪肉的一百种做法》,递给黄蓉:“蓉儿,你慢慢钻研吧!” 黄蓉看着手中的菜谱,惊讶得说不出话,只能怔怔地点了点头。 烤肉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在院子里四处弥漫,让正在闲谈的众人忍不住频频看向架在石墩上的石板。 “这是什么味道?竟这般香醇!” “这烤的是哪种肉啊?” 老夫人也觉得十分好奇。 石板的温度极高,肉很快就烤熟了。 张翠山性子向来急躁,率先夹起一块肉,学着赵方才的样子撒了点盐,又蘸了蘸辣糊面,送进嘴里。 “嗯?!” 张翠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够辣!” “真香!” 瞬间满口生津! 张翠山又接连吃了两口,咽下去后赶忙喝了口酒,霎时间,辣味、酒味、肉味在口中交织融合,爽得他额头都冒出了汗。 “痛快!” 他从未想过猪肉竟能这般美味,完全没有以往吃到的酸味、老柴的口感,反倒鲜嫩可口,肉质紧实,还没有牛羊肉的膻腥味。 “太香了!” “这肉简直绝了!” 易天行忍不住连声称赞,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他们从未尝过这么好吃的猪肉! 张三丰望着那碟辣糊面,心中满是感慨:这般简单的东西,竟能调出如此鲜美的味道?自己怎么就从未想到过呢? “殿下的想法真是新奇又巧妙,老道自愧不如啊!” 齐国的都城,此刻正值午后时分。 冬日的暖阳毫无遮挡地挂在天空中,柔和的光线洒落下来,给整座城池裹上了一层温暖柔和的光晕。 自从进入八月,细密的雪花便断断续续下了小半个月,今日总算是放晴了。暖融融的阳光裹在身上,那种舒展的惬意,让人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 第393章 苏州城这地方,从来没听说有这般灵泉啊 后花园里飘着浓郁的烤肉香气,满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息。 莫齐声、张松溪他们几个人,围坐在石墩旁的矮桌前,一边转动着烤架,一边就着酒闲聊,时不时还往嘴里塞块烤肉。 “师兄,帮我把烤架翻个面吧。” 俞莲舟应了一声,伸手转动了烤架上的肉签。 炭火烧得正旺,石台上摆放着各色肉串、新鲜的蔬菜,勾人的香气裹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种吃法是赵真人琢磨出来的:要么把整根茄子架在火边烤,直到外皮焦黑; 要么直接把肉扔进火里,任凭炭火炙烤,不求精致的滋味,图的就是这股子野趣。 赵方才的这手石墩烤肉,说不上多精细,却透着一股粗粝的痛快感,反倒让张松溪他们觉得新鲜又有趣。 尤其是这块石台面,不仅能烤肉、烤蔬菜,还能贴饼子,烤出来的饼子焦脆喷香,吃起来比砂锅里焖的还要入味。 最省心的是,这般烤肉根本用不着复杂的调料,有石板、炭火、新鲜的肉菜,再撒上一把盐就足够了,实在是方便得很。 对这群常年在外风餐露宿的道士来说,简直是偷懒解馋的好法子。 三五个相熟的人围坐在一旁,天南海北地闲聊,将烤得油亮的肉翻个面,仰头灌一口酒,再大口咬下焦香的肉串,那股爽利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这辣椒够味儿!配着肉吃简直绝了!” “真没想到,师父竟能用炼丹的法子烤肉,味道竟这般好!” “嘶——够辣!越辣越想吃!” 众人正吃得热火朝天。 黄善捏着烤肉签,皱了皱眉头:烤肉居然还有这么多花样?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做法看着花哨,实际上都简单得很。 像切肉、调酱这些活儿,只要学一学、练一练,熟练了就能上手。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继续和众人闲聊。 黄善烤的东西好吃,胜在对火候的精准把控、调味的恰到好处,再加上肯花心思琢磨细节。 同样的菜、同样的步骤,经她的手做出来,就是比别的厨子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鲜活滋味。 花园里暖烘烘的烟火气,让赵方才莫名生出一种“日子本就该这般过”的踏实感。 这样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难道不就是“万年山参王”应有的归宿吗? “走,去看看那汪泉水。” 赵方才带着张三丰、易天行,往灵秀园深处走去。 “这地方的灵气也太充沛了!”易天行忍不住惊叹出声。 阳光落在远处的水潭上,碎金般的波光里,漾开一片七彩光晕,晃得人眼花缭乱。 “这是灵泉啊!”张三丰和易天行都愣住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潭水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绝不是普通的泉水。 赵方才笑着解释道:“这泉名为【北神灵泉】,能滋养身体,最适合用来泡澡。” 张三丰听得直摇头:“苏州城这地方,从来没听说有这般灵泉啊!” 赵方才接话道:“这是人工造出来的。” “灵泉还能人造?”易天行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龙州境内的十二口灵泉,哪一个不是天地孕育、自然生成的?哪有‘人造’的道理?” 赵方才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说话间,水潭中心忽然有了动静,先是一串串气泡不断往上冒,伴着细碎的水声炸开。 气泡愈发繁密,原本波澜不惊的水面陡然间翻涌起伏,四下溅落的水珠如同沸腾的开水般肆意喷溅。 一道绚烂到极致的银色光柱猛地从水潭底部直冲云霄,在冲破水面的瞬间,恰好与空中的彩虹迎头相撞。 无数道光芒轰然炸裂,哪怕是天际飘浮的流云,也被这股光芒映照得璀璨夺目、光彩熠熠。 那道银光的真身,原来是一颗浑圆剔透、灵光流转的宝珠。它在半空中旋了一圈,便落回水中,缓缓向潭底沉去。 水面很快便恢复了先前的静谧,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未曾留下。 张三丰与易天行看得啧啧称奇——这颗珠子瞧着绝非寻常的凡间物件。 二人行至水潭边,易天行俯身舀起一捧潭水,在掌心揉搓数下,笑着说道:“用这水来淬火,再合适不过了!” 这潭水之中蕴藏着浓厚的灵气,淬火之际,灵气会随潭水渗入器物内部,能够让器物的品质再提升一个层级。 可张三丰的目光,却被潭底那枚刚沉下去、依旧泛着淡淡光晕的【万年山参王】牢牢吸引。 “竟是灵泉滋养孕育而成的!” 张三丰心念一动,脚步又向水潭边挪近了几分。 “喵!” “吱!” 趴在【万年山参王】不远处的黄金锦猫,忽然炸起周身的毛发,脊背高高拱起,连尾巴都竖得笔直。它圆睁双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吓声——哪怕是寻常人,也能隐约察觉到张三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危险气息。 “嗯?是异兽?” 张三丰的脚步骤然一顿,暗自提起戒备。他知晓赵方才养了一只颇为奇异的猫,难道这地方还藏着其他异兽不成? 异兽一旦发起争斗,免不了会有一番厮杀,到时候怕是想拦都拦不住,只会将这灵泉潭搅得一塌糊涂。 大汉王朝年间,曾有《五禽戏》这般神通法门流传于世,这门法门正是效仿五种异兽的形态动作所创。再往远古追溯,这座山中还曾出现过两只异兽:一条巨蛇,一只老龟。张三丰的【太极】,正是从蛇与龟相互缠斗的姿态中参悟而出。 不仅如此,上古流传下来的各类武学、神通,本就是人类观察天地间的万物生灵,逐步总结摸索得来的。这正是道家所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真谛! 就在此时,赵方才走了过来。黄金锦猫见到他,炸起的毛发才渐渐平复下来。 张三丰的目光落在【万年山参王】上,眼神里满是探究之意。 “这参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方才率先开口询问。他种下这株参果,本就是为了炼丹所用。 【万年山参王】是最顶级的还魂类药材,若是将其炼制成丹药,药效恐怕连起死回生都能做到。真要炼成了,这丹药可就太过逆天了。 张三丰满脸讶异:“这般灵异的至宝,贫道活了这么大年纪,也未曾见过第二件。放眼整个龙州,怕是也只有这一次机缘能遇上!” “哦?”赵方才追问,“张真人可曾听闻过天机楼?”他隐隐觉得,但凡被天机楼关注过的事,或是与“天机”相关的消息,自己大抵都能摸到一些头绪。 张三丰摇了摇头:“贫道对此知之甚少,只听闻天机楼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势力。他们连蓬莱、武陵这样的仙境都能探入,楼中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就算能拿出万年灵药,也不足为奇。” 第394章 贵派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等着分钱便是 赵方才轻轻颔首。像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一辈人物,确实不可小觑。他们眼界开阔、门路众多,龙州各地的天才、高手,怕是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光是想想,都让人心里发怵。 赵方才顿了顿,指着【万年山参王】问道:“张真人觉得,用它能炼出天阶神丹吗?” “自然可以。”张三丰语气笃定,“这参王本身的价值,早已不逊于天阶神丹!你们用它炼药,若是成功了,丹药的效果只会更胜一筹。” “贫道恰好有一枚天阶丹方,陛下若是不介意,贫道想试着炼上一炉!”张三丰觉得自己对赵方才的观察已然足够,便不再客套。 “哦?天阶丹方?”赵方才略感意外。 张三丰解释道:“这枚丹方,是贫道当年击败逍遥王后,从他手中得来的,名为【洞玄固元丹】!”说着,他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往昔。 “逍遥王当年能在大元武林横行无忌,一来是有蒙元朝廷作为靠山,二来是他得到了一份上古传承,拿到了《聚玄金印》,靠着这枚金印修炼,才拥有了这般强横的实力!” 赵方才拱手行礼:“那就有劳张真人炼丹了,但凡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必定尽力安排!” 每一枚天阶神丹,都珍贵到足以让人为之争得头破血流。 哪怕是那枚《聚玄金印》,即便无法用于炼丹,也算得上是顶尖的至宝。 没过多久,叶孤城、王越、燕狂徒等人,竟然连身份脸面都不顾了,为了争夺《聚玄金印》大打出手。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天阶神丹的珍贵价值。 张三丰与赵方才谈妥了合作炼丹的事宜:由赵方才提供药材,张三丰拿出丹方,二人联手炼制丹药。 “对了,张真人,我还有一事,想与贵派合作。”赵方才忽然开口说道。 “陛下请讲!” 赵方才问道:“张真人可曾听闻珍宝阁大批量售卖武当派丹药的事情?” 张三丰笑了笑,并未直接接话。前些日子,张松溪已向他提起过此事,但他既未动怒,也未认定是赵方才在从中作梗。 他修行这么多年,性子早已磨砺得平和淡然,事情未查明之前,不会轻易下结论。 更何况他觉得,赵方才定会给出一个说法。 若是赵方才装作毫不知情,他也不会过分深究,只是往后的交情,怕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正是道家所说“无为”“顺自然”的道理。 赵方才瞧见俞莲舟、张松溪与易天行、上官海棠一同现身时,便知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珍宝阁所售卖的丹药,本是武当派的独门丹药,属于武当的专属之物。 放在古代,这便是性质严重的偷盗、侵权行径;放到如今,也是足以闹到打官司、起冲突的大事。 各门各派的规矩向来严苛,本门的武学、技艺都不允许轻易外传,丹药自然也位列其中。 赵方才心中早有筹划,直言道:“张真人,首先我向您保证,这丹药的秘方绝对不会外传! 其次,珍宝阁愿意以市场价十倍的价格,收购贵派的丹药! 最后,珍宝阁每卖出一枚贵派的丹药,便给贵派分两成的利润。 如今贵派的丹药已卖出五千枚,均价约六百两一枚,算下来,贵派现下能拿到的分成,至少有六十万两!当然,具体数额还要以最终的销售数据为准。” 五千枚? 张三丰愣了神——珍宝阁才开张没几天?武当山上现存的丹药,连这个数目的零头都不到,这些丹药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张三丰心中满是疑惑,却并未开口追问,只是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让武当派与珍宝阁合作?” 赵方才点了点头:“贵派什么都不用做,只管等着分钱便是!” 这无疑是白捡的好处。 珍宝阁卖的是武当的丹药,可武当却一粒丹药都没出,只要珍宝阁一直卖,武当便能一直拿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一般的美事! 入夜之后,客栈里,俞莲舟听闻张三丰带回的消息,与张松溪、莫声谷一同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说来,咱们武当派现下就能从珍宝阁拿到至少六十万两?”张松溪倒吸一口凉气。 太多了!这笔钱的数额,实在超出了众人的想象。有了这些钱,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依我看,不管他们的丹药是从何处而来,对咱们门派而言,都是好事!”俞莲舟沉吟着说道。 张松溪点头附和:“没错,还能借着此事扩大咱们门派的影响力,咱们也没什么损失!” 张三丰理了理衣领,沉默不语。 就在张三丰盘算其中利弊之际,赵方才也在思索:“用一件天阶物品,换取【北神灵泉】的使用权,这笔交易可行吗?” 夜色早已如墨汁般泼洒开来,将整片大地都严严实实地笼罩住了。 街巷之中,凛冽的寒风毫无预兆地狂卷而过,干枯泛黄的树叶打着旋儿在半空中翻涌飘荡。 原本积落在地面的尘土,被这股劲风刮得一干二净,唯有墙角的低洼处,还残留着薄薄的一层细沙。 时辰尚早,可街道上却早已没了几个行人的身影。 天色彻底沉成了浓墨般的漆黑,天地间一片昏黯,连半颗星子都找不见,陡然间,细密的雨丝悠悠落下,凉丝丝地打在皮肤上,反倒让人觉着有些发痒。 外厅里却是另一番暖意融融的景象。角落里的炭盆早已烧得烈焰熊熊,连空气里都裹着浓浓的暖意。 阿碧与碧单这两名丫鬟,手脚麻利又心思活络,正捏着针线,一丝不苟地缝补衣物。 王语嫣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身着一袭素白外衫,领口处绣着精巧的孤雁纹样,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容貌娇艳胜过繁花,端的是一副倾国倾城的绝色模样。 她正查看阿碧和小昭的功课进展——这两个姑娘年纪还小,正是该用心读书、勤练武功的年纪。 刚来的时候,她们还能偶尔嬉闹一会儿,如今却是半分懈怠都不敢有了。 就连素来贪玩的钟灵,近来也被赵方才管束着,每日都踏踏实实地练功。 内屋的光线柔和,木婉清身着翠色长裙,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宛如一株孤傲的寒梅,浑身上下找不出半分瑕疵。她好奇地望向赵方才,只见他将《元始剑匣》放在桌上,随即从随身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仙灵玉髓》。 第395章 这样的异象,他只在些许古籍的记载中见过 这件器物刚一现身,室内瞬间漾开柔和的玉色光芒,璀璨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仙灵玉髓》呈水滴的模样,约莫拳头大小,通体通透如琉璃一般,还散发着淡淡的清冽香气。 “师哥,这是什么东西?”木婉清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件器物。她敏锐地从《仙灵玉髓》上,嗅到了一丝绝非寻常物品该有的气息,这东西看着就绝非普通凡品。 王语嫣心中一动,也从外厅走了进来。 她一眼便瞧见了赵方才手中的器物,色泽如皑皑白雪,质地纯净得仿佛是用玉髓雕琢而成,晶髓之中,还有一缕细流缓缓流转,看着就让人心头微微一动。 赵方才笑着解释道:“这是《仙灵玉髓》,有它在,能直接将一件天阶器物炼制成神器!” “啊?”王语嫣与木婉清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让天阶器物蜕变成神器?这怎么可能? 整个龙州大陆,天阶器物本就寥寥无几,算上《天琊神剑》,总共也只有七件。 可如今,竟然有能让天阶器物直接蜕变的至宝?换作旁人说这话,王语嫣和木婉清定然不会相信,但这话从赵方才口中说出来,她们便愿意信上几分——赵方才素来言出必行,从不说空话。 如此说来,靖国公府岂不是要拥有两件神器了? 王语嫣眸光一转,看向桌上的《元始剑匣》,问道:“夫君,你是打算将《仙灵玉髓》用在《元始剑匣》上吗?” 赵方才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错!我手头的天阶器物不算少,有《赤霞剑》《元始剑匣》《紫薇软剑》《听剑》,还有《千幻万面面具》。 若是把《仙灵玉髓》用在兵器上,我已有了《天琊神剑》,再升级一柄剑,未免太过浪费。 但《元始剑匣》兼具佩剑、养剑、淬剑的功用,大概率能与这晶髓相契合。 若是能将它炼成神器,这些功效定然会大幅提升,整体来看,性价比要高上很多!” 王语嫣轻轻点头。诚然,《仙灵玉髓》用在一柄剑上,最多炼成一柄神剑;可若是用在《元始剑匣》上,不仅能将《元始剑匣》炼成一件神器,甚至还可能养出更多神剑。 既然心意已定,赵方才不再迟疑,当即准备对《元始剑匣》使用《仙灵玉髓》。 系统说明里写得很清楚,《仙灵玉髓》的用法十分简便,只需直接接触即可。 他运转起纯阳真气,凝聚出一道掌力,轻轻拍在《仙灵玉髓》上,没过多久便将它尽数炼化。 嗡! 一股浓郁的香气骤然弥漫开来,木婉清忍不住惊叹道:“好香啊!”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香气即便隔得很远,也能清晰闻到,仿佛要钻进人的骨缝里一般。 这枚仙髓本就是仙界的天材地宝,在人间难得一见,散发出的能量更是充沛到了极点,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一缕玉髓化作乳白色的液态光芒,落在了《元始剑匣》之上。 嗤嗤…… 像是水渗入海绵的细微声响,从《元始剑匣》的方向传了过来。 玉髓缓缓融入剑匣之中,剑匣表面泛起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内里的玉髓仿佛活了过来,快速游走,将整个剑匣尽数包裹。 剑匣之上,一道道奇特的纹理悄然浮现。 嗡! 《元始剑匣》轻轻震颤起来,散发出五色神光,霞光缭绕升腾,光芒愈发炽烈。 它被灵光包裹,神光纯净,模样奇特至极,看得王语嫣和木婉清都失了神。 另一边,姑苏城的夜色正浓。 客栈之中,易天行正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端详着《冰火天炉》的纹理,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这样的神炉,对一名匠师而言,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能够打造出这样的器物,哪怕只是经手研究一番,都足以名垂千古,被后人铭记。因此,易天行看得格外专注。 易老夫人没有去打扰他,转而笑着问孙女易小蝶:“你觉得,那位殿下怎么样?” 易小蝶“啊”了一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易老夫人眯起眼睛,打趣道:“我看你今日,总偷偷看他,莫不是看上了?” “有吗?”易小蝶小声反问道。 “世子殿下年轻俊朗,才华出众,这样的人物,谁能不动心呢?”易老夫人笑着说。 易小蝶的脸更红了,见祖母打趣自己,娇嗔地喊了一声:“奶奶!”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喜欢就是喜欢,男女之间的情谊本就是天经地义的!”易老夫人轻叹一声。 当年易天行将相思熬成执念,走了不少弯路,她也是历经诸多波折,才与易天行走到一起,故而对男女之情看得十分通透。 今日见易小蝶对赵方才颇有好感,想到她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怕是真的动了心。 有才有貌之人,本就容易招人喜欢,赵方才的家世、地位与才华,都是世间少有的,只可惜他早已成家——易老夫人不免有些忧心。 就在这时! 嗡! 一声如同龙吟般的巨响,骤然传遍整座姑苏城,城里的百姓全都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声音?” 易天行猛地抬头,快步走到窗边,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彩色光柱直冲天际,将周遭的云层尽数冲散。 那光柱呼啸着穿透云层,冲上漆黑的夜空,闪烁着白、紫、金、青、黑五种神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漫天云雾被这彩光撕碎,七零八落,彩光将整个天空照亮,如同一道光墙垂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 而在那彩光之中,一柄剑匣凌空悬浮,形制古朴奇特,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汇聚着天地间的元气,凝成一片流动的光雾。 “神器现世了?!”易天行失声惊呼,满脸震骇之色。 这样的异象,他只在些许古籍的记载中见过。 “神器?” 第396章 狂风席卷着四方旷野,天地间骤然变得一片昏暗 易老夫人与易小蝶的脸上,全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难不成,是靖国公府的那只剑匣出了什么岔子?”易老夫人急切地追问道。 “并非剑匣出了问题,而是有一件天阶神兵,正朝着神器的品阶迈进!”易天行压低嗓音,神色凝重地答道。 “什么?!” 易老夫人的震惊又添了几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师父?原来竟是您在动手!” 桃谷六仙、张松溪、俞莲舟等人也被这股异样的动静惊动,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靖国公府的方向。 只见一道五彩斑斓的光柱直冲云霄,裹挟着古老而磅礴的气势向四周扩散开来,但凡感知到这股气息的人,无一不感到心头阵阵悸动。 张三丰捻着颔下的胡须,目光深邃地望向那光柱升起的方向。 刹那间,姑苏城的上空风云突变,翻涌的云气如同被搅动的江海,声势骇人至极。 “咦?那是什么东西?” 姑苏的百姓瞧见那直冲天际的彩色神光,一个个都吓得不轻,纷纷停下脚步抬头观望。 观山楼上,独孤求败负手而立,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难道又有一件神器现世了?” 暂居靖国公府的柳生雪姬、柳生飘絮与田归农,更是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生雪姬和柳生飘絮暗中对田归农心道:“看到了吧?这就是主人的实力!” 田归农只是冷哼一声,却并未反驳——她不得不承认,赵方才的强大,已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可他非但毫发无伤,竟还能炼制出神器?这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燕子坞内,祝玉妍、师妃暄、阿朱等人望着这惊天动地的异象,心中满是困惑。 “嗯?那家伙,又在捣鼓什么?”祝玉妍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学士府中,宋清斋与师妃暄也同样惊诧不已。 城西客栈的小弥庵里,始臂僧终于走出了房门。 自从得到《泗水帝皇九转功》后,他便废寝忘食、一心苦修,平日里几乎足不出户,此刻却也被这漫天彩光惊动,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不只是这些江湖高手与名门人士,此刻的姑苏城,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全都被这异象所震慑。 人们忍不住走出家门,抬头望向那云气中隐隐凝聚的雷意,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 狂风席卷着四方旷野,天地间骤然变得一片昏暗! 轰! 陡然间,一道紫色雷霆从天穹劈落,神光耀眼夺目,直教人从心底生出敬畏之情。 “这是晋雷!”易天行失声惊呼,“果然是神兵晋升神器的征兆!” 话音未落,白光骤然闪烁,数道雷霆接连劈下。 轰轰轰! 震天的雷鸣声中,所有人望着天穹倾泻而下的雷光,皆是面色惨白,手足无措。 这是天地法则的淬炼,是要将凡人锻造的器物,塑造成真正的神器。 细密的雷光如同雨丝,又好似一柄柄千斤重的巨锤,狠狠砸在腾空悬浮于半空的《元始剑匣》之上。 当当当! 密集的敲打声响彻整个天地,那是天道以雷火淬炼器物,以仙力为引,借雷霆作巨锤,亲手锻造神器的声响。 …… “神、神器啊!” “娘子,别打孩子了,快瞧那边的神光!” 姑苏城内,无数人仰头凝望,这震撼的一幕,注定会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雷霆依旧不断落下,且愈发密集,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天地间的异象才渐渐消散。 赵方才抬手将《元始剑匣》收回掌中,他敏锐地察觉到几道贪婪的目光,不过碍于靖国公府的威名,这些人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鸠摩智望着被赵方才收起的神器,眼中满是艳羡。他忽然觉得,自己手中的那柄《天阶神器》,与这剑匣相比,竟显得一文不值。 难怪靖国公府敢将天阶秘籍、天阶丹药拿出来拍卖——和真正的神器相比,这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点缀罢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弥漫,窗边立着一个白衣人。 他身形修长,周身透着一股傲然之气,表面看似洒脱谦和,唯有一双眼睛,冷漠得毫无温度,此刻却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还有压抑的欲念在心中翻涌。 他的手微微颤抖,低声自语:“神器!若是能拿到靖国公府的两件神器,我又何须再惧怕天机楼?” 他眯起双眼,抬头望向天空,目光仿佛要穿透云层,落在天机楼的《洞天楼》上。那座楼能俯瞰天地、洞察一切,尤其是对他这种刚从《洞天楼》逃出来的人而言,更是如芒在背。 一旦被《洞天楼》锁定,等待他的唯有毁灭,或是被关进暗无天日的深海牢狱,承受永世的折磨。 所以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可眼睁睁看着两件神器近在咫尺,他又实在不甘心——只要得到它们,他便能彻底摆脱天机楼的控制。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凶狠。 …… “彻底闹翻了天!这位赵殿下到底是什么来历?刚亮出一件神幡,转眼又祭出一柄神锏!” “这也太离谱了——一下子拿出两件神器,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这番动静,称得上是惊天动地。 虽说已是入夜时分,但距离除夕还有不少日子,又恰逢年关将至,家家户户都还未曾歇息。 再加上方才那如雷暴般的巨响、响彻云霄的动静,几乎所有人都亲眼见到了那遮天蔽日的雷霆,以及火雨倾泻、神锏现世的震撼场面。 当然,不少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那器物是神锏,可单是这遮天蔽日的阵仗,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也让他们对这位赵国公,莫名多了几分敬畏。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赵方才已带着进阶后的【元始剑匣】落回地面。 “真的炼成神器了!” 王语嫣、木婉清连忙迎上前去,阿碧、阿朱、周芷若、黄钟、钟灵、小昭,甚至连府里的烧火丫头,也都被惊动,一窝蜂地围了过来。 “这……当真进阶成神器了?”独孤求败走上前来,开口问道。 他执掌着帝霄剑匣,既能蕴养天阶神剑,也能收纳木婉清那柄【天阶神剑】,这就如同“人养玉、玉养人”的道理。可他万万没想到,赵方才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这剑匣也进阶为神器? 龙州百国之中,这应该是第八件神器了吧? 就连独孤求败,此刻也一时语塞,心中忍不住嘀咕:难不成,赵方才当真乃是谪仙下凡?他嘴里胡乱算着“二八一十三”,越想心中越是疑惑。 第397章 剑匣还觉醒了更为惊人的新能力 此时的【元始剑匣】,整体模样已不复往日,暗沉的质地中萦绕着七彩流光,气势直冲云霄。 它本由上古混沌中诞生的一块元始神玉雕琢而成,此前最多只能算作极品器胚,如今品阶却直接飙升至仙品下品。 它本就天生神妙、蕴含浓郁道韵,此刻更是散发出雄浑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汇聚天地间的元气,隐隐已具备“剑胚”的形态——这是赵方才此前以自身心血炼化的成果,平日里他还会用自己的鲜血、真气悉心温养。 其实不只是这柄剑匣,诸如【赤霄剑】、【天阶神剑】这类剑器、兵器,都需与主人心神相通,还得时常温养、淬炼,其中的道理与养玉、养珠并无二致。 【元始剑匣】刚晋升为神器,还催生了一缕器灵,只是这器灵尚处初生阶段,十分弱小。 赵方才与它进行心神沟通,很快便摸清了剑匣进阶后的变化: 首先,在器灵的驱动下,剑匣自身的品阶能得到大幅提升; 其次,它如今不仅能温养天阶宝器、剑器,就连仙品神器也能容纳,同时还可收纳其他各品阶的剑器; 再者,天阶神剑受它滋养,品阶能连跳数级,实力大幅暴涨。 这三项都是剑匣原本就具备的能力,只是如今得到了极大强化。 除此之外,剑匣还觉醒了更为惊人的新能力: 其一,它能精准探知每一柄收纳其中的剑的状态,洞悉它们的温养需求,并将这些信息清晰反馈给赵方才。 这一切,究竟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说到底,赵方才就好似摸透了每一把天阶神剑突破到更高品级的全部条件。 从理论层面来讲,只要这只剑匣还存在,任何一柄剑都有机会蜕变成神器。 当然,最初或许也只是做做表面文章罢了。哪怕是一把普通的黄阶宝剑,只要它的主人能和它心神相通、用心培育,其品级也能够得到提升——只不过每柄剑的进阶条件都各不相同。 有些剑,需要融入新的材质,之后重新锻打打磨;还有些剑,则需要满足某些特殊条件,比如饮下鲜血、吞噬魂魄,或是接受世人的供奉祭祀;诸如此类,并没有统一的标准。 只是,绝大多数剑的主人根本没办法知晓这些要求,毕竟剑是没办法开口说话的。 但【元始剑匣】却能洞悉每一柄剑的“所求之物”,还能清楚指明进阶的具体路径。 这实在是太便捷了,简直就像开启了作弊模式!能够直接知晓每柄剑的进阶方向,不知道能省去多少没必要的摸索。 简单来说,【元始剑匣】还有两项核心能力: 其二,它在滋养剑器的过程中,能够从剑的本体汲取剑气,反过来滋养自身。 换句话说,【元始剑匣】拥有了自我成长的能力——这种特性,大部分天阶神兵都不具备。 其三,它的内部经过天雷、天火的反复淬炼,融合了天地间的道韵,直接衍生出了【元始剑阵】。 有了这【元始剑阵】,它便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用来装剑的匣子,还多了一套威力强劲的攻伐手段。 【元始剑匣】既能直接释放剑气斩杀敌人,也能操控收纳在其中的剑器,布下威力令人胆寒的剑匣阵。 它收纳的剑数量越多,爆发的威力就越恐怖,甚至能够斩断仙阶器物。 赵方才一想到这些,都觉得这般效果离谱到了极点。 若是将【仙灵玉髓】用在【元始剑匣】上,它的威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赵方才睁开双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情况怎么样?”独孤求败率先开口询问道。 王语嫣、木婉清等人也齐刷刷地望向他,眼中满是好奇。 【元始剑匣】展现出的每一项新能力,都让独孤求败忍不住惊叹。 他在心中迅速盘算,瞬间便明白了这只剑匣的厉害之处:有了它,便能精准且成批地培育能够进阶的剑器。 更何况赵方才手中本就握着一柄【天阶神剑】,若是将这柄神剑与剑匣一同使用,那威力岂不是要成倍增长? 只要赵方才拥有足够的真气操控它们,即便是独孤求败自己,恐怕也难以抵挡。 神器所具备的威力,向来是越仔细探究越觉得恐怖,大宗师级别的对手,在它面前恐怕也如同任人摆布的玩偶。 据说如今的九仙天上,那座藏有天阶神器的陨星海岛屿,正是依靠持剑真君用剑匣镇压着下方的万千重兵。 “先是得到了仙府,如今又获得了神器?”黄药师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精光——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宝贝? 简直恨不得把他扒个精光,看看他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黄杏却是满心欢喜,她总觉得每次见到赵方才,都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就像拆开层层包裹的礼盒,每拆开一层,都有新的美好在等待,拆完一层,又对下一层满怀期待。 王语嫣面带笑意,打从心底为赵方才感到高兴。 她与赵方才之间的情谊,早已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要赵方才开心,她便觉得满心都是欢喜。 “师父实在太厉害了!”钟灵、周芷若、小昭兴奋地拍着手,脸上满是崇拜的神色,在她们心中,自家师父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没有人能比得上。 木婉清忍不住问道:“郎主,我这柄【斩龙剑】想要进阶,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木婉清的【斩龙剑】本是天阶下品,一直依靠【元始剑匣】滋养,此前还借着斩龙合力磨石打磨的机会,品级稍有提升。 木婉清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佩剑的成长,却始终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让它更进一步。 赵方才当即与【元始剑匣】的器灵建立联系——剑匣此前收纳过【斩龙剑】,很快便给出了三个进阶方案: “第一个方案,取一条龙脉所属的龙血,用龙血淬炼剑身、夺取龙魂,可直接让这柄剑完成进阶!” “第二个方案,熔炼蕴含龙气的宝物,再辅以真气、剑意长期滋养,少则十年,多则三十年,也能让这柄剑慢慢实现进阶!” “第三个方案,融入【仙灵玉髓】这类仙阶矿石,能以最快的速度让这柄剑完成进阶!” 第三个方案基本无需考虑,【仙灵玉髓】是系统产出的物品,龙州百国范围内估计都找不出这等宝物,就连独孤求败都从未听说过。 第398章 不管对方是谁,先动手打了再说 第一个方案中提及的龙脉所属之物,历经代代传承早已难以寻觅踪迹,基本算是个难题,一旦能找到,便是价值连城的至宝。 况且这类依附龙脉而生的异兽实力极为强悍,若非宗师级高手出手,根本没有将其拿下的可能。 如此看来,最靠谱的还是第二个方案。 所谓蕴含龙气的宝物,其实是龙脉上出产的矿藏,用这些矿料滋养【斩龙剑】,再配合龙气,效果会更好。 比如传闻中的太平县里,就有一批【半两钱】,是采用骊山龙脉上的铜矿铸造而成。 这些铜钱自带灵性,能辟邪驱煞,被龙州富商们争相收藏,大多会贴身佩戴。 天机楼的一些方士,还喜欢用这种铜钱测算天机。老夫人手中就有一枚【案半两】,其功效堪比灵玉,能起到安神静心的作用。 独孤求败看向【元始剑匣】,又提出一个新问题:“那老夫人手中的那枚铜钱,能否借助这只剑匣实现进阶?” 他如今所用的【玄铁重剑】材质极为精良,本就有晋升天阶的潜力,只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打磨。 不如让【元始剑匣】试一试,能否为这柄剑指明一条清晰的进阶之路。 赵方才说:“【元始剑匣】得先将这枚铜钱收纳进去,才能给出对应的进阶方案——不过你先别把剑借给我!” 独孤求败抬手拍了拍手中的剑身,一道剑光从山巅飞射而出,稳稳落在他面前。“拿去用吧!” 这一手精妙绝伦的御剑术,看得钟灵等人连连称奇。 独孤求败将剑往一旁一放,只听“嗡”的一声巨响,【元始剑匣】骤然散发光芒,裹住【玄铁重剑】,将其收纳到内部。 剑匣内部早已形成独立空间,能收纳的剑的数量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师父,还有我的剑!”钟灵立刻大声喊道,她那柄剑原本也是天阶下品,如今也能被【元始剑匣】收纳了——这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赵方才笑着回应:“行,都拿过来吧,语嫣的剑也给我,正好试试【元始剑阵】的威力!” “嗯?”独孤求败皱起眉头,“你这是,又想找什么人试手了?” 王语嫣、木婉清等人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赵方才轻笑一声:“【元始剑匣】晋升为神器的时候,有个隐藏得极深的老家伙,露出了一点踪迹!” 神器现世,势必引来他人觊觎,所以赵方才趁着刚才落地的间隙暗中观察,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迹象。 “是天人境的强者?”独孤求败问道。 赵方才点了点头:“应该是,他泄露出来些许剑气和恶意,已经被我盯上了!” 一位来历不明的神帅大宗师,竟偷偷藏在苏州城内,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王语嫣等人平日里行事向来十分“张扬”,进出都是“陆地神仙”般的排场,向来被旁人仰望,从未这般躲躲藏藏,如今却被人暗中窥探,任谁都会觉得事情不对劲,就连年仅四岁的小昭都察觉到了异常。 王语嫣将【紫薇软剑】放进【元始剑匣】,柔声叮嘱:“对付坏人,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 赵方才又前往书房,将【天阶神剑】、【赤霄剑】也收入剑匣之中。 刚回到卧榻旁,他便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已逼近到近旁的老六身边,还带着刺骨的深寒煞气。 不管对方是谁,先动手打了再说! 赵方才带上【元始剑匣】,身形一闪,施展出【咫尺天涯】的身法,瞬间便抵达珍珑阁。 “主人!” 夜色格外寂静,【惊鲵】人傀见到赵方才到来,立刻躬身行礼,目光中满是恭敬:“恭喜主人,又获一件神器!”她近来一直坐镇珍珑阁,从未离开过。 “借你的剑用一下!”赵方才说道。 【惊鲵】没有丝毫犹豫,将【惊鲵剑】递到他手中。 赵方才握紧剑柄,他倒要试试看,凭借这些收纳在剑匣中的剑器,能否斩杀一位天人境的强者。 这片地界,乃是姑苏城里三处最是纸醉金迷、挥霍无度的去处之一。 他此前从未踏足过这里半步,今日却不知怎的来了兴致,抬脚走了进去。 抬眼的刹那,身侧立着一位容貌秀美清雅的女子,正时不时为他添酒,四周再无其他旁人。 他用指尖捏着酒杯,斜倚在窗边,目光望向楼下那些醉态毕露的身影。 杯中酒液被他轻轻晃荡,醇厚的酒香混着酒气朝四下弥漫开来。 他的神情里,透着几分仿佛与世间万物隔绝的慵懒,可若是仔细去看,眼底却骤然闪过一抹冷光——仿佛正在暗中筹谋着什么事情。 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身形单薄清瘦,皮肤养护得极好,白皙得就像刚剖开的玉髓一般。 单看这副样貌,谁又能料到,他竟已有三百岁的高龄。 对凡人来说,三百岁是想都不敢想的寿数,能活到百岁已是极其罕见;可对一位能够驻颜长生的天人境大宗师而言,三百岁,不过只是人生的开端罢了。 只要不遭遇意外横祸,寿命便能无限延续下去。 天机楼传承了数百年,网罗了龙州各诸侯国所有的奇术、秘典与神通。 他是天机楼的【拾叁】长老,执掌楼中大半的神通秘籍,地位尊崇至极。 外人根本无从知晓,天机楼里究竟藏了多少足以令世人震惊的人物。 外界每一代的顶尖才子、绝世奇才,总会有几人突然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事实上,这些人都入了天机楼。 当然,这些都是他们自愿的选择,天机楼从未强求过任何人。 而进入天机楼的第一件事,便是彻底舍弃过往的身份、权势与荣华富贵。 从那之后,世间便再无原本的名字,只余下一个代号相伴一生。 试想,龙州各诸侯国从上古时期到如今,数千年积攒下来的顶尖人物,岂止是数量众多、难以计数? 就连那位最顶尖的噬仙大尊,在尚未得到那些神异宝物之前,也仅有五百年的寿命。 若是能一直活着钻研术法与学问,本领终究会不断精进。 第399章 倒不如从来都不曾拥有过 即便是天机楼中的天才,也无法真正实现永生,最多只是活得更久一些罢了。 因此,一批又一批的人老去、离世,【拾叁】这个代号,也不知换过多少任了。 他早已忘了自己原本的姓名,只记得自己曾是大汉皇朝之人,当年与天策府的【苍筠】齐名,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当年刚成婚没多久,他便收到了天机楼的邀请。 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他应下了这份邀约,从天机楼最底层的普通弟子做起,耗费百年光阴,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最终成了楼里八位长老之一。 可令人惋惜的是,手中握着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却始终没有施展的机会。 天机楼的规矩,严苛到了极点,其中有一条便是:任何人都不得插手龙州各诸侯国的世俗事务,更不许对外显露半分自身实力。 违反禁令之人,会被【洞天府】的人捉拿,关入禁魔海的牢狱,终生不得出来。 他能坐上长老之位,正是因为前任长老因插手红尘俗世之事,被关了进去。 可以说,天机楼赋予了他翻江倒海的强大力量,却又为这份力量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拾叁】表面上看似放浪形骸,心底却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 天机楼明明拥有能碾压整个龙州的实力,能轻易震慑天下,却偏偏要藏在暗处当缩头乌龟? 他身为天人境大宗师,精通各类移形换影的神通,即便遇上仙人,也能全身而退。 可如今,却要装作普通人的样子,处理些繁杂琐碎的事务,甚至还要躲避那些凡俗武夫——这般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修炼这些本领、研习这些秘法,到底是为了什么?倒不如从来都不曾拥有过! 但他不敢真的放弃,反而愈发心生畏惧。 天机楼主的权势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没人敢有半分违抗。 听闻昔日天机楼曾爆发过叛乱,四大护法、八位长老之中,有九人联手叛出。 那些人与【拾叁】一样,不甘心屈居人下,想要掌控权力,想要扬名天下。 他们暗中勾结了当时的九大皇朝,打算一同推翻天机楼,而后瓜分天下。 那一战的具体经过无人知晓,只知道最后楼主依旧稳坐高位,其余人则彻底没了音讯。 【拾叁】晃着手中的酒杯,眼底的冷意裹着算计,如同藏了一把淬了毒的利刃。 只拿到一件神器,尚且不足以与天机楼抗衡;若是两件?亦或是更多呢?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或许再也不会有了。 “必须把它拿到手!” “我一旦动手,必定会被【洞天府】察觉,所以必须掩藏好行踪,速战速决!” 【洞天府】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印记,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被“监视”到。 “我得先找一个能护住我的势力,再动手抢夺天机楼的宝物!” 【拾叁】一心只想着如何脱身,完全没考虑过自己能否抢到两件神器。 他又怎会失手? 即便抢到手之后再还回去,又能怎么样? 哪怕闹得天翻地覆,又有什么关系? 他精通两种遁法、十种防身之术、上百种地行之术,在整个龙州,根本没人能拦得住他。 他已经在姑苏待了半个月,这段时间里,无论明抢还是硬夺,从来没人能发现他的踪迹——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什么顶尖武夫,在天机楼之人眼中,不过是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罢了!” 【拾叁】低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自负,甚至还带着几分傲慢。 在他看来,唯一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唯有天机楼本身。 “去大秦皇朝!” “大秦皇朝有一件神物名为‘杀神白起’,足以与天机楼主相抗衡!” “我若是带着两件神器前去,便能与他们联手!” 【拾叁】心里十分清楚,大秦皇朝那位陛下,素来对天机楼心怀不满。 曾有人对他说过,大秦皇朝若是想要一统天下,其最为鼎盛的时刻,便是走向覆灭的开端。 而大秦皇朝的掌权者认为,这一切都是天机楼在从中作梗——只因为天机楼不愿见到任何一方势力一家独大。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打大秦皇朝神器的主意——借助大秦皇朝的力量,一同对付天机楼。 “听闻六大神器之中的周天星盘也在大秦皇朝,如此一来,便能凑齐三件了!” “天机楼手中仅有轩辕剑与洞天府,况且那轩辕剑,似乎还处于封印之中!” “这般算下来,胜算不小!” 【拾叁】眼中的算计愈发浓重,只等酒意散去大半,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便动手行事——到那时,无人能够阻挡。 忽然,他心头一沉,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太安静了。 这个时辰,本该是这销金窟最为热闹的时候,可此刻,竟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拾叁】心中一紧,快速扫视四周,可眼前的景象,却与方才没有半分不同。 不知从何时起,窗外已然被一层似墨色轻纱般的雾气悄然笼罩。 倏然间,一声极细微的声响,硬生生撕裂了这死寂的空气! 【拾叁】猛地腾身站起,身下的座椅被带得轰然翻倒在地,他扬手便朝身侧正为他添酒的女子抓去——可指尖只触到一片虚无,那女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事究竟是何时发生的?” 他心头一沉,自己竟半点察觉都无,身旁之人居然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了?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无比,眼底腾起熊熊怒火,那片赤红之中,还隐隐夹杂着几缕金色的流光。 这双眸子,瞧着便让人打从心底生出畏惧,仿佛能穿透世间所有的表象,直抵最狰狞的本质,看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发怵,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那眼神仿佛能引动雷霆之怒,又似藏着足以燎原的烈火,目光扫过之处,空气如水面般晃动数下,最终碎裂成日光下的泡沫,消散得毫无踪迹。 夜风寒气刺骨,裹挟着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拾叁】这才惊觉,此处哪里还是方才那座酒楼,分明是姑苏城外的荒郊野岭。 数道蓝色的光晕坠落在地面,层层叠叠勾勒出八卦阵的轮廓,阵法中央立着一个年轻男子——这是想布下阵法将他困在此处? 是【八阵图·风后奇门】! 第400章 凄厉的惨叫声中,鲜血溅满了整片荒野 原来方才酒楼里的三百多号人,无论是前来饮酒的宾客、添酒的女子,还是杂役、丫鬟,全都是阵法幻化出的虚影,不过是配合阵法演了一场戏罢了。 竟是赵方才凭借【风后奇门】搭配【洞天府】的空间术法,将他诱骗到了这个地方。 “是你?” 【拾叁】心头一凛——莫非是鬼谷之人?鬼谷弟子最擅阵法、幻术与诡辩之术,行事向来诡异难测。 即便他已是天人境的大宗师,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他强压下心底的惊惶,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拱手说道:“阁下,不知我在何处开罪了您?” 话音尚未落下,他已暗中催动自身法力,想要寻机脱身离开。 可赵方才早从他的眼神里,看穿了那掩藏不住的戒备与歹意。 他知晓对方拥有天人境的修为,又似乎修习了神佛一脉的武学,【心魔幻天法】恐怕难以奏效。 即便如此,赵方才依旧眯着双眼,冷声质问道:“你是天机楼的人?” 他从【拾叁】身上,嗅到了【洞天府】独有的气息。 【拾叁】心念急转,随即应声答道:“我乃天机楼的【拾叁】长老,是奉命前来查探阁下底细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的火光却一寸寸冷却下去。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涌:正好,赵方才此刻毫无防备,等拿到神器之后,他便去大秦皇朝借助嬴家的势力,到那时天机楼必定会多出一位叛徒,两边斗得两败俱伤,他这个中间人反倒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明!他暗自为自己的这番算计沾沾自喜。 可赵方才却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诧异,随即又猛地收住笑容,语气冷得如同寒冬的坚冰:“天机楼的人?来得正好!我正盘算着何时找你们清算旧账,没想到竟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 【拾叁】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找天机楼的麻烦?为何?” “少废话!我要的就是你们天机楼的人!都出来!【元始剑阵】,启动!给我杀了他!” 赵方才对【洞天府】虽有几分忌惮,可对眼前这位【拾叁】,却是实打实的憎恶。 此人在姑苏一带盘踞多日,做下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留着他便是一大祸患,唯有将其铲除才能安心! 话音落下,赵方才身上的戾气骤然爆发,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四方原野。 一声清越的剑鸣撕裂长空,打破了天地间的静谧。 不过眨眼之间,四方天地已被凛冽的剑气尽数笼罩,剑鸣声如同串串风铃,接连不断地在旷野之上回荡。 万千道剑影朝着天际汇聚,天机神剑的剑匣中陡然爆发出缕缕仙光——赤霄剑、紫电剑、斩龙剑、惊鸿剑,四柄天神剑一同现世。 上万柄剑悬浮在半空,凛冽的剑意裹挟着森然的杀气,直压得天地都变了颜色。 “是神器?还是仙剑?!” 【拾叁】的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存在死死盯住,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竟让他双腿发软。 挡不住!绝对挡不住! “逃!” 这个字刚在心头闪过,【拾叁】便想要抽身退走。 可下一秒,【元始剑阵】已然彻底铺开,无数剑影如同支撑天地的巨柱,裹挟着四柄天神剑,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 剑鸣之声愈发震耳欲聋,天地被剑光映照得亮如白昼,刺得人睁不开眼。 “不!是《天魔解体大法》!” 【拾叁】嘶吼出声,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滚滚魔气裹挟着诡异的光芒熊熊燃烧起来。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天神剑】在半空之中绽放出耀眼的蓝光,浩然正气裹挟着无匹的剑意,如同巨龙一般俯冲而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鲜血溅满了整片荒野。 这一击引发的动静太过浩大,就连姑苏城内的张三易、易天行等顶尖武夫,也全都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惊动了。 夜色浓重如墨,姑苏城外的荒野之上,赵方才周身翻涌着骇人的混沌气息,抬手催动了【元始剑匣】剑阵。 就在这一瞬,数道炽烈的剑光陡然划破长空,刺得人双眼难以睁开。下一秒,磅礴的剑意席卷了整片区域,森然的锋芒直逼九霄之外。 赤霄剑、紫薇软剑、斩龙剑、惊鲵剑——五柄天神佩剑一同现世,共同构筑起无坚不摧的【元始剑阵】。 剑影相互交织穿梭,化作一方独立的域场,其威势甚至超越了天人剑师的专属领域,将周遭的天地尽数封锁。 刹那之间,【拾叁】本想凭借自己的第二武神通【浮光掠影】脱身,却被剑阵牢牢困住,周遭的空间如同被禁锢的茧笼,就连指尖都难以挪动分毫。 紧接着,【元始剑阵】全力发动! 轰! 剑气如同天河决堤般狂涌而出,恰似银河倒悬三千丈,以贯穿天地的磅礴气势,狠狠撞击向【拾叁】。 巨型的剑光如同山岳压顶,声势恐怖到了极点,剑影交错之间,仿佛连天地都被生生割裂,那凝如实质的杀意,直叫人心魂俱颤。 【拾叁】在这毁天灭地的剑威之下,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首轮攻势,被逼无奈之下,竟施展出了早已失传的禁术秘法——【天魔解体大法】! 这门术法本是阴狠诡谲的旁门禁忌之术,龙州江湖之中极少有人知晓,唯有《天魔大法》中记载的《玉石俱焚》篇,与这门武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二者皆能透支人体的潜能,使人的功力暴增数倍,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但代价却是致命的术后反噬——使用者轻则经脉尽碎、修为骤降,重则当场殒命。 这是彻头彻尾的搏命招式,可一位天人剑师豁出性命的反扑,又该是何等恐怖? 滚滚魔气翻涌着直冲天际,恐怖的气势与力量震荡着大地,仿佛有凶煞降临人世。【拾叁】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咆哮声响彻四方原野,想要与剑阵拼死一搏。 但就在此刻,【天神神剑】骤然绽放出万丈华光,巨剑的轰鸣声响彻九天! 万道霞光如同潮水般奔涌而出,从天穹疾速射下,快如惊雷、迅若赤虹,朝着【拾叁】怒劈而下…… 第401章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中阻挠 其气势之雄浑壮阔,放眼整个天下,几乎无人能与之抗衡。 此时此刻的姑苏城中, 不计其数的人都亲眼看到了那道横卧天际的庞大而璀璨的剑光, 这剑光所蕴藏的力量实在是让人望而生怯, 直教人浑身发冷,就连魂灵都忍不住战栗。 有人双腿发软,接连踉跄着向后倒退, 还有人直接瘫倒在地上,根本没办法站起身来。 即便是独孤败天、张三丰、易天行这类屹立在武道顶峰的强者,脸上也难掩震惊与恐惧的神色。 嗤! 剑光飞速掠过的那一刹那, 一道血光猛地冲上高空, 一条手臂应声断裂,掉落在地。 然而【拾叁】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凶性大发。他身怀霸道无比的魔功,催动《天魔解体大法》后,自身的战力暴增, 断去一臂的伤势非但没能要了他的性命,反倒激得他眼中露出噬人的凶光,周身魔焰熊熊燃烧,状如疯魔。 他心中的恨意如同狂怒的海涛—— 在天机阁隐忍蛰伏了整整三百年, 才换来了如今这般强悍的实力, 怎能被一个只习武四个月的年轻人,仅凭两件神器就死死压制? 他一心想要称霸龙州、登上至高无上的独尊之位! 又怎会甘心就这样一败涂地? 《天魔解体大法》被他运转到了极致,体内的真元疯狂奔涌而出,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挥拳出掌之间, 发出一阵阵如同鬼魅哭嚎般的凄厉声响。 【哭哭神功】! 他断臂的地方,竟然重新生出了诡异的肢体, 紧接着,【圆月弯刀·神刀斩】被他施展出来! 青芒闪烁的刀光骤然爆发, 起初宛如弯钩新月般清冽, 转瞬之间就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长虹,裹挟着狂暴的气劲席卷四周。 天机阁数千年积淀下来的武学神通,远非外界之人能够想象, 不管是【哭哭神功】还是【神刀斩】,都是武林之中的顶尖绝学, 此刻却被【拾叁】一人同时催动。 不仅如此, 为了求得一线生机, 【拾叁】在这一瞬间倾尽所有力量全力爆发,体内的真元如同沸腾的沸水般翻涌, 十种天阶武学、一百零八种地阶武学一同施展, 他的身形在阵法之中快速闪转腾挪, 【移形换影功】! 【化血神刀】! …… 种种神功绝学一同使出,一道道神光直冲云霄,掌印撕裂长空、剑鸣震裂气流,无数光华交织在一起,撼人心魄。 他仿佛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盖世凶魔, 恐怖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想要破开这剑阵、撼动这神兵, 依旧绝非易事。 赵方才所练就的实力,早已远远超过普通的武夫, 这位天机阁阁主虽然已经踏入地境,却从未真正与人交手,此刻竟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站在剑阵中央, 衣袂被风刮得呼呼作响、黑色发丝肆意飞舞,那道【背影】仿佛能够洞穿世间一切, 神情始终如同寒冰般淡漠。 《心相意元大法》运转开来, 面对这无坚不摧的【元始剑阵】,这位天人剑师该如何应对? 仅仅是心境稍有波动,破绽就已经显现。 赵方才从他身上,窥探到了些许天机阁的隐秘, 却始终难以触及核心,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中阻挠—— 莫非是【洞天桥】在从中作梗? “你太过强大,所以必须死!” 赵方才见他催动剑阵,心中的杀意骤然升起, 当即把自身的功力尽数灌入【元始剑匣】,为剑阵增添威力。 那剑匣中散发的混沌气息,早已超越了纯净的真元, 对于【元始剑阵】而言,无异于无穷无尽的能量源泉。 剑鸣声响彻天际! 那声音如同金铁相互撞击,铿锵有力,震耳欲聋, 【赤霄剑】寒光闪烁,凛冽的杀气直冲天穹; 【紫薇软剑】紫雾弥漫,锋利到了极点,无物可挡; 【斩龙剑】剑意凛冽,剑光胜雪,宛若一条白练横空而过; 【惊鲵剑】寒气凝结在空中,光芒耀眼,震慑心神; 更有【天神神剑】如同惊雷炸响,声传四方、蓝光映照天地。 五柄神剑一同发动, 【元始剑阵】如同大雨倾盆, 一片迷蒙的剑光如同浪潮翻涌,剑罡冲上九天冲破云层,凛冽的杀气弥漫天地之间。 这光芒太过炽烈, 刺得在场的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剑阵的神光与【拾叁】的魔光轰然相撞。 轰! 刹那之间,世间万物陷入死寂, 不过一息时间,剑光就撕碎了魔光,一道凌厉的剑气径直洞穿【拾叁】的身躯。 直到剑光彻底消散, 他双目圆睁,僵立在原地, 身上布满了血痕, 随即躯体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好可怕的剑阵!” “神剑的威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此人是谁?从未见过,各国的宗师里可有这号人物?” “又一位天人剑师现世了!” 众人回过神来, 纷纷望向那悬浮着【元始剑匣】、周身环绕着五柄神剑的赵方才。 剑匣悬空而立, 散发的气势太过逼人, 所有人都被这无上的神威震慑得不敢言语。 “这剑阵,已经胜过我名剑山庄的《名剑八式》!”易天行心中暗道。 《名剑八式》同样是一套剑阵, 需要练成八柄名剑对应的功法, 才能催动其中的《琉璃剑》, 更有【八剑齐飞】这一式, 最强的杀招则是【九剑归一】, 威力无穷, 可即便是易天行,也没能将其彻底参透。 赵方才抬手收回【元始剑阵】, 要知道,这还并非剑阵的最强形态—— 若是能收纳更多的神剑,【元始剑阵】的威力还会更强, 只是支撑剑阵运转,需要消耗海量的真元, 即便是普通剑师的真元储备,也仅够支撑片刻, 唯有赵方才,才能勉强维持, 可即便以他此刻的功力,也难以长时间催动【元始剑阵】。 赵方才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抬眼望向天际,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洞天桥】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定此处。 这些人,当真是偏执得很。 赵方才冷哼一声, 五指微微抬起,五柄神剑旋转起来,剑尖一齐指向天空,激起漫天的剑芒。 另一边,乱星海的天机楼内, 天机楼主与值守的高层,正密切关注着姑苏城这场激战。 见【拾叁】被当场斩杀, 第402章 天机阁的防御,竟然薄弱到了这般地步 众人沉默了许久,满心都是震骇—— 【拾叁】的实力本就不弱,在天机阁四位护法、八位长老之中,能够排入前五。 天机阁之中,有人精修各类神通,有人不通武学, 甚至有人毫无战力, 但他们能够推演过往、预知未来, 这才是天机阁能够屹立千年的根本。 而【拾叁】这类武道高手, 不过是守护天机阁的护卫罢了。 如今见他被斩杀,众人只觉得背脊发凉: 天机阁的防御,竟然薄弱到了这般地步! 他们真正依仗的,本是两件神器——轩辕剑与洞天桥, 武仙之境搭配神器,本已是世间的极致, 可如今, 区区靖国之地,竟然也出现了两件神器? 实在是匪夷所思。 此人究竟是何方来历? 天机阁的护法、长老们心乱如麻, 暗自盘算、百般猜测: 这般通天彻地的神通,绝非寻常途径能够获得, 难道他是天上被贬落的谪仙不成? 就在此时, 他们见赵方才抬手一挥,一道剑光直冲天穹,随即伸手指向天空,比出了中指。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天机阁的护法、长老们满脸错愕。 天机楼执掌【洞天桥】,能够观遍龙州大地、洞察世间万物,乃是天地秩序的守护者、世间天机的旁观者。 若非迫不得已, 天机阁绝不会主动针对任何人。 知晓【洞天桥】存在的人本就极少, 少数知情者即便心中不满,也不敢轻易招惹天机阁。 九大皇朝虽然设有遮蔽【洞天桥】窥探的阵法, 可在【洞天桥】面前,不过是形同虚设。 向来,天机阁都会给各方势力留足颜面, 彼此相安无事, 可今夜,赵方才竟然当众挑衅! 尽管天机阁众人并不知晓这根手指的具体含义, 却也能清晰地察觉到其中的挑衅之意。 “狂妄!” “无知的小子,真以为手握两件神器,就能横行无忌?” “楼主,必须严惩此獠!” 众护法、长老们怒不可遏, 这般狂妄至极的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分明是在公然折辱天机阁的脸面! 赵方才朝着空无一人的苍穹,抬起手比出了鄙夷的中指,接着缓缓吐出了胸中积压的闷气。 说到底,天机楼那件名为【海天镜】的至宝,他还没向对方讨个公道呢。 可转念一想——要是头顶的天空中悬浮着一个类似卫星的物件,整日监视着你家中的所有举动,哪怕是日常的饮食作息、吃喝拉撒都看得明明白白,那感受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人憋得难受。 虽说这年头本就没有真正的隐私可言,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天机楼的势力打压得不敢有半句怨言了。 但赵方才偏不这样,他打心底里反感这种被人时刻紧盯的感觉,当下就生出了除掉对方的想法。 当然,一旦动手,必然会与天机楼彻底决裂。但他压根不在乎——只要天机楼敢先做出挑衅的行为,他就有底气将这座楼彻底铲除。 百尊高等尊者的故意刁难他都能忍受,毕竟那些人的所作所为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这种完全失控、又处处暗藏危机的存在,绝对不能留下后患。 锵啷啷! 伴随着兵刃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元始剑匣】应声开启。 赵方才手持剑匣降落到地面上,目光扫视着周围百丈范围之内的区域,眼中满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这片荒野的地面,已经被剑匣劈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就像大地被硬生生撕裂后留下的狰狞伤口。 剑气横扫而过,周围连半块完整的血肉残骸都没有剩下。 但赵方才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就在刚才,【拾叁】施展保命手段的一刹那,一缕血色的流光钻进了地底,显然是留了后手。 天机楼自从出现以来,就没安过什么好心,这家伙肯定藏着不少底牌。 【拾叁】在武道领域钻研了许多年,难免会掌握一些保命的秘术——说到底,赵方才就是要反过来除掉天机楼的人。 九州地界流传的古老武学【八窍锁】,能够吞噬他人的魂魄并占为己有。 事实上,习武之人从先天第二境“养神境”开始,就能凝练元神与魂魄;成为宗师之后,即便肉身遭到毁坏,元神也能保持不灭,甚至修习精神类武术后,还能让神魂脱离肉身去杀人,实现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效果。 赵方才的元神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心魔无相大法】随即施展开来,精神力瞬间暴涨数倍,一寸一寸仔细地探查着每一块泥土和碎石。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让【拾叁】侥幸逃脱,日后摇身一变成为别人的“靠山”,反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脚步不停,忽然停了下来——找到了! 下一秒,嗤! 一道血色流光从剑气劈出的裂缝中窜出,如同一支飞速疾驰的血箭,径直朝着远方逃窜。血光之中,包裹着半块散发着怨毒与阴冷气息的胫骨。 【拾叁】确实掌握着一门保命秘术,名为【金蝉蜕壳】。 这门法门和之前的【元神嫁接术】有些相似,都是在自身的元神中暗藏一小段残魂。 练成这门秘术极为困难,天机楼里只有楼主真正练成了,【拾叁】也才练到中途。 但仅凭这半吊子的水平,也让他在【元始剑匣】的猛烈攻势下保住了一丝残魂,附着在这块腿骨之上。 只要没有被彻底消灭,他就能靠着这丝残魂勉强存活,甚至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赵方才会如此谨慎,一寸一寸仔细搜查,根本不给他留任何活路。 【拾叁】彻底急了,拼尽全身力气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他爆发出尖厉的嘶吼,这是《天哭神功》中的【天哭魔音】,专门针对元神发起攻击,中招的人会陷入疯魔状态,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他好歹也是天人境的强者,元神十分强悍,即便身处绝境,按道理来说也该还有一线生机。 “去死吧!”【拾叁】靠着血光护住自己,心中生出了狂妄的念头——说不定能够占据赵方才的身体“复活”,到那个时候,对方的神器、权势,就全都会归他所有! “找死!” 刹那间,赵方才的眉心亮起金色的法相,【天龙彻眼】骤然睁开,降下一道清辉神光。 嗡! 在金光照耀之下,【拾叁】的元神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如同白雪遇上烈日一般迅速消融殆尽。 第403章 众人各自散去,只有上官海棠还没有离开 赵方才的元神,经历过【九九金丹】的淬炼,扛过了【心魔劫】的考验,又历经了【锁魂】九重关的蜕变,再加上修习了【心魔无相大法】,其强横的程度可想而知。 别说【拾叁】只剩下残魂,就算是他处于全盛时期的元神,也抵挡不住赵方才的元神一击。 赵方才伸手一抓,稳稳捏住了那截发光的腿骨。 “饶命!求您饶我一命!”【拾叁】的残魂在腿骨中苦苦哀求,“我有神功秘籍、有珍贵秘宝,全都可以献给您!” 赵方才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还是去死比较好。” 他手上微微用力,腿骨瞬间被捏得粉碎。 “搜魂!” 赵方才催动【心魔无相大法】的力量,探入残魂之中,抽取对方的记忆。 “啊!” 【拾叁】发出了绝望的惨叫。赵方才的搜魂之术,源自《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还融合了《天地灭地大搜魂手》的诡异法门,能够硬生生剥离他人的元神与魂魄。 而《心魔无相大法》自然也具备类似的能力,可以强行夺取对方的记忆与情绪。 【拾叁】的残魂在惨叫声中,被赵方才的元神之力彻底碾碎,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最终灰飞烟灭。 赵方才收起了神通,心情十分舒畅——死得彻底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而且,他刚刚从【拾叁】的记忆中,获得了两门完整的天阶武学:天阶中品秘术《天哭魔体大法》,以及天阶中品武技《神刀斩》。 前者是【拾叁】用来拼命的禁忌秘术,能够让他爆发出《天哭魔体大法》的全部力量,暂时提升自身的实力; 后者则是最为霸道、最为诡异的刀法,恰好能够配合【元始剑匣】施展。 赵方才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独孤求败、张三丰、易天行等人正站在城楼顶上,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 张三丰捋着胡须,望着【元始剑匣】说道:“恭喜阁下,又获得了一件神器!”神器虽然强大,张三丰却并不羡慕。 易天行笑着向赵方才道谢,转头看向他问道:“那【建木】,你是怎么得到的?”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赵方才回答道。 易天行没有再继续追问。这“机缘巧合”说起来简单,但在九州之内,哪有那么多真正的巧合? 不过他也明白,这种事情本就属于秘闻,没有人会轻易向外人透露。 独孤求败开口说道:“刚才那个对手,似乎是天机楼的人,我曾经听说过他们有一门特殊的武学。” 赵方才点头说道:“嗯,大宗师层次的对手,确实很难缠。 他们的武学、秘术、武谱神通,各自都有独特的门道。” 独孤求败瞥了他一眼——然后呢?难道不是被两件神器、四门天冲神通直接压制了?总觉得赵方才对付敌人,就像是在玩闹一样轻松。 赵方才笑了笑。今晚与【拾叁】的这一战,倒是给了他一个提醒:能够达到天人境的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神兵利器固然可以依靠,但不能太过依赖,毕竟外力终究只是外力。 更何况,今晚他还灭杀了天机楼的人,这下身上的压力又加重了几分。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明年前往皇城之前,要写完《阴阳不灭经》的第一篇,正式踏入宗师境界。 赵方才如今的境界,距离宗师只差最后一步,却迟迟没有突破。 并非他做不到,而是他想要夯实自己的武学根基,把这一步当成对自己的警示。 众人各自散去,只有上官海棠还没有离开。 她坐在桌旁,盯着桌上的白纸皱紧了眉头——这份情报,该怎么写才好呢? 不管是神兵现世,还是赵方才的实力再度暴涨,都是足以震惊世人的消息,足够让大明朝堂与江湖都为之震动。 上官海棠一想到赵方才,就觉得头疼,忍不住用力揉了揉头,甚至有几根头发都被抓了下来。 她干这一行已经快十年了,每一次任务都能够圆满完成,唯独这一次,从一开始就险象环生。 赵方才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她不得不一次次修改计划,到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把情报发回去。 毕竟可能今天刚写完情报,明天情况就已经发生了变化,情报也就完全失去了用处。 连她都是如此,那些驻守在城寨里的情报人员,恐怕一个个都快要崩溃了。 又是鸡飞狗跳的一晚。 …… 不仅仅是姑苏城这边暗流涌动,在临安城的一个码头之上,空旷的场地被火把映照得十分明亮。 吴天坐在一张椅子上,衣着精致讲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他身旁却站着几个眼神凶狠的壮汉。 “会长!”陈彪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向吴天禀报,“临安城那边,给靖国公运送木料、石材的船只,已经全都被我们扣下了!” 那天商船行会在靖国公府碰了钉子之后,对方定然是觉得丢了面子,想要报复他们?吴天等人商议之后,已经定下了对付靖国公府的方案。 吴天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看向被“请”来的十几个船家,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诸位,认识我吗?” “自然认识!您是吴会长!” “不知吴会长今天请我们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众船家一个个都十分小心翼翼。吴天在船行里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他说的话,比官府的命令还好使——只要是在临安城运营的船只,几乎都得听他的,不听从他的人,总会被他用各种办法收拾得服服帖帖。 吴天给了陈彪一个眼神。 哐! 一只木箱被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打开之后,里面装满了银元宝,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吴天笑着说道:“今晚请各位来,是想和大家做一笔生意。从现在开始,各位的船只,不能再给靖国公府运送任何木料、物资,怎么样?” “啊?” 众船家全都愣住了。 “这是为什么啊?” “是啊!我们给靖国公府运货,每天都能赚不少钱呢!” 第404章 炼丹这件事急不得,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吴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哪怕他是行业的领头人,众人心中也难免生出了怨言。 吴天依旧面带笑容地说道:“愿意听从我吩咐的人,所遭受的损失由我来弥补,每个人一百两白银,当场就可以兑现!” 一个年轻的船主忍不住不服气地问道:“要是我们不听从呢?” “不听从也没关系。”吴天依旧笑呵呵的,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各位自己做选择就好,我吴某人,从来不勉强别人。” 年轻船主拱了拱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抱歉吴会长,我和靖国公府早就有了协议,不能违约!” 吴天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年轻人,讲究信誉是好事,可惜啊,实在是太傻了。” 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着临安码头。 年轻的船主刚一露面,便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 几位船主凑到一处,热络地交谈了几句,随后便各自散开。 毕竟干这一行的人,彼此间本就没什么深厚的交情。 不少小型商船的船主本想跟着船货行分一杯羹,怎奈势单力薄,根本没有资格沾边。 这几位船主聚在一处,咬牙切齿、愤愤地商议:“那吴天心思阴狠,咱们得赶紧找他报仇,现在就动身!” “好!”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反问道:“走?你们打算往哪儿走?” 话音未落, 停靠船只的码头瞬间燃起一片火光,一队差役已然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名面容白净的中年官员沉声喝道:“这些人私自贩卖盐铁,把他们全都绑起来,船只直接砸毁!” “私盐?我们从没做过这种事!”船主们慌忙辩解。 “没私贩?那你们船上运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官员追问道。 “是茶叶和瓷器!” “搜!” 差役们立刻登船搜查,果然在茶叶和瓷器的底层,搜出了偷偷藏着的盐铁。 不远处,吴天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老大这一招够狠!”身旁的人连声附和。 “这才是当年老大闯荡江湖、站稳脚跟的样子!” 原来,船货行早就在临安布下了层层眼线。 他们不敢动靖国公府, 但对付这几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却是易如反掌。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治一下临安的船业,省得总有人不守规矩!”吴天冷冷地说。 而类似这样的事情,并非只在临安发生。 太湖、长江沿岸, 凡是船货行涉足的地方,差役都已闻风而动。 原本要运往靖国公府的建材、各类物资,要么被当场销毁,要么被全数查扣。 阿朱与赵丽蓉急匆匆赶来,将各地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给赵方才。 其实阿朱和温惠余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早就派人前去核实情况。 赵丽蓉一向负责府里的航运与船务相关事宜, 始终密切关注着船货行的一举一动。 赵方才听后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转而问赵丽蓉:“依你看,眼下该如何应对?” 赵丽蓉皱着眉头答道:“属下觉得,应当先想办法救出被抓的船主, 再去和当地官员交涉,让他们把人放了。” 赵方才反问道:“若是直接查封船货行呢?” 赵丽蓉面露疑惑:“只要官府肯出面下旨查封,他们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赵方才摇了摇头:“船货行在当地的根基太深了,你觉得凭几句话就能说动官府?” “这……” 赵丽蓉顿时愣住,开始仔细琢磨其中的关键。 船货行本就是当地的地头蛇,到了临安去找官府,谁会愿意为了靖国公府出头? 就算直接去和靖国公府沟通,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更何况,对方背后有上官撑腰,根本不会走靖国公府的路子。 赵方才甚至怀疑, 这件事的背后,或许还牵扯到蔡京一党。 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 蔡京怎么可能坐得住? 赵方才轻笑一声:“既然他们想玩,那本殿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传我的命令,靖国公府眼下所有的工程全部停工,对外就说要趁着过年休整,复工的时间另行通知!” “阿朱,让‘打更人’全员出动,搜集船货行欺行霸市的证据,越详细越好!” “遵命!” 阿朱领命后立刻退了下去。 “丽蓉,你放个消息出去,就说三天后,靖国公府的商船要前往大明星岛!” “啊?” 赵丽蓉越发摸不着头脑。 赵方才眯起眼睛,沉声说道:“就让那艘船大摇大摆地从临安码头出发!” 想要钓上鱼,总得先放下诱饵。 赵丽蓉瞬间恍然大悟。 以眼下的局势来看,船货行定然不会让这艘船顺利航行。 难道,他们打算在半路上动手? 可到了海面上,陆地上的规矩就不再管用了。 赵丽蓉不免有些担心:“殿下,这么做未免太冒险了!” 赵方才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别怕,别忘了咱们还有‘黑珍珠号’!” “黑珍珠号”本就在计划部署之中,这次正好让船货行撞上来,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 赵丽蓉这才松了口气,她深知“黑珍珠号”的威力。 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可‘黑珍珠号’才训练了没几天,万一……” 赵方才打断她的话:“那咱们就一起去看看!” “好!” 赵丽蓉点头应下。 赵方才还特意带上了谢逊与张翠山。 此前,张三丰已经带着俞莲舟、张松溪、莫声谷几位弟子动身前往武当山。 炼丹这件事急不得,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尤其是炼制“天帅丹”, 天时、地利、人和,缺了哪一样都不行。 因为“北溟神碑”的缘故, 张三丰计划在姑苏炼制这枚丹药。 炼丹需要合用的水源, 而姑苏的水恰好符合要求。 这些年,张三丰也积攒了不少炼制“周天金丹”的药材,此次回武当山,也是为了取回这些药材。 除此之外,武当山的事务、殷素素的事情,都需要他回去妥善安排,以免节外生枝。 至于谢逊的那部经书,赵方才并不急于索要,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谢逊则打算和张翠山一同返回冰火岛,先帮靖国公府稳住局面, 第405章 临安的码头一片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也算是报答赵方才赠刀的恩情。 太湖岸边, 赵方才、张翠山、谢逊、赵丽蓉四人聚在一处,等候着“黑珍珠号”的到来。 突然, 木哨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很快,远处便传来了回应的号角声。 “那是什么?” 张翠山正满心疑惑,就见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船如幽灵一般,朝着岸边快速驶来。 “嘶——好大一艘船!” “黑珍珠号”冲破风浪,转眼便到了近前。 望着这艘庞然大物,张翠山惊得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这到底是什么船?” “登船吧!” 几人随即登上了“黑珍珠号”。 赵方才换上一身劲装,戴上眼罩扮成海盗的模样,和船上的船员们一一见礼。 “你们练得怎么样了?操作起来还顺手吗?”赵方才问道。 梅迎风难掩兴奋之情,大声答道:“回殿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操作十分顺畅!” “黑珍珠号”本是一艘带有异术的魔船,后来经过赵方才的改造,威力大幅提升。 梅迎风得到船的传承说明书后,能够和船灵沟通, 即便没有船员协助, 她也能独自操控这艘船。 “很好,继续加紧训练,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可不是太湖这点风浪。”赵方才叮嘱道。 “是!” 梅迎风应声走上船台,开始指挥船员,操控“黑珍珠号”。 “黑珍珠号”先在太湖上展开演练,它的速度快得惊人。 在“永远顺风”的加持下, 船帆始终鼓得满满的,船只一路疾驰,势不可挡。 突然,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声轰然响起,炮弹精准击中远处湖面的浮标,炸起冲天的水花。张翠山与谢逊看到这一幕,皆是脸色一变。 这竟然是火炮? 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这一炮的威力,抵得上寻常兵力半天的攻势,试问谁能抵挡得住? 尽管只发射了一发炮弹,赵方才还是下令让船员们再发射两发,继续进行演练。 小半天的训练下来, “黑珍珠号”的表现堪称完美。 “丽蓉,有了这艘船,船货行那些所谓的海盗,根本不值一提!”赵方才语气笃定地说。 赵丽蓉连连点头,赞叹道:“确实厉害!有‘黑珍珠号’在手,船货行的海盗翻不起什么大浪!” 赵方才当即下令:“事不宜迟!” “你立刻去筹备‘黑珍珠号’出海的补给物资,今晚就驶离太湖,到海上待命。” “遵命!” 赵丽蓉领命离去。 船货行必定会出手阻拦, 而赵方才的性格,从来都不是被动挨打的人,必定要狠狠地反击回去。 船货行切断了靖国公府的物资供应, 那艘名为“黑珍珠号”的船,便要去切断他们的财路。 不过是彼此对峙抗衡,谁又会畏惧谁呢? 赵方才转过身,对着张翠山和谢逊说道:“二位就留在‘黑珍珠号’上,随我一起出海吧!” “没问题!” 张翠山与谢逊立刻点头答应。 如今的船货行,还处在争抢地盘、角逐权势的阶段, 赵方才自然要依靠商业手段与权谋计策展开反击。 三天之后, 临安的码头一片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船货行的各路代表都聚集在此,一个个搂着美人,畅饮佳酿,寻欢作乐,好不惬意。 “船出海了!” “靖国公府的船真的出海了!” 众代表听到这话,全都惊愕不已,纷纷低声交头接耳。 “真的吗?” “靖国公府居然还敢出海?” “那个赵方才是不是在船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件事上,满心都是关注。 “不在,赵方才还留在苏州!” “确定吗?” “绝对是真的!” 众人听到这话,齐刷刷地看向吴天。 吴天紧紧握着手中的拐杖,沉声说道:“既然已经和靖国公府彻底反目开战,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不管靖国公府耍什么花招,也不管他们有多少武功高强的人,到了海上,终究还是火炮说了算!” “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打赢,让那小子知道,太湖的风浪,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够扛得住的!” …… 吴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这一次,我派出五艘船!” 话音刚落,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谁都清楚,吴天手下总共也就七艘海盗船,这次竟然要出动五艘? 再看靖国公府,只有一艘商船,甚至连火炮都没有配备! “好!那我出两艘!” “我也出两艘!” “我出三艘!非要让那小子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不可!” “说得对!” “他在陆地上能肆意妄为、权倾一方,到了海上,可由不得他做主,就算是皇帝,也管不到这茫茫大海!” “这话可不能乱说!” “怕什么?谁不知道大宋的皇帝懦弱无能,连自己的江山都守不住!” “就是!等大金的兵马打到北边,官家也只能往南逃亡,到时候还不是得靠我们活命?” “我们和辽人、金人做生意,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海上运盐是最便捷的,有什么好怕的!” 船货行的众人放声大笑起来。 他们根本没把大宋的皇权放在眼里。 敢在海上靠劫船谋生的人,手上哪一个没有几条人命? 若是胆小怕事,也走不上这条路,更坐不到如今的位置。 这一行当,本就是胆大的人能赚得盆满钵满,胆小的人只能忍饥挨饿。 另一边,燕子坞的一座小楼里, 悠扬的琴声缓缓飘散开来。 一缕清雅的香气悄然弥漫,祝玉妍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 她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不知道赵方才突然传唤自己,是为了什么事? 白天他没多说什么,但那眼神,却让她莫名地心慌。 好歹也做了一日的夫妻,他难道就不念及一点情分? 正在她思索之际, 房门忽然被打开。 一股属于男子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祝玉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赵方才正坐在书桌前挥毫书写, 见她进来,便停下了手中的笔。 祝玉妍轻声问道:“殿下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赵方才淡淡一笑:“你可曾听过《天魔解体大法》?” 第406章 都说女子是水做的,大概说的就是她这般模样 “啊?” 向来冷静沉稳的祝玉妍,听到这话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身形微微晃动,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方才,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 她自然是知道的, 那可是魔门从不外传的绝密武学。 江南的春天,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年关还没过, 湖岸的柳树枝头,已经悄悄冒出了嫩黄的新芽。 一缕微风缓缓拂过, 吹动了低垂的柳枝,又轻轻拂过湖畔那家小小茶舍的窗棂。 茶舍内,一片静谧,没有半点声响。 “《天魔解体大法》?!” 祝玉妍微微张开樱唇,原本温婉的脸庞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赵方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挺身站在桌旁;桌上铺着一张宣纸,砚台中磨好的墨汁还没有干透。 他含笑看向祝玉妍,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目光,不慌不忙地扫过祝玉妍的全身。 今日的祝玉妍,穿着一袭素白色的长裙。 乌黑的长发挽成清雅的发髻, 发髻上斜插着一支木质的梅花簪,素雅又动人。 她脚步轻缓, 身姿如同柔弱的柳枝迎着微风摇曳,娇柔动人。 素白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长裙将她修长的双腿、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更衬得她身姿窈窕。 尤其是那饱满的胸脯,更增添了几分柔媚的风情。 她虽是魔门的传人,身上却没有半分邪魅的气息,反倒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一般,超凡脱俗。 其实所谓的“魔门”,不过是外人强加给他们的称呼罢了。 魔门中的人,都自称这一脉为“阴门”。 像阴葵派、邪极宗等门派,都归属于这一体系。 这一脉的渊源,最早可以追溯到大汉皇朝时期。 当年大汉皇朝推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 那些遭到打压、排挤的百家传人,流落至江湖的各个角落。 他们不被正统的势力接纳,还被扣上了“邪门歪道”的骂名,起初被称作“五零”,后来才渐渐被叫成了“魔门”。 正因为始终不被主流认可,这一脉的发展举步维艰。 时间一长,难免混入一些心思不正的人, 这一脉也渐渐沾染了邪气。 日子久了,魔门竟然真的做起了伤天害理的邪恶之事,成了人人喊打的“邪魔外道”。 就像大明朝时期,阴葵派与邪极宗联手自立的“天命教”,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赵方才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似乎卸去了几分力道。 一股无形的气息扫过祝玉妍的全身, 像是有电流穿过, 她只觉得浑身泛起一阵异样的麻意,脸颊也越来越红。 脑海中, 闪过方才那匆匆一瞥的画面,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祝玉妍的内心不由得泛起层层波澜,一阵慌乱。 但她终究是魔门的宗主,修为深厚,当即运起内力,强行压下了那股异样的感觉。 她抬眼,淡淡地瞥了赵方才一眼,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妩媚, 稍不留意,便足以让人心神动摇。 祝玉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拢了拢衣襟。 她的体质本就阴柔, 都说女子是水做的,大概说的就是她这般模样。 祝玉妍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清悦动听:“《天魔解体大法》,我自然是听过的!” “这是创出《天魔策》的天魔‘苍璩’所创的武学,只可惜他失踪之后,这门功法就早已失传了!” 《天魔策》乃是魔门至高无上的典籍,属于天阶上品的武学。 当年汉武帝推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时, 并非没有才华学识出众的人。 有人遍寻天下的奇术异法,去除糟粕、留存精华, 将百家学说的精华全部整理归纳, 仔细编纂成十卷篇章, 这便是《天魔策》的由来。 换句话说,《天魔策》中的内容并非全是原创,不过是将各家的精髓整合编撰而成的一部典籍罢了。 赵方才开口问道:“我记得,你们阴葵派传承的武学,是《天魔大法》吧?” 祝玉妍又看了他一眼, 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关心起这件事。 要知道,这可是阴葵派的核心机密。 换作是旁人,她是万万不会泄露丝毫口风的。 可赵方才方才说的那番话, 让她忆起他此前办成的一桩桩匪夷所思的事, 又想起他留在自己丹田之中,那缕用以滋养天魔真气的纯阳元气。 莫非,他真的寻到了化解这缕元气的法子? 就算没能找到,把这事告知于他,也未必会有什么不妥。 祝玉妍心念电转, 眸光微微一亮,开口道:“《天魔大法》追本溯源,乃是圣君苍璩所修习的《天魔经》一脉传承!” “《天魔经》?”赵方才挑了挑眉,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 祝玉妍微微侧过脸,取下青丝间插着的簪子,轻声道:“这是《天魔策》问世之前的魔门至高圣典,源自上古魔门圣地‘天魔宗’!” 见赵方才面露好奇,她轻轻叹了口气,脚步轻缓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水面,缓缓道: “美好年华转瞬即逝,娇美容颜易生华发,世间从来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 “龙州列国,各大皇朝,每隔百年便会有动荡发生,每过两三百年,更会迎来一次王朝的更迭。” “武学宗门,亦是如此。” “太玄门、天魔宗、修罗宫这些门派,本是上一个时代的武学圣地,如今却早已湮没在岁月长河里,没多少人知晓它们的存在了。” “太玄门的《太玄经》、天魔宗的《天魔经》、修罗宫的《修罗经》,当年都是名震天下的武学典籍!” “太玄门虽已没落,但它的传承仍有不少留存于世。” “《太玄经》,曾造就了大剑仙李白这样的人物!” “《修罗经》,至今还困住了‘修罗剑魔’独孤!” “而《天魔经》,便是我阴葵派《天魔大法》的源头!” 祝玉妍转过身,微风拂动她的衣袂,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番风情万种的韵致:“《天魔解体大法》本是《天魔经》中的一篇禁忌武学,也是我《天魔大法》里《玉石俱焚》这一式的根源!” 第407章 这些隐秘之事,寻常魔门弟子绝无可能知晓 赵方才听得有些失神。 原来《天魔解体大法》的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过往。 他摩挲着下巴,问道:“你们‘阴门’能传承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些传承吗?” “难不成,你们才是魔门的正统一脉?” “魔门正统?”赵方才轻笑一声。 “正是如此!” 祝玉妍往前凑了凑,沉声道:“唯有我阴葵派的传承,才算得上真正的‘魔门’。据典籍记载,魔门传承分为‘六道’。” “这六道分别是天魔、修罗、鬼门、灭世、极乐、破灭,传承已逾万年。” “只是到了如今,在九大皇朝与各大名门正派的打压下,六道传承早已衰败。” “他们也成了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魔’!” “不过在一些小国境内,仍有他们的踪迹。我曾听闻,大明朝境内便有魔教活动的迹象!” 赵方才闻言,不免有些吃惊。 这些隐秘之事,寻常魔门弟子绝无可能知晓。 唯有祝玉妍这般,身处“魔道”核心、执掌门派上百年的人物,才会接触到这些尘封的典籍。 祝玉妍接着道:“我阴葵派的《天魔大法》,囊括《天魔秘》《天魔舞》《天魔音》三大核心!” “但《天魔经》之中,还藏有《天魔刀》《天魔相》等传承!” “你方才提及的《神刀斩》,实则应称作《天魔刀》,乃是《天魔功》中九式刀法之一!” “这九式刀法也被合称为《天魔八刀》,据传若是集齐并修成这八式,即便是仙神也可斩落!” 赵方才听得心头一震。 单是《天魔八刀》中的《神刀斩》,便已是天阶中品的武学, 那完整的《天魔刀》,岂不是天阶上品,甚至是仙阶的武学? 只是, 坐拥《天魔经》这般至宝的天魔宗, 又为何会走向没落? 看来,龙州列国之间,还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赵方才定了定神, 望着祝玉妍动人的侧脸,笑道:“我这里恰好有《天魔解体大法》的全本,不知对你是否有用?” “当真?” 祝玉妍其实早有猜测, 赵方才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些…… 但亲耳听到他说有全本,还是难掩心中的意外。 “《天魔解体大法》是《天魔经》的核心篇章,对我而言至关重要。只可惜这门功法早已失传,” “即便是在魔教内部,也只流传着残篇,从未有人见过全本!” 祝玉妍美眸灼灼地盯着他,再次确认道:“你真的有?” 赵方才笑了笑,拿起桌上写满字迹的纸张,递到她面前。 祝玉妍诧异地接过,目光落在纸上的瞬间, 便被上面的内容牢牢吸引。 这是赵方才亲笔默写的《天魔解体大法》,完完整整,一个字都不缺。 【叮!您赠予祝玉妍天阶中品武学《天魔解体大法》!】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仙阶下品武学《天魔经》!】 赵方才微微一怔。 仙阶下品武学《天魔经》? 刚聊起这门功法,它便直接出现了?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呼!” 祝玉妍飞快将《天魔解体大法》看完,心中满是欣喜。 她能清晰分辨出功法中与《玉石俱焚》相通的部分, 但这《天魔解体大法》,远比《玉石俱焚》更为深奥,而且施展的限制也少了许多。 修炼这门功法,未必会伤及性命,却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事后只需静心休养、调理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祝玉妍抬眸看向赵方才,眼中笑意盈盈:“殿下,这份大礼太过珍贵,你当真要赠予我?” 赵方才笑着答道:“这本就是机缘巧合之下所得,送给你正合适。你的实力越强,对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祝玉妍当即凑近过来,柔声问道:“可是那晚那位神秘的大宗师所赠予你的?” 赵方才提及过的那位大宗师,她早有耳闻, 却未曾想,对方竟会将这般功法赠予他。 那个名为天机楼的组织,神秘而又强大, 号称能够看透过去未来、洞悉天机, 门中更有仙武境的强者坐镇, 实力深不可测。 天机楼的人极少在龙州列国活动,却在各国各大宗门之中,都布有眼线。 祝玉妍面露忧色:“天机楼的S级强者,向来超然物外,绝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你切莫去招惹他们!” “人都已经杀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赵方才对击杀“拾叁”这件事,从未有过半分后悔。 那人心术不正,野心极大,而且实力强横, 潜伏在苏州城,居心叵测, 显然是冲着国公府而来。 赵方才看着祝玉妍担忧的模样,似笑非笑地打趣道:“祝门主,这是在担心我?” 祝玉妍的眸光先是一厉,随即软了下来,竟带着几分吃味地笑道:“不行吗?” 伴着她的笑语,那绝美的身姿轻轻摇曳,宛如风中的柔柳,透着勾魂夺魄的风情。 她本气质空灵,清丽绝伦,洁净得如同仙子一般, 可身为魔门传人,若要化作魅惑众生的魔女,不过是转念之间的事。 她从窗边缓步走来, 步履轻盈,姿态娇媚, 侧身靠近赵方才,衣襟下的曼妙曲线若隐若现,娇躯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 “殿下,可想看看我的《天魔舞》?” 祝玉妍轻眨眼眸,纤细白皙的指尖轻点在赵方才的胸膛,而后缓缓向下滑去, 吐气如兰,眼波含春:“这《天魔舞》,我从未为任何人跳过,殿下难道不想一睹风采?” 第408章 此次跟随商队出海,赵方才的三叔赵世贞也一同随行 海鸥尖锐的嘶鸣,撕裂了海面的沉寂,转瞬之间,一阵急促的哨声毫无预兆地陡然响起。 极目远眺,大海向着天与海交汇的尽头铺陈开来,苍穹与澄澈的碧海,都沉浸在一片浓郁的蔚蓝之中。 海面上,一头身形庞大的海兽猛地喷出高高的水柱,飞溅的水花被海风卷着,向四周四散开来。 赵师南孤身立在船舷边,带着咸涩海腥味的海风裹挟着湿冷的潮气,直直地拍打在她的脸庞。 她的目光越过翻涌不止的无边浪涛,就连远方的云雾,也仿佛漂浮在海面之上。 她素来偏爱登高望远,也总喜欢这样眺望辽阔无边的大海——仿佛人的心境,也会随着这浩渺的天地一同变得开阔舒展。 “师父,咱们船行驶的方向,好像不太对?” 赵世贞快步走上前来,将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此次跟随商队出海,赵方才的三叔赵世贞也一同随行。 他的差事是联络各地的商户,收拢待交易的货物,这次出海,由他调度的船只也一同启航。 眼下整支船队由三艘船组成,船舱里堆满了丝绸、瓷器,还有玉石之类的货品。 只是出海不过数日,赵世贞便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总觉得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 他常年行走海路,往东去过岛国,也到过周边的小国,却唯独没有往大明朝的方向航行过。 论起航海的本事,他能凭借日月星辰辨别方位,也算得上有些经验,可眼下这条航线,怎么看都不像是前往大明的方向。 赵师南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世贞叔,咱们要去的不是大明,是五岛国。” 她早已将长发束起,为了行事方便换上了一身男装,眉眼间英气中透着俊朗,往船头一站,格外引人注目。 “五岛国?”赵世贞皱起眉头,“那地方,不是被一片墨海环绕着吗?” “五岛国确实毗邻墨海,但也有可供船只停靠的港口。”赵师南说着,指尖朝远处的海面一点,“周边各国之中,只有五岛国的盐和粮食,价格最为低廉。咱们这一趟往返,不过七八天的时间,正好能赶在潮汛到来之前回来。” 赵世贞松了一口气,可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可船行的费用该怎么办?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 赵世贞跑惯了海路,每次跟船出行,都得给船行塞钱,才能顺顺利利地走一趟。 若是不肯掏钱,船行的工头能直接扣下货物不让装船;更过分的时候,就连随身的衣物、日常使用的手帕,都会被他们抢走。 这便是如今不少商船的处境——哪怕受了委屈,连抱怨都不敢,毕竟硬碰硬,终究讨不到半点好处。 船行、市舶司、码头的差役、地方官员,早已相互勾结,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利益团伙。船行的人,靠的就是从往来的商船身上搜刮油水,往深处说,这背后还隐藏着更让人胆战心惊的勾当。 赵师南的目光落在海面上,眼神冷得如同结了冰,开口时语气毫无波澜:“这些人,不管是谁,都该杀。” 她曾是王府里的贵女,见惯了大宋的繁华富庶。 那些靠经商发家的商人,在大宋的地位,甚至比普通的官员还要高出几分。可她偏偏看清了,商业一旦失去约束,会滋生出多大的祸患。 商人追逐利益本是天性,可若是只一味地追逐利益,便会将规矩踩在脚下,连底线都抛到脑后。就像这般毫无顾忌地扩张,一点点啃噬着王朝的根基。船行的贪婪,不过是大宋当下弊病的冰山一角,却已经让赵师南触目惊心。 勾结官员、收受贿赂、走私货物、倒卖违禁品……这些事情,早已成了明面上的“常态”。 如今的大宋,表面上依旧一派富庶太平的景象,可在赵师南眼中,这个王朝早已站在了悬崖的边缘。 若不彻底整顿,大宋离覆灭也就不远了。而赵方才,正是她选中的、能够掀翻这一切的人。 此前,赵师南曾跟随赵方才进入国公府,两人还单独交谈过一次,将大宋当下的症结条分缕析地剖析清楚。他们想要做的事、想要用的法子,几乎如出一辙;而赵方才展露出来的本事,也让她彻底放下心来——只要能扶持他站稳脚跟,一切便都有了希望。 想到这里,赵师南的心情如同被海风掀起的浪涛,忽然漾起几分思念:那家伙,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叮当!” 一阵突兀的声响传来,领航船的了望手抓着桅杆爬了上来,声音里带着慌乱:“远处有不明船只靠近!” “是海盗!” “是海盗啊!” 船员们的惊呼声接连响起,三艘船上的船工,一个个都慌了神。 赵世贞往前迈了两步,手抓着船栏朝远处望去,只见海面的尽头冒出一个又一个黑点。“一艘、两艘……”数着数着,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有这么多海盗?” 话音刚落,他脸色煞白,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连手都开始发抖。 跑了十几年船,他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多海盗——这哪里是海盗,分明是一支整装待发的水军! 不过眨眼的工夫,海面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艘船,其中还有一艘大船,船身是大皇朝的样式,轮廓格外气派,宛如一头蛰伏在海面的巨兽。 大皇朝虽是大宋的藩属国,可论起海上的势力,就连大宋都要退让三分。 这艘旗舰往海面上一停,威慑力便盖过了周遭所有的船只。更令人胆寒的是,旗舰的船帆上,还画着骷髅旗——大皇朝的水师,正是靠着这个名号在海上横行霸道。 “这可怎么办?”赵世贞急得额头直冒汗,大喊道,“转舵!快转舵!” 赵师南却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退不了。” 赵世贞正慌乱间,又听到桅杆上的了望手大喊:“不好了!左边、右边、后面,都有海盗船围过来了!” “什么?”赵世贞彻底懵了——就为了他们这三艘船,至于出动这么多海盗吗?就算抢了货物,分赃都不够分的吧?难道他们的货物,早就被盯上了? 409 他看向赵师南,对方脸上不见半分慌乱,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赵世贞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们早就知道?”紧接着又追问道,“咱们是不是藏了援兵?” 他知道这位小师父心思深沉、本事出众,若是早有准备,这件事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想到这里,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第409章 船行早已成了海上的霸主 远处的海面上,海盗船的船帆尽数张开,海盗们挤在船舷边,手里攥着弓箭、弯刀,兴奋地喊着号子。 空气里弥漫着烟火的气息,还混杂着火药的味道——赵世贞知道,那些离得近的海盗船,早已架起了火炮。 有海盗往炮筒里塞进一颗炮弹,那火炮粗得像一口大缸,威力定然不小。 这些火器,正是船行能在海上横行的底气之一,就算是身手再厉害的人,被火炮盯上,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海盗,实际上是吴天的弟弟吴舜的手下。 当年吴天被安上罪名处死,吴舜便落草为寇,暗地里替船行做事。 吴天在世时,靠着船行敛财,还打点官员差役,捞足了好处;他在海外也有生意,把持着香料、盐铁等货物的买卖。 这兄弟二人,靠着这些勾当积攒了巨额的财富,可他们只有钱财,却没有能镇住场面的实力,早晚会被人盯上。 因此,他们在海外豢养了十几支海盗队伍,海盗船上的火炮,都是从大皇朝购买的。 为了钱财,他们连性命都豁得出去。 此次大动干戈,只有一个目的:抢。 不只是抢靖国公府的货物,还要向其他势力展示他们的实力,让旁人不敢再打船行的主意。 船行要保住大宋海上的霸主地位,就必须把声势造足,让所有人都心生畏惧。 这也是靖国公府不肯加入船行,反倒被吴天等十三家势力针对的原因——靖国公府有与船行抗衡的实力,就像闯进领地的猛虎,要么被拉拢,要么被铲除,绝无中间道路可走。 船行早已成了海上的霸主,岂会愿意将利益分给靖国公府? 吴舜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远处的三艘船,只觉得自己运气极好——这三艘船,无论是船上的货物,还是船只本身,都是上等的好东西,这么肥的一块肉,岂有放过的道理? “奇怪,海面上怎么起雾了?” 吴舜正盘算着,忽然看见海面涌来一片浓雾,如同幕布一般垂落下来,将整片海面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过片刻,天色便暗了下来,海面上的能见度低得吓人。 吴舜愣住了——好好的晴天,哪来这么大的雾?这雾定然有问题! 就在这时,船队边缘传来一阵撞击声,一艘海盗船开始倾斜。 “怎么回事?”吴舜慌了神,这突发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的计划。 更糟糕的是,雾气太大,他们无法联络其他船只,只能各自应战。 很快,有海盗惊呼起来:“只有船沉了,没人喊救命!” 这话让海盗们愈发慌乱——从雾中冲出来的船,根本不是“同伴”,而是敌人! 炮声骤然响起。吴舜心里一紧:是谁在开炮? 驾驶着“黑珍珠号”的梅迎风也愣了一下,随即又听见几声炮响。 “这是……船行的船在打自己人?”他立刻反应过来,定是海盗们在雾中乱了阵脚,精神高度紧张之下,误将同伴当成了敌人,这才贸然开炮。 雾中根本分不清敌我,很快,所有的海盗船都陷入了混乱。 场面彻底失控,海盗船的阵脚乱得一塌糊涂。 吴舜脸色惨白,咬着牙嘶吼:“都稳住!别自乱阵脚!”可话音刚落,又一艘海盗船被炮弹击中,船身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梅迎风站在“黑珍珠号”的船头,衣袍被海风刮得猎猎作响。 他一击得手,并未恋战,立刻调转船头冲向另一艘海盗船。方才的大雾,正是“黑珍珠号”的本事之一——能够引雾。 这艘船的速度,更是快得仿佛贴着海面飞行,有大雾掩护,“黑珍珠号”在海盗船队里来去自如。 双方的实力差距悬殊,这场海战从一开始,便没有了悬念。 又是一声炮响,另一艘海盗船沉入了海中。 吴舜看得双目发直,腿一软险些栽倒——这一切,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混乱之中,海盗们只能各自为战,根本无法沟通。 等雾气散去时,夕阳已向西沉落,天边的残阳红得如同鲜血。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烧焦的旗帜,火药味裹在风里,久久不散。 船行派来的海盗队伍,尽数折损在了这场海战中。 “黑珍珠号”驶过海面,船身带起的水花,惊得剩余的海盗魂飞魄散——这艘船怎么能在船阵中穿梭自如? 他们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怪物?更诡异的是,“黑珍珠号”的船身和甲板上明明有炮弹砸中的痕迹,可一团黑气裹上来,那些痕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难道是能够自愈? “是魔船!是从地狱里来的船!” 海盗们彻底被吓破了胆,连逃跑都忘了,只是瘫在船板上瑟瑟发抖。 “赢了?竟然真的赢了!” “这是什么船?也太厉害了!” 赵世贞和船员们激动得涨红了脸,挥着刀拍着船板,高声欢呼。赵世贞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船行的人,终于踢到了硬钉子。看着这些海盗被剿灭,赵世贞狠狠松了一口气——这不仅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还斩断了船行的爪牙。 没了这些海盗,船行还能再嚣张下去吗?他望着海面,眼中满是光亮:从今天起,大宋的海面,该由靖国公府说了算! 第410章 吴辉是出了名的粗鲁莽撞的汉子 海浪一遍又一遍地拍击着礁石,断裂的木板在水面上缓缓地漂浮。 硝烟的味道还没完全消散。 那场发生在海上的战事,不过才过去短短几天而已。 “跪下!” 一个哭哭啼啼的男人被人从海水里拖了出来,硬生生按在赵师爷跟前,膝盖重重撞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管事,就是他!他叫吴辉,是吴家的人!” 一名缩着肩膀、满脸讨好的师爷党羽立刻凑上前,把这个男人的底细全都抖了出来。 吴辉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啐了一口唾沫,怒气冲冲地骂道:“呸,软骨头!” “呵,吴辉你还敢嘴硬?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那党羽抄起一根木棍,朝着吴辉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 一棍落下,吴辉的眼眶瞬间肿了起来。 他梗着脖子,半点不肯低头,甚至还想扑上去反击。 “够了!”赵师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是!” 那党羽立刻停手,像只夹着尾巴的狗似的,乖乖退到了一旁。 赵师爷看向吴辉,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归降,或者死,选一个。” 吴辉扯着嘴角冷笑:“有本事,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想死?” 赵师爷猛地一挥衣袖,吴辉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吴辉是出了名的粗鲁莽撞的汉子。 他手上沾过的龌龊勾当,多到数都数不清。 而如今,他手里攥着船货行会大量的秘密和罪证。 只要能撬开他的嘴,靖国公就能师出有名,光明正大地把那船货行会连根铲除。 为何非要拿到证据? 只因师出有名,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赵管事,那些海寇该怎么处置?”梅超风开口问道。 此前海寇倾巢而出,就连朝廷的海军都被他们压制得抬不起头。 面对《黑珍珠号》那股诡异的力量,还有铺天盖地袭来的炮火,没人不心生恐惧——说到底,就是被打怕了。 这群海寇的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原本一心求死的人,此刻全都蔫了下来。 有人吓得不停磕头,脑袋磕在甲板上砰砰作响,一个劲地哀求赵师爷饶命。 赵师爷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毕竟靖国公府对这片海域的情况,还尚未摸清。 更何况,靖国公想要彻底掌控这片海域,总不能只依靠一艘《黑珍珠号》。 这些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海盗,最熟悉这片海域的水文、地形。 用得好了,便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战斗力。 至少在收服海寇这件事上,情况便是如此。 除了几个为首的头目,剩下的人只要给口饭吃、留条活路,让他们卖命都不成问题。 这便是大海的法则: 粗野、野蛮,弱肉强食,如同野兽一般。 当然,那些一心求死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直接被扔回了海里,成了鱼群的食物,连个名分都没留下。 一切都发生得极快。 很快,海面便被血色染红了。 没过多久,梅超风将手下人马分成了三路: 一路,由赵世贞率领两艘船,前往五国海域; 一路,由张秀山、谢逊带着一艘船——正是此前赵方才缴获的那艘,朝着冰火岛出发; 还有一路,梅超风亲自带着《黑珍珠号》,以及收编的海寇,前去清剿这片海域的其他海盗。 赵师爷则带着吴辉,返回了靖国公府。 府里的水,深得仿佛没有底。 赵师爷看着那只在赵方才面前摇尾乞怜的黄狮,只觉得无比荒唐。 这些商人,为了赚钱当真胆大包天——竟敢在长江、运河一带,私自开设铁矿、工坊? 难怪江南、江两地区的势力日渐壮大,不止其他皇朝出了乱子,大宋内部也早已是乱象丛生。 “殿下,这些奸商……”赵师爷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赵方才打断了。 “今年的事,自然要在今年了结。直接调兵,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赵方才语气果决。 赵师爷皱起眉头,面露担忧:“可是,京城那边……” 赵方才迈步向外走去,背影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解决。” 望着他的背影,赵师爷心中的不安,莫名消散了几分。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八。 临安城,吴家大宅。 宾客往来不断,几乎要把门槛踏平。 但凡在江左一带稍有分量的人物,都赶来给吴天拜年,顺便借机攀附、套近乎。 前些日子,船货行会搞了一场大动作: 拦下了所有为靖国公府运送物资的船只。 还放话出去:只要是和靖国公府有关的船,胆敢在船货行会的码头靠岸,就算船家是和靖国公府合作,船货行会也会立刻动手。 说白了,就是摆明了要与靖国公府作对。 船货行会对外宣称,这么做是“保护广大船家的利益,反对靖国公府的霸权”。 一些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的船家,全都吃了苦头——吴天手下的人,刀棍拳脚,半点情面都没留。 普通老百姓遇上这群人,根本没处说理。 他们有的是手段整治人。 这让船家们都觉得事情不对劲,心里七上八下的。 想打听些更深层的内情,又怕被船货行会盯上。 吴家后花园里,眼看年关将至,像吴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忙了一整年,总该放松放松。 再加上近来的事办得顺风顺水,吴天索性请了戏班子,摆下酒席,邀人来听戏取乐,顺便聚拢人心。 盛放的梅花树下,吴天靠在软榻上,听着台上的戏文。 船货行会的各家代表围坐在一起,一边闲聊,一边听曲。 “靖国公府最近有什么动静吗?”有人开口问道。 “能有什么动静?没了原材料,他们那些工程,全都停工了呗!” “哼,活该!” “没材料,肯定得停工!” “海外那边有消息吗?” “那还用说?靖国公府只派出三艘船,就被咱们三四十艘船围住打——早就被打垮了!” “怕是连尸体都喂了鱼!” “就是,这群人太狂妄了,不给点颜色瞧瞧,他们不会知道这江南到底谁说了算!” “咱们这回,既折了靖国公府的锐气,又占了南一地区小半地盘,真是一举两得!” “对对对,吴会长这一招,实在是高!” 众人越说越得意,脸上都泛起了红光。 这次成功挫了靖国公府的威风,他们既觉得脸上有光,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 “没有我们船货行会,江南的漕运早瘫痪了,别说盐铁,就连米都吃不上!” “就是!” “以后这江左的工程,我看他还敢不听我们船货行会的!” “不过话说回来,靖国公府那边的‘玉冰烧’酒,是真不错,酒劲足,喝着还顺口!” “嘿,依我看,等靖国公府服软了,就让他们把这酒的方子交出来!” “没错,到时候好好折腾折腾他们,肯定得要些赔偿,这酒的生意咱们也能分一杯羹!” “我看啊,靖国公府现在搞的那些工程,也大有赚头,以后都得交给咱们来做!” 第411章 这动静也太大了,我还以为是放火炮呢 酒桌上的话,本就是喝多了的吹嘘,但也藏不住这群人骨子里的贪婪。 他们是想当海盗吗? 显然不是。 那为何非要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 答案很简单:利益。 天下人做事,无非为了一个“利”字。 靖国公府的生意做得如此之大,谁不想分一块肉? 他们急着掺和这些事,说白了,就是想从靖国公府身上,狠狠啃下一块肥肉。 还有一个原因:无知者无畏。 他们并非正经的江湖人,只是介于商人和江湖之间的角色,从未见过真正的大阵仗。 聊到一半,有人忽然看向吴天,问道:“吴会长,您觉得呢?” “嗯?”吴天抬眼。 “若是靖国公府想要谈和,您想要什么样的赔偿?” 吴天撇了撇嘴,咧着嘴笑了笑,摆着手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我年纪大了,就盼着能落个清净,跟着大家伙混口饭吃就满足了,不敢再奢求别的。” “哎呀,还是吴会长会说话!谁都知道金银财宝、宅院府邸不过是身外之物,平平安安过日子才是最实在的呀!” “说得对!说得太对了!敬吴会长一杯!” “要是没有吴会长出面领头主事,咱们船货行会哪能有如今这样的光景,往后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没错没错!” 听着众人接二连三的恭维,吴天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推辞:“哎,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全靠各位抬爱。 往后咱们互相照应着,我先敬大伙儿一杯,祝咱们船货行会明年能再创佳绩!” “干!” 众人笑着齐声回应,一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吴天放下酒杯,正想再说些客套话,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突然炸开,仿佛惊雷在耳畔炸响,震得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台上唱戏的艺人、跳舞的舞女,瞬间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什么声音?” “出什么事了?” “难不成是打雷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乱了方寸。 吴天强装镇定,干笑几声打圆场:“没事没事,怕是外面有人放烟火呢!” “烟火?” “这动静也太大了,我还以为是放火炮呢!” “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大宋年间的烟火花式繁多,走在街上偶尔碰到有人放炮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吴天给身旁的陈彪使了个眼色:“陈彪,你去看看!咱们别败了兴致,继续奏乐,继续歌舞!” 他的话音刚落,陈彪刚迈出两步,众人正要落座,就听见一阵慌乱的呼喊声传了进来。 “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 一名老仆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脚下一绊,摔了个嘴啃泥,额头磕出了一道血印。 可他顾不上疼,挣扎着扑到吴天面前,死死拽住他的裤腿,声音发颤:“老爷,外面……外面打起来了!” 吴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脚踹了老仆一脚,呵斥道:“多大点事,慌成这副德行?” 老仆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外面来了大批官兵,用大炮轰开了府门,已经闯进来了!大少爷正带着家丁、护卫和他们对峙拼杀,您快逃命吧!” “什么?” “官兵?!” 吴天和一众商行代表瞬间变了脸色,彻底慌了神。 自古以来,商人就不愿和官员打交道,更别说和军队正面抗衡了。 “官兵”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他们都是船货行会的人,官兵突然来抓捕他们,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到底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卖了他们? 吴天面色阴狠,望向府门的方向,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厮杀声。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靖国公府!” “啊?” 这四个字一出口,方才还叫嚣着要让靖国公府付出代价的众人,瞬间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凉。 “怎么会?” “他疯了不成?区区一个国公,竟敢调兵进城?是不想活了吗?” “他凭什么?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每年奉上那么多孝敬,难道都打了水漂?” 众人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纷纷破口大骂。 吴天的手攥得死紧——他算尽了一切,唯独没料到靖国公府会直接调兵围剿。 这一步,实在太狠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要是被官兵抓住,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吴天回过神来,急忙喊道:“诸位别慌,靖国公府这么做,纯属自寻死路!” “我和户部卢尚书向来交情深厚,他定会为我们说话!我就不信,他敢无缘无故对我们下死手!” “轰!” 又是一声枪响突然响起。 吴天抬头望去,只见一颗炮弹呼啸着,从大宅外面径直飞了进来。 吴天的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 “老爷!小心!” 地上的老仆猛地扑过来,将吴天狠狠推开。 几乎是同一瞬间—— 吴天只觉得心口一阵憋闷,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爆炸声轰然响起,凉亭瞬间被炸成漫天木屑,烟尘裹着碎木直冲天际。 这一枪,准得吓人。 方才围坐在桌旁的众人,此刻全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一丝气息。 “啊!” “吴老爷死了?” 梅园里的宾客、戏班杂役,全都发出尖利的惊叫声。 惊恐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人群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可刚冲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一队身披铠甲的官兵。 “所有人都留下,一个也别想跑!” 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年大笑着走来,步伐矫健,带起一阵风。 “杀!” 两名守在角落的持刀护卫突然发难,猛地扑向少年。 吴天平日里待下人不薄,府里的老仆、护卫,向来都愿意为他豁出性命。 少年侧身灵巧地避开,目光扫过四周,指尖寒光一闪。 他手中的长枪陡然抖出残影,快得如同毒蛇吐信,又似清风掠过。 是《七盘蛇枪轮》! 这是大汉宗师赵云自创的枪法,此刻被少年用《御龙九变》的内力催动,威力翻了数倍。 破空声中,枪尖左突右刺。 两名扑过来的护卫,瞬间被枪锋洞穿胸膛。 少年拧动长枪,血珠飞溅而出,如同散落的红梅。 他沉声喝道:“吴天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谁敢反抗,以同罪论处,全部押走!” 话音落下,少年已然踏入梅苑,周身气势如同山岳般压下,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跪下!全都给我跪下!” 第412章 庆安知府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 少年身后,跟着一队训练了两个月的亲兵,此刻持刀冲了进来,刀光映着凛冽的杀气。 另一边,杨铁心、徐庆也带着人马,在吴府中四处搜捕、抓人。 喊杀声夹杂着惨叫声,响彻整个府邸。 吴府的家丁、护院、仆妇、厨娘,连同吴天在船行的一众手下,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场混战过后,鲜血溅满了整个庭院。 当官兵从残破的建筑中拖出吴天时,他浑身是血,连衣袍都被染成了黑红色。 “命倒是挺硬,挨了一枪还没死。” 吴天勉强睁开眼,听到这话,心底瞬间凉透了。 难道是赵方才想要自己的命? 他彻底慌了神。 活了几十年,他还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对手——根本不跟你多说一句,直接动手杀人。 他哪里知道,对方要的不是他的命,也不是逼他归顺国公府。 只是想要他的人头,好让庆安府的人再也不敢出声。 不就是谈条件吗? 可赵方才偏不按常理出牌。 吴天原本以为,对方这十天毫无动静,是服软了,不过是年轻人要面子,不肯低头罢了。 哪曾想。 对方非但没服软,甚至没等年过完,就把火炮架到了他的府门前? 吴天猛然惊醒:自己错得彻头彻尾。 他不过是个连“士人”身份都没有的商人。 凭什么敢去招惹国公府? 这些年靠着把持船行、贿赂官员,在一方地界作威作福,早已让他忘了自己的斤两。 如今“通敌叛国”的罪名扣下来,庆安府的人哪里还敢保他? 至于那位国公,会因此受到责罚吗? 吴天觉得,最多不过是被口头斥责几句罢了。 毕竟自己确实通敌,国公府又怎会不把假证做得天衣无缝? 他想得太简单了。 赵方才要的,不过是拿下他这个“不听话”的船行主事人,仅此而已。 栽赃、构陷,手段狠辣到了极点。 吴天被算计得死死的。 唯独没算到,赵方才会直接带兵闯进来,将吴府搅得天翻地覆。 吴天浑身冰冷,头发都竖了起来,扑在地上连连磕头:“饶命!我愿意把家产全部交出来,我服了,我归顺!” 少年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少年身旁的王贵突然走上前来。 冷冽的刀光陡然划破长空,殷红的鲜血四下飞溅,吴天的头颅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少年转头望向王贵,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王贵死死攥着手中的钢刀,声音像寒铁一般冰冷硬实:“殿下早有吩咐,留着活口终究是祸患,这吴天绝不能留!” “更何况,吴家通敌叛国,害死了多少戍守边关的将士?这种奸邪之徒,本就该受凌迟之刑,半分怜悯都不该给予!”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结束他人的性命,心底难免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不适感。 但他很快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往日那般沉稳冷静的模样。 吴府之外, 庆安知府带着从通州赶来的一众官员,以及随行的衙役,匆忙赶往这里。 刚踏入府门,便看见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再瞧见对准自己的火炮,众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今日是除夕佳节,城中的守备力量、城卫的警戒都比平日里松懈不少,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庆安知府指着手持钢刀的护卫,声色俱厉地喝问:“你们是何人?竟敢在庆安府境内肆意行凶!” 一名女子手持刻有【平乱诀】的令牌,缓步走了出来。 她的语气冷若冰霜,还带着几分明显的厌恶:“【平乱诀】在此,先斩后奏,这是皇权特许的权力!” “【平乱诀】?” 这话一出,庆安知府的脸色更是白得毫无血色。 庆安知府与随行的官员们全都被震慑住了,他们顾不上细看女子的容貌, 目光全都黏在了她手中的令牌上。 庆安知府心头怦怦直跳,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若是这令牌是真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平乱诀】是先皇亲赐的御令,分量比【丹书铁券】更重,手握此令,便等同于拥有皇权特许的征伐大权。 只要持有【平乱诀】,便如“军令如山”一般,无人胆敢违抗。 这枚令牌,除了作为信物本身,还附带诸多特权: 对上,可斩杀朝中官员、宫中宦官、江湖豪强、乡绅盗匪,无人敢有半分反抗的举动; 对外,可斩杀边关将领、镇抚大军; 即便是面对平民百姓、乱臣贼子,亦可先斩后奏,无需等候朝廷批复; 甚至能直接处决官员、抄没其家产。 地方官员、朝廷大员见了这信物,必须全力配合,稍有懈怠, 就会被追责问罪。 庆安知府心中打鼓:对方这是摆明了要拿【平乱诀】压制自己啊。 他不过是一介地方知府,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可他清楚,【平乱诀】总共有五面,一面归神侯府掌管,另外四面则由四大名捕分别掌管。 四大名捕手握这枚令牌,不仅有先斩的权力,甚至连调兵的权力也一并握在手中。 因此,朝中官员、宫中宦官、各路江湖势力,见了他们都要退避三舍,不敢有丝毫违抗。 这枚令牌怎么会落到一名女子手中? 庆安知府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如纸。 他再次望向那枚【平乱诀】,仔细辨认——在上任之前,他曾见过【平乱诀】的图样,和眼前这面分毫不差。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对方绝不是开玩笑。 身旁的师爷突然低声提醒:“老爷,快下跪!” 庆安知府的神智瞬间清醒过来。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虽然去年才到庆安上任, 却早已收受过吴天这类豪绅的贿赂。 更要命的是,吴天手中还攥着一本账本,记录着当地一众官员收受贿赂的实情,这是吴天的保命底牌。 若是吴天死了,账本泄露出去, 他这条性命也就保不住了。 庆安知府再看向那名女子时,神色已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平乱诀】乃是四大名捕之物,姑娘一介女子,怎会持有此令?” 女子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是要我拿出凭证,证明这令牌的归属不成?” 庆安知府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下官只是觉得,姑娘手持四大名捕的信物,竟然还要处置下官,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话音刚落,便大手一挥,对衙役喝道:“这些人都是江湖盗匪,快把他们全都拿下!” 女子的眼神愈发冰冷:“我看谁敢动手!吴天通敌叛国,今日谁敢插手此事,便以同罪论处!” 那些拔刀的差役听到这话,手都僵在半空,不敢再轻举妄动。 “放肆!” 第413章 赵师容带着人手,将吴府翻了个底朝天 忽然,一名老者站起身,大步走上前,指着女子厉声喝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这分明是一位先天境的高手。 先天境高手出手,女子能否躲过? “哼!” 女子运起内力,左臂泛起金色光芒,骨骼莹白如玉,肌肤冷冽如冰,掌心透出凛冽的寒气。 “来者何人?” 老者心头一惊,当即运足内力迎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两道掌力轰然相撞。 女子的【金肌玉骨】已修炼至中和之境,掌力刚猛无比。 狂暴的力道四下炸开, 老者周身的护体气罩如薄冰般寸寸碎裂。 “噗!” 老者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半空中鲜血狂喷,重重摔落在地,已然身受重伤。 “文老!” 庆安知府脸色煞白——这位文老是他花重金请来护院的高手,竟被女子一击打成重伤? 女子身上的金光还未散去,宛如一尊金身神像,她沉声下令:“把这些人全都押下去!” 她看得明白,这些官员不过是依附吴家的蛀虫,根本不敢真正出头反抗。 “你敢!” 庆安知府厉声嘶吼:“我乃朝廷任命的命官,岂容你随意扣押!” 女子冷声回应:“你既然知晓自己是朝廷命官,便该明白抗命的罪名!” 她心里清楚,手中的【平乱诀】,无异于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尚方宝剑。 今日之事,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但凡有人敢拦路,她便一并将其铲除。 “跪下!” “都不许动!” 风波恶、陆灵芙带着【神刀卫】,听到女子的命令,立刻持刀将一众官员团团围住。 “你们……” 庆安知府还想争辩几句, 风波恶却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将他狠狠按在地上,手中的弯刀抵住了他的脖颈。 女子示意风波恶,将这些人全部押往府衙。 沿途的百姓见此情景, 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快去,把先前扣押的船主全都带过来!” 知府师爷被刀架在脖子上,吓得声音发颤,连忙对下属嘶吼:“还不快去!” 女子扫了一眼庭院,对身边的人吩咐:“你带两个人,跟他们一同前去,谨防这些人耍手段!” “遵命!” 随行之人立刻点了两名手下,跟了上去。 知府师爷瘫坐在地,脸色惨白,望着女子哀求道:“这位姑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姑娘……下官在朝中尚有几位故交,还望姑娘高抬贵手……” 女子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没过多久,跟班便将被扣押的船主们带了过来。 这些船主浑身是伤,显然在牢中遭受了不少折磨。 很快,一则消息传遍了整个庆安府: “朝廷要彻底查办此案,捉拿通敌叛国的奸佞!” “官府要彻查船行、商行的账目,还要追究私卖食盐、欺压百姓的罪行,有冤屈的百姓均可前往府衙申诉!” 庆安府的百姓瞬间骚动起来。 这些年,当地的船行、商行垄断生意,没少做欺压百姓的勾当。 听闻吴天已被诛杀, 百姓们纷纷涌到府衙前, 哭诉自己的冤屈,要求官府给个说法。 女子手持【平乱诀】,命文书将百姓的控诉一一记录下来,作为定罪的证据,准备上奏朝廷。 又让百姓按下手印,做成万民书——届时,这便是万民共愤的铁证。 吴府被彻底查封。 赵师容带着人手,将吴府翻了个底朝天, 一心想要找到那本记录官员受贿的账本。 她忍不住叹气:“真要彻底查办下去,该杀的人实在太多了,市舶司、码头的官吏,根本杀不完!” 她面露失落之色,看向少年问道:“殿下,你说,大宋还有救吗?” 赵方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即便眼前满是黑暗,也要向前看,绝不能陷入绝望!” “哪怕身处黑暗之中,也要抬头仰望光明!” “好一句‘仰望光明’!” 一阵清朗的笑声骤然响起,一道身影施展轻功,如飞燕般落在对面的屋顶上。 屋顶上的白衣人拱手行礼,朗声说道:“【权力帮】李沉舟,见过殿下!” 临安城的冷风,好似裹着冰碴的钢刀,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赵方才独自一人站在风里,身上的衣衫被狂风刮得哗哗作响。 为了保证货物绝对安全,他特意亲自赶来,却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反而把这件事全权交给岳雷、岳飞等人去处理。 一来,他要是不亲自露面,事情还有斡旋的余地,不至于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二来,这也是对岳雷、岳飞等人的一次锻炼——要是凡事都得他亲力亲为,手下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这些人日后终究要独当一面、行走江湖,只有经历过磨砺,才能真正有所长进。 在这次行动里,有几个人格外被赵方才看重,觉得值得用心培养:岳飞的同乡王贵、徐庆,还有【神刀门】的陆惊夜和辛弃疾。看着其中一人的名字,赵方才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 赵师音的声音,夹杂着李远方等人的脚步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眼望去——李远方?竟然是【权力帮】的帮主? 目光扫过对面的七个人,赵方才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就是权力七雄? 【李老大】李远方、【陶二】陶百商、【孙三】孙文羽、【麦四】麦当豪、【柳五】柳随风、【钱六】钱山谷、【商七】商天过。 赵方才背着手站定,语气冰冷如霜:“李帮主,你们权力七雄,是打算插手这件事?” 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问,却如同千斤重石压在李远方等人的心头。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巍峨矗立的大山,只消一眼,就让旁人只能抬头仰望。单单这一句话,就已经让众人心里发慌——今日,他们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这般强大的气场、十足的底气,再加上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柳随风等人下意识看向李远方,等着他拿定主意。 李远方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就攥紧了,却强装镇定,干笑一声:“临安这一带,本就是我权力帮的地盘!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自然要过来看看。倒是没料到,赵阀主也在这里。看来,赵构已经容不下你了,你这是打算向外扩张势力?” 赵师音瞥了李远方一眼,心里暗想:这人倒还有几分胆量,竟敢在赵方才面前如此放肆。 第414章 若是宋朝失了势,我便取而代之 李远方短短几句话,既说清了自己的来意,也挑明了当下的局势——临安本是权力帮的地盘,赵方才不过是暂时避祸在此,权力帮若是不出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但他们此行的目的,并非要和赵方才拼杀,而是想和这位赵阀主谈一谈。 赵方才自然清楚,权力帮绝不会就此罢休,冲突终究难以避免,这便是李远方此刻的真实想法。 “权力帮,倒还剩几分锐气。”赵方才的目光扫过七人,缓缓开口,“你们【权力帮】,是急不可耐要走出临安,向外界扩张了?” 李远方高声道:“男人一日都离不了权力!赵阀主,难道你能例外?放眼整个天下,谁不对权力心生向往? 江湖人本就是追名逐利之辈,这么做不正是为了登上权力之巅?只有名利双收,才算真正手握实权!” “人性本就自私贪婪,没有欲望、无所追求的人,不过是圣人罢了! 世上之人都难舍弃贪念,谁不贪图荣华富贵,谁又能真正做到与世无争? 这样的人,要么有撼动天下的实力,要么有豁出性命的决心! 天下人谁不渴望权力?名气再大、财富再多,怎比得上手握大权?那是翻手可兴云、覆手可布雨的绝对掌控!” 说到最后,李远方抬高了嗓音,字字掷地有声:“所以,我要掌权!我所追求的,就是权力!” 世人都贪恋权力,可敢这般当众直言不讳的,又能有几人?寥寥无几。 大多数人只会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暗中谋划,绝不敢说出口。 但李远方说了,而且说得理直气壮,毫无遮掩。 赵方才淡淡一笑:“一统江湖之后呢?难不成你还想登基称帝?” 李远方想都没想就答道:“若是宋朝失了势,我便取而代之!” 赵师音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冷声提醒:“你可知这话已是能诛灭九族的大罪?” 李远方这才注意到,赵方才身旁还站着一位女子。他抬眼望去,只一眼便怔住了——女子容貌绝世,气质清冷出尘,那份气度,竟胜过漫天云霞,惊艳之态,直击人心。 忽然,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赵师音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赵方才——他脸上带着笑意,目光却并未落在她身上。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对面,她瞬间明白了:赵方才这般举动,哪里是秀恩爱,分明是在炫耀!向李远方他们炫耀! 有时候,女人竟成了男人炫耀的物件、配饰。这家伙! 赵师音瞪了他一眼,却并未躲开,任由他将自己揽入身侧。随后,她微微扬着下巴,姿态慵懒,活脱脱一副被宠坏的样子——要做,就要做得彻底。 李远方攥紧了拳头,胸腔中翻涌着嫉妒之意,喉咙一阵发紧。这般绝色的佳人,竟被旁人拥在怀中。他双目赤红,逼视着赵方才:“王侯将相难道是天生的贵种吗?这江山你们赵家坐得,我李远方为何坐不得?时机一到,我三个月便能覆灭宋朝,三年便可平定天下!天下大权握于手中,不过是唾手可得!” 赵方才拍了拍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不错,倒是个不错的美梦。” 话音一转,他却摇了摇头:“只是,追逐权力之人,终究会被权力所伤。我已然看到了你们的结局,可惜,远不如你所想的那般美好,只会惨不忍睹。” “哦?”李远方冷笑一声,“赵阀主不也在争权夺利?我们本是一路人,结局又能差到哪里去?” 赵方才笑着答道:“你错了。我所追求的并非权力,比起万里江山,我更偏爱有美人相伴左右。” 李远方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赵方才说的是真心话。他再次看向赵方才身边的女子,追问:“若你所求的并非权力,那为何还要做这些事?” 赵方才轻叹一声:“其实我也不愿理会这些纷扰,做个闲散之人,逍遥自在,岂不是更好?只是,提起宋朝皇室,有一件事让我始终难以释怀。你争夺权力是为了权力本身,而我争夺权力,是为了改变一段历史。所以,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改变历史? 李远方陷入了思索。 赵师音的眸光微微一动,瞥了一眼赵方才。她知道,赵方才身负《慧眼》,能够窥见过去与未来。难道他真的看到了什么?他眼中的未来,是一片黑暗吗?所以,他才想在黑暗之中,找寻一丝光明? 赵师音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也终于懂了他深藏的寂寞——那是藏在他心底,无人能够理解的孤独。他究竟在执着些什么?他的内心,到底是何模样? 赵师音正失神之际,忽然听到赵方才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还有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陶百商等人面面相觑,李远方与赵方才的对话,每个字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少年嗓音突然响起。 说话的是个少年,肌肤白胜霜雪,剔透得宛如水晶一般。他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却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散漫。 . 他的眼眸清澈透亮,唯有那份矢志不渝的执着,深深积淀在眼底。 他绝无可能背弃自己始终坚守的信念。 一旦背弃了这份信念, 就等同于背弃了自己一路走来所选择的人生道路。 赵方才在心中暗自惋惜, 仅仅差那么一丝一毫,他便能彻底击溃李远方的心理防线。 他抬眼望向那个身形清瘦单薄的少年, 身旁的赵师音压低声音提醒道:“此人是柳随风,乐手楼那起事端,他当时也在现场。” 柳随风是【权力帮】的首席智囊,地位仅在李远方之下,出身向来清清白白,毫无半点瑕疵。 柳随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赵阀主既然已经认出来了,那就回归最初的问题吧!” “李帮主想知晓,靖国公府是否有扩张的图谋,我的答复是:没错!” “接下来,太湖沿岸、江南一带,都是我们要攻取的目标,其中就包含临安城!” “那么权力帮打算具体采取何种行动?” “我知晓权力帮是由皇城司的燕狂徒一手创立的,或许你们请他重新出山,还能有一丝生机!” 第415章 七人的气息相互交融、贯通一体 李远方、柳随风等人听闻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权力帮】虽说由燕狂徒创立, 但真正将这个帮派发展壮大、推至如今这般格局的,却是他们这群人。 有谁能忍受旁人说自己“弱小”? 断然不可能! 一味固守原地,如同缩在龟壳里一般,倒不如主动出击,抢占先机。 李远方深吸一口气, 眼神变得愈发坚定:“我等七位兄弟,身怀一套合击阵法。今日便在此立誓,若是你能破解此阵,【权力帮】即刻退出临安城!” 赵方才沉声回应:“若是我破不了此阵,靖国公府三年内,绝不会踏入临安城半步。” “好!” 李远方点头应允:“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凛冽的狂风呼啸而过, 权力七雄每个人都神情庄重、一身浩然正气。 这是他们闯荡江湖以来,面临的压力最为巨大的一场对决。 他们的对手,是已然达到天人境、正值巅峰状态的赵方才。 他们所依仗的这套阵法,名为《青龙七星座》。 七个人各自占据一个星位:龙首、龙鳞、龙角、龙身、龙爪、龙尾、龙睛,七人合而为一,汇聚气息化作青龙之形。 七人的气息相互交融、贯通一体, 刹那之间, 七人的力量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汹涌洪流, 全部涌向李远方,竟让他的实力堪堪触及宗师之境的门槛。 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龙形的气劲径直冲上云霄。 天地之间,骤然刮起狂风, 屋顶的瓦片如同细碎的草屑,被狂风卷上高空,四散纷飞。 权力七雄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唯有一头青色的神龙,盘踞在屋顶之上, 栩栩如生,仿佛真正的神龙降临凡尘。 吼! 龙吟之声响彻九霄。 “龙?!” 岳飞、杨铁心等人听到声音望过去,看到那盘旋的龙形虚影,无一不惊愕万分。 “所有人,立刻退出房屋!” 赵方才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岳飞、归海一刀的耳中。 顾惜朝从远处望过来,眼中满是炽热的渴望——这般撼动天地的力量,才是他毕生所追寻的。 赵方才伫立在屋顶之上, 赵师音已经退到数丈之外, 岳飞、王贵、归海一刀等人,也全都退出了屋子。 青龙的双目迸射出耀眼的光芒,战斗的意志直冲斗牛星域。 要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已然达到天人境的赵方才。 可他们依旧气势如虹,满怀傲视天下的自信。 周遭无数人的声音,都被这股磅礴的气势所压制, 李远方的声音震荡着长空:“终极一式·浩气之拳!” 青龙虚影如同疾风闪电般扑向赵方才, 磅礴的真气如同烈焰般翻涌不息,席卷整个天地, 宛如一场席卷天地的浩劫,朝着下方碾压而来。 吼! 临安城的上空, 风云陡然变幻,龙吟之声骤然炸裂开来。 一片如同琉璃般绚烂的龙形灵光,陡然铺展开来, 气象万千,狂乱的波澜在天地之间翻涌不止。 【青龙七星阵】,乃是集合七人之力为一体的绝世阵法——将阵法中每个人的神、魄、真气、心念彻底融合为一体,最终凝聚出无可匹敌的威力。 这套阵法的路数,与碎法颇有相似之处。 除此之外,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 武当山的【真武七截阵】、 自在门的【六合青龙阵】、 丐帮的【打狗降龙阵】、 少林的【罗汉大阵】, 诸如此类的阵法,皆是如此。 这些阵法,都能够将个体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化作集体的雷霆之势,最终实现“以弱胜强”的目标。 这七人能够在朱明势力的层层压制之下,占据长江沿岸的地盘, 依靠的正是各自门派中这类能够凝聚力量的阵法。 当然,这不过是其中一个缘由罢了。 那奔腾的青龙虚影在半空中腾跃、扑击, 在场的江湖人士,个个看得倒抽一口凉气, 普通百姓更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惊呼声瞬间传遍四周。 就在这磅礴力量的加持之下,李沉舟施展出了他的压箱底绝技,那招极尽武学奥义的杀招。 他所修习的武学,名为《翻天三十六奇》! 这是一门旷古绝今的内家心法, 以精神为根基,以意念为本体,以形态为运用之法, 内部包含三十六式变化, 招式看似没有固定的招式与形态, 但只要将“九零七”的法门融会贯通于任何兵器之中——哪怕是拳脚, 无论何种技法,都能与之完美契合, 催发出毁天灭地的磅礴威力。 这招式名为《浩劫之拳》,也被称作《求生再世涅盘录》。 它是《翻天三十六奇》中的最后一式, 亦是最为霸道的杀招。 这一拳轰出,便如同天崩地裂,周遭的万物都会化为飞灰。 李沉舟出拳了。 他的拳头,此刻便是那青龙的“龙头”。 他凭着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气势,打出了这招浩劫之拳。 李沉舟素来不使用兵器, 他的兵器,便是自己这一双拳头。 拳头与寻常的兵器不同, 它不会遗失,更没有办法丢弃, 因此,以拳头作为兵器,需要的是必胜的决心,以及死战不退的勇气。 唯有以这般气势包裹住拳头, 才能做到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那拳势刚猛到了极致,竟撕裂了虚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嘶——这便是师尊提及的神技?当真能够惊动天地、让鬼神为之落泪!” 岳飞、王贵、徐庆、杨铁心几人,脸上满是惊骇的神情。 “这般气势,实在是太恐怖了!难怪有人说,宗师之境的高手,能够匹敌上万大军!” “太可怕了!” 拳风所经过的地方,近处是惊慌失措的侍者,远处是临安上空失色的天幕,所有人都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 这,还是人吗? 简直是神仙降临人间。 临安仙府的本尘管事,正等候城外的驻军入城维持秩序,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发软。 有这样的猛人在此,厢军那点兵力,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知道的是, 赵方才本就不是轻易能够匹敌的对手。 只因宗师的数量极少,又不常行走于江湖之上,故而许多人对“宗师”二字毫无概念。 在普通人的眼中, 宗师与神仙没有任何区别, 都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之力, 都是能够引动浩劫的存在。 第416章 这一刻,赵方才宛如上古魔神降临世间,威震天地 《浩劫之拳》,正是能够引动浩劫的一拳。 那力量汹涌如同死寂的深渊, 似乎要将满江的赤红、漫天的酒色, 一并碾压成粉末。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拳的轰鸣之声。 这一拳落下, 被拳风卷起的无数瓦片,在半空中轰然碎裂,化作沙尘簌簌地坠向地面。 吴家大宅的楼阁、园林,被拳劲震得摇摇欲坠,几乎要崩塌。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 一股极致的危机,死死地锁定了赵方才,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浩劫之下,有何人能够抵挡? 已然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只能直面迎战,绝无退缩的可能。 面对七人联手祭出的全力一击, 赵方才非但没有半分惧色, 反而主动向前迈了一步, 身形宛若席卷广袤大地的狂飙,陡然拔地腾空。 就在那一步落地的声响传来的瞬间, 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浪骤然迸发而出。 雄浑磅礴的气势自他体内奔涌而出, 汹涌的力量尽数凝聚在这一步之中。 这一刹那, 赵方才的身影仿佛陡然拔高了数尺, 磅礴的气势直冲九霄,威压席卷四野,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般的寒意,只觉后颈发凉、脊背发麻。 咚! 随着这一步重重踏下,声响沉厚而雄浑, 宛如惊雷在平野之上轰然炸响,又似战鼓隆隆擂动, 带着撼人心魄的节奏, 连天地都被这一步震得陷入了死寂。 仅仅这一道脚步声, 便让赵师、归海一刀等人瞬间僵在原地,眼中写满了惊惶失措。 接连不断的脚步声响起, 那声势如同长江堤坝骤然溃决,银浪奔涌而出, 又似滔滔江水,一波接着一波朝着众人碾压而来。 气势狂猛无匹,卷起漫天尘土飞扬。 “都退开!” 赵师一边高声呼喊,一边挥袖将身旁众人向后推开。 她骤然察觉,自己的心跳竟随着赵方才的脚步乱了节拍—— 他每踏出一步,就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震得她气血翻涌、真元躁动不安。 这究竟是何等诡异难测的力量? 归海一刀素来冷冽平静的眼眸中, 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心口凝练的刀意,竟都在微微震颤。 是魔道的功法吗? 无人知晓答案。 就在这时,浩劫之拳那耀眼夺目的光芒,与赵方才腾起的气浪轰然相撞。 刹那之间, 狂风呼啸得愈发猛烈,黄沙漫天遮蔽了日光。 赵方才的身影在风沙之中稳步前行,每一步落下的声响,都比前一步更加震耳欲聋。 恐怖的力量波动在天地之间剧烈震荡, 无形的压力如同狂怒的大海波涛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些试图用内力抵挡的人,纷纷被震得口鼻溢血,就连千雪(鹤卫)也只能趴在地上躲避。 《天魔八步》! 这是《天魔经》中记载的武学! 乃是天阶上品的绝顶绝技! 它的品阶, 甚至比赵方才赠予祝玉妍的《天魔解体大法》还要高出一个等级! 没错! 这绝非虚言。 之所以能有这般神异的效果, 是因为《天魔解体大法》本就残缺不全,仅仅是从《天魔八步》中拆分出来的一部分, 而赵方才所掌握的这部分内容,远比龙州四国流传的版本完善得多。 即便是《神刀斩》,也不过是《天魔八步》中的一招,却能与《天魔解体大法》相提并论, 这足以证明《天魔八步》的威力。 而赵方才得到的《天魔经》,乃是真正完整无缺的天阶下品武学。 这《天魔八步》,本就是顺乎天地而生的绝世武学—— 在八步之内,能够破除世间所有的防御、所有的法门。 每踏出一步,力量、气场、病势、秽气便会叠加一重,等走完八步,足以将虚空都击碎。 即便只是将一步一习练的《天魔八步》施展到第六步,用来破解这七人的【青龙七星阵】,也已是绰绰有余。 当赵方才踏出第六步时—— 轰! 浩劫之拳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猛地剧烈波动起来, 大地崩裂,院墙轰然坍塌。 他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的事物尽数崩碎,最终化作一张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痕。 吴家的园林宅邸,几乎被毁掉了大半,一道两尺多宽的巨大裂痕横贯整个庭院。 周围的侍卫、江湖人士, 乃至归海一刀, 都在不住地后退, 远远地望着,不敢靠近半步。 每个人的心中都被恐惧填满: 这真的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太可怕了! 这一刻,赵方才宛如上古魔神降临世间,威震天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 阵中的“青龙”虚影轰然碎裂。 七人被这股强横无比的力量狠狠压制, 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浩劫之拳的攻势, 被破了! “青龙”阵形裂开, 七道身影被这一步震得横飞出去,口中喷溅出数道血箭,重重地摔落在庭院的地面上。 实力稍强的黄叉叹、钱山白、商大三人身受重创,七窍流血,直接昏死了过去; 尚百面、莫两家的人也口鼻溢血,勉强保留着一丝意识,却只能服软认输; 李沉舟、柳随风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渗出血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青龙七星阵】本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本以为能凭借此阵安稳应对, 可如今,却被如此轻易地碾碎了—— 就这么,轻轻松松地? 赵方才只踏出了六步。 他以力破力, 用远超七人合力的绝对力量, 硬生生撕碎了【青龙七星阵】。 这比用剑破阵、用技巧破阵,更让对方感到绝望。 因为这意味着, 赵方才的实力,早已超出了他们所能想象的极限。 太不可思议了。 他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绝无可能达到这般境界吧? 除非…… 他是民间传说中的谪仙, 是从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仙人。 乱世,难道已经开启了吗? 李沉舟、柳随风等人满心都是挫败之感。 他们本是世人眼中的天才、天之骄子,心中自视甚高,从不服人, 可此刻,却被彻底击垮, 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沉舟的信念,也随之崩塌: 自己的拳,真的能追得上赵方才的高度吗? 第417章 跟着这样的高手,必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赵师一袭白衣飘然,肌肤胜雪,清丽的容颜上带着傲然的神色。 她望着赵方才,目光明亮: 太好了! 从今往后,临安的江湖,再没有人能与他们抗衡! “师父好厉害!这就是师父的实力吗?” 岳飞紧握着手中的【沥泉枪】,眼中满是兴奋。 他年仅十五岁,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赵方才的强大,让他心中生出无限向往。 “我一定要更加努力练功!” 王贵、徐庆对视一眼,满脸通红,难掩激动之情。 此次南下,果然来对了! 跟着这样的高手,必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厉害,实在太厉害了!权力帮在临安的名气如此之大,如今竟然输了?” 风波亭中,陆征只觉得热血翻涌。 “他明明动用了力量,可为何无人能理解?” 归海一刀在心中低声自语。 他先修习《刀中刀》,又修炼《阿鼻道三刀》,尝尽了刀法中魔性带来的苦楚, 直到方才,才从赵方才的武学中,感受到了浓郁的魔道武学气息。 赵方才从高空中缓缓落下,脚步沉稳, 气质依旧温润,身上没有丝毫的戾气。 他并未修炼《天离经》的内功, 只是看过几遍上面记载的招式。 但《天离经》本就是魔道武学,无论《天魔八步》还是其他技法,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魔性。 当然,他既是【权力帮】的帮主,又修炼了《心魔无相大法》,这点魔性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赵方才的目光落在李沉舟、柳随风等人身上。 “我们输了,愿赌服输,任凭阁下差遣!”李沉舟沉声说道。 权力帮的七位顶尖高手,此刻正与赵方才剑拔弩张地对峙,这场对决的胜负,其实早已注定。 李沉舟的心底,早已有了以身赴死的决意。 毕竟赵方才此番现身,本就是冲着挑战他们而来。 若是换作旁人,这几位高手恐怕早已丧命,可赵方才并非那种嗜杀成性、残暴不仁之辈。 微凉的清风缓缓拂过,众人的衣衫轻轻飘动。赵方才背着手站定,语气平静得如同一片无波的静水:“你们走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李沉舟、柳随风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眼中满是难以相信的惊愕。 赵方才接着说道:“其一,我与你们的比试,从来都不是以生死来定输赢,所以这一次,我放你们离开。” 柳随风彻底懵了。是啊,他和赵方才的那场赌约,本就是江湖中人的口头约定,向来都是输的一方退走便罢。 可眼下权力帮势单力薄,正是将其彻底铲除的大好时机,赵方才怎会轻易放过?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赵方才再次开口:“其二,我是赵方才,我想给你们一个成长的机会。” 李沉舟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赵方才继续说道:“太多功成名就的人,爬得越高,就越容易忘记来时的路。 那些拥着美眷、享受荣华的人,早已忘了当年风餐露宿、居无定所的日子;那些身居高位、锦衣玉食的人,早已忘了曾经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窘迫。” “太多从社会底层摸爬起来的人,站稳脚跟后,就弄丢了最初的本心,磨平了身上的棱角,连那股傲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不再自信,变得胆小退缩,只想靠着现有的身份地位,打压后辈的成长——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不自信,是对自身实力的不笃定。” “但我绝不是这样的人。若想与我为敌,现在的你们,还远远不够资格。不过在未来,你们会拥有这个机会。” “因为,我的成长速度,会远远超过你们——你们迈出一步的功夫,我早已走出十丈之远。”赵方才的语气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话语间却透着傲视天下的自信与霸气。 李沉舟张了张嘴,最终却一句话也没说。 只因赵方才所说的,都是无可辩驳的实情。 赵方才出道不过数月,如今却已能稳稳压制他们一众高手; 更何况他比当年的自己更年轻,也更有锐气。若再给他十年时间,他又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赵师容此刻才恍然大悟。难怪每次见到赵方才,都觉得他如同“脱胎换骨”——原来他时刻都在精进,从未停下成长的脚步。 普通人的成长,缓慢而扎实,一步一个脚印;而赵方才的成长,却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她曾以为,自己踏入宗师境界后,与赵方才的实力差距会慢慢缩小。但经历了方才这场大战,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踏入宗师境后,她的实力确实有了不小的提升,可赵方才在这段时间里同样在成长,两人之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变得更加悬殊。 她或许只向前挪了一小步,赵方才却早已走出几十步,甚至几百步。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赵方才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高山并不可怕,只要肯奋力攀登,总有登顶的一天;真正可怕的是,当你攀登时,山本身也在不断增高——你拼尽全力爬上一个台阶,山却已拔高上百个台阶,如此一来,你永远也到不了山顶。 赵方才的话听来无比狂妄,却没人能够反驳,只因他此刻的实力,足以支撑这份底气。强者,本就该站在巅峰,称王称霸。 何为能经天纬地的旷世奇才?便是能够开创一个时代、名留青史的人。 而赵方才,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他接着说道:“其三,你们活着,远比死了更有价值。 真正想要你们性命的,并非是我,而是天下社的窦氏兄弟。 你们与他们本就有旧怨,眼下靖国的公卿大臣按兵不动,少一个敌人,便能让他们暂且放松警惕。” “以我如今的实力,想要扩张地盘易如反掌,但我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此刻覆灭权力帮,会打破长江一带的江湖格局,引发不必要的变数。 变数并非越大越好,关键在于把握时机。就像有些小国能存续到现在,并非因为自身实力强大,而是因为大国需要它们作为缓冲地带。” 柳随风轻咳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迹,沉声问道:“殿下打得一手好算盘,这就是你所说的‘放我们走’?你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就不怕我们与天下社联手吗?” 赵方才淡然道:“若你们真的联手,那天下社便不再是原来的天下社,权力帮也不再是原来的权力帮了。” 一山难容二虎,更何况李沉舟、窦氏兄弟都是野心勃勃之辈,所谓的联手,不过是互相算计,双方都想着吞并对方、壮大自己。 第418章 明年他必定要进京一趟 李沉舟最终没有选择拼死一搏,带着权力帮众人转身退走。 赵方才随即吩咐岳飞、风破英带人搜查,务必找到吴的那本账册。 “殿下,是否要派人追击他们?”赵师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赵方才身旁。她的动作轻盈优雅,宛如踏云而来,靠近时,一缕淡淡的馨香萦绕在赵方才的鼻尖。 赵方才侧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不必了。他们如今都身负伤势,正好能让我腾出手处理其他事务。况且,天下社的窦氏兄弟,很快便会对他们动手。” 赵师容十分了解窦氏兄弟的性子,不免担忧道:“权力帮背后还有萧延、李沉舟、柳随风等人,天下社想要动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赵方才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腰侧轻轻一拍,语气温和道:“怎么反倒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赵师容脸颊瞬间泛红,眼波流转,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可这一眼毫无威慑力,反倒透着几分娇憨。 赵方才见她这般模样,目光微微灼热,手掌落在她腰后,轻轻捏了捏。 赵师容浑身一僵,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她连忙按住他腰后的手,声音细弱,脸颊绯红:“别这样,被人看到不好。” 赵方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人的时候,便可以了?” 赵师容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眼神躲闪道:“没人的时候……我一介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赵方才没有过分纠缠,松开手道:“你的内功底子一般,今晚我传你一门功法。” 赵师容的武功都是靠自身领悟,能踏入宗师境,凭的是过人的天赋,而非上乘的功法。 倒不是说她的功法不好,只是与其他宗师相比,终究差了一筹。 赵方才想着,可将《天魔经》中的《天魔功》传给她——并非让她修炼,而是供她借鉴参考,将《天魔功》与自身内功融合,定然能让她的武功更上一层楼。 今晚?赵师容心跳骤然加速,悄悄瞥了赵方才一眼:传功?难道只是单纯的传功吗?她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应道:“好。” 话音落下,她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角。 心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见此处已无要紧事,便轻声道:“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准备?赵方才并未多想,看着她如蝴蝶般轻盈离去。 片刻后,赵白匆匆赶来,身后跟着风破英、陆起等人,几人齐声说道:“殿下,找到了!吴的账册找到了!” 原来,赵方才与权力帮高手交手时,掌力震裂了地面,露出一处地下密室,账册便藏在密室的暗格之中。 赵方才翻开账册查看,里面详细记录了吴与朝中大臣、地方官员、商贾的往来明细,单凭这些内容,便足以让蔡京等人死上十回。 想起襄阳之战时,蔡京派吴暗杀自己的旧事,赵方才暗忖:这笔账,总得好好清算。 故而,明年他必定要进京一趟。 不过他此刻还有一事放心不下。他在江南的一系列行动,实则都是为了引出蔡京的党羽。 翻完账册后,赵方才的目光落在一个年轻人的名字上——这是他唯一在意的人。 若只是吴的门客,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关键是这个名字。 赵方才抬眼问道:“你叫辛弃疾?” “回殿下,正是!”辛弃疾恭敬行礼。 他约莫十七岁年纪,身形瘦削,面色微黑,眼神却格外明亮。 赵方才上下打量着他,心中有些疑惑:这真的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辛弃疾吗? 不过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本就与他记忆中不同,许多历史人物的存在时期都出现了偏差,倒也不足为奇。 他又问道:“听你的口音,你是南方人?” 辛弃疾连忙答道:“小人是齐州历城人,游历江南时,听闻殿下心怀救国救民的大义,心生敬仰,便想登门拜访,可惜未能见到殿下。 后来偶遇风统领,不打不相识,便加入了神刀卫。” 赵方才挑了挑眉:辛弃疾还当过吴的门客?自己怎会从未听说过? 再看辛弃疾的武功,不过是后天境一阶,比那些只会些粗浅功夫的人强不了多少。 但他能感觉到,辛弃疾绝非普通人,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大器——可这样的人,怎会屈居人下做门客?难道是来做卧底的? 还好,风破英发现了这个人才。赵方才心想,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先让他在神刀卫历练一番也好。 他心念一动,取出一瓶丹药:“你方才那一枪,打得极准。 这瓶玉露丹赏给你,既能舒筋活血、调理经脉,也能增进功力,正适合你这般好动的性子。”这玉露丹只是玄阶下品丹药,不算贵重,却恰好适合当下的辛弃疾。 辛弃疾又惊又喜,接过玉露丹,跪地谢恩:“谢殿下赏赐!” 【叮!您赠送辛弃疾一瓶玄阶下品玉露丹!】 【您触发五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五千瓶玄阶下品玉露丹!】 五千倍?一瓶竟变成了五千瓶?这下赚大了! 赵方才暗自欣喜,从武当山换来的丹药总算快送完了。 不过他早已与张三丰谈妥,日后可从武当山低价采购丹药,不必担心断货;除此之外,他还吩咐手下四处搜罗药师、神医,打算日后自行生产丹药。 心情大好的赵方才笑着拍了拍辛弃疾的肩膀:“好好干,日后做一名将军,身披战甲、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辛弃疾闻言一怔,脸颊瞬间涨红,眼中满是激动,只觉一腔热血在胸中翻涌:“末将遵命!” 第419章 关乎生死的关键时刻,明哲保身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夜色渐浓,临安城被深沉的静谧笼罩。 知府凝视着盛金銮等人远去的身影,缓缓吐出了一口憋闷许久的气息。 吴家村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与蔓延开来的恐慌过后,手下的官员们如今配合得愈发默契,再也没人敢轻易违背他的指令。 知府暗自庆幸,盛金銮虽说满脸怒容,却并未真的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一名官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询问。 知府没好气地回应:“还能有别的办法?按照既定流程向上禀报就是了。” 但他心里十分清楚,即便把告状的文书递到京城,那些身居高位的权贵们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另一边,盛金銮已经牢牢掌握了吴家与船贸行会的犯罪证据,还有百姓们联名签署的诉状。 有了这些东西,他在江南地区的根基可以说是彻底稳固了。 可他也明白,这件事背后牵扯的关系远比想象中复杂,绝不是他这点手段就能彻底解决的。 若是贸然强行插手,反而容易把自己拖进难以挣脱的困境。 毕竟他到江南任职才半年时间,完全可以把这一堆烂摊子推给前任知府。 虽说他确实收过吴家送来的好处,但那些钱财早就被他挥霍一空了。 就算朝廷追查下来,他只需一口咬定“毫不知情”,最多也只是落得个罢官免职的下场。 想到这里,知府心中的顾虑彻底消失了。 最关键的是,赵国公赵方才此刻正在江南坐镇,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小过错,在他眼里不过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易。 关乎生死的关键时刻,明哲保身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与此同时,西湖上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内,阿碧正忙着处理各项事务。 她身着一袭碧色罗裙,窈窕的身姿在衣衫的映衬下愈发玲珑,宛如湖面随风摇曳的荷花,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几分娇柔温婉的气质。 如今她是赵方才的贴身侍女,自然要时刻陪在他身边听候差遣。 赵方才正手持毛笔,在信笺上挥洒自如地书写着。 成功铲除吴家和船贸行会,这一步计划已经顺利完成。 但他深知,如何让知府彻底放下心来不再担忧,才是接下来要解决的关键问题——不过这点小事,他早已提前安排好了。 写完信件后,赵方才叫来阿碧,让她去请归海一刀过来。 “属下在此等候吩咐!”话音未落,归海一刀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赵方才示意阿碧先退下,等舱门轻轻关上后,才转头看向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面容冷峻刚毅,身形瘦削得如同出鞘的利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就像他腰间佩戴的佩刀化身一般,仿佛刻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他站立的姿态看似平静,背部却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都能起身发起攻击。 赵方才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地说:“不必如此拘谨,你和你妹妹进府以来,做事一直尽心尽责,我十分满意。” 归海一刀没有接话,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按在了刀柄上。 赵方才并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说道:“我打算动身去京城一趟,路上恐怕会遇到不少危险,你愿意随我一同前往吗?” 归海一刀立刻躬身行礼,恭敬地回应:“属下愿意追随主公左右,誓死护卫!” “好,果然没看错你。”赵方才赞许地点了点头,话锋忽然一转,“你修炼的是魔道刀法?” “回主公,正是!”归海一刀如实回答。 赵方才微微颔首:“正好,我这里有一套魔道刀法秘籍,你拿去专心修炼吧。” 他取出的正是《神斩术》,这门功法是他从天机楼得到的机缘之物,最奇妙的地方在于能够借助刀意实现往返穿梭。 归海一刀本就以练刀为毕生追求,根基极为扎实,修习这门功法想必能事半功倍。 归海一刀接过功法秘籍,看清封面上的字样后,瞳孔骤然收缩,语气中满是震惊:“这竟然是魔族的《神斩术》?” 赵方才点头确认:“没错,正是这本。” 归海一刀彻底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主公最多只会赐予一些普通的刀法秘籍,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神斩术》这样的绝世神功。 这可是魔族顶尖的刀法,威力远远超过他之前修习的《绝情斩》,即便与《独尊天下》中的《阿鼻三刀》相比,也毫不逊色。 有了这门刀法,他或许就有能力报杀父之仇了。 归海一刀连忙再次躬身行礼,郑重地说:“多谢主公恩赐!” 话音刚落,赵方才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您赠给归海一刀天阶中品武技《神斩术》!】 【触发“千倍暴击返还”特效!】 【您成功获得“不灭天魔骨”!】 归海一刀心中的震惊还未完全平息,赵方才看着系统提示陷入了沉思:千倍返还?不灭天魔骨? 这东西倒像是一块难得的仙骨,或者说,更像是一块魔骨? 【不灭天魔骨:融合之后可以修炼成不灭天魔躯,在修炼魔道功法时,能够有效压制魔性带来的反噬。】 赵方才眼前一亮,这可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魔道功法最容易滋生魔性,修习者稍有不慎就会被魔性影响,变得嗜杀冷血、失去理智。 只有意志极为坚定的人,才能在修炼过程中坚守本心,驾驭住魔道力量。 而有了这“不灭天魔骨”,便能不受魔性的干扰,安心修炼各类魔道功法。 这骨骼的特质,倒和阴癸派、邪极宗那些魔道门派的“天魔”传承颇为相似。 赵方才收敛起心神,拿起桌上已经封好的信件递给归海一刀:“把这封信和功法秘籍,一起送到京城的侯府。” “属下遵命!”归海一刀双手接过信件。 赵方才又补充道:“我再传授你《神丹心》的法门,帮你化解身上的魔性。” 说着,他递过一枚丹药,“这枚‘大还丹’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恢复真气、提升自身实力,你带着路上以备不时之需。” 《神丹心》与大还丹,都是系统赐予的珍稀宝物。 归海一刀领命之后,牵了一匹快马,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程。 赵方才刚坐下歇息片刻,就听见舱外传来了脚步声,还伴随着阿碧的声音:“主公,谢宁前来求见。” 谢宁走进舱内,脸上满是敬畏与惶恐的神色。 第420章 哟,师妃暄,原来你喜欢听别人谈情说爱啊 他实在无法想象,吴家那样的名门大族、船贸行会那样的庞大势力,在江南地区盘踞多年、根基深厚,怎么会说被覆灭就被覆灭了? 赵方才的手段,实在是太过狠厉决绝。 作为土生土长的江南人,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谁能料到,这位国公爷平日里行事低调内敛,一旦出手便是灭门除根的架势? 谢宁始终不敢抬头直视赵方才,只听见赵方才开口说道:“我打算重新组建船贸行会,废除之前的旧主事,由你出任第一任新会长。” 赵方才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给谢宁丝毫拒绝的余地。 他并不反对船贸行会这类行业组织——行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本来就需要这样的机构来集中力量办大事。 只是从前的船贸行会内部藏污纳垢、弊端丛生,如今他要彻底将其重建,打造成一个全新的组织。 谢宁是他在本地安插的亲信,由他出面担任会长再合适不过。 新船贸行会的会长? 谢宁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低头恭敬地回应:“属下遵命!” 他心里清楚,如今自己早已和赵国公赵方才绑在了一条船上,唯有紧紧依靠这条大腿,才能保全自身平安。 赵方才简单跟他交代了重建船贸行会的相关事宜:行会牵扯的范围极为广泛,不仅包含十三家大型船商,还有几百家中小型船行、上千条运输船只。 这些人不能一概而论,该打压的要坚决打压,能拉拢的要尽力拉拢,该取代的就直接更换。 不久之后,谢宁走出画舫,脸上难掩内心的喜悦,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他看向湖面的眼神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信服。 前几日他还在为吴家的威胁而愁眉不展、忧心忡忡,转瞬间便成了新船贸行会的会长。 人生的机遇,实在是玄妙难测、变幻无常。 月色渐渐升到天空正中,柔和的月光洒落在赵方才的身上。 他独自一人乘船,登上了西湖中另一艘漂泊的画舫——赵师容特意让人传话,说今晚将会在这里等候他的到来。 若是连这层弦外之音都领会不到,他未免也太过迟钝了。 画舫内点燃着两排红色的灯笼,檐角悬挂的铜铃随着晚风轻轻作响,窗纱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透露出说不尽的雅致与温馨。 夜色浓重得恰似凝固的墨汁,半点朦胧之感也无法化开。 湖面静谧无波,唯有微风穿梭过芦苇丛,带来细碎的沙沙声响。 船舱里,一缕悠扬的古琴声缓缓飘散开来。 琴音清亮婉转,漫过平静的水面,最终消逝在深邃的夜色中。 赵方才抬手撩开船帘,迈步走进船舱的瞬间。 那婉转的琴音突然停了下来。 赵师容端坐在古琴前,姿态娴雅端庄。 一身大红丝绸长裙,把她原本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莹润如雪。 领口处点缀的珠饰,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流动的光彩。 显然,她为今晚的相见精心修饰过容貌。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发髻,既显慵懒又不失雅致。 鬓边垂着几缕柔软的碎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眼波流转间,自然流露着动人的妩媚风情。 低矮的桌案上,一壶美酒、两只酒杯静静摆放着。 显然是她特意为等候他而提前准备好的。 “你来了?” 她抬眼望向赵方才,语气听似随意淡然。 脸颊却悄悄泛起淡淡的红晕,多了几分娇俏妩媚。 赵方才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目光扫过她精心的装扮,含着笑意称赞道。 “容貌秀美的女子配上华贵的服饰,果然相得益彰,愈发显得光彩照人。” 赵师容的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 抬手捂住唇角,低低地笑了起来。 指尖轻轻点了点桌案上的酒壶,问道:“主公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不知道。” 赵方才坦诚回答。 她把酒壶推到赵方才手边。 身体微微前倾,玉指提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酒。 脸上带着盈盈笑意,说道:“这是女儿红,主公没听过它的典故吗?” “略知一些。” 赵方才轻轻点头。 清凉的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 带着湖面湿润的水汽,吹动着她鬓边的发丝。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碎发。 将斟满酒的玉杯递到他面前。 自己则仰头喝干了杯中酒,目光却一直紧紧锁住他的身影。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 姿态优雅地走到赵方才身边。 玉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缓缓俯下身来。 赵师容的气息渐渐变得急促。 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馨香。 她轻声问道:“主公,这女儿红的味道怎么样?” 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怯。 赵方才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酒的香气清雅宜人,但人却更让人心醉。” 赵师容依偎在他的怀中。 目光盈盈,轻声说道:“壶里还有不少酒,主公要不要尽情畅饮一番?” 夜色渐渐变深,愈发浓重。 湖岸边的柳树垂下柔软的枝条。 影子沉浸在清凉的雾气中,朦胧不清。 师妃暄怀抱长剑,静静地站在岸边。 望着画舫渐渐远去的方向。 美丽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神情。 “哟,师妃暄,原来你喜欢听别人谈情说爱啊!” 清脆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来人正是绾绾。 师妃暄没有回头,仅凭脚步声就知道来者是谁。 “我只是担心他遭奸人暗算,才在这里守护!” 她冷冷地回应,语气带着几分生硬和疏离。 “哦?你倒是这般尽心尽力。” 绾绾笑着调侃道。 身形一跃,轻盈地坐在了柳树枝条上。 晃着双腿,画舫里隐约传来的声响让她充满了好奇。 “师妃暄,你喜欢赵方才吧?” 她带着捉弄的神色瞥了师妃暄一眼,继续说道。 “可惜啊,你太过一本正经,他似乎不太喜欢这类性子呢!” 师妃暄皱起眉头,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休要胡言乱语!” “不否认?那就是喜欢了?” 绾绾轻嗤一声,语气中满是戏谑。 第421章 想不想凑近一些,看看你的‘心上人 师妃暄气得轻哼一声:“我看你是魔功修炼得神志不清了!” 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绾绾随手一扬。 一枚石子落在她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同时屈起手指一点,指尖轻轻触碰到师妃暄的后背。 夜色如同融化的银辉,铺满了天地间。 西湖的湖心晃动着细碎的光影。 朦胧而静谧,别有一番韵味。 绡绡忽然笑出声来。 指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径直点向师妃暄的肩头。 这正是《天魔指》中的招式。 师妃暄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 穴道一麻,身体瞬间僵硬,冷冷喝道:“放开我!” 绡绡笑得愈发柔媚动人。 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软糯动听:“别急呀?” “想不想凑近一些,看看你的‘心上人’?” 师妃暄侧过脸,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小魔女,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本就是魔女,你说我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绡绡的身形突然发生了变化。 乌黑的长发漫过肩颈,肆意披散着。 肌肤白皙如雪,仿佛浸润了皎洁的月色。 眼波轻轻一转,便足以让人忘却呼吸。 师妃暄看得微微有些失神。 往日里,她与这魔教妖女向来争斗得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偏偏今日对方趁着她分神之际,竟然轻易将她制住。 绡绡上前一步。 指尖轻轻抬起师妃暄的下巴。 呼吸擦过她的耳畔,声音轻得如同雾气:“果然是慈航静斋的圣女。” “都到了这般境地,心还像琉璃一般纯净,半点尘垢都沾染不上。” 师妃暄眉尖微微蹙起,神色依旧清雅灵动。 衣袖轻轻飞扬,仿佛随时都会飘离这凡尘俗世。 绡绡望着她,忽然指尖一落,轻轻碰在了她的嘴唇上。 师妃暄的睫毛猛地一颤。 像是被火烫到一般,心头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怎敢如此放肆? 绡绡后退半步,耳尖悄悄泛起红晕。 方才本是抱着捉弄的心思,才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可此刻回想起来,竟不觉得反感。 “你到底想做什么?” 师妃暄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绡绡弯起眉眼,笑容狡黠。 突然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你不是喜欢跳崖吗?我带你去!” 师妃暄被她紧紧箍着腰肢,没有挣扎。 只是眉峰皱得更紧了,冷冷说道:“放我下来。” “不放!好好陪我玩一会儿!” 绡绡带着师妃暄转身掠起。 脚尖轻轻点过柳梢,朝着画舫的方向疾驰而去。 距离画舫还有数十丈远时。 她突然将师妃暄往上一抛,自己随即纵身追了上去。 风声里裹着她清脆的笑声:“殿下,送你一位美人!” “今晚月色这般美好,不跳崖实在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师妃暄被抛在半空中,动作微微一顿。 眼看就要撞上画舫。 刹那间,湖面突然掀起一丈多高的汹涌水浪。 竟是《八奇技·风后奇门》的术法造成的。 下一刻,师妃暄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让她心尖猛地一跳——是赵方才。 紧接着,便听见绡绡惊慌的呼喊:“殿下!饶命啊!我错了!” 师妃暄微微睁开眼睛,只觉得光影晃动,头晕目眩。 随后落入一片柔和的光晕之中。 等视线变得清晰时,她已经身处画舫之内。 身边除了赵方才,还有被他像提小鸡一样拎在手里的绡绡。 此刻的绡绡垂头丧气,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看着这一幕,师妃暄心头的火气忽然消了大半。 暗自想着——让你方才这般捉弄我,现在栽跟头了吧? 赵方才放下师妃暄。 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绡绡的额头。 转头看向师妃暄,语气关切地问道:“师姑娘,没受伤吧?”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师妃暄的耳尖微微发热。 轻轻应了一声“嗯”,抬手拢了拢衣袖,下意识地低下头。 可下一秒,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脸颊瞬间红得像要燃烧起来。 她悄悄掀开舱帘的一角。 只见赵方才斜倚在长榻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榻沿,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他平日里的眼神清冷如冰,疏离淡漠。 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暖意,像是融化了的日光。 比往常更添了几分引人沉沦的魅力。 师妃暄瞬间明白了这异样感觉的缘由。 睫毛垂得更低了,不敢与他对视。 而赵方才的心中却掠过一丝玩味。 这慈航静斋的传人,竟然对自己动了心?真是有趣。 他勾了勾唇角,声音轻缓地说道:“师姑娘,过来,到我身边坐。” 师妃暄略微迟疑了一下。 终究还是迈步走向长榻。 赵方才斜睨了一眼被拎着的绡绡。 这丫头,倒是和师妃暄一样,都喜欢捉弄人。 他随手将绡绡往榻上一放,“啪”的一声。 绡绡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殿下!我错了!” 绡绡抱着头缩到榻角,可怜兮兮地求饶。 赵方才没有理会她。 师妃暄却轻声开口:“殿下,算了,饶她这一次吧。” 方才虽然恼怒绡绡的无礼,但此刻火气已经消散殆尽。 绡绡连忙点头如捣蒜,对着师妃暄赔笑道:“对对对!谢谢师姑娘!” 师妃暄浅浅一笑,指尖轻轻一点。 解开了绡绡身上的禁制。 绡绡的身影在那一瞬间陡然凝固,连一丝一毫的移动都做不到。 师妃暄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疾不徐地开口:“死罪固然可以免去,但该受的责罚终究躲不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打打闹闹,不如亲自去感受一下其中的滋味。” “呀?”一声惊呼不由自主地从绡绡嘴里发出。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下意识地朝长榻那边看去——赫然发现师妃暄和自己一样,都被人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 “糟了!这分明是《入魂奇毒》!”绡绡心里一沉,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赵方才刚帮她理好凌乱的衣衫,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两份‘特殊的礼物’,殿下还满意吗?” 赵方才挑了挑眉头,随即弯腰将她抱起,掀开帘子朝内舱走去,语气平淡地说:“看样子,你好像不太喜欢这份馈赠。” 舱外的灯火被夜风刮得摇曳不定,时亮时暗,画舫破开一层层水波,慢慢朝着西湖深处驶去。 第422章 师妃暄!我跟你拼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画舫的纱帘,零碎地落在长榻上,满是暖意。 “嗯……”一声轻哼从师妃暄口中传出。 她缓缓从沉睡中醒来,只觉得身上像是压着重物一般沉重,还伴着浑身乏力的酸痛感,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慵懒劲儿。 她恍惚了片刻,脑海里一片混乱——自己,竟然就这样成了他的人? 脸颊瞬间泛起阵阵红晕,师妃暄轻轻喘了口气,心里像有小鹿在乱撞。 “唔,好痛……”绡绡也低吟出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师妃暄抬头看去,只见绡绡正趴在自己身上,同样刚从睡梦中醒来,头发乱糟糟的,一副筋疲力尽、极度疲惫的样子。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不约而同地朝着对方动起手来。 “魔女!都怪你!”师妃暄咬着牙,猛地翻身将绡绡按在身下,拳头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绡绡,她怎么会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 “好啊!你竟然还敢反咬一口!”绡绡身形灵巧地侧身躲开,反手就朝着师妃暄的头发抓去,“明明是你先动手的!谁让你偷偷跑来偷听,我才故意捉弄你的!” 话音刚落,她顺势再次按住师妃暄,一条长腿一翻便反压了上去,衣袖中悄悄滑出一枚寒光闪闪的银刺,径直朝着师妃暄的肩窝刺去。 这一击的力道相当重,师妃暄疼得闷哼了一声。 本来就浑身酸软无力,此刻更是觉得又羞又愤,难堪到了极点。 她强撑着力气反手扣住绡绡的手腕,两人经过一番激烈的扭打与缠斗,最后竟然互相牵制住了对方,谁也没法再移动分毫,算是打了个平手。 “哇!师妃暄你竟然耍赖!还敢咬我!”绡绡感受到肩头传来的刺痛,惊呼起来,忍不住对着师妃暄骂道,制住她的力道也下意识地松了几分。 师妃暄心里憋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气,对绡绡恨到了骨子里,此刻只想好好出这口气,让对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绡绡的脸越涨越红,心里又气又急——这个女人是疯了吗?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简直比真正的魔女还要疯狂!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眼里满是晶莹的泪水,绡绡咬着牙,语气坚决地说:“师妃暄!我跟你拼了!” 她彻底豁出去了——你敢咬我?难道我就不会咬回来吗? 舱外,赵方才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裳,眉目清秀开阔,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手中的《天魔秘》。 听到舱内传来激烈的动静,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推开门走了进去,开口说道:“你们醒了?快过来喝点鱼汤暖暖身子吧。” 掀开珠帘的那一刻,赵方才的脚步突然停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这是看到了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师妃暄和绡绡同时转头朝他望去,眼神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下一秒便猛地从对方身上分开,动作慌乱不已。 赵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说:“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从来没来过。” 说完这句话,他放下手中的帘子,转身退了出去,心里却暗自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当帘子再次被掀开时,师妃暄和绡绡已经端坐在长榻上,面对面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物,神色都带着几分不自然。 绡绡理了理自己的领口,有些慌乱地开口问道:“完了完了,殿下会不会误会什么?这可怎么办才好?” 师妃暄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埋怨:“都怪你!要不是你,怎么会发生这些事!” 绡绡赶紧拉紧自己的衣服,裹了裹身子,反驳道:“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现在就去跟殿下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师妃暄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说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免得越说越乱!” 就在这时,赵方才再次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笑着打趣道:“瞧你们俩,刚才还闹得不可开交,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分了?” 绡绡眼珠一转,立刻从长榻上站起来,扑到赵方才身边,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殿下,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都是师妃暄先动手打我的,你看,她还咬我呢!” 师妃暄紧紧咬着嘴唇,眼神狠狠地瞪着绡绡。 这个魔女,竟然敢在这里颠倒黑白,还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博取同情,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绡绡冲着师妃暄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得意地往赵方才身边又靠了靠,还不忘挑衅地瞥了师妃暄一眼。 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谁让师妃暄之前总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如今被她这么捉弄,看她气不气! 师妃暄性格本就清冷孤傲,不愿意和绡绡过多争执,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神色平静无波。 可绡绡偏就不信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于是又往赵方才身边凑了凑,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师妃暄脸上的神色变化,想要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赵方才轻轻呵斥了一声,抬手拍了拍绡绡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又有几分严肃:“别闹了,赶紧喝完汤,洗漱一下,咱们就动身返回姑苏。” “是!谨遵殿下吩咐!”绡绡立刻收敛了自己的小性子,乖巧地答应道。 大年初一,寅时刚到。 天空才刚刚泛起微光,太湖之上就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如同轻纱覆盖,朦胧而安静。 姑苏城内,归云庄里一片祥和之气。 船笛声悠扬,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在水边玩耍的孩子们看到远处驶来的船只,立刻蹦蹦跳跳地大声呼喊起来,声音里满是喜悦。 陆乘风正在厅堂里悠然品茶,看着下人们忙碌的身影,随后望向河埠的方向,那里已经贴上了崭新的符箓,透着节日的喜庆。 “老爷,你说英儿这次过年会回来吗?哎,好好的一个孩子,偏偏要去当兵,吃苦受累的,真是让人揪心。”陆夫人站在厅堂门口,脸上满是担忧,忍不住念叨着。 陆乘风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平淡地说:“妇人之见。” 第423章 岳家的院子里,顷刻间变得热闹起来 他早就听说过赵方才的诸多事迹,对这位殿下的才能和魄力颇为钦佩。陆英能在这样的人手下效力,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光明前途。 “老爷!少爷回来了!少爷真的回来了!”忽然,一位老仆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大声通报着。 “哎哟,我的儿!可算回来了!娘可把你盼坏了!”陆夫人一听这话,喜出望外,连忙快步朝门外迎了出去。 儿子出门在外一整年,她日夜牵挂,如今正值过年,总算能一家团圆了。 陆乘风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缓站起身说:“快请他进来。” 只见陆英腰间别着一把佩刀,在几位仆妇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对着陆乘风和陆夫人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爹、娘,孩儿回来了!” 陆夫人一把拉住他的手,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和手臂,说:“哎,怎么晒得这么黑?人也瘦了好多!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受了不少委屈?” 陆英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娘,您放心,孩儿在外面吃得好、睡得香,一点苦都没受,还跟着殿下学到了不少东西呢。” 他转头看向陆乘风,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说:“爹,这次回来,孩儿给您带了一件特别的礼物。” “哦?是什么好东西?”陆乘风挑了挑眉头,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好奇。 陆英上前一步,缓缓打开锦盒,恭敬地说:“爹,这是殿下赏赐的《黑玉断续膏》,听说能治疗您多年的腿疾!” 陆乘风又惊又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当真……当真是那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 “千真万确!”陆英笑着补充道,“前几日,我跟随殿下前往临安办了一件大事,侥幸立下了一点微薄的功劳,殿下便赏赐了我这珍贵的药膏。 他得知父亲腿疾的情况后,还特意单独叮嘱了详细的用药方法,让我务必转告您!” 陆乘风轻轻抚摸着锦盒,心里感慨万千,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和感激:“殿下这般仁慈善良,体恤下属的家人,当真是国士无双啊!” 寒梅新抽嫩枝,和煦春风裹挟着融融暖意,悄无声息地唤醒了蛰伏一冬的世间万物。 今日正是大年三十,阖家团圆、共庆除夕的日子。 天空彻底放晴,明媚晨光洒满了广袤大地。 姑苏区的街巷间,爆竹声震天动地,耳畔嗡嗡作响,大红灯笼沿街道一路高悬,处处都弥漫着热热闹闹的喜庆气息。 一整年的期盼与牵挂,尽数凝聚在这辞旧迎新的佳节之中。 在宋朝百姓心中,春节是最为重要的传统节日。 城郊的岳家宅院,岳飞的父母与未婚妻正里外忙碌,筹备着过年所需的各类事宜。 岳飞忽然开口叮嘱:“晚辈需恪守规矩,给长辈拜年绝不能缺了应有的礼数。 祭祖仪式要在神龛前举行,庭院务必清扫得干干净净,守岁得熬到深夜。 团圆饭要细细品味,饮酒需和睦融洽,守岁时切不可早早入眠。这些都是年节流传的老规矩,一定要牢记于心。” 此时,他未婚妻的婚期已然确定——就在来年正月末,也算是提前“过门”熟悉婆家的生活起居。 对于未来的公婆,她自然会尽心照料、殷勤侍奉。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岳飞的母亲快步走到院门前,撩起门帘笑着说道:“肯定是他们回来了!” “哎!”岳飞应声应答,连忙起身迎出门外。 依照大宋的礼制,春节享有长假福利。 像元旦、冬至这类重要节日,均设有七天假期,春节作为最为隆重的节日,自然也少不了七天的休假时光。 岳飞正与同伴王贵、徐庆一同牵着马匹走进院门。 “娘!”“岳叔、岳婶!” 刘家人也纷纷迎至门口,拱手行礼问候:“周师兄!” 周侗此刻仍在苏州,是独自赶来的。 他特意千里迢迢前来,想要与岳飞一家共度春节,王贵、徐庆也一同随行入府。 周侗笑着拱手回礼:“岳贤弟,今年这年过得可真是热闹非凡啊!” “哪里哪里!”岳飞笑着回应,一边伸手帮周侗从马上卸下随身行囊,一边问道:“过年所需之物家中已然备齐,师兄为何还带了这么多物件过来?” 周侗摆了摆手说道:“这些是赠予岳贤弟及家人的新年贺礼!里面有十斤精肉,还有五斤‘天酒坊’酿造的佳酿!” “哦?”刘父捋着胡须说道:“我听闻,国公府专供的精肉,滋味与普通猪肉大相径庭呢!” 周侗点头表示认同:“确实有着独特风味,待会儿我便露一手,让大家尝尝鲜! 他此前在太湖岛教导少年们习武时,吃过一种味道极为特别的肉,也学会了相应的烹饪之法。 岳飞连忙说道:“周师兄实在太过客气,快请进府中落座!” 岳家的院子里,顷刻间变得热闹起来。 另一边,赵方才先前往东山,将出府在外的赵世继接回府中过年,随后又与王语嫣、木婉清、黄药师等人相聚,洗手更衣、张贴春联、钉挂桃符,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李青萝、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也纷纷赶来,陪伴家中长辈闲谈解闷。 转瞬之间便到了正午,正是享用团圆饭的时刻。折勿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禀报:“殿下,京城传来的圣旨到了!” “哦?”赵方才的剑眉微微蹙起。 这道圣旨来得实在太过凑巧。 算起来,临安发生的事情才过去两日,那一刀引发的动荡尚未平息,即便是江南地区的官员与豪绅,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安定下来。 因此,这道圣旨,十有八九是京城官员对赵世继递上的奏折作出的回应。 赵方才觉得此事颇为有趣,想必是京城送圣旨的人特意算准了时间,不早不晚,恰好赶在年节期间送来,就如同科举考试放榜一般,专门挑选特殊的日子。 而且,这道圣旨,与上一次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京城前来传旨的队伍喜气洋洋,足有上百人之多,敲锣打鼓地朝着这边行进。 尚未抵达府门,领头的大内侍便先派人前来通报,要求赵方才全家亲自到门口的门楼上接旨。 传旨的内侍骑着马匹,带着仪仗队伍沿街道缓缓前行,沿途百姓纷纷好奇驻足观望,有些人看得十分入神,连正在进行的闲谈都暂且停了下来。 古往今来,遇到这样的大事,从来都不会只有单纯看热闹的人。 第424章 内侍一路舟车劳顿,从远方赶来,每人赏银两百两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听说京城派人来了,是来宣读圣旨的。” “如此大的排场,对靖国公府也太过重视了吧!” “那是自然,赵殿下年轻有为,又英俊能干,名声早已传遍天下,官家自然十分器重他!”有人在一旁低声议论。 “厚爱?”前来传旨的内侍心中暗自冷笑:赵殿下在京城不知得罪了多少达官显贵,就连陛下都为此头疼不已。 若是能够除掉他,赵官家想必也会乐见其成。 但赵方才崛起的速度实在太快,短短四五个月的时间,便从无名小卒一跃成为名震天下的人物,这样的速度令人猝不及防,完全没有防备的余地! 在这个武学昌盛的世界里,皇权也不能随心所欲,必须顾及各方势力的平衡。 -赵方才不仅自身武功高强,还有独孤求败这样的顶尖强者作为后盾,如今赵官家怎敢轻易动他? 自然是不敢的!他身为一国之君,并非可以随意复仇的江湖人士,不能肆意妄为、任性行事。 “来了,来了!”下人高声通报。 宣读圣旨的内侍带着众人抵达靖国公府门前,原本喧闹的声响瞬间平息。 内侍展开明黄色的圣旨。 按照大宋的惯例,官员接旨通常只需站立聆听即可,不必像明清时期那般跪着接旨、谢恩。 但若是遇到重大国家事务,或是京城传旨号令天下四方时,仍然需要行大礼恭敬聆听。 不过此刻,赵方才依旧站立听旨,并未下跪。 这位殿下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京城官员如今也清楚:只要赵方才不大张旗鼓地公开反抗,就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而内侍早已听闻临安发生的事情,只希望此次传旨不会在京城引发新的风波。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念道:“朕听闻勇士的才能,特下诏书:赵方才忠诚勇敢,值得嘉奖,实为朝廷的重要大臣…… 靖国公之子赵方才,年少有为,英勇过人……朕心中十分欣慰,特册封其为靖王,择定吉日进京……” 念到此处,内侍的声音突然停顿,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折勿,确认自己并未念错内容。 “什么?靖王?” “直接从国公晋升为王了?”李青萝、秦红棉忍不住瞪大双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方才。 赵方才成了靖王,那他的属下们岂不是都成了王府的属官? 此次受到册封的并非只有赵方才一人,他的父亲赵世继、正妃王语嫣、侧妃木婉清也都得到了相应的封赏。 家 中长辈被封为魏国太君;赵世继换上崭新官服,被封为“法海禅师”——没错,正是“法海”! 赵世继原本出身于海山寺,通晓方术之道,因此皇帝赐了“法”字,与方文法算是同一辈分, 并非师徒关系,按照辈分排序,赵世继便是“法”字辈,法海还有一个师侄,名叫法起。“法、起、空、陆、海”,这下算是凑齐了辈分排行。 赵方才听到父亲的封号时,忽然明白了法海为何总被人打趣。 要知道,一般被贬谪的官员,十年之内都未必能得到升迁的机会,而如今赵家一门尽数受到册封,实在是极为罕见之事。 此外,正妃王语嫣被封为卫国夫人,侧妃木婉清被封为安国夫人。除了封号之外,赵官家还赏赐了黄金、白银、玉石、奇珍异宝等诸多宝物,另外赏赐太监十二名、宫女三十六名,以此彰显对赵家的恩宠。 不过,这些太监和宫女并未一同前来,而是留在了京城,倒是王妃的仪仗与服饰,一同送到了府中。 内侍宣读完圣旨,笑着对赵方才说道:“恭喜殿下,从今往后,您便该被称为王爷了!”他此次前往苏州,一来是为了拜见赵方才,二来便是将这些仪仗一同送来。 赵方才笑着说道:“内侍一路舟车劳顿,从远方赶来,每人赏银两百两!” “嘶!”随行的侍卫们都惊呆了,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赏银两百两?这也太过阔绰了吧!都说靖国公府出手大方、赏赐丰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内侍轻轻咳嗽一声:“多谢王爷的厚爱,不过我这里还有一道圣旨,是颁给独孤前辈的!” “哦?” “独孤前辈超然物外,不关心世间俗事。”赵方才笑着说道,“不过他此刻就在府中,内侍可以直接向他宣读圣旨。” 内侍苦笑着说道:“王爷说笑了,我哪里敢当面给独孤前辈宣读圣旨,只是奉命将圣旨送来罢了。这道圣旨,不如就由王爷代为转交如何?” 赵方才摇了摇头:“还是劳烦内侍亲自送过去为好,请随我来!” “王爷请先行!”内侍连忙跟了上去。 得到朝廷的正式封赏,靖国公府上下都欢天喜地。府门前的旧牌匾被取下,换上了内侍带来的“靖王府”新牌匾。 刚进门时,内侍还觉得这座府邸颇为普通,此刻却只觉得殿宇宏伟壮观,处处都透着不凡的气度。 原本平和的气场变得愈发张扬,气运升腾之间,精神力却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压制着——莫非是府中暗藏着阵法?靖王府里,果然藏着不少有特殊才能的人! 赵方才带着内侍前往观山楼。听闻圣旨是颁给独孤求败的,内侍心中十分紧张,让赵方才先去通报一声。 他虽然满心惶恐,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生怕记错圣旨内容,回去之后无法向皇帝交代。 这道圣旨的大致意思是:请独孤求败离开海岛一百年,辅佐大宋朝廷,希望他能够收赵方才为徒,传授他上乘剑法。 此前赵方才曾想封独孤求败为国师,却被他拒绝了。 独孤求败一心痴迷于剑道,早已将这些世俗名分抛到脑后,此次也直接拒绝了圣旨中的请求。 内侍并未勉强,原本便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来,看看能否将独孤求败拉拢到朝廷这边,成功了自然最好,不成功也无妨。 听到他拒绝的答复,赵方才微微皱了皱眉。 【剑士府】 独孤求败正闲来无事,在安陆看着众人欢庆新年。 师妃暄因为有“任务”在身,并未从临安回来,实际上是害怕暴露自己的异常之处。 忽然,有侍卫前来通报:“殿下被册封为靖王了!” 师妃暄瞬间挺直身子,眼神中满是兴奋之色。太好了,自己的计划又向前推进了一大步。 第425章 绝情山庄,是一个把人命看得像草芥一样的地方 燕王府内,虚竹、阿呆、说书先生也收到了这个消息,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苏州的家家户户。 “快,准备一份丰厚的贺礼,明天正月初一,我要亲自登门祝贺!” “从国公直接晋升为王?实在是不可思议,这真是天大的皇恩浩荡啊!” “咱们姑苏城,竟然也出了一位王爷?” 整个苏州都因为这个消息而轰动。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满心欢喜,有人则暗自担忧。街巷里的爆竹声变得愈发响亮,这清脆的声响,为这座古老的城池增添了更为浓厚的节日喜庆氛围。 当黄昏的帷幕缓缓拉开,带着微凉触感的晚风,温柔地掠过空无一人的官道。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毫无预兆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道路之上,一匹雄健的骏马正在飞速奔驰,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响亮,显然骑马之人正急切地赶往目的地。 马背上的骑手身姿挺拔笔直,正是奉命传递物品的归海一刀。 自从出发那天起,他已经连续赶路两天两夜。 为了能尽早把怀中那封至关重要的信函和密折送到京城,他一刻也不敢停歇。 每隔半天,他就会换乘一匹体力充沛的新马,一路上日夜不停地赶路,只为争取每一分每一秒。 前方,山口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变得清晰。 就在这时,归海一刀用眼角的余光察觉到身后有异常动静,他猛地拉紧缰绳,身形像离弦的箭一样从马背上纵身跃下,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他放轻脚步,慢慢朝着山口的方向靠近。 四周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怵。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本该是乌鸦归巢、吵闹不停的时刻,但在这山口附近,别说乌鸦了,就连半只飞鸟的影子都找不到,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 更让归海一刀心中警惕的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杀气,就像毒蛇的信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后颈。 普通人或许根本察觉不到如此细微的气息,但对于从小修习《绝情斩》、以杀伐为本能的归海一刀来说,这种对危险的直觉早已深深刻在骨子里。 他不需要借助任何东西去感知,纯粹依靠本能就嗅到了致命的危机。 可他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仿佛周围的诡异与危险都和他没有关系。 内心更是平静得像冰封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这一刻,他的心神仿佛变成了一块顽石,死寂而坚硬,不会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 只有双眼明亮得惊人,就像暗夜里的鹰隼,每一道目光都锐利得如同刀锋。 更难得的是,他还拥有猎手般极致的耐心,能够在暗处潜伏到最佳的出手时机。 突然,天空猛地暗了下来。 一片墨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般涌来,径直朝着归海一刀扑去——那竟然是遮蔽天空、挡住太阳的暗器。 暗箭袭来时没有一点声音。 这片暗器攻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带动丝毫风声,就像幽灵的低语,悄无声息地不断逼近。 但它最终还是打破了这份死寂。 一道冷风席卷过山口。 夕阳渐渐西沉,残余的光芒即将消失殆尽的时候,一抹雪亮的刀光突然绽放,就像劈开暮色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归海一刀的刀,已经拔出了刀鞘。 这正是《绝情斩》的招式! 这门武功心法,来源于江湖中最让人闻风丧胆的门派——绝情山庄。 绝情山庄,是一个把人命看得像草芥一样的地方。 山庄的主人,曾经是以“霸刀”之名震慑整个武林的顶尖高手。 他教导徒弟的规矩极其残酷:弟子必须亲手斩断情、义、怜、爱、友这五种情感牵绊。 想要入门的人需要在七年时间里,亲手杀死自己的七位至交好友,才能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学到《绝情斩》的真正奥义。 归海一刀做到了。 他在七年内,亲手斩杀了七位挚友,终于彻底领悟了《绝情斩》的精髓。 斩断了情、义、怜、爱、友之后,他的刀,便多了一份“绝天绝地,绝神绝魔”的凶狠暴戾之气。 那时候,霸刀已经自认为天下无敌,便不再修炼《绝情斩》——在他看来,自己的刀已经是天下第一,没有人能够与之匹敌。 可归海一刀,最终超越了师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不仅打败了霸刀,还斩断了霸刀赖以成名的兵器。 从那以后,霸刀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变成了一个不问世事的普通人,再也没有碰过刀。 两年之后,归海一刀成为了江湖中唯一精通《绝情斩》的人。 他的刀,快得让人惊叹,狠得深入骨髓。 刀光只需一闪,死亡便会像狂风般席卷而来。 那片扑向他的暗器,瞬间就像落叶被狂风打散,连同暗器后面隐藏的八名杀手,也一起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但归海一刀并没有挪动半步。 因为还有一个人,挡在了他前行的道路前方。 “好厉害的刀法!” 一道厚重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从那个人口中传出。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得如同雄鹰。 他手中握着一柄看起来不起眼的刀。 这个人站姿挺拔,气度沉稳,周身散发的气势如同山峦般厚重,仿佛天生就是战场的主宰者。 归海一刀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对方绝不是普通人,必定是刀法造诣极高的高手。 中年男子的刀,已经动了。 那刀势快得如同白色的绸带,径直刺向归海一刀,每一招都凶狠毒辣,全是致命的杀招。 他的刀不仅速度快,更精准得让人胆寒——在他看来,刀若是没有准头,再快也只是白费力气,毫无用处。 他的刀,又快又准,还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诡异变化。 刀光突然亮起,已经径直朝着归海一刀的手腕斩去。 这是五虎断门刀中不外传的绝技“五虎断魂刀”,向来以奇特诡异、刁钻狠辣而闻名。 可这一刀的光芒,刚刚亮起就突然黯淡下去。 第426章 难道今天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归海一刀的刀,已经迎了上去。 这是《神刀斩》的招式! 这门武功心法他才修习了两天,却已经摸到了其中的窍门。 一道如同黑色闪电般的刀光劈出,径直斩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那是死亡的气息,让他浑身都感到寒冷。 好可怕的人,好可怕的刀! 两柄刀在半空中猛烈相撞,发出清脆刺耳的撞击声。 中年男子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胸口已经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归海一刀微微皱起眉头——刚才那一刀,若不是对方反应极快避开了要害部位,早就已经将他劈成两半了。 他正在思索的时候,树林里又走出了七个人。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刀,刀的样式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是江湖上顶尖的刀法高手。 归海一刀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正是隐退多年的“八大刀王”。 “五虎断魂刀,彭尖!” “八方风雨刀,苗八方!” “伶仃刀,黎小斗!” “惊雷刀,向天开!” “寒阳落日刀,孟星魂!” “惊魂刀,刁习天!” “女刃刀,王兰香!” “相思刀,孟空空!” 八个人,八柄刀,每一柄刀都曾在江湖上留下过显赫的威名。 他们本是隐退多年、不再过问世事的前辈,如今却一同在这里设下埋伏截杀他。 就连方歌吟都曾经说过:“八大刀王联手,若是他们能够齐心协力,天下间很难有能够抵挡他们的人。” 元十三限也曾经评价道:“八柄刀联手出击,没有人能够阻挡。” 这八人成名已经数十年,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截杀自己? 苗八方语气沉重地说道:“交出你身上的东西,我们就饶你不死。” 归海一刀冷冷地说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 刁习天咧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肆无忌惮。 不知道? 孟星魂眯起眼睛,慢慢说道:“或许是一张账册。” 归海一刀瞬间恍然大悟——他们是为了那本“吴家账册”而来。 有些人,本来就不讲道理。 哪怕他身上根本没有账册,他们也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消息传得倒是真快。 归海一刀在心里暗自思索:瑞国公府里面,竟然藏着这些人的同伙。 这也不算奇怪,就连上官海棠,不也潜伏在瑞国公府吗? 他伸手探入怀中,握住了那瓶“大名丹”。 难道今天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他曾经见过这丹药的惊人效力,服用之后能够让功力在短时间内暴涨,以前就有人凭借它一招斩杀了九名高手。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无比、无物可挡的气息猛然爆发出来,天地仿佛都随着这股气息剧烈震动,就连八大刀王的脸色都瞬间大变。 是天人境的气息! 归海一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八大刀王早已吓得像惊弓之鸟,瞬间退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青衫、双手背在身后站立的高大身影。 “义父!” 归海一刀连忙翻身下马,恭敬地行礼。 前来的人正是朱无视。 他缓缓转过身,夕阳最后的一缕余晖落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声音平缓地问道:“赵无极派你去大朱京城,是做什么事情?” 归海一刀如实回答道:“递送密信。” 朱无视挑了挑眉毛,追问道:“账册,也在你身上吗?” 他为了寻找《紫霞秘典》,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潜伏在江南,江南的大小事情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惜柳生姐妹进入瑞国公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段天涯返回苏州,也遭到了他人的联手算计,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朱无视本来想为柳生姐妹报仇,却被归海一刀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归海一刀摇了摇头:“账册在殿下身上。” 朱无视沉吟了片刻——赵无极绝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刚进入府中不久的人。 归海一刀会撒谎吗?绝对不可能。 “那便由我护送你进入京城,完成任务。”朱无视缓缓地说道。 “嗯?”归海一刀面露疑惑之色。 朱无视解释道:“赵无极想要成为大朱的功臣,你在他身边单独行事,已经取得了他的初步信任。” “但这还不够。” “你要成为他的心腹之人。” 朱无视深谙“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 赵无极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单单是他掌握的那些秘密,就足以让整个九州都为之震动。 上官海棠、归海一刀潜入瑞国公府,已经占据了先机,此刻更要再加一把劲。 归海一刀若是能够顺利办好这趟差事,在赵无极心中,必然能够更加受到信任。 路边上,一辆装扮得极尽华丽的马车早已悄无声息地等候在那里。 车夫和两名护卫穿着十分讲究的衣裳,神情沉稳而老练,一眼就能看出是有权有势人家的随从。 此刻,八大刀王正站在马车外面,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的神情。 “车厢里难道是天人境的大师吗?” 车厢内传来一个声音,说话的是一位面容清秀俊朗的青年,眉眼开阔舒展,气质温和醇厚如同美玉。 他的衣着随意又简洁,却难以掩盖浑身散发的尊贵气场,此人正是方歌吟的徒孙,如今暂时掌管六扇门事务的方应看。 “正是我!”八大刀王对於方应看的实力心里十分清楚,他们虽然有与他对抗的本领,却绝对不是天人境高手的对手。 “请回吧——哦,不对,琼王殿下。”方应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却生出一丝忧愁,“那里面可是位天人境的顶尖高手。” 赵无极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好处全被他独占了,真是让人极其厌恶! 一丝凶狠的神色从他眼中闪过。 原本他以为自己被封为“神童侯”已经是无上的荣耀,可当听说赵无极竟然被册封为“琼王”时,他这个侯爷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呢? 嫉妒的火焰在他心底猛烈地燃烧起来。 夜色渐渐变得深沉,姑苏城迎来了辞旧迎新的除夕之夜。 大朱皇朝一直有守岁的习俗:“这一夜,京城里那些有学问、有品德的人家,都会全家团聚在一起,不可以轻易去打扰。” 民间也流传着一句俗语:“守冬能让祖父福寿绵长,守岁能让母亲安康长寿。” 钟灵、黄蓉、阿碧、曾柔、周芷若、小昭等人正聚集在一块儿守岁,幸运的是没有被外面的动静所打扰。 “来,每个人都有一份压岁红包。”赵无极笑着把红包递到众人手中,今年是蛇年,每个红包里都放着一只纯银打造的小蛇饰品,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准备了金疮药和黄金锁。 他向来喜欢给身边的人赠送东西,只是有一位姑娘没能收到这份礼物,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那位姑娘本来也不会收下。 “多谢王爷!”“多谢师父!”众人纷纷向他道谢。 【叮!您赠予钟灵一只纸折猪!】 【您触发百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一百只纸折猪!】 …… 【叮!您赠予周芷若一只纸折猪!】 【您触发万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一万只纸翡翠猪!】 第427章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在一连串关於纸折猪的系统提示音中,一道完全不同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赵方才心里暗自琢磨:这是出现了什么神奇的事情? 系统提示音刚结束,一件全新的物品就出现在了他眼前——【翡翠猪】。 他先扫了一眼物品介绍:这是一只神奇的小兽,专门以翡翠玉石、金银铜铁等矿物为食物,进食之后能够产出相应的珍稀宝物。 赵方才挑了挑眉,心里暗道:这个能力倒是新奇有趣,吃矿物就能产出宝贝?还是得实际尝试一下才能知道。 心念一动,他便将【翡翠猪】召唤了出来。 青光一闪,小家伙稳稳地落在了桌面上。 “这是什么东西呀?”“是小猪吗?”王语嫣、木婉清、黄蓉等人纷纷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的神色。 这只【翡翠猪】只有巴掌大小,全身仿佛是由上等翡翠凝结而成,莹润而透亮,就连身上的毛发都泛着淡淡的玉光,比真正的脂玉摆件还要惹人喜爱。 刚拆完红包的阿珂、周芷若、小昭也围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小家伙,挪不开脚步。 【翡翠猪】的小鼻子动了动,发出两声“嗷嗷”的稚嫩叫声,那软糯的声音听得人的心都要融化了。 “好可爱呀!”黄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 小家伙“啪叽”一声倒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了粉嫩嫩的肚皮,模样憨态可掬。 “呀?”黄蓉吓了一跳,赵方才却笑着解释道:“没关系,它这是在撒娇呢!” “哈哈,真有意思!”钟灵也伸手摸了摸它的肚皮,触感如同暖玉一般细腻顺滑,顺手便把小家伙翻了过来。 “嗷嗷!”【翡翠猪】伸了个懒腰,睁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确定没有人带着恶意后,便在桌面上欢快地跑跳打滚起来。 “太好玩啦!”小昭拍着手,笑个不停。 周芷若伸手想要抱起它,【翡翠猪】立刻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耳朵上还闪着细碎的光芒。 “师妹,它似乎很喜欢你呢!”钟灵笑着说道。 “好像确实是呢!”周芷若开心地揉着小家伙的脑袋——这只【翡翠猪】本来就是从她身上“暴击”而来的,天生就与她亲近。 “它会不会饿了呀?”小昭天真地问道。 赵方才点了点头:“确实饿了,但它吃的可不是普通的食物。” “那它吃什么呀?”黄蓉好奇地追问道。 “矿物。”赵方才回答道。 “矿物?”阿珂愣了一下,满脸都是惊讶的神情。 赵方才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些碎银放在桌面上,【翡翠猪】闻到气味,颠颠地跑了过来,凑在碎银旁边嗅了嗅,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用小蹄子扒拉着碎银,“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那模样就像小松鼠嚼松果一般。 “哎?它真的吃银子呀!”“竟然真的以矿物为食,太神奇了!”王语嫣等人看得眼睛都亮了,一个个笑弯了腰,活脱脱像一群逛动物园的小孩子。 别看【翡翠猪】个头小巧,吃起东西来速度却十分快捷,没一会儿就把桌面上的碎银啃了个干干净净。 它冲着赵方才叫了两声,圆溜溜的眼睛像宝石一般,显然还没有吃饱。 “胃口倒是不小。”赵方才又拿出一万两银子堆在桌面上,【翡翠猪】立刻蹦了起来,围着银堆转了一圈,选了个“下嘴点”站定,张开小嘴“嗷呜”一口——银块仿佛长了腿脚一样,纷纷飞入它的嘴里,就像进了无底洞似的。 “这般厉害!”王语嫣等人都看呆了,一万两银子转眼间就被小家伙吞了下去,可它的肚子却丝毫没有鼓胀起来。 小家伙坐在桌面上拍了拍肚皮,还打了个饱嗝。 紧接着,它身上泛起淡淡的银光,似乎正在炼化刚刚吃下的银子。 片刻之后,它跳下桌子,在桌面上拉了一坨亮晶晶的“便便”——不仅没有异味,还泛着温润的银辉,就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这是什么呀?”钟灵好奇地探过头问道。 黄蓉突然瞪圆了眼睛,惊喜地说道:“是龙银!” “龙银?”众人满脸都是疑惑的神色。 “我在《上古奇物志》中见过相关记载,这龙银是银矿的精华,需要在龙脉中吸纳足够的龙气,再经过千年的滋养才能形成。 它能够为兵器增添韧性、提升内力的延展性,是顶尖的炼器材料,即便是大宗师也难得一见!”黄蓉详细地解释道。 话音刚落,王语嫣等人全都惊呆了:吃进去的是普通碎银,排出来的竟然是龙银?这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赵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吃矿物产宝物”,是将普通矿物炼化升级为珍稀异宝啊。 这一坨龙银看起来不过一两重,却比那一万两银子贵重百倍,足以与【冰火玄矿】相媲美,算得上是稀世珍品。 他又让人拿来金、铜、铁等矿物,【翡翠猪】嗅了嗅,拍了拍肚皮“嗷嗷”叫了两声。 周芷若笑着说道:“师父,它说吃不下了,想明天再吃!” “你怎么知道它说的是什么呀?”黄蓉好奇地问道。 周芷若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能够听懂呀!” 赵方才笑了笑:“既然如此,那这只【翡翠猪】以后就交给你照顾,怎么样?” “真的吗?”周芷若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 “多谢师父!”周芷若开心地抱起【翡翠猪】,转头看向王语嫣,“师娘,我可以养它吗?” 王语嫣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当然可以,不过你可得好好喂养它呀!” 周芷若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一定好好照顾它!” 赵方才突然想到:这些银子是系统返还的,【翡翠猪】也是系统的产物,这波操作算得上是“系统自产自销”了吧? 这系统还真会玩。 他看向木婉清:“婉清,这龙银中蕴含着龙气,正好可以用来淬炼你的【斩龙剑】。” 木婉清眼睛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这龙银太过贵重,我不能收下……” “先给【斩龙剑】用着,【赤霄剑】所需要的龙气更多,以后再慢慢寻找便是。 ”自从得到【元始剑匣】之后,赵方才就给众人的兵器做了“进阶规划”,【赤霄剑】作为上古神剑,进阶的条件更为苛刻,这龙银刚好能够满足【斩龙剑】的淬炼需求。 木婉清接过龙银,笑得眉眼弯弯:“多谢师父!” 赵方才摆了摆手:“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他一只手揽着木婉清,另一只手牵着王语嫣,在众人的嬉闹声中,朝着回心阁走去。 第428章 赵方才虽然是宗室子弟,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弱之辈 在汴京通往都城的官道之上,一万名配备着精良武器装备的士兵,正紧随赵方才的脚步马不停蹄地赶路。 这段路途布满了未知的危险,他刚抵达神侯府的驻扎之地,身上还带着尚未痊愈的伤口。 一路走来,竟然遭遇了六次足以致命的伏击与行刺。 朱无视自始至终都没有亲自现身,仅仅是在最为危急的时刻,出手相助过三次。 但赵方才反而觉得,这种真切的疼痛感受,让他变得更加清醒。 对于这一点,朱无视也表示完全赞同。 赵方才刚走进神侯府的大门,就看见蔡京和傅宗书手捧着奏折,早已在大殿里等候着他。 年关刚过没多久,宋哲宗赵煦原本心情就不太好,此刻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红晕,但精神状态却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亢奋。 毕竟能拥有几天“君王无需早朝”的清闲时光,不用被繁杂的政务缠身,实在是极为难得的机会。 可当他看到蔡京二人紧绷的神情时,还是皱起眉头问道:“你们如此急匆匆地赶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蔡京向前迈出一步,弯腰恭敬地回禀道:“陛下,这是江南府七十三位官员联合签名呈上的奏折,专门是为了弹劾靖王赵方才而来 !”赵煦听到“赵方才”这三个字,眉头立刻拧得更紧了,说道:“呈上来让朕看看!”旁边的宦官连忙接过奏折,恭恭敬敬地递到他面前。 傅宗书紧接着补充道:“陛下,靖王不仅强行夺取了海运商贸的控制权,还公然违背货运行会早已定下的规章。 他竟然敢带领士兵闯入商户家中,甚至冲击地方官府衙门,简直是无视国家法律,胆子大到了极点!” 蔡京随后也附和道:“陛下,靖王在江南地区肆意妄为、毫无顾忌,不仅公开训练私人武装力量,还屡次干预地方的政务处理,他的心思实在难以揣测! 更严重的是,他还私自使用神侯府的印信,滥用《平乱诀》所赋予的权力,臣恳请陛下直接收回神侯府的执掌权!” 赵煦缓缓翻开奏折,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弹劾赵方才在临安所作所为的条款。 他眉头紧锁,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愤怒的神情,只是淡淡地问道:“这份奏折,除了你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人看过吗?”“这……”赵煦这般平静的态度,让蔡京心里暗暗感到惊讶。 陛下向来不喜欢赵方才,如今握着这么确凿的把柄,为什么不趁机发难呢? 赵煦摆了摆手,语气沉重地说道:“既然没有其他人看过,就先交给中书省存档保管,等到朝会的时候再进行商议!”赵煦的性格虽然稍微有些不受拘束,但绝不是愚笨之人,朝廷中的局势错综复杂,他早就已经了然于心。 蔡京晋升之后,一直掌管着朝廷的钱粮饷银等重要事务,在临安、钱塘一带培植的势力不容小觑。 按照规矩,这样联合署名弹劾的奏折,本来应该先送到中书省,再逐层向上禀报,可他们却直接绕过正常流程来面见圣上,显然是赵方才在临安的所作所为,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赵煦虽然不喜欢赵方才,对蔡京二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这件事关系到国家大事,他不得不谨慎处理。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宦官急匆匆走进殿内禀报:“陛下,诸葛神侯请求拜见!”“哦?宣他进来!” 赵煦看了蔡京、傅宗书一眼,补充说道:“你们也留下来,听听诸葛神侯有什么要说的。” “遵旨!”蔡京和傅宗书顿时精神振奋起来,暗中盘算着要与诸葛正我当面展开辩驳,打算抢先开口占据有利态势。 可诸葛正我却径直走进了御书房,根本没有给他们插话的机会。 他先是请蔡京二人暂时退到一旁,随后向赵煦行礼,递上一份奏折说道:“陛下,这是靖王赵方才的亲笔奏折。” “哦?”赵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示意宦官接过奏折,问道:“这份奏折是靖王亲自书写的,还是府中的幕僚代为执笔?” 诸葛正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确实是靖王亲笔所写,他这次在江南,只不过是追讨被恶意侵占的财产,并没有对那些官员采取过过激的行为。” 赵煦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 其实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早就已经有所听闻。 赵方才虽然是宗室子弟,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弱之辈。 他翻开奏折,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笔锋刚劲瘦削、风骨俊朗的字迹。“好字!”赵煦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一手好字总是能让人赏心悦目,这奏折上的字体笔势洒脱自然,一气呵成,透着一股凌厉的锐气,就好像新铸造的利剑一般,韵味十足。 欣赏完字迹之后,他才静下心来仔细品读奏折的内容。 一旁的蔡京则在暗中观察着赵煦的神情,心里忐忑不安。 赵煦的神色渐渐发生了变化,起初是满脸的惊愕,紧接着眉头紧紧皱起,到最后竟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诸葛正我、蔡京和傅宗书都满脸疑惑地望向他,实在不明白赵方才在奏折中写了什么,竟然能让陛下如此失态。 就连只负责递送奏折、没有看过内容的诸葛正我,也满心好奇。 赵煦将奏折递给身旁的宦官,笑着说道:“各位爱卿,你们也看看!”宦官随即把奏折转交给蔡京。 蔡京看到奏折上的字迹,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赵方才的字确实独具风格,难怪陛下会这般称赞。 可当他看清楚奏折的内容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奏折中直接列出了货运行会勾结官员、贪赃枉法、欺行霸市,甚至背叛国家、勾结外敌的种种罪证。 直到看到奏折末尾,他才终于明白赵煦为什么会大笑:“臣已经查抄了货运行会贪污所得的财物,总共是一千一百万两白银,现在全部上缴国库,用作军队的粮饷,以此来巩固国家的国防!” 第429章 赵方才这一手实在太狠了,拿他们的钱去讨好皇帝 蔡京嘴巴微微张开,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心里暗叫不妙,这一千一百万两白银,足以让赵煦彻底打消追究赵方才责任的念头,甚至还会全力保护他。 赵方才这一招实在太狠毒了,精准地戳中了赵煦的最大痛点——国库空虚。 世人都称大宋为“富宋”,可国库为什么会空虚到这种地步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三冗问题积重难返,边境的战事连年不断,再加上土地兼并日益严重,这些核心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自从宋真宗时期开始,国库就已经入不敷出,税收没有增长,支出却逐年攀升。 去年朝廷的财政收入只有一亿一千万贯,支出却高达一亿三千万贯,亏空足足有两千万贯,最后还是靠发行债券才勉强填补上。 如今赵方才一次性献上一千一百万两白银,刚好能够补上亏空,甚至还有剩余。 赵煦一直盘算着对江、西藩镇用兵,正发愁军费没有着落,这下可好了,钱和出兵的理由都齐了。 他咽了咽口水,语气瞬间变得温和了许多:“靖王当真是朕的好兄弟,这份爱国之心,显而易见!”此刻他眼前仿佛满是白花花的银子,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的用处。 说到底就一个字,“爽”!做一个有钱的皇帝,日子简直是锦上添花! 赵煦再看赵方才,顿时觉得顺眼了不少,这兄弟果然值得相交,不仅有钱,还懂得体谅君王的难处。 这年头,肯主动送钱的都是大爷,就算是皇帝,也不例外。 如果没有这笔巨款,赵煦说不定真的会借着奏本的由头,好好惩治一下赵方才。 蔡京和傅宗书对视了一眼,都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傅宗书在心里哀嚎,陛下啊,您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这一千万两白银收买呢? 他心疼得如同刀割一般,那笔被查抄的钱财中,足足有四五成是他暗中贪污所得。 赵方才这一手实在太狠了,拿他们的钱去讨好皇帝,简直是完全不讲规矩! 诸葛正我看到蔡京二人脸色难看,适时开口问道:“陛下,临安货运行会这件事,您看应该如何处置?” 赵煦脸色一沉,厉声说道:“一个民间组织,竟然能够聚敛一千一百万两白银,几乎赶上朝廷年收入的四成,这些钱财肯定是贪污得来的! 靖王做得对,这些国家的蛀虫,该杀!”他捏了捏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像是发现了发财的新门路:“对了,那些与货运行会勾结的官员,也必须彻底追查到底,该抄家的就抄家,绝不姑息迁就!” “至于这件事的查办……”赵煦看了看诸葛正我,又瞥了瞥脸色惨白的蔡京二人,沉思了片刻说道:“就交给六扇门总捕头去办理吧,他刚入宫不久,行事或许会更加公正无私。” 听到没有提及诸葛正我,蔡京和傅宗书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让诸葛正我负责查办这件事,他们肯定没有好下场。 而赵煦心里则盘算着,自己与赵方才的关系日渐亲近,诸葛正我或许会有所顾虑,换一个人来办理会更为妥当。 年节本来就应该热闹非凡,更何况赵方才刚刚晋封为靖王,事务变得更加繁杂,前来拜访的宾客络绎不绝,靖王府一时间门庭若市。 这段时间里,府中的大小事情,都需要赵方才亲自出面处理。 初一忙着登门拜年,初二主持神侯府开府的相关事宜,初四接待来自各方的来客,初六又有言官上门商议事情,转眼间就到了初八,才算终于得以清闲下来。 这一天,赵方才并没有早起。万籁俱寂的清晨,他搂着王语嫣静静地躺着,身上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靖王府中虽然有不少女子,可最让他倾心沉醉的,始终是王语嫣。 他与王语嫣早就心意相通,深知她一直在等自己醒来,才会这样温柔地依偎在他身旁。 这正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奇妙之处——哪怕双眼合拢,也能真切感受到对方的位置以及内心的悲欢情绪,仿佛二人原本就同属一个整体,是阴阳完美匹配后催生的奇特感应。 赵方才和王语嫣的神种存在着主次之分,王语嫣的神种由他衍生而来,所以她的“心有灵犀”更为灵敏,能轻松知晓他的境况,可他却没法察觉到系统的存在,在他看来,系统始终是虚幻不实的。 “好啦,我的王爷,该起床啦!” 王语嫣被他紧紧抱着,干脆趴在他的怀中,声音温婉动听:“再不起床,太阳都要晒到屁股啦!” 她伸出洁白得如同美玉般的手臂,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柔美的香肩,乌黑得好似绸缎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黑白相互映衬,更显得她娇俏可人。 赵方才注视着她的身影,笑着夸赞道:“还是我的王妃最为明艳动人!” 王语嫣的脸上露出三分娇柔的神色,轻轻娇嗔道:“就知道哄我高兴!”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他一下,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问道:“坏人,你和师姐……是不是已经……” 赵方才轻轻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说:“别胡乱猜疑啦!” “那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呢?把她们接到府里来,给她们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呀?” 王语嫣白了他一眼,故意装作大方的样子说道:“把那些姑娘都晾在外面,反而显得我多小气似的!” 赵方才笑了笑:“这件事情以后再商量,现在先不说这个了!” 王语嫣作为正妃,地位十分稳固,她轻哼一声,追问道:“那你老实交代,刚才去哪里了?” 赵方才愣了一下:“我去哪里了?” 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套路也太突然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剑鸣之声。 “吟——!” 剑鸣声如同神龙在九天之上咆哮,一道凌厉的锋芒划破了天空。 王语嫣望向门外,她的“破妄之眼”能够看穿虚假的表象,看清外面的情景后不禁惊呼起来:“姐姐的剑断了?” 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明心殿外,斩龙台的剑石旁边,木婉清盘膝而坐,身体周围环绕着浓厚的剑气。 【斩龙台】缓缓漂浮起来,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直冲云霄,光芒四射,连绵不断。 自从吸收了【龙魂】之后,【斩龙台】已经成功晋升为天阶中品。 第430章 炼丹这件事有着诸多讲究 《斩龙剑》的打造过程异常顺利,这让木婉清满心喜悦,也让众人多了几分信心——这无疑证明了《元始剑匣》的培育方案是完全可行的。 当然,《斩龙剑》能有这样的进展,并非只依靠这一个原因。 除了木婉清对《元始剑匣》的细心照料与养护之外,《蟋蟀峰》产出的“龙银”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功劳。 这种材料极为稀少,放眼整个天下都很难找到,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顶级神料之一。 眼看着“龙银”的效果如此显着,《蟋蟀峰》的价值也随之提升,在周边各方势力的关注下,发展得越来越兴旺。 《蟋蟀峰》每天都会“进食”一次,每次吞食的矿物,价值基本稳定在一万两左右。 它产出的特殊矿物,品质既与所吞食矿物的纯度相关,也取决于矿物本身的品阶——纯度越高,产出的数量就越多;品阶越高,产出的品质自然也就越优良。 这几天,赵方才让人给它投喂了各种各样不同的矿物,收获十分丰厚: 投喂铁矿,产出了“玄铁”——这可不是普通的铁,而是能够用来铸造《玄铁剑》的神铁,它的硬度与各项特性,都远超普通的百炼钢; 投喂铜矿,得到了“青阳铜”——青阳山本就是上古时期锻造神兵利器的宝地,而“青阳铜”可以说是天下最为坚固的物质,是极为珍稀的炼器材料;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意想不到的收获: 投喂黄金,收获了“太阳金”; 投喂玉石,得到了“神玉髓”; 投喂锡矿,产出了“紫锡”; 投喂煤矿,获得了“阳煤石”。 这些材料中,有的能在古籍中查到相关记载,有的则是赵方才为它们新取的名字,但每一种材料的价值都不容小看。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由《蟋蟀峰》炼化生成的特殊矿物,已经无法通过系统回收了,即便是最高级别的回收功能,也无法对它们进行处理。 否则的话,赵方才完全可以将这9790种矿物全部变现,换回更多优质的资源,那才是真正的“发大财”。 中午的时候,回家过年的张三丰与易天行,各自带着手下回到了庄园。 两人这一次回来,都看中了《北冥神泉》的泉水,打算用它来炼制水寒丹与炼露——无论是水寒丹还是炼露,都离不开这一汪优质的泉水。 虽说《北冥神泉》并非天下顶级的泉水,但也算得上是大宋境内的第一泉。 前厅大堂内,赵方才走了出来,笑着打招呼:“张殿主,易庄主!” “王爷!”张三丰与易天行见到赵方才,连忙上前行礼。 他们在返回庄园之前,就已经得知了赵方才封王的消息。 简单互道新年祝福之后,两人便进入了正题。 张三丰示意弟子端上一个药箱,说道:“王爷,这是武当山的四种地阶丹、十二种玄阶丹、三十六种地阶丹、绛地阶丹,每种各有两炉,其余品类每种一炉,不成敬意。” “哦?”赵方才面露惊喜,“张殿主真是有心了!” 张三丰打开药箱,没过多久,赵方才便与武当达成了丹药方面的合作协议 有了这批丹药作为补充,短期内就无需再为丹药短缺的问题而发愁了。 赵方才收下丹药之后,易天行也送上了带来的一批刀剑,其中包含四柄地阶宝器、两柄地阶宝刀——名剑山庄的库存,几乎被他搬空了。 随后,张三丰与易天行又分别和赵方才谈起了炼丹、炼器的相关事情。 张三丰计划开设一个炼丹炉,选址最好是偏僻无人的地方,丹炉他已经自己带来了,只需要找到合适的场地就行。 赵方才当即让人去安排——这就是权势带来的便利,很多事情不需要亲自去做,一道命令下达下去,自然会有人妥善处理好。 在药材准备齐全之前,张三丰的弟子已经在苏州附近找到了一处合适的炼丹地点。 炼丹这件事有着诸多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丝毫不能大意。 易天行要铸造兵器,也需要一个铸造坊,他对位置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只需要设在姑苏城外就行。 而赵方才本来就打算在那一片区域建造火药、铸造等工坊,因此很快就为他安排妥当了。 此前因为船贸行会的事务,过年期间停工了几天,如今船贸行会的问题已经解决,禁运也已经解除,各类工坊便可以恢复生产了。 赵方才带着易天行看过场地之后,易天行颇为满意,但又略带担忧地说:“炉火、灵水都已经准备齐全了,不过如果想要支撑铸造一口大钟,仅仅依靠一块冰火灵矿恐怕是不够的!” “这有什么难的!”赵方才笑了笑。 “王爷?寻常凡间的矿石可不行啊!”易天行连忙补充道。 两人返回郡王府之后,当赵方才拿出“龙银”“青阳铜”等一众珍稀材料时,易天行彻底惊呆了。 “这是……龙银?” “还有太阳金!” 易天行满心都是信服,这些材料他有的只在传说中听说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赵方才笑着说道:“易庄主,这些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更多……” “还有?”易天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方才接着说道:“另外,我还想向易庄主求购贵庄珍藏的那块‘神魔妖矿’,不知道易庄主是否愿意割爱?” 易天行面露迟疑之色,开口向对方发问。 你说的,难道是那神魔妖矿? 赵方才毫不犹豫,当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没错,正是它! 随后,他进一步向易天行解释起来。 你大概还记得易老夫人曾提起过,你在海外海底偶然拾获的那块奇异石头吧? 这神魔妖矿本身就具备扰乱人心智的特质,若是将它融入人体后再释放音波,产生的效果或许会和原本大不相同。 最关键的是,利用它能够打造出返祖钟,一旦成功拥有这件神器,郡王府的整体实力便能更上一层楼,这神魔妖矿确实值得满心期盼。 第431章 姑娘倒是十分坦诚,想要得到的东西可真不少 易天行沉思片刻,接着向赵方才问道。 王爷,您真的打算冒这样的风险去尝试吗? 赵方才态度坚决地点了点头。 没什么要紧的!易庄主,不知你能否忍痛割爱,把这块矿石转让给我? 易天行坦诚地对赵方才说。 如果王爷您确实想要这块矿石,我把它送给您也无妨。 只是这神魔妖矿的天性极其邪异,您必须多加防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补充了几句。 王爷您有所不知,我当初得到这块矿石后,本来打算用它来铸造宝剑。 可谁也没想到,炉火刚点燃,我的五位师兄就像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似的,直接跳进了火里,这块矿石实在凶险至极! 赵方才听完易天行的讲述,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生出了浓厚的兴趣,笑着说道。 哦?竟然还有如此奇特又厉害的矿石? 那我就更要亲自试试它的威力了。 易庄主请放心,要是这块矿石确实不适合使用,我绝对不会勉强运用它的! 易天行稍加思索后,便同意将神魔妖矿转让给赵方才。 对于名剑山庄来说,这块神魔妖矿其实是个难以处理的麻烦东西——如此神奇非凡的宝物,普通人根本没能力镇压它,反而可能因为它的特殊性质招来无端灾祸。 此前,名剑山庄就是因为这块矿石而被逍遥王覆灭,这样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易天行实在不愿给子孙后代留下这样的隐患。 不过,这神魔妖矿还得劳烦王爷您亲自前来领取。 易天行神情严肃地对赵方才说。 并非我故意刁难您,实在是这块矿石的邪性太过强大,我担心在运送途中会发生意外。 好! 赵方才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今年本来就有外出游历的计划,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前往大元皇朝,同时也能了结与谢道成之间的恩怨。 当下,他便有条不紊地妥善安排好了与张三丰以及易天行相关的各项事务。 赵方才略微思索了片刻,他和王语嫣一同推演的《阴阳不灭经》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阶段,也到了需要闭关修炼寻求突破的时刻。 没过多久,他便成功突破瓶颈,踏入了宗师之境。 这一天,他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客厅,忽然听到有人喊“王爷”。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柳生飘絮正姿态优雅地缓缓躬身行礼。 柳生飘絮穿着一身洁白无垢的衣裙,肌肤白皙得胜过白雪,容貌清丽脱俗,眉宇间带着三分清冷的气质。 赵方才注视着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开口问道。 飘絮姑娘,在府里住的这些日子,还习惯吗? 柳生飘絮微微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 王爷您招待得十分周到细心,飘絮感觉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舒适! 赵方才说。 习惯就好,姑娘如果有任何需求,尽管直接说出来就行。 柳生飘絮轻轻抬起眼眸,目光热切地注视着赵方才,语气坚定地说。 王爷,飘絮愿意为您效力! 赵方才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哦?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生飘絮双膝跪倒在地,直言不讳地说。 飘絮愿意尊奉王爷您为主人,一辈子追随在您身边! 我只求王爷能帮我拿到《紫雷金月》,日后我必定为王爷您奔走效劳,无论什么事情,都在所不辞。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些日子以来,赵方才的身影时常在她脑海中浮现,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思索。 凭什么自己要牺牲一切,去成全别人的意愿? 只要能得到《紫雷金月》,她就能成功突破当前的境界,达到宗师之境,进而带领柳生家族走向强盛。 可她心中又难免有些忌惮——她觊觎柳生但马守的位置已经很久了,但凭借自己一己之力,根本难以实现这个目标。 左思右想之后,柳生飘絮最终决定投靠赵方才,借助他的实力和势力,来实现自己心中的野心。 在东瀛那个地方,常年战乱不断,一直都是强者为尊的局面。 受武士道精神的深远影响,那里的人们向来崇拜和敬畏强者。 赵方才的强大,让她心生向往——只要能得到赵方才的帮助,柳生但马守乃至整个柳生家族,又算得了什么呢? 赵方才仔细打量着她,轻轻笑了一声,说道。 姑娘倒是十分坦诚,想要得到的东西可真不少。 只是你这份诚意,还远远不够啊! 柳生飘絮早就暗中打探过赵方才的底细。 她看着赵方才,只见他的肌肤比女子还要白皙,眼眸黑白分明,锐利得如同鹰隼,身形修长挺拔, 就像玉石雕琢而成的树木一般英俊潇洒,一举一动之间都自带一种优雅从容的气质,单是这仪表容貌就足以光彩夺目。 听到赵方才的话,柳生飘絮没有丝毫犹豫地说。 王爷,我愿意献上柳生家族的一片赤诚之心! 她一双美丽的眼眸紧紧凝视着赵方才,语气决绝地说。 从今往后,我就是王爷您最忠诚的猎犬! 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势单力薄,即便从柳生雪姬手中夺得了《紫雷金月》,也没有能力与整个柳生家族抗衡。 可如果错过了这次难得的机会,她又实在心有不甘,所以才会说出这般决绝的话来。 忠犬? 赵方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在他所修炼的《心魔无忧大法》的窥探之下,柳生飘絮的所有心思早已暴露无遗,没有任何隐藏。 而赵方才恰好正需要一个在东瀛立足的跳板,柳生家族所在的地方有他急需的白银和黄金。 培养一股本地的势力,远比自己强行介入要省心省力得多。 这样一来,柳生飘絮的主动投诚,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赵方才似笑非笑地向柳生飘絮问道。 柳施主,要不要学两声狗叫让我听听? 柳生飘絮迟疑了一瞬间。 她知道在东瀛,不少有权有势的贵族都会豢养各种各样的女奴,当下便咬了咬牙,匍匐在地上,娇媚地唤道。 汪汪……主人! 赵方才微微挑了挑眉,用脚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说道。 还算听话。 等我杀了你的姐姐柳生雪姬,就正式册封你为柳生家族的家主! 柳生飘絮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光芒,笑着说道。 只要主人您想做这件事,姐姐她即便会极力反对,也根本阻拦不了您。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小到大,柳生雪姬无论是智谋还是武艺都远远超过她,而且柳生雪姬心中只有家族的利益,定然不会容忍她背叛父亲。 所以,赵方才要杀柳生雪姬,柳生雪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明白,赵方才愿意为自己除掉柳生雪姬,这便是一份投名状。 一旦踏出了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柳生飘絮恭敬地低下头,应声说道。 是,主人! 第432章 柳生但马守是个让人从骨子里都感到发冷的家伙 夜色如同熔化的银液,慢悠悠地铺满了整个院落。 青石板地面被一层由细碎光华织成的柔滑绸缎所覆盖。 四周安静到了极点,仿佛能听见星辰坠入夜空的细微声响。 柳生雪姬正全神贯注,在院落中练习剑术。 剑光起落之间,衣袖随风飘动,与满院清澈的月光相互映衬。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收住剑招转过身,眉眼瞬间弯成了一轮新月,脸上写满了欣喜。 门轻轻打开,柳生飘絮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雪姬松了口气,指尖还残留着练剑后的微微颤抖。 飘絮露出笑容,那笑容就像浸了蜜糖的春日暖阳—— 她穿着绣满彩色花纹的衣裙,嘴唇比初降的白雪还要温润,眼眸流转间闪烁着细碎的星光,偏偏眉宇间带着几分清冷,更显得楚楚动人。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那双眼睛,仿佛盛着漫天碎星,只需看一眼,便能紧紧牵动人心。 雪姬屈膝行礼,耳尖悄悄泛起淡淡的红晕:“姐姐,你去问王爷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飘絮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脸颊,眼底忽然亮起点点光芒,笑声清脆得如同珍珠掉落:“王爷说,上元节过后,就接我们回府。” 雪姬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真的吗?” “嗯。”飘絮往前挪了两步,走到她身边。 雪姬转动着剑穗,眉眼间满是笑意:“那真是太好了!等把丹药交给大哥,我们这趟差事就算完成了。” “差事?”飘絮试探着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然呢?”雪姬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轻轻叹气:“你呀,别听别人胡乱编造——踏入宗师之境,哪是一枚丹药就能做到的?” 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剑穗,指节都泛白了。 谁能不心动呢?那可是能叩开天境大门的绝佳机缘。 但雪姬终究年长几岁,经历的风雨更多,心思沉稳得如同浸过水的玉石:“以我们这点天赋,就算吃下这枚【紫金金丹】,最多也就能触及先天三重的边缘,不如交给大哥使用,才不算浪费。” “姐姐就这么信任父亲?”飘絮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我听说,父亲已经被大宋朝的锦衣卫抓住了,你还期待什么?” 雪姬的笑声突然停住,夜晚的凉风带着寒意钻进领口,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望着飘絮,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妹妹,你可知柳生但马守是怎样的人?” “是个让人从骨子里都感到发冷的家伙。”飘絮的语气冰冷。 他本就是个把杀戮当作乐趣的武夫,心思比蛇的舌头还要狠毒,做事丝毫不顾情理,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染红整面墙壁。 为了自保,他连亲生儿女都能碾成肉泥。 雪姬望着院落中皎洁的明月,那月光白得像霜雪,连周围的空气都透着寒意:“父亲总有脱身的办法,所以……” 话音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刺穿了她的心口。 雪姬低下头,只见一柄染血的剑尖从自己后背透了出来,血珠滴落,砸在地上,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她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缓缓转过身的飘絮——捅向自己的,竟然是亲妹妹。 “对、对不起。”飘絮抬起头,对上她震惊的目光,一边说着抱歉,一边猛地拧转剑柄。 血花溅落在雪姬洁白的衣裙上,她身子一软,缓缓倒了下去,白色的衣衫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宛如雪地里燃烧殆尽的火焰。 飘絮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她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身影,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脊背撞上院墙,才像脱力一般瘫坐下去,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屋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墙上的影子扭曲成了怪蛇般的模样。 赵方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冰冷得如同冰碴子砸在地上:“死透了?” 飘絮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还、还有气息。” 赵方才“啧”了一声,迈步走上前来。 他指尖轻点在雪姬的肩井穴上,一缕精纯的真气渡了进去,稳住了她涣散的气息。 “这丫头还有用。”他随手掀开雪姬的衣襟,从里面摸出了那枚包裹在锦缎里的【紫金金丹】。 赵方才转过身,将丹药抛给瘫坐在地上的飘絮,语气漫不经心:“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飘絮盯着掌心的金丹,瞳孔突然收缩——有了它,自己就能踏入宗师之境;有了它,就能彻底摆脱柳生但马守的控制。 她的心脏像是被烧红的铁钳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痛感。 飘絮挣扎着爬起来,跪行到赵方才的脚边,身子伏得像一株被狂风折断的野草:“主人。” 赵方才瞥了她一眼,语气淡得像水:“太心急了,不该在这里动手——你姐姐躺在这里,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飘絮脸色惨白,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是属下行事鲁莽了。” 赵方才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凉得刺骨:“听话的人,才能活得长久,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一定听从主人的吩咐!”飘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连指尖都在不停地发抖。 从剑尖刺穿雪姬心口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赵方才要她做什么,她只能照做。 更何况,这位王爷身上的冷意,比柳生但马守的刀还要让人胆寒。 赵方才将金丹抛回自己掌心,轻轻转动着:“这枚丹药给你。” 飘絮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狂喜:“谢主人恩典!” 赵方才低笑一声,尾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这枚本是要送给柳生但马守的丹药,经过飘絮的手,反倒成了他赏出去的恩惠。 世事就是如此荒唐。 可惜,这【紫金金丹】是系统绑定的物品,他没法直接使用。 他本也没打算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这关乎他立下的“信诺”名声。 第433章 一声凄厉的哭喊陡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赵方才指尖拨弄着金丹,慢悠悠地说:“只靠这枚丹药,你想进入宗师之境?难。” 飘絮垂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她知道这是实话。 她们姐妹本就不算天资出众,雪姬勉强摸到先天一重的门槛,而她连先天的边缘都没触及到。 “但有我帮你,就不难了。”赵方才的话像一根绳索,将坠向深渊的飘絮拉了回来。 她磕头的声响重重地撞在地面上:“求主人成全!” 赵方才笑了笑:“我不仅能让你进入宗师之境,还能让你做柳生家的主人——将来,柳生家的事务,由你说了算。” “女家主?”飘絮的眼尾泛起艳丽的色泽,身子伏得更低了:“属下愿意为主人效死,绝无二心!” 赵方才“呵”了一声。 他最懂得如何摧毁人心,再将其重塑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最是让人着迷。 他抬手一抛,一枚玉简落在了飘絮面前:“这是地阶上品的《空劫神功》。” 飘絮倒吸一口冷气——地阶上品的武学? “你先靠它踏入先天之境,把根基打牢固。”赵方才的声音弥漫在夜色中,“这门内功是九虚魔宫的镇派功法之一,越往后修炼越霸道,不容易走火入魔,威力足以压制同阶武者。” 就连柳生但马守的《太玄经》,在这门功法面前也要稍逊一筹。 飘絮原本修炼的,是柳生但马守传授的《杀神一刀斩》中拆分出来的《雷闻人间》刀法。 这套刀法固然凶狠毒辣,却缺少内功作为支撑——这是东瀛武人常见的短板,内功不如中原武人扎实,只能依靠招式拼命。 而她要炼化【紫金金丹】,恰恰需要一门能承载药力的深厚内功。 飘絮双手捧过玉简,额头再次贴在地上:“谢主人赐功!” 话音刚落,一道系统提示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叮!您获得地阶上品武学《空劫神功》!】 【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飘絮愣住了——万倍暴击?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您获得天阶上品武技《流星拳》!】 【《流星拳》:一拳打出便如同流星坠地,速度远超常理,一旦命中便无法逆转。】 【注:修炼此拳需要深厚的体魄,长期练习可激发人体潜能。】 激发潜能?难道是能打开自身的小天地? 飘絮惊得忘了呼吸,连下巴都在微微颤抖。 赵方才却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让系统将《流星拳》的法门直接传入了她的脑海。 不过一瞬间,她便摸到了这门拳法的入门门路。 好霸道的拳法!论威力,竟然不输给柳生但马守的《如来神掌》。 赵方才压下眼底的波动,看向飘絮:“脱掉衣服。” 飘絮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解开裙带。 衣衫滑落,露出了如霜似雪的肩背。 赵方才取出一枚【大还丹】:“服下它,我助你运转《空劫神功》,先踏入先天之境。” “谢主人。”飘絮接过丹药,仰头服了下去。 赵方才指尖抵在她的后心,催动内力。《空劫神功》的法门在她体内流转,丹药的药力顺着经脉扩散开来,她的肌肤渐渐泛起一层薄红,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原来让她脱衣服,是怕布料阻碍热气散发,导致内力运行紊乱。 夜晚的凉风突然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流卷过院落。 雪姬先前散落在院落中的先天元气,竟然被飘絮身上的气息引动,缠绕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下一刻,飘絮身上的气息猛地提升——先天一阶,成功了! 恰好就在这时,王语嫣与木婉清走了过来,撞见了这一幕:飘絮赤着身子站在院落中,雪姬的尸身浸在血泊里。两人看了一眼赵方才,识趣地没有多问。 赵方才指尖一勾,将飘絮拉到身前,遮住了她的身子,声音直接传入两女的识海:“你们来得正好,帮我照看她。” 王语嫣知晓这对姐妹之间的恩怨,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赵方才身影一晃,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转眼间便没了踪影——他动用了《咫尺天涯》的空间神通。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已落在了燕子坞的院门前,肩上还扛着气息微弱的柳生雪姬。 这一切,本就是他给飘絮设下的圈套,也是一道最狠毒的枷锁——雪姬活着,飘絮才不敢背叛。 他停在了祝玉妍的住处前。这位阴癸派的圣主,正在负责“打更人”总部的守卫工作。 屋内的烛光突然晃动了一下,房门被缓缓拉开。 祝玉妍看见他肩上扛着的女子,脸色骤然一变,语气如同淬了冰一般:“王爷这是从哪里带来的‘美人’?” 寒夜漫漫,刺骨的严寒仿佛能渗入骨髓深处,皎洁无瑕的月光将天地映照得清寂而辽阔。 阁楼被灯火笼罩在暖融融的光晕里,然而人们心底潜藏的寒意,终究没能被驱散分毫。 “方教主!求您为我父亲和兄长洗刷冤屈,还我们一个公道啊!” 一声凄厉的哭喊陡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恳请方教主为我们主持正义,讨回公道!” 又有一人紧接着双膝跪地,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怆。 “我们干这行当本就朝不保夕,如今又被赵方才逼得走投无路——他断了我们的生计,这分明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十几个人挤在厅堂之内,哭声、骂声、咒怨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他们都是放贷行业的资深老手,赵方才此次出手,虽说只针对了其中一家,却让另外十二家纷纷派人赶来凑热闹。 可这些人,原本就是靠着放高利贷,从百姓身上榨取了巨额财富。 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早已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沦为一丘之貉。 官府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为他们撑腰呢? 这一点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是想借着这股怨气闹一场,好抓住一些可乘之机罢了。 大宋开国至今,外患从未断绝,内部的纷争也从未停歇。 第434章 这是十万两银票,恳请方教主收下 但这一次,却和以往所有的混乱局面都截然不同——大宋的乱象,已经从根源上开始腐朽衰败。 那些占山为王的盗匪,只要能扛过官兵的几轮围剿,就能获得招安,摇身一变成为“朝廷命官”,付出的代价轻如鸿毛。 于是就有人摸透了其中的门道,反叛之后投降,投降之后再反叛,将这当作平步青云的晋升捷径。 而这群放贷之人,也动了搅乱时局的心思——反正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他们精明得很,从来不肯自己冲在前面,只会把那个所谓的“大救星”方雷推到风口浪尖。 方雷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笑容,眼底却毫无半分温度。 众人都称呼他“三爹”,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 他衣着朴素,看上去没什么排场,个子也不算高大,唯有一双眼睛,偶尔闪过的精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暗藏着凌厉锋芒。 听着底下众人的哭诉,他突然重重一拍扶手,怒气冲冲地喝道:“没想到,我大宋竟然已经腐朽到了这般地步!” 紧接着,他又换上一副恳切的神情,仿佛真要为他们讨回公道一般:“诸位放心,我方雷必定为你们做主,绝不让赵方才逍遥法外!” 话音陡然一转,他的语气骤然改变:“只是‘兵器乃凶险之物’,我虽在江南有些势力,但朝廷盯得极紧——粮草、兵器、人手,哪一样都离不开银子啊。” 话音未落,就有一人立刻抢先开口:“只要方教主肯出手相助,我愿意拿出全部家产支持您!” 另一人连忙递上一个锦盒,急切地说道:“这是十万两银票,恳请方教主收下!” 方雷喜笑颜开地接过锦盒,大声说道:“好!有诸位的鼎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夜色愈发浓重,渐渐笼罩了亭台楼阁,月光清冷得如同寒冰。 赵方才将柳生雪姬轻轻放在床上,指尖微微一挑,她的衣襟便散开了,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白皙的皮肉间翻着刺目的血红。 祝玉妍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惊道:“好狠毒的刀伤!” 那一刀是从背后刺入,直穿心脉,下手狠辣决绝,不留丝毫余地。 赵方才虽用真气护住了她的命脉,勉强保住了她一口气,但这般险招,寻常人根本不敢尝试。 祝玉妍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惊骇。 赵方才轻轻掀开柳生雪姬胸前的伤口,等那黑紫色的毒血流尽后,才缓缓抬起指尖。 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弥漫开来,还夹杂着一缕难以言喻的香气。 祝玉妍紧紧盯着那光芒——这是赵方才的血? 为何竟像玉髓一般温润剔透? 她突然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当人的身躯遭受极致毁坏时,会如鲤鱼跃龙门般完成蜕变,不再是凡人,而是化作“仙”或“神”。 难道赵方才的身体,已经开始了这样的蜕变? 如此非凡的存在,难怪会这般强大。 祝玉妍正失神之际,突然闻到一股甜香,如同最浓烈的美酒,引得她喉咙发紧,心痒难耐。 那淡金色的血液,恰似极品蜜酿,一滴滴落在柳生雪姬的伤口上。 仅仅三滴之后,伤口竟然开始缓缓愈合。 柳生雪姬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突然轻轻搏动了一下,紧接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生机如同春草般蔓延开来。 【叮!您赠送柳生雪姬三滴纯阳血!】 【您触发了“枯木逢春”效果!】 【您获得了“天阶下品丹药·纯阳丹”三颗!】 赵方才听到这个系统提示,也微微一怔——自己的血,竟然也能触发奖励? 这三滴血的价值,居然堪比三颗天阶丹药? 【纯阳丹:由纯阳血凝练而成,蕴含极致的阳气,可用于疗伤、清除毒素。】 【注:纯阳丹只能治疗外伤,无法提升内力,但疗伤效果极强。】 他转头看向祝玉妍,见她眼中满是渴求,便笑着弹出一滴自己的血液。 那血液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夹杂着诱人的香气。 祝玉妍所修炼的《天魔大法》最是喜爱这种极致的阳气,当即飘身上前。 “多谢王驾赏赐!” 她依照规矩半蹲下身,仰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只穿着内衬的衣襟微微敞开,勾勒出淡淡的曲线,竟比平日里圣洁的模样多了几分妖媚。 她轻轻咬住那滴血液,如同喝下甘霖一般缓缓吞咽下去。 【叮!您赠送祝玉妍一滴纯阳血!】 【您触发了“百媚千娇”效果!】 【您获得了“九曲仙酿”一坛!】 赵方才看着她容貌愈发艳丽、眼波迷离的模样,笑着问道:“这下,王驾可满意了?” 祝玉妍吐气如兰,眼尾泛着淡淡的红晕,轻声回答道:“王驾的赏赐,自然是极好的。” 赵方才心念一动,将刚刚得到的五十一颗纯阳丹全部递到她面前。 祝玉妍美眸一亮,仰头便将所有丹药尽数吞下,只觉得腹中像是吞了一团火焰,随即闷哼一声。 “咳……” 她嗔怪地瞪了赵方才一眼:“怎么给这么多?” “不喜欢吗?”赵方才挑眉反问道。 祝玉妍没有说话,只觉得腹部暖意翻腾,如同喝下了琼浆玉液,四肢百骸都沉浸在温暖之中。 那五十一颗纯阳丹的气息在体内扩散开来,她的修为竟然猛地精进了一大截。 “王驾当真是个宝库!”她忍不住赞叹道,话音刚落,又眼波流转地补充了一句:“真想得到更多!” 柳生雪姬在无边的黑暗中不断坠落,四周是化不开的浓黑,没有光亮,也没有声响。 她抬手摸向胸口,那里本该有一道致命的伤口,此刻却空无一物,就连手掌都能从胸口穿过去。 她是变成鬼了吗? “你没有变成鬼,这里只是你的精神世界。”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光芒突然亮起,驱散了所有的黑暗,眼前变成了一片飘着白樱的树林。 柳生雪姬转过身,看见赵方才伫立在花树下。 “王爷?”她先是一阵惊讶,随即神色又冷了下来,“王爷来这里有什么事?” “来提醒你,有人要杀你。” “是我妹妹想要《紫金丹》,你不肯给她,她才动手的?”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动手的借口罢了。” 第435章 如此珍贵的宝物,难道不就和天阶神丹一样宝贵吗 柳生雪姬的心沉了下去——赵方才说的是实话,她那个妹妹,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柳生家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她自己也不例外。 “这么说,王爷是在救我?”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赵方才笑了笑,目光望向漫天飞舞的樱花:“这是你心中的景象吧?” 那是她生命中最安稳的一段记忆,樱花如雪般纷纷扬扬地落在肩头。 “王爷是想通过我,把《紫金丹》送回东瀛,好让他们自相残杀?”柳生雪姬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像是贪图这种事情的人吗?”赵方才反问道,“你妹妹是你们柳生家的人,她抢夺《紫金丹》,本就是你们自家的事情。” “我只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帮她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柳生雪姬一时语塞——他们本来就是在利用赵方才,又有什么资格对他说三道四呢? 赵方才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说道:“我来教你,如何防备你妹妹的手段。”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赵方才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你喜欢樱花?” 说完,他在樱花树下坐下,身姿挺拔修长。 祝玉妍坐在榻上,修长的双腿微微蜷起,正在潜心修炼《天魔大法》。 过了许久,她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好温暖。” 赵方才的纯阳血,虽然没有给她增加丝毫内力,却化解了她体内积存多年的阴寒。 《天魔大法》本就极易走火入魔,她虽有父亲指点,身上还是积攒了不少戾气。 如今那些阴寒散去了大半,修为也跟着精进了一大截。 “王驾当真是个宝库!”她笑着说道,眼波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真想得到更多!” 三天的时光转瞬即逝。 燕子的声声啼鸣,划破了清晨的静谧。 一场春雨刚刚停歇,遍地的野草正渐渐染上鲜嫩的绿意。 湖岸旁边,成排的柳树枝条垂落下来,沉甸甸地挂着新生的嫩叶。 再往远处望去,山间几株桃花悄然绽放,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逝。 春燕呢喃着掠过澄澈的晴空,山色朦胧,如同裹在一层薄纱之中,让人难以分辨前路。 突然之间,眼前的景象骤然发生了变化! 一名黑发如墨的女子出现在眼前,发丝如同泼洒的浓墨般随意垂落。 她眉目清丽,容貌绝美,肌肤洁白如雪,仿佛毫无瑕疵。 一双黑眸深邃如潭,两颊泛着云霞般的红晕,令人心神荡漾。 她腰肢纤细,身姿轻盈灵动,鬓发微微松散,脸颊泛着奇异的绯红,秀发散落在肩头,映衬着她桃花般娇艳的脸庞,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仿佛有无形的笔触带着自主意识,在她的眉宇间慢慢划过,绘就出一幅极度凄清、满是落寞的画面。 那笔触的锋利程度堪比寒凉的刀锋,每一次触碰,都会有一丝微弱的光华悄然消逝,顺势融入她的身体之中。 深红色的血渍逐渐扩散开来,把她洁白的衣物染得东一块西一块,杂乱无章。 这并非虚幻不实的景象,而是《心魔元大法》里诡异到极点的“心魔印”。 一旦被这心魔印牵制,就等同于被心魔所掌控,每一道刻画的印记都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只有配合《心魔元大法》施展,才能让被施术者彻底顺从,从此对施术者绝对服从,再也没有摆脱的可能。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那位黑发女子微微抬起下巴,一种奇特的感觉立刻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不由自主地生出顺从之心,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就像一只被抽尽所有力量的天鹅,缓缓倒在地上。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从那种迷乱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渐渐恢复了清醒的意识。 身旁有一名男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腰肢,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柳生雪姬,而是我的第三心魔奴,雪樱。” 柳生雪姬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起身跪坐在地上,额头贴向地面,恭敬地行礼道:“是,主人!” 柳生雪姬的实力不算顶尖,仅仅达到先天第一境,但这并不影响男子的安排。 他拿出一坛酒——正是上次截获的千年猴儿酒,一共只有两坛,一坛已经送给了另一位下属,这另一坛原本是备用的,如今也已经开封。 这种酒的功效非同一般,足以帮助柳生雪姬提升修为,更上一层楼。 听说这酒有着神奇的效用,柳生雪姬又惊讶又欣喜: 如此珍贵的宝物,难道不就和天阶神丹一样宝贵吗? 她的心中情绪起伏,抬起头望向男子,眼眸流转间满是依赖与敬重,只觉得主人既强大又大方。 她跪着向前挪动,声音里满是真挚的感激之情:“多谢主人!” 男子又叮嘱道:“另外,你以前所学的武功,不能在外面显露出来。” 柳生雪姬的武学路数太过特别,一旦施展,肯定会被别人认出来。 “所以,我教你一门新的内功心法。”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传授给你《天髓经》中的《天魔秘》《天舞典》《天簧音》三篇。” 他手下还有另一位下属,要是那位下属也修炼这些功法,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过这些武学本来就残缺不全,好在柳生雪姬经常留在燕子坞,男子可以让那位下属暂时代替她处理事务。 而那位下属所修炼的《天魔大法》本来就源自《天髓经》,她所学的《天魔秘》等功法本身就存在缺失和漏洞,男子正好可以将正确的部分传授给柳生雪姬。 至于那位下属的修行,本来就该依靠她自己去领悟,别人的指点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柳生雪姬和下属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转身返回。 第436章 一旦有人把这封信送到京城,他就彻底完了 走进屋内,看到那位下属正在等候男子,她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这位下属本来就经常陪伴在主人身边。 下属笑着伸了个懒腰,好像刚从睡梦中醒来一样。 她的衣衫轻薄得如同雾气,紧紧贴合在肌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柔美的身体曲线,身姿曼妙,风情万种,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魅惑之感。 她从衣柜中取出衣物,弯腰时,身体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 “对了,主人,外面来了一个自称‘金花’的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请求见面!”下属忽然开口说道。 金花婆婆?男子心中微微一动。 沐浴更衣之后,他让柳生雪姬去请那位下属,一同前往客厅。 客厅里坐着一位老妇人,正拄着拐杖静静等候。 侍女通报之后,老妇人看到男子走进来,连忙站起身行礼道:“黛绮丝参见主人!” 男子微微点头,在主位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特意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在此之前,他曾让黛绮丝潜伏在大宋明教内部,按理说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黛绮丝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侍女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施展身法退到一旁,笑着说道:“主人,我先去泡茶。” “不必了,留下来吧,以后你们会有合作的机会。”男子说道。 “是!”侍女应了一声,退了回来。 黛绮丝看到这一幕,心中立刻明白,这位年轻的侍女必定是男子的心腹之人。 难怪这位男子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先天境的高手,不仅武功高强,为人处世也很有章法。 刚才短暂的接触中,这位侍女言行得当,沉着稳重,颇具大将风度。 仅仅几个月不见,男子身边竟然已经聚集了不少有才能的人。 黛绮丝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当初没有选择与他为敌。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捧着递了上去:“主人,我奉方舵主之命,给您送来一封信。” “哦?”男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方舵主?是大宋明教的那位方舵主吗?可他为什么会给自己送信呢? 男子正疑惑时,身旁的侍女轻轻唤了一声:“主人!” 男子转过头看向侍女,侍女轻声提醒道:“信上面或许有毒。” 男子笑了笑,明白她的谨慎之心,点了点头。 侍女站起身,从黛绮丝手中接过书信,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递到男子手中。 黛绮丝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反而在心中暗自赞赏:以男子的实力,本来可以骄横行事,却依然能听进下属的提醒,这份谨慎实在难能可贵。 自古以来,强者大多因为狂妄自大而衰败,很少有能善终的。 就像当年与汉高祖刘邦争夺天下的项羽,拥有百万大军,占据大半江山,实力几乎达到无敌的境界,却因为刚愎自用,最终被刘邦、韩信等人击败,落得乌江自刎的结局。 男子看完信后,忽然笑出声来。 侍女和黛绮丝都疑惑地看向他,男子开口解释道:“方舵主在信中说,想要与我合作,一起做远洋贸易的生意。”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为了这件事,他打算吞并十三家船货行,如果他们不肯归顺,就直接将其铲除。” 黛绮丝皱起眉头,难以置信地说道:“方舵主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男子也觉得有些意外,但并不感到吃惊。 方舵主向来以忠义自我标榜,可这样的举动无疑是与十三家船货行以及相关的江南门派为敌,这显然与明教的宗旨相违背。 侍女沉思着说道:“主人,这封信看起来有问题。” “嗯?”男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方舵主是王爷的人,如果他真的敢这么做,那就是谋反的行为。 一旦有人把这封信送到京城,他就彻底完了。”侍女分析道。 男子转头看向黛绮丝,问道:“明教和那些船货行,私下里有勾结吗?” 黛绮丝点了点头,回应道:“有!大宋明教的财源,大部分来自私盐买卖。 而做私盐生意,离不开船只运输。 那些船货行中,有不少人都是明教的成员。”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补充道:“但具体是哪些人,我还不清楚。” 她虽然已经加入明教,却并非方舵主的心腹,很多核心事务都被瞒着。 男子沉思片刻,对侍女吩咐道:“这件事,交给‘打更人’去调查。” “是!”侍女应了一声,接受了命令。 其实男子并不在意明教和船货行的勾结,这反而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这几个月的观察让他深刻明白,大宋的积弊已经深入骨髓,绝不是几次小修小补的改革所能解决的。 他需要一场彻底的革新,也需要有人率先站出来,成为搅动江南局势的导火索。 他留下那些船货行,本来就是在等待一个“引爆”的时机。 一旦时机成熟,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掌握权力,彻底整顿江南的混乱局面。 这,便是人们所说的“养寇自重”! 男子看向黛绮丝,关切地问道:“你在明教里面,处境怎么样?” 黛绮丝连忙回应道:“多谢主人关心,我现在已经是大宋明教的四方使之一了。” 男子点头道:“接下来,我会派一些人手去协助你。” “多谢主人!”黛绮丝心中感激不已。 男子取出一枚丹药,用真气包裹着送到她面前:“这是天阶下品的‘纯阳血丹’,能够解除你身上的寒毒。” 黛绮丝又惊又喜,目光紧紧盯着那枚鸽子蛋大小、色泽血红的丹药,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只觉得口舌生津。 这可是天阶神丹啊!她曾经听闻,珍宝阁拍卖的一枚天阶神丹,最终拍出了八百万两的天价。 男子竟然就这样轻易地送给了她?八百万两,足够买下无数个像她这样的人了! “主人,这太贵重了!”黛绮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第437章 这门功法堪称极为霸道的神通 男子淡淡地说道:“丹药容易得到,人心却难以获取,你值得这份赏赐。” 黛绮丝听到这话,心中情绪激荡不已,双手郑重地接过丹药,躬身跪拜道:“多谢主人,黛绮丝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男子抬手道:“起来吧,我看你的内功修为一般,再传授给你一门《小无相功》。” 这《小无相功》本是逍遥派的绝世武学,收藏在曼陀山庄之中。 当年王语嫣嫁入府中后,李青萝便将曼陀山庄的所有武学典籍全部打包送来,当作女儿的嫁妆。 这些珍贵的典籍后来都归了王语嫣,她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将这些武学典籍进行分类编目,《小无相功》的抄本,也就这样到了男子手中。 黛绮丝双手接过《小无相功》的抄本,再次躬身道谢:“多谢主人!” “你先下去修炼《小无相功》吧。”男子吩咐道。 【你触发了“万蛊暴击返还”!】 【你获得了天阶上品武学《万化天经》!】 《万化天经》的源头到底在何方? 谁也未曾预料,它居然现身于《小无相功》触发暴击返还的物品名录之中。 赵方才亲眼见证这一状况,内心刹那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难道《小无相功》的真实等级,远远超出它表面所展现的水准? 当他彻底摸透暴击返还的具体准则后, 所搜集到的物品数量已然相当可观。 与此同时,他也慢慢摸索出了其中的门道: 返还物品的等级,与送出物品的品质呈正相关联。 一旦触发了“质”的返还效果, 所获取的物品等级只会更高。 尽管这个等级和物品原本的定价存在一定联系, 但这种关联性并不强, 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出现等级逆势暴涨的情况。 就拿《小无相功》来说, 从表面上看,它仅仅是地阶上品的品级, 可其实际水平,却远超普通的天阶上品。 若是依照常规的评级标准将它归到天阶, 即便投入万倍的资源进行培育, 恐怕也只能达到天阶中品的程度, 但它偏偏触及到了天阶上品的门槛。 另外,《宝神功》也被评定为上品, 只是没有《小无相功》这般惊人的表现。 而《万化天经》的介绍,则更为深奥难懂: “天性便是人道,人心能够贯通天地,立足世间的法则应当以人道为根基,顺应天意、契合人心,方能演化出万千法门,奠定根本!” 赵方才立刻让系统将这门功法归入自己的传承体系里。 大致浏览一遍后他发现, 这门功法和普通的内功有着天壤之别, 不走循序渐进的常规修炼路径, 没有招式、身法等外在的修炼内容, 仅有一篇心法口诀。 这门功法堪称极为霸道的神通, 一旦练成,便能夺取天地运转的关键契机, 将世间万物都化为自身所用。 相比之下,《小无相功》则是另一种玄妙的修炼途径: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也没有任何踪迹可寻, 只要身具这门功法, 在模仿其他武功招式时, 就能将威力发挥到极致, 甚至还能复刻他人的绝世武学, 而且很难被人分辨出真假。 魔锋之前学会这门功法后, 就曾用它戏弄过少林的僧人, 把对方哄骗得晕头转向。 不过可惜的是, 它只能模仿招式和武学, 终究还是停留在“看似相同实则不同”的层面。 而《万化天经》则更为夸张, 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能被吸纳到体内, 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所谓的“化为己用”, 就是直接掠夺天地间生灵的精、气、元气等本源力量, 再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只要自身能够承受住这种力量的冲击, 其力量上限便没有边界, 远比《宝神功》要离谱得多。 赵方才收敛了眼底的精光, 看向魔锋开口说道: “你帮我炼制丹药, 我便传授你《小无相功》的修炼方法。” 魔锋本来就对赵方才心存敬畏, 听到这话后,更是又惊又喜, 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她虽然在太玄宗挂名担任教习, 却早就听闻过赵方才的赫赫战功, 心底里早已钦佩不已。 《小无相功》的修炼难度极大, 若是没有名家的指点, 多半会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 而有了名师指点之后, 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赵方才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能够在太湖畔点醒叶孤城那样的顶尖高手, 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名师! 魔锋当即拜倒在地, 认赵方才为师。 其实她当初拜入师门时, 并没有定下明确的期限。 她原本是太玄宗的明星教习之一, 有着成为宗师的潜力, 可惜年轻时在一场争斗中伤到了根基, 落下了病根, 导致修为停滞不前。 能够突破现有的境界, 她本来就觉得是万幸, 直到遇到了赵方才。 在赵方才的帮助下, 她体内的寒毒被彻底清除, 不久前还和师兄一起晋升到了先天第二境。 如今赵方才又拿出如此神奇的功法和法器, 魔锋只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到了极点。 赵方才对《小无相功》确实极为熟悉, 这是王语嫣的内功之一, 他当年就在一旁将这门功法研究得十分透彻。 再加上近来博览群书、潜心钻研武学, 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更是又加深了一层。 他带着魔锋来到自己之前居住的小院, 先让她看了一遍《小无相功》的内容。 魔锋的记性极好, 只看了一遍就牢牢记住了。 可当她尝试修炼时, 却直接遭到了功法的反噬, 受了伤。 她服下《纯阳血丹》后, 立刻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血涌遍全身, 生机不断翻腾, 冲刷着体内的淤血和暗伤。 魔锋是混血儿, 既有中原人的古典秀雅, 又有西域人的明艳丰丽, 身材也十分惹眼, 此刻站在赵方才面前, 格外引人注目。 赵方才见她炼化《纯阳血丹》有些费力, 便出手相助, 牵引着丹药的气血之力。 大约半个时辰后, 《纯阳血丹》的药力彻底清除了魔锋经脉中的寒毒 第438章 小昭见到母亲,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之情 那种全身舒展的感觉, 让她感到无比轻松。 这丹药不仅能够疗伤, 还能滋养气血、改善体质, 对她大有好处。 魔锋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天赋在无形中得到了提升, 感官也变得愈发敏锐。 她欣喜不已, 眉眼弯成了月牙, 长发垂在身后, 躬身行礼道: “多谢王爷赐药!” 此时的她脸色红润, 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宛如双十年华的少女, 却又带着成熟的风韵。 随后, 赵方才让她再次尝试修炼《小无相功》。 有了《纯阳血丹》的助力, 再加上赵方才的悉心指导, 魔锋的状态极佳, 仅仅用了一个中午的时间, 就将《小无相功》练得有模有样, 还成功提升了一个武学境界。 【叮!您触发了这次《小无相功》教学课程!】 赵方才闭上眼睛, 让系统辅助自己修炼, 开始潜心领悟《万化天经》。 功法的玄妙在他心中缓缓展开, 眉心亮起细碎的光芒, 一缕缕光芒显现在空气中, 勾勒出神妙的气机。 魔锋感受到那无形的威压, 不由得心生敬畏。 就在这时, 赵方才睁开双眼, 迈步走到院外, 低喝一声: “起!” 环绕在他周围的气机骤然震荡, 一股淡金色的波纹丝丝缕缕地扩散开来, 以他为中心笼罩了整个小院。 波纹所经过的地方, 所有的草木全都枯萎、衰败, 一圈圈枯荣的界限清晰可见。 院外那几株需要一人合抱的柳树, 本来已经抽出嫩芽、生机盎然, 却在这一瞬间, 叶子变得枯黄、迅速枯萎, 接着从枝头脱落, 随着狂风飘散, 只留下枯槁的枝干。 不仅仅是草木, 院子里的虫豸、飞鸟, 也在这股波动下瞬间失去了生机, 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这……” 跟出来的魔锋看到这一幕, 心头巨震, 喃喃自语: “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赵方才身形挺拔地站在那里, 双手翻动之间, 仿佛执掌着万物的生死, 气势十分骇人。 一股蕴含着蓬勃生命力、草木精华、天地灵气与飞禽走兽灵髓的无形之力,从四面八方向他汇聚而来,迫不及待地渗入他的体魄之中。 在《万化天经》功法要诀的引导下,这股纯粹的世间生机汇聚成一条清澈的溪流, 缓缓流淌,最终融入赵方才的丹田,与那枚形似混沌星云的内景地种子相互依存、共生共长。 此刻,赵方才的周身绽放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他内视丹田,发现那枚地种子在吸纳了这股生机后,已经产生了全新的蜕变。 一股古老、厚重且深不可测的气息,正从地种子中缓缓散发出来。 这正是《万化天经》的奇妙之处:截取天地间自然孕育的能量,汲取世间万物的生机,用来滋养自身的修炼根基。 赵方才心中满是喜悦,他察觉到《万化天经》恰好能够弥补《阴阳不灭经》的不足,这实在是太及时了! 有了这门功法,炼化《龙元》以及开辟内景地时面临的元气匮乏问题,就彻底得到了解决。 今天回去之后,他就可以着手处理这件事了。 赵方才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已经触及真正的圆满之境,气海变得广阔无边,力量也随之大幅增强。 他有着强烈的预感,只要冲破当前的瓶颈,就能直接跨越真意境,迈入天人境,成为一名宗师,而且这将会是最为便捷的突破路径。 不过在宗门之中,有人将武道的三大境界“后天、先天、宗师”称为“脱胎换骨”的过程。 从后天境界回归先天境界,是让人重新融入天地本源、孕育先天之气、重塑修炼根基的关键阶段。 许多在后天境界表现平平的人,一旦踏入先天境界,往往能取得飞速的进步。 比如说,有些江湖人士,或许到了六七十岁才进入先天境界,却能在短短几年内晋升为宗师; 而有些人二十多岁便跻身先天行列,却可能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境界,难以有丝毫进展。 这便是个人机缘与修行心态的不同所造成的差距。 有的人选择厚积薄发,在先天境界达到圆满之后回归本真,再次进入后天境界锤炼自身根基; 有的人则急于求成,早早耗尽了自己的潜力,使得后续的修行失去了动力。 武道之路,不仅要追求前进的速度,更要注重长远的发展,能够在速度与长远之间找到平衡点,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武学奇才。 赵方才一直迟迟不踏入宗师境界,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欠缺一些东西,没有达到真正的圆满状态。 如今得到了《万化天经》,他终于补齐了这最后一块短板。 赵方才收敛了全身的气息,看向脸上满是敬畏之色的魔锋,开口问道:“你的《小无相功》应该修炼得差不多了吧?要不要再巩固一下?” 魔锋回过神来,连忙恭敬地行礼说道:“一切都听从王爷的安排!” 赵方才并非冷漠无情之人,于是说道:“你先去沐浴休息一番,我带小昭来见你。” “多谢王爷!”魔锋连忙道谢。 她暂时居住在信王府,如今已然身为人母,心中自然充满了对女儿的思念之情。 她刚刚跪下谢恩,赵方才的身影便已在院子里消失不见,身形飘忽不定,宛如神仙一般,她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离开的。 这意味着,若是赵方才想要对她不利,她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魔锋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对赵方才的敬畏之情如同仰望高山一般深沉。 一阵冷风吹过,魔锋轻轻叹了口气,忽然觉得有些寒冷。 《纯阳血丹》带来的气血太过旺盛,让她浑身大汗淋漓。 她抬手擦了擦汗水,眼神却变得明亮起来,脸颊泛起红晕,带着几分羞涩暗自思索:“好热啊!不知道王爷有没有看到……” 她不敢再多想,连忙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没过多久,赵方才便带着小昭赶了过来,让母女二人相见。 小昭见到母亲,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喜悦之情。 赵方才正要离开的时候,小昭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眨着机灵的大眼睛问道:“义父,今晚留下来一起吃饭好不好呀?” 魔锋瞬间愣住了,脸颊立刻变得通红,连忙责怪道:“小昭,别乱说话!” 第439章 准备就绪,可以动手了 她偷偷看了赵方才一眼,心中充满了矛盾:既希望他能留下来,又有些忐忑不安,更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对这个年轻的男人动了心。 他年轻有为、权势显赫、出手阔绰,本就是无数人争相巴结的对象,可自己这样的心思,是不是对不起死去的丈夫? 正月十五刚刚过去,上元节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散。 赵方才处理完王府里的杂事之后,便准备闭关修炼。 他选择的闭关之地并非瑞王府内,而是太湖中一座偏僻安静的小岛。 这座小岛靠近湖岸,轻柔的微风缓缓吹拂,湖水泛起细小的涟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箔般的光泽,仿佛无数碎金在湖面上跳跃舞动。 湖水清澈得毫无一丝杂质,湖底的水草、游动的鱼儿以及细小的卵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映衬得这方天地如同白雪般洁净、明亮澄澈,风景清雅秀丽,与远处的惠山相互映衬,景致十分宜人。 这座小岛原本是王语嫣的嫁妆,名为“观心园”的别院,占地面积有五里多,却鲜少有人前来,格外清幽静谧。 赵方才选择在这里闭关,并非故意要疏远他人,而是担心自己突破境界时动静过大,会惊扰到姑苏城的百姓。 武者突破先天境界之时,往往会引发天地间的异常现象;晋升到宗师境界,这种异常现象只会更加显着。 这些异常现象对于普通人而言,就和天灾没有区别,所以实力强大的人闭关时,总会选择荒无人烟的地方隐藏自己的行踪。 观心园内的阁楼深藏在树林之中,风景秀丽,草木生长得十分繁茂。 赵方才和王语嫣先在这里布下了“鬼谷弥天阵”,这个阵法既能阻挡“洞天镜”的窥探,也能防备外人贸然前来打扰。 这阵法极为凶险,除非是能够生死相托的亲近之人,即便是归真境的宗师,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阁楼外面,田言和梵清惠分别守护在左右两侧,负责警戒保卫工作。 阁楼里面,赵方才先取出了“万象紫金床”,又一层层地设置下禁制。 木婉清身着一袭黑衣,背上背着《无剑绘》,手中握着《天琊神剑》,在一旁担任护卫,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随后,赵方才拿出剩下的两枚“纯阳血丹”,分给了王语嫣和木婉清,以备不时之需。 他并没有急于突破境界,而是先调整自己的状态,和王语嫣一起焚香沐浴,之后两人一同坐在万象紫金床上,盘膝而坐,运起内功,静下心来调整气息。 对于修炼内家武学的人来说,安定心神、凝聚意念是最根本的基础,至关重要。 这一步需要做到内心如止水般平静,没有任何杂乱的念头,否则修炼之时就会被杂念干扰, 内心浮躁,即便拥有天赋异禀的神通,也难以充分发挥出来,最终只会徒劳无功。 盘膝打坐,正是让心神沉静下来的绝佳方式——无论是道门、佛门还是魔门,都有着各自的静心口诀和呼吸吐纳之法。 默默背诵口诀,一呼一吸之间,吸气时气息悠长,将气息沉淀汇聚在丹田,把天地灵气留存其中; 再将体内的污浊之气缓缓呼出,如此循环往复,便是一次完整的静坐修炼。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赵方才终于心平气和,神情安定,缓缓睁开了双眼。 就在这时,王语嫣也有所领悟,一双明亮的眼睛清澈动人,与他对视着。 两人心意相通,无需过多言语,便知晓彼此都已准备好了。 赵方才微微一乐,取出了“悟道茶”。 “夫君,这是什么呀?”王语嫣笑着凑近过来,语气中满是好奇。 茶盏里,热气腾腾的茶水冒着水汽,水汽中夹杂着浓郁的茶香袅袅升腾,就连盛放茶水的玉杯都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一缕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从杯盏中散发出来,让人全身都感到舒展,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精神畅游在虚无缥缈的境界中。 刹那间,阁楼内各种玄妙的气息交织缠绕在一起,就连守在阁楼外面的田言和梵清惠,都只觉得精神一振,身体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这就是悟道茶。”赵方才解释道,“它是从上古茶树中提炼出来的精华,饮下之后便能连通天地间的意境,领悟武道的真正奥义,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珍宝。” 仅仅是茶的香气就让人有了领悟武道的感觉,赵方才和王语嫣各自喝下了半杯,只觉得周围瞬间陷入了宁静之中,心境也变得平和安宁。 这悟道茶的功效远远超出了预期,让两人的心中变得空明澄澈,所有的烦恼忧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仿佛浮现出天地万物交织演化的景象,这正是突破境界的最佳状态。 “准备就绪,可以动手了。”赵方才语调平缓地开口。 王语嫣微微颔首,小巧的脸庞上浮现出赞同的神色。 当两人的手掌相互触碰的刹那,他们一同催动了《阴阳不灭经》这门武学功法。 这门顶尖的内家功夫,是他们结合彼此的智慧与修行感悟,提炼众多武学典籍的精华,以完整版《葵花宝典》为基础,携手共同创造而成的。 他们修炼武学的过程中,向来注重稳固根基,格外重视自身修为的逐步积累,外界的助力仅仅作为补充,从不会过分依赖。 赵方才慢慢放空自己的思绪,周身的气息与王语嫣的气息渐渐交融在一起。 此刻,在两人的眼前,仿佛有无数武学招式和心法要诀在不断变化、交织,最终化作天地万物最原始的形态。 他们的骨骼与神府之上,缓缓散发出柔和却又坚定的光晕。 黑色与白色两种气息在身体周围循环往复,遵循阴阳相生的规律,勾勒出世间万物的阴阳界限。 天地之间,有生命的降生就会有死亡的到来,有繁荣的景象就会有衰败的时刻。 如今世间万物依靠阳气得以生长发育,过往的万物凭借阴气得以留存延续,生死交替、盈亏循环,这正是阴阳平衡的核心奥义。 就在这般沉浸于领悟的状态中,两人终于将《阴阳不灭经》彻底完善。 第440章 天地的顺逆之境,武道的命运气数 随着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清脆声响,身体周围流转的阴阳二气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天地间的元气相互缠绕,直冲云霄,在天空中汇聚成一轮缓缓转动的阴阳太极图。 田言与梵清惠对视一眼,没有提前商量,便同时点头示意。 仿佛天地感受到了什么,一轮赤红的太阳与一轮皎洁的明月从天边缓缓升起,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中,清澈的光辉洒向四面八方,将整个区域全部笼罩。 无数黑白交织的神秘文字在天空中显现,时隐时现,就像串联起一部贯通古今的至高经文。 天地之间弥漫着大道的韵味,深奥玄妙的音律在空气中轻轻飘散,让人深深沉醉。 “这是绝世神功诞生时才会出现的奇特景象!”梵清惠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这种天地同庆的特殊情况,只有盖世无双的神功降临世间时才会出现,而且这门功法的品级至少达到了天阶上品。 回想当年,《天籁》功法修炼到圆满境界,演化出《天籁策》的时候,也曾出现过霞光布满天空、十轮星月一同显现的奇景; 而那部记载着七种最强魔功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成书之日更是天空血光突然出现、鬼魂哭泣哀嚎,撰写这部典籍的作者,在写下最后一个字时便吐血而亡。 在此之前,梵清惠一直觉得这些不过是前人故意夸大、添枝加叶的不实说法,直到今天亲眼目睹这般奇异景象,才知道并非虚假传言。 赵方才竟然真的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武学? 而且品级至少是天阶上品? 梵清惠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身为武院的宗师,虽然曾经闭门专心钻研武学,却始终难以摆脱《慈航剑典》的束缚。 她的师门慈航静斋本就是武学圣地,《慈航剑典》更是精妙到了极点,即便是武者自行创造功法,也能借助其深奥的要义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可她修行多年,却始终没能踏入“剑心通明”的境界,想到这里,她不禁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 赵方才的天赋,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惊人的程度? 此前他突破到先天之境时,就已经引发了地震,如今创造的武学更是搅动天地、引发诸多异象,就连向来沉稳冷静的田言,也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梵清惠抬头望向天空,那篇赤红的经文虽然没有笔墨勾勒的痕迹,却有祥云环绕、日月守护,气势庄严磅礴——这无疑是一部足以流传后世、震撼整个武林的盖世神功。 每一个经文文字缓缓落下,都带着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辉,将整座小岛笼罩其中,余韵顺着风向弥漫进阁楼之内,让人的心神变得宁静祥和。 “天地的顺逆之境,武道的命运气数!”田言失声惊呼,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她曾在古老的典籍与农书中读到过相关记载,若是大紫星化作龙州实现大一统的星象出现, 就会显现出这样的奇异命运气数,预示着天下将会战事不断、风云变幻。 “武道的命运气数?”梵清惠低声自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人有个人的运势走向,国家有国家的吉祥气运,武道自然也有其自身的命运气数在不断流转变化。 这命运气数深奥玄妙、难以预测,博大精深、难以探究到底。 有人对它深信不疑,将其当作行为准则;也有人对它嗤之以鼻,并不认可它的存在。 但无论是否相信,总有人天生便与命运气数契合,行事顺风顺水、毫无阻碍;也有人天生便与命运气数相悖,每一步都充满艰难险阻,举步维艰。 梵清惠作为慈航静斋的传人,自幼便秉持着顺应天道、敬畏天命的理念,此刻望着天空中漫天的霞光与流转的经文,不禁在心中暗自猜测: 这冥冥之中显现的武道命运气数,是否意味着赵方才从此之后将会成为真正的天纵奇才,引领武道开启新的潮流? 太湖附近,张三丰正带着门下弟子在山水之间游历,寻找一处适合炼丹的吉地——每位炼丹师都有自己选择场地的心得, 张三丰不仅看重山水的秀丽景色与优越地势,更讲究风水与地理格局的契合,即便日常制药时都坚守这一原则,如今为了寻找炼丹宝地,更是格外谨慎小心。 他刚刚选定一处依山傍水的位置,准备仔细勘察一番,天地之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让张三丰心中一紧。 “师父,您快看那边!”弟子俞莲舟指着远方的天空,满脸惊奇地高声呼喊。 武当七侠此次一同跟随张三丰出来寻找炼丹之地,俞莲舟向来深得师父器重,炼丹时也总是侍奉在身旁,此刻最先发现了天空中的异常情况。 张三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远方的天空被一轮炽热的骄阳与一轮皎洁的皓月清晰地一分为二,一半炽热明亮,一半清辉皎洁。 在日月光辉的映照之下,一篇赤红的经文从天空中垂落,就像圣贤亲手撰写的典籍,字里行间流淌着天地间的终极道理,让人心中油然而生敬畏之情。 “这是……有盖世神功现世,还引发了武道的命运气数?”张三丰眼神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当年修成《太极图》的时候,也曾出现过阴阳分割天地的奇异景象,但规模与气势,却远不及眼前这般宏大壮阔。 “这门功法,至少是天阶上品的神功!”张三丰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张三丰心中念头一动,衣袖轻轻一挥,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过天空,快得只剩下一道虚影。 不仅仅是他,太湖附近的百姓与居民,也都看到了那映照天地的黑白经文与奇异霞光,每个人都面露惊愕之色,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议论不停。 第441章 这功法引发的奇异景象让她心绪难平 姑苏城内的一家客舍里,鸠摩智正专注于武道钻研,并未打算即刻返回吐蕃,而是选择留在苏州,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武功修习上。 起初,他只是计划短暂停留,待彻底领悟手中的武学秘籍后便动身离去。 可自从开始修炼《弱水柔肠九转功》,他就被这门功法的精妙之处深深吸引,全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中半个多月已经过去。 经过一番考量,鸠摩智决定等当月的拍卖会结束后,再另寻其他住处。或许借助这次拍卖会的契机,他就能成功突破修行瓶颈,跻身宗师行列。 一旦成为宗师,回到吐蕃之后,别说只是应对一位师父,即便要同时面对数位师父,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稳稳压制。 不得不承认,鸠摩智在武学方面的天赋远超常人。 《弱水柔肠九转功》虽属于内家武学,侧重修炼身法与柔劲,但鸠摩智学识渊博、记忆力超群,从道家典籍中借鉴了不少实用的修炼方法。 经过一番潜心钻研,他终于将这门功法练到了第五转的境界。 然而,修炼到第五转后,功法内的真气竟开始在他的经脉中肆意冲撞。 这种真气失控的情况极为危险,轻则会导致走火入魔,重则可能当场丧命。 但鸠摩智并未惊慌失措,反而心中涌起一丝兴奋——在这股失控的真气中,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武道方向。 他想要融合佛教与道家的武学精髓,尝试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宗师级武学,而且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为了这个目标,鸠摩智没有前往珍宝阁,而是留在客舍中,每天一边调理体内的伤势,一边继续提升武功造诣。 他虽是一名僧人,却是吐蕃国的护国法师,身份极其尊贵。 他随身携带的紫檀木匣上镶嵌着玉石,里面装着用金银打造的精美物件,这些物件本身就价值不菲; 就连盛放少林秘本的盒子,都是用黄金打造而成。 这些东西都被他抵押给了珍宝阁,用贵重物品换取修炼资源的这种方式,效果十分明显,鸠摩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离宗师境界越来越近。 此刻,他的体内同时运转着佛家的《火焰刀》和道家的《弱水柔肠九转功》,身上一半升腾着金红色的火焰,一半包裹着深蓝色的水光,火焰与弱水在体内相互碰撞、激荡。 “道家有云,龙虎交汇、水火相济,说的想必就是我现在的状态吧?” 鸠摩智穿着粗布衣衫和草鞋,脸上神采奕奕,“小僧当真是天生的武学奇才,竟然能摸索出这样的修炼方法!这天下之大,还有谁能阻拦我?” 他的头顶隐约有光芒流转,如同璀璨的珠宝玉石般自然散发着光彩,尽显其深厚精湛的内力。 突然,一股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仿佛触动了天地间的阴阳二气。 紧接着,一股如同潮汐般的力量朝着鸠摩智涌来。 这股阴阳潮汐对于普通人或是一般的江湖人士来说,不仅没有坏处,还能滋养身体、调和阴阳。 可偏偏事与愿违,这股潮汐竟冲得鸠摩智身上维持着微妙平衡的火焰与弱水瞬间失控。 鸠摩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阴阳二气轰然爆发,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震动。 天旋地转之间,他只觉得体内的真气彻底紊乱,两种不同属性的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冲撞。 “噗!”鸠摩智眼前一黑,口鼻之中都流出了鲜血,他连忙取出两枚【小还丹】服下,才勉强稳住了伤势。 等到重新梳理好两道真气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损失了至少二十年的功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算鸠摩智心态再好,此刻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几乎快要失控。 他强忍着心中的痛楚走到门外,本想训斥门口守卫的下属,却见对方正呆呆地站在那里发愣。 顺着下属的目光抬头望去,鸠摩智顿时瞳孔紧缩——天地间太阳与月亮颠倒悬挂,黑色与白色映照在天空中,景象异常诡异,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这是……有绝世武功出现了?”他倒吸一口凉气,“是谁在这个时候创出了绝世武学?这阴阳颠倒的奇异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话音刚落,他又气得吐出一口血。 为何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破坏了他的好事? 难道是有人故意针对他? 鸠摩智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醉人居内,东方不败推开窗户,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奇异景象,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最近五国境内并不安宁,雷山先生铸造出神兵利器、踏入先天境界之后,前往各个门派售卖丹药,获利颇丰; 华山派也不甘示弱,暗中售卖《辟邪剑谱》,同样收获了丰厚的利润。 这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朱珍宝阁的名声也传遍了五国,各路人物都在等候当月的拍卖会。 东方不败本打算年初就赶来,却听任盈盈说向问天表示下一次拍卖会要等到年后,所以过完年才动身出发。 没想到昨天刚刚抵达姑苏,今天就见到了这样诡异的景象。 感受着天地间传来的威压,她只觉得浑身气血运行不畅,几乎喘不过气来:“怎么回事?我的先天真气为何会被压制,仿佛要被碾碎一般?” 这功法引发的奇异景象让她心绪难平。 醉人居的一处水榭中,一位白发青年正凝视着天空,眼神锐利,脸色严肃庄重。 他头上的发带与厚重的衣袍采用了金黑交织的图案,透着不同寻常的高贵气质——此人正是奉秦王嬴政之命,前来大朱皇朝打探情报的卫庄。 大朱与秦国相距十分遥远,再加上海上风浪汹涌,路途艰险难行,卫庄乘坐了一个多月的船,才在近日抵达姑苏。 “玄翦被仙师诛杀,魂归故里了。”卫庄凝眸向远方眺望,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在他的身后,站着【流沙】四天王:白凤、赤练、苍狼王、无双鬼。 【流沙】是卫庄手下的杀手组织,与【罗网】不同,它属于官方机构,听从卫庄的命令,专门执行秦国的暗部任务,在大朱境内名声显赫,让江湖人士闻风丧胆。 第442章 半步不多不少,已然入神入魔 此刻,四天王望着天空中的奇异景象,心中惊骇不已,纷纷议论起来:“大朱皇朝本就是龙州最顶尖的强大势力,武道实力极为雄厚,如今竟然又有天才自创绝世武功,引动了天地异象?” “这样大的动静,是来自天上的武学,还是陆地神仙的手段?” “这是第二个独孤求败吗?” “难道是那个赵方才?” “能够引动天地异象,当真是天赋出众的天之骄子啊!” 他们的议论声突然停止,只因一道剑光骤然闪过,落在了水榭外的树梢上。 卫庄抬头望去,只见来人穿着青衫,面容枯黄,身形瘦弱单薄,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引人注目之处,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轻视他。 “独孤求败!”卫庄虽然从未见过独孤求败,可对方出现的瞬间,他只看了一眼便确定,此人便是盖聂在世间唯一的对手,那位传说中的剑神。 独孤求败从天空中收回长剑,目光投向卫庄,至于【流沙】四天王这四位先天三重的高手,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卫庄缓缓释放出一丝自身的气机,让独孤求败能够察觉到。 独孤求败瞥了他一眼,周身笼罩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淡淡地开口问道:“鬼谷门下?” “鬼谷卫庄!”卫庄站起身来,身姿挺拔,一缕缕无形的气机在他周身散开,如同蛛网一般想要将独孤求败笼罩——这正是《鬼谷合纵连横术》。 独孤求败轻轻抬起手,一瞬间,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招落在了一旁的棋盘之上,剑锋所散发的寒意刺入肌肤,让人瞬间毛发倒竖。 身处两位顶尖大宗师的对峙之中,【流沙】四天王只觉得仿佛坠入了冰窟,坐立不安,脸色变得苍白,生怕两位大佬控制不住自身的力量,将他们卷入其中。 幸运的是,独孤求败与卫庄都没有在城中动手的打算,片刻之后便各自收回了招式。 独孤求败看着卫庄,淡淡地说道:“大朱果然是人才济济、强者众多,你比王蠋要强一些!” 远在秦国,正在教导嬴政剑法的半圣王蠋突然打了个喷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独孤求败口中用来比较的“参照物”。 卫庄后退了半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独孤前辈,您离尚剑仙还差半步的距离吧?” 独孤求败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半步不多不少,已然入神入魔!” 【流沙】四天王听到这话,全都愣在了原地,入神入魔?这口气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上古时代之后,龙州千国千百年来出现过的仙师寥寥无几,那个境界早已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 卫庄也被这番话震惊了一下,他虽然能够在大朱排进前十,却离武道仙师的门槛还非常遥远。 “为什么?”卫庄心中生出了好奇,独孤求败既然已经拥有了成就大道的能力,为何还留在凡间担任国公一职? 独孤求败只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你不懂!” 卫庄沉默不语,但隐约之间明白了,独孤求败的追求绝不仅仅是成为仙师,而是传说中武仙之上的更高境界。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天空中的异象:“既然前辈在这里,那么这异象,是哪位大宗师的杰作呢?” 卫庄本来怀疑这绝世武功现世是独孤求败所为,如今看来,另有其人。 独孤求败皱了皱眉头,说道:“不错!” 他的话语似乎是在评价天空中那诡异的经文,又好像两者都包含在内。 这让【流沙】四天王面面相觑,心中愈发感到惊骇。 在太湖的沿岸,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韵味十足的姑苏古城。 夜色渐渐变深,夕阳慢慢向下沉落,傍晚的阳光洒在太湖的水面上,激起了一片片闪烁不定的波光。 天空中残留的晚霞还没有完全消失,一轮洁白明亮的月亮就已经悄悄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太阳和月亮在遥远的天际遥遥相望,清冷的月光与绚烂的晚霞相互交织融合,整个天地间瞬间被映照得格外清澈明净,就算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景色,也能清楚地映入人们的眼帘。 那光芒纯净又透亮,就好像破碎的水晶一样闪烁着晶莹的光彩,把天边的云霞染成了绚丽多彩的衣裳,红色和金色相互交织缠绕,这样的美丽景色,仿佛只有在天宫里面才能够见到。 突然之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天地都因此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一股奇特无比的力量席卷开来,把四面八方都全部笼罩住了。 由黑色字迹汇聚而成的诗句,在光芒中慢慢流动,字里行间透露出刚健有力、雄浑壮阔的阳刚之气。 无数的文字在天空中显现出来,伴随着光芒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无边无际的光华在转眼间就覆盖了整个江南地区。 这一奇特的景象让人感到无比惊叹,它那绝美的姿态更让人深深为之折服。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山间赶路返回的樵夫、在集市上整理货物的商人、在深闺中靠着窗户眺望远方的少女、在灯光下专心刻苦读书的孩童、四处漂泊的江湖侠客…… 不管是来自三教九流各个阶层,还是从事各行各业的人们,都亲眼目睹了这一景象,脸上都布满了惊愕的神情,心中交织着震撼、敬畏与向往等复杂的情感。 还有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行礼,把这一奇异的现象当作是神圣的奇迹。 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阴阳不灭经》的诞生而引起的。 这部武学典籍中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能够通灵的奇妙气息,刚刚问世,就引发了天地之间强烈的回应。 太湖中的一座小岛上,赵方才和王语嫣一起沉浸在漫天的光华之中,只觉得思绪格外清晰明白,心中充满了崇敬和畏惧的情感。 天地间纯粹的气息不断滋养着他们的身体和心灵,浓厚的元气就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来。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木婉清、岳灵珊、楚清雪等“八一七”组织的成员,以及负责内部和外部守卫的一众人员,全都被这一奇异的景象所笼罩。 所有人都感觉原本沉重的身体忽然变得轻盈起来,精神也因此变得振奋,思维变得更加敏捷灵活。 姑苏城内的一处庭院里,梅花仍然傲然怒放,还没有凋谢,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米有桥迈开脚步走出屋子,目光注视着天地间的奇异景象,很长时间都无法回过神来,脸上的惊讶神情越来越浓厚。 第443章 上天降下这样的异象,说明国家的运势昌盛 他这次前往姑苏,原本是为了和赵方才一起前往京城,在这里短暂停留几天,却没有想到意外见证了这样盛大非凡的场面。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一部武学诗篇竟然能够引发如此壮观的天地异象,让人就好像置身于仙境之中一样?”他在心里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他曾经听说过,在大唐时期,有着“诗剑酒三绝”称号的李淳罡,他所创作的诗歌能够引动天地之间的文运,让唐诗传遍天下,更有着“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这样极高的赞誉。 如今赵方才年纪轻轻,所创作的经文一问世,就展现出如此非凡的气象,恐怕并不比当年的李淳罡逊色。 姑苏城里有不少江湖人士,但这样的异象,很多人一辈子也只能见到这一次。 即便是那些自认为见识广博、阅历丰富的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靖王殿下,当真是人中龙凤一样的杰出人物!”严砚灵满脸震撼地说道。 她奉潞王赵的命令前来姑苏,目的是联络墨画堂,打探《平乱诀》的相关动向,没有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盛大的场面。 “上天降下这样的异象,说明国家的运势昌盛,这实在是大宋的吉祥之兆!” “世上的人都说大宋的武学运势即将走到尽头,如今看来,只要追随像赵方才这样有才能的贤能之人,我们大宋一定有重新兴盛起来的希望!” 城里的许多文人墨客也纷纷为之惊叹,各自拿出纸和笔,有的描绘这盛大壮观的景象,有的挥毫泼墨创作诗歌,用来抒发心中的感慨之情。 “万卷宋王”四个大字在光芒中闪耀着耀眼夺目的光辉,字里行间蕴含的独特神韵,能够让人在动荡不安的环境中,内心不产生丝毫杂乱的念头。 赵方才和王语嫣在岛上静静地坐着,一起推演和演化《阴阳不灭经》的玄妙之处。 庄严肃穆的道音在天地间悠悠回荡,详细阐述着大道的真正含义,清晰得就好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诉说一样。 这篇刚刚创立的武学经文,原本并不完善,还存在着一些缺陷,但却蕴含着包容世间万物的广阔胸襟。 原本想要将它完善,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进行打磨,但在天地的映照、精纯元气的灌注、道音的回响之下,再加上《悟道茶》的效果被不断放大,两个人逐渐陷入了“和道合一”的奇妙状态。 他们过去反复琢磨、专心研究过的每一篇武学经文,都像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融入《阴阳不灭经》之中。 这部经文不断吸收融合各种武学的精华部分,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与进化,品级持续得到提升,一步步朝着大道的本质不断靠近。 此时的太湖之上,船只多得数不清,就好像天上的云朵一样,将近一千艘船只密密麻麻地停满了整个湖面,岸上更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十分热闹。 江湖人士、普通百姓纷纷慕名赶到这里,但都心照不宣地没有靠近那座小岛。 靖王府的侍卫、【骑士府】的门客、【钉更人】以及太湖神卫,各自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祝玉妍、阿朱、蓝盈盈、周同等则负责维持现场的秩序。 还有独孤求败、卫庄两位天人境的大宗师坐镇在这里,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震慑着所有前来观看的人,任何敢于在这里闹事的人,早就被迅速制服了。 在场的众人,有的静静地坐着,专心感悟天地间的灵气;有的则静下心来,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天空中隐约闪烁的经文、一丝丝一缕缕飘落的天地灵气,就好像春天的细雨、冬天的飞雪一样,轻轻落在小岛上、缓缓融入树木中、静静汇入太湖里。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灵光与圣洁的光辉,武道的天音隐约传入人们的耳中,即便是独孤求败、卫庄这样的大宗师,也纷纷盘膝而坐,专心感悟其中蕴含的玄妙道理。 《阴阳不灭经》彻底诞生,经文映照天地、连接大道,让这片区域变得格外特殊而神圣,到处都有神意的感化与滋养。 “鬼谷祖师!”卫庄猛地从专心感悟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在推演《纵横术》的过程中,他仿佛看到天空中静坐着一位身穿黑袍的老人,把整个天地当作棋盘,他的推演之术精妙到了极点,似乎能够掌控整个天下的局势。 “这是鬼谷祖师当年演练武学、领悟大道时,被天地烙印下来的景象!” 这是鬼谷前辈留在天地间的永恒不灭的传承,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场无比珍贵的机缘。 梵清惠也在专注地感悟着这天地间的玄妙之处。 她一辈子都沉醉于“天人之道”的探寻,渴望找到能够超脱生死的大道真谛。 此刻,一道玄妙无比的声音在耳边诉说着大道的法则,她顺应着这道玄音运转《慈航剑典》,只觉得自己的道心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通透,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凝视着前方,她隐约看到一道端坐着的朦胧身影,内心无比激动地低声说道:“她是地尼祖师!” 她曾经在宗门的祠堂里见过地尼祖师的画像,此刻耳边仿佛有声音在详细讲解《慈航剑典》的玄妙之处,过去许多一直困扰着她的难题,此刻都迎刃而解了。 在她的心境之中,涟漪之下有白色光芒缓缓升腾起来,湖面上的点点湖水倒悬汇聚,一柄透明的光剑逐渐凝聚成形,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清脆悦耳的剑鸣之声缓缓传了出来——这正是《慈航剑典》中那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八阶境界【剑心通明】。 第444章 这天地间的奇异景象,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一声嗡鸣骤然响起! 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钟灵体内毫无征兆地涌动起一股无比磅礴的内息。 天地间的精纯元气如同奔涌不息的江河,纷纷向她聚拢而来,使得她的气息节节攀升,愈发强盛无匹。 “突破成功了!我终于迈入先天境界了!” 钟灵心中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不久之前,她才刚刚贯通任督二脉,没想到此刻竟又顺利踏出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身旁的黄药师缓缓睁开眼眸,缓缓吐出一口淤积的浊气。 他此次同样实现了境界的跃升,成功跻身后天第四境——罡气境。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钟灵身上时,眼底却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愕。 这样的进境速度,实在是快得离谱了吧? 黄药师的心中悄然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往昔在桃花岛时,他极少遇到同龄的敌手,一直自视天赋卓绝。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在武学领悟与奇门遁甲方面的造诣,在同辈之中堪称翘楚。 可自从抵达姑苏之后,他才惊奇地发现,比自己出众的年轻人竟然比比皆是。 若非还靠着一手精妙绝伦的奇门术数撑场面,恐怕他早就沦为平庸之流了。 并非只有他们二人有所斩获。 所有登上这座小岛的人,此次都收获颇丰,各自得到了不同的益处。 有人成功冲破了自身的武道瓶颈,境界更上一层楼; 有人稳固了自己的武学根基,修为变得愈发扎实牢靠; 还有人聆听了玄妙无穷的天人之道、武仙至理,在与天地交感的过程中,将这些珍贵的感悟深深烙印在心底。 而当众人潜心钻研自身武学之际,他们的武道感悟又反过来滋养着天空中的经文,让经文变得愈发恢弘强大。 这天地间的奇异景象,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清冷的光辉倾泻而下,将世间万物映照得清晰透亮。 银色的波光洒在湖面上,粼粼闪烁,宛如梦幻之境。 夜晚的微风轻轻吹拂,天地间一片静谧祥和。 又是一声嗡鸣! 赵方才与王语嫣几乎在同一瞬间从顿悟状态中清醒过来。 在两人的共同推演之下,《阴阳不灭天经》再度取得突破,从天阶上品直接晋升为仙阶下品! 一个个金色的文字在霞光中跳跃闪烁,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与灵性。 它们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散发着柔和而璀璨的微光,逆势冲向苍穹。 日月的光辉在这一刻都变得黯淡无光,天地间弥漫起一层朦胧的奇异景象。 《阴阳不灭天经》的完整经文,终于彻底问世! 赵方才与王语嫣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氤氲雾气,久久未曾消散。 两人盘膝而坐,体内的真气循着经文的韵律缓缓运转,不断变换形态,最终凝聚成一种奇特非凡的真元。 四周磅礴浩瀚的天地元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两人所在的方位汇聚而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响! 刹那之间,天地变色,风云翻腾,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席卷了四面八方。 “发生什么事了?” 那些依旧沉浸在经文感悟中的江湖人士,忽然心头一紧,生出了强烈的危险预警。 他们猛地睁开双眼,只见天地失去了原本的色泽,日月也褪去了光辉,整个天空都被一股诡异的气息所笼罩。 独孤求败与卫庄瞬间察觉到了异常,当机立断下令让所有人撤离。 黄药师、岳灵珊等人也在疏散的队伍之中,纷纷撤离了这座小岛。 此刻的小岛,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元气与生机。 黑色的乌云压顶,狂风呼啸不止,那景象令人窒息,恐怖到了极点。 赵方才的丹田之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体内的金色纯阳真气,与王语嫣的至纯阴寒真气,源源不断地汇入丹田深处的混沌星云之中,滋养着那枚神秘的种子。 这枚种子宛如苏醒的巨兽,疯狂汲取着海量的能量,飞速生长壮大。 赵方才立刻取出【龙元】,将其融入《阴阳不灭天经》的运转之中。 与此同时,《万化天经》全力催动,龙元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 所有的力量最终都尽数注入了那枚内景种子之中。 终于! 一声堪比开天辟地的雷鸣响彻天地,一片璀璨夺目的玄光骤然爆发,将赵方才与王语嫣紧紧包裹其中。 就在这惊天动地的瞬间! 天机楼内,一块玉质的【洞天镜】突然爆发出万丈霞光。 一片绚烂的华光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异彩纷呈。 与此同时,某处悬崖之上,一道冲天的剑光骤然迸发,剑气雄浑磅礴,如同天河倒卷,贯穿天地,威势骇人至极。 天机楼的众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奇异景象所惊动。 “怎么回事?” “【洞天镜】和【轩辕剑】,这两件神器为何会同时出现异动?” 这两件神器来历不凡,是三皇五帝流传下来的至宝,一直镇守着龙州的天地气运。 可以说,它们承载着龙州的兴衰,绝非寻常的仙品法器所能比拟。 它们早已诞生灵智,与人类无异,拥有自己的意识与行事准则,更是天机楼的镇楼重宝。 传闻中,这两件神器都曾斩杀过真正的仙神。 只是它们平日里大多处于沉睡状态,极少显露异象,如今却同时苏醒,究竟是何缘由? 惊天的异象仍在持续! 【洞天镜】与【轩辕剑】两大神物悬浮于半空之中,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神光,相互映衬,光彩熠熠。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上古伏羲圣皇、轩辕大帝的虚影,他们傲然屹立于天地之间,目光威严,仿佛能够俯瞰整个龙州大地。 天门之内,所有生灵都被这股无上威压所震慑,纷纷跪拜于地,不敢抬头。 一众仙佛更是惊骇万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难道是伏羲圣皇、轩辕大帝镇守龙州的烙印显现了?” “龙州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变故,竟然能惊动两位上古圣皇的神影?” 与此同时,大崋山的深处,突然迸发出堪比日月星辰的璀璨光华。 天地乾坤仿佛在这一刻颠倒过来,星辰向着大地坠落,大地却缓缓升至苍穹之上,景象诡异到了极点。 如此磅礴浩瀚的异象,让天门内的仙佛们全都变了脸色,心神受到了极大的震颤。 蒙攻击缓缓站起身来,望向大崋山的方向,威严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凝重。 他心中清楚,那是大崋皇朝从山脉深处获得的神碑——【周天星碑】,如今竟然也显露出了异动。 第445章 在混沌之中成功开辟出了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天空再度骤然变色。 龙州境内,有一处被尊为“佛土”的地方,这里正是龙州佛教的发源地。 传闻当年释迦牟尼曾在此讲经说法,将佛法传播到龙州的各个角落,随处可见佛缘显现的痕迹。 就在此时,一道苍茫悠远的佛音突然响彻整个天空,净化着人们的心灵。 万里苍穹之下,万千佛光骤然升腾,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金色,普照四方大地。 “天啊!是佛陀显圣了!” 天门内的僧侣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匍匐在地,虔诚地叩拜着,神色中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快看,那是什么?” 随着一声惊呼,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亿万佛光汇聚之处,一座巍峨佛塔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座佛塔全身都被佛光缭绕,一道柔和而威严的金光从塔顶垂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无上威压。 佛塔的周围,还有无数灵光流转闪烁,神奇非凡,宛如仙境。 “佛塔!那是雷音浮屠塔!” “传说中佛陀亲手铸造的神物!” “它竟然一直在天门上空,默默地护佑着我们?” 天门内的僧侣们个个欣喜若狂,激动得难以自持,心中都燃起了独占这件神器的念头。 不过,也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面露忧虑,眉头紧锁。 他们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佛门典籍中曾有记载:佛陀当年炼制【雷音浮屠塔】,其真正目的是为了镇压一位盖世魔王。 如今这镇压魔王的神器突然现世,究竟是吉是凶? 一声惊雷骤然炸响,狂风呼啸不止,天空中的雷音浮屠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粗壮的雷光如同狂龙般撕裂天际,声音震动寰宇,威势无穷无尽。 天地仿佛被这道雷光一分为二,无尽的海水如同天河倒灌般,汹涌倾泻而下,瞬间将天地间染成一片苍茫。 这个地方正是龙州境内的极险之地——“海之涯”。 自古以来,任何船只只要靠近这里,都会被滔天巨浪无情吞噬,无人生还,从来没有人敢踏入这片禁忌之地。 这里是一片混沌迷蒙的区域,大海的海水汹涌澎湃,无人知晓它的深浅,更无人知晓它的尽头在何方。 一头三四十丈长的巨大鲸鱼在巨浪中发出凄厉的悲鸣。 它被狂暴的海水裹挟着不断坠落,向着“海之涯”的深处沉去。 忽然! 一道惨白刺眼的光芒从“海之涯”的底部冲天而起,速度快如闪电。 这道光芒掠过鲸鱼的身躯,竟将这庞然大物瞬间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海水,随后那道惨白的光芒继续向着天空冲去,威势变得愈发恐怖。 在璀璨耀眼的光晕环绕之中, 一口神秘莫测的巨大战斧在鼎里隐约显现, 纯净神圣的光芒夺目耀眼, 竟让海水产生剧烈的动荡,翻涌不止, 径直向着高远的天空奔腾而去。 但, 这一让人震撼到极致的奇特景象, 只维持了极为短暂的一刹那, 就突然消失得毫无踪迹。 就在这个时候, 除了【颛顼斧】以外, 龙州境内的另外六件神器, 几乎已经全部现身于世, 各自显露出了踪迹。 大宋皇朝和太湖势力的众人亲眼目睹了这一情景, 纷纷集中起全部的精神仔细观察, 丝毫不敢有一点点的松懈和疏忽。 独孤求败、庄周、张三丰、费天行等一众顶尖的强者, 更是将目光紧紧锁住, 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异象消失的方向。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猛然爆发出来, 天地间的元气疯狂地朝着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岛汇聚过去。 这股吸力的覆盖范围迅速扩大, 从最初的十里区域, 很快就蔓延到了百里之遥! 方圆百里之内的天地元气, 被瞬间吸食得一干二净, 没有留下丝毫剩余。 海面上, 海水剧烈翻滚,嘶吼声不断, 巨大的浪涛冲天而起,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掉, 那股磅礴的威势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无比恐惧。 更让人震惊的是, 千里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光, 也被这股强大的吸力全部牵引下来, 缓缓融入了这座小岛之中。 原本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小岛, 此刻竟然变得一片荒芜,死寂沉沉, 就像一头远古凶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想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殆尽。 “难道是有人要直接突破当前的境界, 成功踏入仙境吗?” 费天行低声自语, 眼中满是难以相信的神情。 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武者在突破境界的过程中, 固然会从外界吸收天地元气, 但从来没有过如此恐怖的规模。 即便是费天行自己突破到宗师境界的时候, 也没有引发过这般惊人的天地异象。 不仅仅是费天行, 即便是独孤求败、张三丰、庄周等见识极为渊博的顶尖人物, 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突破场景。 因为即便是突破到天人境, 也绝对不可能吸收如此磅礴浩瀚的天地元气! 他们并不知道, 赵方才在此之前曾经服用了一整颗天阶【龙元】, 其中所蕴含的庞大能量, 远远超出了普通大宗师的想象极限。 更何况, 赵方才自身的实力本来就已经无限接近天人境。 此刻, 他正借助这股强大的吸力, 疯狂地汲取天地间的元气, 并将这些元气全部导入自己体内的内景雏形之中。 一声轻微的嗡鸣悄然响起。 终于, 内景雏形在海量元气的滋养与淬炼之下, 彻底稳固并成功成形。 白色的光芒缓缓扩散开来, 覆盖了世间的所有事物, 之前出现的种种奇异景象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方才和王语嫣两人, 就像开天辟地的创世者一样, 在混沌之中成功开辟出了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光芒渐渐消散之后, 赵方才、王语嫣和木婉清三人, 一同出现在了这片奇异变幻的秘境之中。 木婉清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第446章 所有的付出都有了相应的回报 目光扫过一旁的【元始剑匣】和【天琊神剑】, 眼中满是惊讶与诧异的神色。 再联想到赵方才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她心中最后的一丝防备也彻底消失了。 让人感到惊奇的是, 她并没有受到外界那股恐怖吸力的丝毫影响。 赵方才抬起头望向四周, 仔细打量着这片由自己亲手开辟的小天地, 只觉得大小刚刚好。 天空的高度为三十六丈, 暗合天罡的数理; 范围则是方圆七十二丈, 契合地煞的道理。 这些关键信息不需要刻意去探查, 就自然而然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木婉清好奇地四处张望, 只见周围是一片茫茫的虚无, 没有丝毫生机存在。 脚下是黝黑的岩石, 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偶尔有几点微弱的光芒从天空中飘落, 缓缓融入这片新生的天地之中。 原始、荒芜、沧桑、古老, 这正是天地刚刚开辟时的模样。 这里的气息纯粹而中正, 只需轻轻呼吸一口, 便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浑身都无比舒畅自在。 进入这片天地之后, 【元始剑匣】和【天琊神剑】仿佛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变得更加灵动起来。 【元始剑匣】不断吞吐着天地灵气, 淬炼着自身的品质; 【天琊神剑】则从天际牵引下一道璀璨的星光, 融入剑体之内, 打磨着自身的锋芒。 “成功了!” 王语嫣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尽管她的脸色略显苍白, 显然消耗极为巨大, 但眼中却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之情。 为了协助赵方才开辟这片内景天地, 她不仅耗尽了师门传承的纯阳真元, 甚至还透支了自身的本源之力。 此刻亲眼见证开辟成功, 所有的付出都有了相应的回报, 她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确实成功了!” 赵方才也露出了笑容, 心中的愉悦之情从心底蔓延开来, 整个人都感到无比舒畅惬意。 这片内景天地, 对他而言, 就是专属的“内景秘境”。 它此刻还尚未完善, 还需要不断地滋养与打磨, 未来将会随着赵方才的实力提升而一同成长壮大。 它所带来的好处更是不言而喻: 这不仅是一片独立的修炼与成长空间, 未来更有机会演化成真正的洞天、天界乃至小世界。 更重要的是, 它相当于赵方才的第二个丹田, 可以储存海量的元气。 而且, 内景秘境能够直接沟通混沌与虚空, 时刻从天地之外汲取能量, 这些能量远比龙州天地的元气更加精纯。 赵方才心中暗自思索: 若是这些精纯能量日后能够返还到外界, 那可就真的是收获巨大了。 念头一动, 赵方才看向王语嫣, 温柔地说道:“娘子,你先好好恢复真元吧!” 说完, 他轻轻一挥衣袖, 内景天地中蕴含的混沌气息便源源不断地向王语嫣涌去。 “好!” 王语嫣点头答应, 随即盘膝而坐, 美丽的眼眸微微闭上, 深吸一口气, 运转起《阴阳不灭经》, 将涌入体内的混沌气息缓缓转化为自身的真元。 赵方才则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她, 这是他们早已形成的默契。 要知道, 《阴阳不灭经》只不过是一门仙阶下品的武学, 却能拥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 修炼过程中, 秘境之内天光升腾而起, 紫色的气运垂落下来, 王语嫣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不断吸收着内景天地的精纯元气。 此前与赵方才双修的时候, 她的修为就进展得极为迅速, 而这一次修炼, 她更是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玄妙体验。 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切都变得陌生而新奇, 她对这片内景天地的认知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愈发觉得亲切。 她沉浸在这种玄妙的修炼状态中,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缓缓睁开了美丽的眼眸, 眼中一道神光一闪而过, 随即起身站立。 此刻的她, 只觉得体内的真元无比充盈,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饱满状态。 仅仅这短短一段时间的修炼, 她便从内景天地中吸收了七十道混沌气息, 并成功将其转化为两百年的宗师真元。 乍一听, 两百年的宗师真元似乎不算太多, 但要知道, 两百道先天真气才能转化为一年的宗师真元, 这般收获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要知道, 【紫霞金丹】仅仅能够增加六十年的宗师功力, 就引得王越、朱无视等天人境强者争相抢夺。 由此便可以看出, 宗师功力是何等的难得与珍贵。 相比之下, 祝玉妍、梵清惠等成名已久的强者, 她们的宗师功力尚且不足一百年。 此刻的王语嫣, 实力已经变得极为强悍。 【叮!您赠送王语嫣七十道混沌气!】 【您触发了倍返效果!】 【您获得二十万道混沌气!】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赵方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十万道混沌气? 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财, 他这是发了一笔大财啊! 要知道, 寻常的内景秘境想要演化成洞天、天界, 往往需要千万年的时间积累, 期间还需要不断投入海量的资源, 否则秘境就会逐渐枯竭, 最终走向毁灭。 就像龙州闻名的【殷墟】秘境与【剑阁】秘境, 都是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 历经千年的时光才得以建成。 但赵方才有系统的帮助, 完全不需要如此漫长的等待。 他当即心念一动, 将系统返还的二十万道混沌气全部注入了内景秘境之中。 这些充裕的混沌气息, 足够用来滋养秘境, 让它加速成长。 王语嫣听到赵方才的笑声, 好奇地睁开眼睛问道:“坏人,你在笑什么呢?” 赵方才笑着伸出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温柔地说道:“因为娘子太厉害了, 帮我一起建成了这么好的秘境呀!” 王语嫣心中暖意融融, 脸颊微微泛红, 回亲了他一下, 笑着说道:“只要你开心, 我就开心!” 就在这时, 一声清越嘹亮的剑鸣突然响起, 响彻了整个秘境。 赵方才和王语嫣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木婉清正坐在黑色的岩石上, 一道清冽的剑光在她周身流淌盘旋, 最终凝聚成了一柄古朴的天剑虚影。 “姐姐也突破了!” 王语嫣看到这一幕, 欣喜地说道。 赵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木婉清本身就拥有【天剑神骨】和天境的悟性, 在这样绝佳的修炼环境中实现突破, 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见丹田内的混沌气尚且充足, 便让系统再次放出二十万道混沌气。 刹那间, 海量的混沌气如同天门决堤一般, 从虚空中汹涌涌入, 瞬间填满了整个内景秘境, 那数量之多, 让人感到十分惊讶。 第447章 毕竟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踏入仙门后还能归来 内景秘境正以惊人的速度逐步凝聚成形。 一道璀璨夺目的玄色光晕骤然迸发,硬生生将虚空撕裂开来,秘境原本模糊的轮廓就此清晰展露。 秘境刚一稳定,虚空中持续涌动的元气,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牵引,如奔腾的潮水般朝着秘境所在的方位汇聚而来。 海量的高等元气在秘境外围翻滚、交织,缓缓凝结成一条流转不息的光带,悬浮于半空之中,宛如一条横亘天际的七彩丝带。 这条光带极为奇特,一半如炽热骄阳般金光璀璨,一半似清冷明月般清辉幽幽,金色光芒与月华相互缠绕交织, 化作一个绚烂夺目的圆盘,将秘境环绕在正中央,构成了一幅无比神异的画面。 一丝丝、一缕缕罕见的鸿蒙气、紫气、玄气、清气等特殊元气,如同点点繁星般源源不断地涌入秘境内部。 秘境开始自主运转,不断吸纳虚空与混沌中的能量,逐步壮大自身规模。 与此同时,遥远天际有一颗古老星辰闪烁着异常光芒,被秘境的力量所吸引,星芒汇聚成一道光柱,径直融入秘境之中,助力其加速成长。 若无人前来干扰,再过百万乃至千万年,这处秘境或许会蜕变为一颗星辰,亦或是成为一方独立存在的小世界。 相较于这漫长无际的时光,人类的生命就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般短暂。 但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打破“不可能”的奇迹。 赵方才随即令系统开启空间,释放出二十万道混沌气。 虚空瞬间裂开一道猩红缝隙,从裂痕中溢出的气息恐怖到极致,仿佛能轻易摧毁万里山河。 汹涌的混沌气源源不断地注入秘境,这般磅礴浩大的力量,凡人之躯绝难承受,可秘境却如巨鲸吸水般,将其尽数容纳。 秘境随之发生巨大变化,疯狂吞噬着混沌气,宛如久旱的土地遇上甘霖,迅速扩张开来。 虚空中的元气受到牵引,纷纷涌入秘境,与混沌气相互交融、淬炼,最终化作一种具备全新特质的能量。 被混沌气包裹的泥土之上,渐渐覆盖了一层厚重的黄土,仿佛有造化之力在暗中运转,天与地的界限变得愈发清晰。 半空中,不同属性的元气相互碰撞、交织,化作漫天云霞与彩色雾气;秘境之内,各类元气蒸腾凝聚成水滴,又在刹那间化作甘霖洒落。 赵方才望着眼前这一幕幕景象,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难以言表的欣喜。 无论是佛家、道家,还是儒家、魔道、正道,逆天成就大道、执掌天地乾坤的本质,都是领悟天地间的规律、造化自身的修行之路。 这是世间所有生灵都梦寐以求的机缘,只是人与仙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普通人很难窥探其中的奥秘。 天意往往不如人愿,赵方才在见证秘境演化的过程中,深度领悟天地大道,自身道行再度取得精进。 亲手开辟“天地”、见证其从无到有的演化历程,这样的经历足以让他在感悟天地的修行之路上,远超他人。 王语嫣也有着同样的感触,她静静伫立在一旁,冰雪般澄澈的眼眸凝视着秘境,眸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惊叹。 赵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天地反哺而来的庞大力量让他体内的真元澎湃涌动,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着撼动天地的巨大能量。 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周身气度宛如帝王降临尘世,隐隐透露出与天地相融的韵律——这正是“天人境”的征兆。 果然,当他踏出秘境的那一刻,修为成功超越师尊,成为了真正的天人大宗师。 更令人震惊的是,秘境之外,一道古朴沧桑的门户在混沌与虚空中缓缓浮现,那正是“仙门”的模糊轮廓。 跨过这扇门,便是武道修行的终极之境:武仙。 赵方才集中精神望去,仙门朦胧而神秘,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仙门之后究竟是何种模样?上古时期的三皇五帝、广成子等大能,后世的南华真人、鬼谷子等先贤,是否都曾踏入此地?最终又去往了何方? 这一切都无人知晓,毕竟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踏入仙门后还能归来。 有人说,仙门之后本就没有完整的世界,只有无尽的星空与虚空,是一条通往虚无的绝路,唯有龙州才是真实存在的土地。 赵方才双手负于身后,仰望天地,只觉自己不过是沧海中的一粒粟米,先前心中的欣喜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天地大道的敬畏。 好在这种心绪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转化为新的憧憬与向往。 天地广阔无垠,世间众生渺小如蝼蚁,但只要心中有追求的方向,即便只是一点微弱的星火,也能形成燎原之势。 赵方才收敛心神,秘境随即停止扩张,恢复平静。 二十万道混沌气已然耗尽,秘境的“天”与“地”初步显现雏形: 天距地面三百六十丈,土地幅员辽阔达七百二十丈。 赵方才望着秘境,宛如看着自己一手抚育长大的孩子,喜悦中带着满满的慰藉,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遥远的宇宙深处。 秘境的每一处细节,他都无比熟悉,仿佛尽在掌控之中,心中生出一种掌控一切的明悟——接下来,他要继续扩张秘境,仅凭混沌气远远不够,还需要大量天材地宝的辅助。 不过,如今的秘境已是一方初具规模的小天地,根基已然奠定,剩下的便是慢慢经营完善。 忽然,一声清越嘹亮的鹤鸣响起,如利剑出鞘般响彻四方,木婉清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数道凌厉的剑气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光芒夺目,在空中化作一只神鹤虚影,振翅欲飞。 这神鹤虚影由剑光凝聚而成,是将《神鹤九变》修炼至圆满境界后修成的“天鹤相”——天鹤本是上古神兽,能够扶摇直上九万里、与真龙搏杀,身怀诸多神奇神通。 修炼《神鹤九变》之人,虽难修成完整的神兽身躯,却能获得其部分能力,具体能获得何种神通,全凭个人资质与机缘。 木婉清无疑是机缘深厚之人:得到师娘的悉心传授、王语嫣的耐心指点,又有叶孤城赠予宝剑,还服食过《捕影经》《吉斯蛇蜕经》《坤蛇归丹》等珍稀秘宝,自身还配备有《斩龙金创石》《元始剑匣》等宝物。 这些积累让她在赵方才与王语嫣突破境界之际,也趁机感悟天道,成功将《神鹤九变》修炼至第九变。 秘境中的元气被她疯狂吸纳,她手腕轻翻,便将神鹤虚影收起。 她并未选择在天人境自创宗师法门,毕竟《神鹤九变》的威力已足够让她踏入天人境,而剑修本就走纯粹的剑道路线,对内功的要求相对可以略微放宽。 再加上“天剑神体”的加持,她在剑气包裹之下,体内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血肉再度生长,短短时间内便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木婉清缓缓吐息,气息如利剑般锐利,眼中暗藏锋芒——“天剑神体”已与她彻底融合,真正转化为她自身的力量。 此刻的她,肌肤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周身流转着淡淡的蒙蒙光华,既有神鹤的灵动飘逸,又有宝剑的锋锐凌厉,美得令人心动。 第448章 好不容易才追随了赵方才,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期盼 而这神体绝非仅外表好看,其防御力不逊于佛家的金身,更蕴含着剑修独有的杀伐之力。 王语嫣与木婉清各自占据秘境的一个角落,潜心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她们的底蕴终究不及赵方才深厚,还需借助秘境的独特环境继续感悟大道。 “元始剑匣”化作一座玉石高台,不断吞吐着精纯的元始之气,其中存放的《赤霄剑》《紫微星剑》也因此受益,威力隐隐有所提升。 最令人惊叹的还是木婉清的“天鹤神体”,它悬浮于半空之中,不断牵引着天外的星辰之光,让秘境的根基愈发稳固。 赵方才收起秘境,心中对外界的状况多了几分好奇。 他在秘境中开辟了空间门,又掌握了“咫尺天涯”“风行奇门”两种空间神通,当即顺着熟悉的气息来到外界。 外面依旧是黑夜,天上星斗稀疏,月色朦胧。 先前仓皇逃离的江湖人士此刻重新聚集,却只是远远围着小岛,不敢贸然靠近。 楚清歌、阿朱、祝玉妍等人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因为赵方才与王语嫣的气息在那声惊天巨响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她们忧心忡忡。 若不是田言极力劝阻,她们早已忍不住四处寻找——田言十分笃定地说:“赵方才肯定没事,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 画舫之上,卫庄身后的四大天王低声议论:“怎么没动静了?该不会真出事了吧?”“刚才那声响那么大,按理说不该是这样啊?” 卫庄眼神冰冷,目光紧紧锁定小岛,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刚才那动静,丝毫不像晋升失败的迹象。 “赵方才要是死了,这天下可就要变天了!”地尊攥紧拳头,脸色发白地说道。 他先前被赵方才突破时爆发的天地气机冲击,差点走火入魔,接连吐了三口鲜血,又因来得较晚,没能抢到靠近秘境的好位置,只能在外面看着别人突破,心中又气又妒,差点再次呕血。 如今他的心情稍稍平复,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赵方才要是真死了,他欠下的文债就不用还了,还能趁机去珍宝阁洗劫一番。 而且,他笃定赵方才已经身死,到时候自己便可顺势接管端王府,让众人臣服于自己。 整个端王府的人也都在暗中观望,人走茶凉、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大家都明白,没有了赵方才的端王府,不过是一盘散沙。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暗自揣测之际,月光笼罩下的小岛上,突然出现一道朦胧的门户,赵方才的身影从其中一闪而出。 “出现了!” “赵方才还活着!” “他真的突破成功了?” “哎,我怎么又说‘又’了?” 太湖之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声浪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月色与星光交织辉映,明亮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一道朦胧的光晕冲破漆黑的夜色,裹挟着湿凉的湖水雾气弥漫开来。 赵方才的身影穿透这无边幽暗,一步跨出了天门。 他高声开口,声音浑厚有力,撞击在太湖水面上,激起满湖层层叠叠的回响: “诸位,我回来了。” 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淡疏离的祝玉妍,此刻再也难以掩饰内心翻涌的情绪。 她鼻尖微微一酸,眼眶瞬间泛红,脸上满是又惊又喜的神色,再也藏不住半分。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逼着自己潜心练功、打坐冥想,拼命想要压下心头那不该有的波澜。 可那份隐隐的悸动,总像春风里破土而出的草芽,稍稍一碰便会摇曳不止。 她总是对自己说:“我修的是无情道,依靠赵方才不过是为了修行,绝对不能动真感情。” 可当那道熟悉的身影真切地出现在眼前时,她心里那点硬撑着的“道理”,还是瞬间碎得一塌糊涂。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祝玉妍按着重又隐隐作痛的胸膛,缓缓佝偻下身子。 一道清润而温和的话音骤然传入耳畔,她抬眼望去—— 原来是梵清惠,正蹙着眉头凝视着她,眼眸中交织着几分无可奈何与怜悯之情。 梵清惠大抵已经揣测出来:这位向来冷心冷情的祝玉妍,十之八九是动了红尘俗世的儿女情长。 祝玉妍迎上梵清惠的目光,忽然牵起一抹笑意。 动了凡俗之心又有何妨? 最先萌生情意的人是她,到最后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也只会是她自己。 这难道就是世人所说的“后起之秀反而占据上风”吗? 罢了。 无论过往发生过怎样的纠葛,也无论未来会面临何种境遇, 总有一天,她要让梵清惠一败涂地,再也没有反击的余地。 梵清惠被祝玉妍这突如其来、带着凌厉锋芒的笑容惊得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连忙收敛神色,强行平复了纷乱的气息。 但祝玉妍这笑容里暗藏锐利锋芒的模样, 让梵清惠不由自主地又看了她一眼。 明明最开始留意到赵方才的人是自己, 如今反倒像是她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周围的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簇拥着围了上去。 阿朱和门下的弟子们,终于放下了悬着许久的心,有人欣喜地欢呼起来,有人激动得眼眶泛红。 黄善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她望着那道逆着光伫立的身影,心底突然涌起一阵空落落的滋味—— 以前只觉得他武艺高强,可如今再看,才发现他身上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尊贵之气”。 以朝风波为首的一群人,也跟着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他们以前都曾遭遇过失败,都曾是迷失方向、茫然无措的人, 好不容易才追随了赵方才,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期盼。 但他们心里终究是惶恐的,怕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就像流星一般,刚绽放光芒就骤然消逝。 “他真的安然无恙!” 鸠摩智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错愕的情绪便席卷了全身。 藏在僧袍后面的拳头,握得愈发紧实了。 他的内心波澜壮阔,一股暴戾之气直冲头顶,险些就控制不住。 啧。 第449章 那股熟悉的气息,分明来自《伏羲测天镜》 鸠摩智又咽了口唾沫,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圣师!” “护法!” 身边的僧人满脸担忧地望着他。 鸠摩智定了定神,抬手拍了拍僧袍上的褶皱,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刚才不小心被风吹得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而已。” 【流沙】四天王一同抬起头,望向那道消散在半空中的天门残影。 “那是什么东西?看着倒像是【剑界】?” “不对吧?【剑界】不是只有天元境的强者才能进入吗?” 卫庄见多识广,语气沉稳地说道:“那是一处秘境。” “秘境?” 四天王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唯有独孤求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之感。 “我早该料想到的。他身上那些珍稀的丹药、威力无穷的神兵利器,若不是从秘境中获取的,难道还能凭空出现不成?” 独孤求败早就有所预判:赵方才这是得到了上古秘境的传承。 秘境,本质上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的“独立空间”, 要么是由天人亲手开辟出来的,要么是天生就存在的,隐匿在世间的缝隙之中。 上古时期,人们所说的三十六重天、七十二福地,本质上都是这样的秘境, 只不过它们的形态各不相同罢了。 而“一草一木都可能是秘境”的说法,正是上古武学宗师们留下的有力佐证。 独孤求败记得,西蜀那片区域,就藏匿着一处名叫“长青谷”的秘境, 谷中有一口不老泉, 曾经极为鼎盛的诸多道派武学,大多是从那不老泉周边发掘出来的。 就连魔道中的《移罗步》,都和那处秘境有着几分渊源。 像【极陨星】,本质上也是一处秘境,潜藏在虚无之中。 当初赵方才、王语嫣、木婉清遭遇险境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赵方才开启了一处秘境。 米苍穹紧紧盯着那片虚空,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赵方才这是晋升到天人境了吗?不然他怎么会有能力开启秘境?” 可赵方才明明是以“非人”的身躯,斩杀了天人境的强者啊。 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东方不败伫立在船上,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是他?” 她心中满是疑惑。 刚才那股让她心惊肉跳的压迫感,竟然是从赵方才身上传来的? 这种感觉,和《葵花宝典》中的描述极为相似。 难道赵方才也修炼了《葵花宝典》? 这怎么可能呢? 东方不败手中的《葵花宝典》是完整的版本,分为《阳录》与《阴录》两部分, 她所修炼的,是《阴录》。 但她早就发现,这门武功其实并不完整,实际上是残缺的版本。 问题就出在《阳录》上—— 没有任何男子能够修炼《阳录》,而她作为《阴录》的修炼者,缺少了《阳录》的配合,与人交手对敌时随时都有可能受伤。 她如今深厚的功力,是靠消耗自身的“寿元”换来的, 表面上看起来年轻貌美,实际上寿元早已所剩无几, 最多也就只能再活五年了。 正因为如此,她才特意前来大珠宝殿,寻找能够延续寿命的丹药, 没想到,竟然撞见了这般令人震惊的场景。 东方不败心中一阵激动: 若是赵方才当真修炼了《葵花宝典》,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有获救的希望? 她偷偷抬起头,望向赵方才——他风度翩翩、俊朗不凡,笑容坦荡磊落,一点也不像是“太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的脸颊就瞬间涨得通红。 半空中的赵方才低头瞥了一眼下方,突然愣住了。 刚才还生机勃勃、草木繁茂的小岛, 此刻竟然变得一片死寂:土地漆黑沉重,还泛着明显的沙化迹象, 岩石上布满了狰狞的裂缝,干硬得就像枯骨一般, 湖面上漂浮着一层死鱼,刺鼻的腥臭味随着风扑面而来, 就连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似的,沉闷又压抑。 这就是《万化圣经》的后遗症。 开辟秘境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 赵方才为了凑齐这些能量,直接抽走了小岛方圆一里范围内所有草木的生机,一丝一毫都没有留存, 甚至连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人的尸体,都被吸干了水分,变成了干柴般的模样。 这些人,要么是没有听到他与独孤求败、卫庄的警告,要么就是太过自负,心存侥幸, 总有人觉得别人的“好言相劝”都是多余的。 冷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 赵方才突然心中一紧—— 有双眼睛,正在暗中窥视着他。 而且,不止一双。 他猛地抬起头,眯起双眼,语气凝重地说道: “【测天镜】?” 那股熟悉的气息,分明来自《伏羲测天镜》。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五色霞光裹挟着璀璨的流光轰然炸开,硬生生撕开了虚空, 一面由玉石雕琢而成的宝镜,缓缓从虚空中显现出来。 这面宝镜高达九丈, 镜面就像凝固的星河,能够清晰地映照出天地间的万物, 细碎的光芒从镜边缓缓蔓延开来,裹挟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就像一座太古仙山,从岁月的深处缓缓驶来, 轰鸣声夹杂着狂风,震得四面八方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太湖上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面宝镜: “那是什么东西?” “又发生什么事了?” 大多数人都懵了—— 天下人都曾听闻“六大神器”的传说,可真正见过的人却寥寥无几, 普通人自然没有见过,就连龙州百国的天人境大宗师,也没几个能亲眼目睹, 更别说神乎其神的“测天镜”了。 卫庄向来冷静沉稳,此刻却紧盯着那面宝镜,瞳孔突然收缩—— 鬼谷门中保存着六大神器的壁画,他曾经见过, 但真正的《伏羲测天镜》,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 就在这时, 轰鸣声中,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巨响, 一柄裹挟着万丈金光的长剑,从虚空中钻了出来, 剑身上雕刻着星辰与山河的图案, 刚一现身, 第450章 竟然能亲眼见到神幡 天地就随之晃动起来,就连狂风都在低声呜咽。 剑身上的“画”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缓缓流转: 一面是日月交替、循环轮转的景象, 一面是山川连绵、草木繁盛的画面, 一面记载着农耕桑麻的技艺方法, 一面刻录着四海一统的宏图谋略。 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是【轩辕剑】!” 人群彻底陷入了混乱—— 六大神器之中,【轩辕剑】的传说流传得最广,就连孩童都能说上几句, 此刻亲眼看到剑身上流转的日月与山河,众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如果这真的是轩辕剑, 那么刚才那面玉镜,难道不就是测天镜吗? 天啊! 天空再次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裹挟着凛冽寒芒的影子,从缝隙中快速飞了出来, 耀眼的银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影子落地的瞬间,蔓延开一片“无生”莲华,花瓣裹挟着冰冷的光芒,让人胸口发沉。 “【断天斧】?” 祝玉妍与梵清惠同时失声惊呼—— 这斧子的模样,和她们听闻的传说几乎一模一样。 传说中,断天斧是用来“砍伐神木、断绝天地”的绝世兵器, 只需一斧劈下,就连天空都会裂开。 天空继续往下沉, 一面棋盘从云层中缓缓落下,悬停在半空中, 棋盘刚一稳定下来, 漫天的光芒就突然亮起, 它没有测天镜的古老沧桑,没有轩辕剑的威严霸气,也没有断天斧的凌厉锋芒, 却宛如一片真正的星空,裹挟着能压塌天地的“静谧”, 无边无际,浩瀚广阔。 “是【周天星耀】!” 张三丰望着那面棋盘,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这棋盘是上古时期各大宗门联手铸造而成的,耗费了整整十二万年的时光, 还有一种说法: 它是“绝地天通”之后,上古之人为了前往“天界”,硬生生砸开的一道门, 只要能够拿到它,找到那扇隐藏的门,即便是普通人,也有机会踏入天界。 又是一声清脆的巨响, 万道霞光裹挟着一座高塔,从虚空中坠落下来, 塔身被层层辉光包裹着,神圣而又庄严, “天啊,那是【雷音浮屠塔】!” 鸠摩智与一众僧人立刻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对着高塔虔诚地叩拜, 不止他们,太湖沿岸、姑苏城内,甚至远处的百姓,都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口中喃喃念道:“神佛有灵!神佛有灵!” 五大神器齐聚一堂,环绕在赵方才身边,就像五尊降临凡尘的仙神, 那股不可抗拒的磅礴威压,随着狂风弥漫开来,充斥着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敬畏之情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包裹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可直视!万万不可直视!” “那真的是【周天星耀】?” 所有人的心跳都像擂鼓一样,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六大神器能见到其中一件就已经是幸事了,如今竟然一次性出现了五件? 更让人震惊的是, 最后一件神器【大禹碑】,也缓缓显露出了踪迹! 众人皆知,被拆分成九块的【大禹碑】镇压着龙州的龙脉,这也催生了“问鼎天下”的古老传说。 它宛如一块沉眠的巨型磐石,静静横卧于大地之上,却蕴含着极为雄浑的惊人力量,仅仅是轻轻一压,便将五大神器的威压尽数笼罩,成功化解了天地崩裂的巨大灾难。 当然,这些神器并非本体降临此地,仅仅是显现出“投影”而已——这个秘密极少有人知晓: 每一件神器都具备轻易毁灭一州之地的恐怖威力,因此它们鲜少现身世间,一直隐匿在天地间的缝隙之中。 有人低声喃喃自语:“它们是为了赵方才而来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心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情绪。 然而当他们望向被五大神器环绕的赵方才时,只见他屹立于虚空之中,神情平静淡然,眼眸中毫无畏惧之色,仿佛这些神器本就归他所有。 伏羲之八卦神境、轩辕帝之神兵利剑、颛顼执掌的至高权柄、周天星斗所化的神阵、雷霆汇聚而成的浮屠宝塔, 再加上镇守龙州的界碑——龙州的六大神物,如今已有五件已然复苏。 天地之间骤然翻涌而起的磅礴气运,恰似汹涌的波涛拍打海岸,令人心神激荡。 这些神物本是由龙州的灵脉凝聚而成,此刻化出实体降临世间,各自占据一方天地,神辉如同莲花般次第绽放,光彩璀璨夺目。 唯有一道神秘的虚影,悄然降临在大星皇朝的太湖水波之上。 它孤零零地矗立着,神芒隐匿在缥缈的雾霭之中,无人能够窥见它的真实样貌——只因这气息太过浩瀚磅礴,宛如苍穹压顶,让人心中油然而生敬畏之情。 “是神幡!”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 即便是宗师级别的强者,穷尽毕生之力也难以得见神幡的真容,可此刻,五面神幡竟然同时现身世间? 神幡上散发而出的恐怖威压,即便是天人境的大宗师也不得不低头臣服。 目睹这般盛大景象的众人,只一瞬间便感到心神震颤,不由自主地弯腰躬身叩拜。 即便是独孤求败、张三丰这等顶尖强者,也收敛了全身的锋芒,低下头表达敬意。 龙州的六大神幡,每一面都承载着千古以来的传说,它们支撑着龙州的气运,是文明得以延续的火种。 此刻天地之间一片极致的静谧,四方旷野没有丝毫风声,唯有五尊神幡化形而成的身影,在虚空中散播着吉祥瑞气。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我这一辈子,竟然能亲眼见到神幡……” “那可是只能仰望的传说啊!” 人群之中,哽咽的声音与惊叹的话语相互交织,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衣襟。 面对如此奇异的景象,赵方才是否动容了呢? 他并未失态。 第451章 纯阳之气不断从剑身垂落 只因五尊神幡的气机,已然全部锁定了他,仿佛一群威严的使者,正在仔细审视着什么。 “难道是在查验我的身份来历?”赵方才忽然感到神思一紧,竟生出了被巡界天兵注视的错觉,浑身仿佛被彻底看穿一般。 即便是【无始剑匣】【天诛神剑】这等绝世至宝,在龙州神幡面前也变得黯然失色,乖乖地收缩到内景秘境之中,寂静无声,宛如恭敬谨慎的侍者。 显然,神幡的品阶远在这些宝物之上,更何况神幡诞生于龙州,本就与这片天地有着血脉相连的羁绊。 赵方才悬浮在半空中,神情平静无波。 他心中清楚,神幡并非是冲他而来,只是在履行某种“巡查”的职责。 卫庄望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波澜万千:“是方才引来的神幡关注吗?” 他回忆起鬼谷古籍中的记载:鬼谷祖师鬼谷子曾经协助帝王安定天下、建立基业,却一生都只以弟子的身份行走于世间,从未踏入龙州现世之中。 甚至有人质疑鬼谷子是否真实存在过,鬼谷门内部对此也一直争论不休。 不过还有另一种说法:并非鬼谷子不愿出山,而是他在维系着某种平衡,担忧打破龙州的秩序,从而招致天罚。 传说中,六大神幡若是全力复苏,每一件都拥有颠覆武界的强大力量; 若是六幡一同出现,更是无人能够抵挡——即便是鬼谷子,也需退避三舍。 从上古时代至今,但凡有人企图颠覆龙州、打破界限称王称霸,必定会引来神幡的“压制”。 即便是如今武界的仙门巨头,也在神幡的震慑之下收敛了自身的锋芒。 赵方才的情况,大概也是如此。 短短半年时间,他崛起的速度太过惊人,早已引起了龙州天地的注意,神幡现世,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他手中原本就持有两件神幡。 骤然之间,【轩辕剑】的神芒急剧暴涨! 日月星辰、草木虫鱼等奇异景象环绕在剑身周围,一道道纯阳之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剑鸣之声震荡九天之上,威压变得愈发强横。 其余四件原本沉寂的神幡,竟然一同向后退去,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惊醒。 虚空中,太古先民茹毛饮血的画面缓缓流转,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渐渐显现而出。 “那是什么?”众人惊颤不已,只觉得神魂都要碎裂一般,本能地想要跪拜下去——这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尊崇之情。 “那是轩辕黄帝?”有人失声惊呼。 那身影朦胧模糊难以分辨,却自带一种贯通古今的神圣威压。 轩辕黄帝,乃是三皇五帝之首,曾经在涿鹿之战中奠定华夏的根基,是人道文明的开创者。 《阴阳符》《黄帝内经》皆出自他的手中,影响极为深远。 赵方才也不禁愣住了:【轩辕剑】之中,竟然藏有黄帝的烙印,此刻还“重新化形”显现出来? 纯阳之气不断从剑身垂落,那模糊的身影愈发清晰可见。 当他的双眼睁开时,两道金光穿透夜空,他沉声开口说道:“亘古以来岁月悠长,时光流逝苍苍茫茫!” 他的声音仿佛从鸿蒙初始之时传来,与天地产生共振,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归于沉寂。 无人能够想到,上古天帝竟然会再次现身人间——哪怕只是一道化身,也足以让世间众生匍匐跪拜。 上古时代距离如今太过遥远,许多事迹已然被历史所掩埋,世人只能从古籍的残篇断简中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有人坚信上古时代的存在,有人则斥责其为神话传说; 有人说上古是蛮荒落后的时代,有人说那是人类文明的源头。 此刻,没有人再进行争论,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敬畏之情。 即便是【周天星斗旗】等神幡,也收敛了自身的光芒,仿佛在向黄帝行礼致敬。 黄帝的虚影微微颔首示意,目光落在了赵方才的身上——眼神平和却又包容万象,似乎能够容纳世间的一切事物。 赵方才并未躬身跪拜,却也拱手行了一礼。 他听过三皇五帝的传说,知晓这等存在的分量。 黄帝的虚影虽然气势磅礴,却没有丝毫的冷漠之意,反而透露出一股温暖的气息。 “【极尊】九天秘境,你是否习得《神神经》?”黄帝的声音缓缓传来。 赵方才心头一惊:对方竟然知晓【极尊】秘境,还知道《神神经》? 难道【极尊】秘境在黄帝所处的时代便已经存在了? “黄帝在和方才说话?”太湖湖畔的众人震撼得无以言表——那可是轩辕黄帝啊! 祝玉妍的身影微微一动,心中暗自思索:“果然如此,他得到的是黄帝的传承,就连【轩辕剑】都认可了他。” 焰灵姬也低声对秘境中的【田吉】说道:“主人是这个时代的主角,如今就连神幡都认他为主人了。” 阿朱、虚竹等人早已泪流满面,激动得语无伦次。 独孤求败等人更是敬畏到了极点,神魂都在微微颤抖。 内景秘境之中,王语嫣、木婉清原本在神幡现世之时便已被惊醒,此刻听到黄帝的话语,心中又惊又喜,为赵方才深感骄傲。 黄帝的目光扫过赵方才周身的奇异景象,用传音的方式说道:“在上古时代之前,有一个‘乱古时代’,那是【盘古】开天辟地的时期。 那时,神、魔、妖、人混杂居住在一起,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法则。 燧人氏、有巢氏等古代先民,在部族的扶持之下钻研长生之术,这才有了【极尊】秘境。 那秘境原本是神魔鬼怪布下的试炼场所,进入秘境修习《神神经》,便可以获得神魔的力量。 可惜的是,那些修习的武者被魔念侵蚀心智,沦为了人魔,【极尊】秘境也因此被封印,《神神经》则留在了秘境的第九层。” 赵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极尊】秘境有着这样的来历,神幡现世,竟然是因为《神神经》? 他得到了【极尊】传承、触及到了《神神经》,这才引来了神幡的“关注”。 “你开启了秘境,搅动了龙州的平衡,这便是它们现世的原因。”黄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召出一团火光,落入了赵方才的识海之中。 第452章 “薪火相传,治国安邦、济世救民” 火光之中,燧人氏钻木取火、有巢氏建造房屋、仓颉创造文字的画面一一流转而过——那是人道文明的火种。 赵方才集中精神感悟着,识海瞬间变得通明透亮,神思也变得澄澈无比。 黄帝抬起头望向前方的虚空,一步踏出,身影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太湖的水波渐渐恢复了平静,五尊神幡的虚影也逐渐淡化,化作漫天的光点如同雨水般洒落人间,仿佛一场虚幻的梦境。 寒气夹杂着白雾,在庭院之中凝结成了霜花。 那霜气凛冽得如同刀刃一般,顺着骨头的缝隙往里钻,透露出刺骨的寒冷。 刚刚推开窗户,寒风便呼啸着冲撞了进来,将清晨的阳光撕成了细碎的金箔,在地面上编织出粼粼的光纹,既显得鲜活灵动,又有些刺眼夺目。 远处矗立着一尊玉石狮子,它的轮廓在雾气之中忽明忽暗,时而显得硕大无比,时而又缩小成模糊的影子。 穿堂而过的风卷过空荡的长廊,枝头的枝桠与檐角相互碰撞,细碎的声响顺着寒冷的气息缓缓蔓延开来。 不远处的石案旁边,摆放着一尊“万山争王”的礼器,一缕紫烟如同轻纱般缠绕在礼器之上,久久没有消散。 这礼器浸润在晨光之中,全身泛着冰透的蓝色,流转的光泽仿佛将破碎的星辰揉进了石纹里面,显得格外雅致。 雾气渐渐消散了一些,石案旁边站着阿箐。 她身着淡褐色的襦裙,外面罩着一层轻如蝉翼的薄纱,风一吹过,裙角便随着雾气轻轻晃动,身姿曼妙动人。 石案上温着一只红泥小炉,壶中的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水汽袅袅地升腾起来。 秀儿端来一套细瓷茶盏,白釉之上描绘着浅浅的青枝纹样,精致而又典雅。 阿箐抬起手来,指尖仿佛浸染了胭脂一般娇嫩,掀动薄纱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摘取一片流动的云彩。 她垂着眼睛,目光落在小炉上的泉水之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当沸水倾倒入茶盏的瞬间,茶叶在水中翻了个身,在水面上浮浮沉沉,清冽的茶香弥漫了整个庭院,裹挟着湿润的水汽,径直往人的鼻尖钻去。 茶水刚刚温好,赵方才便迈步走了过来。 他站在晨光之中,晨雾裹着阳光在他身上编织出一层绚丽的彩晕,就好像披上了一件会流动光彩的衣裳,让人挪不开目光。 阿箐屈膝行了一礼,动作比往日慢了一些,带着刚刚睡醒的软糯之意。 她没有急着献上茶水,只是垂着眼睛静静地站在一旁。 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阿箐的心头还堵着一团难以化解的烦闷。 靖王府中,纵使眷属繁多、人丁兴旺,却静谧得恰似一口加盖密封的古井,听不到半点喧嚣的闲谈声。 她暗自轻舒一口气,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几下。 龙州这片土地上的历代帝王,有哪一位能够稳稳当当坐满帝位,安安稳稳地安享天年呢? 可那位始终以“仁政”为治国理念的大雍皇帝,偏偏要将靖王府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置于进退两难的窘迫境地。 江南那十二位才学出众、声名卓着的文人雅士,如今还有谁敢为靖王写下只言片语的诗文? 有人称,赵方才才是“仁”的正统传承者。 这句话如风一般在朝野上下传开,令满朝文武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妄加议论。 百姓们也纷纷在私下里揣测,茶馆酒馆中随处都能听见谈论靖王府的声音,有褒扬亦有贬斥,闹哄哄一片。 最为喧闹的地方,当属靖王府的门前—— 这三日里,先前那些离去的门客们,拼尽全力前来恳求成为府中仆役,石阶上的鞋印层层叠叠。 涌入苏州的商队,将街道挤得如同过年赶集般热闹,商户们脸上的笑容从未停歇。 前来馈赠礼品的车马从清晨排至黄昏,把巷口堵得犹如一条长长的游蛇。 面对这般热闹景象,赵方才只是淡然吩咐“返回朝廷后需闭门静养”,又补充了一句“一概不接见宾客”,这才勉强压制住了这场喧嚣。 如今的他,早已无需对任何人弯腰行礼,刻意装作“礼遇贤才”的模样。 武将贵族们纷纷主动向他示好靠拢,文官那边,有轩辕黄帝的“圣化”为他撑腰,先前那些针对他的指责与非议,早已烟消云散。 “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句流传已久的古语,如今听来竟成了一句笑谈—— 那群熟读孔孟典籍的读书人,面对被誉为“文治超圣”的青帝赵方才,竟然连上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世间的局势变迁,比翻书的速度还要迅猛。 先前还斥责靖王府“结党营私、谋取私利”的清高文人,如今却捧着诗卷挤到府门前,诗句中满是阿谀奉承之词。 赵方才随意扫过那些诗笺,指尖毫无波澜。 人心本就如水面上的浮萍,推崇你时能将你抬至云端,贬损你时又恨不得将你踩入泥沼。 他的心神早已沉浸在自己的境界之中,外界的喧嚣纷扰,连他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他伫立在走廊下,宛如一尊毫无情绪的石雕像。 意识深处,一团灵光骤然亮起,那是轩辕黄帝留下的印记。 这光芒如同火种般,在他的意识中蔓延开来,化作一片文明的火焰。 三日前五位大神悄然离去,想必便是因为这团火焰——这应当是一种认可吧。 “薪火相传,治国安邦、济世救民”。 他触摸着这八个字,指尖传来阵阵灼热之感。 这火种绝非寻常之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是轩辕黄帝留下的“道”,需要自己慢慢体悟。 或许,这便是一条全新的道路。 赵方才收回思绪,转身步入厅堂之内。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见阿箐正盯着自己出神,便笑着问道:“怎么了?” 阿箐猛地回过神来,声音中满是欣喜:“王爷回来了,府里就不再冷清了!” 她说话的语气十分急切,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第453章 这去除污渍的效果,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赵方才挑了挑眉,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三日他沉浸在自身境界中,未曾理会外界之事,周身的清冷气息确实浓重了些。 天空骤然下起雨来,雨丝细密如丝,裹挟着薄雾缠绕在屋檐角落。 雨雾交织叠加,将庭院笼罩成了一幅晕染开来的水墨画。 赵方才望着这场雨,忽然笑了起来。 他端着茶杯走到屋檐下,伸出手接住一滴雨珠—— 天上的仙境再好,又怎比得上这人间的烟火气息呢? 倾斜的风裹着细密的雨丝扫过巷口,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光洁透亮,路上的行人裹紧衣衫,急匆匆地奔跑着躲避雨水。 “娘,这雨好凉呀!” 岳灵珊拉着宁中则的衣袖,好奇地打量着巷子里与五岳剑派截然不同的粉墙黛瓦。 家家户户的门上,还贴着未曾褪色的桃符与灯笼,红色如同一团团火焰。 “这里可比五岳剑派所在的地方暖和多了。”宁中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此次前来苏州,是为了帮岳不群凑齐抵押在靖王府的钱款——那笔钱设有期限,拖延得越久,利息便越重。 岳灵珊软磨硬泡了岳不群许久,才把他拉到这里来“增长见闻”。 他们乘坐的是靖王府的船只,钱款都堆放在船舱之中,倒无需担忧被人劫掠。 但这三日的耽搁,还是让岳不群皱起了眉头。 雨一直没有停歇,岳不群抬头瞥见巷口新开的一家店铺,招牌上写着“陆记香胰”。 “走,去瞧瞧。” 岳灵珊拉着宁中则就往店铺里跑,眼睛紧紧盯着货架上那些从未见过的物件。 岳不群没有跟进去,只是望着巷口的车辙印记,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凑齐钱款。 他口袋里的银子,离那三十万两的债务还差着一大截。 指望参加月末的拍卖会赚钱?简直是异想天开。 自从《辟邪剑谱》的事情闹开之后,五岳剑派的人都摸清了他的底细。 先前找他购买丹药的人,如今躲得比兔子还快,连一句问候的话都不敢说。 岳不群叹了口气——自己这“先天境”的修为,就像是卡在了门缝里,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突破,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途径。 他望着店铺的门,突然想起左冷禅要召开五岳大会的事情,眉头皱得更紧了。 自己真的能战胜左冷禅吗? 店铺里的陆伯是靖王府的旧部,见到有客人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两位姑娘,新店开业,所有商品都打一八折优惠!” 岳灵珊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一眼就看中了最显眼的货架。 那上面摆放着一个个雕花木盒,盒面上刻着“白雪香胰”四个字。 木盒的样式各不相同,有的刻着“玫瑰香”,有的刻着“桂花香”,连“梅花香”算在内,正好是五种香型。 小姑娘见到带花样的东西,向来都忍不住心生喜爱,岳灵珊不由得凑得更近了些。 她扫了一眼价格标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个香胰竟然要一两八钱? 这可是够普通人挣两个月的工钱了! 她小声嘀咕道:“都说这里的东西贵,果然名不虚传。” 宁中则也凑了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木盒,问道:“这是什么物件?” 她见过不少珍贵奇特的东西,倒没觉得这个价钱有多离谱。 陆伯连忙上前介绍:“这是香胰,既能用来洗衣、洗头,还能用来清洁身体!” 他拍了拍盒面,语气笃定地说:“比普通的胰子好用百倍!洗完之后格外清爽,即便油污、污渍都能轻松搓除!” 这话其实半真半假——香胰的销售情况实际上并不理想。 没人知晓这是什么东西,更不相信它能把物件洗干净,再加上价格高昂,普通人家根本不敢问津。 可香胰本来就不是为普通人准备的。 单说制作香胰的油蜡原料,在这个年代就极为珍贵。 寻常人家能勉强糊口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思惦记什么“香胰”? 宁中则皱了皱眉,没有言语。 陆伯见此情形,转身走进后屋,端出一盆水,又拿出一块香胰:“姑娘若是不信,亲自试一试便知分晓!” 他让宁中则和岳灵珊先把双手弄脏,再用香胰搓洗。 宁中则捏了一点香胰在手上搓开,淡淡的香气裹挟着水汽散发出来,仿佛把春日的雾气揉进了掌心。 她用清水冲了冲手,再看时,手上的污渍已经消失了大半。 再用清水彻底冲洗干净,双手白皙得如同新烧制的瓷器一般。 “真的能洗干净!”宁中则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这去除污渍的效果,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宁中则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师兄,你快进来看看!” 岳不群掀开门帘走进来,看见宁中则手里的香胰,愣了一下。 岳灵珊把香胰的用法演示了一遍,岳不群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那香胰,仿佛看到了一座金灿灿的矿山。 这东西若是运出去售卖,必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一把抓住陆伯的胳膊,声音都有些急促:“这香胰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宁中则和岳灵珊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岳不群的急切。 他这是要把店铺里的货物全部包下来啊。 另一边,始皇帝正握着一块香胰,泡在浴桶中。 温热的水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散发开来,连骨头缝里多年的顽固旧疾都像是被揉散了一般,他紧紧抓着浴桶的边缘,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清爽舒适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身体仿佛刚剥壳的竹笋般鲜嫩,连心里积压多年的烦闷之气都被洗涤得干干净净、十分透亮。 “宝物!这简直是神圣之物!”他咂了咂嘴,由衷地赞叹道。 他身上的旧疾困扰了半辈子,这香胰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好东西啊!” 米有桥捏着一块香胰,洗完手后,就连指甲缝里的泥垢都消失无踪了。 他盯着那一团带着淡香的泡沫,突然一拍大腿——这东西若是送到后宫、官员府邸中售卖,必定会引发众人疯抢。 第454章 前往靖王府 当天晚上,陆伯就急匆匆地冲进了靖王府,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王爷!卖光了!第一批香胰全都售卖一空了!” 赵方才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石阶上的雨痕,淡淡地说道:“知晓了。” 陆伯没有立刻离去,捧着一个木盒递了过来:“王爷,这是新酿制的‘健儿酒’,一共十二葫芦,还有您要的那种香水!” 赵方才接过木盒,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敲了敲,说道:“甚好。” 有了这健儿酒,月末的拍卖会,总算能增添一件拿得出手的拍卖品了。 夜色宛如一袭轻柔的幔帐,缓缓地将整座城池温柔相拥。 天际渐渐褪去白日的光彩,一轮皎洁无瑕的圆月悄然悬于夜空,清冽的月光弥漫四方,平息了白昼的喧闹与飞扬的尘土。 街道上的灯火次第亮起,集市的繁华景象丝毫未减,浓厚的烟火气息在夜晚的微风中徐徐飘散。 青石板路的两侧,楼阁排布得规整有序又不失灵动,每户人家的屋檐下都萦绕着温暖的黄色灯光,交织成一幅鲜活逼真的人间生活画卷。 岳不群正沉浸在一个宽大的木盆中沐浴。 他拿起一块香皂,仔细地擦拭着身体的各个部位,细腻的泡沫伴着温热的水汽,缓缓蔓延开来,将肌肤紧紧包裹。 沐浴完毕后,他只觉浑身清爽惬意,宛如一片被清晨露水滋润过的新叶,那种舒爽的感受难以用言语描摹。 “这香皂,果真是难得的佳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心中暗自赞叹。 白天时,他偶然瞥见了这款香皂,当即找到了售卖的店铺,将店里剩余的存货悉数购下。 此刻,那家店铺里已是人头攒动,众人相互推搡,十分喧闹。 第一批香皂实行限量销售,每人仅能购买一盒,每盒售价为一两银子。 不过店家说明,若愿意预先支付定金,便能预订到第二批香皂,价格还能再享受些许优惠。 岳不群当时便果断预订了五万盒,先支付了一万两银子作为定金。 冷静下来之后,他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这是一笔涉及十万两银子的大交易,半点差错都不能出现。 于是他亲自试用了香皂,直到木盆里的水渐渐变凉,才起身走出。 望着木盆水面上漂浮的一层黑色污垢,他不禁有些诧异:自己的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多脏东西? 但那种全身清爽的舒适感,却是真切实在的。 他忽然忆起掌柜说过的话:这香皂不仅可以清洁身体,还能清除衣物上的污渍。 他身上穿着的这件丝绸长袍,沾了一些油渍——是之前饮酒时不小心溅上去的,一直难以清洗干净。 华山派经历了那场纷争后,家底愈发薄弱,即便他是掌门,日子也过得颇为节俭,实在舍不得丢弃这件旧袍子,只能继续穿着,只是看起来没那么光鲜罢了。 他端着水盆走到院子里,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口水井,是供客人打水使用的。 明亮的灯笼灯光笼罩着他,他打了一些井水,把长袍放进盆里浸泡,随后平铺在地上。 他手中拿着香皂,对着有油渍的地方用力擦拭了几下,再用手反复揉搓。 仅仅片刻功夫,那顽固的油渍就渐渐变淡,最后被清洗得一干二净,效果竟然如此出人意料地好! “真是极好的物件!”他忍不住再次夸赞道。 心里的盘算也随之活络起来:这香皂的价格不菲,普通百姓自然消费不起,但这世上从来都不缺有钱之人。 那些富贵人家,谁不偏爱干净整洁呢? 如果能把这香皂销往富贵人家,必定会大受欢迎,销路也会十分火爆。 赚了钱,便能购置珍宝、寻访丹药、添购武功秘籍,进而提升自己和华山派的整体实力。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了眉头:要做这些事情,得先有足够的本钱才行,可他现在的钱财,都要用来偿还债务。 这时他忽然想起,掌柜说过还有“加盟代理”的合作模式:只要成为香皂的代理商,就能先拿货来抵偿债务,而且还有漕运船队负责运输事宜,自己只需专心打理销售即可。 况且成为代理商后,还能进入五个国家的香皂市场,虽然利润会比独自经营少一些,但风险也降低了不少,发展起来也能更为稳妥。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方式,还能搭上靖王府的关系。 他握紧了拳头,已然下定了决心:前往靖王府! 赵方才打开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这个月新酿造的“猴儿酒”,一共有十二葫芦,每个葫芦刚好装一斤。 这猴儿酒的酿造过程并不简单——工序繁琐还是次要的,最困难的是凑齐各种各样的原料。 它是用一百种鲜果和多种药材一同酿造而成的,药材还算容易寻觅,可收集一百种鲜果的难度就极大了:如今正处于寒冬时节,只有大户人家的地窖里,才有可能储存着一些。 所以眼下酿造出的猴儿酒,只能算是合格水平,品质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他拿起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新酿的酒,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口感已经和他之前喝过的古酒十分接近了。 古代的人对“香气”有着深入骨髓的喜爱——办大事之前总要“焚香沐浴三日”,这里所说的“香”,就包括香酒、麝香、龙涎香之类的物品。 这些香品既能去除身体的异味,还能给人带来精神上的慰藉,只是这类香气太过“昂贵”,只有文人雅士、贵族阶层才能享用。 普通人顶多只能用一些花露、雄黄之类的廉价香品,却根本用不起这些珍贵的香材——如今,这些香材都需要从天然的动植物中提取, 比如麝香,要等雄麝长到三岁,才能提取到一点点,想要获取一千斤麝香,就必须宰杀一百多只雄麝,即便是上流阶层,也无法经常使用,堪称真正的奢侈品。 相比之下,香酒反而更加流行一些,而这猴儿酒,正是朝着“香酒”的方向酿造的。 “红绫锦,绵香醇,为表花前意,愿随赠玉郎。”——这是天香坊酿造的酒,还特意配上了这样雅致的诗句,那坊主向来有“香魔”的绰号,她的“听香水榭”,就是靠着这些独具特色的香酒声名远扬。 她收藏了不少植物香精油,都添加在了酒里,赵方才之前曾经用她的酒做过蒸馏实验,从中提取到了这些香精油,如今酿造猴儿酒,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第455章 只管开口,靖王府必定尽力相助 好在春天很快就要到来,到时候就能采摘新鲜的花朵来酿酒,产量自然也能提高。 等玻璃工坊正式投入生产,把这些猴儿酒装进玻璃瓶中,靖王府又能多一项热门特产。 采摘花朵、酿造美酒、制作玻璃,还能解决一部分人的生计问题,缓解大星朝“人多地少”的困境。 大星朝和其他朝代不同,它并没有占据太多的土地,却要想办法管控各地的土地矛盾,这无疑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不过大星朝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反而全力发展丝织、茶叶、农业、陶瓷、造船等行业,而且都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朝廷对对外贸易也没有加以限制,经济因此变得十分繁荣昌盛,不少失去土地的农民转而成为织工、匠人,大星朝的丝绸、瓷器,更是远销到龙州的各个国家。 当然,小规模的起义偶尔还是会发生,但终究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赵方才此刻心里思索的,是如何进一步稳固江山。 大星朝的大臣当中,王安石、范仲淹都是难得的治国栋梁,谁不想要推行改革呢?可再好的改革措施,也得一步步慢慢推进。 所以赵方才并不急于求成,他打算先以姑苏为试点,慢慢摸索经验,培养一批有能力的人才——治理大国就如同烹饪鲜美的小鱼,万万不能急躁。 无论是开办香皂工坊、玻璃工坊,还是推广养蚕技术,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既积累了资本,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人们的观念。 他看着手中的香水瓶,这样好的东西,完全可以销往突厥、大明、大商等国家,换取他们的奇珍异宝。 “王爷,张五侠回来了!还有张翠山他们,也一同到了府门外!” 正在思索之际,折忠快步走了进来禀报。 赵方才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哦?快请他们进来!” 这几天府里没有了辣菜,就连庄夫人都念叨着饭菜没了滋味,张五侠这个时候回来,可真是来得恰逢其时。 张翠山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张三丰、俞莲舟,还有两个抬着大袋子的随从。 “参见王爷!”几人纷纷弯腰行礼。 “王爷,幸不辱命,冰火岛上的千棘椒,全都在这里了!”张翠山指着身旁的大袋子说道,“除了采摘的辣椒,我们还挖了一千株辣椒苗,已经栽种在府外了。” 冰火岛的气候极为奇特,一面是千里冰封,一面是烈焰熊熊,而在冰火交界的地方,却草木繁盛,千棘椒正好生长在那片温暖的区域,长势格外旺盛。 “好!”赵方才笑着称赞道,“辛苦张五侠了!” 张翠山抱拳弯腰说道:“王爷气度非凡,如此厚待于我,实在让我受宠若惊!我愿意投靠到王爷麾下,听从王爷的差遣!” 他从张三丰口中听闻了赵方才的许多本领,如今对赵方才已经敬若神明,满心都是向往之情。 “你立下了大功劳,来得正好,快尝尝这猴儿酒!”赵方才从木箱子里拿起一葫芦酒,递了过去。 张翠山本就是品酒的行家,品鉴酒的眼光极为独到,赵方才特意叫他来品尝——这个人既懂酒,心思又细致周全,是个值得重用的人才。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张三丰、俞莲舟这样的武林高手,以后一定能帮上大忙。 “猴儿酒?”张翠山有些意外,他之前吃辣的时候,曾经喝过几杯,那酒不仅口感醇厚,还能滋养筋骨、缓解身体的伤痛,算得上是老少皆宜的好饮品。 他连忙双手接过酒葫芦,再次拱手说道:“多谢王爷赐酒!” 【您触发五百暴击返还!】 【您获得五百葫芦猴儿酒!】 “这酒的味道怎么样?”赵方才笑着问道。 “非常好!”张翠山仔细品尝后,由衷地称赞道。 赵方才又把目光投向张三丰,说道:“张真人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靖王府上上下下,一定会全力配合!” 他心里暗暗思索:这天下的各种丹药,不知道能不能凑齐炼制还魂丹的药材? 张三丰却摆了摆手说道:“王爷对我武当派已经非常优待了,老道实在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那便有劳真人也帮我尝尝这猴儿酒,再带两葫芦回去,让贵派的弟子们也尝尝鲜!”赵方才拿起两只酒葫芦,递了过去。 张三丰推辞了好几次,见赵方才态度诚恳,才笑着接过:“老道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王爷的厚爱!” 【您赠送张三丰两葫芦猴儿酒!】 【您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两葫芦千年份猴儿酒!】 “很好!”赵方才笑了笑,又看向身旁的张五丰。 张五丰望着张翠山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颇有感触:这些弟子当中,张翠山的性格最像他,如今能找到这样好的归宿,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他拱手说道:“王爷,老道也没有别的事情要麻烦王爷。” “哦?”赵方才说道,“真人如果有任何需求,只管开口,靖王府必定尽力相助!” 张五丰连忙说道:“王爷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大忙,老道是真的没有其他要求了!” “那便也带两葫芦酒回去尝尝吧!” 张五丰连忙道谢,接过了酒葫芦。 耳畔传来两下清脆动听的葫芦相撞之声。 这正是那款对增进修为有着明显效用的灵酒,刚好能分给身边亲近之人使用。 这是赵方才前些日子上山时偶然所得,当时他便悄悄记在了心里。 老张的运气向来很好,这葫芦的暴击倍率最低都能达到千倍往上。 他心里不禁生出一个念头:剩下的九个葫芦,要不干脆一次性全部开启? 但这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而已——毕竟任何事情都不能做得太过分,送礼、赏赐这类事也是如此。 张三丰德高望重,身为一代武学宗师,自然不会看重这点财物。 可凡事总得有个尺度,就像水满了就会溢出来,月亮圆到极点后就会开始缺损。 单看他之前赠给自己三件宝物,就能知道他向来不喜欢欠他人人情。 要是给予的东西太多,反而会让他心里产生负担,说不定还会回赠更贵重的物品,这正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真正含义。 又传来两声“嘎儿滴”的细微声响,张三丰和身旁的弟子各自接过一个葫芦。 赵方才面带笑意开口说道:“张真人先别急着道谢,晚辈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事情想恳请您帮忙。” 此刻的张三丰,发丝微微飘动,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道家气息,手里捧着葫芦,心里却在暗自思索这份人情该如何报答。 他愿意收下这个葫芦,并非贪图这点小利,而是品尝过这灵酒的滋味后,深深知晓它的不凡之处。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赵方才是个可塑之才,值得武当派当作三代核心弟子悉心培育,就像当年的宋青书、张无忌那样,如今正是巩固根基、精进武道的黄金时期。 第456章 这类变革虽然没有硝烟,但意义却十分重大 张三丰向来不拘泥于琐碎之事,心里已经盘算着以后一定要好好回报这份人情。 听到赵方才这么说,他反而松了口气,立刻爽快地回应道:“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有具体的事情相求,反而让他心里安定了不少。 赵方才缓缓说道:“我看到天下的百姓,深陷伤病痛苦之中的人不在少数。” 求医的路途艰难又坎坷,各路医生互相轻视,各自坚持自己的见解,说法不一,到最后受苦受累的终究是普通百姓。 我想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改变这种状况。 张三丰把葫芦递给身旁的弟子,转过身对着赵方才拱手行礼道:“王爷有这样的仁德之心,老道深感敬佩!” 江湖中的医学门派,大多秉持着单传的规矩,甚至还有传男不传女的不良习俗。 许多珍贵的医术、医道,就在父子相继、师徒传承的过程中悄然中断了,不少精妙的技艺和深厚的学识也因此埋没在历史的长河里。 传承断代的问题,从古至今都存在,如今更是到了十分危急的境地,文明的火种眼看就要熄灭了,这绝不是夸大其词。 “朝廷本该建立医学院,让天下百姓都能从中获益,这可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大好事。” 赵方才接着说道:“我计划在姑苏修建一座太湖医学院,专门培养民间的郎中和医师。” 只是这件事,还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来担任院长一职。 张三丰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说道:“王爷是想让老道来承担这个重任?” 赵方才点头表示认可。 其实这个想法他去年就已经有了,还特意拟定了一份神医名单。 起初是打算让【奇士府】的人按照名单去“请”这些医生前往姑苏,协助自己炼制丹药。 后来临安发生了变故,计划也随之做了调整。 赵方才渐渐看清,大宋的病根并不在百姓身上,而是在那些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之中。 就像掌控着各个行会的江南大族,他们世代盘踞在一个地方,在朝堂之上也拥有不小的势力,如同老树根盘绕在一起般牢牢掌控着地方的命脉。 但凡有损害他们利益的政策,都会被他们想方设法阻挠破坏。 再完善的良策,经过他们一番搅和,最终也会变成骚扰百姓的举措。 这些家族就像附着在大宋身上的毒瘤,不断吸食着朝廷的气运,可以称得上是“千年世家,家国蛀虫”。 这些传承了好几代的江南大族,贪婪得没有底线——任何有利可图的生意,他们都想参与其中。 从盐、铁、粮食、布匹,到茶叶、漕运、海货,几乎垄断了这个时代最赚钱的行业。 他们又极度吝啬,并非对自己吝啬,而是一旦涉及到缴纳赋税、收拢土地这类关乎国家利益的事情,就会毫无保留地反对,甚至动起歪脑筋。 也正因为这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朝堂的风气日益败坏,党派之间的争斗不断。 即便是新兴的党派,内部也分裂成多个派系,相互争斗不休。 当然,大宋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只是一部分人的恶劣行径,却带坏了整个朝堂的风气。 因此,要想推行变革,不仅要牢牢掌控兵权,还需要掀起新的文化思潮,引导宋人的思想观念。 大宋理学的兴起,本质上也是一场制度改革,意图给民间带来新思想、新文化。 但这理学所倡导的“存天理,灭人欲”,并不符合赵方才的变革需求。 它的核心原本是限制官员的私欲,引导士大夫一心为公,教化百姓向善,以此稳定社会秩序。 可“克己复礼”这套理论,在手握大权又贪腐成性的官僚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约束作用。 反而要求百姓克制自己、奉公守法、忍辱负重,甚至牺牲自我,这就成了束缚民众的枷锁。 作为穿越者,赵方才熟悉中国和外国的历史,他深深明白任何变革,都绕不开文化与思想的革新。 这类变革虽然没有硝烟,但意义却十分重大。 但文化、思想的变革,必然会触动旧文化、旧思想阶层的核心利益,如果过于激进,自己恐怕也会被卷入风波之中。 因此,赵方才打算从“士大夫”们看不起的医匠百工入手,太湖医学院便是他的第一步尝试。 以医学为切入点,逐步掀起新的思潮。 而张三丰,正是担任院长的最佳人选。 一来,张三丰是天人境的大宗师,有他坐镇,足以保障医学院的安全; 二来,能够向那些世家大族、士大夫传递“医学院只为救治百姓”的信号,减少变革的阻力; 三来,张三丰在宋、元、明三朝都有着极高的声望,能够吸引天下各路医学人才前来投奔。 担任院长?张三丰有些犹豫。 赵方才看到这一情况,笑着说道:“张真人不必急于答复,不妨多考虑几天。” 张三丰沉思着说道:“王爷有心推动医学发展,造福天下百姓,老道自然会全力支持。” “只是这院长之位……” 赵方才接过话头说道:“这大宋的医学、丹术、望气之法、武学精髓,不都汇聚在真人您这里吗?” 张三丰听了这话,缓缓说道:“那老道就先谢过王爷的厚爱。” “等日后寻到合适的人选,我再退位让贤。” 医学院的事情就此确定下来,院址的选址、院规的制定等具体事宜,暂且交给张三丰处理。 第二天,赵方才前往太湖岛,检阅了正在刻苦训练的【神刀卫】,并为他们安排了新的居所。 风波恶、辛弃疾、陆灵芸三人各自得到一个葫芦,“嘎儿滴”声响过之后,打开出来的都是暴击奖励。 他们还特意凑了两千个葫芦,赠送给赵方才。 随后,赵方才为同期训练的三千名少年讲授了《少年说》。 “少年强则大宋强”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让所有少年都热血沸腾。 就连在场的教官们,也不由得红了眼眶,深深感受到自己正在做一件意义非凡的伟大事业。 紧接着,赵方才对这几个月训练中表现突出的三十名少年进行了赏赐,奖品包括钱财、丹药、武学秘籍等。 他还当众宣布:明年考核合格的少年,将有机会成为【王府护卫】。 对于这些曾经的乞丐少年来说,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当天的对抗训练,也在这一刻圆满结束。 赵方才扫视着在场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特意叮嘱,训练之余要增加“思想教育”环节。 为此,他早已将之前记下的各类励志标语整理成册,发放给各位教头,要求少年们将标语张贴在岛上各处,每日清晨训练前、用餐前、睡前都要集体背诵。 第457章 现在养猪正流行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养 此外,对于那些聪慧过人或在某方面有特殊天赋的少年,要进行单独培养。 这三千名少年中,并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顶尖的死士: 有的或许体质较弱,但头脑灵活,适合潜心读书; 有的资质平平,很难有太大的进步; 有的则性格叛逆,需要耐心引导。 这些乞丐能够在绝境中活下来,必然各有过人之处,或是拥有超乎常人的毅力。 周侗与各位教头当即承诺,会严格按照赵方才的要求,用心培养这些少年。 临走之前,赵方才想起自己手中有【黑玉断续膏】的配方,便将其交给了谭公谭婆。 【叮!您获得张三丰特殊能力!】 【您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一千株黑玉草种子!】 黑玉草?这正是配制【黑玉断续膏】的主要药材。 【黑玉断续膏】之所以稀缺珍贵,就是因为【黑玉草】极为难以寻觅。 这种草药只生长在西域大雪山的山谷之中,生长环境极为恶劣。 因此,谭公谭婆此前即便拿到了配方,也始终无法炼制出药膏。 而如今有了种子,再搭配上【净瓶之水】,就可以人工种植了。 谭公谭婆向赵方才询问起“襄阳山”的情况,赵方才告知他们目前尚未碰面,外界一切安好,同时会安排两人加入太湖医学院。 听到张三丰将出任院长,两人都深表赞同。 离开太湖岛后,赵方才前往曼陀山庄。 此前李梦栽种的茶花早已枯萎,但山庄的警戒却比以往更为严密。 如今的曼陀山庄,已被改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水牢,仅有一条通道可以进出。 赵方才这次前来,并不是为了关押的囚犯,而是为了查看神蝉沉睡的地方——一片竹林中那间简陋的竹屋。 此刻的神蝉呈现双身状态,似乎重新结了一个茧,羽毛间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气息既强大又温和。 赵方才仔细观察了片刻,随后打开内景秘境,将神蝉轻轻放入其中。 内景秘境之中雾气弥漫,气息繁杂,此前放入的金冠仙藤元气极为浓郁,想必能为神蝉的进化提供助力。 周五如期降临。 姑苏地界的湖面上,一艘乌篷小船正稳稳地向前行进。 湖水清澈而宁静,就像一块没有任何瑕疵的冻玉,当船桨划动时,一层层柔和的水波纹向四周缓缓扩散开来。 没过多久,乌篷船缓缓地停靠在了岸边的石阶旁边。 船夫掀开船舱的门帘,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朝着船舱里客气地喊道:“这位客人,您的目的地到啦!” 船舱里没有点蜡烛,光线稍微有些昏暗。 靠窗的桌案旁边,坐着一位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 他头戴一顶十分普通的方形头巾,看上去就是个平常的读书人模样。 这位男子身材高大又瘦削,背影虽然显得单薄,却莫名透露出一种清高雅致、孤高冷峻的气质,就好像寒风中傲然挺立的翠竹一般。 听到船夫的呼喊,青衫男子抬起头望向窗外,眼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随手拿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用找零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站起身来。 一阵清风正好吹过船篷,再看船舱里面,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转眼间,他竟然已经站立在岸边的柳树枝梢上面。 “真是个奇怪的人。”船夫低声念叨了一句,瞥了一眼柳梢上的青衫客人。 自从姑苏有靖王驻守之后,南来北往的商人、江湖人士就接连不断,稀奇古怪的人他也见过不少了。 船夫摇着船桨调转方向往回走,没有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走进船舱,拿起桌上的银子凑到嘴边吹了吹,清脆的颤音立刻传了出来——这可是成色极好的真银子。 船夫小心翼翼地把银子揣进怀里,摇着船驶向了别的地方。 不远处的船篷旁边,一位手持竹篙的艄公笑着高声问道:“老梁,又来做姑苏的生意啦?最近买卖还顺利吧?” “还不错还不错,李老头,你家那个小子在哪儿呢?” “别提了!那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在村里养了两头猪,正等着母猪生小猪呢!” “都开始养猪了?你之前不是说不打算养了吗?” “现在养猪正流行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养?你没听说最近养猪特别热门吗?” “还有这种说法?” 城郊的一座大宅院里,红灯笼沿着道路一路高高挂着。 院子里和屋子外面都挤满了前来道贺的宾客,其中不乏从姑苏各地赶来的尊贵客人。 宴会厅里人声嘈杂、热闹非凡,热烈的气氛几乎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官的唱喏声刚刚落下,鞭炮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碎纸屑夹杂着淡淡的硝烟味,纷纷扬扬地飘向半空中。 赵方才是不请自来的宾客,一进门就送上了贺礼。 这个举动让岳家上下都显得有些拘谨不安。 他只露了个面,没有做过多停留就转身离开了。 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刚才在宴会厅里一坐下,不管是主人还是宾客,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好像公司组织聚餐时,顶头上司坐在自己旁边,谁也没办法彻底放松心情。 一场原本十分热闹的喜宴,硬生生被他搅得少了几分喜庆的氛围。 刚走出岳府没多远,赵方才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王爷!” 一道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脆悦耳,就像雨滴敲打在玉盘上一样,清亮动听。 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快速奔来,速度快得如同霓虹闪烁。 她转身停下脚步,直接挡在了赵方才的面前。 “有什么事吗?”赵方才的语气依然平淡无波。 “大胆!”旁边的侍卫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围了上来,拔刀的声音又快又清脆。 红衣女子却好像没看到侍卫们的动作,拢了拢衣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礼,声音软了下来:“小女子东方不败,恳请拜见王爷。” 第458章 真是太丢人了!什么破烂武功 赵方才瞥了她一眼,从她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眉梢微微一挑——这不是《葵花宝典》的功法路数吗? 这个女子,修炼的竟然是《葵花宝典》中名为《阴录》的那部分功法? 赵方才抬起手,示意侍卫们退下,开口问道:“东方姑娘,找本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东方不败垂下眼眸,神色显得有些不安,轻声回应道:“是。” 东方不败是她的真实姓名,并不是自己取的绰号。 她心里清楚,在赵方才这样的人物面前,任何心机和谋略都如同小孩子的把戏。 对方是天人境的大宗师,早已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自己这点手段根本不值得一提。 赵方才又仔细闻了闻,从她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死气,直接问道:“你身体的问题,是因为修炼《葵花宝典》造成的吗?” 东方不败没有隐瞒,如实回应道:“是的。” 赵方才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去给她牵一匹马过来。” 东方不败咬了咬嘴唇,翻身骑上马背,跟在赵方才的身旁。 她早就打听得知赵方才在姑苏,又听说他通晓《葵花宝典》的奥秘,所以特意赶了过来。 可惜赵方才这几天都在岳府,闭门不接待外来的访客。 她听到岳府传来鞭炮声,猜测赵方才应该要出来了,就守在岳府门外等候,果然顺利等到了他。 赵方才催促马匹加快速度前行,语气依然平静无波:“你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看起来确实有体弱的样子,但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疾病。” 以他的修为境界,所说的话由不得东方不败不相信。 东方不败微微低下头,体内《阴录》功法的气息突然变得躁动起来,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束缚,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其中的缘由,她自然心里清楚。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只要王爷愿意出手帮忙,小女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话若是从普通女子口中说出来,早就让人动心了。 但东方不败这副娇羞的小女儿姿态,在赵方才看来只觉得有些可笑。 赵方才直接开口说道:“你所修炼的《阴录》存在缺陷,并不完整,必须重新修炼。不过——” 东方不败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神情,连忙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赵方才不慌不忙地说道:“仅仅能吃苦耐劳是远远不够的。你想让本王救你,得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 东方不败并没有感到意外,咬了咬嘴唇,小声问道:“我这样还不够吗?” 赵方才笑了笑,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她从那笑容中读出了几分轻视的意味,心里顿时一阵烦闷。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自己不配吗? 赵方才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要日月神教,你能把它夺到手吗?” 东方不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一些。 赵方才要日月神教做什么?难道他对五岳国有所图谋? 可五岳国是大明朝的附属国,大明朝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大齐对五岳国动手呢? 赵方才又补充了一句:“你若是能够做到,本王不仅会救你,还能帮你报了那血海深仇。” 东方不败犹豫了一会儿,问道:“王爷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吗?” “可以。”赵方才点了点头。 五岳国终究是大明朝的附属国,从靖王府把人劫走,大明朝真的会坐视不管吗? 这个时候,五岳剑派、日月神教这类江湖势力,就能派上用场了。 东方不败催促马匹靠得更近了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 骑在马上,她的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了,连马背上都湿了一片,全是她的汗水。 “真是太丢人了!什么破烂武功!”东方不败的脸变得更红了。 她体内的真气就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肆意冲撞,疼得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对于修炼《葵花宝典》的人来说,这种疼痛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赵方才并没有理会她的疼痛,只是一心催马前行,恨不得立刻把她甩开。 他带上东方不败,不过是顺手做的事情罢了。 两人抵达靖王府后,径直朝着灵药房走去。 房间里弥漫着《万年青山参》的淡淡清香,闻到这味道让人精神立刻振作起来。 《黄金蟾蜍》《肉翅貂》《翡翠蜂》三只灵兽正趴在角落里打盹儿。 它们在吸收房间里的元气与灵气,用来滋养自身的修为。 周芷若、小昭等人要在这里听课学习,这里俨然变成了她们的快乐天地。 赵方才走到一块苗圃前,看着里面刚发芽的《黑玉草》。 这是系统奖励的种子,如今已经长出了墨色的嫩叶,在浓郁的灵气滋养下长得十分茂盛。 《黑玉草》的种子是用灵泉与灵液调配而成的《净物之水》浸泡过的,再加上房间里充足的元气,才生长得如此迅速。 赵方才又指了指旁边两个摆放花草的架子,让人把它们搬到外面去。 “等《黑玉草》成熟采收种子之后,以后就能够大面积种植了。” 除了《黑玉草》,另一块苗圃里还种着一株从张翠山那里得到的麒麟幼菌。 这株菌的根须同样用《净物之水》浸泡过,刚栽种下去就发了芽,生长速度十分惊人。 “可惜啊,这个内景秘境里没有日月交替、四季变换,不然这些草木会长得更快。” 秘境中的环境不够稳定,赵方才曾经试着移栽过一些植物,却都没能存活下来。 对于普通花草来说,这里的天地元气太过浓厚,反而会把它们“撑”死。 即便是普通人进入这里,也会像掉进水里一样喘不过气,最终被元气“淹没”,只有先天境以上的人才能够在这里停留。 赵方才走进内景秘境的深处,天光璀璨耀眼,就像琉璃一样,将身旁的王语嫣、木婉清映照得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 她们刚拜师没多久,正是修为快速提升的阶段,最近一直在这个地方专心修炼。 《元始玉鼎》《天眼神剑》两件法器也放置在这里,正在吸收着天光与元气,慢慢恢复自身的力量。 第459章 醉人居开设新店铺 想来是那天在高空面对五大神捕的时候,法器没能出手帮忙,心里憋着一股“憋屈”之气,才被刺激得加速恢复。 仙器都拥有灵性,每一件仙器的器灵都已经近乎神只一般的存在,自然有着自己的性情。 被五大神捕紧紧盯着,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它们心里肯定非常憋屈。 以后得找个机会,让它们好好发泄一下。 其实六大神器之间也并不是相处和睦、没有矛盾,它们彼此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有了压力才会不断进步。 赵方才没有过多关注它们,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两只神兽旁边,观察它们的修炼情况。 两只神兽各自占据了一块地方,秘境中的环境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修炼的绝佳场所。 自从进入这里之后,它们就一直在吸收这里的灵气、紫气与元气。 元气汇聚成雾气,源源不断地涌向它们,凝结成两个像蚕茧一样的七彩光球,将它们包裹在其中,让它们在里面专心修炼。 “咚咚!” 细微的跳动声从光球中传出来,在秘境里缓缓回荡。 每跳动一下,就好像吸气一样,连光球都跟着收缩、膨胀,透着几分奇特。 这声音渐渐变得响亮起来,突然一声“轰!”的巨响传来。 赵方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只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息从光球中猛然冲撞而出。 “这是要进化了吗?”他心里有些惊讶。 很快,他看到两个光球中映出了模糊的鸟形影子,随着光球一起晃动。 “嚓!” 七彩光球突然变得像星斗一样耀眼夺目,一道道颜色各不相同的霞光从里面穿透出来。 这光芒太过刺眼,让人难以睁开眼睛,就连天上的天光与元气都被吸引了过来。 王语嫣、木婉清也被这动静惊动了,走到赵方才身边,好奇地注视着光球。 赵方才心里也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这两只仙禽进化之后,会拥有怎样的本领。 上古时期,有很多神鸟异兽出现,各类传说中都有它们的身影。 可惜这些生灵早已在历史的长河中消失不见了,没想到如今竟然有两只仙禽,要在自己眼前完成进化。 “噼噼啪啪!” 光球外层的茧壳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变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半个时辰之后,光球的光芒渐渐变得暗淡,突然一下消失了,朝着秘境深处收缩而去。 “嘭!” 光球彻底散开,化作漫天光点向四周飘散开来。 “唳!” 两声高亢嘹亮的鸟鸣直冲云霄,声音震得四周都在微微晃动。 散发出的气息强大得让人双腿发软。 天刚蒙蒙亮,湖畔就洒满了和煦的阳光,那暖意轻柔绵长,宛如化开的蜜糖般散发着清甜。 湖边的垂柳在微风里缓缓摆动枝条,姿态轻柔舒缓,尽显温婉动人的韵味。 长长的街道上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整条街仿佛被绚烂霞光染过的锦缎,既光彩夺目,又热闹非凡。 没人能预料到,在春节降临之前,这里还只是一条冷清寂寥、鲜有人迹的小巷。 自从珍宝阁正式开门营业后,醉人居也紧接着在这里开设了店铺。 来自天南地北的宾客们带着浓厚的生活气息纷纷赶来,硬是把往日的冷清沉寂,变成了如今这般热闹喧嚣的景象。 没有任何人特意牵头组织,大家却自然而然地聚集到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人间烟火气的鲜活画卷。 经由阿朱介绍而来的胭脂铺、青馔斋,再加上几家卖糖人的小铺子,紧紧地挨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繁华长街。 吃喝玩乐的闲适情趣,与古色古香的景致相互映衬、交融共生,让这条原本平凡无奇的巷弄彻底焕发出了旺盛的生命力。 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静静地站在珍宝阁的门前。 他的指尖轻轻捏着一片刚落下的槐花瓣,目光望向门前那条弯弯曲曲的长队,那队伍就像一条蜷缩着的巨龙。 微风拂过屋檐角落挂着的铜铃,发出一声清脆动听的“叮铃”声。 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清雅香气,轻柔地拂过他的衣袖。 进出珍宝阁的人里,不是衣袍上绣着云纹图案的贵族子弟,就是腰间佩戴着弯刀的江湖侠客。 这位身着青衫的男子,正是有着“东邪”之称的黄药师。 他进入大宋的疆域没多久。 在茶馆里,他听到说书人讲述珍宝阁的新奇趣事,脚步就再也挪不动了——自己闭关修炼了十年,从来没踏足过凡间俗世,这人间竟然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正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他转过身,看见一位身上带着湖水腥味的汉子,踩着青石板路走了过来。 那汉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拱手笑着说道:“黄老,您也来了?可算见到您了!” 前来的人正是洪七公。 几天前,黄药师闭关结束醒来,就看到女儿黄蓉留下字条后离家出走了。 他担心女儿行事冲动鲁莽,顺着踪迹追到了姑苏。 听说姑苏城最为繁华热闹,猜想女儿向来喜欢凑热-闹,便特意前来寻找,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洪七公。 当年华山论剑,黄药师与洪七公、欧阳锋、一灯大师、王重阳一起被称为“五绝”。 他们虽说算得上是朋友,但交情也只是平淡如水——黄药师的性情向来孤僻冷漠,很难与人变得亲密融洽。 如今的洪七公,比以前稍微胖了一些。 华山论剑之后,两人偶尔会有书信往来,信里写的也都是“今年丐帮新收获的萝卜脆嫩美味”这类家常小事。 黄药师瞥见他手中的绿竹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不是丐帮帮主的信物吗? 如今这本该由乔峰执掌丐帮,这绿竹杖怎么会到了洪七公手里? 洪七公晃了晃手中的绿竹杖,放声大笑道:“老黄,你也是来逛珍宝阁的?” 原来,他接手乔峰的帮主之位后,带领丐帮众人平息了不少动乱。 可丐帮内部人心涣散,他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能把大家凝聚在一起,索性趁着珍宝阁热闹,来姑苏城放松一下心情。 再加上丐帮在杏子林遭遇失利,丢了士气,他也想淘些宝贝,给丐帮撑撑场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黄药师。 黄药师向来独来独往,此刻被人认了出来,只是淡淡地点头示意了一下。 洪七公也不介意他的冷淡态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走走,一起进去看看!” 第460章 这样的奇景,真是世间难得一见 黄药师微微点头,跟着他走进了珍宝阁的大门。 珍宝阁内弥漫着温暖舒适的香气。 神蝉与金冠仙鹞沉浸在这香气之中,仅仅过了几天时间,仿佛就被这暖意彻底浸透,羽毛都泛着鲜亮的光泽。 突然,两声清脆而高亢的鸣叫声猛地响起。 光影伴随着羽翼的挥动,神蝉与仙鹞身上的气息猛然暴涨,就像两团流动的云彩从屋梁上掠过,在暖香中搅起阵阵清风,连窗户的棂格都微微晃动起来。 它们羽翼上《元始创命》与《天神御命》的纹路突然亮起。 一团灰蒙蒙的罡气包裹着神蝉,一片星星般的蓝光缠绕着仙鹞。 两道光芒冲破气流的阻碍,径直向珍宝阁外冲去。 赵方才抬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仿佛劈开了一层被迷雾笼罩的天空——原来,刚刚蜕过壳的神蝉与仙鹞,正处于性情躁动不安的阶段。 珍宝阁内的空间比较狭小,不够让它们舒展双翼。 它们嗅到了外面的清新空气,又看到头顶的天空开阔明朗,便变得更加躁动起来。 金冠仙鹞舒展身体,羽毛如同被月光浸润过的白雪,纤长的腿部就像羊脂白玉一般温润细腻。 它向空中一跃,化作一道白色的虹光,速度快得如同光线掠过云层,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神蝉也振动了一下翅膀,向天际冲去——蜕过壳后的它,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羽翼上覆盖着一层金色的纹路,仿佛裹着熔化的日光,翅膀展开之后足足有十丈宽。 当它从云层上方扫过时,连呼啸的风都仿佛瞬间停住了似的。 两只灵禽一前一后冲入天空,尖锐的鸣叫声惊得云层都微微颤抖。 天空突然变得明亮刺眼,那道白色虹光比惊雷还要迅猛,如同利剑般劈开云层,裂开一道银色的缝隙。 “那是什么东西?”街上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是剑光吗?难道是剑仙出现了?”有人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见到了活神仙。 也有人撇了撇嘴说道:“上古时期的鸾鸟都曾落在太湖之上,一只神蝉又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话音刚落,天上又落下一团金色的火焰——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鸟,羽毛如同燃烧的云霞,翅膀展开之后,竟然遮蔽了半片天空。 它缓缓向下压来时,巨大的影子裹挟着狂风砸向地面,刺骨的凉气夹杂着令人畏惧的威压弥漫开来。 有人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空中飞翔的禽鸟见到它,纷纷收拢翅膀降落下来,趴在地上叩首行礼。 这只巨鸟虽然不如那道白色虹光速度迅猛,却像一座缓缓移动的山岳,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难道是上古时期的金鹏?”街上的人们张着嘴巴,一时间忘了合拢。 神蝉的羽毛变得更加鲜亮夺目,外壳的裂纹中渗透着微弱的光芒。 它的翅尖扫过云层时,带起的风夹杂着阵阵雷鸣之声。 它的眼神冰冷如霜,翼刃泛着凛冽的金色光芒,劈断一棵大树竟像折断一根草茎一样轻而易举。 这只异兽的身形,早已比人类高大了好几倍。 每一次蜕壳,对它们来说都是命中的劫难——就像蛇转化为蛟龙,是从骨血深处改变了一种生存方式。 上古时期,异兽随处可见,鸾鸟栖息在桃树枝上,麒麟卧在云端之中,还有毕方、鲲鹏、九尾狐等神兽…… 后来天地划分了界限,异兽们要么隐匿在九重天之上,要么沉入深邃的湖泊之中。 再加上人类的捕猎,它们渐渐变成了传说。 如今只剩下一些带有上古血脉的异种,潜藏在世间,等待着蜕变的机缘——比如电蟒、断曲蛇,还有这神蝉与金冠仙鹞。 它们吸纳日月的精华,积攒着蜕变的机缘,等待着蜕变的时刻。 如今得到了珍宝阁的灵气滋养,又浸润了足够的灵药,才终于熬到了这一步。 街上有人看得心生羡慕,也有人紧紧攥着衣袖——上古异兽的凶猛名声,早已在传闻中深深烙印在人们心中。 好在这神蝉与金冠仙鹞都是被“养”熟了的,通晓人性,即便遇到野生的动物,也会避开人类行走的区域。 只是它们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人们正思索着,那道白色虹光突然折返回来,悠长的鸣叫声震得云层微微颤动。 它掠过神蝉身旁,羽尖迸射出一片锋芒,如同利剑劈开天空。 神蝉振动翅膀迎了上去,翼刃撞在那片锋芒之上,金铁交鸣的声音夹杂着火光炸开,就像两支军队相互对垒一般,声势十分浩大。 这样的奇景,真是世间难得一见。 街上的人们纷纷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生怕惊扰了这场异兽之间的争斗。 神蝉俯冲而下,爪尖泛着红光,眼看就要擦过姑苏城的房屋楼宇,惊得人们失声尖叫。 就在这时,一声“住”字清脆响亮地落下。 赵方才踏在云端之上,正好落在两只灵禽的下方。 “那是靖王的神蝉和仙鹞!它们怎么会在这里?”俞莲舟挤在人群之中,看清了那两只灵禽的模样,惊得紧紧攥住了手中的长剑。 他曾在武当山见过这对异兽,当年张三丰还曾试着引导它们蜕化,投喂了不少奇珍异宝,却始终没有见到成效。 如今竟然在姑苏城见到了它们的踪迹。 张三丰背着手站在人群后面,望着天上两只灵禽的缠斗,双眼微微闭合。 这场看似激烈的争斗,实际上蕴含着天地间的根本道理——就像太极的圆融和谐,是最本真的法则。 古往今来的武学,要么源自野兽的凶猛习性,要么取自飞禽的锐利特质,本该是这般原始而纯粹的模样。 两只灵禽裹挟着狂风俯冲而下,眼看就要砸进姑苏城的街巷,人群的尖叫声刚刚响起,赵方才的衣袖轻轻晃动了一下。 第461章 赵方才的天赋是何等的高超 神鹏与金冠仙鹤成功完成蜕变后,在姑苏城的上空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激烈厮杀。 绚烂的彩色翎羽在空中纷飞飘散,震耳欲聋的声响让众人耳边持续轰鸣,那股凶猛狂暴的气场令人望而却步,正印证了“两强相争,必有一伤”的古老说法,整个天空都被搅得鸡犬不宁。 这两只罕见的奇异猛兽,都有着极强的领地占有欲,彼此相遇后便相互追逐,没经过几句交涉就大打出手。 最初,是赵方才出手将它们制伏,把神鹏暂时安置在暮苍山庄,托付给山庄的仆役们照料。 而这一次,二者再次碰面并发生冲突,它们体内潜藏的血脉之力被彻底唤醒,实力大幅提升后便径直冲上高空,一路拼杀着抵达了姑苏城下。 它们挥动着巨大的翅膀,相互碰撞时就如同锋利的刀刃彼此砍削,凛冽的狂风之中,刀气与剑气肆意交织、相互冲击,“叮叮当当”的清脆撞击声接连不断,火星朝着四周飞溅开来。 此时此刻的两只异兽,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厮杀的状态。 然而,这场激烈的争斗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两头巨兽便朝着姑苏城中坠落下去。 它们悬在半空中时,看起来体型并不算大,但一旦靠近,其无比庞大的身躯才让人深深感到震撼——竟然和《山海经》中所记载的神兽模样分毫不差,那股让人胆战心惊的力量,足以让山河崩塌、天地颠倒。 下方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不好了!要掉下来了!” “小心啊!” “快往后退!” 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纷纷朝着安全的区域涌去。 正在一旁观看战况的赵方才,立刻动身前去救援。 他身形一闪,施展出名唤【咫尺天涯】的奇妙法术,心中念头刚起,人便已经抵达了神鹏与金冠仙鹤的正下方。 紧接着,他屈指轻轻一弹,发动了【八极封风神符】,一座虚空法阵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刹那之间,法阵中神圣的光芒与吉祥的云朵相互缠绕交织,绽放出璀璨耀眼的光彩,稳稳地将下坠的两头巨兽固定在了半空中。 “唳!”“嘎!”两声凄厉的鸣叫声同时响彻了整片天空。 金冠仙鹤与神鹏被光绳紧紧捆绑住,停在距离地面十余丈的高空,一动也不能动,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一幕,让姑苏城内的所有百姓都惊得目瞪口呆。 众人瞪大双眼,目光紧紧锁定在半空中,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出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惊叹的议论声才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定住了?真的被定住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我的天!这就是楚王?那位能够和上古帝王对话的人物,果然名不虚传!” “这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级别的人物啊!” 姑苏城的百姓们,一个个都震惊得神情恍惚,就连张三丰、夏天行、黄药师、洪七公等一众武林中的顶尖高手,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不停地惊叹,只觉得眼前所见到的景象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毕竟,神鹏与金冠仙鹤的实力,刚才大家都亲眼目睹过。 完成蜕变后的它们体内,多了一枚类似丹田的气丹,能够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汲取日月的精华来增强自身的实力。 不仅如此,它们调动丹田中的力量时,所产生的威力已经和宗师级别的高手不相上下了。 即便是一般的归真境强者,比如王妍、冼清寒等人,恐怕也不是这两头异兽的对手。 毕竟,异兽能够在天空中飞行,机动性远远超过人类,除了那些顶尖的高手之外,大多数人都缺乏高空作战的经验和技巧。 可如今,这两头凶猛异常、声名远扬的巨兽,竟然被赵方才只用了一招就制伏了? “殿下……不,楚王,您又创造了奇迹啊!”洪七公满心敬佩地赞叹道。 他只不过离开姑苏城没多久,赵方才就又书写了一段传奇故事。 神仙妖魔、上古帝王,如今都变成了现实,这直接颠覆了洪七公大半辈子建立起来的认知,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厉害”两个字能够形容。 “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楚王?”黄药师此刻满脸惊愕,他集中精神仔细观察,发现赵方才布下的法阵,竟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是奇门遁甲之术?是奇门遁甲中的‘锁神御通阵’?” 黄药师精通奇门遁甲这类古老的法术,学识极为渊博,曾经拜百草翁为师,可他所学到的,不过是这阵法的一些皮毛罢了。 由此可以看出,赵方才的天赋是何等的高超。 黄药师本来就通晓天文、熟悉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没有一样不精通,就连农田水利、经济策略和兵法谋略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只是他性格乖张古怪,既狂傲不羁又性情孤僻,不喜欢与人合群,再加上妻子离世,这才选择了隐居。 其他人看不出赵方才法阵的玄妙之处,黄药师却能够窥探到其中的门道。 在他看来,这阵法融合了诸多奇门遁甲的精妙法门,隐隐透露出包容天地万物的气度。 而赵方才突破境界之后,一身武学修为也有了质的飞跃,无论是【咫尺天涯】还是【后风神门】,都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他这一出手,便是连鬼神都难以抵挡的手段。 “来到姑苏城的各方武林高手,恐怕都要心服口服了!这样的上古神阵,楚王竟然能够轻易施展出来!” “只要楚王在姑苏城,就不用惧怕任何灾祸了,即便是上古时期的圣主、贤王来了,也得给楚王几分情面!” 姑苏城内彻底陷入了沸腾之中,无数人纷纷议论着,这令人惊艳的一手,着实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就是大宗师级别的实力吗?实在是太惊人了!”东方不败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波澜,一想到自己曾经挑衅过赵方才,便忍不住感到后怕。 第462章 陆乘风又惊又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五毒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势力,连见到宗师级别人物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大宋、大胡那样的大王朝了。 东方不败苦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或许让日月神教投靠楚王,会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只要能够得到楚王的支持,日月神教在五毒国的处境,肯定会比现在好上不少。 更何况,要是五毒国的人先找到了楚王,对方再决定对付日月神教,那自己这边就更毫无还手之力了。 说不定不用赵方才亲自出手,他手下那两位先天境界的高手出面,就能将整个日月神教彻底消灭。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心中更是充满了忧虑。 城西的一座阁楼里,蛤蟆望着被定在半空中的神鹏与仙鹤,忍不住伸出手指用力咬了一口,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他实在是气急败坏——当初被赵方才的【咫尺天涯】所伤,伤及了肺腑,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火焰刀》与《锁承永九转动》这两门武学在他体内相互冲突,这一切都是拜赵方才所赐。 可他偏偏对赵方才没有任何办法,打又打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实力不断精进提升,心中既气愤又痛苦。 眼看着拍卖会就要开始了,珍宝阁那边已经在催着他还债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十有八九会被珍宝阁的人赶出去。 即便是在他实力最巅峰的时期,蛤蟆也从来没有这般憋屈过。 赵方才展现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就连【蛮荒浮屠塔】都被对方引了出来。 这让他在痛恨赵方才之余,又多了几分敬畏之情。 可他的伤势必须用珍贵的妙药来医治,至少得一枚【大还丹】才能痊愈,可他现在连买药的钱都凑不齐。 堂堂的蛤蟆国师,竟然落到了如此境地,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黄老哥,黄老哥?”洪七公接连喊了两声,才将陷入沉思的黄药师唤醒。 此刻,黄药师正在琢磨【后风神门】这门武学,试图参透其中的玄妙之处。 “怎么了?”黄药师轻轻吁了口气,开口问道。 “你似乎对楚王十分感兴趣,我待会儿要去楚王府登门拜访,要不要一起去?”洪七公说道。 他向来知道黄药师极有才华,只是行事十分低调,不愿意踏入世俗之中罢了。 黄药师重视“传统礼教”,却又敢于反抗世俗规矩、打破常规; 而楚王赵方才行事的风格,也常常不拘泥于繁琐的礼节,或许两人能够谈得来。 黄药师不由得动了心思。 他本来想骑马前往楚王府,可又听说城里布下了强大的法阵,说不定还能打探到女儿的消息。 女儿离家出走之后,黄药师也顾不上保持低调了,只想尽快找到女儿。 “女儿离家出走之后去了哪里?”洪七公咂了咂嘴巴,“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万一遇上坏人……” 看到黄药师的脸色一沉,洪七公连忙改口说道:“不过你家闺女,估计也是个小高手,一般人根本伤不了她,我这就派人帮你留意她的消息!” 黄药师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那就多谢你了!” “谢什么,咱们都是跟着赵公子混的自己人。”洪七公又接着说道,“黄老哥要是好奇的话,不妨去楚王那里试试运气!” “哦?”黄药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现在江南一带,愿意投靠楚王的人可不少,听说还有个叫做‘打更人’的组织。”洪七公补充道。 黄药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在这时,阁楼外面走进来了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抬头看到黄药师之后,目光骤然一凝,随即运转体内的神力,身形如同幻影一般快速闪动。 黄药师与洪七公察觉到动静,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人手脚并用地快步走上前,来到黄药师面前,随即跪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向地面,恭敬地说道:“罪徒陆乘风,拜见恩师!” 来的人正是陆乘风。 他被007用【黑玉断续膏】治好了腿伤之后,听说赵方才就在附近,便立刻赶了过来。 他本来是来参加宴会的,喝完酒之后又想着去珍宝阁看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黄药师,心中又惊又喜,忍不住出声相认。 洪七公大吃了一惊——这个人竟然是黄药师的徒弟? 可看他的年纪,似乎比黄药师还要大一些? 不过在江湖之中,徒弟的年纪比师父大也不算稀奇事,江湖人向来只论辈分的高低,不论年龄的大小。 陆乘风又恭恭敬敬地向黄药师行了一礼,问道:“师父您老人家一向都安好吗?” 黄药师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惊讶地问道:“你的腿好了?” 陆乘风连忙将【黑玉断续膏】的来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黑玉断续膏竟然真的存在!”洪七公惊呼道,“我听说楚王曾经上山,给了瘫痪十年的俞岱岩一瓶【黑玉断续膏】,让他恢复得和常人一样,这药膏果然有着神奇的功效!” 陆乘风连连点头附和道:“这药膏确实神奇无比!” 黄药师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乘风再次向黄药师行礼:“弟子这些年一直心中挂念着师门,今日特意前来请罪,希望能够重新回归师门之下。” 黄药师点了点头应允道:“好。” 陆乘风又惊又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黄药师轻轻叹了口气:“乘风,起来吧。当年是我性子太急躁了,委屈你了。” 陆乘风站起身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黄药师连忙问道:“你可知道你师妹的下落?” 陆乘风恰好知道这件事情,回答道:“听说她在楚王府里,做了门客。” “哦?”黄药师紧紧地盯着他,语气沉重地问道,“这楚王,待她怎么样?” 陆乘风回答道:“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只听别人提起过一嘴,说楚王府中有个腿瘸的女子,看那武功的路数,定然就是师妹没错!” 黄药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当即说道:“走,老叫花,咱们这就去楚王府!” 第463章 这些人太危险了,竟然想把自己当成食物 赵方才携同金冠仙鹤与神鹤,一同折返了自己的府邸。 府邸之外,正在忙着修缮房屋的工匠们,不经意间瞥见这两只奇异的飞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写满诧异,情不自禁地连声称赞:“这鹤的模样实在是世间少有!” 金冠仙鹤全身洁白如雪,翅膀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始终不停地流转着。 它头顶那顶金色的鹤冠,就像是用稀世美玉雕琢而成,让它显得格外华贵典雅。 它的身形和之前离去时相比没有太大差别,但展开双翼后,明显比以往宽阔了不少。 尤其是此刻,它脖颈处的羽毛泛着清冷的白色光芒,锋利得如同刀刃一般,仿佛一道透着寒气的屏障。 仙鹤本就是极具灵性的飞禽,性情高冷、身姿秀丽,自带超凡脱俗的气质,向来是高洁、清雅与长寿的象征。 而眼前这只金冠仙鹤,显然已经超出了凡俗的范畴,成为了真正的神鸟——它的蜕变过程,本就和普通的生灵有所不同。 和金冠仙鹤相比,神鹤的变化更是让人震撼不已。 它全身仿佛由纯金打造而成,流转着金属独有的冷冽光泽,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威压。 如今这只神鹤,已经不能再简单地用“鹤”来称呼它了,就如同蛇蜕变成龙一般,它的生命形态已经彻底改变,成为了一个全新的物种。 有人忍不住猜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鹏?” 不过,无论是仙鹤还是这只长得像金鹏的神鹤,见到赵方才都乖乖地低下了头,尽显顺从之意。 它们虽然灵性十足,但已经被赵方才彻底收服,深知要敬畏主人,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毕竟,它们能有这般脱胎换骨的转变,全靠赵方才的帮助。 “哇,好大的鸟啊!”周若芸、小昭等女眷听到府外的喧闹声,纷纷闻声赶来,就连李青萝等人也跟着进了府。 她们围在仙鹤与金鹏身旁仔细打量,叽叽喳喳地聊起了“观鸟大会”,手指刚触碰到鸟儿顺滑的羽毛,就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仙鹤与金鹏被这阵仗吓得微微缩了缩身子。 黄丽卿望着这两只神鸟,忽然眼前一亮,舔了舔嘴唇说道:“这么神奇的鸟儿,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她最近为了保住“古盘”的位置,正在专心钻研厨艺,手艺越来越精湛,甚至开始尝试研发新的菜品。 灵苑里的“万年参山珍”,她都讨来两根尝了鲜,只可惜万年参本是极为稀有的珍品,用普通食材搭配烹饪反而破坏了它的药性,这让她懊悔了好几天——毕竟补得太过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要是用仙鹤或者金鹏的肉来炖参汤,那味道岂不是美妙到了极点? 她这话一说完,老夫人、王语嫣、木婉清等人看向仙鹤与金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这两只可是真正的神禽,比起普通的山珍海味,珍贵程度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仙鹤与金鹏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仿佛在挑选“美味的部位”,顿时竖起了羽毛,慌忙向远处躲去。 这些人太危险了,竟然想把自己当成食物! 两只神鸟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躲到赵方才身边,满眼戒备地盯着众人。 赵方才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拿出两粒“大还丹”分别喂给它们,安慰道:“放心吧,没人会吃你们的。” 这两只神禽经过他的炼化,普通的丹药对它们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投喂丹药不过是为了让它们安心。 可即便如此,仙鹤与金鹏依旧十分谨慎,虽然稍微放下了一点防备,但还是对其他人保持着警惕。 赵方才故意拉长语调打趣道:“你们身上发光的羽毛、嘴里的涎液,可比肉值钱多了。” 这话刚说完,刚刚吞下“大还丹”的仙鹤与金鹏瞬间僵在了原地,身上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又连忙向远离赵方才的方向挪了挪。 赵方才笑着斥骂道:“再胡乱躲藏,回头真把你们下锅炖了!” 黄丽卿连忙点头附和,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两只神禽立刻把她归到了“危险名单”里。 就在这时,折忠快步走进府中,弯腰恭敬地禀报道:“王爷,洪帮主他们已经到府外了!” “哦?”赵方才心中一动,洪七公带着“星辰殿”的人前来,这群人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他当即吩咐道:“有请他们进来!” 没过多久,折忠就领着洪七公、黄药师、陆乘风等人进了府。 黄药师刚踏入王府,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整座府邸被一道无形的阵法笼罩着,那股神威之力,即便以他的修为也难以轻易突破。 映入眼帘的都是朦胧的幻境,和桃花岛的阵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王府之中,果然藏着高人! 黄药师心中暗自惊叹。 一行人经过天井时,洪七公、黄药师、陆乘风都看到了站在庭院中的仙鹤与金鹏。 忽然,黄药师调转脚步,目光锁定在人群中一位白衣少女身上。 那少女神色清冷,正是他四处寻找的女儿黄蓉! 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王府中? 洪七公与陆乘风也觉得十分奇怪,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黄药师——这就是黄药师的女儿?竟然会在王府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黄药师凝视着黄蓉,心中暗自思索,女儿离家这么久,肯定受了不少苦。 可当他走到黄蓉面前时,黄蓉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庞瞬间沉了下来。 她当初离家出走,一路上风餐露宿、四处漂泊,就是担心父亲会来寻找她,没想到如今在王府过上了安稳日子,还是被父亲找到了! 黄药师沉着脸质问道:“我怎么来了?自然是来寻你的!”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黄蓉见父亲说话这般语气,顿时暗道不好:糟了!老爹生气了!该怎么办才好? 黄蓉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快步走到黄药师面前,挽住他的胳膊说道:“爹,我已经把《落英神剑掌》练会啦!” “哦?”黄药师抬手拂开黄蓉的手,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才注意到女儿的变化。 第464章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他当即抬起一掌向黄蓉拍去,掌风裹挟着落英缤纷的虚影,正是《落英神剑掌》中的一招。 这掌法是桃花岛的独门武学,招式精妙绝伦,他想亲自检验一下女儿的功底。 黄蓉轻轻呼出一口气,双掌交错,姿态从容地迎了上去。 她使出的是《落英神剑掌》中的“雨急风狂”,掌势就像林间突然刮起的狂风,夹杂着骤雨的气势,凌厉如剑,将黄药师的掌影全部吹散,如同风吹落花一般轻松化解了攻势。 黄蓉在王府待了很长时间,她本就天赋出众,只是在桃花岛时没有人能和她切磋,难免有些松懈。 可到了王府之后,比她优秀的人随处可见,反而激发了她的好胜心。 她每天观摩神瑛、周若芸等人练功,偶尔还有赵方才、王语嫣指点她几句,如今不仅内功已经达到了后天第四境,武技也进步了不少。 黄药师见女儿稳稳地接下了自己这一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黄蓉的天赋本就和他与亡妻不相上下,如果能专心习武,或许能成为一代女宗师。 可惜,黄蓉对练武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反而痴迷于奇门遁甲与厨艺。 黄药师自从妻子去世后,就对美食极为反感,连带对钻研厨艺的黄蓉也有些不满。 没想到,女儿离家才三四个月,武功与学识竟然都有了这么大的长进。 这就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 黄药师心中暗自感慨。 黄蓉松了一口气,再次抱住黄药师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爹,您看我在王府过得不错吧?” 黄药师心中十分欣喜,但脸上依旧绷着,故作严肃地说:“这点微不足道的技艺,有什么好骄傲的?” 黄蓉听了这话,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赵方才等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怪道:“爹!我哪有那么任性呀!” 黄药师这才想起自己身处王府,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便轻咳一声,转向赵方才拱手行礼道:“桃花岛黄药师,见过王爷。” 他见赵方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耐,心中充满了佩服,因此并没有摆架子,态度谦和而有礼。 赵方才笑着拱手回礼道:“桃花落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今日能够见到黄岛主,果然名不虚传。” 随后,他又对洪七公说道:“洪帮主、黄岛主,里面请坐。” “好,王爷请先!”洪七公爽朗地应道,一行人便一同向府内走去。 靖王府的正厅之内,赵方才、黄药师与洪七公已各自寻到合适的座位,安稳地坐了下来。 侍女们端着散发着淡雅芬芳的茶水、清爽可口的新鲜果品以及制作精巧的点心,井然有序地摆放在长条案几之上。 黄蓉紧紧靠着父亲黄药师,在一旁安静地站立着,没有多说一句话。 没过一会儿,陆乘风迈步走进大厅,脚步有些不稳,但仍强撑着身体行礼问安:“我是陆门弟子陆乘风,恭敬地迎接王爷!” 赵方才面带微笑问道:“陆庄主,你就是陆惊涛的父亲吧?不知你的腿伤现在是否已经痊愈了?” 陆乘风难掩内心的激动,双手抱拳表达谢意:“正是我!多亏了王爷赏赐的药物,我的腿伤才得以治好!” 他口中提到的“微尘断续膏”,对赵方才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对陆乘风而言,这药膏却是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的绝世珍品——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身体完好无损的感觉了,此刻心中满是暖意,之前盘算的那些繁杂事情也全都抛到了脑后。 赵方才淡然一笑,轻轻挥了挥衣袖,一股柔和的力量虚扶了陆乘风一下:“陆庄主不必如此多礼,快请起身。” 这股扶人的力道轻柔到了极点,没有丝毫压迫感,可陆乘风却瞬间绷紧了神经——他心里十分清楚,赵方才若是想取他性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赵方才话锋一转,继续问道:“我听说,归云庄的庄主在太湖一带,和三位好汉一起被称作‘四义’?” 陆乘风心中猛地一紧,连忙摆了摆手说:“王爷太过抬举我了,我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赞誉!” 如今的太湖,早就由赵方才做主了,往日里在这一带为非作歹的“水盗”也早已被清理干净。 面对这位平定了太湖的强者,陆乘风只觉得内心忐忑不安——就连曾经想要对赵方才不利的陆惊云都已经归顺了,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赵方才没有继续追问,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我看陆庄主是个性情耿直的人,只是你的腿伤虽然已经痊愈,但旧伤似乎还没有完全根除。 这‘猴儿酒’有着舒展筋骨、强健身体的功效,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说完,他抬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葫芦“猴儿酒”,递到了陆乘风面前。 陆乘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他早就听说过猴儿酒的美名,这种酒不仅能强健骨骼,还能增加气力,正好符合他如今“虽然能够行走,却难以修炼重型武功”的状况。 可他也知道,这猴儿酒是赵方才手下人的专用酒,必须在府里喝完才能离开,就算是带出府去也是不被允许的。 他本来就没有奢望能得到这样的好酒,此刻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赵方才送出这坛酒,自然有他的考虑: 一方面是为了拉拢陆乘风,让他对自己更加感激,顺便也能为太湖医学院积累一些人气; 另一方面则是想借着陆乘风的情面,缓和与黄药师之间的关系——当初黄药师迁怒于弟子们,把众人赶走,事后想必也有后悔之意,只是碍于面子不肯承认,还特意自创了“旋风回春腿”来医治受伤的弟子。 如今自己对陆乘风表达善意,黄药师看在眼里,或许会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毕竟,黄药师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还知晓天文地理知识,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才,赵方才本来就有意将他招揽到麾下。 陆乘风反应过来后,连忙双手抱拳接过酒葫芦,感激地说:“多谢王爷的丰厚馈赠!我陆乘风感念王爷的大恩大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刚接过酒葫芦,赵方才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您向陆乘风赠送了一葫芦猴儿酒!】 【您触发了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酒神虫一只!】 第465章 皇上的密令 赵方才微微一怔——已经很久没有触发暴击效果了,这“万倍”难道指的是酒的年份?而这“酒神虫”又是什么东西呢? 系统随即给出了解释:这种虫子是仙酿美酒发酵后产生的伴生虫,能够汇聚酒气,若将它放入酒中,可让酒的力道增强百倍,只是同时也会让酒变成醋的酸味。 赵方才暗自觉得好笑,这倒真是嗜酒之人梦寐以求的物件,只是这“百倍酒力”究竟有多奇特,还得亲自尝试一下才能知道。 他收好酒神虫,叮嘱陆乘风道:“这猴儿酒只能用木杯盛放,若是用其他器物装盛,不仅会破坏它的药效,还会让酒变成酸酒。” 陆乘风连忙点头答应,一旁的黄药师则微微垂下胡须,看向赵方才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另一边,洪七公早就盯上了那酒葫芦,咂了咂嘴凑上前来,笑着说:“有好酒?可不能少了我一份!” 赵方才笑着又取出一葫芦猴儿酒:“洪帮主、黄岛主,在场的人都有份。 这次拍卖会,我会拿出一批猴儿酒——系统仓库里还存放着一万葫芦,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清理库存,也能为珍宝阁吸引一些曾经购买过丹药的老主顾。” 洪七公毫不客气,接过酒葫芦便拍开了泥封,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陆乘风和黄药师都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洪七公眼睛一亮,赞叹了一声“好酒”,随即举着酒葫芦拱了拱手,仰头便往嘴里灌——他性情本就直率豪爽,吃喝都追求一个痛快, 这般坦然不羁的模样,倒让他在江湖中颇受欢迎,毕竟与心思单纯、没有心机的人相处,总是最为省心的。 刚喝完酒,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您向洪七公赠送了一葫芦猴儿酒!】 【您触发了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一百葫芦猴儿酒!】 赵方才对此并不在意——万倍暴击之后出现百倍暴击,概率本就正常,而且这百倍的数量虽说不算多,却也正好能用得上。 洪七公一杯酒下肚,只觉得清凉的酒水滑入腹中,没有“玉冰烧”那般炽热滚烫,反倒像一团温润的火焰,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散开,连体内积攒的些许戾气都被悄悄平复了。 他运了运气,连酒水中蕴含的灵力都被尽数炼化,只觉得精神一振,浑身都舒畅不已。 黄药师看到这般情景,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一旁的黄蓉悄悄拽了拽父亲的袖子,小声说:“爹,这酒闻着就香,肯定很好喝!” 黄药师瞪了她一眼,黄蓉吐了吐舌头,偷偷抬眼看向赵方才,却恰好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目光里,顿时脸颊泛红,连忙低下头去。 这一幕被黄药师看在眼里,他眼皮微微一跳——自己家的这个女儿,难道是要被别人拐走了? 虽说赵方才并非奸邪之人,可作为父亲,看着女儿对旁人动心,心中总归有些不是滋味。 他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说:“靖王,小女性情任性,出身于草莽之间,恐怕登不上大雅之堂,让王爷见笑了。” 赵方才却笑着摆了摆手说:“黄岛主太过客气了。黄姑娘聪慧机敏、机智过人,既懂得医理,又通晓奇门之术,实在是天下一等一的才女。 我已经聘请她在府中任职,如今她已是靖王府的幕僚了。” 黄蓉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自己竟然这么出色?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忍不住挺起胸脯,得意地对赵方才眨了眨眼,笑容明媚而灿烂。 黄药师轻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这时,黄药师忽然开口问道:“对了,靖王,我那徒弟梅超风,听说也在王府之中?能否请王爷让她出来与我见一面?” 黄蓉愣住了——她知道梅超风是父亲的徒弟,却不知道对方也在靖王府里。 其实,梅超风化名“梅姑”进入靖王府后,便一直跟随在“奇士府”效力,而黄蓉入府后则常常待在靖王府内院,两人从未有过交集,自然互不相识。 赵方才面露歉意地说:“黄岛主,实在不巧,梅超风眼下有任务在外,并不在府中。” 黄药师语气一沉,略带不悦地说:“她眼睛都瞎了,还能出什么任务?靖王莫不是在欺骗我?” 赵方才笑着解释道:“黄岛主请息怒,这是皇上的密令,具体情况不便详细说明。 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治好她的一只眼睛,如今她的修为已经达到先天第二境,自保是完全足够的。” 黄药师彻底惊呆了——梅超风竟然已经达到先天第二境?她当年修炼《九阴真经》误入歧途,走火入魔,怎么会有如此高的修为? 赵方才继续说道:“她先前因为修炼《九阴真经》导致走火入魔,我便让她转修了另一种天阶武学,如今修为才有了这样的进步。” 黄药师一时说不出话来——连瞎了一只眼的徒弟都能得到天阶武学?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担心黄蓉、陆乘风、梅超风等人在靖王府的处境,实在是多余的——他们如今得到的机缘,比自己还要好上许多。 或许,最该担心的人,是自己? 赵方才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可“天阶武学”这四个字一说出口,黄药师、洪七公、陆乘风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天阶武学,那是何等珍贵的存在啊? 它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银来衡量。 可只要有天阶武学现世,必然会在江湖中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抢狂潮。 多少江湖儿女曾经为了一卷天阶武学,拼得你死我活、家破人亡? 就连黄药师自己,都未曾真正拥有过完整的天阶武学。 他当年曾想方设法从周伯通那里抢夺过半部《九阴真经》,最后却被陆乘风截走,至今都未能得偿所愿。 而洪七公呢?他手中也仅有《降龙十八掌》这一门天阶武学,像《打狗棒法》之类的武功,都只是地阶而已。 至于陆乘风,就更不用说了,这辈子连天阶武学的边都没有触碰过。 可到了赵方才这儿,天阶武学竟然像路边的大白菜一样,被他随口提及,毫不在意? 黄蓉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她不想看到黄药师与赵方才发生冲突——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这段日子在靖王府相处得十分投缘的人,无论哪一方受到伤害,她都不愿意看到。 第466章 旋风扫叶腿法 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黄药师面前那只酒葫芦,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赵方才这手隔空控物的本领,让在场的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要知道,“隔空控物”本来就需要极深的内力修为才能做到,而赵方才竟然能让酒葫芦长时间悬在半空一动不动,这份功力实在深不可测。 洪七公收敛了体内的酒力,只觉得浑身紧绷,周围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眼珠一转,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黄老邪,这酒你还喝不喝?如果不喝,那我可就替你喝了!” 话音未落,洪七公手中的打狗棒已然刺出,快如闪电,直冲着那只悬空的酒葫芦而去。 “啪!” 打狗棒擦着酒葫芦而过,精准地挑向它的瓶颈。 黄药师本就是个傲气十足的人,哪怕他此刻并没有饮酒的兴致,也绝不容许有人从自己面前抢走东西。 更何况这酒还关乎着他的面子——怎么可能让洪七公将酒夺走,丢了自己的脸面呢? 因此,看到洪七公出手,黄药师立刻抬手一抓,稳稳地将酒葫芦握在了手中。 洪七公的打狗棒停在半空,他哈哈一笑,说道:“这才对嘛!有好酒自然要一起分享,可别浪费了这样的佳酿!” 黄药师握着酒葫芦,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 洪七公接着笑道:“黄老邪,你这几个徒弟、女儿,可都得到了靖王的大恩惠,总不能白白拿人家的好处吧?你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黄蓉连忙眨着大眼睛,拉了拉黄药师的袖子,撒娇道:“爹!靖王还救过我的性命呢!您可不能忘恩负义呀!” 黄药师听了这话,脸色又缓和了些许。 没错,赵方才不仅对自己的弟子、女儿多加照顾,还曾救过黄蓉一命,这份恩情,自己确实应该记在心上。 陆乘风、梅超风与黄蓉三人,过去都曾得到过靖王赵方才的关照与扶持。 黄药师在心里琢磨着,赵方才这般举动,或许只是他拉拢人心的一种方式罢了。 但平心而论,赵方才确实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的地步。 他按捺住心中那一丝不悦,对着赵方才拱手表达谢意:“感谢靖王殿下的好意。” 这一句“感谢”,足以让黄药师记一辈子,这辈子都难以报答! 这一次当真是收获满满,绝对不吃亏! 这句感谢,比一万坛婴儿酒还要珍贵得多! 又是一万坛? 难道说的是那款年代十分久远的婴儿酒? 不,真正能算得上“大获成功”的,是黄药师这声发自内心的“感谢”! 这个月原本按定额发放的十二坛婴儿酒已经用完了,可这一次得到的东西,却远远超出了事先的预期。 赵方才说话的语气平和又亲切:“黄岛主不必如此见外。你和令爱分别这么久才重新相见,想必有很多贴心的话要诉说。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处院落,让九儿陪着你们,你们就在苏州多停留几天吧。” 黄药师稍微思索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身边的陆乘风就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劝说:“师父!您就留在苏州多住几日,让弟子好好尽一份孝道!” 他自然希望师父能多留些时间,也好弥补这些年没能在师父身边侍奉的遗憾。 黄蓉也拉着黄药师的衣袖劝道:“爹,您一直喜欢搜集奇珍异宝,不如等这个月的拍卖会结束后再出发呀!” 黄药师看了看满心期盼的陆乘风,最终点了点头,答应多留下来几天。 侍卫带着三人绕过一道月门,穿过青石铺成的天井,就看到一处雅致的院落。 正房坐落在中间,两侧的厢房对称分布。 “黄岛主,您看这处院子还合您的心意吗?” 黄药师抬眼打量起来,这处院落是典型的江南风格,每一处都透着精巧雅致的韵味。 它不算富丽堂皇,却自有一番清幽安静的氛围,刚好符合他的心意。 黄药师微微点了点头。 侍卫又说道:“王爷吩咐了,这处院子就赠给黄姑娘了。” “真的要送给我?”黄蓉听到这话,立刻喜笑颜开,在原地蹦跳着转了一圈。 这院子虽然不算特别宽敞,但足够她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了。 再珍贵的物品,也比不上一方真正属于自己的自由天地,黄蓉也是这么想的。 黄药师轻轻咳嗽了一声,黄蓉立刻收敛了欢快的神情,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好。 他把靖王所赠的院落交给黄蓉打理,自己则径直走进了正房。 正房里面早就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桌子上还放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袅袅热气慢慢升腾,显然是刚刚准备好的。 黄药师虽然没有说话,但从这些细微的地方,已经感受到了靖王府做事的周到与细致。 黄蓉机灵地给黄药师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黄药师坐下后,目光落在侍立在一旁的陆乘风身上,右手轻轻一扬,两样东西就朝着陆乘风飞了过去。 两人之间相距一丈多远,两张薄薄的白纸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稳稳地落在了陆乘风面前。 纸上没有附着丝毫内力,却比搬动百斤重的巨石更能体现出宗师级别的本领。 陆乘风双手接过白纸,只见上面的字迹工整规范,一眼就认出是师父黄药师的笔迹。 分别十多年,师父的字迹变得更加苍劲有力了。 首页写着“旋风扫叶腿法”六个大字,陆乘风心中一阵狂喜。 他十分清楚,《旋风扫叶腿》和《落英神剑掌》都是师父早年自己创造的得意武学,从来没有传授给其他弟子。 如今自己能够得到这套功法,再加上已经练成的腿法,又有《婴儿酒》来稳固根基、滋养元气,说不定真的能够触摸到先天之境的门槛。 “谢谢师父!”陆乘风恭恭敬敬地把纸贴身收好,双膝跪地向师父叩谢。 “爹,您真好!”黄蓉挽着黄药师的胳膊,撒娇道。 黄药师看了女儿一眼,心中稍微有些异样。 第467章 女儿长大了,终究是留不住的 以前那个娇蛮任性的小姑娘,如今竟然变得这么乖巧懂事,倒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女儿像父亲,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自然明白黄蓉的心思,多半是想替靖王府说好话,真是个机灵鬼! 作为父亲,黄药师心中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陆乘风说道:“这套腿法和我早年所创的有些不同,招式虽然一样,但必须先从内功开始修炼。 你每天按照法门修炼一些内息,再用灵酒调理身体,三五个月就能打下坚实的内功底子。” 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早年他性情急躁,错罚了四位无辜的弟子,心中一直存有愧疚之情。 这些年他静下心来专心钻研,改良出了这套《旋风扫叶腿》的内功秘诀,本来就是想传给四位弟子,弥补他们内功不足的缺陷,让他们日后行走江湖能多几分保障。 没想到陆乘风机缘巧合,得到了《黑玉断续膏》和《婴儿酒》,已经弥补上了自己的短板。 陆乘风心中清楚,这套内功实际上是全新的法门,只是沿用了原来的名字,其他人根本无法分辨出来。 他收好功法,又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寻找灵风、默风两位师弟,把功法传给他们。” 黄药师点了点头,心中却另有打算。 他还想看看能不能在拍卖会上拍到《黑玉断续膏》和《婴儿酒》,好给另外三位弟子送去。 这番心思,他没有对陆乘风明说。 陆乘风应了一声“是”,又有些犹豫地说道:“师父,师兄和师姐的行踪,弟子这些年一直没有打探到。 只是师娘……已经去世了。” 黄药师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痛。 他想起梅超风、陆乘风、陈玄风等人,心中一阵恍惚。 当年自己追求心中所求、执意去做,如今回想起来只剩下唏嘘感慨。 陈玄风早就已经离世了,梅超风也瞎了双眼。 弟子们的悲惨结局,让黄药师满心都是伤感,也让他从中吸取了教训。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江湖变化无常,还不如归隐田园来得自在。 沉思片刻,黄药师说道:“你先去把灵风、默风叫来,再想办法查一查超风的家人,有了消息就立刻告诉我。” “是!”陆乘风应声告退,转身出去寻人了。 院子里只剩下黄药师和黄蓉,终于恢复了宁静。 黄蓉眼珠一转,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黄药师:“爹,这是《食珍录》,您看看?” 黄药师接过书翻了几页,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不是皇宫里珍藏的书籍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是靖王送给我的呀!”黄蓉连连点头,又补充道:“钟灵她们也都有呢!” 为了给赵方才增加好感,黄蓉还顺带提起了靖王府中的奇珍异宝,比如奇特的野兽、稀有的草药之类的。 这些话让黄药师更加惊讶。 如果不是黄蓉亲眼所见、亲口所说,他根本难以相信这些事情。 “《鬼谷奇门经》?”听到黄蓉说赵方才有这本书,黄药师脸色突然一变,追问道:“靖王当真拥有这本书?” 黄药师本身就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而《鬼谷奇门经》堪称奇门遁甲领域的“巅峰之作”。 当年鬼谷子就是凭借这本书,在奇门遁甲这一领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张仪、苏秦等着名的弟子,都曾修习过这本书,最终在龙州大地上掀起风云,成就了一番伟大的事业。 黄药师接着说道:“当年张汝舟进献给朝廷的几件珍贵宝物中,就有这本《鬼谷奇门经》,我本以为它一直收藏在皇宫里,没想到竟然流传到了民间。” 他心中已经动了想要得到这本书的念头。 不久前他闭关结束出关,已经晋升到了先天第三境,可越是往上修炼,就越觉得自己存在不足之处。 他天赋出众、与众不同,却因为所学的东西太过繁杂,精力被分散,反而不如那些专注于某一领域的武者进步得快。 赵方才手中的《鬼谷奇门经》,刚好能为他打开新的思路。 他想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凭借这本书破解自己“涉猎广泛但不够精深”的困境,实现以一人之身,同时修习多种武学之道的愿望。 只是,《鬼谷奇门经》这般稀世珍宝,靖王必定会将其当作最珍贵的宝物细心珍藏,自己想要得到它,恐怕是非常困难。 黄药师看着滔滔不绝、极力夸赞靖王府的黄蓉,突然开口问道:“让你留在靖王府,你愿意吗?” “啊?”黄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爹,我当然愿意!” 黄药师轻哼一声:“那我让你回桃花岛,你愿意吗?” 黄蓉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愿意是愿意,可苏州比桃花岛好玩多啦!” 比起桃花岛的冷清孤单,她在苏州更加自由,还有同龄的伙伴相伴,每天都过得充实又有趣。 回桃花岛?未免也太过沉闷了。 黄药师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想道:女儿长大了,终究是留不住的。 他能够看得出来,黄蓉对赵方才颇有好感。 作为父母,总要为儿女的长远未来考虑。 靖王府中人才众多、高手云集,既有赵方才、独孤求败这样的顶尖高手,传闻还有武当派的张三丰,除此之外,更有祝玉妍、梵清惠等宗师级人物坐镇。 即便抛开这些不说,靖王府也是一个安稳无忧的好地方。 这样的阵容,堪称恐怖,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江湖中的“圣地”。 黄蓉留在这儿,反而比回桃花岛更有利于她的成长。 第468章 大军外出征战,粮草必须提前准备充足 在烽火连天、纷争不止的动荡年代,大汉星朝悄然兴起,曾一度走向繁荣昌盛的巅峰。 即便是往昔战力强悍、威慑四方的大秦王朝,在大汉星朝强大的军事攻势面前,也只能仓促撤军,无力抗衡。 然而,自从黄巾之乱爆发后,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王朝大厦,终究没能逃过分崩离析的结局。 经过无数次的浴血奋战、辗转迁移以及各方势力之间的相互吞并与整合,天下最终形成了三足鼎立的稳定格局。 这三大势力之中, 一方是挟持天子、借天子之名号令诸侯,占据中原核心区域的曹操。 第二方是中山靖王的后代,坐拥蜀地,始终对汉室忠心耿耿、念念不忘的刘备。 第三方则是凭借江东得天独厚的地理屏障,根基异常稳固的孙权。 如今的大汉星朝,早已只是空有其名,实际上已经走向覆灭。 但曹操、刘备、孙权这三方势力,仍然打着大汉的旗号行事,因此才得以继续跻身“九大星朝”之列。 实在令人感慨万千,这座曾经无比辉煌、盛极一时的大汉王朝,最终竟然落得如此衰败的境地! 中原地区的核心地带,处于曹操的势力掌控范围之内。 他通过吞并河北地区,收编各路残余的军队,势力一天比一天强盛,统治的疆域不断拓展,一直延伸到了江鸿一带。 可地盘越是广阔,人口数量越是众多,粮草的消耗就越是巨大,形成了一个难以填补的缺口。 如今整个星朝境内战乱不断,在这样兵荒马乱、动荡不安的环境下,百姓根本没有安稳耕种田地的条件。 为了稳定民众的生活,祈求能迎来一个丰收之年,曹操亲自举办了一场祭祀土地神的隆重典礼,希望上天能赐予风调雨顺的好气候,让庄稼获得丰收。 祭祀大典刚刚结束,一位谋士便急匆匆地走上前禀报:“主公,去年秋天的粮食收成不好,今年春天又错过了最佳的耕种时节,要是现在对蜀、吴两国发动战争,恐怕得等新粮食收割之后才能成行。” 曹操听完这番话,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身材中等,发福的身形虽然掩盖了些许年轻时的英武气概,但眼神依旧像雄鹰一般锐利,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军外出征战,粮草必须提前准备充足。” 话虽如此,但眼下军中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将士们很快就要面临断粮的危机。 而粮食终究不能凭空而来,必须依靠年复一年的耕种才能积累起来。 曹操忽然想到一个计策,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去把王越请来见我!” 侍卫领命退下后,身旁的荀彧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主公紧急召见王宗师,难道是打算与大宋星朝进行交易?” 曹操用手轻轻摩挲着案几,神情严肃地说道:“只要能换取到粮草,即便是用那些不值钱的古画去交换,也是值得的。” 在天下太平的盛世之时,字画、古玩这类珍稀的物品,往往价值高昂,能够兑换大量的钱财。 可到了战乱纷飞、局势动荡的年代,这些曾经被视作稀世珍宝的东西,有时候却只能换得一把米糠,勉强用来填饱肚子。 为了筹集所需的物资,曹操甚至将盗墓变成了一项专门的行当——他手下专门组建了一支名为“摸金校尉”的军队,专门负责挖掘坟墓、盗取其中的宝物。 从古墓中挖掘出来的,不仅有金银财宝,还有各种各样奇特而珍贵的物品,这些宝物大多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气息。 即便是曹操这般凶狠果断、无所畏惧的人,也不敢将这些东西留在自己身边。 或许是盗墓这种阴险邪恶的事情做得太多了,曹操近来常常遭受剧烈头痛的折磨,即便是医术高明的神医华佗,也没能找到治愈的良方。 到了夜晚,他更是频繁做起噩梦,经常被梦中恶鬼的哭喊声惊醒,搅得他心神不宁,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衰弱。 也正因为如此,才流传出了“梦中杀人”的传闻——他借着说梦话的名义,斩杀了身边的几名侍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吓退那些纠缠不休的“阴魂”。 “要是能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彻底处理掉,我或许才能睡上个安稳觉。” 曹操揉着发胀的眉心,低声喃喃自语道。 王越很快便来到了曹操的军营大本营外。 他刚走到三丈远的地方,就被守卫的士兵拦了下来——曹操生性多疑,即便王越是顶尖的宗师级人物,也难以靠近他一丈的范围。 两人相互问候了几句,又询问了一番武学教学的进展情况后,曹操终于进入了正题:“王宗师,我想让你再去一趟大宋星朝,为我买回一石粮食。” 王越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买粮?” 曹操摆了摆手,补充道:“顺便带一句话过去——赵方才那小子喜好美女,你挑选几个容貌出众的女子送过去就行了。” 其实,缺少粮食的又何止是魏地呢?蜀地、吴地此刻也正为粮草的事情愁眉不展、焦虑不已。 冬天种植的麦子还没有抽穗,往年储存的粮食早就已经消耗殆尽,新的粮食又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收获,百姓们只能靠着吃树皮、挖草根勉强维持生命。 手持羽扇、头戴纶巾、气度儒雅的诸葛亮,正陪伴在刘备身旁,为蜀地所面临的困境出谋划策。 蜀地虽然拥有蜀中千里肥沃的土地,但抵挡不住战乱的频繁发生,百姓早就逃亡了一多半,很多耕地都变得荒芜废弃。 “东吴占据着长江下游,若是从江面上运送粮食,必然会被他们拦截抢夺。”诸葛亮轻轻叹了口气,“如今我们只能另外寻找出路,打通南下的通道,找一个海港建立据点,这样才能缓解当前的困境。” 刘备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南下的那些地方,都是荒凉偏僻、尚未开化的区域,那些‘野人’不懂得教化,恐怕得动用武力才能攻占下来。” 可如果按兵不动,蜀地储存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 诸葛亮目光坚定地看向营帐中的众人,主动请求承担这一重任:“主公,我愿意担任先锋,率领军队南下开拓疆土!” 东吴的朝堂之上,大臣们正在为一件事情争论不休:是否要和大宋星朝开展远洋贸易? 孙权在周瑜的劝说下,对这件事极为重视——东吴靠近大海,拥有众多的海港,若是能够顺利开展远洋贸易,不仅能够赚取军粮和钱财,还能够扩充自身的实力,甚至有机会像长孙琼那样,率领大军向北讨伐,争夺中原地区的统治权。 可东吴的本土大家族却极力反对:他们认为开设海港并没有必要,而且大宋星朝价格低廉的商品流入之后,必然会冲击本地原有的利益格局。 第469章 赵方才笑着向金冠仙鹤传递消息 这些大家族掌握着大量的土地和资源,控制着地方的防守力量,又得到了百姓的支持,实际上拥有不小的兵权。 他们担心,一旦孙权掌控了远洋贸易带来的丰厚资源,下一步就会对他们采取行动。 东吴的朝堂,原本就是大家族与皇室宗亲相互制约、相互平衡的局面,孙权即便心中对这些大家族的反对感到愤怒,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毕竟,“三姓家奴”的骂名在前,各方势力对兵权的争夺与防备,早就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孙权一边安抚朝堂上的大臣们,一边暗中让周瑜着手准备:他拿出了六柄宝剑中的三柄,让周瑜送到珍宝阁去变卖,换取粮草来缓解眼前的紧急困境。 与此同时,在大宋星朝的山顶之上,赵方才正带着钟灵、周芷若、小昭三人在空中停留。 白云在他们的身旁缓缓飘过,脚下的人群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钟灵兴奋得不停拍手,周芷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昭则紧张得浑身僵硬,不敢有丝毫动弹。 “好了,玩够了我们就下去吧。”赵方才笑着说道。 对于普通人而言,飞上天空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渴望——周芷若、小昭之前曾经见过赵方才飞天的模样,早就羡慕不已,一直缠着他想要体验一番。 这一次,赵方才带着三人腾空而起,让她们亲身感受了一回“古代飞鸟”的视角。 仙禽飞翔的时候,身体周围的强劲风力会自动向两侧分开,就连声音都会被隔绝开来,若非如此,普通人根本无法在空中停留片刻。 嬉戏玩乐尽兴之后,赵方才笑着向金冠仙鹤传递消息。 仙鹤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翅膀搅动起漫天的云浪,缓缓地载着几人向地面降落。 金冠仙鹤的翅膀铺展在地上,就像一条柔软的滑毯,钟灵几人顺着滑毯,嬉笑着滑落到了地面。 “好玩好玩!”钟灵拍着手连连说道,小昭还沉浸在飞天带来的震撼之中无法回过神来,周芷若则再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激荡的心情。 这时,一名侍从走上前来禀报:“王爷,祝总管和楚姑娘已经到了,正在书房等候。” 赵方才递给三人每人一颗丹药,又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脑袋:“好了,你们先去书房等着吧。” 等侍从领着三人离开后,赵方才转身走进了池塘旁边的阁楼——这座阁楼半年前被炮火炸毁,修缮了四个月才恢复原来的样子,如今成了他的书房。 刚一进门,桌子旁边的祝玉妍与梵清惠就起身行礼,声音柔美动听:“参见王爷。” 祝玉妍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裙,肌肤洁白如雪,眉眼间带着引人迷恋的风情;梵清惠则穿着一身素色的粗布衣服,气质清冷如同仙人,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 赵方才笑着摆了摆手:“都坐下吧。”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各自找位置坐下,心里暗自猜测:赵方才突然把她们召来,到底是什么用意? 赵方才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进入王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府中生活还习惯吗?” 梵清惠淡淡地回应道:“一切都好,多谢王爷的照顾。” 祝玉妍则娇媚地笑着说道:“王爷对我们照顾得非常周到,自然是十分习惯的。” 说着,她还故意朝梵清惠斜了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意味。 梵清惠心里一紧:祝玉妍这是故意挑衅我吗? 她只觉得一阵恶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赵方才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暗中的争斗,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坛酒,喝了之后,可以帮助你们突破到天人境。” “天人境?”祝玉妍猛地抬起头,惊讶地喊了出来。 梵清惠也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天人境,那可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境界啊。 她成为大宗师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间修为一直停滞不前,直到最近得到《剑心》功法,才稍微有了一些进步。 可即便如此,她也深深知道:想要从大宗师突破到天人境,至少还需要数十年的刻苦修炼,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触及到这个境界。 而赵方才却说,一坛酒就能做到? 对于修炼气功的人来说,每突破一个境界都是一次本质上的飞跃,从大宗师到天人境,更是从“凡人”到“超凡脱俗”的巨大跨越,可以说是改变命运的逆天之举。 如果是别人说这样的话,她们肯定不会相信,但说出这话的是赵方才——他早已创造了太多令人不可思议的奇迹,让两人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赵方才笑着从虚空中取出一坛酒,正是那名声显赫的“猴儿仙酒”。 酒坛整体闪烁着紫色的光芒,神奇非凡,乃是能够滋养炼丹炉、长久保持药效的“紫金葫芦”,里面装着足足万斤份量的仙酒。 这仙酒和千年年份的“猴儿酒”一样,可以随意拆分取用。 酒液在葫芦中轻轻晃动,隐约能够看到一条虫子在酒中来回游动——那是赵方才特意放入的“酒虫王”,他想看看这酒虫王与仙酒相互融合之后,到底会产生出什么样奇妙的变化。 第470章 梵清惠没有急于饮酒,先凑近杯子闻了闻酒香 “莫非这便是传闻中的【猴儿仙酒】?” 祝玉妍与梵清惠二人,脸上齐齐浮现惊奇之色。 赵方才刚拔开【紫金葫芦】的瓶塞,一缕黑霞般的光彩便从葫芦中缓缓升腾。 这仙酒香气迥异寻常,甫一现身,整间屋子便被浓郁甜香彻底笼罩。 它口感清冽至极,却暗藏令天地万物沉醉的醇厚底蕴,甜香弥散间,吸入便觉心神舒畅,醉人力道却沉重得几欲将人推倒。 赵方才第一时间施展【后天奇门】,撑开独立隔绝空间,遮掩住这奇特景象,避免外泄。 祝玉妍深吸一口气,酒香仿佛有了灵性,顺鼻腔钻入,滑过喉咙,径直沉落腹间。她睫毛轻颤,两颊晕开晚霞般的红晕,眼眸也柔和了几分。 梵清惠亦吸了吸鼻子,只觉浑身瞬间放松,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真是稀世珍宝!”酒液未及唇边,仅那裹挟香气的灵气,便带着强烈的滋养之感,身体本能传递出信号——此酒对她大有裨益,让她生出强烈的品尝渴望。 赵方才轻抿一口,只觉比起未放入【酒神虫】时,酒的醇厚又上一层。 他取出备好的竹杯置于桌面:“这【猴儿仙酒】与【猴儿酒】一样,不可接触铜、铁等金属容器,否则会破坏风味。各位先饮一杯试试!” 说罢,他握着【紫金葫芦】向一排竹杯倒酒。 转瞬之间,浓郁香气夹杂着七彩光晕在书斋中扩散。 【猴儿仙酒】本无固定“分配标准”,赵方才索性将千年陈酿倒得满满当当,均匀分给二人。 这分量足够祝玉妍、梵清惠饮用,剩余的也能让其他人尝个鲜。 满满一杯酒,酒液如宝石般晶莹透亮,深邃诱人,醉人的甜香萦绕杯沿。 赵方才先给自己抿了一小口,酒液刚滑入喉咙,一道道流光便在他周身环绕,气息愈发清朗。 这一小口,换作旁人足以直接修成先天道果,但对赵方才而言,虽有效用,却无特别明显的提升。 仙酒中的灵气入腹后,便被【阴阳不灭经】炼化,顺经脉融入丹田。 至于滋养体魄的功效,在他身上更是毫无动静。 即便如此,饮酒后的赵方才仍觉身体暖意融融,无需特意运功调息,举手投足间都充满力量。 对他而言,这【猴儿仙酒】大抵只是品个味道。 他甚至觉得,此酒与未放入【酒神虫】时差别不大,直至酒意稍散,才品出不同:加入【酒神虫】后,酒的口感更醇厚、香气更浓郁,也更易让人沉醉。 众所周知,有些酒需陈放多年方能愈发香醇珍贵,而【酒神虫】却能让新酿之酒瞬间化作陈酿,直达口感巅峰。 更神奇的是,它还能让普通酒液沾染灵气,成为“灵酒”——人饮用后可吸纳其中灵气,反哺自身。 倒完酒,赵方才将两个竹杯推至祝玉妍、梵清惠面前,笑道:“两位,请用!” 祝玉妍浅浅一笑,指尖轻点杯沿,又将杯子缓缓推回赵方才手边,声音柔和:“大王您先请。” 梵清惠终究是佛门弟子,不似这般客套,双手接过杯子,轻声道谢:“多谢大王。” 祝玉妍沉浸在酒香中,眼神迷离沉醉。她抿了一小口,酒液缓缓滑落,其中裹挟的灵气在口中骤然炸开,顺着气息遍布全身。“唔!”她低低惊呼。 此前见赵方才神色平静,她还以为这酒效力平平,万万没想到,仅一小口便让她觉体内灵气充盈欲溢,昏沉如醉酒过量。 不仅身体,元神也天旋地转,似要飘起。祝玉妍彻底惊住:“这酒效力竟如此惊人……当真算得上仙酿!” 她越想越觉不可思议。 这绝非普通佳酿,根本无法用价值衡量,仅一杯便足以让无数人争得你死我活,即便是天人境大宗师,恐怕也会为之眼红。 能得此稀世珍品,祝玉妍怎能不心动?赵方才竟如此大方,将这般仙酒赠予自己? 她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笑着端起杯子,白玉般的手指握着杯沿,将杯中剩余酒液一饮而尽,甚至舔了舔杯沿残留的甜香。 她未运功化解酒力,反而催动《天魔策》内力——这门武学源自《天魔经》,品级高深,路子奇特。 随着她运功炼化,一道道光华从毛孔中渗出,宛若裹上一层霞光。 醉意太过浓烈,她支撑不住,便在书斋的波斯羊绒地毯上盘膝而坐,运功调理气息。 梵清惠看着祝玉妍这副模样,心中难免不屑:不过一杯酒而已,何至于如此失态? 看祝玉妍的反应,这酒酒劲确实不小,但她自忖能够扛住。“这般分量便支撑不住了?” 梵清惠没有急于饮酒,先凑近杯子闻了闻酒香。 仅这一下,她便从香气中分辨出数十种不同味道,其中竟夹杂着桃香。 她曾听闻【猴儿酒】的传说,说是灵猴采摘山中桃李、药草等,在日月精华滋养下自然发酵而成,此酒世间罕有流传,鲜少有人真正品尝过。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刹那间,七彩光华在她身上流转,各类香气裹挟着灵气升腾,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祝玉妍为何支撑不住——这酒的烈度远超想象,是她此生喝过的最为强劲的仙酿。 酒液入腹,灵气骤然炸开,她整个人仿佛飘了起来,难以言喻的醉意席卷而来,似要将她托向天际。 眼前满是绚烂光影,光影裹挟着灵气渗入肌肤,连骨头都似被浸泡得柔软,她只得赶紧坐下运功炼化酒力。 二人就这般一同运功调息,周身环绕的光华宛若流动的云霞。 无需特意吸纳天地灵气,【猴儿仙酒】中蕴含的灵气便足够她们尽情吸纳,甚至多得快要容纳不下。 一道!两道!…… 赵方才眯眼注视着她们炼化酒中灵气的过程,看着那些灵气转化为元神力,让她们的功力飞速提升。 若是普通元气,她们还需慢慢炼化,但这仙酿中的灵气,根本无需耗费过多功夫——这便是高等元气的优势。 看着祝玉妍和梵清惠运功的模样,在他眼中,二人动作毫无破绽。 修炼内功,大多沿经脉循序渐进,一般是打通奇经八脉,但也有旁门左道的修炼方式,专攻一条经脉或是走偏锋路线,诸如《北溟神功》《六脉神剑》便是如此。 他发现,无论是《天魔策》还是《慈航剑典》,似乎也属于这类不走寻常路的武学。 “还剩些仙酒,先让她们喝着,反正也用不了这么多,定然还有剩余。”赵方才心中思忖,他以自己的酒量衡量祝玉妍二人,着实高估了她们的承受能力。 如今的祝玉妍和梵清惠,他只需一招便能轻易制服。【猴儿仙酒】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只因他实力太过强大。 第471章 山体边缘,一条石阶蜿蜒曲折直通向山顶 看了片刻,赵方才收回目光,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酒神虫】。 这只虫子是系统所赠,从【猴儿酒】中提取而来,通体晶莹透亮,如小拇指长短的蚕,浑身剔透,还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上去灵气十足。 刚从【猴儿仙酒】中取出,它便晃了晃脑袋,在赵方才手掌上爬了爬。 赵方才将它放回【猴儿酒】中,它在酒液里游了几圈,很快便与酒液同色,只透出一点微弱光芒,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另一边,祝玉妍运转《天魔策》,内力流转速度极快,裹挟着酒液中的灵气,力量增长得仿佛要炸开一般,连皮肤都透着光泽。 她的功力包裹在一片光华之中,看上去均匀而饱满。不仅是功力,就连她的身体、元神,都得到了滋养提升。 她心中暗忖:这效果实在太好了,或许该再设法获取一枚【紫金葫芦】?原来赵方才之前说让她自己去抢夺【紫金葫芦】,是因他身上拥有更好的东西! 祝玉妍运转了三十六周天的内力,双眼猛地睁开,两道精光一闪而过。她的元神力直接增长了六十道,相当于凭空多了六十年功力,简直是连跳数个境界! 这便是机缘的神奇,有时苦苦修炼一辈子,竟不如遇上一次这样的好运。 “好热!”刚停止运功,她便察觉不对劲,浑身发烫——酒液中的灵气尚未完全炼化干净。 她连忙掀开外衫想要散热,可那股灵气依旧缠绕体内,难以消散。 她吐出一口气息,光华顺着气息弥漫开来。 这并非寻常燥热,而是大补之后身体的正常反应,换作旁人恐怕早已支撑不住,她却反而觉得十分舒适。 【猴儿仙酒】的滋补之力,实在太过雄厚。 祝玉妍散去些许酒气,目光不经意间飘向赵方才,又瞥了一眼脸颊通红的梵清惠。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梵清惠心中,有一柄“剑”正在逐渐变得通透、明亮。 这是剑心通明的征兆?虽说二人是竞争对手,但梵清惠的天赋,祝玉妍还是颇为认可的。她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祝玉妍缓缓起身,步履虚浮踉跄,宛若醉汉失了重心。她神智清明、思路连贯,一身武学修为分毫未减,偏是浑身软绵无力,肢体动作难遂心意。 这便是醉酒的滋味? 头部昏沉眩晕,身心松懈至极,仿佛下一刻便要挣脱尘世羁绊,心头盘踞许久的恩怨纠葛,也暂且抛诸九霄云外。 她转向梵清惠,嘴角微扬,露出两个浅浅梨涡。 梵清惠心中了然,自身状况与祝玉妍别无二致。 一杯仙酒药力顽固难消,祝玉妍已然支撑不住,她自然也难以坚持。 祝玉妍轻舒一口气,抬眼望向正留意二人运功化力的赵方才。 赵方才似是察觉她的目光,缓缓睁眼,看着她摇摇晃晃朝自己走来。 “王驾,她短时间内怕是难消仙酒药力,能否出手相助?”祝玉妍眼波流转,语气温和,随即轻叹一声,“唉,梵斋主,莫非是我太过莽撞了?” “哼!”梵清惠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悦。她运起内力压制酒意,缓缓挺直身子,脸颊依旧泛着红晕,此刻只盼尽快离去。 祝玉妍轻笑一声,转身迈着轻飘飘的脚步走向梵清惠:“梵斋主,你就不想留在王驾身边吗?” 梵清惠脸色骤然一僵,抬手便要推开她:“让开,休要胡言!” 祝玉妍抬手扣住她伸来的手腕,二人交握的手掌暗中快速拆解两招,暗自较量。紧接着,祝玉妍突然发力,将梵清惠往自己这边一拉。 二人本就因醉酒身体发软,这一拉之下顿时失去平衡,一同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梵清惠尚未起身,祝玉妍便已按住了她。她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梵清惠的下巴:“梵斋主,从了王驾吧。” 那是一处传承自远古的神秘之地,于龙州而言,“神秘莫测”便是它唯一的标签。 天机楼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宏伟殿宇,尽显巍峨壮观。 楼阁之后更有奇景:极目远眺,连绵山峦隐于茫茫云海,宛如堆叠的翡翠,层峦叠嶂,气势磅礴; 走近细看,青黑色的山体如同上古巨兽沉眠于此,静谧威严,雄浑山势中透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古意,肃穆厚重。 山体边缘,一条石阶蜿蜒曲折直通向山顶。 此时,一道白衣身影从石阶尽头缓缓走来,宛若仙子飘然而至。 强劲罡风呼啸而过,如利刃刮过衣袍边角,衣摆随风翻卷,那道身影若虚若幻,朦胧得恰似一场稍纵即逝的易碎梦境。 若说天机楼是龙州的神秘象征,那这位天机楼主,便是这象征的掌控者。 但他并非超脱凡俗的仙人,其存在与天机楼相伴相生、同寿共息,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姓名,更遑论来历渊源。 山体之上寸草不生,石面光洁莹润如镜,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既有乱古时期的蝌蚪文,也有上古时代的甲骨文,更有后世的钟鼎铭文。 这座山,便是龙州的活史书,记载着历代强者的传奇事迹。 天机楼主的脚步缓慢沉稳,不多时便登上峰顶。 狂风骤然加剧,猛烈得几乎要将人从峰顶掀翻,他的衣袂在狂风中肆意翻飞,人却如磐石般稳稳站立,仿佛已然隔绝了人世间所有风雨。 峰顶平整如刀削,仿佛是神魔以巨力劈砍而出的平台。 若从高空俯瞰,山体宛如枯槁的巨树树干,高耸入云,自成一派仙境景象。 此处空无一人,唯有天机楼主独自伫立。风 声呜咽,裹挟着刺骨寒意弥漫天地,漆黑天幕被厚重乌云遮蔽。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骤然划破黑暗,扫过之处,天机楼主周身景象渐渐清晰。 阴冷狂风夹杂着凄厉鬼哭之声,从浓厚雾气中升腾而起,森然寒意刺骨。 雾气中,模糊身影来回晃动,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那些身影散发着古老而浓郁的死气,仿佛是从万丈深渊爬出的怨魂厉鬼,面容狰狞可怖,令人胆寒。 然而,天机楼主对此视若无睹,丝毫不受影响。 突然,一张模糊的脸庞在雾气中浮现,眼中闪烁着凶狠光芒。 黑云翻滚,天地间骤然陷入死寂,一双血色眼眸死死锁定天机楼主——冷漠、嗜血、暴虐,无数极端恶意在眸中翻涌,令人不寒而栗。 “天机楼主,你的平静日子到此为止了!”雾气中传来冰冷的冷笑,“你能困住我一时,却困不住我一世!待我重临人间,便开辟仙路,让天下众生皆有成仙之机!” 这难道是【天魔】苍琦? 若是龙州那些隐世强者得知他并未身死,必定会为之疯狂。 他曾是惊艳一个时代的绝世天才,从《天魔经》中领悟出《天魔变》,更习得六大神拳之一的《颠倒拳》,并凭这些绝世武学挑战天机楼。 第472章 修为便暴涨了百年之多 没人知道那场惊天对决的最终结局,只知晓【天魔】苍琦自此销声匿迹,而天机楼依旧屹立不倒。 谁也未曾想到,他竟被镇压在此地。 当年,他意图开辟仙路,却被天机楼主斩断了“天地之根”——那是连接人间与天界的重要脉络。 一声悠长叹息从天际传来,清晰入耳。天机楼主语气平淡地开口:“苍琦,你错了。” 苍琦嗤笑一声:“上古时期,天地本为一体!人间之人可修炼成仙,天界仙人亦可降临凡尘!是你斩断了这条通道!” “我要凭《颠倒拳》打破这封印,重开天地通道,让天下众生皆能踏入天界!” 天机楼主抬眼望向天空,缓缓道:“颠倒乾坤,又岂能换来真正的天地相通?” 话音刚落,天幕金光之中,人间万千景象如展开的画卷般在他眼前铺陈——龙州的城池、人间的烟火气息,皆在他眼中流转。 “天界早已破碎崩塌,人间的烟火尘世,才是最后的净土。”他缓缓说道。 夜晚凉风拂过,树枝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 露台前方,一点烛光摇曳,映照四周景象。 楚清菡倚靠在书案旁,身着素雅衣裙,裙摆垂落拖曳至脚踝。她望着高坐于上的身影,眉目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痴迷。 自饮下那《瓶儿仙酒》后,精纯仙气便在她体内翻涌,身体仿佛被烈火焚烧——这并非凡间寻常火焰,而是仙气淬炼身躯带来的灼热之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恍惚间,悬浮心头的半柄心剑骤然坠入心湖。 心湖之上,莲花悄然生发,从水中冒起,转瞬间便长至九株,铺满整个湖面。 含苞待放的莲朵依次绽放,宛如浸润了月光的美玉,纯净无瑕,不染纤尘。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心湖中的燥热之意渐渐消散。 楚清菡只觉全身沉浸在仙气之中,芬芳气息沁入骨髓。 莲香顺着经脉流转,洗髓伐脉,滋养着她的身躯,让她通体莹透如玉,宛如琉璃。 九朵莲花之上,各自悬浮着一柄心剑,赤、白、紫等各色分明,剑体通透澄澈,隐隐散发着凌厉剑气。 同样修炼《感剑典》,却因每个人心境不同,领悟出的剑道也各有千秋、独具特色。 楚清菡虽未离开书案半步,剑道修为却已然更上一层楼,实现了质的飞跃。 赵方才将一缕精纯无比的元气渡入她体内,守护着她的心神与经脉。那缕元气如同甘甜泉水,既滋养着她的身体,更助力她的神魂蜕变升华。 仅仅瞬息之间,她的修为便暴涨了百年之多。 她怔怔地望着赵方才,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心中那道无形壁垒,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烟消云散。 她的气息骤然暴涨,贯通天地,仿佛与世间万物融为一体。 幸得赵方才所修《风后奇门》能自成一方小天地,这等突破境界的异象才未惊动外界。 她竟一步踏入了天人境!这曾是她遥不可及、只能仰望的境界。 楚清菡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遍布全身每一个角落。 待她收功睁眼时,祝玉如已然凑到近前,眼中满是羡慕。 “还差一点点。”楚清菡轻声说道。 半晌后,她收敛气息,周身萦绕着淡淡仙气,容颜绝世,光彩照人。她望向赵方才,眼眸明亮动人,轻声道:“多谢你。” “楚妹妹不必客气。”赵方才笑着回应。 祝玉如凑上前来,打趣道:“刚才突破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楚清菡脸颊微微一红,刚要开口,祝玉如已然俯身靠近,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中带着戏谑笑意,一个脸上满是错愕之情。 两日后,祝玉如也在仙酒助力与赵方才的帮助下,成功踏入天人境。她们突破时并未引发任何异象——一来有阵法遮掩,二来仙酒之力温和绵长。 外界无人知晓她们已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只当她们是靖王府中普通女眷,却不知她们早已成为能反杀强敌的隐藏底牌。 钱掌柜整日愁眉不展,头发都快愁白了——这个月,太和楼的生意足足下滑了三成。 他不过是苏州太和楼的一名管理者,若是生意再这般持续下滑,他这个掌柜之位恐怕就难保了。 就在此时,店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小厮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急声禀报:“掌柜的,来了一位客人,点了三道菜,还说要是做不出来,就要砸了咱们的店!” 钱掌柜皱起眉头,沉声问道:“是什么菜?” “第一道菜叫‘面非面’!” “第二道菜是‘彩虹豆腐’!” “第三道菜名为‘开水白菜’!” 这三道菜的名字闻所未闻,钱掌柜心中暗忖: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来找茬! 太和楼与醉人居向来有嫌隙,只是一直未曾撕破脸皮明着对抗,这位客人恐怕是醉人居派来故意捣乱的。 他连忙赶到楼下,刚一到楼下,便听到护卫厉声呵斥:“大胆狂徒,竟敢来咱们太和楼砸场子?赶紧给我轰出去!” “今日若是吃不到这三道菜,我便拆了你们这太和楼!”客人语气冰冷,毫无畏惧之意。 钱掌柜连忙喝止护卫,快步走到那名中年文士面前,脸上堆起赔笑,递上一锭银两:“客官息怒,有话好好说。” 中年文士取出一个匣子放在桌上,轻轻一推:“这里面有一万两银子,若是你们能做出这三道菜,这些钱便归你们;若是做不出来,那就休怪我砸了你们的招牌。” 这位中年文士正是黄药师,只因太和楼此前恶意诋毁醉人居的声誉,他特意前来寻仇。他不愿凭武力欺压他人,只想通过厨艺一较高下,让对方心服口服。 第473章 钱掌柜,王爷让我给贵楼送一幅字来 护卫见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这分明是胡搅蛮缠!” 黄药师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如此大的一座酒楼,难道连三道菜都做不出来吗?” 周围客人见状纷纷议论,钱掌柜一时骑虎难下,只得咬牙答应:“好,我们做!” “你听说没?太和楼让人砸场子了!” “啊?这怎么可能?太和楼在苏州也算是有名的酒楼了!” “千真万确,我听人说的,错不了!” “是谁这么大胆?难道是醉人居那边的人?他们两家不是一直不对付嘛。” “不是,我听说是个跑江湖的干的。” 黄药师在太和楼砸场子的事,没过多久便在苏州城里传遍了。 不少喜欢凑热闹的食客被这新鲜事勾起了好奇心,纷纷朝着太和楼赶去。 一辆轻快的马车,载着宋夫朝着人声鼎沸之处疾驰而去。 太和楼内,黄药师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双眼紧闭,闭目养神。太和楼的护卫守在门口,阻拦着想要进来围观的人群。 后厨之中,钱掌柜正和主厨、副厨们聚在一起,一个个愁眉苦脸,围着单子研究。 “大家都看看这道菜的要求——”钱掌柜拿着手中的单子大声念道,“‘面非面’:不准使用任何面类食材制作,但做出的食物必须有面的口感,麦面、荞麦面那种口感都不行,味道还得是面味!” “还有这‘彩虹豆腐’:必须用七种不同颜色的豆子制作!” “最后这道‘开水白菜’:做出来的汤要像开水一样清澈透亮!” 几位厨师听后都皱起眉头,面露难色。 “不用面类食材做面?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到底该怎么做啊?” “不仅不能用面,还得有面的口感,这不是纯粹为难我们嘛?” “要说这彩虹豆腐,倒也不算太难,用不同颜色的菜汁调配就行,就是制作起来比较费时间。” “依我看,最难的还是最后那道‘开水白菜’,汤要清得像开水,还得保证五味俱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钱掌柜听罢众人议论,当即决断:“无论阻碍多大,能成之事全力为之,难办之事另寻蹊径,这三道菜务必做出来!” “属下遵命!” 黄药师毫不担心太和楼厨师做不出这三道菜——这些菜品本就是他传授的新菜式。 宋夫此前早闻消息,暗自腹诽:太和楼哪有这般能耐? 太湖岸边雾气氤氲,垂柳抽绽鲜嫩绿芽。 赵方才刚到燕子坞,便将一葫芦百年份的【猴儿灵酒】分作两份,递予阿朱与蓝盈盈。 虽只用了半葫芦,还要分给二人,但赵方才觉得此举更为妥当。 【猴儿仙酒】仙气过盛,阿朱与蓝盈盈根本无法炼化,一旦沾染反会惹祸——仙气缠络经脉,会扰乱真气与真元的正常运行。 就如那些身负220点神明体、九相神骨体质之人,若无匹配武学,纵是体质绝佳也无用武之地。普通人更难承受这般杂乱阴阳二气,日久难免染病,身形愈发孱弱。 蓝盈盈刚获仙骨不久,正需静心调养,若境界提升过急,无异于拔苗助长。 帮二人炼化完【猴儿灵酒】,赵方才听取了她们的工作汇报:随着大额资金投入,【打更人】势力已扩张至江南各大城市,收集的情报日渐增多,赵方才对江南局势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婉言拒绝方腊的合作信函后,表面平静的江南实则暗流涌动。先前被赵方才打压的旧舶货行会,以及一批如大明朝方继之般的野心家,已然勾结一处。 他们按兵不动,并非放下仇怨与野心,而是暗中观察、静待时机。 只要端王稍有疏漏,他们便会掀起颠覆朝堂的风浪——恰似潜藏暗处的毒蛇,凶狠且极具耐心,这才是真正危险的对手。 赵方才吩咐阿朱与蓝盈盈继续留在此地,自己则返回王府。 “黄药师竟砸了太和楼的招牌?” “回王爷,确有此事!” 折忠详细禀报了太和楼的变故:黄药师令太和楼烹制三道菜,可成品皆不合他心意,遂当众砸了招牌。 赵方才听罢一笑,让人取来笔墨纸砚。 “王爷,您是打算将太和楼逐出苏州?”折忠小心翼翼地试探。 赵方才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必如此。” 真要驱逐太和楼,他早便动手了。 况且太和楼向来安分守己,从不惹是生非,无论从个人角度,还是市场发展来看,赶走这般大商家,未必是件好事。 赵方才挥毫写下“太和楼”三字,盖上印章,道:“将这幅字送往太和楼!” “属下遵命!” 宋夫抵达苏州的次日,太和楼大白天便关了店门。 大厨们费尽心力做出的三道菜,被黄药师批得一无是处,连蓝盈盈都觉颜面无光,钱掌柜更是急得险些落泪。 本就招牌被砸够倒霉,如今又遭此待遇,钱掌柜没好气道:“还能如何?” 说到底,太和楼往日总轻视同行,如今招牌被砸,也只能承认技艺不及人。 “醉人居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有人担忧道,“这对他们可是天大的好事。” 钱掌柜心头一紧——是啊,还有醉人居,谁不知醉人居背后是端王赵方才。 突然,店门被敲响。钱掌柜板着脸前去开门,没想到来的竟是宋夫。 “钱掌柜,王爷让我给贵楼送一幅字来!” “字?”钱掌柜愣了一下。 他让人开门,请折忠入内。折忠递过一个卷轴:“这是王爷亲笔所书,特意赠予太和楼。” 钱掌柜与太和楼众人展开卷轴,皆愣住了——赵方才竟会为太和楼题字? “这究竟是何意?”钱掌柜紧盯着卷轴,“难道是在羞辱我们?” 折忠连忙解释:“钱掌柜莫要误会,王爷说太和楼在苏州经营多年,是本地举足轻重的商家,值得嘉奖与赞誉,望你们振作起来,做出更优质的菜品。” 钱掌柜不敢置信:“这当真便是王爷的意思?” 折忠躬身行礼:“这是王爷口谕,还请笑纳。” 第474章 拍卖《火焰刀》 钱掌柜在商界打拼多年,深知此刻绝不能得罪赵方才,连忙双手接过卷轴,笑着道谢:“多谢折总管,也多谢王爷题字!” 折忠离去后,太和楼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掌柜的,王爷这到底是何意?” “难道是要帮我们?” “还是说,不让我们离开苏州?” 众人议论纷纷,钱掌柜叹了口气:“将这幅字挂起来,再让人把王爷题字之事宣扬出去。” 【叮!您赠送了文器·一幅题字!】 【您触发了百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一百幅题字!】 王府之中,赵方才听到系统提示音愣住了——怎么回事?题字竟也能触发暴击? 莫非是给太和楼的那幅字?他明明未曾亲手送去,只是让人转交而已。 往日只有亲手赠送之物才会触发暴击,此次竟是例外。 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字迹,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原来,这幅字竟然出自他本人之手,而且上面还加盖了他独有的印章,可以说是属于他个人的珍贵物品。 如此一来,即使将其转交给别人,同样能够引发那令人惊叹不已的暴击效果。 对于这次出现的百倍暴击现象,他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 毕竟之前已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但这一次却让他有了一个全新的重大发现——似乎只要是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东西,都具备触发暴击的能力!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兴奋之情。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上官海棠,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开口问道:关于曼拉城即将举行的第二次拍卖会,各项筹备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 赵方才点头:“此次拍卖会提前一日公布相关信息,给参与者留出准备时间。 另外需着重强调:凡在大宋境内,珍宝阁会全力保障参与者安全;所有参与者需自备面具,隐藏身份,不可再像第一次那般,让参与者遭遇意外。” 上官海棠应道:“属下明白!” 若是无法保障参与者安全,珍宝阁的名声便会彻底败坏。 第一次出现疏漏尚且情有可原,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要是参与者拍得珍宝却不敢领取,日后谁还会来参加拍卖会? 交代完正事,赵方才看着上官海棠道:“你脸色不佳,莫非是太过劳累?” 上官海棠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一人需处理诸多事务,还要维护龙山庄的情报网络,确实有些疲惫,近来总心神不宁。” 赵方才笑道:“那便给你放个假,拍卖会结束后,好好休息七日。” “多谢王爷!” 此外,这颗神秘而珍贵的天心丹不仅具有强大的疗愈能力,更蕴含着一种能够滋养元神的神奇力量。 对于上官海棠目前所处的境地来说,无疑是一份难得的恩赐和助力。 就在这时,只见赵方才轻轻一挥手臂,仿佛施展了某种玄妙的法术一般。 紧接着,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丹药宛如流星般划过虚空,稳稳地降落在上官海棠身前不远处的桌子之上。 这枚名为【天心丹】的丹药,乃是武当山所独有的地级疗伤圣药之一。 曾经有一次,赵方才特意前往拜访张顶,并向上官海棠这位武当派的重要人物求得了此丹。 作为回报,他慷慨地赠予了张顶另一颗同样珍稀无比的【天元丹】。 此时此刻,面对眼前这颗来之不易的天心丹,上官海棠不禁感到一阵惊喜涌上心头。 她的双颊微微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将其捧起,然后恭恭敬敬地说道:“谢过王爷赏赐之恩!属下定当倍加珍惜这份厚礼,绝不辜负王爷的期望与厚爱。” 【叮!您赠送了上官海棠一枚地阶上品天心丹!】 【您触发了百万暴击返还!】 【您获得了一万枚地阶上品天心丹!】 赵方才愣住了——百万暴击?竟足足有一万枚?即便九个州的地阶丹药悉数相加,恐怕也未必有一万枚。 有了这些丹药,能培养出多少先天高手? 他看向上官海棠,只觉对方运气实在太好了。 上官海棠被他看得有些局促,眼神躲闪着道:“王爷,属下先去忙了!” “去吧!” 上官海棠心跳加速,快步转身离去。 转瞬便到正月末,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亮姑苏城。 这座山水环绕的城市瞬间热闹起来,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刚出炉的烧饼,新鲜可口,快来买啊!” “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不好吃不要钱!” “走过路过别错过,上好商品便宜卖咯!” 大人们高声吆喝,孩子们在街道上肆意奔跑,欢声笑语不断,清脆又纯真。 整座姑苏城恰似一幅刚展开的绝美画卷,满是浓郁的烟火气息。 每个人都是画卷中的一抹笔墨,为其增添了绚丽色彩,让它饱含人情味,愈发生动鲜活。 珍宝阁外,街道两旁杨柳随风摇曳,一派生机盎然,过往行人络绎不绝。 鸠摩智身着僧袍,来到珍宝阁附近的四方钱庄——他也算是珍宝阁的大客户,钱庄有专人负责接待,将他请进雅间。 “大师,您还要再抵押十万两银子?” 鸠摩智神情肃穆,轻咳一声:“正是!” 可他身上已无余钱,不由得有些焦急。 犹豫片刻,他决定将自己的《火焰刀》绝学抵押给四方钱庄。 负责接待的钱庄管事笑道:“鸠摩智大师,按钱庄规矩,在您还清此前欠款前,我们不能再向您放贷了,还请多多包涵!不过我有个建议:您可将《火焰刀》秘籍拿到拍卖会上拍卖,若有人愿意购买,您不就有资金了?” 拍卖《火焰刀》?鸠摩智皱起眉头——抵押给钱庄,日后尚有赎回之机,可若是卖出,便再也拿不回来了! 《火焰刀》是他的天阶下品绝学,除了自己的徒弟,他从未传授给他人。 “大师是舍不得弟子,也放不下颜面啊!”管事在一旁旁敲侧击。 鸠摩智沉默良久,终是下定决心:待自己成为宗师之后,《火焰刀》这类武功还重要吗? 嗯,已然不重要了。 第475章 左冷禅如今心急如焚,一心想要吞并我们华山派 夜色渐浓,城中灯火次第亮起。 正月末的夜本应带着几分料峭,空气里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燥热。 这一晚,正是珍·宝阁第二届拍卖会启幕之时。 对珍·宝阁而言,首次拍卖不过是试探性尝试,唯有这场拍卖会圆满落幕,它才能真正在市场站稳脚跟。 为此,珍·宝阁为这场夜间盛会倾尽心力。 从场地装点、服务细节打磨,到各项规则反复拟定,每个环节都经过精心优化升级。 “各位贵宾请注意,一年内累计消费满两万两白银,即可成为我们的高级贵宾。” “若再在四海钱庄存入一万两白银,便能获得本次拍卖参与资格!” 上一届拍卖会的参与者们,正守在入口处排起长队。 有人压低嗓音议论:“果然,这终究是有钱人才能参与的活动。” 身旁之人立刻接话:“嘿,一万两白银只是最低入门门槛!” “我听说,年消费满十万两白银可成为玄级贵宾,还能进入二楼雅间!” “年消费一百万两白银是地级贵宾,可独享专属包厢!” “年消费一千万两白银便是永久天级贵宾,每日均可在贵宾包厢就座!” “不过至今,珍·宝阁的客人中,尚无一人能达到天级贵宾标准。” 岳不群与宁中则混在排队人群中,默默听着这些议论。 在他们的认知里,实在难以想象有钱人的生活竟这般光景。 岳不群抬眼环顾四周,发现参与拍卖的宾客中,至少有两百人遮掩了面容、改变了原本嗓音。 毕竟,柳生家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无需珍·宝阁特意提醒,众人都自觉提高了戒备。 至于柳生家如今的下场,却没人真正放在心上——在这些人眼中,失败者的生死本就无足轻重。 大商周边的各个世家,大多抱着观望态度。 若非自身实力不允许,岳不群也想试着从中寻觅些益处。 当然,他也有自知之明:以自己微薄的家产贸然参与,恐怕最终都不知为何一败涂地。 “师兄,你当真要选择分期付款?”宁中则带着几分忧虑问道。 她此次跟随岳不群前来,本是想劝说他放弃扩张山门的打算。 但自从遇上乌鸟后,事情的走向便完全超出预期。 岳不群察觉到商机,立刻投入了一笔资金。 经过反复筛选,他最终成为《百香蜜》的加盟代理商。 虽说成为加盟代理商能以低价进货,还能节省运费,但必须缴纳一笔加盟费作为押金。 岳不群一直没动用带来的钱财,为不违背约定、避免商铺被四方钱庄收回,他又与四方钱庄协商新协议:将债务转为分期付款,暂时缓解了还款压力。 然而,利息也随之上涨,这让宁中则越发不安。 岳不群习惯性地想捋胡须,却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戴着面具。 他压低声音安慰:“不必太过担忧,等乌鸟把货物运回大商,定然能填补这个亏空!” “左冷禅如今心急如焚,一心想要吞并我们华山派!” “所以眼下最紧要的,是提升华山派实力,绝不能让左冷禅的图谋得逞!” 岳不群心思缜密,怎会不清楚债务增加的压力? 但比起长期隐患,眼前的危机显然更为棘手。 总有人说要高瞻远瞩,可若连当下都难以支撑,又谈何长远? 要是没有与左冷禅、嵩山派相抗衡的实力,华山派迟早会被吞并。 到那时,守着华山山门又有何意义? 有时候妥协,亦是迫不得已。 “是笑天财神曾用的《猴儿灵酒》?” “还有名剑山庄易家的两柄剑胎!” “少林寺的《大还丹》!” “武当派的《天心丹》!” “少林寺的《佛心丹》!” “黑玉断续膏!” “……” 岳不群看着珍·宝阁张贴的拍品清单,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不同于第一次拍卖的神秘莫测,这次珍·宝阁直接公布了拍品清单与起拍价,便利了不少。 每个人都能依据自身需求准备资金,对不感兴趣的拍品,也可选择不参与竞价。 “这些东西的品质都太好了!” 岳不群紧盯着清单上的先天丹,暗自盘算:只要再购入一粒地阶丹药,说不定就能突破当前修炼瓶颈!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武当派的《天心丹》。 这种丹药在武当派也极为稀缺,用掉一粒便少一粒。 它既能滋养元神,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悟性与精神力,对修炼内功心法之人用处极大。 岳不群并不在意先天丹,只看中《天心丹》,同时也关注其他能增强体魄、提升气力的丹药。 除了《天心丹》,清单上的《佛儿酒》也让他动了心。 对习武之人而言,任何能增强自身能力的物品,都极具实用性。 就像那瓶《晋斯蛇胆》,早年曾被武林人士争相抢夺,最终还闹出了人命。 即便是黄玉真那样的宗师级人物,想要饲养一条百年蛇类获取蛇胆,也迟迟未能如愿。 别说岳不群,就连张三丰、易天行、米有桥这些顶尖人物,听闻此次拍品后,也都动了心思。 “‘十枚《天心丹》’?张老头,你之前不是说只炼制了一炉吗?这该不会是假的吧?”易天行疑惑问道。 张三丰也满心困惑:《天心丹》是武当派四种丹药中最珍贵的一种,他之前只炼制了一炉,共九枚,这已是武当派的最大极限。 他忍不住吐槽:“哪里来这么多《天心丹》?这是要把小说情节搬到现实中来?” 张三丰摇了摇头,接着说:“不清楚,但想必王爷自有办法。来参加拍卖会的江湖人士这么多,珍·宝阁总不至于售卖假药。” 他性格淡泊宁静,并非非要集齐所有宝物之人。 反正,他只是来瞧瞧而已。 这些丹药售卖后,武当派能获得不少银两。 这一个月里,珍·宝阁帮武当派售卖丹药,分给武当派的分成就有五十多万两白银。 听到这个数字,张三丰都有些惊讶:自己带回武当派的六十万两白银,仅过了两个月,武当派就已赚了一百多万两。 这样的赚钱速度,实在太过惊人。 武当派自创立以来,总营收恐怕都没有这么多吧? 也就是说,短短两个月,武当派赚到了过去七八十年才能积攒的财富。 第476章 在龙州的土地上,穷困潦倒的宗师并不少见 这样的赚钱速度,简直如同做梦。 “易兄,你看中的是《猴儿灵酒》?” 易天行笑着承认:“没错,这种酒若使用得当,可解百种毒素。” 如今的名剑山庄,只有他一人苦苦支撑,他的三个子女天赋都不错,却一直没能遇到合适的师父指点。 他觉得第三代中有两个孩子资质极佳,值得用心培养。 无论是江湖门派还是世俗家族,最惧怕的便是人才青黄不接,所以必须提前为将来打算。 黄尚混在人群中,也插话道:“果然有《猴儿酒》售卖!” “就算要花费不少银两,我也一定要把它拍下来!” 他紧紧攥着掌心,指节微微泛白,还带着一丝血痕。 他体内两种属性冲突的内力一直在相互冲击,导致旧伤迟迟无法痊愈,甚至还有恶化迹象。 所以他迫切需要疗伤药物,来医治自己的伤势。 “不知《火焰刀》能拍出多高价格?” 《火焰刀》是临时新增拍品,并未出现在之前公布的清单中。 但他对这件拍品极为渴求。 就在这时,人群开始向前移动,大家陆续走进布置妥当的拍卖大厅。 上一次拍卖会在花园举办,只因当时拍卖大厅尚未建成,而这次总算赶上了。 经过又一个多月的紧急施工,拍卖大厅终于在拍卖会开始前竣工。 拍卖大厅极为宽敞,布置雅致而不失格调。 大厅被划分成四个区域,摆放着一座座琉璃灯,特制的长明蜡烛燃烧正旺,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些琉璃灯是玻璃工坊刚刚烧制完成的,特意用在了这次拍卖会上。 参与拍卖的宾客们,下午就已到珍·宝阁登记并领取了号牌,此刻正按号牌顺序入座。 岳不群和宁中则在珍·宝阁的消费已达十万两白银,算得上玄级贵宾,能够携带他人进入会场。 他们跟随引路侍者,坐到了前排位置。 后排位置相对稍逊,但也设有独立隔间。 当然,若贵宾携带的随行人员过多、导致座位不足,也可额外支付银两升级为综合看台座位。 不过,要成为地级贵宾,必须满足年消费满一百万两白银的条件。 目前只有乌鸟、梅香客达到这个级别。 前来参加拍卖的其他人,大多都是玄级贵宾。 张三丰、易天行、黄尚等人,都没能凑够相应消费额度,只能坐在普通贵宾席。 有人心中愤愤不平:“凭什么?我有的是钱!” 他们想动用自己的势力争取更好的位置,但在珍·宝阁这里,规矩就是规矩。 若是破坏规矩,日后前来的贵宾们,岂不是都要争抢座位? 这让那些遵守规矩的人,心里该作何感想? 越是不缺钱的人,往往越看重规矩——要是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有了,谁还愿意遵守?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每个领域都有各自专长,宗师级别的人物未必拥有丰厚财富。 在龙州的土地上,穷困潦倒的宗师并不少见。 当然,也有一些宗师不愿沾染世俗繁杂,只想远离人群、求得清净,内心安宁便足矣。 但那些拥有自己的门派、担任一派之主的宗师,将家族或门派经营得濒临破产的,也不在少数。 最关键的并非个人实力,而是面对各种琐事时的底气。 珍·宝阁这三个字,在苏州地界就是脸面——只要是在这里定下的规矩,即便是张三丰他们,也都会给几分薄面。 随着钟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寂静无声。 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气,从幕布后方走出。 她今日身着劲装,英气勃发又飒爽干练,干净利落的模样让人倍感舒心。 前来参加拍卖的大多是江湖人士,看到她这副江湖人打扮,自然生出几分亲切感。 有了第一次主持拍卖会的经验,上官海棠这次显得从容镇定、游刃有余。 她说了一段开场白后,便直接切入正题:“好了,各位尊贵的客人,多余的话不再多说,接下来请上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一位身穿浅金色襦裙的侍女走上舞台,手中端着一个紫檀木盒子。 她捧着盒子走到展台前轻轻放下,然后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卷羊皮纸。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上一次拍卖的第一件拍品就极为神秘,这次珍·宝阁已经直接公布了清单,第一件拍品应该不会太过离谱吧? “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受故人所托拍卖的,并未写在之前的清单上。” 上官海棠停顿了一下,朗声说道:“这是来自西域密宗的绝世武学,天阶下品秘籍《火焰刀》!” “天阶下品?” “《火焰刀》?这是要把小说里的东西搬到现实中来?” 岳不群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这并非他的目标,而且他的预算有限。 他已经购买了《紫霞秘籍》,实在不行还有《辟邪剑谱》作为备用。 他之前拿出《辟邪剑谱》,一方面是想收回部分资金,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是否有人能弥补这门秘籍的缺陷。 这和密宗武学一样,他的心思本就不单纯。 大部分人的想法和他大同小异,惊讶过后,便不再抬头关注。 毕竟佛门武学十分注重传承,密宗功法亦是如此。 “竟然是《火焰刀》!” 在大厅的角落里,一个瘦和尚眼中光芒闪烁,难掩内心激动。 这门功法绝非普通武学——据说修炼到炉火纯青之境,能够修成《明王业火》神通,还能精通六种密宗绝技。 瘦和尚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将这门功法拍下来! 第477章 这是仙骨,真正的仙人遗骨 拍卖大厅灯火通明,所有来宾的目光皆聚焦于展台上的开场拍品——拍卖行老板的私人珍藏,天阶武学秘籍《火焰刀》,竞价即将启幕。 主持人上官海棠简明扼要地介绍完拍品,朗声道:“《火焰刀》起拍价十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两,竞价正式开始!” 然而话音落下,大厅内陷入诡异寂静。 宾客们暗自权衡秘籍价值,与上一次《弱水柔易九转》拍卖时众人争相出价的热闹场景,判若云泥。 贵宾席上的赵方才将全场反应尽收眼底,见无人出价,心中稍感意外。 他本计划等《火焰刀》流拍后低价购入,好为后续更珍贵的拍品预留银两,可眼下竟无人愿做第一个出价者。 此事关乎切身利益,即便身份不凡如他,也需沉心观察局势。 “当真无人愿意出价?”上官海棠连问三遍,补充道,“若再无竞价,这门起拍价十万两的天阶武学,便要流拍了!” 江湖侠客们依旧按兵不动,几位富商却动了心思:十万两买下天阶武学,岂非稳赚?无论是否修炼,先拍下再说——天阶武学既可作为镇派之宝,又能收藏炫耀或招揽先天高手,绝无亏本之理。 终于有人试探性举牌,《火焰刀》价格缓缓上涨,但竞价节奏远不及上一次“开口加价两万两”的激烈,慢如蜗牛爬行。 不少人仅跟价一次,价格超三十万两后便果断放弃——赚钱不易,无利可图的买卖谁也不愿做。 三易、景天衍、米有黄、黄药师等人,也只是一旁观战,并未参与。 价格升至四十万两时,加价者愈发稀少。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五十万两!”直接将价格大幅拉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僧袍、面带面具的老和尚,双眼隐隐闪烁着金色光芒。 “竟是佛门弟子?”宾客们哗然。 众所周知,《火焰刀》对佛门弟子的价值远胜他人。 最终,这门秘籍以六十八万两白银,被神秘老僧拍下。 侍女上前询问老僧是否即刻取走拍品,老僧却表示待拍卖会结束后再议——只因下一件拍品已然登场。 第二件拍品是顶级疗伤圣药【天心丹】,对独孤求败境界的强者妙用无穷,往往能拍出天价,在场不少人志在必得。 第一枚【天心丹】,被名剑山庄的景天衍以二十五万两白银收入囊中。 随后,《铁蜈宝鉴》《大还丹》等珍稀宝物陆续开拍。 拍卖会进行到中途,赵方才留意到侍女晴儿正守在珍宝阁的珍宝柜旁,其位置恰好能将整个拍卖厅尽收眼底。 晴儿身着白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乌黑秀发梳成利落发髻,容貌绝美,兼具庄重肃穆与清冷艳丽之气,此刻正肩负着高阶护卫的职责。 赵方才端着酒杯,暗自观察:此次拍卖会的竞价者远比上一次冷静,若拍品价格超出实际价值,多数人会果断放弃——钱财需用在刀刃上,没人愿花冤枉钱。 只因本次拍品种类繁多,参会者各有明确目标,多花一两银子都可能打乱计划,故而不得不精打细算。 一来手中银两有限,需用在关键处;二来即便几十万两的支出,也需谨慎斟酌,不可盲目跟风。 更重要的是,拍下《火焰刀》便意味着要放弃后续拍品,未必值得。且《火焰刀》属密宗武学,与中原武学体系不符,修炼者易被视为“旁门左道”,即便身为天阶武学,在许多人眼中也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显然,经过上一次拍卖会的“预热”,买家们都清醒了不少。 珍宝阁的拍品本就珍稀罕见,能出高价者寥寥。 有时一件拍品仅经一两次喊价便陷入冷场。 如何才能让更多有钱人参与竞价?赵方才思索起来:借钱无疑是把双刃剑,或许可尝试“撬动”世家大族、乡绅土豪手中的囤积财富,让其流入拍卖市场。 大宋真的缺钱吗?实则不然。世家大族与百姓手中皆有不少闲置钱财,但“国钱”的经济命脉,实则由世家大族、名门望族、将门世家、文人学者、专卖权持有者等阶层掌控。 他们极少收回已投入的钱财,日常开支本就不多,更愿将钱埋于地下囤积,即便堆积如山也不愿拿出来流通。 这导致大宋大量钱财被闲置,市场货币流通率越来越低,铜钱愈发值钱,物价则持续走低。 加之囤积者多将铜钱兑换成银锭、金锭收藏,市面上的铜钱流通量大幅减少——从前一两白银可兑换一两铜钱,如今却需三四贯铜钱才能兑换一两白银。 赵方才正思索间,侍女领着拍下《火焰刀》的老僧走来。 这位老僧在【天心丹】拍卖结束后,特意前来寻他。 一个出家僧人能拿出近百万两白银,看似惊人,实则许多僧人的家底远比想象中丰厚。 老僧将《火焰刀》秘籍递到赵方才手中,秘籍刚一入手便瞬间进入其储物空间。 这可是天阶秘籍,能否触发“暴击返还”的特殊效果?刚收入储物空间,系统提示便弹了出来: 【叮!您成功购买天阶下品《火焰刀》秘籍!】 【您触发“亿万倍暴击返还”效果!】 【您获得仙阶下品红莲业火!】 真的触发了特殊效果!竟是直接返还万倍价值,化作仙阶下品的红莲业火? 这名字听着便极具威慑力! 【红莲业火:色如红莲,燃烧范围无边,可焚烧世间一切业障,净化万物邪祟之气!】 赵方才心念一动,望向系统空间:一处独立虚无之地,一朵红莲状明火静静燃烧。 这团火焰看似平平无奇,无灼热温度,亦无强大威压,却有着最可怕的特质——只要世间尚存“业障”,它便永不熄灭。 “火焰化作红莲形态,果然名不虚传!”看完【红莲业火】的介绍,赵方才由衷赞叹。 忽然,他储物空间中那朵金色的文明之火闪烁了一下,几道金丝般的光芒缠绕向红莲业火。 赵方才微微挑眉:文明之火竟对【红莲业火】有了反应? 自从黄帝陵得到文明之火后,他一直钻研其用法却毫无头绪,没想到此次竟意外触发变化。 赵方才压下即刻研究两者关联的冲动,目光转向老僧。这位莫非就是“天残僧”?大明、大宋、大元等皇朝从未听过此名号,难道他来自其他皇朝或小国? “大师,不知您有何指教?”赵方才开口询问。 老僧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火焰刀》秘籍——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常人根本无法辨认。他双手合十道:“这的确是《火焰刀》秘籍无误。” 赵方才接着道:“既然你已确认,离开此地后,拍品概不退换。” “贫僧自然信得过王爷!”老僧话锋一转,“只是贫僧出来仓促,未带足银两,想用一件宝物抵账,不知王爷是否愿意?” “哦?”赵方才顿时来了兴致。 老僧从怀中取出一个乌木盒子,打开瞬间,一道柔和光芒射出。盒子内的黄布软垫上,放置着一截手指长短的指骨。 这截指骨雪白如玉,仿佛上好玉石雕琢而成,骨身镶嵌着一丝金线,看似普通的骨髓却散发着淡淡威压,令人莫名心悸。 赵方才眼神一凝——这东西绝非寻常。他用神识一扫,立刻感受到指骨上蕴含的【极尊】秘境气息,与《神摩经》《太平道经》同出一源。 从黄帝陵所得信息中,他隐约得知:【极尊】、《神摩经》皆源自上古乱世,是那个时代的遗留之物……这位老僧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抬眼看向老僧:“大师,这东西的来历,你得说清楚。” 老僧语气平静:“即便贫僧不说明,王爷想必也能看出其价值。 这是仙骨,真正的仙人遗骨!仙人陨落之后所留,妙用无穷,长期持有或能获得仙人传承。” 第478章 尤其是天残僧,被誉为“地缺仙师”,绝非浪得虚名 仙骨?这意味着已有仙人陨落!究竟是何等大战,能让仙人殒命? 赵方才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若仙骨上真有仙人传承,大师会舍得拿来抵账?况且,我从这仙骨上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危险气息。大师若不肯说实话,这东西你还是自己收好!” 赵方才态度坚决——来历不明的物品,他可不敢贸然收下,未知的风险必须谨慎规避。 老僧陷入沉默。他万万没想到赵方才如此谨慎,换做旁人,面对仙骨早已迫不及待,怎会这般断然拒绝? 犹豫片刻,老僧轻轻叹气:“既然如此,贫僧便实言相告——王爷可曾听说过鸡国?” 赵方才思索片刻:“莫非是大星皇朝的四大附属国之一,以境内佛寺众多而闻名?” 老僧双手合十点头:“贫僧正是来自鸡国鸡鸣寺,法号天残。” 佛教起源于天竺,后传遍龙州大地。除大星皇朝境内的佛寺外,鸡鸣寺便是天下最着名的寺庙之一,与悬空寺、大寺寺、白马寺、烂陀寺、少林寺等齐名。 天残僧接着道:“这截仙骨本是鸡鸣寺的镇寺之宝,名为‘释迦指骨’,由寺住持放入佛塔中供奉。此次贫僧带它出门,是要前往天竺参加三十年一届的万佛大会。途经大宋时,听闻珍宝阁举办拍卖会,便过来看看,没想到遇上了《火焰刀》拍卖。贫僧身上银两不足,只能暂时用仙骨抵账,待返回少林后再补足银两,不知王爷是否应允?” 赵方才微微一笑:“鸡鸣寺的镇寺之宝,却要送往天竺?其中定有隐情。大师若不肯说真话,这桩交易便谈不成了——我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后天门”骤然发动,四周浮现璀璨光膜,将外界彻底隔绝,形成一处独立空间。 天残僧瞳孔骤缩,赵方才身上爆发出的强大威压如巍峨山岳般轰然压下,让他心神剧震。好强的实力!天残僧脸色微变,心中暗叫不妙——他直觉若再不吐露实情,今日恐性命难保,但说实话,多半也活不成。 赵方才指尖闪过一道灵光,一道神念直刺天残僧心中:【心魔无问天法】!他已悄无声息地控制住了这位佛门宗师。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方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天残僧双眼失神,断断续续地说:“半年前,一位僧人擦拭佛塔时不小心划破手指,鲜血滴在了仙骨上。三天后,那僧人死在佛塔下,全身干枯萎缩,精血耗尽。一同打扫佛塔的僧人将此事禀报给寺里高层,当晚又有一位僧人死于佛塔下,死状相同。寺里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贫僧亲自查看后,发现此事实不简单,想要毁掉仙骨,可无论火烧、锤砸还是用佛门法器镇压,都无法伤其分毫。后来寺里商议,决定将它送往天竺,在万佛大会上请各国高僧联手处理。” 原来是这样!赵方才冷冷一笑——这老僧果然没安好心,哪里是“抵账”,分明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他,怕仙骨的凶性牵连自身! 赵方才拿过乌木盒子仔细感应,盒中果然隐藏着一道极其隐晦的怨念,紧紧附着在仙骨之上,此外还有那永不熄灭的业火。 这难道就是传闻中令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仙骨? 需满足何等条件,方能称得上真正的仙骨? 赵方才缓缓垂眸,目光紧锁手中锦盒里那截泛着凛冽寒光的白骨。烛光之下,白骨透着玉石般细腻温润的质感,周身萦绕淡淡白色光晕,模样奇异非凡。 此物本是鸡鸣寺高僧奉祀百余年的“佛骨舍利”。寻常宗师见了,定然一眼深信是货真价实的仙骨,连忙贴身佩戴,期盼借此获得仙人传承。 可赵方才为何未曾相信? 那日天残僧癫狂失控的模样,加之这截白骨中暗藏的暴戾之气,即便以他强悍的神魂,也能感受到阵阵刺痛。天残僧当时的眼神太过诡异,这东西,恐怕隐藏着极大凶险。 于是他当机立断,率先出手制住天残僧,不给对方发难之机。事实正如他所料,一番盘问后,天残僧终于吐露真相——这哪里是什么佛骨,分明是一截能“索命”的魔骨! 就连鸡鸣寺高僧也难以压制,正打算送往天宫,恳请众仙联手封印。 天残僧盗取魔骨,并非为报血海深仇,其间无太多恩怨纠葛。 他这般行事,只因魔骨的“杀戮期”将至,随身携带太过危险。 按原计划,护送魔骨的本是鸡鸣寺僧人与天宫仙师,这般配置按理说极为稳妥。 要知天宫与地缺,正是鸡鸣寺能跻身天下十大名寺的重要依仗。 可后来,负责护送的秀安起了贪念,私自打开了盛放魔骨的佛龛。 那截白骨瞬间吞噬了秀安的地缺法器,紧接着吸干他的精血、真元与神魂。 天残僧恰好撞见这一幕,捡了个便宜将魔骨占为己有。 凭借魔骨之力,他残害了不少人,连《火盾力》《天心丹》这类稀世秘宝都收入囊中,更有一位隐世宗师栽在了他手里——这也难怪,那位宗师本就是他计划中的目标。 “这些逝者皆是上古武仙,即便身死,魂灵依旧不散,有何值得奇怪?” 赵方才未曾接话。 武道修炼一旦抵达宗师境界,便已超凡脱俗,能掌控诸多匪夷所思的力量。 尤其是天残僧,被誉为“地缺仙师”,绝非浪得虚名。 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已能与天地相融,想要将其击杀绝非易事。 若想彻底铲除他,仅毁掉肉身远远不够,必须彻底湮灭他的真元与神魂,有时甚至要将其挫骨扬灰,更有甚者,连其血脉后裔与门下信众都要一并斩尽杀绝。 这般做法看似荒谬,却并非没有先例。 西域佛宗的“活佛”传承中,便有类似的杀伐手段;中原道门之内,也存在《天蚕功》这类诡异功法;就连这截魔骨,实则也是佛宗遗留的“邪舍利”,是天残僧抢夺而来的“凶器”。 第479章 真是没想到,竟能遇到掌握‘极\’之力量的人 赵方才自身也有独特的保命绝技。 他的体魄与气血极为强悍,即便断了一条手臂,无需借助神佛之力,也能慢慢自行恢复。 那位隐世宗师想必也有类似保命底牌,可即便如此,面对上古武仙的残魂,他真能取胜吗? 就在这时! 一股无形波动骤然扩散,锦盒内的白骨突然绽放出诡异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如潮水般蔓延,看似缥缈虚幻,却蕴含着能摧毁一切的邪异力量,令人毛骨悚然。 嗡嗡作响! 《风后奇门》的阵盘突然剧烈震动,显然,魔骨想要挣脱阵盘的封印。 “魔骨要逃?” 赵方才当即抬手施展《斗转星移》,将已然飞起的白骨禁锢在半空。以他天境的深厚真元,任何武学招式到了他手中,都能运转得心应手。更 何况《斗转星移》早已被他修炼至《古常今》的至高境界,再搭配《风后奇门》,威力更是翻倍。这一击之下,白骨的异动瞬间被压制。 紧接着,赵方才开启自身内景秘境,将白骨收纳其中。 轰然一声!秘境之内,各类高等元气翻涌激荡,凝聚成漫天雾气。 “镇压!” 赵方才抬手之间,一尊由高等元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朝着白骨狠狠拍落。 “吼——” 一声蕴含精纯阴魂之力的道音猛然炸响,径直朝着赵方才扑来。 这等攻击防不胜防,竟是直接冲击神魂的杀招。 赵方才屹立于半空,身形纹丝不动,眉心处浮现出一道神秘道纹,成功抵挡了这一击。 嗤啦一声!一道金光从道纹之中激射而出,宛如一柄斩天利刃,瞬间劈碎了阴魂凝聚的迷雾。 呜呜咽咽…… 白骨的光芒渐渐暗淡,周身阴气森森,隐隐有血光闪烁,散发出更为恐怖的气息。 “真是没想到,竟能遇到掌握‘极’之力量的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并非龙州通用语言,而是赵方才从未听过的奇特语调,但这声音仿佛能直接穿透识海,即便无法听懂具体言辞,也能清晰领会其中含义。 赵方才微微眯眼,看向那截白骨——此刻它莹光流转,宛如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在白骨的光晕之中,丝丝缕缕的魔气正汇聚成一个高大虚影,虚影眼中亮起两道猩红光芒。 这绝对是实力极强的存在,魔气散发的威压,连赵方才都感受到了强烈危险。 他与虚影对视而立,毫无退避之意——危险并不意味着不可战胜,对方显然也对他心存忌惮,绝不会轻易逃走。 赵方才语气平静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雾气中的虚影渐渐清晰,五官轮廓逐渐分明。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赤着上身,身形精瘦挺拔,黑发肆意狂舞,肌肤呈古铜色光泽,周身缠绕浓郁魔雾,看上去邪异而危险。他静静站立,血色瞳孔死死盯着赵方才。 “‘内天地’尚未完全修成,就敢擅自开辟属于自己的秘境?” 他发出一声惊叹,目光骤然聚焦在赵方才身上。整个人的气息瞬间翻天覆地,仿佛能轻易压塌这片天地,令人心生恐惧,忍不住想要后退。 赵方才飘然而立,衣袂随风轻动。他的黑发微微扬起,双目清澈明亮,身形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 面对这位可能来自上古的武仙残魂,他依旧神色淡然,毫无畏惧。 虚影散发的气息如汹涌海浪般不断翻涌,却始终无法靠近赵方才的身躯。 赵方才指尖微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在他所处的时代,能开辟秘境的无一不是一方霸主枭雄,不仅需要逆天实力,还得具备天大机缘。 如今,这样的人物竟出现在一个凡人身上?不过,能掌握“极”之力量的人,必然拥有改变战局的恐怖实力。 虚影身上的气势突然平和下来,负手而立,血色瞳孔中布满血丝,开口问道:“你闯入《极殿》,已走到第几层?” 赵方才答道:“第九层。” 虚影不由得一愣:“第九层?” 这怎么可能?赵方才身上并无《神神经》的气息,为何能走到第九层?看来,当年那一场大战之后,《极殿》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变故。 他被封印在此千年之久,期间吸食了不少人的精血与神魂,但那些人连《极殿》的门槛都未能触及。 他一直以为如今已是武道衰败的时代,却万万没想到,竟会出现如此天赋异禀的奇才。 《极殿》第九重,需何等强横的体魄才能抵达?假以时日,此人成长起来,绝对能与顶级神魔相媲美。既然有幸相遇,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虚影身上的魔气渐渐收敛,片刻后平静地说道:“我名为昼。” “‘武’字辈的强者?”赵方才微微挑眉,想起了《极殿》九重秘境内,那块石碑上镌刻的四个大字:“龙”“步”“面”“苍”。 龙指蟠龙战神,步指步国主,面身份未知,苍指蛮荒之祖。莫非,这虚影便是《乱古十三人》之一? 他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道出。 虚影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准确来说,我是十三氏的首领,唯有能统领十三氏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乱古十三人》。 石碑上留下姓名的,是我的父亲。你既然知晓这些事,想必也听说过《神神经》吧?” 赵方才心中一动。他并不了解《神神经》,但总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他如实说道:“曾经听过一次。” 虚影说道:“我在当年的大战中肉身被毁,如今仅余一截残骨,急需恢复元气!不如这样,你让我留在你的秘境中养伤,我便将《神神经》传授于你,你觉得如何? 神神经》乃是乱古时期的第一奇书,我能苟活至今,全凭此书庇护。” 赵方才在心中暗自吐槽:《极殿》秘藏、《神神经》,这些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他从秀安口中以及相关典籍中了解到一些零星信息,但并不全面,心中依旧充满诸多疑惑。 第480章 乱古之前,人类诞生,与神魔精怪共存 虚影语气愈发急切:“《极殿》是必破的死局。” “它问世的初衷,是将人类蜕变为魔体,以此抵御凶险的生存环境。” “唯有修炼《神神经》,方能踏入《极殿》门槛,每突破一重境界,实力便实现跨越式增长。” “正是二者相辅相成,才造就了乱古时期的盛世繁华。” “可惜,《神神经》与《极殿》皆有缺陷。” “前者会令人坠入魔道,嗜杀成性、沉迷鲜血;后者则需海量神魔血肉供给能量!” “更严重的是,部分获力者会抛弃‘人’的本性,彻底沦为魔族。” “他们在荒芜大地开辟《天界》,统治人间、肆意捕杀神魔,最终引发仙魔战乱!” “我便是在那场战乱中殒命的。” 赵方才内心震撼不已。 事情竟是这般模样? 先有人类,后有仙人。 所谓《天界》,原是那些自封“仙”的氏族所创之界? 难怪上古神话中既有天地之分,又流传着“刑天手持干戚起舞”的传说。 赵方才梳理起龙州的历史脉络: 乱古之前,人类诞生,与神魔精怪共存。 后来为抵御外界危机,人类钻研武学,衍生出各式武功招式与修炼之法。 乱古年间,十三氏强势崛起、结成联盟,创造《极殿》,以神魔血肉为生存资源。 此阶段,人类实力日渐强盛。 但外部威胁消失后,内部便生分裂。 反对十三氏的氏族纷纷涌现,自称“仙”。 这些氏族向十三氏发起进攻,开辟《天界》,世间自此形成两大对立阵营。 战争爆发后,双方损失惨重,只得暂时停战休养生息。 就在两大阵营对峙之际,中立氏族趁机壮大,并联为一体。 他们不称魔、不称仙,成为第三方势力。 此后的五帝时期,大致便是这般格局。 获《天界》支持的黄帝,击败了有《魔族》撑腰的蚩尤,《魔族》阵营自此衰落。 然而,战争并未就此终结。 没了《魔族》这一共同敌人,曾联手的《天界》与人间阵营,在黄帝统治末期也走向对立,爆发天地之战。 这才有了颛顼隔断天地通路、大禹铸造九鼎的传说。 这些事,赵方才皆未亲见。 但无论如何,历史总在循环往复。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乱古、上古的历史,实则可参照战后局势分析。 结合流传的神话传说与已知信息,赵方才觉得自己的推断大致无误,仅有些许细节尚未证实。 不过,这些细节此刻已无关紧要。 他忽然恍然大悟。 若情况果真如此,那武道之人所追求的破碎虚空、飞升天界,岂不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想? 所谓《天界》,与人间根本未曾同心协力,反而处于敌对状态? 在龙州这片辽阔土地上, 习武之人心中最大的执念, 便是冲破束缚自身的无形屏障, 迈入真正的仙神之境,飞升天界,彻底挣脱凡俗桎梏。 可如今, 一个尘封万古的残酷真相, 正从那道从未被攻克的残魂缺口间,悄然流露。 所谓“天界”,根本不是世人向往的极乐之地, 不过是一方人为划定的牢笼罢了。 细想上古黄帝时代, 天地关系尚且密切, 就连黄帝本人,也是凭借一部《翠水》功法才得以进入天界。 但自黄帝之后, 天地关系似乎渐渐疏远,甚至走向对立。 无论是龙州这边,还是那所谓“天界”, 都以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划清界限—— 双方各自筑起高大屏障,彻底断绝往来。 这足以表明,天地隔阂早已深厚到无法弥补。 龙州当真有所防备? 所防备的对象是“天界”? 莫非,这里还隐藏着更为复杂的秘密? 想到此处, 赵方才只觉心头猛地一震。 他决定亲自探寻, 借着此次游历之机,揭开龙州背后的真实面貌。 凡是他想要探知的秘密, 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瞒过他。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阴森气息的魔影,仿佛从古老山脉中缓缓走出,开口诱惑道: “只要你愿意归顺于我,我不仅会传授你《神噬经》,还能教你乱古时代的武学。 比起你们如今修炼的功法,要强上太多。” 他说话时,用的正是龙州通用语言。 显然,他不仅对龙州情况了如指掌,就连方言都掌握得极为熟练。 赵方才收敛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反问道: “乱古时期的武学,当真比如今的功法更强?” 魔影得意抬手,语气笃定地说: “那是自然。乱古武学源自鸿蒙本源的演变, 每一招每一式都契合天地运转规律, 如今那些平庸武学,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若是你对乱古武学不感兴趣,我也可助你,直接掌控整个魔殿!” 赵方才皱了皱眉,压下心中怒火,道: “哦?那你先说来听听。” 魔影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那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境常识—— 秘境演化成小世界之前,需不断吸纳外界天地精华, 方能加快成型速度。 而所谓‘天界’之所以能快速扩张, 正是依靠掠夺龙州的洞天福地, 才导致龙州自然环境愈发恶劣! 这便是‘仙魔之战’说法的由来!” 赵方才听完,立刻陷入沉思。 仙魔之战的根源,说到底不过两个字:资源。 天界夺走龙州资源, 自然引发魔殿反抗。 如此看来,天地之战多半也是因此爆发。 魔影继续说道: “如今龙州的六大神瞳,尽在我手中。 等开启内景秘境时,我会带他们一同降临,到时候你来找我便是。” 赵方才问道: “他们就不担心,我晋升之后会反过来对付你们?” 魔影答道: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不过,黄帝当年所说的‘平衡’被打破, 并非我的缘故,而是内景秘境出现所致。” “内景秘境现世,扰乱了天地原本的秩序, 这才引发一系列变故。” “可黄帝又将文明之火传给了我,这是为何? 难道他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局面?” 赵方才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 魔影血色身影深处,闪过一丝隐晦情绪。 他很清楚,如今的龙州,早已不是乱古时代的模样。 天界元气不断衰退, 就连天地法则都变得混乱不堪。 以这般残缺状态, 第481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恢复全盛时期,几乎不可能。 但眼下,似乎有一个机会出现了。 不, 这并非普通机会, 而是一场豪赌! 只要能掌控眼前这人, 不仅能让秘境恢复全盛, 说不定还能在成就仙位的同时,直接掌控一方天地。 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在乱古时代,也从未出现过。 这才是真正能改变局势的“天之骄子”。 正因如此,魔影才耐着性子,讲述了这么多乱古秘闻,试图说服赵方才。 只要能让这人在秘境中休养调息, 再配合自己掌握的《颠倒经》, 他便能施展出那门乱古禁术——《螟蛉术》! 《螟蛉术》,取自“蜾蠃有子,蜾蠃负之”的典故。 施展此术,需先挑选一只螟蛉作为孕育母体, 然后从中孕育出一位“魔子”。 这魔子会以螟蛉的力量、气运、生机为“食”, 将螟蛉的一切吞噬殆尽。 等魔子降生之日, 螟蛉与蜾蠃都会走向死亡, 但蜾蠃的力量会转化到魔子身上,完成从死亡到新生的逆转。 换个角度看,这无疑是极致的“借体重生”之法——魔子既能完整承袭宿主螟蛉的所有特质,更能尽数吸纳蜾蠃的全部力量。 这门功法诡异奇特且阴狠歹毒,核心要旨便是掠夺他人一切资源,实现自身彻底蜕变。 其后果往往难以预料,甚至可能酿成滔天大祸,且修炼门槛极高,需同时精通天机推演、易经解读、术数运算等诸多深奥学识,即便是存活漫长岁月的古老存在,也鲜有人能真正掌控。 当年,魔影潜入乱古天界,成功踏入真魔境界后,与仙族顶尖强者死战,才侥幸夺得这门功法。 听我这般说,你是否觉得这门功法邪恶至极? 事实的确如此,即便是声名远扬的《道心种魔大法》,也不过是《螟蛉术》的简化版。 由此不难推测,龙州那处魔渊的存在,远比世人想象中久远,甚至可能早于“仙”的概念诞生。 “你觉得此提议如何?”魔影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诱惑道,“有我相助,成仙对你而言不值一提, 你甚至能突破仙魔界限,踏入从未有人触及的全新境界,或许还能抵达‘仙魔之上’的超凡层次。” 赵方才接着问道:“那仙魔之上的境界究竟是何模样?乱古时代有人达到过吗?” 魔影闻言,忽然发出一声怅惘叹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抵达过那个境界。” “那乱古时期的十三位顶尖强者呢?” “他们也未能做到!”魔影回应,“那是一个从未被世人定义的未知领域。” 赵方才似有所悟,望着魔影感叹:“你的条件确实极具诱惑力,只可惜啊!” 魔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语气沉重地追问:“可惜什么?” 赵方才淡淡一笑:“可惜,我始终坚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从一开始便没安好心,如今更是迫不及待暴露本性,连伪装都懒得做了?对我这个‘潜在合作者’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这难道不是心怀叵测的明证?” 魔影身上的血色气息骤然浓烈,语气冰冷刺骨:“你太不识抬举了!我们这些来自乱古时代的人,向来行事光明正大、待人友善,怎会心存歹念?你若不信,我可立下血誓证明诚意!” 赵方才嗤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想让他归顺?还谎称“待人友善”?赵方才绝不可能相信这些虚假言辞。他之所以一直虚与委蛇,不过是想从对方口中套取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哼!” 一声冷哼过后,魔影此前的平和友善荡然无存。 他周身气息阴寒恐怖,双眼射出的冰冷目光如锋利冰锥,直刺人心魄。他用刺骨的语气说道:“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我本想让你多活片刻,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魔影露出狰狞笑容,满脸嗜杀之色,此刻的他早已不似人类,反倒像从乱古时代爬出的恶魔:“像你这样的‘后天天骄’,不知血肉滋味如何,我倒要亲口尝尝!” 这便是修炼《神噬经》的代价——人不再是人,彻底沦为凶残魔物。和所谓的“仙”一样,他们这些魔物也惯于同类相残,甚至以人类为食。 这是他们的“日常”,也是不愿示人的“真面目”。 见赵方才依旧不为所动,魔影不再伪装,彻底显露凶狠本性。他身上的魔光骤然凝聚,化作丝丝缕缕的黑色魔焰,宛如披上了一件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战甲。 “真是可惜,像你这样的天骄,即便陨落在天界也算是死得其所,偏偏要毁在我手中,还要被我吞噬一切!” 魔影的气息愈发狂暴,气势持续攀升,显然打算全力以赴。 他的双眸此刻如血色钻石,迸射两道凌厉血光,化作一柄血色魔刀,朝着赵方才狠狠劈去。 “就凭你这般货色,也想毁掉我的一切?未免太过自视甚高!” 赵方才抬手祭出《阴阳不灭经》的力量,左眼浮现一轮金色太阳,右眼映照一轮银色明月。 一道璀璨金光、一道纯净白光同时从眼中飞出,与血色魔刀在半空猛烈相撞。 只听“锵”的一声脆响,魔刀当场崩裂成碎片。 赵方才淡漠看着这一幕:“原来所谓的乱古武学,也不过如此。” 魔影见状,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身后浮现出一个个痛苦挣扎的魂影,在魔焰中凄厉哀嚎、疯狂咆哮,悲惨的声音向四周扩散。 这些魂影,都是被他吞噬之人——他们的元神与魂魄被强行拘禁,投入魔焰,成为他提升实力的养料。 “等我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你!你既然如此狂妄,那我便让你见识我的全力一击——魔刀力!” 魔影怒火攻心,手掌猛地一翻,掌心凝聚出一柄燃烧着熊熊魔焰的长刀,刀身散发着浓重刺鼻的血腥气。 这正是《神噬经》中记载的魔威之刀,能融合杀气、煞气、血气等多种阴邪力量,专门斩杀他人元神与魂魄。 “魔刀力!” 魔影厉声暴喝,身影如鬼魅般极速冲出,衣袍在无形力量催动下无风自动,整个人腾空而起,凌厉刀光朝着赵方才席卷而去。 第482章 【红莲业火】的灼烧之痛,堪称极致酷刑 面对迅猛袭来的魔影,赵方才依旧稳立原地,纹丝不动,淡淡开口:“看来,你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这里是我的秘境。” 他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冲来的魔影突然僵在半空,就连那柄燃烧着魔焰的长刀,也停在原地无法动弹。 魔影脸上写满极度惊愕。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催动全部力量,此刻却仿佛有一整个世界的力量压在身上。 时间与空间仿佛凝固,他发出痛苦尖啸,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周围空间泛起一道道波纹,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即便拥有仙魔之力,此刻他也不知如何应对这诡异局面。 赵方才一步步向前,身影瞬间出现在魔影面前:“在这秘境之中,我便是仙,便是神,是掌控一切的绝对主宰。” 魔影眼中射出一道凌厉激光,激光碎裂时发出刺耳厉啸:“那又如何?你杀不死我!我是不死不灭的魔,你根本没能力取我性命!”他坚信,赵方才最多只能将他封印,绝不可能真正杀死他。 “是吗?那你不妨试试这个。” 赵方才朝着被定在原地的魔影伸出手,一掌直接拍进对方体内。 紧接着,他从系统空间取出“红莲业火”。 那只是一朵小小的火焰,安静悬浮在半空,并无任何奇异异象。 赵方才身影一闪,避开魔影的反扑,淡淡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魔影本能察觉到致命危险,但下一刻,“红莲业火”在他体内如烟花般骤然绽放,灼热气息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感受到极致的恐惧。 “是业火!”他失声怒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红莲业火,是以“业障”为燃料的特殊火焰。 而魔影一生杀戮无数,身上累积的业障早已堆积如山。 红莲业火落在他身上,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魔焰与业火交织碰撞,最终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焰。 “啊……救命……” 魔影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与绝望的求救声,他万万没想到,赵方才身上竟还藏着如此恐怖的手段。 “呃——!” 一声浸满濒死绝望的呼救,骤然撕裂秘境的死寂。 秘境之内,空气紧绷如弦,焦灼弥漫。一朵妖异红莲骤然绽放,层层火浪无声蔓延,宛若沉寂的炼狱。 赤红光影下,先前嚣张跋扈的魔影蜷缩成一团,口中只剩断续求饶。 【红莲业火】已缠遍他全身经脉,过往罪孽如附骨毒疮,反倒成了助燃薪柴。 这业火本是残魂所化,根本无从扑灭。 魔影在烈焰中翻滚挣扎,业火却燃烧得愈发炽烈。 赵方才静立一旁,宛如无绪石雕像。魔影的凄厉惨叫入耳,他心底毫无波澜。 【红莲业火】的灼烧之痛,堪称极致酷刑。 魔影在火舌中抽搐,气息渐散,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死亡的冰冷彻底包裹——那是魂飞魄散的结局,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魔影彻底崩溃,嘶吼道:“饶我性命!我愿归降,尊你为主!” 赵方才声音冰冷刺骨:“你天性不安分,我不喜此类人。留你,只会贻害无穷。” 一个曾背叛旧主的仙魔,即便再归顺,也不过是颗定时炸弹。将这隐患留在靖王府,无疑是自掘死路。 唯有斩杀,方能永绝后患。 赵方才毫无迟疑,龙州大地从不缺苟延残喘的魂灵,多他不多,少他不少,何须心存仁慈。 先前神秘人将骨符交予鸡鸣寺之事,仍在他心头萦绕。 那神秘人是谁?骨符源自何处?将其置于鸡鸣寺,背后又有何图谋? “嗯。” 赵方才的冰冷话语,如淬冰钢针,直刺人心。魔影瞬间清醒——此番已是在劫难逃。 “我即便身死,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这魔影毕竟是活了漫长岁月的老怪物,眼底翻涌着凶狠暴戾的血色。 一声“神魔变”,嗓音充斥非人的凶戾,他要孤注一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魔影身躯猛然暴涨,瞬间高达三百九十七丈,遮天蔽日。 魔气翻滚,天地间陷入一片黑暗,宛若末日降临。他手握魔刀,凶煞之气竟让周遭光影剧烈晃动。 “咔嚓!” 魔影身旁的空间裂开细密纹路,如同濒死者的最后挣扎。 他催动了《神魔变》中的禁术,类似上古天魔解体之法。 此术能榨干自身所有潜能,换取短暂的强大蛮力,代价却是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彻底沦为魔障。 此刻,魔影的身躯仍在疯狂生长,天幕扭曲变形,连空间都蜷缩成诡异弧度。 即便【红莲业火】的烈焰,也被这股强大力量暂时压制。 “吼!” 魔影彻底变了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人形?分明是一头长角巨兽,口中涎水滴落,腥恶气味直冲鼻腔。 一双血红瞳孔燃烧着滔天恨意,如烧红烙铁,淬满剧毒。那凶悍残暴的性子,足以颠覆世道。 他周身魔雾凝聚成一轮黑色烈日,仿佛要撞碎这片天地。 赵方才微微眯眼,顺着魔影的变化推演《神魔经》奥义,竟触碰到乱古武学的边缘。 乱古武学本脱胎于神魔之力,天生带着原始凶蛮之气,狂野嗜血,却也拥有蛮横霸道的威力。 但在如今这个时代,这种古老武学,当真能胜过现世功法?时代早已变迁,乱古武学流传至今,已无几人能彻底修炼通透。 赵方才一边观察魔影变化,一边催动心魔幻镜之力。 镜光如纤细丝线,缠绕向魔影。 这是他首次运用秘境之力对敌,也因此对这股力量的认知更深一层——只要身处这片秘境,他便能调动秘境本源之力,就连天地间的元气,都能随心所欲引为己用。 “咔咔!” 清脆声响中,空间裂痕从魔影身旁不断炸开。魔影正在仓皇逃窜。 “这便支撑不住了?” 赵方才敏锐察觉到魔影的溃败之势。即便是乱古残存的仙人,一旦露怯,便再无畏惧之处。 “尝尝这一剑的威力。” 赵方才抬指轻挥。秘境穹顶之上,无数道蓝色光芒骤然汇聚,如银河倾泻,虚空亦随之剧烈震颤。 天地间响起尖锐剑鸣,震得人耳膜发紧。 “天啊!” 第483章 人骨比天阶丹药还要稀有 【天琊神剑】从穹顶猛然坠落,蓝光如闪电般迅猛,剑气裹挟着磅礴浩然正气,朝魔影劈斩而下。 那清正刚直之力,仿佛能斩碎世间所有邪恶污秽。 被困在【红莲业火】中的魔影猛地抬头,仙门剑势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瞬间气息凝滞。 魔影疯狂嘶吼,挥舞魔刀,魔雾如巨浪翻涌,迎向剑光。 “轰!” 神剑与魔刀猛烈相撞,炸开漫天绚烂光雨。刺眼彩光裹挟着破碎气流,让整个天地剧烈摇晃。 “风后奇门!” 赵方才轻喝一声,刹那间,一幅浩瀚阵图在秘境中缓缓铺开。 阵纹如银丝交织,缠绕住魔影残破的身躯,却未造成丝毫伤害,只是将他困在【天琊神剑】的剑意范围之内。 “破!” 赵方才指尖轻弹,【红莲业火】骤然暴涨,再次缠上魔影,绞碎他周身魔雾。 他瞥见魔影魂光中那一点微弱白芒,心中微动,将丹田内元气凝聚成一柄长枪,金色枪尖泛着冰冷寒光——这正是天阶上品武技【天神枪】! “嗤!” 金枪划破空气,径直刺向那点白芒。这一枪未引动任何神通法术,却蕴含无穷神妙,简洁如孩童抛石,慢时宛若蜗牛爬行,快时却能追上流星。 “噗!” 金枪穿透魔影魂体,正中那点白芒。 刹那间,一道道神光从魔影体内喷涌而出,裹挟着他的魂光朝枪尖汇聚。 金光、火光、剑光交织缠绕,将魔影残魂撕得粉碎。 魔影发出濒死咆哮:“会有人为我报仇!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他的魂光彻底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魔影残魂,终是消亡殆尽。 漫天光雨消散,秘境之内只剩死寂。 赵方才收起招式,秘境重归平静,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唯有一朵金色火苗悬浮半空,静静燃烧,流淌着细碎星芒。 火苗之上托着一截玉骨,泛着温润柔光,宛若羊脂白玉凝结而成。 赵方才抬指轻引,玉骨从【红莲业火】中飘出。 骨符仍是先前模样,只是内里蕴藏的魔魂,已然彻底消散。 这可是真正的仙骨,还经业火淬炼,用来炼制宝物再合适不过。 赵方才仔细端详骨符,发现符骨之中缠绕着一根金丝线,似是某种封印之物。 这是人骨吗?如此珍贵的宝物,比天阶丹药还要稀有。 他将骨符收进储物囊,又把目光投向【红莲业火】。 识海之中那朵文明之火,此刻泛着金色光芒,竟与【红莲业火】产生隐隐的相互吸引力。 赵方才闭上眼睛,尝试将文明之火从识海唤出。 识海是蕴藏神念之地,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最为隐秘的禁地,在里面留下一朵陌生火焰,终究不算稳妥。 先前他也曾尝试取出,却未能成功,而这一次,他只需心念一动,那朵金色火苗便离开识海,飘进秘境,落在了【红莲业火】上。 “嗤!” 两簇火焰相互缠绕,竟融合成一团。紧接着,赵方才看到那朵文明之火,一点点将【红莲业火】吞噬。 【红莲业火】的火势不断缩小,而原本微弱的文明之火,却在疯狂壮大。 它渐渐凝聚成莲花形状,与金丝线的金光交织,花瓣层层垂落,竟长出了根茎模样。 “扎根了?” 赵方才微微一怔。文明之火吞噬【红莲业火】后,竟在他的内景秘境之中扎下了根?那业火去向何方? 他凝神注视着那朵金莲,莲茎足有九尺高,无叶,顶端托着一朵金色莲花,流淌着柔和光芒。 莲瓣呈赤红如火之色,却包裹着一层金色光辉,从指尖大小逐渐长到拳头大小,竟有三十六片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泛着琉璃般的光泽,美得令人心醉,将整个秘境映照得一片通明。 这片死寂的天地,终于有了生机与活力。 金莲轻轻摇曳,仿佛在呼吸一般,光晕之中,竟蕴含着古今各种术法的残影。 赵方才心中若有所悟,他能感觉到,文明之火的扎根,让内景秘境增添了不少生机。 天幕殿内,赵方才无声现身。【美神】已被他解开束缚,眼眸中藏着几分好奇。 在赵方才看来,这个女子愈发神秘了。 天残僧依旧站在原地,赵方才扫了他一眼,目光瞬间冰冷——想逃跑?未免太过天真。 他想起天残僧提及的“天竺万佛大会”,那是龙州大地最为盛大的佛会,为天竺国招揽了无数人才。 天残僧特意提及,必定有所图谋。 天竺国距离大靖王朝十分遥远,却又仿佛近在眼前,这个国家向来不安分,早有取而代之的野心。 赵方才抬手,指尖轻点天残僧额头,催动心魔幻镜之力,搅乱了对方的记忆。 天残僧瘫倒在地,身上的禁制被彻底解开,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把骨符舍利交给鸡啼寺”的那一幕。 天残僧的眼神渐渐清明了些,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赵方才手中把玩着那截仙骨,语气漫不经心:“大师,你若愿做我的门客也无妨,只是——最多只能留你一个月。” “一月为限!八十万两白银凑不齐,这副仙骨,即刻便毁!” 天残僧只觉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浑身冰彻刺骨。眼前这人哪里是什么仙风道骨的长者,分明是索命恶鬼,这番话,显然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他强压心头惊惧,勉强挤出笑容:“王爷放心,这笔银两,晚辈绝不敢拖欠。” “鸡鸣寺乃京城近郊要地,八十万两绝非小数,你打算从何处筹措?”赵方才一声冷笑,随即吩咐左右,“将他带往柴房看管,不得有任何差池。” 说罢,他转身向大殿内侧走去。 今晚这场宴会,恐怕难以顺遂,而他最后的依仗,便是那一千份【婴儿面】。 夜色如浓墨四下蔓延,拍卖场内的灯火却亮得刺眼。这场持续了一整晚的拍卖盛会,终于要迎来压轴拍品。 “【婴儿灵酒】登场!” 话音落下,在场身份尊贵的宾客们纷纷挺直身形,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要知道,这可是天界神将的专属灵酒,功效远超普通天阶丹药,堪称疗伤续命的绝世圣品。 “师兄,你觉得这【婴儿灵酒】最终能拍出何等高价?”宁中则凑近岳不群,语气满是好奇与期待。 岳不群捻着颌下胡须,沉思片刻道:“保守估计,至少也得数百万两白银。” 但他心中清楚,此前竞价时,自己已耗二十万两拍下一枚【天心丹】,后又用五万两抢下一匣【凝血散】。 原本十五万两的家底早已所剩无几,这瓶灵酒,他根本无力争夺,只能做个纯粹的旁观者。 第484章 详谈关于日月神教之事 台上的上官海棠轻轻敲了敲木槌,压下全场骚动,开口介绍灵酒的神奇功效:“这瓶【婴儿灵酒】可一分为二,每一半都属天阶灵物级别。”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哗然。一整瓶灵酒,竟相当于两瓶天阶神物? “我的天,这也太过奢侈了!” “先前那瓶【紫露金丹】已足够惊人,这灵酒竟是双份天阶,简直超出想象!” “哪里是灵酒奢侈,分明是海王殿下太过慷慨!” “我听闻上月,海王殿下赏赐给五品官员的丹药便是这【婴儿灵酒】,真是挥金如土!” “这灵酒的功效,莫非能与传说中的【补天丹】相提并论?” 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台中央的酒坛,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切与炽热。 别说在场各位大佬,即便张三丰、易天行这般宗师级人物,也按捺不住内心躁动——这灵酒对修为提升大有裨益,即便自己用不上,留给后辈也是极好的传承。 上官海棠待议论声渐歇,高声宣布:“千年陈酿【婴儿灵酒】,起拍价十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两!” 话音刚落,竞价声便如惊雷般炸开: “二十万两!” “三十万两!” “五十万两!” 价格如火箭升空般飞速上涨,看得不少宾客暗自惊叹。 “这就已喊到一百万两了?这些人家中莫非有矿?” “我原以为自己四十万两的家产能算‘富豪’,如今看来,在这里连乡巴佬都算不上!” “实在太过疯狂!” 可无论众人如何惊叹,都挡不住竞价的火爆势头。 角落里的东方不败指尖微微颤抖,内心波澜起伏——这便是大秦皇朝的雄厚实力?今晚这场拍卖会,彻底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且不说那些珍稀罕见的宝物,单单这疯狂上涨的价格,就足以让她心惊胆战。 即便日月神教,也未必能轻易拿出如此多银两,更别说斥巨资购买这瓶灵酒了。 “先前拍下【天心丹】的,好像是华山派之人?” “听闻五岳剑派内部矛盾重重,但在对付日月神教这件事上,倒是出奇地齐心。” “若真让他们发展壮大,绝非好事。” 东方不败压下心中思绪,暗自庆幸早有准备——先前拍下的【大还丹】【天心丹】和【凝血散】,已足够应对身上伤势。 虽说花光了凭借【火焰刀】技艺赚来的大半银两,但钱财没了尚可再挣,性命却只有一条。 她的伤势不容再拖,否则恐落下难以根治的病根。 另一边,天色刚暗,赵方才便从下方收回目光,向身旁的修顿问道:“那些近卫未曾跟丢我吧?” 修顿恭敬弯腰答道:“回禀主人,并未跟丢。” 赵方才不再多言。自从在襄阳与修顿汇合后,大秦皇朝派来的近卫及【近卫】组织的杀手便一路尾随至大宋境内。 不过这些近卫在他突破境界后,便远远避开,只在城中搜罗大宋特产,活脱脱像来游历观光的游客。 赵方才心中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是监视自己。 可如今的大秦皇朝已统一龙州,兵力强盛,国力雄厚,天下无敌,更有武仙级强者坐镇,根本无需担心大宋反抗。 最终,张三丰与易天行选择联手竞价,以五百万两白银的天价成功拍下这瓶【婴儿灵酒】。 拍卖会结束后,宾客们各自带着拍到的物品陆续离去。岳不群回到客栈,一刻未曾歇息,立刻让人给自己敷药治伤。 当晚,便有人服下拍卖所得丹药成功突破境界,引发了天地异象。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二月二龙抬头,此时已是仲春。 这一日向来被视作“龙抬头”的吉祥日子,百姓们都会举行祭祀龙神的仪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江南一带还会举办社祭活动,官民一同欢庆。 靖王府也摆下盛大宴席,赵方才带着两名近卫,前往太湖畔的龙王庙参加祭祀大典,顺便安顿好家中事务。 两日后,赵方才收到一封书信。 傍晚时分,他依约来到湖畔。 夕阳将远山染成温暖的金色,湖面仿佛铺满细碎金箔,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而湖面另一侧却异常平静,夕阳倒影在水中轻轻晃动,金色光芒夹杂着清冷光辉,美得宛如精心绘制的画卷。 忽然,一艘轻便小船划破湖面,朝岸边驶来。 船身不过三丈长,却雕刻着精美花纹,装饰得极为华丽。 撑船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动作却异常熟练老练,转眼间便行驶了将近十里。 船头站着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是东方不败。 她身着红衣,晚风吹起衣摆,宛如一团跳跃燃烧的火焰。 当她与赵方才目光相遇时,周身那份疏离冷淡的气息似乎消散了些许,眉眼间的艳丽之色愈发浓郁,美得惊心动魄。 小船缓缓靠岸,东方不败并未下船,只是微微屈膝行礼:“王爷,东方白在此有礼了。” 赵方才点头微笑道:“东方姑娘,几日不见,越发明艳动人。” 东方不败浅浅一笑,道:“承蒙王爷庇护,能得王爷赏识,是我的莫大荣幸。” 说着,她侧身让开道路,“王爷,关于日月神教之事,不如我们到船上详谈?” “好。”赵方才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落叶般轻盈飘落到船头,船身竟未有丝毫晃动。 “王爷请进。”东方不败微微欠身,做出邀请手势。 她心中清楚,赵方才不仅是五岳剑派执掌者,更是先天境界中的第一高手,是真正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人物——即便他名声不算太好,但在大秦皇朝的赫赫威势之下,自己的地位与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赵方才刚走进船舱,便见船身忽然从中间分开,留出一条通道。 外间船舱雕梁画栋,极为奢华,摆放着精致茶具与玉器; 内里则像是一间隐秘密室,铺着柔软锦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幽香。 第485章 越是渴望一步登天,越易失足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少年艄公的声音:“开船了!” 船身轻轻晃动一下,缓缓驶离岸边,朝湖心越行越远,而船舱内却依旧平稳如平地。 东方不败请赵方才在榻上坐下,亲自奉上香气扑鼻的茗茶,随后才在对面座位落座。 “王爷,您此前提出的提议,我答应了。”东方不败开门见山,直接表明态度,“从今往后,日月神教愿意听从您的调遣。” 赵方才端着茶杯,抬眼看向她,道:“不是听我调遣,而是听你自己的号令。” 东方不败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笑道:“是,王爷说得对。”她话锋一转,问道:“不过,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该如何处置?” 任我行至今仍在教中,手中还掌控着一批忠心追随者,这一直是她的心病。 而赵方才能如此准确地指出此事,更让她心头一紧——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从未逃过他的眼睛。 赵方才却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道:“你身上的伤势,是因修炼了残缺的《葵花宝典》吧?” “残缺?”东方不败挑了挑眉,面露疑惑。 她随即站起身,向赵方才行礼:“还请王爷出手相救。” 两人距离不远,她身上散发的香气如薄雾般萦绕而来,衣袖间不经意露出的肌肤白皙如雪,再配上弯弯细眉、明亮星眼、洁白牙齿与朱红嘴唇,更显得明艳动人,风情万种。 赵方才道:“救你并非难事,只是举手之劳。” 东方不败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色,道:“我明白了!”她自然清楚,《葵花宝典》分为阴阳两部分,唯有合二为一,方能达到圆满境界。 而她的内伤,正是因修炼残缺功法,导致体内气息紊乱,如今伤势已深入肺腑,即便医术高明的名医也束手无策。 赵方才取出一个葫芦,里面装的正是【婴儿灵酒】,道:“先把这酒喝了。” 他看得明白,东方不败如今已是外强中干,仅凭内力根本无法治愈伤势,必须先靠灵酒调理身体。 东方不败接过酒葫芦,拔开塞子便仰头饮下。 片刻后,她放下空葫芦,脸颊泛起淡淡绯红,眼眸中水汽氤氲——这灵酒看似清澈甘冽,度数却有三十多度,算得上实打实的烈酒。 更何况酒中蕴含浓郁灵气,顺着喉管缓缓流淌而下时,连体内气息都变得温暖起来。 “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微微喘息着问道。 赵方才抬起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柔和劲力便落在了她的肩上。 沉闷雷声于天地间轰鸣,四方滚滚而来,连绵不绝。 湍急浪涛翻涌不息,狠狠拍击岸边礁石,瞬间溅起无数碎玉般的水花。 皎洁月光毫无遮拦地洒满大地,连船舱内众人的发丝,都浸润在这片银白光晕中。 赵方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掌,掌心夜明珠透着温润光泽,在昏暗船舱里轻轻晃动。 他指尖微动,运转《银儿酒》内力,缓缓探入东方不败体内——意在梳理她经脉中杂乱的气息。 清冷月光顺着窗棂倾泻而入,在船板上聚成一片晶莹光斑,宛若凝结的寒冰。 东方不败的身体忽然轻颤,仿佛被无形丝线轻轻拉扯。 她体内气息的紊乱,比月光下海面下的暗流还要汹涌十倍。 毕竟她既修炼了残缺的《葵花宝典》,又急于求成,导致根基严重受损。 无论修习名门正派的正统武学,还是旁门左道的诡异功法,急于求成、妄图快速提升修为,皆如在悬崖边试探徘徊。 越是渴望一步登天,越易失足坠入万丈深渊。 女子体质本就相对柔弱,恰似精致细瓷瓶,经不起剧烈折腾与消耗。 东方不败修炼《阴录》后,体内气息早已淤积不畅,宛如冰封寒潭,偏又无人能为她妥善调理医治。 从未修整的道路会是怎样? 布满坑洼,崎岖难行。 杂草藤蔓缠绕碎石,踩上去脚底硌得剧痛难忍。 没错——她体内的状况正是如此。 习武之人,从来没有谁能轻易成功、占得便宜。 许多走旁门左道者,皆是赌上自身生机和气数,熬得如同风中残烛,才换得一时强横实力。 要治好她这顽疾,必须先打散她体内紊乱的内力,再一点点重新梳理、修复经脉。 但赵方才并未急于行动。 他先是引导《银儿酒》的温和内力,在她经脉中缓缓游走一圈。 用这温润柔和的气息,将她那如碎玉般断裂散乱的经脉稍稍包裹——免得她无法承受后续治疗的剧痛,痛得经脉崩裂。 赵方才闲暇时也曾翻阅医书,论治病救人的本领,或许不及正统大夫,但论敢想敢做、大胆出手,却无人能及。 等《银儿酒》的内力在东方不败体内渐渐平稳,他指尖猛地一沉,一股精纯真元顺着经脉径直刺入。 那气息如细密银针,在她缠结如麻的经脉中穿梭;又似狂风劈开群山、流水撞碎坚冰,锐利无比,足以冲破所有淤塞阻碍。 治疗中,东方不败紧咬的嘴唇忽然微动,溢出半声低低的呻吟——她从昏沉中被剧痛唤醒。 幸好赵方才早已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动弹,同时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眉心:“忍一忍。” 她后颈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弛,身体朝船板一侧歪斜了一下。 这时她才发现,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凉风从窗外悄悄吹入,夹杂着海浪声,让那片清冷月光更添几分寒意。 “听着,我传你完整版的《阴录心法》。”赵方才开口道。 “嗯。” 东方不败皱紧眉头,将涌上喉头的疼痛强行咽下,指尖攥得发白,眼神却依旧坚定,毫无涣散。 赵方才将心法口诀口述一遍,她顺着记忆默默记下。 赵方才没有停歇,念头一动,真元裹挟着心法的运行纹路,在她经脉中又游走一圈——想要将她先前修炼出错之处,一点点纠正过来。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东方不败的这病,寻常医治方法全然无用;若是她年轻十岁,或许还有挽回余地,可到了如今这个年纪,经脉早已修炼得僵硬不堪,想要矫正,稍有迟缓,便会万劫不复。 还好。 第486章 同一片天空下,汴京城的局势正愈发紧张 东方不败终究撑到了最后,眼睫轻轻颤动几下,终于缓缓闭上。 直到船舷被月光映照得如白银般,她才彻底放松,身体朝船板沉落下去。 赵方才扯过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转身走出船舱。 云朵向天边慢慢退去,月亮也渐渐移向山尖。 晶莹露水滴落,在船板上聚成小小水洼,微风一吹,水面晃动,宛若碎裂的银箔。 海水渐渐上涨,将船身轻轻托起,微微摇晃。 远处岸边的灯火陆续亮起,如撒在黑色绸缎上的点点星子。 船舱内的灯火熄灭,四周忽然变得异常安静——山峦的影子、海浪的细碎声响,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赵方才微微抬头。 他察觉到《雨天尊》的气息,正在暗中紧紧盯着自己。 他想起那句“六大神捕守龙州”的说法,忽然心中一动:这天机阁,又在龙州这盘棋局中埋下了什么棋子? 他负手站立片刻,吩咐船家将船划向燕子坞。 将东方不败安置在客栈后,他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开口:“王爷倒是好兴致,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 一个酥软娇媚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进来。 夜色中裹挟着一阵幽香,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到窗边。 那身影轻盈如烟,说话声恰似清风拂铃,清脆悦耳。 赵方才抬眼望去,来者正是祝玉研。 她身着碧色衣衫,长发垂至腰后,用一根白色丝带松松束着。 发带尾端顺着肩头滑落,垂在绣着细密银纹的裙角上。 腰间系着素色丝带,白色衣衫下摆轻轻晃动,宛若白云飘拂。 宽松袖摆垂落,露出一小截洁白如玉的手腕,仿佛美玉浸在水中,温润可人。 她往那里一站,连周围的风都变得轻柔,明明是成熟女子的模样,却偏偏透着十七八岁少女的娇俏。 “你的伤势刚好转,帮我照看她两天。”赵方才道。 祝玉研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东方不败,语气慵懒:“我已经在照看一个病号了,怎么还要再加一个?” 赵方才笑了笑:“这可不会让你白忙活——我教你完整版本的《阴录》心法,比你手中的残本完善得多。” “哦?” 祝玉研眼角微微上挑,如沾着露珠的花瓣,笑着说:“我刚得到一篇秘术,正想找王爷讨教呢。” 她如今的差事,便是驻守燕子坞,确保“打更人”总部的安全稳定。 所以她平日里要么在坞中待着,要么自行修炼,要么找教她《生意经》《剑术》的人请教切磋,日子过得十分清闲。 再加上与赵方才相识不久,心中正充满好奇。 “可以。”赵方才干脆利落地答应。 祝玉研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要不,把楚清雪也叫上?” 赵方才看了她一眼。 她指尖捻着发带,声音轻柔:“我想看看她的正骨手法。” 祝玉研往后靠了靠,椅子腿脚在地板上擦出轻微声响:“你似乎对她更感兴趣?” 赵方才没有接话。 祝玉研笑了起来——她自然感兴趣,能看到楚清雪被人支使做事的模样,简直是难得一见的乐事。 她挥了挥袖子,语气轻快:“王爷不喜欢?那走吧,咱们先去找楚清雪!” 这三天里,赵方才一边调理医治东方不败,一边将《阴录》心法拆解成细致要点,一点点融入她的经脉之中。 东方不败的气息,如被雨水滋润过的青草,渐渐恢复生机与活力。 与此同时,赵方才也将家中事务妥善安排妥当。 正午的太阳刚越过屋檐转角,府中车马已备好,停在门廊之下。 “王爷,该启程了。”张有桥上前来,躬身道。 赵方才点了点头:“好。” 他先是对老夫人说:“奶奶,我要前往京城了。” 老夫人拉着他的手:“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去吧,不必牵挂家里。” 赵方才又转向王语嫣。 她身着月白色衣衫,站在那里如一株柔弱的柳树,气质淡雅如烟。 “语嫣,家里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王语嫣轻轻点头,未曾言语。 赵方才此次前往京城,不知要耽搁多久,所以这一次,王语嫣并未一同前往。 一番叮嘱后,赵方才翻身上马,从嵩州出发,朝着汴京行进。 同一片天空下,汴京城的局势正愈发紧张。 长枪架在门廊之下,泛着冰冷寒光。 萧剑坐在院子里,手中捏着一杯早已冷却的茶水。 他目光注视着院角那个手持长刀、伫立不动的“黄遥”,眼角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萧剑本就是用刀高手,自然能看出,“黄遥”修炼的是一门极为刚猛霸道的刀法。 但那刀法刚练到刚猛凌厉之境,他却没有返回苏州,反而落入了自己手中。 萧剑是“打更人”成员,此次来到汴京,一是为了寻找罗情,二是顺便开了这家客栈作为据点。 他消息极为灵通,再加上官家忽然将刘靖国公替换成了端王——哦不,现在该称呼他为端王殿下了。 如此一来,钱财和人脉都变得顺畅,日子总算不再像以前那般拮据艰难。 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纷争。 汴京,既是大宋腹心、权力枢纽,亦是无数人魂牵梦萦的胜地。 欲在大宋立足,非英雄豪杰,便需奇才异士——否则,谁能在这座城里博取“名扬天下”的机缘? 这里更是大宋最繁华之地:天下半数财富汇聚于此,世间声誉荣耀在此铸就,最深的阴谋诡计亦藏其间。 更有五湖四海慕名而来的绝色佳人,裹挟着南腔北调的酒香,这般诱惑,何人能拒? 正因如此,想在此地崭露头角,难如登天。可越是艰难,越显珍贵——自古险境,最易造就英雄。 汴京的英雄,从无光明正大名号之求,唯“强”而已——强到能将对手狠狠踩在脚下,强到能在刀光剑影中存活。 一人想崭露头角,或许凭一身蛮力便可;但要长久立足,必静待时机,顺势而为。 更何况汴京这座城,宛如薄冰覆于万丈深渊,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稳扎稳打,稍有疏忽,便会粉身碎骨。 英雄的崛起,往往伴着一方势力的兴盛。有人步步攀升,便有人摔落谷底。 那些失败者,终成他人垫脚石,以鲜血与骸骨,为成功者堆砌功名。 第487章 大宋皇帝,向来能屈能伸、善权衡利弊 所谓江湖,说到底不过一捧黄土,埋葬着无数人的兴衰沉浮。 皆因名声与利益,本就是相互缠绕的丝线。 人们最想紧握的,往往是“名声”——一旦成名,利益自会上门。 而快速成名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杀人”,用他人性命铺就自己的成名之路。 是以汴京江湖中,太多人踏着尸山血海,才换得一声“成名”的赞誉。 神侯府、悬镜司、六扇门,是朝廷手中的利刃;迷天盟、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是江湖上的猛虎。 这六方势力的恩怨情仇,缠绕如乱麻,难以尽述。 除了这六大势力,汴京的小帮派多如牛毛。 每一天,都有人一战成名,亦有人黯然逃离。 但如今汴京最出风头的,并非六扇门的方应看,而是赵方才。 他年轻气盛,武功高强,手握重权。传闻他初入六扇门,便一举拿下“八大天王”,还让三位神捕吃了大亏。 如今汴京百姓,茶余饭后皆在谈论他的事迹。 汴京江湖向来藏着许多无名之辈,可如今,整座城的风声都夹杂着“赵方才入京”的消息。 没人知晓消息来源,却让各方势力绷紧了神经。 连原本要大打出手的势力,也纷纷停手观望。 萧剑正思索间,忽闻一阵脚步声。 脚步轻缓,却带着沉稳之力,从院外走向院内。他缓缓转头,所坐位置正对院与屋门的缝隙,抬头便能望见来人。 这是他成为“萧剑”后养成的习惯——将所有潜在危险纳入视线。 他表面看似放松,可若有人贸然闯入,便能瞬间飞身跃至房檐,做好反击准备。 但看清来人模样时,他先是一愣,随即放下茶杯起身。 “苏公子,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他面带笑容,拱手问候。 走进来的是位中年人。“咳……”他脸色苍白如纸,并非玉石般温润,而是病气缠身的惨白,咳嗽时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手中紧攥着一块手帕,咳嗽停歇时,帕上已沾了血迹,宛如一朵鲜红的梅花。 换作旁人,多半不会对这病恹恹的模样客气,可萧剑丝毫不敢怠慢。 只因此人正是苏梦枕——金风细雨楼楼主,“红袖刀”的主人。 这把刀一旦出鞘,便能让江湖血流成河、掀起腥风血雨。 苏梦枕收起手帕,声音轻柔却沉稳有力:“我得到消息,‘国八公’的人已进入汴京。” 骑白马者,未必是王子;穿红衣者,未必是美人。身着素衣的苏梦枕,来时空无踪迹,去时亦无痕迹,只留下一句话,让萧剑紧锁眉头。 此事让他心生两个疑惑:其一,苏梦枕所闻消息,具体是何内容?其二,苏梦枕为何特意前来告知自己? 有谁不希望赵方才入京?究竟是谁在从中阻挠?又有哪些人牵涉其中? 是当朝皇帝吗?恐怕未必。萧剑深知,如今的皇帝巴不得赵方才即刻入京。局势突变,关键便在此处。 从前并非如此。 皇帝一直想对西辽出兵,却因军费不足迟迟未决。 但赵方才拿出了一大笔钱财充当军饷,此刻皇帝自然求之不得。别说以往的无关恩怨,就连临安等地递来的奏折,他都暂且搁置。 甚至最近几次朝会,商议国事时,皇帝还对赵方才赞不绝口,称他顾全大局、是国之栋梁。 总而言之,只要利于国家大局,其他皆可暂缓。 大宋皇帝,向来能屈能伸、善权衡利弊。 那么,是蔡京等人在阻挠吗?或许有此可能,但仅凭他们几人,未必能拖延这么久。蔡京之流,只重钱财与权力,势力在朝堂与地方各州根基深厚。 可流云、元十三限、九幽灵君等顶尖高手已被除掉,他们在江湖的势力正急剧衰落。 要知江湖势力并非路边野草,即便生长迅速,也绝非能随意铲除的。 萧剑越想越觉不对劲。他刚到东京时,并未见到诸葛正我。 “打更人”在京城的势力本就不算强大。 若真有人不愿赵方才入京并从中阻挠,定会设法除障。 萧剑此次前来拜见诸葛正我,便是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不得不说,赵方才能顺利入京,背后离不开诸葛正我的推动与支持。 若无他相助,“打更人”在这龙蛇混杂、势力交错的京城,根本无法顺利发展壮大。 这话虽看似天方夜谭,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神侯府中,诸葛正我是萧剑的授业恩师。 但别忘了,诸葛正我并非孤身一人,他有师兄弟,背后还有整个师门。 诸葛正我出身自在门。在武当、全真等门派崛起前,自在门曾是武林大派。 创立者韦三青是大宋四大宗师之一,门下有四位弟子。 大弟子懒残大师叶哀禅,已达先天第三境,气度潇洒;二弟子天衣居士许笑一,同为先天第三境,气质高雅; 三弟子便是诸葛正我,处于宗师第一境,性格沉稳; 四弟子元十三限,亦是宗师第一境,性情返璞归真。这四位弟子,曾被世人称为“老四大名捕”。 后来,元十三限与诸葛正我争夺功劳失败,人生境遇坎坷,心中失意消沉,逐渐走上歧途,成了蔡京的爪牙。 而他们的传人,也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到了第三代弟子,更是人才济济、各有专长。 叶哀禅一脉,有《七大寇》中的沈虎禅、边锋秘、邀月花,另有两位女弟子; 许笑一一脉,有王小石、方恨少等人; 诸葛正我一脉,有无情、追命、铁手、冷血四位徒弟,还有萧剑等三位义子; 元十三限一脉,有六合青龙六位徒弟,如今已凋零大半。 至于元十三限本人,早已离世。但他留下的势力盘根错节,小规模势力虽被铲除,大规模势力仍在暗中潜伏,绝非轻易能彻底清除。 就说蔡京那边,明明忌惮诸葛正我,却仍默许神侯府持有《平乱诀》。一方面是信任诸葛正我,另一方面,也是无奈的妥协。 由此不难看出,赵方才这个皇帝当得并不顺心。登基后,他受垂帘听政的高太后牵制。 好不容易等高太后去世,他亲掌大权,立刻铲除旧党,流放大批相关官员,手段果断。 可谁曾想,党争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朝堂的暗中争斗,不像江湖厮杀那般明刀明枪,需处处提防、步步为营。 第488章 大宋朝推行重文抑武之策,故对江湖门派管控极为严苛 萧剑对此心知肚明,诸葛正我也说道:“此事,我已有所耳闻。”苏梦枕能听到的消息,诸葛正我没理由不知。他直接点出了萧剑心中的两个疑惑。 诸葛正我道:“第一个问题,想要阻碍此事的,不止蔡京、傅宗书等人。” “嗯?” 诸葛正我进一步解释:“人与人、群体与群体之间,皆以利益相连。 一人获利,难免损害他人利益,那么利益受损者,便会将其视为仇敌。” “断人前路,其狠戾不输戕害至亲。” 此理无论置于门派纷争的江湖,还是暗流涌动的国家博弈,皆一语中的。 须知,并非未曾加害他人、未结仇怨,便不会招致无端嫉恨——有时,恰恰是你的锋芒毕露、卓尔不群,才成了他人敌意的根源。 赵方才先于苏州经营醉人居酒楼,后远赴京城应考、执行巡查要务,又在临安立下赫赫功绩。 这些经历触动了江南诸多名门望族、世家大族的既得利益,他们在京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此外,朝廷内部早已分裂为两大派系,长期相互牵制,维持着微妙平衡,此局从未被打破。 如今赵方才的到来分走部分权力,大臣们往日的嚣张气焰势必受抑。 更关键的是,大宋朝堂与江湖看似泾渭分明、相隔万里,实则联系紧密、盘根错节。 换言之,皇权与臣权相互制约、彼此制衡。 若皇帝势力增强,皇权压制臣权,对那些依附士大夫阶层的官员而言,未必是好事。 再者,京中几位身怀大宗师级武学造诣的亲王,对赵方才亲掌朝政亦颇有不满。 显然,这些人都不愿赵方才入京。 他们单独来看或许不足为惧,但一旦联手,便会形成不容小觑的力量。 萧剑僧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阻挠王师入京的人竟有这么多。”看着诸葛正我言语间流露的忧虑,他自己也暗自揪心。 表面风平浪静的局势下,早已暗流汹涌。 诸葛正我道:“这还仅是朝堂上的情况!江湖中欲对王师动手者,多是为了一举成名——毕竟‘文人相争难分伯仲,武者相较必分胜负’。 王师此刻风头正劲,宛如正午烈日高悬天际,既吸引众人目光,也招致不少人嫉妒。 那些想通过一场比试一战成名,或是本就对王师心怀不服之人,都会将他视为首要目标。” 萧剑僧听罢,只觉后背发凉。 如此说来,无论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之中,皆有不愿赵方才入京的势力? 倘若这些人联手,即便是神侯府,也需避其锋芒,不敢正面抗衡。 这绝非危言耸听。 大宋朝推行重文抑武之策,故对江湖门派管控极为严苛。 朝堂、江湖、神侯府,这三大势力如同三座大山,沉重压在江湖门派之上。 即便是武当派、全真教这样的名门大派,也已被朝廷招安,纳入官方管理体系。 这便造就了特殊局面:大宋朝堂与江湖表面看似疏远,实则紧密相连、息息相关。 大部分江湖人士不以对抗朝廷为荣,反而有不少人想通过为朝廷效力谋求发展。 例如丐帮,在汪剑通、乔峰等人带领下,于雁门关一带积极活动,协助朝廷抵御外侮。 当然,凡事皆有两面性。有忠诚于朝廷之人,自然也有奸邪狡诈之辈。 江湖中不乏愿冒巨大风险铤而走险者,亦有想借助朝廷势力谋取私利之人,比如元十三限、九幽灵君等人。 而且,这些人江湖地位不低,他们若联合起来,力量定然不容小觑。 虽然赵方才未曾斩杀过顶尖武林高手,但有时局势的发展往往比个人能力更加强大,让人难以抵挡。 显然,萧剑僧对赵方才的认知,还停留在当初对方离开姑苏时的模样。 诸葛正我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很担心王师?” 萧剑僧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苦笑:“师父,我这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几乎快要陷入“三次卧底”的循环:先是诸葛正我派他前往【碧血】卧底,之后【碧血】又派他去王师身边卧底,而王师紧接着再派他回京城卧底。 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卧底循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三年又三年,根本看不到尽头。 诸葛正我又问:“你觉得,赵方才如今的情况如何?” 萧剑僧答道:“他的勇猛无畏自不必说,如今的他,比以前更像一把锋芒外露的利剑!” 诸葛正我摇了摇头:“我问的是,他在官场权力斗争中表现如何?” “打天下易,治天下难!古往今来,对帝王的最高赞誉,莫过于‘上马能定天下战乱,下马能安国家社稷’。 天下龙州各国,习武练拳者众多,但懂军事谋略之人甚少,而懂治国之道者更是寥寥。 若仅有勇猛武力,而无相应谋略智慧,不过是匹夫之勇!唯有兼具谋略、勇武与宽广胸襟,才算真正世间罕见的奇才。” 萧剑僧愣住了,他没想到师父会说出这般看似世俗,却关乎江山社稷的话语。 若这番话从皇帝口中道出,定然会被世人奉为至理名言。 萧剑僧犹豫了一下,问道:“师父,王师的才能,在襄阳之战和临安行会时,不就已经展现出来了吗?” 诸葛正我摆了摆手:“的确如此。赵方才在这两件事的处理上,显得十分老练成熟。 他未刻意激化矛盾,既为自己争取到了应有利益,也维持了朝堂内部的平衡。” 就在诸葛正我说话之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萧剑僧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背着朴实无华朴刀的高大青年走了进来,他正是《七大寇》的首领沈虎禅。 自在门的“门规”,十分契合“自在”二字内涵。 门规不像一般帮会那般严厉苛刻,多以道义为行为准则。对于门下弟子,师父会依据每个人的资质与特点因材施教,不局限于传授拳脚武学。 而且,自在门还有个特别规矩:已出师的弟子,一辈子不可再拜其他人为师,否则将被逐出师门,此前所立功劳与犯下过错也会一笔勾销。 第489章 人心难测,即便亲信,也难全然信任 正因这一规矩,自在门弟子皆独具风格,各怀绝技。 其中,沈虎禅尤为特别。 他恰如自己的名字,有着猛虎般的特质:刚猛强劲、警惕戒备、气势威严,还有猛虎般凌厉的搏杀技巧,以及如猛虎爪牙般锋利的朴刀。 当他握住朴刀时,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猛虎般的威慑力。 若将他所处的江湖比作一条食物链,沈虎禅便像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他正如其名,既有猛虎的凶猛强悍,亦有禅者的平和淡然,是刚猛与禅意的完美融合,在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特质间找到了绝佳平衡。 他做事向来不拘一格,既可温和友善待人,亦可毫不犹豫狠辣杀人,但无论何种方式,都带着自在门特有的洒脱不羁。 “世叔,萧师兄!”沈虎禅走进屋子,双手抱拳行礼。 萧剑僧连忙拱手回礼。 诸葛正我问道:“情况如何?” 沈虎禅答道:“血河帮之人因卫珍之死心怀怨恨,他们召集了一批北方武林人士,准备对王师动手。” 萧剑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师父早已派沈虎禅出去打探消息。他 问道:“这便是他们动手的借口?” 沈虎禅说:“卫珍是血河帮成员,死于姑苏。 虽血河帮已派人调查询问,但并未查到确凿证据,他们定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诸葛正我眯起眼睛,停顿片刻后道:“剑僧、虎禅,你们即刻前往碧血门查探情况。” “是!” 就在这时,一个老仆人走进来道:“侯爷,六扇门总捕头方应看前来求见!” “哦?他怎会来此处?”萧剑僧疑惑地问。 诸葛正我说:“来者皆是客,让他进来吧。老林,你带他们去偏厅等候。” “是!” 老仆人点了点头,带着萧剑僧、沈虎禅离开了主厅。 车轮碾过湿滑的官道,缓缓前行。 路上行人纷纷裹紧衣衫,耸肩抵御着空气中的微凉。 一支马车队伍沿官道慢行,身后两百余名披甲士兵严密护卫。 队首马车格外惹眼,车身绣着硕大的“赵”字,由四匹骏马拉引,车厢内饰精巧:壁铺暗纹锦缎,窗边悬着四季花卉帘幕,角落挂着小巧香囊; 外侧加装小柜专放茶具,座位铺着厚实虎皮垫,座椅软垫亦绣细密暗纹,纵使路面略有颠簸,乘坐依旧平稳舒适。 车厢内,赵方才与木婉清各自闭目静坐,倒不觉得旅途漫长。 太阳西沉,归鸟成群掠过天际。 天色却反常得很——不见夕阳的暖橙余晖,大片乌云正迅速聚拢。 “王爷,看这光景怕是要下雨了。”米有桥勒住马缰,沉稳说道,“此刻找城镇避雨已然不及,不过前方有个山村,可暂歇片刻。 只是这村子瞧着有些破败,怕是要委屈王爷了。” 车厢内传来温和回应:“出门在外,不必多讲究,先进村吧。” “是!” 马鞭轻挥,脆响过后,马蹄声骤然加快,朝着山村疾驰而去。 这个偏僻小山村,骤然被闯入的骑兵惊扰。 片刻后,马车在路边停稳,车门推开,随行护卫立刻围拢四周,警惕探查周遭动静。 赵方才身着华丽锦衣,气质温文尔雅,容貌俊秀,眉宇间透着几分超凡脱俗的疏阔。 木婉清则穿一身素色衣衫,身形高挑修长,肌肤胜雪,腰间斜挎着无剑匣的佩剑。 赵方才抬眼扫视全村,只觉这看似普通的地方,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青翠的竹子在阴沉天色下泛着淡黄, 篱笆墙内的两亩菜地菜苗杂乱,往里三间土坯房,黏土夯实的墙体、青瓦铺就的屋顶虽经长年风雨侵蚀,斑驳开裂,却比村里其他破败茅草屋整洁不少。 随行士兵或拍打身上尘土,或在村中四处巡视,以防不测。 “王爷!”“师姐!”“师父!” 另一辆马车旁,阿碧、黄菁、钟灵三人先后下车。 阿碧是赵方才的贴身侍女,自然随身侍奉;黄菁身为医师,医术在旅途至关重要,故被特意随行; 钟灵则是专程被带出增长见识、开阔眼界。 除三人外,赵方才还带来两队神刀卫,分别由辛弃徒和陆起英统领。 此刻,他们已在村中布好防御工事,米有桥带来的护卫则负责外围警戒。 人心难测,即便亲信,也难全然信任。 黄菁、阿碧、钟灵三人略显拘谨,默默侍立一旁,未敢随意走动。 赵方才走到村外,信步漫游。目光越过矮墙,望向西方落日,余晖下是大片青绿田野,远处河网纵横——这是苏州往东典型的水乡地貌。 此次赵方才特意避开官道,便是想亲自查看沿途山川地形,每到一处,他都会实地勘察,再与随身携带的地图逐一比对核实。 赵家祖辈历经数代征战,流传下不少绘制详尽的地图,甚至包括南诏、吐蕃、西夏等地区的疆域图。 这些地图原被妥善收藏在秘密匣子中,赵家覆灭后,才落入赵方才手中。 对普通人而言,地图既不能果腹,亦无实用,不值一提;但对心系家国、领兵征战之人,却是极为重要的战略物资。 自古以来,地图、兵书这类物件常被列为违禁品,禁止私人收藏,私自藏匿者往往会被认定有谋逆之心。 赵家绘制的山川地图本就精细,赵方才还在不断补充细节,使其愈发精准完善。 微风吹过,裹挟着湿冷气息。赵方才抬头望去,乌云已遮蔽整片天空。奇特的是,雨水落下时竟避开了他的衣衫——但凡靠近他身体的雨滴,都被一股无形气流弹开,远处的雨却依旧细密如丝。 赵方才返回村屋时,夜色已完全笼罩村落。 他吩咐手下点燃篝火,夜色渐深,木质窗户被风吹得轻响,雨水顺着窗沿滑落,风力渐强,屋外树叶沙沙作响。 赵方才正静心对照地图推演地势变化,突然,平缓的风声中夹杂进一丝极细微的动静,快如惊鸿掠耳,稍纵即逝。 “有点意思。”赵方才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夫君,发生何事了?”木婉清从他身旁抬头,轻声问道。 第490章 一场始料未及的伏击 赵方才侧耳细听,说道:“十里之外,至少有一千人正朝这边靠近。” “十里之外?”木婉清蹙眉,她并未察觉任何异常,“他们是冲我们来的?” 赵方才笑道:“多半是。等他们再靠近些动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这是一场始料未及的伏击。 江湖之中,有人便有纷争,恰如自然界弱肉强食的法则——大鱼捕小鱼,小鱼啄虾米,猛兽捕猎,龙蛇潜伏。 有人沦为他人砧板上的猎物,有人则逆势而上,争夺生存之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争”字。 江湖人皆在争:争高强武功、显赫名利、广阔地盘,争天下第一的称号、无人能敌的美名。 而这一切的底气,皆源于自身实力——武功高低、谋略深浅、手段优劣。否则,最终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赵方才早已备好,这场半路伏击本就在他预料之中,甚至,他还特意引诱对方靠近。 赵方才走出屋门,此时风力愈发强劲。 “王爷!”守在门外的辛弃徒、陆起英连忙上前行礼。 “让兄弟们做好戒备。”赵方才吩咐道。 “有敌人出现?”辛弃徒、陆起英顿时精神一振,齐声应道:“是!” 正在休息的神刀卫迅速集结,动静惊动了米有桥。 他虽不知缘由,却立刻让手下护卫进入戒备状态,随后快步赶来询问。 得知十里之外有敌人逼近,他脸色微变,暗自惊叹:这感知力实在惊人! 寻常武学宗师,能用元神探查两里之内的动静已是极限,有些甚至只能探查一里范围。 像赵方才这般能察觉十里之外的情况,简直闻所未闻,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怕是只会当作玩笑。 “王爷,要不要先设下埋伏?”米有桥问道。 “不急,让他们再靠近些。”赵方才说道,“这一路太过无聊,正好陪他们玩玩。” “凭王爷您的声名,竟还有人敢前来冒犯?简直是自寻死路!”米有桥愤慨道。 “我知晓。你们只需保护好自己便是。”赵方才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米有桥一时语塞。就在这时,他听到一种奇特声响,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尖锐鸣叫。 刹那间,天地间仿佛陷入死寂——雨声停了,人声也没了踪迹。 赵方才抬头望去,远处黑暗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红光。 那红光如活物般游动,似拖着长尾的流星,却绝非普通火光——它移动速度太快,仿佛在天空中奔腾。 米有桥被这道红光晃得头晕目眩,心脏剧烈跳动。 他强行压制内心悸动,运转内力,才勉强稳住心神。 “那是什么?”木婉清望着天边红光,惊讶问道。 黄菁、钟灵、阿碧也纷纷走出屋,顺着木婉清的目光望向天空。 米有桥知晓这红光的厉害,却未提醒她们——并非不愿,而是她们内力低微,反倒不会被红光散发的气息影响。 “是马。”赵方才说道。 马车?米有桥心中巨震,失声惊呼:“血河车!” 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骤然爆发,如惊雷撼心、响彻天地,让人不由自主地热血翻涌。 “这是音攻?”木婉清集中精神,运转神髓九变功法,抵御这刺耳的马蹄声。 不止木婉清,在场众人都受马蹄声影响,气血翻腾,心生狂躁。这声波无疑是伤人利器。 赵方才心念一动,施展风后奇门阵法。 阵法从他脚下蔓延,将整个山村笼罩其中,隔绝了刺耳的马蹄声。 众人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血河车?那是什么?”木婉清问道。 米有桥深吸一口气,探头望向村外,仿佛已看到红光闪烁之景,惊道:“这血河车怎会突然出现?”他定了定神,解释道:“说起血河车,便不得不提血河派。 血河派在黄河一带称霸,势力声势在当今武林独一无二。 门派中的‘血河三主’,每人擅使一柄刀,各对应血河派独门武学。 除血河三主外,门派中还有一件镇派之宝——血河车。 传闻‘血车所过,血流成河’,它是近百年来武林中最恐怖、最诡异、行踪最飘忽的存在。 它散发的气息能勾动人心底的欲望与恐惧、迷惑视听,让人失却心神,被内心最惧怕的事物纠缠。” 米有桥的声音带着凝重,显然对血河车极为忌惮。 “它既如此恐怖,为何还会让人动心?”钟灵一脸不解地问道。 “一来是因其凶名与强大力量,二来是传闻血河车上储存着血河派历代高手的功力,能助人在短时间内功力暴涨。”米有桥解释道。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血河派本就在黄河一带势力庞大,其独门武学、珍贵神兵已引得无数人觊觎,而血河车更是汇聚了历代高手的功力。 这些都需足够实力才能夺取,故而江湖中的武学秘籍、珍贵丹药、神兵利器,无不让人趋之若鹜、争相抢夺。 “他们来了。”赵方才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八道血色光影划破漆黑夜色。一架通体血色的马车从夜色中疾驰而出,停在村外。 拉车的八匹马突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震得周遭草木摇晃、雨水飞溅,凶煞之气已然登峰造极。 这八匹马显然非同凡马,身形矫健得超乎想象。 血河车停在村外,八匹马静静伫立,却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周身环绕着翻腾的血气,与车厢透出的火光相映,一波波威压向四周扩散。 整个山村彻底陷入沉寂,只剩风声。血河车中散发的恐怖气息,让人心头发紧、不寒而栗,车厢外侧的红色锦幔,在夜色映衬下更显诡异阴森。 驾车的是个身穿红衣之人,身披黑色斗篷,露出一双血色眼眸,气息阴冷恐怖,令人胆寒。 “是魔血奴,他是血河派的人。”米有桥沉声道。 话音未落,便听到接连不断的破空之声,数道身影落在村外。雾气弥漫中,木易楼、随风等武林高手先后现身。 “是血河四大弟子中的‘蚀心控’奢尘生!”“还有‘御天罗’华危楼!”“以及‘血婴纣’曹大鬼!”……米有桥逐一辨认出这些人的身份,他们皆是血河派的顶尖高手。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他门派的江湖人士。 “是塞外三王,还有唐门高手!”“竟还有庄氏家族的人!”这些人都是北武林中声名显赫之辈。米有桥甚至还看到了穿鼻族和金人的顶尖高手。 但这些人的名字,并未让赵方才有丝毫动容——他甚至未曾皱一下眉头。 目光望向黑暗之中,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两位既已到来,何必躲藏?” 一声轻笑过后,黑暗中又有两道身影飘落。 米有桥看清来人模样,失声惊呼:“是燕狂徒!还有关七!” 第491章 箭矢划破雨幕,带着凌厉风声,径直射向赵方才 夜雨淅淅,缠绵不休,未有半分停歇之意。 这座偏远小山村,此刻被阴森刺骨的寒意裹挟,令人不寒而栗。 村外空地,八匹毛色如血、神骏非凡的战马,拖拽着一辆青铜铸就的厚重战车静静伫立——正是江湖闻风丧胆的【血河车】。 但比起战车,更令人胆寒的,是车旁两道身影。 一人是燕狂徒,另一人乃关七。 米有桥亲眼目睹这两位武林顶尖人物同现,只觉头皮发麻,全身神经瞬间紧绷。 这两个名字,即便单独提及,在大宋江湖也足以让顶尖高手退避三舍,不敢轻惹。 燕狂徒,已是江湖公认的大宋第一高手。 他武功造诣天下无双,内功外功皆臻化境,更兼具超凡智谋。 世人皆知其武学天赋古今罕有:十岁自创绝世武功,十三岁称霸一方,二十岁便登临武道巅峰。 弱冠之年便能屹立武林之巅,全因他参透《无极仙门》中“阴阳诀”“两极共”四重深奥秘诀,方得这般近乎通神的实力。 也正因如此,他被江湖人尊为“天下第一强人”“武林第一异人”,是江湖中最狂傲、世间最桀骜不驯的存在。 后来他创立“权力帮”,鼎盛之时权势遍布天下,长江、黄河的水路运输尽在其掌控。 直至遭朝廷围剿,他才转投皇城司任大统领,凭一身强横武功震慑龙州一带。 关七,本名关木旦,“迷天盟”领袖。 江湖人多称其“七圣”或“七爷”,极少直呼其名。 他是武林罕见奇才,武学风格独树一帜,与普通武者截然不同,此刻正是燕狂徒在武林中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这两位本应势均力敌、相互抗衡的顶尖人物,为何会一同现身这座不起眼的小山村? 村里人听闻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名号,一颗颗心瞬间沉落,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几近停滞。 天地间似掀起狂风巨浪,呼啸狂风夹杂山间暴雨,猛烈席卷而来。 赵方才脸色冷峻,目光投向燕狂徒与关七,开口道:“两位皆是名满天下的英雄豪杰,为何屈尊至此偏僻之地,让我这山野村夫招待?” 燕狂徒身着宽松长袖衣衫,双手负于身后,傲然挺立。 他身形高大挺拔,眼神锐利如电,一头花白头发随意披散肩头,虽步入中年,锋芒依旧难掩。 他往那一站,便散发出难言的奇特威压——恰似一座直插云霄的孤峰,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近前。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你不必误会,我与他们并非一伙。” “权力帮是我一手创建,如今帮派晚辈不成器,我只得亲自前来处理。” 语气平淡无波,却将来意说得明明白白,毫无隐瞒。 赵方才听罢,朝“权力帮”众人所在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宛若在看一件无关紧要之物,满是轻视。 对习武之人而言,这般眼神已是极大羞辱——若燕狂徒忍气吞声不反击,恐遭天下人耻笑。 可燕狂徒向来自负高傲,怎会咽下这口气? 赵方才似未察觉,又道:“燕统领若想动手,随时可来。” “呵,好大的口气。” 关七突然开口,发出一声轻笑,笑容里却无半分暖意。 或许用“笑”形容并不恰当——他虽具中年人身形,脸上却带着少年般的清秀俊朗,这一笑更显格格不入,怪异至极。 他轻轻拨了拨额前头发,语气轻佻,却透着浓烈杀意:“你倒是狂得对我胃口,我倒要亲自试试,你究竟有多少真本领。” 言外之意,他竟想先对赵方才动手,解决掉他之后,再与燕狂徒一较高下,分出胜负。 毕竟皆是武林顶尖高手,向来不屑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赵方才却毫不客气,同样双手负于身后,抬眸望去,目光冷锐如刀:“不必再等,此刻便分高下。” 语气平静淡然,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尚未出手,便自然散发的强大气势——强横得不讲道理。 米有桥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惊愕不已。 这位赵先生,未免太过狂妄? 面对燕狂徒、关七这般顶尖人物,竟毫无惧色? 难道他真身怀绝世武功,故而艺高人胆大,连这两位武林顶尖高手都不放在眼里? “赵方才,你休得嚣张!” “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杀了他!” 怒喝声中,包围村子的众人发起喊杀。 “放箭!” 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如蝗虫般铺天盖地而来。 箭矢划破雨幕,带着凌厉风声,径直射向赵方才。 赵方才眼神一冷,低喝一声:“咄!” 身形骤然一闪,如鬼魅般飘至山村半空,双掌缓缓向前推出。 他施展的,正是《斗转星移》这门绝世武功! 霎时间,一股无形之力如巨网铺展,将所有射来的箭矢尽数包裹。 只听一阵剧烈爆响,原本射向赵方才的箭矢,竟以更快速度反向射回,径直射入射箭人群之中。 惨叫声接连响起。 其中一支箭矢射中一块巨石,巨大力量将那半人多高的石块炸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射箭人群顿时陷入混乱,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斗转星移》……这门武功,果然名不虚传,威力惊人。” 关七眼神骤然凝重,双眼微微收缩,眼底似有光影流转——他竟在瞬间开始模仿这门武功的招式神韵。 这正是关七最可怕之处:任何他见过的武功招式,都能快速领悟参透,并精准复刻。 故而与关七交手,若不能第一招便将他制服,只会让他不断学习模仿,变得越来越强。 “怎会如此之强?” 血河车旁的艳血奴,声音因极度震惊而颤抖。 “所有人,随我冲上去!” “杀了他!” 艳血奴眼中闪过凶狠光芒,口中发出尖锐呼啸。 原来山村之外,还隐藏着不少“权力帮”的死士与顶尖高手。 对他们而言,赵方才实力越强,日后对“权力帮”的威胁便越大——能尽早将其铲除,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第492章 显然严重低估了赵方才的实力 刹那间,十几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隐藏处扑出,刀光剑影交织,裹挟着浓烈杀意,径直逼近半空中的赵方才。 赵方才眼眸寒光一闪,指尖轻轻一划,一道凌厉剑气骤然迸发。 这一剑,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 只听“嗤”的一声,一道长虹般的剑气撕裂雨空,横亘天地间,搅动起漫天强劲气流。 那气势,竟带着几分破天裂地的霸道。 剑气速度快得惊人,那十几道扑来的身影尚未靠近赵方才,便已被这道凌厉剑气笼罩。 下一瞬间,一朵朵血花在半空炸开,触目惊心。 百丈之外,一株需两个成年人合抱的巨树,竟被这道剑气直接拦腰斩断,轰然倒地。 这般惊人威力,着实让人胆战心惊。 那些原本还想冲上前的人,见此情景,瞬间停下脚步,脸上血色尽失,满是恐惧。 而赵方才的身影,也在此时消失于半空,踪迹难寻。 “百里,小心戒备!” 千里孤梅听到同伴提醒,下意识拍出一掌,运起全身内力,震开迎面袭来的碎石。 她身形一闪,指尖迸发出一道强劲劲气,朝前方攻去。 她与百里寒亭、万里平原三人合称“塞外三王”,在塞北一带名声狼藉,凶名远扬,三人联手作战,鲜有对手能抗衡。 可这一次,他们显然严重低估了赵方才的实力。 百里寒亭刚刚出手,迎面便有一道刚猛无匹的拳风砸来。 他只觉头颅一阵剧痛,下一秒,失去头颅的身躯便如破布般向后倒去。 千里孤梅刚刚施展出一套精妙身法想要闪避攻击,脖颈便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 一股巨大力量骤然收紧,她的脖颈直接被拧断,鲜血飞溅当场,身体软软倒地,气绝身亡。 “二妹!三妹!” 万里平原目眦欲裂,胸中怒火如岩浆奔涌。 他身负超凡武学,身法灵动飘忽至极致,顷刻间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在一丈见方的空间内穿梭腾挪,迅捷无匹。 然而在赵方才眼中,这些残影与真身毫无二致,根本无从遁形。 只见赵方才抬指轻拂,一道朴实无华的刀光划破夜空,似有洞察虚妄之能。 万里平原的头颅瞬间离体,一道鲜红血柱冲天而起,染红半边天际。 片刻之间,声名赫赫的塞外三王尽数殒命。 围观众人脸色惨白,满脸难以置信。他们早闻赵方才深不可测,却未料其强悍至此——即便是塞外三王这般江湖顶尖高手,在他面前竟连一招都难挡。 赵方才悬浮半空,气息平稳,神色淡然从容。 这般压倒性威势,令米有桥、钟灵、阿碧等人纷纷俯首跪拜,以示臣服。 “王爷神威盖世,无人能及!” “王爷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院溪灵内心激荡,高声呼喊,满是崇敬与狂热。米有桥长舒一口气,心中震撼:太强了!方才出手的皆是先天第三境的顶尖强者,塞外三王、百里寒亭、千里孤梅、万里平原,无一不是独当一面、震慑一方的狠角色。放眼江湖,能胜过他们的人寥寥无几,若非身怀仙缘奇遇,旁人根本难以抗衡。可在赵方才面前,这些人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毫无还手之力。 “快催动血河车,动手!”有人声嘶力竭下令,语气慌乱急切。 操控【血河车】的幽冥血奴不敢耽搁,立刻运转独门心法。刹 那间,八匹血马昂首嘶鸣,四蹄踏空,拖拽着沉重战车径直冲向赵方才。 战车在半空缓缓展开,刀光剑影交织成血色杀阵,浓郁血气翻滚涌动,强烈的杀伐之气令人作呕,心神不宁。 血河车速度惊人,冲锋轰鸣响彻天地,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颤抖。 血马状若癫狂,不知疲倦、不留余地地疯狂冲锋。 是魔物作祟,还是符咒操控?无人知晓答案。 赵方才抬眼望去,近百米外,幽冥血奴正做着扑击、刮擦、浴血等诡异动作,不断催发战车凶煞之气。 一瞬间,他已然迎了上去,心中暗忖:这血河车的血气,竟浓郁到能染红天空,形成专属血色领域? 【血河车】虽非顶尖神器,却也跻身天下异宝之列。 赵方才深知,这绝非寻常之物,怕是从古遗迹中挖掘出的秘宝。 血河车速度愈发迅猛,如血色流光裹挟狂风冲来,飞溅的血沫令人头皮发麻。 围观者纷纷惊呼:这般猛烈冲击,换做是他们,早已避之不及。 “赵方才怎么一动不动?”有人满心疑惑。只见他停在半空,正挡在【血河车】前方,衣袍被狂风刮得猎猎作响,却始终未曾挪动半步。 “他疯了?竟想硬抗八匹神驹加万斤战车的全力冲击?”幽冥血奴瞪大双眼,疯狂大笑。 王忠明等权力帮众人也跟着放声大笑——【血河车】是他们最大依仗,有它在手,即便是少林、武当这样的名门正派,也要忌惮三分。 这八匹血马每匹都有万斤之力,全力冲锋堪比攻城锤,就算是将《龙象般若功》练至十三层的顶尖高手,也未必能抵挡。 血车近在眼前,赵方才却从血马眼中看到了与战车融为一体的麻木——它们并非活物,只是被操控的器物。 既然不是活物,又何必手下留情? 赵方才双掌猛地分开,向前一按,沉声大喝:“停!” 轰然巨响,双掌与血马、战车狠狠相撞。 原本疾速冲锋的【血河车】,竟如撞在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上,猛地停住,溅起漫天血光。 马嘶震耳欲聋,血光在空中炸开,场面惨烈。 可赵方才依旧稳稳站立,周身仿佛笼罩着无形光罩,任凭战车上的刀光剑影不断冲击,竟毫发无损。 他的双掌泛着淡淡金光,硬生生拦下了势不可挡的【血河车】。 “嘶——”众人齐齐吸气,僵在原地,满脸震惊骇然。 “起!”赵方才再次大喝,身形骤然高大,宛如远古神魔降临,身上爆发出磅礴浩瀚、无可匹敌的力量。 庞大的【血河车】在他双掌之下缓缓倾斜。 随后,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血河车】整个翻倒在地,重重砸进旁边山林,压断数十棵参天大树,地面塌陷出巨大深坑。 战车上的幽冥血奴狼狈逃窜,满心恐惧。 他脸色惨白,内心巨震——自己苦修多年的《化血神功》,本可催发万千血气,与血河车配合天衣无缝,可在赵方才面前,却连一丝反抗机会都没有。 他接连施展六种精妙身法想要逃走,却发现经脉已被赵方才的雄浑内力震碎,根本无法全力运转。 他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掀翻【血河车】这般重型兵器,实在太过恐怖。 copyright 2026 第493章 山林旷野之间,瞬间静得能听见风声落地 忽然间,一道璀璨剑光从天际极速刺来,直逼他眼眸——正是江湖传说中的绝世剑招“天外飞仙”! 剑光耀眼夺目,幽冥血奴的身躯被无数细密剑气从毛孔穿透,瞬间炸裂,血雨漫天,惨不忍睹。 这是完整版的《天外飞仙》,威力无穷! 赵方才收敛剑气,强大神威震慑整片山野,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无人敢出声。 “【血河车】被掀翻了!”这消息如惊雷般在围观人群中炸开,引发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那可是号称大宋武林最坚不可摧的重型兵器!” “真的倒了?我是不是看错了?” 乌云笼罩夜空,天地间漆黑如墨。 惊呼声与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山野间回荡,满是难以置信。 先前还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无人能挡的狂躁战车,此刻歪斜在地,车轮徒劳空转,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看得真切——那正是曾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血河车】。 如今,这尊威慑武林的“铁兽”,竟真的被人硬生生掀翻?若非亲眼看到车轮微微晃动,怕是没人愿意相信。 赵方才那强悍到极致的体魄与惊人蛮力,到底凶狠暴戾到了何种地步? 山林旷野之间,瞬间静得能听见风声落地。 所有人僵立原地,目光灼灼地望着半悬夜空的男人,仿佛撞见了远古破壁而出的战神,心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像“幽冥血奴”这般狠角色,竟被他轻描淡写斩杀? 华佬佬、曹大悲等血河阁众人,全都缩在原地,呼吸不停颤抖——他们万万没想到,即便幽冥血奴这般卫矩司顶尖高手,再加上【血河车】的强大加持,也挡不住赵方才一剑。 那剑太快了,快如劈开夜色的光芒,深深钉进他们心底,让他们充满无法抑制的恐惧。 曹大悲彻底失语,心中一片绝望。这场仗还怎么打?除非能有燕狂徒、关七那样的江湖顶尖绝世高手出手相助。 可那两人性子不羁洒脱,向来独来独往,从不会听从旁人差遣。 赵方才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落在米有情身上。 “米公,剩下的人交给你处理,我去会一会燕狂徒、关七。”他头也没回,声音裹挟着夜的凛冽寒风传来,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米有情闻言抬头,望向赵方才的背影,眼中骤然爆发出两道实质般的精光——如黑夜中突现的闪电,明亮得让人惊心,不敢直视。 光芒一闪而过,却仿佛冻结了周遭空气,让众人感受到无形压力。 赵方才收拳拢剑,脚尖轻点地面,身影裹挟着一道流光,朝着远山疾速掠去,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嘿!”关七爽朗大笑,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白气撕裂漆黑天空,朝着赵方才追去,速度丝毫不落下风。 燕狂徒也动了。他先前一直卡在【剑】境难以突破,如今已然迈过最后一道关卡——抬手之间,周身气场翻滚,竟已达到“无”的高深武学意境,实力更上一层楼。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下令:“突破敌围,一个都不许放跑!” “冲啊!杀呀!” 随行宫廷卫士早已拔刀出鞘,闻令便义无反顾地猛冲敌军阵营。刀锋交锋之际,冷冽寒光在夜色中频频闪烁。 “王妃,您有何吩咐?” 辛弃疾转身望向木婉清。此时赵方才不在场,这支【神刀卫】自然由她全权调度。 木婉清伫立夜色中,眉头紧锁:“先别急着进攻,我总觉黑暗中还藏着旁人。” 她隐约察觉到,暗处弥漫着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恰似毒藤在暗中悄然蔓延缠绕。 “属下明白!” 辛弃疾与陆冠英当即率手下在木婉清身旁摆出护卫阵型。 赵方才刚离去不久,曹大悲、华佬佬等人便没了顾忌,纷纷向山上撤退,转瞬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在场众人顿时陷入慌乱。 “快追!给我追上去!” “杀了他们!这里有一千万两白银,谁抢到归谁!” 喊杀声再度在山野间回荡。漆黑夜空被漫天刀光划破,冰冷利刃在碰撞中交织出危险纹路。刀剑相撞的清脆声响、伤者的痛苦闷哼,在空旷山野间交织缠绕,久久不散。 米有情带来的宫廷侍卫,皆是皇宫精心挑选的顶尖高手。 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们非但毫无退意,反而成功冲破对方防线,撕开一道缺口。 最令人震惊的是米有情——他孤身一人应对曹大悲、华佬佬等多位先天境界高手,手中却仅握一根长棍。 那长棍在他手中舞出九道虚影,风声与棍影交织,竟发出如蜂群振翅般的尖锐声响。 黑夜里的雨滴,都被强劲棍风刮得改了下落轨迹。 这根长棍修长笔直,越往顶端越尖锐。在米有情手中,它竟能变幻出狮吼、虎啸、猿啼、鹰唳般的声响,棍身如灵蛇扭动,每一次摆动都蕴含着势不可挡的力量。 这根“灵动如蛇”的长棍,正被米有情紧紧攥在掌心。他 一棍挥出,硬生生挡住了七八位先天高手的去路。 这套棍法不仅观赏性极强,杀伤力更是恐怖至极——宛如“死亡”本身,散发着让人无从抗拒的绝望气息。 米有情凌空悬浮,周身被棍影笼罩,忽开口道:“先天境界?在我眼中,不过是未长大的孩童罢了。” 曹大悲、华佬佬等人被强劲棍风逼得连连后退,每一次棍影扫来,都让他们心惊胆战。这股力量哪里是“有形”的?分明是“虚无”的——仿佛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的“空”。 是四大皆空之中,暗藏杀伐之气的“凶空”。 这,便是米有情的独门绝技【朝天一棍】。 copyright 2026 第494章 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跪倒在地 凭借这套出神入化的棍法,米有情率领宫廷侍卫稳步推进,成功将江湖众人逼出村口。 一路追击下来,又有三位先天高手、十七八位后天境界武者陨落在他棍下。 曹大悲退到一棵大树下,大口喘着粗气:“米有情,一千万两白银,你难道半点不动心?” 米有情胡须早已雪白,如碎玉覆在下巴,冷笑着回应:“我对此毫无兴趣。” 华佬佬急切道:“赵方才到底能给你什么好处?你为何这般为他卖命?他入朝做官不过半年,怎比得上燕狂徒、关七?不如跟我们合作,好处定然少不了你!” 米有情轻轻一笑,并未作答。 他眼界越高,便越觉这些人可笑——他们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强者”,既没见过五大神捕的厉害,更没领教过蔡京的手段。 但凡亲眼见过的人,早就该远远躲开了。 米有情心中清楚,这些人根本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在他看来,赵方才身上已凝聚大宋国运,绝非这些人所能招惹。 他帮助赵方才,实则是一场豪赌——此刻选择站在赵方才这边,日后在皇宫之中,便能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至于那一千万两白银?性命都难保了,要钱又有何用? 村子里,黄童、阿紫、钟灵守在木婉清身边。 木婉清双手紧握着【元剑匣】,将其贴在身前,高挑身姿尽显英武之气——那剑匣中藏着威力无穷的【元剑匣剑】,让她底气十足。 只要这把剑在手,即便是天人级别的高手出手,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木婉清集中精神观察四周,总感暗处有一股阴狠毒辣的气息,如同毒蛇信子在皮肤上舔舐。难道是那位擅长用毒的宗师? 她不屑一笑——就算是又如何?只要对方敢现身,她便能凭借【元剑匣剑】将其斩杀。 “吱吱吱!” 钟灵怀里的小兽探出头来,正是她饲养的闪电貂。 这只貂极具灵性,跟随钟灵后学会了不少本领,此刻突然朝着一个方向不停比划。 “怎么了?”木婉清问道。 钟灵答道:“闪电貂告诉我,那个方向有毒气。” 还要继续追击吗?辛弃疾、陆冠英抬头望向远方,夜色虽稍淡了些,但山峦轮廓依旧模糊不清。 “有人!” 木婉清话音刚落,闪电貂便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朝着那个方向窜了过去——它以毒物为食,寻常毒物对它而言皆是猎物。 突然,一道凌厉刀光朝着闪电貂劈去。 闪电貂发出一声尖叫,在空中灵活扭动身体避开攻击,动作快如闪电。 “终于肯现身了?” 木婉清脚尖轻点地面,纵身跃起,身后鹤氅被风吹得展开,带着她朝着刀光传来的方向掠去。 树林中,一个黑衣人缓缓现身,刀光再度闪烁,径直朝着木婉清面门劈来——那刀锋裹挟着白练般的寒气,仿佛漫天飞雪骤然砸落。 刀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与沙石,在树林中搅起一片混乱。这一刀的威力,简直要将天地劈碎。 “是东瀛人?” 木婉清轻喝一声,手迅速按向【元剑匣】。 【元剑匣】已晋升至天阶中品,此刻突然爆发出龙吟般的巨响,磅礴剑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周围一切染成莹白色。 那光芒刺眼夺目,让人难以睁眼,剑气如银河倾泻,朝着黑衣人的刀势撞去。 剑光与刀气在半空中猛烈相撞、相互激荡,竟让天空泛起层层涟漪。 淡白色光浪向四周扩散,沿途树木在光浪中瞬间化为齑粉,纷纷扬扬飘落。 木婉清催动体内火元,将其注入【元剑匣】中,剑匣威力愈发迅猛。【元剑匣】腾空而起,化作一方巨大石台,裹挟着浑厚元炁朝着黑衣人砸去。 那股威压如同天崩地裂般袭来,黑衣人脸色骤然大变——这哪里是什么凡间兵器?分明是传说中的仙器! 他再也顾不上讲究招式,仓促挥刀格挡。刀光撞在石台上,却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未发出任何声响。 【元剑匣】狠狠坠落,重重砸在黑衣人身上。 “噗!” 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跪倒在地。 他的佩刀断成半截,剩下的部分也被凌厉剑气绞得粉碎,血珠飞溅在夜空中,如同破碎的星辰。 木婉清迅速掠至近前,手中【斩龙剑】已凝聚满锐利剑气,毫不犹豫地刺穿了黑衣人的喉咙。 剑气猛然炸开,血雾裹挟着黑衣人的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在夜风中。 铅灰色浓云如厚重幕布,严严实实地遮蔽了原本流转清辉的月光。 冰冷雨丝连绵不绝,将天地裹得湿冷彻骨,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连绵群山静立夜色中,宛如蛰伏的庞然巨兽,透着压抑的肃穆。 赵方才脚尖轻点嶙峋怪石,衣袍下摆如蝶翼翩跹,稳稳落在潮湿地面。 他缓缓转身,刺骨寒风裹挟雨雾迎面扑来,猎猎吹动衣摆。 不远处幽暗阴影里,关七与燕狂徒并肩疾驰而至,三人目光瞬间交汇,空气中似有无形火花交锋。 赵方才双手负后,任凭山风撕扯衣摆,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二位是打算挨个上阵,还是一同出手指教?” 关七与燕狂徒对视一眼,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掺杂着寒冰般的凛冽怒火。 笑声未息,两人身形已然同时动起。 “燕狂徒,我原以为你早没了争强好胜之心,没想到竟也敢接我的‘邀战’?”关七嘴角勾起冷峭弧度,眼神却冷如碎冰。 赵方才这话太过狂妄——何为“一同出手”?难道要他们二人联手对付他一人?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以燕狂徒的性子,绝无可能如此。 “‘大王’的气功、旗主的绝世武学,我都想亲自领教。”燕狂徒语气平静如山间溪水。 他伫立原地,宛如扎根大地的山岳,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惊的沉稳气场,那是源自骨髓的自信,狂傲得理所当然。 关七微微眯眼,缓吐一口气,抬了抬下巴沉声道:“在下关七,特来向二位讨教高明招式。”话音刚落,手掌已然递出,动作缓如落雪,掌风却蕴含碾裂山石的沉重力道,擦过赵方才衣摆时,发出细微的布料撕裂声。 “五六零”三字刚出口,他手掌前方骤然凝聚出白色气劲构成的巨大掌印。 凌厉罡风裹挟刺骨寒气,气功在掌印之上翻腾如涛,带着摧山裂石的磅礴气势,朝赵方才猛冲而去。 在赵方才眼中,这绝非普通手掌,而是出鞘利剑,是无数剑意交织凝聚、裹挟气功的掌法——关七这一招的速度,远超预料。 copyright 2026 第495章 从东城一路冲杀,避开数次围追堵截 赵方才右手弯曲,指缝泄露的气劲如淬锋利刃,将袭来掌风牢牢裹住。 指尖划破空气的锐响刚起,燕狂徒已然动了。他指尖施展的,正是佛门七十二绝技中的《阿难陀指》。 这一指法蕴含佛家禅理,出指轻如柳絮,指力迸发时却利如剑、疾如电,直取要害,无疑是能断金裂石的凌厉狠招。 燕狂徒的指风沿掌缘疾射而出,深入骨髓的强劲力道裹挟裂山罡气,刹那间便至赵方才身前,速度之快,仿佛要撕裂天地。 面对这一快一沉、截然不同的攻势,赵方才神色未变。 他右手使出《阴阳神掌》,掌间涌现明暗交织的光芒,盘旋成轮状光影,迎向那裹挟气功的手掌;左手同时施展《太祖长拳》,拳风沉重迅猛,宛如惊雷炸响。 “嗤啦!”“笃笃!”“轰隆!”…… 手掌、指尖与拳头相撞,气浪轰然炸开,周围草木尽数被掀倒折断。三道身影快得只剩模糊残影,在雨幕中交织缠斗。 另一边,四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燕剑僧、沈虎禅、旧雨一刀与“铁手”铁游夏四人。 他们从东城一路冲杀,避开数次围追堵截。 四人本就武功高强,再加上引路之人刻意保护,沿途竟未遇太大危险。 前方山路延伸出岔路口,十几匹骏马悬挂着熊熊篝火,火光映照出一群身着夜行衣、头戴斗笠的身影。 领头的是手持长刀的壮汉,他厉声喝道:“前方乃两派地界,来人速速止步!” 燕剑僧四人急忙勒住马缰,暗中交换眼神:难道是“察颜红”的人追上来了? “杀过去!”燕剑僧眼中燃起决绝狠厉,话音刚落便低喝一声“驾!”。 四匹骏马猛然加速,马蹄踏碎泥泞,朝岔路口的十几骑猛冲而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持刀壮汉眼中闪过凶光,猛地扬起长刀:“杀!”他用刀身拍打马臀,坐骑立刻发疯般冲向前方,刀身裹挟森冷寒光,直劈对方面门。 十几名骑手紧随其后高声呼喝,簇拥着壮汉一同冲锋。 铁游夏低喝一声,催动马匹径直冲上前,迎向那领头壮汉。 “叮!”“噗!” 漆黑夜色中,兵刃碰撞的清脆声响与衣物撕裂、鲜血喷溅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匹骏马交错而过,壮汉身后众人只见自家头领头颅“咔嚓”碎裂,鲜血混合脑浆喷洒在马鞍上,无头身躯仍紧握着半截长刀,僵硬地趴在马背上,被马匹驮着冲出很远。 铁游夏缓缓勒住马缰。滚落地面的头颅在泥地上翻滚许久,沉闷声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直到此刻,他们才看清,马上那位头戴斗笠之人,竟仅凭一双肉掌,便崩断了壮汉的长刀,还拍碎了他的头颅。 铁游夏眼帘微垂,斗笠滑落至肩头,动作毫无迟疑,指尖轻弹便再次发起攻势。 他猛地拉紧缰绳,身形如沉稳山岩般拔地而起,从马背上跃下。 “噗!” 他快如残影,一把按住另一人的长剑,剑尖已然抵住对方脖颈。 那人脸色瞬间涨红,口中未咽的酒水顺着嘴角流淌而出。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铁游夏的身影已再次疾驰而出,扑向下一个目标,骑手与马匹接连倒地。 当他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岔路口的十几名骑手已尽数丧命,无一生还。 燕剑僧、沈虎禅、旧雨一刀纷纷抽出佩刀围拢过来,他们身后的地面上,已然铺满尸体。 “这些人不是‘圣王’的部下!”燕剑僧催马跟上铁游夏,几人一言不发地策马狂奔,耳边只听得见山风卷叶的呼啸,连马匹都被惊得乱踏蹄子。 “叮!” 刚勒住马缰,远处山巅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兵刃碰撞之声。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裹挟碎石的狂风呼啸而至。 风中夹杂着雷鸣般的巨大震响,沿途树木成片被拦腰折断,断枝砸落地面发出噼啪声响,受惊飞鸟四处逃窜,纷纷撞向陡峭崖壁。 沈虎禅紧紧勒住马缰,抬手挡在眼前,胯下马匹也惊得连连后退。 这股狂风来得迅猛,去得也急促,但风停之后,山巅的震动仍未停歇,仿佛地底脉络正在剧烈翻涌。 沈虎禅抬头望向山巅方向,沉声道:“有人正在那里交手,战场至少在十里之外!” “如此大的动静,唯有天人境大宗师方能造成!”燕剑僧语气凝重。 “难道是‘圣王’?”铁游夏皱紧眉头,声音低沉。 “应该不是他,此次他现身只为收拢‘卫悲回’旧部,不会闹出这般动静。”燕剑僧擦了擦脸上血迹,“血河派的气息已然消散,这是‘血河手’留下的痕迹。” “与‘圣王’交手的会是谁?” 沈虎禅嗤笑一声:“除了那几位,还能有谁?大宋皇室的大宗师可不少——独孤求败、燕狂徒、关七、韦相师、武当张三丰、‘圣王’……” “独孤求败、张三丰与‘圣王’无冤无仇,绝无可能!”燕剑僧立刻接话,“韦相师早已得道成仙,不问世事,常年云游四方,寻他难如登天!剩下的人选,不是燕狂徒,便一定是关七了!” 燕剑僧心中一沉,当即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走!” 四人立刻催马疾驰,衣袍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朝着山巅震响的方向奋力冲去。 山林中马匹行走不便,远不如轻功迅速,他们索性舍弃马匹,展开精妙身法,朝山巅掠去。 十里路程转瞬即逝,四人很快抵达山脚下。 “轰轰……” 闷雷般的震响从对面山巅不断传来。 四人同时抬头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两座山巅之间,三道身影时而显现、时而隐没,凌厉罡气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山谷中炸开, 大树成片被拦腰折断,岩石崩裂破碎,碎石夹杂着血迹不断坠落,山壁上不时有碎石滚落,渐渐填平了山间沟壑。 山巅之上,三人正以死相拼——他们正是赵方才、燕狂徒与关七。 copyright 2026 第496章 拳风与气刃猛烈相撞,场面如天崩地裂,激起冲天烟尘 三位武林巅峰高手的身影快成朦胧残影,雄浑气势搅得山间气流狂乱,即便是燕剑僧这等成名人物,也不敢贸然踏入战圈。 “上面交手的究竟是哪几位?”燕剑僧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看得不甚真切,咱们往前凑些一探究竟!” “瞧这阵仗,似是三股势力在相互厮杀!” 三方混战? 事实的确如此。赵方才、燕狂徒、关七三人两两交锋,互为敌手,战局胶着,难分高下。 他们施展的皆是信手拈来的超凡绝技。修炼至这般境界,寻常武学招式早已无用,较量的实则是武学“意境”的深浅。 哪怕只是抬手、点足,皆蕴含毁天灭地的强悍力量——恰似书法大师挥毫,笔势灵动尽显功底;又如绘画圣手创作,落笔成画意境悠长。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毕生武学修为凝聚的巅峰之作,那些看似随意的动作里,暗藏着震裂山河的刚猛劲道。 赵方才与关七的掌力、指劲刚逼退燕狂徒,二人便即刻缠斗。 掌风裹挟凛冽罡气,拳劲蕴含浑厚元功,两股极致力量猛然碰撞,瞬间便拆解上百招。 赵方才发丝散乱,眼眸亮如碎星,身形骤然拔起,聚全身力道于拳上,拳风裹着耀眼光芒,径直穿透关七的掌法防御。 “咚!” 沉闷巨响传开,赵方才的拳风重重砸在关七身上,刚猛劲力如蛛网四散,震得虚空微微颤动。 关七身形如断线风筝,在空中踉跄卸力,一口鲜血喷洒在山岩之上。 要知这一拳的威力,曾逼退过传说中的“独孤求败”。 就在此时,燕狂徒动了。 “嗤!” 他掠动的身形快如闪电,皮肤泛着淡淡金芒,双眼亮如烈火淬炼的刀刃,宛如身披金甲的战神。 但眼底深处的寒意,却盖过了耀眼金光。 他施展的正是《玄天乌金拳》,拳风裹挟漆黑光芒,掠过虚空时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声响。 赵方才身形再度拔高,如鹰隼旋身翻转,十指接连弹出,指风裹着凌厉气劲,精准锁定燕狂徒要害。 他所用招式,既是《九天九杀》,亦是《六脉神剑》! “轰轰轰!” 拳风与指气猛烈撞击山巅,山体难承这般巨力,轰然崩裂,半座山峰被削断,朝着深谷坠落。 “吼!” 突如其来的长啸响彻山间,碎石裹着罡气冲天而起,又重重砸向山涧。 赵方才与燕狂徒同时后退,目光一同投向关七所在之处。 关七从碎石堆中缓缓站起,黑色长发散乱,周身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气息。 这气息既非刚猛罡气,也非柔和内力,而是裹挟凌厉剑意的“气”,诡异霸道,令人望而生畏。 他周身包裹着翻涌的【气】,仿佛沉浸在白色光芒之中,这光芒锐利到能破碎世间万物。 再看他脚下的岩石,早已被这股“气”绞得千疮百孔,宛如遭密集剑雨横扫。 这正是“剑魄”凝聚成形的征兆——关七的【气】已修炼至登峰造极,力量足以穿透山河,身形亦沉浸在纯粹剑意之中。 此刻的关七,手中无剑、身上无器,但周身萦绕的【气】,却比天下所有宝剑都要锋利。 “哈哈,痛快至极!”关七大笑一声,身形微晃,右手猛然前斩,一道裹挟磅礴剑意的气刃径直劈向赵方才,未发一言。 赵方才一拳迎上,拳劲中的强大力量,使得脚下地面瞬间裂开深沟。 “轰!” 拳风与气刃猛烈相撞,场面如天崩地裂,激起冲天烟尘。 势不可挡的力道化作狂风,向四方席卷而去。 “嘶!” “这力量太过强悍!” “此乃载入史册的旷世之战!” 燕剑僧、沈虎禅、铁游夏、旧雨一刀等人,被强大风压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震撼。 天刚泛起鱼肚白,这座山村已化作死寂荒野。鲜血混杂雨水,顺着沟渠向低洼处缓缓流淌。 米有楷正指挥手下,给那些伤势不重、尚有气息的大内侍卫补上一刀,斩草除根。 另有手下抬着木板,将一具具尸体整齐排列后运走——必须尽快处理,以免腐烂发臭。 木婉清站在屋外,双手环抱胸前。她身上的气势冷如寒冬坚冰,沾染鲜血的她仿佛脱胎换骨:英武锋芒尽情展露,气质清冷艳丽,绝色足以压过世间所有色彩。 此刻,无论是【神刀卫】成员,还是赶来的江湖高手,见了她皆不由自主流露敬畏。 他们惧怕的并非她的冰冷脸色,而是她实打实的强悍实力。 无论江湖还是朝堂,向来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实力强悍者便拥有绝对底气。 昨夜的惨烈大战刚停歇不久。木婉清亲自出手,先肃清暗处偷袭的敌人,再斩杀几名侥幸逃脱的唐门弟子,而后传令【神刀卫】收兵,战斗才真正落幕。 前来袭击的人本以为胜券在握——他们准备充分,有燕狂徒、关七等顶尖高手带队,又占人数优势,胜利看似十拿九稳。 却万万没料到,米有楷看似平平,竟是深藏不露的武学宗师;更始料未及的是,木婉清也已达宗师境界,还携威力无穷的仙器,几乎一出手便奠定胜局。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江湖人士,被木婉清带人冲杀一轮后,即刻溃不成军,惊慌逃往深山。钟灵也杀得双眼通红,手中闪电貂在山林中灵活窜动,紧追逃敌撕咬。她本身已是先天境高手,再加上闪电貂这等罕见异种相助,那些江湖人士根本难以抵挡。昨夜大战中,她也亲手解决了数人。 辛弃疾和陆孤烆正忙着医治伤员。【神刀卫】成员皆随身携带不少疗伤丹药,如少卫丹、金疮药等常用伤药。 “兄弟,你这身装备也太顶尖了吧!”一名受伤的大内侍卫,看着辛弃疾等人随身携带的物件——既有锋利无比的【环首刀】,又有各类珍贵丹药,皆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物——忍不住惊叹,暗自懊悔自己无此福气。 事实上,像他们这样的大内侍卫,唯有队长级别才有资格配备一阶下品兵器;普通侍卫最多配备上品武器;唯有晋升统领,方能使用上品装备。 至于更好的物件,要么自掏腰包购买,要么立下重大功劳方能获赏。 毕竟,他们的兵器由官府统一打造,一年也造不出十柄优质刀剑,玄阶上品兵器已算是极为难得的好物。 可【神刀卫】所用的【神刀】,却是人与刀相互绑定——人在刀在,刀毁人亡,绝对是一等一的稀世宝贝! 辛弃疾笑了笑,拍了拍腰间佩刀道:“嘿,兄弟,若想拥有这般装备,不如来我们【神刀卫】效力如何?”他这话并非客套,而是真心招揽。 辛弃疾拿出一个酒葫芦,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对那侍卫道:“来,尝尝这个,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玉冰烧】。 这酒比辽东烧刀子还烈,味道却更好,在京城之中,价值堪比黄金!”说罢便打开葫芦盖,浓郁醇厚的酒香即刻散开,周围的人闻之,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些大内侍卫大多是北方人,出身军营,寒冷天气便爱喝烈酒暖身。 因此,他们对烈酒的喜爱远胜南方人。也难怪【玉冰烧】在北方销路火爆,即便天寒地冻,也依旧供不应求。 copyright 2026 第497章 赵方才拼尽全力才将他们击败,期间还受了伤 “开饭喽!” 黄蓉领着众人,端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她擦去手上水渍,目光落在身旁的神刀卫将士们身上——他们正狼吞虎咽,嘴里片刻不停。见此情景,黄蓉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做的并非山珍海味,只是寻常家常菜,既无精致摆盘,味道也算不上出众。但此刻,黄蓉心中暖意融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觉得安稳踏实。 原来,能平平静静吃一顿饭,竟是这般惬意——既能让他人吃得舒心,自己也满心欢喜。 黄蓉忽然想起,从前与郭靖一同用餐时,长辈未曾给她夹过菜,郭靖也从未顾及她的感受。这件事她其实一直记在心里,难免有些不甘。但此刻,她忽然豁然开朗。 从前的自己太过任性,言语尖酸刻薄,还总爱耍小脾气,确实缺少宗师应有的气度与胸襟。当她放下这些计较,再看向屋内兵器架,架上的两把刀,竟隐隐浮现出龙凤纹路。 是神龙纹饰!还有凤凰纹饰! 传说中的永灵刀与避侯刀,此刻正式认她为主。 恍惚间,黄蓉耳边传来两道风声,既似巨龙咆哮,又像凤凰清鸣。这是错觉吗? 念头刚起,便见一条青色巨龙与一只火红色凤凰朝自己疾驰而来,径直钻入她体内。黄蓉下意识运转内力,青龙与火凤在她经脉中奔腾翱翔。她将内力注入两件兵器——成了! 这般简单一试,黄蓉便彻底掌控了这两件神兵。龙凤虚影,也深深烙印在她意识里。直到此刻,她才真正领悟到永灵刀与避侯刀的正确用法。 “这可是天阶中品的灵器啊!” “而且一下就是两件!” 黄蓉从未想过,赵方才送她的这两把刀,竟是两件天阶中品的绝世神兵。她连忙跑回房间,凝视着墙上悬挂的双刀——白色刀身依旧寒光凛冽,而她已然能随心所欲操控这两件兵器。 刀仿佛与她身形融为一体,她随即演练起两套截然不同的招式。更让她意外的是,赵方才还一并传了她一套心法,竟也是天阶品级! 黄蓉彻底惊呆了。赵方才为何要送她如此贵重之物?又为何不早点说明?一想到自己之前随意使用双刀的模样,她心中便一阵后怕——若是早知道这是天阶神兵,平日使用怎会不格外谨慎? 其实,赵方才未曾提前告知,是担心她心存顾虑,反而无法获得兵器认可。唯有能被传说级兵器认主的宗师,方能真正发挥兵器全部威力,正如能烹饪出成仙菜品的黄蓉一般。 很多事情,终究顺其自然为好,强求不得。若是早告诉黄蓉兵器的厉害,她今日还能领悟宗师心境吗?定然不能。 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就像《左右互搏术》,旁人一学就会,黄蓉却始终不得要领——并非她愚笨,而是太过聪慧,思虑过多,反而走了弯路。 黄蓉握着手中双刀,思索良久,才将其收起。她擦拭干净刀身,收入刀鞘,随后走到木婉清面前,略带担忧地轻声问道:“木姐姐,你不担心王爷吗?” 其实黄蓉、阿碧、钟灵等人,私下里都称木婉清、王语嫣为姐姐,毕竟几人年纪相仿。 木婉清看了她一眼,黄蓉身上的变化,以及她意识中浮现的龙凤虚影,木婉清都能清晰感知。“有钟灵一直陪在他身边。”她声音平静淡然,摇了摇头道,“不担心,我相信他能行!” “相信他?”黄蓉有些惊讶。 “师父回来啦!”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钟灵清脆的声音。 嗯? 黄蓉、木婉清及村里众人,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钟灵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疾驰而来,稳稳落在木婉清与黄蓉面前。 黄蓉连忙带领神刀卫众人行礼:“参见王爷!” 黄莆营名紧张得心跳加速,也连忙跟着行礼。 赵方才面带笑容,放下钟灵。他伸手轻轻抚摸身旁的木婉清,问道:“没受伤吧?” 木婉清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答道:“没有!赵郎你呢?” 赵方才笑了笑:“不过是互相切磋,又非以死相拼,能有什么事。”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被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燕狂徒、关七,皆是江湖顶尖的绝世高手,二人联手出击,几乎无人能挡。 赵方才拼尽全力才将他们击败,期间还受了伤。 但他以《万化天经》为根基,加之深厚无比的内力与神魔般强悍的体魄,即便伤势再重,也能快速恢复。 不过,经此一战,赵方才也更加清楚自己的实力——他发现自己能承受的极限,远比想象中要高得多。 赵方才目光转动,看向不远处被无始剑匣镇压的血河车。 “它想逃走,被剑匣困住了!”木婉清在一旁解释道。 赵方才笑了起来——血河车乃是天阶上品的无上至宝,历来都是杀伐征战的利器,如今却被当作运输工具,谁能想到会是这般光景? 赵方才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燕狂徒、关七已然战败? 听到钟灵的声音时,正在指挥手下清理战场的米有楷,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过一夜,赵方才就击败了燕狂徒、关七这两位顶尖高手? 要知道,即便是大内侍卫,对这两人也忌惮万分。 那可是燕狂徒、关七啊!一个号称“孤独求败之后,百年第一强者”,一个是敢于挑战天下最强者的狠角色,竟在一夜之间同时被打败?这怎么可能! 米有楷连忙朝着村里走去,想要拜见赵方才。他见赵方才换了一身衣裳,精神状态却极好,神色从容不迫,全然没有受伤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历经一整夜的惨烈恶战,竟能毫发无伤?这完全超出了米有楷的认知。 copyright 2026 第498章 一场惨烈鏖战方才落幕 每个时代,都会涌现出一位标志性人物。对于米有楷他们这一辈人来说,赵方才便是这样的存在。 他的名声,已然盖过张三丰、关七等人,成为大宋武林这个时代最鲜明的印记。 甚至有人说,即便孤独求败重现江湖,也未必能及得上他。 不少大宋旧臣,此前还认为燕狂徒比他更强,甚至在京城里偷偷开设赌局,下注赌二人交手的输赢,还有不少人押注燕狂徒获胜。 但现在,燕狂徒真的输了吗? 米有楷心中既好奇又震撼。他此前还为没能有机会与燕狂徒交手而感到遗憾。 可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剑神沈虎禅、铁游夏、四海一刀等人,心里都十分清楚——那篇流传已久、记载百位高手的榜单,已然彻底失去了意义。 眼前的大地,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毁灭性的浩劫。 无声的寒风掠过,扰乱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绪。 燕狂徒、关七,这两位满身传奇色彩的人物,真的就这样输给了赵方才吗?米有楷忍不住在心中自问。 这消息若是传播出去,必定会惊动整个天下。 而他们,正亲眼见证着一个时代的落幕——旧的传说已然破碎,新的神话,正在缓缓崛起。 夜色如墨,山门外喊杀声若烈火烹油,愈发狂暴汹涌。 昨夜,一场惨烈鏖战方才落幕。 宫中侍卫与贴身神卫皆带伤痕——这般伤亡,本就无可避免。 赵方才率亲信自绞肉机般的战圈突围时,身上仍沾斑斑血迹。 神卫欲成精锐,必经刀光剑影、生死考验的磨砺,方能铸造成军 。古往今来,皆是此理:唯有真刀真枪的实战拼杀,方能培育出坚韧不拔、无坚不摧的劲旅。 赵方才自身亦受轻伤,相较身边人已属万幸——这正是平日刻苦训练的成果。 他从怀中掏出备好的丹药,掷给亲卫齐奔:“这些丹药,给受伤的弟兄每人分一粒!” “遵令!” 丹药分发之际,山脚下响起“靖王万岁”的高呼,裹挟着浓重血腥味直冲云霄。 齐奔率手下安置伤兵,赵方才擦拭掉盔甲上的血迹,一边啃着冰冷坚硬的军粮,一边听下属禀报夜袭者的来历。 “唐门?” “还有乐疆人?” 赵方才眉头紧锁。今夜来袭者中,既有血河派悍徒,又混杂着其他势力,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勾结陷阱。 辽国与金国本就互为仇敌,与大天星朝为敌亦在预料之中,但唐门与乐疆人的突然出现,让他颇感意外。 尤其是唐门,他此前从未与之有过交集。 赵方才先看向乐疆人的残尸,仅剩的半具残骸中,竟藏着一枚熟悉的标识——那是柳生但马守的徽章印记! 赵方才一愣。他万万未曾料到,此人竟是柳生但马守!此前传闻他被倭寇掳走,看来其中必有变故,柳生但马守的身份也愈发扑朔迷离。 不过这倒算不上坏事:只要确认他死于此地,柳生家族便没了指责发难的借口,恰好便于后续针对东瀛的布局。 赵方才挥了挥手,命人将尸体拖下去处理,随即召来米有桥,询问唐门的详细情况。 他此前从未接触过唐门,对其几乎一无所知,而米有桥久留京城,想必能打探到不少相关讯息。 “说说唐门的情况。” 米有桥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襟,神色凝重地答道:“唐门本是大天星朝门派,后迁徙至蜀国境内,为‘蜀中十二宗’之一,声名显赫,与怜怜寺、江雷堂等世家门派地位相当,此外,下三滥、太平门等门派也常被与之相提并论。” “唐门之人最擅机关、暗器与毒药,出手狠辣,实力强悍。 但门派弟子极少涉足朝堂,行事毫无章法,专走旁门左道,从不按常理出牌。 其据点如迷宫般幽深,遍布机关陷阱,隐蔽至极。” “故而唐门虽名气颇大,却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恰似隔雾视物,难以窥其全貌。 武林各大门派、道统皆不愿与之为伍,唐门也只顾蜷缩于自身小圈子,无人愿与其正经往来,皆怕惹祸上身。” “江湖中不少人渴望得到唐门的致命暗器与毒药,却无人能摸清其真实底细。 因此武林人士提及唐门,皆视之为江洋大盗,避之唯恐不及。 而唐门弟子全然不顾他人议论,依旧我行我素,照旧行事。” “实则唐门实力远不止表面所见。 门派中的顶尖高手,仅凭一己之力便能搅乱一方局势,即便只凭一门独门功夫,也能在江湖中闯出不小名声。 只是他们行事向来隐蔽,极少摆到明面上。” 米有桥寥寥数语,便将唐门概况介绍得一清二楚。赵方才摸着下巴思索——依米有桥所言,唐门之人性情古怪,行事全凭心意,这大抵与他们的武功路数息息相关。 唐门有三样绝技享誉江湖:隐蔽至极的暗器、大范围杀伤的火器,以及悄无声息取人性命的毒药。 欲凭这些杀人于无形,自然不能轻易暴露身份,一旦身份泄露,下毒的难度便会成倍增加。 赵方才接着问道:“如今唐门的主事人是谁?” 米有桥答道:“现今执掌唐门事务的,是拥有‘唐老奶奶’位份的唐梦瑶。江湖人称其‘金蛇花,一笑杀人’。 传闻她容貌极为惊艳,一举一动皆能摄人心魄。当年不少江湖人士,即便隐居的绝世高手,都栽在了她手中。” “自她成为‘唐老奶奶’后,便牢牢掌控唐门,带领门派愈发强势狠辣。 她居住的‘犬牙坞’是唐门禁地,即便是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唐老奶奶’这一位置,在唐门中堪比皇位,最为尊贵,每一代唐门掌权者,都会被尊以此号。” 赵方才眼神愈发凝重。唐门占据蜀地,坐拥天然险峻地势作为屏障,而蜀王府尚处发展阶段,暂时难以撼动。但他心中已记下唐门这笔账——敢对他的人动手,终究要付出相应代价。 赵方才转向米有桥,语气缓和了些许:“此次你做得甚好,立下功劳。” 米有桥连忙躬身行礼:“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赵方才一挥衣袖,一个药瓶“当啷”落在米有桥面前的石桌上。 竟是天壬护心丹?此乃武当派四大疗伤圣药之一,既能护住心脉,又能将濒临“走火入魔”的伤势拉回正轨,甚至还有滋养神魂之效。 米有桥眼前一亮,连忙双手接过药瓶,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多谢殿下赏赐!” 【叮!您获得一枚天阶下品天壬护心丹!】 【叮!您获得一枚天阶下品吃元丹!】 copyright 2026 第499章 车厢从外面看并不大,实则能容纳四五人 竟是双重惊喜?“吃元丹”?这名字倒是新奇。 赵方才瞥了一眼“吃元丹”的介绍:【吃元丹:服用后可拓宽经脉,且随内力增长,逐步撑开使用者的经脉与丹田。】 哦?这丹药的功效倒是颇为实用。 对习武之人而言,经脉犹如道路:道路越宽阔,内力运转便越顺畅,所能储存的真气也越多,实力自然随之提升。 经脉足够宽阔,便如马匹有了充足奔跑空间,力气更盛,可瞬间爆发出更强力量。 当然,内力与经脉相辅相成——若只重招式修炼而不滋养内力,即便经脉宽阔,也无足够力量驱动。 至于丹田,便是储存真气与内力的容器:丹田越大,能储存的力量便越多,运用起来也愈发迅猛。 因此,经脉狭窄、丹田狭小之人,根本不适合习武。 “吃元丹”恰好能解决这一难题,价值不菲。 只是对赵方才而言,其作用有限——他的经脉与丹田,早已修炼至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这枚丹药服下,几乎不会有明显效果。 赵方才收好丹药,正欲开口,眼角余光瞥见了被“吃元丹”压着的“血河车”。 那是由八匹神骏血马牵引的车驾,马匹立在地上,却焦躁不安,不停用蹄子刨着地面。 元磁剑缠绕在马身上,细微剑意交织成牢笼,将马匹困得动弹不得。 赵方才走到“血河车”前。 一靠近,那八匹血马便立刻安静下来,眼中竟流露出畏惧之意——显然是此前被赵方才的手段震慑,已然对他心生惧怕。 这八匹马通体赤红,仿佛在血水中长大,牵引着一辆血色车驾。 造车材质为明神精铁,此等精铁可助使用者汇聚元气、增强力量,实属难得珍宝。血河车是大东林最珍贵的物件之一,传说车厢内藏着血河派历代传承的武学秘籍。 赵方才抬腿登上车驾。刚触到车辕,便有所感——这辆车内部,竟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刚坐定,血河车突然晃动了一下,似在瑟瑟发抖,发出低沉嘶鸣。 赵方才未曾理会,仔细观察一番:这血河车并非普通车驾,而是将神剑与神甲融为一体,整车由车架与血马组合而成。 他顺着车厢抚摸,发现上面的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蕴含玄妙阵法,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阵法! 赵方才用指尖顺着阵纹轻轻划过,运转元气微微引导,竟将车上阵纹激活。这种阵法与《鬼谷奇门》路数不同,更为复杂诡异。 它不似普通阵法,反倒如同一篇写满文字的文章,既能描绘天地神韵,甚至能阐释某种“道理”。 赵方才越看越觉有趣——这阵法不仅可用于战斗,竟还能自行“进化”,恰似武当派的神雷之术,会随使用者实力增强而愈发强悍。 他所掌握的《风后奇门》《咫尺天涯》,亦是在运用过程中不断成长完善。 赵方才尝试将血河车的阵法与自己的《风后奇门》融合。思索间,他无意间瞥了一眼车厢壁,突然看到两个字:“奚仲”! 奚仲是上古发明马车的圣人,被后世尊为“车祖”。 相传他生活在大禹时代,因发明两轮马车,在粮草运输方面立下大功,被封为“车正”,专司造车事务。 这辆血河车,难道是奚仲亲手打造?或是其后人借他名号所制?无论何种情况,这两个字已足以印证他的猜想。 赵方才伸手推开血河车车门。“吱呀——”厚重的车门仿佛承载千斤重物,发出刺耳声响。 车厢内部宛如浸泡在血液之中,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那阴寒足以冻得人骨头生疼。赵方才未曾躲避,径直走入。 车厢从外面看并不大,实则能容纳四五人。 车厢壁呈血色,上面刻满文字,皆是武学心法,这些文字看起来颇为崭新,仿佛刚刻上去不久。 赵方才目光骤然一凝。 是《一气贯日月》! 《化血神功》! 《吸噬大法》! 《悠然来去》! 《血河神掌》! 《斩牛刀》! 《余地鞭》! 《沥刃箭》! 全都是血河派的绝世武学。 而在这些武学心法之前,赵方才首先看到了一篇用上古甲骨文撰写的经文——《修罗真经》! 【血河车】通体赤红如血,似被浓稠鲜血浸透,红得浓烈妖异。 车厢密不透风,无半扇透光窗格,身处其中宛若困于冰冷血色棺木,压抑与刺骨寒意交织蔓延,令人几近窒息。 赵方才凝视着车厢壁上的甲骨文,扭曲缠绕的笔画间弥漫着令他心神不宁的诡异气息。 “竟是《修罗真经》?”经文刻痕极深,几欲穿透三层车厢壁,字迹呈浑浊暗褐,恰似干涸凝结的血痂,散发着难言的阴邪之气。 指尖刚触碰到文字,一股阴冷气息便顺指钻入体内,如冰针直刺心脏。 这触感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踏入【血河车】之初那毛骨悚然的诡异之感。 寒意裹挟着凛冽杀机,缓缓向心口蔓延,脑海中骤然浮现一道模糊的巨大身影。 身影被浓重浓雾包裹,五官难辨,周身不断渗溢森然死气,宛如裹着一层厚重尸布。 “是修罗!”赵方才从未见过这般存在,念头刚起便莫名知晓其来历。 他早已不是初遇上古邪物,钻研这些“古老遗存”本就是他的专长。 此前,他曾在一本残缺野史中见过“十魔”记载: 乱古时代,曾有十位魔怪降临人世—— 第一尊为天魔,执掌“诱惑”之力; 第二尊为地魔,掌管“囚禁”之能; 第三尊为人魔,擅长“迷乱”之术; 第四尊为鬼魔,引诱人“魂魄堕落”; 第五尊为神魔,嗜好“残忍杀戮”; 第六尊为阳魔,阻碍他人“修行之道”; 第七尊为阴魔,沉迷“狂躁暴怒”; 第八尊为业魔,纠缠他人“病弱之躯”; 第九尊为水魔,操控“岩石腐朽”; 第十尊仅称“魔”,无实体形态,仅以“意念”存在于天地之间。 copyright 2026 第500章 修罗之影如同被寒冬冻结的毒蛇,猛地向后退缩 正因它无形无质,故而不死不灭,最为难缠。后来天地秩序重建,十魔被封印于“五零之墟”,但封印未能完全禁锢其煞气,血腥暴戾的气息四处流淌,成为乱古时代的“魔种”。 部分魔种与世间生灵相融,传承凶悍本性,化作血脉中的诅咒,“修罗”便是其中一脉传承。 赵方才眯起双眼,想起王妍曾说过的话:如今魔门分为两大派系——一派是以《天魔经》为核心教义的新魔门;另一派是更早兴起的“六道魔传”,其中便有一脉名为【修罗门】。 只是门内之人从不承认自己是“魔”,反而自称为“圣”,外界所称的“魔”,不过是正道势力强加的标签。王妍还提及,【修罗门】的传承经文正是这《修罗真经》。 那么,【血河车】中藏着的这卷《修罗真经》,与【修罗门】究竟有何联系?难道【修罗门】的起源本就与【血河车】密不可分? 亦或是【修罗门】的创始人,便是“乱古十三人”中的一员?此前【极墓】石碑仅显现四个名字,还有九人未曾露面——这九人究竟是谁?会不会王妍所说的“六道魔传”,正是这九人中六位的传承延续? 这种可能性极大。毕竟六道魔传包含修罗、饿鬼、灭情、极乐、破灭等脉,恰好对应十魔中的天魔、地魔、鬼魔、人魔、魔、阳魔。 再结合“乱古十三人”的核心宗旨——将“凡人”炼化为“魔神”,以此摆脱生死轮回的束缚,魔传的修行法门与魔神有所关联也不足为奇,就如同天魔门的《天魔经》,亦是引导人一步步蜕变为“天魔”。 不过赵方才又想到了《神魔经》的相关秘闻。【极墓】记载提及:“乱古十三人”中的九位,修习《神魔经》后陷入魔化,被封印在“九囚”之地;剩余四人实力相对较弱,侥幸逃脱后传承了自身武学。 这般看来,《天魔经》《修罗真经》这类经文,定然不是“乱古十三人”亲手所着,而是其后人整理创编而成,就如同《论语》并非孔子亲笔,而是其弟子汇编言行而成。 想通这一层,赵方才心中疑云消散不少。 此前遇到的上古残魂,修炼的应该也是残缺版本的《神魔经》。 这篇经文本身暗藏隐患,如今的他根本不敢深入钻研,更不能随意赠予他人。他始终有种强烈直觉:《神魔经》就像包裹着蜜糖的陷阱,一旦开启,必引祸端。 赵方才运转《心魔归元大法》压制杂念,眼神重归清明澄澈,目光投向脑海中那道巨大身影。 身影相貌狰狞,周身缠绕着薄如尸衣的雾气,五官模糊,只剩黑洞洞的轮廓。它迎着赵方才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头颅。 “轰!” 刹那间,赵方才仿佛开启了另一双眼睛,看清了这道存在的本质——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怖生灵。一股暴虐冰冷的意念,从身影背后的虚空猛然砸下。 “咔嚓!” 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修罗之影,使其从模糊逐渐凝实,凶煞气息如潮水般蔓延,充斥着强烈的侵略性。 一阵阵魔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如同重锤不断敲击神魂,魔音中满是修罗教义,怂恿他堕入魔道,只要彻底魔化,便能蜕变为修罗之身。 赵方才伫立在意识中的“心湖”之畔,神色毫无波动。透过修罗之影,他隐约看到一尊魔神的虚影——正如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注视着你。 那尊魔神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漠视世间万物的淡漠,恰似神佛俯瞰蝼蚁,无悲无喜,亦无情无义。 修罗之影朝他缓缓飘来,空洞的眼眸突然亮起幽幽绿光,绿光顺着影子缠绕到他身上,仿佛那尊魔神正透过影子死死盯着他。 一声诡异啸声从影子中传出,似要震碎他的神魂,迫使他臣服。 然而,修罗的威压刚一降临,赵方才身上便腾起一层漆黑云雾,云雾不断扩张蔓延,将威压阻挡在体外。 他眼神冷若寒冰:即便是“乱古十三人”那般的绝世强者,都无法抵挡《神魔经》的力量侵蚀,只因《神魔经》的本质,便是吞噬十魔、夺取其本源力量。 可十魔的力量,又岂是轻易能抢夺的?那些试图屠龙的人,最终往往会变成新的恶龙,这样的故事从未有过例外。 赵方才直接运转《阴阳灭经》。 他的意识之中,突然升起一轮烈日与一轮皓月,日月高悬“心湖”之上,将湖面映照得一片透亮。 左眼流淌出璀璨金光,如劈开天地的朝阳;右眼散发出清冷月光,似融化万物的夜雪。日月之光相互碰撞,迸发出万丈耀眼光芒。 修罗之影如同被寒冬冻结的毒蛇,猛地向后退缩。 影子背后的魔神,终于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开始疯狂嘶吼,口中吐出的气息时而如寒冰,时而如烈焰,庞大的力量顺着虚空不断灌入修罗之影。 “哼,真当我是可以随意欺辱的?”赵方才发出一声冷笑。 他早已看穿:这尊魔神并不在龙州境内,而是身处龙州之外的虚空,只能传递部分力量。 若是它真敢亲自降临,必定会被六大神朝的强者联手围杀。既然如此,这尊魔神也并非想象中那般可怕。 “《万化天经》!”赵方才直接施展这门绝世武学。 这门功法能够演化天地间万事万物,即便是修罗的力量,也能被炼化吸收。 修罗之影剧烈晃动,爆发出滔天气势,想要将赵方才意识中的“心湖”搅成巨浪,砸碎高悬的日月。 仅凭《修罗真经》中蕴含的这一丝修罗意念,也想掀起风浪?赵方才的意念包裹住那股魔煞之力,并未直接吸收炼化,而是将其压缩凝聚成一颗圆珠,封印在“心湖”深处。 他要做的并非炼化这股力量,而是透过修罗之影,从《万化天经》中探寻夺取魔神力量的方法,他并未打算直接修炼修罗之力,将其化为自己的“真元”。 魔神发出暴怒嘶吼,直接切断了与修罗之影的联系,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隐约间,赵方才看到一道金色剑光劈向魔神所在的空间。 “难道是轩辕剑?”赵方才陷入沉思。六大神朝能够守护龙州安然无恙,果然并非空有虚名。看来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没有所谓的“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世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护罢了。 赵方才收回目光,看向“心湖”之上那枚红色圆珠。 圆珠散发着光芒,包裹着一层血色光华,光华之中是凝练到极致的修罗之力。 经过《万化天经》的淬炼提纯,这股力量已经温顺了许多,即便是天阶神丹,也未必有如此精纯的能量。 copyright 2026 第501章 经历此次截杀事件后,赵方才反倒放慢了进京的脚步 “从今往后,你便名为‘修罗珠’吧。”赵方才将圆珠移出“心湖”,神魂重新回归本体。虽说意识中的过程看似漫长,但外界实则仅过去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缓缓睁开双眼,【血河车】车厢壁上的《修罗真经》已然消失,只留下一片空白。 车厢内那种无处不在的血腥气息与恐怖氛围,也随之消散无踪。 显然,这卷蕴含修罗意念的《修罗真经》,正是【血河车】的力量核心,或许这【血河车】本身,就是那尊魔神放置在龙州的一具分身。 如今失去力量核心,【血河车】的威胁大大降低,品阶也从“天阶上品”跌落至“天阶中品”。 不过赵方才对此并不在意——不过是一卷《修罗真经》,他早已将经文内容完整记在心中。 他指尖凝聚真气,在空白的车厢壁上重新镌刻文字,一卷全新的《修罗真经》就此显现,【血河车】内再次飘散出淡淡的血腥味,只是相较于之前淡了许多。 “看来还需要再‘滋养’一段时间啊。”【血河车】之所以如此恐怖,是因为它现世后便不断残杀生灵,将血气与煞气尽数吸入体内。 想要让它恢复往日品阶,还需要再“投喂”些东西。 赵方才正准备走出车厢,低头瞬间,无意间瞥见车顶之上有一幅折叠的地图。 这幅地图看起来和车厢内的经文一样,都是后来被人添加上去的,地图旁边还写着三个字:“修罗宫”。 难道这就是【修罗门】的地图?赵方才心中不由得一惊。 难道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就是血河帮找到【血河车】的地方? 血河派的传承,始于魔道六大分支的武学瑰宝《修罗官》。这部宝典曾在龙州威名远播,与天门、太玄门三足鼎立,昔日盛况妇孺皆知。 然时移世易,古老传承渐趋没落,仅零星绝技随岁月流转,在各国留下传承印记——南宋《修罗三十六剑》便是“修罗派”分支传世功法,冉香母亲的红拂枪、钟灵母亲的白玉堂绝技,皆源于此体系。 江湖中不少门派,正是借这般偶然得之的传承机缘,实力飞跃,跻身顶尖势力。 血河派创始人屈长风,江湖人称“血洗天河”,行事洒脱不羁,尤擅寻觅机缘。他寻得《修罗官》遗迹,习得部分武学,遂建立起血河派这一庞大势力。 车厢内,赵方才凝视平铺的地图,目光如炬。经细致辨别分析,他终锁定《修罗官》遗迹大致方位——恰在黄河龙门。 此地素来充满神话色彩,上古传说鲤鱼跃龙门可化神龙,加之出产奇特“胜古”石料,风光旖旎、风水绝佳,堪称一方宝地。 记下地图信息,赵方才起身离厢。 昨夜与血河派激战,他不仅缴获“血河车”,更夺得门派珍藏诸多宝物,其中便包括闻名江湖的血河三宝。 “斩牛刀”已赠予上官海棠,余下“余地蟒”与“游刃箭”亦一同带来。这三件皆是顶级上品利器,若搭配对应武学、精心淬炼,甚至有望蜕变为神兵。 更何况赵方才手中尚有“元始剑匣”,能为这些兵器量身打造专属进阶之路。 缴获宝物中,一双羽翼尤为夺目。 羽翼通体血红,两翼生有分叉羽毛,可穿戴于背,收放自如、灵活便捷。 其造型与鸟类翅膀酷似,细节雕刻惟妙惟肖,宛若真实羽毛。 借助风力与自身御气之术,此翼能助人飞行四五十丈,颇似后世滑翔机,唯驱动力非机械,而是修炼者自身真气。 古往今来,人类对飞行的向往从未停歇,然这双羽翼实际用途却略显鸡肋。 刚入门修炼者用之无用,先天境界武者使用则耗费真气过甚,唯有特殊地形环境下,方能偶尔派上用场。 不过,羽翼所蕴含的精湛工艺与奇思妙想令人称道,打造它的“血河金”更非寻常——这并非天然金属,而是血河派取黄河河底沉铁,经独特工艺炼制而成的特殊合金。 赵方才好奇羽翼打造者,被俘的血河派弟子如实供述:“这双‘血翼’,出自巧手神匠长孙破之手!”“长孙破?”赵方才将此名默默记在心中。 恰在此时,村庄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赵方才抬眼望去,只见萧剑僧、沈虎禅、铁游夏、归海一刀四人骑马赶来 “参见王爷!”四人上前恭敬行礼。昨夜惊心动魄的一战,让他们亲眼目睹赵方才从容应对危机的气度与实力,心中满是敬佩。 赵方才心情正好,笑着道:“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有一事吩咐。”他直言:“你们即刻前往黄河龙门,掌控血河派残余势力,同时寻一位名叫长孙破的人。” “王爷,不知长孙破是何许人也?”沈虎禅疑惑发问,他闯荡北方武林多年,从未听过此名。赵方才答道:“他是技艺高超的工匠,我并非要取他性命,而是想请他到本王府中工坊效力。” 说罢,赵方才从储物空间取出“猴儿酒”递给四人:“此酒作为你们此次任务的酬劳。”“猴儿酒?”铁游夏满脸惊讶。 他早听闻此酒有强健筋骨之效,曾在珍宝阁拍卖会上拍出两万两白银的高价,如今赵方才一出手便是四葫芦,这般阔绰让四人惊愕不已。 “王爷说笑了,我等怎会不喜!”萧剑僧连忙回应,沈虎禅亦拱手道谢:“这般美酒,平日我舍不得饮用,既然是王爷赏赐,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王爷!” 赵方才又问:“你们平日饮酒吗?追查盗匪一路奔波,即便无大功,亦有辛劳,今日酒水管够!想必你们尚未用餐?先坐下进食!”随即吩咐身边厨师备下丰盛酒菜。铁游夏心中感慨,王爷依旧如从前般亲和友善,毫无权贵架子。 用餐间,赵方才向四人询问京城最新动态。 京城局势变幻莫测,诸多情况隐于人际交往中,难以直接察觉。 虽说“打更人”组织已在京城站稳脚跟,但情报传递仍有滞后,譬如去年苏州的情报贩子,便因情报滞后损失不少人手与性命。 而赵方才的情报更新速度,远非寻常渠道可比。听完四人汇报,他对京城各方势力情况有了更清晰全面的了解。 饭后,四人即刻动身前往黄河龙门。经昨夜一战,血河派损失惨重,驻地仅余年老体衰、年幼体弱及伤残之人,以萧剑僧四人的武功,足以轻松应对。 处理战场尸体、清点伤亡、核实人员身份等后续事宜,赵方才并不急于一时。 经历此次截杀事件后,他反倒放慢了进京的脚步。 目前最紧要的,一是躲避潜在危险,二是找出截杀行动的幕后指使者。对他而言,进京更多是表明态度之举。 copyright 2026 第502章 百姓与史官对帝王的评价标准截然不同 当下,赵方才带着木讷游四处游山玩水、放松身心,同时处理血河派后续事宜,借机修复“血河车”。 蜿蜒道路两旁,树木枝繁叶茂,浓密树荫遮挡刺眼阳光,留下阵阵清凉,空气清新宜人。 小路两侧开满五颜六色的花草,散发淡淡芬芳,正是文人雅士踏青的好时节。蜿 蜒流淌的小河岸边,青草长势繁茂,如绿色地毯铺满大地。 赵方才手持钓竿,在河边悠闲垂钓,心态格外放松。他打算等京城方面前来催促,待对方急切之时,再商谈相关条件。 怀揣一千万两白银,他对赵姓郡王的身份并不看重。 不远处,木讷游在马车上盘膝打坐、潜心修炼;黄黄与钟灵在一旁追逐嬉戏,比拼轻功高低。 阿箐则坐于一旁,用小巧泥炉小火煮茶。 她身着碧绿罗衫,瓜子脸清秀雅致,肌肤莹白温润如玉,尽显江南女子的温柔秀气。 阿箐轻轻靠着酒樽,轻声吟唱:“雨落青庭一院暖,小娃戏耍采莲归。 晚来弄水船头卧,更把红裙裹鸭儿。”歌声轻柔婉转、悦耳动听,动人心弦。 她端起煮好的茶,递向赵方才:“王爷,您要的茶煮好了!”洁白如玉的双手映衬着茶杯上的青绿叶脉,宛若透明美玉,十分好看。 赵方才接过茶杯浅酌一口,望着阿箐乖巧懂事的模样,笑道:“阿箐,我看你近来练功颇为刻苦。” 阿箐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回王爷的话,阿箐资质愚钝,只能靠勤奋修炼弥补不足。”赵方才笑道:“天赋固然重要,但有时勤奋更胜天赋。 更何况,你的天赋并不差。” 阿箐的天赋虽不及王语嫣、黄黄等人,却远超常人。自 入王府,她始终尽心尽力照料赵方才的生活起居,做事勤勉认真,这般态度值得奖赏。 赵方才心中一动,道:“这样吧,我传授你一套暗器武学,足够你防身自保。”他取出“游刃箭”递给阿箐:“这是我暂时用不上的‘游刃箭’。” 这两支银色箭矢通体发亮,取名“游刃有余”之意,既可用弓射出,亦能当作暗器投掷,甚至可与其他兵器对战。 阿箐身为贴身侍女,极少参与厮杀,刀剑之类兵器对她而言,反倒不如“游刃箭”实用。 赵方才接着道:“另有一套配合‘游刃箭’修炼的心法,你仔细听好。” 随即念道:“为道无近名,为恶无近刑……”这套武学虽与《修罗官》有所关联,却非正统修罗武学。 血河派众人的核心思想,不过是“随心所欲、不受拘束”,顺应自然规律便是遵循天道,不被外物束缚,忘却喜怒哀乐、坚守本心,便是不违天命。 赵方才将“游刃箭”的全套心法一一传授,阿箐听得十分认真,很快便领会精髓。 【叮!您赠送阿箐两支地阶上品游刃箭!】 【您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您获得两支天阶上品落日神箭!】 落日神箭?是与落日相关,还是源自天界的神箭? 【落日神箭:以特殊木材为箭杆,龙牙为箭头,犀角为箭羽,一箭射出可穿透云层。上古时期,后羿曾用此箭射落九日!】 赵方才不由得愣住。这竟然是传说中后羿射日所用之箭? 龙州自古便有后羿射日的传说。上古时期,金乌鸟从冀州汤谷起飞,翱翔于天地之间,其散发的强光令天空如烈火烘烤,大地干旱少雨,千里之内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先是夸父追日,力竭而亡;而后后羿挺身而出,射落九日,从此名传千古。 随这两支“落日神箭”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套专属修炼心法。 青草河畔,阿菁正潜心修炼《游刃箭》。她掌心两枚箭尖忽明忽暗、时隐时现,变幻莫测。 抬手猛掷间,锐鸣刺耳,银箭如电疾驰,转瞬便精准嵌入十丈外的铁树枝干,余劲未消。 另一边,赵方才无意间瞥见系统空间中的《落日神箭》。两支神箭悬浮虚空,流光熠熠。 箭尖由稀世鸿蒙之石打磨而成,箭杆取自建木枝干,箭羽则为凤凰翎羽所制,绝非凡兵可比。 更让他在意的是,神箭上刻着熟悉的纹路,与《山河车》纹样如出一辙。 他沉吟:上古时期,这类纹样的流传或许远比想象中广泛,并非专属之物。 这纹样形似甲骨文变体,蕴含着独特力量。 收回思绪,赵方才钻研起《落日神箭》的用法,其中涵盖速射、驾驭、掌控等诸多技巧。 他还绘就一张弓的设计图,此弓名《射日神弓》,亦唤《后羿弓》。 唯有以它发射《落日神箭》,方能激发最强威力,即便是仙人中箭,也会被贬落凡尘。 此时,京城皇宫后苑正值宵禁,万籁俱寂。赵煦心情畅快——摆脱长期拮据,一朝富足,任谁都会欣喜。 口袋充盈,行事便更有底气,这两日赏赐旁人时,他总会多添两文“三零”钱。 虽已开春,北方的京城仍带着刺骨寒意。 赵煦本就体质孱弱,登基后日夜操劳国事,又忙于册立后妃、处理宗室事务、稳固帝位,精力耗尽,身体愈发糟糕,也愈发偏爱温暖之地。 好在每日有小吏为他疏通经络、活络气血,调理身体。 赵煦背手立于台阶前,目光远眺边疆。 自大宋立国,边疆便从未真正安宁,这是历代君主的棘手难题。 他登基不久,朝堂内部纷争不断,资历遭人质疑,反对之声不绝。 唯有一场军事胜利,方能压制非议,稳稳坐上明君之位。 百姓与史官对帝王的评价标准截然不同。 天下疆土皆为帝王之业,疆域是皇权象征,绝不容失。 一旦失地,即便帝王英明,也会被斥为无德,背负千古骂名;若能开疆拓土,无论品行如何,都会被史书称颂,名留青史。 赵煦不在意百姓评价,却看重史官记载,不愿只被视作弄权之人,他要做大宋明君,流芳百世。 因此,他急需一场速战速决的边疆胜仗。 可战争并非一道圣旨便能发动,粮草、军备等物资缺一不可,否则军心动荡。 说到底,症结还是缺钱。大宋长期存在的“三冗”问题,早已让国库空虚。去年土地买卖中,文武百官争相抢购,更加剧了财政亏空,朝廷束手无策。 而赵方才送来的一千万两白银,无疑成了救命钱。 copyright 2026 第503章 朝堂争斗本就凶险,若牵扯江湖势力,只会更棘手 朝廷本就拮据,官员“节衣缩食”的规矩推行起来都困难重重。 在士大夫眼中,赵方才不过是个商人,即便曾为学子、来自异国,也终究位列“士农工商”之末,其财富被视作“为富不仁”所得,那一千万两白银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 也正因这笔巨款,赵煦松了口气,朝堂上支持赵方才的声音渐多,反对议论大多搁置。赵煦的计划得以顺利推进,为了目标,他容忍赵方才在江南风光无限——只要能达成最终目的,其他均可暂且不论。 正思索间,一名太监急匆匆禀报:“官家,米公公发来急信!”赵煦皱眉沉声道:“念!” 米有桥乃新经堂《淮阴张侯》张天师嫡传弟子,内功深厚,自赵煦登基便侍奉左右,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另一位则是团扇卫百户。 也正因这份信任,赵煦才派他前往姑苏。 密信内容传开,“有人半路截杀?”赵煦脸色骤变,上前夺过密信。 一千万两白银是他的心头肉,谁敢动? 怒火中烧的他快速浏览,见钱财安然无恙,才稍稍松气,可随即又怒上心头:护送队伍死伤惨重,赵方才也受了伤,却只暂行休养,难道不打算进京了?这笔钱可是满朝上下急需周转之物。 赵煦面色阴沉,再看密信,冷笑一声:“受伤休养?怕是想趁机索要好处!”在他看来,赵方才向来爱占尽便宜,姑苏茶铺、襄阳盐场之事,自己屡屡吃亏,对方此次定是得寸进尺。 他暗自抱怨:是谁派人截杀?竟敢无视旗号?要动手也该等钱到京城再说!钱未到手便对赵方才下手,既是打他的脸,也是抢他的钱! 又气又怒的赵煦大喝:“宣诸葛正我、蔡京入宫觐见!”“是!” 片刻后,二人急匆匆赶来。赵煦端坐椅上,面色冷峻,目光直直锁定蔡京。 蔡京心头一紧,这般直白的目光让他不安,换作往日帝王,这般眼神足以让人胆寒。 他低头敛神,满心忐忑:自己近来行事低调,截杀之事与他无关,怎会遭此怀疑?他靠才干身居高位,断不会做这等蠢事,近日还特意称病避嫌。 大殿内气氛压抑。良久,赵煦看向诸葛正我:“神侯,可知有人截杀靖王?”诸葛正我拱手答道:“臣已知晓。” 蔡京一愣:截杀靖王?难怪赵煦如此动怒。截杀之事本身不大,关键是那一千万两白银,如今靖王遇袭,钱财安危成谜。 他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跪地叩首:“官家,老臣冤枉啊!” 赵煦斜睨他一眼:“你慌什么?”蔡京高声辩解:“上天可鉴!截杀靖王之事,与老臣毫无干系!”赵煦轻哼:“与你无关,难道还与朕有关?” 赵方才受邀入京助朝廷解困,却遭袭击,赵煦本就不安,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而要安抚赵方才,总得有人担责,蔡京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在这时,诸葛正我开口:“官家,此事恐是专门冲着靖王而来。” 赵煦挑眉:“神侯此话怎讲?”他有些意外,诸葛正我与蔡京并非政敌,为何要为他说话? “臣只是据实禀报。”诸葛正我神色凝重,“不瞒官家,十日之前臣便得知有人要截杀靖王的消息。” “十日之前?”赵煦追问,“为何不早禀报?”诸葛正我回道:“当时只是江湖流言,真假难辨,臣不敢贸然惊扰圣驾。再者,六扇门正在追查总捕头一案,需彻查旧部,故而耽搁了。” 赵煦沉思:诸葛正我这般说辞,绝非只因查案,难道方应看也牵涉其中?他本想利用方应看牵制赵方才,却并未授意其动手。 蔡京连忙再次叩首:“官家,老臣真的冤枉!依老臣之见,此事背后定有他人,意图挑拨离间,破坏臣与官家的关系!老臣是被算计的!” 他语气急切,暗自思忖:到底是谁?竟敢算计到自己头上,截杀这么大的事,也不邀自己参与,莫非是怕分走好处? 蔡京又气又怒,也察觉到潜在危险。 朝堂争斗本就凶险,若牵扯江湖势力,只会更棘手。 江湖厮杀毫无规矩,朝堂争斗失败,往往招致株连之祸,大宋虽未到这般惨烈地步,但大明时期株连上万人的案子也并非没有。 赵煦瞥了蔡京一眼,未再多言。此事看似与蔡京无关,他信任诸葛正我,却也佩服蔡京的处世之道。 他采信诸葛正我的话,随即下令:“神侯,你亲自率领一万禁军,前往姑苏迎接靖王入京。”“臣遵旨!”诸葛正我领命。 赵煦补充道:“等等,密信说靖王受了伤,你带上《天罡七星丹》。”这丹药是金吾教小吏炼制的疗伤圣药,需集齐七星之力方能炼成。 他叮嘱:“务必治好靖王伤势,尽快带他回来!靖王是朕的兄弟,大宋的栋梁,绝不能出事!”诸葛正我暗自腹诽:这话听听便罢,赵方才的伤,多半是装的。 赵煦懒得深究,命人依言行事。 他看向跪地的蔡京,语气冰冷:“此事当真与你无关?”蔡京叩首:“臣绝不敢欺瞒官家!”赵煦轻哼:“回去写份奏折,详细说明此事来龙去脉!”“是!”蔡京松了口气,擦去额上汗水,狼狈退下。 copyright 2026 第504章 这“白楼”不仅是存资料之地,更是楼中情报中心 “燕狂徒与关七竟败了?” 这则消息一出,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满是难以置信。 报信使者尚未踏出城门,这则惊雷般的消息便已在汴京城内飞速传开,让所有听闻者皆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怎会如此?燕狂徒、关七这般顶尖高手,世上何人能将他们击败?”质疑声如潮水般蔓延——二人乃是大宋江湖声名赫赫的顶尖强者,仅凭一己之力便能令无数英雄俯首,如今竟败于踏入江湖仅半年的新秀赵方才之手? 大宋江湖素来流传“二十年之期”的说法:一代顶尖高手的巅峰状态至多维持二十年,逾期要么归隐让贤,要么沦为后辈崛起的踏脚石。 正因如此,江湖宗师鲜少露面,只为给年轻人腾出发展空间。 燕狂徒、关七这般立于江湖顶端的人物,竟败于新人之手,实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自去年下半年起,大宋江湖变故频发,每一次风波皆与赵方才息息相关。 他便是如今江湖中最具影响力、最受瞩目的“新晋王者”。 只是北方消息传递迟缓,加之世人秉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观念,许多人将有关赵方才的传闻当作谣言。 毕竟南北相隔遥远,信息闭塞易生误会,燕狂徒、关七的威名近在眼前,而赵方才更似远在天边的传说,难怪不少人不信这“荒唐”消息。 汴京城江湖本算平静,此消息一出,各方势力纷纷行动。 不仅本地江湖人士,其他皇城派来的密探也四处奔走,皆想抢先获取这“第一手情报”。 汴京城江湖的核心区域,坐落着一座“三合楼”。 它位于三条街道的交汇处,名字便源于此,亦是“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迷天盟”三大势力的地盘分界线。 三条街道将这片区域划分为三块势力范围,在懂行者眼中,这里是必争的战略要地,常年遍布隐秘眼线,暗藏危机。 能在此街行走者,无一平庸之辈,要么身怀绝世武功,要么背靠三大势力之一。 偶尔还有皇城司、神侯府、六扇门的人前来打探消息,在此稍作停留,或许便能听闻有用信息,远比自行费力调查省心。 此地暗藏诸多不成文的规矩,资历深厚的江湖人士都会收敛锋芒,唯有血气方刚、行事莽撞的年轻人,才会将这些规矩抛诸脑后。 透过三合楼精巧的窗户向内望去,一位面容憔悴、体弱多病的公子正半躺休息。 他身着雪白狐裘大衣,手中捏着一块手帕,屋角香炉燃着香,袅袅香烟缓缓飘散。 他眉眼纤细,既似山间矗立千年的冰冷岩石,又蕴含着解不开的忧愁,浑身散发着淡雅的贵族气质。 过去十年里,大宋江湖最受关注的并非燕狂徒、关七,而是这位名为苏梦枕的公子——他借助前代高手的积累与铺垫,成为了新的传奇。 “燕狂徒与关七当真败了?”苏梦枕开口问道。身旁的杨无邪立刻回应:“这是从战场上逃出来的人所言,二人联手仍不敌赵方才。”说罢,杨无邪自己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杨无邪英俊潇洒,额间有一颗黑痣,言行文雅,身材高挑。 他是金风细雨楼的智囊兼军师,掌管楼中资料库“白楼”。 梦枕做重大决策时,若无杨无邪的意见,通常不会轻易定论。 这“白楼”不仅是存资料之地,更是楼中情报中心。 当初燕狂徒、关七欲对赵方才动手时,便是杨无邪劝说苏梦枕通知诸葛先生。 场大战声势浩大,早已吸引诸多暗处目光,如今消息传开,苏梦枕神色凝重,杨无邪也陷入沉默。 虽杨无邪早劝过苏梦枕勿要招惹赵方才,但这般结果,仍让他心情沉重。 赵方才手中的“春雷剑”,即便未出全力,也足以与燕狂徒、关七抗衡,谁也没想到他不仅能安然脱身,还将这两位顶尖高手击败。 这则消息如重锤般砸在大宋江湖之上,就连其他皇城也为之震动——燕狂徒、关七的战败,成为了赵方才崛起之路上最具分量的“垫脚石”。 “江湖的新时代,即将到来。”苏梦枕低声叹道。 老一辈传奇逐渐退出江湖舞台,新一代年轻人会以赵方才为榜样,在江湖中闯出自己的天地。 这便是江湖,有人退出,便有人登场,何来永远不败之人?又有谁能阻挡赵方才的脚步? 苏梦枕的眉头骤然紧锁,剧痛似要撕裂额头,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扭曲起来。 视线转向汴京城外,一片松柏林中隐藏着一座山庄。 山庄白墙青瓦,透着厚重古朴的韵味,被大片竹林环绕。 竹叶交错,阳光透过缝隙洒落,碎成点点星光,增添了几分清幽寂静。 山庄外有一圈走廊,凉风夹杂着桂花香气吹拂而来,花瓣落地,堆积起薄薄一层。 楚相玉正临窗赏桂,妻子带着孩子在树下玩耍,他心情尚算平和。 他是端王赵佶的表亲,自幼胸怀大志,武功高强,本应有远大前程。 可成年后,他看透了大宋官场的腐朽黑暗——满朝文武多为趋炎附势之辈,军中将领也各自拉帮结派,楚相玉不屑于此,便躲进这座山庄避世隐居。 但他并非甘心平淡之人,在他看来,大宋之所以落到这般境地,正是因为缺少秦始皇、汉武帝那般雄才大略的帝王。 他心中一直藏着建功立业的志向,渴望辅佐一位英明君主。 前阵子,他听从天机师之言,认定当今皇帝寿命不长,便暗中谋划,欲扶持一位皇帝登基,借新君之力实现抱负。 按皇家规矩,新君应从宗室子弟中挑选,楚相玉选中了赵佶。 起初一切顺利,赵佶在他的指点帮助下,深得皇帝喜爱。可赵方才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这“顺理成章”的局面。 最初,楚相玉并未将赵方才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不起眼的江湖新人。 随着赵方才声名日隆,甚至成为江湖“新主”,楚相玉才开始慌张——赵方才崛起速度太过惊人,他觉得必须尽快除掉这颗“眼中钉”,既能消除隐患,又能顺势吞并燕狂徒的势力,获取巨大利益。 只是这一步棋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思索间,楚相玉忽然察觉异样,转身厉声喝问:“朱神捕,你不该在此处。” 只见一位身穿锦袍、身材高大魁梧之人立于当场,正是六扇门的朱无视。他语气沉重地说道:“燕狂徒、关七战败了。” 楚相玉手中的杯子“哐当”落地。他知晓大明皇城距大宋甚近,两国间有秘密联络渠道,往来频繁。 朱无视护送使团进入大宋京城后,便一直在暗中活动,二人早已勾结——就连柳生旦马守都是朱无视借给他的。 “赵方才如何了?”楚相玉急忙问道。 朱无视答道:“他未死。” 楚相玉脸色瞬间阴沉:“怎会如此?”他实在无法相信,燕狂徒、关七在北方几乎所向无敌,再加上失踪的韦三青,本以为无人能压制他们。 朱无视自己也满心困惑,他早年曾与燕狂徒交手,被其一拳震伤肺腑,深知燕狂徒的实力——那可是能排进天下前二十的顶尖高手,加之关七相助,更是鲜有敌手,怎会败于赵方才之手? “你多加小心,赵方才如今势头正盛,已朝皇城方向而去,朝中必定会因此生变。”朱无视说道。 楚相玉冷哼一声:“朱神捕是怕了?想临阵脱逃?” 朱无视淡淡回应:“难道你不惧?” 第505章 既似妖魔,又似仙人,令人不自主发颤 楚相玉顿时语塞——连燕狂徒、关七这般顶尖高手都败了,大宋江湖中,还有谁能阻挡赵方才?他如今已是大宋第一高手。 “尽快处理好后续之事,若在大宋待不下去,便来我这山庄避一避。”朱无视留下这句话,脚步微动,人已消失无踪。 对朱无视而言,对付赵方才是为了大明利益,成功最好,失败也无妨,大不了返回大明继续做他的神捕。可楚相玉,早已深陷自己布下的棋局,无法自拔。 另一边的赵方才却从容不迫。他借养伤之名,每日仅行十里路,专挑风景优美之地停歇,带着木婉清等人游山玩水,过得十分自在。 这般已过七八日,此前山村大战中受伤之人,在他炼制的丹药调理下,伤势已近痊愈。 跟随赵方才的人,不仅能沾他的光,还能分到不少战场缴获的江湖宝物,就连钱财,赵方才也随手分予众人。 如今这些人对他服服帖帖,他说一不二。 米有桥心中清楚赵方才是故意拖延时间,却一字不敢说,甚至不敢询问。 正发愣时,一群飞鸟突然从树林中受惊飞起,朝着远处而去。 紧接着,地面微微晃动,几片枯叶慢悠悠从树上飘落。所有人“唰”地站起,纷纷拔出兵器。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从街角冲杀而出,停在米有桥等人面前,领头骑士翻身下马。 米有桥上前一步问道:“诸葛神侯那边出了何事,竟派你前来?” 骑士满脸堆笑答道:“米公,端王正在宫中等候您,陛下已下圣旨,命您去接端王回京。” 暮春三月,赵方才立于山顶,凝神俯瞰山脚下的城池。 连绵群山环抱中,广袤平原如铺展的锦绣,青草绵延至天际,树木枝繁叶茂。 视野所及,或是晨霭中如烟似雾的垂柳,或是枝头缀满的绚烂繁花——艳红簇簇与洁白花苞相间,多不知名。 远山云雾缭绕,近岭青黑如墨,在天地间晕染得恰到好处。 远眺而去,旌旗如林,舒展铺陈。 士兵列队齐整,骑兵与步兵相间,军容威武雄壮。 其将士精神、将领气度、铠甲规格,皆远胜其他州府驻军。 显然,这并非镇守大朱王朝腹地京州的普通禁军,而是禁军中的精锐,绝非杂役兵士可比。 不远处的庆湖畔,清雅琴声悠扬婉转,久久回荡。 时而如山中麒麟欢跃,时而似秋水漫滩;时而清越若玉石相击,时而轻柔如青烟飘忽。 诸葛正我听着琴声,抬眼望向辛弃山,眉头微蹙。 这莫非是《渔樵问答》?只觉琴音精妙,余韵袅袅飘向西湖。 他拾级而上,见一位白衣少女端坐抚琴,神情沉静淡然,自带古典雅韵,宛若画中仙子,令人不敢轻亵。 她指尖灵动拨弦,琴音清越流转,轻如羽衣,却动人心魄,能让人尘心渐静。 白衣少女身侧,立着一位黑衣女子,容貌清丽,怀中抱剑匣。 诸葛正我不敢小觑,她似与剑匣相融,隐隐透出凌厉剑气,更蕴含磅礴剑意。 即便仅立其侧,亦能感受到利刃抵背般的压迫感——好强的剑势! 更远处,还有一位青衣少女,背挎两支银镖,步履轻盈如舞,身上带着芦苇清香。 这莫非是血河派《游刃刀》功法的特质?诸葛正我目光掠过她,转而投向山崖边一道身影——其姿清冷孤傲,如深潭难测,不见底。 这般感觉……诸葛正我心头一沉。 眼前之人静静伫立,却散发着神秘气息,仿佛整座山都随其气息脉动。 既似妖魔,又似仙人,令人不自主发颤。 这感觉难以言喻,可怖至极!难道他压制狂徒、战胜关七的事迹,竟全是真的? 未见赵方才前,诸葛正我曾心存疑虑,毕竟那般战绩太过不可思议。 “王爷,诸葛神侯已至!”辛弃山上前禀报。 诸葛正我拱手行礼:“在下诸葛正我,拜见靖王!” 赵方才转过身,含笑颔首:“诸葛先生,久仰大名!” 确实是久仰。二人虽有书信往来,又有盛庸这层渊源,不算生疏,却从未谋面。 诸葛正我年约五十,留着长须,身着黑色长袍,领口垂至腰际。黑袍色泽厚重,十分惹眼。 脸上虽刻满岁月皱纹,却仍留存着孩童般的俊朗轮廓,年纪虽长,气质却如青年般挺拔昂扬。 年轻时的他,想必是意气风发、胸怀壮志、风神俊朗之人! 诸葛正我语气恭敬:“早闻王爷盛名,如今王爷在京城,已是万众敬仰!” 赵方才淡淡一笑,引诸葛正我在山崖旁的青石桌石椅上落座。 诸葛正我对他印象颇佳,就连盛庸及其部下,也对他赞誉有加。 赵方才身上有种特殊气质,温和随和,极易让人产生亲近之感,不由得心生好感。 阿青端着汤碗走来,为二人斟上茶水。简单寒暄后,诸葛正我说明来意:希望赵方才能尽快赴京。 赵方才笑问:“神侯,如今国库境况如何?” 诸葛正我坦然道:“极为紧张!三军军饷需预先拨付,朝中三省六部乃至皇室,皆盼着王爷的一千万两银子! 寒冬过后,北方防区城外,常有南下势力滋扰,此外西夏、吐蕃等政权,亦需严加戒备!” 赵方才轻叹了口气,微咳一声:“不瞒神侯,我此前与狂徒、关七交手,受了内伤!”说罢,还抬手摸了摸下巴。 诸葛正我看了他一眼,暗自思忖:受伤?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这算哪门子受伤? 若这都算受伤,那日日遭人痛殴的苏梦枕,岂不是早该没命了?这演技也太过浮夸。 诸葛正我心中了然,赵方才根本没受伤——他手中藏有不少宝物,既有天神丹这般珍品,更有千年份的【猴儿灵酒】。 即便真受了伤,过了这么久,也早该痊愈了。赵方才这是故意掩饰,他怎会看不出来? 第506章 世人多认为大朱皇朝经济雄厚、军事实力薄弱,实则不然 诸葛正我取出【天罡七星丹】,递向赵方才:“这是官家挂念王爷伤势,特意从国库中取出的一枚顶级丹药【天罡七星丹】!” 他笑着,以保养得宜的修长手指轻抚长须,“此丹由全真教五位真人联手炼制,炼丹时仅成一炉,有疗伤续命的神奇功效!” “哦?顶级丹药?”赵方才露出饶有兴致的模样。 他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蜡封丹药,隐隐散发着淡香。 北方有全真教,南方有武当派,二者是大朱王朝道教两大新兴宗派,因教义不同,向来不和。 武当派有四神帅疗伤药,全真教亦有四神帅疗伤丹。 【天罡七星丹】能引北斗七星之力入体,无论伤势多重皆可保命,价值不逊于武当派的【天心丹】! 赵方才能得此丹药,足见官家对那一千万两银子的重视。 别看他手中丹药不少,但顶级丹药极为稀有——放眼整个大朱皇朝,顶级疗伤丹药都弥足珍贵,天神丹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不过在赵方才看来,这更像是赵佶的试探——试探他是否真的受了伤。 赵方才盖上盒子,轻声道:“既是官家赏赐,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 他要这枚丹药做什么?诸葛正我嘴角微抽:这可是顶级丹药,他自己也只得过一次。 想到赵方才手中的存货,恐怕还藏有天丹级别的药物,诸葛正我平复了心绪: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令人无奈。 收下丹药后,赵方才话锋一转:“不过,我所受内伤极重,这一枚丹药恐怕远远不够!” 诸葛正我轻咳一声,摇了摇头:“王爷有何要求,不妨明说!” 赵方才面带微笑,语气从容:“我想要江郡的兵权!” 诸葛正我顿时一怔,紧紧盯着赵方才:“你说什么?” 赵方才已然位高权重,若再手握兵权,他想何为?难道是想与赵佶分治天下? 赵方才站起身,望向远处的禁军,衣袍在风中轻扬:“神侯,你觉得这支禁军如何?是强是弱?” 诸葛正我道:“他们是禁卫精锐,自然不弱!” “的确不弱!”赵方才点头认同。 世人多认为大朱皇朝经济雄厚、军事实力薄弱,实则不然。 大朱皇朝经济的“强大”只是表面——国库空虚、百姓贫苦,唯有豪门贵族、皇族及士大夫阶层真正富足;而军事上的“薄弱”,同样是假象。 深入了解便知,大朱皇朝并非没有精锐之师,只是这般强军数量过少! 赵方才指着禁军道:“神侯不觉得,这支禁军看似尚可,却少了些什么吗?” “少了什么?” “血气!”赵方才道,“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禁军,犹如温室里的花朵! 大朱皇朝真正勇猛的将士,往往都驻守边疆,各自镇守一方。” 赵方才提及“杨家将”“折家军”“种家军”——民间称颂他们戍边安民,可在朝廷眼中,他们却是不稳定因素,会对皇权统治构成威胁。 古往今来,手握重兵的骄横将领拥兵自重,对任何政权而言都是危险信号,必须及时处置。 大朱皇朝一直奉行重文抑武的政策,这里的“抑武”,抑制的并非普通士兵,而是将领——目的是防止将领拥兵自立。 毕竟大朱皇朝的皇权,最初便是由将领自立而来,才有了当年黄袍加身、杯酒释兵权的典故。 在这个时代,兵权至关重要。朝廷与边疆将领之间的相互猜忌,正是大朱皇朝对外战争屡次失利的原因之一。 况且诸多政策的执行,终究要依靠人。 是人便难免在执行中出现偏差,最终导致大朱皇朝在军事上投入甚多军费,却始终未能取得理想战绩。 此外,大朱皇朝的军队由藩兵、乡兵、乡勇、蕃兵、土军等部分组成。 在大朱军事体系中,正规军的核心为禁军。这支部队由枢密院直接调配,兵权归三衙掌管,直接对皇帝负责,是朝廷遏制武将拥兵自重、防范割据局面的关键。 兵力部署上,禁军恪守“守内虚外”原则,京城与边境兵力大致均衡,形成内外制衡之势。在此基础上,朝廷推行“更戍法”,要求禁军士兵定期轮换驻地,使士兵不熟悉将领、将领无法长期统领同一支部队。 大朱朝廷对武将的防范可谓周全精妙,然而对宦官却待遇优厚。坊间流传“宋之待武臣也,厚其禄而薄其礼”,宦官不仅俸禄丰厚,其妻子亦可凭恩荫获相应待遇。 朝廷此举本意是压制朝臣气焰,却引发新弊:不少皇亲国戚与宦官勾结,抢占百姓名额,以不正当手段谋取官职、搜刮民脂,最终导致军中将领腐败严重,军队实战能力徒有其表。 赵方才一路所见,无论是朝堂、禁军还是沿途州府,此类现象屡见不鲜。他由此断定,如今大朱军事体系已然腐朽衰败,“冗兵之患”恰似潜伏猛虎,随时可能酿成大祸。 赵方才提议:“我愿领军一万,作为交换,藩王每年向京城上缴千万两白银!” 仅一万兵权,每年却需缴银千万两?诸葛正我陷入沉思:若仅涉及一万兵权,宋徽宗或许会应允。 诸葛正我望向赵方才,问道:“王爷若得兵权,欲作何用?” 赵方才答道:“出海清剿海盗!” “清剿海盗?”诸葛正我一愣,全然未料会是这般答复。 赵方才笑道:“神侯应知靖王府擅长经商吧?我们已与三岛达成合作,如今需清剿海上海盗。 江郡海外贸易环境不稳,亟需一支军队保护商船安全。神侯放心,我若有心谋反,直接领兵杀进京城,何人能挡?” 诸葛正我心中清楚,赵方才所言非虚——连狂徒、关七这般高手都败于他手,如今确实无人能阻。 诸葛正我回应:“那我便回禀官家,至于最终决断,非我所能左右!” 赵方才点头:“烦请神侯顺带捎句话。 这枚【修罗珠】,想必能助神侯突破当前境界!”说罢,他取出一枚由修罗之力凝聚而成的红色【修罗珠】,递向诸葛正我。 修罗珠?诸葛正我满心诧异。他仔细端详这枚暗红色小珠,其内蕴含浩瀚磅礴的能量,强度竟让他倍感压力,仿佛直面一位天人境大宗师。 珠内缠绕着丝丝煞气,宛如一尊修罗在血海中咆哮呐喊、傲视群雄。 赵方才解释:“此珠借北域外修之力凝聚,其特殊属性使工祝无法窥探奥秘!神侯用它修炼,当无不良影响。” 诸葛正我摇头:“王爷,此珠太过珍贵!”他能清晰感知,若将珠内力量彻底炼化,自己必能突破当前境界。 赵方才道:“此物流落外界只会引发混乱,不如赠予神侯,以备不时之需!” 诸葛正我思索片刻,他本非吝啬之人,遂接过【修罗珠】:“那我便谢过王爷了!” 【叮!您向诸葛正我赠送了一枚修罗珠!】 【您触发了善意暴击返还机制!】 【您获得了一枚修罗之心!】 这便是修罗之心?究竟是何物?赵方才望着眼前失而复得的物品,不禁一愣。 【修罗之心:一枚异于常人的特殊心脏,移植后可拥有修罗之体!】 第507章 即便是一般宗师级高手,恐怕也难以抵御其侵蚀 听完系统介绍,赵方才轻笑一声。 这枚【修罗之心】需耗费大量精血滋养,而修罗之体堪称顶尖修炼资质,拥有此体质者,修炼魔道武学的速度远超常人,成事也更为轻松。 此外,修罗之体自带强悍自愈能力,恢复速度甚至超越佛门金身法门。 魔道修罗宫的镇派功法《修罗经》,最终修炼目标便是修成修罗之体。 如今,只需成功移植【修罗之心】,便可达成此愿。 当然,即便移植了修罗之心,也无法即刻发挥全部威力,需经历磨合过程,让自身与新体质逐渐适应,方能逐步解锁修罗之心的潜藏神力。 首要之事便是融合【修罗之心】,再修炼《修罗经》,二者结合,方有机会造就绝世高手。 诸葛正我手中把玩着【修罗珠】,眼中闪过异样光彩。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他能清晰感受到珠内精纯能量如层层浪潮不断涌来,甚至直觉:若此珠爆炸,威力足以劈山裂石,将自己当场炸死。 【修罗珠】是无数修罗之力汇聚凝聚的宝物,其本源力量比北方天地元气更胜一筹。 普通人根本无法炼化这般强悍的力量,反而会被侵蚀心智,最终沦为修罗魔神的傀儡; 即便是一般宗师级高手,恐怕也难以抵御其侵蚀。 因此,赵方才未将此珠交给普通门下弟子,而是赠予诸葛正我,想观察其使用效果——如同新药需先找人试用,确认效果后方可推广,他也十分期待诸葛正我的表现。 【修罗珠】威力虽强,但经《万化天经》淬炼后,凶戾之气已缓和不少。 只要修炼者心境坚定,能压制修罗之力的侵蚀,即便是天人境大宗师,也可顺利炼化。 诸葛正我握紧【修罗珠】,心念一动,看向赵方才:“还请王爷指点炼化之法,助我顺利融合此珠!”他实则在试探赵方才,想弄清对方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图谋。 他打算在此地尝试炼化,顺便隐藏行踪,若赵方才心怀不轨,他便能即刻反击。 赵方才笑道:“请自便!”一枚【修罗珠】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只要《血河车》仍在,他便能与修罗魔神取得联系,获取更多力量。 诸葛正我见赵方才毫无防备,便盘膝而坐,将【修罗珠】置于身前,准备开始炼化。 诸葛正我原本修习儒家武学,但因自在门规矩——传授给弟子的武学自身不可再用,他已将那些武学尽数舍弃。 如今他修炼的内功名为《半断钢》,是他独创的功法,经不断完善已达“天下下品”级别。 这套内功并非用于攻击,而是专攻防御,其特别之处在于:修炼者伤势越重,恢复速度便越快,至少能暂时抵挡各类攻击。 在这争斗不断、危机四伏的武林江湖中,这套功法颇为实用。毕竟江湖之中常有浴血恶战,受伤后能快速恢复、继续战斗,便能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诸葛正我的武学理念始终以“活命”为核心,所修武功自然偏向实用。 赵方才在一旁静静观察,看着诸葛正我运转《半断钢》功法。 随着功法催动,诸葛正我的发丝轻轻扬起,飘逸出尘,丝丝真气从他身上散发,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显白,与身上的黑色袍子形成鲜明对比。 他其人正如其貌:足智多谋、位高权重,却从不恃权欺人;明辨是非、说一不二,始终坚守侠客信念,秉持正义主张,行事光明磊落。 赵方才曾听闻诸葛正我的经历,他确实是当世大人物——掌管朝廷六部,同时兼任十八万御林军统帅,既是天子麾下第一重臣,也是上一代“四大名捕”之一。 他既是当朝天子最倚重的首席护卫,更是维系朝廷安稳的核心支柱。 宋神宗年间,他深得王安石器重提携,与王雱并肩朝堂、稳步晋升,官运亨通。 高太后临朝听政后,他与苏轼、苏辙父子生隙,关系日渐疏远,转而获司马光重用。 然司马光逝世,他遭旧党排挤打压,处境举步维艰。 幸得诸葛先生曾三救当今圣上,护驾功高,圣上再度将其提拔重用。 即便如此,他的仕途亦非一帆风顺、尽享荣光。 蔡京始终视诸葛正我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 但一来圣上对诸葛正我极为信任;二来诸葛先生武艺高强、心思缜密、戒备森严;三来他身为“四大名捕”之一,江湖声望卓着,所属自在门在武林中亦举足轻重、声势浩大。 蔡京虽手握重权、气焰嚣张,却不敢轻易动诸葛正我,唯恐引发强力反击。 诸葛正我心系天下苍生,为扶持社稷、安定民生、辅佐圣上、整顿朝纲,向来竭尽全力、呕心沥血。然其青年时也曾有过抱负难伸、才华埋没的失意岁月,更痛失挚爱,留下终身难补的遗憾。 便是这样一个近乎完美、鲜有缺憾之人,赵方才心中却满是疑惑:蔡京为何要拉拢自己,令自己与诸葛正我为敌? 在赵方才看来,诸葛正我这般毫无短板、过于完美且能力出众的下属,对多数身居高位者而言,实为潜在隐患。 上位者面对此类下属,往往既心存顾虑,又盼其始终敬畏。 否则易令下属滋生骄矜之心,进而出现以下犯上之举。 即便下属本身无此念,其身边之人又会怀揣何种心思? 这乃人之常情,无可厚非。“黄袍加身”的典故载于史册,有此前车之鉴,宋代历代皇帝皆热衷制衡之术,对手握重权的大臣与战功赫赫的名将,绝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 朝廷虽倡导“官家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但大宋内部党派纷争从未停歇,本质是既协作又对立的关系。 若士大夫阶层权势过盛,势必影响皇权。 如何制衡日益壮大的士大夫阶层?方法实则简单:令其彼此争斗、相互牵制!先让新党掌权,清除旧党,再扶持新晋权贵。 而这些新贵掌权后,又会为争利而内部分裂、相互倾轧。这正是帝王巩固权力的手段。 第508章 借由此气场,武者可掌控领域范围内的一切 此外,朝廷亦通过扶持蔡京、贬谪旧臣等方式制衡诸葛正我的势力。 这些举措表面看似昏庸,实则是皇帝稳固皇权的重要策略。 至于普通百姓,根本不会卷入高层权力斗争,此刻亦不在上位者考量之内。 上层统治阶级尚且无法和睦相处,又怎能指望底层百姓生活安稳?这绝无可能! 上位者自然明白此理,但千百年来的历史经验与现实教训皆表明,下层阶级力量有限。他们或许能短时掀起风浪,却终究难越阶级界限,最终获利者仍是上层阶级。 故而才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感慨。 当然,赵方才非普通百姓。本质而言,他与朝中权贵并无二致,向来以自身利益为先。 赵方才见诸葛正我周身释放气息,形成特殊领域将自己笼罩,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这便是所谓的领域? 他暗自赞叹,果然不愧是诸葛正我,一入修炼状态便尽显顶尖强者风范,竟能施展出领域。 所谓领域,即是武者将自身力量与天地自然、外界环境相融,形成的特殊气场。 借由此气场,武者可掌控领域范围内的一切。 若再辅以珍稀天材地宝,凝聚天地元气,便能形成秘境,并非难事。 上古典籍《武》有载,即便是上古武仙,也唯有顶尖强者方能开辟秘境,获“蚁祖”之称! 因此,当赵方才的秘境展现在诸葛正我面前时,才令他如此震惊且心生向往。 诸葛正我调整气息,凝聚丝丝白色气流成一团元气,包裹住【修罗珠】,开始从中汲取力量。 他的内力瞬间大幅提升,一道金色能量流从【修罗珠】中涌动而出,被他成功牵引掌控。 诸葛正我行事极为谨慎,并未直接吸收【修罗珠】的力量,而是如挖矿般,一点点炼化其中蕴含的能量。 血色能量融入他自身的阴阳二气,散发出诡异气息,似能侵蚀人的肉体与元神。 诸葛正我清晰察觉这股力量极具危险性,血肉与元神受其影响,滋生出破坏、毁灭与嗜血的欲望。 他暗自庆幸:若非赵方才约束这股危险力量,未让其扩散外界,恐怕早已生灵涂炭。 连他这般顶尖强者都觉此力凶险,换作他人,汲取【修罗珠】力量时,不仅会被修罗之力侵蚀身心,还会遭其操控,最终沦为无自主意识的傀儡。 此类情况在江湖中并不罕见,许多魔头正因接触了超出自身掌控的强大力量,反被力量操控,失了神智,坠入邪道,为祸武林。 诸葛正我镇定自若,运转内力抹去血色能量中的诡异气息,将其净化后融入自身。他发现,这股血色能量不仅能增强功力,还可淬炼肉身与元神。 与这股能量的负面影响对抗的过程,亦是对自身的锤炼,如同打铁般,越炼越强。 时光悄然流逝,日升月落。 山间微风拂过,诸葛正我依旧盘膝而坐,周身白色气流与血色能量交织,光芒朦胧,形成不断变幻的光茧。 他一边炼化【修罗珠】的力量,一边潜心感悟武学真谛、凝练天地元气、感应自然规律。 诸葛正我本就天赋异禀,武道造诣深厚,人生阅历丰富。 此刻,他心神与天地自然紧密相连,呼吸与山川河流、世间万物同频,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体悟天道运行、人心善恶,最终成功臻至“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诸葛正我缓缓睁眼,刹那间,一股无形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山间狂风骤停,天地陷入死寂,世间万物仿佛静止,一切踪影皆无,唯有静坐的诸葛正我。 这股无形波动带着隐约气机,掠过群山、弥漫天地,即便普通人亦能轻易感知。 大宋皇朝的宗师级高手纷纷有所感应,不约而同望向诸葛正我的方位。 “天人合一?”“是谁臻至如此境界?”“有人突破成为大宗师了?” 群山之巅的一块岩石上,燕狂徒盘膝而坐,气息沉稳内敛。他骤然睁眼,目光锐利如刀,似能刺穿虚空,低声道:“诸葛正我?” 燕狂徒从这股强大气场中辨出了对方身份。大宋宗师级人物虽不算少,但只要感应到气机便能一一辨认。 他随即闭眼,此前与赵方才一战,虽败未死,且这场战斗对他而言亦是难得磨砺,令其武学境界有所提升,隐隐触碰到新的门槛。 心中兴奋之余,他便沉浸修炼,刹那间,一道神秘印记在他身上浮现,散发缕缕微光。 诸葛正我修炼时皮肤微颤,却未睁眼,依旧运转内力,试图突破“气”之后的境界屏障。他当真突破了? 米有桥感受到山巅扩散而来的压抑气息,心中震撼不已。 天人境,这可是堪比陆地神仙的境界!臻至此后,元气凝实无比,实力实现质的飞跃。 “恭喜神侯,成功突破境界!”山巅之上,赵方才悠然站立,向诸葛正我道贺。 诸葛正我收敛气息,心情愉悦,拱手致谢:“多谢王爷馈赠,这让我至少省去二十年修炼时光与功力积累!” 这并非谦虚,宗师境到天人境的跨越,对多数宗师而言,堪称难以逾越的天堑,终生无法企及,这也正是天地秘境的珍贵之处。 赵方才笑了笑,道:“唯有神侯这般顶尖高手,方能尽显这件宝物的全部价值!” 诸葛正我客气回应:“王爷过奖了!此次我欠王爷一份大人情,日后必定报答!” 第509章 兵权,从来都是国之根基 汴梁上空,一声急促的钟鸣骤然打破往日宁静,这道示警之声正自御书房传扬而出。 “兵权?” 赵煦猛地拍向案几,手中奏折重重合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目光死死锁定赵方才,眼底翻涌着难掩的震惊与怒火。 赵方才竟敢觊觎兵权?他心中究竟藏着何等野心? 兵权,从来都是国之根基。 历代帝王皆视其重于性命——一旦手握兵权,便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资本,这无疑是一柄极具杀伤力的双刃剑。 更何况,赵方才本是“死而复生”的特殊人物。 他在朝堂已拥有令赵煦忌惮的势力,如今竟还想触碰兵权这一绝对禁区? 当初,赵煦扶持赵方才登上“藩王”之位,对外摆出“敬兄如父、仁德宽厚”的姿态,借此赢得朝野广泛赞誉。 实则,赵方才仅得一个虚衔,毫无实际权力。 所谓“实权”,说到底便是宋代官制中的“职”与“差遣”——宋代官员头衔分“官、职、差遣”三类,“官”仅为虚衔,“职”属荣誉称号,唯有“差遣”才是执掌具体事务的实职。 即便元丰年间推行官制改革,这种“名实分离”的规则也未发生太大变动。 譬如苏轼,“端明殿学士”是“职”,而“定州知州”才是手握实务的“差遣”。 再看赵方才,他连“职”这类荣誉称号都未曾拥有,更谈不上执掌具体事务的“差遣”了。 如今,赵方才所求正是“职”与“差遣”,也就是能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实际利益。 若无这些,他索要兵权便师出无名;可只要赵煦点头,他便能借“藩王”名分,名正言顺地掌控权力。 切勿小瞧这“名分”——有了名分,方能顺理成章招揽心腹,吸引更多人依附。 即便是顶尖武林高手,动手前也会先立“名分”:如燕狂徒行动前,必先撇清血缘关系,只为让自身行动具备正当性。 赵方才此刻所追求的,正是这样一个“名分”。 他为何不直接与赵煦硬碰硬?只因赵煦是大宋名义上的正统皇帝。赵煦名声不算差,连辽国、朝鲜都认可其“正统地位”。 即便赵方才杀了赵煦夺位,也难以坐稳——燕狂徒、诸葛正我等人必会起兵反对,大宋群臣亦会倒向太后或西夏,届时他便会沦为孤家寡人。这无疑是最愚蠢的“搅局”之举。 治国夺权,从来都不是仅凭武力便能成功,人心向背才是最善变且致命的关键。 赵方才想要权力,并非贪恋权势本身。他只是希望能让大宋变得强大,不愿“靖康之耻”的历史悲剧再度上演。 为了这个目标,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还打算凭借自身身份,前往北方对抗辽、金、西夏,推进强国计划。 但赵煦也非愚笨之人,怎能猜不透赵方才的心思?在他看来,赵方才的这个要求实在太过过分。 赵煦紧握双拳,脸色铁青。诸葛正我立于一旁,始终未曾开口——他与赵煦相识十余年,深知这位君主的性格: 从前看似温和,掌权后却愈发刚愎自用,将权力牢牢攥在手中,容不得半点质疑。 此刻若是劝说,只会适得其反。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赵煦突然转头问道:“太傅,你对此事有何见解?” 诸葛正我并未直接回应,只是语气沉重地说:“燕狂徒、关七皆已受伤,必须加强汴梁城防。” 燕狂徒与关七追随者众多,他们受伤的消息一旦传开,必然有人趁机作乱,就连那些想出名的江湖人士,也会前去围堵。 这个隐患,赵煦自然清楚。可这与赵方才索要兵权,又有何关联? 赵煦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这时,诸葛正我才开口道:“若是一对一较量,老臣即便加上宫中侍卫,也拦不住藩王。” 赵煦顿时愣住,下一秒脸色骤然惨白——诸葛正我这是在提醒他:赵方才若想谋反,根本无需万余兵力,只需一个“名分”便可。所以,即便赵煦不给兵权,也无济于事,赵方才始终占据“道义”制高点。 更何况,那“一千万两”军费还握在赵方才手中,赵煦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愿。 赵煦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片刻后突然停下:“他索要的军费是一千万两?” “正是。”诸葛正我回应。 “他要这些兵力,是为了守卫江南?”赵煦又问。 “并非如此,”诸葛正我答道,“藩王想要兵力,是为了开展远洋通商贸易。” 赵煦心中立刻有了盘算:江南物产丰饶、经济富庶,用通商之利换取兵权,这笔交易颇为划算。 于是他开口道:“可给他人万兵权,但军费需增加,每年两千万两。” 增加军费对赵方才而言并不算难事,却能让赵煦出一口恶气。 两千万两白银,几乎相当于大明朝两年的财政收入,江南地区需积攒三四载方能凑齐这笔巨款。 最终,诸葛正我来回奔波三趟,赵方才与赵煦方才达成协议:兵力依旧是一万,军费降至一千两百万两——赵煦也明白索要数额太过庞大,只是想摆个姿态。 他答应赵方才的要求,并非惧怕于他,只是想赚取这两百万两“面子钱”,这颇似大宋与大江的“漕运之盟”,向来不会错过占便宜的机会。 协议达成后,赵方才即刻启程前往京城。 正午时分,汴梁城一片繁华。街道上行人身着绫罗绸缎,车马往来不绝、络绎不绝,喧闹繁盛之景令人目不暇接。 即便是苏州、临安这样的名城,也不及汴梁作为帝都的宏伟气象。 “让开!都快点让开!” 随着衙役们的呵斥声,大批宫中侍从从宫门涌出,清理街道,百姓纷纷退至路边——“藩王进京”的消息早已传遍汴梁城。 此前燕狂徒、关七之事本就闹得人心惶惶,如今连“藩王”都要来了,江湖人士更是兴奋不已,都想亲眼见见这位大宋的“传奇人物”。 第510章 在此城之中,仅凭“能言善辩”绝难立足 人群中,有些百姓一头雾水:“什么是江湖人士?” “是有人造反后又回京城了吗?怎么会这么热闹?” 更多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踮脚向街心望去,还有人拉住江湖人士打听:“藩王是谁啊?” “连藩王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汴梁城的气氛愈发紧张。 酒楼里,提前做好准备的江湖人士占据了靠窗位置,无需挤在街边,便能清晰看清街面情况。 【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身着一袭红衣,腰间佩一柄锋利快刀,身后站着师无愧、花无错等人。他轻轻敲击窗沿,问道:“幕后主使找到了吗?” “无人敢收下那笔钱,线索已断。”杨无邪摇了摇头答道。 苏梦枕皱起眉头——他对那个“竟敢调动两派高手、勾结辽金、引出燕狂徒与关七”的赵方才,充满了浓厚兴趣。 一番试探后他才发现,赵方才不仅是“六大势力”之一,更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厉害角色。 这意味着什么?有一人潜藏在六大势力眼皮底下,暗中谋划布局,宛如潜伏在暗处的老狐狸。 若非碰巧遇上赵方才,这只狐狸说不定会成为【金风细雨楼】的巨大隐患——就如同在枕边藏了一条毒蛇,谁能安心入睡? 这几日,不仅【金风细雨楼】在追查此人,【迷天盟】【六分半堂】【神侯府】等各大势力,也在搜寻“幕后主使”与“燕狂徒”的踪迹。 燕狂徒与关七的生死,直接关系到汴梁城的势力格局——他们若是身死,汴梁各大势力便需重新划分利益、洗牌重组。 此刻的汴梁城,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地里早已波涛汹涌、危机四伏。 “来了!”花无错低喝一声。 苏梦枕抬眸,只见两列身披亮甲的骑兵疾驰而来,身后跟着绵长仪仗,一面绣着“靖”字的大旗高高擎起——这是亲王专属规格,气派非凡。 仪仗过后,一辆精致马车由四匹骏马牵引,缓缓前行。 “好一派恢宏气势!” 【迷天盟】与【六分半堂】众人纷纷探头张望,感慨道:“大宋亲王的排场,竟是这般阔绰,真是头一回见!” 大宋素来推崇低调含蓄,即便帝王也自称“官家”,像赵方才这般张扬炫耀的,往昔唯有权倾一时的将领敢为。 “快看,过来了!” 王小石与白愁飞混在人群中,同所有渴望崭露头角的热血青年一般,目光紧紧锁定街心。 他们固然知晓汴京是块宝地,却也清楚:在此城之中,仅凭“能言善辩”绝难立足。 可亲眼目睹赵方才如日中天的显赫气势,以及万人空巷的热闹景象,两人仍被深深震撼。 白愁飞攥紧拳头,由衷慨叹:“大丈夫当如此!” 他想看清马车内之人,微微眯眼——可就在那一瞬间,脑海中骤然传来一阵裂帛般的剧痛。 眼前猛地闪过一道比烈日还要刺眼的光亮,让他根本无法睁眼。 光亮之中,一人端坐马车之内,浑身散发着极致华贵之气,宛如神明俯瞰凡尘。 那股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人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好强的气场!” 白愁飞心潮澎湃:“这便是赵方才的实力?即便是天人境的大宗师也远不及此,简直如仙人一般!” 仅凭赵方才散发出的气息,便已让他彻底打消了抵抗之念。 不止是他,就连那些自视有些本事的江湖人士,也被这股气息压迫得气血翻涌,甚至有人忍不住想要跪地朝拜。 汴京城外,金水河畔的杨柳仅能经历春夏秋三季枯荣,小姚河畔的花朵却能四季常开不败。 这里曾是十里稻花香的鱼米之乡,也曾是四路大军驻守的战略要地。 作为大宋四座都城之一,汴京早已打破“坊市分离”的古老制度,城区不断向外拓展延伸。 如今的汴京城,人口已拥挤不堪。 原本的内城再也容纳不下这般多居民,只能不断向城外扩建,渐渐形成了规模庞大的“外城”区域。 据不完全统计,此刻汴京城内外居住人口已超一百五十万。 如此规模的大城市,放眼天下也寥寥无几。 郡王的仪仗队伍正沿御街向城内行进,队伍两侧围来了不少国子监学生围观。 这时,几个监生探着头四处打量,忍不住议论起来。 “哇,这排场真够大的,比大将军的仪仗还要气派!” “听说这位郡王从前只是寒州一介平民,落水后得了奇遇,才成了江湖高手!” “哼,我大宋向来以文治国,习武能有何用?” “就是说啊!” “没办法,谁让人家运气好呢?” “运气好?我看怕是走了不正当的路子吧!” 人群中,几个监生坐在马车上高声谈论,语气满是不屑,而这份不屑之下,还藏着几分嫉妒。 大宋朝廷一直推行重文轻武之策,文人地位本就不低,再加之有“刑不上大夫”的惯例,许多读书人说话毫无顾忌,甚至敢非议朝廷政事——别说议论郡王,即便私下编排皇帝,也大有人在。 当然,大多数读书人还是注重斯文、爱惜自身形象的,即便要指责他人,也会拐弯抹角地表达。 可眼下,这些监生连拐弯抹角都省了。 据说朝中“六七八”几位侯爷、将军在朝堂商议政事时,个个脾气火爆,武力值也极强。一般人根本不敢轻易招惹,若是得罪了,恐怕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被报复的。 大宋文人向来瞧不起习武之人,赵方才既然算得上武人,自然会遭到这些监生的轻视。 但这份轻视背后,更多的是同龄人之间的羡慕与嫉妒——他们还得辛辛苦苦读书备考,就连议论朝政都得偷偷摸摸,可赵方才早已一步登天,成了他们需要抬头仰望的存在。 那可是亲王爵位啊!大宋皇室中的亲王数量极少,屈指可数,可不像大明朝那样满朝都是王爷。这般鲜明的对比,真能把人气死! 听到这些监生的话,白愁飞冷冷一笑:“读了几本书,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你是谁?”几位监生脸色一变,纷纷转头看向白愁飞。 白愁飞反问道:“我是谁,与你们何干?” “你!” “我怎么了?” 白愁飞突然抬手,弹出几道指风——这正是他的独门绝技《惊神指》! 指风掠过,声响如魔音,那几个监生瞬间被点中穴道,僵硬地愣在原地。 “你不该对他们动手!”王小石连忙赶来,皱着眉头说道。 白愁飞却毫不在意:“我就是看不惯这些人,认识几个字就鼻孔朝天,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王小石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东西,他转动脑袋,目光落在监生周围的百姓身上。其实,他也不喜欢这些监生。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对同伴说:“有大内高手过来了,我们先撤退!” 白愁飞没有动弹,还拉了拉王小石的衣袖:“你不觉得,这是我们博取名声的好机会吗?” “机会?”王小石看向白愁飞。 “自然是机会!”白愁飞瞥了一眼逐渐靠近的马车,“只要我们能在众人面前出风头,还怕在京城立足不了吗?” 白愁飞与王小石是在黄鹤楼相识的,经历了一些事后,两人结伴来到京城。 他们年轻有为,胸怀大志,且身怀出众才华,不远千里而来,就是想在此闯出一番事业。 第511章 赵方才并未直接入宫,而是先前往京中的璃王府 虽然此刻两人一贫如洗,但他们坚信,自己的雄心壮志能战胜一切困难。 可惜的是,他们来京城已有两个月,依旧没找到合适的出路。 王小石靠着在药铺抓药、治病维持生计,白愁飞则靠售卖字画过活——这些都不是他们来京城的初衷。 王小石对权力并无欲望,更偏爱逍遥自在的生活;白愁飞却恰恰相反,他渴望飞黄腾达,再也不想过穷困潦倒的日子。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换上便装、混在人群中的大内高手已慢慢靠近。 能进入国子监读书的学生,要么是高官子弟、家世显赫,要么是各地才子,出门在外,身边不可能没有随从保护。 三道身影看似随意地走近,转眼间便将白愁飞围在中间,同时巧妙避开了过往路人。 三人对视一眼,直接对白愁飞发起攻击——他们没有多余言语,径直使出擒拿手法攻了过去。 白愁飞接连弹出数指,化解了对方的攻势。那三道身影反而被震退,只觉得自己的内力如同被拉扯的枯木,瞬间溃散。 三人发出痛苦的呼喊,同时被击飞出去,摔落在人群中。 面对更多围拢过来的大内侍卫和禁军,王小石与白愁飞联手迎战,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宛如进入无人之境。 要知道,这些大内侍卫和禁军都是从万里挑一中选拔出来的高手,每一个都算得上百里挑一的好手。 这般激烈的打斗,终于引起了人群的骚动,也让更多人注意到了白愁飞与王小石。 “他们是什么人?” “不清楚!” 无论是苏梦枕,还是【六分半堂】、【迷天盟】的众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是谁这般大胆,敢在这个时候闹事? “这两个年轻人真是太厉害了!” “京中何时竟涌现出这般两位武功卓绝的江湖侠客?” “如此出众的人才,当真该纳入麾下!” 目睹白愁飞与王小石从容应对突发变故的模样,苏梦枕等人皆动了招揽之心。 掌权者岂会嫌贤才过多?要知二人皆是先天境界的青年才俊,这般实力即便在《金风细雨楼》这类顶尖江湖势力中,亦是核心骨干与中坚力量。 更何况二人均未满三十,这般年纪便有此修为,实属罕见! 仪仗队中,诸葛正我眼神微凝,望向骚乱之处。 那边虽乱作一团,却丝毫未扰仪仗队行进。当他瞥见王小石的招式时,眉头微动——从中察觉到了几分“自在门”武学的痕迹。 转瞬之间,诸葛正我的身影已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是谁?”白愁飞心头一凛,厉声质问,指尖疾点而出,快如疾风,直取来人眉心要害。 在他看来,对方不仅不避,手上还带着旧伤,自己这招《惊神指》攻势迅猛,理应一击得手。 指风凌厉呼啸,势头凶悍。可诸葛正我依旧不闪不避,双手负于身后,仅脚尖轻轻一碾,身形微侧。 这简单一避,便让逼近的指风瞬间消散,他眼眸中光芒忽明忽暗,变幻不定。 “咦!”指风擦着眉梢掠过,险到极致。这般无需复杂走位的闪避,堪称惊世骇俗。 一旁围观的苏梦枕等人脸色骤变。 能如此轻松破解招式、反制对手,这般实力着实令人胆寒。 “是六五神侯!” “是诸葛正我大人!” “前些日子的异状,想必便是他踏入江湖的信号!” 退!快退!白愁飞惊出一身冷汗,当即转身欲退,却刚退一步便硬生生停在原地。 诸葛正我一招便制住白愁飞,顺势又将王小石牢牢掌控,全程从容不迫。 周围众人纷纷喝彩,赞诸葛正我武艺高超。 诸葛正我瞥了眼被制住的六位监生,衣袖轻拂,一股寒风掠过,几声脆响后,几人被点的穴道尽数解开。 穴道一解,他们顿觉气血不畅、浑身发软,不约而同瘫倒在地,痛呼出声。 诸葛正我对身旁侍卫吩咐:“将这二人带往六扇门!” “遵命!”侍卫领命,恭敬颔首。 六扇门?白愁飞眼神骤变。那绝非善地!他听闻新任的方应看为证明自己强过四大名捕,竟带人强行闯入破败家族府邸,新官上任便闹出不小动静,当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白愁飞深吸一口气,见郡王马车从远处缓缓驶来,连忙高声喊道:“璃王殿下,晚辈愿追随左右,恳请殿下给个机会!” 来京两月,白愁飞深知,像他们这般无背景、无依靠的江湖人,想要闯出一番天地,必须依附强大势力。 如今狂徒、关七等人已然落败,还有谁的势力能比得上赵方才所在的王府? 他故意闹大动静,便是为了引起赵方才注意,借此攀附王府这棵高枝。 他的野心,是不惜一切代价摆脱命运束缚的强烈渴望——早已受够了街头卖字画谋生的日子。 诸葛正我眉头微蹙,察觉到这年轻人心中满是急于求成的浮躁,还藏着不安分的心思。苏梦枕等一众江湖人士,也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等等!”马车中传出一道温和醇厚的声音,马车缓缓停下。 “你想追随本王?”话音落下的瞬间,白愁飞只觉周身空气骤然灼热,仿佛要燃烧起来。 沉浸在这般炽热之中,他浑身肌肉紧绷,双肩沉重如压两座高山,不由得弯腰躬身,敬畏答道:“正是!” 下一秒,天地间骤然陷入黑暗,无穷威压猛然降临,仿佛整个大地都在沉坠。 在这恐怖力量面前,白愁飞生出被碾压成粉末的绝望,紧咬牙关苦苦支撑。 好在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从未出现过。 “将他带往六扇门,严加看管!”马车再次缓缓前行。 赵方才并未为白愁飞开脱,此事于他毫无益处。 “遵命!”白愁飞长舒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他心知此次赌博已然落败,自己本就聪慧,明白此刻若继续反抗,只会招致更糟的后果。 这场小插曲并未影响仪仗队行程,队伍继续前行,穿过朱雀门,进入内城。 赵方才并未直接入宫,而是先前往京中的璃王府。 这座府邸是宋徽宗赵佶所赐,平日里由内侍与宫女打理。 汴京城地处北方,饮食习惯与建筑风格,皆与江南苏州大相径庭。 第512章 听着大臣们吵作一团,赵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安顿不久,奉命入宫禀报的宋来便前来请赵方才入宫面圣。 赵方才换上亲王朝服,迈步走进皇宫。大宋皇宫的宫殿数量不算繁多,朝服也并不沉重累赘。 走过宣德门,东庆殿、右掖门映入眼帘,皇宫正宫中轴线尽头,便是举行重大典礼的大庆殿。大庆殿前方,是一片开阔空旷的广场。 赵方才见身穿皇袍的宋徽宗赵佶,以及诸葛正我等十几位朝廷官员,正围着二十辆马车来回走动。 这些人皆是身居三馆九殿要职的重臣,掌管着国家国库及十几万相关事务。 此刻他们围着马车,脸上满是焦急——真正关心的,是赵方才承诺送入宫中的一千万两白银。 赵方才走上前,对着赵佶拱手行礼,履行君臣礼仪。 他本就不甚在意这些虚礼,何况与赵佶私下早已达成相关协议。 赵煦面带笑容道:“好了,正主已到,可开箱了!”说罢挥手示意侍卫打开马车上的箱子。 侍卫们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想要一睹传说中一千万两白银的模样,当即拎起箱子,用工具哐哐砸开锁具,在众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将箱子打开。 嗯?箱子里既无耀眼金光,亦无璀璨银光。 赵煦瞪大双眼,愣在原地,片刻后转头望向赵方才,目光中满是愤怒——箱子里装的全是石头,哪里是什么白银? 难道上当了?不仅赵煦,其他官员、诸葛正我及周围侍卫,皆倍感意外。 赵方才哈哈大笑:“钱财最易动摇人心,这些石头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说罢抬手在半空轻轻画圈,一道空间通道瞬间开启。 下一刻,哗啦啦的声响不断传来,赵煦与在场官员皆目瞪口呆地抬头望天,只见无数白银如雨般落下,广场上很快堆积起一座巨大的银山。 待白银尽数堆积完毕,赵方才关闭内景秘境,开口道:“好了,这便是承诺的一千万两白银!”内景秘境空间广阔,足以存放各类物品,他根本不担心有人会打这些白银的主意。 “嘶!” “这……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赵煦回过神,快步走到银山旁,拿起一根银条仔细辨认,最终确认这些白银皆是真品! 【叮!您悠也送来一千万两白银!】 【剑神发下暴击信!】 【您获得一百亿银两!】 突然,系统提示音响起,赵方才刚听闻“竟有一百亿两白银”,手指便不由自主地一颤。 一百亿两白银,无疑是笔天文数字! 即便是当下龙州境内所有大皇朝的财富悉数汇总,约莫也只是这个数额。 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赵方才心中暗自感慨。 太好了!如今他手握江南兵权,又有这百亿白银作为坚实后盾,再筹措些零散金子,便足以支撑他在江南推行新政。 “这是为何?”赵方才皱起眉头,“只给一万人的兵权?”要知道,这年头,一万精锐士兵,怎会不需要辅助士兵与后勤人员协同配合? 通常而言,十万大军中,真正能上战场拼杀的,最多不过一万人,其余九万余人,多是凑数的杂役。 就像大宋那号称八十万的禁军,真正能打仗的又有多少?恐怕不足十分之一。 若是这八十万人全是能征善战的精锐,西夏、辽金、吐蕃等政权,早该被平定了。 想到此处,赵方才望向那堆积如山的千万两白银,只见赵煦与朝中大臣们皆激动得浑身发抖。 倒不是这千万两白银有多震撼,而是这群盼钱盼得眼红的人,今日总算等到了“发薪日”,狂喜之情自然藏不住。 “陛下!工部去年的欠款,能否结清?可不能再拖欠工匠工钱了!”“陛下!户部去年的赈灾款,还未拨付呢!”“陛下……”宦官刚将宫殿大门推开一条缝,一双双眼睛便紧盯着银箱,朝中大臣们争先恐后地高声疾呼。 “你们户部去年不是刚领过钱吗?”“户部账本早已空空如也!必须先给我们拨款!”“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理应先给兵部拨款!”一瞬间,广场上吵得沸沸扬扬,唾沫星子都快飞起来了。 每位官员都代表各自部门,为争夺这千万两白银,全然抛却了官员的体面,场面彻底陷入混乱。 有人甚至捋起袖子,看那架势险些就要动手。 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这群高高在上的官员,吵起架来竟与市井泼皮无赖无异。 不过赵方才看得明白,他们这般急红了眼,全是为了钱,说到底,皆是金钱作祟。但这点钱,哪里够他们分的? 听着大臣们吵作一团,赵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些白银,他早已另有安排。 他紧握拳头,在案几上重重敲了两下。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大臣们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个低着头,目光紧盯着赵煦。 哼,一群见风使舵之辈!赵煦摇了摇头,开口道:“咳咳,今日靖王入京,朕要为他接风洗尘,国家政事暂且不谈!这些白银先交内库暂管,具体分配方案稍后再议!” 他看向身旁身形清瘦的老者,道:“由宰相拟定章程,其中一半白银,务必优先拨付前线!” 赵煦一直有对外征战的打算,如今白银到位,正好能支撑前线军需。 老者微微躬身,应道:“臣遵旨!” 赵方才瞥了眼那老者,想必他便是当朝宰相,亦是站在赵煦这边的人。 赵煦掌权后,推行新政时重用了曾布等新派官员,恢复了王安石变法中的保甲法、免役法、青苗法等政策,还减轻了农民赋税,让国家状况有了一定好转。 由此不难看出,赵煦已察觉到大宋面临的危机,想要手握大权有所作为。 只可惜,这些新政并未得到有力保障与有效执行 政策传到地方后便变了味,成了地方豪强搜刮百姓的工具。 毕竟底层百姓根本不清楚新政具体内容,正所谓山高皇帝远,谁又能管得了地方上的事? 章惇朝着赵方才拱了拱手,随后退到一旁。 赵方才轻轻点头回应。靠着宰相牵线搭桥,他才得以获封靖王,也算是欠了对方一份人情。 不过赵方才心里清楚,自己与章惇并非一路人,不可走得太近。 这并非对章惇有不满,只是两人立场不同罢了。 赵煦看着赵方才,笑道:“靖王初次入京,朕设宴为你接风,咱们不谈国政!”一千万两白银已然到位,赵煦此刻看赵方才也顺眼了许多。 这便是金钱的魔力! 第513章 刻苦修炼武功剑法,不正是为了出人头地吗? 宴会上,赵方才结识了曾布、蔡京、蔡卞、薛璀等几位朝中重臣。 其中蔡京并未出席,原来赵煦为避免他与章惇发生冲突,特意让他以生病为由留在家中。 除了这些大臣,宴会上还有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看上去如同普通小吏。 此人便是王重阳,如今他在全真教四处传扬教义,行踪飘忽,还懂些炼丹之术,显得神秘莫测。 他身形清瘦,面容白皙如玉,饮酒尽兴时,浑身散发出超凡脱俗的仙气。 不过这场宴会是官方场合,众人所言皆是场面话,根本无法深入交往。 宴会也无甚值得细说之处,很快便结束了。 赵方才回到京城的靖王府,刚一进门,守门的陆远英便连忙迎上来:“王爷,今日有两人前来求见!”赵方才略感意外,便跟着陆远英来到前厅。 前厅坐着两个年轻人,正是白愁飞与王小石。 他们此前被关进六扇门,没待多久便被放了出来,而放他们的人,正是李玄衣。 在公门之中,无人不知李玄衣的名号,尤其是在京城。 你可以不认识四大名捕,但绝不能不认识三绝神捕!李玄衣便是其中之一。 他办案手段狠辣,武功高强,抓捕犯人从未失手。 落在他手里的,无论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还是有名气的武林人士,全都被活捉回来,从未出过差错,送到官府后也无人能从他手中逃脱。 他抓人文武双全、又快又准,还能让人毫发无损。 但只要落到“捕王”李玄衣手里,没人能讨到好处,全都会被关进大牢等候判决。 白愁飞与王小石在京城待了两个月,自然也听过李玄衣的名号。今日能这般快被放出来,全是李玄衣的意思。 其实他们所犯罪名不轻,从重判决可能流放甚至砍头,从轻发落也不算大事,具体如何全看掌权者心情。 一般来说,即便掌权者心情好,他们也得在牢里待上十天半个月。 显然,他们能迅速获释,是上面有人打过招呼。 至于这人是谁,不用想也知道,是看在赵方才的面子上。 这般亲身经历,让白愁飞与王小石切实体会到了权势的好处。 两人相对而坐,大厅中只有他们二人,谁都未曾先开口。 热茶香气袅袅,二人各怀心事,都在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白愁飞一直渴望建功立业、声名远扬,今日之事恰好点燃了他心中的野心。 刻苦修炼武功剑法,不正是为了出人头地吗? 王小石则想得更为透彻,今日之事既有好处也有弊端——他们确实出了名,但出名之后,也容易被人盯上。 王小石年轻气盛,想要在京城成就一番事业,闯出自己的名声,而后走遍天下。 可麻烦也随之而来:从今日起,他们便会被贴上“靖王府的人”的标签,无论愿不愿意。 经过白愁飞此前的表态,即便他们不想加入靖王府,旁人也会将他们视作靖王府的人。当然,在王小石看来,他并不反对这种情况。 赵方才虽年纪轻轻,却已在江湖上声名大噪,是年轻一辈中不可忽视的重要人物。 能追随这样的人,谁会不愿意呢? 屋外,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小石与白愁飞同时转头,只见一位青袍年轻男子缓步而入。他相貌俊朗,身形挺拔如松,肌肤白皙似玉,周身萦绕英武豪迈之气,眼眸锐利如鹰——正是赵方才王爷。 “参见王爷!”二人连忙起身行礼。 赵方才目光在他们身上稍作停留,缓缓道:“都坐下吧。”说罢,径直走向主位落座。 白愁飞与王小石略带拘谨地归座,只觉赵方才身旁似有烈日高悬,威严气场令人不敢直视。 “你们到京城多久了?”赵方才开口询问。 “两个月了。”白愁飞简洁回应,道出二人近况。 世间从不缺有才之士,但想脱颖而出、成就一番事业绝非易事,尤其在京城这般英才荟萃之地。街头随意掷一块石子,砸到的十人里,怕是九人都身怀绝技。所谓“能人”,便是能办妥他人难及之事者。这份本领未必是精湛武功,或许是灵动轻功、精准暗器、绝妙易容,亦或是擅做佳肴、精于戏法、妙解音律,甚至是长于搜集情报、洞悉人心——但凡拥有超越常人的长处,皆可称作能人。 然而,能人未必顺遂,更难凭此平步青云。若有才者皆能如愿,天下也不会这般动荡。王小石与白愁飞算得上能人,本有机会闯荡出一片天地,可来京城两月,依旧默默无闻,钱财所剩无几,仅能勉强糊口。最终,白愁飞前往“回春堂”当药师,王小石靠售卖字画维生,两位天赋出众之人落得这般境地,着实令人惋惜。 “以你们的实力,若想成名,大可挑战京城成名人物,不是吗?”赵方才话锋一转。 王小石摇头:“挑战成名人物虽是最快的成名捷径,但这般虚名终究只是表面光鲜,并非实打实的成就。而且此举必会引来‘六扇门’‘皇城司’或‘神侯府’的高手,招惹无尽麻烦,再加上各方势力暗中算计,简直是自寻死路。我们虽不惧死,但这般虚名,并非我们真正所求。” 赵方才微微颔首,面露笑意。京城局势本就与苏州等地大不相同,这里汇聚天下能人异士,六大势力盘根错节,江湖与朝堂关系错综复杂。寻常江湖人,或许都与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势力依托,年轻人的成长空间与时间都会大受限制,即便天赋异禀,也终将在岁月中消磨殆尽。王小石与白愁飞能有这般认知,确实远超常人。 “但现在,我要你们去杀一个人,你们愿意吗?”赵方才话锋陡然一转。 “杀人?”王小石愣住了。他与白愁飞性格迥异,在他看来,若非迫不得已,绝不愿轻易伤及他人性命。他极珍视生命,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说到底,是内心善良。在他眼中,江湖本应快意恩仇、洒脱自在,纯粹而简单,因此听到“杀人”二字,才会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