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第1章 说古今异域仙踪 自从有人类的传说以来,人类是从哪里来的,并成为一个永久的话题,从所有的人类部落,不论是远古还是现代,都有一个共同的传说,人是神仙创造出来的。 圣经中有上帝创造人类的生动描写。在中国的古老传说中,有女娲造人的传说记载。在印度的佛教经典里,更把人类和世间一切生物等同看待,一切皆平等,万物有灵性。这种说法主宰了人类数千年。 人类能够主宰地球,是靠着血脉传承的情感和绵绵不绝的智慧,对天地自然的好奇和永不停止的探究。终于有一个伟大的人类,在两百年前提出了人类是由猴子演变来的,这就是科学的进化论。从此人类社会进入了科学主宰一切的时代,社会进步,飞速发展。 众多的科学研究突然发现,人类古老的传说,大多都能在考古中得到验证,比如大洪水,大爆炸等等。而对宇宙的探索,发现自己的地球实在太渺小了,小到不能一提。在浩淼的宇宙中,和地球相同的天体数以亿万记,太阳系都多到不知凡几,银河系也绝非简单可以计数,而且宇宙也并不是一个,而是有好多宇宙并存,相隔的距离吗,从百亿光年的遥不可及到相互交融的没有距离。于是好些科学家们突然发现,既然远古传说都能被考古验证,那么神仙造人是不是也可以验证一番呢?于是科学家们猛然发现,人类的身体构造,与地球的生物存在诸多的不同,存在隔界的力量不适。 于是,神仙造人的说法又重新被人类捡拾起来,作为选题之一开始思考。 而在一处异常华丽的高大宫殿前面,一个锦衣中年书生,看着一块巨大的汉白玉石碑,同样在思考:地球上为什么要出现人类? 这块长宽各十米,高达百米的巨大石碑,一看就是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而且经过巨大的毁灭性破坏,整个碑身都被炸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后又经过巨大的神通精心拼接起来,虽然完整如初,但是拼接的缝隙还是隐约可见。或许当初拼接它的大神,也想保留被炸的痕迹吧。汉白玉的石碑上,写着四个闪着银光的大字:驿路通衢。字体苍劲峻逸,体势飞动不拘,极尽云雷变幻之妙,仰头观瞻,自有一股威压逼下, 锦衣书生也就一般人的身高,相貌平平,可站在高耸入云的巨大石碑前,自有一种威严,似乎无缘由的高大起来,并不显得渺小。锦衣书生目光穿过巨大的石碑,看向明净的天空,深邃幽远,似乎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或更遥远的未来。收回目光,锦衣书生为自己刚才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好笑:人类,似乎能把天捅个窟窿。 锦衣书生整顿了一下心情,抬眼正目看了一下就要走进的华丽宫殿,脸上显露出严谨而尊崇的表情,才迈步走了过去。这是一个数十米高的巨大宫殿,整个宫殿都是用一整块不知何种材料制作而成,闪着淡淡的金光,看不出任何人工的痕迹。地面和通道都是精细打磨出来的青灰色花岗岩铺砌,台阶是用蓝黑色花岗岩铺砌,显得隆重而不奢华。高大的玉石门在锦衣书生走近时自动打开,锦衣书生神色恭敬地走了进去。 在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里,一位灰袍老者静静地盘膝坐在厚厚的蒲团上面,和善地看着锦衣书生走进来,恭敬行礼之后,同样盘膝坐在前面的蒲团上面。老者目光柔和,面带似有似无的微笑问道:“你亲自过来,说明情况不太好了吧?” “是,老祖说的很对。就在今天,平衡已经被打破,灵力外泄开始增加。不过现在还很少,不可能改变这个环境。”锦衣书生很郑重的回答,生怕说错一个字。 “既然这样,他可能有些心急了。不过这也不是短时间内的事情,多注意一些就行了。这段时间全靠你监护维持,辛苦你了。”灰袍老者眼中流露出少有的赞许目光,满意地看着锦衣书生。 “辛苦可不敢当,这些都是晚辈应该做的。前辈招晚辈过来,不光是询问这些吧?”锦衣书生很小心的问道,显然他不愿意在这里闲聊,想尽快离开。 “是这样,我渡劫日期或许快到了,已经有了感觉。这里不是渡劫的地方,需要离开才行。提前告诉你,是想让你有点准备,及时接替我。现在你便可以着手安排了,估计也就百年不到的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灰袍老者慢悠悠说完这些,面带微笑看着锦衣书生。 锦衣书生的脸上一丝笑容一闪而过,很好的掩饰下去,低眉顺目的说道:“晚辈恭喜前辈,预祝前辈渡劫成功!那里的事情晚辈自会尽心,前辈自可放心准备渡劫的一切事宜,闲杂事等晚辈一定会关照下属,不可让前辈分心。” “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事我曾经历过,你可多安排些人类进阶,吸收多余的灵气,等时机适合充入祭台,也是个化解的办法。那里的事大,就多辛苦你了。近期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我这里的事情,你先代为料理一些吧。”灰袍老者用商量的语气和锦衣书生说。 锦衣书生脸色一愕,连忙拜伏在地,却被灰袍老者伸手一托扶了起来。锦衣书生头上已经有汗流了下来,低头推辞道:“前辈的事情,晚辈的确没有能力代理,此事太过重大,望前辈三思。” “呵呵,我都放心与你,你有何担心的。一会儿我离开后,你自可自行安排这里的一切。这块玉佩留给你,遇到绝大事情,也可用它传信给我。放心去做,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你不必担心什么,这也是一个锻炼。”灰袍老者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块碧绿的玉佩,缓缓飞到了锦衣书生的面前。锦衣书生感激的伸手接了过来。 在呵呵呵的笑声里,灰袍老者的身影渐渐隐去,屋里只留下锦衣书生,眼光发亮的看着碧绿的玉佩。这可是这座宫殿的控制灵符,现在在他的手上,说明这座宫殿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主人了,这可是他无数年来的梦寐以求的事情,就这么突然间到手了。他忍住了极想爆发的狂笑,很小心的把玉佩佩戴在身上,用锦衣仔细遮盖在里面。 呼吸之间,锦衣书生昂首挺胸的走入宫殿里的正殿,面带掩饰不住的得意,对着台阶上一把空置的座椅躬身一拜,然后大马金刀的坐了上去,面对着虚空,遵照灰袍老者的意图,下了一连串的指令。虚空中立刻传来了大小不一的应和声。锦衣书生终于忍不住仰天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处不知名的虚空中,灰袍老者会心的听着锦衣书生的开怀大笑,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讥讽的微笑:“这些得偿所愿,你小人终于得志了。哼哼,总羡慕坐在椅子上的风光,不知道坐上去的悲凉。你一定要坐下去,我真的看好你。” 一个猴子一般模样的人,从虚空中隐现出来,静静地蹲立在老者的不远处。 “说吧,结果怎么样?”老者没有回头,直接冷漠的问道。 “他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属下无能,请老祖责罚。”猴人的声音很怪异,简单的一句话十九个字,却重复了七个字。 “死的不能再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是诚心想死吗?”老者很奇怪的连问很啰嗦的问题。 “三魂七魄燃尽而死,从此湮灭,了无痕迹。他是和敌人不停歇交战,气血枯竭,燃烧精血。我见到时已经变成干尸。从场面上看,他是修炼走火反噬。但我细查,他是一心想死,故意走火入魔。”猴人小心回答,偷看了一下老者的脸色。 “你是不是想说,他有所觉察,才自寻死路?”老者的脸色难看起来,语气也严厉起来,一道目光闪电一般射到猴人的身上,猴人浑身战栗了一下。 “弟子无能,老祖责罚。”猴人五体投地的跪在老者面前,不敢动一下。 “马上给我细查,凡有异动者,立即囚禁入祭台,变成灵石备用。”老者厉声说道,手指一弹,猴人如同石子一般飞了出去。远处传来猴人怪异的声音:“弟子明白,马上就做。” 老者伸手在面前的虚无中点了一下,一个窗口突然打开,在无数个空间里,无数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老者逐一看了一遍,脸色变得更加阴狠肃杀。他的目光扫过坐在椅子上的锦衣书生,扫过正在虚空中极速穿行的猴人,扫过一群正在稳定阵法的元婴期老怪,心中暗想:“我想走,就凭你们也想阻拦?在这死绝之地,你们休想翻天。” 知道那个灵力异常地方的人不过十数人,能够猜到他离开的不过一手之数,谁在作梗,他已然心中有数。 老者的脸色阴厉起来,目光如电闪动。手在面前轻轻一抹,虚无中一排豆粒般大小的灯火出现,共有七盏灯,可最后的一盏,灯火已经熄灭。 “只要你们还在,一切都不算坏。这最后的一盏灯,可要选个合适的人选,此事,还是自己亲为吧。”老者喃喃说着,目光再次穿透无尽虚空,寻找起来。 “哇,这山谷太漂亮了,老公,这是二十年来你第一次做了这么好的事情,我太高兴了。”李太太像一个小姑娘一般夸张的惊喜模样,引得一路同行的游客对李先生不由得另眼相看。 现在正是站在半山腰一个还没有彻底完工的仿古石亭上,山虽然不很高但是险峻,松柏茂密几乎无法通行,石亭周围有几簇旺盛的修竹,更显的意境悠远。看着身后被白云缭绕的青翠山峰,前面的山谷小溪流淌,绿草葱茏,鸟鸣清脆,两边峰回路转,谷底蜿蜒的小路如石板铺砌一般,这绝美的景色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再看身边的李太太兴奋的扭捏作态模样,李先生沉默的微微摇摇头,木讷的脸上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心里一宽,知道自己这位情绪变化无常的妻子这时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了。 这一路上他可真是有点提心吊胆的感觉。 可李先生脸上那一丝微笑还没有展示出来,李太太眉头一皱,悄悄挎着李先生的胳膊,靠在他的耳边悄悄说道:“我有点内急,实在憋不住了。” 李先生心中苦笑了一下。 这才是自己这位妻子的真实状态。 他环顾四周,只有这条蜿蜒的羊肠小道在石崖绝壁之间盘绕而下,让人一览无余,也是游人不断。现在正走在规定的旅游线路上,背人的地方还真是不好找。这山里旅游自然风景的确很好,可就是这基础设施有点差,没有办法放心地解决个人的内需。 “哎呀,我忍不住了,快点想办法,要不然出了麻烦有你好看的。”李太太噘着嘴跺着脚,使劲扭着李先生的胳膊,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同行的游客对李先生不由得再一次另眼相看,相互会意的一笑,加快了自己下行的脚步。这一趟旅游,他们对李太太变化无常的性格可是多有领教了。幸好李太太变化无常的性格只是针对李先生的,对其他外人倒是很有分寸,得体大方,并不惹人讨厌,反倒有点让众人羡慕李先生的样子。 李先生又往前面细看了一下,不远处有一个绝壁上,仿佛被人用大神通劈开了一般,裂出了一条细缝,有许多藤蔓倒挂着遮挡着这条小小的裂谷,看似不很深远的样子,倒是很隐蔽了。李先生一拉太太,疾步向着这条小裂谷走过去。 同队的游客一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导游叮嘱了一句:“快点赶上来”,就带着队走了。 李先生和李太太走到绝壁不远处时,谷里突然变得空荡荡起来,刚才还悠然赶路的人们仿佛突然消失了。一只花翎喜鹊突然从一颗古松上飞起,在李先生和李太太头上盘旋两圈,大叫了几声之后,才向山谷深处飞走了。 李先生心里突然涌出一种莫名的奇怪的悸动,对裂谷有了一种说不清楚的畏惧,脚步缓慢了下来。李太太忙着用手机拍照片,大呼小叫的,不知道那只花喜鹊拍到了没有。 第2章 得异果遭遇惨祸 还有几步就到了小裂谷的入口,走在前面的李太太突然停住了脚步,挥手示意李先生不要出声,拿着手机很小心的对着前面。 李先生小心的走过去注目一看,只见小裂谷的入口前面,藤蔓和杂草之间,青白色的石头上,一只胖乎乎的小松鼠端坐在那里,粗粗的尾巴翘到了头顶,很自在的摇摆着。前肢捧着一串松塔,很熟练的剥出一粒松子扔到嘴里,香香的嚼了起来。看到李先生和李太太,毫不畏惧的眨了眨黑亮的眼睛,便不再理会了。 李太太拍了两张照片后,竟然一步步走近了小松鼠,一手拿着手机拍照,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小松鼠。见到此景,小松鼠瞪大双眼,人立而起,前肢抱着松塔,对着李太太呲牙咧嘴一副凶相。见到自己的恐吓毫无作用后,尖叫一声,把松塔一扔,窜上藤蔓走了。 小裂谷的确很小,但是很幽深,好奇心大盛的李太太似乎忘了自己的内急,不断的向里面走,一边观望着这一线天的奇景和身边茂密的灌木藤蔓,不住气的夸赞着。 走了足有十几分钟,似乎才走到了裂谷的尽头,地面有些潮腐的味道,光线也变得更加幽暗起来。一根胳膊粗细的藤蔓立在那里,挡住了前行的路,后面黑黑的似乎是石壁了。 李太太决定在此解决内急,李先生向外走了十几步,来到一处透进一丝光线的地方,无聊的观看起身边的藤蔓来。身旁刚好是些野葡萄藤,长得非常茂盛,一串串红红发紫的野葡萄在宽大的绿叶后面很是诱人。 李先生随手采摘了几串,非常的干净,放入口中,浓浓的酸甜味道,非常可口,李先生正想要采摘一些带出去,忽听到李太太在里面的惊叫声。 “老公,快来看,这是什么?” 李先生快步走了过去,当眼睛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后,才看清楚妻子手指的地方,粗粗的藤蔓上,一根嫩绿的横枝长着几片像花一样的彩色叶子,叶子中间正以眼睛可以分辨的速度生长出两朵花骨朵来,长到拳头大小时马上盛开,极像花期极短的昙花。 但是这不是昙花,鲜艳的红色花瓣上带着醒目的黑色条纹,花蕊也是黑色带有淡黄的,一股淡淡的花香飘了出来。 这花显得艳丽诡异和恐惧。 李先生和李太太看着这奇异的变化惊呆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咕噜”一声,不知是谁干咽了一口唾沫。或是山里的什么东西发出的响动,才把李先生和李太太一下子惊醒过来。 李先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拉着李太太就要离开。 不知什么原因,一向和李先生作对的李太太这次很顺从的跟在李先生身后离开了,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凋谢的奇异花朵。在好奇心的怂恿下,忍不住回身摘下了这朵刚凋谢了的鲜花,悄悄跟着李先生走出了裂谷。 旅游团已经走远看不到了。 反正现在是出山,就是一条路走出去就行。李先生也不在乎,加快了脚步尽量赶上,不要让其他队友等太长时间。李太太默默地跟着,看着手中的鲜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鲜花很快就枯萎发黄了。李太太有些惋惜的用手把玩着,还舍不得扔掉。 手指轻轻的几次揉搓,枯黄的花瓣如同干枯的树叶一般裂开来,花蕊中间露出了两粒被花蕊包着的黑色果实来,黑亮黑亮的,颜色倒是和市场卖的山竹有些相仿。李太太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本可以向游客大肆炫耀的奇异事件,现在却变成了两粒平淡无奇的果子,根本没有任何用途。李太太想着就要顺手扔掉。阳光下猛然一闪,手中的果实表面闪现淡淡的核桃一般的黑色纹路,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李太太细看了一番后,决定把这两粒果实收藏起来,作为这次旅游的纪念品。 走出山谷的时候,旅游团的人们已经坐进了大巴。车门关上,汽车缓缓向前。李先生坐在椅子上合上眼,开始构思他小说中的章节。坐在车窗旁边的李太太兴奋劲还没有过去,目光有些贪婪地看着车窗外的美丽景色。 这是李先生和李太太第一次自费旅游,游玩美丽的黄山。 现在是归程,是一次美好旅游的结束。 李太太轻轻握着李先生的手,这是他们结婚二十五年来第一次这样的旅游,她太满意了,太激动了。她知道丈夫又沉静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构想他那没有多少人看的小说。 这只是一个爱好,虽然增加不了财富,但也不会有负面的作用,李太太很宽宏的理解了。 李先生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应该有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各种欲望,可以让主人公挑选。正面的负面的都有,可以用增幅的办法,也可以删除……。李先生想着,脑海里出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权利、财富、爱情、奇遇、生命、长寿、平安、危险、刺激、诱惑、美酒、美食、恐惧……所有表示欲望的词汇,金黄的颜色在纸上跳动着,闪耀着,李先生要排列,选择它们,用来构思故事的进展。 应该有一场事故,最好是意外,在灾难中上帝或是神才能介入,让人们在各种欲望中选择,考验人性……。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先生眉头一皱,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空间不再变化,时间似乎停止。他闭上眼睛,身心沉浸到这种奇异的感觉之中,忘掉了周围的存在。 汽车开始在盘山路上加速下行,一个转弯,一座山体,一辆不受控制的汽车,一片突然爆发的惊叫…… 李先生浑然不觉,他似乎看到,脑海里突然有一只手拿起了那张纸,跳动不安的词汇突然定格在纸上,一个似乎是从天外传来的苍老声音对他说道:“你可以排除三个你最不喜欢的欲望,挑出三个你最喜欢的欲望,要用最短的时间,不要思考,要靠本能,要快……这是神谕!” 李先生接过纸,毫不犹豫的挑出了三个最希望的词汇:爱情、奇遇、长寿。这是他写作所必须的。接着李先生排除了三个最不喜欢的词汇:权利、财富、恐惧。这些对他的写作毫无用处。 第3章 得异果遭遇惨祸二 李先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名作家,有一部被公认的的作品,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李先生刚一选择完,那张纸就忽的从手中消失了,一个苍老声音回响在他的脑中:“完全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你的人生从此会彻底改变。” 李先生错愕之间,那个声音如风一样飘然而去,余音留在了他的脑际:“本性难移,果然如此啊!这就是人类!记住,神谕不可更改!哈哈哈哈!” 余音消逝,星光消失,四周一片漆黑,安静如死寂一般。李先生突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感觉到了混乱的光线,感觉到了车身的颠簸震动,模糊地感觉到车身在倾斜。速度很快,模糊的听到了人们惊恐地尖叫哭喊,眼里光线一暗,剧烈的颠簸震动,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车祸无可避免的发生了。 旅游公司的大巴车不受控制地快速撞上了山体,一个侧翻,重重掉下了十几米深的山崖,车体严重变形。 就在失控的汽车就要撞上山体,满车人惊叫的时候,李太太以常人难以想象的迅捷转身站立,扑在了正在冥思苦想的李先生身上。 汽车掉落了,变形的车体挤压在了李太太的身上,李太太的脸上留有一丝轻松的满足的微笑。她用她的身体,保护住了她最爱的丈夫。李太太的手中,还握着那两粒黑色的不知名的果子,已经被李太太的手指捏碎了。 李先生的身体被前后变了形的座椅挤在了中间,李太太趴在他的的身上。而李先生的面色显得平静,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看上去诡异而恐怖。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不知名的果实被捏碎后,慢慢浸出了几滴浓浓的黑色液体,闪闪发光,慢慢滑落,恰好滴在了李先生的断骨处,慢慢沿着伤口浸入了李先生的肉体,消失不见。 之后,李先生伤口处的流血也奇异的停止了。 也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一切异常都消失了,惨烈的车祸摆在了前来救援的人们面前。当救援队员们把受伤的旅客救出,破裂开车体,一幅更让人惊心动魄的惨烈场面出现了。 一个年轻的急救医生钻进了破裂变形的车厢,他已经把其他受伤者妥善安置,最后再处理已经死去的受害者。 场面让所有人都心惊落泪,所有的救援者都满怀崇敬的心情,很小心的把李太太挪出来,生怕惊动了“熟睡”当中的妻子。 结果很明显,对于死者来说,不必再抢时间,要对他们的身体给与最大的尊敬。尤其是舍身救夫的可敬妻子。 拆除李先生身上的钢板和其它构建费了一些时间,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伤口已经不再出血,心脏肯定停止了跳动,人肯定早已经死了。年轻的急救医生职业性的摸了一下李先生脖子处的脉动,迅疾的缩回了手,仿佛被咬了一下。 脉动还有,这个人还活着! “他活着!急救包,担架!”年轻的急救医生狂吼一声。 所有已经绝望的急救人员闻声猛然兴奋起来,难道奇迹真的让自己遇到了? 按照急救手册,李先生的断肢应该马上截取,果断止血。可看着不再出血的伤口和依旧温热的断肢,年轻的急救医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用夹板把断肢连接在了一起,又细心缝了几针,很小心的绑好固定。 或许,真的能接上,虽然这在医学上,被定为不可能。 年轻的急救医生不知道,他这个决定,创造了医学上的一个奇迹。 断肢再生,真的可以。 **林博士,非常年轻的博士生导师,欧美留学十年后归来,在故乡的市中心医院建立了半私人性质的博士后流动站,专门研究人体特异性体质和生命活力,这个课题远不是文字表面那么简单易于理解,甚至对于绝大多数专业医生来说,都是一头雾水的。但博士后流动站的实力绝不容小觑,连护士都必须是本科临床医学毕业生才行。因为江博士收治的病人,五花八门,没有科目专业的分类,只要异于平常,江博士感兴趣就行。当然江博士可不是徒有虚名,各种疑难杂症治愈了不少,慕名而来的人更多了。 一周前博士后流动站接收了一名市中心医院送来的病人,这是个车祸受伤病人。这个病人非常奇怪,就连见多识广的江博士检查之后也大感疑惑,惊叹不已。 因为没有哪个医生可以说得清楚,这个病人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除了大腿、肋骨和手臂让人心惊胆颤的骨折及其他一些明显的外伤之外,这个病人竟然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这么重的外伤没有任何并发症,不可思议。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病人没有知觉,不知是在沉睡,还是深度昏迷,还是变成了植物人。 因为除了没有知觉和意识,心跳体温脑电波等等一切都和常人无异。 现在,江博士正拿着一叠检查报告,皱着眉头反复看了好几遍,却怎么也看不明白。报告其实非常简单,病人一切正常,和刚入院时的检查一模一样,导致江博士甚至怀疑是不是复制了前一份检查报告。 江博士又把几张片子插到磨光灯前,其他几位年轻的博士后也站在了前面仔细观看,一个个都是眉头紧锁,不哼一言。片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张胳膊、大腿和胸部肋骨的骨折照片,这几张照片让外行也能看得懂,因为骨折的痕迹清晰可辨。可不懂就在于,一周过去了,不论什么情况,对接好了的骨头总应该有些生长才对,包括周围被切断的肌肉组织,不是新生就是坏死,总不能一点变化都没有吧?可检查的结果,就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这个病人,在这一周的时间里,生命没有任何变化。 也就是说,他的生命静止不动了。 生命静止了。 这可能吗? 心脏还在跳动,血液还在循环,细胞的新陈代谢停止了,包括机体内的病菌也静止了,可能吗? 太不可思议了。 第4章 梅尘香受聘全护 江博士眉头又皱了一下,低声问道:“看他现在的情况,转到病房是不是也可以啊?”江博士看向身边的几位博士后,征求他们的意见。 几位博士后相互看看,点头赞同江博士的意见。又讨论了几句后,几位博士后离开了。只有那个中年医生留了下来。 江博士轻哼了一声,观察了一遍病历后又问道:“现在用什么药?” “除了必须的营养液,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药,所以都停了。”中年医生有点无奈的说道。 “组织人员再给他做一次全面检查,把能想到的全都做一遍,全部用最先进的,一定要细心认真的做,好吗?”江博士很认真的吩咐道。中年医生记录下来。“哎,对了,应该给他雇一个护理才好,你们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中年医生沉吟了一下,带点犹豫的说道:“我倒是发现一个,看上去比较合适。” “你看合适那就雇吧。”江博士很随意的说道,看到中年医生迟疑的样子,江博士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费用问题就不用考虑了,我和他的家属及相关人谈一下,主要是人选要合适。”江博士很注重后一句话。 “人选倒是没有问题的,就是那个欠了医院很多费用还不起的梅尘香,江老师您也是知道的,她已经护理过好几个病人了,有经验。”中年医生很肯定的说。 “别的没有什么话可说,我担心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护理这样一个病人可是个体力活,她能拿下来吗?上一次检查,体质还在恶化,而且是在加速恶化。”高个子医生有点担心的说道。 “这好像没有什么大关系,干护理多挣点钱,可以改善一下饭菜质量,对体质扭转有好处,还欠款就再给她把药用上,应该问题不大,试试吧。”江博士没有再继续讨论的意思。 一个小时后,中年医生领着一个中等个子,非常瘦弱的年轻女子走进了这间最角落的病房,见到了这个没有任何一个亲朋守护的病人。中年医生又把注意事项很仔细的交代了一遍后,也离开了。 梅尘香把病房观察了一遍,低声自语道:“这个病房比出租屋好多了。”说完带上房门,急匆匆地走了。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花沉香背着一个几乎和她身体一般大小的背包,手里提着几个鼓鼓的袋子走了回来。把东西胡乱放到床上后,花沉香喘息着跌坐在靠背椅上,摘下口罩,不停的擦着汗。歇息了一会儿后,才站立起来把窗户拉开一条小缝,让外面新鲜的空气吹进来,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歇息着疲乏的身体。她食指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刚才收拾东西时划了一下。 梅尘香三十岁左右,过分的清瘦使她的身体线条有点僵硬不太圆润,一看就是长期缺乏营养造成的,使得原本很秀丽的她显得有点苍老憔悴。她穿着明显有些宽大的护工衣服,看着窗外远方的眼眸很明亮,很宁静。额头不高但柔圆闪亮,没有经过修剪的双眉弯月一般粗细浓密恰如其分,圆圆的杏目流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忧郁,双眼皮很理智的显示着眼睛的美丽,长长的睫毛无端生出了诱人的神秘。俏丽的瓜子脸,面色苍白缺乏血色,而两个酒窝顽皮的带出了一丝浅笑,若有若无。嘴唇薄厚适中,淡红的唇膏是脸上唯一的化妆,一口玉齿洁白整齐。一头浓密的长发很柔顺的披散下来,虽然光泽有点淡,但纯正的黑色却更显出平日里的精心爱护。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让室外的风轻轻吹着她,看似柔弱的身体,却有着历经风霜后的从容雅静,把独立的个性隐藏在身体里面,坚强而又不咄咄逼人,表面看上去却更像一个一碰就碎的陶瓷娃娃。 在这样一个人面前,尽管她显得如此柔弱,但也让你无法产生任何的怜悯之情,而是一种由衷的感叹崇敬。 梅尘香就这样站在窗前,等待着体力的恢复。感觉体力恢复到能够再支持自己完成工作任务的时候,梅尘香轻叹一声,开始忙碌的做起了准备工作。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她站在了她要护理的这个名叫李先生的病人的床前,静静地看着他,让自己有点快的心跳平静下来。 李先生就是那样躺着,除了呼吸之外,一切就和一个雕塑一般,没有任何活力的躺着。 梅尘香轻轻揭开李先生身上的被单,一看之后不禁长长的叹息一声。 李先生浑身赤裸着,左上臂和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左前胸明显的塌陷了一些,随着呼吸软塌塌的起伏着,一看就是肋骨断了不止一根。一根粗粗的导尿管延伸到了床边。这就是自己要护理的病人,一个只知道还呼吸着的人。 梅尘香轻轻地在李先生的身体各处触摸了一下,见到李先生毫无反应,知道李先生现在毫无知觉,根本没痛感。她心里又一次暗暗叹息,他比自己还要凄惨,是真的妻离子散。她的手机里存了几张车祸的现场照片,是中年医生给她的,血淋淋,触目惊心。 给李先生浑身擦洗一遍,要给李先生翻身,这对于梅尘香可是件巨大的体力活。李先生虽然不肥胖,但是本身的体重加上石膏,还要尽量不触碰断了的肋骨,把李先生的身体侧过来梅尘香已经是浑身冒汗,累得有些直不起腰了。 就在梅尘香很仔细擦拭李先生后背的时候,几滴汗珠从脸上掉落下来,落在了李先生断了的左胸,就像水滴掉落在干涸的土地上,立马就被吸收了。 梅尘香的汗水被李先生的身体吸收了。 梅尘香没有丝毫察觉,擦拭完后,给李先生盖好,她又一次站在窗前,拉开一点窗户,让室外的风吹进来,风凉一下。 让梅尘香感到奇怪的是,据说这个李先生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已经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周了,身上怎么没有一点压痕红斑什么的? 还有一项工作,就是给李先生全身按摩一遍。 第5章 梅尘香受聘全护二 她做的很仔细,完全是按照按摩手册上的要求和步骤,一丝不苟的完成着。这活让她又一次浑身是汗,大概紧张多于劳累吧。 梅尘香有点奇怪,自己的手背都出汗了,可和李先生身体直接接触的手掌却干干的没有汗,按道理手掌更应该出汗的,难道被李先生的身体吸收了?连梅尘香也感到自己这个想法太诡异了。 看着李先生软塌塌的胸部,梅尘香有些犹豫了。 这是个不能按摩的地方,但梅尘香很想把这个软塌塌的胸部吸起来。对,就是吸起来。梅尘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产生这个有点疯狂的想法的,她控制不住就想试试。 梅尘香把双手轻轻贴在李先生软塌塌的胸部,尽可能手掌肌肉全部与李先生的身体接触,这样可以增加吸附力。脑子想象着用手掌心吸住,双手在用力往回吸。慢慢的往起抬,软塌下去的肋骨果然被吸在掌心,慢慢的鼓了起来。来回微微错动几下,好像那几根断了的肋骨对上了缝,弥合在了一起。梅尘香似乎听到了肋骨断茬严丝合缝卡在一起轻轻的“咔嚓”声,她紧张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了。 该把手挪开。梅尘香想着,双手放松,向上很自然的抬了一下。可是双手沉沉的,似乎被吸住了,没有办法松开。一股温暖的强劲的热流从李先生的体内涌出,通过梅尘香的双手,传到了梅尘香的双臂,迅速在梅尘香的全身流转开来。梅尘香感觉自己双手的血液在散失,尤其是食指伤口的地方。 梅尘香感觉头有些晕,浑身暖洋洋的,身体里充满了从没有过的力量感觉。这种力量的感觉流转了全身,最后涌向头部,涌向唇边,涨得难受,却无法呼出去。梅尘香似乎被封住口,难以呼吸,很想大喊一声,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头开始发晕,突然张嘴,俯身在李先生的嘴上轻咬了一下。那堵在唇边涌动的力量,如突然打开了通道的喷泉一般,极速涌出,在两人之间快速循环。而梅尘香也无力再把自己的头挪开。眨眼的功夫,竟然出了一身汗。双手也很自然地从李先生的胸侧挪开了,嘴也从李先生的唇边快速移开。 为什么会这样?梅尘香的心在剧烈跳动,脑子乱成一团麻。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种不可想象的事情来? 李先生软塌塌的胸部真的复原了。 梅尘香不敢相信的看着,太不可思议了。她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和右胸一样有弹力,不再软塌塌的了,而自己的双手却白得透明了,似乎血液都流走了。 怪事,梅尘香摇着头走出病房,开始打扫楼道卫生。 她还是个卫生清扫工,每天要用六个小时的时间打扫一段楼道和二十个病房的室内卫生。她在用自己的工作来偿还所欠医院的医药费用,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年。有了这个新的护理工作,相信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够把所欠费用还上了。 晚上,梅尘香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了病房,开始整理和自己的身体一样大小的背包,这里面装着她的全部家当,她把家安在了病房里,可以节约一笔租房费用,这也是中年医生批准了的。 吃罢晚饭休息了一会儿,梅尘香再一次做好了准备,给李先生擦洗身体翻身按摩。一切都按着步骤要求,梅尘香做得很认真仔细。这一次比第一次熟练了一些,也节省了一点力气。就在她直立起身体准备给李先生盖上被单的时候,一幕不可思议的情景出现在了眼前,梅尘香瞪着双眼,惊恐地看着,呆立在床前,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根粗粗的导尿管也慢慢的滑了出来,最终完全脱落出来。 以前也曾出现过导尿管脱离的现象,但那些都是因为操作不当造成的,梅尘香也知道一点。但没有一次是这样的情况。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会导致什么事情发生,天知道。 梅尘香一生下来体质就很差,住院看病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中断过。她大学毕业的时候,为她耗尽了全部财产和精力的父母也先后离世了。还没有工作就住进了医院,一住就是好几年,没有青春的快乐,只有病痛和坚持。 这天夜里,住在病房里,隔着一道帘幕,那边躺着一个没有意识的活人,梅尘香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也许是比平日累了一点,她感觉病痛减轻了一点。多少个大医院,多少个专家教授,都说不清她得了什么病,更别说医治了。 那一晚梅尘香睡得很香甜,做了一夜的美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快乐健康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玩着,旁边不远处有一个人默默看着,身影很模糊,不知道是谁,只觉得很伟岸。 第二天,江博士说的全面检查没有进行。 想到昨天那奇异的吸引力和由之引发的身体变化和内心波动,梅尘香决定把这个护理的工作辞了,但是走到门边,又停住了脚步。我这是怎么了,他只是一个病人,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没有意识的活死人,习惯了就好了,毕竟这能改善自己的生存环境啊。 梅尘香这样想着,给了自己一个坚持的理由。 没有人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改变了什么。 上午做护理的时候,梅尘香感觉自己做得很顺利,不知是熟练了还是自己的力气增加了,全程做下来也没有出多少汗,更没有双手被吸住的情况发生。下午做护理的时候也没有遇到,梅尘香提着的心才略有安顿了。 又过了两天,一切正常。下午楼道卫生有点脏,打扫时费了点劲,回来做护理时有些累了,口罩捂着流汗更多,做完最后一道清洗后,梅尘香很快摘掉了口罩,把衣襟敞开了些,开始做按摩,在接触李先生身体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双手似乎黏在了李先生的皮肤上,她赶紧闭住气后退了一步,双手没有任何意外的从李先生的皮肤上挪开了,没有被吸住。 难道自己多疑了,那只是偶然的一次吗? 第6章 江博士震惊异变 又过了二天,那异常吸力没有出现,梅尘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下午的卫生清扫比较轻松,梅尘香提早一点回到了病房。给李先生灌了流食,又给他接了尿,还站在窗前让外面的风吹了一会儿。 梅尘香自己也很奇怪,李先生每次都是灌了流食之后,小便一次。上午滴完液体之后,小便一次,非常的准时。至于导尿管的事情,有它没它都已经无所谓了,梅尘香也不再放在心上了。 再次给李先生做护理,这些活梅尘香已经比较熟练了,连口罩都懒得用。李先生和她护理过的病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李先生没有汗味,更没有长期卧床的骚腐味道,连体味都没有,如同躺着的模型。 熟练地按程序逐次按摩下来,梅尘香再一次感到了疲劳,浑身开始出汗,连手臂也有了酸痛的感觉。 又到了李先生受伤的左肋,手指在肋骨间轻轻地按下去,再松开,让肌肉自然弹起。一切都做得很自然流畅。梅尘香感觉自己的手掌有些热,李先生的身体也有些热。 梅尘香更加小心,把手掌尽可能的展开与李先生的身体全面接触,以减轻对李先生肋部受伤部位的压力。手掌似乎有汗浸出,倏忽一下消散了,似乎真的被李先生的身体吸收了。接着,李先生的身体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吸力,吸住了梅尘香的双手。 一股热热的暖流从李先生的身体中产生,通过梅尘香的双手双臂,源源不断地流进了梅尘香的身体,在梅尘香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内流转。梅尘香感到自己的血液正通过双手弥散入李先生的生体内,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眨眼的功夫,也许是几分钟十几分钟,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还保持着按摩的姿势,双手按在李先生的胸膛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只是,她再一次和李先生吻在了一起。 难道是自己累的脱力了,虚脱产生的昏厥导致的吗? 梅尘香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双手白的透明了。她做完了最后一道护理程序,给李先生盖上了被单。 站在窗前,把窗户拉开的更多一些,让室外的风更多的吹进来,吹得她的长发有些飘扬。梅尘香就这样沉静的站着,看着窗外的白云飘飞。而此时她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一般的不能平静。 但有一点却是无法怀疑,她的身体内一股暖流自上而下到了足部,又自下而上传到了胸膛,暖暖的、爽爽的、而且是强有力的。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觉,自胸开始,慢慢浸透到了全身,直至四肢百骸,浑身没有一处不充满了舒适的力量感觉,连大脑都变得清亮明达起来。而那一直缠绕着她的病痛无力的感觉,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种变化让她惊喜,让她渴望,这与那莫名其妙的吸力和暖流有关联吗?是那莫名其妙的吻导致的吗?梅尘香无法否定,但也不敢肯定。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激动刺激与惶恐不安一直搅扰着她,期间她起来数次,看着李先生一如以前,心里略安稳了一点。最后她不放心还揭开被单看了一次,发现李先生竟然出汗了。出汗很正常,虽然对李先生来说是第一次,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之后她安心的睡了,做了一个美梦,梦见她拉着男朋友的手,在海边漫步,她任性的跑啊跳啊笑啊,男朋友的身影很模糊,只觉得很挺拔,很健壮,在不远处开心的看着她,那时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美丽。 这一切她从来都没有做过,从小到大,她不能参加运动,不是住院就是吃药,不敢喜欢男生,也没有哪一个男生喜欢她这么一个病恹恹的女孩,她连男生的手都没有碰到过。连她的名字都取义于“零落成泥辗作尘,依有香如故”之意。 在一处不知名的虚空中,灰袍老者静静地盘膝坐在蒲团上,前面虚空中浮着一个巨大的气泡一般的影像。影像显示的正是梅尘香和李先生。 “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灵根种入很及时,诱发者的条件也很好,下一步,该诱导者上场了吧?你们的事,就自然演变吧。”灰袍老者喃喃自语,抬手轻点了一下,气泡消失。灰袍老者似乎有些费力,微微喘息了一下,手在面前一抹,七盏灯并排出现,最后的一盏灯,尽然有了一点幽幽的小火苗,小米粒大小,似乎不小心出口气都会吹灭。 一股极其微弱的神识一扫而过,最长也不过纳秒的时间,但还是被灰袍老者敏锐察觉,他的眉头一皱,目光顿时闪电一般锐利,脸色瞬时间冷厉起来。他已经很清楚的察觉到,微弱神识一扫而过,但在那小米粒大小的幽火上停顿了一下。竟然是冲着他来的,拦阻我的心事还未消失吗?以为那地方出了异动,我就不敢动你了吗?竟敢如此大胆的刺探。 灰袍老者一挥手,那排灯盏消失,灰袍老者轻轻叹息一下,还是忍了下来。在这死绝之地,刚才的一丝神念,就消耗了他一个时辰吸收的灵力。离开事大,何必为此消耗,中了对方的圈套。 灰袍老者已经知道,那小米粒大小的幽火,要壮大起来,恐怕绝非易事。 第二天一早起来,梅尘香感觉精神很好,浑身有了一种力量,身体也轻灵起来,从不离身的病痛竟然真的一扫而光了。 这是她新生命的开始。 梅尘香愉快地开始做她的工作,不由得哼起了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歌也是这么的好听。 在走廊上,一个熟悉的护士惊愕的多看了她两眼,一个年轻的医生竟然笑呵呵的和她开起了玩笑:“啊,梅姐今天大变样啊,怎么这么漂亮了,迷死我了。” 梅尘香偷偷地站在镜子面前,偷偷地看了自己两眼,脸上有了血色的她竟是这样的漂亮,天然去雕饰的美丽。 第7章 江博士震惊异变二 她很仔细的给李先生擦洗身体,既然出了汗,就要多擦一遍。李先生前几天还是软塌塌的左胸,现在鼓起来了,硬了些许,难道断了的肋骨几天之间便接上了吗?又是全身按摩,梅尘香做的很认真,很熟练,也很顺利,一切正常。 没有遇到那奇异的吸力和暖流。 梅尘香摇摇头,对自己笑骂了一句:“真是做贼心虚。”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没有变化,只是李先生的左胸肋骨真的鼓了起来,梅尘香试探着按了按,完好如初,不像是断过的样子。 这太过奇怪了。 梅尘香决定保守这个秘密,不让第二个人知道,这是她必须要保守的秘密。 又是晚上,又是肋部按摩,又是手掌心出汗,又是吸力和暖流,这次复制了上次,变化只是更强烈了一些。 那种热辣辣的舒适的感觉还在,正慢慢在全身蔓延。梅尘香这次没有惊恐昏厥,而是顺应放开,她甚至感觉到了接吻的愉悦。她在冷静的思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种现象只是针对她自己还是对其他的人都有。 梅尘香决定试探一次。 一个刚来的中年护工要和她学习护理,梅尘香让她作最后一道程序。中年护工毫不在乎的做着,没有异常,一连五天都是如此。有护工在场,梅尘香自己做,那种奇异的吸力没有出现。 中年护工没有再来,奇异的吸力暖流又一次出现,强度更增大了一些,时间长了一点,让她心旌摇动。 这一切都是只针对自己?梅尘香把这个秘密压在了心底,再次发誓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因为她发觉,自己似乎有点渴望那种与李先生肌肤相亲的感觉。 梅尘香明显的感到,自己的病似乎莫名的好了,真是因为那种莫名的暖流的结果吗?想到这里,梅尘香既兴奋,又惶恐,接下来会怎么样,她不知道,更无法把控。 江博士所说的详细检查,终于在梅尘香护理李先生半个月之后进行了。梅尘香全程跟着,当然也很快就知道了结果,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结果:李先生身体一切正常,结实的和年轻人一样,没有发生过骨折的痕迹,连中度脂肪肝也消除了,正在沉睡,原因不明,何时苏醒,天知道。 梅尘香把一沓厚厚的片子和检查报告放在江博士的面前,看着江博士读报告后震惊的样子,自己也是非常吃惊。 江博士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相信的又把结果看了好几遍,没有理会梅尘香还站在那里,在电脑里又把李先生的诊治经过仔细看了一遍,忍不住自语道:“诊断和治疗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啊,到底这奇迹出现在什么地方呢?难道是护理的问题吗?一定是的,再没有其他的了。” 梅尘香听到江博士的话,不由得心里一哆嗦,暗道:“这博士不愧是博士,一眼就看到了真实的情况。那件事情能说吗?不能,坚决不能说,让他们去猜吧。” 江博士询问了梅尘香护理的过程,问得很详细,梅尘香回答的很细致,除了那件不能说的事情,把一切都说了,包括不出汗和出汗的事情。这些事情很简单,江博士根本没有在意。为了说明自己没有说假话,梅尘香还把那个和自己学习护理的中年护工说了出来,可以让她来证明。听了花沉香的解释,江博士笑这把梅尘香打发走了。 既然没有骨折,那些打在胳膊和大腿上的石膏就毫无意义了。几个年轻医生很麻利的拆除了石膏,李先生这时就真正赤身裸体的躺在了梅尘香的面前。 这是让在场所有人吃惊的场面,李先生的胳膊和大腿上没有任何疤痕,做手术的刀痕也没有,缝合的线已经自行脱落粘在了石膏上,没有丝毫留在李先生的肉体内。若是没有那些术后缝合的遗留物,没有人敢相信这里有过巨大的伤口。 吃惊的医生护士走了,梅尘香思忖着要不要给李先生买几件内衣穿上时,又一个病人给送了进来。一个男孩,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把头碰破了,有些脑震荡。 梅尘香又多了一个护理的病人,这是个小男孩,一个没多大外伤的孩子,一个患自闭症的孩子,叫钱毅昊,母亲钱慧花,是一家私营公司的老板。 小男孩的自闭症很严重,梅尘香无法和他交流。而他也只是默默地躺着,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么。也有让梅尘香欣慰的地方,就是这个孩子懂得自己的屎尿,只需要梅尘香领着他就行了。其它的时间里,孩子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任由梅尘香摆布。 病房里三张病床,梅尘香在中间,把两个病人隔开。 夜里小孩需要镇静才能入睡,睡着了叫不醒,梅尘香很省心,钱太太给的佣金很高,而且是按天结算。钱太太很忙,每天只有中午来看孩子一次。 梅尘香对这份工作很满意,做得也很认真,她甚至感觉自己胖一点。 “六十九根。”梅尘香弯腰捡棉球棍的时候,钱毅昊突然说道。 这是钱毅昊住进来第三天,梅尘香抱着一些护理用品回来,不小心把装着棉球棍的盒子掉在了地上。 梅尘香听到后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钱毅昊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很不着边际,根本听不明白。梅尘香一根一根把棉球棍捡起来放入盒中,心里下意识的数了一下,竟然真的是六十九根。钱毅昊怎么知道棉球棍的数目?买的时候说是八十根的。 梅尘香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看着钱毅昊,心里一阵慌乱。怎么怪事都出在自己身边。 钱毅昊躺着动都没有动,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都囔着什么,这次梅尘香听不懂了。 梅尘香感觉自己出汗了,她把棉球棍盒子、酒精瓶子等一些刚领回来的护理用品放到床头柜上,伸手要擦把汗,不小心碰掉了柜子上一个纸袋子,散落了一地的爆米花。 “三百五十八个,”钱毅昊又语音清晰的说了一句。 梅尘香蹲下身,很仔细的把散落的爆米花捡起来,细数了两遍,三百五十八个。这个结果让梅尘香惊呆了。 这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梅尘香的汗流了下来。 自闭症的孩子竟然有这种超人的能力吗? 第8章 郝美歌住院治病 “一个味道。”钱毅昊又没头脑的说了一句,把眼睛转到了窗外,不知道看着什么,嘴里也不再嘟囔了。 “你是怎么数出来的?猜的吗?”梅尘香站在钱毅昊的身边轻声问道。 钱毅昊面无表情,似乎根本不知道梅尘香的存在一般。 “一个味道是什么意思。”梅尘香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声音大了一点。 钱毅昊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知不到外面的事情了。梅尘香半张着嘴,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追问了。 给钱毅昊服下镇静药,把门锁好,把隔帘拉开,病房变成了三个空间。钱毅昊开始轻微的打呼噜,梅尘香也要给李先生擦洗按摩了。自从钱毅昊住进来后,每天第二次的擦洗按摩,梅尘香就放到了夜间。而第一次擦洗按摩就放到了中午,钱太太来看儿子的时候。 一切照旧,给李先生擦洗身体的时候,梅尘香没有了往日的顾忌,用的力气也大了些,速度也快了些。没有了石膏的李先生,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充满了活力的人,这让梅尘香感觉有点别扭。 该按摩了。梅尘香感觉到李先生的体温好像开始升高,心里紧张,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手掌不由得开始出汗。她有些恐惧,有些渴望,正犹豫着是否停止,一股带点狂躁的吸力突然出现,措不及防之下,梅尘香的双手被牢牢地吸在李先生的胸口。接着,一股更加狂躁暴烈的热浪,通过梅尘香的双手双臂,猛烈的冲进了梅尘香地胸膛,在梅尘香的体内肆虐的流转,似乎在进行疯狂的破坏。梅尘香一阵眩晕,体内的热浪让她感觉到身体被烧灼的疼痛,她想呼喊,但是口干舌燥,身体内的水分在蒸发,她觉得坚持不下去了,马上就要脱水了。接着,她晕了过去。 当梅尘香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李先生的身上,身上的汗水似乎都已经蒸发了,一滴都没有。一切都无可挽回的发生了,梅尘香叹息一声,坐回到自己的床上,大脑一片混乱。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发生的一切必须自己面对,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没有人可以提代她的病,替代她的痛,她必须坚强的面对,否则她活不到今天。她早已习惯了坚强和忍耐。 看到李先生毫无变化,梅尘香才略有安心的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到底怎么了。忽然,一股暖暖的舒适的气流在体内转动开来,向全身弥漫,紧绷的肌肉也开始放松,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舒适与放松,让她昏然欲睡。 她就这样睡着了,睡得很甜美,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醒来的时候全都忘了,只记下了那种美妙的意境。 钱毅昊已经醒了,梅尘香带着他上厕所,走过李先生的床前,钱毅昊突然又没头脑的说了句:“他醒了。” 梅尘香吓一跳的扭头看了一眼,李先生和昨晚一样的躺着,没有任何变化。再要询问钱毅昊时,钱毅昊已经坐在了座便上,掰着手指不知道嘴里念叨着什么了。 一上午可劲的忙过之后,担心正在输液的钱毅昊,梅尘香急匆匆的回到病房,第一眼就看到钱毅昊正坐在床上,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对面床的李先生。梅尘香顺着目光扭头看过去,见李先生正倚靠在床头,双手拉着被单裹着身体,满眼迷惑的盯着她。 “妈呀。”梅尘香尖叫一声,丢掉手中刚收回来的已经晾干了的病号服,后退到了病房的门口,靠着门框大口喘着气,好半天缓不过劲来。 “我是在医院里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问道。 梅尘香慢慢的贴着墙,尽量离李先生远一点的挪进来,用不敢相信的眼光看着李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先生的问话。 “厕所在哪?有拖鞋吗?我可是等不及了。”看到梅尘香那怪异的样子,李先生苦笑了一下,又亟不可待的问了一句。 梅尘香一指墙壁,把脚下的一双拖鞋扔给了李先生,自己却是万万不敢走过去的,似乎走近李先生有着莫大的危险。 李先生以五十多岁的成年人不可能有的迅捷,裹着被单跳下床,快步闪进了厕所,一阵响动之后,又快步闪了出来,跳上床用被子再给自己围了一层之后,才平静的看着梅尘香,缓缓的问道:“现在,你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梅尘香一阵无语,她转身跑了出去。 李先生奇迹般地苏醒了,健壮的和一个小伙子一般,全然看不出沉睡了一个多月的样子。这消息闪电一般的在医院了传开了。 就在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穿着厚厚的衣服,戴着厚厚的口罩的年轻女子,在两个年轻女子的搀扶下,走进了医院,来到了江博士面前。 “我就是郝美歌,是金教授推荐我来找您的。”郝美歌的话语虽然虚弱无力,但依然从容自信,声音非常好听,一个简单的站立姿势就显得淡雅镇定,一看就是个受过良好教育和训练的人。 “啊,您好,我就是**林,金教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一路上还好吧?”江博士伸手和郝美歌礼节性的握了一下。 “还好,不就是癌症晚期嘛,两位护士姐姐很尽责,我还能挺得住。”郝美歌的话语里透露着一个不屈和坚强。 “资料我也详细看过了,还要做几项专项检查,住院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先住下吧,以后再说病情好吧。”江博士又和郝美歌寒暄了几句,向身边的一位年轻医生示意了一下,年轻医生带着郝美歌走了。 江博士宽大的办公室里,还坐着几个身体发福了的中年医生,一看就是部门的负责人。那几个博士后也在其中。 等到江博士回到座位上,他捡起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李先生的意外康复,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借此大作宣传,提高我们的知名度。” “我觉得这是一个意外,在没有搞清楚,不能下定论的时期,还是慎重一点为好。”一个头发有些白了的医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第9章 郝美歌住院治病二 分歧依旧,几个人把目光集中到了江博士身上。沉默了一会儿,江博士才缓缓说道:“已经分析的差不多了,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压下来,不能大做文章,最好当做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这是真实存在的奇迹呀,这是我们的成绩啊。”中年医生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奇迹。李先生现在没有受过伤的一切痕迹,谁能相信他有过骨折?常识被否定了就是荒谬。如果有人提出病前病后是两个人,咱们谁能证明是一个人?鉴定委员会的专家们很可能会认为我们作假,这个风波我们能承担吗?”江博士说的很从容淡定,却透露出无法否决的自信,在座的人不由得点头赞同。 散会了,江博士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江博士掏出了手机,很快拨了一个号。“喂,我这里有一个创造了奇迹的病人,详细的资料我马上给你们发过去,好的,我会的,合作就是双赢嘛,呵呵,再见。” 打完电话,江博士等脸上的笑容散尽之后,才叫来了一个年轻医生安顿道:“不要让李先生出院,留住多观察几天,费用我们自己承担好了。” 看到年轻医生出去安排了,江博士脸上的笑容很灿烂,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自语道:“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一个价值不可估量的宝贝,绝不能让其他人插手。”说着,脸色一下阴沉起来,显得有些可怕。 郝美歌在一个僻静的位置包了一间病房,就在李先生的隔壁。两个年轻的女护士,把郝美歌安顿住院后,马上离开了。这是一间高级病房,只有一张病床,全套的监护抢救设备,还有沙发和鲜花。 郝美歌站在窗前,脸色苍白,嘴唇都是白的。她现在的状况显然很不好,有些喘,突然轻轻的咳嗽起来,嘴里一咸,忙用纸巾接着,是一些鲜红的血,在白纸巾上那么刺目。 看着这些鲜血,郝美歌目光有点暗淡,轻声自语道:“爸,妈,这次我没有听你们的,你们不要怪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不信没有转机,你们想信我这一回好吗?” 又几声轻声的咳嗽之后,郝美歌用纸巾擦掉了嘴角上的血迹,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她从行李包里拿出了一个张乐谱,轻轻试着唱了起来。 当天下午,在李先生的病房里,虽然有很多人,但是都沉默着,李先生的脸色很难看。妻子亡故李先生已经知道了,而更大的变故就摆在了李先生的眼前。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李先生。身边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昂首挺胸,用不屑的目光非常不满的看着身边自己的丈夫,轻轻哼了一声,一脸的刻薄相。在她的身后,一个六七左右岁的男孩,努力探出头来,看着前面低头不语的爷爷,几次想要走过去,都被自己的妈妈用力挡住了,他很不满意的瞪了妈妈一眼,噘着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妈妈又要难为爷爷吗? “还愣着干什么,有屁你快放啊。”女子很不满意的用劲扭了一下男人,忍不住骂出了口。 李先生眉梢微微跳了一下,双手握拳,但马上又缓缓放开了。 “那……爸,既然医院还要你多住几天,我们就回去了,您多保重,不要担心我们。”男子低声说道,头更低了。 李先生低着头,好长时间才“嗯”了一声。 “那好,我们就回去了。爸,反正您老身体健康,也不用我们陪着,我们就不过来了。小耗子,快和爷爷再见。”听到那一声嗯,女子如遇大赦一般,声音尖尖的快速说着,把小男孩放到了前面。 “爷爷,我想你,你要多来看我。”小男孩带着哭腔喊着,想要扑过去,但是却被妈妈死死拉住。小男孩挣扎了几下没有用,突然抬脚狠踢了妈妈一脚,趁妈妈一愣怔的时候,挣脱开跳到李先生身前,对着妈妈骂道:“王八蛋,你们不要爷爷了,等老子长大了也不要你们,给爷爷报仇。”说完转身抱住李先生,大哭着喊道:“爷爷,我想奶奶。” 听到孩子的话,满屋子的人神色一暗,有两个年轻的护士忍不住抽泣起来。李先生轻轻搂着孙子,紧咬着牙,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两行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一滴滴掉在了孙子的手上。 男子低着头走过去,不顾孩子的反对,抱起孩子就走,竟然没有再看自己的父亲一眼。女子也在满屋子人鄙夷的目光中,收起了刻薄相,急匆匆跟在丈夫身后走了。 走出了很远之后,从走廊里传来了女子尖刻的笑声,那么的刺耳。 一个一身西装的年轻男子站起来,对着李先生用公事公办的口气说道:“李先生,所有的理赔手续都已经办完,您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李先生面色麻木的抬头看了年轻人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 看着李先生的样子,年轻人忍不住提醒一句道:“最后一个字您也签了,按理说理赔案件已经了结了。理赔款被您的儿子领走是您的家事,您有异议现在可以提。” 李先生双手抱着头,没有再说话。 年轻人叹息一声,也告别走了。 “李先生,根据您的特殊情况,还是留院多观察几天为好,不要再发生什么变异才放心。我们还要做几项补充检查的,您也不要太伤心了。”中年医生说完这番话,也带着年轻护士走了。 一个和李先生年纪仿佛的男子走到李先生身边,轻轻拍拍李先生的肩膀,叹息一声缓缓说道:“不要想太多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年太宠溺孩子了,今天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受,你还是想开些吧。”男子的眼里带着泪,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李先生站起身,看着自己的老伙计,双手紧握着对方的手,声音颤抖着说道:“老刘啊,我们认识半辈子了,你了解我啊,我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啊,培养出这样的孽子,我愧对祖宗,我无脸见人啊。”说着,两行老泪不觉流了下来。 “谁让你当年糊涂,做了错事,又捂着掖着,不敢让他知道,哎,造孽啊。”老刘的感叹之中竟也满是恨意。 “那些事情能说吗?我敢说吗?老刘,你说呢?”李先生含泪可怜的反问。 老刘不禁也是满眼泪花,再也没办法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李先生呆坐在床上,从中午到晚上,一句话没说,一滴水没喝,一口饭没吃,连坐的姿势都没有任何变化。 第10章 遭惨变心生恶念 梅尘香做完卫生清扫工作回到病房,安排钱毅昊吃饭吃药睡下后,自己也 浑身疲惫的躺倒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了。 自从那件事以后,身体的不适很快就过去了,反而体力增加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但她自己心里有愧,却是无法面对李先生的。 李先生突然苏醒过来,竟然和年轻人一样充满了活力,这本身就违反常识的事情在医院内部引起了轰动,许多好奇者来探视,来人很多倒是让梅尘香无暇想其他的事情。经过观察似乎李先生对病中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梅尘香提着的心才略有安稳,想着再观察两天看看。 天已经很晚了,大部分病房都已经悄无声息的休息了。梅尘香起身关灯的时候,发现李先生已经侧躺到了床上,面对着墙,不知是否睡着了。由于不再需要以前一样的护理,梅尘香不知道还能为李先生做什么,是否还存在雇佣的关系。 走廊的灯也大部分熄了,隔帘拉开,病房里的空间一下变小,显得更加的昏暗。梅尘香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李先生被压抑着的沉重的呼吸,以及极力掩饰的轻微的抽泣声。 梅尘香打心底里同情这个成年男子,遭遇了这么沉重的打击。妻子亡故,孩子卷了赔偿款走人。形只影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梅尘香很想过去安慰安慰李先生,自从遇到李先生,自己的身体变好了,欠医院的债还清了,为此也因该感激的。再说自己还与他之间发生过那些诡异的事情,那无法和任何人说的事情。 就在梅尘香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李先生的动静突然大了起来。仿佛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的沉重呼吸和压抑的哭泣声,逐渐变得如野兽一般狂野的喘息声和公牛一般的低沉的嚎叫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了梅尘香的身上,梅尘香无法移动自己,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隔帘,那一层能透过光亮的薄布。 那野兽一般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屋子里一下子静的可怕。 梅尘香不知道李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暗自安慰自己:“他心里太惨了,伤心发泄出来就好了。” 床响动了一下,一个身影鬼魅一般迅捷的下了地,从隔帘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了花沉香的床脚前面,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睛放着光,如夜里的野兽一般。 梅尘香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她不敢看李先生的目光,眯缝着眼睛偷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抽动着,突然抬起来在空中狠抓了几下。她不敢动,也动不了,想叫更不敢叫,怕惊动了不明状态的李先生,给自己带来不可估量的伤害来。 李先生突然身体一动,伸手拉开了梅尘香和钱毅昊的床之间的隔帘,就站在了两床之间,看着梅尘香。脸色在昏暗的的光线下阴晴不定,眼珠子闪着亮光,嘴角裂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不知道是笑还是哭。他的一只手慢慢伸出来,似乎是犹豫着伸向了梅尘香的身体。 梅尘香想喊,但是喉咙似乎被掐住了一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先生的手越来越近,就要抓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了。 他要干什么,要逼我干那事吗?我要不要反抗,怎么反抗?梅尘香惊恐万状的想着,却无法动弹分毫。 “醒过来,快醒过来,这里有好玩的。”钱毅昊在睡梦中突然喊了出来,声音异常的清晰响亮,震得梅尘香的耳膜都发痛了。 李先生身体猛地一震,抬头看着天花板,双手突然抱着头,脸部抽搐的变了形,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接着发出了野兽一般的低沉的嚎叫,猛的摔倒在地。在地板上爬了一会儿后,慢慢爬起来,走到自己的病床前,慢慢上了床,躺了下来。 这一刻,梅尘香清楚地感到,这是一个伤心过度的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病房里一下又安静下来,但是梅尘香再也不敢入睡了。直到凌晨,过道上有了护士的走动声和说话声,梅尘香才敢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过了两天,梅尘香白天尽可能在楼道里打扫卫生,只要不是输液,把钱毅昊也带在身边,尽可能的不与李先生面对面。 而李先生只是闷头坐在病房里,偶尔走到无人的楼梯间顶层,对着窗外的蓝天,一看就是好长时间。 梅尘香偷偷地跟在后面看过,发觉李先生并没有轻生的念头后,也就不再理会了。但李先生的变化却让梅尘香隐隐的更为担心。李先生的体力越来越好,面部表情反而越来越麻木。脸色阴沉,冷冰冰的,那双眼睛却是越来越明亮,看人的眼神,更像是野兽盯住了猎物一般。 这些变化让梅尘香更加惶恐不安起来,一个像野兽一样的男人,会对她这个年轻女子做什么? 又是一个夜晚,大部分病房里都熄了灯休息了,只有几个醉酒的人在那里哭泣嚎叫,有家人低声安慰着。 梅尘香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不敢入睡。钱毅昊已经睡着了,打着轻轻的鼾声。李先生闷头坐着,双手握着拳,紧紧咬着牙,眼睛看着虚空,不时的挥拳打出去,似乎那里有苍蝇飞过。 那双眼睛。梅尘香偷偷的看过去,看到的那双眼睛,竟然闪着光亮,红色的如同电视里野兽的眼睛一样。梅尘香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了,悄悄地做着准备。 李先生突然跳下地,茫然四顾了一下,又悄然坐回到床上,低低的嚎叫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跳下地,茫然四顾,但是眼睛忽然发现了什么,看着虚空处,面部狰狞可怕。但这表情一晃而过,李先生又闷坐回了床上。 “吼,”李先生猛地嚎出低沉压抑的一声,一下跳到了床头站立,抬头看着屋顶,浑身颤抖着,双手伸向空中,似乎要抓住什么东西,慢慢地向着门口走去。 梅尘香轻声下地,想要跟在他的身后,走出病房,躲进护士站里。 李先生走到了门口,伸手慢慢拉开门,迈腿就要走出去。 第11章 遭惨变心生恶念二 梅尘香心中一喜,也跟着站到了床头的过道上,等到李先生走出门口,她就不顾一切的跑出去。 可她的喜色还没有浮现在脸上,表情就一下子僵硬在了那里,恐怖到连哭都不会了。 李先生一晃之间就转过身来,拉开的门也关上了。李先生的眼睛闪着光,嘴角抽动不知是哭还是在笑,面色阴冷无情,正伸出双手向她走过来。 梅尘香惊恐的忘记了呼叫逃避,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看着李先生慢慢走过来,双手慢慢的伸向了她的双肩,一把就要抓住了。梅尘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咬牙一狠心,伸出双手狠劲的抵住了李先生的双手。 一股莫名的强劲的吸力突然生出,把俩个人的掌心紧紧吸在了一起,难以分开。 这么近的距离,梅尘香很清楚的看到,李先生的眼睛一片迷茫,不知道在看什么,呼吸沉重,似乎担负着极大的压力。没等梅尘香再细看,一股如山洪暴发一般的巨猛热力从李先生的双掌之中不可阻挡的传进了梅尘香的双掌双臂,冲击向她的胸膛,在她体内肆意流转,疯狂散发着巨大的热量,使得梅尘香浑身立马被热浪包围。 梅尘香挣脱不开双手,只能紧咬着牙忍受着,浑身剧痛的发抖,大脑一阵眩晕,一段乐曲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响起,在脑际回响着,梅尘香陷入了还没有完全迷失自我的迷幻之中。她感觉自己正在做着只有在梦里才敢做的那件事情。 在那个不知何处的虚空中,正在闭目静坐的灰袍老者,突然面色一凛,双目猛然睁开,眼中精光暴射,怒喝道:“大胆,竟敢偷窥我的游戏,找死!”说话间一股极强大的神识力,射向虚空中更加幽深的角落,那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轻哼,显得很痛苦。 “哈哈,何必这么动怒,不过几个蝼蚁而已。在这死绝之地,微微逗乐一下罢了,保留功力要紧。”一个声音从幽深的虚空中传来,若有若无,似乎很轻松。 “这次只是提醒,再敢介入,决不轻饶。”灰袍老者怒喝着,手臂慢慢抬了起来,手指指向一处幽深的虚空,指尖隐约有雷电闪动。 “罢了罢了,我认输不行吗?笼中之物,我自己找几个玩耍。”那个声音嬉笑着,慢慢消失不见。 灰袍老者的手慢慢收了回来,脸色已经有点发暗。这次动怒,他耗费了近乎一个月吸收的功力,有点亏多了。不过他知道,对方比他更亏,说不定已经受了点伤,近期决计不敢再犯。 灰袍老者伸手在空中点了一下,一个气泡般的影像出现,里面是李先生和梅尘香,两人手握着手,身体已经紧紧贴在一起,似乎正在热吻。灰袍老者轻轻叹息一声,伸手向里面点了一下,一点灵光一闪而没,影像倏忽一下消失。 “幸好警觉及时,否则一切都毁了。”灰袍老者心里说道,闭上眼睛,重新开始漫长的静坐。 就这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也许十几分钟,也许更长。 手掌中的热浪减少消失,梅尘香脑际中的乐曲消失,掌心的吸力也跟着消失,梅尘香心中一道亮光闪现,猛地一下清醒过来。双手用力甩掉了李先生的双手,后退一步坐到了床上,轻轻喘息几下,才发觉自己浑身是汗,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了。再看李先生,双目失神的站在原地,不断的喘息着,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慢慢转身挪回到自己的床上,躺倒便睡,不一会儿就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和没有醒过来时一样。 梅尘香睁着眼睛呆坐着,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汗味,非常难受。但是梅尘香不敢更换衣服,怕再生什么意外出来。除了这些,梅尘香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精神了许多,再也没有了睡意。 医生刚一接班,梅尘香就背着自己早已收拾好了的大背包,结算完了费用,告辞离开了,头也没有回一下,甚至连医生都没有来得及问一下突然离开的原因。 李先生起床之后,感觉身体很疲惫,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出来,感觉脚步有些漂浮,足下像是踩了棉花没有力道。 这时的李先生,俨然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不再似前天那精力过剩的年轻人一般。双目不再闪光,脸色也和善了许多。 梅尘香的离开对李先生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他甚至不知道他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那么长时间里,梅尘香是如何尽心尽力的护理他的。他更不知道他那奇异的举动行为对梅尘香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只知道梅尘香曾和他一个病房,是护理钱毅昊的一个护工,还是一个雇佣的清扫卫生的保洁员。 今天要做常规检查,李先生很配合的走了出去。 检查完毕,李先生毫无倦意的回到了病房,钱毅昊还是一如既往的呆坐在床上,掰着手指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对钱毅昊这种状态李先生突然有了一种好奇,他走到钱毅昊对面,俯身低头,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钱毅昊。 “你吓走了姐姐,以后很难见到她啦。”钱毅昊莫名的说了一句,还在掰着他的手指,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姐姐是谁啊?我为什么要见她啊?”李先生好奇心大盛,用逗着玩的口气问道。 “姐姐…啊,有你的…味儿,你把自己给丢啦。”钱毅昊说完,突然将目光移向了就在眼前的李先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什么姐姐有我的味儿,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自闭症患者眼里的世界和蝇眼里的世界差不多,不是我可以看得懂的。我把自己给丢啦。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给丢了。想到这里,李先生浑身突然一震,两眼直勾勾看着钱毅昊,一道闪电般的光亮在混沌的心间一闪,似乎从中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再也寻觅不着了。 钱毅昊还在看着李先生,一双黑眼珠子如同黑洞一般,深邃而神秘,似乎能把一切都容纳进去。李先生再靠近钱毅昊一点,两眼的距离不过一尺远近,好像只有这样近,李先生才能把钱毅昊看清楚了。李先生的目光在钱毅昊的脸上转动着,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李先生的眼球再也无法转动了,就像雕像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 第12章 李先生义助美歌 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霎那,李先生的目光进入了钱毅昊的深邃的眼中。一条幽深漆黑的通道在目光前延伸着,不知道多长时间,才看到那通道尽头有光亮透出。闪电一般,那光亮扑面而来,脑子嗡的一下,眼前一花,发觉自己已置身于一个混沌一片的地方。黑且透亮的迷蒙一片,身体在空中漂浮,没有上下,没有方向,连进来的那个通道,都变成了黑漆漆的一个点。眼前只是一片黑白的虚无,李先生不知道自己是在飞行,还是在漂浮。也许是瞬间过去,远远地似乎有白蒙蒙的一片,渐渐近了,仿佛云团一样的存在,漂浮在身前不远处。云团半透明,有许多很细小的亮点或疏或密的分布于云团里,亮点有大有小,星光一样的闪亮着,如笼罩了迷雾的星空。仔细看去,发现那些小的亮点抱团一般围着大一点的亮点,形成了不均匀分布于云团中的小团,在这些亮点团之间的空间,还有许多微小的黑点,和亮点一样的闪动着。李先生觉得似乎有更为纤细的白线连接着这些个亮点和黑点,如同网络一般,更像是大脑的神经系统。在云团中间,还有一些红色的雾团,很不规则的散布于云团中间,依稀可见。 我是在哪里,是在星空吗?李先生迷惑不解,不觉已漂浮于云团之中。 前面不远有红色的雾团,李先生心念一动,那雾团也跟着漂浮了一下。 我能移动它吗?李先生寻思着,想着把那雾团推向旁边的一个小亮点,结果红色的雾团漂浮而过,如同没有移动过一般。李先生以为这是错觉,又想着推动那红色的雾团飘向另一边的一个小黑点。红色的雾团飘过去笼住了黑点,雾团在减少,黑点在变小,一丝极其细微的黄色细丝飘了出来,飞进了李先生的眼里。就在李先生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那个黑点消失了,红色雾团也变得很小一点,期间有一丝黄色的细丝,被红色雾团裹着,倏忽一下就飞进了李先生的眼里。眨眼之间,那个黑点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亮点,而红色的雾团也随之消失了。 就在李先生要细看一番的时候,一股巨力顿生,拉着李先生闪电一般的退回到了黑漆漆的通道里。 “啊。”李先生轻轻地一声惊叹,猛然发现自己就站在钱毅昊的面前,刚才发生的似乎就是一场幻觉。但很快李先生就感觉,自己好像变了一点。因为不经意间,李先生动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赶走了就在附近乱飞的苍蝇。动耳朵?李先生可从来都不会动耳朵的。 为了证实这不是错觉,李先生走进了卫生间,对着洗脸的镜子,左耳朵,右耳朵,反复动了不知道多少遍,就像动自己的手指头那么简单。 李先生对自己这个奇怪的变化产生了极大地兴趣,还有新的能力没有? 整整一天坐在床上没动地方,不停地试探着发掘自己的新能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整天下来,李先生能够感知自己身体内的每一块骨骼,能够感知自己体内的每一块肌肉,并且有可能调动它们。没错,是有可能,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李先生凌晨时才睡,他在尝试着独立运动自己的每一块肌肉,虽然不很成功,但是却可以让部分肌肉发胀发热,比如手掌,小腹和背脊。 李先生起来的时候,护士已经站在了他的床前,通知他今天要做全面检查,并递给他一个小纸杯,接尿用的。听着护士的话,李先生眉头皱了一下,隔两天一次检查,今天让他很反感,这是拿他来做实验吗? 隔壁病房,一个护士推着药车走了进去。“郝美歌,你的药,刚配好的,马上要喝,上午还有几项检查。”护士说着,把一个小玻璃杯放到了靠门的茶几上。 “我在卫生间里,有点化疗反应,一会儿就好了。”卫生间里面,郝美歌有些虚弱的声音传出来。 “严重吗?需要我帮助吗?”护士关心的问道,对这个美丽的歌手,护士们很是喜爱。 “不用了,你忙去吧,缓一下就好了。”郝美歌的声音似乎好了一点。护士看了看卫生间的门,化疗反应很常见,比这严重的有很多,早已经习惯了。护士安顿了一句:“记住吃药啊。”说完推着车走了。 郝美歌半跪在卫生间里,艰难的喘息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虚汗一滴滴从脸上滑落,手里拿的纸巾上,有一大片鲜红的鲜血。“再坚持三天,没有结果就通知父母,让他们接自己回家吧。”郝美歌对自己说着,慢慢抬起头来,眼睛里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郝美歌脸色苍白,浑身虚汗,虚脱一般的走出了卫生间。扶着墙走到了茶几边,坐在沙发上喘息了一会儿,才扭头看着小玻璃杯里的液体,毫不犹豫的端起杯子,一口喝了下去。又给小杯里倒了点水,晃动几下,把残留的药液溶进去后,再次喝了下去。接着她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也许是动作有点快,她脚步虚飘,身体晃动,冷汗从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坚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腿一软,无力地扶着墙跪了下来,冷汗一滴滴掉落在地板上。 拿着纸杯的李先生恰好从门口走过,第一眼看到了瘫跪着爬在地板上,脸上毫无血色的郝美歌,忙把纸杯放到门口,走过去慢慢扶起了她,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啦?身上好冷啊。” “我没有力气,好冷。”郝美歌咬着牙努力说道,目光里尽是不屈和无奈。 “我扶你到沙发上好吗?”李先生问道。 郝美歌点点头,李先生左手握着郝美歌的左手,右手拦腰抱着郝美歌,就这样半扶半抱的把郝美歌放到了沙发上。 “我冷,很冷,你的手很暖,谢谢。”郝美歌说着,牙齿打着冷颤。 本来想要松手的李先生听后,没有松开握着郝美歌左手的左手,右手也放到了姚美歌的背心处,手掌暗暗使上了劲。 两股暖流,从郝美歌的左手和后背,缓缓地流进了郝美歌的体内,郝美歌的身体慢慢不再发冷,不停打着的冷颤也停止了。 第13章 李先生义助美歌二 “真舒服,再暖点就更好了。”郝美歌不由得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对李驿路感激地笑了一下。 “再用点劲也行,可这样效果不好,毕竟隔着衣服的。”李先生犹豫的解释道,手上加大了力道。 “这样真的可以让我身体变暖吗?”郝美歌追问了一句,带着一点渴望。 “当然,既然握手可以让你暖一点,把手紧贴背心,效果就更好了。小时候咳嗽,父母不就是这样吗?”李先生聊天一般说着,没往别处想。 “是啊,小时候我闹肚子,我父亲把手放到我的小腹上,很暖和很舒服,闹肚子也很快就好了。”郝美歌眼里放着光,很感叹的说道。 “当然,这样的话,小腹和背心同时加入暖流,效果肯定会很好,这是中医的传统做法,对冷寒病人很有效。”李先生说道这里突然打住了,感觉到了有些不妥。 郝美歌看着李先生,目光一闪,显得坚定而倔强,语气缓缓但毫不犹疑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试试吧。” 李先生听话一愣,差点甩手跳起来,眼光游移的看着郝美歌,迟疑的问道:“这…样,不好吧?” 郝美歌淡然一笑说道:“我一个姑娘家都不避嫌,你老人家怕什么?难道你还是老夫子啊?”语气里竟然有些戏谑的轻松。 于是,郝美歌坐在了李先生的前面,李先生的手放在了郝美歌的小腹和背心处,轻轻贴着郝美歌年轻的肌肤。 一股热辣辣的暖意从后背流到了肺腑胸腔,暖洋洋的弥散开来,弥漫了整个胸膛,再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身缓缓蔓延。另一股暖流从小腹流入胸腔,融入这个暖流中,随着这股暖流在全身蔓延流走。 郝美歌的喘息渐渐平静了下来。 浑身暖了起来,却不再出虚汗了,脸色也微微有了一点微红,尤其是双唇,竟然变得有点鲜艳了。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了一种弥漫全身的舒适,一种由内向外浸透的力量在复苏,这是一种很久都没有体验到的生命的活力。 体检时郝美歌的状态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全程都不用护士帮助,空闲时还能够唱几句新练的歌,征求护士医生的建议。所有的人都被她的青春乐观和真诚所打动,只有一个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 那个人就是李先生,一脸的迷茫。郝美歌的变化出乎他的意料,难道自己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吗?自己到底怎么了?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对于李先生,郝美歌心里满是感激和同情。她已经数次从死神手里逃脱出来,那种亲人别离的伤心感觉她痛至心扉。 以前检查时他们几次相遇,又是邻病房,对李先生的事自然知道一些。所以对于李先生怪异的目光和迷茫的表情,郝美歌报以理解和感激的微笑。她也不相信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更多的是心理作用吧。 李先生毫不在意医生护士们惊异的目光和忍不住的低声议论,用他那苍老憔悴的身躯所不可能具备的快速敏捷,配合着医生们的各项检查,时不时还做出一些个怪异夸张的动作和面部表情,让这些个医生护士受到一点小小的惊吓,然后自己再阴森恐怖的笑几声,在更让医生护士们变得脸色发白的时候,开怀爽朗的大笑几声。 医生护士们很快就谅解了李先生的行为,因为发生在他身上的怪异实在太多了,再出格的事情也大可见怪不怪了。遭遇一连串的惨痛打击,性格扭曲一点在所难免,反而同情更多了一点。 检查完毕后,李先生拒绝了郝美歌带着开心微笑的邀请,回到自己的病室就把门锁上了。 钱毅昊身上有太多的疑问好奇吸引着他,他的身体有太多的变化秘密等着他解答,这些似乎和钱毅昊都有些关系,尤其是那个奇异的眼中世界,到底是什么?李先生有些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答案。 李先生再一次站在了钱毅昊的面前,眼睛盯着钱毅昊黑洞洞的双眼,四目相对,一阵眩晕恍惚,李先生再一次站在了那个奇异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无边无际,李先生发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可以随心念而动,他想着在侧面再靠近一点,果然身体飘忽着向侧面靠近了一些。 身随心动,李先生围着这块云团上下左右前后细看了一遍,感觉这好像是一个大脑的结构,白色的雾状就像是大脑,亮点就像是神经的节点,红色的雾状不知道是什么,黑点也不知道是什么。 回到原点,仔细观察,一切都和上一次一样没有变化,就连由黑点变成的亮点也和上次一样,弱弱的细微的一点。他再次小心的飞入那半透明的白雾之中,白雾穿身而过,丝毫没有影响,似乎他的身体根本不存在,只是一团光影罢了。 他试探着,想把身旁不远处一团很小的红色雾团移动一下,果然红色雾团随心而动,飘移了过来。 既然红色雾团可以把黑点变成亮点,是不是也可以把亮点变得更亮一点呢? 他试着想象着把红色的雾团压缩再压缩,变成一根细细的丝线,慢慢的伸向那弱弱的亮点,看着丝线被亮点慢慢吸收,一点点耗尽,弱弱的亮点果然变亮了一些,和四周其他的亮点差不多的亮度了。 李先生很为自己的举动而得意,正想要再次试探的时候,忽然感觉一股巨力抓住了他,身体倏忽一下回到了黑暗的通道里。再次一闪,李先生发现自己站在了钱毅昊的面前。 “看来一次,只能做一个实验。”李先生对自己说着,心里好一阵子的纳闷。 发现钱毅昊看自己的脸色变得和善了一些,目光里流露出了友好,李先生试着钱毅昊交谈,钱毅昊开始有所反应,但依旧不知所云。 中午钱慧华过来看钱毅昊,李先生试探着说出了由自己照看钱毅昊的想法。正为找不到护理钱毅昊的护工而着急的钱慧华,虽心有疑虑,但看到钱毅昊和李先生相处平安,有亲近之感,还是答应了下来。 李先生紧绷的心放松了,他可以继续他的探险试验了。 第14章 钱毅昊眼里世界 吃过午饭,钱慧华哄着钱毅昊睡下,又叮嘱了李先生一番之后,才带着一点不放心的走了。李先生等到钱慧华出门走了,急不可耐的跳下地关门上锁。 他现在身体各部分都感觉发胀,奇痒难耐,肌肉不自觉的要跳动起来。 李先生试探着动了动腹部肌肉,没想到腹部肌肉随之而剧烈的振动了起来,腹部一股股热浪随着振动而爆发出来,在全身流转,没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然后剩余的一部分流转到双手,在手掌心里旋转,慢慢的稳定下来。 李先生这时才能够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看看自己的双手,没有任何的变化,再看看自己的腹部,才发现腹部出了许多的汗,已经把外衣都湿透了。撩起了衣服,看到自己松垮肥囊的腹部很明显的收了回去,变成了非常明显的田字型腹肌,就像运动健将一般。而内衣上竟然是黄乎乎的油渍,难道腹部的肥囊脂肪就这么变成了腹肌吗? 不管怎么想,这一块的感觉现在很好,舒畅多了。 李先生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此事是好还是坏,最终牙一咬,开始运动胸大肌,与其让它发胀奇痒,不如试试,看看是否和腹部一样的效果。 果然和预料一样,胸大肌开始振动出汗,热浪涌出,全身流转,在手掌心里停了下来。再次检查全身,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只是感觉自己的双手,好像变的更强有力了。 既然没有害处,那就继续吧。 整个下午一直到晚上,李先生都在运动自己的全身肌肉,除了双手双足和头部,其他部分全部运动了一遍。发胀奇痒消失了,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生龙活虎,和年轻人一般,感觉不到疲劳。只是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油渍浸透了,不洗不行了,而洗了,他就没有衣服可穿。 在卫生间里捣鼓了半天,水哗哗的响,之后才裹着被单跑出来跳上了床,长长叹息一声,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衣服虽然还有点潮,总比湿的强多了,穿在身上,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不对,怎么没有感觉到冷呢? 李先生这才注意到到,衣服穿在身上自己只是感觉有些潮,却没有冷的感觉。 自己不怕冷了吗?还是失去了冷的感觉?李先生大感纳闷,却也没有去问别人。 李先生已经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异事件太多了,问了也是平添自己的麻烦罢了。让一群没来由的医生围着自己胡乱研究,没有什么答案。 还有头部和手足的肌肉没有运动,李先生没敢引发振动,他想等等看,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发生。虽然头部和手足依旧发胀,但是奇痒的感觉却是变小了,完全可以忍受。 闲来无事,李先生试着和发呆的钱毅昊聊几句,没想到这次钱毅昊竟然有了回应。虽然答非所问,但总算是回应,而且也总能粘上那么一点边。你若用一种不着边际的思路去理解的话,却会发现钱毅昊的回答竟然是那么的荒唐可爱,妙趣横生。李先生对此大感好奇,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钱毅昊聊着,俩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却也都是不明就里,不很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钱慧华中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比平日还早了那么一点。她有点不放心,让一个非常怪异的病人看护自己的孩子,怎么说都不踏实。 走近病房,她就听到了笑声,很响亮很开心,清脆畅快,是钱毅昊的笑声。 钱毅昊笑了,钱毅昊竟然笑了。自从他爸爸离开后,几年了,钱慧华第一次听到钱毅昊的笑声。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慧华亟不可待的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惊讶的半张着嘴,眼睛瞪的溜圆,却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李先生赤裸着上身坐在钱毅昊的对面,钱毅昊手里拿着一根用宣传画卷成的彩色纸棍,胡乱的在李先生身上一点。李先生被点中的地方,肌肉就会胡乱跳动起来,似乎里面有一个小丑在跳舞,而钱毅昊也为此而开怀大笑起来。 看到钱太太突然进来,李先生大窘,红着脸忙手足无措的胡乱抓起上衣穿在身上。而钱毅昊竟然也主动问候了一句:“妈妈,你来啦。” 听到这句一生中从没有过的主动问候,钱慧华的眼泪“哗”一下流了下来。她过去把儿子抱在怀里,想笑,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意外之喜的钱太太领着儿子,邀请李先生一同吃了顿大餐,还给李先生里里外外买了两身替换的休闲服装。 她算是彻底放心的把钱毅昊交给了李先生。 回到了病房,在没人打扰的时候,李先生又一次站在钱毅昊的面前,四目相对,李先生又一次站在了那个奇异的大脑世界里。 这一次看得很仔细,和上一次没有什么变化,上次用去了的红色雾团又重新在原位出现了。 李先生再次飞入白色云雾中,寻找一个旁边有红色雾团的很小的黑点,和第一次那样,用红色的雾团包裹住黑点,和第一次一样,红色雾团在减少,黑点慢慢消失,一丝黄色的细丝飞入眼中。黑点变成了微弱的亮点,红雾凝聚成为黄色的细丝,飞入李先生的眼中,李先生被拉了出来。 恍惚一下,李先生看见钱毅昊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 疑惑?不错,就是疑惑。钱毅昊竟然有了表情,此事可是大有琢磨。 李先生坐回到自己的床上,低头开始思考起来。难道那星空一样的地方真的是钱毅昊的大脑吗?那白色云雾状就是脑组织,亮点就是神经的节点,黑点大概就是坏死或者出了错误的节点,红色的雾团有治疗的作用。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钱毅昊的变化。 那黄丝是什么,有什么作用?自己能够震动全身的肌肉,难道是由于黄丝飞入引起的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李驿路就不知道了。 今天是不能再次进入了,过两天再说吧。李先生放下这件事,又开始运动自己全身的肌肉。又是一番大汗淋漓,钱毅昊又被逗得乐不可支,可李先生不知道钱毅昊到底看到什么,为什么这么可乐。 第15章 钱毅昊眼里世界二 一晚上就在这样的游戏中过去了。 第二天起来,李先生没做其他的事情,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急着想知道钱毅昊到底看到了什么?既然能进入他的大脑,是不是也能够通过大脑进入眼球,进而看到钱毅昊看到的东西?显然通过眼睛进入大脑就不可取了,即使能够看到,也只是看到自己的面孔。 李先生开始费神思考这个非常神话的问题。 首先要搞清楚自己是怎么进入钱毅昊的大脑的。肯定不是身体进入的,自己应该还是站在钱毅昊的面前,那就是自己的意识。意识太抽象太广泛了,就用精神这个词吧。 可这精神怎么使用呢?怎么才能把精神凝聚起来,形成一种力量,一种精神的力量,形成精神力呢?李先生此事充分发挥了自己作家的天分,天马行空的胡乱想象起来。 要不是钱慧华准时到来,李先生还不知道要胡乱想到什么时候呢。 “妈妈,出去玩。”钱毅昊主动说道,声音不大,但也足以震撼钱太太了。 钱慧华难以掩饰自己的惊喜,和李先生一起,带着钱毅昊出去大吃大玩了一大圈。玩累了,钱毅昊回来倒头就睡。李先生端坐在自己的床上,又开始漫无边际的思考起来。 坐的时间长了,感觉大腿肌肉有点发僵发胀,不由得想要动几下。动几下。一个念头闪电般一晃而过,消失不见了。李先生还在胡思乱想着。晚上了,一动不动,感觉全身的肌肉都有些发僵发胀,很想动几下,让肌肉动几下。 让肌肉动几下。 一道闪电在心头炸响,让肌肉动几下,一个念头明晃晃在心头出现。 自己不是能让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可以独立的随意动起来吗?不是能感知到全身的每一块骨骼吗?这种能力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精神力呢? 于是李先生又开始运动自己全身的每一块肌肉,当然手足和头部的肌肉没有敢运动。一遍又一遍,除了振动出了一身浓浓的臭汗,双手掌心热热的如同握着一团火,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倒是让钱毅昊看得“哈哈”大笑,乐不可支。没办法,灵感有时候也是哄人的。李先生开始另寻出路。 既然自己可以进入钱毅昊的大脑,说明自己的意识可以脱离自己的大脑而变成精神之力,凝聚成为一个虚幻的自己,从而进入钱毅昊的大脑。这大概是被动的吸引行为,现在要变成主动的行为,首先要凝聚出精神之力。 可精神之力到底是什么?怎么凝聚?怎样才算凝聚成功了?这些李先生都不知道。 既然自己能够感知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并能够独立运动它们,那么让精神之力先看到自己的肌肉骨骼,应该比较容易,也能够验证。 于是,整整一夜另加一白天,李先生都是端坐在床上,用构思小说的方法来思考凝聚精神力的问题。而钱毅昊却不再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而是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很逗人的玩偶。幸好这些李先生都不曾注意到。 虽然还是茫无头绪,但李先生乐此不疲。他就像走在了迷雾中,他感觉下一步他就会走出迷雾,可就是没能走出来。 李先生是个执着的人,像他执着于文学近四十年,毫无建树但痴心不改,依旧沉迷于他的小说构思一样。现在此刻,他执着于他的精神力,毫无倦意。 “嘻嘻,真笨。意于守拙,识在内省;意静而神凝,识醒而力聚。像小偷一样老是看着别人的东西,不看自己有什么。嘻嘻,真笨。” 一个孩童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李先生浑身一震。注目看去,只见钱毅昊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很好玩的样子。 那句话是他说的吗?不可能啊,他是个自闭症的孩子,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晦涩难懂的话来?可那又会是谁呢? 就在李先生疑惑的时候,钱毅昊盘膝端坐在了床上,双手在小腹前平摆,指尖相对,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可话语声却在李先生的耳边响起。 “眼观鼻,鼻观心,心沉丹田,手力内扶,热生而拱顶,神凝而识在,聚合而力生,意驱而力动,内达六腑百骸,外视……。”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不清,消失不见了。 如同拨云见日一般,李先生听此话语眼前一亮,顾不得细想钱毅昊怎么会说出这种古老的出家人才能有的修炼口诀来,连忙照着钱毅昊的样子盘膝而坐,双手平端于小腹下面,手指相对,凝神静气,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心沉丹田。 说来容易做来难,前面几句理解很容易,做来也顺手。眼观鼻,就是把目光回收到鼻尖处,这样注意力自然就集中起来了。鼻观心,就是把注意力沿着鼻端下沉至心口,使注意力更为集中,不再想其他的。心沉丹田,和气沉丹田一样,就是注意力继续下沉,精神高度集中,感觉腹部丹田,仔细体味其中细微的变化。 手力内扶。做了三遍眼观鼻、鼻观心之后,李先生才明白过来手力内扶,就是把手掌心里的热量从腹部进入丹田。刚领悟到了这里,李先生就感觉自己双手掌心里的那一团火,从手掌心中,热浪一般涌出,浸入丹田,在丹田里旋转,缓慢上升。李先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那股旋转热浪,进入心口,沿着动脉继续上升,经过脖腔,经过双眼,在头顶汇集,旋转着沉入大脑。 就在热量沉入大脑的这一刻,虽然闭着眼睛,李先生猛然发觉,自己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和钱毅昊大脑差不多的世界。大脑一般的白色透明云团,无数的亮点散布于其中,似乎也有几个黑点隐约存在,比起钱毅昊来可是少了许多许多,同样亮点也稀疏了许多。一片淡淡的透明红色还在弥漫,仿佛在缓慢旋转聚集。而李先生似乎也在融入这透明红色之中。 李先生没来由的就想要把这红色聚集起来。心念一动,就见那红色慢慢变浓,渐渐聚集成红色粒状,形成了一团团红色的雾。继续聚集,那红色雾团慢慢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实体,渐渐显出李先生自己的样子来,面目清晰,手足俱全。当红色雾团完全融入李先生的身体,李先生的身体更加实体化的同时,李先生双目一睁,一下就把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连五脏六腑,血液流通都能看得清楚。 这就是“内达六腑百骸”吗?那“外视……”是不是就可以看到身体以外的东西了? 第16章 借目看复眼世界 李先生一高兴,精神力分散,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消散了,自己还是端坐在床上,一副老和尚念经的样子。而对面床上,钱毅昊又在看着窗外,双手比划着,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李先生暗自叹息一下,责怪自己太没有定力了。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李先生很为自己的进步而高兴。把钱毅昊安顿睡了,李先生倒头便睡,很快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看见了一个奇异的世界,有许多古怪但却是美好的东西出现,让他惊叹不已。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李先生的心情很好,这是他自从苏醒过来后的第一次真正的开心。过去的痛苦似乎都已经遗忘,他正在开始新的生活,探奇奥秘的生活。 可是一开始并不顺利,折腾了半天都没能够做到“内省自己”。下午他从运动全身的肌肉开始,到眼观鼻,鼻观心,才又一次做到了“内省自己”。这一次他在自己的丹田处,发现了一团密度很高的红色雾团,像一个龙卷风一般正在缓慢旋转,但他也只能是看着,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该如何驱使它。 至于外视,精神力凝聚成的人形一旦脱离身体,就会溃散,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就这样一连几天,李先生专心做他的运动肌肉,眼观鼻鼻观心的游戏。外视的进展不明显,但是准备工作的熟练程度却是有巨大进展。刚开始运动一遍全身的肌肉,需要三四个小时,而现在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运动起来极其流畅自然,振动出来的也不再是汗水,而是粘糊糊黄色的液体,甚至有些发黑。眼观鼻鼻观心的达到内省,也由刚开始半个小时到现在的一分钟左右。附加的收获,大概就是双手的掌心处,集聚了大量的热能。刚开始还发热发烫,慢慢的变成晶体一般沉积在掌心的表面,使得手掌心变得发红晶莹了。 这是一个周四的上午,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昨夜的一场大风刮走了尘埃,现在的空气非常的清新。 虽然是快到中秋时节了,树叶依旧绿油油的,在窗前摇摆。不知从哪里飞来了几只麻雀,在窗户外面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平添了几分情趣热闹。一只白色的萨摩犬被来探望病人的来客拴在了树下,相随的一只鹿犬也同样被拴在了树下。萨摩犬很安静的卧在落叶上打着瞌睡,而那只鹿犬则蹦蹦跳跳的,不停地戏弄着这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老实狗,煞是好玩。 钱毅昊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看麻雀还是在听麻雀的叫声,竟然是一脸的肃穆,带着些许思考的样子。 这个自闭症的孩子能思考什么呢?李先生好奇的站在钱毅昊的旁边,仔细看着钱毅昊的脸,又看看窗户外面的麻雀,猜解不透,就这样默默地站立着。 干嘛要猜,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心随意动,“眼观鼻,鼻观心,心沉丹田,手力内扶,热生而拱顶,神凝而识在,聚合而力生,意驱而力动,内达六腑百骸,外视……”,口诀自然而用。脑海里一阵清明,那个熟悉的透明小人竟然飘进了钱毅昊的脑海。迷幻之间,注目一看,眼前出现了一个色彩黯淡,灰白迷蒙的世界,不时有刺眼的亮点在灰白中闪现。 这是什么地方? 李先生震惊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明白过来,这是钱毅昊眼中的世界,自己看到了钱毅昊的眼睛看到的世界。 这是个复眼所看到的世界,但是和复眼还有所不同。所有看到的东西都是重影,三重影,四重影。窗前的那棵树,是重影,几乎透明的重影,光线重叠,油油的绿色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白色,有着淡淡的绿色,在明暗间摇摆。树下的那一排秋菊,本该是鸭黄粉白,艳丽可人,可在钱毅昊的眼里,却是三重影像,灰蒙蒙一片。树下那两条嬉戏的狗,竟然是四重影像,四重影模糊了身形,只是四团相互重叠的朦胧影子。有一个人走过,李先生确定那是一个人,因为这是一个直立的会行走的影子,仔细看下,发现竟然是六重影像。这六重影相互重叠,不重叠的部分隐约可见红、黄、紫、绿、黑和白六种色彩。这是一个女子,因为动作带有很明显的女性特点,没有办法看清楚相貌,只能分辨出高低胖瘦。又有一个人走过,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有点分量的东西,闪着红光。目光转向远方的街道,模糊的高楼依旧是灰白色,川流不停地车辆竟然不停地变换着色彩,时而朦胧时而清晰。空中不停地有亮点和黑点爆闪,李先生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是个模糊的世界,缺乏色彩的艳丽,没有线条,看不到美感。钱毅昊原来就活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李先生心里一阵揪心的痛。 从钱毅昊眼里的世界里出来,李先生心里沉甸甸的。 下午护士通知,明天有一项全面检查,注意饮食;他现在已经欠费,这些费用不能报销,必须自己支付,马上去补交费用。 护士说完就走了,而李先生却是叹息一声,坐在床上不再言语了。他现在没有钱,工资卡被儿媳妇掌控着,家里所有的一切都被儿媳妇掌控着,包括房子。现在,李先生联系不到儿子一家,这一家人对李先生隐身了。 叹息过后,李先生就不再想这些个烦人的事情了,而是想着钱毅昊眼里的世界。 连李先生自己也搞不清楚,自从苏醒过来之后,自己就正在变得冷漠无情,对儿子一家的绝情也只是痛心了那么几天就淡漠了,现在想起来似乎和路人差不多,只是对自己的孙子还有许多的惦念。 天无绝人之路,最多就像曾经照顾过自己的护工那样,给医院打工就完了。对这些身外之事李先生真的看的很淡,毫不在意。连李先生自己也觉得,自己和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第二天清早李先生接好尿样,端着向护士站走过去。路过隔壁郝美歌的病房,习惯的扭头看了一下。上次他看到了郝美歌病弱的身体瘫跪在地板上,眼里的刚强和不屈让他难以忘记。这次她也检查吧,现在她还好吗? 第17章 借目看复眼世界二 郝美歌现在并不好,她又在咳血了。李先生通过半开的门,看到了郝美歌坐在沙发上轻轻喘息着,手里拿着湿纸巾,上面有几片鲜红的血。轻轻敲了几下门,李先生站在了郝美歌面前。 “我能帮你什么吗?”李先生关切的问,声音很亲切,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 看到进来的是李先生,郝美歌眼光一闪,但立刻又黯淡了下来。“谢谢,这是老毛病了,每次化疗都这样,比上次你见到的好多了。就是身上有些冷,很冷,真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啊。”郝美歌的眼睛亮了起来,又看了李先生一眼。 “那么,还用上次的办法,也许能让你舒服点温暖点。”李先生试探着说道。 “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郝美歌婉拒道,声音里更多的是渴望得到。 “麻烦倒是没有,可就是这么亲密接触,怕是有损你的清誉,毕竟你是演艺界人士啊。”李先生很郑重其事,很冠冕堂皇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哈哈哈哈,老夫子你可太让我开心了,我一个演艺界的青春美女都不怕,你一个普通工薪怕什么?你是在逗我开心吧?”郝美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脸有些潮红,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有些气喘造成的。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应该更矜持一点,郝美歌走过去轻轻关上了门。拖一把椅子很大方的坐在了沙发前面,很优雅很淑女的向李先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先生有些局促的坐在沙发上,没等说话老脸竟先红了,他在为自己的那一点担心而感到羞耻。 “那就还像上次那样,我把功力加大一些,有不适反应你一定要告诉我。”李先生开始先做一番全身的肌肉运动,把热力集中到手掌心中。 郝美歌很大度的点点头,对着李先生给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发自内心的。 左手贴在郝美歌有些微凉的滑嫩的小腹上,右手贴在姚美歌的背心上,把注意力集中到双手的掌心,运动全身的力量,把积存在掌心的热量缓慢有序的释放出来,输进郝美歌的体内,使之沿着郝美歌的经脉做全身运转。刚开始似乎遇到什么阻隔,左掌增加了几分力量才把热量逼出手掌心。李先生心里一紧,稳定心神,功力更进一步,一股火辣辣的热量喷薄而出,与右掌输进来的热量汇合后,开始在郝美歌体内沿着经脉运转。 这力道要比开始李先生想要掌控的力道大了许多,郝美歌眼睛半睁半闭,眉头半蹙半展。 两人此时心无旁骛,专心于那股热流的运转,不停歇的滋养着肌体,改变着体质。郝美歌静静地坐着,显得很安静,仿佛睡着了。 这一次法功用了很长时间,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李先生有点脱力的感觉,但身体却很畅快,好像卸去了沉重负担一般。郝美歌虽然香汗淋漓,却显得很精神,青春魅力,咄咄逼人, 李先生很知趣的马上离开了,郝美歌要沐浴更衣。 穿着病号服出来的郝美歌精神焕发,光彩照人,让站在门口的李先生不敢直视。郝美歌很大方很坦陈的直视着他,美丽的眼睛满是惊异,感谢的话在心里回转却无法说出来。 李先生简直变了一个人,从一个挺拔健硕的壮年人变成了脸上沟壑纵横,老态龙钟的老人,难道就是因为给自己施用气功而变成如此的吗? “小郝,我想,你可不可以…”李先生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明白,最后决定干脆直说了吧,“不把我们的事情和任何人说起,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医生和护士。” “李先生,你怎么会这样,怎么变得这么老了,是因为刚才累的吗?”郝美歌伸手想要触摸李先生的脸,忽然感觉这样有失尊重,才把手缩了回来,眼里已经带着泪。 “没什么,我本来就是个老头了,老点很正常,休息一下过几天就好了。”李先生满不在乎的说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尊荣到底是什么样子。他只是感到很累,从心里到身体都很累。 “我是说,我给你,发功的动作。”李先生着急地比划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男女之间肌肤在隐秘之处接触的事情,这的确不好让其他人知道的。 “这没什么呀,正大光明的,你是怕我感谢你吗?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老夫子叔叔。”郝美歌笑嘻嘻的说着,显得很亲切自然,毫不在意这种肌肤相亲的小事。她只是奇怪,难道这老头还恪守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吗? 看到郝美歌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李先生有些急了,连摆着手说道:“不是的,这件事情太荒唐了,连我都不相信。我可不愿意让医生护士们拿我做研究,太折磨人了。” “噢,我明白了。好的,我答应你,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说真的,你的气功做为化疗的辅助手段真的很有效,我真希望您能多帮我几次,让我尽快把病治好。”郝美歌这次说得很认真,很郑重。 见到郝美歌如此郑重的保证,李先生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现在他真的想歇息一番。可必须要去检查,耽误不得。 于是医院里出现了另一幅感人的画面。一个美丽年轻的女患者,细心搀扶着一个头发黯淡无光,面色憔悴苍老,肌体无力笨拙,反应迟钝缓慢的老者,在医院的各个部门做专项检查。 连所有认识他们的医生护士都大感纳闷,李先生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以前可是李先生向小伙子般的帮助郝美歌的。 明星就是明星,不光那气质无人能比,就是那美丽也魅力逼人,让人只能仰视,哪怕是癌症晚期生命无多。这是那天体检后所有接触过郝美歌的医生护士连同病人共同的一致认知。那天的郝美歌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光彩照人,带了一片欢乐和轻松,一改医院的压抑和沉闷气氛。 第18章 助美歌神奇再现 体检报告出来的时候,江博士吃惊的无以复加,反复看了好几遍,还是不敢相信。郝美歌的病灶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着,各项指标都是不可思议的好。如果不是病灶还在,指标显示就是一个正常人,连癌症潜伏期都谈不上。 江博士既兴奋又抓狂,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实在太罕见了。根本不用召集,各主治医师和各科主任就不约而同的闻讯来到了江博士的办公室,开始了热烈而又毫无头绪的讨论。 整个博士后流动站都行动起来,各路专家们既兴奋又紧张,大张旗鼓的开始寻找郝美歌晚期癌症突然好转,甚至是痊愈的原因。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其中蕴含的内容不言而喻。 三天之后,江博士凭着其认真刻苦的精神和一丝不苟的态度,终于从纷繁的治疗记录中,以其明察秋毫的能力,发觉了郝美歌奇迹般好转的一点异常。那就是那天配药时护士手误多加了化疗的药品的剂量,护士怕担责任而隐瞒了。幸好这点增加量只会引起化疗反应更加剧烈一些,而郝美歌恰好没有往常的剧烈反应,反而精神很好,所有接触的医生护士和病人都知道的。 也许,奇迹就在这里面吧,江博士和他的团队又开始了刻苦的研究和讨论。 几乎没有人会把李先生和郝美歌联系在一起,除了那个曾经和梅尘香学习过全护的护理员,她听到了医生们热烈的讨论,看到了郝美歌和李先生并肩走过,不由得纳闷的嘟囔了一句:“这世道怪事多,一个变老了,一个病好了,还是邻居。” 她的这句话,恰巧被路过的江博士听到了,江博士的眼睛眯缝了起来,轻轻敲着脑袋走回了办公室。不久江博士下了一道很奇怪的命令,要求各检查科室把李先生和郝美歌的检查记录传到他的电脑上,要求是最原始的记录,要精确到小数点的最后一位。接着,江博士坐在电脑前整整三天时间,不断反复分析比对,不断打电话,国内的国外的。三天之后,江博士整理出一份很详细的比对资料,发给了一个很神秘的地址,内容是绝密。整个流动站,只有江博士一个人知道。而且凡从李先生和郝美歌身上采集的血样,一律送到江博士的专用冷冻箱封存,一滴也不能浪费。而这一条,反复要求,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紧接着,博士后流动站接连汇入几笔巨款和一批精密仪器,江博士领着几位博导在一个空置的小楼里,紧张奋战了好几天,一个“生命活力研究及癌细胞饥饿灭杀疗法研究实验室”,正式挂牌,悄无声息的展开了研究工作。 而这期间,郝美歌是很平静的,她经历了多次的濒临死亡而又恢复正常,多次的生离死别让她看淡了许多。现在她正在努力练习她的新歌,多方联系,准备不久后的第一场公益演出,为将来的复出做准备,对江博士他们的研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知道治疗有效,选择江博士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就行了。 还有,李先生的气功辅助恢复治疗法,也是必不可少,甚至更重要。 李先生也没有理会江博士们的热烈研究,甚至根本是无视。他这几天几乎是足不出病房,忙着研究自己。 在自闭症患者钱毅昊没头没脑的东一句西一句的指导下,没日没夜的研究着自己。 他忘了自己还有儿子孙子和儿媳,虽然对他很不孝顺;他忘了自己相依半生的爱妻亡故了,忘记了那场惨烈的车祸。只对自己的身体和钱毅昊的大脑感到无法抑制的兴趣,想要努力搞明白。在所有的外人看来,李先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因为受刺激太深了,于是产生了“选择性失忆”。这是“心理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引号内是江博士的好友,大名鼎鼎的心理学博士经过很仔细的观察后得出的结论。 李先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已经产生了心理变异,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异,对之很好奇,也很有点惶恐。着变化他无法把控,更不知道目的何在。 现在,李先生正是带着点惶恐的心里,小心翼翼的试图独立运动自己头部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 钱毅昊坐在对面的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先生,看他像猪一样的呼扇自己的耳朵,像老鼠一样扭动自己的鼻子,像布娃娃一样随意变化着自己的脸。眼睛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吊一会儿斜,甚至连头皮,都像里面藏着一个小老鼠一般来回乱串。钱毅昊被逗得哈哈大笑,前仰后合,用自己手中的纸卷做成的短棒指挥着李先生,运动头部肌肉和骨骼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动作,使李先生的表情变化万端,奇离古怪。而他自己则乐不可支,乐此不疲,笑得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而李先生此时心里却是一阵阵发苦,苦的连胆汁几乎都流了出来。 但他却无法停下来。 那天帮助郝美歌后回到病房,钱毅昊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花老头,你完了,快和我玩逗了吧。” 没头脑的一句话让李先生晕了好一阵子,才想到现在自己腿软腰痛,浑身无力,虚汗浸衣。马上到卫生间去洗漱更衣,洗脸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真的苍老了很多,看上去已过了花甲之年。可现在自己才五十过五,前几天年轻得和三十岁的小伙子差不多啊。 连衣服也没换的李先生,情绪低落的走出卫生间,看到钱毅昊手里拿着一个纸卷的小棍,指着他的脚命令道:“动脚。” 李先生恍惚了好几回才明白过来,是让他运动自己的脚部肌肉和骨骼,就像以前运动全身肌肉逗他玩一样。虽然没有心情,李先生却莫名其妙的听从了钱毅昊的命令,真的开始练习运动脚部肌肉和骨骼了。 脚部的肌肉和骨骼运动,比想象的要难了许多。不过可以理解,脚部虽然不大,但是骨骼的块数却是最多的,相应的其肌肉和神经也密集了许多。要让每一块骨骼和肌肉都能做到独立的运动,光是做一遍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期间还要仔细品味怎么才能独立的运动,每一块肌肉和骨骼的作用,相互怎样的连接和互动,这就更难了。而最难的是一开始,他不知道该如何运动自己脚部那一块块细小的肌肉。做了几次全身的肌肉振动,出了一身发黄的臭汗之后,通过内视的办法,终于找到了感觉,尝试着把脚梁面侧部的一块最大的肌肉振动了起来。 第19章 助美歌神奇再现二 这一发而不可收,脚部的每一块肌肉都要振动好几回才能更换到下一块。从上午到深夜,几乎没有停止,直到钱毅昊实在坚持不住了昏昏欲睡,或是好奇心减退腻歪了,才无精打采的喊了一声:“停止。” 终于停下来的李先生苦涩涩地看着自己被黑黄油腻汗渍包裹的双脚,连感慨的情绪都没有,倒头便睡,一睡就到了天亮。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卫生间,李先生不停地打量着自己的双脚,竟然整整小了一圈。钱慧华不久前给买回来的非常合脚的鞋肥大成了拖鞋,眼见是无法再穿了。就在李先生思考着怎么合适的把鞋穿到脚上时,钱毅昊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根光秃秃的拖把杆,放到了地面。 “哈哈,逗玩吧,在这跟棍子上走,逗玩吧,哈哈,开始。”钱毅昊乐呵呵的笑着,挥着手中宣传画卷成的小棍,果断的下了命令。 李先生无奈的集中精神,小心的踏上了拖把杆。第一个大马趴摔得很重,他是毫无防备的鼻尖着地,双唇和地板来了一个很有力道的亲吻。 李先生连哭的心事都有了,可是他不得不违心的一次次踏上那根没有任何固定的木棍,连外卖送来的早点都是这么在摔跤中吃下去的。连李先生自己都奇怪,他为什么要听钱毅昊的命令?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李先生终于第一次稳稳地站在了木棍上,虽然双手还在空中不停的摆动保持平衡,但他更多的是倚靠对双脚每一块骨骼和肌肉的精准控制来实现发的。 到吃午饭的时间时,李先生已经能够在木棍上来去很自如的行走了,就像走在平整的地板上。 “这是最后一次了,来一个华丽优雅的转身就不走了,不跟着他的指挥棒转了,好好休息一下。”李先生对自己说着,看了钱毅昊一眼。 钱毅昊无精打采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竟然没有理会李先生,这让李先生多少有一些失望。 在木棍的尽头果然来了一个华丽优雅的转身,眼睛看向钱毅昊,准备来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束动作,给钱毅昊一个惊吓。 “咣当”门猛地被推开,满脸喜色的钱慧华举着大盒小盒的午饭,“啊~”的一声尖叫冲了进来,好像要给钱毅昊一个惊喜。 钱毅昊不为所动的看着天花板,似乎根本没有发觉偌大动静冲进来的妈妈。 而刚有一点失神的李先生却是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刚华丽转身身体未稳,被钱慧华一惊吓,双脚失去控制,脚下木棍滚动,自己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大屁蹲。 这的确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束,可除了让钱慧华又一次大声尖叫起来,钱毅昊根本连头都没有抬,似乎早知道有此结果一般。 李先生红着老脸坐在地板上,手足无措地连头也不好意思抬起来。 “起来吃饭吧,还想让我扶你吗?不知道自己七十了,还以为十七呢?”钱慧华冷冷的说道,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嘲笑,不满之意流露无遗。 李先生尴尬万分的站起来,无法为自己辩解,远远地站在自己的床前,更不好意思伸手去拿盒饭了。还是钱慧华阴沉着脸拿起一盒最大的盒饭递给了他,顺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先生无语的接过盒饭,低头吃了起来,心里却懊悔不已。 “换鞋,拖板了。”钱毅昊又没头脑的嘟囔了一句,拿起一根炸鸡腿举到眼前细看,看样子是琢磨着怎么把它吃下去。 钱慧华看了一下钱毅昊的脚,又怪异的看了一下钱毅昊的脸,没有明白钱毅昊话的意思,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他是说,我的鞋不合适,大了,成了拖拉板。”李先生陪着笑,低声的小心解释道。 钱慧华“哼”了一声,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几乎是囫囵吞枣了。 李先生不自然的苦笑了一下,低头开始吃饭,不再言语了。 “快点吃,吃完了让我看看你的鞋,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午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话音没落,光影一暗,钱慧华已经站在了李先生的面前,有点不耐烦的催促着。 “噢,马上。”李先生三两下把饭扒拉进自己的嘴里,一口咽下,便站在了钱慧华的面前。 钱慧华蹲下身捏了捏李先生的鞋,皱着眉头说道:“买回来的时候我记得试过了,大小正合适啊,现在怎么大了一号还多?” “啊,这个,是我的脚变小了,挺突然的。”李先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真的没办法解释,自己运动脚部的肌肉和骨骼,就把自己的脚运动的小了,可信吗? “脱下来,把另一双也找出来,我给你换两双小一号半的,真是的,什么怪事都出在你的身上?”钱慧华自顾自的说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话可能有点问题,用带点抱歉的眼神看着李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李先生默默地取出鞋包装好递给钱慧华,脸色古井无波,没有丝毫变化。现在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钱慧华的这种话会极大的伤害李先生的自尊心,很有可能导致李先生反目成仇的。可现在,他对这些似乎毫不在意,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钱毅昊又开始看着窗外发呆了。 钱慧华临出门的时候,转身很郑重的对李先生说道:“李先生,或许这几天我的工作太过紧张,情绪有点难以把控,不周到的地方请您原谅。我最近连续遇到几起很大的单子,我很想拿下来,所以必须全力以赴。在这关键时刻我不想为昊儿的事情分心,所以,昊儿就拜托给先生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过了这几天,我一定会给先生一个惊喜。请先生多费心,慧华拜托了。”说完,钱慧华对着李先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钱慧华走了,李先生穿着拖鞋站在门口,发呆了好一会儿才关上门,无精打采的走到了钱毅昊的面前,很认真的看着他,用非常陌生的眼光看着他。 这真的是一个自闭症的孩子吗?还是一个有着预言能力的天才? 第20章 动手动脚动脑袋 李先生默默地看着钱毅昊的眼眸,这个天真无邪而又深邃无比的眼眸,恍然一下,竟然又一次沿着那个不知名的通道,进入了钱毅昊的大脑。站在那白色的云团外面飘了好久,李先生才下定决心,仔细的在云团中亮点比较密集的地方寻找起来。不用太长时间,李先生果然在附近两个亮点比较密集的中间发现了一个非常细微的黑点,而周围没有红色的雾团。 李先生把最近的一团红色雾团移过来,小心的包围住了细微的黑点,慢慢让雾团压缩。一切都很顺利,红色的雾团慢慢消失了,相伴的细微的黑点也变成了细微的亮点。这一次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黄丝飞入了李先生的眼中,李先生被巨力拉着飞了出来。 “你看我干什么,现在很无聊吗?” 一个很清晰的声音响起,李先生身心微震,才发现这清晰的问话竟然是钱毅昊问出来的。忙站直了身体细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钱毅昊手中已经拿起了那根指挥他的彩色纸棍。 “哈哈,逗玩吧,哈哈,开始,动手。”钱毅昊语音含混的喊着,脸上乐开了花,而命令却下的坚决果断。 李先生听话的开始做起了准备。就是全身的肌肉运动,但是眉头微锁,因为他分明从钱毅昊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没有掩饰的狡黠目光。 自闭症孩子在某一方面真的就是绝世天才吗?李先生心中闪出了一个问号。 运动双手比运动双脚更难几分,因为双手的肌肉更加细微,功能更多。而双手的骨骼更是如此的。刚开始毫无进展,无论怎么想办法都不能单独运动手部的单块肌肉组织,直到全身肌肉运动了几十遍,双手的掌心积满了运行而来的能量,通过内视发现这些能量正结成晶体慢慢渗透入肌肉组织中,融化在里面。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李先生几乎精疲力竭的时候。 “哈哈,逗玩吧;哈哈,逗玩吧;哈哈,最后一次啦。”钱毅昊不知疲倦的兴奋地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彩色纸棍。天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对这种毫无乐趣毫无变化的游戏如此投入,他从中到底看到了什么? 李先生心中暗暗叹息一下,精神力高度集中,通过内视注意着双手虎口的一块纵向肌肉,极其小心地试图让它振动起来。李先生感觉自己能够看到自己的意图正通过极其纤细的神经,传递到了那块肌肉中,那根纤细的神经先振动了起来,慢慢的,那块肌肉也跟着振动了起来,越来越快,有热量散发出来,成功了。 接下来,当然是再接再厉,乘胜追击了,钱毅昊可没有丝毫放松休息的打算。 于是李先生无奈而又颇有些兴趣的继续他的双手运动,直到天亮的时候,连钱毅昊也再也无力坚持,倒头便呼呼大睡起来,不在乎李先生是不是还能够再继续了。 李先生看了看自己被汗渍和黄黑的油渍包裹起来的双手,连清洗一下的心事都没有了,也跟着倒头便睡,一觉不起。 没有人来打扰,也没有人知道,当阳光照进来,照射到了李先生的双手上,李先生的双手,不易察觉的变大了,手指变粗了,由一双纤细的秀巧的书生的手,变成了一双有力的厚实的大手。 这是一双极具力量的双手。 为什么双脚会缩小,而双手会变大? 没有人能够回答李先生内心的疑问。 中午的时候,钱慧华没有来,午饭是外卖送来的,敲门声惊醒了熟睡的两个人。 午饭过后,钱毅昊又开始了他“哈哈”大笑的游戏,这次是让李先生在桌子上立火柴棍。 李先生又开始无奈的用他那还不太熟悉的变大变厚实了的双手,捏起小小的火柴棍,大头朝上,努力想着把它立在桌子上。一百根火柴棍立在桌子上,这是个想想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即使你能把它立在桌子上,可是呼吸引起的空气振动都会把它振倒。能不呼吸,能不让空气流动吗? 但结果却与想象背道而驰,李先生经过了许多次的失败后,在不经意间,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凝聚在手指尖。手掌心的红色能量,有很小的一点浸出指尖,竟然很自然的传到了一根小小的火柴棍上,随着意念变成为一个很小的底座一般。结果这根火柴棍就稳稳地立在桌子上很长时间,长到足够让李先生把一百根火柴棍都稳稳的立在了桌子上,那点能量在空气中消散为止。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火柴棍,李先生直起腰长长呼出一口气,才发觉已经到了傍晚,需要开灯照明了。 李先生已经很熟练的掌握了把自己手掌心里的红色能量随意传递给任何细小的物体上,比如火柴棍,小钢镚,棉花球,药瓶子,针头等等。李先生很想炫耀,他把一个小棉花球放到了胳膊上,让小棉花球像小丑一样在自己的胳膊上跳舞,引得钱毅昊笑得前仰后合,开心得不得了。李先生自己也很得意。 钱毅昊的下一个游戏就不太具有挑战性了。 吃罢晚饭后,李先生坐在自己的床上,前面放着许多零散的火柴棍,隔着一张床,钱毅昊坐在自己的床上,侧举着一本几十页厚的宣传广告,要求李先生把火柴棍打入广告纸里,既不能穿透过去,也不能被反弹掉下来。 李先生经过千百次反复的试验后,逐渐掌握了一点规律。慢慢的调整着坐姿,慢慢的协调着全身的肌肉,使之更加协调。然后做几次全身的肌肉运动,包括了手和脚,把精神力集中到腿腰和右臂,集中到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集中到了小小的火柴棍上。挥臂之间,双指一弹,火柴棍稳稳的飞出,稳稳地击穿了几十页的广告纸,稳稳地停在了广告纸上。里面的诀窍,李先生心里很清楚,不就是把手掌心里的红色能量分一点传递给火柴棍,意念自然控制着火柴棍的飞行,甚至能控制双指弹出的力度。练习只是为了更加熟练而已。意念控制,这和气功之类很有关系,李先生不喜欢,还是叫成神念吧,更神秘,更符合自己的心里。 当一百根火柴棍插满了广告纸,没有欢呼,没有庆幸,钱毅昊和李先生同时倒头就睡,这一天都太累了。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意味真什么。 大概天知道,可天是不和凡人打交道。 第21章 动手动脚动脑袋二 没有任何人能够告诉李先生,他已经在无意之中,掌握了修炼中的驱物,虽然他可以驱动的物体很小,但是意义之大,大概神仙才知道。 “哈哈,逗玩吧;哈哈,逗玩吧;开始啦,逗玩吧。” 睡意朦胧的李先生被钱毅昊含混兴奋的叫喊声惊醒,急匆匆洗漱完毕,又把自己检查了好几遍,除了手脚的变化外,没有任何变化,才放下心来,拿正眼看着钱毅昊,猜想他今天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动脑袋了吗? “哈哈,你猜对了,动脑袋,准备,开始。”钱毅昊挥舞着彩色纸棍,兴奋地在床上又蹦又跳,大喊大叫,遭到了路过的护士大声呵斥后,才安静了一点。 李先生没有行动,手和脚的变化让他心有顾忌,谁知道头部运动完成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变大点小点都好说,变了形可怎么办? “花老头,小伙子,开始。”钱毅昊大喊着下了命令。 这句话让李先生心里一动,他开始做起了准备,他要冒险试一次。 头部运动应该很简单,就面部肌肉复杂一些,骨骼就那么几大块,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耳朵不用练习就会动了,应该不活有什么困难吧? 李先生心里这么想着,可一旦开始投入进来,就发觉不是想象的这么回事了。刚一开始进展的非常顺利,动耳朵,动鼻子,做鬼脸,让头皮翻滚,逗得钱毅昊乐不可支。和其他地方的运动一样,也开始出汗,黄黑色的汗水,要经常性的洗脸。在照镜子时突然发现,自己松弛的皮肤竟然开始变紧了,皱纹开始减退,面色开始红润,自己开始变得年轻了。这让李先生更加坚定了继续下去的决心。 做了几十遍肌肉运动之后,后果以爆发的形式突然出现了。 那是在李先生小心的用内视的办法观察自己是否变形的时候,突然头剧烈的痛起来。那是一种由内而外弥漫的头痛,直接刺激在大脑神经上,无法克制,无法忍受,只有不停地运动着头部的肌肉,才能够缓解自己的头痛。 看着钱毅昊乐的前仰后合,而他却无法停下来。黑黄粘稠的汗水一遍又一遍的渗透出来,李先生正在变得年轻。李先生此时心里却是一阵阵发苦,苦的连胆汁几乎都流了出来。 但他却无法停下来。 停下来的后果就是头部的骨骼发胀,好像要裂开一般。李先生恨不得拿脑袋去撞墙,如果能够缓解这种头痛的话。 除了全身的肌肉和骨骼的运动,没有任何办法缓解这种剧痛。他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练功,一遍又一遍的出汗,一遍又一遍的用冰凉的冷水冲洗全身,好让自己麻木一点,感觉好一点。 下午过去了,黑夜到来了,连钱毅昊看的都兴趣索然,倒头睡了。可李先生的头痛依旧,看不到停止的尽头,无法休息,只能是不停止的运动着。 唯一让李先生感觉到一点希望的,是他的面容真的变的年轻了,身材也变得年轻强壮了。每一次全身运动后的热能全身流转后集中到了双手掌心,使双手掌更加的厚实,更加的红润晶莹,不知积存了比往日多出多少倍的能量。 就这样,李先生被这种剧痛折磨到了第二天。也许是痛觉真的麻木了,也许是累到了极点,李先生反倒是能够间歇性的平静下来,坐在床上歇息几分钟。 又是一阵剧痛过后,李先生刚要坐下来,忽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接着一个很甜的很温婉的女声问道:“李先生,起身了吗?” 李先生萎顿的神情一振,双手揉擦了几下脸,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是郝美女啊,快请进,有事吗?” 郝美歌脸色苍白的站在门口,并没有进门的意思,迟疑了一下说道:“今天是这一疗程化疗的最后一天,我的反应很剧烈,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我想疗程结束后去参加公益演出。” 李先生默默地点了点头,跟着郝美歌走进了她的病房,关上了门。 还能坚持几分钟,头痛就头痛吧,到时候再说。 半个小时后,钱毅昊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双眼,茫然地看了一圈,不知所云的嘟囔道:“逗玩完了,逗玩完了,都送给人了。”说完掰着手指头,不知在计算着什么。 而在隔壁病房里,李先生再一次陷入了另一种欲罢不能的境地,尴尬而绝望的坚持着。 和前两次的方法一样,李先生的左手掌贴在了郝美歌的小腹部,右手掌贴在了郝美歌的背心处,双手同时用力发功,一瞬间双掌心积存的能量喷薄而出,潮水般涌入了郝美歌的体内,汇聚成一股洪流,在郝美歌全身沿着经脉流转。 而随着这股能量的卸去,李先生的头痛居然在逐渐减小。 李先生心中暗喜,也许这就是解决头痛难题的一个办法。这么想着,不由得多加了一点力量。再观察郝美歌的脸色,发觉已然变得红润起来,双眼迷蒙,双唇微闭。 李先生感觉不好,想要减少力道,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热量涌出。李先生心急之下,想要撤回自己的双手,可是再一次发觉,自己的双手竟然紧紧地贴在郝美歌的肌肤上,无法移动分毫。 半个小时过去了,双掌心积存的能量已经消耗完了,而李先生的双手似乎和郝美歌的身体长在了一起,他们变成了连体人。一个小时过去了,身体内积存的能量也用了,李先生感到了疲乏,极度的疲乏。 郝美歌似乎已经陷入了真的迷幻状态,浑身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李先生的神智也开始模糊了,感觉时间在飞逝,生命在流走,流向另一个缺乏生机的地方。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李先生感觉浑身的力量已经用尽了,而郝美歌抖动的更厉害了,粘稠发黄的汗水成串的流了出来。 热量的涌出还在继续,李先生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生命走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黑暗和虚无,一丝绝望在心中产生,难道自己会这样结束吗? 第22章 被抛弃驿路新生 “呀。”隔壁的钱毅昊突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利的叫喊。这叫喊声如晴空霹雳一般在李先生和郝美歌的心中炸响,两人同时心中一颤,李先生的双手瞬间离开了郝美歌,而郝美歌也同时清醒了过来。 “呀,呀,呀。”几声连续的叫喊从隔壁传来,隔壁只有钱毅昊一个人,一个自闭症很严重的孩子,不可能这么独自大喊大叫的。 “那自闭症小孩,是不是出事了?我回去看看。”李先生急切地说着,撇下郝美歌,脚下踩着棉花般的急匆匆走了。 郝美歌站起身看着自己浑身的汗水,叹息一声:“这难道真是一场梦吗?”说完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舒畅无比,浑身充满了活力,带着那种无以言语的美妙感觉,去冲澡更衣去了。 李先生冲进病房,看到钱毅昊正站在床上,把彩色纸棍当枪,一下一下刺向布帘,玩的不亦乐乎,根本没看李先生一眼。李先生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个很轻柔的声音在李先生的耳边响起:“李先生,李先生,请您在结算单上签个字好吗?” 睡意朦胧的李先生睁开眼,看到年轻漂亮的护士小姐正和蔼可亲的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费用清单。李先生轻叹一声,慢慢坐起身低着头,他无话可说,也没有任何办法,他身上没有一分钱。 他一直不愿意想,不愿意面对,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对的事情,就这么亲和的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如果说他刚苏醒的头两天,还处于懵懂混乱的状态,做出了毫无保留的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全权处理自己的事情。自己只是机械的被动的去签字,根本没有明白过来那些签字内含的意义,从而被儿媳妇指令着儿子顺理成章的剥夺了他的全部。他寄希望于儿子念及父子亲情,过些日子会回心转意的话,现在,他真的只能无语了。 儿子一家从那天起就对他隐身了,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丝毫的消息。李先生渐渐的真切的感到了,被自己最亲的人抛弃了。 这个人拿走了他的全部,包括情感和灵魂。 李先生再一次面色难看的,被动机械的在所有的清单上签了字,认可了他全部所欠的费用。现在他无话可说。现在他一无所有。连手机都在车祸中报废了,成为孙子的玩具,可孙子在什么地方呢?还能听见他的哭喊,看到他的嬉闹吗? “李先生,在欠费期间您不能出院,直到你还清所有欠费为止。我们很同情您的遭遇,可是没有办法,这是医院的制度,我们不能不执行啊。”护士小姐的声音很轻柔,就像在乖哄一个听话的孩子。 李先生除了点头,没有其它的表示,也不可能有其它的表示。 护士小姐带着满意的微笑走了,她相信李先生是个诚实的君子,要不也不会干出那么窝囊的蠢事。她相信李先生不会逃走,那么她就可以很轻松的完成江博士交代的把李先生留下来的任务了。 李先生此时也在心里暗中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想办法见到儿子,一定要让儿子交付了欠款。他要出院,他不愿意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让他们观察实验。 消失了几天,忙于自己重大事业的钱慧华终于兴高采烈的再次出现了。 她没有掩饰自己发自内心的高兴,这次自己的日夜奔忙可谓是收获巨大。和一家很重要的重量级的公司签署了一项极其重要的合作协议,单这一项就可以让自己的公司平稳运行五年以上。签了两项分量极重的供货合同,而且是长期的供货合同,这两项合同又可以让自己的公司在这几年每年增加上百万元的收入。最为可喜可贺的是,这次竟然很意外的收回了几笔拖欠多年的欠款,有两家甚至还附加了利息,本以为是死款的,竟然复活了,这可是几十万元的巨大额外收入啊。 钱慧华兴冲冲走了进来,她要带着儿子和李先生出去庆祝一番,顺便办理儿子的出院手续,捎带着和李先生谈一点小事。钱慧华是一个极其聪明,极其理智的人,同时也稍微带着一点迷信,这是几乎所有商人老板的通病。 自从儿子意外摔下楼梯住进了医院后,她的生意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究其原因,钱慧华竟然意外的发现,这是由于自己雇了那个年轻的护工引起的,由李先生将这种变化变成了今天的巨大收获。所以钱慧华认为应该感谢那个叫梅尘香的年轻女子和李先生。梅尘香已经悄然离去了,李先生还守在自己的孩子身边,如同守护神一般,正在影响着自闭症的钱毅昊。 当钱慧华带着爽朗的笑声把自己的来意说明白的时候,钱毅昊一蹦老高的反应更是让钱慧华高兴得差点流下眼泪来,这意味着钱毅昊正在慢慢的走出自闭。 李先生很小心,很委婉,带着勉强挤出来的微笑,显得很卑微的说出了自己的小小心愿:想要去见见自己儿子一家人。 李先生的这个愿望很无情的破灭了,儿子卖了他的和自己的房子,彻底消失了。失魂落魄的李先生在围观的人群注视下抱头痛哭了一场。 由于李先生的意外请求导致的悲惨结局,钱太太的庆贺大餐自然不可能进行了。现在李先生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了,应钱毅昊的要求,他们来到了全市最豪华的商场转了一圈,之后走进了那家最气派的“必胜客”,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三份最豪华的套餐。 李先生真的平静下来了。 经过了那一场近乎地动山摇的发泄和商场里让人眼花缭乱的纷扰之后,李先生的面色是平静的,眼睛是平静的,与不久前嚎啕大哭的李先生,现在完全是两个极端。李先生似乎正在恢复在医院里的安宁和强壮,甚至对钱太太的关心能够报以微笑。 钱毅昊无疑对炸鸡腿有着特别的关注,他现在正举着一个巨大的炸鸡腿,反复段看着研究计算着,对鸡腿外的一切都毫不关注,如空气一样不存在。 “爸爸,妈妈,快看,爷爷在那儿。”一个尖细的童声很大声的叫道,猛然停顿,好像被人捂住了嘴。 李先生听到后用不可了思议的速度扭头看过去,动作太大了,带动桌子上的盘子飞到了地板上,碗盘饭菜撒了满地。“哗啦啦”的巨大响动让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 第23章 被抛弃驿路新生二 通道的对面前方转角的地方,李先生的儿子手足无措的站着,一脸的尴尬。他的媳妇一只手搂着儿子,另一只手使劲捂着儿子的嘴,满脸的惊骇。小孙子被憋得满脸通红,手脚并用,正拼命努力着想要挣扎开来,但还是被妈妈控制住了,留下了无奈的眼泪。 李先生颤巍巍的站起来,慢慢地走过去,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孙子。 钱太太看得很真切,这是一个无奈的、弱小的、慈爱的爷爷,把所有委屈都深藏心底,强忍着不让眼泪迷蒙了自己看孙子的眼睛,也只不过是想多看几眼孙子,和他亲近一下而已。 李先生慢慢的蹲下身,轻轻把捂着孙子嘴的手挪开,轻轻把孙子拉到自己的身前,手颤抖着,想要擦去孙子脸上的泪水,却忍不住自己的泪水流了下来。 孙子的小手慢慢的笨拙的擦着爷爷脸上浑浊的眼泪,撅着小嘴嘟囔道:“爷爷,我们搬家啦,家里的旧东西都扔啦,我偷偷藏了爷爷和奶奶的照片,妈妈没有看见。” 李先生再也没有力量支撑自己了,他无力的半跪在孙子面前,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孙子,哽咽着说了句:“我的好孙子,爷爷好想你。”就泣不成声,老泪如水般滑落。 李先生的儿子猛然跪在了李先生的旁边,带着哭腔喊了声:“爸,我错了。” “哟哟哟,你错什么了你?你看咱爸现在的样子,身边有这么年轻的美女陪着,还有这么小个孩子,我们不得躲得远远的,别碍人家的眼啊,你错什么了你?别自找没趣啊。”李先生的儿媳妇看到丈夫那无能的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敢在此时激怒了丈夫把事情闹得更不好收场,灵机一动,用阴阳怪气的话语把矛头转移到了正走过来的钱慧华身上。 满脸关切的钱慧华走过来,本想着劝解几句,听到了李先生儿媳的话后,脸色一沉,就要发作出来。“这点街头泼妇的小伎俩,也想跟我斗,信不信老娘有几十种办法让你颜面扫地,从这爬着出去,哼。” 钱慧华心里这么想着,看到李先生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厉光一闪而没。 “这是一个有绝对力量的男人,自己没有插手介入的必要。”心思一动,马上隐忍下来,在旁边冷眼观看,没有多语。 李先生慢慢站了起来,阴沉着脸,慢慢把孙子推向了他的母亲,慢慢掏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没有看跪在那里不敢抬头的儿子,也没有看在前面满脸惊恐的看着他,把自己的儿子挡在前面的儿媳妇,而是看着钱慧华,沉痛的说道:“我家传不幸,家教无方,让您见笑了,请千万不要介意。” 钱慧华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说话,拉着身边的钱毅昊后退了一步。 “起来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李先生冷冷的说道,却没有看儿子一下。 李先生的儿子站了起来,头却更低了。 “我的工资卡,在你们那里吧?”李先生的儿子头抬了一下,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李先生的儿媳脸色一急,想要开口辩解,但是却被李先生的目光阻止了。“你们就收着吧,等我死了,别忘了给我注销户口,就算我雇你们的费用了。” 李先生说完对着钱慧华一挥手转身走了,没有看儿媳妇脸上的表情由惊恐不安到愁眉苦脸再到喜上眉梢的戏剧般的急速变化。 坐回到钱慧华豪华的车里,李先生冰冷的脸色才舒缓了一点。轿车启动,缓缓开上了公路,李先生长叹一声说道:“今天的事情,让钱老板见笑了,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家逢不幸,李先生您要想开些,挺过这些日子会好起来的。”钱慧华字斟句酌地说着,更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看法,这个制造了奇迹的人绝不简单。 “我还想麻烦您一下,去趟派出所好吗?”迟疑了一下,李先生说出了一个意外的请求。 钱慧华听后楞了一下,眉头紧锁。他要干什么,报警吗?不可能啊。但是钱慧华只是冷着脸,果断的打转了方向盘。李先生的忙,她决定一帮到底。 看到钱慧华的果断举动,李先生沉思了一下,果决的说道:“钱老板,谢谢您,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只有您和您的孩子陪在了我身边。做为报答,我会让钱毅昊变得和其他孩子差不多,从自闭症中走出来。” 钱慧华听后心神微微一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一闪而过。看来她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创造了奇迹的人不是一般的人,钱毅昊的变化定是有他的影响。 钱毅昊无聊的看着车窗外面,两个大人的谈话他毫无兴趣,哪怕是针对他的谈话,他在掰着手指头,好像在计算着什么。 派出所户籍办公大厅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警察在值班,李先生径直走了过去。跟在后面的钱慧华紧张的心情放松了,这不是来报案的,而是来办事的。 “我想把名字改成这个,你看行吗?”没有寒暄,李先生只是向老警察点了点头,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老警察怪异的看了李先生一下,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好几遍,才带着点苦笑说道:“黎异庐,离异庐,不如叫伤情居呢。老李啊,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还是自己多想开些吧,别玩这些虚头巴脑的文学了。” “你说,我能不能根据自己的意愿改个名字,说出拒绝的理由来。”李先生没有搭理老警察的劝解,问得毫不客气,看来他们平日里的关系很近。 “这样吧,老李,姓得自父母,最好不要擅自更改,这是血脉流传啊。你别不爱听,我这是实话。名字嘛,我有点建议,在你这个大文化人面前摆弄摆弄,你想听吗?”老警察慢腾腾的说着,脸上带着点痛惜的微笑。 李先生无奈的点点头,看来李先生是一定要更改自己的名字了,这一点声绝不通融。 “老李啊,名字嘛,就叫驿路吧,和你的那个异庐发音也差不多,但是意义可是积极了许多。遭逢了这么多不幸,你的人生变成了另一条道路,你还得继续走下去啊。驿路,李驿路,你就一站一站好好地走下去吧。” 第24章 见病友直言相告二 那张照片,不忍再看,却无法忘记。 李驿路紧咬着牙,沉默了好久好久,才站起身把手机还给了中年女护工,对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谢谢,谢谢,让我知道了这些,谢谢了。”说完长叹一声,离开人群,慢慢走回自己的病房。 看那背影,给人无尽的悲伤和落寞。 这是天意作弄人吗? 李驿路回到病房关上了门,颤巍巍的长叹一声,两行浊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自己这个用一生来娇惯的妻子,这个对自己蛮横不讲理而又事事依赖自己的妻子,这个没多少本事而又时时不省事的妻子,这个和自己结婚快三十年但却让自己一直搞不明白是不是真心爱自己的妻子,却在生命的最关键时刻,用她自己弱小的脊梁,保全了自己的生命。 这就是命运吗?这就是生活吗? 我既然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那么以后的命运,以后的生活与我何干?儿子媳妇不孝又如何?无家可归又如何?既然爱妻把她自己的生命融入自己的生命中,那么我就更要活出个分量,活出个精彩来。 李驿路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钱毅昊似乎终于结束了他那无边的计算,不再拜自己的手指头,而是抬头看看眼睛发亮的李驿路,嘟囔了句:“就那么一点点亮。”说罢倒头睡着了。 虽然决心已下,即使使用了选择性失忆,但是李驿路能忘记那果敢而决然的微笑吗?能忘记孙子那天真无邪的渴望眼神吗? 李驿路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样更觉郁闷,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很想放声大喊,很想劳累自己到精疲力竭,死一般的睡去,不再醒来。 可这一切他都做不到,他只好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做那全身的肌肉和骨骼的运动,让全身一遍又一遍的出汗,酸臭发黄的粘稠汗水。 渐渐地,他的精神力集中了,感觉到了一点舒畅和轻松。 他眼观鼻鼻观心的做了一次内视,竟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骨骼似乎瘦了一圈,而骨骼的密度似乎增加一倍有余。再看自己的肌肉组织,每一根纤维似乎都比以前粗了一些,周围还包着一层薄薄的脂肪,而每根肌肉纤维之间似乎结合的更加紧密了。使得肌肉组织的整体体积没有增加,而绝对力量和爆发力却是在无形之中增加不知道有多少。最后看到了五脏六腑,每一个器官的组织都增大了厚度和密度,其绝对强度也不知增加了多少。以前存在的脂肪肝、胃糜烂、肺水肿等等都不存在了,自己的身体体质,比最好的年轻人都要好许多。 所有这些变化,都让李驿路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变化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不知道。 这些变化什么时候停止,不知道。 这些变化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不知道。 但是李驿路知道,自己在变,变的更加强大。他对这些变化有着极浓厚的兴趣,他想知道变化的下一步是什么。哪怕万劫不复,他也不在乎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东西了。 李驿路的眼睛更亮了,发着微微的红光,就像野兽发现了猎物,准备扑食。 用凉水不自己清洗了一遍,李驿路更感觉精神抖擞,浑身积聚了能量需要爆发。他在窗前吊起了一本宣传册,站到门口,在黑夜里,掏出一盒火柴,开始练习把火柴棍打进宣传册上,然后再用另一盒火柴棍,把宣传册上的火柴棍顶出来。 就这样,在黑夜里,李驿路就像一个习武的大侠,努力练习着自己的武功。当阳光照进病房的时候,床前的地面上已经铺满了火柴棍。 最后一根了,李驿路看着五米前的宣传册,上面只剩下了一根火柴棍,钉在了宣传册的正中间。他要用这根火柴棍把宣传册上的火柴棍顶出去,并且这根也不留在宣传册上,而是穿过去,掉落在宣传册的下面,不能飞过了头打在玻璃上。 李驿路很顺畅的动了一下,调动全身所有的肌肉和骨骼,使其顺畅协调的达到最佳状态,把精神力注入火柴棍中,挥臂弹指,火柴棍飞了出去,在空气中振动着,飘忽着,却是稳稳地准确的飞到了宣传册上的那根火柴棍前面,稳稳地顶在了火柴棍的头部。 对,是顶在了头部,而不是打击在头部。然后顶着那根火柴棍,把它顶了出去,似乎这跟火柴棍上有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有一个无形的手捏着它,把它推着一般。 前面那根掉落了下去,后面这根也跟着穿了过去,力道刚刚达到使它穿了过去,便掉落了下来。 目标达到了,李驿路开始清扫房间。 上午九点钟的时候,钱慧华到了,她已经办理完了钱毅昊和李驿路的出院手续。李驿路的出院手续有点麻烦,但这对见多识广的强势的钱慧华来说只是个枝节问题。 同时钱慧华还带来了一份合同,邀请李驿路为钱毅昊的家庭教师兼职全日护理的工作合同。李驿路很仔细地看了一遍合同,很爽快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钱慧华在给钱毅昊收拾东西,李驿路去和郝美歌告别。 这一个告别,竟然用了一个多小时。钱慧华没有问,更没有任何不满意的标示,李驿路也没有任何说明,他是给郝美歌做最后一次发功辅助治疗。 医院的大门口,江博士带着几个医生护士拦住了李驿路,脸上的微笑很勉强。 江博士一行人嘴上说是来送行的,实际上是来做一次挽留,因为这个病人对江博士和他的合作伙伴实在太重要了,否则江博士怎么可能去送一个素味平生的病人。 李驿路当然诚心的感谢,然后冷冷的拒绝了,因为他不想做一个被关在笼子里被研究的猴子。 江博士闻此只好苦笑,转向了钱慧华,要把她替李驿路垫付的十六万医药费转还给她,要求留下联系的方式。钱慧华面带微笑的感谢江博士的关心,同时很温婉的拒绝了那十六万元,虽然有点小小的心痛。联系方式嘛,当然要尽可能的保持联系了,钱慧华可不认为拒绝这个建议有什么好处。 于是在江博士一行人无奈的苦笑中,钱慧华开着她的豪华轿车带着李驿路离开了医院。 没有人注意到,有一辆很普通的面包车悄悄地跟在了轿车的后面。 第25章 钱毅昊接近常态 江博士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他的目的。“既然被我发现了,想要离开可不那么容易,你迟早还要回来的,强大的合作伙伴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江博士心里这么想着,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走了过来,脸上马上堆满了开心的微笑。 “看样子真是恢复了,走得这么急。记住一定要按时吃药,千万不要累了,保重身体对你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大意了。”江博士像一个大哥哥一般关爱着。 郝美歌今天真的很美,不论气质还是打扮,都流出一种天然的高贵和开朗。她很大方自然的和江博士一行人握手告别,热情的说道:“下个月我有一场公益演出,希望你们多关注,多鼓励,我会表达对你们的感谢,真的谢谢你们的照顾和关爱。” 对这个刚强的歌手,江博士除了很真心的祝福她,没有其它可说的了。这是个经历过生死风浪的人,对生命的看法也许比他这个博士要深刻得多。 告别江博士等人,郝美歌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的时候她再次回头,很希望见到那个像毛头小伙子一样的老头,那个给与她最大帮助的陌路人。她知道李驿路跟着钱慧华出院走了,她也知道钱慧华是个很有钱的大老板。 可她心里面对李驿路,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是感谢,也不是依赖,却有那么一点点牵挂。 李驿路正式住进了钱慧华的家里,雇佣时间两年以上,佣金十六万,工作任务,照顾钱毅昊,完成他对钱慧华的承诺,使钱毅昊从自闭症中走出来,和正常孩子差不多。 钱府是栋带有花园的别墅楼,有一对老年夫妻兼任保姆、看门人和卫生清理。李驿路的正式身份是家庭教师兼心理顾问和保镖。于是李驿路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有了很大的自由空间,这非常合李驿路的意。 李驿路知道自己发生了变化,但是不知道这变化是怎么发生的,将来会变成什么样,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既然不知道,李驿路也不再费心想这些没有答案的事情,他现在对自己的变化很感兴趣,下一步会怎么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李驿路决定把主要精力放到这一方面。 自己把握不了的事情,何必白费心力去努力;自己能够把握的事情,就一定要搞明白,把握住,为自己服务。 于是日子过得非常的平淡,钱慧华集中全部精力去打拼事业,李驿路一边陪着钱毅昊玩,一边努力发现自己还有什么能力。 可结果什么新发现都没有。 可是钱毅昊却是实实在在的变着,已经能够和人进行简单的交流,虽然许多时候是答非所问,云山雾罩,不知所云。而李驿路却敏锐的发现,钱毅昊的话有时候有预知的能力,但是只有到了验证的时候,才能够明白过来。 由此李驿路认为钱毅昊有着远远超越人类的推理演算能力,只是没有办法理解罢了。 这期间李驿路曾两次通过钱毅昊的眼眸进入到钱毅昊那神奇的大脑,找到了一个很微小的黑点,用红色的雾团使之变成了亮点。但这次改变对钱毅昊和李驿路来说,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作用。于是李驿路考虑是不是改变一个比较大一点的黑点,为此李驿路慎重思考了好几天,最终没有敢下定决心来。因为,万一失败了的后果是什么,李驿路想都不敢想。 李驿路一直保持着做自己独特的全身振动的运动,只是效果嘛,也就是强身健体而已了。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减肥。李驿路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肌肉紧绷绷得比运动健将也强许多。 这期间李驿路也尝试着其他项目的运动,比如跑步,跳跃,投掷等等田径项目,虽然在山野田间表现的让他自己都吃惊不已,但是他更喜欢格斗武术之类的项目,在无聊时会一遍遍反复观看这些内容的教学片、录影带和比赛。 钱毅昊更是给他出了一个很难看的锻炼项目,那就是让钱毅昊骑在他的脖子上,在原野里奔跑,钱毅昊抓着他的双手,指挥着他的奔跑方向和什么时候急转弯,什么时候折返跑,什么时候闪身躲避等等。 于是钱慧华每天有了一个新任务,出门上班先把李驿路和钱毅昊带到郊区的田野里,下班回来时再带回来。中间的时间,任由李驿路和钱毅昊在田野里玩耍。一开始钱慧华坚决不同意,但犟不过钱毅昊的执拗,只好答应了。 每天的午饭只钱毅昊最兴奋的时候,在小小的帐篷里,李驿路变魔术般的把一些食品放在手掌心上,心念一动,掌心里的热量涌出,食品很快就加热可以吃了。每次看到李驿路累得像狗一般喘息,钱毅昊都会异常开心的“哈哈”大笑一场。 有时候,钱毅昊会逼着李驿路用石子打天上飞的麻雀,中午在手掌心上加热成熟,给他改善口味。有时候钱毅昊会逼着李驿路去追赶偶尔发现的一只野兔,如果追不到,钱毅昊会想出许多莫名其妙的招数来惩罚李驿路,比如翻跟斗,跳高和头冲下身体倒立用两手支撑着跑。每一次被罚,李驿路都会被累得半死,一丝丝略带异臭的浊气从李驿路的身体里渗出,飘飘荡荡,飞散在空气中。而李驿路的肌肤上就会凝聚出一层黑黄的浊物,恶臭难闻,必须要在消息里清洗一番才行,当然衣服是不能再穿了。 但李驿路已经很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不但反应迅捷,而且身体的灵活性和动作的准确性,都达到了难以置信的成度。他更加消瘦,也更加年轻,更加强壮,说千钧之力,似乎并不夸张。因为钱毅昊要求他在乱石滩上投掷脸盆大小的石块,一次不下一千次。 这是一个灰雾蒙蒙的天气,那对老夫妻做完了所有的事情,躲进自己的房间看韩剧,李驿路和钱毅昊坐在大厅里很无聊。在这种天气里,能做什么呢? 李驿路无聊的看向钱毅昊,突然发现钱毅昊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神,一种能够把他看透了的眼神。 第26章 钱毅昊接近常态二 这眼神里面,是被困住了的看透一切的无奈。 就在这一霎那,李驿路如被惊雷劈醒了一般,他突然明白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于是李驿路通过钱毅昊深邃的眼眸进入到了钱毅昊的大脑,寻找到了一个中等大小的黑点,被一团亮点围在中间。李驿路竭尽自己的能力,移动了大量的红色雾团,使之一再压缩,变成了一根长长的丝线。 这一切都是李驿路静心思考后的操作步骤。最关键的时刻就要开始了,李驿路再一次平静了自己的心绪,精神力高度集中,操纵着那跟红色丝线,平稳准确的刺向那可黑点。红色丝线在消失着,黑点在变小,黄色的丝产生出来,飞入了李驿路的眼中。 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非常的顺利。黑点终于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有着微光的亮点,还有一段红色的丝线,李驿路继续用精神力驱动着,一点点伸向刚变成的亮点,亮点在细微的变亮着。 最后一点了,太好了,李驿路心中一喜,精神力就在那个节点松懈了一下。亮点一闪,红色的丝线爆裂开来,一线黄色的丝线一闪而刺入李驿路的眼中,双目一阵剧烈的疼痛,精神力在瞬间溃散了。 李驿路头痛欲裂,双手抱着头痛苦地低声嚎叫,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够勉强真开眼睛。他看见了,看见自己跪在地板上,双手抱头,地板上有点点汗迹。再看钱毅昊,也是双手抱着头,趴在沙发上,竟然还在昏迷着。 李驿路翻身坐在地板上,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李驿路在心里反复的问自己,连头痛都忘了。 幸好几个小时之后,一切都过去了。钱毅昊仿佛大睡了一场才醒过来,爬起身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出了一身汗,要洗澡。” 这是钱毅昊说的,完全和正常人一样的第一句话。李驿路再一次惊呆了,不知是喜还是悲。 钱慧华惊喜兴奋的和钱毅昊做了一个多小时的交谈,虽然偶尔还有不知所云的问答,但是大部分的对话还是比较顺利。钱慧华很想把交谈继续下次去,这可是第一次和儿子正常的交流,说着些少盐淡味的话题,直到钱毅昊兴趣索然,倒头睡去。 钱慧华出人意料的给了李驿路一个幽香满怀的拥抱后,带着合不上嘴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李驿路却一夜未眠,他在思考,在最后时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有如此的结果。自己为何要头痛?钱毅昊为何要昏迷? 眼观鼻,鼻观心的用内视很仔细地检查了好几遍,没有什么变化啊。再一次进入自己的脑海,把红雾凝聚成自己的模样,飘向远方,远远地仔细观看自己的脑海。没错,和以前见到的一样。把精神力更加集中,一小块区域仔细观察,果然有了新的发现。在一个亮点上,隐约发现了有黄色的细丝,伸向临近的另一个亮点。从钱毅昊脑海里飞出的黄色细丝,飞入了自己的眼中,原来进入了自己的脑海,成为连接亮点的丝线了。了解到这些后,李驿路安心了。 以后的日子很平淡,钱毅昊开始学习了,教师当然是李驿路。钱毅昊识字很容易,学习进度让李驿路惊讶不已。但是学习课文,就让李驿路头痛不已,因为钱毅昊根本搞不懂这些文字组合后讲的是什么。数学学习,基本上不用教,而且很快李驿路就无法再教了,因为钱毅昊在这方面是超天才。其他的课程,李驿路只好摇头叹息了。钱毅昊没有美感,没有色彩感,好像也没有立体感,更没有运动天赋。 李驿路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让钱毅昊读懂课文。识字不成问题,钱毅昊似乎很轻易就能把字典背下来,也很轻易能把课本背下来,把所有课外读物背下来,但让他理解课文里面的中心思想,段落大意,钱毅昊却根本做不到。 钱毅昊对所有事物的理解,都与众不同,这是自闭症患者的典型特征。但是李驿路知道,钱毅昊的理解,远超于普通人的深度,而让人无法明白。 好在钱慧华对钱毅昊的变化很满意了,对李驿路也没有更多的要求了。 快过春节的时候,钱毅昊终于明白了一篇课文讲的是什么,同时也明白了一些简单的生活常识,能够和不太熟悉的人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了,比如互致问候,上街买东西,问个路等等。最让李驿路惊讶的,是钱毅昊能够明白李驿路想什么,而李驿路有时候似乎也能感应到钱毅昊想什么。 年夜饭钱慧华选择了一个离家不远的高档会所,环境很幽静,饭菜很简单,就是一份烤乳猪全套吃法。钱毅昊对香槟非常感兴趣,钱慧华没有征求李驿路的意见就开了一瓶茅台,两人对半分了。 看着春节晚会,吃着大餐,喝着白酒,三个人各说各的,直到晚会结束,大餐吃完,白酒干了。李驿路头有点晕,但他知道钱慧华很高兴,心房打开了,说了很多话,所以喝多了。 说了些什么,李驿路不知道,他也说了很多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钱毅昊不理解他们两个大人没完没了的说着,耸耸肩膀,准备逛街回家了。 街面上很明亮,有许多人在逛街,大多是情侣。李驿路搀扶着脸色红红的,娇艳欲滴的钱慧华,拉着好奇心很盛的钱毅昊,在无数过往人的注视下,脚步虚浮的往回走。 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巷,可达别墅的后门,可以省许多路。李驿路决定走小巷,因为半扶半抱着一位已经开始发福的中年女子走路,可是一件体力活,虽然在别人眼里是艳福不浅。 小巷很幽静,有几家门口挂着灯笼,光线也不很亮。转角的地方很黑,是堆放垃圾的地方,李驿路感到钱毅昊在往后拉他。“这小子难道懂得怕黑了?”李驿路心里想着,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 转过弯,黑暗里,前面好像站着一个人。走近了,果然是一个人,蒙着面,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身后两边,黑暗的角落里,又走出了两个人,蒙着面,一个提着一根棍子,一个提着一个口袋。 三个蒙面人呈三角形,拿着凶器把李驿路三人堵住了。 这是要抢劫吗? 第27章 遇劫匪神谕再现 虽然从来没有和人动手打过架,但李驿路有十足的把握,在一秒钟的时间,把这三个抢劫者扔到垃圾堆上,然后领着钱慧华和钱毅昊从容离开。但李驿路突然心里冒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他很想知道钱慧华面对劫匪会怎么表现。凭什么我的妻子惨死了,你还活得这么滋润?李驿路嘴角挂着一丝邪恶的笑意,刻意和钱慧华拉开了点距离,任由三个劫匪把他们围住,却一直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表示。 “没办法,我们也想过年花钱。把你们的钱留下,人就可以过去了,不要和我的刀过不去。”提到的人阴狠狠的说,故意对着空气劈砍了几下。 “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不要动粗,万事好商量。”钱慧华一把将钱毅昊拉到自己的怀中抱住,冷冷的说道,很清醒很冷静,没有了一丁点醉意。 “呵呵,有钱人就是好说话,你们抱着头对着墙站着,我们自己去掏钱。放心,我们只要钱不要色,太太不要紧张。”提刀人说的很轻松,示意提着口袋的人走过去。 “我要是不答应呢?”李驿路冷冷的说,眼睛发着亮光。劫匪不好色,让他有点失望,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提口袋的人向后退了一步,看着提刀的人。“那就放你点血,让你长长记性。”提到的人狠声说着,挥着刀向李驿路扑了过去。 “哎呀。”钱慧华低声尖叫一下,紧紧抱着钱毅昊退到了墙根,看到拿着棍子的人正恶狠狠瞪着她,手中的棍子举起来挥了挥,吓得她紧咬着牙,再也不敢吭出一声了,惊恐的眼睛绝望的看着李驿路。 李驿路侧挪了一步,离开钱慧华更远了一点,气定神闲的看着举着刀扑过来的蒙面人,双手下垂,脸上毫无表情,不知在想着什么。 蒙面人的脚步慢了,举刀的手发颤了,心里发毛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他们的第四次抢劫。前三次抢劫很顺利,目标都是带孩子出来散步的富豪,都是举起刀来,说明意图,富豪都是很配合的让他们掏走了钱包和首饰,当然他们也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他们也没这个胆子。俗话说好事不过三,他们决定年三十抢最后一次就离开回家,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开局和头三次一样顺利,可没曾想遇到了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老头,把他们的如意算盘全打乱了,怎么办,拿刀真的砍他吗?砍他什么地方?用多大力气?会不会砍死了?这一系列没有想过的问题让提刀人头都有点大了。 脚步不能停止,气势绝对不能输给他,否则只能被警察抓了。 再有三步就撞上了,提刀人举着刀站定,尽自己最大的狠劲说道:“最后一次警告,抱头站到墙角,我们是抢劫的,想试试我的刀快不快吗?快点站过去,否则不客气了,刀刀见血。” 李驿路微微的笑了。 他看得很清楚,这个人的犹豫、胆怯,虚张声势,就像孩童的夸张表演。尤其在李驿路的眼里,这几个人的动作就像是慢动作表演,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提刀人的手在发抖,腿在发颤。李驿路确信对方在迈出两步的时间,自己可以很轻松的给那个恐吓钱慧华的提棍子的人一个耳光,打得他发愣的瞬间夺下他手中的棍子,并把他摔倒在拿口袋的人前面挡住他,然后转身迈步,用棍子轻飘飘的打在提刀人的刀上,然后再欺身而进,痛快的给他几个耳光,打得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李驿路什么也没做,只是不动的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把举在头顶的刀,好像是吓傻了一般。他一直在示弱,在等着劫匪突然变得胆大,敢对姿色过人的钱慧华动手动脚,这样他就可以看到最精彩的一幕,他胸中的恶念突然满满的膨胀起来。 恶狠狠扑过来的劫匪绝望了。这个不开眼的家伙,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你为什么就不求饶呢? 他闭上了眼睛,挥刀劈了下来,劈向李驿路的胳膊。 刀怎么这么沉重,为什么没有尖叫呼喊?他睁开眼睛,看到李驿路正站在他的面前,很仔细的看着他,他的刀被眼前这个男人捏在手指尖,动不了,抽不回来。接着,这个男人竟然咧开嘴笑了,笑得阴森恐怖,邪恶狠毒。劫匪大叫一声,松开刀撒腿就跑,另两个劫匪一看如此,也跟着撒腿跑了。 转瞬之间,小巷静了下来。 李驿路心里轻叹一声,看向钱慧华。见却钱慧华双手抱着钱毅昊,正弱弱地看着自己,慢慢的向他走了过来,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要不是李驿路眼疾手快伸手抱住了她的腰,钱老板,钱美女就要腿一软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了。 有惊无险。 惊的是场面,险的是人心。是谁的心阴冷邪恶了,如同野兽一般? 好在别墅已经不远了,后门的灯光昏暗可见。 明亮温暖的别墅里,老夫妻已经准备好了夜餐,饺子已经煮好了,一番真诚的祝福之后,几个人乐呵呵的吃了饺子,各自休息了。 李驿路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间里每一处角落都很仔细的看了一遍,依旧不放心,总感觉冥冥中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自己。 是钱慧华吗?是钱毅昊吗?李驿路摇摇头,但是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如芒刺背,整整一夜让他不能合眼。 这才是熬年啊。 的确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间不大的密室里,一个灰袍老者端坐在蒲团上,前面是一排七个灯盏,燃着跳动摇摆的幽火。灰袍老者正看着那团最弱的,似乎多用点力出口气就可吹灭。 面前这第七盏灯,现在已经不完全属于他了,魔念在灰袍老者不觉察之下已经侵入,自己差一点失去了控制。能够这般使用魔念的,只有一人。看来,锦衣书生很快就把自己要去渡劫的事情秘密传开了,不想让自己离开的人,又多了一个。 第28章 遇劫匪神谕再现二 看了一阵子,灰袍老者轻叹一声,手指向着那团微火点了一下,手指尖上飞出一点幽火,飞向了那团微火,飞蛾扑火一般,融了进去。那团幽火终于不再摇摆跳动了。灰袍老者又是一声轻叹,赶紧打坐,似乎精力消耗不小的样子。 可灰袍老者目前只能忍耐,这几个人在试探着激怒他,在挑战他的底线。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静观其变吧,相信自己的神念力会清除一些魔念,能加强一些控制力。 就在灰袍老者的一点幽火融入第七盏灯的同时,在房间里心神不宁的李驿路,突然感觉大脑一阵刺痛,没有丝毫抵御就昏倒了。也就是喘了两口气的时间,李驿路忽然清醒过来,大脑一片空灵,刚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李驿路开始一件件回想起来。越回想越快,越回想时间越久远,一直回想到在医院的病床上悠悠苏醒过来,第一眼看到了正在直视着他的钱毅昊。 再往前是什么呢?黄山旅游吗?车祸吗?中间似乎还有什么? 神谕! “你可以排除三个你最不喜欢的欲望,挑出三个你最喜欢的欲望,要用最短的时间,不要思考,要靠本能,要快……这是神谕!” 李先生接过纸,毫不犹豫的挑出了三个最希望的词汇:爱情、奇遇、长寿。这是他写作所必须的。接着李先生排除了三个最不喜欢的词汇:权利、财富、恐惧。这些对他的写作毫无用处。 一个苍老声音回响在他的脑中:“完全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你的人生从此会彻底改变。” 错愕之间,那个声音如风一样飘然而去,余音留在了他的脑际:“本性难移,果然如此啊!这就是人类!记住,神谕不可更改!哈哈哈哈!” 神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神谕? 难道自己的命运,真的被神安排了吗? 我们这个科学的世界里,真的存在神仙吗? 自己身上发生的一系列奇迹变化,和神谕真的有关吗? 钱慧华带着钱毅昊回到自己的房间,钱毅昊很快就入睡了,但钱慧华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她在想李驿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难道真的是一个文弱的被家人抛弃的老者吗? 可他那目光,如野兽一般的目光里,到底蕴含着什么? 钱慧华想不明白,她苦笑了一下,李驿路不过就是一个下人,到时间让他走就是了,有什么好想的。 想到这里钱慧华打起精神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在这个时间要打好多的电话拜年的。 大年初一,随着钱毅昊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新的一年开始了。 瞎猜疑了一夜的李驿路被钱毅昊的尖叫惊吓了一下,恍然觉醒,回想自己毫无根据的猜疑,面对着钱慧华的时候,心里隐隐有点愧疚。昨夜的那点融洽亲密于无形之中消失了,两人之间隔了一道无形的墙,再难以走近。 日子就这么过去,转眼到了清明。 李驿路想去妻子的墓地扫墓,钱慧华没有反对,而且破例允许钱毅昊一同前去。 墓地在距离市区很远的山里,因为那里便宜。 墓地在山沟深处的一片向阳的山坡,一层层像梯田一样排着,稀稀落落有一些墓碑立着。 李驿路领着钱毅昊找了一圈,把所有的墓碑都看了,没有妻子的墓碑。最后在一个角落里,一个盖了石板的墓穴上,看到了妻子的名字。 在墓地最边缘最偏僻的地方。 李驿路很仔细的把妻子的墓打扫了一番,把带来的纸钱烧了,把贡品摆上,点了一炷香,默默坐在旁边,静静地和妻子说些往事,不敢提儿子、孙子和儿媳。 钱毅昊一个人在山沟的沙地上玩耍,摆弄着山沟里大小的石头,不亦乐乎。 陆续有些扫墓的人进来,他们大都在位置较好,当然价格较高的地方,李驿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但是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李驿路看了一下沟底,见钱毅昊还在摆弄着石头,不过正在向着山沟深处移动,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李驿路有继续和妻子对话。这些日子,有好多的话无人可说,有好多的心事无人可讲,今天就自己说个痛快吧。 这就是思念,无法忘怀的思念。 李驿路尽情地说着,就是想要尽快忘怀。 人声渐小,山沟里再一次寂静了。 山风吹过,有几只沙鸡飞落在不远处,和山上的褐色石头混在一起,很不容易分辨。但是沙鸡“叽叽咕咕”的叫声,更显得山沟的寂静。 太阳已经已到了正中,中午了。 一只沙鸡猛然冒头出现在李驿路的眼前,在山坡上刨食着,慢慢向摆在那里的贡品靠近。 李驿路停止了和妻子的絮叨,悄悄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向着沙鸡摆动的尾羽打去。突然的袭击让沙鸡一愣,感觉尾羽被击打了一下,扭头一看,发现一根长羽毛被打断了,这才惊吓的向着山沟深处冲了过去。 沙鸡是出了名的傻子,其奔跑能力远高于飞翔能力。 李驿路这才感觉到中午了,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刚才他只是想把沙鸡吓走,并不想要它的命。 这时他才发现,钱毅昊不见了,大概是向山沟深处去了。 李驿路追赶着沙鸡,向山沟深处寻找钱毅昊。沙鸡在前面跑着,似乎并不急于摆脱掉李驿路的追赶,而沟底沙地上钱毅昊歪歪斜斜的脚印则坚定了李驿路追赶的决心。 山沟越走越狭小越幽暗,爬藤类植物越来越茂密,甚至还有一股小小的溪流从石壁上流出,慢慢渗透到沙子里。这让李驿路感到这很像黄山的那条裂隙。 李驿路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真有亡魂存在吗? 真是妻子在诱导自己来和她会面吗? 想起那场惨烈的车祸,想起妻子,李驿路悲从中来,忽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如芒刺背一般。这种感觉很恐怖,让他心慌,李驿路赶紧集中精神,不再放任情绪,专心追赶过去。 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走了多少路,山沟逐渐宽阔起来,再拐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出了山沟,来到了山下。 这里真是荒滩野外,洪水冲刷出的枯寂河道,形状不一的巨大石头突兀耸立,西瓜大小的滚圆青石满地都是。 钱毅昊就在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石头下面,手里拿着一块核桃大小的圆石,在阳光下很专注的看着。 第29章 钱太太赌场沉迷 李驿路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走过去,接过钱毅昊递给他的圆石头,仔细一看,脸色一变,心不由得狂跳起来。 从外边看,这是一块很圆的普通青石,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可在阳光下看时,外表的青色里面隐隐有紫色透出,再近一些仔细看时,竟然发现那紫色呈现出有规则的纹路,很像核桃的皱褶纹路。 与黄山野葡萄裂隙那奇异的果实惊人的相像。 这和黄山裂隙里李太太摘取的奇异果实一般无二。 一个是果实,一个是石头,惊人的相识,是造化弄人,还是造物的神奇。 李驿路拿着石头,有一种心魂相连的感觉,再不舍的放下。 “我拿回去,把纹路雕刻出来再给你好吗?”钱毅昊轻声的问道。 “好吧,拿着,我们回家。”李驿路把石头交给了钱毅昊,拉着他走出山脚,仿佛吃了一剂镇静剂,心绪平稳了许多,再没有那些胡乱的情绪产生。 接下来的几天里,钱毅昊真的在雕刻那块圆青石。李驿路无事时,就静静的坐在旁边观看。 李驿路无法理解,一个复眼所见的圆石,不知道是几重叠影,下刀怎么能够做到那么稳准,以李驿路的眼光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偏差。李驿路也曾拿着刻刀试图在圆石上刻那么几下,就凭他现在的手劲和稳定性,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实际情况是,他连个痕迹都没能留下,不论怎么集中精神力,怎么紧握刻刀,都无法在青色圆石上划下哪怕是浅浅的划痕。青色的圆石其坚硬成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所有已知的石头,恐怕也超越了钢铁。 在这么坚硬的材料上雕刻,手无缚鸡之力的钱毅昊是怎么做到的? 李驿路问了钱毅昊好几遍,得到的回答一样:“纹路。”李驿路彻底无语。 钱慧华这几天非常忙,早出晚归,根本不过问家里的事情,钱毅昊交给李驿路她很放心。 圆青石的纹路终于雕刻出来了,和核桃一般无二,发着紫色的光,简直是一个神奇的雕刻作品,钱毅昊很珍重的送给了李驿路。 李驿路用一根很结实的丝线戴在了胸前。 从那一刻起,他心底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安稳,再也没有摘下来。 钱慧华繁重的公司业务终于告一段落了,她心情很好的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三人去港澳玩一圈,手续都已经办齐了,明天出发。 这样的好事李驿路当然不会拒绝,可就是去港澳,说是旅游,还不如说是去赌博,这是内地大款们放松消遣的首选。钱慧华虽是女流之辈,想来也不会免俗。 这是一次游山玩水的豪华游,签证期限长达三个月。经广州,过深圳,到香港,最终抵达澳门,住进度假酒店,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月。 躺在豪华套间宽大的床上,李驿路长叹一声。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来的路上是旅游,到了澳门可就是赌博了。但愿钱慧华带的钱不多,输光了能够顺利回家就行。李驿路突然觉得,自己对钱毅昊一家的关心超越了一般的朋友。 他们三人在澳门无拘无束的玩了三天,新鲜感过去了。当李驿路小心地提出尽快回去的建议后,钱慧华很爽快的答应了。唯一的条件就是明天进入游乐场看看,小玩怡情,也好放松一下心情。 游乐场本就和度假酒店在一起,一个年轻俊俏的小生,很殷勤周到的把三人通过一段迷宫一般的豪华走廊后,带到了游乐场的入口,一个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只要有钱,我们可以为您打点一切。”这句话可是一点不假,一对俊男靓女陪着李驿路和钱慧华说着话,不露痕迹的介绍着游乐场的各项服务,除了名扬海内外的赌场之外,还有各种表演,儿童游乐场,影院,洗浴中心等等,毫不夸张的说,在里面只要有钱,你能买到你想要的一切。 这是帝王都不可能有的享受。 李驿路明显的感到,钱慧华除了对赌场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对其他的毫不感兴趣。但也只是对这些项目本身好奇,绝对没有亲身体验一下的想法。而李驿路和钱毅昊一样,只对儿童游乐场感兴趣。 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来到他们身边,先由她领着三人游览一圈游乐场,这是钱慧华的提议。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此女子的年龄,但是李驿路从身材上感觉此女子应该不下四十岁了,以前应该是跳钢管舞或肚皮舞的舞女。虽然身材保养的热辣火爆,狂野性感,但是无法掩饰其疲乏无力地感觉。 就在此时,那女子回转身面对着李驿路会心的一笑,眉毛挑了一下,眼睛很调皮的眨了一下,扬手转身,做了一个很优雅的舞蹈旋转,把自己的身材,尽展在李驿路的眼前。 那女子迈着优雅的舞蹈步伐,绵软软的带着浓重客家口音的普通话,为李驿路三人简单的介绍着。再一次回眸面对时,李驿路看到了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这是个媚力十足的女人,绝大部分男人抵抗不了她的媚力吧?李驿路有了些许的担忧,这里恐怕不是简单的消金窟吧。 赌场的占地面积最大,也分着好几个场所,每个场所门口都站着一些俊男靓女,这些侍应生的年龄都不大,从化妆到衣着都很职业,提供着顾客想要的任何服务。 “快看,天。”钱毅昊惊奇的叫了一声。 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三人抬头观看,穹顶装修如天空一般,繁星闪烁,银河横架天空,明月皎洁,还有白云飘过,以为真的到了室外,观看着星夜。豪华到已经不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了。 李驿路和钱慧华真的被震惊到了。 “这位先生,这位太太,如果可能的话,在下真心想为你们的参观增加一点乐趣,可以吗?” 第30章 钱太太赌场沉迷二 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驿路和钱慧华回身看去,之见从一个豪华大门中走出了一个老年男子,举止高贵,面带笑容,正向他们走过来。 “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钱慧华显然对这里比李驿路了解更多,满脸笑容的迎了过去。 “我想雇人替我打几把麻将,每局十美元,输赢全部归我,不知这位女士可有兴趣?”老者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手指上巨大的宝石镶钻戒指,发出耀眼的光。 本想急着进去的钱慧华满口答应了。 李驿路无奈的拉着钱毅昊的手,跟着妖冶女士来到了儿童游乐场。 “孩子可以在这里放心的玩,不用人跟着,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李驿路不动声色的挪步躲到了钱毅昊的身边,担心被钱毅昊注意到。钱毅昊眼睛却是盯着儿童游乐场里的各式玩具,根本没有在意李驿路和那个女子之间的事情,即使看到了大概也根本不懂有什么意思。 女子轻轻地叹息一声,难以掩饰的失望流露在脸上,回去的脚步有些落寞,有些无力。不知道她今天能不能争取到机会,不过她不能退缩,这是她的命。 还有一些更失落的人从赌场大门里走了出来,他们输了。 有一个身体很发福的中年男子,脸色灰白的在打着电话,气急败坏的喊着:“马上,把公司那笔钱动了,五十万,两天之内,否则老子就完了。”听口音,这是一个北方汉子。 李驿路很开心的和钱毅昊把儿童游乐场里所有可以玩的都玩了一遍,时间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李驿路很想知道钱慧华现在怎么样了,便领着钱毅昊找了一圈,在麻将桌边看到了她,正玩的兴高采烈,那个文质彬彬的老者站在不远处看着,面带微笑,看来钱慧华的手气不错。 和钱慧华打了个招呼,李驿路带着钱毅昊看了两场电影,又一次找到钱慧华。现在钱慧华已经自己赌上了,脸上神秘兮兮的,身边堆着一些筹码,只和李驿路说了一句:“我现在手气很顺,你们吃饭休息吧。”便不再理会他们,专心于麻将桌上了。 李驿路心里轻叹一声,知道此时钱慧华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离开的,她已经上瘾不可自拔了。李驿路曾经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强行劝离只会激化矛盾,情绪激动的钱慧华可能会失去理智,做出不可预料的事情来。 李驿路带着钱毅昊只好去吃饭休息,看表演,有杂耍、魔术、钢管舞。令李驿路很惊讶的是,钱毅昊对杂耍很感兴趣,对魔术很没兴趣,对钢管舞更是一窍不通,不知道这些个男女抱着一根管子扭来扭为去了什么。 李驿路被钱毅昊的这个问题搞得一愣。这些个几乎裸体的男女抱着一根管子扭来扭去为了什么?李驿路想起国内的电视当谈节目,曾对钢管舞者做过访谈,说这也是一种艺术,很高雅的艺术,只是不被国内人所接受而已。 看过几场之后,李驿路深切感觉,这些表演者是经过严格刻苦的训练,也有些高难度的动作,说成艺术似乎也行得通,可李驿路还是在心里感觉怪怪的。这就是钱毅昊问的为什么?也是应该是艺术吧?李驿路不愿意再联想下去了,这种联想本身就有些无聊了。 李驿路再一次找到钱慧华,见到她已经站在了扑克牌桌旁,兴奋地大喊大叫,手边有一些筹码。她身边站着一位很俊俏的小伙子,一身侍应生的装扮,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李驿路的第一直觉,感到钱慧华输了,正急着要翻本。 李驿路在不远处站定,向着钱慧华招招手,指指钱毅昊,低声说道:“钱太太,天已经晚了,该收手休息了。” 钱慧华不耐烦地扫了李驿路一眼,手一摆说道:“你先照顾毅昊休息吧,我不累,再玩一会儿。” 发牌手以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发完牌,钱慧华跟了一张之后,众人亮牌,之后便是几人的哀叹和一个人的笑声。这次庄家没有赢,而是一个瘦高的青年男子赢了。 荷官收拢完筹码后,看着赌桌上的三个人,等着他们下注。 这时李驿路走近钱慧华,拉了她一下说道:“该收手了,哪怕明天再来,今天就收吧。” 钱慧华眉毛一挑,刚想要发作,可看到钱毅昊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她,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用夸张的手势比划着说道:“李先生,你看,我把筹码翻倍了,或是输光了,我就收手,好吧?你带着毅昊回去休息吧,我知道轻重的,不会有事,放心吧。” 李驿路还想说什么,可旁边站立的侍应生这时站到了李驿路的面前,拦住了他。“先生,不要影响牌桌上的发牌,您这样的表现有作弊的嫌疑,可能会对女士的下注有影响,您还是离开的好。” 李驿路眼看着钱慧华站到了牌桌前,把一叠筹码放到了投注区,也许真是被李驿路打扰了心绪,筹码压到了白边,发牌手停止了发牌动作,看着钱慧华。 “这位女士,请您按规定放好筹码。”发牌手是个三十岁左右,很俊朗很精明的男子,说话很客气,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钱慧华在众人的注视下,狠狠瞪了李驿路和钱毅昊一下,无奈的叹口气,懒洋洋伸出手把筹码向方框里面推了一下。 发牌手满意地点点头,对钱慧华和善的笑了一下,向牌桌上的几个人做了准备的动作,开始用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法发牌。 李驿路隐约有些奇怪,发牌手为何对这些毫不重要的枝节问题揪住不放,是要转移视线,还是要掩饰什么?还是这个很不重要的枝节问题其实很重要? 第31章 钱毅昊轮盘稳赢 李驿路突然发现,钱毅昊正紧盯着牌桌,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李驿路细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张桌子可能有问题。李驿路在心里下了判断,见钱慧华沉迷于赌博不可自拔,自己无计可施,只好拉着钱毅昊睡觉去了。 钱慧华这时真的已经走火入魔,毫无顾忌,无法自拔了。 本来依着钱慧华的本意,来这里就是见识见识,输个十万八万的也不在乎,她有心理准备,也预备了这笔钱。没想到刚一来到,就被那个文雅的老者雇上了,替他打麻将。 打麻将可是钱慧华的强项,自己掏钱都想玩几把的。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老者说的十元,是美元。也许她真的是很会打麻将,也许是老者的运气来了,钱慧华手气很顺,胆子也大,反正输了自己也不掏钱,结果连胡了几把大胡,把老者乐的眉开眼笑,在后面连连的鼓励。 最后结束时,钱慧华替老者赢回了全部损失,还略有盈余,而钱慧华也挣得了几百美元的佣金,加上老者的奖励,也有了上千美元的收入,这可让钱慧华心里乐开了花。 该为自己赌上几把了,麻将钱慧华是不玩了,改玩扑克。 先是规则相对简单的赌三公,钱慧华手气时好时坏,也基本上是不输不赢。这种玩法不够刺激了,钱慧华又上了规则相对复杂一点的赌百家乐。钱慧华是先赢后输,赢点小筹码,输点大筹码,不过都没有触碰到钱慧华的底线,虽然期间李驿路来过几次,钱慧华还没过完瘾,当然不会离开了。 转眼半天已过,赌场上钱慧华自觉已经摸准了这些赌局的脉络,可以放手博几次,搞点更大一点的刺激了,于是她上了掷骰子赌桌。这一次钱慧华的运气好像消失了,她几乎是连连赌输,而下的赌注却是越来越大。很快她的佣金美元输掉了,接着她准备的五万元筹码输掉了。一直陪伴她的侍应生及时提醒她,需要休息一下,冷静冷静。 钱慧华这次没有执着,而是真的离开赌桌,听从了侍应生的建议,吃饭沐浴,在专用的休息室里躺了一会儿。 已经是深夜,自觉精神状态恢复良好的钱慧华又回到了赌场,这次她把预留的五万元全部换成筹码,同时还警告自己,绝不越线,输光就走。 钱慧华又回到了麻将桌上,而运气似乎也跟着回来了。钱慧华手气很顺,竟然赢回了万余元的筹码。钱慧华的心又开始不安稳了,于是她回到了这个可以大呼二叫的赌桌上,开始疯狂的下赌注。 同时,在赌场大楼的一个宽大的隐秘房间了,几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女在看着密密麻麻的监控电视。另一边,四男两女六个人围坐在一张超级宽大的老板桌旁,值班总经理是个四十岁精明强干的男子,他正和手下在商讨着赌场的情况。 “那个人欠下的五十万到账了吗?”经理问旁边一个比他略大一点的男子,翻看着当日报上来的经营情况汇总。 “已经到账了。对付他们这些人其实很简单,我只是说晚了一分钟,我们就把他在赌场欠账的相关情况放到网上。就这么一点威胁,他就把秘密金库的钱汇了过来,还万分的讨好我。”有点发福的中年男子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那个女士的情况你们了解到了吗?”经理用遥控笔指着一个监视器,监视器里钱慧华正盯着赌桌上的罩子,大喊着自己猜的点数。 “了解到一些。”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子回答道。“此女士名叫钱慧华,内地一家私企老板,豪华轿车两辆,独栋别墅一座,其它固定资产约叁佰万元。独立经营的公司一家,合股公司多家,合并资产大概上千万元。”女子回答简明扼要,一看就是个做事果决之人。 “其他人里面还有相中的吗?”值班总经理问道。 其余几个人也纷纷说出了自己看中的人选,相互讨论了几句,把意见统一了一下。 “好吧,就按照你们说的做吧,主要是那个钱女士,一定要把事情做到位,这条大鱼不能漏掉了。其他的嘛,不要太过分了,见好就收,有自愿上钩的我们当然不放过了。大家精心一点,这可是关键点,切不可大意了。” 几位经理又说了一些话后散了。值班总经理看着钱慧华的监控,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么疯狂,这么投入的赌客,搞你壹佰万应该不成问题吧。 此时钱慧华的确很投入,的确疯狂了。 脸色苍白,神情木然的钱慧华,似乎还没有从赌局中回过神来,反复琢磨着自己怎么手气变得这么差,但是她不得不离开赌桌了,因为她的筹码没有了。 “太太,我能给您一点小建议吗?”一个三十多岁,看上去很老实的侍应生,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钱慧华木然的点点头,回头看了他一下,突然脸色一变,才发现这是个陌生的男子,不由心生了一点警觉。 侍应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微微苦笑了一下,这种表情每天他看得太多了。“您可以休息一下,换张桌子,也许运气救回扭转过来。而且,由于您良好的信誉和赌风,我可以为您申请一笔我们赌场的信誉奖励,也许您的手气会因此改变。”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钱惠华警觉的心不由得放松了。看着侍应生端着托盘,托盘上码着一万元的筹码,钱慧华感觉这家赌场真的很好,自己输掉十一万元似乎也值得了。 养足了精神,钱慧华换了张大桌子,小心地开始了下注。而厄运并没有离去,破晓的时候,一万元的筹码已经全部输掉。赌桌上已经没有几个人,钱慧华决定收手休息。而这时侍应生很贴心的端来了一份早点饮料,并为她在赌场内准备好了单独的休息室,因为她的信誉度最好。有这么体贴周到的服务,钱慧华怎么能够忍心离开。 所以当李驿路领着钱毅昊找到钱慧华的时候,钱慧华正在猜骰子桌边大呼二叫,手旁边堆着许多蓝筹,脸色却已经有些灰白了。 第32章 钱毅昊轮盘稳赢二 钱慧华最大的成绩,是成功的抵押了自己的两辆豪华轿车,而鉴于钱慧华良好的信誉,赌场做了无偿担保。 经过了十几分钟无效劝阻之后,李驿路带着钱毅昊离开了,钱慧华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们。李驿路也只是尽心意而已,他只是钱毅昊的保镖兼教师,对钱慧华的赌博不负有任何责任。可李驿路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不能这样看着钱慧华把自己的家产输光。 可他只是个被雇佣的下人而已。 就在李驿路对沉迷于赌场的钱慧华无计可施,暗自烦恼的时候,突然一阵心烦,感觉自己就像赤身裸体被弃置广场任游人肆意观看一般,心脏也跟着狂跳起来。李驿路蹲下身自,右手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左手支撑在地板上,才没有跪下来。 钱毅昊站在李驿路的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嘴里面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在一处遥远的虚空中,一间不大的密室里,一个灰袍老者端坐在蒲团上,前面是一排闪着幽火的灯,最后一盏灯最幽暗。十几点静静闪耀的幽火围绕在这排灯的周围。灰袍老者前面的上方虚无中,幻化出几张叠在一起的透明影像,好似星空的图片。只是每一张上面都隐约可见一道似有似无的缝隙,以凡人的肉眼不可辨别的速度正在向一起重叠。 如果重叠在一起,就可以看到几条裂隙相互重合后,会出现一个极其细小黑点,那便是几重空间的虫洞,也可以称为超时空隧道,但在灰袍老者看来,这个微不足道的黑点,就是他的巨大宫殿外面汉白玉石碑上写的:驿路通衢。是他离开这个死绝之地的唯一通道。 老者眉头皱了皱,伸手向空中一抓,一个圆盘状的蓝色晶体便出现在手中,老者在蓝色晶盘上飞快的点了几下,一片光芒闪耀,几道光芒射到了透明的影像上,引起了一片星光闪烁,接着蓝色晶盘上出现了一连串的符号。 “看这速度,大概三十年到五十年就要重合了,这比预计的要快了五十年以上,看来我的计划必须要加快了。”老者自语着,思忖了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轻叹一声,手指向着最靠边的那点最弱的幽火点了一下,手指尖上立刻凝聚出一丝幽火,飞向了那团幽火,融了进去,并把这点幽火和最弱的那盏灯的幽火连接在了一起,这点幽火开始向灯靠近。那团幽微微变大了一点。老者又是一声轻叹,赶紧打坐,似乎精力消耗不小的样子。 几乎是同一时刻,李驿路“啊”的大叫一声,身体一震,大脑猛地恍惚一下,感觉出了一身汗,刚才那种不适的感觉一扫而光,反觉得精神有些亢奋了。他几乎是跳着站了起来,立刻又手舞足蹈般的摇晃起来。 他的耳朵听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嗡嗡”声,好像有无数人在远处说话同时传进了耳朵。他的眼睛异常的明亮。赌博大厅深处昏暗的墙壁上的油画都能清楚分明的看到很细微之处,站在那里就像戴着一副高倍的放大镜走路一般,不知道脚下的地面在哪里。 活动了几下手脚,连身体都变得轻快了。钱毅昊看他的眼睛亮光一闪,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不再松开了。好在这种反应很短暂,李驿路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突然莫名其妙的耳聪目明了许多,身体也强健灵便若小伙子。 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驿路满肚子的疑问现在只能放到一边,眼前的问题他还没有解决的办法。 那边是轮盘。另一边是一排角子机,也有许多人在投币,不时有尖声叫喊传来了。钱毅昊也对这个很感兴趣,这使李驿路非常惊讶。 “我明白了,其实很简单,我回回都能赢。”钱毅昊的声音突然直接在李驿路的脑中响起,李驿路吓得一跳,转身看钱毅昊,而钱毅昊眼睛盯着角子机,根本没有回头看他。 李驿路站在前面吃惊的看着钱毅昊,可钱毅昊的嘴根本就没有动。 他没有说话,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我的脑中而不是耳朵里出现? “我们也玩吧,一定能赢很多钱。”钱毅昊说道,这是正常说话的声音,李驿路耳朵听到的,还分明看到了钱毅昊嘴唇在动。 “买币投币,肯定能赢。”钱毅昊的声音又在脑中响起。 李驿路吃惊的看着钱毅昊,他正专心看着角子机,满脸自闭症患者的茫然冷漠,嘴唇根本就没有动。 他是用精神力在和自己交谈吗? 这种神话般的事情有可能发生吗? 自己是不是幻听幻觉了? “你在和我说话吗?”李驿路很小声的问道?钱毅昊点点头。 “你看明白了角子机,保证回回都能赢吗?”李驿路想要证实脑海中的话是不是钱毅昊的说的。 钱毅昊再次很肯定的点点头,脸色都变得严肃了。 “你是要我买币投币吗?你肯定能赢?”李驿路再次想证实脑海中的话不是幻听幻觉。 钱毅昊不满意的看了李驿路一眼,他的话再次在李驿路脑海中响起:“啰里啰嗦,一点都不干脆。” 再看身旁人的神情,他们也根本没注意钱毅昊在说话。 李驿路想起了那神奇的脑海和自己的内视外视,也许真是这样。 李驿路半信半疑,走到了最近的一台角子机前。 李驿路是个小心的人,他只买了一百元的币。排在几个投币人的后面,看着前面的人怎么赌,在心了给自己定了一个规矩,每台投注绝不超过五个角子币。 轮到他了,李驿路学着前面的人,投入了一个角子币,就听到钱毅昊对他说:“押小狗,押小狗。”李驿路在旁边的动物图案中点了一下小狗,手指按在启动键上,用力按下的时候感觉手指有点发抖。画面开始闪动,出现各种图案,钱毅昊的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眼睛紧盯着画面。 李驿路感觉到钱毅昊拉他的手在用力,接着尖声喊了一句“停”。画面定格了,周围几个看客发出了低低的叹息。而李驿路依旧一头雾水,不明白有什么奥秘。 第33章 李驿路小心求稳 第二次投币,李驿路听从钱毅昊的建,画面闪动,定格。 “一百分,天哪,一百分。”一个神色弥顿的人低声叫着,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又投了两次,按照钱毅昊的暗中提示,李驿路每次都很准确的押住了。 连押连中,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手气不佳的人,更是盯着看,之后是连连的叹息,只怪怨自己的命不好,或是叹息李驿路的胆子不大,没有出现极高的倍数。 第五次在这台机上押注了,李驿路感觉钱毅昊拉着他的手有点微微的发抖,他回头看一了一下,见钱毅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目光闪动,一个声音有点急切的出现在耳边。 “赶快押啊,绵羊,赶快押啊,绵羊。”钱毅昊在催促他,有点着急了。 李驿路信心十足的点在了绵羊上,按下了启动键。画面开始闪动,钱毅昊的手越发的抖动了起来。 “要停了,停啊。” “哎。”围观的人叹息一声散开了。 李驿路感觉钱毅昊轻轻拉了他几下,回头看钱毅昊,钱毅昊近乎迷茫的眼神中有点不好意思的羞涩,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本来能控制住的,可是我实在憋不住了,放了一个屁,就没控制住了。” 李驿路笑呵呵的摸了摸钱毅昊的头,俯下身小声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们赢了,走,去下一台机器赢去。”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李驿路心里萌生。 钱毅昊抬头看着李驿路,眼里亮光一闪,也跟着笑了,他知道了这个计划。 把这些积分兑换成钱币,竟然也有大几万元了,李驿路及时把这大几万元存入了卡中,他是防止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而他刚才玩过的机器,不再有人过去玩了,因为根据概率统计,在李驿路连赢之后,概率大概只有输了。 李驿路的周围,也聚集了一些看客,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些奥秘。赌场方面对此反应冷淡,因为李驿路虽然连赢,但是赢的并不多,还在正常范围之内。 在一台角子机投过几次币后,不管赢了多少,李驿路都会转向下一台,每一台不会超过五次。即使这样,把所有的角子机都玩过一遍后,李驿路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赢了十多万元。 同时李驿路也发现,赌场已经发现了异常,有几个经理模样的年轻人开始在他附近转悠,似乎在观察他是否在作弊,有的在检查角子机。 李驿路把所有积分都兑换成钱币存入了卡中,拉着钱毅昊去寻找钱慧华,而钱慧华现在正垂头丧气的站在赌桌旁边,她又输光了筹码,这次是把别墅抵押输掉了。 看到李驿路和钱毅昊站来面前,钱慧华脸色一变,为了儿子,她不能输,一定要赢回来。她紧咬着牙,心一横,把旁边的值班经理叫了过来。 这一次她要抵押自己的公司。 虽然有李驿路近乎于低三下四的劝阻,和值班经理反复向她解说赌场上的概率统计,以及发生过的绝地反击的成功例子,劝她一定要三思而后行,钱慧华还是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成功把自己的公司以伍佰万元的价格抵押了出去,换取了一百万的筹码。 李驿路无力阻止,只好长叹一声离开了,他必须尽快实施计划,否则可能真的回不了家了。李驿路带着钱毅昊,来到了轮盘赌桌前,这里的投注额都比较大,李驿路想和钱毅昊试试运气。 “没问题,我能看明白。”钱毅昊对李驿路说道,这是脑际交流,当然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听到。他只能听到钱毅昊的声音,但是却无法向他传达自己的想法。 李驿路虽然纳闷,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而他感觉到钱毅昊能够知道他的想法。 这张桌子比较大,已经有几个人站在桌前等待着押注了。李驿路找个空位置站进去,正好与荷官斜对面。 荷官是一个长得很俊俏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打扮和港澳电影里的荷官毫无二致。 李驿路很谨小慎微的向着所有赌客看了一遍,发觉没有人在乎他的加入。现在桌上一共有九名赌客,有五人一看就是内地游客,长得五大三粗,土豪劲十足,表现的财大气粗的样子,下注时毫不在乎。 有两人李驿路认定是港澳本土人,其衣着打扮和气质分明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手边的筹码很多,下注时却非常小心,要仔细斟酌一番之后才肯,似乎赌博本来就是游戏开心的。 另一个人,四十多岁,很精神干练,南方人的样子,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盯着轮盘不动,他手边的筹码不多,但都是蓝筹。 开始下注了,李驿路的脑中响起了钱毅昊的声音,李驿路看着其他人押下的筹码,把自己手中的筹码分成了三份,每份和他们相比不是最少的。最少的是那两个本土人,而像南方人的汉子却是和李驿路差不多。 李驿路没有赌过,根本不知道押黑单在什么地方,他求助的看向了荷官,轻声说道:“黑单往哪?” 年轻的荷官用怪异的眼光扫了李驿路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用手中像痒痒挠一般的棍子在一个位置点了一下。 李驿路把自己的筹码放到了荷官指定的位置里,距离有点远,筹码压了红线,荷官又比划了一下,让李驿路把筹码放到了方格内正中的位置。 两个本土人也注意到了李驿路,对他和善的笑了一下,没有言语。 那五个内地人中,一个满脸流油的年过半百的汉子,用鄙夷的目光看了李驿路一眼,咧嘴嘲讽的一笑,低声骂了一句:“真丢他妈的人,扫兴。” 那个南方人盯着转盘,根本没有理会李驿路菜鸟的举动。 轮盘开始转动,小球也开始逆向滚动,速度由低到高后开始减速,人们的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那五个内地人神情紧张,身子几乎都趴在了桌子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声音逐渐在增大,李驿路听不懂他们在喊着什么。 第34章 李驿路小心求稳二 两个本土人神情自在的看着,满脸的轻松,对五个内地人的举动早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那个南方人毫无表情的盯着小球,神情和姿势一直没有变化,李驿路直接怀疑他已经神经麻木了。 轮盘转速放缓,小球在凹槽内滚动了几个格,终于停在了黑色槽内。 “啊!” “哎!” “天哪!” “不可思议!” 在各种惊讶、感叹声中,荷官手臂挥舞,用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在不可思议中就把押下的赌注分配完毕。 看着自己眼前突然出现的三摞筹码,李驿路的嘴像个惊叹号一般的合不拢了。这是非常典型的菜鸟的表现。 第二次下注,根据钱毅昊的提示,李驿路押下了。 没有意外,在人们的惊讶、感叹声里,李驿路赢了。 第三次下注,李驿路小心了一下,最后一个押下,显得很犹豫的样子。在更大声的惊叫、惊讶、叹息中,李驿路赢了。 年轻的荷官挥了挥手,让有些激动起来的赌客和看客静一静,才示意继续下注。这次下注人们没有动手,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李驿路。 李驿路用弱弱的目光看了一遍,挠挠头,用和前三次一样多的筹码,押在了三个数字的组合上。左右看了看,伸手想要拿回,但最终还是缩回了手。 其他人开始下注。那个南方人拿着筹码,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和李驿路押在一起。 轮盘转动,没有悬念,这次李驿路赢了。南方人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小球停下来的位置,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突然“啊~”的大喊一声,一跳老高,然后跪了下来,很虔诚的对着赌桌做起了祈祷。 荷官把筹码分配完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耐心的等着他回到赌桌。 第五次下注,李驿路面带微笑的押在了高赔率的组合上。 荷官再一次用怪异的眼光看了看李驿路,很自然的敲了敲桌子,示意其他人尽快下注。 五个内地富豪再一次用鄙视的目光看了看李驿路,满脸的不屑,尤其是那个满脸流油的汉子,再一次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死活,以为你是神仙啊。” 本来想着跟着李驿路下注的两个本地人,看到荷官敲桌子催促,目光相对,会心的点一下头,各自又选择了别的地方下注了。 最为纠结的是那个南方人,跟着李驿路赢了一次,这次还继续跟着吗?这个人的手气真的那么好吗?犹豫着几次伸手又缩了回去,最后狠着心,压在了单黑上,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又开始念叨着祷告起来。 没有人再更改了,荷官示意,轮盘转起,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奇迹来。 李驿路感觉钱毅昊拉着他的手在使劲,有点发抖。 低头看时,见钱毅昊眉头紧锁,嘴里念叨着什么,眼睛盯着轮盘。不对,是盯着轮盘里面,似乎他能够看到轮盘里面有什么,正在用什么办法控制着轮盘。 “天哪,怎么会这样。”赌客和围观的人都大叫了一声,纷纷叹息之余,用怪异的眼光看者李驿路,仿佛他是天外来客一般。 小球在空中旋转着,慢慢落了下来,正对着李驿路下注的位置。 那个满脸流油的内地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半张着嘴怎么也合不拢了,眼珠子瞪得老大,却是恨不得被自己吞下去,嚼碎了才甘心。 两个本地赌客更加怪异的看着李驿路,相互对视着苦笑了一下,对自己刚才内心里的判断有了点怀疑。难道真是自己怀疑错了? 那个南方人狠狠地一拍大腿,然后毫不顾忌的扇了自己几个耳掴子,恨恨的一跺脚,收拾好自己剩下的筹码,走了。 李驿路脸上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乐呵呵的收拾好自己面前堆如小山的筹码,点头哈腰的和几个赌徒招呼一声,拉着钱毅昊离开了。 看着显示器上跳动的数字,自己的卡上又增加了几万元,李驿路心里有了一些底,至少不用乞讨回家了。 “累吗?”在回赌厅的路上,李驿路小心的问钱毅昊,反正周围没有人。 “不累,很好玩,过瘾。”钱毅昊简略的回答,兴奋劲十足。 “我们回去后继续,你能坚持吗?”李驿路不知道钱毅昊是怎么操控轮盘的,有点担心。 “能,太刺激了,我们可以赢大钱。”钱毅昊很坚定的回答。 第35章 被驱离钱氏疯狂 “你…”一个字刚出口,想问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就听见赌厅深处隐约传来剧烈的哄吵,似乎有一个尖厉的女声在高声叫喊着什么。这声音怎么很像钱慧华的声音啊,李驿路心里一惊,拉着钱毅昊向哄吵的地方快步走去。 发生争吵的正是钱慧华,她又输了,输掉了那一百万筹码。她想继续兑换筹码继续赌,可是赌场方不再继续兑换了,哪怕她还有四百万元的抵押,而且要求她在三日内还清借债。钱慧华现在是走投无路,苦苦求情,而赌场方正在劝说她离开。李驿路拉着钱毅昊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钱慧华拉着赌场经理在苦苦哀求。 围观的人很多,都是冷冰冰的看着,没有一个人出面说话,也没有一个人表示出同情,哪怕是流露出可怜的表情来。 赌场经理是个中年男子,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钱慧华,慢慢的不动声色的把钱慧华拉他的手用力掰开,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很文明的话:“女士,赌场无情,不要把自己输得倾家荡产,及时收手,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您应该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成功女士吧?” 钱慧华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男人,脸色灰白,已经绝望,马上就要彻底崩溃了。 一天一夜,翻天覆地的变化,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丧失豪车别墅,告别自己的公司,从千万富豪变成一无所有,她心里除了死,就想着翻盘了。可这位经理很明智的一句话,彻底堵住了她翻盘的唯一通路。 想到自己刚刚从自闭症中走出来的儿子,就要居无定所,流落街头,她的心就碎裂般的痛。不,这样的事情不能发生,我一定要赢回我自己的一切。我不是没有机会,多少次,自己与成功擦肩而过,多少次,自己下的赌注,就差一点就是上百倍的赔率啊。一把赢了就可定乾坤,就差那么一点啊,一个数字啊,自己不是没有机会,下一把一定能成功,自己一定会在下一把翻盘的,可这个男人把自己挡在了外面。 “求求你了,我就要一次机会,换取一万元的筹码,就这么一次。”钱慧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廉耻,低声下气的乞求着。如果可能,她会毫不犹豫的跪下来,哪怕给这个男人添鞋底都行,哪怕把自己卖了,做任何事情都行。 可这个经理默默地摇摇头,摆摆手离开了。 两个保安走过来,要加起钱慧华离开赌场大厅。 围观的人们散开了,热闹马上就过去了。 这种事情赌场每天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没有人在乎。怕输就不要来赌场,来了赌场,后果就要承担。 钱慧华被两个保安左右挽着胳膊架起来的时候,突然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啊不,还有我的孩子,我要见我的孩子,我不走,我不走啊。” 就在钱慧华拼命挣扎,声嘶力竭的叫喊,却无奈的被保安架起来拖走的时候,李驿路拉着钱毅昊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这么豪华的赌场,就这么对待一个输了钱的女士吗?”李驿路阴沉着脸,低声而强势的质问道。 俩个保安相互看看,不由得放开了手,却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好了。虽然把人拖走的事情每天都在干,各种复杂的情况都出现过,却没有任何人像眼前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天然威压,如大山一般拦阻在面前,让他们打心底产生敬畏和恐惧。似乎除了赌神李教练,没有人具有这种威压,连老板都没有。更没有人质问过,他们没有这方面的训练,他们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呆立在那里。 许多无聊的好事的赌徒迅速围拢了过来。看热闹不怕事大,这已经是这个民族的痼疾了。 与此同时,在大夏顶层,一间豪华的办公大厅里,成百上千个监视器闪动着不同位置的画面,许多工作人员紧盯着显示器,耳朵却竖起来,细听着大厅门口处几个人的对话。 两个中年人和三个更年轻一点的经理,站在一个个头不高身体健硕的老年男子面前,毕恭毕敬的听着老年人的讲话。 “我说过好几遍了,不动产是最好的抵押品,最不好的抵押品是无形资产。公司是什么?房产豪车,有证件我们就可以变卖,变卖一家公司,要经过多少手续,内地的法律你们熟悉吗?把这些资产变成为我们的时候要多长时间?是不是已经变成垃圾了?这一百万能叫业绩吗?”老人大概说累了,停下来喘口气。一个中年人很知趣的递过一瓶矿泉水,老人很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小小的喝了一口。 听老人讲话的几个人看到老人的表情变化,脸色略有轻松,依旧毕恭毕敬的站在老人面前,一副虚心接受教诲样子。 “我们经营博彩业,最讲究信誉。做事一定要留有余地,不要把人逼到死路上,这件事情你们要妥善解决,把影响消除到最小好吗?”老人话说的很和善,却丝毫不容置疑,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这件事情?”一个中年人迟疑着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们办好啦,还用我处处操心吗?”老人脸色一沉,语气严厉的说完,扭头走了,丢了一地冷脸给几个人看。 几个人长叹一声,也没再商量,分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老人走进大厅对面,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里,坐在豪华的鳄鱼皮沙发上,邹着眉低头不语。一个妖冶的年轻美女,扭着腰身走到了老人身边,把手中的报表递给老人。 老人拿过来看了一眼,叹息一声,把报表扔到了旁边宽大的老板桌上,一伸手揽住了美女的大腿,美女“妈呀”的一声尖叫,顺势软绵绵的倒在了老头的怀里。 第36章 李驿路初试身手 李驿路开始翻自己面前的扑克牌。荷官最后把自己面前的扑克牌翻开,相互比较了点数,李驿路果然只赢了一个人,压上去的三百元筹码自然没有了。 荷官把牌再放入发牌机洗了一遍,等待着赌客们下注。 又是一次熟悉已极的发牌表演后,李驿路面前放着三张扑克牌。钱毅昊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发牌速度太快了,我不熟练,不好控制,你是第三吧。” 赌客们开始小心谨慎,神秘异常的翻看自己手中的扑克牌,李驿路也跟着翻开了自己面前的第一张牌。没有大于李驿路牌的,荷官手中的牌为第二位,第一位是李驿路右手边隔着两个人的一位女士。当她把最后一张牌翻开的时候,竟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天哪,我赢啦,通吃。” 李驿路输二赢五,赢得了三六一千八百的蓝筹。 第三次下注,李驿路押下第三摞筹码,一千二百元的蓝筹。这次钱毅昊传给李驿路脑海的信息,是他对程序掌控熟练了,情况会更好。 李驿路回头看了一眼钱毅昊,对他点点头表示鼓励,看到钱毅昊身后的钱慧华神色紧张,似乎浑身都在发抖。李驿路对她微微笑了一下,他与钱毅昊之间的秘密,绝不能让她知道。 回过头来,李驿路学着其他赌客的样子,把三张扑克牌合拢,双手压着,慢慢把最底下的一张牌抽出来一点,看到是张黑桃8,神色漠然的亮在了桌面上。与其他人相比,不算是太好,没有引起其他赌客的注意。 最后一张扑克牌,李驿路还是捂着慢慢露出一点,偷偷的看。 “你这是演戏,为什么要这么紧张?”钱毅昊不解的问话突然响在脑海,李驿路心里一阵狂跳,身体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却不敢回头去看钱毅昊,生怕他懵懵懂懂的说出来几句不该说的话。 但钱毅昊只在李驿路的脑中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说话了,大概是诚心逗他玩吧。 最后一张,慢慢翻开一个角,偷眼看去,李驿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最先翻开了自己的牌,然后冷冷的看着,看着赌客们心有不甘的翻开自己的牌,然后摇头叹息,沮丧扼腕,不一而足。 “哎呀,天哪,我赢啦,我赢了吗?”还是刚才那个美丽的女子,她翻开自己的最后一张牌,忍不住尖叫了起来。手舞足蹈,美丽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还不敢相信这样的牌局。 李驿路这次输一赢六,当荷官用不可思议的手法把一大摞筹码码在他的面前的时候,连李驿路自己都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花出去毫不心痛。 而那个美丽的年轻女子,看着自己面前堆起来的筹码,脸色如春花一般的绽放这美丽,扭着自己那魔鬼一般的身材,自娱自乐了起来,毫不顾忌周围赌客的感受。 而赌客们似乎被这个简单无邪的美丽女子所感染,竟然不自觉的放松了原本紧张的精神。看如此美丽的女孩跳舞,那陶醉的模样也是一种享受。 第四局下注,李驿路押下了两千五百元,美女也跟着押下了同样的赌注,其他人大小不一,大赌注都增加了一些,连荷官也增加了筹码。 第五局,李驿路果断的押下了五千元的筹码,那个美女毫不在乎的跟着押下了五千元,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犹豫了片刻,两个人离开了,两个人咬牙狠心的跟着下了注,而新进来的两个人,毫不在乎的押下了同样的赌注。 在荷官准备开牌的时候,李驿路看到钱毅昊正乐呵呵的看着美女,差一点口水就流了出来。这还是个自闭症的孩子吗?莫不是个自闭症的色狼吧? 李驿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钱毅昊毫不知觉,色眼不改。李驿路重重的“哼”了一声,才让钱毅昊把那色色的目光收了回来。 李驿路回头的时候扫了美女一下,见美女竟然对他理解般的笑了一下。“这美女…”,李驿路无语了。 这一局李驿路赢得毫无悬念。没想到美女竟然也是一副典型的三公牌,只可惜是红桃,惜败给了李驿路。 这一次没有激动的叫喊,赌客们长叹一声静悄悄的离开了。 美女很优雅的走到吧台悠闲地品起了法国红酒。 第37章 美女相伴 这是最紧要的关头。 李驿路的精神力全部都集中到了两个人型上,全身肌肉骨骼都在不停地微微振动。随着振动,一股股红色的透明暖流通过经脉进入了大脑,被精神力操控着,一点点融入两个透明的人形,使其更加凝实。 小心些,再小心些。腹部相连的地方在一点点缩小,最后一点,抖动了几下,终于颤动着分离了。两个人形现在只有一只手相连着。这是最后的关头,李驿路更加小心谨慎的控制着暖流进入,慢慢的让两个人形相离。手掌分开了,只有大拇指还连着,再来一点,让人形再凝实一些,再分。 “成功了。”李驿路心里大叫一声,但是却丝毫不敢放松。转身面对着钱毅昊,精神高度集中的看着钱毅昊的眼睛。设想着一个人形,脱离了自己的脑海,倏忽一下,就进入了钱毅昊的脑中,消散不见了。 李驿路内视一番,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缩微版的自己存在了,另一个已经消失,应该是进入了钱毅昊的大脑。 李驿路心念一转,已然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钱毅昊的大脑,同时还能感觉到自己独立的存在。 “你进来了,我就不用费力气和你说话了。”钱毅昊的声音直接响在李驿路的大脑中。 “这样对你有损伤吗?”李驿路担心的问道,只是意念一闪,根本不用语言交谈。 “老老实实不要乱动,能保持很长时间,不会有损伤。一乱动,你就被我吞了,什么也没有了。”钱毅昊的回答直接印在李驿路的意识里,不用声音话语交流了。 李驿路拉着钱毅昊出来的时候,钱慧华已经睡了一觉,心理焦虑,时间也不很长,醒来时无精打采的,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已经是第二天了,还赌债的时间,只剩下两天。看到李驿路和钱毅昊精神抖擞的走出来,钱慧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一句。 “只有两天时间了,回去吗?” “回去干什么,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李驿路轻轻松松的回答,显得自信满满。 “对,玩几把大的,让他们看看,我是干什么的。”钱毅昊挥舞着小拳头,还真有那么几分激情迸发的样子。 李驿路三人重回赌场。钱慧华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钱毅昊,让他站在李驿路的身后,不能太远了。钱毅昊告诉李驿路,他影响发牌机的最大距离,不能超过十米,而李驿路和钱毅昊神念交流的最大距离,也在二十米之内。 这次接待李驿路三人的,恰好是劝阻钱慧华进而让她输掉了豪车别墅的那个经理。李驿路兑换了十万元,来到了一个中档的赌桌,随意捡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荷官是一个巧施粉黛的女子,看不出年龄,也就在三十岁以下。相貌说得上俏丽,身材极度火爆,毫无表情的站立在哪里,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高手。 “哎呀,真是有缘啊,我们又能坐在同一张赌桌上了。小朋友啊,姐姐漂亮吗?”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毫无顾忌的说着,和李驿路隔着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同时还不忘挑逗一下钱毅昊这个小色狼。 钱毅昊“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钱慧华带点恼怒的等了女子一眼,拉着钱毅昊在李驿路身后坐了下来。 “没关系,有我在,我们把把赢。”钱毅昊的声音出现在脑海,自信满满。 果然如钱毅昊所说,李驿路是把大牌,通吃。美女赌客输一赢五,也很满意。女荷官看到结果后,眉头不自然的皱了一下,脸上表情毫无变化。 五局之后,连输的中年女赌客和文雅富商赌客,很知趣的离开了赌桌,相信自己的赌运在这张赌桌上已经完全丧失了。两位内地赌客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输掉的几十万,还要继续下去。李驿路收拾了筹码准备离开,而美女赌客也和李驿路一样,收拾了自己的筹码离开了。 李驿路来到一张只有一个赌客赌桌上坐下,带着五十万的筹码,其余的已经兑现存入了卡中。这是一个最低下注一万元的赌桌,只能有四位赌客。前后脚,美女赌客也带着五十万筹码来了,就坐在了李驿路的旁边,还对李驿路很友好的笑了一下,刚想做更进一步的友好表示,看到后面虎视眈眈的钱慧华,做了一个无奈的表示,作罢了。 第38章 美女相伴二 这张赌桌有两位荷官,都是女士。一位相貌清丽,身材极好,一看就是长时间有效训练的结果。另一位是中年女士,端庄大方,身材保养得同样极好,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她只是一个助手,只负责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可钱毅昊却在脑海中有些紧张地告诉李驿路,这个女子很可怕。 “你怕她什么?”李驿路有点奇怪的问,当然是在钱毅昊的脑海中进行的了。 “不知道,我看不透她。”钱毅昊有点犹豫地说,害怕的感觉李驿路能感到。 “她能影响你控制发牌机吗?”李驿路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不会,她不知道有我。”钱毅昊这个回答很肯定,李驿路放心了。 “那不就行了,我们只是要赢。”李驿路给钱毅昊宽心,不明白他担心什么。 “我怕她知道我了,就不离开我了,我怎么办。”钱毅昊的担心让李驿路非常的吃惊。 “不怕,到时候有我呢,她不能把你怎么样。”李驿路不明白钱毅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他也不愿意多想。“这个小色狼,胃口很重啊。” 李驿路回头给钱毅昊一个鼓励的眼神,钱毅昊放松了些。 赌局进行得波澜不惊,几局过后,李驿路面前的筹码堆了起来,荷官面前的筹码和美女赌客面前的筹码也多了起来。两个赌客退出了,又两个赌客退出了。 美女赌客毫不在意赌场上的输赢,间或还逗一逗钱毅昊。钱毅昊迷茫着双眼,对此熟视无睹了。而那个让钱毅昊害怕的中年女士,站在那里,脸色却越来越白,不停有细微的汗水流出,不停用纸巾轻轻擦去。 李驿路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已经赢了很多,已经有很多人注意他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赌场方面的高手就会出现,那时候才是他翻盘子的时候。现在吗,他只要不慌不忙的赌下去,把赢到的筹码兑换成钱存入自己的卡中。 已经有一些人在看他赌,已经有几个经理在周围转悠了,还有两个赌客不服气,要上来一较高下。 快要到火候了,关键的是,钱毅昊的能力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吗?这才是最大的赌注。 那个中年女荷官为什么那么累?那么紧张?这和钱毅昊的害怕有关系吗?李驿路很想深究这个问题,但是钱毅昊拒绝回答这方面的问题,李驿路也不敢多问下去。 终于两个不服气的赌客也服气的离开了,美女赌客深深地看了李驿路一眼,也到吧台边喝酒去了。只有那个陪过钱慧华的经理还尽职尽责的陪着,李驿路知道,关键人物快要上场了。 在大厦顶层的那间豪华大厅里,何老板照例走进去巡查员工们的工作,几个部门经理和值班经理赶紧过来。何老板面带笑容,一看就是心情不错,经理们也安心了些。 “报表我已经看过了,捡紧要的事情说说。”何老板的话很和气。 “没有什么大事情,异常情况就是有两台发牌机运行异常,电脑控制混乱。”值班经理汇报的很小心,因为老板总能非常尖锐的从中发现问题。 “噢?说说看。”何老板对这种情况显然很感兴趣。 “第一台发牌机已经更换,问题机经过专家检查,程序和设备都没有问题,但是根据记录,当时设备不能有效控制扑克牌,输赢失控。第二台刚才已经更换,专家检查结果与第一台相同,就是我们无法由程序控制发牌。相同的情况是,当时赌客中,有两人在第二台机器上同时出现,而且都赢了。”一个头有点秃的经理回答得比较详细。 “是不是可以认为,对方出千了?”和老板的话认真起来。 “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已经询问过陪同的经理和赌桌的荷官,没有发现异常。今天千姐亲自站台,结果体力透支累到了,也没有发现出千的端倪。千姐只是说…”一个负责监察的经理回答到这里,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何老板的脸色,才继续说下去:“这种现象超过了她的能力。” 何老板的眉头一皱,目光尖锐起来。 “千姐怀疑,可能那位美女小姐,控制牌的能力高于她。”监查经理补充道。 一个有点发福的中年经理,很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疑虑:“那两个赌客,一个是相貌美丽的年轻女子,不在乎输赢结果赢了。一个是很精神的内地客,和昨天输了公司的那个女士是一伙的。这里面是不是有点关联?” “啊,你是说,这个人想要翻盘了?那就让他试试。先让千哥试试水,不行就让千王出手,给他点颜色看看。记住,一定要控制好度,决不能闹事。”何老板吩咐完,满意地点点头,出门走了。 他要回自己的办公室,那个狐狸精还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何老板那设备齐全,豪华顶级的办公室里,年轻美丽的秘书正在努力训练着。 她要让自己达到最佳状态,让老板一上手就感觉到与众不同的魅力,再也不能离开自己,自己奋斗成为老板第六个老婆的目标就有可能实现了。现在赌场里已经有人称呼她为六太太了。作为一个偷渡过来的外国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严格训练的模特,能有今天这样的境遇,是既幸运又辛苦,这里面的难处只有她知道。现在,距离她的目标不远了,因为她怀上了何老板的骨肉。 何老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时,美女秘书燕子一般的飞到了何老板的怀里,娇滴滴的在何老板的脸上亲了几下。今天,她要向何老板摊牌,要何老板娶了她。 何老板刚坐下来要休息一下,桌子上的复古电话响了。这个电话何老板必须亲自接。“喂”,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何老板一听声音马上,毕恭毕敬站好,一脸严肃的低头倾听。 “到时候了,给我送过来吧。”一句话之后挂断了电话。 第39章 破牌局逼出高手 听完之后,何老板的脸上,冷汗流了下来,都忘了擦掉。 “亲爱的,你知道吗,我那个没来,很可能是怀孕了,你高兴不?”美女秘书贴在何老板身上,在何老板耳边轻声说道。 何老板一听浑身哆嗦了一下,瘫坐在沙发上,铁青着脸好一会儿不言语。 “好了,我送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你好好保养身体,一切都由我安排。”何老板抱着美女,拍拍美女的后背,安抚着她。 美女带着满脸的希望和满腹的不解,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何老板到一个和神仙住的地方一般美丽的地方去了。离开的时候,走了专用通道,没有人知道。 在赌场大厅里,李驿路和钱慧华很悠闲的喝着法国红酒,对面坐着那个美丽的赌客,也在悠闲地喝着法国红酒。钱毅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美女赌客的手机突然响了,美女接通了电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玩够了吧?到时候该回来了。”说完不等回答就挂了电话。美女赌客脸色阴晴变化几次之后,低头笑了一下。 她答应玩过十家赌场之后就回去,现在已经是第十家赌场了,该回去了。算一算,靠着那个人教给她的能力,她已经赢了不少了。 最后,和对面那个神秘的男人一起玩把大的,赢一座金山又如何,自己抬不动。输一个精光又如何,自己不缺钱。 李驿路似乎明白她的心事,和她一起站了起来,一同向深处一个超豪华的赌桌走过去。在这张赌桌上的,都是豪赌,钱慧华就是在这张赌桌上输了个光。 似乎有意,美女挨着李驿路坐了下来,对他嫣然一笑,没有丝毫媚力,却是魅力十足,让李驿路心里一动。 钱慧华心里有阴影,但还是陪着钱毅昊坐在了李驿路身后不远处,钱毅昊还在打盹。 美女赌客笑嘻嘻的来到钱毅昊面前,把钱毅昊的头抱到自己的胸前,又在钱毅昊的脸上狠狠地亲了几下,才放手离开。 被惊呆了的钱慧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呆呆的看着美女。钱毅昊双眼迷茫的看着美女,搞不懂这些是做什么?这一点都不好玩。 李驿路的心里暗暗的警觉起来:这个美丽的女子,绝对不简单。 赌局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的发牌手是一个身材和相貌都称得上是上品的年轻美女,另一个俊朗沉稳的男子在旁边做助手。这一次是赌百家乐,下注不得小于十万。 李驿路押了最小单位十万,压在了庄上,旁边的美女同样的筹码压在了闲上,没有意外,李驿路输了。第二次下注李驿路压在了闲上,而美女压在了庄上,又是没有意外,李驿路输了。第三次,李驿路狠了狠心,压在了和上,毫无例外的又输了。而美女则连赢三把,对李驿路友好的笑了笑,低声说道:“玩玩嘛,何必如此。” 李驿路的脸色变了变,表面上不动声色,而脑海里却与钱毅昊紧张的交流着。 “那个男的,比上次那个女的更可怕,看不透。”钱毅昊有点畏惧的说。 “这个美女姐姐有问题吗?”这才是李驿路最关心的问题。 “七彩光雾围绕,看不懂。”钱毅昊毫不在意的说,对这个对她很感兴趣的姐姐毫无兴趣。 “赌牌你看懂了吗?现在我们能开始赢了吗?”李驿路问出了关键点。 “大概,行了吧。那个人很强,有难度,就逗玩吧。”钱毅昊含混的回答,不能让李驿路满意,但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局,就是赌钱毅昊的能力,李驿路很清楚这一点。 第四局,李驿路很果敢的押下了双倍筹码,压在了庄上。美女赌客竟然和李驿路一模一样,两个人并肩作战了。 李驿路注意到,让钱毅昊胆怯的那个男子,不动神色的看了李驿路一眼,那目光犀利如刀,让李驿路的心狂跳了好几下。 然而也就如此了。接下来的赌局,对李驿路来说毫无悬念,李驿路连赢十六盘,其中有几盘是高赔率。这张桌子这事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主意,连赢十六盘很少见,不少人过来围观,其中不乏高手。有几个人负担不起离开了,马上就有高手赌客急不可耐的加入进来。 李驿路略一清点自己面前的筹码,把钱慧华和陪伴的经理叫到面前,用一大半的筹码大概可以把钱慧华的百万借条打清了。钱慧华喜形于色的跟着经理清欠条去了。 美女赌客对李驿路做了一个“顶你”的手势,却毫不犹豫的加大了筹码,压在对子上。李驿路犹豫了一下,也加大赌注跟在对子上。回头看看了一下钱毅昊,见钱毅昊正双眼迷茫的看着美女赌客,似乎真的有点色狼的样子。 “你怎样,还能继续下去吗?”李驿路当然是在脑海里问钱毅昊。 “有点累,那个男的很厉害,有几次差点发觉了我的能力。”钱毅昊真的有点疲惫的回答。 果然,接下来的两盘,李驿路先赢后输,而美女却是连赢。 又一盘下注的时候,美女赌客突然对李驿路说道:“你还继续吗?好像你的女伴出了点状况,不去看看吗?” 李驿路听后吃了一惊,才发现钱慧华没有回来,钱毅昊还是孤独一个人坐在身后。李驿路咬咬牙,心一横继续下注,还是押在了对子上。同时对钱毅昊说道:“坚持这一局,一定要控制住,赢了我们就去找你妈。” “好来,我让他看看我的能力。”钱毅昊精神一振的说道,尽然走到美女身侧,伸出双手拦腰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美女一惊之后,默默地把钱毅昊揽在了怀里。 第40章 破牌局逼出高手二 这一盘果然大赢,李驿路收拾了筹码,离开赌桌拉着钱毅昊,去寻找钱慧华。美女赌客同样收拾了筹码,离开了赌桌。 两个关键性的赌客离开了,不少看客跟着也离开了。 俊朗沉稳的男子荷官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开始不住气的擦汗。接着,他离开赌桌走了,另一个男子接替了他的位置。这一切都被细心观察的李驿路看在了眼里,他只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深水区,接下来的赌局一定会惊险万分。 李驿路和钱毅昊很快就找到钱慧华,她正坐在一张赌桌上大呼小叫,那个经理站在她的身后,见到李驿路和钱毅昊走过来,面无表情的侧一下身。 李驿路叹了口气,看样子几句话根本不可能让钱慧华离开赌桌了。“欠条借据赎回来了吗?”李驿路问经理。 “都办好了,我们的信誉是很高的。欠条借据在女士手中,她的行为我们不能拦阻。”经理很小心的解释着。 听完经理的话,李驿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自己给的筹码有点多了。李驿路心里想着,来到钱慧华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扰我,我的手气正顺着呢。”钱慧华扭了一下身,不耐烦的说着,头也没有回一下。 “开大,我押了。”钱慧华粗哑着嗓子喊着,把一叠筹码押了出去。 骰盅揭开,是小。钱慧华哀叹一声,两眼发光的看着自己的筹码被荷官收走,脸色一变,咬着牙就要继续。 李驿路看着,心里叹息一声,伸手一把把钱慧华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干什么,我手顺着呢。”钱慧华尖叫着,挥动着手臂想要挣脱开来。扭头一看是李驿路,脸色白一下红一下,突然大声喊叫道:“你别管我,我要赢回来,我还有筹码,我正顺着呢。” 李驿路阴沉着脸,心一横,回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响亮,钱慧华白嫩的脸上,马上显现了几道紫红色血印。 赌桌上的赌客都惊住了。 太意外了,这样对待女士,很少见。 钱慧华被打的愣住了,眼睛死死盯着李驿路,不相信这是真的,要不是摸着自己的脸,还火辣辣地痛着,还以为是自己发生了幻觉。 “先生,您不可以这样对待一位尊敬的女士,这样很不绅士。”经理很及时很勇敢的站在了钱慧华和李驿路之间,面对李驿路很正色的劝阻道。 “你的欠条借据呢?事情办完了吗?”李驿路冷冷的问道,言语严厉。 钱慧华楞了一下,下意识的从自己的小皮包里,翻出了几张纸,递给了李驿路。 “你确信这是真的吗?的确是你签字的吗?”李驿路追问了一句。 经理听后脸色一变,想要争辩几句,张开嘴又把话咽了回去。钱慧华机械地点点头,完全失去了与李驿路对抗的任何想法。 需要去吧台喝点什么压压惊,李驿路心里想。往吧台走的时候,李驿路看到钱毅昊看他的眼神变了,变得陌生,变得抗拒,但是还没有表示出来。需要和钱毅昊好好交流一下了,要不下一步的计划很可能就要无法实施了。 喝了两杯红酒,钱慧华突然抱着李驿路大声哭了出来:“你别恨我,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你打对了,把我打醒了,你别恨我啊。” 李驿路有点无奈的看看四周,大概这种情况太普通了,没有几个人注意这些。赌场上歇斯底里的人很多,比这更加刺激的事情屡见不鲜,人们早已不以为意了。 李驿路叹息一声,拍拍钱慧华的后背,低声安慰了几句。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很贴心的交谈起来。 不远处的美女赌客,喝着红酒看着,李驿路三人,嘴角流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这种一家人的温馨,她很久没有体味了。时间差不多了,赢的钱也差不多了,是该离开回去了,那个人还在等着呢。 她想起了那个懒洋洋的声音,想起了那个懒散的男人,打心底浮上了一丝丝暖意来。她不知道这个男子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只知道这个人很有钱,对任何正经事情都不感兴趣。 她是在偷渡到澳门的不久,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这个男子的。这个人没有任何代价就支助她上到大学毕业,支助她工作游戏。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谈恋爱,保持处子之身,坚持按他教给方法训练身体,按时吃他交给的一种补品。直到为他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后。 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是在十家赌场连续豪赌,不论输赢,把结果亲自汇报给他就行了。现在,她要带着她这些天所赢得的所有,回去给他汇报。 这时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钱毅昊说的话:“火种,成熟的火种。”钱毅昊的小手就摸着自己的小腹,那是孩子家的位置。莫非自己的肚子里真的孕育着一个火种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美女自嘲的笑了一下。 其实,她很想留在男子的身边。可这人虽然放浪不羁,却对女色不感兴趣,她的想法也就是个奢望。 开着豪华的法拉利跑车,向着一处僻静的海湾驶去。那个地方有些偏远,有些富人的别墅。 进了一个简单的栅栏门,是一条单行路,见一辆豪华的轿车开了出来。那不是何老板吗?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一个开赌场的老板,和这个不做正经事的男人还有联系吗?美女有点奇怪的想着,车一直开到了那栋孤独的别墅楼下。 “直接进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束。”还是那个懒洋洋的男人的声音,从楼里面传出来。美女有些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站在了门口,是监视器吗? 美女走进了楼门,走廊很长,一直往里走,一直走到一团光影里。 “姐姐吃不了我,姐姐会让别人吃了,姐姐你疼吗?”美女突然想起了钱毅昊莫名其妙的这句话。阳光灿烂的日子,在这个神仙般的男子面前,自己会被吃了吗?也许会有这种情况,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第41章 千官赌客大对决 与此同时,赌场里,李驿路走到了一张围观的人很多的赌桌旁坐下,钱慧华拉着钱毅昊站在他的身后。 这是一张标着最低赌注十万的豪赌牌桌,就在李驿路刚坐下,就有两个人坐在了空着的座位上,一个是中年男子,黑瘦精悍,目光炯炯,动作敏捷,一身简约的中式服装,一看就是个久经赌场的行家里手。另一个是微胖的很白净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举止很文雅,面带着不会消失的微笑,沉静从容,西装革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毫不在意的大家风范。 看到这两个人坐下,钱慧华不由得浑身一哆嗦,一股冷意打心底浮起,想去推李驿路的手都忍不住发抖了。 李驿路感觉到钱慧华的恐惧,回头看着她。 “这两个人很厉害,我就是被这两个人赢惨了。”钱慧华伏在李驿路的耳边低声说道,连声音都在发抖。 “没关系,玩玩嘛。照顾好孩子,放心好了,我比你有定力。”李驿路对着钱慧华笑笑,心里想到:这是遇到对手了,正好,从哪里输的就从哪里赢回来。 坐在李驿路边上的是一个面色阴冷的老年男子,他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李驿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疲倦,而他的神情就像一个在公园里看风景的老人一般,波澜不惊。 “赌桌上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何必太在意,太执着。上帝都偏爱理智的人,你输得一点都不冤,女士,你还没有懂啊。”老者淡淡的说着。 表面上看是对钱慧华说的,李驿路觉得是在对自己说。 李驿路很快就发现,和自己同桌的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手上没有任何装饰的东西。而且对手的保养非常的好,比手模都好。这三个人,都不简单,他们是自己等待的高手吗? 荷官是个不到三十岁的精瘦的小伙子,中等个子,白白净净,从箱子里拿出八副扑克牌,当众拆开,用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法,变魔术般的把扑克牌洗了一遍,放到发牌机里,又洗了几遍,才示意赌客可以下注了。 李驿路不慌不忙的选择了最低额度下注,同时在脑海里与钱毅昊交流着。 “怎么样,一共八副扑克牌你能控制得了吗?”李驿路问道。 “现在很难,不是扑克多了,而是有不同的白雾状罩住了扑克,我看不透。”钱毅昊有点无奈的说。 李驿路下意识看了一下赌桌,八副扑克牌正在发牌机里自动洗着牌,那有什么白雾罩着。难道是钱毅昊的复眼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不一样吗?可为什么前几次没有这种情况出现?李驿路心里疑窦顿生,迫不及待的追问一句:“怎么会这样?是你眼花了吗?” “不是,是有人释放出来的,动用神识才能看到。我是用神识来辨识扑克和控制扑克的,现在看不透了,不能控制了。”钱毅昊说的毫不犹豫。 李驿路心里一惊,难道钱毅昊的异能被发现了,引出了高手要针对自己吗?“那你能搞出白雾把扑克罩住吗?”李驿路问的有点急了,这可是最关键的问题。 “我不会。”钱毅昊回答的很干脆。 “我们一点把法没有,只能任人宰割了吗?”问此话李驿路心都有点发凉了。 “很可能。不过我已经把所有扑克的排列顺序都记住了,也许能换牌,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我正在想办法。”钱毅昊回答的很有自信。 “你当然有自信,你只是为了玩游戏,不知道输赢会造成什么后果。”李驿路心里暗想,面沉如水,内心的不安没有丝毫表露出来。 结果并不出意外,李驿路输了。 接下来几盘,李驿路连续输,连下赌注的手,都有些发抖了。这可不是李驿路故意显示,而是他真的心底发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李驿路所有的表现,都没有逃过赌桌上几个人的眼睛。老者只是深深看了李驿路几眼,表情更加凝重了。戴眼镜的赌客和黑瘦的赌客,面带着微笑,看神态已经很放松了。精瘦的荷官多次很留心的观察着李驿路的表情变化,连手上的细微动作都不放过,眉头轻皱着,表面上毫不在意,可在心里却是越来越不安,李驿路的表现与他期望的反差越来越大了。赌场上没有失手一说,前面的千姐千哥对李驿路的判断不可能错了,他觉得很可能是自己错了。 又一盘要开始了,看着自己面前只能再下两次注的筹码,李驿路心里犹豫着,是否放弃了,离开算了,自己输不起了。 “好了,我终于找到了,四层迷雾我都能看透了,我看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下面就瞧我的了。”钱毅昊兴奋的声音响在李驿路的脑海里。 李驿路心里一振,下注的手果敢的压在了双倍上。由于钱毅昊的好消息太过突然,李驿路推筹码的手都抖了几下。 这点细微的变化被几位赌客很清晰的看到了,老者迟疑了一下,押下了最少赌注。另两位则是毫不犹豫的押下了双倍。荷官目光扫视一圈,在李驿路那里停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移开。 这位荷官,就是赌场的“千官”,而且是“千师”,他今天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第42章 千哥赌客大对决二 凡被选中成为千官的人,则会成为赌场中的中心骨干,收入成倍增加。但是忠诚度必须万无一失,否则,李教练的手段会让你后悔活下来。李教练本人,就是千神。 这个小伙子就是千师。 第一个发现问题的是千姐,她怀疑有人出千了,对象是李驿路和美女赌客。但是她竭尽能力,没有找到出千的方法来。于是千哥接替她出场,同样把目光锁定在了李驿路和美女赌客以及另一个赌客身上,并且找到了美女赌客的出千方法,但是没有能力阻止,还差点把自己累瘫了。 现在千师出场,几盘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凭自己的能力无法控制的局面。四位赌客,有三位的能力和自己就在伯仲之间,李驿路没有发现出千的迹象,但是也许是比自己高出许多的高手,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发觉。 小伙子在千师这个位置上一直顺风顺水,遇到的一些所谓高手,也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之间被自己的能力所左右,没有搞出什么乱子来。但这几天却有些不稳定了,因为突然集中来了一些高手,今天更是让千姐手足无措,让千哥焦头烂额,最后还的把自己逼上了赌桌。 刚一开始,他还是自信满满的。高手怎么样,自己会过不止十个八个了,高过自己的也不过是凤毛麟角,稀奇难见。可刚准备开牌,他就发现自己可能错了。按照习惯,知道有高手出千,开牌前他都要放出神识扫视一遍赌客和赌具,可这次一检查,他竟然发现扑克牌被两股白雾罩住了。他心里一惊,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两个不比自己差多少的对手。 神识这东西他不懂,是李教练给他醍醐灌顶时传给他的异能。能够看穿所有赌具表面直达内部,能够依靠神识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动或调换扑克牌,改变骰子的点数。当然也能够释放出一种白雾,罩住不太大的东西,让其他有神识的人看不到。当然普通人是根本发觉不了的,这是赌场的绝密,掉脑袋也不能泄密的。 现在发现了两层白雾,说明有两个具有神识的赌客坐在自己的面前。很快他就感知到,两层白雾是由黑瘦的中年人和白净的富人释放出来的。两股白雾似乎在互相遮蔽对方,两人的神识在相互较劲。 这赌局恐怕很难把握,有可能惹麻烦了。千师在内心叹息一下,努力平静自己,小心的释放出自己的神识,只是看护住扑克牌,不介入两位赌客之间的较量。他也不很担心,即使赌场出了乱子,他身后还有千王坐镇,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第一盘,没有丝毫悬念,李驿路和老者输了,黑瘦的汉子赢了。白净的富人似乎毫不介意,脸上的微笑未变,继续押下了双倍。黑瘦的汉子轻“哼”一声,押下了七倍。老者思考了一下,压在了双倍上。而李驿路不动声色,还是最低赌注,看样子是准备好输了。 千师准备发牌了,照例用神识扫视了一遍,突然发现竟然又多了一层白雾,似乎比前两层白雾更浓一点,遮挡效果更好一点。千师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穿不透这层白雾,对扑克牌失去了有效的控制。 千师心里一沉,这是不是赌客要开战的前兆?千师立马就可以肯定,这层白雾是由老者发出来的。幸运的是,老者只是遮挡,并没有试图控制发牌。 有了老者的加入,两个相互较劲的赌客竟然停止了较劲,只是努力把自己发出的白雾变得更浓一点。千师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这一盘,老者赢,李驿路输。 第三盘,白净富人赢,李驿路输。千师看李驿路的目光,有点可怜的味道了。这真是那个被千姐和千哥怀疑的高手吗?从另外三人的眼光中,千师可以明确地感觉到,他们看李驿路,就是在看一个巨大的蠢鳖。 第五盘。似乎因为有李驿路垫底,三位赌客的神识真的开始较劲起来。千师放出自己的神识,只是观察,并不介入,这个级别的较量不加入才是明智的选择。 看着最多只能再投注两次的筹码,李驿路心里真有了些犹豫。就在李驿路拿不定主意怎么投注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钱毅昊兴奋的声音:“逗玩啊,双倍。逗玩啊,双倍。”李驿路心一横,决定相信钱毅昊,果断的压在了双倍上。 这些千师都看在了眼里,小伙子看到李驿路那么果决的押下了双倍,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想道:“这不是找死,就是找到了破解老千的办法。”他把神识放出来,严密的观察着,尽管这样非常耗费脑力和体力,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哪怕遗漏了一丝一点痕迹,都有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决然不可大意了。 神识扫视的很仔细,白雾还是四层,隐约可以感觉有四种神识在扫视着赌桌上的发牌机。千师有点迷惑了,这个李驿路真的是在找死吗?看样子是赌昏了头了。 发牌机开始发牌了。 在前几盘里,每次都有赌客想通过神识调换扑克,同时也有赌客通过神识破坏这种调换,由于这两种或三种神识的作用几乎是同时进行的,千师没有能力分辨出三种神识各归哪一位,他也不清楚哪一种神识是想要调换扑克的,哪一种神识是想要破坏调换的。千师采用了守拙的方式,就是尽量破坏任何一种神识在扑克牌上的作用。这种方法简单但却有效,而且节约脑力和体力。前四盘下来,虽然未能完全如愿,但是也是至少破坏了三分之一的调换扑克牌的行为,使得赌局大体上对自己有利。 发牌顺序是固定的,在滚轮范围内的三十张扑克牌是什么,千师也是清楚地,每一位到手的是什么牌,千师也应该是很清楚的。 第43章 遇险情绝地重生 第一张是给黑瘦汉子的,虽然有三股神识的较量,黑瘦汉子还是拿到了一张公牌。 第二轮发牌,基本上是复制了第一轮的过程,这次是老者失利了,李驿路出乎意料的得到了一张黑桃A,而庄家拿到了一张公牌。 第三轮发牌,争夺的更加激烈,前三人都没能够拿到自己想要的牌。李驿路拿到了一张公牌,庄家同样也拿到了一张公牌。 这一盘,李驿路输了一注。脑海里,钱毅昊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李驿路说道:“他们的神识都很强,我怕被她发现,没敢太用力,结果没有算计好,输了。不过你放心,下一把一定会赢得,我找到了避开他们神识的方法了。” “我只能下最后一次赌注了,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家也回不了了。你坚信下一把你能把牌稳稳控制住吗?”李驿路不放心的问道,没有发现钱毅昊话里的问题。 “当然能,他们可干扰不了我。她很注意我,我怕她发现了我,才没敢太用力的。下一次保证。”钱毅昊说的很有自信。 “你说什么,他们和她,谁和谁啊?你到底在说什么?”李驿路这才发现了钱毅昊话里的毛病。 “就是那个女的,她正看着我笑。”钱毅昊弱弱地说道。 李驿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钱毅昊,不敢相信钱毅昊说的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顺着钱毅昊的目光,李驿路看到了让钱毅昊害怕的女子,一个中年女子。竟然就是那个刚才赌桌上让钱毅昊害怕的,做过荷官助手的成熟女子。她正面带微笑的看着钱毅昊。 “这个口味特别的小色狼。”李驿路心里想着,还有点不放心的问道:“你怕她干什么,她又不在赌桌上?她看你是因为刚才我们在一张赌桌上,曾经见过的。” “我怕她发现了我的本事,又跑过来亲我,就像前一个漂亮的姐姐那样,我可受不了。”钱毅昊胆怯地说道,眼光飘移向了天花板上。 竟然是这么雷人的理由,李驿路真的无语了。“别瞎想了,要开始了,集中注意力。”李驿路口气变得严厉起来。 “她真的不逼我吗?妈妈可是老逼我。”钱毅昊依然弱弱的和李驿路说着心里的委屈,看来孩子小时候的心理阴影面积很大啊。 “不要瞎想,那时候你是小孩子。”李驿路不知道如何劝解,只能这样胡说。 “那我就放心了…”钱毅昊似乎有一泄心中委屈想法,说起来就打不住了。 “闭嘴,集中注意力,不能再输了!”李驿路眼里的喝止了钱毅昊的滔滔不绝。 “好吧!我会给他们好看的,瞧我的吧!”钱毅昊的语气轻松而兴奋。 钱毅昊悄悄地把目光移到赌桌上,又悄悄看看对面的中年女子,看到她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到马上就要开始的赌局上,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赌桌上。 发牌机里的扑克牌已经洗了好几遍,赌客们的赌注已经押下,就要发牌了,千师猛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这压力无形,却逼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紧张,高度的紧张。“这个关键时刻千万不要露怯。”千师在心里告诫自己,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习惯性的环顾四周,李驿路把最后的筹码都用上了,压在了双倍上,表面上看很镇定,大概是输光了也歇心了的心态吧。老者加了双倍筹码,压在了五倍上,表情有点凝重,身板挺直,是要决战的架势了。白净的富人懒散的坐在椅子上,习惯性的微笑有点僵硬,修长的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点击着桌面,心态大概和手指一般吧。 千师用出了自己的神识,。几乎是同时,另外三股神识扫视着发牌机,又三层白雾罩在了发牌机上。四股神识马上交织在一起,相互排斥,相互融合起来。而四层白雾也跟着相互交融,相互吸引,重叠在一起,渐渐凝结,恍惚之间,竟然凝结成为水波纹般的存在罩在了发牌机上,一波一波的浮动着,把扫视的神识排斥在外。 失控,完全的失控了。 千师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能表露出来。老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轻叹一声,不再努力释放神识了。白净的富人,脸上第一次收敛了标志性的微笑,身体前倾,眼睛瞪了起来。黑手的中年男子,跳一般的坐直了,眼睛里带着点迷茫和紧张,四周来回看着。只有李驿路很正定的看着,带着点好奇,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洗牌机在就要发牌的时候,多洗了一次牌。 发牌机开始发牌了,千师闭上眼睛认命了。 他们所有的担心都变成了现实,李驿路得到了一副天牌,通吃。 第44章 遇险情绝地重生二 难道是自己这四个神识相互纠缠排斥造成的?让李驿路这个蠢鳖般的傻帽得了便宜吗?老者这么想着,看了一下,发觉其他的三维竟然和自己的表情差不多。 下一盘不放出神识,看看结果怎么样。就要发牌了,老者惊讶的发现,其他三位竟然也和自己同样的想法。 这一盘又是波澜不惊,李驿路手气很顺,大小通吃,赢得干净利索。 接下来,仿佛有如神助一般,李驿路一连五盘通吃,引起了众多的围观者感叹。 但这也并不奇怪,前面的赌局中,李驿路曾经连赢十六盘,但是豪赌如此,也是叹为观止了。 面色白净的富人现在心里很矛盾,运气大概已经丧失了,继续赌下去翻盘的机会不多,可就此收手,心有不甘。看着眼前所剩不多的筹码,内心憋屈到了极点。 自己可是小有名气的赌客,赌场上所向披靡,难道今天真要在这里折戟沉沙吗?最让他难过和不解的是,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是哪一个。 老者和黑手汉子,能力比自己只低不高,勉强作为对手可以,可是要稳赢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 荷官小哥很厉害,能力和自己伯仲之间,但也做不到稳赢自己。 这连输的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吗?还是,这个李驿路原本就是扮猪吃虎,自己四个都被他耍了? 想到这里,富人脸色更白,表情僵硬,他打心里不愿意相信,李驿路有这种能力。 老者的想法,和富人的想法差不多。 黑瘦汉子却是个绝对的赌狂,看着自己眼前堆起来的筹码,又快速缩减消失了,他的狂劲上来了,不战到最后一刻,绝不收手。 千师现在可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他不可能退出,但直到现在他的没有发现真正的高手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他现在明白前面千姐和千哥到底遇到了什么,搞得精疲力竭了。他现在可以肯定李驿路是绝对高手,可是他没有发现李驿路任何出千的迹象。李驿路根本没有神识,没有控制扑克牌的任何能力,但他确确实实调换了自己的扑克牌,这点他心里最清楚。 怎么办,是揭盘子还是继续赌下去? “看什么,下注啊,老子就是不相信了。”黑瘦汉子对着犹豫的几个人大喊一声,眼睛瞪得要鼓了出来,紧握着拳头似乎要和人干架一般。 李驿路毫无表示的押下了三倍赌注。 富人冷哼一声,有点不情愿的跟着押下了双倍。 老者犹豫了一下,被黑瘦汉子盯着,也下了最小赌注,他的筹码也不多了。 看着千师押下了筹码,黑瘦汉子也接着押下了筹码。 千师眼光一闪,他看到黑瘦汉子狂怒的脸上,嘴角竟然闪过一丝笑意。 这不是陷入疯狂的赌徒应该有的。 一个念头一闪:这里面有诈。 千师不顾脑力和体力的透支,努力释放出自己最大的神识,试图能够察觉到点什么。他感觉到黑瘦汉子也同时释放出了自己最强的神识,在寻找着什么。 两股神识交织而过,没有对抗。 发牌机洗牌完毕,就要发牌了。这时中年千姐突然迈步,绕过赌桌,向着钱毅昊走了过去。 “妈呀她真的过来了,我可怎么办啊?”李驿路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钱毅昊惊恐不安的喊叫。 李驿路心里暗暗吃惊,不是为了中年女子走向钱毅昊,而是因为钱毅昊曾说过此女子会发现他而且不离开他,现在果然是验证的时候了。不管此女子目的如何,这个关键时候决不能出岔子,李驿路当然不会不过问。 李驿路转回身,冷冷的瞪了正不知在想什么的钱慧华一眼,淡淡的说道:“小昊大概有点累了,你抱着他坐会儿吧。” 听李驿路此言钱慧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见那个中年女子已经来到了身边,似乎伸手就要抱住钱毅昊了,而钱毅昊满脸的惊恐,双目迷茫的看着女子。钱慧华本能的把钱毅昊搂在怀里,后退了一步,女子伸出的手落空了。 钱慧华左右看了一下,又后退了两步,拉过一把椅子,搂着钱毅昊坐了下来。 中年女子没想到钱慧华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伸出的手臂在空中一顿,冷脸一闪而过,前后一看,脸色马上变换成了很真诚的关切,走到钱慧华面前,伸手摸了摸钱毅昊的头,热心的说道:“孩子还小,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停留过多时间。” “孩子患有自闭症,离不开我,我也想看看这赌局。再说这些场面孩子根本不懂,不会有影响的。”钱慧华有点尴尬的回答,看到钱毅昊正双眼看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什么,反正也听不懂。 “一个自闭症的孩子?”中年女子美目专注地看着钱毅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钱毅昊不敢看中年女子,本能的闭上眼睛,向钱慧华的怀里靠了靠。 中年女子眼里精光一闪,不再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现在钱毅昊距离赌桌的距离足有五米以上,根据现在公认的经验,神识释放的最大距离不超过五米,有效作用的距离不超过三米。即使怀疑钱毅昊有异能,也超出了公认的作用范围,下面的赌局他不可能起什么作用了。 千姐默默地站回到原来的位置,注视着赌桌上的变化,牌已经发完了,是揭晓结果的时候了。千姐注意到,千哥已经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钱慧华不远的地方,静静地打着盹。 结果,又是李驿路大胜通吃。千姐心里叹息一声,暗问自己:难道是自己怀疑错了?看来,只能找千王出马了。千姐转身悄悄的离开了。 千师现在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刚才这一把,四股神识合力都没有发现扑克牌是怎么被调换的。他感觉到心力憔悴,快要支持不住了。那个隐藏的高手,到底在什么地方,他是怎么做到不被发觉就出了老千的?说李驿路不出老千,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第45章 险中险诡异赌局 千师真的有些抓狂了,头上的汗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看到自己的筹码又被扫荡走了,黑瘦汉子忍不住站了起来,紧握拳头挥臂大喊一声:“都不准动,老子不服。” 这个赌狂终于忍不住出头了,老者心中暗喜,不动声色的稳坐在椅子上,冷静的看着,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来着决定不表露自己的态度,赌场反复无常啊。 白净富人看到黑瘦汉子发狂的举动,忍不住有点喜上眉梢,很配合的坐在那里,转念一想,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哪怕点点火也是好的。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愿赌服输,这家赌场可是很讲规矩的,我们决不允许出老千。” 李驿路冷冷的看着,现在他是赢家,他不需要急着表态,先看赌狂要做什么。 看到自己的狂怒举动收到了效果,黑瘦汉子怒气不减,继续咆哮着喊道:“老子输的冤,老子要一个说法。”说完狠狠擂了一下桌面。 “对,我也觉得这几局输的有点蹊跷,荷官小哥你能给我们一个说法吗?”白净富人赶紧附和着黑瘦汉子的说法,同时把话题转移到了赌场本身上来。 老者看着发生的一切,看着李驿路轻叹一声,什么也没有表示。李驿路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没有说话。 小伙子荷官苦笑几下,无法做出什么表示来。白净富人的险恶用心他看得很清楚,但是却也无法反驳。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安稳住黑瘦汉子的情绪。 小伙子可是不相信黑瘦汉子真的输不起发狂了,他这么做一定有目的,在没有搞清楚对方真实目的之前,还是要忍耐着看看再说。 白净富人很得意自己的灵机一动,他用鼓励的目光看着黑瘦汉子,希望他继续把事情闹大,越不好收拾越好,最好有个自杀跳楼什么。 黑瘦汉子狠狠瞪了白净富人一眼,用手指着赌桌上的几个人,声嘶力竭的喊道:“全都不许走。老子要赌最后一把,把剩下的全都压上,老子不服,要在最后翻盘。谁敢不赌,老子和他拼命。”说完汉子把自己剩下的筹码全都押了出去,同时对着小伙子荷官喊道:“洗牌,开牌。” 白净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黑瘦汉子,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自己竟然被一个发狂的赌徒阴了一把。但是看到对方狂怒的眼神,他选择了屈服,乖乖地押上了自己最后的全部筹码,在心里暗骂不已。 老者似乎知道了会有这么一个戏剧般的转变,脸色波澜不惊,也跟着把自己最后的赌注全押了出去。现在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才重要,关键就在这最后的一把了。 小伙子荷官,做千师也有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个赌狂到底要干什么?千师全身心戒备起来。 就在黑瘦汉子开始狂怒咆哮的时候,在大夏顶层的监控大厅里的一个被隔离出来的监视室里,一个身着高档简约便服的中年男子,坐在全木制作的仿古木椅上,周围站着几个上了点年纪的人,赌场何老板赫然在列。 中年男子肤色微黑,体格健壮,浑身没有一点赘肉,一看就是一个酷爱室外运动的人。他用光电笔,指着前面墙壁上挂着的巨大的显示屏,正向周围的几个人介绍着。显示屏上显示的,正式李驿路那桌的场景 “这个人绰号赌狂,在泰国皇家赌场做首席赌师,在泰国乃至东南亚一带,近十年风头狠劲。”光电笔指着正是黑瘦汉子。“此人来到我们这里,目的是他,赌桌上的荷官,我们的千师,他是来摸千师的底的。看来这个千师对我们已经失去作用了。” “那您看,千师应该怎么处理?”问话的竟然是何大老板,言语里满是谦恭。 “他已经江郎才尽了,谈好条件就放他走吧,灭了他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中年男子懒散的答道,光电笔指向了下一个,那个白净的富人。 “这个人来自上海,靠煤矿、铁矿和稀土发家,现在转行进入博彩业,想要在上海开游乐场,内设赌场。他来的目的,就是增长见识,窃取机密,尤其是发牌机里的秘密。也许他已经到手了。”中年男子面带着一种蔑视的微笑。 “千王,您看他该怎么处理?”何老板身边一个人很小心的问道,故意把自己放得很低,犹如奴才一般。 “随何老板的意吧,如果过分了的话,灭掉他也行,何老板决定。”千王很随意地答道,光电笔移动,对准了下一位,那个老者。 “这是我们的老对头高薪请来的,想要破解我们防老千和出老千的秘密,这两个是他的同伴。”光电笔一闪,显示屏画面移动到了旁观的人群,光电笔对准了两个看客,正是两个和李驿路同桌赌过的本土人。“下面你们要做的,就是确认他们得到什么,必要的话,灭掉也可以,对这种人绝不能客气,对我们的对头更不能客气,你们要做一下下一步的计划,既要防范,也要报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说到这里千王的语气狠厉起来。 旁边站着的几个老者纷纷点头称是。 “千王,剩下的那一个叫李驿路的有问题吗?千姐和千哥一直在怀疑他,可是没有抓住任何迹象。”另一个老者陪着小心问道,说话时腰都弯了下来。 “呵呵,这个人嘛,就是一个普通的赌客,运气很好,大概是走了狗屎运了。千姐的怀疑是有点道理,不过他可是真正的赌客,想把输了的赢回来,对我们没有危害,你们是否准备了后手,我看还是算了吧。赌客巨输后又巨赢,这样的传奇故事发生在我们的赌场,流传出去只能增加我们的赌客人数,也是一种宣传吧。”千王毫不在意的说完,放下手中的光电笔。 几个老头相互看了一下,一个更年轻一点的,快步走了出去。 李驿路做梦也没有想到,死神在他的身边转了一圈,离开了。 千王前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几下腿脚,不经意的说道:“还有几个人,他们大概是来闹事的,你们不要手软,包括那个姓李的,过分了的话,你们就处理了吧,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从另一边的密门走了,连个招呼也没打。 第46章 险中险诡异赌局二 李驿路真的不知道,死神离开了,但是另一个无形的绳索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命运似乎已经被人轻易的主宰了。 李驿路对次茫然无知。现在他正站在赌桌旁,在众多人的感叹声里,清点着自己的成果。最后的一局疯狂赌博,他完胜所有对手。 赌狂表情落寞的坐在赌桌旁,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失败中回过神来。 他的确是在回味,回味刚才那局可以称得上是惊心动魄的赌局。 赌狂没有说谎,最后一赌,能否赢了,在此一举。发牌的时候,他释放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强大的神识,期待着与千师的强大神识做*****,这才是他最后一赌的真正目的。 果然,就在他释放神识的同时,千师也同样竭尽全力,释放了他的最后的最强大的神识,这两股神识不可避免的碰撞在了一起。这才是真正的较量,虽然不是直接的攻击,是间接的攻击,神识碰撞的回波直接撞击到了自己的脑海,“嗡”的一声轰鸣,大脑一阵混乱,产生了片刻的失神。两个人同时受到了些许伤害,但是赌狂感觉千师伤的比自己略重一点。 目的完全达到,这个人可以接替自己成为皇家赌场的首席。他同时还感觉到,有两股弱弱的神识,似乎是在偷窥自己和千师神识间的较量,赌狂当然不能如他们所愿,利用碰撞的回波,就轻而易举的泯灭了这两股神识。 他知道这是老者和白净富人释放出来的,想窥探,就要付出点代价,这点苦头会让你们清醒一点,赌狂对自己的顺手牵羊很满意。 唯一令他疑惑的是,在神识碰撞的一刹那,赌狂感觉有一股更为奇异的神识,无视他们神识的碰撞,一闪而没,直接作用到了发牌机里的扑克牌上。 真有这种神识的存在吗?赌狂不敢确定,也许是碰撞回波造成的幻觉吧。 千师现在刚刚从失神中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的神识和赌狂的神识发生了剧烈碰撞,但是他不明白,也不过就是一个赌局罢了,又不是生死相搏,干嘛如此剧烈呢?好在自己损失不大,回去休息几天就好了。 白净富人和老者现在可是入木鸡一般呆坐着,这一局狂赌他们损失的可不单单是筹码,还有自己珍惜无比的神识。 神识这种能力,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获得的,大概也就是机缘巧合吧。不知道怎么来的,当然更不知道怎么增长了,神识这种能力,对他们来说,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用一点少一点。 好在他们失去了很少的一部分,在以后的日子里,在寻常赌客面前,他们依旧是不可战胜的人物。 失败吗?至少自己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东西,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几人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精干的中年男子站在了他们面前。 “不好意思,有一位贵客想要邀请各位豪赌一场,希望各位不要扫兴。”商量的话用命令的语气说出来,不容置疑,眼神威逼着老者和白净富人。 白净富人只和对方对视了一眼就败下阵来,目光游移着躲闪开来,心虚嘴不软的问道:“阁下是什么人,有何权利限制我们的自由?” “呵呵,自我介绍一下,赌场总经理,米黎光。”米总略带歉意的回答,接着用带点嘲讽的口气问道:“怎么,上海新贵金老板,连这点豪气都没有吗?” 一听到米总揭了自己的底牌,金老板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失去了任何对抗的勇气,只剩下唯唯诺诺了。 见金老板已拿定,米总把目光移向了阴沉着脸站在一边的老者,说话的语也平缓尊重了些:“智老,亲身光临是我们赌场的荣光,您手段非凡,肯定不在乎多赌几局了,也当是提携晚辈吧。” 智老阴沉着脸,没有任何表示,但也没有离开。 见米总目光移向了自己,赌狂双手一摊,很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说过刚才是最后一赌了,我现在输得精光,没什么可赌的了。” “呵呵,呵呵,赌狂先生威名远扬,性格豪爽,一言九鼎,在下佩服之至,怎敢强求阁下。先生随意就好,随意就好。”米总笑呵呵的说着,侧身让开了路,面带微笑的目送赌狂有点张扬的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李驿路了,没等米总开口,李驿路就抢先说道:“米总,我不过是一个极普通的赌客,恐怕没有资格陪伴贵客的豪赌了。” 米总笑眯着眼看着李驿路,态度很友好的说道:“当然,我们不会强求阁下留下,但是也衷心希望阁下能留下来豪赌一回,刚才阁下的手气可是非常的顺利啊。我们应该有很好的互动。”说到这里,米总的目光闪了一下,话中之话自己理会吧。 李驿路当然听懂了米总话语里暗含的威胁以及妥协,他当然不会轻易就范,条件当然会讲上一讲的。经过和钱毅昊在脑海里的短暂交流,李驿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们在赌场抵押了一些资产,这些筹码看上去能够赎回一些,米总觉得可以先赎回吗?” “呵呵,当然可以。”米总回答的很干脆。 于是几个人个怀着不同的心情,跟着米总走进了赌场深处一间有着良好隔音的房间,房间很宽敞,布置得豪华大气,只有一张赌桌,而沙发吧台等生活用具却一应俱全。房间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待了,大概就是米总所说的贵客了。 智老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的几个人,脸色马上变得难看到了极点,他身后跟着的两个本地人,也是大吃一惊,面色尴尬的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房间里的几个人,其中一位五十出头,粗壮魁梧,环眼生威,第一眼地感觉就是威猛彪悍,几个年轻精壮的男子护卫着他,个个身手敏捷,一看就是打手保镖。见到米总领着几个人进来,老大上前一步,对着面色难看的智老抱拳施礼,大声说道:“哎呀是智老啊,久仰大名,多多指教,多多指教,哈哈。” 第47章 密室赌真假难辨 智老同样抱拳施礼,语气却是非常不好的说道:“港澳地界鼎鼎大名的厉海帮厉老大亲临,拜会了。”说罢双手一甩,坐到里面的沙发上不再理会了。 厉老大没有理会智老的不友好,和米总交谈了几句,关系并不融洽,也就作罢了。金老板自觉没有依仗,也就默默坐在角落里,不敢彰显自己。 李驿路拉着钱毅昊就近坐在了门口的沙发上,简单的交谈了几句,钱毅昊靠着李驿路,真的有些累了。李驿路握着钱毅昊的手,暗暗把自己手掌心积存的能量传递给钱毅昊。 钱慧华兑换借据,还没有回来,赌局也没有开始,场面有些冷淡。米总是久经场面之人,自然早有预料,见他双手拍了几声,就见一队身穿艳丽旗袍,个头高挑,年轻貌美的女子顺序而入,每一位男客身边都站了一位,就连小屁孩钱毅昊的身边,都站了一位淡雅清香的美丽女子。 “这是我们赌场的礼宾小姐,专门为大家服务开心的。诸位来了是客,可以尽兴逗乐。”米总面带微笑的介绍道。 听到米总的话,厉老大的一个保镖急不可耐的把身边的美女抱在了怀里,挑衅一般的问道:“免费的特色服务吗?秀色可餐啊,我等不及了。”说完就要在怀里的美女脸上狂亲一下。美女一脸娇羞的模样,双手有气无力的反抗着,却更引得男人欲之火升腾。 “只要你觉得在众人面前无所谓的话。”米总冷眼看了一下,淡淡答道。 保镖有些尴尬的放弃了狂吻的打算,美女借机离开了保镖的怀抱,却也不敢远离。厉老大很不满意的瞪了保镖一下,略带不满的问道:“荷官呢?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呵呵,厉老大真是个急性子啊,马上,马上。”米总打着哈哈,手掌在赌桌上轻轻拍了一下。 顷刻之间,两位美女先后进来,后面竟然跟着钱慧华,急匆匆的样子。李驿路简单询问之后知道,钱慧华赎回来两辆豪车和高利贷的利息,折价五百万的别墅没有赎回来。李驿路心里叹息一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推开钱慧华的手,简单的交代了一句:“照顾好昊儿。”说完满是自信的走向了赌桌。 厉老大已经急不可耐的做到了左边第一位,而智老则做到了右边最后。李驿路挨着智老坐了下来,金老板迟疑片刻,无奈的挨着厉老大坐了下来。他和李驿路之间空着两个位置,两位美女陪坐在上面。 每位赌客身边,都有一位美女相陪。她们是为赌客服务的,哪怕赌客当众吃她们的豆腐,她们都必须面带微笑,主动接受。李驿路身边的美女,也就二十出头,身材有些单薄,该火辣的地方火辣至极。李驿路却丝毫也不理会,他的目光盯着两位美女荷官。 两位美女荷官,年纪都在二十上下,个头一样,相貌艳丽,身材很火辣,带着职业性的严肃,是典型的冷美人。两人衣装和大厅里的荷官款式一样,但是衣料却大为不同。贴身马甲应该是弹性很好的布料。 八副扑克牌拿了出来,是要赌百家乐。 赌注是从一万到一百万,李驿路每次都是最低赌注,一连六盘,互有输赢。钱毅昊通过脑际交流告诉李驿路,智老和金老板、厉老大都没有释放神识,李驿路告诉他继续忍耐。第七盘,金老板放出了神识,果然赢得了全胜。第八盘,智老也释放了神识,与金老板互较高下之后赢得赌局。钱毅昊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厉老大也许根本没有神识。第九盘,钱毅昊悄然出手,李驿路押对子赢得了赌局,把前几盘输出去的赢了回来。而厉老大连输三盘,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了。 第十盘,美女发牌手把扑克牌一张一张从排列异常整齐的扑克牌列中很小心的移到停牌点,动作娴熟优美,。另一位美女发牌手,用同样娴熟优美的动作,把停牌点的扑克牌送到赌客的面前。 李驿路注意到,金老板的一只手已经放到了身边美女的大腿上,并且在微微颤抖着。颤抖着,不是因为本能欲望驱动,而是心虚胆颤导致,这一点李驿路分辨的很清楚。 他为什么害怕到如此地步?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发牌结束,就要揭牌或是继续要牌的时候,厉老大突然大喝一声:“停住,谁也不许动。”并且目露凶光的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保镖身影闪动,已经站在了其他赌客的身后,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尖锥状短棍,看那架势,谁若敢轻举妄动,下手必定无情。 在一旁轻松观赌的米总,身边左右竟然同样站着两名保镖,拿着同样的短棍,控制住了他。 “他妈的竟敢在老子面前出老千,今天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不怕搞出几条人命来。”厉老大指着米总高声喝骂着。 “什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驿路通过脑际交流问钱毅昊。 “金老板释放了一下神识,马上又收回了。智老释放了神识罩住了扑克牌,想要移动调换扑克牌,又停止了。这把牌你大小通吃他们。”钱毅昊似乎没有彻底搞清楚状况。 第48章 密室赌真假难辨二 金老板乖乖的坐着,脸上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智老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冷眼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李驿路表情迷茫,眼神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米总不愧是赌场总经理,处惊不变,面色如常,冷眼看了一下夹持自己的保镖,把目光看向了怒视自己的厉老大。 “厉老大无端发火,你看到了什么,要给米某一个交代。”米总厉声喝问。 “哼,你自己看看。”厉老大轻哼一声,一指赌桌。 米总看着赌桌,眉头皱了起来。赌桌上,原本排列异常整齐的扑克,中间有一张竟然微微的突出了一点,不注意还真看不住来,细看的话,就非常的刺眼突出了。 想到钱毅昊刚才的话,李驿路马上想到了智老,再联系到了厉老大。这是一个设计好了的圈套。 真的是要米总掉进去吗?想到金老板那怪异的担心和释放神识马上又收回的行为,难道金老板真的知道一点内情吗? 李驿路感觉自己完全是被扯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坐的各位中,大概只有自己不知道这个阴谋的存在。 李驿路心里不禁有点懊悔,但现在已经无路可退,只有静观其变了。 “你是说,那张突出来的牌,是发牌小姐想要偷换牌不成留下来的痕迹吗?”米总冷静的问道,没有丝毫的慌张。两位美丽的发牌小姐脸色马上变得惨白。 “哼哼,老子是个粗人,不相信狡辩。”李老大怒色不改。 “那你想怎么办?”米总的口气缓和了,俩位美女听后差点差点瘫坐在地上。 “哼哼,我想怎么样,米总以为我在开玩笑吗?”厉老大冷笑一声,用揶揄的目光看着米总。 米总脸抽搐了几下,咬着牙根说道:“出老千之事,我被你们摆了一道,我认了,我掏一百万。”米总说着,掏出一张卡递给身边的一位美女,美女接过卡,战战兢兢的走到厉老大面前,恭恭敬敬的把卡放到了桌子上,才后退着离开。 厉老大对站在米总身边的保镖点一下头,保镖放美女离开了。 米总的眼角抖动了几下,脸上的一丝笑意一闪而过,人也忽然变得狰狞了。这一切,都被冷静观察的李驿路看在了眼里。 “出老千的事,就算摆平了,厉老大,米某敬重你是一条汉子。”米总说得咬牙切齿,却也掷地有声。 “慢着,这赌局是我们几个人的,米总总不能把我们当空气忽视了吧?”一个阴酸的声音慢悠悠的说道。 米总瞪眼怒视,却是智老在一边不慌不忙的说,而厉老大却也没有任何表示。 米总心中怒火升腾,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个阴阳怪气的智老撕碎了才解恨。 可他身体还没等有何动作,厉老大保镖手里锥状短棍的尖刺已经刺在了米总的耳根,恐怕稍微一使力,就会刺进米总的大脑。 米总虽然被气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造次。 “厉老大,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同等待遇呢?”智老面无表情,却是把厉老大拉到这自己这一方。厉老大咧嘴一笑,当然是同意了。 米总气得腿都有些发软了,手哆嗦着掏出一张金卡,递给了身边另一位美女,连话也不说了。美女接过金卡,慢慢的向门口走去,没有任何人阻拦,就这样离开了。 事情变化的太诡异蹊跷了。 不过两分钟,美女另外领着两个美女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堆满了筹码,筹码顶端放着一张普通银行卡。托盘放在了智老、金老板和李驿路三人的面前,这一切仿佛演练过一般。 李驿路感觉到钱毅昊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李驿路回头看了一下,见钱毅昊正被钱慧华抱在怀里,有点不知所措。 李驿路做了一个“不要害怕,一切有我”的手势,没有再做其他的表示,他不想徒增事端。 “厉老大,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这一页可以翻过去了吗?”不敢挣脱厉老大保镖的威胁,米总强压着怒火问道,这种奇耻大辱他绝不能翻过去。 “你觉得我能翻过去吗?哈哈,你当我厉老大是傻子啊,还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厉老大的拳头紧握着,手指都发白了。 “看你这架势,是要赌了,那我就和你赌一场,不多不少就赌六局,你敢吗,米总经理,财大气粗的大老板?” 米总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厉老大,脸色阴晴转换,之后竟然长出一口气问道:“你要赌什么?”出乎所在场有人的意料,米总不问缘由就答应了。 连厉老大都没有想到米总会这么痛快,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输了,卡给你,手脚给你,头也可以给你。你输了,就要你的几句话,敢吗?”厉老大身体前倾,咬着牙瞪着米总,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他们之间有多么大的仇恨? 米总用力挣脱了厉老大保镖的控制,走到赌桌前坐下,正好在李驿路和金老板之间,刚才两个陪赌美女坐的地方。米总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厉老大,面色平静的问道:“怎么赌,要换人吗?”光凭这份镇定和从容,说他是枭雄一点不为过。 厉老大显然没有被米总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他知道米总已经怯阵了,否则不会答应他的条件。负责赌场不会任由他这么胡为,赌场保安的力量他心里清楚。 “呵呵,看来米总心里有数,人就不必换了,对付米总我厉老大自觉还是能够做到。”说到这里厉老大脸色一横喝道:“坐着都别动,给我们做个见证,否则我不客气。” 金老板和刚刚想跟着金老板一起离开赌桌的李驿路,被厉老大喝止了。 金老板苦笑一下,唯唯诺诺的又坐了下来。 李驿路无奈的摇摇头,也坐了下来。 第49章 厉老大义赌惊天 前面用的扑克已经被扔到了垃圾箱里,重新拿出了八副扑克,两位美女发牌手脸色惨白的站在赌桌前,努力镇定着自己,如前面一样的套路拆开盒子,开始洗牌。只是动作不再优美了,洗完的扑克牌也没有那么齐整了。 “发牌。”厉老大低喊一声。 送扑克的时候,美女抬眼看了米总一下。 厉老大左手放到了自己的两张扑克牌上,看也不看就说了句:“我要了。” 米总用手摸了一下自己面前的两张扑克,犹豫了一下也说道:“我跟了。” 厉老大看着米总,用带着凶样的微笑说道:“准备好了吗米总?我开要开了。” 米总没有搭理他,把自己的扑克牌拿在手里,慢慢的展开。 两位美女发牌手和米总瞪大眼睛看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米总苦笑一下,看着厉老大,等待他的问话。他认输了。 厉老大仔细大量着米总,好像第一次见到米总,而米总就这样忍耐着。似乎看够了,就像猫玩够了面前的老鼠,厉老大终于开口了。 “上周的这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声音很轻,很随意。 如同炸雷响在耳边一般,米总一听此问,脸色骤然巨变,那份自信和从容被凝重取代,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叹口气说道:“既然厉老大都知道了,不说也罢。” 第二盘赌,厉老大赢了。 “三天前的那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厉老大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一听此问,米总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头上有汗渗了出来,他紧咬着牙,紧闭着双唇,目光游移不定,最终摇摇头,没有回答,但是厉老大知道了答案。 第三盘,厉老大赢得了米总的三张烂牌。 “昨天夜里,你干什么去了?”厉老大问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怒火有些压抑不住了,连握拳的手都在发抖。 米总的脸色已经变得灰白,嘴唇发紫,目光散漫的看着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有一块豪华的手表。 时间已经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他心里最后的防线快要崩塌了。 “说啊,干什么去了?”厉老大对赌桌狠擂了一拳,狂怒的喊道。 米总无神的目光看着厉老大,半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该死的救兵,保安啊,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来啊。 “看来你是不想遵守赌约了,要逼着老子动手了。”厉老大恶狠狠地说着,像一个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一个保镖跨步上前,手中的尖锥抵在了米总的耳根。另一个保镖挥起手中的尖锥,狠狠抽在了米总的后背。 一下,两下。 “啊~”,两位美女吓的尖叫起来,相互抱在了一起。 米总紧咬着牙,铁青着脸,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认了。” “你他妈个畜生,老子恨不得剥了你的皮。我那半辈子的老友啊,一周前的夜里你使老千赢了他,是他活该和你赌。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孩子,还在上大学,三天前夜里你逼债,被他们的老子抵押给了你,有这么一个混蛋的父亲,是她们命不好。可你他妈的干了什么,孩子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老子会放过你吗?” 听到这些话,所有的人脸色巨变,看着米总的目光都毫不掩饰的鄙夷,这还是有教养的人做的事情吗? “第四盘,继续啊,你这个畜生。”厉老大怒吼道。 米总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还抱着最后的希望,会有他手下的保安在最关键的时候冲进来,可惜没有。 发牌,亮牌对比,米总没有悬念的输了,连美女发牌手也不再惊讶了。 “你有三个老婆,都很漂亮,生了两个明星一般的女儿,都在读大学,而且都爱好艺术舞蹈,对吧?”厉老大的情绪已经控制住了,声音平静的有些发冷。 米总听到厉老大提到了她的女儿,不由得浑身一震,大喊一声:“不,不能动我的女儿,其他的我都答应了,不要动我的女儿。” 最后的一句话声音很低,好像是对自己说的,头上的冷汗成串流了下来。 “第五盘,你敢继续赌吗?”厉老大冷冷的问,就像问一个死人。 “我赌,老子拼命和你争一把。”米总突然站起身咆哮着,双眼充着血,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对抽在身上的尖锥短棍毫不在意。 米总很小心的拿起扑克牌,嘴里还低声急促的念叨着:“天牌,天牌,天牌。”看到第一张,米总的脸有了点笑意。看到第二张,米总脸上笑容变浓了。第三张,慢慢的露出了一角,黑桃,米总的心狂跳起来,脸色变得凝重,嘴里低声喊道:“天…”牌字还没有出口,仿佛喉咙一下被堵死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接着浑身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第50章 厉老大义赌惊天二 “呵呵,天不如你愿啊,米总。我有一家夜总会,正少两个跳钢管舞的。不过,老子可不像你这么禽兽,她们是打工替你赎罪,知道吗,你这个禽兽。”厉老大鄙视的看着米总,就像看一堆垃圾。 “我不,我不能。”米总本能的说着,声音低到连自己都听不到。 “愿赌服输,三天之内见不到人,小心你那三位漂亮的太太和最有出息的公子。”厉老大冷冷的说完,起身准备离开了。 “好一个愿赌服输,真是痛快,在下佩服。”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个高个子的阴冷的男人阴魂一般走了进来。 一听到此人的声音,米总立马喜出望外的站立起来,像遇到救星一般的满怀感激之色转身看过去,嘴里还低声感谢道:“李教练,您老人家终于来了。” 话刚出口,看到李教练阴冷的面孔和那狠厉的目光,心里一阵发抖,联想到李教练进门时说的话,不觉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吓傻了一般。 厉老大一见李教练,明显的一愣,脸色马上阴晴不定,迟疑一下才双手抱拳躬身施礼,毕恭毕敬的说道:“李老亲临,小辈不懂事惹祸了,在此给李老赔礼,所有过失小辈一人承担,还望放过我的手下,小辈给您施礼了。”说完恭恭敬敬的鞠躬施礼。 李驿路心里万分惊讶,李教练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左右,怎么五十出头的厉老大对他自称晚辈,恭敬有加?再看智老的神色,恭敬之中明显的惶恐不安,却是没有丝毫的对抗之意。这个李教练,绝不简单。 “呵呵,厉老大义薄云天,怎么能算是惹祸呢?李某是真心佩服厉老大这样的热血汉子。”李教练面带笑容的和厉老大抱抱拳,转身面对着米总,脸色马上阴沉下来,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冷冰冰的说道:“你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人要有信,赌约不可违背,这是李某最后的尊告。” 一听李教练此话,米总身上一软,“扑通”跪在了李教练面前,瘫软无力的跪爬到李教练脚下,匍匐在李教练的脚前,嘴唇几乎都亲吻到了李教练的鞋尖,用卑贱无比的语气说道:“我知道错了,李教练通融一下,我会做牛做马来报答。看在这些年我忠心不二努力工作,您就美言几句放过我吧,我甘愿做您的奴仆下人。” 说到这里,米总真的毫不犹豫的亲吻了一下李教练的鞋尖,然后迎头看了下李教练。见李教练依旧阴沉着脸,连忙又开口说道:“您帮帮我,从今以后我们全家认您为主子,一生孝敬您。啊,对了,我还有两个女儿,能歌善舞,长得美丽动人,我就送给您了,任由您使用。您帮帮我吧。”说完竟抱着李教练的脚嚎啕大哭起来。 李教练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厌恶的扫了跪伏在脚下的男人一眼,就像一个癞蛤蟆趴在了脚面上一般,抬脚向门外甩了一下。 米总就像一个泄了气的扁皮球一般被甩到了门外。 也许还念一丝旧情,李教练出脚时很有分寸,米总并没有受伤。 “这样的人渣竟然还在豪华赌场做了这么多年总经理,何老板看来也就是何老板了,主人说的一点都没错。”李教练心里这么想着,不再看门外的米总了。 米总慢慢的从地板上爬起来,左右一看过道上没有人,才站直身体整理衣装,恢复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总经理派头。可想到自己漂亮可人的女儿就要给厉老大了,心里一阵揪心的痛。 处理完米总的事情,李教练转身面对着厉老大,见厉老大正要准备离开,脸色马上阴沉了下来,很不客气的说道:“厉老大,你毁了了我们一个经验丰富的总经理,就想要这么轻松的离开吗,连个说法都没有?” 厉老大马上谦恭的答道:“任凭李老发落,厉老大莫敢不从。”同时目光示意手下的保镖,向着门口移动。 “呵呵,厉老大不要紧张,你既然以赌废了我们的总经理,那我也以赌赢回来点脸面,厉老大你看行吗?” “小的保证全力以赴,不让李老失望。”厉老大豪气云天的说道,显得很有气派,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老大,在李教练眼里,什么都不是。 “好吧,你赢了,你的东西你带走。你输了,把东西留下,并为我做一件事情。一局定输赢,怎么样?”李教练说出了规矩,厉老大当然不敢有任何异议。 两位美女发牌手又一次站在了荷官的位置上,可这次她们可是提心吊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平日里,千哥千姐在她们的眼里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千师的技艺都已经到了让她们无法理解的地步,千王对她们也只是偶尔一见,根本没有亲眼目睹其千术的资格,而现在,面前的可是传说中的千仙,一个恐怖到无法想象的人物。 她们越是享有良好的表现,越是紧张中小错不断,好在没有太大的纰漏,而李教练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们一下。 重新洗好的扑克牌整齐的排列在赌桌上,美女发牌手恭恭敬敬的等候着千仙的指令。点牌送到两位赌客面前,这些驾轻就熟的事情她们做的很完美。 李教练连眼都没有抬一下,双手抱臂,毫不在乎的说道:“直接开牌。”两位美女很听话的把两张她们亲自动手从扑克牌列最顶端拿出的扑克牌翻开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差一点就惊叫了出来。双黑桃A。绝不可能,她们洗的牌她们知道每一张扑克牌是什么,双A绝不可能,莫不是看花了? 第51章 李教练连解谜环 厉老大叹息一声,把银行卡推到了李教练面前,不再言语,等候李教练的发落,连自己的牌也懒得开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记住你的承诺。”李教练淡淡的说道。 厉老大和他的保镖们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恭敬地给李教练鞠了一躬,默默地退着出了门。 “金老板,上海新贵,是不是很想离开啊?”李教练面无表情看着金老板,语气轻松的揶揄道。 金老板默默地点点头,生怕言多有失,不敢开口,但已经面无血色,浑身筛糠一般发抖,冷汗从脸上滑落,却不敢动手擦一把。 “那么赌一局吧。你赢了带着这些离开,你输了留下你得到的东西离开,行吗?”李教练的语气很客气,丝毫没有威胁。 “敢不遵命,敢不遵命。”金老板点头哈腰的答应着,如遇到了大赦一般。 美女发牌手继续用她们娴熟无比有优雅好看的动作,给两位赌客发了牌。这次她们心里面更没底了,不知道李教练面前的牌是什么。 依旧是美女直接开牌,依旧是双黑桃A。李教练连赌桌都没有靠近,是怎么调换了牌的?美女们除了震颤不知道其他了。 金老板尴尬的看着,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下自己的牌,然后双手恭恭敬敬的把自己面前的托盘推到了李教练面前,看着李教练,等候他的发落。 李教练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金老板头上的冷汗水一般流了下来,终于挺不住了,叹息一声,双手玩了一个花样,变魔术一般的,手掌心里出现了几个小小的芯片,默默地放到了赌桌上。 “你很知趣,可以离开了。”李教练依旧冷冰冰的说道。 金老板“嗯”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其实你本可以直接去找值班经理,你想要的东西本来协商就可以解决的,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费劲。”李教练不知为何冒出了这么一句。 金老板回身感激的看着李教练,使劲点了一下头,走了。 “大名鼎鼎的智老,一直不服气,一直在寻找机会。厉老大是你鼓动来的吧?”李教练面对着智老,不客气中带着一点轻视。 智老目光直视着李教练,没有任何畏惧的问道:“我是不是必须赌一把才能离开?” “看了两局,不知道智老看出了点什么,你的目的达到了吗?”李教练也没有回答智老的问话,但语气中的轻视明显没有了。 “李教练的神识之力确为罕见,但智某不知深浅想要领教一下。”智老说着,面色一凛,一种气势猛然从身上散发出来,无形的压力向着四周弥漫。 李驿路感到了这种逼压的气势,很不舒服的皱了一下眉头,身体也不由得向后挪移了一点,浑身血流突然加快。 再看站着的两位美女发牌手,被这股气势逼压的不由得后退一步,脸色苍白,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李教练只是皱了皱眉头,伸手在面前挥了几下,好像要驱散眼前的迷雾一般,而智老发出的威压,便在挥手之下被消散的无影无踪。 智老的脸色微微红涨了一点。 心神未定的两位美女,站在赌桌前,看着两位赌客,准备发牌。 智老面无表情,点头示意可以发牌了。 李教练神情变得凝重,也是微微点头表示可以。 然后美女刚要开始发牌,就听到智老“啊”的一声吼叫,双手抱着头,痛苦不堪的趴在了赌桌上。而李教练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当头棒喝了一般,呆立在原地,目光涣散。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下。 也就是喘息之间,李教练神色如常,态度悠闲地看着智老。而智老则神情委顿,面色苍白,仿佛脱了力一般,竟然流出了满头汗水。 “现在,可以发牌了吗?”李教练问得很轻松,带点幽默。 智老默默地摇摇头,双手合掌说道:“智某自愧不如,愿赌服输。” 李教练没有再说什么,则身让开了一步,智老低头走了出去,临出门时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李驿路很深切地感到智老叹息声里的寂寞和疲倦,这个江湖,他太累了,是到了收手的时候了。 智老的身影远去,李教练似乎再也没有站立的力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李驿路坐着没有动,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耐心的等待着。 因为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着几个身材健壮的小伙子,面目冷峻,眼光犀利,一看就是在打斗场上拼打出来的练家子。 在底牌没有揭开之前,李驿路绝不会以身犯险,李教练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善人。 在难耐的等待中,李驿路突然向旁边陪赌的小姐要几根牙签。陪赌小姐被李驿路这个奇怪的请求搞得摸不到头脑,犹豫一下,还是走到吧台拿了一个精美的牙签盒放到了李驿路面前。 李驿路真的剔起了牙,并向各位美女表示不好意思,安慰了一下有些急躁的钱慧华。 李教练终于恢复了正常,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李驿路。 “这位先生非常的镇定,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李教练阴测测地说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都是有什么条件才能离开,我想我也不能这么离开吧。小小游客,还是入乡随俗的好。”李驿路带点嘻哈的说着,努力陪着小心。 “呵呵,先生果然是个知趣的人,那就和他们一样赌一局吧。”李教练说的很轻松。 “悉听尊便。”李驿路说的不卑不亢,却是底气十足。 李教练听后大感意外,眉头紧皱的看了看李驿路,思索片刻,把一张百万元的银行卡压在了赌注区。 李驿路也毫不在意的把自己面前的托盘推到了赌注区,冷静的看着李教练。 这才是真正的赌局,较量的是赌技和心理。 两人之间的对抗,从李教练进门就开始了,到现在,才真正的面对面。 第52章 李教练连解谜环二 李驿路有他的底气和信心,他与钱毅昊的神念交流就一直没有停过,钱毅昊向他解释了赌桌上发生的一切。 李教练的神识非常强大,他的神识能看透所有的八副扑克,能同时控制两张扑克牌,瞬间完成调换,连金老板这样有神识能力的人都无法察觉。能有效控制三张扑克牌,使得金老板无法操控扑克,这样金老板只好无奈认输。 智老的神识比一开始他们觉察的要强大许多,强大到了神识可以质化,如同玻璃罩一般罩住了扑克牌,使得美女发牌时小滚滑动了一下。而李教练的神识也能质化,两人的神识相互较劲,相互碰撞,几乎同时把对方的防护罩破坏,也同时发动了神识攻击,两人同时受了伤,受伤情况其实不相上下,都是大脑受到了剧烈冲击。 李教练受伤略轻一点,并且非常有效的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表现出来。而智老显然轻视了李教练,轻易发动了神识对撞,继而又盲目发动了神识攻击,受伤后又看高了李教练的神识能力,自信心丧失,自认失败。否则奋力一战,输赢还真不好说。 现在李教练是强弩之末,勉强支撑着。钱毅昊有信心战胜他,但必须是速战速决。 于是李驿路毫不犹豫的押出了自己的赌注,不需要约定,只要赢,赢得李教练失去信心,这是李驿路乐观的估计。 两个美女发牌手又开始发牌了。她们动作娴熟优美,美丽的眼睛几乎是不眨一下的看着李教练,她们心中的神一般的存在,满是虔诚的信仰。 可她们惊讶的发现,李教练第一次用手拿起了扑克,第一次发出了轻微的叹息。 他遇到强有力的对手了,可他现在连对手是如何出招的都没有发现,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开始失灵了,没能成功调换扑克,被空气一般的波动给破坏了。 第一盘李教练毫无争议的输了,百万银行卡归了李驿路。 李教练很不甘心,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马上休息,可他很想知道李驿路是怎么赢了他的。能在赌场创造出连赢的奇迹,创造出绝地反击成功的奇迹,绝对不是靠运气,这点他太清楚了,比那些高明的数学家都清楚。 第二盘,李教练尽自己最大的潜力,把神识的能力再提高一分。但是令他失望了,神识再次失效,但他感觉到了一股神识异常的波动。 他输了,一百万的托盘归了李驿路。 第三盘,他还有一次下注的筹码,也只剩下一次使用神识的能力了。他绝不放弃,但是他太累了,哪怕缓一缓也好啊。 “李教练,我们能不能也说一下输赢的条件?”李驿路弱弱的问,满脸巴结的笑。 这正是瞌睡给了个枕头,李教练本能的点点头答应了。“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看。”李教练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来。 “如果我幸运的赢了,能不能把抵押物马上赎回来?”李驿路笑的有些下贱,问的有些卑微。 李教练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算什么条件,我们又不是打劫的。 “还有,我们能不能安全回到内地,你们一点也不为难我们?”李驿路笑得更下贱了,问的更卑微了,让人有种想吐的感觉,似乎和米总有一比。 李教练怪异的看了一下李驿路随口答道:“当然了。”然后话音一转,阴森森道:“你们能不能回到家,我就不能保证了,老天保佑吧。” 李驿路像个小孩子一般不好意思的笑了,他得到了他最需要的保证,他可以放心的赢了,只要平安离开港澳,回到了内地自然有办法。 第三盘,李教练押上了最后的赌注,那价值百万的托盘。他集中所有的精神力,竭尽全部的体力和脑力,释放出现在能够释放的最强神识,他想要寻找到上次神识遇到的异常波动,那到底是什么?这是揭开李驿路秘密的最后机会了,这个秘密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甚至堪比生命。当然这一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是他的绝密。 美女发牌手要开始发牌了,李教练努力把神识质化,精神力全部集中在那如同玻璃罩子一般的神识上,努力捕捉任何一丝异常波动。 空气似乎震动了一点,神识罩子随着震动了,一种水波纹一般的波动荡漾,质化了的神识罩子突然汽化,白蒙蒙一片,开始慢慢消散。 李教练心里暗暗懊悔,感叹不已,最关键的时候,自己已经捕捉到了那异常的波动了,可惜自己的力量用尽了,神识无法把控,弥散了。但是李教练并不是一无所获,他感知到了那种水波纹般的波动。 他从来没见过,只从主人无意的交谈中知道有这么一种能力。这种能力一定和李驿路有关。 他必须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 没有意外,李教练输得干净利落。 输掉了四百万,李教练毫不在意,连客套都没有,马上离开了。他急需要休息。 当然,李教练还有后手。李教练永远留有后手,这是李教练生命的准则。 就在李驿路收拾筹码,准备和钱慧华去兑换欠条,赎回自己的别墅时,一个长得和弥勒佛差不多的大胖子,眯缝着眼睛,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精壮的保镖。 “还好还好,传奇高手还在,与这样的高手一决胜负,才是人生第一大快事。”大胖子自来熟般念叨着,向着李驿路伸出了热情的手。 “我是这里的常客,他们都叫我赌痴,李先生也可以这样称呼我,真是幸会,幸会。”这赌痴非但热情异常,看样子还是个话唠。 李驿路无奈的伸手和赌痴肥胖的手接触了一下,他知道遇到这样的人,轻易脱身怕是做不到了。幸好钱慧华很有见识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赌场经理。 “你先把这些兑换了,把欠条赎回来才放心。”李驿路安顿道。 钱慧华很坚定的点点头,眼光里满是对李驿路的信任和敬仰。她也看出来了此间事情难以善了,先把当紧的事情解决了再想着脱身吧。 看着钱慧华带着钱毅昊,赌场经理和几个陪赌美女端着托盘离开后,李驿路这才真正面对着赌痴,简单的拱了拱手,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第53章 遇赌痴死缠烂打 赌痴对李驿路这种绝人以千里之外的表现毫不介意,反正这种情况几乎隔段日子就会出现一次,最终还是在自己亲和力的感召下,乖乖的和自己很有耐心的交流了赌博的经验体会。 赌痴肥胖的脸笑眯眯的,更显得脸大憨厚,还真的有点感召力,李驿路看过两眼,不觉冰冷的表情转暖了一点,赌痴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 “呵呵,李先生一赌成名,令在下万分佩服。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忍不住冒昧而来,冒失打扰,就因为在下是个赌痴,一生唯一爱好就是个赌字。”赌痴乐呵呵的说着,椅子不经意间又靠近了一点,也不知道他那么肥胖的身体,怎么能悄无声息的移动椅子。 “先生是赌场高手,本人实在不知有什么感受,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也不懂什么赌术,实在愧对先生的抬爱了。”李驿路依旧冷冷的说着,想着尽快离开,可话语不觉就多了一些。 “呵呵,李先生快人快语,直截了当,与在下真是投缘,真是万幸之会啊,真可成就赌坛一段佳话。呵呵,与先生交流,赌痴万不敢藏私,一定会倾心求教,还望先生不吝赐教,呵呵,不吝赐教。”赌痴笑得很灿烂,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显得很实诚,而椅子又靠近了一些,几乎可以与李驿路促膝相谈了,而赌痴肥厚的大手,已经不知不觉中很自然的放到了李驿路的膝盖上,就像很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李驿路对这一切都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他看到了赌痴的那些个保镖,看似闲散地站在大厅里,却已经把李驿路围得死死的,绝没有夺门而出的可能。 这个赌痴,好缜密的心机。 李驿路不动声色,虚与委蛇的与他闲聊了起来。 李驿路很清楚,他不留下,钱慧华他们不可能离开,这些个保镖可不光只会保护,也会挟持。 没过多久,钱慧华和钱毅昊就回来了,钱慧华脸上带着明显的开心,本以为输去的一切,现在真的奇迹般回来了。李驿路,这个自己捡回来的人,到底有多么大的能力?看来自己当初的选择,才是最大的赌注,押对了。 没有继续推脱的理由了,赌痴急不可耐的和李驿路赌了起来。 当然,发牌手依旧是那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既养眼又有情调。 赌痴不愧为赌痴,下的注非常小,而每一盘下注却非常认真,仿佛每一盘都是一决生死。 赌三公,赌百家乐,扎金花,变换着花样,李驿路颇有耐心的陪着。怎么说呢,胜负对半,那些微的赌注李驿路也不在乎了。 现在,李驿路全凭着运气和自己对赌运的理解来和赌痴对赌的。 他没有让钱毅昊加入,对于这种莫名其妙而来的赌局他抱有很深的戒意。钱毅昊的能力绝对不能暴露,否则可能就会演化成死亡游戏了。 这家赌场的水,深到他完全不可测。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紧张刺激,钱毅昊也累了,他不过是个孩子,身体也不健壮,正靠在钱慧华的怀里打瞌睡了。而钱慧华的眼里,也有了深深的倦意。 赌痴的三个保镖,无聊地散坐在钱慧华母子的周围,或玩手机,或和陪赌美女调情。而其他的保镖,则静静地分散在房间的角落里,似乎是怕打扰了俩个人的对赌。 赌桌上,只有俩名赌客,俩名美女荷官,俩名陪赌美女。而陪赌美女,都在打哈欠了,连美女荷官,都有点无精打采的。 赌痴却兴致高到了极点,甚至有点亢奋了,因为他已经连输了六盘。 李驿路依旧不动声色,他连一点倦意都没有,只是兴致不太高而已。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尽快结束离开这里。 还有一个心急如焚,想要立刻离开的人,那个人就是赌狂。现在赌狂和他的打手们就站在一楼一间很大的接待室里,对面站的就是李教练。李教练的身后还站着两名很年轻身材很好的女子,说不上绝色美女,但也清秀端庄,只是冷冰冰的脸上挂满了霜。 “把你全部人手都调集起来,给我昼夜盯着,放个屁我也要知道,你能做到吗?”李教练声音严厉地问赌狂。 “能,港澳两地都有我的码头,也都有我的兄弟,调用几十号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就让他们直接听您的好了。”赌狂指着自己带来的打手下了保证。 “另外再找十几个最能打的,最好是地下拳场出来的,办好去内地的手续,我要领着他们。你能挑出这些人来吗?”大概是对赌狂的回答很满意,这次李教练的语气和缓了一点。 “能,不过需要两天的时间,不知道行不行?”赌狂很小心的问道,为自己的问话捏了一把汗,生怕李教练生气当场发作起来。 “两天吗,应该可以。”李教练略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好了,你们回去准备吧,明天早上开始,谁出了差错谁就准备后事吧。”李教练说完一挥手,让赌狂一行人离开了。 “小师妹,估计赌疯子会把你输给李驿路,就按说好了的办吧,这样委屈你一点,可主人交代的事情,你也明白,千万不要出错误了事。”李教练对左边的女子说道。 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李教练脸色阴沉的看着女子离开,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目光,转身面对着另一个女子,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丝和善的微笑:“师妹,盯住李驿路他们的事就拜托给你了,师兄刚才受了点伤,需要静心修养两天,这边的事师妹就做主吧。” “师兄吩咐了,小妹自然尽力。小妹很好奇,主人为什么要在韶关才动手?主人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个孩子?”女子声音很小的问道,脸上满是好奇。 “主人的事情,是你我该问的吗?你忘记了?”李教练的声音很小很尖厉,脸色变得很阴沉。一听此话女子大惊失色,连忙捂着嘴离开了,招呼都不打了。 “哈哈,这里的赌运我终于摸到门了。”在赢了李驿路一盘之后,赌痴高兴地笑着,有点忘乎所以。 从第一盘到现在,赌痴的话没有断过,还是个极端话痨。 第54章 遇赌痴死缠烂打二 “李先生,你看,我们能不能把赌注翻倍?”赌痴肥大的脸上满是笑容,红光满面,用讨好的口气问道。 李驿路无所谓的点点头,翻倍又如何,不过才上百元而已。 “好,李先生一看就是个爽快人,和您豪赌真是人生第一幸事,痛快啊痛快。”赌痴成串的话语脱口而出,恨不得把所有感激的话都说上千遍万遍。 李驿路无奈的看着,他根本不用说话。 “哈哈,我赢啦。”赌痴拍手叫道,笑得口水差点流出来。 “哈哈,我又赢啦。”赌痴有点手舞足蹈,样子滑稽可爱。 “哈哈,哈哈,我又赢啦,运气回来啦。”赌痴狂笑着,肥胖的大手拉起陪赌美女纤细的小手,在自己脸上狠劲拍了几下。这可不是让美女吃自己的豆腐,而是兴之所至,兴之所至,情绪不可控而已。 “去,开瓶红酒庆贺庆贺。”赌痴头也不回的一挥手。 美女脸色微红了一下,起身走到吧台,选了一瓶最贵的法国红酒,旁边闲坐的保镖主动出手开启了酒瓶,美女报以迷人的微笑。 精美的高脚杯,醉人的红酒,美女迷人的优雅身姿,和那让人产生幻觉的美妙微笑,这一切赌痴都视而不见,半杯红酒一饮而尽,简直是牛饮。 李驿路端起酒杯,慢慢的品了几口,听着赌痴流水一般的对红酒的赞美。或许是红酒的诱惑太大了,在滔滔不绝的话语中,赌痴没有注意美女发牌手的眼神,摇头没有要第三张牌,而李驿路却要了。对赌痴来说这是不该发生的失误。 这盘李驿路以三公顺子赢了赌痴的点数。 看着揭牌后的结果,赌痴瞪大眼睛,肥厚的手掌不住气的拍打着自己的肥脸,嘴里一连串后悔的话语。看着赌痴懊恼的模样,李驿路很有点得意,而陪赌美女也很识趣的及时给李驿路杯中添了红酒。 红酒配佳人,自古佳话啊。红酒是顶级红酒法国拉菲,美女是年轻漂亮的现代尤物,李驿路有点陶醉了。杯中的红酒一干而尽,脸上得意的微笑,等待着下一盘赌局的开始。 美女发牌手怎么扭动了起来,舞姿竟然那么的优美,让人看着眼晕。赌痴眯缝着眼睛,满脸的微笑带着点诡异的得意,他在耍什么阴谋吗? 李驿路的眼前变得迷蒙虚幻起来,头有点晕,是酒劲上来了吗? 赌痴唠叨的话语像是在天边,美女舞动的身姿怎么那么鬼媚妖异?眼睛怎么有了穿透的能力?看到了里面,被衣服遮挡的部位,是什么呀? 迷幻之后,一阵熏晕,接着什么也看不到了,眼前一片漆黑。难道自己失明了吗?头怎么这么昏,太累了,真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啊。 李驿路全身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不再想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不再想赌局,就想好好睡一觉。 “逗玩啊,赶快,逗玩啊。”大脑里突然想起钱毅昊急促且惊恐的尖叫声。李驿路一个激灵,马上清醒了过来。一个念头在心里浮现,自己被下了迷幻剂,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 “逗玩啊,赶快,逗玩啊。”钱毅昊尖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驿路不再犹豫,不再想是什么人给自己下的毒药,怎么下的,目的是什么等等,解决眼前的难题才是最主要的。什么也看不到了,正好精神力高度集中,全身的肌肉骨骼振动,这一下瞬间完成,一股热量在全身上下沿着经脉极速运转。接着眼观鼻,鼻观心,进入内视状态,一切完好。 “这些给你,逗玩啊,继续逗玩啊,不要停。” 李驿路脑海中响着钱毅昊大喊的声音,星空一般的脑海里,有许多亮点发暗了,有一些连接亮点的黄色细丝,仿佛被隐身了,红色的雾状开始在缓慢旋转。李驿路把精神力集中在这里,同时不停地继续着全身的肌肉和骨骼的振动。忽然,那由红色雾状凝结成的,被李驿路送到钱毅昊的大脑中去的小人,倏忽一下就飞回到了自己的脑海,立刻和自己脑海里的小人重合,变得更加凝实,仿若实体一般。紧接着,那些发暗的亮点开始闪亮起来,黄色的细丝也开始显现出来。 “轰”的一声,惊雷般的炸响在脑海,红色迷雾翻腾旋转,亮点闪烁不停,大脑的白色云雾一开始缓慢转动,无法内视的头痛,就像脑袋被炸裂了一般的剧痛,李驿路控制不住的一头碰向了赌桌。 “啊!”钱慧华惊叫一声,刚想站起来看看李驿路发生了什么事情,几只手把她按在了椅子上,那几个保镖的目光清楚地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当心伤了孩子。钱慧华紧咬着牙,惊恐不安的看着李驿路,却也不敢再有所举动了。 看到钱慧华安稳了,几个保镖的手离开了。 赌痴面带微笑,很得意的看着李驿路痛苦的样子,静静的看着,肥厚的大手,轻轻握着陪赌美女纤细的小手,轻轻地揉捏着,一副欲望得到满足的样子。 两个发牌美女冷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赌场里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她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们不会对这些意外感到好奇,否则她们只能离开这里。 李驿路慢慢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汗水从脸上流下,一滴滴掉落。 李驿路紧闭着双眼,身体有些摇晃,无法掩饰的痛苦模样,紧咬着牙没有哼出声来。 在李驿路的脑海里,小人的目光从脑海中移向了脑海的外面。 外视。竟然看见了,如同钱毅昊复眼中的世界,灰白迷蒙,但是真的看见了。 李驿路精神一振,他看到了赌痴那带着得意微笑的脸,正看着自己,一副计谋得逞的嘴脸。难道这就是钱毅昊所说的神识吗? 离开美女的身体,神识移到了赌桌上,赌桌里面的机关一览无遗。再看向那列整齐排列的扑克牌,每一张是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 第55章 被下毒神识倍增 神识除了看透这些,还能形成白雾状的护罩,还能移动调换扑克牌。可这些李驿路都不会。现在他没办法和钱毅昊进行脑际交流,他的小人回来了,带回了钱毅昊的神识能力。 赌局还要进行,眼睛看不见无所谓,有神识存在就行。用下毒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坑人,我必加倍返还,赌痴,好戏还在后面。 在下盘赌局发牌之前,李驿路回头看了一眼钱毅昊和钱慧华。钱慧华抱着钱毅昊,钱毅昊斜靠在母亲的怀里,已经睡着了。 当然,李驿路不用回头就可以用神识观察周围的一切。但是为了迷惑赌痴,他还是回头看了一下,虽然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李驿路的这一举动让赌痴有些吃惊,难道毒药没有起作用吗?他开始心虚了,有些紧张不安,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李先生,你怎么样啦?身体不舒服吗?”赌痴很关心的问,紧盯着李驿路的双眼。 李驿路摇了摇头,双眼眨了眨,脸色依旧带着痛苦,用不好意思的语气答道:“惭愧,喝酒大概过猛了,有些头晕头痛,本人的酒量很小,让你见笑了。”说着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来,比哭还难看。 “噢,我们要不要停一会儿,休息一下?”赌痴说着,故意把陪赌美女搂在了自己怀里,继续揉捏着美女的小手。 “啊,不用了,我们继续尽兴的赌几把。”李驿路回答的很干脆。 赌痴把怀中的美女推开了。 这次他下注增加了一倍,李驿路输了。 下一盘,赌痴下注又增加了一倍,李驿路又输了。 连输三盘,赌痴把赌注增加到了万元,李驿路的赌注已经不多了。 出乎意料,李驿路一下压上了全部筹码。 赌痴明显的一愣,难道李驿路想要结束赌局了吗?还是他真的没有受到毒药的影响?他的出千之谜到现在自己还没有丝毫线索,下一步该怎么办?赌痴的目光有些游移,小心盘算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加了。 发牌、开牌,结果出来,赌痴傻眼的同时又侥幸自己的小心。李驿路的对子赢了,把以前输的全都赢了回来。 赌痴彻底改变了对李驿路的看法,这个姓李的绝不简单。 下一盘,赌痴更加小心,释放了神识,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李驿路的牌怎么被调换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赌痴脸上的汗开始流了出来。 连输九盘,赌痴押下了自己最后的筹码。他释放了自己最强的神识,动用了最后的手段,但还是不知道李驿路是怎么把扑克牌调换了的。他的自信心彻底被打垮了,他认输了,哪怕以后被李教练折磨他也认了。 看到赌痴脸色灰白的承认自己输了,李驿路现在真的很开心,心中暗道侥幸。 的确是侥幸。 其实李驿路喝下的毒药,在钱毅昊的惊喝声里,全身肌肉骨骼振动了几遍之后,出了一身大汗,就开始渐渐失效,双目也开始恢复视力了。但头痛欲裂的滋味难以忍受,神识的应用丝毫线索都没有。在接下来的赌局中,李驿路开始试探着使用神识,但是他很小心,只把神识投放到了房间角落里堆放废扑克的纸箱里。一遍又一遍的试图用神识制造出白色护罩,或者移动哪怕一张扑克。每一次都是毫无例外的失败。 连输三盘,李驿路的头痛微微减弱,有些松散的精神力努力再次集中,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没有做对。毫无头绪,从头再来,内视一遍,转动的白色云雾,旋转的红色雾状。灵感忽然一现,那转动的白色云雾,原本应该是静止的。那旋转的红色雾状,原来是静止的。难道是因为这些变化吗?还是这些变化引发了自己的神识?管他呢,不试试怎么知道?该冒险的时候必须要冒险。 自己能够驱动红色雾状,那么就从它开始,先让它停下来。精神力释放,驱动那些红色雾状。慢下来,停下来,有效,红色雾状果然停止了旋转。精神力再次集中,对着白色的云雾星海,释放出去,用力驱动,停下来。 脑海里平静了下来,剧烈的头痛跟着消失了。精神力再次集中,神识释放,收拢,凝聚。神识能够凝聚,水波纹出现了,罩在了纸箱里的扑克上面。神识再凝聚,凝聚在一张扑克牌上,吸起来,果然吸起来了。能把一张吸起来,就能把两张吸起来,神识分成两份就行了。调换自然不成问题了。再经过十几次的实验,李驿路可以非常准确的在瞬间调换任意两张扑克牌,而且动用的神识力不到一成。 接下来的发现,让李驿路更为开心了。他能够发现赌痴释放的神识,弱小到毫不费力就可以左右它,而赌痴的白色神识根本察觉不了自己的水波纹神识,说明自己的神识比对方更高级。 接下来的赌局自然没有任何悬念了。 赌痴走了,收拾了自己的胜利成果,李驿路带着开心到极点的钱慧华和还在打瞌睡的钱毅昊离开了这间屋子。 事情真的结束了吗?李驿路有点不相信。 赌场无日月,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在何老板豪华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的何老板正和脸色同样阴沉的千王交谈着。 今天是个倒霉的日子。总经理被厉老大整倒了,李教练和智老赌技对决休息了。那个姓李的内地幸运儿,到现在都没有把柄显露出来。 “他妈的。”何老板粗鲁的骂了一句,心里的憋屈没办法说出来,把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到了李驿路身上,今天的所有晦气都是这个内地人带来的。 千王深知何老板在想什么,任谁把自己的骨肉送出去,心里都不好受,但是绝对不能表示出来。何老板也有点可怜啊。 “这个姓李的,绝不能让他轻易离开,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你去安排吧,不过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到时候不好圆场,对我们赌场的信誉也不好。”何老板咬牙切齿的说着,凶相毕露。 “好吧,赌痴还在,赌残也来了,赌疯子估计过会儿也会来。有了赌痴的经验教训,让赌残再折磨他几下,最后让赌疯子和他拼命,相信他吃不了也得兜着走了。何老板,你看怎么样?”千王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很恭敬的征求何老板的意见,一副唯命是从的老实样。 第56章 被下毒神识倍增二 “呵呵,很好,不愧是千王啊,就是棋高一着,你去安排吧。记住,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吃。”何老板最后还不忘发泄一下自己的恨意。 千王脸色郑重的点头离开了,出门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蔑视的微笑。“不过是个药种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贵人了,他妈的指派起老子了,一会儿有你好看的。”千王低声暗骂了几句,掩饰起自己的笑容,脸色郑重的走了。 “哼,你不过是那个神棍的一条狗罢了,还想着算计我这个老板,你算什么东西?老子能把李教练收拾的休息了,还不能把你收拾的趴下了?你等着吧,等你的戏演足了,你也给老子滚蛋。赌场是老子的,什么神棍主人,迟早都要给老子滚蛋。他妈的,呸。”何老板恨恨的骂出了声,突然心底一股冰冷的感觉,何老板大吃一惊,对着一面墙壁“扑通”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神棍这个名称,藏在心里很久了吧?”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室内响起,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如针一般刺入何老板的大脑里,头痛欲裂。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何老板一字一磕头,心里已经惶恐到了极点。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可自己连对方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赌场是谁的?你是谁的?你真的明白?”懒洋洋的声音从四面刺进和老板的大脑,何老板分不出是男声还是女声,他不敢抬头,连眼睛也闭上了。 “我甘愿奉献。我甘愿奉献。”何老板带着哭腔说道,身体已经瘫软,裤子已经尿湿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只要能活下来,他可以不顾一切。 “心生不满,公然犯上,知道该接受怎样的处罚吗?”这个声音突然变得缥缈了,似乎与何老板很远很远。 “我把一切都奉献给主人,包括灵魂和生命。”何老板低低的说着,感觉灵魂真的被抽走了。 “好了,你可以为我办事了。先把这个学会了,一定要给我把这件事办好。”声音消失了,屋里安静了,弥散着一股恶臭。有一张发黄的纸张飘落在何老板的眼前,题目很醒目:奉献诅咒。 这一切李驿路全然不知,他正从赌场深处走到赌场的大厅,钱慧华热情的挽着他的胳膊,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人,脸都贴在了李驿路的身上,钱毅昊无精打采的低着头跟在后面。 前面,赌痴拉着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了他,这个人每只手只有三根手指。 “二位当众拦阻,是有什么事情要指教吗?”李驿路气定神闲的站定,任由钱慧华粘着自己,面带微笑的问道,对他们的行为毫不在意。 “呵呵,李先生不要误会。这位是赌残先生,是位赌场高手,一身赌技出神入化,远比我高明。这位就是我刚才给你介绍的李先生,赌技高超,我是自叹不如,输的口服心服啊。呵呵。”赌痴点头哈腰,陪着笑脸相互介绍着。 “赌残先生,幸会幸会!”李驿路抱拳施礼,微微一笑。 “李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失敬失敬!”赌残双手合十,施以佛徒之礼。 “哈哈,二位就不要在这里酸溜溜的客气啦,干脆就在这里切磋切磋如何?”赌痴满脸堆笑,却乘机拉李驿路上了赌桌。 “把这个干脆利落的打发了,正主是不是就该出来了?”李驿路心里这样想着,半推半就的坐了下来。 钱慧华照例抱着钱毅昊坐在了李驿路身后。 赌残和赌痴可是赌场久负盛名的人物,李驿路也是在今天创造了奇迹的人物,三位名人聚赌,围观的人群“呼啦”过来一大片。 没想到赌残却没有坐到赌桌上,而是后退了一步,如一个虔诚的居士一般,对着李驿路再施一礼道:“我已是虔诚的信徒,本欲放弃一切贪念痴念,但就是这赌念难舍。本人已经在佛前发下重誓,此生绝不再上赌桌,否者天打雷劈,不入六道轮回。因此,这赌虽是要赌的,但是这赌桌却是绝对不能上了。” 李驿路听此话不由得瞪大眼镜看着,竟然有次自相矛盾的说法,还深信不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莫不是要和我赌佛经吧。” 赌残没有回答,而是郑重万分的走到赌桌的对面,并排摆了两把椅子,然后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两个木鱼般的物件,很小心地放到了椅子上。仔细看上去,这就是两个缩小版的木鱼,只有拳头大小了。做完这些,才来到赌桌的另一边,并且很恭敬地邀请李驿路和自己并排站在一起。 “古话说朽木不可雕也,本人不才,用整块朽木做了这两个木鱼,时时提醒自己,面佛向善。它的妙用使用过之后自然就知道了,不用再下絮叨。”赌残向李驿路介绍着,把几个骰子交给李驿路。 “这规则和注码怎么说?”李驿路不解的问道,他可不想稀里糊涂掉进陷阱。 “呵呵,李先生多虑了。我们只决胜负,没有输赢。我胜了,李先生一同和我做居士。我输了,马上削发出家,不再贪恋红尘。怎么样?”赌残慢言细语,却是说得掷地有声,不容更改。 李驿路一愣,没想到赌残会下这样的赌注。他听到围观的人群一阵低声议论,有一个中年男子的脸一下变得难看了,忽而又微笑了起来。 千王真想大笑。 李驿路还真没有听说过如此滑稽的赌注,自己什么都不损失,当然答应了。 第一轮,每人手中发六粒骰子,要打进对面木鱼的口中流在木鱼里,打进多者为胜。 这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要知道木鱼的嘴只比骰子大一点,而且上唇突出,也就是说木鱼的嘴的开口朝下的。现在要让从上面飞来的骰子进入开口朝下的嘴里,其飞行轨迹必须有一个折角,这是违反常识的事情。 所有围观的人都平心静气的看着,看赌残怎么做到这一点,看李驿路如何在创造了奇迹之后再次败落。 第57章 斗赌残神技惊人 赌残手里拿着一粒骰子,精神注目,右手食指一弹,筛子上下翻滚着弹了出去,一个完美的弧线,飞跃了五米远的距离,落在了木鱼嘴前面的椅子上,轻轻一弹,在木鱼下嘴唇上微微擦了一下,跳进了木鱼里。 “哇,竟然可以这样。”围观的人禁不住发出了惊异的叹息。赌残面有得色,看着李驿路,等待他的出手。 李驿路有点为难的看着赌残,轻声说道:“我试试看。”学着赌残的样子,食指一弹,骰子旋转着飞了出去,不过不是上下翻滚,而是左右旋转,同样的一个弧线,没有赌残的那么优美,有些扁平,骰子在飞行中似乎还有些漂移,就那么飘忽不定的,神差鬼使般的撞到了木鱼嘴的一角,被弹了进去。 “好险啊,差点就出去了。” “一定是撞大运了,手气这么好。” 赌残没有理会围观者的议论,面色有些凝重起来。他又弹出了一粒骰子,力道微微大了一点,很顺利的反弹进了木鱼嘴里。李驿路同样面色凝重,用同样的手法,在围观者的惊叫声里弾进了一粒筛子,好像比上一次更差点准头。 就这样,前五轮赌残无惊无险的弾进了五粒筛子,而李驿路是悬而又悬的弾进了五粒,次次都有可能被弹出去。 第六粒骰子,赌残试了两次,调整了一次呼吸之后,才把骰子用食指弹了出去,那一瞬间手指似乎抖了一点,可见赌残的心理压力很大。 筛子同样飞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被椅子坐垫反弹了起来,又被木鱼的下唇擦了一下,在木鱼嘴里滚了一下,在围观者长短高低不一的尖叫惊叹声里,竟然又滚了出来,落在了椅子上。 赌残轻轻地叹息一声,平静的看着李驿路。 这次李驿路很随便的手一挥,骰子便被弹了出去,似缓实急的一闪而过,没有几个人能够看清楚骰子是否旋转,就听见轻轻地碰撞声,骰子也已不见了。 “这么随意,太过自大了吧?” “心里没底,反正也输不了。” 赌残对着李驿路苦笑着摇摇头,走过去从自己的木鱼里倒出五粒骰子,捡起椅子上的一粒,握在手里。又拿起李驿路的木鱼,很仔细的倒出了六粒筛子,没理会人们的惊叹,很恭敬的把筛子交给了李驿路。 这一回合李驿路赢了。 第二回合,椅子上换成了拳头大的钵盂,钵盂还是用整块朽木做成的。 规则是六粒骰子投到钵盂里,同时报出自己要投出的点数,偏差最小者为胜。 赌残把六粒骰子在手里反复逐个捏了几遍,然后全神贯注,喊了声:“六个六。”手一扬,六粒骰子旋转着沿着一条线飞了出去,又是一道几乎重合的完美弧线,六粒骰子逐个落入了钵盂中,蹦跳旋转了几下,静静停在那里。 六个六。 李驿路微笑着,把手中的骰子在手中掂了掂,嘴里说道:“123,456。”顺手扬了出去,天女散花一般,每一个都不同方向的旋转着,雨点般一个不落的掉入了钵盂中,犹自旋转跳动个不停。 “1、2、5、4、6、3。天啊,怎么可能?”人们哄然一声惊叫起来。 第二回合,平局。 第三回合,也是最后回合,依旧用钵盂,每人手中的六粒骰子,三粒投在自己的钵盂里,三粒投在对方的钵盂里,然后数点数,点数多者为胜。 肥胖的赌痴面色紧张的站在一边,汗水顺着脸流下,掉落在地板上,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赌残和李驿路二人,双手高举却顾不上擦一下汗水,嘴里喊着:“准备了,射。”双手一挥而下。 赌残和李驿路同时手一挥,每人手中的六粒骰子都分成两股,飞向两个钵盂。赌残投出的骰子,三个聚在一起,两道完美的抛物线,准确的落入两个钵盂中,没有跳动旋转,被粘住了一般稳稳的定在钵盂底。自己钵盂里的是三个六,李驿路钵盂里的是三个一。 李驿路投出的骰子,同样也分成了两股,但是没有聚在一起,速度也比赌残明显的慢了一些,估计到不了钵盂就掉落了。而且六粒筛子都在旋转着,毫无规则可言。就这样飘飘忽忽的,勉强落到了钵盂里,其中有两粒投向赌残钵盂的骰子,还在钵盂边上碰了一下,才落了下去。落入钵盂里的骰子犹自调动旋转,与赌残投下的骰子相互碰撞在了一起。 混乱之后,大伙注目观看,李驿路钵盂里的筛子是三个六和二、三、五,赌残钵盂里的骰子是三个一和四、六、六。 毫无争议,李驿路赢了。 在人们的惊讶和叹息声里,赌残长长出了口气,仿佛放下了全身重负,一脸的轻松释然,突然面对着李驿路,神色郑重的跪了下去,很虔诚的磕了一头。 李驿路惶恐不安的忙把他拉了起来。 “谢谢李先生,我输了赌局,但我赢了后半生。对李先生我心服口服,绝不后悔遇到你。”赌残说的很真诚,很动感情。 就在李驿路连连摇头,要有所表示的时候,一个瘦高男人喊叫着冲了过来。 “哈哈,刚好让我赶上,这下可找到对手了,来来来,与我豪赌一场。”来人一把将李驿路和赌残分开,拉着李驿路的胳膊不放,而他身后跟着的几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则把他们围在了一起,与其他人隔离开来。 李驿路非常不悦的甩开来人的手,横跨一大步,机敏地与钱毅昊和钱慧华离得远了一点,即使爆发什么冲突,尽量不要波及到他们母子俩。 “赌疯子,你要干什么,要和我动手吗?”赌残非常恼怒地对着赌疯子喝喊一声,转身一绕,就和李驿路并肩站在了一起,共同面对赌疯子。 “呵呵呵,赌残你急什么,你还不知道我这个猴脾气,有口无心的。反正你们俩已经赌过了,你已经输给了寺院,我正好接上去,把你再赢回来,哈哈哈,我的主意老高了吧?”赌疯子毫不在意李驿路和赌残对他的共同敌意,嘻嘻哈哈的想要拉拢赌残。 第58章 斗赌残神技惊人二 “你是什么样的我当然清楚,凭你的本事想要横插一杠子,考虑过后果没有?还是觉得我已经大大不如你了?”面对赌疯子,赌残丝毫不留情面。 “我当然不如你,可我也有我的强项,不比怎么知道?反正我赢得起也能输得起,赌残你一个出家和尚,何必担心这些,看热闹就好了。哎对了,你的木鱼和钵盂我要借用来豪赌一场,你一定不会反对的,对吧?”赌疯子丝毫不理会赌残已经变得铁青的脸,自鸣得意的自作主张。 李驿路拦住了要和赌疯子变脸的赌残,看着急切且张狂的赌疯子冷冷的问道:“你要怎么赌?你有什么赌注?” 听到李驿路如此问话,赌疯子大喜过望的一拍赌残的肩膀,被赌残机敏地闪过,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却毫不生气,面带笑容的对李驿路说道:“赌法就和赌残的一样好了,增加点难度就行。赌注吗,随你便好了,赌残赌人,那么我也赌人好了。”赌疯子几乎是不经大脑的就说了出来。 “那好,你输了就戒赌回家,把自己关起来。”李驿路笑嘻嘻的说道。 “说定了,你输了就给我当跟班,就像他们那样。”赌疯子手指着自己身后的几个壮汉,非常得意地说道。 一场赌局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要开始了。 赌残没有反对,却是坚定的站在了李驿路这一边。 李驿路四周仔细看了一遍,围观的人很多,刚才自己注意到的那个中年男子,正面带微笑的看着,那微笑意味深长。李驿路感觉到,背后的主使,应该出场了。 也许就是这场赌局之后,谜底很快就要揭开了,这一连串的莫名其妙来临的赌局,恰是一个阴谋。 自己到底是被当作棋子使用的,还是无意间被卷入的? 这是他们内部的争斗,还是针对钱毅昊异能的布局? 那个微笑的中年人,绝不简单。 第一回合,依旧是把骰子弹入木鱼里,不过这次木鱼不是放在椅子上,而是放在了轮盘上。轮盘转动,开始弹射骰子,轮盘停止,统计弹射入木鱼的骰子的数量,多者为胜。 赌疯子看似有点疯癫,说话做事没有规矩,可这一回合的赌,他已经不可能输了,因为不可能有人做到把骰子弹射到转动的木鱼里。 李驿路当然清楚赌疯子的想法。 可是,真的没有人能够弹射进去吗? 轮盘开始转动了。李驿路没有动手,他还在考虑应该弹射进去几粒骰子。因为这些被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李驿路来说,其实就是一种游戏。他当初可是被钱毅昊驱使着练习了飞掷火柴棍的游戏,难度可是不比这些小。 赌疯子并没有等待多久就开始了弹射骰子。 他是第一次用手指弹射出一粒骰子,当时转轮的转速很快,骰子被弹飞了。第二次赌疯子连弹出两粒骰子,一粒被弹飞了,一粒差一点弹射进木鱼的嘴里,在木鱼的嘴唇碰撞了两下才被旋飞。第三次赌疯子是三粒骰子连发,虽然此时转轮的速度已经慢了一些,但是在毫发之间用手指连弹三粒骰子,却也是绝顶高手才能勉强为之吧。由此可见,赌疯子的赌技绝非一般。第一粒骰子被木鱼的唇边碰飞,第二粒打在了木鱼的上唇,往下反弹,恰好被第三粒骰子飞来撞击在一起,恰好撞进了木鱼嘴里。 赌疯子很满意这个结果,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啊,天哪,太不可思议了,不可能啊。”一阵惊呼和尖叫,人们议论纷纷。 赌疯子听到后有些自得,刚想谦虚的夸耀一下:碰巧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何至于惊叹如此?转念之间,感觉不对,这些惊呼尖叫似乎不是因为自己的表演而为。 此时转轮已经缓慢的停了下来,赌残抢先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赌疯子的木鱼,从里面倒出了一粒骰子,但赌疯子只听到人们的感叹之声。接着赌残拿起李驿路的木鱼,从里面倒出了一粒,两粒,三粒骰子,赌疯子这才明白刚才人们惊呼尖叫的原因。 李驿路竟然不可思议的赢了这回合? 赌疯子还没有转过弯来。他刚才弹射骰子是精力过于集中,没有分神去看李驿路的情况。 第二回合,木鱼换成了钵盂,依旧是在转轮机上,在最高速的时候,六粒骰子同时出手,落入自己的钵盂中,转轮停下来,比较骰子的点数大小。 这一回合,似乎难度降低了。 赌疯子对此回合信心满满,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一个绝大的秘密,就是这些个朽木做的木鱼钵盂,都有很强的隔绝神识探测的能力。 朽木能够隔绝神识,这是他最大的收获,但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知道了此秘密的痕迹来。但在内心里,对赌残更是高看了何止一层,他有些感谢赌残了。第二个,就是他没有探测到李驿路使用了神识。这说明李驿路只是技艺高超,而没有特殊能力,否则不可能不使用神识这种绝强的超能力。 他对自己的这种判断推理,确信不疑。 而他真的忽略了,技艺高超的人,也许不屑使用神识的。 其实李驿路在与赌残对赌的时候,就已经使用过神识探测了木鱼和钵盂,当然被隔绝了。 可惜赌残没有发现李驿路的神识探测。 同时李驿路还发现有另一股神识在探测,其强大程度比自己略有不足,但是让李驿路非常不安的是,他的神识正在逐步衰减,很快就会消失了。 赌局必须加快,谜底要尽快揭晓。 轮盘转动,骰子飞出,结果揭晓,都是六个六,平局。 第三回合,六粒骰子,三粒飞入自己的钵盂,三粒进入对方的钵盂,比较总点数,大者为胜。 轮盘转动,赌残一声大喝:“开始。” 李驿路和赌疯子同时出手,三粒自己的骰子,三粒对方的骰子,同时落入钵盂之中。 真正的较量才开始。 李驿路在骰子出手的同时,神识也释放出去,他几乎同时感觉到,赌疯子的神识也释放出来,分成两股试图冲破朽木的隔绝。继而,感觉到赌残随之释放出了自己的神识,在钵盂上增加了一层白色的雾状护罩,与赌疯子的神识对抗。赌疯子在努力增强自己的神识,双方胶着不下。紧跟着,一股更加强大的神识突然加入,对朽木和赌残的神识护罩进行攻击,白色雾状护罩几个照面就被击溃,朽木的隔绝也似乎有被攻破的迹象。 第59章 脱困厄奉献诅咒 赌残脸色白里转红,一声低沉的怒喝,竭尽全力释放出最强神识,勉强把白色雾状护罩重新聚集起来,与赌疯子和莫名的强大神识做最后的抵抗。 这转瞬间发生的事情让李驿路措手不及,看到赌残勉力维持,已经岌岌可危,情急之下,神识猛地增强,对着三方神识胶着之处猛力一击,试图打破这种两败俱伤的攻击。 脑海里轰然一声,神识一阵震颤,消散不见了。18 “啊~。” “吼~。” “不~。” 三声巨喊,赌残、赌疯子和那个李驿路格外关注的中年汉子,同时抱着头倒地不起,脸部变形,肌肉抽搐,痛苦万分。 就在李驿路伸手去扶赌残的同时,赌场内的几个经理同时围在了中年男子身边,把他保护起来。而赌疯子的几个随从,两个人护住了倒地的赌疯子,四个人则立马围住了钱慧华和钱毅昊,反而对李驿路置之不理。 幸好这种痛苦时间很短,三个人就恢复了平静,被搀扶着站了起来,但是神智好像受到了影响,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茫然无知。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把我们老板怎么了?”扶起赌疯子的一个随从猛地跳到李驿路面前,指着李驿路大声喝问,声色俱厉。 他一个小小的随从,怎么会知道是自己导致的结果? 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竟然敢直接责问自己? 难道这是有预谋的计划吗? 一连串疑问闪电般划过,警觉地回头看过去。一看不禁怒从心头起,恨由胆边生,强强才把愤怒压制下来。钱慧华和钱毅昊都被两个彪形大汉以锁喉扭臂的方式控制住了,连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生死就在他们一念之间。 “你们想要干什么?先放开他们,什么条件都可以谈。”李驿路强压着怒火连忙说道,脸色都有点发白了,他绝不能让钱毅昊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急切之下只好服软。 围观的人群已经轰然散开,赌场的经理荷官都神色紧张的围着那个中年男子。 包括保安,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搭理李驿路,没有任何人理会被绑架了的钱慧华和钱毅昊,就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赌场和他们一定是一伙的,之前他们一定有过计划。 可这一切真的是针对自己的吗? 针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看来麻烦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 主意拿定,再看形势,那几个赌疯子的随从,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没有任何人来协助他们,质问李驿路的随从现在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驿路的反问。 “老板,老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扶着赌疯子的随从,急切的发问,可赌疯子两眼迷茫,没有任何回答。 借此机会,李驿路悄悄地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把牙签,左右手各捏了几根,这是在那间密室里李驿路要过来的后手。 “把这几个人废了,给老板报仇。”见到赌疯子对自己的问话没有任何反应,这个随从大喊一声,向着李驿路扑了过来。同时,那四个赌疯子的随从,相互看了一下,犹豫着是否对手中的人下狠手,然后牙一咬,就要动手。 李驿路见此,心一横,闪身躲开对方攻击,双手飞扬,十几根牙签飞了出去。细微的白光一闪,牙签飞入了那四个随从的胳膊里,毫无偏差,根根入肉。 四个人身形一凝,每个人的双臂都瘫软了下来。 此时李驿路迈着奇妙的步法,已经绕过了赌残和赌痴,晃身之间就来到了钱慧华和钱毅昊的前面。 四个打手还没有从胳膊的剧痛中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连叫喊都没有发出来,就看到李驿路突兀一下出现在前面,对着最靠近的一个打手,伸手一掌劈在了脖子上,顺便一推,这个打手瘫软着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转身跨步,就到了第二个打手的身后,另一只手掌一挥,劈在脖子上,顺手一拉,让其瘫倒在后面。 第三个打手发现了同伴倒地,震惊的回头想要喊叫,李驿路已经闪身来到其身后,如法炮制,把他放到在地板上。 第四个打手,恐惧的忘了叫喊,转身想要逃走,双臂失去了知觉垂着,身体无法平衡,脚一滑半跪在地,抬眼只见到一只大脚直对着自己的眼睛踹过来,眼一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眨眼的功夫,把钱慧华和钱毅昊从四个随从手里解救出来,赌残和赌痴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李驿路的身影只是清风一闪。 而那个扑向李驿路的随从,却和想要阻挡李驿路的随从,两个人撞在了一起,同时跌倒在地。这时李驿路很客气的走过去,把两个人的头相互碰了一下,两个人一翻白眼,晕了。 这一突然的变化,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好在此时,赌残最先清醒了过来,他没有参与任何一方,而是走过去把自己的木鱼和钵盂收了起来。 接着赌疯子大叫道:“哎呀好痛。”双目精光一闪,立刻站立起来。没有多问,细看了一遍,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满怀歉意的走到深怀戒意的李驿路面前,微一鞠躬的说:“我输了,心服口服。手下无礼了,先生惩罚的对。” 李驿路这才微微喘息了一下,把钱慧华和钱毅昊拉到自己身后。 赌场经理们围着的那个中年男子,此时还没有恢复。 “李先生,能不能高抬贵手?”赌疯子靠近李驿路,脸上带着尴尬的笑,低声央求道,连作揖带鞠躬。 “他们没事,就是头晕一下,过一分钟自然会醒。”李驿路冷冷的回答,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心软,更不能示弱。 果然,李驿路的话音刚落,几个躺倒的人就摇晃着从地板上爬了起来,远远地站立,低着头不敢看李驿路和赌疯子这边。 “哎呀,疼死我了。” “天哪,我的胳膊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啊,我的胳膊流血了。” “老板,救救我吧,我还有老妈要养啊。”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打手,摇摆着走到赌疯子面前,扑通一下跪下,满脸流泪的哭喊起来。其余三个也跟着站在赌疯子面前,齐声央求着。 第60章 脱困厄奉献诅咒二 “李先生,有什么要求请说,放过他们吧,后果我承担,放过他们吧。”赌疯子真的急的要给李驿路下跪了。 “好吧。”李驿路回答的很干脆,走到那四个随从身边,趁他们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双手飞快的在每个人的手臂上拍打了几下,当第一个随从本能的抬起手臂抵挡的时候,李驿路已经手里捏着十几根牙签退到了赌疯子面前。 “算啦,这一页翻过去了。”赌疯子对准备动手的四个随从懒散的说道,抬手拦住了他们。 他看向赌残,见赌残也正看向自己,对视一眼,苦笑一下,没有说什么,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神识在哪剧烈的碰撞之间消散了。 同时俩人一同看向了中年男子,疑问在心间升起:千王怎么样了,神识受伤重吗? 千王神识受到的损伤,已经不能说重不重了,而是能不能恢复了。 千王此时已经恢复了神智,正在感觉自己的神识,只能感觉到神识的存在而已了。接着他开始回忆神识碰撞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好像是水波纹状的一种力量,与神识很相像,但不是寻常见识的神识。这种力量啊,怪不得李教练马上就回去休息了,看来自己也要马上回去休息了,否则神识真的有溃散的可能。 “李教练,够你恨。”千王心里暗骂,默默离开了。 看着千王离开了,赌残和赌疯子也和李驿路告辞准备离开了。 “再见!戒赌吧,回去好好和妻子过日子。”李驿路随口说道。 “和妻子过日子,和那个妻子过日子?”赌疯子看着李驿路反问了一句。 听到赌疯子这句话,他的随从们哑然失笑,看来老板真的脑子受刺激了。 “要不这样,我把八老婆送给你吧。我刚娶回来,过了门还没入洞房呢。”赌疯子这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连这番疯话也敢说出来。 李驿路瞪大眼睛,他真的被惊呆了。 幸好此时,一个身体健硕的老头走了过来。 “何老板,幸会幸会。”赌痴肥硕的大脸挤满了笑容,对何老板点头哈腰。 何老板对赌痴和赌残简单寒暄一番之后,拦住了已经动身离去的李驿路。 “李先生,本来是尽兴的游乐,却变成了如此这般,游乐场给您造成的不便,我们深感愧疚。”何老板显得非常真诚。 “何老板客气了,我们能够平安离开,快乐回家,就是最大愿望了。”李驿路心里有点忐忑的回答道。 “呵呵,李先生开玩笑了。你们一定能够平安离开,平安回家,平安养老的。呵呵,这是我真心的祝福。”何老板说完此话,笑得很开心。还固执地伸出戴着一颗硕大宝石戒指的手,和李驿路很有力的紧握了很长时间,就像很亲密的老朋友,相互亲热地拍着对方的肩膀。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理解,何老板从来没有和赌客这样过,难道这个大陆客真的有很深的背景吗?会让何老板这样俯身低就? “谢谢和老板的吉言,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李驿路感到了钱毅昊心里的惶恐,不知何故,也急着想要离开。 “呵呵,李先生开玩笑了,你们任何时候都可以离开,不用经过我们的同意。”何老板带着职业的微笑,侧身让开了路。 李驿路钱慧华拉着钱毅昊急匆匆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何老板又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我不得不给你们这个诅咒,让你妻离子散、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穷困潦倒、心无寄托,没有办法在一个城市里居住一年以上。但是借你的力,除掉了李教练和千王,我真的很开心,真的诚心谢谢你。主人,你知道了也很开心吧?”想到这里,何老板微笑的脸变得狰狞可怕,心不由得一痛。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到对自己一向温柔体贴六姨太现在不知怎么样了,何老板心里一阵隐痛。温顺可人的六姨太在这里给了自己多少快乐和愉悦,现在何老板就有多少愤怒和怨气。 何老板对着挂自己画像的墙壁慢慢跪了下来,把手指上巨大的宝石戒指双手捧着,很虔诚的奉献向上,然后双手合十,低头祈祷起来。 “我以我历代先祖和我本人的名义,虔诚奉献我及我所有后代的精血,作为奉献,供奉我主,世代为奴,只为求我主庇佑,达成所愿。”祈祷完毕,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抬眼看时,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晕,栽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那枚悬浮在空中硕大的宝石戒指,突然光华一闪,何老板的鲜血仿佛受到引力一般被吸入了戒指之中,戒指开始快速旋转起来。一阵红光闪动,戒指停止了旋转,两滴鲜红的血珠,艳红地悬浮在空中。一滴是何老板的,一滴是李驿路的。何老板在和李驿路紧握手的时候,戒指悄无声息的吸取了李驿路的精血。 两滴血珠在空中跳动了几下,倏忽一下消失不见,硕大的宝石戒指掉落下来,发出“叮当”的一声清脆响声,把何老板惊醒过来。 “我接受你的奉献,会让你达成所愿。那个神棍从此与你无关,你及你的一切归我所有,永世受我庇佑。速送两位六龄前子孙,我会收为弟子,将来成为你何门的擎天巨臂。”这是个壮年略带苍老的声音,声音里自有一种震颤人心魂的魄力,让人虔诚拜服。 那一时刻,何氏一族,不论男女,媳妇和女婿,都如同被抽血一般的身体疲倦,几乎在同一时间休眠了一会儿。不久,何老板的两个六龄前孙子孙女,被送往异地,对此何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而李教练,从此离开了何家的赌场,再也没有出现。何家一族,从此如日中天,鼎盛了百年之久。 终于回到了那间豪华套间,躺倒宽大舒适的大床上,李驿路这才感觉到了浑身乏力,连再次站起来的力气似乎都失去了。 在宽大舒适的床上躺了不一会儿,钱慧华就领着钱毅昊急匆匆走了进来,钱慧华满脸的焦急,钱毅昊一脸的木然。 第61章 旖旎过后人憔悴 “快看看毅昊,他怎么啦?就这样不说话。”钱慧华急的快哭了出来。 李驿路看得心里一紧,钱毅昊在自己的启发下已经能够和人正常交流了,可现在看上去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自闭状态。李驿路静静看着钱毅昊,想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在赌场把异能力传给自己的时候造成的? “诅咒通天,诅咒通天,破解寻仙,破解寻仙。”钱毅昊没头没脑的说完,木然的看着窗外,低语着一些无法听清楚的话语。 诅咒通天,破解寻仙。 李驿路把这话牢记在了心里。 钱毅昊许多没头脑的话,都是极其灵验的预言,只是当是无法理解而已。 这句话预言着什么,李驿路不懂,但是以后一定会慢慢明白的。 又静静观察了一会儿,李驿路耐心的劝解了钱慧华一会儿,让她放心,自己会努力把钱毅昊调整回来的。 听了李驿路的保证,钱慧华半信半疑的领着钱毅昊走了,她没有答应让李驿路来照顾钱毅昊。 李驿路明白,钱慧华这是想让李驿路好好休息一夜。 李驿路这一夜睡得很香,做着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有一个人时不时来到自己身边,默默看着自己。 第二天李驿路很早就起床了,他浑身肌肉振动,眼观鼻,鼻观心的做了很多遍,但是还没能够产生神识,连内视差点都没能够做到。但是经过这一番折腾,精神状态变得好多了。 钱慧华面色阴沉的领着一脸木然的钱毅昊走了进来,看得出钱慧华一夜并没有睡好,精神状态很差,而钱毅昊则是完全回到了李驿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状态,深度的自闭症患者。 说好了,他们是要出去游玩两天的。 按照钱慧华的想法,恨不得马上立刻飞回家,但是李驿路的一番话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驿路缓慢低沉的说道:“如果没有赌场的这场风波,我们当然可以直接飞回去。现在如果能够直接飞回去,那么游玩两天又何妨呢?如果不能,精心观察两天再做打算有何不可呢?” 钱慧华不相信李驿路的话,她直接找到了豪华宾馆的总经了询问,得到的答复是他们必须经过香港,进入深圳之后才可以,因为有相关的签证手续。 这是个让钱慧华哑口无言的回答,作为一个在商场打拼对年的成功人士,她当然知道回家的路也许并不平坦。但她马上有了一个坚定地决定,把一切都交给李驿路。 昨天夜里,她在李驿路床边站了很久,走了又回来,反复多次,心情复杂之极。对李驿路的感激,她无以复加,付出她所有的一切都在所不惜,几次想要钻入李驿路的被子,以身相许,可她在最关键的时候,退却了。她知道,她不了解李驿路,她根本无法把握这个可怜的文弱书生,现在已经变得强大到让她无法看清楚了。 她不敢把自己所有的一切,交给一个自己把握不了的人。 在任何时候,她必须占据主动,这是她在商场征战的最大收获。 可她现在只能被动。 在这种矛盾中挣扎了一夜的钱慧华,精神状态当然好不了。 当李驿路三人走出豪华旅馆的大门时,见到门口路边停着一辆很普通的轿车,轿车边站着一位很年轻相貌很普通的女子,主动迎了上来。 “您好,是李先生钱太太吧?麦老板派我来的,全程陪您们游玩。” “麦先生?”李驿路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很陌生。 “呵呵,就是你们说的赌疯子,我是他的娶过门没有入洞房的八太太,您就称呼我普小姐好了。啊,对了李先生,赌疯子把我输给了你,现在我已经是您的人了,我当然不敢奢望占据钱太太的位置,做妻做妾由您决定。”普小姐风轻云淡的说着,就像介绍景点一般。 李驿路的眉头皱了起来,而钱慧华则是躲在身后抿着嘴忍不住的乐。 “普小姐,您是来给我们当导游的吧?”李驿路可不想开这种玩笑,想要扭转话题。 “当然,我的职业就是深港澳三地导游。当然现在是给自己家人服务,不收取费用的。但是我的收入不高,也没有积蓄,景点的费用还希望大太太打理。”普小姐真是做导游的,根本不会被游客所左右。 “哈哈哈哈,那当然了,咱们老公很有钱,对他不要客气,哈哈哈哈。”钱慧华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无所顾忌的打趣李驿路。 普小姐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淡淡的羞涩。“好了上车吧。大太太带着孩子坐后边吧。老公就做我身边吧,路上我们可以亲近亲近,增进了解。”普小姐说着打开车门,把还在一边发愣的李驿路推进车里,顺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一天就是景点游玩,旅程并不紧张,钱慧华尽力照顾钱毅昊,而普小姐则黏在了李驿路身上,让李驿路红着老脸却也毫无办法。 在黑沙海滩,景色也很迷人,就是游人太多了,拍了几张满意的照片后,普小姐拉着一家人离开了。来到了普小姐嘴里更好玩的竹湾海滩,这里风景的确优雅,人也似乎少了些,当然门票可是让李驿路肉痛了一点。 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旁边的嶙峋的黑色礁石,海滩平缓,海沙细腻,是做日光浴的最佳地点了。 普小姐很兴奋,孩子一般的蹦跳着,帮着把钱慧华和钱毅昊用沙子埋了起来。 钱慧华享受着日光浴,眼光却偷偷看向了旁边不远处的李驿路,他正被普小姐用沙子埋了起来。 把李驿路埋好,普小姐竟然身体扭动着,钻入了沙子里,和李驿路紧紧贴在了一起,然后如同沙包一般静止了。 钱慧华的心猛烈的抽动了好几下,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跑过去插在他们俩个人中间。 “这是干什么,是在吃醋吗,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太太了?”钱慧华心里责怪着自己,却怎么也无法释怀,好懊悔夜里没有大着胆子钻进李驿路的被窝里。 钱慧华真想闭上眼睛不看了,可又忍不住要看,只好把眼光移向了一边,那几个巨大的礁石。 第62章 旖旎过后人憔悴二 这一看心不觉奇怪起来,一个人影在礁石后面若影若现。 这个人在偷窥吗?眼光一向了另一边,也有一个人影坐在沙滩上,似有似无的看着这里。这俩个人的身影好熟悉啊,从一早上好像就在自己一家人身边不远处忽隐忽现了。 这个时候,连傻子都明白,自己一家人被跟踪了。 怪不得李驿路那个样子,这个普小姐好似也不简单。 钱慧华把这一切都隐藏在了心里,这个时候隐忍才是正确的选择。 日光浴晒够了,离开了竹湾海滩,普小姐真像妻子一般的挽着李驿路的胳膊,而钱慧华也不再矜持,在另一边黏上了李驿路。而李驿路左拥右揽,色香满怀,时不时还来点亲昵但不轻浮的举动,让俩姐妹红着脸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今天最后一站,到葡族人聚集地吃宵夜。 这里不是景点游览区,但是人却也不少。 大部分摊位都已经满员,转了一圈,只有一个铺面没有人,似乎是新开张的。李驿路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钱慧华和钱毅昊跟着坐了下来,普小姐左右看看,也没有看到更好的选择,最后叹口气也坐了下来。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出来招待。这女子身材极好,但是面色苍白,缺乏血色,浑身乏力,似乎大病初愈。而普小姐一见此女子,不禁吃惊得连连吸气,见到李驿路不解的目光,普小姐趴到李驿路耳边小声说道:“这个女人就是何老板的六太太,怎么会跑到这里开夜宵店了呢?” 钱慧华随便点了几样,普小姐跟着做了一点调整,因为钱慧华点了两样汤。六太太对里面用葡语喊了声什么,转身离开了,脚步明显的有些虚浮。 不一会儿,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系着大围裙,端着盘子走了过来。这回让李驿路钱慧华吃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连钱毅昊见了,都悄悄躲在了钱慧华的后面,偷偷看着。 这个美丽的女子,竟然是赌场里尽兴豪赌的美丽女子,那个让钱毅昊露出色狼本色的绝色美女。 默默地放下杯盘,简单的介绍几句,女子离开了,根本没有多看李驿路三人一眼,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但李驿路相信,他们绝对没有认错人。 此女子和六太太一样,健康充满活力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精力一般,脚步虚浮,人面憔悴。 “都被吸走了,都被吸走了,那么凝实的精华。”钱毅昊喃喃的说道。 除了李驿路,没有人在意钱毅昊的话。这句话给李驿路在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两个聊条道上走的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美女赌客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难道是失去了记忆吗? 她接听了一个电话之后离开了,遭遇到了什么? 李驿路突然觉得,回家的路,也许比自己估计的要更艰难。 回到豪华宾馆,普小姐名正言顺的跟了进来。不论李驿路是委婉的拒绝还是直接的驱出,都被普小姐一句话给顶了回去。 “老婆和老公睡在一起天经地义,为什么不可以?”普小姐说的义正辞严。 最终还是大太太会调和,俩姐妹住在了一起,有说不完的贴心话。钱毅昊无奈推给了李驿路,李驿路暗自得意。 终于没人打扰了,李驿路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行动。浑身肌肉和骨骼的振动,眼观鼻,鼻观心的内视,站在钱毅昊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但希望出现的一直没有出现。 钱毅昊对李驿路完全封闭了自己的世界,李驿路再也没有办法进入钱毅昊的大脑了,俩人再也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流了。 整整一夜,李驿路当着钱毅昊的面,把与钱毅昊共同做过的游戏全部都做了一遍,钱毅昊茫然无知的看着,毫无兴趣。李驿路甚至都学着钱毅昊的语气喊出了“逗玩吧,哈哈,逗玩吧。”钱毅昊依旧毫无反应。 李驿路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沉的很深。 第二天的活动是逛街和吃喝,这两样对女人来说都有着莫大的诱惑。李驿路对女人们的逛街劲头打心底折服,没有多长时间,就拉着钱毅昊和一班出租司机、保安、清洁员等混在了一起,天南地北的闲聊起来。 在码头,竟然和一些船员水手、搬运工人、摊贩闲人等聊得火热,这也让大小俩位太太无语,弃他们不顾而逛个尽兴。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逛街很消耗体力,一家人很早就回到了宾馆。两位太太早早躺下聊着她们感兴趣的话题,李驿路则和钱毅昊再一次开始了“逗玩吧”的游戏。 这个游戏一直延续到了半夜,全身肌肉骨骼不知道震动了多少遍,一次一次的全身出着黑黄的臭汗。最后一次做头部的肌肉和骨骼振动,一时没有把握好,震动的连自己都发晕了。出了满头红色的汗水,里面凝结着一些黑色的微粒,而双眼眼眶里,流出了鲜血般的红泪,把李驿路着实吓了一大跳。忙内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异样,才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冲洗了一遍。 从浴室出来李驿路累的像狗一样趴了下来,而钱毅昊依旧看着窗外,漆黑的海天一色,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 李驿路歇息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决心放弃努力了。他站起来走到钱毅昊身边,准备安顿钱毅昊睡觉。钱毅昊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李驿路,突然开口了。 “内视外放,神念化波,集束成线,传意于彼。”连说了两遍。 李驿路听后,恍如一道电光划破了暗夜,在心里浮现出修炼的方法来。不再想其他的,连忙打坐入定,眼观鼻,鼻观心,依照心里浮现出的方法,小心的修炼起来。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天亮,李驿路从打坐中清醒过来,站起来活动四肢,只觉神清气爽,精神十足。看着窗外,不觉有些感慨:就要离开澳门了,在这里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恍若梦境。 这传奇经历,从今天,是开始还是结束,就要看自己的构想能否顺利实施了。 李驿路心里有些忐忑。 第63章 用神念步步惊魂 两位太太昨天逛街很累了,直到李驿路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收拾好与李驿路汇合,他们现在要离开澳门了。 坐着游轮去香港,游轮上的人很多,挤来挤去的,但是不长时间,连钱慧华都发现了,有几个人在他们身边形影不离。而普小姐则眉头轻锁,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李驿路问她怎么了,普小姐说是就这样跟他离开澳门,心里还是有些割舍不下。 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李驿路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马上就要到港澳码头了,普小姐几乎黏在了李驿路身上,李驿路想和钱慧华说句悄悄话也根本不可能。钱慧华看着被普小姐缠住的李驿路,脸上竟然有了一些报复成功的快感。 船靠码头,李驿路只来得及和钱慧华说了句:“照顾好钱毅昊,跟紧了我们。”就被普小姐拉着,挤进了下船的人群。钱慧华拉着钱毅昊走进了人流,那几个形影不离的人也紧跟在身后。 走出轮渡大厅,等出租车的人很多,普小姐拉着李驿路去排队。钱慧华拉着钱毅昊走向了路边,似乎是等李驿路打上了车再过去,那几个形影不离的人,都在李驿路的身后等着。 李驿路四下里看着,手臂慢慢的把普小姐紧紧抱在了怀里,就像亲密爱人一般。普小姐有些紧张的看着李驿路,双手微微无力地抵抗了一下,却借势瘫在李驿路的怀里,双臂环抱住了他。 李驿路和普小姐对视着,突然猛的抱起了她,冲向了旁边的路边,同时张口大力亲吻在了普小姐的口上。普小姐大脑嗡的一声,涨红着脸瞪着李驿路,无力也无心抵抗,却把舌尖探了出去。 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了钱慧华母子的身边,钱慧华拉着钱毅昊毫不犹豫的上了车。几乎是同时,李驿路抱着普小姐闪电一般冲到了出租车边,把普小姐塞进车里,自己也鬼魅一般的上了车。 “用最快的速度去中英街。”李驿路简短的说道,口气不容置疑。 出租车立马发动冲了出去,这地方不允许停车,警察正向这里看过来。 司机没有多问一句,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只有普小姐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不相信这是真的。 那几个跟踪李驿路的人,看到李驿路把普小姐抱起来亲吻,当时一愣,大庭广众之下,这个人也太张狂了一点吧,又不是年轻人,考虑着是不是要过去干涉一下。 看到李驿路把普小姐塞入车里自己也上了车,出租车赛跑一样的开走了,才明白过来。忙跑向路对面的停车场,一辆轿车正停在那里,司机悠闲的坐在驾驶座上。 出租车拐弯的时候,李驿路看到后面那辆车正在启动,一个人边高喊着打手机边往车里钻,一气急败坏的样子。李驿路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估计是追不上了吧? 钱慧华看到李驿路脸有些涨红,是剧烈运动后的典型状况,心里不由得暗笑:这么大把年纪了,和个年轻小姑娘玩激情,也不至于累成这个样子啊。 钱慧华不知道,释放神念之力改变他人的想法,很费精神力。 这是一种功法,是昨天夜里李驿路根据钱毅昊的提示,自己琢磨着修炼出来的一种能力。这种能力,能把自己的想法,在瞬间传递给不很远的一个人,就像是他自己的想法一般。不过李驿路这种能力持续的时间不很长,也就几分钟而已。但这也足够让钱慧华和钱毅昊提前走到路边,突然拦到出租车,让普小姐发不出警示,从而摆脱了跟踪之人。 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中英街,李驿路几乎是把普小姐抱下了出租车,钱慧华扔下一叠钞票也跟着下了车,几个人走进了中英街。 出租车司机这时恍如从梦中醒悟一般,看着那叠钞票和几个远去的背影,冷汗流了下来:干这么冲动的事情,自己这是着魔了吗?忙把那叠钞票收了起来,收工不干了。 中英街不宽也不长,街两边店铺林立,街面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李驿路半拥半抱着普小姐急匆匆走了进去,对两边的店铺毫无兴趣,直接快步向着街中心走去,钱慧华拉着钱毅昊几乎是慢跑的跟在后面。 走过街中心,有一家店面游客似乎不太多,李驿路拥着普小姐转身迈上台阶。走进这家店面,穿过店堂,从后门走出去,就是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镇了。普小姐很清楚迈上台阶意味着什么。 “哎呀,我的脚扭了,走不成了。”普小姐尖叫一声,蹲坐在台阶上,一只脚上的高跟鞋已经扭掉了,双手抱着脚脖子,脚脖子眼看着肿了起来。 普小姐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看着李驿路,果真是委屈万分。 李驿路无奈的把普小姐抱起来,前面不远有一排供游人歇息的长条椅。把普小姐放在椅子上,脸色发红,微微有些出汗,看样子是急的。而钱慧华此时却拉着钱毅昊转身就往回走,头也不回一下。似乎是很难接受他们之间的亲热,有些妒忌吃醋了。 “你在这里歇息一下,我请店掌柜的给你叫急救车,你看行吗?”李驿路一边给普小姐轻揉着脚,一边很关心的问。 普小姐疼的呲牙咧嘴的,点头表示同意,却忍不住轻声呻吟了几声。 李驿路无奈的又安慰了几句,才去找店掌柜的。 店掌柜是个热心的中年人,亲自来到普小姐身边查看一番,急着叫了急救车。而李驿路借此迅速离开,追赶已经走在前面的钱慧华和钱毅昊。 街道上几乎是人挤人,李驿路毫无礼貌的横冲直撞,才追赶了上来。一把拉住钱毅昊的手,低声对着钱慧华喝道:“快走。”就向着人群冲了过去。 钱慧华一言不发紧紧跟着,毫不顾忌自己淑女的形象。 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中英街,在界碑前站定,钱慧华喘息未定,就见李驿路双目圆睁,凝神发力的样子。牙根紧咬,头发似乎都竖了起来。 钱慧华被吓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李驿路这个样子。 一辆出租车猛然停在面前,李驿路抢先一步拉开车门,把钱慧华和钱毅昊推了进去,自己一闪就坐在司机旁边。 “去罗湖海关,最快的速度。” 第64章 用神念步步惊魂二 司机默默点点头,紧踩油门,出租车冲了出去。李驿路神情这才有点放松,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看到一辆急救车停在了界碑前,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跳下了车,向中英街里跑了过去。 而在急救车的后面,一辆豪华轿车猛地停了下来,没等车停稳,几个青年人就跳下了车,手里拿着手机比划着,叫喊着向中英街里跑了进去。 医护人员跑到普小姐面前时,中年店掌柜正在纳闷,受伤女子的老公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默默不语的普小姐被抬上了担架,普小姐眼神迷茫的看着四周,努力回想着什么。看到几个年轻人跑了过来,猛然惊醒过来,脸色一下子惨白,指着街口惊恐地喊道:“他跑了,快去追。” 出租车在罗湖口岸前广场边停了下来,三人下车,钱慧华扔了一叠钞票给司机后,急匆匆向口岸通道走去。 通关的人很多,队列排的很长。三个人的后背都背着一个旅行包,虽然不很重,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背包的重量就凸显了出来。钱慧华明显的感到,李驿路有些体力不支,就像经过了一场剧烈的长途奔波一般。好在队列前行的速度并不缓慢,三人很快就看到安检门和正在安检的人们。 有几个年轻人似乎并不着急过安检,而是频频回头看着,不时还让过几个人,手里拿着手机在比对着什么。有一个人似乎看到了李驿路,楞了一下,忙着把身旁的几个人叫过来,指着李驿路的方向说了一句,接着几个年轻人向着李驿路走了过来。 “不要紧张,我来想办法支开他们。”李驿路在钱慧华耳边小声说。 几个人站在了李驿路三人身后,要在他们后面通关。 钱慧华看到,李驿路突然双目圆睁,头发竖立,脸色由红转白,牙根紧咬,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憋一口气。他这是干什么,要把跟踪的人吓跑吗?钱慧华奇怪的想。 然而令钱慧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几个跟踪者竟然不约而同的同时走出了队列,懒洋洋的的向着通道外面走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茫然无知,不知为何的样子。 安检通关,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三人顺利的通过了口岸,来到了站前广场。 也许是刚从大厅里出来,被头顶的太阳这么猛烈的照射有些不适应,李驿路一个趔趄差点扑倒,被手快的钱慧华拉了一把才站稳了,可脸色已经白得怕人,没有一点血色,隐隐泛着青紫。 “李驿路,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钱慧华扶着李驿路,急切的问。钱毅昊看着天空,似乎天空里写着什么奥秘,需要他认真解读。 “快,去地铁,尽快离开这里,随便找个旅馆,越远越好。”李驿路吃力的说着,眼神有些涣散,浑身虚汗冒了出来。 胡乱的买了地铁币,胡乱的上了最近的地铁,胡乱的拉住一个大学生,胡乱的问清楚了一个便宜的宾馆。 李驿路的目光已经开始发呆,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浑身开始打哆嗦了。 幸好这列地铁的人不是很多,幸好旁边一个大学生让开了座位,李驿路才能够瘫坐在椅子上。 好心的大学生把他们送出了地铁,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宾馆才离开。 扶着踉踉跄跄的李驿路走进房间,李驿路一头倒在床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着浑身透湿,昏迷不醒的李驿路,钱慧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足无措的站在李驿路的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小套间,后半夜了,钱毅昊已经在里间睡熟了。钱慧华呆坐在李驿路的床前看着他,空调的冷风已经调到了最小,李驿路的衣服已经洗干净在卫生间里晾着快干了。 回想到不久前的那一幕,钱慧华的心有点跳,脸有点红,心事也开始乱了。 她真的像大太太那样,给李驿路脱光了衣服,包括内衣,很仔细的用毛巾擦干了他身上的汗垢,又给他穿上干净的内衣,完全就像一个妻子在照顾自己的丈夫。有多少年了,自己没有这样翻动过一个男人的身体,哪怕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 在卫生间里洗衣服的时候,钱慧华真的脸红了,多少年了,她没有洗过衣服,更没有洗过男人的衣服。这让她想起了李驿路的身体,让她浮想联翩。这真是一个奇妙的旅程,她自己跳入了地狱,是李驿路把她从地狱里拉回到天堂。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穷酸的文人?潦倒的老人?失去了一切的流浪者?侠客? 一个自己看不透,想不通,搞不懂,理解不了的男人,迷一样的人。 这个人现在是昏迷还是沉睡,她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在赌场上把自己输掉的一点点赢回来,她看不懂。这个人怎么让那些跟踪者离开的,怎么莫名其妙的指挥了出租小车,摆脱了黏在身上的“二太太”,她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会有全神贯注,双目圆睁,怒发冲冠,红头胀脸的表情?怎么会把自己累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稀里糊涂。 她唯一知道的一点,是李驿路创造了奇迹。 而现在,创造奇迹的人倒下了,回家的路还长,李教练阴森森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你们能不能回到家,我就不能保证了,老天保佑吧。” 钱慧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里没底。这几天她依赖李驿路,已经成了习惯。下一步该怎么做,她必须要有一个打算。李教练会干什么她不知道,但是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跟踪他们,所干的事情绝对不会小,代价一定会巨大,这是肯定的。 钱慧华需要力量,她看着李驿路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这一夜钱慧华是在紧张焦躁中休息的,睡得很不踏实,醒过来的时候,钱毅昊已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香樟树,很投入的样子,不知道看出些什么。 李驿路也已经醒了,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见到钱慧华走出来,猛地一下坐起身,眼睛茫然的盯着钱慧华,却是一言不发。 钱慧华被李驿路怪异的举止吓了一跳,再细看过去,心慢慢的凉了下来:莫不成李先生变傻了?大脑有问题了? 钱慧华慢慢走过去,伸手在李驿路面前晃了晃,李驿路毫无反应,还是呆呆地看着钱慧华。 第65章 赌残拜访说修仙 钱慧华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把李驿路洗干净的衣服拿出来,走到李驿路身边,想给他先把背心穿上。 钱慧华把背心套在李驿路的头上,拉起他的手伸进背心,小声耐心的说着:“把手伸出来,好的,先把背心穿上,好的。”就像当年给钱毅昊穿衣服一般。 李驿路的眼睛眨了一下,亮光一闪,一下扑到钱慧华的怀里,把她紧紧地抱住,就像受到惊吓的孩子紧紧地抱住了妈妈一样。 钱慧华真的有点手足无措了。 好在这尴尬的时间很短,李驿路很知趣的放开了。 和昊儿小时候真的一模一样。 钱慧华此时母性大发,没有丝毫的怪怨。李驿路此时的样子非常的不雅,钱慧华伸手把他的腿盘起来,这样就可以坐稳一些。又把他的手放到了小腹前面,这样就不会乱动了,下一步好给他穿衣服。 看到床上自己洗干净的衣服,李驿路内心感动,想着该把衣服穿起来了。伸手拿衣服的时候,头一晕,顿时天旋地转,脑袋就像被重锤猛烈击打了一般的剧烈疼痛,大喊一声,抱着头倒在了床上,浑身不停地抖动。 听到李驿路恐怖的大叫,钱慧华面色紧张的拉着钱毅昊从小套间里冲了出来,见到李驿路抱头痛苦的样子,钱慧华惊呆了。 钱毅昊冷漠的看着,目光移动,看到了被钱慧华扔在床上的核桃石。走过去拿起它,套在了李驿路的脖子上,把核桃石贴在李驿路的心口处。 渐渐的,李驿路坐了起来,目光也变的清明了,不动声色的用被子把自己围了起来。 “李先生,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钱慧华关切的问。 李驿路点点头,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心很红,是结晶般的红色。 “李先生就在屋里休息吧,我和昊儿出去看看风景。”钱慧华说得有些紧张,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应该的,世界之窗欢乐谷,玩上一天,这几天你们也够累了。”李驿路还是没有抬起头。 “那我们走了。火车票我已经定了,三天后的,我想还是不坐飞机的好。”钱慧华临出门的时候说。 李驿路的目光闪了闪,没有说什么。钱慧华的决定是对的。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李驿路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这是难得的短暂平静,他要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刚刚静下心来回想起与钱毅昊那无法让人相信的交流与互动,头就突然猛烈的剧痛起来,炸裂了一般。李驿路忍不住抱头低吼,神智也跟着迷糊起来。 而此时,在心口处,核桃石发出了微微的淡蓝色光亮,散入李驿路的胸口,李驿路的眼眸恢复了一丝清明。 “意于守拙,识在内省;意静而神凝,识醒而力聚。”钱毅昊传给他的这句话清晰可辨。李驿路盘膝而坐,双手平端于小腹下面,手指相对,凝神静气,如同老僧坐定。神智渐渐地清晰了,可头痛依旧难忍。 “眼观鼻,鼻观心,心沉丹田,手力内扶,热生而拱顶,神凝而识在,聚合而力生,意驱而力动,内达六腑百骸,外视……。”钱毅昊带着童音的话语在脑际回响,李驿路不得不如法修炼起来,头部的剧痛开始减弱。 当一切都回复正常的时候,李驿路第一次试探着内视自己。 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套下来,精神力集中凝结,进入了脑海。红色雾状旋转,凝化出迷你版的李驿路在脑海中悬浮。细细看着脑海的星光闪耀,白雾在回旋,红雾也在回旋,只是比以前稀薄了许多,其余的一切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等等,再仔细看看,在白雾和红雾交融的空间,是不是有蓝色透明的水波纹状的东西悬浮着。白雾是大脑,红雾是精神力,蓝色水波纹是什么? 神识。两个字突然就在心头一闪。 这神识。就是在赌场钱毅昊送给自己的吗?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送到钱毅昊脑海里的精神力被送回来后,想随着自己也有了神识,能够看透一些东西,成为赌场致胜的法宝。 为什么自己的神识是水波纹状的,而李教练千王等人的神识是白雾状的?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神识比他们更加强大吗? 李驿路的猜想没有错。 李驿路不知道,包括李教练在内的这些人的神识,只能释放五米的距离,有效作用的距离在两米之内,最强大的李教练,也不过三米。而李驿路的神识,释放的范围在三十米,有效作用的距离超过十米。 这也就是为什么李教练他们捕捉不到李驿路的神识,而只能隐约感觉到。也就是为什么在神识碰撞中,其他人都大受伤害,而李驿路或钱毅昊安然无恙了。 有了强大的神识,把自己的想法用神念的方式强加给他人,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只是动用神念或是神识,太耗费精神力了。那么自己剧烈的头痛,大概就是精神力消耗造成的吧? 虽然是猜想,但也基本接近真实了。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源头在医院,根由是什么,李驿路不知道。这一切会发展成什么样,李驿路更不知道。现在李驿路最关心的是,怎么才能使自己的精神力强大起来。 现在茫无头绪。 第66章 赌残拜访说修仙二 门外突然轻声敲门,赌残很平和的话语传进来:“阿弥陀佛,李先生在吗?赌残诚心拜访!” 李驿路小心的打开门,一脸惊愕的看着一身出家人打扮的赌残。僧袍僧鞋,斜背着一个布袋,戴着一串佛珠,手里拿着自己的朽木木鱼。赌残果然出家了,真是个信人。这些李驿路都不惊讶,在赌场上赌残全力帮助过李驿路,李驿路心存感激。他惊讶的是,赌残怎么能这么快找到了他。 把赌残请进屋里坐下,李驿路脸上的惊讶还没有消退。 “李先生不必惊讶,出澳门过香港的经历曲折,在凡人眼里足够惊心动魄了,可在修仙者的眼里,却是不值得一提。所以你藏身这里,被我轻易得知,也就不足为奇了。”赌残笑呵呵的向李驿路主动解释。 “出家人?修仙者?”李驿路没有明白赌残现在的身份,他是第一次听到了修仙者,这不是玄幻小说里的故事吗?现实里怎么可能发生。 “确切的说,我身穿僧袍,但我不是凡人眼中的和尚。我加入了佛门,是一个修仙的门派,与和尚完全两码事,但也吃斋念佛,严守清规戒律。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聊聊修仙的事情。”赌残没有与李驿路客套叙旧,而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李驿路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这种内容的谈话他还是第一次接触,非常好奇,也许能为他解释一些心中的疑惑。 “修仙,在远古就存在了。所谓修仙,简单点说,就是通过身体机能,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变成自己的灵力,经过专门的修炼,增长自己的精神力,从而产生神念和神识,与灵力结合,便会有白日飞升,移山倒海,扭转生死的神奇力量。李先生灵根奇特,神识绝佳,可是修仙的上上人选。赌残前来,就是想邀请李先生和我一同加入佛门,以图长生。”赌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有些激动的看着李驿路。 李驿路微微笑了一下,神识神念这些词的确让他心动,但加入宗门,李驿路从来没有想过,他的人生目标,是当一个小作家而已,而且神谕已经说了,会让他如尝所愿。但李驿路并没有拒绝,他还想知道点更多的信息。“加入佛门修仙,能简单说一点吗?”李驿路的眼睛也闪亮起来。 “我知道的也不多,大概就是按照宗门秘法,依法修炼吧。修炼的境界划分下中上三个境界。下境界包括练气、筑基和结丹三个等级。炼气期可分为十个层次,主要是涵养本源,救护命宝,寿命一百五至三百年。各大宗门的弟子主要是炼气期。筑基期同样分为十个层次,主要是安神祖窍,翕聚先天,寿命二百至六百年。在各大宗门中占绝对主力,人数已经很少了。结丹期似乎也可分成十层次,主要是蛰藏气穴,众妙归根,寿命四百至一千年。在各宗门中已经是老祖般的存在,只能听闻,很少看到,基本不在人世间活动了。中境界有元婴、化神和炼虚,我只是听说有这个等级而已,上境界就不知道了。修仙宗门,在人世间极为隐秘,凡人不可能知晓,除非此人和宗门深有渊源。我讲这些,李先生可明白?”说完这些,赌残目光热烈,满怀殷切希望地看着李驿路。 李驿路和赌残畅谈了三个小时,最后答应一定会去南华寺拜佛,之后便把赌残很客气很感激的送走了。 赌残的到来,至少告诉李驿路,他们的行踪已经不是秘密,怎么回到家中,需要仔细斟酌。 想到这里,李驿路的头又一次疼痛起来。再做一次头部的骨骼肌肉振动,作用不大。做一次全身的肌肉骨骼振动,作用还是不大。头痛开始剧烈了,双手掌心,聚集的红色能量开始发热,开始沿着手臂的经脉向全身弥漫,横冲直撞,大有破坏一切的势头。李驿路大惊,不敢再做振动了,忙着用神识内视,集中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导引着这些能量,沿着全身的经脉运转,慢慢向上,导引到了大脑,弥散在脑海里。 一遍又一遍,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浑身乱串的能量被全身的经脉吸收消化了大部分,一部分消失在了脑海里,不见了。能量暴乱终于平息了,全身经脉经过这次能量的淬炼,坚实扩大了许多,连肌肉组织都强壮有力了许多。内视完全身,回到脑海,不觉有些惊喜交加。自己的红色雾状,也就是精神力,浓浓的一片,比以前只强不弱。 这是增强精神力的方法吗?这方法可有些恐怖啊。 李驿路一直如老僧打坐一般的坐着,内视着自己丹田之处,以前曾经有一个龙卷风一般缓慢旋转的红色雾团,雾团的密度很高。现在这个红色的龙卷风已经消散了不见了,红色雾团稀薄的如空气一般,漂浮在丹田的虚空中。李驿路一直在努力,集中精神力想把这些稀薄的红色雾团归拢在一起,聚集成龙卷风的样子。不为什么,李驿路本能的认为这样才应该,涣散了的龙卷风应该是自己竭尽神念能力的直接后遗症。虽然效果甚微,但李驿路还是坚持不懈的努力着,不想放弃。 脑海里的红雾是精神力,丹田里的红雾什么呢,灵力吗?不知怎么李驿路的脑中就出现了这个词。 灵力和精神力是同一种力吗?它们能够互换吗?灵力是怎么修炼出来的?诸多的问题困扰着李驿路。虽然赌残提到过这些名词,但也只是说通过秘法吸收灵气变成灵力,但这个过程如何根本没有提及,精神力也可修炼提升,也同样没有提及修炼的事情。而现在李驿路的心事也不在修仙什么,而是当个小作家。 要不是敲门声的惊动,李驿路不知道如此这般的坐到什么时候。李驿路停止了修炼,忙着把衣服穿上。 门慢慢推开了,钱毅昊首先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食品袋。接着钱慧华提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看到李驿路衣装齐整的站在床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掏出一盒荔枝放在了李驿路面前。 “饿了吧,昊儿提着给你的晚餐。我们玩的忘了时间,回来晚了点,你快点吃吧。昊儿,把吃的给李先生,你不是要和李先生喝酒吗?” 钱毅昊果然把食品袋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坐在了对面。! 第67章 闯韶关毅昊失踪 李驿路掏出几个餐盒,还有几个果啤。钱毅昊呲牙咧嘴的才把果啤罐拉开,笑嘻嘻的递给李驿路一罐。李驿路也笑嘻嘻的接过来,有模有样的和钱毅昊对饮起来。钱慧华看着这些,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开心的笑着走进了套间。 李驿路惊奇的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自己竟然修炼的十几个小时而不知道。现在自己竟然一点都不饿,可食欲嘛,香味诱人啊。 钱慧华换了一身新买的衣裙走了出来,把诱人的身材炸在李驿路的眼前。 “你看,我新买的衣服漂亮吗?”钱慧华的脸上春光无限。 “啊,衣服很好看,很节省布料。”李驿路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就飘在了钱毅昊的脸上。 “哼。”钱慧华很扫兴的坐到了钱毅昊的身边,拿起一听果啤喝了一大口,狠狠的瞪了李驿路一眼,才正色说道:“今天在欢乐谷,我们遇到几个人,很像在罗湖跟在我们身后的那几个。” 李驿路正吃的一口粉肠差点吐出来,连喝了几口果啤才缓过劲来,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他们看到了你们吗?” “应该,没有吧?”钱慧华回忆着反问了一句。“当时我和昊儿路过,看到人很多,我们都有恐高症,远远地看了一下,见到这几个年轻人正在上大转盘,相互还说着话,他们应该是出来玩的吧。”钱慧华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但愿如此吧。”李驿路叹息一声,很认真的看着钱慧华问道:“明天准备去哪里玩?” “上野生动物园,还有个什么衙门看看,有时间的话就逛街了。你明天能和我们一起玩吗?”钱慧华说这些话的时候,和李驿路靠的很近,香味扑鼻。 “啊,不了。我还没有缓过劲来,明天依旧要休息。天晚了,玩了一天累了,早点休息吧,毅昊快要睡着了。”李驿路说完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 钱慧华有些恼怒地看了李驿路一下,抱着钱毅昊走进了套间,把门轻轻掩上。 李驿路没有注意这些,也没有在乎那几个跟踪的人,他有更重要更急迫的事情要做。 丹田的红雾,必须尽快归拢旋转起来,失去的红雾必须尽快的补充回来。这些都需要时间去做,去寻找方法。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试图和钱毅昊进行脑际交流,可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 李驿路又开始了他老僧般的打坐,一坐就是一夜。 钱慧华套间的门虚掩着,却没有被拉开。 第二天一早,钱慧华就领着钱毅昊走了,没有正眼看一下李驿路,仿佛这个人不存在。而李驿路乐得清闲自在,抓紧时间收拢丹田的红雾。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砰”地一声,门被猛地推开,钱慧华脸色惨白的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地钱毅昊。 李驿路被惊得一跃跳下地,丹田处刚刚聚拢了些的红雾一下消散,精神力也跟着消散,一天的成果白费了。 李驿路大怒,要不是恰好刚做完一个经脉大循环,自己差点失控受伤了。他刚要发火,一看是钱慧华,怒火先自消散了。 “我,我遇到了,普小姐,在动物园,她把一个小伙子打趴下了。”钱慧华说得语无伦次,有点抓狂。 李驿路一把抓住钱慧华的双肩,控制她慢慢平静下来,低声问道:“你确定是她吗?她看到了你吗?” “应该看到了,我们和她走了个对面,她没有理我。她太狂暴了,我吓得心差点跳出来。”钱慧华脸上的惊恐表情还在,手不停地轻拍着胸口。 “别怕,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李驿路把钱慧华安抚坐在床上,自己搂着钱毅昊坐在旁边,并递了一杯水给她。 “我们转完动物园往回走,就听到前面有人喊抓小偷。接着一个小伙子迎面跑过来,后面一个女子很快就追上来,抓住小伙子一扯,挥手就是一拳。当着我们的面打的,小伙子马上就满脸溅血了。可这女子又一脚踢在小伙子肚子上,小伙子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在地上抽搐起来。这时我才看清,女子就是普小姐,从小伙子身上拿回了自己的包,看了我一眼,没理我就走了。当时我吓傻了,不敢和她打招呼。”钱慧华依然心有余悸,拿水杯的手还在发抖。 “真的是她吗?一个出色的打手吗?”李驿路好像是在问自己。 “真的是她,那么乖巧的女孩子,可是你的太太啊,我还和她在一起住过。” 李驿路想了想,突然问道:“明天的火车,什么时间?” “下午五点吧,时间很充足的。”钱慧华不明白李驿路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把身份证给我,马上去把火车票取回来。”李驿路神情严肃的说,接过身份证后马上就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李驿路提着两个大食品袋回来了。“赶快吃饭吧,不要想普小姐的事情,也许是赶巧了。明天早上四点有旅游车去韶关,我们一起去韶关玩一白天,晚上再上火车。” 钱慧华也没说什么,掏出食品袋里的饭菜就和钱毅昊一起吃了起来。玩了一天,又受到惊吓,现在感觉真的很饿了。李驿路默默坐在一边陪着吃了点,没有说话。 “哎,你这么快就能把火车票取回来吗?火车站可远着呢。”饭吃了一半,钱慧华才想起这个简单的问题。 “我交给值班经理了,很快就会取回来。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李驿路简单说了一句,站在窗前看着大街,不再说话了。 早上四点旅游车准时出发。李驿路上车时很细心观察了一下,没有什么人注意这辆车。这个时间,深圳才刚入眠,街道上静静的没有人。 丹霞山风景区内有大小石峰、石墙、石柱、天生桥680多座,群峰如林,疏密相生,高下参差,错落有序;山间高峡幽谷,古木葱郁,淡雅清静,风尘不染。锦江秀水纵贯南北,沿途丹山碧水,竹树婆娑,满江风物,一脉柔情。 七点不到,旅游团已经开始在山里的盘山道上行走了。 由于来的比较早,团里年轻人多体力好,导游领着走了一个有点绕弯的不同寻常的线路,只为多看几个景点。 第68章 闯韶关毅昊失踪二 别传寺位于长老寨中层,始建于清康熙元年。澹归禅师是开山祖师,取灵山会上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之典故,故名为“别传寺”。“别传”是指迦叶尊者领会的心法乃是“教外别传”,不在文字之中,只能是佛与佛口传心印。后来请番禹海云寺天然禅师上山传法,与海云寺遥相呼应,禅文并举,诗唱偈和,为“不立文字,教外别传”做出了“目空今古道风孤,世出世间扶正气”的诠释。 在这宁静祥和之地,旅游团的人们都肃穆安静,静心于山水云雾,聆听禅音晨声。李驿路在队列中突然感觉一阵耳鸣,头脑发晕,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幸好钱慧华就在身边,扶住了他。足足有五分钟,李驿路才清醒过来,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有东西要进入,有什么声音在召唤着他。想要宁心静气,把这种感觉清晰下来,但这种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 队列还在向山顶行进,李驿路自觉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拉着钱慧华和钱毅昊,追赶上了团队。 下一个景点是舍利塔。 丹霞舍利塔坐落于海螺峰顶,又称螺顶浮屠。该石塔建于清康熙六年,《仁化县志》载:“丹霞山塔在丹霞山上,丁末佛诞日,舍利见于庐山之栖贤,天然和尚遣僧迎至,建塔于海螺岩顶。” 丹霞舍利塔为平面方形,实心亭式塔。全塔用红砂岩砌筑。石塔四面正中刻有:释迦、弥陀、观音、乐师四尊高大浮雕立像。须弥塔座束腰处分别浮雕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 由于一直爬山,队员们都很累,开始就地休息。周围草木茂盛,空气清新,人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风景,而李驿路竟然靠着舍利塔的基座睡着了。 也许他这些天太累了,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休息。虽然有些发窘,钱慧华还是站在了李驿路的身侧,替他挡住太阳光的直射。就在挡住阳光的那一刻,钱慧华突然发现,舍利塔里竟然有一丝淡淡的光线射进了李驿路的头里。没有看错,不是照在了李驿路的头上,有一个小光点反射。是射了进去,被李驿路的头吸收了。时间很短,不到一秒,但钱慧华绝对没有眼花。 这是什么?难道真有舍利之光吗?钱慧华被惊呆了。 恍惚一下,周围人声顿起,旅游团队又开始行进了。钱慧华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愣神,竟然过了十几分钟。难道自己的时间错乱了吗? 好在李驿路及时醒了,站了起来,精神焕发,劲头十足。刚才打个盹,就像吃饱了睡了一整天。在别传寺的不适,已经全然消失了,大脑一片空灵,反应也灵敏了很多。 钱慧华这下终于安心了,李驿路无恙,她和钱毅昊就不会有问题。 现在正在爬云崖栈道。 云崖栈道,雄奇险峻自不必说,景色几乎是步步不同。李驿路和钱慧华拉着钱毅昊走着,手就几乎没有松开过。李教练和何老板的威胁话语以及过澳门香港的惊险他们都没有忘记。而这一路上只有他们这一只旅游团,没有任何外人加入,再加上丹霞山绝美的景色,让人在惊叹之余,忍不住拍照留念。爬山的劳累,断崖绝壁的险峻危险,让游客在心惊肉跳之后又大喊过瘾。整个一路下来,都是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山石台阶,还必须扶着旁边的栏杆才敢行走,除了自然的危险,那还能有人为的威胁存在,李驿路和钱慧华的警觉之心有些松懈了。 转过一个弯,远远地看到了传说中的阳元石,一柱擎天,傲然挺立,在满山环绿之中,独树一帜,唯我独尊。李驿路不觉得有些看呆了,感觉钱慧华紧抓他胳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对心灵的震撼,对人性的震撼,对自然神奇的震撼。 “太像了,你不觉得吗?”钱慧华伏在李驿路的耳边小声说,声音都有些发颤,激动的吗? “是很像,太绝了,没见到之前不敢想象。”李驿路由衷的感叹道,身体悄悄地移动了一点,挡在了栏杆的前面,防止感性的钱慧华出点意外。 栈道在这个地方比较平缓,也宽松了些,不再狭窄,有一些游客已经开始拍照了,有一些游客在膜拜阳元石。钱慧华拉着李驿路一定要在此处留一个合影。李驿路有些为难,这个地方只适合夫妻合影吧? 他们没有注意到,钱毅昊正一个人离开他们,沿着栈道向前走了,虽然走的很慢。 拍完照,钱慧华拿着手机细看照片的效果,忍不住呵呵的乐。李驿路心不在焉的附和了两句,转眼看时,钱毅昊已经踪影皆无。 “毅昊呢,你注意他去哪了吗?”李驿路拉着钱慧华急急的问。 “这地方他能去哪里,大概走到前面了吧。”钱慧华满不在乎的说着,漫不经心的四下看了一下。 李驿路急冲向前面,转过一个弯,是一段向下的缓坡,有几个游客在缓慢移动着,但是没有钱毅昊的身影。 钱毅昊不见了。 钱慧华随后跟了过来,看到李驿路脸色难看,在看到栈道上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根本没有钱毅昊的身影,自己的脸色也跟着变了。这么长的一段路,这么短的时间,钱毅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个人走过去,消失在路的尽头,那里有一个观景台。 “也许,他从后面走了,和我们走反了。”钱慧华心有不甘的对李驿路说。 李驿路二话不说,拉着钱慧华就向后面走去。看着游客们怪异的询问的目光,李驿路没有时间给他们多做解释,只是急匆匆向着来时的路返回去。 一路上只有这支旅游团的人,大家都相互认识,没有钱毅昊的影子。走在最后面的是旅游团的领队。领队这一伙有五六个人,都是年龄比较大的游客,他们刚从一片石壁上沿着石壁上的踏洞爬上来,坐在石阶上休息。见到李驿路二人折返而回,感觉十分好奇。 “怎么了二位,出什么事了吗?”领队拦住他们问道。 “这是队伍的最后了吗?”李驿路开口问道。 “是最后了,我们一直是最后,后面没有人了。”领队很肯定的回答。 第69章 性景点自性自觉 “那么,你们看到了我们的小孩吗?一个小男孩,八九岁。”钱慧华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你们的小孩我认识,是不是有点自闭症?”领队反问了一句,钱慧华眼睛一亮的点点头。“孩子没有走过来,绝对没有。孩子走失了吗?你们不要着急,这里就只有这一条栈道,不会走丢的。”领队回答得很肯定,同时给最前面的导游拨打手机,通知所有游客,注意寻找钱毅昊。 听到领队的话,钱慧华一下子瘫坐在石阶上,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不要急,也许他就在前面,多在哪个角落里研究岩石呢,我们心急没有注意到。领队说的有道理,我们前面看看,仔细寻找一次。”李驿路尽力宽慰着钱慧华,拉着她向前走去。 团队已经停止向前了,李驿路和钱慧华每一个台阶,每一条石缝,每一刻树的后面,都要仔细查看一下,看看是否有钱毅昊瘦小的身影和那双迷茫的眼神。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问一句:“见到我的孩子了吗?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可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他们都见到过钱毅昊和他们一路走过来,也都没有看见钱毅昊的离开。 “会不会掉下了山崖绝壁?”钱慧华咬着牙问出了自己最不愿意问的问题。他们遇到的每一个人,都非常肯定的否定这种可能。 就这样一路查问着走过去,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举着旗子的导游和几个年轻的游客。他们同样是否定的回答,没有小孩超越他们,连小鸟都没有。 钱慧华终于崩溃了,她瘫坐在石阶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驿路铁青着脸站在那里,没有理会人们的安慰,他在想着这件事情。难道钱毅昊会蒸发吗?变成空气飞了吗? 这绝不可能,钱毅昊绝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有人看到了,一定有人知道内情,这个人就在这个旅游团里,也许不只一个人。但是这可能吗?是谁能有这么大的势力? 钱毅昊失踪了,这是事实。他被人带走了,藏匿了,这是唯一的可能。但这是为什么呢?李教练的报复?何老板的诅咒?还是挟持人质,逼自己就范呢? 在众人的劝解安慰下,钱慧华的哭声渐小。李驿路走到钱慧华的身边,想怎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钱慧华,尽量不用刺激性的语言和不涉及钱毅昊的秘密。 看到李驿路走过来,钱慧华突然猛地跳起,双手一下掐住李驿路的脖子,声嘶力竭的喊道:“就是你,直接坐火车回家多好,跟什么旅游团。就是你,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还我的昊儿,还我的昊儿。”接着哭喊着,拼命厮打着李驿路,歇斯底里般的疯狂发作了。 李驿路呆呆的站立在那里,任由钱慧华的厮打扑闹,脑子里轰然只响着两句话。 “我恨死你了。” “还我的昊儿。” 自从澳门赌场开始,自己殚精竭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压力,才挽回了你失去的一切,包括现在,不也是为了更加的平安吗?却是这么两句直刺心窝的狠毒话语。一股怒气怨恨,在这瞬间猛然间爆发了,李驿路猛地挣脱开钱慧华,仰天大吼: “天哪,都怨我啊。啊~” 吼声未竭,李驿路双眼一黑,扑倒在地,浑身剧烈的震动起来。是震动,不是抖动,不时颤抖,是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用同一个频率,同样的振幅在振动。随着剧烈的震动,李驿路全身开始出汗,汗水很快浸湿了衣服。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人目瞪口呆。李驿路的汗水渐渐变得浓稠发黄,继而发黑,如污秽一般的粘附在李驿路的皮肤表面,有一股恶臭散发。继而,汗水开始变得发红,由黑红渐渐变成了紫红,鲜红,如鲜血一般的红色,那么的怪异恐怖。 所有围观的人,没有一个敢于上前帮助他。钱慧华李驿路剧烈的反应震惊了,从歇斯底里的疯狂中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李驿路,惊恐的说不出话来,只有呆呆地看着。 而此时的李驿路,大脑却是异常的清醒,他能感知到现场的每一个人的表情,甚至能感知到山风的掠过,空气的振动,树叶的飘落,能看到远处小鸟的飞翔轨迹,能听到近处昆虫的爬行,能嗅到山林里腐叶的味道。他同时也感受着全身每一处的无法忍受的剧痛。每一个地方,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痛着,全身每一个神经的末梢都在被刺激着,由内而外,每一个地方,都在变化着的痛。而这痛都是那么清晰的传递到了脑海,每一处都可以辨析,每一处都可以感知,那不是痛彻骨髓,而是从骨髓里面放射的无处不在的痛。痛的那么强烈,无法忍受了。 “吼~!”李驿路忍不住低沉的吼了一声,周围的人头一阵发晕,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 这过程持续了竟然有十几分钟。李驿路缓慢的站起来,眼睛明亮通彻,如深不见底的清泉,所有人都被他的目光震惊,说不出话来。没有人注意到,李驿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变瘦了,变得更精壮了,更年轻了。 “不好意思,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让大家担心了,很对不起,很抱歉。”李驿路的话音很清脆,充满了磁性的吸引力。 “不用道歉,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可能平静的,你现在好点了吗?我已经通知了120。”领队挤过来对李驿路说道。 “谢谢你们的担心,120就不用了。”李驿路满是歉意。 “先跟我走吧,转过去那边有一股溪流小瀑布,先清洗一下再说吧。”导游小姐皱着眉头,远远地站着,指着李驿路说,几乎要屏住呼吸了。 李驿路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很不好意思。他向钱慧华招了一下手,跟在导游小姐身后走了,钱慧华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李驿路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强烈,钱慧华既排斥又被吸引。 在山林里转了几个弯,走不很远,就听到了瀑布的流水声。导游小姐向前指了指,捏着鼻子从李驿路身边走过,离开了。 第70章 性景点自觉自性二 转过这座小山,山林间一个小山谷,山谷的深处一道很小的瀑布直泻下来。走到小溪边站定,李驿路把自己的背包交给了跟在身后的钱慧华,自己走进了瀑布,冲洗起来。 “补衣服脱了再洗。” “把衣服冲洗一下拧干了扔给我。” 钱慧华真的就像妻子一样指挥着,李驿路很听话的照办。钱慧华拿着李驿路冲洗过的衣服抖开,看着李驿路,一时间看呆了,直到李驿路直直的走了过来。钱慧华的心突然如狂野的小兔子一般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她看到了李驿路眼里的一团火在燃烧,一团火越燃越烈,马上就要把她烧得融化了,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闪动: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李驿路的整个身体在放大,放大到占据了她的整个心魂,她被李驿路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紧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李驿路把钱慧华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微微抖动着。他把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钱慧华的脸上,轻轻地揉擦着。钱慧华如水一般的融化了,她开始感知李驿路的热情,试图回应他,她听到了李驿路牙齿打颤的声音,她听到了李驿路发颤的生硬的话语。 “我发现了毅昊,他在另外的景区里,被人看守着,具体地点靠近才能知道。我们要离开旅游团,想办法把毅昊解救出来,一切听我的,不要问为什么,好吗?” 钱慧华被惊呆了,她努力仰身看着这个如同年轻人一般强壮的大叔,看着他眼里还在燃烧的欲望,不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你,你确定,我们能找到他?我们能救出毅昊?”钱慧华声音颤抖的问。 “能,我们要赶快行动,抢在他们动手之前。”李驿路的声音还在发抖,他在强忍着热情之焰的炙烤。 “嗯,我听你的。”钱慧华目光坚定地回答。 钱慧华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不用多做解释,找到钱毅昊,把他救出来才是最当紧的事情。不顾领队和导游的劝说,钱慧华和李驿路离开了旅游团,他们要独自去寻找孩子。领队说已经报了警,李驿路根本不在乎。 沿着线路俩人来到翔龙湖畔,在一家纪念品商店每人买了一身年轻人穿的特色衣装,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把自己打扮了一番。 李驿路一身畲族服装,戴着一个大斗笠,遮住了脸面,更像一个年轻小伙子了。钱慧华穿着一身瑶族姑娘的衣装,紧身到了火爆的成度,加上钱慧华故意的浓妆描画了一番,有了一些风尘女子火辣热烈,放荡狂野,让李驿路看了之后一时无语。而钱慧华似乎对此打扮很好奇,也很满意。就是与自己的旅游团迎面相遇,大概也认不出来了。李驿路拉着钱慧华,俩人年轻人一般的卿卿我我的,走向元阴石景点。李驿路感觉到,钱毅昊就在那里,被一些人围着。 天快正午了,游人已经多了起来,李驿路和钱慧华如情人一般,在游人里毫不起眼。走过前面的木质栈道,元阴石就在眼前了。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 那个背对着他们,正在欣赏阴元石的人,就是李教练。 一见此人,李驿路大吃一惊,忙拉着钱慧华退回到了丹霞女神峰下,远远的看着,生怕被李教练发现他们。 这里也有一个观景台,三三两两的游人择地而坐歇息着。一对恋人相拥着旁若无人的亲吻着,身边放着自己的旅游背包,旅游背包上放着一个长筒望远镜。李驿路拉着钱慧华坐在了他们旁边,两个年轻人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一下这两个装嫩的不知趣的人,又抱在一起不理会他们了。 李驿路盘腿坐在那里,双手平叠放在腹部,意守丹田,凝神注目,透过稀疏的林木,看到了远处的元阴石,李教练的身影不见了。元阴石附近的灌木树林比较浓密,有人影在行走,李驿路感觉,钱毅昊就在那附近。 集中精神力,注入双目,凝神远眺,李驿路本也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是他现在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做,仔细观察的事情只能交给钱慧华了。李驿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钱慧华,钱慧华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多问一句。 赌场的经历告诉钱慧华,李驿路能够奇迹般地翻盘,把自己输掉的全都赢回来,绝对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她所不知道的能力。李驿路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钱慧华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了李驿路奇迹般的恢复,知道了他对钱毅昊奇迹般的改变,因此他也知道了李驿路身上隐藏着绝大的秘密。钱慧华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一个精明的商人,知道什么事情自己该知道,什么事情自己一定不要知道,什么事情自己最好不要打听。 李驿路的秘密属于自己最好不要打听的一类,知道了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但是她相信这个文化人,信任这个写小说的不幸的文人。 看到李驿路进入了入定状态,钱慧华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旁边抱在一起的恋人。女孩依旧埋头在男孩的怀里,双臂从衣服里抱着男孩的腰。男孩的手在女孩单薄的衣服里,正在兴头上,突然被钱慧华打扰,很不满意的回头瞪了钱慧华一眼,警觉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钱慧华用手指了指望远镜,又指了指对面山崖下的元阴石,轻声说道:“我想看看。” 男孩毫不掩饰自己怪异的目光和惊诧的表情,呆了一下才说道:“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有这种爱好。有看的功夫自己玩了,一对怪人,随你们便吧,不要打扰我们。”说完又和女孩亲热在了一起,竟然还弄出了点动静来。 第71章 查打手教练现身 钱慧华被说的脸红了一下,带点苦笑的拿起了望远镜,加起来对着元阴石的方向仔细的观察起来,一点一点的移动,一棵小树,一株小草都不放过,因为这样也许会找到她的儿子。 李驿路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修炼状态。在云崖栈道上的剧烈振动,仿佛顿悟一般,激发了他的许多潜能。他的听觉、视觉、嗅觉,都在那剧烈的振动中,莫名其妙的增强了,只要集中精神力,凝神去看、去听、去闻,都能看到以前看不清的,以前听不到的,以前嗅不出的东西来。 但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更重要的是他的丹田内聚集了一个巨大的旋风状红雾,正在缓慢旋转着,这是灵力增加了。而他的脑海里,稀薄的红雾一下变得浓密了,也在那星云般的脑海里缓慢旋转着,神识比以前更强大了。但是神念,那种可以把自己的想法移入别人脑中的能力,还没有再次发现。 内视外放,神念化波,集束成线,传意于彼。依据口诀,李驿路想要控制丹田内的灵力,但那旋风状的红雾根本不受控,依旧按着自己的轨迹旋转着。丹田不行,脑海中的神识是不是能够释放到元阴石那么远呢?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套下来,精神力高度集中,但那红雾旋转依旧,神识根本无法释放。尝试了几遍毫无效果之后,李驿路有些无奈的准备放弃了。 为什么就释放不出神识了呢?在溪边冲洗的时候,自己无意之间释放神识,竟然能够感知到钱毅昊的大体位置,那神识的强大让自己到感到吃惊,现在怎么就做不到了呢?李驿路有些迷茫不解。冲洗,水,裸体,是这两个因素导致的吗?李驿路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可现在既不能裸体,也没有足够的水,没有办法求证。 就在此时,钱慧华悄悄地触碰了他一下,惊声道:“我好像看到昊儿了。” 李驿路心中一喜,连忙凝神极目,听着钱慧华的指引,终于看到了元阴石旁边的密林里,有几个人站在树后,只露出了衣服的边角。在更深处,透过树叶的间隙,可看到一个小孩子的背包,和钱毅昊的一模一样。这已经是李驿路的最大视觉能力了,不亚于三十倍望远镜的效果。 李驿路把目光移向周围,在山包的顶部几棵大树下面,有草木在晃动,不久一个身影从后面一晃出现,正是李教练。整理着衣服,闪身之下就不见了。真的有这么快的身法速度吗?李驿路疑惑间,草木被分开,普小姐从后面走了出来,李驿路被噎住了一般憋了个脸红。这么集中注意力,就看了个野合的结束,太扫兴了。 不过,李教练和普小姐都在,还有人盯着,那个小孩一定就是钱毅昊了。 他们把钱毅昊困在那里要干什么?钓鱼吗?怎么才能救出钱毅昊呢?要是自己的能力足够强大的话,可现在想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快看,在另一边,他们要干什么?”钱慧华突然带点惊恐的低声喊起来。 李驿路看向另一边,只见几个小伙子抬着一个冰柜箱子走了过来。已经正午了,刚才还在附近的游客都已经走了,这些人是要干什么,把钱毅昊转移吗?李驿路感觉到钱慧华抓着他的手在使劲,在发抖,但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果然,普小姐领着钱毅昊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见到钱毅昊的一瞬间,钱慧华猛地向前扑了一下,要站起来冲过去,可是被李驿路拉住了。俩人面色阴沉的看着。 普小姐对钱毅昊说了几句什么,钱毅昊点点头。冰柜箱子的盖揭开了,钱毅昊被抱进了里面,冰柜盖又虚盖上了。接着几个人抬着箱子,向山里面走去。 李驿路和钱慧华忙远远地追了过去。 追到元阴石的下面,看到那一伙人刚转过一道山弯,向着里面的一道山沟走进去。那里没有路,已经脱离了景点游览线路,是荒山,没有人的地方。 李驿路没有跟过去,而是站在景点线路指示牌前面,很仔细的看着,看了足足有十分钟。然后才叫上焦急等待的钱慧华,悄悄跟了过去。 前面是山弯,躲在对面的树林里,悄悄的靠近。转过山包,有一条很短的小沟,环绕着几米高的绝壁,李驿路感觉钱毅昊就被藏在小山沟里。但是刚才的那一伙人已经不见了。另一边是条很细长的山沟,转过去就是丹霞神女峰的后面,沿着景点线路下去就是翔龙湖了,在翔龙湖就可以乘车离开。 他们为什么要把钱毅昊藏在这里?这是不是一个解救钱毅昊的最佳时机呢?难道这是一个陷阱吗? 在没弄清楚之前,李驿路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旦他被控制,那钱毅昊绝无被解救的可能了。 好在答案马上就揭晓了。 李驿路拉着钱慧华爬上了山顶,他要把周围的地形彻底了解一遍。在山顶上,他们看到大部分的景点,发现有景点的工作人员和警察同时在巡逻。领队的报警起作用了,景区管理人员整合了警力,正在搜寻钱毅昊。这伙人躲在山沟里,大概是为了躲避搜寻吧。 李驿路转身看向对面的山沟,这一看让他彻底惊呆了。 李教练正在山沟里看着他,身边站着普小姐和两个强壮的青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打手。 四目相对,杀机涌现,李教练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逼来,钱慧华打了一个哆嗦,像是被山风吹了。李驿路没有退缩,既然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站在山顶更加仔细的打量着山势走向,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干脆,明目张胆的再爬几座山吧。李驿路特别留意了一座山包和一道山沟,让钱慧华一定要牢记地点和爬山的路径。钱慧华记在了心里。 元阴石前,又回到了原点。钱慧华已经精疲力竭,累得满身是汗,坐在山壁前的圆石上,看着山壁再也不想动弹了。 李驿路站在旁边,脑子里却在反复思索着,李教练他们为什要多此一举,带着钱毅昊在这山沟里东躲西藏。他们完全有能力在第一时间把钱毅昊带出景区,然后再来以此威胁钱慧华或者李驿路。 第72章 查打手教练现身二 钱毅昊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李教练为什么要在这里野合?在普通人眼里,这是最不好的选择。有能力做这种事情的人,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那么,把钱毅昊留在这里,和李教练的野合,就一定有他们自己的理由,一个不被普通人认知的理由。 想到这里,李驿路恨恨的拍了自己脑袋一掌,第一次追踪过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但愿现在还不晚。李驿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刚才钱毅昊藏匿的地方。 那棵树的后面,有一根露出地面的板状树根,顶端圆形,有小腿粗细,上面留有钱毅昊长时间坐过的痕迹。他周围五米之内,没有其他人长时间滞留的痕迹。把他一个人限制在这里干什么?顺着板状树根的走向向前看去,似乎是延续上了山顶,有几棵大树挡住了视线,那是李教练野合的地方。 这之间有关联吗? 李驿路的目光又回到了树根。什么其他的发现也没有,钱毅昊就是静静的坐着,完全就是自闭状态下的典型表现。 也许是有些累了,李驿路也坐在了那根钱毅昊不久前坐过的板状树根上,想要歇息一下,再好好想想。然而就在李驿路刚一坐下,倏忽之间,对面的一颗大树的树干上一粒亮光一闪,没入了李驿路的眉目之间。李驿路瞬间有一点眩晕的感觉,立刻恢复正常,没有任何其他的不适。 稍微歇息一下,李驿路爬上了山坡,来到了李教练野合的树后。这里的草木有被人剧烈踩踏的痕迹,但范围很小,也就是两个人面对面站立的面积而已。李驿路有些疑惑,这么一点地方,能够野合吗? 李驿路站进了那个地方,他感到身体周围有一些怪异的波动,余波未散。这里发生了什么?用内视试试看。主意一确定,李驿路马上行动。振动准备,眼观鼻鼻观心,几个呼吸之间,李驿路开始内视自己。身体上和刚才的内视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在脑海里,星空般的亮点闪耀,红雾在旋转,一点亮光,蓝色透明的,如水波纹状,正在放散,融入红色的雾里,慢慢消散不见了,以前隐约可见的水波纹变得更长了些。不对,红雾旋转的变快了。 这变化让李驿路有些吃惊,但还没等他搞明白状况,就见有一些极其细微的亮点,从身体外面飞了进来,融入了身体的经脉里面,消失不见了。这状况持续了有几分钟。李驿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完全失去了控制。直到亮点完全消失,他才恢复了自己的自主意识。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了无痕迹,再也找不到了。 结束内视,李驿路感觉身体外面的怪异波动没有了,心念一动,神识竟然释放了出来,接着他用神识看到了异常荒诞的一幕, 他看到了李教练盘腿坐在地上,普小姐正面跪在李教练的肩上,双手抱着面前的树,张口对着树皮亲吻着。有无数极其细微的光点从周围树的树根汇集到这颗树身,被普小姐吸入口中,又被李教练从普小姐的身体里吸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一幕一闪而过,李教练和普小姐身上突然爆发出无数光点,然后聚集成一个耀眼的光球冲入李驿路的额头,两人的光影涣散消失,无数光点在空中悬浮着。 震惊过后,李驿路不再想那怪异的一幕,而是集中精神力,控制着神识慢慢探向远处,五十米,一百米,还能更远。沿着山沟,延伸向李教练藏匿钱毅昊的地方。似乎并没有费很大的精神力,神识看到了那条山沟,山沟深处的那片山壁和山壁下的树林,看到了树林里的几个年轻人正在无聊地打盹,坐在树根上的钱毅昊不知道在看着眼前的什么。把神识集中在钱毅昊的身上,神识被轻轻的推开了,引起了周围微微的波动。一道神念突然从钱毅昊头部飞出,沿着李驿路的神识路线,一闪就没入了李驿路的大脑。 李驿路的神念和钱毅昊的神念竟然就这么联通了。就像在赌场那样的可以沟通交流了。不是五米,而是超过了五千米的距离啊,李驿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毅昊,我真的能和你说话吗?” “能。” “毅昊,你现在还好吗?他们委屈你了吗?中午吃饭了吗?” “我挺好的,他们就是让我在这里坐着,中午吃的灵鱼,很好吃。” “你能不能想办法悄悄离开他们到我这里来,我们一起离开他们。” “为什么要离开?我在收集灵力,还有两个小时才能收集够,很有意思的,我不离开。你过来吧,我收集灵力给你玩,漫天飞舞,可有意思啦。” “你是怎么离开我和你妈的?他们逼你走的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和你妈?” “你们俩玩的挺高兴,我一个人往前走,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过来,要带我去玩好玩的,我就跟他走了,我告诉你了,你没注意吧?” “我和你妈到处找你,你妈急坏了,都没有找到你,你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看到你和我妈往后面跑,才告诉你们,那个人很厉害,其他人都看不到我们的,你们也看不见,听不到。他能改变你们的想法,他还能带着我飞一样的跑,眨了几下眼就到了大树下面了。” “毅昊,他们都是坏人,你可千万不要和他们作对。过一会儿我去找你,带你离开他们,不要告诉他们我和你说话的事情,记住啊。不要怕,等我们。” “我不怕,不和他们说话。啊,逗玩啊,他们两个玩的很奇怪,我记下来传给了你,你照的玩吧,逗玩吧。他们会玩灵力,来回传着玩,还能变花样呢。” “你周围有几个人?离你有多远?高个子在不在?快告诉我。” “高个子不在,藏起来了,和好多人捉迷藏。这里有八个人,在外面离我远着呢,他们不敢走近,普姐姐会打他们。普姐姐累了,睡着了,她真会玩,哈。” 李驿路还想问些很关键的问题,但是突然一股很强大的神识扫过来,打断了他和钱毅昊的对话。 第73章 放神念迷幻世界 不要以为这对话有多长时间,其实也就是一瞬间,一秒钟不到。对话被打断李驿路很生气,神识强大又怎么样,既然被发现了,何不对抗一次。李驿路毫不示弱的控制自己的神识,向对方的神识撞了过去。这种游戏在赌场经历过好几次了,李驿路还有点把握。 对方似乎也存有相同的想法,两股神识毫不犹豫的对撞在了一起。李驿路只感觉大脑轰的一声,眩晕了一下,接着感到对方的神识冲进了自己的大脑,在里面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侥幸,好险啊,以后再不可这样冒险了。李驿路心里暗喊着,脸上却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李教练,赌场上你没占上风,在这里依旧不会让你占上风的。你以为老子会那么傻,和你用神识拼命吗?老子只用了一半的神识力量,这是给你示弱罢了,到时候老子会让你好看。 想到这里,李驿路再次小心翼翼的把神识释放出去,慢慢的试探着,李教练的神识没有出现,大概以为自己被打败了,丧失能力了,不用再费心了吧?李驿路这样想着,也把神识收了回来。他现在要整理和钱毅昊的对话。 这段不长的对话,至少给李驿路提供了一些极其有用的信息。 第一,李教练的神念力非常强大,至少是李驿路的十几倍。李驿路用神念在香港闯关,改变人的想法时间也不过五分钟,人数也不过五六个。而李教练带钱毅昊离开,至少神念改变了包括他们在内的二十多人的想法,而且时间也至少在一个小时以上。景区管理人员和警察一起在两个小时以后巡山查找钱毅昊,说明在接到报警之后,旅游团的那些人在李教练的神念之力失去作用后,才回想起来真相出面作证的,导致案件成立开始查找钱毅昊。 第二,钱毅昊暂时没有任何危险,李教练他们在利用钱毅昊收集灵力修炼,不会对他不利。这也解释了为何他们不离开景区,这是他们选择的修炼地点。为什么选在这里,还是待解之谜。 第三,李教练和普小姐不是野合,是在修炼。一种很特别的修炼方法,这种方法大概对女性损害比较大。 第四,钱毅昊看懂了这种修炼方法并传给了李驿路,那个飞进眉目之间的光点就是。这种方法李驿路也能修炼。 第五,这个李教练与赌场里的那个李教练,相貌身材性格一模一样,但是神识力量和神念力都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李驿路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巨大的变化。难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第六,自己的神识能力不比李教练弱,甚至还要强上一些。为什么神识力和神念力突然增加了这么多,他不明白。也许和云崖栈道上的潜能激发有关系,可那潜能又是怎么来的呢?李驿路不知道,他在别传寺的眩晕,恰似灵山会上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之典故的翻版,佛与佛的心传秘法。这里传给他的,只是佛的悟性。而在舍利塔,舍利之光传给他的,竟然是六觉悟根,佛门的绝大秘法。于是才有了云崖栈道的潜能激发。但李驿路对这些是被动接受,自己毫不知情。 这些不明白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钱毅昊传给了李驿路一种修炼灵力的方法。虽然有很大的缺憾,但可以解李驿路的燃眉之急。可在此之前,李教练和普小姐那怪异的一幕,必须要搞清楚。那一幕光影虽然溃散不见了,但光点已经冲入了李驿路的脑海里,应该还能找出来。 就像神念交流,一秒钟的时间内可以完成正常情况下十几分钟的交流量。再次把精神力高度集中,内视脑海,在白雾和红雾之间的虚空中有一团亮光孤零零悬浮着,神念靠近,慢慢打开记忆,把光影的那一幕回放出来。 这一次李驿路看得很仔细。 首先他注意到光影里的树木,只有两种树和一种藤木能够产生光点,也就是灵力,并且自成一个系统在封闭循环。李驿路记住了这两种树,矮木香樟和斑点修竹。灌木是和李驿路在黄山裂隙里见到的皆结出奇异果实的那种很相像的,李驿路不知道叫什么。 其次李驿路注意到李教练的坐姿,典型的老僧打坐,但是手指掐诀的方式很特别,表象**,意守灵源。再看普小姐的样子,张放松弛,心浸于淫,浑然忘我,两人的脉动浑然一体,是完全忘我的境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修炼吗?李驿路打心底里抵触这种方式,但是这是目前唯一可以解决他难题的方法了。 李驿路继续耐心的看下去。那些极其细微的光点在流动中竟然是有规律的脉动着,在流经普小姐合抱的树身时,被普小姐用意念所约束成线。当俩人的脉动与光点的脉动重合时,就会被普小姐吸入口中,在自己的体内沿着经脉做一大周天循环,然后被李教练吸入自己的体内,做大周天循环,直到这些光点消散在李教练的经脉各处。 李驿路的心里已经有些了然。 在远古的魏晋甚至更早,有一个成仙的大修士葛洪。年轻时一心向道,在西湖边修炼,心有感悟独创了一种修炼方式。就是在春意勃发的季节,在山野林木之中,逗引年轻男女。性至极处,机遇巧合会产生红色的灵雾成团飞出,葛洪谓之“真种子”。悄立旁边的葛洪会及时吸入口中,使得仙力大增,数次之后,成仙飞升。 这段传说自古有之,李驿路自然知晓。大概葛洪的修炼方法流传自今,已经演变成李教练他们的这个版本了。可这种方式对自己有用吗?需要一个女子以那种方式,而且是处女为佳。 李驿路一时默然,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还有一个光点没入了自己的脑海,也许钱毅昊说的方法,不是这幕光影,而是那个光点。 第74章 放神念迷幻世界二 李驿路心里一亮,内视脑海,寻找光点的痕迹。那个光点蓝色透明光点已经融入了红雾里,把脑海里的说波纹延长了一些,难道是在这些水波纹里吗?李驿路把全部精神力凝结在一起,查看水波纹。水波纹依旧是透明的蓝色波纹,什么也看不出来。精神力不行,用精神力调用神识之力,用红雾去试探,看能有什么反应。但是依然一无所获,红雾穿过水波纹,互不相干。 李驿路有些泄气,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还能做什么呢?那些飞散沁入自己身体的光点在什么地方?内视停留在丹田位置,见那旋风状红雾中有稀疏的亮点闪动,随着红雾在旋转,有些看不清楚。 李驿路精神力凝聚,幻化出一个红色透明的人影来,拇指肚大小。慢慢的靠近了红雾,靠近了一粒亮点。那小人似乎有灵感一般,伸出小巧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亮点,竟然放入口中吞了下去。之后根本不用李驿路再凝神费力,小人飞快的在红雾中游走,把一粒粒亮点吞下去,吃的很过瘾。恍惚之间,那稀疏的亮点就被小人吞吃完了,好满意的拍拍肚子,倏忽一下,就回到了脑海,直接飞近蓝色透明的水波纹旁边,小手指伸出去,轻轻的一点。水波纹猛然扭曲变化,竟然幻化成一幕电影一般,把李驿路看得目瞪口呆,喜不自禁,不觉跟着修炼了起来。这才是钱毅昊记下来传给他的功法。 李驿路只是把法诀和步骤记忆熟练,还是需要和女子一同练习的。 还是小心无大错,谨慎有奇功啊。李驿路心里刚生感慨,就感觉一强一弱两股神识扫过,接着就锁定了自己。 李驿路的心“砰砰砰”的狂跳起来,他知道其中一股强的是李教练,弱的也只是比李教练差一点而已。两个人已经向自己这边过来了,意图不用猜,肯定是针对自己和钱慧华的。面对一个李教练都毫无把握,现在是两个,自己连反抗的余地也许都没有。 两个人的速度很快,过几秒转过山就会看到自己和钱慧华。 李驿路飞一般从山上跳下,直奔向还靠在山崖壁打盹的钱慧华,拉起她就跑。前面有两条路,一条是木质的栈道,弯曲回旋,另一条是向下的石栈道,笔直向前。在这两条路上拉着钱慧华奔跑,相对于李教练他们,无疑是自寻死路。 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进元阴石的**洞里。窄窄的只容一人站立的洞里,李驿路只需面对一个人的攻击,被很快打败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只要坚持,一定会有人路过,会有人看见,会把李教练等人惊走,自己和钱慧华就会脱险。 没有任何犹豫,李驿路拉着钱慧华直奔元阴石,不由分说把钱慧华推入石洞里,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进洞的一刹那,李驿路回头看到两个人从山边转出,以令人吃惊的速度向这里跑来,但是李驿路已经进了石洞。 石洞并不幽深,很快就到了头。钱慧华还想往里挤,但是被卡住了。 李驿路背对着钱慧华,把她挡在身后,面对着洞口,以自己的身体,来应对李教练的不可知的攻击,他没有第二选择。已经隐约可以听到逐渐走近的脚步声,李教练二人距离元阴石已经不远了。 钱慧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李驿路现在非常的惊恐,她从来没有见过李驿路像现在这么惊恐过,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钱毅昊被劫持,现在轮到她和李驿路了吗?她很害怕,很想继续往里面躲,哪怕躲到了石头缝里。可现在她真的被卡在了石头缝里,动不了了。 李驿路就挡在自己的身前,为她抵挡着未知的威胁,是不是冒着生命的代价?但就凭这一点,李驿路就当之无愧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可惜,他不是自己的。 钱慧华努力着想从石缝里挣脱出来,也许可以帮李驿路一把。现在她唯一可动的就是双手,她的胸被挤得喘不过气了,头已经丝毫不能动弹了,似乎这石缝在变窄。她抬起双手触摸到了石壁,还在往里挤吗,我的头都快被挤裂了。 知道毫无用处,但是钱慧华还是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双手奋力向前推去,心里喊着:“别挤我了,快走开。” 双手似乎推在了纸上,“噗”的一声破了,钱慧华一下子掉进了一个空间,一个可以容纳两个大人的狭小空间。破裂的空间似乎在弥合,李驿路还站在那里,钱慧华伸手一拉,把李驿路拉了进来,俩人仅仅靠在了一起,面对面的紧贴着。眼看着破裂的空间弥合了缝隙,他们被紧紧的包裹着,就像母亲肚里的婴儿一般。 元阴石的里面,自然应该有婴儿的宫殿。与天地自然相比,两个大人,也不过就是个孩子。 这是个漆黑的空间,但还是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 “你不是说就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了?”年轻的女声问道,口气有些不满意。 “我的神识已经锁定了他,就在这里,从那片竹林跑出来,躲到了这里,但是神识被隔绝了,我不知道他们躲在了哪里。”这是李教练地声音,有些急了。 “就这么点地方,不可能走远的,他们蒸发了吗?”女声更不满了。 “你以为他们有主人的本事啊?男的连我都不如,女的就是个平常人。”李教练的语气也很不好,不知道是对谁不满。 “难道他们跑远了,飞走了?”女声有些焦急。 “他们藏起来了,也许有隐匿的方法,但一定有时间限制,我们等着。”李教练恨恨的说,脚步声就在周围徘徊。 “主人说了,一定要把这个小孩带回去,我们是不是耽搁的时间有点长了,我担心出事,已经搜过两遍山了。”女生很担心的说,声音变小,正在走远。 “没关系,我还留有余力,还能应付一次,咱俩把这次做完了,胜你好几年的努力,我是深有体会。要不是最多只能两次,我真不想离开。”李教练耐心的解说,声音变得更小了。 “真的吗?那我会……”女声惊喜的尖叫了一声,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了。 藏在这里,没有被他们发现,这里能隔绝神识的探测,但是不能隔绝声音的传播。这是李驿路对这个奇异空间的第一个认知。 第75章 破桎梏诧异情关 空间很狭小,似乎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包裹着,李驿路和钱慧华面对面站着,胸贴着胸,脸几乎贴着脸,双臂拥抱着对方却不敢真的拥抱在一起,就这么怪异的在黑暗里静默着,听着对方在耳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感觉着对方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来,被李教练发现。 空间很温暖,感觉很舒适,皮肤痒痒的,好像有无数极其细小的虫子在往里钻,忍不住就想扭动一下。李驿路感到钱慧华有同样的感觉。 李驿路的目光虽然变得已经极好了,但还是没有达到夜能视物的地步。李驿路有些忍受不住皮肤的痒痒了,他再次启动了内视。做全身振动的准备,让李驿路感觉到钱慧华的浑身也在跟着发抖颤动。 李驿路极力控制着自己,集中精神力,释放神识。立刻感知到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是无尽的黑暗挤压着他们造成的。有无数极其细微的亮点,和在竹林里感知到的一样的亮点,正在从黑暗中,从上下左右前后全方位向着这里挤压过来,挤压着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灵力,这么多的灵力,这么浓厚的灵力。 李驿路还保持着唯一的一点清明,他想起了那水波纹演示的修炼之法。他依照着演示的要求,控制着神识,逐渐放开全身的毛孔,让那些浓密的灵力从毛孔中钻入自己的肌体,然后沿着自己的经脉做大周天循环,最后归到丹田,导入那红色的旋风状雾中。 温度升高的慢了,压力增加的小了,但还是在增加。用不了很长时间,俩人还是面临着悲蒸干挤爆的危险。做了几个大周天循环之后,李驿路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必须让钱慧华加入进来,演示里有俩人修炼的图解。 李驿路依照图解,努力着把自己的手掌心接触到钱慧华的肌肤,把自己的灵力导进钱慧华的身体。控制着她放开全身的毛孔,让灵力浸入,再控制着沿着她的经脉做大周天运行。然后汇集到口中,成为一股细小的热流,传入李驿路的身体,被李驿路吸收导入丹田的红雾之中。 这是一个怪异的场景,见到的人不会认为这是在修炼,而是在亲吻,热烈的忘我的亲吻。如同久别的爱人重逢,肌体的毫无顾忌的接触。 由于是两个人在同时吸收着涌进来的灵力,怪异空间的薄膜开始消散,温度开始下降,压力开始减小,空间开始变大。而李驿路丹田里的红雾也在跟着变大,变得凝实。这灵力不断的充实着丹田,扩展着经脉,淬炼着肌体,李驿路感觉自己变得更加强壮了。 钱慧华同样也是如此,灵力在做大周天循环的同时,不断改变着她的肌体,经脉结实了,肌肉组织紧绷了,连骨骼都变得凝实了。随着机体的改变,大量发黄发黑的汗水流了出来,多余的脂肪被消耗了,肌肉组织充实着新鲜的力量,皮肤恢复了弹性和光泽,整个人都变得年轻了。但钱慧华也被这灵力冲击的神志不清,昏然不觉自己的变化。 这过程没有维持很长的时间,黑暗空间里涌来的亮点在减少,最后变得若有若无。李驿路将最后一股热流导引到自己体内,双唇终于和钱慧华分开了。封闭了钱慧华全身的毛孔之后,李驿路的双手也离开了钱慧华的肌肤,两个人分离了,中间有了那么一些间隙。 是空间变大了,还是钱慧华的身体苗条了? 一切又恢复到了宁静,又可以感觉对方的呼吸,听到对方的心跳。李驿路平静的心又开始躁动不安。 钱慧华慢慢的从昏昏然中清醒过来,慢慢回想起了自己和李驿路是躲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相互拥抱着,被挤压着无法分开。现在似乎变得宽松了,她很自然的动了一下,扭了一下头,就这样轻轻地在李驿路的脸上亲了一下。 俩人同时一惊,闪电般后退,却无从可退,反被那无形的压力反弹回来,又一次紧密的拥抱在一起,狂吻在了一起。 狂热终归要过去,冷静下来,再一次分离,却又亲密自然了许多。外面渐渐有人声响起,李教练应该离开了,不可能在大庭广众施展暴力吧。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出去呢?最好是悄无声息的出去。可这个空间没有出口,进来都是钱慧华无意间推破了空间壁障才进来的,现在他们推遍了空间所有的地方,都没能够推破空间壁障,钱慧华甚至连“别挤我了,快走开”都喊着各处推了一遍,也没有推出个破洞出来。 “难道我们会困死在这里吗?不过这样也好,省事了。”钱慧华这样说着,软绵绵的依靠在李驿路身上。 “不会的,我们一定会出去。”李驿路轻轻拍拍钱慧华的头,很有自信的说道。 “文的不行,我们就来武的。”说着李驿路猛然抬腿,狠命一脚踢向了前面,的壁障。刚刚吸收凝聚在丹田的灵力,随着这一脚,从脚尖飞脱而出,尖锥一般的击在了壁障上。 轻轻的“噗”的一声,李驿路的脚踢在了空气中,把李驿路差点带倒。 壁障被破碎了,有风吹了过来。 李驿路心中大喜,顾不得仔细查看,拉着钱慧华摸着黑跌跌撞撞的迎着风向前跑去。这似乎是一个圆滑的石洞,并没有多少障碍物,虽然被磕碰了无数次,但很快前面就看见了一丝亮光,越来越亮,洞口豁然就在眼前。 洞口在一个山崖下,只有一尺来高,被浓密的草木遮挡着。李驿路先爬出来,再把钱慧华拉出来,站在山崖下,眼前一片明亮,相互看了一眼,不觉大窘的转过身去。 第76章 破桎梏诧异情关二 两个人的衣装实在是过分的不齐整了。 山崖在一个狭长的小山沟里,满是碎石和杂草以及一些小树歪竹,没有人迹。走出小山沟,便是石崖路,下了石崖路,恰好有一处公厕,并没有游人。俩人急忙进去换了衣服,才精神抖擞的重新相见。 刚一见面,就都被对方巨大的变化惊呆了。李驿路更为强壮和年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钱慧华苗条挺拔,嫣然不到三十的成熟美女,而且全身肌肉紧绷,充满了爆发力。 他们竟然在女神峰下,转过去山对面就是他们监视李教练他们的地方。 钱慧华看了一眼名贵的腕表,从躲进阴元石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下面,我们该干什么?”眼却看着通向另一边的路。 “干什么?直接去找毅昊,把他救出来。”李驿路毫不犹豫地回答。 走过这条石径,转过这座山,拐入另一条石板路,走不了多远,有一条狭窄的小山沟。周围都是绝壁,钱毅昊就在山壁下的树林和竹林交界的地方,被几个年轻人看守着。 这边的游客不多,因为这里不是主要游览线路。 路上,李驿路把自己解救钱毅昊的初步想法给钱慧华讲了一下,特别强调了那个山谷和爬上的路径,这是钱慧华接应钱毅昊,逃出李教练追捕的最佳线路。钱慧华边走边看着路边的景色特点,暗记沿途的标记物,她有着很好的方向感,一般不会迷路,即使在山沟里面。 前面就是石板路,走过去会看到狭窄的小山沟,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李驿路暗暗有些担心,这么冒失会不会弄巧成拙?而钱慧华则显得有些兴奋,这种冒险更具刺激性,是拿生命作赌注的游戏,想到这她就会感到浑身热血沸腾。 前面有人在争吵,越来越近,八九个人背着背包出现在前面,边走边还指手画脚的争吵着什么。这些人是典型的驴友。 李驿路和钱慧华对视了一眼,真是瞌睡给个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俩人有意的拉开了一点距离。狭路相逢,李驿路很客气的避让过去,而在后面的钱慧华突然尖叫了一声,坐倒在地上,拉住了一个驴友的胳膊,吵着要他道歉。 李驿路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站在小山沟的口子处看着,就像闲人看热闹。钱慧华如野蛮熟女一般的闹,她知道一般驴友都很有教养,不会野蛮的。 钱慧华的声音越来越高,驴友们的火气也越来越大。虽然面对的是一个成熟漂亮,身材火辣的开放型美女,但没有任何缘由的无理取闹和刁钻刻薄,让驴友们的耐心也越来越小,最终爆发成为剧烈的争吵。但是驴友们毕竟还是很有理智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他们动手的力量要用在爬山和探险方面。 李驿路已经悄悄地躲在了山林边缘的树后,像一个害怕争斗的怯弱男人,慢慢走向山沟里面。 几个年轻男子懒洋洋的从山沟里面走出来,好奇的看着钱慧华一女独吵旅游的奇特场面,面带着微笑,似乎根本就没有戒备着什么。 李驿路用神识向里面扫了一下,树林里还有三个人,普小姐距离钱毅昊最近,盘膝而坐,不知是休息还是修炼。另两个一左一右在远处靠着树打盹,在这寂静的山沟里,无聊以极,打盹也许是最好的消耗时间的方式了。李驿路收回了神识。释放神识,要消耗精神力的,不能消耗的太快了。 看着几个看热闹的年轻人,李驿路开始琢磨自己的计划了。从这些年轻人行走的步态和站姿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些受过严格训练的人,非常适合野外搏斗。自己最大的问题是,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幸好李教练和那个女子没有在这里,如果同时遇上这两个人,自己恐怕毫无胜算。虽然在今天奇遇连连,得到的好处多多,元阴石洞里得到了几乎让自己撑爆了的灵力,而且已经被自己吸收转化,但是到底能力增长了多少,李驿路心里全然没底。 他不是一个修炼的人,更没有和任何人打斗过,没有丝毫这方面的经验。 但李驿路必须把钱毅昊从他们手里夺回来,女子口中的那个“主人”要钱毅昊干什么,是看中了钱毅昊的奇异能力了吗?钱毅昊被他们带走,绝对是凶多吉少。 钱慧华与驴友队里一个年长一点的拉扯着,说是要去景区管委会评理,其他驴友劝解着相随着,渐渐走远了。几个打手已经站在了石板路上,看着争吵的这群人,嘻嘻哈哈的议论着,说着李驿路根本听不懂的话,似乎没有发现李驿路的存在。而李驿路此时正在山林里捡拾着什么东西,很仔细的比量着,很小心地放入衣袋里,还抽空看一下热闹,注视着那几个打手的动向。他们已经被驴友队的争吵吸引住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李驿路纵身飞一般向山沟深处掠去,直奔打盹的打手。 山沟里山石突兀,乱树横斜,落脚点深浅高低不一,各种障碍横竖阻挡,正常的行走都难以把握好平衡,何况飞掠般的冲刺。在此时,钱毅昊当时训练李驿路在拖把棍上行走,此时起到了作用,显示出了李驿路惊人的平衡能力和超乎想象的灵巧性。李驿路像脱兔一般一纵而过,飞燕般在一块大石上一点,阵风一样掠进了山沟,鬼影般身影晃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一个还在打盹的打手面前,毫不犹豫的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掌。打手身体一软的瘫倒在地上,完完全全的晕了过去。 打手只是被拍晕了,养几天就好,并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李驿路下手很有分寸,这是他目前掌握的为数不多的攻击技能。 在这个打手瘫倒的同时,李驿路已经出现在另一个打手的面前,也许是打手瘫倒的声音惊动了他,他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突兀在面前的李驿路,还没有发出自己的惊呼,就脑袋一晕,也瘫倒在地上了。 第77章 夺毅昊智取为上 钱毅昊已经看到了李驿路,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还处于自闭状态。而钱毅昊的另一边不远,只隔着一棵树,普小姐睁开了眼睛,平静的看着李驿路,似乎就是在等候着李驿路的到来。她突然站了起来,脸色骤然变得紧张惊异。她看到李驿路已经一不可能的速度站在了她和钱毅昊的中间,拦住了她。接着普小姐竟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很开心。 “我老公把我输给了你,我现在是你的老婆了,对吧?”普小姐显得很可爱。 李驿路无语的点点头,不知道普小姐下一步要做什么。 “那么现在开始吧,做我的老公。”普小姐嘴里念叨了句什么,纵身便扑在了李驿路的身上。 李驿路刚要有所应对,突然发现四周空气似乎凝滞了,有了一种在元阴石奇异空间里的感觉,只是弱小了许多,连一CD不到。 普小姐提前引发了灵力传动,她要赶在师兄和师姐之前,借助李驿路吸收这里的灵力。上一次是师兄和她,是师兄借助她来验证主人传给的功法是否神奇,结果是她被师兄差点连元阴也被吸走。至于灵力,她连半CD没有得到。师兄做事太绝太狠太无情了,是自己冒着倒贴身体的危险到李驿路身边做卧底,知道了钱毅昊的真实能力。才得到了主人的赏识,传给了这套功法。这次你让我守候苦等,你和师姐来摘桃子,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普小姐分腿跪在李驿路的肩上,双手飞快的打出一连串的手诀。半径五米之内,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连尘埃也无法落下。接着,无数极其细微的光点从土壤汇集到树根,在矮木香樟和斑点修竹及那种奇异藤木之间开始循环流动起来。 成功一半了。普小姐心中暗喜,下一步只要控制住李驿路,自己就可以尽情吸收这宝贵的灵力了。 李驿路在普小姐扑过来的那一刻,浑身的力量仿佛被凝固了一般,一动不能动。略一惊异,立刻明白了,这是普小姐要利用自己吸收灵力了。电光火石之间,李驿路就想到了破解的办法,就是钱毅昊传给自己的办法。你想把我当工具利用,我何不把你当工具利用。已经施展过一次的功法,再次施展自然不费太大力气。呼吸之间,李驿路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等待着普小姐施法完毕。 也就是两三个呼吸,普小姐就施法完毕,立刻张开双臂,控制着李驿路向矮木香樟树靠近。只要双手抱住树身,自己就可以全力吸收这里的灵力了,普小姐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就在她的双手抱住矮木香樟的树身时,她身不由己的飘落下地,站立在李驿路面前。浑身的力量被凝固,身体僵直在那里,连一个手指头都无法动一下。李驿路面带微笑的看着她,把她拥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要干什么?普小姐有些惊慌了,眼睛惊恐不安的看着李驿路。她还没有明白过来,李驿路怎么能够不受自己的控制?这可是主人传给自己的功法啊,不可能失灵的。 这里的灵力浓度,比起奇异空间里的,相差太远了。也就闭口气的功夫,就有近半被李驿路吸收。李驿路的丹田里,灵力不在凝结,反而有膨胀爆发的迹象,李驿路快要无力控制了。李驿路立刻明白,是自己太贪心了,必须马上停止吸收灵力。那么就便宜自己的这位“小老婆”吧,李驿路开始导引灵力在普小姐体内做大周天循环。 或许是李驿路施展的功法威能太大,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这里的灵力就被吸收一空。李驿路停止了功法,放开了普小姐。普小姐身体软绵绵的,瘫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这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看着闭着眼睛的普小姐,李驿路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女人的心机实在太深了,连伪装都如此投入,十足一个受害的弱者,可怕。 就在此时,李驿路忽然心头悸动,脑海里听到一声暴怒的大喊:“混账,你找死。”一股狂暴的神识一掠而过。 不好,李教练他们马上就要到了。李驿路忙回到钱毅昊身边,钱毅昊刚从自闭状态中恢复一点,眼神中略有迷茫的看着李驿路,有话想说的样子。同时,在山沟口看热闹的几个打手,也叫喊着围了过来,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不是短棍就是匕首,满脸的杀气,呈半圆状围住了李驿路和钱毅昊。 这里不能久呆,必须马上离开。要在不伤及钱毅昊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放倒这几个打手才行,谁知道装晕的普小姐会不会措不及防从背后攻击自己。 “毅昊,快往山坡上跑。”李驿路大喊一声,手一指山坡。同时,手中一把碎石子飞了出去,分别打向包围的六个打手。 李驿路的突然袭击着实让六个打手措手不及,但毕竟是受过严酷训练的打手,手忙脚乱之间险险的避过,没有被击中。这也是李驿路匆忙之中手劲、速度和准头都没有达到最佳状态。 这是李驿路临机想出的一招妙棋。对钱毅昊大喊,明面上是在提醒钱毅昊,暗中却是在转移打手们的注意力。同时出其不意的飞石攻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造成对手的混乱,来不及伤害钱毅昊,为自己下一步的行动争取短暂的时间。这个目的很成功的达到了。 不等打手们从慌乱中反应过来,李驿路下一步的攻击就开始了。又是碎石攻击,而且是双手先后飞石,一波又一波,连续数波。也不知道李驿路从哪里捡来的这些碎石。不用考虑也应该想到,李驿路在进山沟前,可是有足够的时间收集这些攻击用的武器啊。不光有碎石,还有树针,比火柴粗些的树枝等等,都放在衣袋里。 第78章 夺毅昊智取为上二 这一轮密集的攻击,不是每一波都能躲过去,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打手。很快,就有打手被击中,一次惊异之后,马上有人醒悟过来,高声喊道:“别怕,这些石子没有力道,伤不到我们,靠近他,一起围攻,别管那小孩,跑不了。” 一听此言,打手们再一回想自己被击中后地感觉,的确如此。于是马上不再害怕,只要不是眼睛这般要害部位,便不再顾忌,几乎是放弃防备的要冲过来。 李驿路听到后脸色一变,挥舞的手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谜底被揭穿后的惶恐表情,被强压了下去。这一切都被打手们看在了眼里,心里更有底了,不就是十几米的距离吗,不到两秒就可以近身搏斗,好好教训这个找麻烦的人了。 李驿路眉头紧皱,掏出一把火柴棍长短的树枝,一根一根飞射而出。这次可是精确打击,不再防备的打手们,逐一被集中,有的痛得呲牙咧嘴,不过还能忍受。有的被树枝打进肌肉里,好在不深,拔出来流了一点血,并不妨事,只是对李驿路的痛恨更加深了。也有的被打在腿上,膝盖上,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搞个灰头土脸的,好失面子。境遇最差的,一不小心腿被打拐了,痛到心里不说,行动也受到了阻碍,只能站停一下。 “他妈的,敢伤了老子,不要怕,就这点本事了,追上去,让这家伙加倍偿还。”一个打手叫喊着,率先冲了过来。 李驿路惊恐一现,不由得后退几步,被树根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李驿路的失常更增强了打手们的判断:李驿路没办法了,害怕了。叫喊的那个打手,挥舞着匕首,不顾一切的冲在最前面,满脸的暴怒和张狂,一定要置人于死地的凶狠。 李驿路站稳了身体,冷冷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蔑视的微笑。围攻他的队形已经乱了,分成了先后顺序的冲过来,这正是李驿路想要达到的,是李驿路用最快速度放倒他们而又不伤到钱毅昊的的唯一办法。 冲到了李驿路面前的打手,看到了李驿路蔑视的微笑,他心里一惊,本能的感觉到不好,但已无法停止冲过来的脚步,挥起匕首,向李驿路劈了过去。不是刺,而是斜劈,把匕首当刀使用,即使伤不到对方,也不会被对方伤到。他很为自己的临机应变而得意。眼前光影一闪,李驿路消失不见了,接着,他感到自己挥出去的手臂被什么重物猛击了一下,顿时失去了力量,同时身体失去了平衡。他心知自己小瞧了对手,被对手算计了,刚想大喊提醒同伙,就感觉头部一痛,天旋地转,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个扑过来的是一个挥着弹力棒的家伙,相对比他的同伙,他手里的兵器算是最长的。他从右边绕了一下,拦阻在李驿路和钱毅昊之间,目的只是阻拦李驿路和钱毅昊汇合。弹力棒的攻击范围大,用在拦阻最合适。他们几个人分路合围,各司其责,分工明确,显然是演练得极为熟练的一种战斗打法。而他后面的一个会从左面围过来,是个玩双节棍的,这个家伙的目的和他一样,只是阻拦。 但让他最没有想到的是,前面的一个只一个照面就被放到了,按道理讲,两人至少要搏斗几个回合,即使不能制服对手,也能拖延到队友赶到,形成合围,后面三个专门负责擒拿格斗的,会以最为娴熟的格斗技巧和最为狠厉的擒拿手段,让对手在回合之间失去反抗的能力,甚至连反抗的愿望都彻底失去。 但所有的设想和以往的严格训练,在那一个照面后破灭了。李驿路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他的面前,还带着冷酷的微笑。他手中的弹力棒足够长,却没有了挥舞的空间。这是在训练时没有遇到过的特殊情况。他的大脑在一霎间短路了,本能的双手握着弹力棒横档在胸前,想往后退一步拉开一点施展自己兵器的空间。对方毕竟是赤手空拳而已,要夺走自己手中的武器绝非易事。 李驿路的下一个动作让他闪电般明白了,什么是错误判断的后果。他看到李驿路的微笑很和善,甚至有点亲切。一晃就在眼前,双手直接抓向了自己手握的弹力棒。他正要用力回夺的时候,李驿路的双掌闪电般拍在了他的左右太阳穴上,他瞪着眼睛,心有不甘的喊道:“你这个魔鬼,没有章法。”但他没有发出声音的时间,眼珠子一翻,直接就瘫倒在地。 李驿路转回身来,面对着第三个围过来的打手。这个手提双节棍的家伙,正努力停止自己冲过来的脚步,惊恐万状的看着他,想要反身而逃。 面对一个失去了对抗信心的对手,李驿路没有手软,直接双掌将他拍晕了过去。剩下三个擒拿格斗的打手,才是对他有威胁的对手。现在,他们已经活动好腿脚,站立起来,做好了格斗对抗的准备。 就在这时,李驿路脑袋“嗡”的一声轰鸣,一股强大的神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撞击在脑海。里面的星光亮点一阵震颤,红雾翻腾,打乱了其旋转的速度。好在这神识的撞击之力立马就被旋转的红雾的力量所抵消,消散在红雾里。 李驿路在一瞬间就回复了清醒,但三个打手已经趁这个机会,逼到了他的面前,形成了三人合围之势。李驿路失去了各个击破的机会,他将面对着三个格斗高手的围攻,而且每个人都带着匕首,闪着蓝光的锋利的匕首,略一接触,必溅血花。 李驿路马上就穷于应对,被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失去了还手之力。几个呼吸之后,李驿路的手腕上被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脖颈动脉处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划痕,喉结的地方有一点很小的血珠凝结。 李驿路真的是命悬一线。 李驿路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和人动过武力,比拼过拳脚。他没学过任何武术散打之类的项目,也不是一个体育运动的爱好者,他连吵架都比不过妻子。但今天这一切,都得益于当初钱毅昊对他的“逗玩吧”的训练。那是种痛苦到要死的训练,而他却不得不坚持下去的训练。 第79章 战打手步步惊心 训练的结果使得他能够随意调动全身的任何一块肌肉或骨骼,有着超强的平衡能力,具有了超凡的速度和敏捷性。经过数次灵力的淬炼和无数次振动的训练,身体的柔韧性和肌肉的爆发力、耐久力都已经超乎想象,与众不同了。而精神力的无数次增加强化,高度集中凝结,使他的思维反应,比平常人快了何止一倍两倍。 正是由于所有这些的综合,才使得李驿路每每在最危机的时刻,总能够以最不可思议的方法,险险的躲避过去,但也留下了被击打的印记。 十几个照面,几十个回合过后,被逼的无从招架,被动挨打的李驿路,渐渐从这以命相搏的拼斗中,感悟出了一点搏斗对抗的门路来。应对时虽然还被动,但也较最初时从容了一些,偶尔还能反击一两下。 从这一点上说,李驿路的领悟能力,绝对是超一流,因为这也不过两分钟而已。从他冲进山沟到现在,也不过五分钟不到。 钱毅昊刚刚爬到坡顶的石壁下面,抱着一棵小树,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生死搏斗,就像在看一场没有观众的猴戏。这里发生的所有这一切,都不是他所能够理解的。 李驿路不停地在树丛中躲闪跳跃,极尽能力和围攻他的三个打手周旋着。对方的套路他看出了一点门道,现在他在估量着钱慧华是否已经走到了事先约定好了的山沟里,在那里等着他。也许,还需要坚持一分钟。这一分钟,对李驿路来说,比消闲时的一年还要难熬。 “轰”的一声,一股更为强大的神识撞击进李驿路的脑海,李驿路眩晕了一下。本能的后仰、转身,感觉面部一凉,手臂也酸麻了一下,后脑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猛地一击,身体被打击的飞了起来,翻滚着落入下面的草丛,向着沟底滚去。 连续撞击了几块石头后,李驿路的身体停了下来,李驿路也翻身站了起来。这几下打击虽然很凶狠,却没有对李驿路造成很大的伤害,只是面部划出了一道血痕,胳膊被划出了一个小口子。后脑被一个打手飞腿的猛烈一击,只是让他跌的全身酸痛了一下而已。李驿路身体抗打击的能力,让三位打手都惊叹不已,直叫自己遇到了怪物。 李驿路已经彻底从神识的撞击中清醒过来。这次神识撞击让明白,李教练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他必须马上离开。李驿路冷冷的看着三个打手从山坡上走下来,手从衣袋里摸出一根树刺,暗中把自己手掌中的能量移入树刺上。 见到李驿路如此冷静的面对着他们,三个打手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事。如果在李教练来到之前拿不下李驿路,更不用说让他跑了,那么他们的后半生只能在极度的痛苦悲惨中度过了,李教练的手段常常会让他们在噩梦中惊醒。可这个对手,竟然是打不死的小强。 最后一击,必须是全力以赴,不留后手。 他们点了一下头,突然间就动了,不是扑向李驿路,而是围着他开始转起圈来。速度越来越快,圈子越来越小,身影越来越模糊,手中的匕首挥舞的越来越看不清了。 李驿路虽然急速的躲闪着,但身体被匕首刺中的地方越来越多,虽然都是些划痕或是刺破点皮,可危险程度却是越来越大。 不可犹豫了,李驿路突然变换了躲闪的方式,跟着打手们开始转起了圈子。他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规律,决定一击而破。 在李驿路的眼里,打手们的行动都分毫不差的看在眼里。虽然三个打手同时倒在挥动着手中的匕首,但有两个是虚招,动作很大,半途即收,只为了吸引李驿路的注意力。只有一个,看似在防守,动作很小,但攻击迅捷凶狠,一击便退,不求能伤对手多大,只求无过,阻止对手的反击。 李驿路盯住了一个目标,突然靠近,根本不理会虚张声势的另两个打手。打手在快速运动中来不及反击,只能向外躲闪一下,期望后面的打手赶上来攻击李驿路以解自己的危机。 李驿路要的就是他这一躲,李驿路手一挥,手中的树刺出手,子弹般射入了打手的脖子和大腿。打手惨叫一声,跌出了圈外。 剩余的两个打手同时一惊,行动略一迟缓,李驿路就鬼魅般靠到了身前。手一挥,树刺子弹般射出。同样击入了脖子和大腿,同样惨叫一声跌出了圈外。 最后一个打手此时已经心惊胆颤,毫无斗志,撒腿就往山沟深处的坡顶跑去。可他也就是跑出了五六步,李驿路就已经追赶了上来。他只感到脑后生风,“嗡”的一下,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驿路看也没看就冲了过去,前面还有一个潜在的对手。 普小姐还躺在哪里,身体张开,毫不设防,看那姿势,分明写着“君可随意而为”。 李驿路冷冷看了一眼,闪身而去,心里还是有点感激,这个普小姐心机深沉,用谋深远,却也有些狭义胆色,用这种方式来回报他传输灵力给她的帮助。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候,普小姐没有与他作对就是对他的最大帮助了。 “谢谢你,继续装下去吧。”李驿路心里默念道,从普小姐身边掠过,极速跑向坡顶的钱毅昊。 没有和钱毅昊多说什么,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旅行背包的带子,可以拴牢钱毅昊的手脚,不至于在快速的运动中从后背掉落下来。做好这一切,李驿路纵身一跃,攀上这棵小树。在树身上再次一跃,跃上了从石崖下部横生而出的向上生长的一颗树。爬到树顶,已到了石崖的一半高度,大约有五米左右。旁边不远处,有一根藤条从山崖顶端垂下。李驿路要抓住滕条攀上石崖顶端,从而带着钱毅昊逃离李教练的掌控之中。最关键的,就是现在,李驿路能否一跃抓住滕条,而滕条的韧性能够承受得住李驿路和钱毅昊两个人的重量。 这些是未知数,是一次巨赌,李驿路以自己和钱毅昊的生命为赌注,赌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 第80章 战打手步步惊心二 不能犹豫,李驿路略一判断一下风向和距离,就再次纵身一跃,双臂张开入飞鸟一般,身体轻盈的跃出了一个弧线,在即将下落的顶端抓住了滕条。双脚顺势在石壁上向上蹬了几下,生出了向上的力量。手臂同时用力向上,借助脚蹬石壁的向上反弹之力,入猿猴一般的向着石壁顶端攀去。 有惊无险的,李驿路攀上了石壁的顶端,站在了山顶。 回眼看去,李教练和一位女子狂风一般的掠进了山沟,抬眼看到了站立在山顶的李驿路,刚刚把滕条全部拽了上来。李教练没有飞翔能力,他再没有办法从这里追上山顶了。看着李教练狂怒的样子,李驿路微微一笑,转身而去。他不相信,李教练还能够再来一次神识攻击。两次神识攻击之后,李驿路已经很清楚,自己的神识能量不弱于李教练。 彼力以竭,我力未用,胜负之势,显然以彰。 在山顶,背着钱毅昊,沿着山脊一路狂奔。一直默不作声的钱毅昊,这时突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还用手拍打着李驿路的头,喊道:“快,飞起来。” 跑过了几道山脊,翻越了两道山沟,再沿着山脊跑过,翻一道山梁,前面是长满树木的山顶。过了山顶,走过长满矮树木的陡坡,就是一道绵延不绝的绝壁。绝壁不很高,也就十几米,绝壁下还是长满了树木的陡坡。下了陡坡就是山沟底部了。沟的对面,也是绵延的绝壁,在两处绝壁的对接处,却有一道石缝,很陡,怪石嶙峋,通向山顶。这一处沟的底部,就是李驿路和钱慧华约定见面的地方。 现在,李驿路背着钱毅昊就站在绝壁的顶端,考虑着如何从绝壁上下到沟底。远处是山沟的入口,远远地看见,钱慧华正急匆匆的向这里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还查看着自己留心记下的标志点,抬头看到了站立山崖的李驿路,抬了一下手,跑得更快了。 必须尽快下到沟底,让钱慧华带着钱毅昊尽快离开。李教练留给他们行动的时间并不很多。这里已经是风景区的外围,山区的深处,很少有人会来这里,李教练一会儿会更加事无忌惮的行事。 没有绳索,不会飞翔,难道自己背着钱毅昊跳下去吗?李驿路查看着左右两边,寻找最容易下去的地方。 “那边,草窝,逗玩飞啦。”钱毅昊突然大叫起来,兴奋的活动着四肢,差点让李驿路站立不稳掉下去。 “安静一点。”李驿路不耐烦的大喊一声,却顺着钱毅昊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绝壁有一个回凹的地方,绝壁的高度似乎也相应低了一些。 地方并不远,李驿路快步走过去查看。果然,这里的石壁比其他地方都低一点,凹回去的地方下面的陡坡更高一些,使得石壁也就只有六七米高了。陡坡的高处长着一丛一人多高的灌木,枝繁叶茂,生长得非常茂密。灌木下面的陡坡上长着一些草丛和小树,长势非常旺盛。 从这里跳下去,落在灌木顶端缓冲一下,掉落在草丛上沿着陡坡滑落,再次缓冲一下,身体应该受得了,不会受大的伤。李驿路做出了如下判断。 不能再想了,要尽快行动。 李驿路把钱毅昊从背上放了下来,脱下了钱毅昊的外衣,把上衣和下衣结在一起,又和自己的外衣一件一件结在一起,成了一根长长的绳子。重新把背包背起来,钱毅昊背在了后背,李驿路把背包背在了胸前。 钱毅昊的一只手被绳子绑住,李驿路吊着钱毅昊的一只手,用衣服做成的绳子,把钱毅昊慢慢放下去。钱慧华已经跑到了沟底,紧张的看着李驿路把钱毅昊就这样吊着放下来,手捂着半张的嘴,不断的喘息着,不敢喊出来。 绳子放到了尽头,钱毅昊的脚已经踩到了灌木的枝叶。李驿路对着钱毅昊大喊道:“闭眼,护住脸。” 钱毅昊听话的闭住了眼睛,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李驿路见此,手一松,钱毅昊直接掉落到灌木丛上,压断了枝叶,滑落在陡峭的地面,继续在草丛上滑落下去,翻滚在钱慧华的脚边停了下来。 钱慧华第一时间把钱毅昊扶了起来,上下前后打量了好几遍,心疼的看着儿子身上被划破的几处地方,泪珠子不断的掉落下来。 “快给他穿上衣服,快跑。翻过山下了坡就安全了。”看到钱慧华只顾盯着儿子看,李驿路心急的大喊道。 听到李驿路恼怒的喊叫,钱慧华一惊,马上明白过来,钱毅昊没有什么大碍,逃跑才是最重要的。赶紧解开衣服做的绳子,忙着给钱毅昊穿戴起来。 李驿路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轻轻一跳,面朝下对着灌木丛飞落下去。整个身体准确无误的压在了灌木丛上,整个树木被齐刷刷压断,倒伏在地面。挡在胸前的背包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李驿路没有受到多大的伤。从山坡上滚落下来,有点晕头转向,头重脚轻的站起来,身体还没能够恢复平衡,有点晃动。 钱毅昊再一次“咯咯咯咯”的大笑起来,指着李驿路不住气的乐。 钱毅昊的衣服穿好了,李驿路也恢复了正常。钱慧华拉着李驿路的手,把他仔细地看了一遍,生怕他缺了点什么。 “快跑,李教练追过来了。”李驿路推了钱慧华一把,急急的说道。 钱慧华二话不说,拉起钱毅昊就走。道别的话实在多余,他们离开的越远,李驿路的负担就越小。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震惊,已经让她失去了思考的必要,反正这么些事情证明了,照着他的话去做,必定会成功。 看着钱慧华领着钱毅昊,沿着山沟向上爬去,身影消失在乱石后面,被树木杂草遮挡,一点影踪都没有了。李驿路缓缓地吸了口气,慢慢的呼出去,心情跟着也平稳了许多。 他开始把绑成绳子的衣服解开穿在自己的身上,顺便详细查看了一番自己身上的伤势。青一块紫一块的,布满了全身,左一道右一道的刀痕,有些已经见了血,有些刺目,但并不妨碍行动。 李驿路很仔细的把背包背好,把背包上所有的带子都很仔细的系好了,下一步的行动恐怕会非常艰苦,不能因背包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第81章 初对阵驿路藏拙 做完这一切,李驿路沿着沟底向前走去,走过几十米,是一出很窄的峡口,两侧都是绝壁,直上直下,相距不过三四米。前面是一个很小的断崖,高不过两三米,可以沿着突兀的石块,很轻松的爬上来。 李驿路就站在这个小小的峡口,等着李教练和他的打手。他要凭借地形之险,抵抗李教练他们至少半个小时以上,最好是一个小时。 李驿路盘膝坐了下来,他要好好回想刚才生死拼斗的全过程,从中领悟些东西出来。 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在空气中漂浮,这是钱慧华的味道。钱毅昊奇异失踪后,李驿路激愤之下无意间诱发全身剧烈的振动,痛苦过后,他的视、听、嗅、味、触、脑全都更上一层楼,能力增强了不止倍许。只要把精神力集中,视、听、嗅、味、触、脑这六种对外感官识别和反应,都发生了让他惊诧不已的变化。视力已经体验过了,脑在刚才的对抗中表现更为突出。而嗅觉现在不声不响的显露出来。 李驿路也很诧异,在经过了元阴石洞里奇异空间对灵力的吸收之后,他就对钱慧华的味道有了一种极其敏锐的感觉,现在他只凭着味道,就可以判断出钱慧华带着钱毅昊已经爬上了沟顶,正要翻山下另一条沟了。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复杂的地形,普通人应该找不到他们了吧? 但李教练绝对不是普通人,现在他正从山沟走了进来,目光阴沉的看着小峡口处盘膝而坐的李驿路,脸上毫无表情。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打手,清一色的二三十岁,孔武健壮,身手敏捷。普小姐和另一个妙龄女子,并肩跟在李教练的身后,眼睛也紧紧盯着李驿路,玉齿紧咬,恨意难消。 李教练一伙人在小峡口前四五米站定,这样不至于过于仰望李驿路,同时也可以对李驿路发起措不及防的攻击。 李教练微微抬头,冷冷的看着李驿路,李驿路盘膝而坐,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教练,谁都没有开口,就这么冷冷的对视着,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 “李驿路,一个小人物,竟然翻起了如此巨浪,了不起,很得意吧?”李教练的话带有一种很特别的口音,不是客家话,也不是粤语,更不是当地的语言,尖厉含混,却能让人听明白。 “李教练,对一个小人物,如此兴师动众,劳心费力,很不舒服吧?”学着李教练的话语,李驿路古井无波的回应着。能以对话拖延时间,何必要动手呢。 “在赌场,我真以为你是个小人物,只是运气太好了,所以我答应放过你。可你一再坏我们的事情,现在到了公然对抗,还打伤我的手下,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你了。你还是认输把孩子交出来,我们办完事情孩子自然还给你,对你稍作惩罚也就算了,你觉得这样好吗?”李教练的声音不大,可字字如子弹一般击中李驿路的大脑,在他的脑海里炸响。 “呵呵,承蒙李教练的好意,李驿路心领了。你们在赌场赢我们的钱,我当然要赢回来了。你们抢走我的孩子,我当然要抢回来了。你们给我下了圈套困我,我当然要挣断绳索冲出来了。不是你们逼我,我何必如此以命相抗?换做是李教练你,你能容忍吗?”李驿路说的很平和,就像在给学生们讲课文。虽然脑海里还有“嗡嗡”的轰鸣声,但他绝不能让李教练看出来。 “呵呵,李某真的很佩服阁下的镇定和从容,真是多少年没能一见了。若非此时,李某一定会交你这个朋友的。现在阁下一定很难受吧?继续对抗,是自寻死路,还是认输服软吧。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知道答案,把孩子交出来,一切谜底都可解开,对抗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李教练此时很有耐心的劝解着,话说的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每个字都如炸弹一般在李驿路脑海里不停歇的炸响。李教练很有耐心的看着李驿路,等待看着他痛苦不堪的表情流露出来。 但结果很令李教练失望,李驿路依旧面无表情,平静似水般的说道:“多谢李教练的好意,如此盛情李某可是绝对不敢当的。本人的确是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但本人也就是一介凡人,没有更高的追求,保护好妻儿家小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李教练如此千里奔波,达不到目的情何以堪?收不了场,下不了台,其结果将来怎么承担?不若就此放手,免了两败俱伤,损失人手,回去也好有个交代,你说是这个理吧?”李驿路说完还深表同情地看了李教练一眼,摇头叹息了一下。 “放肆,逞口舌之利,受无妄之灾吧。”李教练终于忍耐不住,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同时神念传动,与普小姐和另外一名女子一同释放最强的神识攻击,一举要把李驿路彻底击溃。 “等不及了吗?那就来吧,你还有什么底牌没有打出来?”李驿路大喝一声,精神一振,无形气势滔天而起。 其实李驿路早就等着李教练撕破脸皮动手了,暗自里做了充足的准备。李教练的语音炸弹让李驿路着实难受,他要再继续狂轰乱炸下去,李驿路必然无法保持平静,要用神识和精神力来抵抗,自己的底牌和马脚就全都显露了出来,自己可就大大陷入了被动。 现在李教练贸然发动了神识攻击,而且是三股一起攻击,这正中李驿路的下怀。对应神识攻击,李驿路可是体会颇多,尤其是多股神识的同时攻击,李驿路在赌场连续经历。那种巧妙的破解方式,让李驿路回味无穷。 就在一强二弱三股神识强力攻入李驿路的脑海之时,李驿路水波纹状的神识凝结成水幕盾牌一般,挡住了三股神识的攻击。最强的神识把水幕击打的深深凹陷,如同一个漩涡一般,而另两股神识则击打在了漩涡的边缘,被旋转的水幕反弹,回击在了最强的神识上面。最强的神识力道一下子减弱,水幕强力反弹,三股神识如利剑一般反弹了回去。 李教练闷声“哼”了一下,一米八以上的身材向后一顿才站稳脚跟,脸色变得有些灰白。 第82章 初对阵驿路藏拙二 另一名女子仿佛一口气被强力顶了回去一般,硬憋得胸口发胀,脸色发红。幸好普小姐在她身后拍了一掌,才把这口气缓过来,眼睛狠狠地盯着李驿路,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才解恨。普小姐反到是受伤最轻的一个。 很简单,用力越大,反作用力也就越大。普小姐刚才根本没有尽全力,李教练赢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也许还有李教练对她的报复。反而李教练输了,受伤严重了,她的失败也就不足为奇,在主人面前也有了失败的理由。至于师兄会不会告密,她还不放在心上,因为这次行动本身就是师兄的个人行为,不是主人的意思。 “师兄,你没事吧?”普小姐上前一步扶住了李教练,很关心的问道。 “没事,这家伙的神识有些古怪,我们大意了。”李教练轻声说着,推开了普小姐扶他的手。他对普小姐已经起了戒心。 “不要用神识攻击了,太伤灵力,用功法制服他。”李教练阴狠的说道,就要上前攻击。 “师兄等一下,先让我试探他,不行师兄再上。”普小姐一把拉住了李教练,自己挺身而出,直接面对着李驿路。 李教练没有任何表示,师姐冷“哼”了一声,很显然对普小姐这个时候冒头很不以为然,似乎是抢了她在师兄面前露脸的机会有点不满。但也没有拦阻,只是看她的眼光有些异样。 两个女人同时面对同一个男人的时候,密友也会变成仇人。 普小姐活动了一下四肢,把脖子上的丝巾解下来缠在右手腕上,缓步来到小峡口下。“呀”的一声尖喝,双脚一发力,在一块石尖上猛力一踏,轻身纵起。接着另一只脚在另一块更高的石头尖上一踏,已然跃上一人多高,扑向了一侧有踏足之地的石壁。同时右手一挥,手腕上缠绕的丝巾如彩色的标枪一般飞出,直刺李驿路的眉心。接着她一只脚踩在石壁上的踏足之处,身体一扭,脚一用力,身体斜向上的直扑李驿路。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痕迹,干净利落。就在眨眼的功夫,已经与李驿路达到同等高度,而丝巾如标枪一般刺向了李驿路的眉心,自己也随后扑上了崖顶,与李驿路直接面对面。 李驿路根本没有想到普小姐如此的迅猛,可用彪悍来形容了。略一犹豫,盘膝而坐的身体还没等站立,丝巾已经如标枪一般刺了过来。柔软的丝巾具有多大的力道,李驿路可不敢用自己的身躯去验证一番。无奈之下,盘膝的双腿猛一用力,身体水平的向后退去,躲开了普小姐电光火石般的一击。 当站起身的时候,普小姐已经登上石崖,连环飞脚踢向了他的门面。李驿路来不及后退,只能后仰身体,眼看着普小姐的脚带着一股风扫过鼻尖,堪堪躲过普小姐的飞脚猛踢。还没等他直起腰喘口气,已经转身过来的普小姐,右手的丝巾缠在了手腕上,手握成拳,蹂身而上,一记摆拳猛击李驿路的太阳穴。 亲眼看到过普小姐一巴掌把一个壮汉拍得满脸鲜血,倒地不起,可见她的臂力有多么的惊人。现在一拳挥来,夹带着风声,李驿路已经无可躲之余地,眼中精光闪现,浑身一震,精气神集于左臂,脚跟站稳,腰身挺直,左拳紧握,直接击向普小姐的右拳。 普小姐眼光一闪,右拳忽然抬高,侧身前扑,似乎要一拳砸向李驿路的头顶。这瞬间的变化让李驿路收手不及,普小姐已经是放弃了防护,敞开自己的右肋迎向李驿路的拳头。她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想用自己娇柔的软肋对抗铁拳的蹂躏吗,以此来验证李驿路还心念夫妻之恩,体肤之情?还是本人身穿金丝软甲,不畏惧强力打击?就在这转念之间,李驿路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变拳为掌,拍向了普小姐的右肋,力道不觉已经减弱了一分。 这一霎那,空间似乎被凝固了,被压缩在了李驿路的手掌和普小姐的右肋之间,被压缩成了小小的一个奇点。没有声响,时间似乎也停止了。李驿路大力的一掌,把普小姐的右肋拍得明显凹了回去。普小姐纤细娇柔的身躯在那瞬间突然可怕的变形扭曲,整个肋部被折断坍塌,向内凹陷。普小姐一口鲜血从红唇之中喷出,在空中如彩虹般艳丽,映得普小姐惨白的脸霎时间竟然那样凄美绝艳。普小姐的拳头无力地砸在了李驿路的头上,就像妻子爱抚一般,温柔的滑在了李驿路的脸上。 那被压缩的空间此时爆炸开来,李驿路被炸得后退了几步才站稳,面色苍白,眼里流露出极度的惊异。而普小姐却如同一具风筝一般飞了起来,飘忽着飞落而下,掉在了李教练的前面,被飞身抢前的师姐双手接了下来。空中有一道血线,划着弧线雨点般落了下来。 师姐抱着普小姐跪在沟底的沙地上。普小姐面无血色,嘴角流着血,眼睛绝望地半睁着,已经失去了知觉。师姐连忙全身上下给普小姐检查了一番,满脸激愤的抬起头,看着李驿路,咬牙恨恨的喊道:“她受伤了,李驿路你下手好狠啊。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全身的筋挑断,让你死不了,活不下去。” 李驿路呆呆地看着,不敢相信着一切是真的。以普小姐这样的技击高手,不可能犯下门洞大开的低级错误。 难道这是普小姐故意为之吗? 可她受这样的苦楚又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给自己减轻压力吗? 难道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二太太”了?绝对不可能。 其实不论李驿路还是普小姐,他们都错了,都错在低估了李驿路的能力,而高看了普小姐的实力。他们都没有想到,几小时之前,李驿路经历了一次巨大的蜕变,他得到了佛门的别传心法,并且已经成功被激发。普小姐不知道,以为李驿路还是离开澳门时的那个菜鸟。李驿路不知道,因为这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没有时间反应消化。 但这不是普小姐用自己的肋骨迎接李驿路铁拳的理由,除非普小姐不想活了。可她那对李驿路温柔的爱抚,却是对生命的最好留恋。留恋最后一秒的温柔? 第83章 报妹仇师姐拼命 师姐把普小姐平放在沙地上,站起身招了一下手,后面的打手中间走出六个人,各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件东西,很快组合起来,竟然是一副担架。很小心的把普小姐放到担架上,抬起来向沟外走了。 普小姐虽然内伤严重,但是不至于送命,这一点师姐很清楚。师姐看了一眼师兄,见李教练依旧脸色阴沉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态,对自己的举措既不反对也不支持。难道师兄受伤真的很严重,正在疗伤吗?师姐不敢打扰,她要去为师妹报仇。 师妹冲上去也就是一个照面就被李驿路一掌拍了下来,受了严重的内伤,师姐可不会再犯普小姐的错误。李驿路心狠手辣,功夫超强,决不能轻视。师姐双手背后,手指不停地变动着不同的手势,好像在打着法诀。 “招打。”师姐突然尖喝一声,双手飞舞,六块带着棱角的石子飞快击向了李驿路的面门。同时师姐迈步前冲,沿着普小姐的路线飞速向上,双手同时不停地飞舞,接连有石子夹带着风声从不同的方位打向李驿路的面门。整套动作快得如电光闪过,话音还没落地,身影就已经跃上了崖顶。 师姐根本没有想靠着飞石就能够把李驿路打败,她只是为了让李驿路手忙脚乱一下,顾不上在她飞身登上崖顶站立未稳的时候,对她进行迎面攻击。她的设计完全达到了预计效果,因为李驿路一直在后退躲避,根本没有空余来反击她。 现在,师姐终于平等的面对着第一次见面的李驿路,她要为师妹报仇。没有多余的表示,师姐直接冲上去,粉拳挥动,秀脚飞踢,一阵没有套路的乱打,如同发疯的女子在街上撒泼一般。 李驿路看着一愣,这种既没有攻击力度,也没有杀伤性的攻击,连那些最普通的打手都能轻易化解,却在这个高手身上使用出来,绝对不可思议。老成稳重的李驿路没敢硬接,而是连连后退,脑中同时闪过十几个念头和想法,却都一一否决掉了。 峡口很小,没有回旋的余地,后退几步,身后豁然敞开,是一块有五十平方的沙地,还有一湾浅浅的泉水。这是一处绝佳的打斗场所。 李驿路就站在着沙场的边缘,而师姐已经如旋风一般冲了过来。 先一个连环侧摆腿踢向李驿路的膝盖,李驿路用旋风摆腿闪过。 落地未稳,师姐又一招连环侧鞭腿劈向李驿路的胸膛,李驿路无奈下蹲低头,双拳抱头,感觉两道腿影在头顶闪过,夹带的风把头发都吹立了起来。 没等李驿路有所反应,一股香味扑面而来,抬眼一看,师姐已经就在眼前,右摆拳直击李驿路的耳根,李驿路本能的抬臂招架。但这是师姐的虚招,师姐的左勾拳几乎同时强力击出,结结实实打在了李驿路低头的下巴。 李驿路被打得像一个破口袋一般向后倒去。空中有几点血珠飞射,李驿路的嘴唇被打的咬破了。 李驿路重重的倒在沙地上,刚想扭腰起身,眼睛的余光就看到一只秀脚对着头部飞快踢来,忙双臂抱头腰身一弓,胳膊一阵痛麻,身体被踢的飞了起来,翻滚在一米开外。 师姐根本不会给李驿路任何喘息的机会,快步向前,右脚狠命的踹在了李驿路的背部。一下两下,左脚又是一记飞踢。李驿路的身体又一次被踢得飞了起来,一米开外重重的摔落。 失去了先机的李驿路,在师姐迅猛连续,没有间隔的猛力踹踢下,毫无还手的机会。只能团缩着身体,尽力护住要害部位,任由师姐在自己身上无差别的猛踹狠踢。 身体上的疼痛倒还罢了,心里面的苦闷可是难以吞咽。一个大老爷们,就这样被一个娇柔弱小的女子,像踢破皮球一般的狠命踢着。他只有咬牙坚持,等待着哪怕一丝反击的机会。 可师姐根本不给他这种机会。 师姐很小心很警觉,没有靠近他挥拳狠揍,而是用脚踢踹。连踹两脚之后,必定一次左脚飞踢,把他踢出去摔落,从而破坏他的防护。也不正面对他,好让他的腿脚能够反击。李驿路的双手绝对不能离开头部,哪怕有一丝缝隙露出,都会被师姐及时发现,一脚踢过去绝不留情一击毙命,师姐绝不留情。有两次李驿路的抱头的手想要支撑一下,刚分开露出一条缝隙,就被师姐的一脚差点直接踢在后脑勺上,李驿路再也不敢轻易改变防护了。 又一次被踢飞,落到了那湾泉水边,溅起了无数水花。师姐的脚步迟缓了一下,李驿路也跟着悄悄变化了一下手臂的姿势和腿的姿势。水花影响了师姐的视线,这点细微的变化师姐没有发现。 师姐现在心里也很烦恼,甚至有些着急了。 李驿路心里的顽强和身体的坚韧性都超乎了她的认知和想象。一般的壮汉在她第一次的全力攻击下会完全丧失抵抗能力,专业的格斗选手在她的两次不超过三次的全力打几下,也会丧失抵抗的能力。就连职业赛场上的拳击、散打、徒手搏击等的冠军金腰带选手,也经不起她五轮的打击。 现在她已经超过了一倍,李驿路的身体并没有散架,防护依然如乌龟壳一般坚实。她已经对李驿路的背、腰、肋、侧胸都进行了数次猛踹,那力道足以把石块破碎,可却没有击垮李驿路的防护。 浅水坑里的李驿路腰更躬了些,面部朝地浸在水里,臀部微微翘起,十足一个挨打鸵鸟。 师姐紧跨两步,毫不犹豫的飞起一脚,踢在了李驿路的小腹上。李驿路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掉落在浅水坑的另一边。飞出了足有三米,溅起了一大片水花。师姐有些奇怪,这一次的力量虽然足够大,但踢飞的距离可是有些超远了。 看着李驿路抱着头侧卧在浅水中不动了,师姐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涉水冲过去。于是绕了半圈,从没湿的沙地上快速跑过去,这下她面对着李驿路了。 第84章 报妹仇师姐拼命二 李驿路似乎真的被打晕了,抱头的双臂也有些张开,面目完全显露出来。嘴唇有明显的牙印,还带着血,目光有些涣散的看着她。师姐略一迟疑,还是抬脚对着李驿路的面部猛踹一脚。这一脚下去,李驿路一定会满脸开花,面目全非,不死也差不多了。师姐闭了一下眼睛,有点不忍目睹血肉模糊的惨状。 但这绝不可能出任何产错的一脚,如同踹在了一块厚重的铁板上,被牢牢地固定在了那里。师姐感觉有异,睁目一看,见自己的秀脚踹在了一双异常有力的手上,被紧紧抓住不能动了。师姐大吃一惊,发觉自己上当了,急欲抽脚后退,却发觉自己的身体被凌空,旋转了半圈,甩了出去。像一片彩色的花布一般,飞落在五米以外。 师姐除了灰头土脸,竟然毫发未伤。她一跃而起,立刻摆好了搏斗的姿势,看到浑身湿淋淋的李驿路,慢慢的走过来,还在不停地活动着四肢手脚。 李驿路这次,又犯了一个大错。有了前面普小姐的教训,李驿路不敢再次对女子下狠手了。刚才他有极好的机会,很轻易的拗断师姐的脚脖子,甚至扭断她的腿,让师姐彻底失去对抗的能力。但是他下不了这种狠手,辣手摧花的事情,他于心不忍,只好把师姐扔了出去。 李驿路除了挨打,还真的不会主动进攻。师姐似乎也看出了这点,这次并没有主动进攻。李驿路看着师姐,脑子里回想自己见过的各种格斗,但总不能这样俩个人摆足了架势,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李驿路试探着击出了一记摆拳,力道是足够,可拳路有些飘忽,师姐见机,双手上接前引,转身背胯,一个后背摔,李驿路被从头顶摔了出去。 一骨碌爬起来,师姐已经扑到了眼前,左边腿右侧踢,直拳摆拳加勾拳,把李驿路搞的是眼花缭乱,连蹦带跳的躲闪开来。 转眼间十几个回合过去了,几十个回合过去了,李驿路渐渐摸清门道,学会了一点拳术逃路,应对起来竟然也有模有样,不再手忙脚乱,连蹦带跳的了。 李驿路与师姐的格斗进行了至少有十几分钟了,最令李驿路担心的李教练竟然没有上来助阵,那些打手也没有一个上来助阵,这让李驿路有些纳闷。李驿路的目的就是拖,能这样拖下去,正是李驿路所乐见,何必深究呢。 又十几个回合过去了,李驿路和师姐现在已经攻守平衡。李驿路的进攻和防守都有模有样的,一板一眼,有章法可寻了。这时候连傻子也看出来,李驿路是拿师姐练手的。 这时师姐心里这个气啊,恨自己想先要折磨李驿路,想要他生不如死,到现在自己无法全身而退了。她突然想到了普小姐,也许师妹早就想到了,才绝不和他纠缠,一招决定胜负,胜故可喜,败亦无怨。 决不能这样拖下去,要尽快取胜,自己的体力似乎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决心一下,在躲过了李驿路的一记摆拳后,师姐突然变招,侧身摆踢,逼得李驿路后退一步。单手空中一抓,抓住了被踢在空中的几粒石子,挥手就打向了李驿路的眼睛。 这种伎俩原本寻常,李驿路也见识了两次,毫不犹豫的挥手把石子拍落。就在这转瞬即逝的时刻,师姐神念突出,以最大的力度冲进李驿路的脑海,与李驿路水波纹般的神识撞在一起。 没有撞击力量的扩散,没有爆裂声,只是在脑海里波动了一下,震荡了一下,消散了,不见了。被动防守的李驿路,只觉得自己的神识消弱了一些,引发了一点眩晕,转眼间就恢复了。 可师姐要的就是这转眼间的时间,乘着李驿路那一晃而过的停顿,她把灵力集中到手掌之上,挺身而进,一掌拍向李驿路。眼见手掌已到眼前,李驿路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师姐一样的一掌拍出。 两只手掌在空中拍在了一起,仿佛把两人周围的空间都压缩在了手掌之间,压缩再压缩。空间开始变暗,时间开始变慢,被压缩的力量开始成倍增强。 两只手掌终于触碰在了一起,好像握着一个圆球,再无法贴近了。 这一刻天暗了,时间断了,所有的变化都终止了,一切都在那两只手掌上定格。 定格。 白光一闪,空间剧烈爆炸,一切都倒流回去。 巨大的爆炸力,把师姐掀飞了,如飘扬的风筝一般,飘飘的飞落到了小峡口的前面,双脚在沙地上踏出了两个深深的坑,摇晃了几下才站稳。脸色惨白,咳嗽了几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才让自己体内胡乱冲撞翻滚的灵力平息下来。 再看李驿路,连连后退几步,血气上涌,脸色潮红,险些没有喘过气来。稍作喘息,李驿路一步步逼向了师姐。看着李驿路走过来,师姐苦笑了一下,又有一点鲜血滴落。 “你不要得意,我还能做最后一击,你敢接吗?”师姐的恨意还在燃烧。 “我不想和你拼命,我和你没有仇恨,你不必如此。”李驿路说的很平和。 “你打碎了我师妹的肝脾胃,这仇我不能不报。”师姐尖利的喊着,眼里要冒出火来。 李驿路默然了,他不能说出来,普小姐是故意为之。如果普小姐是怀有好意而为,告诉师姐等于害了她,李驿路不能这么做。 李驿路叹息一声说道:“那么,来吧。” 师姐盯着李驿路,身体猛然一动,“呀啊”一声尖叫,身体跃起,化掌为刀,苍鹰搏兔一般,左右交叉的劈向李驿路的脸,双脚也连续不断的踢向李驿路的胸膛。 李驿路双臂挥动,一一化解着师姐的攻击。但师姐这次不顾一切的攻击,完全放弃了防守,简单快速,凌厉无比。李驿路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挡住,被师姐的掌刀劈在了脸上,在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的血痕。 见自己受伤,李驿路怒气顿生,两记直拳,拳拳带风,逼得师姐连退两步,门户大开。李驿路见机跨步上前,一掌斜斜拍出,拍在了师姐的侧肋。师姐如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的飞下了石崖,飞落在一班打手面前,被几个眼疾手快的接了下来。 第85章 斗教练锤炼自身 李驿路又一次充满自信的站在了小峡口的前面,看着面无表情,目光阴森的李教练。李教练没有表情的看了一眼瘫软昏迷的师姐,冷冷的挥了一下手。打手里面立刻走出六个人,从背包里掏出不同的物件,很快组成一副担架,抬着师姐向着山沟出口走去。其余的十几个打手默然的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你现在一定很奇怪,我在这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不急着追赶那小孩,也不帮助她们对付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吧?”李教练的脸上很少有的带着淡淡的嘲讽的微笑,就像在和一个朋友在说话。 李驿路点点头,这一切正是他很想知道的。他没有急着追问答案,他还需要拖一点时间,给钱慧华更多远离的机会。 “呵呵,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多拖一点时间,那孩子就会离我们更远一点,远到我们找不到他。你看我不担心,不着急,像找不到他的样子吗?呵呵,你应该着急才对啊,因为我知道,他们走不远。这就是答案,你最不愿意相信的答案。”李教练阴狠狠的说完最后一句,竟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李驿路的眉头皱了起来。也许这是真的,李教练还有后手,还有底牌。但李驿路毕竟活了大半辈子,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脸上并没有表示出来。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把最后一张底牌打出来,绝不认输。 “你的神识很强大,也许会发现他们在何处,不妨现在试试,看看我说的对不对。”见李驿路没有任何表示,李教练开始引诱李驿路,但李驿路没有理会,不为所动。 时间已经过了正午,太阳开始偏西,山沟里的阳光有些稀疏斑驳,李驿路脚下的影子在向一边偏移。山风突然变大,沿着山沟向里乱串,沟两边的树木枝叶开始摇摆。风声如涛声响起,一浪接一浪滚过,宁静的山沟突然开始躁动起来。而且声势越来越大,铺天盖地,充满了山沟里狭长的空间,林中飞鸟惊恐乱飞。 李驿路迎风站立,如波涛中屹立不动的岩石。 天暗了下来,四周温度降了下来,风吹着衣襟猎猎作响,李驿路眯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教练。李教练的打手突然四下散开,很快消失不见了,似乎寻找到了掩体躲了起来。而李教练正面色阴狠的一步步慢慢走了过来。 李驿路感到了一种压力,比风势更有压迫感的逼压威势,从李教练那里压了过来。李驿路打心底产生了后退一步,转身逃跑的想法。李教练的眼睛似乎洞察到了这一切,闪着寒光,停留在李驿路的眼眸。李教练正踩着山石如走平地一般,稳稳地向他靠近。李驿路的心里越来越紧张,一种莫名的恐惧暗暗升起,似乎要占据他的整个灵魂,左右他的思想。 但李驿路依然如巨石一般稳稳地站在那里,面对着李教练带来的无形压力,顽强地挺立,拒不后退半步。李教练如乘着风一般稳稳地走到了李驿路的面前,两人如对顶的公牛一般撞在了一起。 “吼。” “嗷。” 野兽般的怒吼同时响起,空气剧烈地爆炸,无形的波浪冲击着四周,山沟上空,罡风乱撞。两个身影向后飞起,如气球一般漂浮于空中,然后仿佛被巨力吸引,回到了原地,相距不过一米,冷漠的面对着。 山沟渐渐宁静下来,山风停了,涛声息了,但有股令人绝望的杀气慢慢从李教练身边漫延,将李驿路一点点围住。 李驿路依旧挺直着身体,傲然而立,即使脸色发白,嘴唇的血流了下来,在嘴角留下醒目刺眼的血痕,但他依然还在微笑。面对着李教练的蔑视和讥讽的笑容,李驿路真的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真的很强,强到我无法抵抗。但我还是站在你的面前,没有退缩。”李驿路说得很慢,似乎每一个字都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力量。 “呵呵,已经有很多年了,你是唯一一个在我的神念下保持清醒的人。很可惜,你选择了对抗,其结果只能一个,就是你的毁灭。”李教练傲慢地用鄙视的声音说,可依旧没有去毁灭李驿路,而是冷冷的看着他。 此时两个人的身体都不好受,两个人的内心都如怒海波涛一般翻滚着。 这是一场生死对决,胜负只在毫厘之间,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惊险万分。 李教练首先释放神识,对李驿路逼压过去,其神识的强大引发了山风。李驿路同时释放神识对抗。 两人都是小心试探着对方的极限,前几次神识对抗都没试探出对方功力的大小,这次绝不能冒险行事。神识力度在缓慢增加,神识对抗强度在相随增强,谁都不敢轻易退缩,否则强力的神识反噬,会直接把自己毁灭,都用不着对方的攻击。 神识对抗中,李教练发动了神念攻击,想要直接控制李驿路的神智,让他畏惧退缩,放弃抵抗,甘愿认输。但李教练的神念攻击被李驿路那奇怪的精神力结成的盾牌给挡住了。李驿路的心神摇摆波动之后,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李教练有点急了,这是多少年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李驿路的神识强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必须用神念打败李驿路,才能够让李驿路说出他的秘密。而用神念打败李驿路的唯一方法,就是先要消耗掉李驿路的神识力量。 李教练发觉自己的神识力量快到极限了,继续这样消耗下去,谁能坚持到最后也很难说。而自己的神念攻击,似乎很难在短时间内击破李驿路的神识盾牌。必须打破这种难堪的平衡,自己神念的优势才能够充分发挥出来,从而战胜李驿路。李驿路没有神念攻击和对抗的能力,李教练很确定这一点。 而此时李驿路已经苦不堪言,竭尽全力抵抗。神识对抗只能做到不败,完全没有了反攻的能力。对李教练的神念攻击,李驿路消耗着巨量的精神力,也只是勉强维持,还能坚持多长时间,李驿路全然不知。也许就在下一秒,溃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但李驿路必须顽强的坚持下去,决不放弃,因为他要保护钱毅昊和钱慧华。 第86章 斗教练锤炼自己二 最后一点精神力也用上了,盾牌破灭也就是转瞬之间的事情。李驿路有点绝望,准备要做最后的舍命相拼。而就在这时,李教练突然意外地发动了最强的神识对撞。试图以此彻底消耗掉李驿路的神识之力,从而以神念战胜李驿路。 也就在这瞬间,李驿路马上明白,挽救自己的机会来了。 李驿路把自己最强的神识之力与李教练的神识力对撞了过去。在神识对撞的一瞬间,李教练的神念之力会自然停顿。这就是李驿路的机会,李驿路毫不犹豫的抓住了这个送到手的机会。 神识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大爆响,无形无质的压力把两个人像气球一样抛飞。而对撞后空间塌缩产生的引力又把二人像皮球一样拉了回来。 李驿路最后的也是最为强大的神识,撞散了李教练的神识冲力后,直接冲击到李教练的大脑,在脑海里肆无忌惮的横冲直闯,最终消散于无形。而李教练的神识被撞破,神念之力又被李驿路的神识力量毫不顾忌的撞散,再也无法聚集。 神识加神念对抗。神识对抗两人不分伯仲,李驿路略胜一丝。神念对抗,完全是李教练压着李驿路,李驿路全力抵抗,心神差一点被控制。但最后关头李教练一念之差,在神识对撞中完全溃败。连带着神念之力被冲击溃散,眼看到手的胜局,就这样随风而去。 李驿路胜在了坚持,李教练败在了贪欲。他想得到的太多了,分散了他的力量。在力量绝对不对称的对战中,李教练输得很冤,也很不冤。 两人就这样冷冰冰的对视着,暗中查看自己的状况。 李驿路的灵力所剩无几,神识之力也寥寥无几,最多也只能扫描一次而已。李教练的情况比李驿路更差,神识之力消耗一空,灵力消耗殆尽,神念之力短时间内无法聚集,最快也得一年半载后才能使用。 “呵呵,现在我真的很害怕你把我毁灭了,可我真的不相信你还有这个能力,要不你毁灭一次我看看?”李驿路同样用讥讽回应李教练,就要让他摸不清自己现在的状况。 李教练脸色瞬间变了几遍,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但他还是忍了下来,他需要一点时间,很短的一点时间,来恢复他的体力。接下来的较量,就是肌肉的力量,骨骼的强度,皮肤的韧性,反应的灵敏之间的较量。空手肉搏,没有侥幸,参不得任何虚假,就是血泠泠的生死对决。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现在就让你慢慢体验死亡的过程。”李教练恶狠狠的说着,一米八几的身体突然一动,就到了李驿路的身前。一只手掌夹带着掌风横扫而来,直接打脸。李教练对李驿路之恨由此可见。 眼见巴掌扇了过来,李驿路连忙后退躲闪。可那手臂忽然伸长了一般,还是照着脸直接扇了过来。李驿路心里大惊,再次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抵挡了一下,巨大的冲击力打在他的手臂上,整个身体被扇的飞了起来。 一个照面,挥手之间,李驿路就像皮球一样被拍在了远处的地上,皮球一样弹起来。 李教练不急不缓的走过去,伸手又是一掌,照例又是直接打脸,李驿路全力抵挡也只能是像皮球一样被再次扇飞。从地上快速站立,摆好了架势应对下一次的攻击。而李教练好整以暇的已经站在了李驿路的面前,挥手一巴掌,还是直接打脸。这是一种侮辱,一种蔑视,一种老手戏婴儿的强大逼压。 李驿路这时才真正体味到了什么是高手,什么叫强大。 李教练就那么随便的走来,随便一巴掌。李驿路却是躲无可躲,只能被动的招架抵挡。就像一个皮球一样被李教练转着圈的拍打,虽然每次被打身体都没有受伤,但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灰头土脸的站起来,眼冒金星还不得不高度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全力迎接再一次被拍飞出去的必然结果。在心里面对李教练大骂不已,却一点都不敢放松。 李驿路此时真的很无奈,他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面对李教练扇过来的巴掌,李驿路愤怒,想尽办法的左闪右躲,前冲后退,高低腾挪。可李教练的巴掌就像自动导航一般的直接打向目标——李驿路的脸,完全无视了距离远近,方位变化,手臂可以任意伸缩拐弯,最终李驿路只得曲臂抱头,不能让打在脸上。 打人不打脸,李教练这是完全无视李驿路,要以这种欺辱人的方式,彻底击碎李驿路的自信心。在连续被扇飞了十几次后,李驿路真的愤怒了,不就是被你打脸吗?那么我也打你一次,看谁承受不住。李驿路心里明白,就这样被动的挨打下去,自己的体力也会很快消耗掉。 挨打也是一项重体力活儿啊。 再一次从沙地上站立,李驿路眼冒怒火,双手握拳,摆出了和李教练拼命的架势来。李教练的身影飘忽一闪就到了李驿路的面前,阴沉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蔑视的微笑,眼睛如深深的黑洞,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哼哼,想拼命了,你有这个资格吗?”李教练不屑地哼了一声,挥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掌风如刀一般割裂了空气,直接划在李驿路的脸上,生疼。这一掌李教练拍得很快很重很直接。 李驿路没有再躲避,也没有做防护,迎着巴掌挺身向前,同样一巴掌扇向了李教练的脸。 李教练的脸上明显的惊愕一闪,他到底还是小瞧了李驿路,竟然真的要和他拼命了。李教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既然门洞大开,我就不客气了,教教你怎么打人才是艺术。 李教练心里意图一闪,李驿路的动作更快,掌风已经扫在了李教练的脸上。李教练自然不会被李驿路打中,他身体鬼魅的错步一闪,轻易躲过了李驿路出乎意料的一掌,而他的一掌因此也失去了力道根源,被李驿路的手臂挡住了。 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李教练心里有些懊恼。但还没等他变招,李驿路已经飞起一脚,直踢李教练的下腹。 李教练急忙收复后退,想要躲过这一踢,没想到李驿路得理不让人,借机整个身体扑了过来,一记下勾拳直击李教练的下巴。 第87章 被追打绝不止步 失去了先机的李教练扭身躲过,抬腿想要把李驿路横踢出去。可李驿路根本不理会,左手摆拳直击扭过头来的李教练面部。李教练无奈后仰身体躲过,准备横踢的腿也只好收回。而此时李驿路勾拳的手臂已经狠狠砸向李教练失去了防护的胸膛。一击肘击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地砸了下去。 李教练见此大惊失色,急忙要转身倒地收臂护胸。而他刚做完这些防护动作,身体就要接触地面的时候,李驿路已经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了李教练的腰上,李教练被踢飞了出去。 这是李驿路精心准备的一次绝地反击。 李驿路的隐忍终于收到了奇效。 李驿路毫不停顿的冲了过去,对着刚跌落在地的李教练就是一阵狠踢猛踹。没头没脑,没有章法,就是街头无赖泼皮的混打,毫不停歇的暴揍。倾尽全力,绝不给李教练一点喘息的时间。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之后,李驿路快速后退,离开李教练足有十米远才停住。坐在一块石头上不住气的喘息着,用衣服擦着自己头上流下来的汗水,眼睛紧紧盯着李教练倒伏的身体,不敢离开一下。 李驿路明白,自己这顿暴打只能给李教练一些疼痛,并不能对他伤筋动骨。最大的效果,就是消耗了双方的体力,都需要休息一会儿了。李驿路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拖得时间越长越好,能拖到有游人出现最好,看来这个愿望很难实现了。 李教练的身体动了一下,腰弓了起来,双手支撑着,慢慢站了起来,慢慢看向李驿路,脸色依旧阴沉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活动活动腿脚,抖抖手臂,转动几下脖子,李教练也走到沟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两人相隔对视着,忽而一同笑了起来。 “痛快。你这是粗鄙屠夫,街头混混的打架,打与被打,都他妈的痛快。哈哈哈哈。”说完李教练仰天大笑了起来。 李驿路跟着苦笑了一下说道:“打人和被人打,我都不喜欢。我只想平平安安的,没有那么多事烦我。今天是我最不痛快的一天,我们可以到此为止吗?” “到此为止?当然可以,只要你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你自然可以离去了,我绝不会为难你。”李教练回答很爽快。 “那就算了吧。”李驿路的回答更爽快,连什么秘密也不问一下。 李教练的脸变得很难看,他站起来一步步向李驿路走过去。 李驿路站起身看着李教练,眉头皱起,盘算着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钱慧华带着钱毅昊在山沟里已经走得很远了,追踪大概是做不到了。 想到这里,李驿路对着李教练挥了一下手,一点闪光对着李教练飞来。 李教练闪身一躲,才看清不过是几滴水珠而已。李教练大怒,这比打他更令他气愤,他飞身而上,一把向着李驿路抓去。 李驿路向他咧嘴一笑,毫无骨气的转身就跑,几个晃动之间,身影消失在了山沟深处的密林里。 李教练一纵扑空,心中冷笑:想在我眼前跑掉,等你生出了翅膀吧。 李教练身形扭动,双手飞快变化,一连串手诀打出,身影如风掠过,转眼间冲进了山沟深处的密林里。 李驿路放开脚步疾奔,专找林密石险的地方钻,大有慌不择路的样子。可惜没跑出多远,就感觉脑后风生,一股逼压直冲而来。李驿路忙缩头扑地,一个翻滚向山底滚落下去。 已经冲到李驿路身后的李教练,挥手一掌就可以劈断李驿路的脖子,但他伸手向着李驿路的肩膀抓去,打算一把捏碎李驿路的肩胛骨,再伸手扣住李驿路的锁骨。李驿路纵有飞天之能,也只得眼看着功力被废,束手待擒了。 这一招狠毒至极。 但李教练手到擒来的这一抓抓空了,李驿路就在自己的手下突然消失,滚落到了山底。而李教练自己没能及时收住脚步,身影一晃而过,抓空的手带着身体,差点失去平衡摔倒。 李教练心中大怒,脚步蹬在前面的巨石上猛一用力,身体如弹簧反弹一般弹起,像巨鸟一样滑翔着向着沟底飞落。 李驿路在沟底刚刚站立起来,眼前一道黑影一闪,就见李教练就要落在身前,正好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李驿路大惊,转身向沟外狂奔。 沟底树木稀少,碎石满地,但在李驿路看来,不比平坦大道难走多少,更不会给追来的李教练增加任何难度。李驿路只好脚下发力狂奔,努力不让李教练轻易追上。 前面是山沟的一个转弯,一块巨石横档在面前。只要绕过巨石,就可窜入山坡的竹林,大可以依据竹林和李教练捉迷藏了。李驿路加快了脚步,身影如风飘忽掠过,与李教练紧追的身影略有拉开。 前面脚下有一块尖石耸立,李驿路的脚底被碰了一下,脚步趔趄,身形一缓,李教练已飞步赶来,一掌毫不犹豫的拍在了李驿路的后背。他恨透了李驿路,只要不是一掌拍死他,最好是能废了他。 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李驿路的背心处,李驿路被打的飞了起来,直接撞向前面的巨石。而李教练脚步不停,紧随其后赶上,要在李驿路撞击到巨石滑落时,再补上一脚,一定要李驿路筋骨断裂,失去行动能力。 被打的腾空飞起的李驿路,只来得及把手脚收缩到身前,努力让脚先触到巨石,身体就扑到了巨石上,如同被压缩的弹簧。这一招正是刚才李教练反身飞扑李驿路的一招。 紧随其后的李教练一见,心里暗道不好,无法停止脚步,连忙收拢双手护在胸前。而李驿路恰如弹簧一样弹起,双拳对着扑过来的李教练的头直击过去。李教练的双手抵挡住了李驿路的双拳,但被迅疾冲来的李驿路的头猛顶了一下。由胸口顶到了下巴。又被李驿路的膝盖猛击了一下小腹,全身的防护立马被打散了,身体向后倒下。李驿路借机一脚猛踏在李教练的身上,身体一跃从李教练身体上面冲了过去,看也不看被踢倒在地的李教练,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极速像山沟深处掠去。 第88章 被追打绝不止步二 李教练被李驿路一气呵成的连串反击打得躺倒在地,后脑重重的磕在了一块石头上,被碰的一阵头晕。翻身站起,只看到李驿路的一道背影,一晃闪入了山坡上的竹林,不见了。 “啊,吼!” 又一次被李驿路算计捉弄的李教练仰天大喊,一吐胸中的郁闷愤懑。 心中愤恨已极的李教练一口气没有换过来,“哇”地喷出一口血雾,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双目赤红,头发根根竖立,双手飞快的在血雾中变换着手诀,而血雾也奇怪的慢慢被舞动的双手吸收。当手诀打完的时候,血雾也同时被李教练的双手吸收干净。李教练身体猛然一阵剧烈抖动,原本瘦高的身材更瘦更高了,伸出的手臂也变得枯干失去了光泽,更显得强直有力。 李教练向着李驿路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血色的脸上挂着蔑视的微笑,心里暗道:能让我动用化血功法的人,你是第一个,我保证,也是最后一个。我付出的代价,你必须双倍偿还。 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身形一动,云烟一般在原地消散,恍惚间出现在了远处,又一个恍惚之间,出现在了更远的地方。树木巨石等等障碍如同无物,飘忽间就消失在了竹林里。 李驿路还在不懈的飞奔,他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李教练就会跟踪而至。他不敢直接去寻找钱慧华母子,而是往山沟深处狂奔。必须要甩掉李教练之后,才能寻找钱慧华母子,现在他们想也到达预定的目的地了。 全力飞奔的李驿路突然感到一下心悸,本能的感觉一个巨大的危险正在急速靠近,那速度完全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李驿路警觉地突然转身冲进了旁边的一大片矮竹林。 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从天而降,“轰”的一声,李驿路转身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大坑。一个细长的黑影鬼魅一般一闪而至,李教练面目狠厉的看着李驿路逃进的地方,身体一闪,在矮竹林里消失了。 竹林里面看不到阳光,光线昏暗,所有的竹丛都长得一模一样,间隔距离也相近无二,前后左右的环境几乎一样,是一个天然的巨大迷宫。不熟悉地形的人走进去,很难有在不靠外人帮助的情况下走出来的。 李驿路毫不犹豫的躲进了竹林,即使走不出迷宫,也要把李教练带进去。 竹林里李驿路的身体略一停顿,环顾一下,牙一咬闪进左边竹林略疏的空隙里。在李驿路身影消失的刹那,李驿路原来站立的地方,黑影一闪,李教练鬼魅一般出现,赤红的眼睛盯着竹林里面,紧咬着牙,略一迟疑,身形一晃,冲了进去。 在竹林外面猛一看,竹林似乎并不大,也就一面山坡的面积而已,可冲进去感觉就截然不同了。李驿路冲进竹林,想着直接穿过去,尽快离开。转过几个竹丛,光线猛然间变得昏暗,前后左右都是一模一样的竹丛,落满腐叶的坡地也是一般模样。竹丛间仅可容一人通过的间隙,还是一模一样。 看着这种情况,李驿路蒙了,他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他迷路了, 就在李驿路站在原地犹豫着想那个空隙走进去,突然感到有一股威压从侧面冲击而至,忙转身冲进另一侧的竹丛。但还是晚了一点,一只手臂强劲有力的拍击在了他的肩膀。力道大的出奇,他身体一矮,差点整个肩膀脱臼掉下。但他侥幸借助这一掌之力,以更快的速度逃了出去。 李教练心中愤恨已极,这一次偷袭又被李驿路逃脱了。按理说他这一掌足可以粉碎巨石,李驿路的血肉之躯怎么可以抵挡得了如此巨大的打击? 他再次释放自己的神识,感知李驿路的方位,然后凝聚功力,迅速赶过去,再次袭击。李教练必须尽快打倒李驿路,把他擒拿下来。化血功法,是一种损耗自身元气来临时提升补充功力的一种功法,不到万不得已,逃命保命的时候,不会使用。寻常情况下不会拿来对敌,毕竟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而且作用时间不长,以后回复可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行。由此也可见李教练对李驿路之恨深到了什么程度。 这片竹林有些怪异,他的神识只能隐约感知李驿路的方位,却不能看清李驿路的形态,竹林里白蒙蒙的存在影响着他的神识,甚至限制他的功法能力。他的神识消耗很快,这可是他用秘术消耗自己的元气强行换来的。 再一次释放神识确定李驿路的方位,再一次凝聚功力迅速靠近,再一次突然发动袭击,再一次重演即将到手之际的逃离。 这一幕在竹林里一次又一次的上演,李驿路已经被打得惨不忍睹了。不光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连腿也瘸了,胳膊也肿了,甚至连腰也不敢挺直了,那是被李教练一腿横扫踢在了腰椎造成的。 也许,下一个回合,李驿路就趴下了,到时候任由自己折磨。李教练这么想着,再次努力追击过去。 也许,下一个回合,李教练就累垮了,到时候自己从容离开。李驿路这么想着,努力坚持,绝不停下脚步。 李教练又一次释放神识找到了李驿路,李驿路移动的速度明显缓慢了许多,看来已经到溃败的边缘了。李教练缓慢靠近,凝聚功力,准备做最后一击。 李驿路坚持着在往前走,跌倒了爬起来,再次跌倒,鲜血滴在了地面的枯叶上,被枯叶立马吸收变得油绿发亮。李驿路模糊的感觉到了,但他已经失去了惊异的能力。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睛也看不清前面的物体,只是靠着本能在顽强的前行着。 前面的光线似乎更暗了,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李驿路本能的知道,这是李教练追了过来。他本能的收拢手臂做了一下防护的动作,就觉得身体被猛力一击腾空飞起,越过几簇竹丛,重重的摔落在一处方圆五米不到的空地上,晕了过去。 第89章 入奇境风雨异象 李教练没有想到自己含怒的一击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眼见李驿路飞了出去,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自己可以像拖死狗一样把李驿路拖出山沟带走了。李教练放心的坐下来歇息了片刻,感到体力恢复了一些,释放神识寻找李驿路。大致方向他还记得,不用耗费更多的神识能力。 这一扫视让他大吃一惊,前面的竹林被一片白蒙蒙的存在遮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李教练打起精神向前搜索过去,走了很长时间,搜索了很大的范围,什么也没有发现。最后他有些累了,坐到了一块石头上,再次释放神识寻找。让他恐怖的一幕再次出现,他的神识在前面被白蒙蒙的存在遮挡住了。但这次方位整个调转了。 白雾那里应该就是李驿路摔落的地方。 看不到天空,辨不清方位,无法窜上矮竹丛顶张望,连跳都跳不起来。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李教练这时才明白,他迷路了,他被困在了竹林里出不来了。他收回神识,有些绝望的看着前面,难道自己就这么完了吗? 竹林上空突然乌云翻滚,山风在竹林间乱串,风声如松涛滚过,如巨浪排空,声势浩大,有闪电突然在头顶炸裂,青光割裂了天空,大雨瓢泼而下。 李驿路慢慢苏醒过来。 这次摔得真够惨,浑身骨头散了架一样,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李驿路想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可眼皮子沉重得如加了铅,微微一动就痛得只想呲牙咧嘴,可这么一动表情整个头都痛的要炸裂开来。 李驿路动也不敢动的躺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感觉有雨点落在了脸上,凉凉的湿湿的。潮湿的空气也扑面而来,李驿路张嘴大口呼吸了几下,才感觉疼痛略微减轻了一些。 一阵风刮过,周围的竹林枝叶晃动,一波雨点飘落,洒落在李驿路的身上,浸湿了皮肤,李驿路感觉浑身的疼痛又减轻了一些。他尝试着,虽然头痛欲裂,但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圆形的空洞在头顶上,四周围都是茂密的竹叶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圈。 空洞上面的天空,乌云翻滚,偶尔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蛇窜一般青光一闪,轰鸣声滚过,仿佛就在头顶炸响。 李驿路本能的吃了一惊,动了动四肢,感觉骨头完好,虽然疼出了一身汗,还是勉强的盘膝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跌落在了一块直径大概五米的空地上,地面落满了厚厚的竹叶,有潮腐的气味散发。李驿路用手摸了摸地面,发现下面竟然是块石板。 又有一道惊雷炸响,闪电如蛇一般从空中扑落,末梢击中了不远处的一颗竹子。竹子在那一刻整个变亮,瞬间化为灰烬。 李驿路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阵惶恐,万一雷电击中这里呢?自己也是不是变成了一具焦炭?李驿路不敢等待,忍着浑身的剧痛,连忙站起身,手拨脚划,把这块空地上的竹叶划拉出去。 发现这是用石块堆积起来的一个圆形小台子,中间是用整块不知名的石块砌成的近似于太极的图形。外圈是一块刻有凹型水槽的圆形石条,竟然是一整块石头做成的,显红黑色,比里面的太极图形石块颜色淡一些。最外圈,是由八块石块砌成的圆形,每块石块上都刻有一些图形,光线太暗李驿路看不清楚,他也不敢凝聚精神力细看。 做完这些李驿路已经精疲力竭,头有些发晕,赶快盘膝坐在中间的太极图案上,凝神静气,尽量保持神智的空灵,放松自己,尽快回复一些体力。 一道道惊雷在周围炸响,闪电照亮了竹林,密集的雷声振动着整座大山,连同李驿路坐下的古怪石台也振动了起来。渐渐地有一股暖意从石台上传入李驿路的体内,暖暖的,有些痒但很舒服,很像元阴石洞里奇异空间里的灵力。 李驿路很享受这种感觉。热量越积越多,开始躁动了,李驿路连忙导引着做大周天循环,让这些热量传遍全身。几个大周天过去,浑身的疼痛减轻了很多,这能量还是越积越多,大周天循环已经消耗不了。李驿路只好引导着流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在修补淬炼经脉的同时,强化骨骼和肌肉,增强皮肤的坚韧性,修复受伤的机体组织。 这一招果然见效,流进来的灵力大部分在做这些运行的时候消耗了,还有一部分存留在了丹田,增补着已经空虚了的红雾,重新让其像旋风一样旋转起来。 一片惊雷从竹林上空炸响,一片闪电如网罩住了竹林,一连串竹丛被闪电击中闪亮,形成一个奇怪的图形,把那个石台和石台上的李驿路围在中心。一片光亮从竹丛沿着竹根向着石台汇集,石台如灯一样明亮。石台上盘坐着的李驿路也变得明亮起来,好似透明了。 这一幕一闪而过,亮光消失,黑暗重归。只有石台边缘的八块石块如灯一般亮着,上面雕刻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从石板上升腾到半空,幻化成虚幻而明亮的古兽光影,在半空中围着石台旋转。八块石板的光在聚集,聚集成一个明亮的光点,一闪一闪的跃动着。 又一道惊雷在李驿路的头上炸响,闪电如蛇一般扑向了石台,一闪而没。同时八块石板上的八个亮点突然从石板中飞出,在空中旋转着,一闪而飞入李驿路的头部。 李驿路大叫一声,七窍都流出了鲜血,在昏暗中如鬼魅般恐怖。李驿路仰着头,已处于半疯狂半昏迷的状态。只有一点很少的神智,保留着一点清明,勉强控制着李驿路的身体,使他不至于彻底疯狂或彻底昏迷不醒。 在李驿路的身体里,灵力还在随着大周天循环运行,被那点清明导引着转遍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不断修复着受伤的肌体,增强着骨骼和肌肉的力量,同样也在补充着丹田里的红雾灵力旋风。而在脑海里,白雾中的星海异常平静,亮点都静悄悄的好似睡着了。流转到脑海的能量消散在红雾里,稀薄的红雾在缓慢的增加着,旋转着。有八粒迥异于星海的亮点在红雾中闪烁着,相互围绕着旋转着。每一粒亮点都如同结晶般闪亮着,释放着符文一样的符号,只是李驿路抓不住,也看不明白。 第90章 入奇境风雨异象二 竹林上空,透过那小小的孔洞,可以看到翻滚的乌云还在聚集,越来越密。沉重得仿佛天空无力举起,正在慢慢地下沉,铅块一般的压下来。翻滚的乌云中不时有一丝亮光闪过,能听到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一种巨大到恐怖的能量还在聚集着,向着李驿路的头顶压过来。仿佛要压碎下面的一切,俾睨世间的万物,傲视苍穹的威压,慢慢的,绝不退缩的压下来。 而这竹林在这乌云下面显得那样的渺小,微不足道,如沙土尘埃一般的存在。整个竹林被威压逼压得都在发抖,都在弯曲着身体,似乎马上就要臣服了一般。 乌云还在降低,威压还在增加,整座山都在威压下发抖了。地面在颤抖着,不时有砂石从山坡上滚落,仿佛无奈的哀嚎。而那片竹林却突然静了下来,所有的竹子突然都傲然挺立,仰面向天,剑一般刺向天空,显示其强大的自信与不屈。 翻滚的乌云更加剧烈的翻滚起来,就像一个暴怒的巨人面对着一个抗拒他的渺小的蝼蚁一般。沉闷的雷声滚过,一个巨大的闪电突然爆出,狠狠地砸在竹林的上面,这一击足可以毁灭整座山,何况那小小的竹林。 而那竹林在此时依然显示出其桀骜不驯的刚烈,一个巨大的光柱如利剑一般刺向闪电。两股可以毁天灭地的能量,直接就在竹林上空撞击在一起。剧烈的爆炸天地都为之色变,乌云被炸得四散纷飞,天空被利剑刺破,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里的天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圈黑幕围住。整个地面在上升,在半空中悬浮。整个丹霞山都悬浮在了半空,整个景区清晰可辨。翔龙湖就静卧在那里,忽然动了一下,一条碧色的龙影从湖中飞出,幻化成一条巨大的碧色真龙,在空中翻飞。巨大的身躯在渐渐变小,身形也在渐渐凝实,片刻功夫,就变成一条十几米长的碧色真龙,巴掌大小的龙鳞历历在目,脸盆大小的龙眼威压逼人。仰天一声龙吟,纵身在空中遨游嬉戏。 于此同时,从另一个湖中幻化出来了一个生物也飞在了空中。像蜥蜴,像鳄鱼,也像娃娃鱼的这么个怪兽,长着鳄鱼皮般粗大厚实的鳞片。娃娃鱼一般的长尾上,生长着一排尖利的骨刺。鳄鱼一般的四肢短粗而有力,尖爪锋利如刀。蜥蜴一般可灵巧转动的头和闪电般射出的黑色长舌。在空中翻滚几圈后,身体凝实成为十米长短,竟然是一条早已绝迹了的古兽。 古兽和碧龙遥遥相对,眼睛都喷射着怒火,两者之间的仇恨已有千万年之久,都在积蓄着力量做一次极具战意的攻击。 “呜啊。”碧龙一声长吟,巨口张开,一股巨大的水柱携带风雷之力,直冲古兽。 “嗷呜。”古兽一声长吼,张开巨口,利齿獠牙之间,一条黑色长舌闪电般卷出,灵巧而准确的击在了水柱上,顿时水珠四射,如暴雨般纷纷落下。 第一次攻击一平局收场,谁也不必比谁厉害多少。 碧龙攻击无果,再一次长吟,挥舞着利爪扑向古兽。古兽毫不示弱,竟然后肢支撑站立,高昂着尖利的头,挥舞着短粗的前肢,利爪纷纷张开,以挑衅的姿态回应碧龙的张狂。 这是毫无技巧的最原始的力量的对撞,头对着头,利齿对着利齿的撞击。碧龙的利爪狠击在古兽的长脸上,抓掉了一片鳞片。古兽的利爪同样击打在碧龙的嘴边。长须折断,一片龙鳞碎裂。 碧龙和古兽就这样一次次的撞击着,每一次都有新的创伤,每一次都有鲜血喷出,在空中飞扬,如彩带一般绚丽光艳。 一只仙鹤从空间深处飞来,停留在不远处的云端。仙鹤上下来一个仙人,一身道士的打扮,白发飘逸,三缕长髯飘拂胸前,手执一柄拂尘,站立着静静观看。 在仙人的对面,隔着对战的碧龙和古兽,虚空一阵波动,一个绝色女子端坐在莲花台上,渐渐现身出来。她的美目向着仙人看了一眼,脸上一丝不屑隐约一闪,便把目光集中到了碧龙和古兽的对战上,视乘仙鹤而来的仙人如无物一般。 仙人看到了这些,脸上尴尬一现,眼神变得柔和,心中微微叹息,也把目光集中在碧龙和古兽的对战上。不过时不时的向对面的女子看上一眼,那目光充满了柔情和无奈。 对战的古兽和碧龙,都已经满头开花,伤痕累累了。 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都后退几步,要做最后的一击。 碧龙和古兽都死盯着对方,满脸流血,怒目圆睁,喘息了片刻,同时长吼一声,猛然跃起,扑向对方。 这对生死冤家不知拼斗了多少万年,拼斗了多少次,几乎已是心意相通。眼看就要再次相撞,同时微微偏头,擦身而过的瞬间,古兽的长舌突然飞卷而出,横扫碧龙的双目。措不及防的碧龙只来得及闭了一下眼睛,就已双目流血,痛的仰天长号。而同时碧龙的前肢也拍在了古兽的嘴角,利爪顺势一拉,古兽的嘴角被撕裂了一道长口,鲜血喷射而出。擦身而过,碧龙的后爪狠狠拍在了古兽的腰脊。而古兽的长尾也狠狠扫在碧龙的肚子上,碧龙被横着击飞出去。 这是一次惨烈的对抗,双方都受了极重的伤。都不理会自己喷涌的鲜血,都面对着对方,积蓄着自己最后的力量,做最后的一击。 再一次长嚎,再一次同时扑向对方,迎面撞在一起。 失明的碧龙前肢利爪抓住了古兽的前肢,仰天长嚎着,双臂一拉就要把古兽撕裂。古兽低头拼命挣扎着,低沉的嚎叫着,长尾卷向身前,锋利的骨刺凸起,狠狠刺进碧龙张开的胸膛。 “吼。” “嗷。” 两个巨大的生命同时剧痛的嚎叫。 光影在这一刻爆裂开来,巨大的碧龙和古兽同时变成光影,在空中消散,聚合成无数的光点,散落在自己的湖里。 惨烈的对决消失了,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第91章 初觉醒翔龙傲天 仙鹤旁边的仙人,冷冷的看完了这一切,抬眼看向对面莲花台上的绝色女子,满目的柔情瞬间变得狠厉起来,手中拂尘一挥,下面的阳元石如冲天玉柱一般飞升在空中,遥遥指向绝色女子。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凝望着女子,就像在欣赏一朵出尘的莲花。 莲花台上的女子看着对面道士的表情,柳眉轻皱,厌恶之情毫不掩饰,嘴里轻“哼”一声,玉手抬起向下面轻轻一招,阴元石款款飞起,与阳元石遥遥相对。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整个空间变得光彩流溢,怪异诡谲。一阵玉音清脆,粉云翻滚,无数情花争相怒放,空间弥漫着一种动摇心旌的异香,把阴元石和阳元石遮掩了起来。 清风徐吹,无数彩蝶飞舞而来,不顾一切的落在情花上面,贪婪的吞食着花粉异香。接着一只只爆体而亡,落在地上,变成彩色的花瓣。 一声吟唱似乎从远古传来,流音婉转,细若游丝,能让人魂魄痴迷,陷入迷妄幻觉,不知所为。 骑鹤道士,脸上淫邪的笑容依旧,但目光已经渐渐变得呆滞,手中佛尘似乎把握不住,要脱手飞出。而莲花台上的女子,目光清冽冷峻,玉容更加冰冷,吟唱气息不绝,似乎消耗着巨大的灵力。 一直平静流淌的锦江,突然怒波翻滚,一道水箭直冲云天,如蛟龙一般冲向了空间。整个空间被冲击得剧烈震荡,如镜面一般碎裂开来,化作无尽虚空消失不见。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阵雨过后,乌云消散,阳光重新照射下来,竹林变得明亮起来。 李驿路还是坐在石台上,仰面朝天,渐渐清醒过来,刚才见到的景象如梦一般。 怎么不疼了?连忙检查了一下身体,血瘀青紫红肿依旧,鼻青脸肿依旧,伤口血痕依旧,只是不再疼了,不再流血了。难道是麻木了?李驿路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有疼的感觉,这才放心。 又内视一番,丹田内的旋风状红雾比以前增强了许多,旋转加快了一点,丹田的空间也变大了。骨骼的密度增加了一些,肌肉的韧性增加了,存储的能量更多了点。在脑海里,白雾浓密了一点,里面星光一般的亮点更亮了,红雾更浓密了,范围更广,旋转更快。 总之一句话,身体更强了,神识神念更强了,灵力增加了,精神力也更凝实了。但让李驿路不解的是,有八个结晶体一般的亮点相互围绕着旋转着,不知是什么,怎么进入自己的识海的。几次试探着触碰移动都没有结果,想来自己不能驱使,也不能隔离它,也就听之任之了。 做完了这一切,才想到时间是不是过了很久了?钱慧华领着钱毅昊到达指定地点了吗?也许已经等得着急了。李驿路轻身一跳,想要跳下石台,没想到身体失重一般的一跳老高,轻飘飘虚浮在半空,恐怕一阵大风就能吹到天边。李驿路心里大惊,半空中控制不了身体,不敢乱动,生怕一下失去平衡,面朝地跌个狗吃屎。 终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才注意到脚下的石台。很仔细看了一遍,把上面的图形雕刻都刻印在脑子里,也许以后在作品中会用的上。再次跳下石台,就小心了许多。 钻竹林的时候,可以变化着脚步的用力,仔细体会身体变轻带来的变化。掌控着跳跃、转弯的速度和技巧,越熟练心里越惊喜,这可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 李驿路根本不知道,稀里糊涂之间,他被醍醐灌顶,功力从炼气期一层猛增至顶层,筑基成功。那些风雨异象,原本就是筑基成功引发的。但他这种不是自己修炼上来的筑基,是伪筑基,马上就跌落了下来,回到了炼气期高层。 李驿路是被李教练拍进来的,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出去。明知道竹林不大,可以自己的速度,用了十几分钟还没有走出去,又看到了石台,傻瓜也知道自己迷路了。 李驿路静下心来,释放神识想要探查出去的路,可一释放才发现神识被白蒙蒙的雾阻隔了,还没有眼睛看得远。 这下麻烦了,竹林迷宫真的被自己遇上了。 李驿路不再白费功夫,而是坐下来,要静心想一想。 这一静下来,李驿路突然发现,这片竹林很安静,安静得很怪异。太安静了,怎么连风声都听不见?小鸟的叫声,昆虫的叫声,怎么都听不见? 李驿路凝神静气,把精神力集中在耳朵,这样可以听到远处树根生长顶开泥土的声音,可依然听不到远处的任何声音。难道声音也被隔绝了?大概光线没有被隔绝吧?对这个问题李驿路突然也怀疑起来,若不是光线被改变了,凭自己的记忆力和观察力,每一丛竹子都会记在心里,怎么会迷了路呢?一圈一圈往外转也转出去了。 一圈一圈往外转? 李驿路心里一动,这也许就是一个破解迷宫的办法。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尽快出去。就围着石台,一圈一圈的转。转了三圈之后,李驿路发现自己找不到石台的位置了。自己真的被困住了吗?他决心再扩大一圈,继续转。 转过了几丛矮竹,突然看见前面的竹子在晃动。李驿路紧走几步,靠近这株竹子,躲在另一丛竹子后面细看,令他大吃一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教练正转过那丛竹子向前面走去。 李教练果真被困在了这里走不出去了。转念一想不对啊,看李教练行走的样子,不像是在探路,而是胸有成竹。难道他找到了出去的路吗? 李驿路在后面不远处跟着,也不怕弄出响动,反正隔绝了声音,李教练听不到。 跟着李教练走了不久,李驿路就发现这一路没有重复,虽然感觉是在打转转,其实并没有绕路。李驿路同时还发现,李教练的前面似乎也有一个人在领路。在竹林里左拐右拐,前传后传,又走了几分钟,李教练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李驿路怕被跟丢,紧走几步,不小心拆翻了一块石头,“啪嗒”一声,如当头惊雷一般,把李驿路惊呆在当地。 “你不想被困死的话,就出来吧。”竹林外面传来李教练得意的声音。 李驿路无奈苦笑一下,低着头,跟着声音走出了竹林,站在竹林边缘。 外面的阳光真好。 李驿路感慨着,见李教练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两边都站着几个打手,围成半圆,手里拿着家伙,气势汹汹。 第92章 初觉醒翔龙傲天二 “又见到太阳了,刚下过雨的天气真好,你们有地方避雨吗?”李驿路仰头看天,随口调侃了一句,想给自己轻松一下,赶走晦气。 “什么下雨了?避什么雨?你还想耍滑头吗?”一个打手警觉地喝道。 李驿路心里一惊,眉头皱了起来。这句话真有意思,值得琢磨。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大雨瓢泼,这么紧张的场面李教练是深有体会,对吧,李教练?”李驿路又不着边际的问了一句。 李教练阴沉着脸,眉头皱起,眼珠转动,没有回答,不知道在想什么。 “哼,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还在做你的文学梦吗?酸文假醋的,活该老子一会儿打你。”一个打手不满的对李驿路骂着,挥了挥手中的家伙。 李教练不满的瞪了这个多嘴的家伙一眼,打手脸色一变不做声了。 “地动山摇,天地变色,飞龙在天,神女端坐,天地异象,是凶是吉,你们真的看不清楚吗?”李驿路又不着边际的大声问道,目光闪动,盯着看每一个打手。 李教练的脸色变得有点紧张,双眼疑惑的看着李驿路,不知在想着什么。 “教练,乘这家伙现在昏了头说胡话,我们上去先废了他再说。”一个打手挺身而出,主动请缨。 李教练挥手让他安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李驿路看。 “呵呵,真是对牛弹琴。这么好的景区,这么多的传奇,你们一脸煞气,太扫兴,太扫兴了。”李驿路叹息着摇摇头,表现的很不满意。可他心里却是非常的满意和震惊,这三个答案对他来说太有用了,这些秘密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李教练终于想好了,下定了决心。对着手下的打手一挥手,打手们挥舞着手中的家伙,大喊一声,一同向李驿路扑去。而李教练则后退几步,站在远处看热闹,背着手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 李驿路眨眼之间就判断出,这些打手对他根本没有威胁,而李教练仍然如大山一样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自己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在打手们距离他只有三步远的时候,李驿路突然动了。他没有进攻也没有后退,而是弯腰捡起两块石块,反手打向身后扑过来的打手。同时侧滑一步,转身躲在竹丛后面,顺手撸了一把竹叶和一根竹枝。从竹丛的另一边转出来,直接面对着扑过来的打手,相距不过一只手臂的距离。 本以为李驿路会逃进竹林的打手,突然见李驿路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惊愕之际乱了方寸,被李驿路鬼影般的闪出,在脑袋上拍了一掌,头一晕昏倒在地。 相邻最近的一个打手见此,挥起手中的长棍横扫李驿路的腰部,目的只是为了阻止一下李驿路的行动,给自己的下一步后退争取一点时间,能够等到同伙赶到共同面对,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这一眨眼的功夫他真的争取到了。面对横扫而来的棍棒,李驿路明显的后退缩腰,躲过了这一棍的大力一击。打手的目的达到了,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两个同伴左右并肩,一把长剑一把刀,都是旅游礼品店买的,开不开刃没关系,关键时候能当兵器使用就行。李驿路赤手空拳,手里的一把竹叶能当刀使吗?只能贴身近打才能打到对手。可不等他贴身,自己三人的兵器就会在他身上留下创伤。他甚至已经想象自己挥动的木棍打在李驿路的身上,皮开肉绽的感觉。可他的想法刚一冒头,就听到左右“噗,噗”的两声,身边两个打手沉闷的“哼”了一声,身体扑倒在地。他刚露在脸上的笑容马上僵硬了,接着看到一片竹叶横飞着打在自己的双目,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什么也不知道了。 其他几个打手见同伴一个照面就倒下了四个,而李驿路毫不停顿的向着这边闪过来。“啊”的一声大叫,转身就跑,直接奔李教练身后而去。 李驿路脚步不停,身形如疾风般迅捷,呼吸之间,已经赶上了最后一个打手。右手一扬,三片竹叶横着飞出,分别击中最后三个打手的后脑勺。三个打手向前一仆,“哼”都没“哼”一声,就相继扑地。最后一名还向前跑了两步,距离救星李教练不过数米的距离,才扑倒在地。 还有五个打手已经跑到了李教练的身后,惊魂未定,惊恐地看着李驿路,就像看到了魔鬼,手中握着的家伙都在跟着身体一起发抖。这个李驿路比他们说的更可怕。 李教练也被李驿路迅捷的身法、精准的手法、强劲的打击力度和极速的反应震惊了,转眼间他想到了李驿路莫名其妙的问话,难道这里面包含着玄机不成?对打不死的李驿路深有体会的李教练,此刻对李驿路更加小心的提防着,不敢轻易动手。 李驿路带着自信的微笑,毫不犹豫的对着李教练冲了过来。左手一把竹叶,右手一根竹枝,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竹枝如剑,直刺李教练的眉心。 李教练没有抵挡,面对着李驿路,好像长着后眼一般,快速后退,他想多看看李驿路的手法招数。 本来想躲在李教练身后喘口气的打手们,转眼间李教练没有羞耻的退到了他们的后面,变成了他们喘息未定的直接面对李驿路的攻击。你既然不仁,何怪我不义,为什么不明不白的为你受伤?打手们根本不多想,转身就要四散逃走。 一枝竹剑逼退了李教练,看着要四散而逃的打手们,李驿路挥手三片竹叶打出,跑在最后面的三个打手扑倒在地。李驿路健步如飞,疾风掠过,呼吸之间,赶上了一个打手。身形晃过,顺手一拍,这个打手扑倒在地。 这时恍然明白过来的李教练,纵身追来,他要拦阻李驿路,救下最后一名打手,自己决不能变成光杆司令。李驿路就在前面,李教练一掌挥过去,恨极之下,掌风刚猛如刀,狠狠劈在了李驿路的背脊,把李驿路打了一个趔趄。 李驿路根本没有躲闪李教练的攻击,借此之力大步跨越,闪身冲到了拼命狂奔的打手身后。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脑上。 打手奔跑了几步,腿一软扑倒在地,不动了。 李驿路急停转身,冷冷看着李教练,冷冷说道:“就剩你一个了,放马过来吧。” 第93章 破围堵又入圈套 李教练深深地看着李驿路,对李驿路有了深深的戒惧之意。这个打不死的小强,究竟得到了什么样的奇遇,竟让他如此有底气,敢和自己直接叫板?李教练不得不多一层思考。 见李教练没有任何回应,李驿路一步步逼近李教练,他要主动出手了,这是第一次。 李教练冷静的看着,似乎丝毫不以为意。 五步远,三步远,李驿路的目光变得尖利,手中的竹枝慢慢抬起,指向李教练,距离李教练的眉心只有不到一步。 记不得有多少年了,自从跟了主人之后,再也没有过有人能够这样手握武器指着自己。李教练的目光鹰眼一般犀利深邃,一点点凝聚。 李驿路伸出去的手臂略一收回,身体已经前倾,前腿弯弓,后退用力,像一个被压缩了的弹簧,就要一弹而起,一枝直刺李教练的眉心。 这么短的距离,以李驿路现在的速度和爆发力,连眼睛还来不及眨一下,竹枝便会刺入眉心,甚至刺穿大脑。 而就在李驿路即将弹起的瞬间,李教练突然爆发。身体一晃就直接来到了李驿路的身前,似乎中间五步的距离根本不存在。 李驿路手中的竹枝擦着耳朵闪过,李教练的右掌直接击向李驿路的心口。李教练的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 李驿路抬眼一笑,左手早有准备的击出,和李教练的手掌对击在一起。 那一刻没有声音,没有空气震荡,空间凝固了一般,在两个人的手掌之间塌陷。连光线也被吸收变暗,仿佛形成了一个黑洞,吞噬了时间。接着,从两个人的手掌开始,连同手臂、身体,水波纹一般的波动起来。波动过后,两个人连退数步,脸色惨白,嘴角都有血丝流出。浑身乏力,只能勉强支撑着站立,都已经失去了再次对战的能力。 这次对决,也就眨下眼的时间。 “你也不过如此。”李驿路鄙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虽然脚步虚浮,速度却越来越快。他必须尽快离开,那些打手们就快醒过来了。 没有理会李驿路鄙夷的话语,见到李驿路离开,李教练坐到一块石头上,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血来。这次对掌造成的内伤,比他估计还严重一些。原本他靠消耗精血来强提灵力,释放神识,就留下了隐患。这次巨大的波动,引发了隐患,脏器受损,必须要静养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他已无法阻止李驿路的离开。好在他还留有后手,他还有机会挽回。 李教练永远都留有后手,这是他生死拼打出来的经验。 没过几分钟,那些打手清醒过来,摇头晃脑的从地上爬起来,心怀畏惧的走到李教练的身边,不敢靠近,不敢吱声,低头沉默着,等候李教练的训斥。 “走吧,出沟,坐车赶路,我们在路上等他们。”李教练声音平淡的下了命令,一个让打手们开心的命令。 在景区里有他们的车,很高级的越野车,加满了油。至少有三辆在等着他们。 李驿路在山沟里快速奔走,体内翻滚不休,巨大的水波一般的震荡,还没能够平息下来,但也在渐渐减弱。 这一次对决,是他精心设计好的。以竹枝为剑,攻击李教练的头部只是幌子,和李教练对掌,以灵力对战才是他的目的。因为他补充了灵力,而李教练一直在消耗着灵力。他根本没敢想能够击败李教练,只是达到阻隔的目的就行。他的目的达到了,而且远超他的预计。 李教练失去了再次一战的能力。 李驿路不敢乘胜追击,借机而逃才是最佳选择。李教练的强大和功法多变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应对得了的。 前面就是那道山脊,翻过去只有一条沟,沟的尽头钱慧华领着钱毅昊在等着他。 现在体内的震荡已经减弱,身体在恢复之中,内伤并不很严重。他有足够的体力储备,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李驿路微微有些激动。 爬上山脊出了一身汗,体内震荡的后患已经消失,体力正在恢复。李驿路此时凝神静气,放开嗅觉,在空气中感觉钱慧华的味道。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钱慧华母子,赶在火车之前进入韶关火车站。否则被李教练和他的打手们追上来,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后果难以想象。 连李驿路都觉得奇怪,自从在阴元石洞里的奇异接触之后,李驿路对钱慧华的体香就有了一种天然的敏感,能根据这种体香判断出她的大概位置和距离远近。 站在山脊,李驿路很容易嗅到钱慧华的体香,说明钱慧华经过这里,向着山下走去,而且速度不慢。 李驿路跳跃着冲下山脊,这种跳跃用飘落似乎更合适。李驿路像狗一样是循着味道前行的,一边练习着掌握这种新获得的超强跳跃,近乎飘飞的技能。一边享受着半飞翔的感觉,速度快得如风掠过。 前面就快到山沟的尽头了,再爬一道山坡,攀上一道绝壁,到达山顶,就可看见一条公路蜿蜒向下。在这里搭乘一辆顺路车,便可很顺利的到达韶关了。 正在飞掠的李驿路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后退。 他嗅不到钱慧华的体香了。 退了一段距离,在山沟的一侧,有一面很低的矮坡,很像是一条向上的小山沟。在这里李驿路重新嗅到了钱慧华体香。 李驿路停下来思考了一下,钱慧华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路线?难道在这里遇到了不可知的危险?他们现在安全吗?李驿路感到非常不安。 略一停顿,李驿路就决定追踪下去。根据判断,李驿路已经赶回了小半的时间,钱慧华他们是不是走远了?前面山沟里会有什么?李驿路开始着急起来。 这次李驿路是全力飞掠,快到都能听到耳边的风声。时而短暂停一下,辨别钱慧华行走的路线,再继续快速飞跑。 翻过矮山果然是一条山沟,通向山的深处。沟深林密,山势险峻,不再到处是红色的山石,而是渐渐变成青褐色。沟里渐有泉水涌出,汇集成溪流,时常有小动物出没,山鸟从空中掠过,风景更加幽静。这里的山林非常茂密,山势更高,白云雾一般在山顶缭绕,被偶尔吹过的风撕成一丝一条的白絮。 第94章 破围堵又入圈套二 李驿路真想停下来观赏一番,可他不敢。他感觉距离钱慧华越来越近了,或钱慧华走得越来越慢了。到底发上了什么?怎么跑到这偏僻的深山里? 转过几个弯,沟岔路口突然增多,山势更加险峻,地形更急复杂。李驿路突然心跳起来,钱慧华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李驿路加快了脚步。 走过了一条很狭窄的深谷,眼前豁然一亮。沟底很平整,也宽了许多,绿油油的小草如地毯一般,零星长着些野花。一条小溪从草地边流过。远远地看到,一个女子躺在一块长条石上,不动一下,一个小孩坐在小溪边,玩着水花。 钱慧华和钱毅昊。 找到他们了。 李驿路心中大喜,就要跑过去见面询问一番,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感觉有一种诡异的心悸,这种本能地感觉提醒他,莫不是有什么陷阱等着他。 李驿路凝神静气释放神识,小心的把周围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除了他们母子,再没有其他人了,连大一点的动物都没有。 钱慧华为什么躺着不动,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连孩子都不顾了。 这些疑问一闪而过,李驿路快步向前,走到了钱毅昊身边,弄出了一点轻轻的响动。钱毅昊回头看见了李驿路,没有激动,只是不在意的说道:“你来晚了,我们走累了,妈妈睡着了,大鸟飞走了,走了好几圈,松鼠也跑了。” 李驿路的心一松,没事就好。他准备叫醒钱慧华。虽然有很多疑问,也必须等钱慧华醒了之后才有答案。 走到钱慧华身边坐下,李驿路握着钱慧华的手腕感觉她的脉动。一切都很正常,钱慧华只是累的脱力昏倒了。这很好办,李驿路紧握钱慧华的手掌,暗中用劲,把手掌中的能量传给钱慧华。当然有更快的办法,就像帮助郝美歌那样。可这在荒山野岭的,被醒过来的钱慧华误会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用太长时间,李驿路觉得能等一会儿。果然没过多长时间,钱慧华悠然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李驿路坐在她的身边,紧握着她的手,一股暖流传入她的身体,感觉浑身正变得有力了。她看到了李驿路的眼睛正关切的看着她,那么专注,那么专一,就像丈夫守候在妻子身边。接着看到李驿路脸上带着笑,伸手扶着她的头,把她扶起来。 他要干什么?这么亲密的样子?钱慧华心跳加快,脸唰一下红了,悄悄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准备迎接李驿路最狂暴的亲吻。 “你体力恢复了吗?站起来活动一下。”李驿路很亲切的话语,如当头棒喝一般把钱慧华彻底从幻想中惊醒。钱慧华猛地挣脱李驿路的手,生气的站起来走远两步,扭头不看李驿路。 “你们怎么会走到这里来?遇到了什么事情?”不明白钱慧华为何如此的李驿路,很不知趣的追问了一句。 “就照你说的,沿着山沟一路走过来的,什么也没遇到,就是迷了路。你不是说就一条山沟走到头吗?怎么这么多岔路?”钱慧华很生气地回答,突然感觉到有点奇怪,多问了一句。 “中间你们没有沿着山沟走,而是爬了一道坡,翻了一座山。你们没有觉察吗?”李驿路有些奇怪,心里隐隐觉察到点什么。 “没有啊,就是沿着山沟走的。啊,对了,有一段感觉很累,就像在爬坡。这是怎么回事?”钱慧华也觉得不对了。 听完此言,李驿路脸色一变,自己真的被李教练算计了。怪不得自己和普小姐对战,和师姐对战,李教练默默站立,毫不关心。原来那时候他就动用了神念之力,改变了钱慧华的想法,使她走入了岔路。这一切都是李教练预谋好了的,那么李教练下一步会怎么办?会在公路边守着,还是领着打手追到这里? “你说你们迷了路,怎么回事?”李驿路想到了他们为何滞留在这里。 “这里所有的沟岔我们都走了一遍,结果都是回到了这里,才想到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钱慧华对此依然很疑惑。 李驿路没有说竹林里的事情,一两句解释不清,但他知道这次恐怕又遇到迷阵了。难道李教练知道这里有迷阵吗?或许有路钱慧华没有发现罢了。李驿路突然想起钱毅昊说的话,大鸟飞了,松鼠跑了。不知怎么,李驿路联想到了黄山裂隙口的小松鼠。也许据此可以寻找到出山的路。李驿路把大鸟和松鼠的事向钱慧华问了一遍,钱慧华也很疑惑的做了回答。 “遇到它们的地方远吗?”李驿路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远,沿山沟下去,有个岔口,就在那里。”钱慧华说的很肯定。 “快走。”李驿路拉起钱毅昊的手就走,丝毫不敢耽误,估计李教练已经坐上车往这条路而来。他一定会在这条路上堵截他们,或带人到这里来劫持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多的伤,连衣服都破了,你去拦阻李教练了吗?你身体现在能挺得住吗?”钱慧华背起自己的背包,提着钱毅昊的背包,小跑着跟着李驿路,一边急切的问道。 “李教练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必须尽快逃走。这里是他们设下的陷阱,我没有办法同时保护你们两个人。”李驿路脸色严肃的说,把钱毅昊背了起来。 钱慧华闻言脸色一变,不再多问什么,把两个背包都背上,小跑着跟在李驿路的身后。她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咬牙坚持。 李驿路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心里赞叹:不愧是成功的企业家,见识和毅力真的不一般。心里虽有些怜惜,可不得不加快脚步,李教练的强大让他心有余悸。 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把意念强加给钱慧华,万一碰上了,自己万难改变既定的结局,能否独自脱身都是个疑问。 这时李教练坐在车上,想法几乎和李驿路一样。绝不能让李驿路跑了,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心中暗自懊悔,如果不那么冲动,不那么轻视,神念哪怕还能动用一点,李驿路也插翅难逃。 第95章 巧逃离异石异祸 如果李驿路知道李教练此刻的想法会怎样?大概不会像现在这般急急如丧家之犬了吧? 沿左手边的山沟走进去,一路向下,不很远就遇到了那个沟岔,钱慧华抬手示意李驿路小心。放慢脚步,不敢说话,仔细查看,李驿路很快发现,在沟岔口果然有一只大鸟站立。 “黄腹角雉。”李驿路差点脱口而出。此鸟他在动物园里见过,印象深刻。 大鸟站在沟口,长约半米以上,身体栗褐色,羽毛布满了有黑边的淡黄色圆斑。翅膀是黑褐色带有棕黄色斑点。双腿棕黄色。头顶长着长长的黑色和栗红色的羽冠,脸上有朱红色的裸皮,有翠兰色和朱红色组成的肉裙,翠兰色的肉角。此时它头上发力,肉裙慢慢鼓起,嘴里发出“咕咕,咕咕”的叫声。 山沟里慢慢走出另一只大鸟,比这只体型略小,身体棕褐色,密布着黑色、棕色及白色的斑点。这只是雌鸟,正慢慢向雄鸟靠近。 山鸡的爱情演义。求爱过程完毕,两只鸟悠哉悠哉的向沟里面走去。 李驿路见此,拉着钱慧华也向沟里面走去。黄腹角雉被李驿路二人惊动,尖叫几声,扑腾着翅膀,向着里面飞走了。 “这条沟我们没走过。不去松鼠的地方了?”钱慧华脚不停,嘴也不停,有问题憋着实在难受。 “快走,跟上。”李驿路语气严厉,根本不理会钱慧华的疑惑。 山沟很幽静,狭小难行,李驿路背着钱毅昊并不很吃力,钱慧华体力不足,走的磕磕绊绊的,腿脚不知被石块碰疼了多少回,每次呲牙咧嘴的痛叫几声。得不到铁石心肠的李驿路回应,只得咬牙坚持。泪花滚滚的在眼里打转,心里面把李驿路骂了不知多少遍,却也一步没有落下。 前面山沟一分为二,一只松鼠突然跳出,抱着一颗野果,蹲在一块石头上,吃得津津有味。 “就是这只松鼠,每次都在那里的沟口遇到,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钱慧华拉住李驿路,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喘息着,小声对李驿路说。 “它在提醒我们,这里不能过去。你们每次都不听,结果每次都绕回来了。”李驿路看着松鼠,小声对钱慧华说,握住了钱慧华的手,把一股热流传过去。 钱慧华美目看着李驿路,感觉那股热流在全身流转,纳闷李驿路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认真一点好不好。 歇息了一会儿,李驿路拉着钱慧华果断向另一条山沟深处走去。 此时钱慧华忘记了疲劳,忘记了身处险境,只感觉被李驿路拉着的美好。在景区也被李驿路拉着,可一直在奔跑,人声嘈杂,哪有其他的心情感悟。现在,只有两个人,恋人一般的感觉,钱慧华希望就这么走下去,哪怕走到天荒地老。 “到了,准备爬山。”李驿路没有感情的声音,把钱慧华从浪漫中叫了回来。 钱慧华无奈的瞪了李驿路一下,坐在石头上歇息着,回味着刚才的感觉。 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就在面前,森林茂密,半山腰有道绝壁,直上直下,足有十几米高。他们必须翻越过去。钱慧华很不理解,李驿路怎么选择了这么一座高山。 李驿路把钱毅昊从背上放下来,发现钱毅昊睡着了。李驿路挥手一巴掌拍在钱毅昊的屁股上,钱毅昊“嗷”的叫了一声,醒了过来,眼里还有委屈的泪,躲到妈妈的身边,不敢哭出来。 “他的背包让他自己背着,自己爬上山坡。”李驿路下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钱慧华心疼儿子,也不敢忤逆李驿路。这里面有很多她不懂的东西,听了不会有错。 爬山很费力气,虽然有难度,但不会迷失。李驿路几乎是拉着两个精疲力竭的女人孩子往山上爬。就这样爬到坡顶绝壁下,钱慧华已经汗水浸湿了衣衫,脸色青白。而钱毅昊却显得有了精神,双眼不再迷茫,四处瞧着,新鲜又专注的样子。嘴里不知道含混的说着什么,李驿路感到他有些不安份。 “你先在这路歇会儿,我寻找攀岩的地方,这应该是最后一道坎了。”李驿路对钱慧华说,看钱慧华的眼神有些发直。 钱慧华这才注意到,湿透了的衣服紧贴着身体。钱慧华的脸有些发红,怪怒的翻了他一个白眼。钱慧华绝没曾想过,经过阴元石洞空间里的一番奇遇后,她的身体已经变异了很多。徐娘半老,却是青春美女的火辣身材。 好在李驿路的失神也就是瞬间,反应刚一泛起就被李驿路强行压制。现在最紧要的是翻越绝壁,胡思乱想什么? 攀岩的地方很快找到了。 这里植物生长繁盛,不乏许多藤蔓类植物,从崖顶垂下,或从下面攀爬而上直达崖顶。李驿路找了一处相对茂密的地方,有几根藤蔓聚集在一起,石壁中间有一块微微的凸起,似乎可以站立歇息。李驿路每一根藤蔓就试着用力拉了一遍,都很结实,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没有问题。李驿路不放心自己亲自抓着藤蔓攀爬了一遍,在石壁中间的歇脚处,还有了点意外发现。那里竟然有一块回凹的地方,勉强可以站立两个人。还有一条小裂隙,略一修整,把疏松的岩石掰下来,勉强可以容一只脚伸进去。勾住坚硬的岩块儿,便有了一个着力点。 做完这一切李驿路很高兴,这便是老天留给他们的退路。 对钱慧华叮嘱了一番之后,李驿路背着钱毅昊开始攀岩。钱毅昊这时显得很兴奋,竟然排着李驿路的头叫喊着:“逗玩啊,快点向上。逗玩啊,快点向上。” 很快就爬到山顶,放下钱毅昊,李驿路准备下去接钱慧华。而钱毅昊蹦跳着,在山顶上乱转。山顶面积不大,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李驿路严厉叮嘱了几句,看到钱毅昊老实了一些,才放心去接钱慧华。 钱慧华已经把一根藤蔓系在腰间,双手抓着,等待着李驿路的指令。 李驿路在歇脚处站好,用脚勾住岩石,探出身体抓住藤蔓,慢慢把钱慧华往上拉。 第96章 巧逃离异石异祸二 钱慧华很配合,双脚蹬着岩壁,吃力但顺利的爬了上来。 最后一步,钱慧华的脚已经踩在了不大的歇脚处,身体还外倾斜着,脸上满是笑意,双手一用力,身体前扑。已经松开了双手,藤蔓掉了下去。 李驿路一惊,连忙伸手拦腰抱住了钱慧华。钱慧华顺势扑进了李驿路的怀中,毫无顾忌的紧紧抱住了他。还在李驿路的脸上使劲亲了一下,用咬也不为过。却咬在了被擦破的伤口上,有血丝浸出,被钱慧华吸进嘴里,咽了下去。顿时觉得,胸中有火开始燃烧。 李驿路很无奈的叹息一声,钱慧华却得意的笑了起来。 顺利的攀到山顶,见钱毅昊坐在另一边,正在翻腾自己的背包,脸上带着笑,很神秘。 钱慧华站立山顶,放眼四眺,正在西沉的太阳照在身上,镀了一层金黄的色彩,仿若仙子降临,绝世独立,那风姿神韵,李驿路看得有点痴了。 山风吹过,一只鸽鹞冲天而起。李驿路恍然兴趣,深深责怪自己,这关键时刻,怎么守不住自己。 翻过这座山,下面就是一条公路。站在山顶可以看到车辆的来往。这边没有绝壁,山势非常陡峭险峻,怪石林立,树木却稀疏了许多。 “赶快下上,坐在车上再歇吧。”李驿路对钱慧华大声说道,声音却怎么也严厉不起来。走到钱慧华身边,看着钱毅昊的背包里竟然装着一块比头还大的石头,深褐色,有些青黑的条纹,奇形怪状,普通至极。 李驿路伸手拿出来看了看,不在意地说道:“下山很累,不要背这些无用的东西。”随手就扔下了陡峭的山坡。 怪石蹦跳着,向山下滚落,发出很大碰撞声。 “哎呀,礼物,宝贝。”钱毅昊大叫一声,脸上惊怒异常,一跃而下,追赶怪石而去。 李驿路被钱毅昊的反应震惊了,不明白钱毅昊怎么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他急忙提起钱毅昊的背包,纵身一跃追了下去。这么险峻的陡坡,钱毅昊一个小孩子,蹦跳着下山是最危险的。 “别着急,你小心些。”李驿路对钱慧华喊着,身影已经不见了。 站在山顶自赏的钱慧华,大惊失色,却不敢贸然行事,寻找着最稳妥的路径下山。 虽然李驿路的速度快,但已经晚了,钱毅昊踩在一块浮放的石块上,一个失足,从陡坡上滚落了下去,带着无数碎石“哗哗”滚落,好似钱慧华绝望的涕零。 见此情景,李驿路不顾一切的跃身而下,像巨鸟一样飞掠而过。不久前练习的轻身心法娴熟应用,一落十几米。终于在钱毅昊即将撞上一块巨石的前面,抱住了他。 钱毅昊已经晕晕乎乎不知所以了。李驿路着急的检查了一遍,发现钱毅昊虽然被碰的身上有些青紫,但无大碍,只是一只脚腕骨处肿了起来,大概是扭了。 李驿路只好再次把他背在身上,用背包的带子很仔细的系好。 把这些做好时,钱毅昊醒悟过来,恼怒地拍着李驿路的头喊着:“逗玩,快找,礼物。” 没用多长时间,快到坡底,山势变缓,草木增多的地方,李驿路找到了那块惹祸的普通石头。钱毅昊坚决要求李驿路把那块怪石放进自己的背包里系好,才和李驿路握手言和,不再闹腾了。 缓坡下去就是公路,现在路上没有车辆。李驿路回身看上去,钱慧华也在尽量快速下来。李驿路仔细打量这边的山体,看过一遍之后,心中暗呼侥幸。 他这随手一扔,钱毅昊情急紧追,竟然是一条唯一可以走下山的通道。其他地方,不借助工具,完全不可能。 也许,这就是天意。天不绝我。 钱慧华急匆匆的从陡坡上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顾不上喘息,就拉着钱毅昊查看起来。钱毅昊木然的看着,任由妈妈左摸右捏的,却绝不允许挪动他的背包。这让钱慧华一时无语,不知道是该责备钱毅昊的不懂事,还是该责备李驿路的一时冲动。憋了个脸红,自己“哇”的先哭了出来。恨恨地捶打了李驿路几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站在公路边上的时候,钱慧华已经不很激动了,手捧着钱毅昊肿的像馒头的脚脖子,眼看着山顶公路,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快来车啊,先去医院,再坐火车。” “先去火车站坐车,脚伤我有办法。”李驿路不容置疑的打断了钱慧华的嘟囔,也紧张的看着远处,焦急的等待着能有一辆车来。 时间过得好漫长,终于看到一辆车从山顶开了下来,李驿路极目看去,是辆长城弦丽,后面紧跟着三辆越野,在山顶弯道上放满了速度,有人从车的天窗里探出身体,举着望远镜在寻找着什么。 李驿路心里一惊,他认出了其中的一个,是被他打倒过的打手。 李教练带人追过来了。 李驿路连忙拉着钱慧华躲到树丛下面,急切地盼着前面那辆长城炫丽能尽快开过来。 山顶上的越野车似乎停了下来,三个人指手画脚的交谈着,举着望远镜四处观察。其中一个突然狂喊大叫着,手向这边指着。另两个人同时举着望远镜看过来,同时拍着车顶叫喊着。三个人坐回到车里,天窗关闭,车又发动了,速度明显加快。 李驿路他们被发现了。 长城炫丽开了过来,开车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耳朵上挂着耳机。 钱慧华不顾一切的冲到了公路当中,伸开双臂拦在了轿车面前。轿车一个急刹车险险的停在了钱慧华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女孩伸出头来,看着脸色已经被吓白了的钱慧华。 “这位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女孩很平静,没有为钱慧华的鲁莽而生气。 “我的孩子脚受伤了,急需要…去韶关,赶火车。”钱慧华本想说看医生,转念想到李驿路的话,才改成了赶火车。 “噢,是这样,上车吧。”女孩看到了李驿路背上钱毅昊红肿的脚脖子,很干脆的打开了车门。 钱慧华忙把钱毅昊抱到后座上,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李驿路关上了车门,走到车前对女孩说:“你们先走吧,开快一点,在山下等我一下。后面有人追来了,我拦挡一下就赶过来。” 李驿路已经看到那三辆越野车已经从山那边转过来,再一个转弯就可以直面他们了。 第97章 侠女仗义狂飙车 “为什么?”女孩吃惊的问,并没有放开手闸。 “他们是高利贷,追命来了。”李驿路恨恨地说。 “噢,是这样,我明白了,你可快点啊。”女孩听言恍然大悟一般,立刻兴奋起来,话音未落,车已经冲了出去。 三辆越野车已经转过弯来,司机也看到了李驿路,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李驿路闪身来到路边树下,化掌为刀,一掌劈断了一根胳膊粗的树枝,上面枝叶茂密,被李驿路扔在了公路中间。接着听到了剧烈的刹车声,和人的叫骂声。李驿路没有理会这些,接连又扔了几根树枝,拦阻了一段路面。看到车上跳下几个人,怒气冲冲的挥舞着家伙跑过来。李驿路退到路边,向山下纵身一跃,身体轻飘飘飞落下去。转眼间,几次跳跃,已经消失在山坡下。估计再有几次,就可以到达下面的公路了。 几个冲过来的打手看得目瞪口呆,挥动手中的家伙骂了几句,快速把拦在路上的树枝扔下山坡,跳上车继续追下去。 李教练坐在中间的一辆车里,无奈的叹息一声,他不敢像李驿路这样的跳下去。可他还没有失去机会,他们的车马力速度足够,追赶那辆长城炫丽不成问题。 李驿路冲到下面的一段公路上时,长城炫丽刚刚快速开过去,美女司机从反光镜看到李驿路冲上路面的身影,以为看花了眼。再次注目扫一眼,看到李驿路正在砍断树枝扔到公路当中,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眼里亮光一闪,嘴里说了句:“这还是人吗?”更加兴奋起来,把车开得更快了。 李驿路这次有点剩余时间,多扔了几根树枝,然后再次飞身跳下山坡,一纵一跃的消失在山下。 李驿路冲到山脚下的公路上,长城炫丽还没有跑过来。李驿路又挑拣着劈了一些树枝。 长城炫丽飙车一样的冲了过来,一个猛刹车在李驿路前面停了下来,女孩跳下车,不敢相信的看着李驿路把树枝扔到公路上。揉了揉眼睛,捏了一下胳膊,才真的相信这个破坏通行的家伙就是那个在山上要自己等他的男子。怎么能比汽车跑得还要快?虽然心里纳闷,但女孩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李驿路坐进副驾,女孩猛踩油门,汽车冲了出去。 出了山区是平原,距离韶关市不远了。 “大叔,你可真是个猛人啊,直接从山坡上跳下来的吗?太过瘾啦,太刺激啦。”女孩丝毫也不紧张,却显得兴奋异常。车开足了马力,车里的音响放的震耳朵,李驿路听着好像是《战争世界》,鼓点让人心跳加快。 “大叔贵姓啊?我叫范雅冰,你想怎么和他们斗啊?要不要报警?他们打你打的真狠,估计绝对不是一个人。您这样的身手,小毛贼绝对不是敌手。对方有高手存在,那就更刺激啦。”范雅冰的眼睛闪着光,脸色红涨,说话像机关枪一样,可这瞬间的观察绝对超级精确,一下就说中了要害。 李驿路心里暗叹一声:莫不是遇到了一个疯狂少女吧?心里斟酌一下才说道:“我叫李驿路,小心开车,暂时不要报警。他们开的可是宝马路虎,过不了几分钟就会追过来。能赶到有村镇的地方把我们放下来,不要把你牵连进去。”说着把音响调低了一些。 范雅冰不满意的扫了李驿路一下,对着身后的钱慧华大声说道:“大姐,最好系上保险带,车快了收不住。” 说话间汽车颠簸了一下,钱慧华和钱毅昊都被从后座上震了起来。钱慧华见此忙给钱毅昊系上了保险带,自己也跟着系上了。 车里变得沉闷起来,只听得发动机的轰鸣和音响杂乱的声音。汽车在高速前行,不断地在变道超车,不断的引发被超车辆的愤怒的鸣笛声。 “大姐,你和大叔的孩子长得真清秀,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哭闹,真是坚强。”或许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范雅冰主动开口。 钱慧华和李驿路都默不作声,他们无法接范雅冰的话。范雅冰也马上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错的有些太不靠谱了。 “大姐你长得真年轻,应该才三十出头吧?身材真好,保养的更好,真漂亮。”范雅冰熟练的驾驶着车,准确无误的超越前面所有的车辆,依然表现得很轻松,还能聊天。 “你过奖了,我都四十多了。你训练过赛车吧?你的发动机也是改装过的?”对车很内行的钱慧华明显的想要改变话题。 “我是业余赛车手。”范雅冰简单的回答,一副傲然的神色,继而叹了口气说道:“我原以为大叔会比大姐大二十岁,原来不到十岁啊。老夫少妻的婚姻才是绝配啊。”范雅冰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钱慧华闻听心“砰”的一跳。对范雅冰的误会没有解释,用默认的方式对李驿路表达自己的态度。心里暗想:这女孩子莫不是有恋父情结的大叔控吧。 “注意,他们追上来了。”李驿路面无表情的提醒道。 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后面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正疯狂的超越其他的车辆,慢慢追了上来。这段公路并不拥堵,疯狂超车引起了正常行车司机的不满,但也并没有引起更大的混乱。 “哼,想超我,看我别死你。”范雅冰不服气的说着,一边专心驾驶,一边小心观察。 前面有一辆大货车,范雅冰正想着如何超越,没想到大货车主动变道让开了里道,范雅冰顺利超车。车过之后,范雅冰从后视镜看到,大货车竟然紧跟着变回到了里道,恰好堵住了越野车的超车。范雅冰刚松了一口气,没跑多远,又看到越野车疯狂的赶了上来。 “专心开车,别管他们。”李驿路及时提醒了一句。 范雅冰不再说什么,专心开车,留心观察。前面车流比较密集,范雅冰心急无法超车,被对方的越野车追上来。眼看着距离前面的车越来越近了,前面的车反而慢了下来。就在范雅冰思考是否要急刹车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前面的车突然变道,让出了里道。范雅冰迅速超车,生怕迟者有变。而更令她吃惊的是,被超的车马上变道,回到了里道,堵住了越野车的通道。 第98章 侠女仗义狂飙车二 最让范雅冰不理解的是,这些车相距很近,里道外道在她身后一起占据,彻底把道路堵死了。 难道有仙人相助?还是这三人被幸运女神庇佑?范雅冰不由得胡乱联想起来。 “专心开车,不要担心前面车辆会阻挡。我会让道路顺畅,你不要出差错就行了。”李驿路面色冷峻的说着,眼睛紧盯着前方,全神贯注,费力异常。 “好吧,我会一路飚下去,让交警罚款吧。”范雅冰冷静地回应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惊异的表情。寻常人不可能做到如此镇定,范雅冰绝非寻常。 范雅冰狂飙着一路畅通的冲过了这段路,再看后面,已经把越野车甩得看不到了。前面是个村镇,穿过村子有条岔路,直走通向韶关最近。 “拐弯。”李驿路不容置疑的下了命令。 范雅冰心里虽然很不高兴,但还是拐弯走上了岔路,自己都在埋怨自己,怎么要听这个大叔的话。 岔路是乡间公路,勉强能算是双向单车道。范雅冰很不情愿的放慢了车速。幸好这条路上行人也不很多,有一些电动车摩托车和自行车,并不妨碍范雅冰开快车。当然比起刚才的飙车,还是慢了许多。大概认为已经甩掉了追赶的对手,范雅冰轻松下来,年轻人的好奇心马上又回来了。 “哎大叔,你们一家子怎么得罪赌场的,没钱还债才被追杀的吗?”范雅冰偷偷看着李驿路,带有点挑衅的味道。 李驿路没有回答,钱慧华却接过了话:“是我把家当输了,他又给赢回来了。赌场雇了高手和他赌,还出老千,结果还是输了。他们不服气,不敢在那边下手,就追到内地来。我们只好逃命,从大山里逃出来的,孩子就变成了这样。” “噢,大姐你们果真吃了很多苦啊。哎大叔,你这么神的功夫,这么高的速度,是怎么练出来的?”看样子范雅冰只对大叔感兴趣,果然是个大叔控。 “人被逼到那个份上,潜能自然就被激发了。”李驿路淡淡地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脸色有些发白,有些虚汗流出来。 “你的手比刀都锋利,胳膊粗的树枝都可以砍断,我看看行吗?”虽然是问话,不等李驿路的表示,就一把拉过李驿路的手,迅速的看了一遍,还有小手捏了几下,仿佛调戏一般。 现在的女孩真大胆,毫无顾忌。李驿路不动声色的缩回了手。钱慧华见此有些好笑,心里又有些酸溜溜的。 “大叔的神念力真强,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控制司机们让路,一定很累了吧?”范雅冰很悠闲的问李驿路,就像在谈论玄幻小说。 “注意,他们追过来了。”李驿路突然说了一句,车里马上紧张起来。 后面三两越野疯狂的追了过来,路人纷纷停车躲避到路基外面。 “这么疯狂,简直是丧心病狂了。”范雅冰低声骂道,加快了车速,不比后面追赶的车疯狂差了多少。 前面行走的车辆似乎有先知先觉一般,竟然主动让开了主车道,范雅冰开着飞快地冲了过去。没看到他们回头啊,难道有人通知他们吗?范雅冰心里想着,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推手推车的人,把自己的手推车都扔在了马路当中,正好挡住了越野车的路,给范雅冰一个极好的喘息机会。 可惜这喘息很短暂,轿车猛地一震,被从后面撞了一下,越野车追上来了。范雅冰走在路中间,挡住了超车路线,路虎开始一下一下的猛撞长城炫丽。用不了多长时间,长城炫丽就会被撞散架。虽然经过了范雅冰的改装加固,但比起路虎来还是先天不足。 范雅冰脸都发白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吓得。紧咬着牙,努力控制着轿车,不至于翻滚到路边,更不能让路虎追上。哪怕追上半米,都可能被路虎强大的冲击力给顶到路边,侧翻都是好的了,打几个滚都不为过。 “快把毅昊的衣服脱了,全部换成新的,包括鞋。”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候,李驿路却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 钱慧华一愣,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车颠簸震动得很厉害,给钱毅昊换衣服对他无疑是一种折磨。钱慧华心疼儿子下不了手。 “别愣着,他身上可能有跟踪器,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跟过来。”李驿路说得很果决。 钱慧华一听,立刻明白过来,毫不迟疑的动起手来。钱毅昊很配合,只是轻喊了几声疼,似乎也明白这件事很重要,咬牙不叫。 前面又有一个村子,似乎不小。路边的人远远地就躲在了一边,不管是闲坐的还是走路的。范雅冰开车毫不减速的冲进了村子。李驿路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虚汗如水一般溜下来,他已经快到筋疲力竭的地步了。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范雅冰本能的减了一下速。右边路口突然冲出一辆农用车,拐弯向着轿车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了。范雅冰看到农用车司机,一个小伙子手忙脚乱的慌了手脚,一脸的绝望。 后面的路虎也许看到了前面车的这种绝境,又一次狠狠撞在了轿车后面。后保险杠被撞的飞了出去,而轿车也被撞得车身一斜,猛然向左侧加速冲了出去,就像飞了起来。轿车的后厢被农用车碰了一下,在路口中心转了大半圈,不可控的冲向了左侧路口,向着路边的一间店面冲过去。 “啊。”所有躲在路边的人都尖叫起来,一场大祸不可避免。 范雅冰身体猛然前倾,一轰油门,方向盘轻打,轿车右前轮在马路牙子上斜碰了一下,短暂而刺耳的刹车声,右后轮猛地碰到了路牙子上,轿车顺利的来了个急转弯,加速向前冲走了。 “妈的,老子是四轮刹车,知道吗?”范雅冰拍着方向盘大喊。 听到后面“咣”的一声巨响,路虎车直接撞上了农用车,三辆越野车被迫停了下来。 范雅冰开着被撞惨了的长城炫丽,很快的离开了这个村子。出了村的这段路更不好走,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年久失修,弃用很长时间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范雅冰尽量不减速,全神贯注控制着车,卷起一路尘土,向前飞跑。路已经走错了,尽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第99章 毅昊顽石送侠女 前面靠近山脚,有一个村镇,远远看去,好似很繁华。 “放慢速度,找人问一下路,顺便把换下来的衣服送人吧。”李驿路这次说的比较轻松,可脸色更白,虚汗更多,耗费了极大的精力一般。 村镇果然挺大,在一个行人不很多的店面前停车,范雅冰下车问路,笑嘻嘻的很得意的回到了车里,对毁坏的车况毫不在意。 钱慧华下车,把打包好了的钱毅昊的衣服,送给了一个小男孩,还给了他点钱,和小男孩耳语了几句,小男孩眉开眼笑的点点头,提着衣服袋跑了。 范雅冰重新发动了车,沿着这条街直接走到头,开出了村镇,拐上了一条土路,穿过一片树林和荒地,面前出现了一条宽敞的大路,看样子至少是国家二级公路。不远处横挂着一副大标语“韶关欢饮您”。 刚一进入韶关,李驿路就叫停了车,三人下了车,李驿路背起了钱毅昊,钱毅昊抱着那块怪石头。 “感谢的话不多说了,在此告别吧。”李驿路说着,伸手和范雅冰握手。 “钱不多,就几万,够给你修车的了。大恩不言谢,有需要的话来找我们。”钱慧华递给了范雅冰一张银行卡。 范雅冰本能的带点冰冷的推开了钱慧华的手,却和李驿路的手紧握了一下,似乎和李驿路有种天然的亲近感觉,这种差别让范雅冰自己都感到奇怪。 “谢谢大姐的好意,几万元差不多够买一辆新车了,不过用不着,我自己能解决。”范雅冰努力让自己显得亲热一点,却还是生冷。转而面向李驿路,却自然而然的热情起来。 “大叔,把你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告诉我好吗?我抽时间去和你学几招,你的功夫太厉害了。”范雅冰说到这里就兴奋起来,眼里冒着光。 钱慧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范雅冰。李驿路带点歉意解释道:“我是家庭煮夫,不需要名片,呵呵。” 范雅冰热情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一点。 “漂亮阿姨,礼物送你,玉籽佳人,早结连理。”钱毅昊声音弱弱地说,努力探着身把石头递过去。石头太重了手抖了起来。 李驿路接过石头递给范雅冰,他很确定钱毅昊的这几句话一定很有含义。 范雅冰接过石头看了看,眼神里带着些疑惑。 “孩子有自闭症,和我们的想法不一样,谢谢您接受他的好意。”钱慧华抱歉地解释道。 “快离开这里吧,说不定他们还能追到这里。”李驿路提醒了一句。 范雅冰开车走了,李驿路拦了辆出租车也走了。 在刚才的那个村镇,两辆宝马车路边的山脚下停了下来,一群大汉跳下车来,叫嚷着手里提着家伙,跟着一个手里拿着比手机大一点的仪器,向山里面跑去。 几个在路边玩耍的八九岁的小男孩,好奇的看着这些人奇怪的举动,悄悄的议论起来。一个小男孩有些紧张的看着,没有参加议论。 李教练稳稳地坐在车里,他料想到李驿路会躲藏,没想到会躲藏到这里。躲在山里,买通村民接济,避过风头再走,好精明的盘算。可惜我李教练总是留有后手,这次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大汉们飞快的翻山过沟,穿过密林,有一个天然洞穴,仪器显示的已经很近了。大汉们有些紧张,相互商量了一下,一起打起照明,慢慢向洞里面搜索进去。那小心的程度,似乎随时都可能遇到当头一击,更是准备着随时都要以最快的速度退出来。 洞并不很深,地形也不复杂,很快就看到了洞底,什么都没有。大汉们的胆子大了些,走过去近看,角落里还有一个地穴,阵阵阴风从地穴里吹出,仪器显示就在下面。集中所有手机的照明,也没能看到地穴的底部,似乎还能听到流水声。 一个大汉跑回去,取来了一捆绳子,选了一个身材瘦一点的捆在腰间,下地穴里寻找。这个年轻人苦着脸,和同伴要了几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才浑身哆嗦着下到地穴里。下探到也就十几米,绳子就开始晃动起来。没费多大的力气,年轻人提着一个袋子上来了,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得意。 袋子上还沾着些水渍,里面装着一身衣服,包括鞋,钱毅昊的全部衣装。掏出一只鞋,拿仪器的大汉从鞋底取出一个图钉般的东西。 看到打手们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李教练的脸色更阴沉了。不过李教练还有后手,李教练总是留有后手的。他已经安排了人手在钱慧华的别墅门口堵截他们。 两辆宝马车带着打手们离开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张扬无比,走的时候垂头丧气,悄无声息。 几个小男孩追着看宝马,一个小男孩得意的看着,高昂着头。他真的戏耍了大人。 躲在一边慢悠悠吃小吃的范雅冰,看着宝马冲过去,很长时间后,又灰溜溜的沿来路返回了,范雅冰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离开小摊走过一条街,在一个简单的汽修铺里,范雅冰的长城炫丽,已经被几个修理工简单修了一遍,看上去好多了。 范雅冰开车出了小镇,她要去广州开一个珠宝玉器展销会。她是个学绘画的大学毕业生,刚成立了一个艺术品鉴赏公司,还没有自己的镇店之宝。这次去的目的,就是寻找镇店之宝,顺便和几个同学聚会一番。 操近道上高速,路有些颠簸,“咣当”一声碰撞。回头看时,见钱毅昊送给她的那块极普通的石头,从副驾的座椅上掉了下去,又碰撞了一下。一块极普通的石头,一个自闭症孩子的心意,当时范雅冰很不在意的随手放在了副驾上。 收回目光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什么。范雅冰不经意的再看一眼,见一块石皮掉了下来。 普通的石头怎么会有石皮? 范雅冰放慢了车速。 又颠簸了一下,又一块石皮掉了下来,里面有乳白色的很纯净很柔和的光。 范雅冰把车停了下来,拿起石头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越看两眼越冒金光,不觉喜上眉梢,哈哈大笑起来。要不是坐在驾驶位上,一定会蹦跳起来,手舞足蹈一番。 她得到了一块品位极高的和田玉,而且个头很大。 第100章 毅昊顽石送侠女二 她不知道这些对她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自己有了价值难以估量的镇店之宝。 她当即做了一个最小心的决定,无疑也是最高明的决定,绝不告诉任何人。 李驿路背着钱毅昊拉着钱慧华上了火车,平安无事。上中下三个铺在一个隔厢,一切都安排好了。钱毅昊躺在下铺无聊的看着车顶,不再闹着脚疼。钱慧华坐在他的身边抹着眼泪,不知是心疼儿子,还是悔恨自己,或是终于逃离了险境喜极而涕。李驿路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的看着钱毅昊红肿的脚脖子,突然头一晕,跪倒在地板上,头伏在铺位上晕过去了。 李驿路缓缓苏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抱在了怀里。他睁开眼看时,见到了钱慧华流泪的眼,周围站着一些热心人,递上了热毛巾。钱慧华很小心的擦着李驿路带着伤痕血痂的脸,脸上已经满是汗水。李驿路这时才发觉,钱慧华和自己一样跪坐在地板上,毫不顾忌自己美女的形象。 这一刻好温馨,李驿路从来没体验过。 这一刻很难堪,李驿路必须要站起来。 在钱慧华的帮扶下,李驿路努力站了起来,但是头又开始晕了,无奈坐在了铺位上,头上的虚汗又流了下来。 钱慧华很小心很仔细的给李驿路擦着汗,她看到了李驿路衣服遮挡的里面。她的心立刻被揪了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从李驿路的脖子及胸口后背,看到了衣服里遮盖住的遍布全身的青紫淤血。 她急忙拉起李驿路的手,看他的手臂,同样是血痕青紫,几乎没有一处没有伤痕。她这才知道李驿路经受了多么大的折磨。尽管她很想撩开衣服看个仔细,可她不敢看了,发抖的手不敢去触碰李驿路的身体,生怕触碰到伤口,使李驿路更疼了。她把李驿路的头轻轻抱在胸前,轻轻抱着,泪水不住的往下流,毛巾都湿透了。 李驿路为她付出的,已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也许已经超越了生命。 钱慧华的心在发抖,在流血,在揪心揪心的痛。 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紧咬着牙不想哭出声来。 她把李驿路的头抱在胸前,要用自己母性之爱,要用自己妻子般的温柔,给李驿路以最大的安慰,外人的目光,她全然不在乎。 热心的人散去了,这对夫妻不是在秀恩爱,而是在承受苦难。有些苦难旁观者无法分担。 李驿路慢慢地醒了,体力恢复了一些,感觉到了母性的温柔,以为是在做梦。 李驿路不动声色的离开了钱慧华的柔软的怀抱,钱慧华悄悄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李驿路盘膝而坐,双手重叠手心朝上放在小腹前面,闭上眼睛,凝神静气,集中精神力,要尽快恢复些体力,他实在太累了。 钱慧华默默站在一边守候着。这个值得她守候一辈子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从此决定,一辈子守着这个男人。 李驿路的脸很白,白里泛青,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头发很乱,胡茬子像突然冒出来一般,显得很难看,一下子苍老了。比接他出院时还苍老,看那神情委顿的样子,足有六十出头了。 典型的老夫少妻,难怪有一个白痴一般的儿子。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李驿路从入定状态清醒过来。他很仔细地察看了一番钱毅昊的伤脚,吩咐钱慧华尽量不要让别人打扰,他要给钱毅昊疗伤。 已经是后半夜了,车厢里面没有人走动,只有车轮单调的“咣当”声,钱毅昊已经吃过药睡熟了。 李驿路继续盘膝而坐,右手轻握钱毅昊的伤脚,左手手心扣在钱毅昊的脚掌心,暗暗发力,把手掌心里的能量,慢慢释放,缓缓流入钱毅昊的脚部,围着脚脖子缓慢旋转。 李驿路是通过凝结精神力的方法,把凝结的精神力通过手掌的接触,传入钱毅昊的脚部。再通过释放神识,内视精神力,来达到内视钱毅昊脚伤的目的。他做到了,他看到了钱毅昊的脚踝骨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意识到,把自己手掌心里积存的能量缓慢释放,围着脚踝骨旋转,就可以弥合那道裂缝。其中具体的方法,也自然而生。李驿路依法尝试着应用,果然能够控制,让那股能量围着钱毅昊的脚踝骨旋转。通过内视发现,裂缝周围的淤血和积液正在消散,裂缝正在极其细微的变小,在弥合。 只要有效,李驿路的心就踏实了。 继续缓慢释放着手掌心里的能量,控制着在脚踝骨旋转。一切都很顺利,但李驿路还没等高兴,就发现自己丹田处的红雾旋风开始缓慢变小。这里面难道有着直接的关联吗?手掌心里积存的结晶的能量是不是可以回送给丹田呢?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丹田里的红雾能不能坚持到把钱毅昊的脚伤治好。丹田里的红雾用完了怎么办?脑海里的红雾在飙车的过程中被神念几乎消耗尽了。 李驿路的身体在发抖,开始变冷。李驿路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李驿路丹田内的红雾已经稀薄的几乎看不见了,而他对能量的控制也正在消失。一旦失去控制,那股能量在钱毅昊身体里冲撞起来,也许直接会把钱毅昊烧死。就此终止吗?看到钱毅昊脚踝骨的裂缝已经弥合,只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隐约可见,其长度正在缩小。现在放弃,也许就是前功尽弃。李驿路无奈减小了手掌心的能量,才使其变得暂时可控了。 也许,用精神力试试。李驿路试着把精神力集中在手掌上,随着能量进入脚踝,试着控制能量的旋转。果然有效,但是精神力的消耗也很大,能不能坚持到骨伤彻底治愈还很难说。 这些李驿路顾不上想了,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再说吧。 继续努力输出着精神力,控制着能量修复着骨伤。精神力在钱毅昊体内越积越多,开始逐渐弥漫。 李驿路完全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他发现骨伤已经消失大半,也许在精神力消耗完之前就能够把骨伤修复好了。 正算计之间,脑中白光弥漫,神智一片混乱,身体如青烟一般漂浮起来,灵魂出窍地感觉。 第101章 驿路费神速回程 李驿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灵魂出窍,只知道自己神智一阵混乱之后,发现来到了一个非常怪异的地方。这个地方没有方位,没有重量,全是白蒙蒙一片。李驿路就在这白蒙蒙中,不知是在漂浮,还是在飞行。 听不到心跳,感觉不到血脉的流通,也没有肌肉的张力,更没有呼吸,一切都没有,这是在混沌空间吗?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白蒙蒙中突然出现了八个亮点,闪烁着怪异的亮光,在李驿路的身边环绕旋转。一道巨大的亮光如巨斧一般劈开了混沌,劈出了一道青黑色虚空。李驿路的魂魄和周边八个环绕旋转的亮点,同时出现在青黑色虚空之中。亮点越来越亮,李驿路有种被吞噬的感觉。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虚化,被化作轻烟一般,被那八个亮点在闪烁之间吸收吞噬。 李驿路的身形在变小,神智在变得模糊。 李驿路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中还轻握着钱毅昊的伤脚,脚上的红肿已经消散了。钱慧华坐在他的身后,紧紧环抱着他,连头都搭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李驿路急忙内视检查了一番,灵力、神识之力、精神力都以消耗快空了,体力也快到枯竭的地步了。值得庆贺的是,钱毅昊的脚踝骨伤消失了。 李驿路想把钱毅昊的叫从自己盘着的腿上挪开,突然发现钱毅昊的脚真的很重。钱慧华抱着他的身体真的很重。 把钱毅昊的脚挪开竟然累出了汗。 从钱慧华的环抱中挣脱出来,竟然大汗淋漓。 钱慧华醒了,她看着李驿路,似乎不认识他了,呆呆的看着,眼睛瞪得老大,连嘴都合不上了。 李驿路双腿软软的站在地板上,在钱慧华的帮助下,或是说被钱慧华托着,爬上了上铺,倒头便睡,什么也不知道了。 钱慧华愣在了当地,不明白到底怎么了。李驿路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变成了皮包骨头,像是被吸干了血肉的饿死鬼。 刚才他还那么壮实,虽然显得很老,但是还能给钱毅昊疗伤。 他不过就是冷得发抖吗?自己不是张开胸怀抱住了他吗?连自己都快被冻的变成冰棍了。 可自己为什么现在很精神,没有瘦下来?毅昊的伤,消肿了,好了吗? 给钱毅昊疗伤,真的比跑马拉松还累吗? 钱慧华躺在自己的铺上,听着车轮与铁轨单调的摩擦声和撞击声,满脑子都是李驿路怪异的变化,这个不断制造出点奇迹的人,身体里到底蕴含着什么。 列车快要到站了,钱慧华兑换完火车票,精神不很振奋。她是在半睡半醒中度过了凌晨这段时间的。 李驿路也醒了,从铺上下来精神好了一点,身上的衣服明显有些肥大。脸色青白,略有点血色,眼窝深陷,胡子显得更长更乱了,只有眼睛,还是那么明亮。 钱毅昊是最后一个睡醒的,直接跳下地嚷着要小便,完全忘了脚伤。 领钱毅昊从厕所回来,钱慧华感激地看着李驿路。李驿路这么大代价的付出,回报就是钱毅昊的平安。 李驿路心中把他们母子的平安放在了自己生命之前,让钱慧华最为感动。 李驿路看到钱慧华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表情有些激动,伸手一把将钱慧华拉到怀里。 钱慧华娇羞的满脸通红,没想到李驿路会这么直接,是任由他放肆一下还是马上挣脱呢?钱慧华的心很乱,软绵绵的瘫在了李驿路的怀里。 “我们在东站提前下车,打车回去,火车上有人跟着。”李驿路在钱慧华耳边小声说道。 钱慧华很不满的从李驿路怀里站起身,顺手拍打了李驿路几下,狠狠地剜了李驿路几眼,才去快速收拾背包,十足的老夫少妻打情骂俏。 火车到站了,下车的旅客排队下车,钱慧华拉着钱毅昊,李驿路跟在后面。 隔壁的下铺上,一个衣装简洁的年轻人正在很专注的玩着手机。李驿路路过很随意的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小伙子扭头看了他一下,眼睛一翻,眼白凸起,侧身瘫倒在床铺上。手里的手机上,显示着一条短信:他们东站提前下车,准备行…后面的字没有打出来 列车又启动了,一个年轻女子急匆匆走过来,在小伙子面前站定,很仔细检查了一番,嘴里喃喃自语:一个高手,一瞬间被封了脑动脉,还不造成伤害,只是昏迷。这人是个绝对高手,老板说得对,看来得适可而止了。 出租车上,李驿路不停地回头张望,直到确信没有车辆跟着,才放下心来,面色和缓了一些。 离家越来越近了,钱慧华越来越轻松,面露喜色。 李驿路脸色越来越凝重,目光里的忧虑之色愈发浓了。 “看来,他们是要在家门口堵我们了。”李驿路叹了口气,深怀担忧的说道。 “那我们先不回去,去朋友家、去宾馆,或是报警。”反正是在自己的家门口,自己的地盘,人多势众,怕他什么?钱慧华很自信的建议。 “如果李教练跟过来了,李教练恢复状态了,这些对他来说有用吗?”李驿路有些无奈的反问道。 钱慧华一时哑口无言。 李教练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钱毅昊带走,而让他们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就是让人把你围住,李教练同样可以把你带走,人啊,也能被李教练的神念控制了。 “那你?”钱慧华迟疑的问了半句。 “你看现在我的模样,什么都没有了,连你都不如,根本无法与他对抗。”李驿路苦笑着回答。 一阵难堪的沉默。 “也许,他们不知道我们住在什么地方?”钱慧华试探着说出自己的希望。 “呵呵,你把别墅输给了他们,他们找不到才怪。不过你也不要自责了,路总是要走的,办法总是会有的。我估计这是最后一次了。”李驿路说的很自信,可他脸上的笑容很勉强。 别墅后门的小路太僻静,更适合打劫挟持人,还不如从正门堂堂正正的走进去,哪怕是闯进去。只要进了自己别墅的大门,就是宣告何老板诅咒的失败,噩梦将从此结束。 出租车在距离别墅大门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前面已经有很多车,出租车无法掉头了。 第102章 驿路费神速回程二 从车上下来,李驿路看到眼前的情景有些疑惑,这是之前从没有发生过的。 车多人也多,前面有几个人在商讨着什么,更多的人在看热闹。钱慧华也被自家门口前的情况搞糊涂了,这么多车拥堵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李驿路警觉起来,随手拉住一个看热闹的人问了一下,才知道是两队迎亲车队迎头对上,新娘互不相让,车队僵持在那了。 当地风俗,两位新娘在娶亲或出嫁的路上相遇,要相互让路,交换符合自己身份的礼物,否则首先让路地新娘会低另一位新娘一等。 前面正在做礼仪方面的争讨。 李驿路和钱慧华相视苦笑了一下,自己一行可真是麻烦不断。 就在他们说话间,有几辆车发动,慢慢向外走,看样子是要挪开地方,让车队先过去。李驿路没有在意,他看到了别墅门前,有一家三口在和门卫老夫妇交谈着,那个孩子正看向这里。 李驿路大脑“嗡”的一下,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路过的两个年轻人迅速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那个孩子,正是他最挂念的孙子。扭头第一眼看到了他,高兴地蹦跳着,拉着父母的手,叫喊着指向了李驿路这边。李驿路看到了儿子,看到了儿子远远地见到他时脸上有些愕然的惊喜,也看到了儿媳看到他时的惊诧和怨怒。 他们正被孙子拉着向这边走来。 李驿路心里涌上了一股激起强烈的暖意,儿子一家终于心回意转,寻找到自己,要和自己和好了。 这时候,李驿路所有的警觉,所有的防范都忘了,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孙子和儿子,有了他们自己还有何求? 就在李驿路刚有点庆幸的苗头在心里冒出的刹那,觉得颈动脉突然一麻,浑身顿时失去了知觉。刚要张口喊一声:“孩子,注意,危险。”后脑被点了一下,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而且浑身瘫软,只有大脑是清醒的,眼睛是明亮的,耳朵是敏锐的。他心知肚明,却是无能为力。 眼睛、耳朵和大脑改变不了他已经被绑架的命运。 李驿无奈望地看到,钱慧华和钱毅昊的身边,同时出现了几个身手敏捷的年轻人。有三个还是女的,打扮得很漂亮,正扶着面色苍白的钱慧华。一个年轻人已经把钱毅昊抱了起来,转身向路边走去。那里停着几辆刚开出去的车,车头正对着小区的出口,车门已经打开了。 李驿路感到,自己被三个年轻人抬了起来,一个年轻人在前面对挡在路上的看热闹的人低声喊着:“快让开些,这老人和孩子晕倒了,要赶快送医院,帮忙让开些。” 人们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进入了对方的套。 儿子一家是巧合遇到还是被利用了? 自己安危已经无所谓了,李驿路最想知道这个答案。 李驿路绝望的看到,儿媳拉住了儿子,儿子抱起了孙子,手里接过一个陌生人递给的一张银行卡,转身远去。虽然孙子挣扎着,但还是在父母的呵斥下安静了下来。那个陌生人微笑着,向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儿子一家消失在前面的人群中,李驿路的心彻底的死了。 自己的亲儿子啊,这样算计着自己的父亲,到底得到了多少好处啊! 李驿路的心再次碎了。碎得李驿路失去了所有生的愿望,宁愿马上死去。 他看到钱毅昊已经被抱着走到了轿车旁边,钱慧华像木偶一样被架着快走到另一辆轿车边。自己也被抬着,向最前面的一辆车走过去。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很迷人的微笑,看着李驿路,很有礼貌的鞠躬致敬,亲手拉开车门,请李驿路进去。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吧,我太累了,和这么大的势力较量,我一个人已经尽力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可留恋的,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出卖了,自己还有何脸面活着?死了吧,就此闭上眼睛,把一切都过去吧。 李驿路真的闭上了眼睛。他看不到,听不到,也不再想了。除了呼吸,他和死亡没有任何区别。 “等等,先别送医院。” 一个娇小的美丽女子,背着沉重的背包,从送亲的队伍中突然冲出来,拦在了几个人面前。 她拉住了李驿路的手,俯身细看李驿路的脸,一脸焦急的样子,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汗水,有几滴滴在了李驿路的脸上,像滴在海绵里,被吸收消失不见了。 “李先生,你怎么了?”梅尘香轻声问道,急出汗的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李驿路的脸,那是最真诚的关心。 几个小伙子被这突然出现的情况搞蒙了,不知该怎么处理,总不能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也挟持了吧。那个年轻女子也被梅尘香搞得不知所措,拉开车门等着,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李驿路自己不知道身在何处,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混沌空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连肉体也不存在了,只有灵魂在漂浮。 “李先生,你怎么了?李先生,你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很亲切的,似乎和自己血肉相连的最亲近的声音,在轻轻呼唤着自己。就在耳边,又像在天边,很遥远,很清晰。 “李先生,你怎么了?”那个声音一直在自己的思维里回响,他感觉到时间在倒退。退回到了韶关,退回到了赌场,退回到了别墅,退回到了医院,退回到了孙子抱着他大哭,退回到了他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美丽的瘦弱的漂亮的年轻女子,惊愕的看着他,退向房门,撒腿便跑。时间再退,退回到了无边的黑暗,自己静静的躺在床上,一股熟悉的气息,一个熟悉但模糊不清的身影,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时间在此定格,一股强烈的生命气息融入了他的生命里,一种开启生命的钥匙,最为奇特的创造生命的运动,打开了他的生命之门。 时间在此突然消失了,一切回到了之前。 李驿路感觉到了肉体的存在,他再一次听到了声音,嗅到了味道。一种清新的女性的无比熟悉的可又说不清楚的味道,那么明确的刺激着他,告诉他一定要醒过来,决不可放弃,绝不可认输。 第103章 以身相许问驿路 一种力量,突然从脑海涌出,闪电般在全身流转,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骨骼,连每一根汗毛都能够感觉到。 他的手动了一下,他的眼突然睁开,他看到一个大汉正把一个娇小的女子推开,他看不到女个女子的面容,他听到一个陌生女子在喊:“送病人去医院要紧,请不要打扰,救人要紧,大家配合一下。” 李驿路看到了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正抱着钱毅昊往轿车里放,三个年轻女子正架着钱慧华走到轿车旁边。 一切都还来得及。 感觉到力量回到了身体的李驿路,立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立刻行动了起来。 李驿路本来是被两个人左右架住,被另一个人抬起双脚抬着的。抬脚的那个人放下李驿路的脚,去把守在李驿路身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梅尘香推开。 李驿路此时双脚着地。 在睁开眼的第一个瞬间,李驿路李驿路立刻判断出了形势和自己必须采取的行动方法,他果敢行动。 架着他的两个人也看到了李驿路睁开了眼睛,同时用力,想要他自己站立,他们也好省点力气抬着。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就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们抛了起来,在空中如麻袋一般,飞向了第一辆车的前面,重重摔在了车前,哼也哼不出来就直接昏厥了,估计骨折绝不止一处。 生死关头,李驿路下手绝不留情。 就在两人被李驿路抛出去的同时,李驿路已经跨步向前,来到了轿车门前,伸手向轿车边的女子抓去。 那女子以惊人的反应能力和不可思议的敏捷跳进车里关上了车门,躲在车里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失神了好几个呼吸。 这其实只是李驿路的一个虚招。 李驿路一晃身,鬼魅般的出现在还在推开梅尘香的年轻人身后,抓起他的胳膊就向后甩了出去。年轻人还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体就飞跃在空中,稀里糊涂的重重摔落在车后,昏了过去。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眨下眼睛的时间。人们先是看到两条身影落到了车前,接着一道身影落到了车后,几辆车前后都被晕倒的人挡住了。 身体落地的声音和人们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没有几个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打手们已经被惊动了,他们停止了自己的行动,回身想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李驿路想得到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能错失良机,他毫无间歇的行动了。 李驿路在第二次把人摔向车后的同时,自己转身扑向了三个架着钱慧华的女子。在她们回头的时候,李驿路已经挥掌在她们的后脑拍了一下。 三个女子只觉得被控制了的李驿路突然扑了过来,眼前身影一闪,脑子“轰”的一声,就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不过她们只是昏迷了,并没有收到很重的伤。李驿路下手还是有所控制,绝不轻易伤人,尤其绝不会轻易伤女人。 顾不上脱困了的钱慧华,李驿路再次转身扑向第一辆车,扑向抱着钱毅昊的男子。 男子显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看到了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能够接应他的人不是在车里,就是在远处。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方一合之敌,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拿钱毅昊当武器。于是,他很果敢很直接的把钱毅昊扔了出去,当石头一样重重砸向李驿路,然后闪身躲进了车里,关上了车门。 李驿路顺势很轻松的接住了飞过来的钱毅昊,一个转身就把他背在了自己身后。 钱毅昊好像此时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他腿紧紧盘住李驿路的腰,双臂勒住李驿路的脖子,哪怕把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也无所谓。这个动作已经练习了好长时间,经历了好多的危险打斗,早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李驿路似乎根本不在乎钱毅昊是否勒住了自己的脖子,闪身就来到了钱慧华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快走,跟我直接冲回家。”李驿路低声对刚明白过来的钱慧华说。 钱慧华默默的点点头,根本不看周围是否有熟人,和李驿路并肩向着自己的别墅门口跑去。 这一切的发生,从绑架开始到结束也就三四分钟。大多数围观者都在看两位新人如何交换礼物,能交换出什么样的礼物,这可是直接关系到颜面的大事。对有人晕倒了也只是扫了一眼,见有热心人照顾,也就不再关心了。 当看到有人飞起来,听到有人惊呼的时候,再把目光转回来,也就看到路边的几辆车旁边,几个年轻人急匆匆的来回奔跑着,把几个晕倒了的人抬进车里,有一个年轻姑娘在气急败坏的指挥着。 一晃眼的功夫,这些人全都上了车,车一溜烟的开走了,就像逃命一般的快。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这些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从什么地方来的,稀里糊涂的又走了,逃跑一般。 梅尘香这时已经回到了送亲的队伍里,紧跟着摄影师,她是摄影师助理。她也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变故,她看到了有人摔倒受伤,也看到了李驿路背着一个小孩,拉着一个身材火辣的丰满的女子,乘人不注意的时候,急匆匆跑了。 这个李先生,总是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梅尘香心里想着,心却渐渐安静下来。她突然感到有些后怕,为自己一时的冲动。 她第一眼看到那个被人抬着的人是李先生的时候,看到李先生就和当初在医院病床上的时候一般模样的时候,她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跑上去想要问个究竟。 好在,李先生一家人已经离开了。梅尘香拍拍自己还在跳动的心,暗想,万一被李先生认出来,自己可该如何面对?尤其还当着他妻子的面。梅尘香现在有些后怕了。 没有人在意三个奔跑的一家子,只有在大门口看热闹的老夫妻,看到突然出现的钱慧华三人,才大吃一惊,急忙把他们迎进了家门。 “把前后门都仔细关好,把所有监控报警都开启。”喘息未定的钱慧华一进家门,就下达了这道让老夫妻不明白的命令。 老夫妻很忠实的执行钱慧华的莫名其妙的命令去了,边走还边摇头。 第104章 以身相许问驿路二 “太惊险了,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这次完了,连你都不省人事了。”钱慧华扔掉身上的一切负累,坐在沙发上兴奋的説。 李驿路没有回应,他眉头紧锁,还在回想着刚才的过程。 晚饭是老夫妻买回来的还算丰盛的一顿大餐,五个人围着饭桌吃的却有些沉闷。老夫妻好奇地问了一些旅游的事情,李驿路礼貌的支应了几声,心不在焉的,明显的连吃饭都不在心事上。钱慧华简单的介绍了几句,还拿出一些照片给老夫妻看,两人笑呵呵的,但也心知肚明的简单收场。 这三个人如此奇特的回来,没有提前打招呼,还是跑进家门的,一看就是在外面有了点问题。钱慧华明显年轻了十几岁,而李驿路明显老了十几岁,难道是李驿路把自己的生命转给了钱慧华十几年吗? 这一夜老夫妻很尽心的在监控室里轮流着休息,手里的加长电棍没有离手,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李驿路很早就休息了,钱毅昊胡闹了一阵子才重新熟悉了自己的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里念叨了很长时间,才被不耐烦的钱慧华安顿着睡着了。 钱慧华也很累,也很困。坚持着洗了一个澡,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在自己的卧室里换了好几身内衣,在李驿路的门外站了好长时间,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睡了。 一切又回归平静,回到了从前。 钱毅昊的自闭症状态有了很大的反复,李驿路沉默寡言,整个人消瘦了很多,苍老了很多。 钱慧华意气风发的打理着自己的公司,从早忙到晚,一门心事在公司。 这是一段平静的日子,转眼到了秋天。 李驿路和钱慧华最担心的李教练和他的手下再没有出现,风波可能过去了。 李驿路的身体越来越差,变的更加苍老,每天接送钱毅昊上下学,每天晚上和钱毅昊腻在一起,脾气性格也和孩子一般变化无常,只是比孩子更可怕,更暴躁。但他只是对自己这样,没有针对任何人。 钱毅昊却是越来越好转起来,在学校里的学习成绩也很好,好得让人吃惊。连课文都能顺着读了出来,大致也能明白课文讲的是些什么。最可喜的是,钱毅昊能和钱慧华简单沟通了,是全方位的简单沟通。因为钱毅昊全方位的基础知识很少,而且学起来很困难。 这是一个周末,钱慧华特意留在了家里没有应酬,一大早开车拉着钱毅昊和李驿路去农庄踏秋。钱慧华在那里有一块地,种着各种蔬菜果品,雇佣当地的农户打理。 晚饭是城市味道的农家菜,老夫妻这方面是行家好手。钱慧华兴致很高,开了一瓶茅台,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连钱毅昊也不例外。晚饭吃得兴高采烈,其乐融融,李驿路喝得不多,但也红着脸晕乎了,破例的开起了玩笑,笑得嘻嘻哈哈很开心。钱慧华的酒量很大,小半瓶茅台下肚,眼睛更亮了,脸色更红润了,说话更温柔了,连动作也更柔情多姿了。 老夫妻是明眼人,酒到这个时候,简单收拾了饭桌,抱着红着脸的钱毅昊睡觉去了。李驿路被钱慧华拖进了楼上的小客厅,让他独自品咖啡,钱慧华自己冲澡去了。 李驿路摆弄着那套复杂的咖啡用具,还没有完全弄明白,一股淡淡的幽香袭来。抬眼看时,见钱慧华一身粉红色的睡衣,正面站在李驿路的眼前。 李驿路细细的把她从脚看到了头。 李驿路慢慢的站起来,慢慢的伸出了手,伸向了钱慧华几乎要滑落的睡衣。 李驿路很轻柔的把睡衣披在钱慧华的身上,很轻柔的拉钱慧华坐在身边,很轻柔的递给钱慧华一杯咖啡,但很轻柔的没有说话。 李驿路端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咖啡荡起了优雅的波纹,钱慧华的心跟着荡漾了起来。 “我有些冷。”钱慧华用怯怯的声音小声说道,低着头,美目注视着李驿路,一脸的绯红,像是胆怯的向后缩了一点。 李驿路张开手臂,把钱慧华像风一样揽回自己的怀中。 右手的咖啡杯有咖啡荡了出来,淡淡的浓香在弥漫。 钱慧华温顺的俯身在李驿路的怀里,双臂环抱着李驿路的腰。肌肤相亲,这是第几次了? 第105章 医院惊魂李教练 好在这一幕一闪而过,李驿路恢复了清明。 “不要,这是客厅,不合适。”李驿路不知道用什么才能避免,拙嘴笨舌地说,表达出的意思,比钱慧华还要迫切。 钱慧华不好意思的停止了她的疯狂举动。是啊,这是客厅,真的不适合。 “走,去我卧室。”钱慧华拉起李驿路就走。 钱慧华的卧室并不奢华,甚是有些简单,因为她要亲自打理自己的房间。 撩开床罩,钱慧华一把推倒了李驿路,自己急不可耐的扑了上去。 “啊。”李驿路惨叫一声,双目紧闭,浑身抽搐,脸色发青,失去了知觉。 钱惠华呆住了。一场醉人的爱怜,就这么被惨厉的秋寒浇灭了。 李驿路到底怎么了?一夜昏迷,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钱慧华守在身边,整整一夜。 上午刚一上班,急切的钱慧华就给江博士打了电话,江博士亲自带着急救车把李驿路接走了,钱慧华简单安顿了惊愕不已的老夫妻几句,跟着走了。 钱毅昊酒喝多了,还在沉睡。 医院里,一番紧张有序的检查之后,李驿路又回到了他第一次住院的病房。他的隔壁,正住着如期前来复查的郝美歌。似乎这是命里注定的安排,就这么凑巧,不可避免。 郝美歌的情况很不好,复查结果显示,癌症似乎复发了,在原来病灶的位置,发现了些微的一点阴影。而她的各项指标也显示,早期癌变。郝美歌的情绪有些低落,没有理会过道上人们急匆匆的脚步声。 她的复出很成功,公益演出收到了很好的反响,她拥有了一批歌迷粉丝。她参加了一次歌唱类比赛,引起全国瞩目,她的歌声和她与命运抗争的不屈勇气,使她被人们尊敬的同时,更是收获了数量极大的歌迷粉丝。她开始有了商业演出,她的工作室也开始运转。一切都在向着她意想不到的好的方向发展,可她的身体却要给她来个急刹车。不久之后,有连续的几场演出,都是和国内最顶尖的歌手同台,大概也是相互借重。她绝不想放弃。 她正在练她的新歌,要在演唱会上首唱,一定会引起极大反响,她不能放弃。 在隔壁,最靠里的病房,钱慧华静静地守着李驿路。 就像第一次把钱毅昊送来的时候一样,李驿路躺在原来的床位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熟了还是昏迷了。钱慧华坐在钱毅昊的床上,这是她熟悉的位置。 难道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只是缺了那个护理钱毅昊的瘦弱的女子,那个叫梅尘香的柔弱美女。如果她还在的话…,钱慧华没有继续这个无聊的想法。她突然想起,他们被绑架时,那个突然挺身而出的美丽女子,和梅尘香很相像,或许就是同一个人。否则她为何关注李驿路,叫得那么亲切熟悉? 李驿路的初步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江博士看着检查结果,一脸的茫然。一切正常,和第一次接收李驿路住院的结果一模一样。李驿路真的没什么变化,只是体型瘦了,面容老了,再一次不知是深度睡眠还是昏迷不醒了。 钱慧华现在可是坐卧不宁,焦急不安。 上一次李驿路沉睡或昏迷,钱慧华听说是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幸亏有一个美女护工的精心照料,才不明所以的奇迹般恢复了。这次会躺多长时间,一个月,一周,还是一天?钱慧华不敢想这些事情,一想就要崩溃了。 下午她把钱毅昊也接了过来,钱毅昊从新回到病房,看着曾经熟悉的房间,躺在床上的李驿路,眼里亮光闪了几次,仿佛在回忆一般,对钱慧华不理不睬,回到了最初的深度自闭状态。 钱慧华看到儿子两眼无神看着窗外的样子,心里慌了,带着钱毅昊离开了。 说好了的护工明天才能到岗,钱慧华要在医院照顾李驿路的。 一个不知是深度沉睡还是昏迷的植物人,小偷也不惦念,独自呆一晚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钱慧华给自己的离开找了这样一个理由。 在心里毕竟孩子更重。 夜已经深了,郝美歌练歌很累也睡了。走廊里静悄悄的,护士站的护士也找地方休息了,这段时间住院的病人不多。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楼梯口出现,走上楼道,向着最深处走去。步伐很大很稳健,走的悄无声息,像鬼影一般,那么的怪异。 此人很健壮,面色阴沉,双眼放光如野兽一般,在郝美歌的病房门口停下了脚步,静立了一会儿,目光闪动了几回,推门的手最终收了回来,直接走向隔壁李驿路的房间,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去。 李教练站在李驿路的旁边,借助昏暗的灯光,仔细看着李驿路,眼里精光闪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李教练是独自一人追李驿路到这里的。 他在韶关静心休养了一段时间,能力刚有所恢复,就接到了主人的最后一道指令:他不必回去了,主人很失望。 换句话说,他被赌场开除了,他成了孤家寡人。 但他同时也知道了一个最大的秘密,李驿路身上带着绝佳的神识能力和强大的灵力,但李驿路懵懂不知,不会利用。 于是李教练追了过来,直接追到了医院,他的目的就是得到李驿路的功法。有了李驿路的功法,就能修炼出强大的神识能力,就能修炼出更强大的灵力,加上自己天生的强大的神念能力,他就会变得空前的强大,强大到主人算什么,也许自己都会变成主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李教练决定孤注一掷,不顾一切。他直接找到了钱慧华的别墅,通过老夫妻他得到了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李驿路昏迷住院了。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教练来到了李驿路的病房。他本想着把李驿路带走,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想办法把李驿路弄醒,逼问出他的秘密。可现在,简直是天赐良机,单独的病房,无人的环境,正好试试自己最新的功法,也许可以直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何必裹挟着一个大人东躲西藏呢? 第106章 医院惊魂李教练二 在与李驿路的拼打中虽然受创,神识反噬,神念消耗殆尽,灵力消耗一空。但在静养恢复中,他也顿悟了一种方法,一种似乎可以通过灵力来导引神念之力,进而在直接接触敌手的情况下,得到敌手心里所想的东西。 他的神念可以改变人看到的听到的事情,时间长达半个小时。既然能屏蔽看到的听到的,这也算是改变了人的思维,更进一步是否就可以读取人的思维能?比如说心里的秘密? 李教练不愧是非同寻常的人物,他沿着自己的思路,果真获得了成功。他在三个不同的人身上做了实验,虽然这三个人后来都变成了傻子,但李教练可不在乎一个黑心老板和他狂傲的儿子,以及一个年轻的**是否变成了傻子。 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万一读取不成,李驿路变成了傻子,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李驿路的秘密了。可一旦成功了,就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了。李驿路会变成什么样子,李教练才不在乎呢。 李教练在犹豫,把李驿路带走逼问,风险很大。李驿路也许不会屈服,但是秘密也不会消失,以后总有机会得到。直接读取,可能直接毁灭。而且弄不好会反噬自己,把自己变成傻子。 可李驿路现在昏迷,毫无反抗能力,遭遇反噬的可能性很小,是最大的机会了。机不可失啊。 想到这里,李教练不再犹豫。他凝神静气,导引灵力控制神念,慢慢俯身下去,自己的额头和李驿路的额头慢慢贴在了一起。 李教练很轻易的进入了李驿路的脑海,他看到了那浓厚的正在旋转的红雾,竟然和自己最强时期相差无几。也看到了白色脑海里的星光点点,繁华密集程度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红雾他不敢触碰,会遭到反噬。星海是和凡人一样的,不是他的目标。他很小心的寻找,那点迥异于凡人的地方,那里才应该是秘密所在。 果然,在白雾中他发现了一处白茫茫的所在,有一道青色空间把白茫茫所在分成了两半,在青色空间里,有八粒亮点相互围绕着旋转。亮点在不停的闪烁,好像有东西被放射出来。 李教练心中暗暗惊喜,这就是自己要找的秘密了。抓住他破解他,自己就大功告成了。李教练安耐住自己的性子,耐心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八粒亮点,其旋转速度和自转速度,闪烁频率都不一样,有快有慢,亮点有大有小。他选择了一粒最慢最弱的,引导所剩不多的灵力,慢慢靠近。在那粒亮点旋转过来的时候,灵力突然网一样张开,罩住了亮点,极速收回,在刹那之间,把这粒亮点拉出了旋转区域,控制在自己的灵力之中。 这一举动没有引起其他的变化,其余七粒亮点还在继续旋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李教练这才放心下来,在自己的灵力掌控中,不断把亮点放大。亮点越来越大,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每一次闪烁,似乎都在释放一种符号,这符号的变化,似乎也有规律可寻。也许,用自己的神识探测就可以读取了。 李教练极其小心地释放出自己的神识,探测之后,用神念来读取记忆。 昏暗的病房里,空气似乎变得凝固了,连光线都变得迟缓黯淡,笼罩着一种诡异莫名的氛围。李驿路躺在病床上,丝毫没有知觉,如同砧板上准备被切割的肉,而刀已经举起,正很小心很仔细的比划着,把肉块如何切开。 木已成舟,一切都不可改变。 李教练以怪异的姿势,附身在李驿路的头上,两人额头相贴,已经有段时间了,李教练如同雕像一般纹丝不动。 李教练的神识,很小心的触碰了一下亮点,亮点微微震动了一下,闪烁了一下,发出了的符号似乎清晰了一点。 虽然李教练很想继续使用神识触发亮点,让符文更清晰一些,但是他的神识之力并不多,很难坚持下去,而且灵力消耗也很快,必须尽快读取了。 李教练试探之后,果决地释放了强力的神念之力,冲进亮点,要读取亮点包含的内容。 在李教练的神念之力冲进亮点的同时,亮点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变得更大了一些,一连串的符文,清晰可辨的激发出来直接冲进了李教练的大脑,继而亮点爆炸,无数符文符号喷发四射,没入李驿路白色的雾海之中的,消失不见了。雾海里的星光紧接着振动闪烁起来,光亮一闪而没。 李教练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响,神念、神识、灵力,在同一时刻被炸得消散。李教练一个后仰,跌坐在地板上。 六觉功法,出自佛门,由佛教的六根演化而来。六根是指五种感觉器官和反应能力,为十二处之内六处,十八界之六根界。根,为认识器官之意,即眼根,表达视觉器官与视觉能力;耳根,表达听觉器官及其能力;鼻根,表达嗅觉器官及其能力;舌根,表达味觉器官极其能力;身根,表达触觉器官极其能力;意根,表达思维器官极其能力。前五种又称五根。五根乃物质上存在之色法,即色根。有二种之别,生理器官称为扶尘根,以四大为体,对取境生识仅起扶助作用。实际起取境生识作用者称为胜义根,以四大所生净色为性。对此,意根则为心之所依生起心理作用之法,即无色根。具有部之说,前刹那之六识落谢于过去,意根即是引起次刹那六识之等无间缘。故六识之作用,须常以意根为所依通。然前五识除意根之外,另有特定之根为其所依。意识则仅依意根,并无其他特定之根。 六觉功法的六根,与佛家对应的是视根、听根、嗅根、莲根、触根和念根。佛家以修炼自身,抵抗心魔为主要目的,佛家的功法也着重于防御和提升自己,并没有多少主动攻击的功法。这本身就与李教练的意愿相违。而李驿路是在别传寺接受佛意,舍利塔传输佛心,小祭台上灌输功法才得到的。其中之奥秘,世间无人可懂。 李教练再一次为自己的贪婪和无知付出了代价,虽然只是小小的教训。这个教训就是他被种入了心魔,这个心魔将会把他送向彻底毁灭。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李驿路得到了什么,怎么得到的。 第107章 杀手报复再成空 李驿路的手之,突然动了一下,脸也紧跟着抽搐了一下,李驿路要苏醒过来了吗? 李教练从腰间摸出了一把闪着蓝光的匕首,眼睛紧紧地盯着李驿路,脸色狰狞可怕,眼里凶光毕现,他的手在发抖,抖得握着的匕首都快要点下来了。但他无法控制,他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力量,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他遇到了最强的神念之力的攻击。 他跌坐在那里,正在缓慢的积蓄着力量。 李驿路在苏醒,他睁开了眼睛,但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他动了一下手,仿佛抓住了一把空气。 李教练努力站了起来,李驿路慢慢坐了起来。 李教练握匕首的手不再发抖了,李驿路转身面对着他,嘴角一丝蔑视的微笑,毫不提防地看着他。 李教练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几下,心有不甘的闪身,以自己现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病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李教练绝对有一击毙命的能力,但他也失去了得到李驿路功法秘密的可能。 面对已经苏醒的李驿路,李教练可没有绝对的把握掌控李驿路。尤其在丧失了全部功法能力之后,他更不敢和李驿路交手,他输不起。 李驿路脸上依旧带着蔑视的微笑,看着对面。 他开始活动四肢,扭动身体,眼睛闭上后再次睁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次才是他真正的苏醒,刚才的一切都是无意识的行为,他根本不知道。 李驿路的苏醒完全拜李教练所赐,李教练神念之力引爆了亮点,无数符文符号散入脑海,被无数亮点吸收,同时也激发了李驿路的神智,激发了李驿路大脑的活力,使李驿路复苏过来。 李教练失去了一次最好的控制李驿路的机会,他还会有机会吗? 李教练应该还有后手,李教练总是有后手的。 天亮了,李驿路走出了病房,好奇地观察着,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 他不是应该在钱慧华的床上吗? 他不是被自己亢奋的热情烧的大脑失控,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逆顶脑海,造成了脑海里的混乱,昏迷失去了知觉了吗?怎么回到了医院? 自己又是怎么苏醒过来的? 这一切都如一团乱麻一般在心间纷扰,他心静不下来。 隔壁是那个美女歌手郝美歌的病房,李驿路站在门口,回想起了他和郝美歌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那么美好又温馨,她还在吗? 房间里面传出了一阵歌声,美妙动听,是郝美歌的歌声,绝对错不了。 李驿路站在门口,心真的静了下来,他在听郝美歌的歌声,悠扬如一般的嗓音。李驿路沉迷于郝美歌的歌声里,忘了自己。 门慢慢拉开,郝美歌哼着歌走出来,第一眼看到了站立在门口的李驿路,一愣之后马上大喜道:“是大叔啊,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李驿路被突然出来的郝美歌惊了一下,从歌声中猛醒过来,正琢磨刚才郝美歌说了什么,却在脑海中清晰地知道郝美歌心中的想法:“李大叔在医院,正好帮助我辅助治疗,这次检查的结果可不好啊,有可能化疗了。” 李驿路有些尴尬的对郝美歌笑了一下,他站在这里有些偷听的嫌疑。而他更惊诧,他怎么会清楚的知道郝美歌的想法? 恰好此时护士推着车走了过来,把药递给了郝美歌,要她马上服用,郝美歌接过药回了病房。 护士有些怪异的看了李驿路一眼,擦肩而过的时候,李驿路听到护士心里在说:“这个怪老头,莫名其妙的就醒了。” 接着护士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护士站,打电话给江博士,大意是李驿路醒了。 江博士放下电话,和几个正在他办公室开早会的主治医生简单说了一下李驿路醒过来的事情。几个医生也都没什么表示,这个李驿路身上什么怪异事情都可能发生,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驿路在走廊上转了一圈,每一个靠近他一米的人,他都能听到这个人心里的声音。李驿路表面上没有任何显示,可内心里却是惊涛骇浪般的翻滚着。 因为这些个心声,都如牛毛般的细针一样刺进了李驿路的脑海,越积越多,越来越痛,他快要忍受不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无端的会生出这种怪异的能力来? 这能力会把他变成什么? 李驿路心里产生了大大的恐惧,对毫无把握的未来的恐惧。他看到护士医生凑在一起悄悄地议论着,不用猜就知道事议论他,看那眼神,猎奇吧? 李驿路不再理会,他想离开医院。 楼层大厅里,一个中年护工惊异的看着李驿路,想说未说的样子。这个女护工李驿路认识,她护理过李驿路,还给他讲过车祸的事情和梅尘香的事情。 李驿路对她和善的笑了一下,从身边走过。突然他听到了女护工心里的话:“他怎么醒了?难道是夜里的那个怪人造成的吗?我还以为那人是个小偷呢?” 李驿路的头一阵的痛,心里更是惊异,夜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护士医生不知道? 李驿路直接来到了一楼的监控室,保安没有多言,顺从了李驿路的意思,直接回放了夜里的监控录像。 后半夜,一个瘦高的人影走进了画面,在郝美歌的病房门口站了一下,直接进了李驿路的病房。又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瘦高的人影极速冲出来,快速离开了。 不用看第二遍,李驿路已经百分百的认出来,这个瘦高的人影,就是李教练。 李教练一定对他做了什么?使他苏醒,使他有了近距离能够听到旁边人的想法?而代价就是头痛,无法遏制的头痛。 李驿路想要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可他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被进大门的钱慧华堵住了。 李驿路回到了病房,江博士已经通知钱慧华,绝不应该让李驿路出院。 看到李驿路恢复正常,钱慧华喜出望外,几乎是含着泪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他,差一点就抱着他不放手了。 李驿路无法拒绝钱慧华的爱,想到了李教练,李驿路也放弃了出院的打算,他不能引祸入家门。 病房里很安静,钱慧华想着公司里的事情,陪了不长时间就离开了。江博士领着医生来过一次,李驿路没有得到更有用的信息,他们不知道夜里有个人出现在病房里的事。 第108章 杀手报复再成空二 李驿路询问了有关以前女护工的事情,没有什么进展,唯一有价值的信息,是知道护工的名字:梅尘香,一个年轻的患有怪病的漂亮女孩。 郝美歌来看过他一次,闲聊了一会儿,明天她有全面检查,制定下一步的化疗方案。 李驿路很痛快地答应帮助郝美歌,郝美歌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郝美歌是真心流露,李驿路读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告别时李驿路一再叮嘱,医院不很安全,小心防护,锁好门,最好有人相陪。郝美歌怪异的看着他离开了,李驿路读出了郝美歌心里的怪异和不以为然。 一切又回归安静,没有别人脑波的刺激,李驿路的头不痛了。李驿路静心打坐,用在韶关得到的方法,进行大周天循环。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色降临了。 李驿路盘膝坐在病床上,不停歇的做着大周天循环,只有这样他的头痛才能减轻一些。 已经后半夜了,整个楼层都安静下来,能听到微风浮动树叶的声音。李驿路做完了一次大周天循环,头痛症状几乎要消除了。他内视把自己从里到外整个检查了一遍,肌肉力量很强,骨骼密度很强,身体的强度堪比运动健将级。识海没有变化,红雾似乎在增加,但依旧达不到释放神识神念的力度。丹田的红雾似乎也在增加,但依旧稀薄的不堪利用。 做完这一切,李驿路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也许是自己判断错了,李驿路准备休息了。 “噗,啪嗒。”声音很轻,仿佛是发卡掉在床上又落在地板上。李驿路心里一惊,凝结精神力于耳朵,静心倾听,结果什么也听不到,一切都归于宁静。李驿路以为自己听力产生了错觉,听错了。 不对啊,在自己凝结精神力的全力静听下,睡着人的呼吸也会听到啊,怎么会没有声音了呢?发卡掉落的声音,隔壁只有郝美歌可能用到发卡,睡前要取下来放到床头柜上,不小心掉在了地板上。 郝美歌,李驿路心中一惊,马上想到了最为可怕的一种可能。 隔壁静到连熟睡的呼吸声音都没有,那一定是,出事了。 李驿路跳下地连鞋都不敢穿,轻轻地向门边走过去。伸手想要拉开房门时,门却慢慢地开了。面无血色,披头散发的郝美歌,像鬼魅一样飘着进来了。后面贴身跟着李教练,一手握着发着蓝光的匕首,一手掐着郝美歌的喉咙。 房门在李教练身后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郝美歌神情木然,双眼似睁似闭,动作呆滞呆板,很显然神智已经被李教练控制,如同木偶一般。 李驿路在后退,退到自己的床边,目光在收回,深深地收藏起来。精神力及高度凝结,死死盯着李教练,脑子却在闪电般思考着。 李教练是在挟持人质逼自己就范吗? 不可能啊,李教练怎么会挟持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逼自己呢?挟持钱慧华还差不多。 再说挟持人质是困兽犹斗的做法,这李教练可是主动进攻。对于李教练这般高人,挟持人质,就如同背上一个包袱一般,会限制自己的行动,李教练不会傻到自己约束自己的地步。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郝美歌只是他下一步行动的一个工具。看着如同木偶一般的郝美歌,李驿路心里一动,似乎猜到了李教练的想法,暗恨李教练实在是太歹毒了。 看来昨天夜里他吃亏不小,连这种歹毒的伎俩都要用上了。 说来话长,不过是一闪念的工夫,李教练控制着郝美歌已经把李驿路逼到了床脚,李教练站在了过道堵死了李驿路的唯一退路。 李教练阴狠地看着李驿路,眼角猛一抽搐,掐着郝美歌喉咙的手一甩。郝美歌如物体一般被一股巨力甩出,直接扑向李驿路,面目狰狞恐怖,双手如利爪一般抓向李驿路的双目。 李教练心里暗道:你神识再强大,怎么对付一个丧失了神智的木偶? 看着扑过来的郝美歌,李驿路只能闪身躲开,他不能伤害郝美歌,不能对着个病弱的美女出手。 郝美歌虽然神智被控,但身手却快如闪电。身体在空中,双手却闪电般变换方向,在李驿路的脖颈和肩部抓出了几道血痕。而她也被李驿路顺势轻轻一抓一带,跌落在了床铺上面。 李教练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一切都和他算计的一样,李驿路没有置郝美歌于不顾,而是在关键时刻帮了她一下。 就这一下,迟滞了他的行动,给了李教练行动的机会。李教练如演练过无数遍一般的动了,蓝光一闪,手中匕首直刺李驿路的心口。李驿路此时已经把动作坐老,转变身形需要一刹那的停顿。这一霎那的停顿就足够李教练把匕首刺入李驿路的身体。当然,李教练不会让他死,李教练需要李驿路活着,逼问出他的功法秘密。 李教练已经感觉到匕首刺入血肉之中微乎其微的迟滞和颤动。 李教练他很满意,他睁开了眼睛。要不是使用秘法控制他人,他必须闭上眼睛才能集中全部精力勉强做到,他绝不会闭上眼睛的。 现在他要看他想象中的情景真实再现。他看到了一只手掌扑面而来,重重的击打在了他的正脸。他被直接击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又反弹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他被这种意外的变化惊呆了。 他看见李驿路正用右手把刺在左臂上的匕首握住,拔下来,抬眼看过来,眼里种满了杀机。 李驿路根本不给李教练任何喘息的时机,直握匕首直接刺向李教练。 李教练身形未稳,眼看直接刺向额头的匕首,只得后仰躲避。 匕首蓝光一闪,一只大脚很沉重的踢在了李教练敞开的胸怀。李教练又一次被踢飞了起来,头和背重重撞击在墙上,再一次被反弹回来,跌落在地。心口一热,一股热血从嗓子眼涌出,又被强强咽了回去。 李教练失算了,这一切原来都在李驿路的算计之中。 当初他也同这般的虐打过李驿路,现在难道反过来了吗? 第109章 闹市回眸奇异女 李教练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伤势,勉强站立起来,他看到了李驿路的胳膊上伤口正在流血,看到了李驿路身后的郝美歌正从床上爬了起来,如野兽一般眼里闪着光,盯着李驿路胳膊上的血,如吸血的蝙蝠般扑了上去,恨恨的咬住了,狠命的吸了起来。 李驿路被这突然的变化迟滞了一下,李教练见机身体一纵,带着伤从敞开的窗口扑了出去。忍不住心口一热,一股鲜血喷了出去,。 李驿路没有理会跳窗而走的李教练,他有些无奈的看着郝美歌,耐心的等待着她的神智回归。这期间他不敢惊扰郝美歌,生怕给郝美歌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那把夺来的匕首他已经藏了起来。 李驿路感觉到鲜血在流失,他看到了郝美歌的吞咽。随着鲜血的流失,他感觉身体变得轻松了,神智也变得清明了,胸中一直隐约存在的郁闷之气也随之而消散。李驿路甚至感觉,郝美歌再多吸些更好。 但他知道快要结束了,他能清楚地感知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在愈合,失血量在减少,而郝美歌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神情也变得有些贪婪,双眼在慢慢地睁开,迷茫之色在消退,神智正在恢复。 李驿路把跪在床上的郝美歌扶在地面,郝美歌双手紧抓着李驿路的胳膊,嘴紧咬着李驿路的伤口,不顾一切的吸允着。 李驿路慢慢的把郝美歌推到床边坐下来,看着郝美歌摇着头使劲在吸允,又张口狠狠地咬了一口,用力之大连身体都跟着抖动了一下。 李驿路被咬的呲牙咧嘴的,却挣脱不开郝美歌的双手。李驿路非常吃惊,这个病弱的美女,此时的力量竟然这么大。 就这一挣扎,郝美歌的身体猛地颤动一下,美目圆睁,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张嘴“啊”的一声尖叫,双手猛的把李驿路的胳膊甩开,不能置信的呆住了。 “我干了什么?我干了什么?” 郝美歌心里在问,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放到眼前一看,手掌上有鲜红的血。 “血,我在吸血,我在吸李驿路的血。” 郝美歌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一切都是幻觉。 李驿路胳膊上的伤口,又渗出了一大滴鲜血,鲜艳夺目,郝美歌强压着心里的冲动,没有扑上去吸食掉。李驿路把胳膊伸了过去,伤口已经愈合了,这是最后一滴鲜血,不吸掉也浪费了。 郝美歌美目凝视着那滴鲜血,犹豫着,不敢去做那吸血鬼才做的事情。可那内心的渴望却是那么的强烈,她的眼里就要冒出火来了。 可她不能,这太诡异了,完全不可置信。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艺术工作者,不是野蛮的食人族。 她不能,可她的心在颤抖,冲动不可按捺。 “最后一滴了,还是吸了吧,也许对你有好处,不要顾忌什么。”李驿路低声说着,胳膊放到了郝美歌面前。 郝美歌美目眨了眨,张开小口,轻轻含住了那滴鲜血,轻轻吞咽了下去,还在李驿路的胳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脸却已经微红了。 “我怎么了?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郝美歌轻声问道,轻抚着李驿路的手臂,美目看着李驿路,泪光闪动。 “没什么,你半夜觉得很痛,冲过来请我帮助,我一急之下,不小心划破了手臂,你莫名其妙的就吸了,就这样。”李驿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小半的真相。 郝美歌不敢相信,却也不能不信。 带着重重地疑问和自责,郝美歌回到了自己的病房,紧紧地锁上了房门,全身蜷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脸,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她吸血了,吸了一个对她有很大帮助人的血。她克制不了内心的邪念,她变成了吸血鬼。 第二天上去,李驿路和郝美歌都安排有全面检查。一夜都没敢好好休息的李驿路,精神有点萎顿的走出来,见到了同样一夜没有休息但精神抖擞的郝美歌。李驿路很礼貌的打声招呼,郝美歌看他的眼神有些慌乱,低着头寻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李驿路无奈的苦笑了,他很分明的感觉到了郝美歌的脑波动,她借口离开的瞬间想的是:大叔的血真好,真想再咬一口,吸一辈子。 全面体检对李驿路是个极端痛苦的过程,虽然他很小心的远离他人,但是不可避免的还是要和许多人靠近在一米以内,于是大量和他毫无关系的信息,以脑波动的方式,冲进了他的脑海,他被动的接收着,无法拒绝。 信息如牛毛针一般刺入脑海,头越来越痛,越来越难以忍受。 就在他头痛欲裂,无法忍受的时候,检查终于结束了。他以最快的速度逃回到了自己的病房,把自己锁在了里面。马上开始大周天循环,只有这样,头痛才能略有减轻。这一坐,就到了天黑,钱慧华没有来看他。 快下班了,江博士皱着眉头看着两份检查结果报告,一份是李驿路的,一份是郝美歌的。 这是两份都十分矛盾,无法解释的报告。 李驿路的检查结果显示,李驿路身体的各项指标超常的好,和三十岁左右的运动健将相差无几,唯有生理年龄和体貌相符,在大约六十岁,比实际年龄还大了,这与他出院时的检查报告有天地之别。 郝美歌的报告更让他无语,因为郝美歌的癌变病灶已经消失,身体完全正常。这和两天前的报告完全不一样。到底哪个是真的,到底什么地方做了假?这是第二次了,上次郝美歌出院的检查报告就是如此的矛盾。 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揭秘这个秘密,会带来无法估量的价值。江博士思考了好长时间之后,用一个很隐秘的手机打了一个很长时间的电话。 天黑下来了,病房安静下来了。这段日子江博士的博士后流动站里的病人不是很多,住院处显得有些冷清。 郝美歌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检查结果她已经知道了,出乎意料的好。郝美歌并没有惊喜,她已经明白过来了一件事,她的癌症不是江博士治疗好的,而是李驿路治疗好的。 上次以为李驿路的帮助是辅助性的恢复治疗,其实是主要的起决定作用的治疗。这一回的结果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郝美歌,她身体变化的唯一原因,就是吸了李驿路的血。因为她来到这里只是检查,并没有吃药。 第110章 闹市回眸奇异女二 这里的检查结果和在北京肿瘤医院的检查结果完全一致。 郝美歌决定离开医院了,她很想和李驿路告别,对他说声谢谢。几次走到李驿路的病房门口,几次站在门口很长时间,她都没有勇气去敲门,去说出那句发自心底的感谢的话。 因为她像个吸血鬼那样的伤害了李驿路。 第二天一早,钱慧华来看李驿路,李驿路提出了出院回家,钱慧华很高兴的办理了出院,挽着李驿路的胳膊,就像年龄悬殊的小情人一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李驿路的神情依旧萎顿,头痛依旧缠绕着他。 就要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一个衣着普通,身材极好,戴着大口罩和墨镜太阳帽的年轻女子,拦住了他们。李驿路没有任何奇怪的表示,因为他已经通过脑波动知道这个美女就是郝美歌,她正尴尬与快乐着。 “您好钱太太,您可以把您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留给我吗?”郝美歌摘下了墨镜和口罩,露出了美丽的眼睛和真诚的笑容,很礼貌的向钱慧华伸出了手。 “您好,您是那个公益歌星吧?您也是来复查的吧?身体好些了吗?”钱慧华先是一愣,马上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美女就是当下在电视里很火的歌星,和李驿路住隔壁病房的癌症患者。很高兴的和她握了一下手,把自己的名片双手交给了郝美歌。 郝美歌双手接过名片很珍惜的收藏好,没有多说什么,很优雅的转身,对李驿路嫣然一笑,挥手告别。 这一次,李驿路什么信息也没接收到。 钱慧华没有开车,她要拉着李驿路逛街,专门去贵族商城,培养李驿路的贵族气质。李驿路暗自松了口气,只有钱慧华的脑波动冲击,李驿路还能够忍受。 商场逛足了赢,钱慧华拉着李驿路走上步行街,要去吃路边摊的小吃。李驿路无法拒绝,暗想这个贵族还真贫民化。 步行街上人太多了,不说摩肩接踵,但熙熙攘攘的,相互接触在所难免。路人脑波动纷扰,李驿路头痛欲裂,却不能对钱慧华明说,极力忍着。 终于找到了中意的路边摊坐下来,才感觉好一点。但脑海里的牛毛针已经多如牛毛,头痛叠加起来也很厉害了。 看到李驿路无精打采又有些难受的样子,钱慧华很关心的问了几遍是否身体不舒服,李驿路摇头表示只是有点累,大概是身体没有完全恢复。 能够感觉到别人心里想什么的事情,就像神话一般的。李驿路没办法向钱慧华解释,他只能隐瞒着不说了。钱慧华见此,也不以为然,还是快乐的安排着街边小吃。 一个瘦弱的,面无表情的女子从李驿路的身边走过,摆动的手臂几乎碰到了李驿路的头。 擦身而过的瞬间,李驿路大脑中的纷扰突然消失了,难以忍受的痛感也消失了,李驿路一下轻松了许多。 那女子在李驿路的身后捡了一个小板凳坐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等待着小摊老板过来招呼。 李驿路感到此刻周围静了下来,李驿路的心也静了下来。 恰好此时钱慧华把点要的食材摆在了两人中间,钱慧华笑眯眯的把李驿路的脸扭向自己,指点着李驿路如何吃法才更有味道。 李驿路这才发现,钱慧华原来也是个中老手,一看就经常光顾这里。 李驿路的心静了,有了空余的心境来观察周围的人们。 他最先注意到了那个女子,那个给他带来安宁,减轻他痛苦的女子。 此时女子侧对着李驿路,正和老板交谈着点要食材。李驿路看不出女子有多大年纪,相貌很普通,面色也不娇嫩,大概是个中年女子。但是身材保养的很好,和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相差无几,应该很年轻。 此女子的体型外貌和梅尘香有几分近似,但是缺少了梅尘香的圆润,多了几分棱角骨感,更显的刚强坚毅。女子的目光很平静,显得有些冷酷,没有表情的脸,对任何事情都很淡然。女子点要食材很用心,漂亮的小皮包顺手放在了身旁的小板凳上,不再理会。 一个衣装很整齐的年轻男子,无声的不引人注意的坐在了小板凳的旁边,很专心地倒了杯水喝。 这是很寻常的街景,李驿路把注意力收回到食材上,很有兴味的看着钱慧华饶有兴致的大快朵颐。 钱慧华吃的很开心,毫不在意自己淑女的形象,更不在乎保持身材的重要性,为了口腹之欲完全可以放弃一切。 李驿路看着,回想起了自己的年轻时代,看着钱慧华鲜活的笑脸,竟然有些呆了。 “啊。”旁边一个男子突然一声掺叫,瘦弱女子身形暴起,一手抓住了年轻男子的一只手腕,男子的手里抓着一个精美的小皮夹子,皮夹子鼓鼓的,有一叠百元大钞露出来。 女子的手一扭,男子手腕翻转,精美的皮夹子向上,被女子另一只手轻松取回。 “哎呀。”男子大叫,身体不由的跟着手臂扭转,就要趴伏在地上一般,脸部已痛的严重扭曲,脸色发白,额头有汗滴掉落。 女子轻“哼”一声,顺手一甩,男子被甩到马路上翻了一个滚,站立起来时,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男子被女子捏过的手腕有些发紫,疼的直甩,但握着短刀的手却很沉稳,一看便知男子是惯于使用这把短刀的。男子目露凶光,满脸杀气,一步步向这个不起眼的弱小女子逼过来。而同时,男子身边不远处,两个同样年轻的男子,似乎很不经意的向着女子这边靠拢,把她围在了中心。 这瞬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小摊老板似乎见惯了此类事情的发生,见怪不怪,依旧张罗着自己的生意,只是很有心的避开了即将打斗的地方,去另一张桌子上面张罗去了。 两个食客放下手中的食材,默默离开了,小摊老板也没有理会。恰巧路过的几个路人,看到此景,很机敏的闪开了,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女子此时已经坐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顺手把自己夺回来的精美皮夹子放回到了小皮包里,毫不在意,没有丝毫的紧张。转而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食物,根本没有发现有三个男子已经暗暗把她围在了当中,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把短刀,隐藏的很隐秘。 李驿路冷冷的看着,心里颇多感慨。 女子真是异人啊。 第111章 别墅静修风更狂 李驿路注目观察,突然心中一动,恍惚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见到了李教练。 不错,就是李教练。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沉稳气质,和李教练如出一辙。 李驿路心中吃惊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女子绝对安然,三个不长眼的小偷要倒霉了。 李驿路把注意力回到钱慧华身上,万一波及到自己,也好及时护住钱慧华。但看到钱慧华的样子,李驿路也不禁愕然。钱慧华正很认真很专心的消灭着自己面前的可口食物,饭量之大,真的让李驿路咋舌。 李驿路开心地笑了。 只有面对自己最信任的亲人,美女才有可能如此。 钱慧华真的对自己敞开了一切,把自己当成了最亲的人了。李驿路看的心里暖乎乎的,这才是自己要全身心爱护的女人啊。 就在李驿路爱意在胸中荡漾的时候,旁边的局势突然发生剧烈变化。 被女子甩出去的男子,手握着短刀慢慢逼向女子,目露凶相,摆开架势,却一直没敢动手,而他的同伙却悄悄靠近,突然拔刀刺向女子的左右肩膀。 女子浑然不觉,还在低头小心吃着饭。 “哎呀,妈呀。”不知是谁,在不远处尖叫了一声,肯定是个女的。 摆开架势的男子向着尖叫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举起短刀威胁的挥了一下。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仿佛人潮汹涌的步行街一下子空了,只剩下低头吃饭的女子,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男子的短刀,马上就要刺入女子的肩膀了,空气紧张到凝固了一般。 女子突然缩身,全身整个向后退去,仿佛被坐下的小板凳托着。两把短刀从她的肩膀上面刺过,女子的双手在前面闪了一下,就见两名男子猛然倒地,抱着自己的大腿惨叫起来。 每个人的腿上,都刺着一把短刀,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摆开架势的男子一见此景,脸色一变,顾不上同伴转身要跑。女子眼睛也没抬一下,左手轻轻一挥,只听“叮当”的一声撞击声响,接着男子向后跌倒,抱着大腿厉声惨叫起来,他的大腿上也刺了一把短刀。 周围的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过往的人潮没有停止脚步,胆小的更是加快了步伐。小摊老板在远处默不作声的看着,没有做任何举动。 在周围观看的人群中,一位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女生,颤抖着手掏出了手机,手指抖动着拨打了报警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刚才的尖叫就是她叫出来的。 女子的后背轻轻地碰了一下李驿路才停了下来,女子转过脸有点歉意的看着李驿路,轻声说道:“对不起,惊扰您了。” “没什么,是他们活该,您没什么影响吧?”李驿路很友好的对女子问候了一声。 女子的目光亮了一下,看李驿路的眼神也变了,有了些许的热情。 “马莉莲,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很好奇,没想遇到了这种事情。”马莉莲友好的向李驿路伸出了右手。 “李驿路,很高兴认识您。也算段插曲吧,没有影响您心情就好。”李驿路很绅士的握了一下手,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面对李教练的感觉。 钱慧华惊讶的看着现场,手里举着一大串麻辣串,张着嘴忘了吃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边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驿路挪动了一下身体,把她和马莉莲隔开。这是一个可怕程度不低于李教练的人物。 警车和救护车来得飞快,警察很快控制了现场,救护人员开始现场救护三个受伤者。根本不用多了解,小摊老板很老实的说明了一切。两个警察来到还在吃着麻辣烧串的马莉莲身边,要求她配合做笔录。 马莉莲头也不抬,更没有正眼看警察,继续吃着手中的烧串,抬手指了指空中嘴里含混的说道:“现场有监控,一看什么都清楚了。”说完便不再理会了。 两个年轻警察站在一旁耐心等了一会儿,无奈的摇摇头,一个去调看监控录像,一个去和报警的女生交谈。 很快现场调查就完结了,三个小偷团伙被押往医院急救后收押,报警的女生被警察带走去做笔录。马莉莲果断地拒绝了警察的这个要求,在众目注视下,和小摊老板结账走人,对警察的拦阻直接无视。 警车走了,热闹散了,人流又开始拥挤,马莉莲给李驿路带来的宁静消失了,各种无聊的脑波动又像牛毛针一般刺向了李驿路的脑海,李驿路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 这一次李驿路无法再坚持,头疼欲裂,脸色惨白,虚汗如雨而下,连走路都要靠着钱慧华的搀扶才行,钱慧华无奈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回到了别墅。 李驿路一进门就冲进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开始盘膝而坐,做大周天运行。 这一坐,就是一夜。 就像当初在医院里振动头部一样,现在李驿路不得不一直做大周天运行,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剧烈的头痛马上就会复发,而且越来越厉害。大周天运行,已经熟练到不用自己控制,就可以本能的毫无偏差的运行了。李驿路开始在头痛缓解的情况下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把这几天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都细想一遍,自己除了钱慧华、郝美歌,只接触了李教练和马莉莲。钱慧华和郝美歌绝不可能,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种机会。只是自己那天的昏迷,有些蹊跷,还是个未解之谜。 李教练一定是对自己做了什么,激发了自己的潜能,能够感知到一米之内的别人的脑波动,知道他们当时的想法。这可能连李教练都没有预料到,否则就不会有借助郝美歌来刺伤自己了。 也许就是那一次,他知道了自己能够感知他的想法,才败落逃走。 马莉莲,这个自己无意遇到的女子,力量和李教练一样恐怖。她能够控制自己的脑波潜能爆发,让自己平静下来,和李教练一样的感觉。 李驿路心里一动,为什么是和李教练一样的感觉? 一男一女,一个高大一个瘦弱,为什么会有相同的感觉? 外形毫无相同之处,气质也天差地别,简直没有一样相同的。 功法。 李驿路心里闪电般一亮。两人是几乎相同的功法。 第112章 别墅静修风更狂二 李教练是在与自己对战时显露出的功法,而马莉莲为什么会显露出功法来,恰好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针对自己来的。 她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解救自己,还是为了控制自己?想到这里,李驿路心中已经有了不很确定的答案。 自己坚持不住,就会去找马莉莲,作为交换条件,自己必须要向马莉莲说些什么,也就是自己的功法秘密了。而自己的功法秘密,就是李教练最想得到的。 把这些理清的时候,李驿路也做完了一次大周天循环,他必须走出房间了,他实在忍不住了,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从卫生间里出来,李驿路踉跄的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晕晕乎乎的,头痛恶心,浑身发冷,出着虚汗。 他不敢再做大周天循环了,那是饮鸩止渴,越陷越深。必须坚持,必须忍耐,哪怕痛得浑身发抖,哪怕虚汗如水。 李驿路执着自己的信念,咬牙坚持。 钱毅昊睡眼朦胧的来到了客厅,一看到李驿路浑身发抖的坐在沙发上,马上兴奋地“咿呀”一声尖叫,跳到茶几上,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一根荧光棒,指着李驿路乐呵呵的喊道“啊哈,逗玩啊,动吧,全都动吧,逗玩啊,全都动吧,啊哈。” 李驿路听着钱毅昊的叫喊,不由全身开始振动起来,连手脚和头,肌肉和骨骼,一起在振动。震动的时候,全身的力量在流转,精神力在分散,注意力不再集中,头痛竟然减轻了一些。 这和以前又是全然相反。 以前必须全身振动之后,才能集中精神力,眼观鼻鼻观心的内视。现在,必须全身振动之后,精神力才能分散,而一旦休息时间略长,精神力自然凝结,集中于头部,于是头痛欲裂。 李驿路终于在钱毅昊的指导下,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休息一下的办法。 一夜放心不下,没有睡好的钱慧华,走进了客厅,看到钱毅昊在茶几上挥着荧光棒又蹦又跳,大喊大叫的样子,眉头紧皱,不由分说就拉着钱毅昊去洗脸刷牙,马上就要去上学了。 钱毅昊无奈的走了,李驿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忍受不住的时候,做一次全身振动,然后休息一下。 中午午饭的时候,钱慧华领着钱毅昊回来了。这原本是李驿路的任务,钱慧华接了过来。 李驿路刚刚做完全身振动,脸色还好看一些。 钱慧华的脸色很憔悴,人也明显地消瘦了。她简单的询问了几句,便低头不语,默默吃饭。 钱毅昊很好奇的看着李驿路,很快的把饭划拉进自己的嘴里,突然跳到沙发上,又挥起了荧光棒,指着李驿路“哈哈哈”大笑着喊道:“逗玩啊,笨吧,逗玩啊,笨吧。头、眼、口、鼻、耳、身,轮流玩啊,笨吧,逗玩啊。哈哈。” 李驿路心中一震,他怎么没有想到,问题真的可以这样解决啊。 既然精神力凝聚让自己被动接收太多的外部脑波动信息是造成头痛的根由,那么把精神力减弱或分散,是不是就不会引发头痛呢?而且,精神力凝结于头部,便能激发大脑潜能,通过脑波动感知别人的想法,那么精神力凝结于眼部,会有什么潜能被激发出来呢?精神力凝结于耳朵呢? 李驿路越想越兴奋,这大概就是坏事变好事吧? 说干就干,李驿路按耐不住了。吃罢午饭李驿路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马上开始试验自己解决困境的新方法。 精神力已经开始凝聚于脑海,没有化解的脑波动信息如牛毛针一般,多如牛毛的开始刺激大脑,头痛又开始了。 眼观鼻。 李驿路把凝结的精神力努力集中转移至眼部,努力让眼睛看向自己的鼻端。模糊,清晰一些,再模糊,再清晰一些。鼻子好像变远了,放大了,连极其细微的皮肤皱褶和毛孔都清晰可辨。目光远一点,看看自己的手,那是什么?纹路纵横,红白相间的色块,放大了几十倍的手啊,手指都如棍棒一般粗细了。目光再远一些,地面,对面的墙壁,有些不适应,调整一下,平时看上去光滑整洁的墙壁,现在看竟然那样粗糙不平,一根纤毫般的尘丝正在生长,挂在墙上,随着气流漂浮。再往远看,看出窗外,过了马路,对面的楼内,透过窗帘的一个房间,一对情侣正在缠绵。 李驿路连忙把目光收了回来。 果然有效,头不痛了,可眼睛开始发胀流泪,开始痛了起来。 转移下一个目标,耳朵。 听力灵敏度果然翻倍增强,远比在韶关时突然激发潜能所达到的强数倍。但后果也是非常恐怖的,巨大的声音如炸弹在脑海里爆炸,震得他头昏眼花,茫茫然差点丧失了神智。巨大的耳鸣和剧烈的耳神经的疼痛,不弱于头痛欲裂的痛苦感觉。 激发鼻子的嗅觉潜能,让李驿路知道了百味杂陈,千味杂陈是怎样地感觉,他能在脑中幻化出味道的行走轨迹。比起各种味道在他心理上的强烈冲击,鼻子肿胀疼痛,那简直就是可以忽略了。 李驿路不知道激发口的潜能,会有什么结果出现。 那是一种迷幻的如进了梦境一般的感觉,千般语言,万般滋味,一起涌上心间。那奇妙的感觉还没有在心中留下痕迹,就感觉整个嘴在变形,舌头在膨胀伸出口外,竟然变化成为一朵粉红的莲花。难道这就是口吐莲花吗? 与此同时,以前曾经接触过的所有语言,都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变成一连串的真实的话语在脑中闪现。 英语、日语,那些曾经学过的,现在都已经忘记了,变成天书一般的语言,现在就像自己的母语一般熟悉亲切。还有各种南腔北调的方言,也竟然毫不费力的在心里说了出来。 之后,还有什么语言,李驿路已经无法分辨,这些音符突然在脑海中炸裂,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就是瞬间,李驿路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就像狗一样吐着舌头,舌头像莲花一样,粉嫩鲜艳。 没有痛觉,整个脸部都是麻麻地,大脑如列车轰鸣一般的响着。 这种潜能啊!李驿路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够笑出来, 尝试着激发身的潜能,却让李驿路再次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 身是什么? 是整个身体吗? 精神力只能凝结于一处,不能遍布全身的,李驿路根本做不到 第113章 骨肉难弃情难舍 试了几遍之后,李驿路勉强把凝结的精神力遍布于皮肤表面,让他无法料想的后果出现了。全部皮肤如触电一般被灼烧了一遍,全身的麻痒酸痛渐渐散去,他感知到周围温度的变化,感知到整个房间里家具不同温度的形态,这是他可以不用眼看就能感知空间。接着他感知到空气的流动和对皮肤的压力,这使他能够辨识出另一种空间,静态的和动态的空间,这是一种迥异于光影空间的压力空间。 还没等他熟悉了这两种空间,全身皮肤的酸麻痒痛,在同时爆发。 李驿路的大脑思维异常清晰,但他无法控制精神力了,遍布全身的精神力,如千万肉虫一般在缓慢吞噬着他的身体。 他恨不得取出那把匕首,把自己的血肉一块块割下来才利索。 但他做不到,体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更无法重新凝聚精神力,使其转移到下一个目标,他只有忍耐,无限期的忍耐。 “啊~!吼~!” 李驿路低沉的野兽一般的干嚎起来。 一连三天,钱慧华家的别墅,被诡异的气氛笼罩着,老夫妻躲在了别墅大门的门房内,绝不进入别墅内。钱慧华领着儿子钱毅昊,干脆不再回来了。细心的邻居,偶尔能够听到极其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以及如山般沉重的呼吸。 三天之后的早上,李驿路神色萎顿的出现在别墅门口,仰望蓝天,长长的叹息一声,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整整三天,他几经生死,熬过了不可抗拒的苦痛,终于挺了过来。 眼耳鼻舌身意,逐个把潜能激发至极致,受尽那超越极限的折磨,终于散尽了脑海中多如牛毛的牛毛针般的刺激,收获了激发六种极限潜能所能达到的超凡能力。也终于明白了,他可以通过凝结精神力激发极限潜能,但是不能放散凝结的精神力。最终都要归结到激发身藏的潜能,受尽酸麻痒痛的折磨,如瘫痪一般苦熬过来,后果极其严重。 李驿路来到门房,老夫妻迎了出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李驿路,结结巴巴的问道:“李先生,你好了?身体现在没事了吧?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吃饭了吗?” 李驿路苦笑着摇摇头,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告诉老夫妻自己想出去走走,不用为自己担心。 老头捏着李驿路的手,乐呵呵的说道:“身体好就好,身体好就好。” 这一幕让李驿路非常感动,这是真心的关爱,那热情的目光不可能作假。 其实李驿路无处可去,他只是很想见见儿子一家。 那天他们在别墅门口,显然是见自己的,大概内心有些悔过了。 受了老夫妻真诚的感染,李驿路觉得儿子一家也可以原谅的,他现在很想见见自己的孙子。 寻找孙子似乎并不很难,李驿路本能的感觉孙子所在的大概方位,用老夫妻的公路赛车就很方便了。 简单适应了一下,在别墅的小院里转了几个圈,李驿路就很自信比街上的驴友们只强不弱了。 骑车置身于行人的潮流之中,没有干扰,想着即将见到许久未见的最亲自己的孙子,李驿路的心就美滋滋的。 出了市中心,行人和车辆减少,那种亲近的感觉变得强烈了。继续向前,过了几个街区,树色渐浓,房屋掩映在绿色之间,小区景色渐美。又走了不远,前面是豪华的别墅区,李驿路感觉孙子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转弯就可看见。 转弯是个下坡,坡下是一片普通别墅区,一个小孩正在花池边玩耍,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抽烟。 李驿路不用激发潜能,精神力集中注目看过去,就可看的清清楚楚,孙子在玩耍,兴致很高,儿子在吸烟,脸色很不好看。 精神力同时集中在眼睛和耳朵,就可看清楚他们干什么,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李驿路童心大盛,站在路边的花树下,看着自己的亲骨肉,眼眶热热的。 他不急着过去,就这么看着听着,感觉着亲情的温暖,他很享受。 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过来,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丽,对着低头吸烟的儿子不满的看了一下,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冷声问道:“想好了,一定要去找你老爸要钱吗?” 儿子默默点点头,大大吸了口烟,没有抬头。 “你自己不赌,能走到这一步吗?这个时候了,还想靠你老爸,还要我抛头露面出去挣钱,丢人,一头碰死算了。”儿媳恨恨的骂了一句,准备动身离开。 儿子抬起头来,眼里泪光闪动,一下抱住妻子跪了下来,哭声哽咽地说道:“我没办法了,孩子还要交钱啊,高利贷要还啊,他们要我的命啊。不去找那个老不死的,还有什么办法?老不死的靠上了一个富婆把儿孙都忘了,我一定要把他的骨血榨出来。” 儿媳蔑视着儿子,推开了他的手,更冷漠的说道:“你已经出卖过你爸一次了,他能从那帮杀手手里逃了出来,算是老天有眼,你还有点良心吗?” 儿子没有说话,跪在那里没有动。玩耍的孙子突然跳到了他妈面前,指着妈妈叫道:“就去和那个老不死的要钱,他靠富婆养着,我们就跟他要,不放过他,老不死的,这么长时间不给我钱了,快死了算了。” 孙子的话像巨石般击打着李驿路的心,刚刚温暖的心被冷漠的咒骂击打的粉碎。 李驿路再也扛不住这样的打击,他头一晕,赛车倒地,他跟着跌倒在地,精神力涣散,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距离太远了,那边的一家子看不见更听不到坡上李驿路的摔倒。 过了好长时间,李驿路才慢慢站起身来,慢慢扶起赛车,慢慢回身离开。满嘴的苦涩,只能自己咽下。 这就是自己的亲骨肉,自己的儿子孙子,连一向和他做对的儿媳都看不下去了。 李驿路慢慢的推着赛车往小区外面走,慢慢的脚步平稳了,目光坚定了,神色也自然了。 他要做一件事情,之后就彻底把儿子孙子忘了,再也不挂念了。他与儿子的一生恩怨从此了结。 儿子是他的亲生儿子,但却是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抱儿子回来那年,儿子已经五岁了,依稀记得一些事情了。 第114章 骨肉难弃情难舍二 提出把儿子抱回来的,是他的新婚妻子,就是那个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从此没有生育。 李驿路出生书香门第,爱好文学,年轻就能写点爱情诗和抒情散文。在那个知识贫乏的年代里,文艺青年的招牌很管用,李驿路身边聚集了一些懵懂无知的年轻女孩,带着对爱情的朦胧憧憬,把自己的初恋奉献给了相貌平常的李驿路。其中一个最为坚贞,不顾家庭反对,和李驿路怀孕生子。但年轻时的李驿路没有能力承担这么沉重的爱情,他可耻的逃避了。 不久之后,李驿路良心发现醒悟过来,回来承担的时候,他儿子的妈妈已经撒手人寰,抑郁而终。不长时间,忧愤成疾的父母也相继离世,李驿路根本不会照顾一个吃奶的婴儿。她托关系把自己的亲骨肉送进了孤儿院,他自己承担了一切费用。直到他有了安稳的工作,遇到了爱他的妻子,才把自己的亲骨肉接回家来。但儿子已经认定,自己是孤儿,抱自己回家的妈妈是自己最亲的人。或许是内心的愧疚太大了,李驿路从小就不敢对儿子很亲热,儿子同样对他也很敌视,只是看在妻子的面子上,没有和他公开闹翻罢了。 而这一切,李驿路没有脸面对儿子说明。或许儿子早已经知道了,才更恨他。自己造的虐,必须自己承担。或许经过这一回,便可以两不相欠了吧? 他模糊地记得,是丽人游乐场。 他要去丽人游乐场,来一次最后的豪赌,了却最后的心愿。 晚饭时五个人终于围坐在了一起,气氛很好,其乐融融。钱慧华眉开眼笑的,换了一身艳丽的时装,还破例喝了点茅台,脸颊微红,羞涩的像个少女。 钱毅昊也很高兴,话比平时多了一些,竟然多数都是前言能达后语的,还说了几个学校的趣事。 老夫妻满脸的皱纹,都笑成了花。 饭后,钱慧华很想拉着李驿路,靠在一起闲聊,但李驿路不动声色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房门。钱慧华无奈的看着,叹息了几声也就原谅了他。她以为李驿路还没有完全从病中复原。 李驿路是怪异的,有许多不可理解的秘密,钱慧华很理解,更能谅解。 第二天,李驿路最后从房间里出来,钱慧华送钱毅昊上学走了。李驿路简单交代老夫妻几句,说自己想去郊区散散心,也许很晚才回来。 老夫妻有些不解的答应着,啰嗦的劝李驿路多注意身体。 李驿路直接来到了丽人游乐场,直接找到了丽人老板,直接说出了自己想要赎回儿子欠下的高利贷。 丽人老板是个光头高个的胖子,黑红的脸色显得很强悍。他迷惑不解的看着李驿路,不知道这个老年人哪根筋抽错了,跑到这里来说疯话。他很想叫保安来,把这个老头拖出去扔到街上,但他转念之后压下了自己的冲动。自己在密室里,有重重监控和保镖,这个老头怎么会直接找进来?既然能够直接进来,又能够说出那么多秘密,可见不是一般的人物,最好还是了解清楚的好。 交谈的时间并不长,老板很客气的送李驿路出来,满口答应了李驿路的要求,就像见到了自己久别的长辈。 李驿路走进了豪华棋牌室,在侍应生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密室。有两个人正无聊的坐在赌桌旁,荷官是个很精干的小伙子,旁边站着一个化浓妆的少女,说不上艳丽苗条,但也有些许动人之处。 她给荷官当助手。 赌桌上的牌子写着:最低赌注一千,最高十万。 赌桌上的洗牌机和赌场的差不多,扑克牌是内地品牌的。 李驿路很随意的在一张空位上坐下,无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赌局没有开始,他们还在等一个人。 幸好没有等多久,一个很文静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不到四十,长得很秀气,手指细长,保养得很好。 这一场是扎金花,李驿路很不在意的押上了千元。这只用赌局对他来说很简单,略微动一下神识,就可掌控全局。 没过几局,李驿路已经把赌注提到了一万。 先来的两个中年赌客已经有冷汗流出,心生退意,而年轻男子毫不在乎,紧跟李驿路下注,似乎自己有输不完的钱。赌局没有精彩可言,中年赌客终于坚持不下来退场了。 李驿路把自己赢来的钱收起,知道还远远不够。 李驿路站起来准备寻找下一个赌桌,青年伸手拦住了他。 “你想干什么?”李驿路冷冷的问道,目光很不友善。 “呵呵,先生别紧张,本人姓金,酷爱赌博,见先生出手不凡,很想和先生交个忘年之交,请教请教,绝没有恶意。”金先生满脸带笑,礼节周到,陪着小心,异常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忘年之交不必了,本人只此一次,赌后绝不再来,恐怕让你失望了。”李驿路冷冷的拒绝,不留回旋的余地。 “呵呵,先生果然性情中人,直爽豪放,痛快痛快。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能否继续赌几局,大小无所谓,很想领教先生的高招,增长见识。”金先生话锋一转,不卑不亢,毫无被拒绝的尴尬,神色如常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这个建议不错,正是自己所需,可以考虑,只是这个家伙好像很不靠谱。李驿路心里略一盘算,行动迟缓了一下,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金先生很准确的抓住了李驿路的心里,一语中的。 “今天我邀请了几位本市大佬,都是赌场高手,身家过亿的阔佬,过来一赌尽兴。先生是高手,我代表他们邀请先生参加,赌场较量,只为赌技,不怕输赢。淡到先生还能拒绝吗?”金先生的目光热情而迫切,生怕李驿路拒绝。 只要有大赌局,李驿路不会拒绝。 金先生邀请的大佬没等多久就到了,每个人都是趾高气扬,名牌服饰,粗大的纯金项链,硕大的宝石钻戒,财大气粗的新贵派头。都带着一个保镖和两到三个美女,美女都很年轻,相貌也出色,只是装扮太浓,一看就是里巷低俗女子,和这几个阔佬倒是相配。 李驿路暗自叹息,和澳门赌场比起来,这里就是太低俗,太没有情调了。 第115章 连番赌局身心疲 金先生很小心礼貌的把李驿路请到了很隐秘的一个包间里。 包间很大,设施齐全,各类名酒都有。 甚至还有屏风格挡的床铺,情侣用具一应俱全。 李驿路很块就明白了年轻女子的用途。一位是管理钱财的秘书,一位是陪赌的助手,他们一进包间就各就各位,各负其责。第三位什么都不做,而是躺在床上休息。用途不言自明了。 三位大佬都是本市房地产界的大亨,一位姓柳,一位姓齐,一位姓田。 金先生简单介绍完毕,赌局开始。 荷官依旧是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出头,精明强干,很有规矩。 女的大概二十出头,看不出年龄,相貌姣好,清秀沉静,给荷官做助手。 李驿路很懒散的坐着,扎金花很简单,李驿路不费什么力就稳赢。 赌桌上就他一个是孤家寡人,金先生也有一个保镖和两个美女相陪。 才赌一局,李驿路小胜。 包间门被推开,保安领着一个清秀可人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女孩身材苗条,端庄秀丽,清纯可人,一脸的书卷气,一看就是个在校的大学生。 她脱下外套坐在了李驿路的身边,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 她是丽人老板请来专门给李驿路陪赌的,一名在校大学生,过年毕业。 李驿路嗅到了女孩身上淡雅的清香和处女的气息,这让李驿路很有些惊奇。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李驿路不明白,此女子为什么要兼职做这个。保持处子之身到现在,却混迹于这种泥淖之中,还真以为自己是出水芙蓉呢。 李驿路奇怪一下就过去了,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都是木偶一般的摆设罢了,他不会生出任何邪念来。 李驿路发现了荷官在做小动作,也发现了几个大佬在做小动作,但他无所谓,即使他们联合起来,也奈何不了他。 果然,几局之后,他们暗中联合了,李驿路装作不知,还故意输了一两局,他们的劲头上来了,扎金花不好玩了,赌三公。 赌三公运气差了,换成赌乐百家。 连换了几种扑克牌的赌法,李驿路已经把赌注提到了一万元,对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也有些腻歪了。 感觉赢得差不多够了,李驿路看了一下身边的陪赌女孩,女孩已经很本分很利落的把李驿路的钱和筹码整理好,正安静的看着他,目光纯净如西藏的天空。 “现在我们有多少?”李驿路懒散的问道,示意女孩把筹码压上去,他现在只动嘴,不动手了。 “现金二十万,筹码三十六万,总共五十六万。”女孩的声音很低,靠在李驿路的耳边说,悦耳动听,很柔和却没有情感包含。 “嗯,好。”李驿路满意地点点头,看到几位大佬听到女孩的话后身体抖了几下,这些可都是他们的钱啊,可惜输了。 “你去把老板找来,我想兑换高利贷还债了。”李驿路说的很直接,毫不在乎。 女孩没有马上动身,美丽的大眼睛在李驿路脸上停顿了一下,带着疑问等待李驿路改变主意,见李驿路已经把目光移向了赌桌,才起身走了出去,毫不犹豫。 李驿路看着女孩走出去的背影,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女孩步伐平稳轻柔,几乎没有脚步声,步间距一模一样,身体轻灵飘动但脚步生根一般,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 女孩在走向老板密室的过道转角,一个监控看不到上半身的很小的盲区迅速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极短的电话。 在一个远处豪华的会所里,独自品着咖啡的马莉莲接了电话,只“嗯”了一声便挂断了。 马莉莲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丽人老板拿着一叠凭据很快跟着女孩来到了包间,没多言语,在大佬们很不友好的目光注视下,收走了五十万,把一叠凭据交给了李驿路。 “再麻烦老板一次,给那小子打个电话,告诉他债务我已经替他还了。”李驿路虽然懒洋洋地说,可话语里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丽人老板对李驿路嬉笑了一下,不在乎李驿路的态度,用手机拨通了李驿路的儿子。 “小李先生吗?有一位老先生替你换了欠债,咱们之间两清了,呵呵,是你命好,希望以后再次合作。” 最后一句话说完,丽人老板脸色一僵,看到李驿路的脸阴沉下来,知道自己说露嘴了,有些不安的看着李驿路。 李驿路从丽人老板的手机里,很清晰的听到了儿子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欣喜若狂、喜出望外,低声下气、奴颜屈膝,这就是典型的儿子啊。 李驿路最后的一点骨肉之情,也在这种声音里泯灭了。他让美女把那叠凭据烧了。 丽人老板走了,大佬们很生气,大佬们的保镖已经摩拳擦掌,堵住了李驿路的所有退路。 赌局停止了,李驿路依旧懒散的看着赌桌和荷官。荷官的脸色很难看,他把俏丽的助手拉在了自己身后,助手很感激,也很害怕,脸都变白了。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大佬们的陪赌女郎,都躲在了大佬们的怀里。 只有女学生,似乎没有看懂包间里的变化,平静的坐在那里,对陪赌女郎们的行为视而不见,毫不在乎。 李驿路看到了,心中暗生警觉,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呵呵,下面我们是赌牌呢,还是赌搏斗呢?何必这样紧张,再赌三局我们再结束好吗?”李驿路很轻松的说话了。 “再赌可以,怎么赌?赌多大?”金先生和大佬们目光交流了一下,心中疑惑地问道。 “赌什么随便,只要是扑克就行。赌注还是一万,各位可以各显其能,我不在乎,每局之后,我可以送给各位几句话,不知各位能否接受。”李驿路带着微笑看着大佬们,很欣赏在大佬们怀中埋头工作的陪赌女郎。 大佬们把陪赌女郎推开,相互点了一下头,赌局再次开始。 赌局毫无悬念,李驿路大获全胜。 李驿路逐个把大佬们请到自己身边,写几个字交给他。 第116章 连番赌局身心疲二 大佬们一看,脸色顿变,冷汗流出,有些气急败坏的回到原位。 第二局结束,李驿路又一次把大佬们叫到自己身边,依旧交给他们几个字,大佬们看后,喜怒交织神情变幻不定,满怀疑惑的回到了原位。 第三局结束,大佬们主动依次来到李驿路身边,接过李驿路的纸条看后,神情恭慕,诚心一拜,无言地离开了。 所有这些,女生既没躲开,也没可以观看,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 赌局结束了,女孩把现金和筹码整理好交给李驿路,也准备离开了。 几个彪悍的青年堵住了门口,凶神恶煞一般,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小皮箱,沉甸甸的。女学生悄悄地躲在了李驿路身后,脸色怕怕的,使李驿路有了一种要保护少女的强烈愿望。 有了这种愿望,李驿路就不得不答应赌徒的要求,和他们赌下去。 美女学生非常本分,非常尽职尽责的做着助手的事情,李驿路动嘴,她动手。 这一场豪赌,李驿路和一个脸上有两道疤痕的凶恶汉子赢了。 输钱的人走了,刀疤男子还要继续,不服气的赌徒马上顶了上来。 这些人要掷骰子,因为这样更不容易作弊出千。刀疤男子明确的怀疑有人出千,目光盯着荷官和李驿路,后来的赌客也是目光不善,随声附和。 这是明显针对李驿路的挑衅,李驿路没有做任何回应,很耐心的敷衍着,甚至连掷骰子,都由美女代替了。 赌场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赌徒之间的暴力倾向越来越浓,赢了的人兴高采烈,输了的人粗暴骂娘,戾气越来越重。 李驿路无所谓的应付着,有输有赢,输少赢多,不露任何把柄。 刀疤男子话语越来越刻薄露骨,赢了辱骂蔑视,暗含李驿路,输了辱骂老天不公,直接影射李驿路。而他的手下已经手握家伙,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毁灭一切,抢夺钱财,捎带着美女。 李驿路依旧神色自若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在等待,看谁忍耐不下去,把最终的目的暴露出来。 有两个胆小的赌客,输了之后退出,马上又有更大胆的顶了上来,赌局继续。 丽人老板的密室里,老板很恭敬的站立在老板椅后面,脸上堆着恭维的贱笑。 老板椅上坐着一个冷冰冰的人,冷得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老板已经用衣服把自己裹了起来。 李教练冷冷的看着监控,神色不动,如木雕一般。丽人老板保持着恭敬地站姿,虽然腰酸腿痛,面部僵硬,但是丝毫不敢松懈。 现在已经是深夜,他保持着这样的站姿有四个小时了。 现在他只是个木偶,丽人游乐场从中午开始就已经不是他的了,而是现在这个雕塑一般的男人的。 丽人老板现在心里很懊恼,他没招谁没惹谁,先是来了一个老头要聚赌还债,赢了赌客的钱还了他的债,他损失了一些友情,但也没损失钱财。 继而来了一个更莫名其妙的,要求把这个老头留下来一直赌下去,直到让他满意为止。 这两个怪人他都惹不起。 老头视他防护严密的保安监控如无物,令他没有任何对抗的心事。 冰冷男人更恐怖,直接控制了他的保安,所有的手下都听冰冷男人的,视冰冷男人为老板,而他则成了旁观者。 他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否则一个不满意的赌徒的结局就是榜样。 教训了第一个,在没有第二个敢和李教练叫板了。 后半夜了,最后一个被选中的赌徒接替空位顶上去了,大概快要结束了吧? 已经坚持不住的丽人老板,在心里祈祷着:不论什么目的,快点结束吧,老天爷啊。 李教练的脸,更黑了,更缺乏血色了。 李教练的目光更狠厉,看着监控,对赌场上的赌徒,发出了最后一道神念:借机闹事,对李驿路出手。 这次轮到李驿路掷骰子了,美女大学生随意的掷出了骰子,荷官就要揭开厚厚的紫红大绒罩子的时候,刀疤男子突然挥手喝喊道:“住手,你出老千。” 美女大学生愕然的看着刀疤男子,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出千了。 小伙子荷官很配合的停住了手,侧身让开。 疤男子站在了荷官的位置上,示意在场的人一起看着,伸手猛地揭开了紫红大绒罩子,手指着盆底。 盆地停着七个骰子,盆中最低处,赫然有一个黑漆漆的小洞。美女大学生不是只投掷了六个骰子吗?怎么变成了七个?接着盆无缘由的摇动了几下,一个骰子掉进了洞里,小洞消失了,盆底光滑如镜,什么也看不住来了。 “他妈的幸亏老子精明,早就怀疑你们了,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讲?兄弟们,动手,干掉他们。”刀疤男子恶狠狠地大喊着,拔出了自己的短刀,绕过赌桌扑向李驿路。 密室里,李教练看着监控,对刚才刀疤男子的表现很满意,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可还没等笑容展开,就看到刀疤男子拔刀动粗,心里一惊,暗骂道:“这群人,都是些野蛮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话还没出口,就身影晃动,绕过了丽人老板,向门口快速掠去。 丽人老板愣在那里,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驿路没等刀疤男子扑过来,就已经猛的站立,同时双腿向后一使力,椅子便飞了起来,击向门口。挡在前面的几个人大惊失色,纷纷避让。 而这时美女学生已经把现金装进了小包拿在了手里,李驿路也把赌桌上的盘子夺在了手里,盘子上堆放着一些筹码。 李驿路猛一挥手, 一把筹码飞了出去,左边几个准备扑上来的打手被击中,纷纷嚎叫着倒地不起。而李驿路向右跨步,迎上了扑过来的刀疤男子,刚激发完筹码的右手,变掌为刀,直接劈向刀疤男子的短刀。 刀疤男子一见大喜,挥刀向上,劈向李驿路的手臂。他看到李驿路的手臂屈缩了一下,似乎想要避开锋利的短刀。 刀疤男子挥刀前劈,决不让李驿路的手臂完好的收回去。 第117章 接连凶险斗更盛 李驿路还有一点可欣慰,那就是他的容貌在变得年轻,不再苍老,体力也正在往巅峰时期恢复。 钱慧华第一个发现李驿路变年轻了,她很高兴,晚上搞了一个小型的家庭会餐,为李驿路庆贺。 那是个周末的晚上,老夫妻做了自己最拿手的套餐,钱慧华把上次的茅台和李驿路分了。蜡烛点燃,红红如跳动的快乐。一只被烤的酥嫩的整鸡,红光油亮,以奇特的姿势,似乎在宣扬奉献的幸福。一条长长的黑鳝,也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盘在盘中,似乎还在蠕动缠绵。 这是一个充分释放喜悦的晚餐,钱毅昊很活跃,又蹦又跳着,喝着饮料,说这些学校里的趣事,虽然说快了有些听不懂,可大家还是很快乐。 快乐的时光最容易过去,转眼间到了深夜,钱毅昊回他的房间睡着了,老夫眼前黑影一闪,一刀劈在了空中,身体被带着趔趄一下,忙前脚用力稳住前扑之势。就在此刻,一只强有力的打手捏住了他的脖子,接着他的身体腾空而起,被重重的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几个从右面扑过来的打手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一个呼吸之间,李驿路已经为自己打开了一条通道,他闪身来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啊~”,身后突然一声尖叫,是个女声。李驿路脸色一变,回身看去。 美女学生紧抱着装钱的包,两个打手正在伸手抢夺。 一个打手正在用拳头猛击女孩的头部,另一个却在撕扯她的前胸。 女孩把包紧紧抱在胸前,咬牙绝不放手。 李驿路楞了一下,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情况紧急,李驿路立即回身,同时一把筹码飞了出去,直接击打在两个打手的胳膊和头部,两个打手大叫一声倒地,美女学生呆立在当场,不知所措。 李驿路气急过去,一把拉住女孩,向着门口冲过去。 这一来一往的功夫,躲避椅子的人已经恢复身形,堵住了门口,手里举着那把椅子。 李驿路脚步不停,左手的盘子飞了出去,盘中的筹码也跟着飞向了门口。 堵门的打手深知厉害,一个举着椅子挡住了筹码的攻击,另两个躲在了门外面。 李驿路拉着女孩,扑向门口,左手变掌,借着冲劲一掌拍在椅子上。椅子打击在打手的身上,打手身体飞了起来,重重撞在过道对面的墙上,晕倒在地。 躲在门后的两个打手吓傻了,同时后退,离开了门口。 李驿路拉着女孩冲了出来,没有下楼,而是冲向了丽人老板的密室。 刚转过弯,就看到密室里冲出一个瘦高的黑色人影,向这边看了一下,直接冲向走廊尽头,身体一跃,从打开的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李驿路停止了脚步,深深的叹息一声,虽然全力以赴,虽然忍耐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还是让李教练跑了。 李教练,阴魂不散。 李驿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非常惋惜,要不是回身去救女孩,自己完全可以堵住李教练,很有可能会解开李教练紧逼自己的疑惑,他到底想要什么? 打手们追了过来,刀疤男子提着短刀,涨红着脸,在楼道里大喊大叫,却不敢真的逼过来。 李驿路放开了女孩的手,让她站在自己的身后,冷冷看着这群虚张声势的人。 丽人老板慢慢从密室里走了出来,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正在用手机指挥着保安恢复秩序。 保安开始出现在楼道里,开始关闭楼道和房间,隔离打手。 一见此种情形,打手们慌了,他们很有可能被堵在楼道里,等待着警察的到来。不论他们动机如何,拿着短刀在楼道里追赶威胁,就已经够得上刑事案件了。 “怎么,还有继续闹下去吗?”丽人老板恶狠狠的对打手们说。 打手们一起看向了刀疤男子,刀疤男子已势成骑虎,还没有想好自己的退路。 “我数三声,跑出去的人既往不咎,没有跑出去的,哼哼…”丽人老板很及时的威胁了一句。 “快跑。”打手中间不乏脑子转得快的人,一人行动,其他人跟随,“哄…”的一下,绝大部分人跑了,丽人老板还没有开始数呢。 刀疤男子想跑又不想丢面子,犹豫之间,李驿路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没想到这么快吧?这就是你人品的问题了。”李驿路用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顺带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女孩脸色发白,抱着皮包一言不发。 李驿路连手都背到了身后,这是蔑视,轻视,毫不在乎。 “咣当”一声,刀疤男子扔掉了短刀,“扑通”一下跪在了李驿路面前,仰着头用哭腔对李驿路说道:“大叔,我错了,您老饶过我吧。我鬼迷心窍,我见利忘义,我想趁火打劫,我错了,我错了。” 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狂妄,不可一世的鲁莽男人,李驿路没有丝毫的同情可怜,因为这种人根本不懂同情可怜是什么,他们只有动物野蛮的本能。 李驿路没有做任何表示,只是冷冷的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丽人老板提着一袋子筹码走了过来。 “只有先生才会拿筹码当武器。这应该是先生的筹码,您要兑换成现金吗?”丽人老板把袋子放在李驿路面前,用鄙视的目光扫了刀疤男子一下,轻“哼”一声,又忙别的去了。 美女学生把皮包递给李驿路,自己提着筹码走了。 不一会儿,拿着几墩子现金回来了,很恭敬的交给李驿路,默默地站在了一边。李驿路没在理会跪着的刀疤男子,拉着女孩走了。 李驿路拦了辆出租车,把女孩送回了学校。 女孩真的是即将毕业的在校大学生。 离开校门口的时候,李驿路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瘦小孤独,在路边的树丛中不紧不慢的走着。 马莉莲,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和女孩有关系吗? 天亮后,李驿路回到了别墅,所有的现金都变成了卡,被李驿路随便放到衣袋里。钱慧华对李驿路的彻夜未归并没有表示出惊讶,也没有多问,她急着去公司,有好些事情要处理。 李驿路也没有过问,两人的关系再好再密切,也不可能到了涉及到钱慧华的公司运作上,而钱慧华显然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第118章 接连凶险斗更盛二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安宁,别墅里笑声不断,一家人其乐融融。李驿路每天负责接送钱毅昊上下学,每天陪钱毅昊写作业,进行日常交流。 钱毅昊的变化很大,几乎要完全走出自闭状态,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差别,只是更孤独一些罢了。 这种日子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被夜里的一声巨响打破了。 李驿路从房间里冲出来,看到一辆拉运垃圾的货车,撞坏了别墅的大门,撞进别墅小院里,垃圾倒了满地。 开车的人已经跑了。 老夫妻很气愤,经过多方交涉,终于查明真相,这辆垃圾车由于各种原因错过了上路时间,被迫停在了垃圾点,等待第二天倒垃圾的时间再上路。司机便回家休息了,没有什么人会偷盗一辆垃圾车,因为没有任何价值。可偏有一个喝了酒的家伙,稀里糊涂开着垃圾车在小区里乱串,结果撞进了别墅。小偷已经被拘留了,清洁公司负责善后处理,一切都已过去了。 李驿路亲自去见了这个醉汉司机之后,很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醉汉司机没有说假话,他真的是稀里糊涂乱开车的。但李驿路心里很明白,这是李教练在打心理战,在折磨他的耐心和信心,在寻找机会。李驿路知道,麻烦才开始。 意外事件的确刚开始发生,接下来是一连串让李驿路无法把控的事件。 钱慧华的豪车在路上差点被一辆失控的夏利迎面撞上。 当时钱慧华是正常行驶,速度也不快。路上的车辆并不多,恰好是一个路口的红灯,钱慧华准备停车的时候,一辆拐弯的夏利车,突然加速向钱慧华的车撞了上来。钱慧华急打方向盘才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如果不是自己的车速慢,自己就停在了斑马线上,根本就没有人和躲闪的时间和机会了。 过了不长时间,钱慧华在出门办事时大脑突然恍惚一下,无意识变道冲入逆行,幸亏迎面而来的宝马很机敏,才避免了一场大祸。那天钱慧华出门时精神状态很好,不可能突然恍惚。事后钱慧华惊魂稍定,马上就想到了李教练。隐患不散的李教练,真的开始下毒手了。 又过了几天,钱慧华去接放学的钱毅昊,相隔就几米远了,突然驶来一辆面包车,跳下来几个小伙子,抱起钱毅昊就要上车。钱慧华情急直接冲到了面包车面前,而恰好赶到的李驿路闪电般夺下了钱毅昊,面包车扬长而去,留下了惊魂未定的钱慧华。被打倒的两个劫匪被送到了刑警队,面对着监控录像,他们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做了如此罪该万死的事情。 一大群前来接孩子的人对此视而未见,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指正面包车,却有人私底下向钱慧华兜售拍到的现场照片。面包车的车主投案自首了,不久所有的同案犯都投案自首了。他们几乎相同的口供是,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看新闻才知道了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李驿路终于无法再忍耐了,他知道李教练的一双眼睛一定躲在不远的地方盯着他们,就像阴险的毒蛇躲在阴暗处,伺机扑出来咬你一口,让你毒发身亡。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想办法逼出或逼走李教练,彻底解除这深藏的威胁。 各种莫名其妙的意外还在发生,钱慧华徒劳的应付着,面色明显憔悴,情绪开始急躁暴烈,她快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不再选择报警,因为这毫无意义,因为对手是李教练。钱慧华已经猜到了这些,她变得更忙了,行动飘忽不定,做事总是打破预定计划。 这些显然有了成效,针对她的意外再没有发生。 李驿路对李教练有了深深的恨意,平生第一次动了杀机。可能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李教练,不考虑后果,只要能给钱慧华一家带来安定就行。 李驿路彻底打乱了自己的作息时间,神出鬼没的在别墅周围乱串。 李驿路在查找李教练的行动轨迹,他相信他距离李教练越来越近了。有两次他觉得与李教练相距不过数十米了,也许是隔着一条马路,但他还是没有抓住他。 一次他看到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从菜市场走过,李驿路马上冲了过去。以李驿路的速度不过数秒的时间,但是老人突然消失了。 菜市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个连行走都很困难的老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呢?李驿路感觉,自己在追踪的时候,似乎忽略了什么。但他想不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一次是后半夜了,李驿路追寻到公园,在公园的一处小树林里,看到长椅上有一个人躺着,已经睡着了。 李驿路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那个人仿佛遇到了劫匪一般拔腿就跑,速度之快不亚于李驿路。李教练对李驿路的防范,即使在睡梦中也睁着一只眼。 出了公园路边有一家网吧,李教练躲了进去。李驿路要冲进网吧的时候,被冲出来的一群人迎面袭击。 这帮人每个人都拿着弹力棒、双节棍、水果刀等等,如同游戏里面的决斗一般,不要命的攻击李驿路,疯狂到丧失了理智,杀红了眼一般。狂暴的叫喊着,不要命的扑上前来,只为了用手中的武器,有效的攻击一下李驿路,对方受伤或死了毫不在乎,他们的目的就是杀死李驿路。 李驿路无法对这些陷入游戏中变得疯狂了的孩子下重手,不想伤他们,哪怕一丁点,毕竟他们以后的路还很长。李驿路只能左闪右避,伺机夺下他们手中的凶器,避免他们被自己的凶器伤到。 十几个人疯狂的群斗,李驿路一时无法脱身,眼看着李教练的身影从网吧的后门走了。 网吧老板第一时间报警了,警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把李驿路也带走了。 这是李驿路距离李教练最近的一次。 不知是李驿路的追查真的把李教练逼到了这一步,还是李驿路走进了李教练设下的圈套。之后李教练躲得更隐秘了,不再轻易出手,别墅似乎再次平静下来。 李驿路不再主动出击寻找李教练,而是坚守在钱毅昊身边,除了上学,几乎不会离他超过十米。 第119章 美人在怀避若急二 “看来你是下最后决心了,我支持你。”钱慧华很开心,总算要了却一桩大心事了。 看着钱慧华的开心表情,李驿路很感动,这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是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对方的信赖。 第二天一早,钱慧华没有开车走,而是站在自家大院门口为李驿路送行。李驿路要带着这帮人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进行拜师大典,并且授艺教徒。 李驿路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他根本不相信这些个赌徒是真的来学艺的,后面一定有李教练的影子。李驿路本想忍耐着,等李教练忍耐不住出现了,再想办法处理掉他。现在吗,只能改变计划了。 赌徒们的效率非常高,马上就集合组成了一个车队。李驿路坐进了最高级的法拉利,刀疤男子亲自驾车,一位年轻美女陪伴李驿路。 美女也是赌徒中的一个,听说了李驿路在丽人游乐场的豪举之后,对李驿路是疯狂的崇拜。现在坐在李驿路的身边,看着李驿路的眼睛闪烁着热情的火焰,即使李驿路现在让她为奴为婢,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这是信徒对主上的无限崇拜,甘愿粉身碎骨。 李驿路根本没注意这些,他还在斟酌自己的计划。 李教练你躲着不出来,那我现在就逼着你出来。你策划了这场闹剧,不就是想钓我上钩吗?我现在来了,身体状态已达到了最佳,只要你靠近,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车队开出了市区,穿过了乡镇,进入了山区,走到了公路的尽头停了下来。前面是土路,李驿路从法拉利下来,坐进了一辆宝马,车里面还有两位美女。 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坐在了副驾位置。一位年轻漂亮,装扮入时,身材火爆。见到李驿路坐进来,惊讶的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满怀敬畏的看着李驿路,仿佛皇帝临幸一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而跟着李驿路坐进来的美女赌徒,则很高傲的仰起头,显示和李驿路更亲近。 李驿路端坐在两个美女中间,闭着眼睛想着自己的事情。 半老徐年从后视镜中看到两位美女暗中较劲,窃笑不已。 在颠簸的山沟中又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在一个幽深的山谷中停了下来。山沟也到了尽头,有一个很小的村落,有一个很大的关帝庙。 所有的赌徒都进了关帝庙,所有的车都开走了。 关帝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李驿路没问这是什么地方,更没问为何选在这里,他很自然的接受赌徒们的崇拜,听从他们的安排,就像听从自己的子弟。 拜师仪式有些冗长而繁乱,好像在等待时机。李驿路耐心的做完了这一切。 接下来是拜师宴和拜师酒,旁边已经摆好了赌桌,宴会之后马上开赌,李驿路观察指导。 李驿路知道,酒喝多了,主角就该登场了。 山村很安静,宴会很热闹。 这帮赌徒聚集了各行各业的人精人渣,酒喝到了半夜,李驿路被“师父,师父”的叫得头晕,而这帮赌徒们的精神头更足了。 已经后半夜了,关帝庙里只剩下了最后一桌赌徒在赌,其他赌徒都在赌桌上接受了李驿路不同的指点后,寻找老乡家睡觉去了。陪在李驿路身边的两位年轻美女,也坚持不住,眼皮子直打架,抱着李驿路打盹。 李驿路此时却是高度的警觉,他感觉到了危险在临近。那危险的根源就在黑暗处如鬼魂般游荡,却一直没有再靠近。 这一桌赌局已经结束,李驿路简单的给每个人做了点评,这几个徒弟和两位美女一起离开了关帝庙,他们已经找到了借宿的地方,要去休息了。 关帝庙里已经布置了一间屋子供李驿路休息。李驿路灭了灯,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幽灵般的李教练的到来。 夜深了,山沟里没有风,关帝庙里弥漫着酒肉的各种香味,混合着山野草木和牲畜的味道,非常的混杂。 李驿路没有释放神识,他在静心的听,听山野里的虫鸣,感觉各种味道的流动。 临近黎明,戾气下沉,潮气渐浓,有山风慢慢吹过,从门缝里吹了进来。有一股淡淡的味道,近似薰衣草的香味,随风在关帝庙里飘散。 李驿路感觉到头有些发晕,这香味有麻醉和催眠的作用,能够让人丧失自主意识,陷入昏迷沉睡之中。但经过了赌场的经历,李驿路多这类药物有了一些抵抗免疫的能力,略略调整呼吸,做一次大周天循环,药物的作用就已经被驱散。 李教练应该和自己一样,对这类药物免疫。 李驿路精神一震,马上均衡呼***神力集中在耳朵,静心的听。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走到了窗前,绕着关帝庙走了一圈,在门口站定。 门慢慢的被推开,没有一丝声响。冷风吹了进来,屋里有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李教练像飘一般的来到了李驿路的床前。 屋内漆黑,没有丁点光亮,李教练听着李驿路轻轻的呼吸声,感知着他身体各部位的位置,手掌慢慢抬起,像刀一般劈向李驿路的脖子,脸上带着狰狞的恶笑。 李驿路的呼吸声突然消失了,李教练的手掌劈到了枕头上。李教练随之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道击向自己的胸腹,他马上收臂后退,手掌顺势狠狠劈向下方。他的胳膊碰到了另一个强有力的胳膊,两个人都被震了一下,闪电般闪开。 “砰~”,胳膊碰撞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李教练很小心的退到了床头的一边,而李驿路退到了床脚的一边。两人都屏住了呼吸,在黑暗中小心的感觉着对方存在的位置,慢慢地靠近,绝不发出一丁点响动。 李教练以为,黑暗是他的天然掩护。他的功力深厚,已经能够在黑暗中感知对手的行动。虽说不能像白天一样视物,但大致可以辨清对手,只是模糊一点罢了。他没有想到,黑暗对李驿路同样是一种掩护,李驿路把精神力集中在眼睛上,也可以把黑暗中的物品看清分辨出来。 对移动的人,自然也能辨认。 第120章 避难移居莫怨恨 两个人都以黑暗为掩护,但都视黑暗如白昼。 两人慢慢的向对方靠近,生怕引动风声,泄露了自己的行踪。于是两人像慢动作一般,李教练双掌为刀,在胸前十字交叉,右臂慢慢的抬起,向着李驿路的右脖颈突然猛劈。李驿路挥臂架挡,右拳一击下勾拳直击李教练的下巴,被李教练的左掌挡住。两人略一接触,立刻闪开。 李驿路悄无声息的移动到关帝庙的堂厅空地上,而李教练也怀有同样的想法,从另一面移到了另一边的空地上。两人相对站立,默默的看着对方,李教练眼中满是怨恨和暴戾,而李驿路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坚毅。 两个人同时发动,鬼魅一般的飘忽着扑向了对方。 李教练掌刀拳击,侧踢摆腿,进攻的招式如波浪一般连绵不绝。 李驿路手脚并用,左支右突,目力招架之余,突然发动一次突袭。不是连环拳击,便是鸳鸯腿飞踢,全都是李教练使用过的招式。 而李教练偏偏对自己这些熟悉的招式,用最纯熟的应对之法,却每每被李驿路逼入险境,甚至被动挨打。 李教练不觉十分郁闷憋屈,自己的全力攻击不是没有效果,有几次重击打的李驿路连还手之力都差点失去。但最大的效果,似乎是在训练李驿路的搏击能力。 李驿路越打越来劲,招式越来越纯熟,甚至还能演化出新的招式,打李教练一个冷不防。 但李教练没有办法,他的内伤未愈,不敢轻易动用灵力神识,只能用自己的身体能力和李驿路对决。对修炼之人来说,不能动用灵力修为,像凡人拳手一般靠肉体打击,简直就是不屑而为的下流做法。这叫扬短避长,最为修炼之人所不齿。但李教练不得不如此,得到李驿路的修炼功法,自己的修炼前途将会一片光明,内伤可轻易治愈。这也是李教练不顾一切的和李驿路拼斗的原因。 屋内有风声响起,有手掌、胳膊,以及身体其他部位的碰撞声。有了渐渐沉重的呼吸声,但依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两个剧烈搏斗的人,都很小心的没有触碰到屋里的任何设施。 风声渐紧,呼吸声渐重,突然沉闷的“砰~”的一声,似乎是两个声音同时发出的混合声。接着两人都忍不住“哼”了一声,两个身影分开,又闪电般冲向对方,两只手掌又同时击在了对方的胸口。 没有了招式,两人都在拼命,都是拼着受伤也要对方躺倒的孤注一掷的打击。黑暗中又一次对击,李驿路感觉对方的肋骨被打断了,而自己的肋骨这次真的被打断了。但这次李驿路没有后退,而是更勇猛的用头撞了过去,头似乎撞在了对方的下巴上,对方惨叫了一声,身体向后倒。李驿路没有收势,而是抬腿横踢,这个侧边腿,让对方再次沉闷“哼”了一声,迅速向庙外逃去。 这一踢引发了李驿路的伤痛,冷汗流了下来。痛得只想弯腰,穿不过气来。但李驿路咬牙挺直腰身,不顾剧痛追了出去。对方没有跑远,前面山坳里有微弱的亮光,李教练向着亮光跑去。李驿路看清目标,也跟着追了过去。 亮光是一处院子的正房透出来的,李教练穿过院子,越过房屋,向着山里跑。李驿路跟着也要穿过院子,跃上房屋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了正房里传出来微弱的叫声。 “救命,救命,救命。” 这是年轻女子的叫声。 李驿路停住了追赶的脚步,他不可能不管,哪怕李教练会再一次跑掉。 李驿路调整了一下呼吸,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灯光下,几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喝着酒,看着已经被捆成人肉粽子的两个年轻美女,在方桌上艰难的挣扎着。这是两个一直陪在李驿路身边的年轻美女赌徒。他们在狂笑,在放肆的拨弄着女孩的身体,在毫无顾忌的议论着女孩,把酒杯里没有喝完的酒泼在美女的脸上。 李驿路见此怒火升腾。他看不下去,太触目惊心了。他的行动犹豫迟缓了一下 “混蛋,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一个相貌很英俊但表情很淫邪的男子猛地站起身,手指着李驿路怒骂道。 李驿路没有回答,对这种人渣没有客气的必要。挥手一掌扇在脸上,男子的身体侧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倒了下去。另一个见李驿路动手打人,操起身边的凳子想李驿路的头顶猛砸下去。李驿路冷哼一声,一拳迎击上去。“嘭”一声巨响,木屑纷飞,凳子破碎,男子脸色惨白的摇晃了一下,口鼻同时出血,栽倒在地。第三个人见势不妙,想要冲出门跑掉。毕竟李驿路在桌子的另一边,自己靠近门口,闪身一下就出去了。就在他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闪身到了门口,就要顺手关门,把李驿路隔开的时候,恍然感觉面前黑影一闪,接着看到一只手掌在眼前无限放大,遮蔽了他的整个空间,心里刚想到两个字:“完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最后一个男子已经站了起来,现在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在劫难逃。他很后悔来趟这趟浑水。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圈套,自己不过是一个道具罢了。明白了这一点,他什么也不做了,直接白眼一翻,倒地晕了过去。 李驿路没有理会被捆的两个美女,闪身而出,再次跃上房顶,李教练已经踪影皆无。 第121章 避难移居莫怨恨二 李驿路仔细辨认着李教练留下来的痕迹,一跳一跃的向前追去。追上了山梁,后面是一片山林,李教练的踪迹在山林里消失了。 逢林莫追,李驿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他不敢耽搁太久,担心两个女孩的安危。虽然怀疑她们有可能是同谋,但是现在情况太复杂了,一旦落入不良恶棍手中,绝对是受屈被辱的命运。虽然她们做的就是这个行当。李驿路不会动情,但也不是视之而不见的人,他的心肠还没有坚硬如铁石。 李驿路回到了那间正房,门开着,灯亮着,桌椅凌乱,不见了人影。几个恶棍和两个被捆绑的年轻美女,都不见了。他们都不可能自己行动,一定有人在自己后面跟着,在监视着自己。难道是李教练? 李驿路不敢相信,更不敢大意,他必须搞清楚明白。两个女孩身上的香水味道很浓,李驿路追踪起来不费很大的力气。气味是向着沟外走去,很快就出了村子,飘向了另一条山沟。李驿路加倍小心,他感觉距离目标已经不远了。 这条山沟很幽深,两边山势险峻,巨石嶙峋。追踪的气味分成了两股,一股带着酒气,向着一面矮坡飘去,那里有一条羊肠小路通向沟外,在夜光下清晰分明,但看不到人影。女孩的香体味道飘向山沟深处,李驿路继续追踪下去。 前面是一座羊圈,有一群羊在圈养着。羊圈的里面山脚下,有一座窑洞,破解的门帘后面有灯光透出。再靠近些,李驿路听到了窑洞里隐约有声音传出来。 羊圈里应该有守夜的狗啊,可李驿路已经走进了羊圈,羊群已经不安的站立起来了,可灵敏的狗却没有动静。而窑洞里的动静似乎在变大,似乎有人的嘴被堵住了,还在努力挣扎,传出含混不清的沉闷叫喊。 李驿路心里立刻有了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他毫不犹豫的踢开窑洞的门,冲了进去。 “汪。”一条黑狗猛然窜出,直扑李驿路而来。李驿路信手一掌,把黑狗拍倒在窑洞门口,脚步不停的冲入里面。转过一个小门小洞,进入里面的窑洞套间。里面的一幕让李驿路惊怒异常,他没有任何思索,直接上去,把反身扑过来的两只发情的壮狗拍倒在墙角。看着它们口吐白沫昏倒在地,依旧抽搐不已。 他慢慢的向里面走去,窑洞的里面有些黑,杂物很多,很容易隐藏个把不怀好意的人。 李驿路走到了两个被像狗一样捆绑在地面上的女孩身边,没有发现里面有人藏着,没有发现危险。他这才注意看两个女孩,女孩的嘴被胶带纸贴住了,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撕扯烂了。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上面血红的血痕醒目刺眼。 李驿路先撕开了她们贴嘴的胶带纸,又用手轻易剪断了捆绑她们的绳索。 幸好李驿路赶来的及时,女孩受屈受辱,但是没有被侵害。欲侵害她们的人早已经跑了,只留下了三条狗,色狗,被李驿路收拾了。 这次李驿路暴怒了,哪怕这两个女子就是做这种表演的,也不能交给狗去糟蹋,她们毕竟是人。做这种事的人,连狗都不如。李驿路狂暴地冲了出去,不再理会两个娇弱的美丽女子。 李驿路冲向矮坡,沿着羊肠小路冲出山沟,远远地听到有汽车离开的声音,看到有车灯在极远处晃动。这是一出设计非常缜密的行动,提前想好了所有的可能,顺利的全身而退。除了李教练,没有别人能做到。 两个女孩跟着李驿路回到关帝庙的时候,天已开始放亮。女孩已经停止了哭啼,更换了衣衫,默默地等候李驿路的发落。 李驿路没有发落她们,天完全大亮后,李驿路卷包了关帝庙里剩下的所有食物和水,带着两位美女离开了山坳小村。 车队早在李教练袭击李驿路之前就开走了。那几个流氓赌徒也被躲在暗处的人救走了。 山坳小村里没有一个村民留下,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但李驿路并非没有收获,他相信李教练受伤比他严重得多,因为他看到了李教练留下的血迹,应该是大量出血的样子。 李教练应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养伤吧。 而两个年轻美女,身心受创也很严重,没走出多远,又体力不支的晕倒了。李驿路不得不住在了小山村里,照顾她们。山村里的人都躲走了,没有人露面,山村里只有他们男女三人,住在关帝庙里。两女孩把李驿路像神仙一般供着,非常畏惧,又极力讨好,愿意主动为李驿路提供任何服务。李驿路冷冰冰拒绝了,他需要的是静心修炼。 三天之后,两位女孩身体好转,李驿路不得不带着她们,徒步走出山沟。两个很年轻的美女,很职业的诱惑,李驿路怕自己把控不住。 五天之后,神情疲倦的李驿路回到了别墅大门前。马上就要见到可爱的门卫老夫妻了,能听到钱毅昊的嬉闹叫喊,能感受钱慧华温柔的拥抱和甜蜜的微笑了,能放心的躺在自己的房间睡觉,被一个美丽的女子守候着,李驿路的心里充满了甜蜜的期望。 大门的自动栅栏门关着,李驿路从门房边的小门走进去,但被一个陌生的老头拦住了。 老头告诉他,钱慧华已经把别墅卖给了他的主人,就在四天前。钱慧华一家人已经搬走了,听说是移民了。老头说完,找出一张纸条递给呆立在那里的李驿路,关上别墅小门回去了。老头似乎对李驿路有着深深的畏惧,应该从老夫妻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好半天,李驿路才回过神来,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李教练来了,我们走了。认识你是我和毅昊的幸运,我们不后悔,再见! 字迹是钱慧华的,李驿路认得,龙飞凤舞,没有错。简单明了,没有抱歉,没有感激,很决绝,的确是钱慧华的风格。 在胜利的关头,钱慧华抛弃了李驿路。 地面有一个旅行包,里面是李驿路的全部家当:李驿路的几身衣服和妻子的手机,那是妻子的遗物。 第122章 打工闹市图心静 钱慧华移民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带走了巨额财产,只给李驿路留下了他自己的衣服,还算留了一点情面。 李驿路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卡里有几十万,口袋里装着有几万。可李驿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穷光蛋,穷到了只剩下钱,什么都没有了。 在一个最便宜的旅馆里安顿下来,李驿路决定去看看妻子,无数多的心里话现在只能和妻子说了,不知道妻子听不听得到。 李驿路走在进山的沟里,手中空空。他是来告别妻子的,说完心里话,他就要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城市,背井离乡,再也不回来了。 这世上两个最爱他的女人,母亲和妻子,都离他远去,阴阳隔世,永难相见。 还有一个准备把一切都交给他的女人,悄悄的抛弃了他,不见踪影,躲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孩子,他的亲骨肉,想起来揪心的痛。 山风吹来,李驿路的眼眶发潮,眼里含着泪水。 山沟里有人在动,里面山坡上增加了很多新坟,看来这世上没钱的人更多。 有哭声远远的传来,一声一声让李驿路的心发颤。 转过山坡,那个最偏僻的地方,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墓里,躺着妻子。 李驿路的心很凄凉,很想放声痛哭一场。 眼泪模糊了视线,前面山坡上怎么会有人影在动? 难道又会有埋伏吗? 管他呢,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妈妈你看,是爷爷。”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惊雷一般震惊了李驿路。这是孙子的声音。 李驿路忙停下脚步,镇定心神,才看清楚,果然是儿子一家人从妻子的墓前走了下来。 “他爷爷,您也来了。”儿媳的表情有些尴尬,称呼更是显得疏远,可话音里暗含的感激和畏惧,也很明白。 “你们也来,看你妈妈了。”李驿路说得有些慢,有点哽咽。他不在乎儿媳变样的称呼,他的目光全被躲在儿媳身后的孙子吸引。孙子看他的目光里,带着陌生和仇恨。 这不应该是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有的。 “你还愣什么?快打声招呼啊。”儿媳不满的推了儿子一把。 儿子冷漠的站在一边,目光看着远处的山峰。 “啊,呢啥,他还没过了那道坎,心里别着劲呢。”儿媳勉强对李驿路一笑,为丈夫打着圆场。 “他心里有坎,别着劲?”李驿路带点茫然的问道,他真不知道。 “装什么装,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你的亲生骨肉吗?”儿子愤愤的回了一句,脸上愤然于色。 李驿路五雷轰顶一般呆立在那里,儿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太忤逆了。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最不堪回首的荒诞岁月。 “怎么不说话?心里有愧无法面对了是吧?”儿子的脸上带着嘲讽和鄙夷。 儿子的话很冷,冷得李驿路浑身不由得颤抖,心底发颤,滴着血。 “怎么,你都,知道了什么?”李驿路努力控制着自己,声音发颤的问道。 “我早就知道了。你和我妈结婚,我已经五岁了,我是从孤儿院抱来的吧?你一辈子梦想着当作家,你一辈子正眼看过我几回,啊?”儿子的话语如冰锥一般,字字刺入李驿路滴血的心里,最后一个字是声嘶力竭的暴喊,是一腔怨怒的突然发泄。 “你知道这些?可是孩子,这里面有故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李驿路伸手想拦住儿子一家,想把真相说出来。那是他一生最大的耻辱,可儿子没给他机会。 “你以为替我还清了赌债,我就可以原谅你了?”儿子冷冷的打断了李驿路的话,用审判者的目光看着他。 “我的亲生父母把我扔给了孤儿院,我的妈妈把我接回家,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可她去了。为了救你这个废物,我失去了最爱我的妈妈,却留下了你这个傍阔太的可怜虫,哈哈,这就是他妈的命啊。”儿子说到这里狂笑几声,桀骜的脸上挂满了泪,那是她对母亲的深深思念。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两清了,从此我们互不相欠,互不相干,也不相认了,再也没有关系。”最后六个子二字说得很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挤出来的。 再也没有关系。 这六个字如重锤一般,一下一下击打在李驿路的心上,李驿路在也支持不住,他跪倒在山坡上,面对着充满敌意的儿子,畏惧地躲在母亲身后的孙子,和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他的儿媳,他泪流满面,嘴唇在动,心里在喊:不是这样,我真的是你的亲爹。 可他一个字也没能够说出来。 儿媳过来把他扶了起来,非常歉意的说声:“对不起。”就跟着丈夫走了。 李驿路看着儿子一家远去,他低下头,几乎是爬到了妻子的墓前,跪了下来。 他要在妻子面前忏悔,真心的忏悔。 他跪在妻子的墓前,说出了这一切,他流泪悔恨,他不敢埋怨儿子。他这才深深理解了,妻子的离开,以那样方式的离开,对儿子的刺激有多大。没有多少文化的妻子,在儿子心中的分量有多么的重。而他这个有了一点小名气的作家,在儿子眼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毫无分量可言。 他这一辈子,成功过一回吗?有一件可以自豪的事情吗?李驿路只能摇头。 他这一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娶了没有文化且泼辣刁蛮的妻子。 从墓地回来,李驿路打算找份工作,安心修炼,在不入尘世,再不过问人情世故了。 通过在墓前对妻子的长时间倾诉,李驿路心里放下了许多东西,包括对他风情万端最后无情抛弃了他的钱慧华,也包括儿子对他的恨意。 但他斩不断对自己骨肉的牵挂,他只能在修炼之中慢慢淡忘。 钱毅昊被钱慧华带走了,李驿路修炼的第一位老师走了,他失去了修炼的方向,需要重头再来,找到方向。 他想起了赌残提到过的宗门和南华寺,但是他不敢相信赌残,更不敢去南华寺。或许那就是自投罗网。他接触过两个修炼者,李教练阴狠歹毒,为达目的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马莉莲冰冷狠厉,冷酷无情,人命在她眼里如草芥一般,毫不在意。 第123章 打工闹市图心静二 如果修炼都会变成这样,他宁愿不修炼了。赌残说的进入炼气期可有普通人三倍的寿命,极具诱惑力,但李驿路本能的有些抗拒。人性都没了,长寿有何意义? 首先他要找份可安身的工作。虽然他很有钱,也很容易弄到钱,但他还想打份工,保持与这个时代的连接。虽然他不想深入红尘,但他也不愿意避世,他是个性情中人。 这次老天眷顾了他,他很顺利找到了一份很满意的工作,在一个大楼里当保安。 这是一座综合办公大楼,宏伟大气,聚集着许多家出版社、摄影工作室、各类制作公司、广告印刷公司等等,全是和艺术沾着边的。 李驿路的工作,是勤杂工兼任保安。工作时间与大楼同步,24小时值班。有一间单独的工作室兼休息室,二十几平米,有床有沙发,还有卫生间,李驿路就住在这里。 李驿路的主要工作,就是上班时间前开门,然后清扫大厅的卫生并保持,劝阻各类非工作人员进入,有突发状况及时汇报给保安部。这是一份没有多少人愿意干的工作,因为没有假期,没有休息。他的工作岗位,就是靠墙的一把固定的椅子。而工资比一般保安略高一点,但连一张都没超过。 李驿路很满意,没说二话就从旅馆搬到了大楼,正式上班了。 李驿路很快就适应了这份工作,并且干的很顺手。 李驿路夜里一般都在修炼状态,老僧入定一般盘膝坐着,一遍一遍做着大周天循环和几种很简单的修炼法门。虽然他现在绝不激发潜能,也不轻易凝结精神力。但他超人的听觉、视觉、嗅觉、味觉、肌肤的敏感和脑波动,势必是会被无意诱发,虽然是很小的一点,但也被动接收了许多无意义的信息。积累起来,也会对李驿路的六感产生影响,归结到最后就是浑身不舒服,头痛发作。 不间断的修炼可以减轻甚至消除这些影响。 白天没事的时候,李驿路坐在椅子上,都可以短暂的进入修炼状态,这让李驿路大为兴奋。除此之外,李驿路还会留心观察,把一些他认为有趣的事情随手记录下来。李驿路下衣口袋里有一个很小的本子和一只很小的笔,李驿路能在口袋里拿笔写字,把看到听到的记下来,他还想写一本很成功的小说。 每天吃饭的时候,李驿路会读一些佛教、道教的书籍。笔、小本子、和书,在这座大楼里到处都有,李驿路收集非常方便。 李驿路的对面是收发室,值班老头是一个面色微黑,清瘦精神,很和善的男人,五十出头,是个下岗工人,据说是个高级钳工,叫付锦秀。他和李驿路一样住在大楼里,24小时值班,做收发登记工作。 付锦秀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观察大楼进出的年轻美眉,色咪咪的打声招呼,嘴张就差把哈喇子流出来。付锦秀最大的本事,就是给美眉们修包修鞋。他的手灵巧得让人吃惊,手艺高到让人称赞。美眉们都很乐意和这个色鬼大叔开玩笑打招呼,看他那色咪咪的眼神,开心的一笑。大叔虽然很色,但也只是看,和美眉们开几句带色的玩笑,过过嘴瘾,但绝不偷窥,更不动手动脚,行为还是很端庄君子的。 李驿路和付锦秀很快就熟悉了,两人很对脾气,相互开玩笑聊些公司内的趣事。但两人都很自觉,有意识的画了一个很清晰的界限,那就是绝不谈往事,绝不聊家庭,也都没有流露出丝毫要去对方休息室里坐一下的意思。 这个岁数了,都是有故事的人,这些故事,也许一生都不会和别人分享。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李驿路和付锦秀成了好朋友,相互都能帮着对方做点事,但也都非常小心的绝不触及对方的隐秘。 李驿路自己把自己的日程排得满满的,干得非常惬意,很开心。他的身体也开始好转,六觉近乎恢复正常了,连面貌也开始变得年轻了,这让付锦秀非常嫉妒,连连感叹他的时运不济,这么多美女只能看,却老眼昏花都看不清楚。 “你来的时间短不知道,这里经常来美女的,年轻漂亮,水灵灵的真想亲一下。”付锦秀靠近李驿路故作神秘地说,一双色眼放着光。 “你知道吗?我这里的消息很灵通,什么都有,尤其是那些演艺明星的,绝对真实,你听说了绝对不肯相信,有些明星真的很烂,为了钱什么都干。”付锦秀很神秘的说着,撇了撇嘴。 李驿路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 “这是真美女,素颜真容,绝不是那些影视明星,卸了妆都认不住来了,看着都渗人,我见多了。”付锦秀说的很郑重,表示自己是认真的,眼神都带着些期许。 “嗨,付大叔,你想我了吗?”一个穿长衫的年轻女孩,袅娜地走了过来,正像付锦秀说的,是个美得让人窒息的美眉。 付锦秀的眼睛一下就直了,盯着美女放肆地咽了一下口水,连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哈哈哈,大叔太专注了,看来真的好想我啊。我也好想你啊,你看看我这身漂亮吗?”美女说着,把自己手中的包包递给了眼睛发直的付锦秀,优雅的一个转身,让付锦秀看了个脸红。 “哈哈哈哈,大叔太逗了。包包我下班来取,大叔精心点啊。”美女笑得非常开心,伸手在付锦秀的脸上摸了一下。 付锦秀红着老脸躲开了。美女开心地笑着,和几个同伴一同上楼走了。大楼里的美女们很开放,很时尚前卫,也很不再以男女之间的小节。但她们只对付锦秀一个人,李驿路从来得不到这种待遇,因为美女们也很现实,付锦秀能帮她们。 李驿路笑着离开付锦秀,大厅一边有个人掉了些印刷品,李驿路过去捡拾起来放好,回头那人肯定要来取走。 这时大楼豪华气派的自动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犹豫着走了进来,东张西望,穿着厚厚的夹克衫,把拉链几乎拉到了头,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和季节很不符,有些奇怪。 第124章 白领被劫巧周旋 李驿路上前拦住了他,询问他找谁。男子左顾右盼,支支吾吾,一副很心虚的样子,李驿路把他请到了旁边坐下,让他想好了找谁,保安会给他联系。 男子听话的坐了下来,头上有汗流了出来,显然心里非常紧张。李驿路和付锦秀对视后笑了,这应该是个初级粉丝。 由于大楼经常有演艺明星出入,也会经常有各种粉丝冒闯大楼,编造各种理由。有的理由荒唐可笑至极,不过就是为了见一面心中的偶像罢了。这类人从十六到六十的各个年龄段都有,见多不怪。李驿路并不驱赶他们,让他们在旁边坐着。时间长了自觉见面无望,也就无聊得走了。很少有粉丝无故闹事的,也有极少粉丝情绪激动,在大厅里叫喊几声,情绪发泄了,也就没事了。 今天这个男青年,和以往的那些粉丝表现没什么区别,就是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了些。不过既然是闯这里的粉丝,行为表现怪异也很正常,比他更让人出乎意料的粉丝也出现过,李驿路没有在意什么。 唯一让李驿路奇怪的,是现在这么有这么多脑残一般的粉丝,叫喊着要对心中的偶像无条件付出,把自己降低到奴才和狗一般。李驿路不懂,这个时代真的变了。 那青年静静地坐着,显得越来越急躁,几次站起来又坐下,捏着拳头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什么,李驿路没有在意,许多粉丝都这样。 男子突然站起来,向李驿路走过去,对李驿路急急的说道:“我叫阿依,是来找人的,我女朋友叫伊莲,我想见她,让我上去找她吧。” 这个理由一点都不新鲜,已经被用烂了。李驿路还是颇有耐心的问道:“伊莲,在哪个公司,我们帮你联系,你不要着急。” 阿依茫然的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她躲着我,不见我。我今天必须要见到她,否则她又跑了。” 为了稳定住阿依的情绪,付锦秀开始打电话给保安部,询问是否有伊莲这个女孩。阿依听着付锦秀的电话,表情越来越急躁,情绪也更加激动,眼里快要冒出火来了。 “别打了,让我去找她。她知道了又要跑了,我不能等了。”阿依突然狂怒的大喊大叫着,向电梯间冲去,要夺路而上。 “拦住他。别让他上去。”付锦秀喊了一声,大厅里行走的人一愣。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阿依,以为还是粉丝闹事,并没有阻拦他,而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粉丝下一幕的表演。 电梯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文静女子,抱着一叠文件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一边说着话,一边向阿依这边走过来。 阿依见保安向自己走过来,心里一急,不顾一切的冲向走出来的文静女子。左手一把抱住女子,右手掏出一把尖刀,抵在了女子的喉咙上,冲着大厅疯狂的喊道:“你们谁都不要过来,否则我杀了她。闪开,快闪开,把伊莲叫出来,快点。” 阿依叫喊着,把佟亚丽挟持到墙边,站在自己的身前,尖刀还架在佟亚丽的脖子上。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呆了,不知哪个女生猛的尖叫起来,大厅里的人才如梦方醒,慌乱的躲到了走廊过道里。大厅一下变得空荡荡的,只有疯狂了的阿依和吓呆了的佟亚丽站在墙边。 与之遥遥相对的是李驿路,他冷冷的看着,没有做任何动作。 老成的付锦秀已经躲进了自己的收发室,隔着玻璃紧张的看着。 阿依现在完全被自己的情绪控制,陷入了神智癫狂的状态。他浑身都轻微的颤抖着,举刀的胳膊抖的更厉害,刀锋就在佟亚丽的脖子边抖动,动作略大一点,就会割喉断脉。 阿依的眼神已经涣散,脸部抽搐着变了形,正狂怒的对着大厅里的人喊着:“都不准动,谁动我就杀死她。快叫伊莲出来,把这个女人给我叫出来,让她来见我,让她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为什么?” 只有李驿路站在大厅的中间,面对着阿依。他不敢动,怕刺激了阿依,真的动手伤了佟亚丽。他看到佟亚丽的目光正看着他,目光里满含着请求和悲哀恐惧。佟亚丽的脸已经惨白,双腿发颤,嘴唇哆嗦着不敢哭出来。李驿路只能用目光,柔和的目光看着佟亚丽,和她用目光交流,希望她慢慢平静下来。 “把伊莲叫出来,把这个贱女人叫出来,让她当面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阿依还在叫着,有点声嘶力竭,眼里开始流出了眼泪,他没有擦一下。 “他叫的是伊莲,我们公司的伊莲吗?”一个抱着小箱子的男生,轻声问身边的女经理,他的上司。 “不知道,伊莲从来不和我们说她家里的事,说她的事。”女经理轻声回答,很紧张的看着阿依。 两人的对话还是被阿依听到了,他转过身,面对着人群里的两个人,尖刀抵在了佟亚丽的喉咙,大声喊着:“你们说什么?出来,站过来,再说一遍,要不我就杀了她。” 佟亚丽吓得差点哭出声来,她乞求的看着女经理,希望她真能走出来。女经理犹豫了一下,见阿依又疯狂的把刀尖顶在了佟亚丽的喉咙,才很小心的推着男生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男生的身后。 “快说,伊莲在哪里,把她叫出来,让她来见我,这个贱女人。”阿依叫喊着,越发的狂暴疯狂。 “我们公司是有一个叫伊莲的经理,不知道是不是你找的那个女人。你能说一下那个女人的事情吗?”女经理很小心的回答,还多问了一句。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能八卦一下就绝不放过。 阿依没有继续吼叫,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神色缓和了一些,尖刀也离开了佟亚丽的脖子。 “我和伊莲是同学,我们一起考上了大学,她家里穷,是我供她读完了大学的。她说过要和我结婚,要和我生活一辈子的。我给她花了二十万,她变成了白领,收入高了,就翻脸了。为了她我欠下了十几万,为了她我贷款买房子,可她在婚礼上跑了。跟一个大叔跑了,卷走了我所有的现金。这个贱女人,把她叫出来,告诉我为什么?”阿依说到动情之处,泪流满面,说到最后,情绪再一次爆发。 第125章 白领被劫巧周旋二 女经理心中暗喜,这番对话对她太重要了。原来伊莲有这么段不光彩的过去,还跟大叔跑了。很可能就是公司的那个副总,一直罩着伊莲的那个老色鬼。这下,可以借此机会除掉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想到这里,她决定继续点一点儿小火。 “嗯,那个。”女经理故作犹豫的说道:“伊莲和我们副总外出办事,可能不会回公司了,你放了女孩,下次再来找她吧。” “什么副总,什么外出?”阿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伊莲经常和副总结伴外出,两人关系很好。副总对人很和善,像大叔一样。”女经理很小心地,字斟句酌的说,好像生怕刺激到阿依。 这句话真的刺激到了阿依,他突然发狂了,仰天大喊:“天哪,这个贱女人,还在和那个老色鬼鬼混,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阿依狂叫着,突然左手抓着佟亚丽的头发使劲拉扯着,尖刀在空中乱挥乱刺。佟亚丽的身体被揪扯的来回乱晃,她强忍着剧痛,不敢哭喊,不敢反抗,眼里流露出的绝望,让人看着心寒。 女经理没想到会惹来阿依如此剧烈的反应,她心虚的后退一步,彻底躲到了男生的身后。在惊恐中,女经理心里还存有一丝惊喜。事情闹得越大,对副总和伊莲越不利,对自己就越有利。想到以后可能的好处,女经理的心里平衡了。 李驿路很不满的看了女经理一下。这人显然不是无知,也许还不是无意,但现在李驿路顾不上计较这些了。本来李驿路想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阿依更需要同情。李驿路已经尝试了几次,想用神念来影响阿依,让他放下尖刀,放了佟亚丽。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心不静,精神力不能凝结,他释放不出神念来。 于是他耐心的等待着,不到最后关头,尽量不动用武力。保安部已经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赶到。最好让警察出面解决,自己没有必要卷入进去。可女经理那句似乎是有意的话,彻底激怒了阿依,阿依变得疯狂了。 也许乱甩一个人要耗费很大的力气,阿依停了下来,赤红着眼睛,尖刀刺在佟亚丽的脖子上,有血渗了出来。 “唉呀妈呀。”佟亚丽忍不住尖叫一声,已经面无血色,泪流满面,几乎丧失了意识,被阿依木偶般摆弄着,忘记了反抗,更忘记了自我保护。 “老天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阿依突然有一次疯狂的叫喊起来,拼命揪扯着佟亚丽的头发,尖刀在空中挥舞着。 大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阿依野兽般的疯狂嚎叫和佟亚丽无意识的痛苦哭啼。阿依越来越疯狂,突然眼神盯住了手里的佟亚丽,以为抓着的是伊莲,他举起了尖刀,大喊一声:“我杀了你。” 一刀刺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急关头,大厅里的人就见眼前白光一闪,阿依跟着“啊~”的一声大叫,举刀的手臂在空中停了一下。 这转瞬之间,在大厅半当中站立的李驿路,突然身动了,风一样飘忽。阿依的狂叫声未落,尖刀刺入佟亚丽脖子前的瞬间,李驿路已经扑倒了佟亚丽的面前,手臂护在了佟亚丽的脖子上。尖刀刺入李驿路的胳膊,接着刺入了佟亚丽的后背。李驿路的右手,同时拍在了阿依的头上。阿依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咣当”一声,匕首掉在地上,李驿路一脚踢到了冲进来的警察脚下。旋身把佟亚丽抱在了旁边,佟亚丽已经昏了过去,后背的鲜血染红了整个上身的衣服。李驿路手臂上的血,溜下来,融进了佟亚丽的鲜血里,渗进了佟亚丽的身体。 警车和急救车同时赶到,警察目睹了李驿路救人的全过程。佟亚丽和李驿路都被抬上了急救车,送进了医院。而晕倒的阿依,被带上了手铐,押送到了拘留所。 李驿路胳膊上的刀伤,开口很深,几乎横着切断了肌肉组织,医生进行了紧急救治,但很不乐观,这条手臂很有可能废了。 伤口处理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李驿路一直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看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听警察介绍说这是个救人的英雄,从歹徒刀下抢救出了一个美丽的女编辑,才使自己受了这么重的刀伤。有两位刀伤方面的专家主动参与会诊,并动手做创面的精细缝合手术,这是在显微镜下做的手术。 令所有医生护士感到不解的是,李驿路如此深的创口,流血却并不多。在清洗伤口创面的时候,流血只是染红了棉花球。为此他们还专门做了血样化验,为何李驿路的血粘稠度这么高。但最令医生护士们不解的是,长达两个小时的手术,李驿路都是端坐着,很配合医生的治疗,没有一点困乏。手术之后,收拾清点手术器械和药品的时候,他们吃惊的发现竟然没给李驿路打麻药麻醉。 这是怎样的伤痛?李驿路是怎样忍受过来的?作为一个未解的秘密,医生护士一致闭口不谈,因为这是责任过错。 李驿路在病床上很舒服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下地行走。虽然很听话的用布带挎着胳膊,但怎么感觉都像是个摆设,没有用处。 李驿路来看佟亚丽,因为佟亚丽想见他。李驿路从自己的病房里拿了一簇鲜花,走进了佟亚丽的病房。 佟亚丽在病床上趴着,背部的刀伤虽然很长,但并不深,没有伤到筋骨,大部分是表皮伤。佟亚丽体质原本就瘦弱,再加上昨天的惊吓过度,体力消耗很大,伤口又长,医生嘱咐她必须静养。 佟亚丽在晕倒之前,看到李驿路冲了过来,她当时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得救了。她请李驿路过来,就是想亲口说出自己的感谢来。 相见寒暄祝福,相互感谢之后,佟亚丽带点奇怪地问李驿路:“听说你昨天一直坐着,看手术做完了,你真的不疼吗?” 第126章 应急短文获芳心 李驿路对佟亚丽神秘的笑了,故作高深的回答道:“大概是老天眷顾我吧,让我没有了痛感。你的伤口还疼吗?” 佟亚丽点点头,动作偏大扯动了伤口,痛得她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很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 “我有办法能让你不痛,想不想试试?”李驿路试探着问了一句。 有这样的好处,当然不能拒绝了,佟亚丽再次点头,再次痛得捂住了脸。 “我要给你的伤口按摩,能加快恢复们还有止痛的效果,你不介意我看你的伤口吧?”李驿路这次可是很认真的问。 佟亚丽犹豫了一下,让一个男人看自己赤裸的后背,的确很难为情。但想到李驿路是救命恩人,拒绝了更不好,最后还是轻声答道:“可以,这没什么。”脸却绯红了。 李驿路撩开了佟亚丽的被子,佟亚丽的上半身显露出来,雪白滑嫩的肌肤,一条长长的白棉纱贴着伤口。李驿路右手张开,手掌心贴着佟亚丽的后背肌肤,慢慢的沿着伤口滑过。 佟亚丽非常敏锐的感觉到了李驿路手掌心的触摸,那种酥痒酸麻的舒适感觉,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她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和异性接触过,尤其是肌肤相亲的感觉,她是第一次体验。她有些陶醉了,因为伤口真的不痛了,也不痒了,好像消失了。 就在佟亚丽陶醉于自己美妙的感觉时,李驿路给她盖好被子,悄悄地离开了。这毕竟是礼节性的拜访,没有必要坐很长时间,而且两人初次认识,还没那么熟悉。 李驿路回到自己的病房,马上开始修炼,因为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而且六觉都开始接收到一些超常的信息,这是潜能开始激发的前兆。 这次修炼,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查房的医生护士都没有打扰他。他们见到的变异人物多了,虽然奇怪,但也并不在意,比李驿路更异常的病人也有过,李驿路在其中并不特殊。 医生护士查房离开后不久,一个意外的人过来探望他了,手了捧着一大簇鲜艳的康乃馨,脸上带着灿烂的迷人笑容。 李驿路刚做完一次大周天循环,正内视检查自己的身体,头痛已经消除,纷扰的信息也已被屏蔽,大致恢复到正常了。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李驿路很担心在医生检查清创的时候,发现伤口正在愈合,那他就会被认为是怪物而被医生们当成实验对象检查的,幸好在那两个小时中,伤口没有明显的变化。现在伤口已经愈合,李驿路考虑怎么不惊动人的离开医院了。 敲门声响了,戴着宽边眼镜,装扮入时,经过精心化妆的佟亚丽,迈着轻盈的脚步,带着迷人的微笑,把一簇鲜艳热烈的康乃馨,送到了李驿路面前。 佟亚丽的美丽,让李驿路震惊了,他的目光久久不能离开。 “我是漂亮的迷人呢?还是难看的吃惊呢?您这样研究还没有定论吗?”佟亚丽偏着头,微笑里带着调皮,像一个天真的小女生,轻柔的问道。 李驿路闻言一惊,才发觉自己太失态了,甚至很失礼。他请佟亚丽坐下,并没有刻意掩饰什么。 而佟亚丽却很认真的看着他,带着迷人的微笑,看了很长时间,看得李驿路有些不知所措,才收回了目光,带着报复后的满足,开心地笑了起来。 “您当大厅保安的时候,每天上下班遇见您,都当您是大叔,已经六十多岁了,还那么精神。现在仔细看您,您不过是大哥,也就四十出头吧。这人的感觉,就是这么奇妙。李大哥,你有过这种感觉吗?”佟亚丽的声音很清柔,带着些许的童音,犹如,如沐春风,眼眸闪闪发亮。 这话让李驿路无语,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佟亚丽很开心,不论李驿路如何反应,她都很开心。 原以为是探望一个久经世故的大叔,没想到变成了很有点天真的大哥,这变化本身就让她开心。尤其这大哥,对自己这个美丽的小妹,显露出来的吃惊意外,手足无措,心慌意乱,更让她的内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原本她是想来表达感谢的,还想探究一下李驿路为何有如此神奇的能力,让她的伤口奇迹般的恢复,今天一早就行动自如了。现在她改变了自己的目的,很想着戏弄挑逗一番这个很不适应的大哥。 能让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入神着迷,这本身就是极大地满足,能让一个成熟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失态,显露原形,这本身更是一种成就。 佟亚丽很享受自己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被崇拜的公主。 两个人就这样轻松愉快的交谈了有一个小时,李驿路终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你知道,怎么才能不惊动医生他们离开医院吗?我想出院了。” 这个问题让佟亚丽彻底无语。 这么简单的事情她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可以让你的伤口马上愈合,而且不留一丝疤痕,怎么样?你告诉我。”李驿路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显得很急切。 佟亚丽这才明白李驿路不是在开玩笑。 佟亚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并且马上就做,就在李驿路的病房里。现在的女性开放知性,雷厉风行,可也不用这样毫无顾忌吧? 面对佟亚丽的果决,李驿路彻底无语了,他很听话的起身准备,像一个很听话的小弟。 佟亚丽趴在了床上,命令李驿路动手撩开她的衣服露出伤口来。 李驿路很小心,笨手笨脚的,生怕失手触碰了佟亚丽雪白的肌肤。这样反倒更刺激到了佟亚丽极其敏感的肌肤,佟亚丽忍不住笑道:“你就放开点嘛,这样我更难受。” 李驿路心一横,直接粗暴的卷起了佟亚丽的上衣,佟亚丽长长的出了口气。 李驿路凝神静气,精神力集中于手掌心,用内力把掌心里积存的能量释放出来,紧贴着佟亚丽的肌肤,慢慢按摩了一遍。他能够感知到佟亚丽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他只是修复疤痕。李驿路也奇怪,佟亚丽的伤口愈合会这么快,即使有自己的帮助,也不应该啊。 难道,是自己的血,流进了佟亚丽的身体里吗? 第127章 应急短文获芳心二 很有可能,刀是先刺穿了自己的胳膊,后刺进了佟亚丽的后背,伤口在一条线上。刀上沾的血会进入佟亚丽的伤口。自己胳膊伤口流出的血,也应该滴入佟亚丽的伤口里吧? 想通了这些,疑问解开了,李驿路释然。 按摩很快结束,李驿路很满意自己的成果,绝不会留有伤疤的,李驿路对佟亚丽郑重的做出了保证。 佟亚丽很高兴,她无条件相信李驿路,因为自己身体的恢复证实了李驿路的能力,她竟然当着李驿路的面整理自己的衣服,几乎忘乎所以了。 李驿路再次目瞪口呆,心潮难平的走出了自己的病房。 他根本想不到,现在的女性,对自己的身材相貌,重视到了何等程度。为了一条细小的皱纹都会不惜血本,更何况是一条很长的刺目的疤痕呢。 佟亚丽领着李驿路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理由是公司太忙了。这个理由医生们无法拒绝,现在不顾身体健康拼命工作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也无奈。其实他们何尝不是其中一员呢,现实很无奈啊。 办完出院两人结伴回公司,佟亚丽一路无语。 她想不通,有这么强大奇异能力的人,怎么在日常问题中这么弱智呢?佟亚丽本能的消退了一些对李驿路的亲切感。 喧哗过后就是沉静。 李驿路又回到了平凡的生活中,和付锦秀打趣聊天,听付锦秀的八卦秘闻,和每一个上下班的人点头致意,因为整个大楼的人几乎都认识这个见义勇为的大叔。不对,现在用该叫大哥了,因为李驿路真的变年轻了。 这让长相很清秀的付锦秀羡慕嫉妒恨了很长时间。 李驿路每天依旧一成不变的坚持修炼。同时还在想着他想了无数遍的问题,自己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状况的。 先由近往远回顾,六觉潜能,是被李教练在医院里不知用什么办法激发出现的,只有控制住李教练才能得知真相。视觉、嗅觉和灵力以及几种简单的修炼功法是在韶关被李教练逼得激发的,包括元阴石洞里的奇异空间和奇异经历,也都是一种潜能被激发的情况。 再往前回顾,在赌场,自己的神识神念,是钱毅昊不知用什么办法传给自己的,同样也可理解为被钱毅昊激发出来的。 再往前回顾,在医院里,是钱毅昊指导自己用那种奇异的方法强身健体,凝结了精神力,发掘出了内视外视,得到了淬炼身体骨肉的方法。而这一切,都源于自己得到了一种无法解释的能力,才被一项一项激发出来。 自己最奇异的能力,就是内外伤的奇异愈合。 这种能力是怎么得到的?又是怎么被激发的? 李驿路根本没有想到妻子采摘的那颗奇异的果实,他只是推测到了第二步,潜能是怎么被激发的。 那时自己车祸昏迷,守候他的只有那个护工,那个叫梅尘香的女子。 源头的谜底,应该在她哪里。 应该要找到梅尘香问清楚。 第二天上班,站在大厅里的李驿路和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很和气的点头微笑。佟亚丽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李驿路拦住了她。 “妹妹怎么了,被霜打了吗?”李驿路打趣道,他认下了这个妹妹。 佟亚丽抬眼白了李驿路一眼,她可没有心情和李驿路打趣,她正烦着呢。 “哟哟哟,天塌下来了吗?有哥顶着呢,干嘛不开心的?”李驿路继续逗她。 “你能顶什么。我正缺稿子呢,你有吗?”佟亚丽狠狠的瞪了李驿路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说说,是什么稿子,说不定哥我真有。”李驿路心里一动,当作家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有关秋天的,很煽情的,必须是原创,你能变出来啊?”佟亚丽被李驿路拦着,心里很急,直接顶撞了他,说出口又很后悔,正要改口道歉,李驿路乐了。 “呵呵,我这里真有,你等着,我给你拿。”李驿路说完转身就走。 转眼工夫,李驿路拿着一张纸交给了佟亚丽,就像小学生面对着严厉的老师,红着脸低着头,很不安的看着佟亚丽脸色的变化。 一连看了几遍,佟亚丽的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李驿路的心跳的更厉害了,头更低了。 就在此时,一个瘦弱的女子走进了大厅,第一眼就看到了李驿路。她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差一点就退了出去。看到李驿路在一位美女面前低着头,很不安的样子,心里暗暗惊讶,绕开他们快步走了过去。 她就是梅尘香,就是李驿路最想见到的人,刚从外景地回来,进大楼第一眼就认出了李驿路,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她打心底不愿意面对李驿路,没想到李驿路竟然在这里做了保安,以后要天天见面。 看李驿路面对美女的样子,梅尘香就很不舒服,自己也不清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于是她立刻做了一个决定,马上辞职离开这里。 另一个本应该见到梅尘香的老头付锦秀,此时正在给一位漂亮的美眉修手提包的拉链,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些开玩笑的黄段子,手指非常灵巧的使用着一些小巧的工具,得意洋洋的听着美女廉价的赞美,觉得自己比李驿路还年轻的多了。 机遇就这样错过了,是天意作弄吗? 佟亚丽终于从纸上挪开了目光,看着李驿路,好几秒没有动,看得李驿路心里直发毛。 佟亚丽突然“咯咯咯”笑了起来,一拍李驿路的肩膀,笑着说道:“哥,晚上我请你吃饭,你真是太有才了。”说完急匆匆的冲进电梯走了。 李驿路还是没有弄明白,自己写的稿子,是被采用了,还是被拒绝了。 他被佟亚丽弄晕头了。 下午下班时间过后,大厅里的人几乎走光了,佟亚丽才穿着最新潮时装,很优雅的出现在李驿路的面前。她是经过精心打扮的,身材苗条,艳丽动人,十足的骨干加性感,加上她特有的风姿雅韵,真的把个李驿路看呆了。 佟亚丽和钱慧华都是美女,但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女。钱慧华成熟热辣,身材火爆,爱恨直接。而佟亚丽苗条柔弱,雅韵婉约,成熟知性,开朗精致,激发你心底的怜爱和灵魂的相融。 第128章 连阻窃贼名大显 佟丽娅没有理会李驿路那种呆傻的表情,和付锦秀说了一声,拉着李驿路就走。让付锦秀在背后看着,直恨老天不公平。 佟亚丽拉着李驿路走后不久,楼梯间里转出了一个瘦弱的女子,拉着一个巨大的背包,那里装着她的全部家当。 梅尘香已经辞职,要离开这栋大楼了。 付锦秀看见了,默默走过去帮她拉开了侧门,自动门已经停止了。这座大楼里公司单位很多,每天都有新应聘来的,当然也有辞职离开的。付锦秀早已见怪不怪了。 梅尘香离开了大楼,拦了辆出租车,她决定离开这座城市,去远方生存。 梅尘香就此彻底消失了。 而此时李驿路,正陪着佟亚丽,进行着很浪漫的烛光晚餐。这是一座带有很浓烈欧式风情的餐厅,很雅静,大多是情侣,在烛光中情意缠绵,相拥热吻的也很多。 李驿路和佟亚丽在喝红酒聊文学,相谈甚欢,不觉已到深夜。佟亚丽喝多了,坚持要划卡付账,她是这里的金卡会员。 李驿路半抱半扶着佟亚丽走出了餐厅,佟亚丽还在他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你不是小保安,你是宝玉,被石皮包着。我要发掘你,我要占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是我的宝贝,不是保安。” 从出租车上下来,佟亚丽要李驿路抱着她回宿舍。 开门的女伴见佟亚丽被一个保安抱着进来,吃惊的目瞪口呆。李驿路连问了几遍,才手忙脚乱的帮着李驿路把佟亚丽送进了房间。佟亚丽倒在床上就沉睡不醒了。 送走李驿路,女伴疑问重重,佟亚丽这个眼高于顶的资深剩女,金领身价的高颜值美女,怎么会和一个老保安一起烛光晚餐,这明明就是一个资深渣男嘛。 李驿路回到了大楼,不顾付锦秀惊诧好奇的疑问的目光,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关上门马上进入修炼状态。因为这场晚宴,这种浪漫多情的气氛,佟亚丽的绵柔若水,李驿路的心理防线被一道道溶解,他已经感觉到六觉的各种纷扰,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大周天循环了好几遍,收到的效果只是不再增加头痛的成度而已,这与以前有些不大相同。李驿路一边继续做着大周天循环,一边思索着为何会这样。 突然,他超越普通人的耳朵,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啪嗒”,很像是关铝合金窗户的声音。 这么晚了,即使是留下来加班的人,也应该休息了。再说,办公区域全都是空调,没有开窗户的。能开窗户的房间很少,也不是办公区域,而是一些库房之类的房间。 库房! 一想到库房,想到开窗户关窗户,李驿路心里一动,莫不是小偷进来了。 夜里大楼有值班保安,还有很严密的监控,但是依然有死角。李驿路凝神静听,果然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在六楼,边角的房间里。那里真的是库房。 李驿路走出了自己的休息室,来到大厅,看到付锦秀也在大厅里站着。李驿路没有问付锦秀为什么不休息,而是告诉他六楼有小偷的事情。付锦秀听后脸色都变了,连连摇头拒绝参与抓小偷的事情。经过李驿路的威逼利诱之后,他才勉强同意跟在值班的保安身后,只是去凑个人数。 值班保安将信将疑,因为那间库房堆积着全都是些废弃品,一些过期的演艺明星的宣传品。 五人组成的抓小偷小队,乘电梯来到了六楼,李驿路确信小偷还在。保安们也相信房间里有小偷,因为房间的灯亮了。 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猛地打开门,他们被惊呆了。 还是两个孩子,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们背着全套的攀岩设备,偷那些过期的宣传品,有人高价收购。 警察来带走了孩子,保安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李驿路,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是李驿路的一个阴谋吗?李驿路清楚他们的想法和疑问,但他不想辩解,这些事情说不清楚。他很心痛那两个孩子,他们不应该在社会上流浪。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李驿路没能进入修炼状态,他的心乱了。后半夜他是在大脑被牛毛针刺激的痛苦中度过的。天亮之后,他才勉强进入修炼,做了一次大周天循环,上班的时间到了。 李驿路依旧站在大厅中间和进出的人们微笑着点头致意,可精神不振,脸色也不好看。很快,他就见到了脸色同样不很好的佟亚丽,她可是酒喝多了的典型后遗症。 佟亚丽很关心的拉着他问来问去,大庭广众之下,在人们怪异的目光注视中,李驿路很有点难堪。付锦秀很不知趣的凑过来告诉了佟亚丽夜间抓小偷的事情,又让佟亚丽惊讶之余,叮嘱了他好一阵子。临分手的时候,还细心的动手替他整理一下衣领和衬衣,让他看上去更精神一些,就像一个唠叨细心的妻子。 李驿路的心有些感动,但接着就是头痛欲裂的折磨袭来。总算熬到进出的人少了,大厅空了,李驿路抓紧时间在休息室里做了几次大周天循环,头痛才缓解了一点。 李驿路也明白了一点,他不能动情,也不能心存怜悯,必须绝情决意。否则会心生欲念,刺激六觉,增加自己的痛苦折磨。 但事情不能由他一个人主导,他还不是世界的中心。 两天后的夜里,李驿路带着保安,在十五层楼,堵住了一个盗窃广告创意的。 连李驿路自己都不明白,大楼里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加班工作,他敏锐的听觉被激发能听到几乎所有人的响动。但能从这些响动声中分别出是加班工作的人,还是偷盗电脑信息的人,李驿路自己都不明白。 他就是感觉,那个人在偷盗,而不是在工作。而后果是,他的听觉潜能差点被激发,他被无数声音折磨了一天,经过无数次大周天循环才渐渐隔离了这些声音,这比噪音还厉害。连续休息不好,接连失眠,李驿路的脸色变得有些灰白,让下班路过的佟亚丽看到,又唠叨了几分钟,差点硬拉着他去烛光晚餐,这把李驿路吓得心跳了好长时间。 第129章 连阻窃贼名大显二 五天后的夜里,他带着保安,堵住了一伙盗窃摄影器材的团伙,有三个人。因为他嗅到了一种很独特的香味,这是在这栋大楼里从来没有过的。根据这种气味,他领着保安来到十八楼在一家影视制作中心的后期制作厅,抓住了三个文质彬彬的小偷。他们是与这家,影视制作中心有过合作关系的摄影团队,其中一个人,有很特殊的体香,俗称狐臭。 其后的几天里,李驿路被各种莫名其妙的味道困扰,使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这种困扰比头痛更难忍受,他时不时想打喷嚏,可就是打不出来。他恶心欲呕,即使戴上数层厚厚的口罩也无济于事。这种不同味道的同时剧烈刺激,差点让他发狂。而大周天循环的效果也越来越小,他被折磨的时间更长了。 他不再精神抖擞,神情明显委顿,干脆一整天躲在自己的屋里不见人。但有一个人很固执的惦记着他,给他送饭,絮絮叨叨的和他说话。佟亚丽越来越多的介入他的生活。 七天后的夜里,他带着保安,把一伙撬保险柜的堵在了楼道里,是六个人的团伙。正在做大周天循环的李驿路,从呼吸的空气里,分辨出了生铁和泥土的味道,而且还是锈蚀的生铁和田野的泥土。李驿路本想不理会,可嘴里突然有涨满了的感觉,舌头变大了,要口吐莲花了。李驿路死死的咬住牙,绝不开口。可那种味道还在刺激着他,舌头真的在变大,要冲出牙齿的阻隔。不解决这个味道的根源问题,就不可能解决舌头变化的问题。 那六个民工组成的窃贼团伙被警察带走了,舌头的变化停止了,可他不敢开口,生怕舌头像狗一样吐出来。 李驿路再一次戴上了大口罩,这让佟亚丽眼泪汪汪的担心了好几天,她真把李驿路当成了自己的大哥,而不是大叔。 李驿路现在的境遇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想在夜间值班的保安变多了,因为可以跟着李驿路抓小偷,有奖金。而李驿路也被写字楼的管理层约谈了几次,想要委他以重任,被李驿路委婉的拒绝了。但他还是成了夜间保安的领班,不再值白班了。 他白天可以打坐修炼了。 也许连续成功的抓捕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大楼迎来了一段宁静平安的日子,李驿路经过自己刻苦努力,终于把处于激发边缘的六觉压抑了回去。 李驿路又变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这段平静的日子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年末,是案件的高发时段,因为公司也要写终结报告啊,小偷也要过年啊,都需要成绩,都需要用非常规手段获得成绩啊。 又是一个周末,下班的佟亚丽拉着李驿路,反复叮嘱他,再也不要去抓小偷了,吓走他们就行了。李驿路笑着答应了,他很享受这种被关爱的感觉,他也不想抓小偷,可事不由己啊,他没办法解释。 夜深人静,大楼里照明逐渐稀少,加班的人员也走了,大楼变空了。 保安们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因为这是周末,是案件高发时间段,更因为有李驿路,可以大胆放心的抓小偷,只要他们敢来。他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在监控室里守候着。 已经后半夜了,在一楼打坐修炼的李驿路突然感觉浑身燥热起来,这是六觉开始灵动的征兆。有过多次体验的李驿路,心中暗想,不知六觉中哪一种在觉醒,他完全无法把控。这种觉醒不定时,很随机,让李驿路很无奈,只能更加拼命的修炼。 凝神修炼,大周天运行,燥热愈加强烈。“轰”的一声,凝聚的精神力爆裂,声音、嗅觉、味觉、温度、空间压力、包括视力,突然全部增强。与此同时,李驿路觉察到,十一楼进入了一伙人,十五楼进入了一伙人,最高层进入了一大伙人。他们正在作案。 李驿路来到监控室,马上分配了任务,所有值班保安分两个组,报警堵截十一楼和十五楼的窃贼,他自己独自上顶层监视人数最多的那一路。 自从被李驿路逼着抓了一次小偷之后,付锦秀抓小偷的积极性大增,每一次都不甘落后,提着一根很长的电棍,指挥着年轻的保安往前冲。但这一次,付锦秀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因为这一次事关重大,他必须在一楼坚守,等待警察赶到后,及时开门,接引警察第一时间上楼营救。这是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很有远见。 保安们马上行动了,没有人理会李驿路一个人去顶层监视,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驿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要进行一次冒险,以自己的下半生为赌注,来一次不计后果的豪赌。 他直接冲到顶层,把这些窃贼堵在了房间里。就在最明亮的地方,在监控探头之下。 监控探头忠实记录了李驿路在房间门口,被一伙人拉扯,被人毒打。李驿路被动防守,绝不后退。这伙人越打越来劲,拳打脚踢。 在保安领着警察冲上顶层的那一刻,他们见到李驿路已经被打倒在地,浑身是血,但依旧固执的挡住了暴徒们的退路,决不让暴徒从他的身上跨过去。一个暴徒硬要冲过去的时候,李驿路坚决地伸手抓住了这个暴徒的脚脖子。这一幕震惊了所有的保安和警察。这伙人被警察戴上手铐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怒骂。 满脸是血的李驿路被保安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他被打伤了,浑身是伤。 他成功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可以住院养伤,在单独的病房里,努力控制潜能的全面激发。即使有所异常,也可以解释为被伤痛折磨的。 他的肋骨被打断了,胳膊似乎也骨折了,一只脚踝骨状况也不好,但急救车还在路上,他想先休息一下。 进屋的第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展开的纸,上面很醒目的写着几个字: 后会有期 第130章 莫名被困局中局 李驿路在第一时间把那张纸销毁了,没有其他人发现。接着,李驿路晕倒在地,被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了医院。 抢救医生惊讶于李驿路的伤情,在这么重的外伤情况下,竟然还能活着。抢救的医生们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反馈很快就回来了,那是一段监控录像,全面记录了李驿路被殴打的全过程。尤其是看到,李驿路宁可双臂被打断,也绝不放过要从他身上迈过去的暴徒时,观看的医生哭了,护士哭了,这个人的意志力要多么的坚强才能做到绝不后退一步啊。 最伤心的莫过于佟亚丽了,她第一时间来到了医院,看到了被纱布包裹的像蚕茧一般的李驿路。四肢打上了石膏,头上缠着绷带,只有眼睛和嘴露着。佟亚丽趴在李驿路的身边哭了,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任人怎么劝说,坚决不离开。 很快医院就传出了这么一个故事:一位大叔舍身从歹徒尖刀下救出了美丽的白领,大叔在又一次和歹徒对抗的过程中身受重伤,白领毅然守候在大叔身边,绝不离开。 这是在这个拜金的年代里,最纯真的爱情故事。 李驿路躺在病床上,他不说话,也不能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佟亚丽守在他的身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连她也不清楚的情话。 在城市偏远的一个角落里,几个彪形大汉,非常恭敬的站在一个人的前面。这个人赫然竟是,李教练。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有多少人都不是。”李教练依旧阴沉着脸,冷冰冰的说道。 “可他毕竟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最旁边的一个,有点不服气的想替自己辩解。 “你们看过录像读过报道了,哪一处伤是致命的?那些伤是他故意造成的,不是你雇用的人下手打的。如果他想收拾那些人,他们连他身边也靠近不了。反过来想一下,换做你们,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吗?早就被打死好几遍了吧?”李教练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几个大汉露出恍然的表情来。是啊,换成是他们,绝对被打死了,还能只是伤了那么多地方吗?能伤成那样儿不死,绝对是高水平。 “那么,下一步,您说,我们该怎么办?”一个脑子灵光的,试探着问道,满脸都堆着献媚的笑。 “下一步嘛,你们过来,不能着急,慢慢来。”李教练招手把几个人叫到自己的身边,低声说了好长时间,直说的几个大汉频频点头,连声称是,满眼崇拜的看着李教练,心悦诚服的走了。 李教练看着这些人离开了,才站起身,冷冷的“哼”了一声,心中暗道:你想躲在医院里暗自修炼,想办法避免潜能激发的反噬,通过自残的方式释放那些被动吸收的负能量。那我就不断地给你制造麻烦,再让你休养,逼你激发潜能,我不相信你能躲过去。等你疯狂了,一切都是我的。 想到这里,李教练眼里冒着光,像野兽一样。但不得不承认,他对李驿路的了解,异常精准,更胜过李驿路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对手仇家。 李驿路躺在病床上,微笑的看着佟亚丽。虽然缠着绷带,但佟亚丽还是能从李驿路的眼睛和嘴唇看到他的微笑,佟亚丽跟着也笑了。这几天她明显的憔悴了,美丽的眼睛染上了黑眼圈。 这是一间单独的病房,李驿路享受到了城市英雄的待遇。佟亚丽下班之后,就直接来到医院,守在李驿路的身边,给他喂水喂药喂饭。 “吃点饭吧,你几乎没有吃,会饿坏了的,张口,啊。”佟亚丽像哄小孩一般,耐心的给李驿路喂饭。李驿路勉强的吃了一点,一点胃口都没有,他不饿。 李驿路这次虽然很冒险,但他真的成功避免了六觉潜能同时被激发,他成功了。那顿毒打,消耗了李驿路绝大部分体力,而积存的能量,也消耗在肌体伤势的回复上。潜能被有效消耗了,他成功避免了一次。下一次怎么办?李驿路只能苦笑了。这种办法虽然有效,可不能连续使用啊,万一不好,就会被李教练拿下,结果会更惨。 李驿路并不是什么都没干,他在这几天,竟然练习学会了躺着做大周天循环。连续几天不停歇的大周天循环,把积存下来的能量散入身体的各个部位,存储在肌肉组织里。精神力不再不受控制的凝结,六觉恢复到常人状态。 当然,集中精神力的话,也能马上提高六觉的敏锐度,但与激发潜能的状态相比,只能是天上地下了。 努力吃了几口饭,李驿路眨眨眼睛,闭上嘴,表示实在不想再吃了。 佟亚丽放下饭碗,美丽的眼睛看着他,又有眼泪盈满眼眶。她很想和李驿路有点肌肤的接触,轻轻抚摸着他的伤,说些安慰的情话。可她做不到,李驿路的身体几乎全都被石膏纱布缠住了。 她不想触碰那硬邦邦的石膏。 李驿路的嘴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佟亚丽看到后,拿起水瓶想让他吸几口,李驿路把嘴唇闭上了。水平拿开,李驿路的嘴唇又动了动,佟亚丽明白了,李驿路有话想和她说。佟亚丽把耳朵贴在李驿路的嘴边,想听他说着什么。 “我想出院,想办法让我出院回家,尽快尽快。”李驿路的声音很低,刚才他通过内视检查了一遍,所有的伤基本全好了,包括骨折。他必须尽快离开医院,否则又有可能变成被研究的对象了。 佟亚丽坚决的摇头表示反对,这太夸张了,不可能的事情啊。 “想办法,一定不要让他们对我检查,尽快出院。”李驿路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他的目光很坚决。 佟亚丽有点犹豫了。 “我的伤已经好了,我有这个能力,你知道的,不能对外人说。”李驿路的声音大了一点,很清楚。 佟亚丽很惊讶,但想想之后又释然了。当初从尖刀下救她,那么重的伤,不就是几天就好了吗?佟亚丽觉得,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她应该帮李驿路。 第131章 莫名被困局中局二 佟亚丽的能力的确非常强,第二天就带着几个保安来到医院,把李驿路接到了她的宿舍里住下了。她的女伴和男朋友一同出去旅游去了,短时间不回来。 一个月后,李驿路胳膊上打着石膏,回到了大楼。大楼管理部门奖励李驿路,把他休息室旁边的工具间整理出来,使休息室变成了小套间,而李驿路也成了保安部的经理之一。 李驿路回来了,很多人都过来问候,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唯独付锦秀躲着不见。李驿路不用猜就知道,那张纸一定是付锦秀放进去的。 付锦秀原来是内鬼,这让李驿路有点不愿意接受。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但李驿路不想追究了,他知道正主不会放过他,会和他见面的。 元旦过后是春节,这一段时间大楼在没有发生案件。李驿路手臂上的石膏也拆了,李驿路开始正式上班。 李驿路的小套间经常被佟亚丽占据,俨然以女主人的身份,把房间整理的干净利落。李驿路对此既不反对也不赞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他知道,李教练绝不会让他这样轻松下去。 来大楼上班的人开始减少,不少公司已经开始放假,准备过年。 这是个周末的上午,佟亚丽约定李驿路明天一同逛街,并给他把手机充上电。李驿路经常不带手机的,根本不在乎有没有电。 佟亚丽回公司处理事务去了,李驿路到大厅查看,今天保洁公司的人在清洁大楼的外墙。墙壁上吊着很多清洁工人,那可是高空作业,危险的很。大楼内部,也开始了一次卫生大清扫,有很多外来的清洁工在工作。 李驿路决定乘电梯去顶层,看看那些简易吊篮的安全情况。电梯里没有人,李驿路点了顶层,电梯上到九至十层之间的时候突然停了,接着照明也断了,电梯里一片黑暗。 等待了一会儿,李驿路猛然意识到不对,今天外来人员很多,电梯需用量很大,不可能断了电还没有发现。按常理最多三分钟就恢复送电了,现在绝对超过三分钟了。 李驿路突然感觉到一丝危险正在悄悄逼近,难道李教练会在电梯里做文章吗?如果是,他会怎么做呢? 让电梯掉下来。 以自己的身体能力,从十楼掉下来,绝对不会死亡,但重伤是不可避免的,至少会暂时不能与他拼斗了。电梯掉下来一定会大乱,倒是他就可以借机把失去行动能力的自己以抢救为名带走。 必须马上行动,离开电梯笼子。电光火石之间,李驿路想明白中间的关键。 电梯逃生指南李驿路学习过。电梯棚顶有一个天窗,可以打开逃生。做这些李驿路并不费很大的力气,就很顺利的站在了电梯笼的顶部。从天顶的钢丝绳孔里透下一缕光线,使这里略能看的清楚些。 眼睛刚以适应壁间的黑暗,李驿路就马上攀附到电梯笼的滑轨和支架上,快速向上攀爬。没爬多高,就听到脚下电梯笼呼响着掉了下去,发出绝大的响动。必须在他们发现电梯笼里没有人之前,爬到顶层,从电梯机房里脱身。 李驿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快速攀爬,到达电梯机房,推开钢盖板,跃身而出。刚把盖板恢复原位,就看到下面的电梯门被推开了,有人叫喊的声音传了上来,有手电照明在下面晃动。 机房里没有人,李驿路松了口气,静静听了一下,外面有民工联系叫喊的声音,有人在工作。李驿路放下心来,推门走了出来。 机房门正对着太阳,阳光很刺眼,才刚从黑暗里走出来,一瞬间有点不适应。李驿路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看到一根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胸口,不到一寸的距离,旁边还有两个人,举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别动。知道电梯摔不死你,早就在这里守候了。没想到你来得真快,身手绝对了不起。”拿枪的是一个精壮的汉子,他威胁着李驿路,不许他动一下。 李驿路乖乖的没有动,他在观察。 大楼顶上,四周应该有十个吊篮,每个吊篮都应该至少有一名人员监护。在目光可及之处,六个吊篮旁边都站着一个汉子,手里提着棍棒大刀之类的兵器,一看就不是清洁公司的工人。楼顶空地上,有三四个大汉在旁观,腰里都别着一把手枪。李驿路被带到了他们面前,双手已经被铐上了。 “上次你很厉害,那么多人都打不死你。哥们很不服气,这次费这么大力气请你过来,交流一下,不要客气。”一个满面油光的大汉,面带得意之色,站在李驿路的面前,装模作样的说着,突然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了李驿路的小腹上。周围站立的十几个人迅速围了上来,而他却退到了一边,面带笑容的冷眼观看。 被狠踢一脚的李驿路挨打后马上明白,今天不能善了,他们和自己的仇恨太大了。那一脚对李驿路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表面很不好看而已。李驿路迅速行动起来,他不能被动挨打,更不能被十几个人围着殴打,他们手中可都拿有足以打死人的凶器。 李驿路的第一个目标,是冲向了踢他的那个大汉。马上有两个人迎面堵了过来的,幸好李驿路的双手被铐在了前面,他还有活动反抗的余地。他双手合掌如剑,对着迎面而来挥着棍子的大汉,直刺过去。大汉从来没见过李驿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但他知道,李驿路的双手合掌如剑,也一定会击破肋骨刺进自己地胸膛。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想都不用想,就忙将手中的棒子打向李驿路的双掌,以阻挡李驿路冲过来。他这半路变招,招式肯定一缓,李驿路借机挥掌把大汉的棍子打偏,同时身体如山一般撞在了大汉的身上,大汉巨大的身躯被撞的飞了出去。 李驿路顺势转身,已经来到了手中握刀,准备劈向李驿路的汉子身边。拿刀汉子的招式已经用老,刀已经劈下,只是沿着李驿路的身边劈了下来。李驿路伸手在大汉的手腕上捏了一下,大汉手腕一痛,刀被李驿路一招夺到了手中。 从李驿路被踢到李驿路夺刀在手,不过三秒的时间。 第132章 甘愿被缚诱教练 一刀在手,李驿路精神一振,他继续冲向正在后退的油面大汉。油面大汉目露惊慌,手哆嗦着,几次想从腰间拔枪都没有成功。 惊恐之间,李驿路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双手握刀,横拍一击,刀面拍在油面大汉的头上,油面大汉闷声一哼,瘫倒在地上。 李驿路下手不留情,但他绝不会伤人,更不会杀人。他最大的狠心,也就是让对方头痛一阵子罢了。 一次冲击就放倒一个领头的,李驿路扭身冲向另几位带枪的大汉,首要目标就是拿枪指着他的精壮汉子。 精壮汉子已经举起了枪,正对着冲过来的李驿路,面露狰狞,握枪的手在发抖。 李驿路身法没有任何停顿犹豫,就在对方犹豫的一瞬间,就直接冲撞上去。精壮汉子被撞飞,李驿路借助撞击的反弹之力,迅捷无比的来到了三个带抢汉子的面前。 三人原本站得较远,想欣赏一番精彩的殴打场面,没想到局面瞬间反转,李驿路在他们愣神的功夫,已经夺刀反击,三个人被打倒在地。 是拔枪射击,还是躲开再说?选择之间,李驿路的刀已经毫不犹豫的拍在他们的头上,他们连后悔都没来得急,就同时昏倒在地。有一个手刚握住了枪把,有一个正在转身想跑。最后一个最可笑,面带强挤出来的尴尬笑容,伸出手似乎要和李驿路握手寒暄。 解决了带枪的人,李驿路已经危机消除,他转身面对着一群手握棍棒大刀的打手,轻缓了一口气,慢慢向他们逼了过去。 一群人已经面露畏惧,心生退意。他们以为李驿路只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自己只是对他围殴。没想到李驿路突然强悍若此,举手投足之间,他们之中最强悍的人都已经倒地。这是在高楼顶上,他们没有退路,电梯间的门在李驿路的身后,被李驿路挡着。 李驿路突然身形发动,面对这些失去战意的打手,他只用一招,用刀拍击他们的头,让他们晕倒。 满脸胡子的王科,有一个很有前途的名字,但却是个最狠心的打手。他疯狂的打人,只是害怕自己被别人打。现在他马上就面临被别人打倒的结果了。他害怕,他胆怯,他握着手中的刀在发抖。面对着战神一般的李驿路,看到所有的人都被拍倒,他突然疯狂了。胆怯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挥刀拼命向李驿路砍去。就听“砰”的一声,两人的刀撞击在一起,李驿路的刀被击飞了。 王科的眼睛一亮,他的机会来了。 “啊~”,王科大喊一声,一刀正对着李驿路劈了下去。管他会不会把对方劈成两半,只要自己不受到伤害,什么结果无所谓,反正有老板顶着。王科看到无计可施的李驿路,竟然用手铐的链子去抵挡他的大刀。他更加了一把劲,大刀结结实实劈在了手铐的链子上,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剧烈声响。接着王科发觉自己的大刀被锁住了,被李驿路握在了手中。接着他看到了手中的刀把,飞起来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头“轰”的一声,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驿路很仔细查看了一下手铐的链子,有一道很明显很深的刀痕,大半已经被砍断。李驿路相信自己双臂一震,会把链子震断的。李驿路很满意,最后选择这个人拿刀砍手铐的链子,无疑赌对了。只有这种无知残暴的人,才能做出这种恰如其分的事情来。 李驿路慢慢来到精壮汉子身前,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相信,他不过是被李驿路撞飞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等到头不晕了,楼顶上竟然只剩下李驿路一个人站着,他的同伙全倒下了。这也太夸张太不可思议了吧?正恍惚琢磨间,一道人影站在前面。眨眨眼睛,看清了站在面前的是李驿路,正微笑低头看着他,手上还带着手铐,正是他给戴上去的。此时他恍惚觉得,那手铐原本应该是李驿路有意让他带上的吧。 他站起来,很恭敬的站在李驿路的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表示,识时务者为俊杰,对此他还是很有心得。 对精壮汉子的表现,李驿路很满意,看来这次自己又选对了。“手铐钥匙呢,交给我。”李驿路声音不大的命令道。 精壮汉子畏惧的看着李驿路,低声回答道:“我没有,我没有手铐钥匙。” 李驿路心里暗叹一声,幸好自己提前做了准备,不用钥匙也可以弄断链子了。“走吧,带我去见他。”李驿路淡淡的命令道。 精壮汉子吃惊的看着李驿路,搞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怎么了。自己这些人是来抓他的,他好不容易控制了局面,不去报警,反而要送上门去,脑子烧坏了吗?那些人可是…,精壮汉子不敢再想下去。与他们相比,自己不过就是个小喽喽,微不足道。精壮汉子突然明白过来,那些人为何会派自己这些微不足道的人来抓这个极其强大的人,原来他们早就知道结果,料定了这个人会来。 想明白精壮汉子就不再恐惧,不再犹豫,领着李驿路,借助吊篮下到了楼底,站在了大街上,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 精壮汉子对李驿路产生了深深的好奇和好感,他很想提醒李驿路,那些人很可怕,都有奇异的功夫,绝不是他们这普通人可以应对的,而且他们有很多人,至少有六个。 可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站在巨人之间,他一个小喽喽,躲都唯恐不及,还掺乎什么。 宝马车开出了市区,来到了市郊,山下的一个庄园,开到了庄园的后面,一个黑森森的洞口前面停了下来。 精壮汉子跳下车,直接走进了洞里。李驿路带着手铐,毫不犹豫的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洞里,宝马车掉头走了。 这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完全是用人工开凿出来的。李驿路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挖过防空洞,自己还曾经钻过很多防空洞。这一座防空洞他没有记忆,大概离得太远的缘故吧。 防空洞很长很幽深,仿佛一直走不到头。 有很多岔路弯道,越往里越复杂,主洞两边枝生出很多小一点的洞口。精壮汉子脚步一直未停,左转右转,好像不把李驿路转晕了不停止。 第133章 甘愿被缚诱教练二 就这样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漆黑的洞里,前方隐约出现了一丝亮光。又走了几分钟,亮光就在眼前,是一个应急灯。灯光的后面,是一座巨大的大厅,这里似乎是防空洞的最深处。 李驿路走进了大厅。这大厅是由一个天然的地下石穴修建而成,地面竟然是水泥,四壁全是天然的石壁,洞顶很高,倒挂着几根钟乳石,早已经干透了。 大厅里零散的摆着几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周围,站着八个人,全在四十岁上下,身着简约而不简单的服饰,一同用冰冷的眼神,细细打量着李驿路。其中一个人挥了一下手,精壮汉子很知趣的扭头走了。 “欢迎李先生,请原谅用这种方法把您请来。我们这几个都是赌情中人,一般的金钱输赢对我们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听说您是赌场上的绝顶高手,所以把您请来,想和您豪赌一场,不知李先生敢不敢?”一个矮瘦的人站出来,对李驿路很客气的解释。 李驿路抬了一下被铐住的双手,冷冷反问道:“就用这种方法请我吗?” “啊呵呵,李先生不要生气,我们那点本事自己知道,不这样还真不敢请你来。先介绍一下,鄙人姓金,人称金顺风。”金顺风毫不在乎李驿路的态度,笑呵呵的走近另一个人。 “这一位姓李,和先生同姓,人称李千里。这位姓万,人称万物清。这位姓佘,是佘太君的同族,人称佘莲花,很漂亮吧。这位姓沈,人称沈觉悟。这位姓劳,人称劳神飞。这两位就不介绍了,他们是给我们做评判的。” 金顺风把人一一介绍完,很满意的回到李驿路的面前,掏出一个大板手机放在桌子上说道:“我们六个人,各有特长,把你请来,就是要和你以命相赌,不知道你敢赌吗?” 李驿路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怎么赌?赌注是什么?” 金顺风听后眼睛一亮,面带喜色的说道:“分文赌和武赌,先文后武。赌注就是我们的命和你想知道的秘密。” “这话怎么讲?”李驿路淡淡的追问了一句。 “文赌就是,我们六个人都有一项绝技,和李先生较量,李先生赢了我们六个人,我们放过这个人。”金顺风拿起手机点开屏幕,出现了一个女子的照片。 李驿路一看,不觉大怒,目光如刀般盯着金顺风,狠狠问道:“你们竟敢用她来威胁我,想过后果吗?” “不就是粉身碎骨吗?有什么了不起。”金顺风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李先生输了,就取她的命。”这句话金顺风说得狠厉干脆。 “她现在怎么样?”李驿路狠狠追问道。 “很好啊,大概在上班吧。你放心,我们不会绑架她的。赌徒虽然无情,但很讲信用。我们只是告诉李先生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李先生不用心的话。”金顺风说的很轻松,他已经把住了李驿路的命门。 “武赌,到时候李先生就知道了。李先生输了,性命自然有人取走。我们输了,性命留在这里由你处置,同时可以告诉李先生,李先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这个赌注足够大吧?” 金顺风的话很具诱惑力,现在李驿路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秘密。 设下这个局的人一定非常了解李驿路,知道李驿路没有选择,必定会入局。 李驿路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寻找的目标还没有出现,他还想等待。 “就这样和你们赌,你们觉得公平吗?”李驿路举起手铐质问道。 “公平,当然公平了。放开对你的约束才是对我们的不公平。”金顺风毫无愧色的回答。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李驿路不再言语。 而金顺风也不再和李驿路言语,与另五个人围成一个正六边形,似乎在交谈,似乎在做一种仪式,李驿路感到很奇怪。 这六个人大概以金顺风为首,其他五人刚才一言不发,脸上也毫无表情。 而那两个评判,如木偶一般站立,连眼神都如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活力。 也就转眼的功夫,六人散开,李千里走两步面对李驿路说道:“第一场我和你比,你输了我取那女子的眼睛。”此话说的没有一丝情感,如野兽一般。 李驿路深深看了一下李千里,感觉李千里说此话不是狠毒,而是和吃饭睡觉一般的很平常自然,不带丝毫的狠厉情感。 这些人还是人吗? 虽有疑问,李驿路还是跟着一个评判,来到一侧石壁下,评判在石壁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形,石壁上出现了一个门,李驿路走了进去。在进门的时候李驿路回头,看到对面石壁上也出现了一个门,李千里也正往里走。 李驿路走进门里,门无声关上。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李驿路心里暗惊,以自己超乎普通人的视力,这是不可能的,门里面有奇怪。想到这,李驿路马上凝结精神力,集中于双目,极目远望,这已经是常人十倍的视力了,可就是什么也看不到。 四周空空如也,伸手可及,全都是虚空,连脚下,都感觉不到地面的存在。李驿路不敢胡乱行走,生怕掉入陷阱,万劫不复。 那样美丽的佟亚丽,会遭受怎样的折磨,李驿路不敢想下去。其实李驿路的心里,还是很在乎佟亚丽的,不光是因为她的美丽的,还有她对自己的毫不掩饰的爱慕,这爱慕中没有世俗物欲的成分。 前面漆黑的空中,突然一个亮点一闪,似乎就在眼前,但又遥远的在天边。李驿路极目细看,极目远望,都看不真切,只能隐约感觉到亮光里面有东西。 李驿路再次凝结精神力,把一多半精神力注入双目,似乎清楚了一些,亮点里面有符文在闪烁,但还是看不清楚。 李驿路犹豫了,把全部精神力凝结注入双目,会激发双目的潜能,能否看清楚不知道,但后果是什么他很清楚,那种纷扰的痛苦,他犹自心颤。 但那符文在向他招手,呼唤他,这里面的秘密,只有他可以解读,他必须解读,否则他会后悔一生。 他想起了佟亚丽那美丽的大眼睛,那深情注视的目光。 第134章 轮番上阵对六觉 拼啦。李驿路心一横,把全部精神力凝结注入双目之中,极力催发视力,远看,放大,再远看,在放大。 那亮点由虚幻变得真实,由小点变成大点,一点一点在清晰。恍然一下,潜能被激发,亮点在眼中变成了一张书页,上面有一段文字,李驿路很认真的读了一遍。 这是一段口诀,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再读一遍,李驿路隐约感觉这口诀和视力有关。李驿路再读第三遍,才明白这口诀是修炼视根的入门功法。但这口诀非常拗口,也很不连贯,似乎中间间断缺失了很多,这只是一少部分。因为这张书页是用许多碎片拼凑出来的,这张书页似乎曾被强力粉碎过。 刚领悟到这里,李驿路突然进入到一个新的空间,仔细观察,白色的星海,亮点闪烁,红色的旋风般旋转的雾,还有一条水波纹状的存在,波动在星海和红雾之间。在另一边,有一处蓝色的空间,如被巨斧劈出来的一般,空间里有八粒亮点在相互围绕着旋转。 这是自己的识海,在视觉潜能激发的状态下,一切看上去都清晰放大了好多倍。 李驿路刚一明白过来,就看到旋转缠绕的八粒亮点中有一粒突然飞出,自己刚才读过的口诀幻化成符文冲入亮点,亮点急剧变化,在识海中炸裂,凝结成更为凝实的亮点飞回到蓝色空间,和那些亮点一同缠绕旋转起来。 而李驿路的目光冲出了自己的识海,冲入一片黑暗,在黑暗中看到两个微弱的闪光,渐渐清晰,是一个人的双眼。 李千里,李驿路清晰地看到了李千里的双眼,正迷茫的看着正前方。 李驿路的目光冲入李千里的双眼,再次冲进一片虚空。 李驿路感觉自己的双脚踩在了地面,身体动了一下,心神一震,发现自己回到了刚才的黑暗之中。接着墙壁的门开了,有光线照进来,略一适应,李驿路走了出来。 李千里也出来了,神情委顿之极,金顺风过去把他搀扶到他们的圈子里坐下调息。 另一个叫万物清的站了起来,走到石壁下,对李驿路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说道:“我赢了,那女人的鼻子就归我。” 评判在石壁上划了一个诡异的图案,手一按,一扇门打开,李驿路和万物清分别走进去,门在他们身后关闭。 还和第一次一样,李驿路身处一处虚空之中,什么也没有。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李驿路在静静地等待。 虚空之中突然有味道传来,淡淡的清香,李驿路嗅之深感舒畅。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香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掺杂着各种其它的味道,甚至有恶臭,密集的要让李驿路窒息。 李驿路不敢在原地不动了,他要冲出去,逆着香味的来路而上,寻找味道的源头。 各种味道似乎无穷无尽的袭来,迟滞的李驿路的身形。 李驿路被困在了味道之中,难于呼吸。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自己要被味道憋死吗?这有多少种味道啊,分也分不清楚。 灵光一闪,味道的辨析。 李驿路突然意识到,这次是辨析味道的对抗,怪不得万物清要鼻子,这是嗅觉的考验。 明白了这些,李驿路静下心来,凝神静气,仔细辨别纷涌而至的各种味道,辨别出来的,印记在脑海里。 果然有效,混杂的味道似乎在减少,窒息的压力在变轻。可混杂的味道太多了,凝声静气已经分辨不清了。 李驿路决然再次凝结大半的精神力,注入鼻腔。又有许多味道被辨析印记,有的淡香有的恶臭。可还没等李驿路高兴,浓郁的各种味道扑面而来,李驿路再次陷入窒息的窘境。 没有办法,把全部精神力凝结注入鼻腔,激发嗅根的潜能,逐项辨析味道,逐个印记在脑中。 这滋味,无法言表。 各种香味还好,可各种臭味,恶臭、腐臭、尸臭等等,李驿路强忍着没有崩溃,连干脆憋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可有一张美丽的容颜,正笑盈盈的看着他,眼里温情荡漾。那秀挺小巧的鼻尖,可爱的吸引着他,李驿路不能放弃。 幸好视觉潜能激发的烦扰,在这里没有影响。李驿路可以专心辨析味道。 终于绝大部分味道被辨析印记,李驿路身形可以移动,呼吸顺畅不再窒息了。 李驿路沿着味道飘来的途径,寻找味道的源头。源头似乎并不远,李驿路感觉是被黑色包裹的一点凝实的存在。 李驿路靠近,视觉没有效果,凭着嗅觉感知到的,黑色里面的凝实是一点亮光。李驿路的神识随着味道而逆流进入。 黑色的虚空里面,亮点中有符文闪现。 如第一次一般,李驿路读到了修炼嗅根的法诀,同样是拼凑起来的残缺口诀。他战胜了万物清,从石壁中走了出来。 万物清和李千里一样被金顺风扶回去调息。 第三个和李驿路较量的是佘莲花。 佘莲花没有威胁李驿路,直接进入了石壁的门里。 虚空之中,前两次潜能激发在这里不会产生纷扰,李驿路放心的首先激发了口腔的潜能,他要尽快结束,否则六觉潜能激发,时间拖长了,他自己会崩溃昏迷,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潜能激发,舌头像狗一样吐出来,化成一朵粉红莲花,又像蛇吐信子一般在空中胡乱伸缩。 对这种潜能李驿路很感无奈,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副作用倒是一大片,却又不得不修炼,他跳不过去。 舌莲吞吐,于虚空之中,竟然感觉到无形之物,凝结于舌莲花瓣上,聚合在莲心之内,享有其独特的味道和形态,印记在脑中。 每一次吞吐都会有一种印记,而舌莲花瓣也在增加。这对精神力的消耗,比前两次更大。吞吐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舌莲花瓣逐渐增加,每一次吞吐一种印记,逐渐增加到五种印记,十种印记。不知道过了多张时间,印记了有多少种物质味道,李驿路感觉到了疲乏,他想停下来歇息一下。 可他已经停不下来,他对自己的精神力失去了控制,对自己的口腔舌头失去了控制。 李驿路开始担心起来,一旦自己精神力枯竭而舌莲的吞吐还不能结束,自己该怎么办? 就在他暗自着急的时候,舌莲于虚空之中突然卷到了一个实体,这实体混杂着所有物质的味道和印记,被李驿路的舌莲卷入了口中。这实体在口中忽然化作无数符文信息,冲入脑海识海,与蓝色空间中的旋转亮点中的一个融合。 第135章 轮番上阵对六觉二 和前两次一样,李驿路读到了修炼舌根的法诀,同样是拼凑起来的残缺口诀。 从石壁门中出来,看到佘莲花不仅神情委顿,脸色也是苍白无血,是被金顺风背到了他们的圈子里坐下调息。 李驿路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很累,很想休息。 但劳神飞不给他任何休息的时间,立刻进入了石壁门中。 李驿路无奈,只好跟进。 这次李驿路没有行动,他不知道这次面对的是什么。 这次李驿路又处于漆黑的虚空之中。 忽然他感觉到了压力,无形的压力,从所有方位向他挤压过来。随着压力的增加,温度在下降。 李驿路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棍棒一般打在身上,接着一股冰凉如刀劈在后背,全身被冰冻了一般。而后一股巨热如枪刺入,小腹被刺的生疼。各种无形的打击纷涌而至,冷、热、挤压、撞击,如刀、如枪、似剑、似鞭,似各种兵器,不分部位的连番打来。虽不至于皮开肉绽、骨折筋短,但也痛楚万分,难以忍耐。 虚空中李驿路避无可避,全部精神力凝结,散布于身体各处,以此来感受空间压力和温度的变化,继而幻化成具体的空间形态,试图感知这些打击由何而来。但是精神力不足,靠身体触觉感知幻化出的空间很小很模糊,那些打击虽能提前感知,但也没有争取到有效躲避的时间。李驿路再次凝神,强行凝聚分散的精神力,把最后的一些也凝结起来,努力散布于身体各处,强化身体触觉的敏感程度。 努力,再努力,竭尽全力。身体的潜能终于被激发,对温度和压力的感知能力范围一下扩大了数倍。感知到的空间变得清晰起来,可以清楚感知到凝聚成各种兵器的压力刀、冰冷剑、火热斧等等,有了充裕的时间躲闪避开。 感知越来越敏感,身体越来越灵活,终于能够躲开所有的兵器攻击了。虚空顿时变得安静下来,压力和温度凝结于一个极点,变成了一个亮点,扑入李驿路的识海。 这一回复制了第一次的过程,李驿路得到了身根的修炼法诀,同样是拼凑起来的残缺口诀。 金顺风根本不给李驿路丝毫的喘息机会,李驿路第五次进入石壁门,这一次是和金顺风对决。 依旧是那漆黑的虚空,李驿路静静站立,等候着会是什么样的变化到来。忽然,无边的风声从所有的方位呼啸而来,直接凝结成声刃,从耳部攻击,要把李驿路的识海劈裂。 这种在脑海中产生的剧痛,一下把李驿路打蒙了。李驿路痛号一声,抱头翻滚,过了好一阵子,才从剧痛中慢慢恢复了一点神智,明白了自己所受到的是声刃攻击。他竭尽全力,把所有精神力凝结在耳部,形成实质般的盾牌,试图抵挡声刃的攻击。 果然有效,声刃攻击被挡住了,剧痛消失了。但是盾牌在声刃的攻击下以可见的速度消耗着,精神力必须不断地补充,李驿路抵挡不了多长时间。 精神力,精神力,从哪里才能补充到精神力啊。李驿路有些绝望的在心里喊道。 也许是被绝望的情绪所刺激,李驿路的左胸口,突然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沿着经脉运行到识海,补充到李驿路正在减少的精神力中。这新补充的精神力精纯至极,凝结到盾牌之中,盾牌强度马上增加了数倍,声刃攻击被彻底阻隔,精神力消耗停止了。 有了有效的防护手段,李驿路开始主动寻找声音的源头。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非常杂乱,李驿路虽然精神力高度集中,但依然不能清晰分辨。这声音攻击似乎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李驿路不敢持久对抗,必须迅速解决战斗。 那只有一个办法,激发听觉潜能。 精神力凝结早已达到了激发潜能的程度,但由于做盾牌防护,没有涌入听觉,潜能才没有被激发。现在随着极为精纯的精神力涌入,听觉潜能顺利激发,所有声音波动,都能够寻波逐源,察觉声音的轨迹。 没用很大功夫,李驿路寻找到一个奇点,所有纷繁杂乱的声音都是从这个点发生的。李驿路小心靠近,伸出手指向着奇点点去。一点精纯至极的精神力,闪着白色的亮光,从手指尖飞射而出,准确击在了奇点上。白色精神力一没而入,奇点突然爆裂,一点白色的亮点飞入李驿路的识海。 这次,李驿路读到了耳根的修炼法诀,同样是拼凑起来的残缺口诀。 从石壁门里走出来,看到金顺风呆傻一般的也走了出来,没走两步便瘫倒在地,被沈觉悟抱到了他们的圈子里坐下调息。 沈觉悟恨恨的看着李驿路,毫不犹豫的走进了石壁门里。 这是最后的文赌,李驿路毫不示弱的也走进了石壁门。 在漆黑的虚空中身形还未站稳,周围景色忽然一变,已经置身于一个纷繁的闹市,无数人在行走吵闹大声叫喊,无数脑波动如牛毛一般刺入李驿路的识海,李驿路马上头痛欲裂。 但李驿路毕竟数次经历过这种刺激,心境未动,立刻凝结精神力形成一层护罩,护住了自己的识海。头痛欲裂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根本不用激发,脑潜能已经处于激发状态。李驿路能够敏锐感知每个路过的人瞬间的脑波动。很快他就察觉,所有的脑波动,都被同一力量所左右。 忍着头痛,李驿路循着脑波动的轨迹,在不太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静坐的人。李驿路向这个人走过去,这个人抬眼看着他。 越走越近,这个人的身影越来越淡薄。走到他静坐的地方,身影消散不见了,闹事不见了,又恢复成为漆黑的虚空,在虚空中漂浮着一点闪烁的亮点。 李驿路没有触碰它,而是面对着它盘膝坐下,开始了大周天循环,用以减轻牛毛针的刺痛。这是最后一场文赌,这场对决他没有消耗精神力,他可以等,等对方有何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驿路做了九遍大周天循环,牛毛针的刺痛始终没有增加。而此时李驿路的六种潜能全部激发,各种感觉处于极度敏锐状态。李驿路试图释放神识神念,但没有成功。 刚在心里叹息一下,就感觉虚空中有一股力量在靠近。 第136章 激发潜能神欲癫 沈觉悟找到了这个亮点,想要夺走了吗? 李驿路感知这力量很微弱很疲惫,李驿路微笑一下,伸出手指一点,手指尖一点精纯的精神力射出,没入亮点。 李驿路很顺利读到了意根的修炼法诀。同样是残缺的。 李驿路没有攻击沈觉悟,他觉得没有必要了。 李驿路的心地很善,他不会去故意伤人。 从石壁门里出来,再一次看到沈觉悟没有丝毫血色的脸,涣散无神的眼,力竭疲倦的身体,李驿路并没有畅快的感觉。 沈觉悟是被评判搀扶着回到他们的圈子坐下。 李驿路注意到,这六个人坐的方位很讲究很固定,围成了一个圆圈,而他们坐在圆内正六边形的顶点。 六芒星,一个词突然在脑海里出现。 这六个人围坐成这个图形,绝对不是与上面的寓意有关。 难道是阵法吗?李驿路暗问自己,就地盘膝坐下,开始大周天循环,尽快消除如牛毛针扎的疼痛。 李驿路没有注意到,金顺风六个人,身上同时突然闪现一道白光,白光真的就是一个六芒星的图案,六个人就在六个顶点的位置。白光在六人身上流转一圈,快速消散,六个人的神情一震,立刻精神了许多,同时站了起来。 李驿路闭着眼刚做完一次大周天循环,就被身边的评判叫了起来。 石壁上的门再一次开启,评判示意李驿路进去,并说了唯一的一句话:“魔幻历练,生死由天。” 李驿路有点诧异,这个人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奇怪的话。 李驿路深深看了他一眼,带着疑惑走了进去。 金顺风六个人信心满满的走进了石壁门。 所有的一切,都和主人的预计相差不多,下一步在魔幻洞府,他们会结成六芒困灵阵,用阵法困住这个双手被铐住的人,然后把他的奇异能力抢夺过来。 主人真是神机妙算,这个历练空间存在的奇异功法,他们经过了许多年的努力,都没能够破解,但多少还是有了一些心得。这次李驿路一人全部破解,并且是在潜能激发的状态下,正好被他们用阵法劫掠,这一次他们一定会大功告成。 六芒困灵阵的威力,他们太清楚了。这不是一个集众人之长于一身的全能阵法,而是一个补他人之短于一体的阵法。阵法中六个人,每个人只要有自己的特长,就不必担心自己的不足。每一个人都不是孤立的,都和其他人相互联系。每一个人都可以得到左右相邻两个人共四个人的支持,而对面的那个人可以给支持的两个人以支持。用这个阵法,他们困住过两个有异能的高手,无一不是被他们夺走了那高手的异能,变成他们自己的能力。 前面的文赌,只不过是为了让对手把潜能全部激发,为后面更全面更有效的夺取做准备罢了。 这六个人,其实很可怜,都是孤儿,在很小的时候,被一个中年女子收养。女子本可以做他们的妈妈,可偏偏让他们叫姐姐。 姐姐很忙,不知道在干什么,大概是为他们挣钱吧,他们是被姐姐分别寄养在别人家里的。在他们十二岁的时候,姐姐第一次把他们集合在一起,他们才知道自己原来有六兄弟。 姐姐带他们到了这个废弃的防空洞里,让他们进魔幻洞府历练。经过第一次历练,他们才知道自己都有一个很独特的异能。他们开始按照姐姐教给的方法修炼异能。以后每年在固定的日子里历练一次,每次都心疲力竭到快要虚脱的地步才能停下来,可恢复过来之后才知道进步很大。 十八岁以后,他们举行了一个仪式,认姐姐为主人,之后便开始在社会上闯荡。他们只知道,主人叫马莉莲,和美国电影里的巨星玛丽莲·梦露长得很像,但没有梦露的的妖艳性感。主人很冷酷,对他们从来都不苟言笑。但他们知道,主人几乎无所不能,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主人做过什么。主人几乎要什么有什么,但几乎什么都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对主人其他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 不,有一件事情他们很清楚,但是绝对不敢说出口。那就是,主人从收留他们到现在,三十多年,主人容貌身材没有变化过。 现在,他们按照主人的计划,准备在魔幻洞府,结阵夺取李驿路的异能。他们有绝对的信心,不仅有阵法支持,还因为那两个评判,实际上是魔幻洞府的守护者,和他们是一伙。 李驿路不知道,他已经走进了一个局,一个没有办法走出来的局。他简单的以为,这是李教练的一个阴谋。 这次魔幻洞府显示出来的,是一个大峡谷,谷两边绝壁高耸,谷底巨石林立,人走进去如进入迷宫一般。 李驿路从山谷的一边进入,金顺风六人从另一边进入。 他们在谷底的一片空地上相遇,空地周围全都是巨石。 “呵呵,李先生果真豪爽,进入这里,丝毫不胆怯,佩服佩服。”金顺风距离李驿路五米开外站定,对李驿路略一抱拳,冷声笑道。 “呵呵,我不进来行吗?”李驿路面色不变,举起手铐,冷声反问。 “当然不行,花那么大力气把李先生请来,不进行武赌,怎么可以尽兴呢?”金顺风说得很认真,也很无赖。 “都已经到这个地方了,你能把你的真实身份和名字告诉我吗?”李驿路突然问了一个最不重要,很迂腐的问题。 “不必了吧,今天我们一决生死,只有一方能活下来,将死之人,知道姓名有必要吗?”金顺风很不以为然,甚至鄙视李驿路的问话。 “也许有用,至少到了阴间,会知道还有个仇家存在。”李驿路淡淡的回答,无视金顺风的讥讽。 “佩服李先生的镇定,看你还能镇定多久。结阵,发功。”金顺风狰狞的说道,大喝一声,躲到了巨石后面。 这番对话之间,他的同伙都已经不见了。 李驿路刚想动身离开,突然感觉空间凝聚,一股压力压下来,他被压的差点坐在地上。他顿时感觉自己体重好像成倍的增加,连心跳都变得慢了。他努力站稳身体,如同陷入泥淖沼泽一般,身体移动变得异常困难。 第137章 激发潜能神欲癫二 但压力还在增加,无形的压力从身体的外部向身体内挤压,而且身体内也同时有压力向着里面收缩挤压。他干脆坐在了地上,盘膝入定,精神力全部集中,调用所有力量应对这种所有方向部位的挤压。 他被阵法困在了那里不得挪动一下。 这种挤压让他疼痛,由里而外,无处不在的疼痛,弥漫在所有的细胞。让他难于呼吸,让他汗流如雨,身体仿佛很快就要被榨干。这种感觉比疼痛更难让他忍受,他连叫喊发泄都做不到。 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痛苦好像变轻了一点。 灵光就在此刻闪现,李驿路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做起了全身骨骼肌肉的振动。 李驿路内视全身,发现骨骼在振动中,有些杂质被震了出来,被汗水裹挟着排出体外,黑黄粘稠。而骨骼变的更为凝实,密度更大,虽然体积略小了一点。而肌肉在振动中,有更多的黑黄色杂质被排出,随着汗水排出体外。肌肉组织更为紧密,密度增加,韧性更大。肌肉纤维更为润滑,使肌肉组织排序更为合理有效,内含力量更强。五脏六腑,也同时在增强变厚,排除了多余的脂肪杂质,功效成倍提高。组织结构更为合理,尤其是心脏,心肌更加坚韧有力,心房强度大增。 简而言之,李驿路在这种压力之下,全身机体正在蜕变升华,变得更为强壮有力。李驿路很希望就这么持续下去,一直到蜕变升华结束。 但李驿路很快发现,这不可能。 所有的痛苦折磨李驿路都能忍受,因为他有强大的精神力。但是他发现,精神力在流失,在发散。同时他的精血似乎也在流失发散,他正在逐渐变得虚空。他的身体在变得强壮有力,而他的生命,他的神智在衰减退化。 而他束手无策。 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否则自己很快就会变成一具躯壳。 果断放弃内视,不再理会身体的蜕变升华,把精神力集中于自己的潜能,寻找破解的办法。 所有潜能都被激发,李驿路双眼极尽能力,把山谷仔细观察,连远处石头的纹路都看了,没有什么异常发现。 听力放至极致,连山谷尽头的虫鸣都听到了,没有异常,但是他听到了六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六个人沉重呼吸的声音,就在六块巨石的后面。 潜能激发的嗅觉,嗅到了一片淡淡的阴冷石头的味道和一股浓浓的体味,那是他自己的体味。 此时李驿路已经感到了深深的疲倦,很累很想睡觉,就想马上合眼休息。什么也不理会了,放弃了,都放弃了。接着一波一波的脑波动,如牛毛一般的牛毛针刺激着脑海,不是剧烈的头痛,而是剧烈的困乏。休息,什么都不想了,不抵抗了,让一切都过去吧。 就在即将陷入睡眠的一刹那,李驿路心里一惊,猛然醒悟,神智顿时恢复。他这时才发觉,胸口处的核桃石,被挤压进了自己的胸腔,就像心口长了一块石头。此时正有一股清凉从那块石头流出,如清泉一般滋润着自己的脑海。 他猛然把脑潜能释放到极限,立刻接收到了六股强弱不一的脑波动。六个人的对话在脑中显现。 “他妈的,失败了,下一次绝对成功,你们再给我些力量,我一定困住他的神智,这家伙,太厉害了。” “好的,我快要攻破他的防护了,你们继续加油。” “给你,我的所剩也不多了,你要尽快,他的口部潜能很厚,我的进展很慢。” “他攻击过我,我要换回来,我进去了,你们加油啊,我收取了就来就助你们,坚持啊。” “对,我顺着他攻击我的线路攻击他,太好了,马上就要攻破了,哈哈,看我怎么夺取,我会变得更强,哈哈。” “兄弟,尽快困住他,这家伙想要反击,我们一起加把劲,哈哈,我攻破防护了,加油啊,使劲啊。” 脑波动还在继续,李驿路不再解读了,因为身体的潜能,感觉到了让他更为吃惊的变化,他必须集中精神力,才能有所发现。 精神力已经变得虚弱,神智也开始减弱。核桃石的作用,只能减缓,却不能扭转。 他正在受到六种异能的联合攻击。 李驿路把所剩不多的精神力集中于身体各部,竭力激发身体的潜能。通过身体感知的温度、压力的综合分析,他感知到了一个被奇异扭曲了的空间。 这是一个范围并不大的空间,呈六芒星的形状,六个身影盘膝坐在六芒星的尖角顶端,一道淡淡的白色弧线把六个身影连成了一个圆。几道更亮一些的白色直线,把六个人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典型的六芒星图案。在图案的正中,盘坐着李驿路,浑身被一层薄厚不均的白色和粉红色的雾团笼罩着。以白色弧线围成的圆,向上结成了一个透明的罩顶,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半圆形空间。空间内,六芒星白色连线产生的无形压力,扭曲着空间,变形成各种形状挤压着李驿路身旁的粉白色防护罩。防护罩在不断的变形内陷,越来越薄,李驿路的头顶已经露了出来。这种挤压还在进行中,罩子被彻底攻破是迟早的事。 六芒星阵法李驿路可以理解,这是这六个人结阵引发的。奇异的空间,是六芒困灵阵形成的。可防护李驿路的白色护罩是怎么回事,李驿路不知道。那粉红色的雾团难道是自己识海里的吗? 罩子被攻破,自己会怎么样?答案不言而喻,他们要夺走李驿路的潜能,李驿路会变成一具躯壳,非常强壮的躯壳。 有六道极其细微的黄色丝线,从六个人影中伸出来,伸向李驿路的身边,一条已经伸向李驿路的头顶,似乎已经进入了李驿路的大脑。一条伸向李驿路的耳朵,被粉白色的防护罩挡着,正在往里冲击。一条伸向了李驿路的双眼之间,已经接触到了眉心。一条伸向李驿路的鼻尖,被防护罩阻拦,正在攻击。一条伸向李驿路的口中,这里的防护罩很厚,攻击进展很慢。最后一条条伸向了李驿路的丹田,这里的防护罩也很厚,攻击收效很小。 这就是李驿路身觉感知到的现状,李驿路的潜能被夺走,只是迟早的问题。 第138章 孤注一掷脱困境 李驿路利用潜能感知这些的时间很短,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局面进一步恶化,精神力还在消耗,神智已经变得微弱,勉强还能感知六觉和身体。李驿路想释放神识对对方进行攻击,可神识依旧寂静,神念不动,灵力沉默。 精神力还在消耗,神智继续变弱,还能维持多长时间? “精神力啊”,李驿路心中绝望的喊着,企图唤醒不久前给他输入强力精神力的核桃石,但核桃石在胸口静静地,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时李驿路真的绝望了。现在他只能被动防护,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为了对抗强大的压力,他还在持续不断的振动着自己的骨骼肌肉,持续淬炼升华着肌体,肌体力量的消耗也很大,根本不可能强行走出这个六芒困灵阵。 神智开始变得模糊了,只能清晰辨认出舌觉异能和身觉异能,隐约间六股脑波动再次刺激已经开始变的麻木的脑海,几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哈哈,我攻进去了,正在压缩吸取,很快就能成彻底夺取他的潜能了。” “好嘞,我也攻进去了,正在压缩,高强大的潜能啊,太棒了。” “别得意,我已经把它拉出来了,好艰难啊,快拉不动了,谁助我一下啊。” “好啦,我也进去了,抓住了,太强大了,我怕消化不了,哈哈。” “你们快点,我这里很吃力,防护太厚实了,还差一点才能攻破,加油啊。” “啊,我攻进去了,这是舌莲花啊,最强潜能啦,太棒了,我大赚了,哈哈。” 神智又弱了一点,舌觉也感知不到了。身觉还在抵抗,李驿路的神智唯一能清晰感知的,只有身觉异能了。 还有多长时间? 就这样放弃吗? 绝不。 还有最后一点精神力,李驿路马上内视,但情景让他绝望到了极点。 头顶的黄丝已经刺入脑海,红雾已经被压缩,与黄丝缠绕在一起,并且有一部分已经变成细丝,沿着黄丝缠绕着被引出脑海,引向远处端坐的那个人。耳朵、鼻子、眼睛的情况差不多,有的已经被引出来,有的正在压缩,变成细丝。 丹田前的防护被攻破了,黄丝正在刺入小腹。而口中,潜能激发,舌头再次伸出变成了粉红的莲花,一根黄丝细丝,刺入了莲花的莲心,正在向舌根部刺进去。这么肆无忌惮,得意洋洋,无所顾忌。 绝望中李驿路心中怒火升腾,就是死,我也要让你痛一下。虽然模糊,李驿路还是能感知到自己的嘴。他张开了一点,尽最后的神智控制着牙齿,狠命向着自己的舌头咬了下去。你不是要冲进来吗?我就断给你看,绝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手。 李驿路毅然决然的咬了下去。 哪怕变成哑巴,也要喷你一身鲜血。 莲花,在身前猛烈的爆炸开来。 护罩消除了,黄色细丝毫无阻隔的直接刺入李驿路的口中和丹田。 李驿路最后的反击,加快了自己的陷落。 现在已经被全面击破,连最后的一点反击能力都已失去,六觉潜能被夺去已经是注定之事。 李驿路剩下的唯一的一点神智,还能够内视,还能够看到自己最后能力,是怎么被这六个对手夺走,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木已成舟,一切都无法挽回。 生命就这样被夺走,躯壳变成为工具。 李驿路心不甘,他想振作,想反击,想挽回。可一切,只能是想一想而已。 人生最悲哀的,大概就是此刻,看着自己,失去自己,无能为力。 李驿路心里没有恨,没有悲哀,没有后悔,只有不甘,无尽的不甘。 他看到自己的识海中,红雾大部分已经被压缩成细丝,一头连着浓稠的红雾,一头已经被牵引到对方的头顶,沿着对方伸出来的黄色细丝,慢慢探进去。 李驿路突然感到很好奇,为何自己神智此刻还这么清晰? 虽然已经微小到不知存身何处了,却还能思考辨析这么多的事情。李驿路甚至能够让思维沿着细丝,进入到对方的识海,看到对方的红雾,绝大部分已经变成了细丝,只留有那么一点,豆粒大小的一点,在识海中漂浮。而自己的细丝,慢慢进入那一点红雾中,化为红雾,和对方的红雾融合,然后,慢慢的收回。 这怎么可能? 李驿路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 的确是在慢慢收回。 带着对方的红雾和黄色细丝,缠绕着纠结在一起,在融合,慢慢的从对方的识海中脱离出来。这个过程缓慢,其中还被对方拉回过几次。但还是慢慢脱离了对方的识海,从头顶退了出来。当红雾和黄色细丝刚刚脱离对方的肌体,倏忽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识海,和自己识海里的红色雾团快速融合,纠缠在一起。 之后,这个过程,在其他五条细丝中重现。 转眼之间,攻防突然逆转,对方异能反被李驿路夺走。李驿路神智恢复,六觉潜能尽显,把周围的一切都全面显示在脑海里。 六芒星的白光依旧在闪动,但微弱了许多。顶点的六个人还在盘膝而坐,六芒困灵阵法还在被催动,但那被透明半圆罩罩住的空间,压力开始减弱,透明罩子也开始摇摆不定。 喜出望外的李驿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惊呆了,恍惚一下,猛然惊醒。 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危机并没有解除,他只是夺走了对方的异能,并没有消灭对方的功力。后果到底会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此时李驿路很冷静,没有轻举妄动,更没有马上动手去破解阵法。 潜能恢复的他,此时正在忍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痛苦。 各种信息,各种刺激纷乱嘈杂。各种声音在脑中轰鸣,无数味道在识海冲撞,各种意念思维在脑海闪动,夹带着许多的情绪感受,纷扰而来。更不用说那些数不尽的画面在扰乱心神了。 第139章 孤注一掷脱困境二 潜能同时激发的巨大疼痛他需要忍受,反夺过来的异能需要时间融合消化,一切都需要冷静。 这种痛苦太过剧烈,李驿路的身体都在扭曲变形,忍不住低声嚎叫起来,声音嘶哑,含混不清。这种状态没有维持太久,李驿路突然站立起来,目光涣散迷茫,脸色狰狞狠厉,双臂猛然张开,手腕上的手铐链子“砰”的一声崩断。 李驿路猛然跳起,冲着头顶空间猛击一拳。六芒星白光连线闪了几闪黯然消逝,透明罩子震动几下,像水泡一般破灭。 李驿路纵身一跃,冲出了阵法圈子。 六芒困灵阵,就这么被李驿路破掉了。 李驿路冲了出去,向山谷更深处冲了进去。 结成阵法的六个人被惊呆了,本以为会遭受灭顶之灾,会被对手疯狂反扑,没想到对手却就这么逃之夭夭了。 难道,对手疯了吗? 看着李驿路跑走的方向,六个人没有追赶,也没有逃走,而是来到空地上,又结成了一个新的阵法,等待着李驿路的到来。他们知道,前面无路可走,李驿路必然要返回来。虽然夺取李驿路的潜能计划失败,连自己的异能也被李驿路夺走,但他们的灵力还在,他们的功力还在,还能结成阵法对李驿路一搏。 果不其然,李驿路不久之后又冲了回来。 李驿路此时神态已完全大变,眼睛像野兽一样闪着红光,沉重的呼吸像拉车的老牛,脸部已经完全扭曲,看不出表情,像野兽一般低声嘶号着,沙哑难听。 李驿路疑惑而警觉地看着结成的阵法,思虑了一下,猛地一声狂嗥,像荒野的狼嚎,突然哑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李驿路被自己憋得直翻白眼,在原地转了几圈,才缓过气来。 李驿路眼睛直勾勾盯着六人,伸出双臂,抖动着手腕上的手铐,“啊,啊”的叫着,似乎是要他们把手铐打开,见六人没有反应,突然双手抱着头,侧身向着旁边的一块巨石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巨响,巨石摇晃了一下,李驿路被撞飞了出去,摔在远远的沙地上,身体抽动了几下,不动了。 难道,李驿路真的疯了? 六人相互对视了一下,没有轻易行动。 李驿路现在神智大乱,真的癫狂了。 任何人的忍受能力都有极限,李驿路一下夺取了六个人的异能,就像自己的六觉潜能翻倍增长一般。一种潜能被激发,李驿路都痛苦难忍。六种潜能轮流激发,李驿路忍受不了而昏迷失去知觉。现在是同时激发,而且是翻倍的潜能同时激发,这种超强的刺激,超强庞大的能力,李驿路的神智控制不了,反被能力控制。 神智已经迷失,躯体只靠本能驱使。 过了一段时间,李驿路身体动了一下,从沙地上爬起,摇摇头,不知所以的看着周围,然后咧开嘴傻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向这边的六个人走了过来。 六个人马上发动阵法,凝结力量,准备应对李驿路的突然攻击。他们没有退路,只能一战并且战胜李驿路,否则主人会如何发落他们,他们也不知道,下场一定会很惨,因为主人从来没有这么重视过这一次行动。 但李驿路只是走到了阵法攻击范围的边缘就站住了,手指着他们,嘴里含混的说了一句什么,谁也没有听清楚。接着李驿路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抱头,又一次侧身撞向巨石,身体被弹飞,重重摔在沙地上。 金顺风首先走出阵法,走到李驿路的身前,对着正要爬起身的李驿路,飞起一脚把李驿路踢了出去。李驿路像破布袋一样被踢到了众人面前,双手抱着头,身体扭动着,继续想要爬起来。 见此情况,五人一拥而上,围着李驿路开始拳打脚踢,不分部位,打死罢了。李驿路在众人的围殴之中,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要害,左躲右闪,野兽般低吼着,却没有丝毫还手的意思。 不知谁的一脚冷不防的踢在李驿路的丹田处,仿佛踢到了铁板,“嗷”的大叫一声,抱着脚跳到一边,冷汗流了下来。但围殴并没有因这个意外而终止,几个人只是小心了一些,更加有力的击打着李驿路,反正他不会反抗。 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青紫的李驿路,突然从围殴中冲了出来,绕着一块巨石转起了圈子,嘴里还不知念叨着什么。 几个人开始在李驿路跑动的路径上堵截攻击他。但这些攻击不是围殴,被李驿路本能的轻易躲了过去。李驿路越跑越快,到最后如阵风掠过,在堵截的人前面一晃而过。堵截之人还没来得及出手,李驿路已经闪了过去。李驿路的双手也开始挥舞起来,在高速奔跑中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像鬼画符一样,毫无章法。直到最后,李驿路的身影变得如影子般一闪而过,几个人已经看不清他的身法了。 几个人呆立在那里,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能力。 “哐~”的一声,李驿路的身体没有控制住,被脚下扔过来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飞了出去,迎头撞在了一块巨石上。这是一块沙化了的巨石,没那么坚硬,被李驿路撞击得沙尘四起。 尘土落地,李驿路站立原地,皱着眉盯着面前的巨石,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脸上不再扭曲,面色也平静了一些,痛苦似乎减弱了,神智正在恢复。 一见李驿路如此,六人再一次蜂拥而上,展开了对李驿路的群殴。李驿路此时汗落如雨,黄黑粘稠。目光呆滞的看着围殴他的人,六觉纷扰,神智还处在迷茫的状态。 他突然转身,对眼前的巨石开始疯狂地击打。顿时尘土飞扬,遮挡了视线。六个围殴的人迅速退开,看着李驿路奇异的表现。 一块沙化了的巨石很快就被李驿路打成碎块散落满地。李驿路体力几乎耗尽,被逼至旁边巨石下面,像被猫戏弄的老鼠,胆怯的看着逼过来的人,瘫坐在地,喘息起来。 六个人的脸上满是狠厉,这是他们最好的时机,最后一击,彻底结束。他们要动用自己最后的绝技,彻底了结李驿路。 李驿路惊慌地看着逼过来的六个人,突然出乎意料的大吼一声:“啊~”。 第140章 再次被擒奇女现 李驿路的吼声音量并不很大,却在空中激发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强有力的振荡冲击,同时震荡在毫无防备的六个人的脑海。原本识海已经被李驿路掠夺过一次,有些虚空,被这次强力震荡冲击,彻底扰乱了识海,相互撞击破坏,如海啸掠过的海岸,一切都荡然无存。 六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李驿路的一声吼叫给震得变成了白痴,而李驿路本人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把自己也震晕了。 李驿路不知道,他这下意识的本能的一声低吼,却吼出了极具杀伤力的音波攻击。 现在李驿路的识海,混乱异常。吞噬与对抗,融合与攻击,正在全面上演,这是一个与六个的不平衡争斗。没有人知道这个过程会有多长时间,没有人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李驿路最后的一点神智,也随着魂魄隐藏在胸口的核桃石内,渐渐陷入了沉睡。李驿路的识海里,一切都陷入了无序状态,都在本能的作用下,进行着本能的最后对抗。 但这一切好像与李驿路无关,李驿路昏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宰割他的人,正慢慢靠近他,仔细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个完美的作品。对旁边那六个呆傻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接着她忽然笑了。在她笑的一杀那,空间突然变得靓丽了,她整个人忽然大变,变得美丽妖艳,光彩耀眼,仿若仙人临凡,自带着一种威严,令人不敢直视。但这只是一瞬间,如眼花了一般,亮光一闪而过。一切恢复正常,她还是那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女子马莉莲。 马莉莲信手一抓,李驿路凭空就被抓在手里,就像抓着一个布娃娃一般。而同时,一个极小的透明气泡,从李驿路的胸口飞入马莉莲的胸部,没入胸内不见了。马莉莲向山谷侧面的一道石壁走去,仿若无物一般的走了进去。而那六个人,就像被丢弃的垃圾,丢在了山谷里。 这六个人,可是她一手从小带大的,快四十年的亲情,算是她的孩子也不为过。而她就那么冷冰冰的不再理会了。 李驿路慢慢的有了感觉,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觉回到了市区,正行走在热闹的街上。只是身体很虚幻,就像在做梦。 李驿路现在感觉很累,心累身体也累,脑乱如麻,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在这条街上,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何这么累。他只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有个人靠一靠。 街上人来人往,全都是他不认识的,连个坐下来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忽然人海中,李驿路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在街上急切地走着,东张西望,焦急地寻找着什么人。 佟亚丽,你在找谁?是在找我吗?我就在你的面前,为何视而不见?拉你的手,不要心焦,我一切都很好,就是忘了很多事情,你为何不理不睬?听不到我说的话吗? 佟亚丽现在的确很心焦,她在茫无目的的寻找李驿路。李驿路失踪已经两天了,到现在没有一点线索。佟亚丽没办法坐下来工作,她没心事做任何事情。心里只想着李驿路,想着他和善的笑容,想着他奇异的能力。也许,就是这种能力让李驿路离奇失踪的吧? 电梯从高层掉落在电梯井底部,摔了个粉碎。这是场极大的事故,当时就惊动了很多人。接着发现李驿路离奇失踪了,因为有人看到李驿路走进了电梯。当电梯掉落,人们开始整理现场,抢救幸存人员的时候,没有发现电梯里有人。而电梯的监控显示在掉落前,电梯里明明站着李驿路。 接着保洁公司的清洁工告诉公司调查人员,在楼顶发生过群殴事件,有很多人在追打一个人,并且给这个人带上了手铐,通过清洁用具吊篮下到了楼下,被带上一辆轿车带走了。 警察录取了很多现场证人证词和监控录像,但有价值的线索很少。佟亚丽也被警察询问过,但她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说李驿路奇异能力的事情,也许是太过离奇,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佟亚丽在街上乱走,一直到深夜再也坚持不下去,才回去休息。 她一直觉得自己会在街上无意间遇到李驿路,她会怎样的惊喜,会哭着死死抱住他,再也不松手。 就这样,她被自己的激动惊醒了,她做了一个梦。 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位大叔,自己的救命恩人吗?佟亚丽有点不敢相信,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这样牵肠挂肚的思念。 爱就爱吧,大叔不是一般人啊,值得自己爱一辈子。 佟亚丽就这么确定了自己的爱情,在李驿路失踪的第二天临晨,自己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 佟亚丽绝对相信李驿路被人绑架了。 他还活着吗? 他在那里? 能听见我的心声吗? 第二天整整一天,佟亚丽一直带着这三个问号,在好几拨女伴的陪伴下,在街上乱走,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女伴们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佟亚丽,这个第一次走入爱情的资深剩女,竟然真的爱上了一个大叔。 李驿路,你在哪里,能听见我心里的呼喊吗? 夜深了,佟亚丽被女友架着回了家。 李驿路在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在走,隐约听见很遥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在呼喊着他。 这是一个奇异的空间,李驿路一直在空中漂浮着,下面的地面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有几道光线在流转。而马莉莲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马莉莲已经把李驿路检查了好几遍,细到连一根发丝都没有放过,但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马莉莲没有失望,她很兴奋,因为什么也没有发现,就意味着以后的发现将会是超乎自己的想象。她正在思考,自己到底什么地方疏漏了,才什么也发现不了。 马莉莲原本不知道有李驿路的存在,但一个叫李根生的男人找到她,自称是来自澳门,是那个老家伙的弟子,跟踪到一个宝贝,想请前辈出手。 第141章 再次被擒奇女现二 马莉莲没有怀疑,因为这个世界能这样找到她的人,没有几个。于是她和李驿路接触了一下,感知到李驿路的确是个宝贝,值得自己采摘。那天她心情很好,出手教训那三个小偷,就没有要他们性命。 李根生要设赌局诱捕李驿路,马莉莲派出了自己的手下协助,但结果是李根生反成了李驿路诱捕的对象,差点失手被擒。马莉莲由此更重视李驿路了,绝不轻易下手。 但复仇心切的李根生连连搞出了几出闹剧,马莉莲在暗中观察,发现李驿路正在变化,继续下去很有可能无法控制。于是马莉莲果断出手,大费周折才把李驿路请到防空洞里。 这些事李根生并不知晓,他还在到处寻找机会报仇。 马莉莲让她从小培养的六个仆从用六芒困灵阵困住李驿路,即而夺取李驿路的异能,之后她就可以很容易的从仆从那里全部得到李驿路的六觉潜能了。这里面她设计的非常巧妙,首先要激发李驿路的六觉潜能,魔幻洞府本身就是历练洞府,就是激发潜能的。每一年让仆从们去历练,激发他们的潜能,然后被她秘密夺取,变成为她的修为。这第一步做的很成功,李驿路成功全部激发六觉潜能,她的目的达到了。 第二步利用六芒困灵阵困住李驿路,夺取李驿路的潜能,结果反被李驿路把他们的异能夺走了,而李驿路也因此变成了痴呆疯狂。但这也在马莉莲的预料之中,她还有第三步计划。 第三步计划,马莉莲遇到了她无法解决的难题,他只好先把李驿路困在阵法当中,细细思考,寻找破解的办法。 马莉莲从来没有想到会在第三步遇到难题,因为她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是一种马莉莲修习了很多年的法术,近似于搜魂法术,但远没有搜魂法术那么霸道,被搜魂的人莫不变成呆傻,或失去了性命。马莉莲的法术,也可以说是搜魂法术的最初级版,就是借助本人的魂魄,强行控制被搜者的魂魄,继而开启被搜者的记忆,从而读取记忆里的内容。 李驿路的魂魄消失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李驿路不是没有魂魄,而是她找不到。 魂魄是不能离开身体的,只能在脑海识海里存在,有极少修炼得法的人,可以把魂魄隐藏在内府脏器或经脉之中。但马莉莲把李驿路全身的每一处都查遍了,连一根汗毛的没有放过,就是没有找到李驿路魂魄的隐藏之处。 马莉莲也曾想过干脆神识冲进识海进行掠夺,可李驿路的识海里,混乱的如同海啸一般,各种能力强悍无比的在对抗争斗,马莉莲绝不敢冒险进入,万一被卷入,那可是绝难脱身,搞不好会掉落一身的修为。 马莉莲目前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静静等待,等李驿路识海里各路争斗分出胜负,平静下来,再进入逐个掠夺。可需要等待多长时间,马莉莲不知道,即使平静下来,以自己的神识力量能否夺取李驿路的神识,也还是个极大的疑问,而且自己的阵法也不能维持很长时间的。 第二个办法,就是把李根生找回来,两人携手共同对付李驿路,也许会收到成效。先处理李驿路的事情,然后再和李根生计较,过程很麻烦,但不失为一条可行的办法。 想到这里,马莉莲往地面的阵法里注入了一些能量,便匆匆离开了。 半空中,李驿路还在浑浑噩噩的悬浮着,突然手指动了一下,微微的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睛,松开了一条很细的缝。李驿路的神智正在缓慢苏醒,丹田里的争斗已经决出胜负,正慢慢平静下来。识海里的混乱争斗,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不久也会平静下来。 李驿路感觉自己如风一样飘过一条悠长的通道,走出了防空洞,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宝马,就是把自己带到这里的那辆车,现在带自己离开。 李驿路感觉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多么的舒服,多么的温暖。 这是一个绝世的美女,很古典的美女,高贵的气质,优雅的风度。李驿路猛的一惊,自己怎么这般下流。可是那诱惑,李驿路忍不住又一次心动,很想放肆一番。但他不敢,因为他在马莉莲的怀里,被马莉莲抱着。他虚弱的像空气一般,挥手就会飞散。面对美色李驿路只能欣赏感觉,却不能触碰。 他只是一缕很小的神智,被寄附在马莉莲的胸口。 车遇红灯停了下来,一个神情焦虑的女子急匆匆走过斑马线。匆匆一瞥,李驿路差点惊叫出来,他跳起来就想冲出去,但他一下也动不了,他只个透明的存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佟亚丽眼含泪光从他的面前走过,焦急的四处张望,寻找她心中的爱人。 李驿路深深的叹息一声,他被佟亚丽感动了。这才是知心爱人啊,为他已消瘦憔悴,美丽的容颜已被倔强坚定替代,只有美丽的双眸,还闪动着动人的色彩。 佟亚丽走远了,汽车驶进了一处豪华的会馆。马莉莲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很多人向她鞠躬致敬,她高傲的如同公主,气质优雅的和所有的人微笑,这份气量就让李驿路折服。 在一间豪华的密室里,一些人在向马莉莲汇报请示,马莉莲快速做出指示,其中提到一句:马上联系到李根生。 李根生?李驿路心里突然一动,他马上联想到了李教练,难道是同一个人,他们竟然真的联手了? 接下来的一些事情,李驿路感到很无趣,便四下打量起来。他突然感到,这个密室很奇妙。似乎是两个空间重叠在一起。一个是现实的空间,马莉莲在处理事情。一个是奇异的空间,和在韶关进入的空间,在防空洞里进入的空间很相像,能感受到有共同的空间波动。 难道是马莉莲自己布置的这个奇异空间吗? 自己怎么会两个空间都能同时感受到? 李驿路心里想着,便恍然置身于奇异空间里,开始集中精力仔细观察起来。空间并不大,青黑色,空空如也。在黝黑的深处,李驿路突然发现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马莉莲的现实空间。 这里藏着一个人,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一双似乎能看破一切的眼睛,在暗处冷冰冰的看着马莉莲。 第142章 合力搜魂终成空 李驿路被吓得浑身一哆嗦,马上收回了目光,再不敢看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人的眼睛,但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更像是野兽的注视,冰冷得透彻骨髓。这双眼睛,让李驿路打心底感到恐惧。 那双眼睛专注于马莉莲,并没有发现李驿路的存在,李驿路才安心了一些。 马莲莲并没有在密室里停留太长时间,很快处理完一些事务后,马上起身离开。李驿路看到,就在马莉莲出门的时候,那个奇异的空间消失了。 但李驿路死死记住了这双眼睛,没有人类情感的眼睛,人的眼睛。 马莉莲回到了防空洞里那个奇异的空间,站在了李驿路的身旁,静静地看着他。空气动荡了一下,空间开了一道门,一个高个子身影出现,李教练走到了马莉莲的身边,很恭敬的抱拳施礼,马莉莲只对他点了下头,就像长辈对晚辈。就在此瞬间,一个极小的透明气泡,倏忽一下从马莉莲的胸口,飞入李驿路的眉心。 李根生和马莉莲没有多说话,眼神相互交流一下,李根生就在李驿路身下的阵法图案上,又开始刻画一些新的图案。之后便盘膝坐下,把自己的灵力输入阵法之中。阵法中又有一道亮光闪烁,在阵法中流转,照射在李驿路的身上。 马莉莲站在李驿路的头顶边,面无表情,双手飞快的在空中打出一连串法诀。手诀刚一结束,整个阵法就突然震动起来,似乎有无数绳索把李驿路的身躯紧紧束缚,丝毫不能动弹。之后马莉莲的双手,轻轻抱住了李驿路的左右太阳穴,开始对李驿路施法。 马莉莲修炼的另一套很奇妙的功法,也可以说是搜魂法的变异版,可以读取人的记忆。这不是普通人的心理暗示,而是用自己的神智,与对方的神智沟通,从而控制对方的神智,开启对方的记忆,解读对方隐藏的秘密。或者在对方失去神智的情况下,直接开启对方的记忆,这需要消耗非常大的神识力。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法术,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是被搜者必须失去了大部分或完全失去了神智,没有反抗的能力。第二是被搜魂者的神识力大大低于搜魂者,且搜魂者的功力深厚,否则就有可能被反噬,后果不堪想象。 第一个条件具备了,第二个条件,马莉莲很清楚,光凭自己的功力,无法绝对开启李驿路的记忆,所以她把李根生叫了过来,合两人之力,对李驿路施法。 而现在李驿路的神智,就是那个透明的小气泡,没有被核桃石吸收的很小的一部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躲在识海的角落,与神识相连的地方,融入神识之中,静静看着。 李驿路现在明白了,李教练就是李根生。自己当初的感觉没错,这两个人真的联手了。可他也只是明白了,神智越来越弱,越来越模糊,他最后的一个疑问,为什么在马莉莲的胸口神智那么清晰,回到了自己的躯体反倒变弱了? 李驿路不知道,神智产生于灵魂,灵魂力强大神智就清晰高效。由于核桃石的原因,李驿路的神智可以接收马莉莲的灵魂力,当然清晰。回到自己的身躯,灵魂还在核桃石里休眠,当然模糊了。 就连这个疑问,都没有彻底问出来,就恍然间变成了一团极小的白雾,被一股奇异的,有些熟悉的能量控制了。 这能量很轻柔,就像妻子的爱抚,李驿路很享受。他想起了妻子,一个刁蛮野性的小丫头,第一次被自己搂在怀里,第一次撅着小嘴被自己亲吻,第一次伸出小手战战兢兢的抚摸自己的胸膛。那种感觉,李驿路彻底陶醉了。 李驿路很想就这样,在与爱人的相拥中陶醉下去。但这感觉刚一品味,就马上陷入回忆之中。 李驿路心里很不甘,他还想回味拥抱的感觉,还想看看自己怀抱中的美女,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妻子。 李驿路固执的想把画面切回到相拥接吻的瞬间,但那熟悉的能量,要把他拉走,拉回到澳门赌场。李驿路想反抗,想挣扎,但自己太微弱了,轻飘飘的回到了澳门赌场。 李驿路心里一惊,自己不是被马莉莲和李根生联手控制了吗?怎么又开始回忆了?李驿路很想弄明白,但是那股力量很轻易的,让他神智彻底模糊了,他又开始回忆,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忆。 情景是那么的清晰真切,赌残、赌痴、赌狂、赌疯子,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历历在目。又想到了那个美女,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能不想起李教练,现在变成了李根生。想起了韶关,被李根生追打,被李根生暴虐。同时也想起了美丽的二太太,自己的如夫人,竟然和大太太钱慧华姐妹一般融洽。 马莉莲阴沉着脸,忍不住骂了一句:“小色鬼,脑子里净是男欢女爱,下流的东西。”虽然心里很恨,马莉莲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再次控制着李驿路微弱的一点神识,搜寻下一个记忆区块。 马莉莲非常无奈,李驿路的记忆实在太乱了,没有时间的排序,没有内容的排序,杂乱无章,毫无头绪。马莉莲很耐心的过滤着。李驿路的记忆量实在太大了,是常人的三至四倍,马莉莲连一成也过滤不完,就会被累吐血了。 这种功法太消耗神识灵力了。 最令马莉莲气愤的,是李驿路有很多垃圾记忆,量非常大,却什么内容都显示不出来。马莉莲有些绝望了。 自己的神识灵力还能支持搜寻一个记忆区块,马莉莲控制李驿路微小的神智,进入了下一块记忆中。 这一片记忆不太清楚,似乎是一处风景,李驿路和妻子在行走。裂隙和藤蔓,惊喜的妻子撒娇的模样,构思文章,妻子的尖叫,一切都归于沉寂。 第143章 合力搜魂终成空二 许多纷杂的人,不停变换的场景,定格在一间病房里,很模糊的空间,很模糊的人影,正在靠近,靠得很近,似乎是俗世里夫妻相合,灵与肉的融合,身影融合在了一起,消失了,所有的都消失了。 另一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这是隐藏在记忆深处最隐秘处的,马莉莲费了好大的神识力才打开。她看到了李驿路最隐秘的东西,一个活奔乱跳的小男孩,一个高个子薄嘴唇的三十多岁男子和一个相貌刻薄的年轻女子,这是一家子,是李驿路儿子的一家。李驿路隐藏最深的,不是他的功法,而是他的亲情。 马莉莲很无奈的松开手,退后一步,静静看着李驿路。 她尽力了,现在神识和灵力用去了大半,她不能继续了。因为旁边还有一个李根生,留一点余力应对李根生的突然发难。 马莉莲绝对不会相信李根生会和她真诚联合。 马莉莲此时很气馁,她搜寻的绝大部分记忆,竟然是她那六个变成白痴的仆从的。她无意间帮助李驿路,消除了他六觉激发接收到的外部刺激信息,消除了李驿路难以忍受的疼痛折磨,使李驿路恢复了正常。 她的心已经被凡尘牵动,不再古井无波了。 她在很久以前就认为自己不再是凡人,可现在真的起了凡心。 她的功力损耗太多了。 马莉莲不懂李驿路,她以自己对功法的认识还爱护来判断。她不知道,李驿路最珍惜的是亲情,最不在乎的是功法。他的功法就在识海里,没有隐藏,连掩饰都没有。但马莉莲偏偏不认为,在明面上的那些东西,就是她最想得到的宝贝。她在搜魂的时候,看都没有看,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功法都明明白白的显示着,在识海里。 李根生同时也跟着停止了功法。她和马莉莲一样犯了以己度人的错误。他一直以为李驿路的修为是自己修炼上去的,那么所有的功法秘密就一定在李驿路的记忆力,被巧妙地隐藏着。他绝不相信,李驿路没有修炼过,不懂什么功法。他更不知道,其实李驿路的潜能,就是被他激发出来的,又在医院里完全开启了。 地面的阵图亮光闪动了一下,变的暗淡,李驿路的身体降落在阵图上面,身体震动了一下。 马莉莲和李根生都没有注意到,李驿路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从高处掉落,引起震动很自然,没什么可怀疑的。可李驿路身体的震动,是从身体内部的震动。李驿路紧闭的眼睛,有了极小的缝隙。手转动了一下。 李驿路的神智开始苏醒了,他记住了刚才在记忆深处回忆起来的事情,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似乎窥到了一点边际。 李驿路的神智正在由模糊变清晰,由弱小变强大。胸口处传来阵阵清凉的感觉,正是核桃石在把神智输回李驿路的识海。 李驿路的识海比之前大了两倍有余,白雾之中的亮点比以前多了一倍有余,有更多的亮点之间被黄色细丝连接起来。识海上的红雾范围变大了一倍左右,但是浓度提高了何止一倍。红雾旋风如漩涡一般转动着。而蓝色透明的水波纹状的存在,也大了两倍有余,几乎把红雾和白色识海隔开了。而那个最奇异的如同巨斧劈开的蓝色空间里,八粒亮点相互围绕着旋转,空间变小了,变得更凝实了。相比之下,李驿路的脑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在丹田处,红雾增加了一半有余,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依旧在缓慢旋转。 之前所有的争斗都没有了,在极细微之处,还可以看到相互融合产生的波动。李驿路反夺了六个人的异能,把他们消化融合,已经快要结束了。 李驿路在不觉之中,变强大了。 但这些李驿路还不知道。 李驿路第一感觉,是身体的各种状况,各种疼痛消失了,六觉潜能的刺激消失了。他仿佛再世为人,连自己的身体都变得陌生了。因为自己的个头矮了一点,瘦了一点,身体各部位的脂肪消失了,包括五脏六腑的脂肪,多余的能消失的几乎都消失了。 最让李驿路惊讶的是,他好像回到了三十年前,自己刚结婚的年龄。现在他是个棒小伙子。不用试,他就知道自己浑身充满了爆发力。 可是这具身躯他不能驱使,只能在一旁,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 他的躯体整个被力量极大的阵法禁锢住了,连动下手指,眨下眼睛都很困难。他现在真是砧板上的鱼,任由对方宰割。 马莉莲正在旁边盘膝入定,调息恢复。李根生这时走到了李驿路的头边,低头看着,阴狠沉郁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猛然伸手,一掌狠狠向李驿路的头拍了下去。 “你要干什么?”坐在一边调息的马莉莲突然冷冷的问道。 李根生心里一惊,手掌收了回来。 “我感觉他要醒过来了。”情急之下,李根生找了一个模糊的借口。 “什么,要醒过来了?” 马莉莲听之精神一振,这可是个好坏掺半的消息。马莉莲马上过去查看,果然能感到一股模糊的神智,正在李驿路的识海波动,这是意识苏醒的过程。这股神智并不强大,也没有清晰起来,正好可以利用。如果等到李驿路彻底恢复神智,夺回了自己身躯的控制,那局面就很有可能失控。李驿路强大的神识和灵力,以及更为强大的肉体能力,到时候发作起来,除了把他彻底毁灭,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那样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部落空了。 机不可失。 马莉莲是个果决的人,她立刻动用自己没有恢复多少的神识,把神念之力传到李驿路的识海,让李驿路模糊的神智产生魔念。这需要李根生的协助,动用他的灵力给她助力。 如果被李根生借此攻击呢?马莉莲可是敞开识海的,毫无防备。 没有办法,只好赌一把,赌自己的运气,一次成功,让李驿路顿生心魔。 赌李根生没有这个胆色,能够平衡厉害,不敢攻击自己。 砧板上的鱼,决不能翻身跳入水中。 刀必须握在马莉莲的手中。 第144章 仙女催眠心魔重 李根生马上明白了马莉莲的目的,犹豫一下,开始催动灵力传输给马莉莲。 他不是不想乘机攻击马莉莲还不设防的识海,把马莉莲变成白痴,最后有可能变成自己的奴仆。但他马上明白过来,马莉莲敢于敞开,是因为她有把握抵抗住李根生的第一波攻击,之后马莉莲会借机反噬,李根生会变成白痴,成为马莉莲的奴仆。 李根生没有这个胆子,他很明智的选择了合作。 马莉莲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赌对了,李根生不敢冒险。 现在她要很小心的用神念干扰李驿路的神智,诱导李驿路产生畏惧贪念心魔。这个过程需要非常小心谨慎,决不能触动李驿路的神识。万一诱发李驿路神识本能的攻击,以李驿路现在神识的强大,这种攻击他们绝难幸免。 所谓的心魔,主要是心中杂念,在入静中幻化成具体形象出现的缘故。在一般情况下,人们杂念太多,在心中纷扰而不能幻化成幻景。但入静到一定层次后,大部分俗念被排除,杂念就可以变成幻景出现。仇恨心、贪念、妄念、执念、怨念等都属于心魔。心魔可以一直存在,可以突然产生,可以隐匿,可以成长,可以吞噬人,也可以历练人。 而现在的李驿路,魂魄隐匿,神智模糊,正是心魔最易于产生的时候。马莉莲借此机会,要给李驿路心中种下因贪色念而畏惧的心魔,在这种矛盾中损耗他的神智和精神力,达到她的目的。 李驿路的神智在回归,在逐渐苏醒,由模糊变清晰,他马上感到,有一股很亲和的力在与他的神智融合,往事一下子涌现在眼前。 儿子那满是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看,捏烟头的手都在发抖,牙齿咬得恨不得把他一口吞下去。我的亲骨肉啊,这么恨我啊。 “老不死,你是老不死。”一个童稚的尖声在耳边炸响,这是亲孙子的咒骂,李驿路被震得六神无主,心若死灰。我真是罪有应得,我真是百死莫赎。李驿路绝望的想着,没有丝毫的反驳之意,任凭子孙的处置。继而一个身影出现,紧紧靠着他,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充满了信任和依赖,挺身挡在了李驿路的前面。妻子,舍身保护自己的妻子啊。李驿路忍不住眼泪要流出来,有多少话要和妻子说啊,不孝的儿孙,被抛弃的凄苦,要是你还在身边,我何至于如此啊。李驿路想伸手把妻子紧紧拉住,再也不放手。 “把你的功法告诉我,我会让你们重新相见,和好如初。”一个很有诱惑的声音,很柔和的在耳边响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面带微笑的对他说。 “你是,仙人?”李驿路很小心的问。此美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人识?李驿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见到的是真实的美女,这一定是幻觉,人不可能美到如此。 “你很想做什么?告诉我,我会让你如愿以偿,只要你把功法秘密告诉我。”仙女笑得很亲切,脸上妩媚之色更浓,连眼睛里都荡漾着春波,要把李驿路整个融化掉。 “是六觉功法吗?”李驿路眼光迷茫的看着仙女,不觉自语出来。 正在施法的马莉莲心头一紧,忙凝神静气,生怕遗漏一个字。功法催动更加小心,绝不敢稍有差池。李根生也是面露紧张,集中精神控制灵力,紧要关头,不可松懈。两人协力合作,果然让李驿路心生魔念。而心生魔念的李驿路此时已经神智已经被控,继续诱导下去不怕秘密功法不说出来。 “六觉功法?对,把口诀告诉我,怎么修炼?我会让你如愿以偿,想什么来什么。”仙女脸上的笑很灿烂,眼波如钩一样,让李驿路差点失去了自持能力。 两个此时都很紧张,脸上都带着得意的微笑,期待着李驿路的回答。 “我想一亲芳泽,就什么都告诉你。”李驿路色迷迷的看着仙女,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在李驿路的神智里幻化出来的,李驿路心魔已生,神智也已被马莉莲控制,开始随着马莉莲的意图而动,但却总是踏不准马莉莲的步子。 马莉莲脸色一凛,心想暗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色鬼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那仙女模样可是自己的真实容貌,这世界能目睹真容的不超过十人,没想到在这里被小色鬼摆了一道。 马莉莲强忍着心里憋屈,没有发作出来。这个世界上敢和她这样说话的人,都已经死了,都死得很惨。 李根生心里忍不住想要大笑,虽然他不知道李驿路说的仙女是马莉莲的真容,他也看不到。但眼见马莉莲被中了心魔的李驿路摆一道,心中还是很舒服,就像为自己出了口恶气一般。 “本仙子何等尊贵,岂能被你凡夫俗子轻薄。不过你若诚心拜服,本仙子未尝不可屈身俯就。现在你就把六觉修炼的法诀告诉我,之后便可得偿所愿。”仙子浅笑如花。 “我这就告诉你,口诀在哪里呢?让我想一想。”李驿路急不可耐的看着仙子,极力思索着,却没有想起。但李驿路的手却没有闲着。 “就在刚才,在魔幻洞府历练,和六个人文赌,六觉潜能激发,你得到了什么?”仙子轻声说着,略微走近一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浅笑,妩媚又迷人。 “我想起来了,是闪动着符文的光点,飞来飞去,我没有抓住,符文晦涩难懂,不知道说什么。”李驿路的眼神变得迷离。 “哎呀。”仙子惊吓的身体一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 “快把法诀告诉我,看你猴急的样子,早就等不及了吧?快告诉我法诀,快。”仙子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笑起来眉眼弯弯,让人不得不惊叹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第145章 仙女催眠心魔重二 “我想想,口诀,太难懂了,我想起来了,第一句是…”李驿路满脸痛苦的皱着眉,双手抱头,极力想把法诀回忆起来。 李根生见此心里一动,灵力输出突然增加了一倍有余,马上又恢复正常。这突然增加的灵力让马莉莲措手不及,神念力瞬间变大,种下的心魔猛然在李驿路心头闪现。马莉莲马上控制,但李驿路的心魔爆发,她已无力挽回。 “仙子,口诀就在我的嘴边,靠在我怀里,我亲口传给你。神守意拙,念生于…啊呀,我的头痛,慧华,我几度失去的良宵。哎呀老婆,你等等我,说完了口诀,我就跟你走,别离开我,我害怕。”李驿路语无伦次的叫喊起来,神智更加混乱,即将出口的法诀,变成了对老婆的依赖。 马莉莲最后的努力付之流水,李驿路已经完全被她引发的心魔控制。马莉莲的神念之力缓缓地从李驿路的识海里退了出来。她冷冷地看了李跟生一眼,杀机一闪而过。 李根生没有理会马莉莲,正目光毫不转动的盯着李驿路,没有对自己刚才的行为给出一个字的解释,连一点表示也没有,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马莉莲心中的怒火升腾,勉强压了下去。这小子在最后的关头坏了我的好事,我也不能让你如意。只要李驿路还活着,我就有机会。抓紧时间提升功力,早日修炼成功搜魂法术,对他直接搜魂就可以了,以后什么都是我的。马莉莲主意拿定,后退几步,盘膝坐下调息,这次她消耗实在太大了,根本无力与李根生一战。 李根生似乎早就料到马莉莲会如此反应,他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李驿路身上,等待着李驿路在心魔狂虐中苏醒。 阵法的控制里正在减弱,李驿路能够挣脱开来。 本来马莉莲只对李驿路的六觉潜能感兴趣,要想办法夺过来。而李根生只对李驿路的变异神识和灵力的修炼法诀感兴趣,一直想掠夺这两种修炼之法。本来他们各取所取所需,才能联手合作。 但就在李驿路马上就要说出法诀的关键时刻,见识到马莉莲强大的功力,李根生突然发觉自己错了。马莉莲得到自己想要的修炼功法后,会教给自己一个神智清明的李驿路吗?当然不会,变成他李根生也绝不会,留下一个变成傻子的李驿路已经是最好结果了。让李驿路因心魔而死,对马莉莲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他李根生的不满,马莉莲会在乎吗 当然不会。 在想通了这些的一瞬间,李根生马上改变了李驿路的命运。 在砧板上的的鱼肉,在刀落下去的瞬间,被挪到了一边。 李根生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他要让事情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发展。他在静静观察中发现,马莉莲给李驿路诱发的心魔是贪色执念和畏惧。这两种心魔对马莉莲很有利,现在嘛,等到李驿路脱困苏醒,就对他李根生最有利了。 李根生是唯一长时间暴虐过李驿路的人,等他清醒过来第一畏惧的人就是他李根生。而贪色执念,会让李驿路不顾一切扑向马莉莲,哪怕她相貌平平,人到中年。这样马莉莲和李驿路定会有一场消耗绝大的缠斗。等到两败俱伤,消耗殆尽的时候,他李根生就会把李驿路当成玩物一般,拿马莉莲做诱惑,交换李驿路的奇异神识和灵力修炼法诀。 李根生把一切都算计好了,他甚至把困灵阵法的能量都撤了,就等待着事情如愿发展下去。 李驿路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李驿路开始苏醒了。 静坐调息的马莉莲睁开眼睛看着李根生,李根生却紧盯着李驿路,全身如弹簧一般紧绷着,随时都可以弹射出去,直击李驿路。 李驿路又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空间,扭头看到了李根生狠厉的目光。本能的畏惧地向后翻身坐了起来,双臂收缩,双手握拳,护住了头部,眼睛还是胆怯的偷看着李根生。 李根生背对着马莉莲,嘴角一丝得意的微笑一闪现,马上变成满脸狰狞狠厉,身体如炮弹一般直接撞向还在胆怯懵懂的李驿路,右手化掌为刀,对着李驿路的后脖颈全力劈下。 就在李根生身形刚动的时候,马莉莲的身影鬼魅般飘忽而起,后发先至,左手轻飘飘拍在李驿路的肩膀。李驿路的身体如气球一般被拍飞,而李根生的掌刀劈空,手指划在了李驿路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掌刀引发的风刃,划破了李驿路的衣服。同时马莉莲的右手大力一击,一掌击在了李根生的后背,李根生也如李驿路一般被击飞了出去,跌落在一旁。 这突然的全力一击,似乎引发了马莉莲的灵力反噬。还没有调息过来的马莉莲脸色发白,没有再做进一步的行动,看着从地面爬起身的李根生,低声但坚定的说道:“不许伤他的性命,这是我的底线,否则绝不留情。” 李根生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满怀恨意的看着马莉莲,许久才咬牙说道:“我知道了,这下我们算是划平了,两项相抵,互不相欠。” 马莉莲没有理会李根生,扭头看了一下李驿路,才再次盘膝坐下,入定调息。 李驿路茫然的跌落在远处,心头怒火如同喷涌的岩浆,阴冷的眼里射出来的是烧红的刀子。 被心魔蒙蔽了神智的李驿路,第一眼看到马莉莲后,就再也没办法把目光移开。也许他真的看到了马莉莲天仙一般的容貌,也许在欲望之火焚烧之中只有马莉莲一个女性。 马莉莲轻描淡写的一挥手,李驿路像是破布袋一般被扫了出去,远远的重重的摔在地面。李驿路慢慢的艰难的爬起来,毫不迟疑的再次走向马莉莲,再一次被马莉莲轻描淡写的挥手扫到远处摔落。 第146章 鞭笞酷刑灵异变 这情景一遍又一遍上演,李驿路一次比一次摔得重,一次比一次更艰难的爬起来,双目中的欲望之火更盛,那本能的反应更加强烈,行动也更加迟缓和笨拙。 马莉莲依旧在盘膝入定调息,每一次挥手拍击,都打在李驿路不同的部位,每一次都在封闭李驿路的一个穴位,让他的血脉流动变得迟缓。但很奇怪,马莉莲没有打击李驿路最致命的也是最突出最刺目的地方,那地方可以一击而结束这些麻烦。 躲在一旁偷看热闹的李根生,也觉得很奇怪。随便一击把李驿路变成太监,也许会让李驿路变成白痴,但这样更易于马莉莲的搜魂,为什么马莉莲不如此去做? 不动声色的李根生,很乐见如此继续下去,把两个人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就该自己动手了。 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继续等下去。 没有任何人知道,马莉莲此时已经把自己逼到了绝境,生死关头,她再无法分神应对任何变故了。现在她正在和自己的魔念对抗着,稍有差池,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永坠红尘。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是她自己。 拼着消耗自己大量的神识和灵力,马莉莲解读了李驿路大量的记忆,没想到都是些垃圾记忆和温馨场景。那些窗帘后面的相爱场景,深深触动了她的内心。 这是真心相爱,毫无保留,性与情的真实流露,可以让木石动心,更别说她一个从没有过谈情说爱的女子了。 马莉莲有了春心萌动,有了欲望,她从仙女变成了凡人。 她的心魔已经无形种下,隐藏在了内心深处,悄悄地生长。 现在李驿路这种最直接的异性攻击,最直接的身体接触,使她的心魔突然爆发,反过来吞噬她的灵魂。 经过不间断的搜魂和对抗,马莉莲的神识和灵力已经变得非常虚弱,根本不足以压制心魔的爆发,现在她正倾尽全力,集中所有精神力,动用留存的神识和灵力,努力入定,保持着神智的一线清明。 可是这心底的本能的冲动,被压抑了多少岁月,积存的能量一旦爆发,又怎么是她虚弱的精神力能够压抑下去的。 但她的神智还在,她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一旦露出破绽,别说被心魔蒙蔽的李驿路会乘机而入,在一边静等结果的李根生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踏上这条路的人,绝不会心存怜悯,有菩萨心肠。 有很多次马莉莲很想一掌先废了李驿路,除掉心魔的诱因,对抗心魔会轻松许多。可每次马莉莲都一掌击在了李驿路的其他穴位,一点一点封闭李驿路的血脉,防止他魔焰焚身血脉爆炸而亡。 到底为什么,是情还是欲,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李驿路再一次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眼中野蛮之火更炽热,身体如山,重重的冲压过来。 马莉莲努力压下这种心魔,挥手一掌,直接拍向了李驿路的气海丹田,她再也忍受不住了。 而此时李驿路已经扑到了马莉莲的面前,紧紧抱住了她,疯狂的吻在了她的殷桃小口上。 这一瞬间整个空间凝固了,时间停滞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两个人,两个被本能驱使的男女,相拥在一起,狂吻在一起。 李驿路的身体从马莉莲的身上滑落在地,他的目光宁静安详,嘴角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用极低的声音对马莉莲说道:“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马莉莲目光闪动,脸上浅浅的笑意浮现,伸手似乎想要抚摸李驿路的脸,却缓缓的站起身来,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霜雪,冷冰冰的对李根生说道:“全部穴道都已经封闭,交给你了。记住,我要留他性命。” 这一变化太出乎李根生的预料,他第一次蒙了。 马莉莲此时心里五味杂陈,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喜是悲。 李驿路疯狂的一吻,竟然奇迹般消除了她的心魔,她现在心静如水,再无任何波澜,此可谓一喜。而李驿路也从心魔中解脱出来,并且夺得了马莉莲的初吻,这可谓一悲。 马莉莲此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李驿路。李驿路的那一吻,马莉莲没有任何被轻薄屈辱的感觉,而是一种美妙的令人陶醉的,现在还在回味的感觉,这种感觉从来没有体验过,她渴望再来一次。 在那个不知在何处的空间里,灰袍老者端坐在蒲团上,眼前一个水晶球般的光影团,正在显示着李驿路刚才的经历。灰袍老者的手指,从马莉莲的头上挪开,一点白光一闪收入灰袍老者的指尖。灰袍老者默默地摇摇头,他刚才的一指,扭转了马莉莲的思维,又耗费掉了他的一点功力。这小子功法进展太快了,根基不稳,不是走火入魔而死,就是强悍到难以把控,只能毁掉。还是留个女人消磨一下的好。灰袍老者一挥手,光影团消失,面前出现了并排的七盏灯,最后一盏灯的幽火大了一点,很稳定。而周围的十几团幽火,已经消失了几个,应该补充到这七盏灯里面了。灰袍老者满意的点点头,经过上次的教训,偷窥的家伙收手了。灰袍老者再次挥手,一切都消失了,灰袍老者闭眼入定,慢慢隐如无尽的虚空中。 李驿路现在全身穴道被封,虽然六觉潜能激发的威胁已经消除,心魔也被刚才的狂吻莫名其妙的消除,可神识灵力都无法触及,已经和普通人无异。眼可转,口可言,脑可用,全身却是动弹不得。被得意洋洋的李根生一把提了起来,挥手就十几个耳刮子,“噼啪”作响。 第147章 鞭笞酷刑灵异变二 李根生打得手累了,才扔下李驿路,来回翻看自己的手心手背。 李驿路被打得头晕眼花,两腮红肿,连嘴唇都跟着肿了起来,眼睛也肿得眯成了一条缝。头重重的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砰”的一声,迎面看着看不透的空间,脑子里还在“嗡嗡嗡”的回响。 剧痛,痛彻骨髓。李驿路咬着牙没有喊出来,他要保持体力,忍痛也需要体力,叫喊更需要体力,但他需要把体力留着保命。 李驿路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局里有这么多套,一圈一圈把他套的死死地,连一点反抗自保的余地都没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李驿路为自己是鱼肉而深深的悲哀。但他决不放弃,只要没有死就还有机会。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的那些皮外伤,不要那么快的恢复,否则让李根生马莉莲发现,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仔细看完了自己的手,李根生走到了马莉莲面前,很恭敬的低头请示道:“我需要刑具,您可否让小的试用一下,我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最后一句话李根生说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凶神恶煞一般。 马莉莲杏目微睁,细细看了李根生几眼,面沉如水,鼻子轻“哼”一声,伸手向前面空中一抓。 空气轻微震动,空间裂开一条缝隙,里面有一套东西被“哗啦啦”的拉了出来。 刑具,似乎是年代很久远的一整套刑具,火盆里还燃着炭火,一口巨大的铜钟倒扣在地面。 李根生吃惊的看着,他本意并非要给马莉莲难堪,他只想有什么工具来更好的折磨李驿路。他可不想像莽汉一般拳打脚踢的教训,他更不愿意动用自己的灵力来折磨李驿路,虽然那样李驿路承受的痛苦常人绝难忍受,但那样很不值得,自己的灵力来之不易。 马莉莲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着,任凭李根生对李驿路施刑。 李驿路被双手绑着用铁链吊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光,要不是顾忌马莉莲是个女子,连裤头都不会留下。 李根生从一口水缸里提出一条盐水浸泡的皮鞭,上面还滴着盐水,在火盆火苗的印照下闪着亮光。 “啪~”的鞭声响起,皮鞭在李驿路的胳膊上缠了一圈,然后拉开,李驿路的胳膊立刻出现了一道紫红。被李根生的掌风划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啪~”的又一声,又一道紫红紧挨着出现。 “啪~” “啪~” “啪~” …… 李根生挥鞭抽的很仔细,一道道紫红的鞭痕紧紧挨着,绝不留有一毫米的空隙。从手腕到脚腕,李驿路的全身,如被彩绘了一般,紫红相间,血色刺目,令人不忍目睹。 “何必受这么大的痛苦呢?把修炼的功法口诀讲出来,我们自然会放了你。咬牙坚持有什么意义呢?没人能救你,李先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接下来你会更难忍受,讲出来吧。” 马莉莲远远站在火光的阴影里,柔声细语的劝说着,脸色阴冷可怕,这些话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只觉她的双手指甲已经深深刺入了肉里。这个男人和她没有一点关系,根本不能入她的眼,可现在却莫名的替他担心,强忍着为他出头的冲动。李根生的皮鞭每抽一下,她的心就会忍不住抽动一下。李根生在抽打李驿路的肉体,可是还在抽打她的灵魂。 李根生扔掉了鞭子,这也是件力气活,他需要歇歇喘口气。 李驿路全身青紫红肿,但是没有出血。李根生的力度把握得很高明,只伤及皮肉,绝不伤筋骨。李驿路从眯成线的眼缝里看着阴影里的马莉莲,脸抽动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恨,再没有任何表示。 李根生歇够了,他端出一个汤盆,盆里面满满的红色辣椒水。一块肮脏的破布飘在水面上。 “我是真心佩服你李先生,这样的疼痛你都忍过来,不哼一声,这胆识和忍耐力,我从来没见过。这辣椒水和痒痒粉你再能忍受下来,我答应不再慢慢折磨,给你个痛快的了结。怎么样,想好了吗?还不想说吗?”李根生恨恨说完最后一句话,捞起盆中的破布,把红色浓稠的辣椒水细细的抹在李驿路的身上。 “啊~”,李驿路忍不住惨叫一声,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辣椒的刺痛难以忍受,而无孔不入的痒痒,深入骨髓,无法忍受。李驿路的手脚都被捆着,没有任何可以止痒的东西,在不能忍受中忍受,在无法坚持中努力坚持。 阴影里,李驿路一声声惨叫,让马莉莲忍不住抖动起来,目光渐渐变得尖厉起来,脸色也更加阴冷可怕,手张开又紧握,满手点点的血迹,她毫不知觉。她在犹豫着,是不是该让李驿路晕过去。 听着李驿路的惨叫,李根生满心舒畅,满盆的辣椒水,很细心的淋在李驿路的全身。做完这一切,他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李驿路,想着下一步怎么折磨才更解恨。 他希望李驿路还能坚持,不要把修炼功法口诀说出来,他就会名正言顺的继续折磨李驿路,怎么开心怎么来。 李驿路的手脚被松开了,李驿路瘫倒在地。 李驿路忍不住的被手指堵住的沉闷叫声让他心里很受用,很享受。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来折磨李驿路,他正很开心很用心的挪动着那口巨大的铜钟。一想到即将出现的情景,他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大笑。 铜钟挪了过来,李驿路被倒扣在了钟内,钟外面围上了一圈炭火。 李根生要慢火炙烤李驿路。 他根本没想到,被扣在铜钟里面的李驿路,已经盘膝坐下,正在做大周天循环。 第148章 男女携同斗驿路 全身穴道被封的李驿路,是怎么恢复正常的呢? 被马莉莲封闭的穴道,是不可能自行冲破的,这点马莉莲有绝对的自信。但连马莉莲也没有想到,正是她的刑具和李根生的酷刑帮助李驿路冲破了穴道的阻碍,恢复了自由身。 李根生全身没有被遗漏的鞭笞,已经松动了李驿路被封闭的穴道,加上辣椒的强烈刺激,穴道再次被冲击松动。而痒痒的不可忍受,让李驿路浑身都抖动起来。这些抖动,也变相的松动了被封闭的穴道。 这就是巧合,就是命运的安排。 一切注定要发生的事情,不可更改。 得意的昏了头的李根生没有注意到,在一旁极力忍耐着没有发作出来的马莉莲也没有发现。她不忍心看李驿路倒在地上的惨样,或许含有不好意思看李驿路几乎完全暴露的身体,她扭头看向空间的虚空,似乎那里还隐藏着什么。或许她知道这样有可能会让李驿路冲破封闭,但她故意隐瞒了。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天意如此。 李驿路忍受着极度的痛痒,极力集中精神力,做完了一次大周天循环,对全身无处不在的痛痒,略有一点缓解。他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发现铜钟里面开始变热,身体开始出汗,而浑身的痛痒也开始向肌体内部渗入,铜钟内部的压力在增大。 李驿路的呼吸有些困难,头脑有些犯晕,而心情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李驿路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一项酷刑,“炮烙”。 难道自己的磨难远没有结束,自己刚得来的希望马上又要变成失望吗? 李驿路心有不甘,他必须坚持忍耐,马莉莲要留着他的性命,他不会这样死去。 温度再升高,汗水变成了气体,压力在增加,李驿路喘不过气来,头脑有些发晕,神智又开始模糊起来,连浑身的痛痒都仿佛消失了,随汗水蒸发走了。 李驿路有些坚持不住了,他口渴想喝水,他迷糊无法清醒,他的识海又开始混乱起来。他看到了自己的识海,看到了红雾变成的旋风,看到了透明水波一般的神识还在波动。而自己识海变得广阔了许多,里面的亮点密密麻麻的,比繁星都多。 李驿路看到了那蓝色的空间,八粒亮点还在相互围绕着旋转。 李驿路很奇怪,似乎里面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靠近,他靠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响在脑际,在识海里回荡。 在魔幻洞府历练时得到的六觉修炼口诀一一闪现,化作六个亮点,倏忽一下融入旋转着的六个亮点之中不见了,六个亮点陡然增大了接近一倍。接着有两个没有变化的亮点突然飞出,缓缓放大,变成了两片闪光的银片,上面有符文闪动。李驿路正要注目细看时,被看的那片银片突然亮光一闪,一片光团喷涌而出,化作箭头射向李驿路的眉心,倏忽间没入李驿路的眉头。 在李驿路的识海里,那片箭头般的光团重新变成一片银片,上面符文闪动,竟然是一篇功法口诀。口诀不长,李驿路很快就细看了一遍。 《收灵入体》功法,是修炼的最初级功法,和现在数学里的识数一般。功法也并不艰难,李驿路马上就明白了,无外乎就是进入入定状态,精神力集中,全身放松,松弛皮肤,张开毛孔,让自身的灵根吸引周围的灵力通过肌肤毛孔进入体内,在丹田处集结。 李驿路尝试着做了一遍,很容易就做到了,原来自己丹田的粉红色雾团,就是所谓的灵力,只是不纯,含有一些杂质而变了色。 周围所谓的纯净灵力极其稀少,李驿路只看到了一粒,在远处漂浮。还有一些被污了色的灵力,在身体周围漂浮,大概有几十粒。 尝试一遍后,李驿路从识海里出来,再次看像前面漂浮的另一片银片,希冀再有一个光团箭头射入自己的眉心,可是看了好一会儿,那片一片毫无动静,只是符文闪烁,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思忖了一会儿,李驿路突发奇想,既然前一篇是有关灵力修炼的,那么这一篇是否也和灵力有关?灵力他不知如何使用,有过几次应用,都是稀里糊涂的使了出来。那么自己的精神力是否可以呢? 李驿路决定尝试一下。从手指尖凝聚出一点被着色的雾状光团,慢慢飞向了那片银片,黏附在上面。银片突然开始变化,闪动的符文开始聚集,化成一团光雾,凝结成一个箭头,突然射入李驿路的眉心。 李驿路的识海里,从银片上读到了一篇修炼功法《控灵入门》,是关于如何使用灵力的最初级功法,讲了正确使用灵力、神识、神念的具体操控方法,还附有几个小法术,如驱物术、漂浮术、飞身术、灵盾术、火球术、冰箭术和土墙术等等。最后有几句话与修炼无关,使用最古老的字体写成的,李驿路恰好涉猎过,能够读懂。“空间破裂,天地巨变;灵力消失,功法难弃;修炼两书,便弃人身;前途茫茫,余亦难知;留告子孙,莫入慎行。” 从识海里出来,李驿路略微感叹一下,就重新感觉到了自己浑身难忍的痛痒。修炼的事放下再说,眼前的问题必须解决。 痛还能忍,痒却难以忍受。 李驿路突然想起,刚才自己运行收灵入体功法,好像这种痛痒减轻了一些。李驿路意识到,收灵入体,把灵力收入的同时,也有其它的杂质相随进入体内,功法运行时会把这些杂质排出体外。那么现在运行收灵入体,不也可以把辣椒和痒痒粉排出体外吗? 李驿路立刻进入状态,先解决这个难题再说以后的事情。 铜钟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压力也越来越大,李驿路流出的汗水变的更加粘稠,黑红黄混杂,在体外马上水汽蒸发凝结成固态,从身体上掉落下来,露出李驿路的肌肤更加凝厚滑润,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 马莉莲看着铜钟,她能感知铜钟内的温度早已超过人类忍受的极限,而李根生依旧在周围添加着炭火,脸上的微笑令她厌恶恶心。 她在一步步的靠近,手掌在不自觉的积聚着力量,脸色变得铁青,目光犀利恐怖,她快到自己的忍耐极限了。 第149章 男女协同斗驿路二 李跟生对此似乎毫无察觉,很细心的把炭火均布好,时不时还要摸一下铜钟,很爽快的被烫一下手指,乐呵呵的吹几口气。 他真要把李驿路烤成肉干才罢手吗? 马莉莲开始愤怒起来,李驿路是她的鱼肉,在她的砧板上,现在却被李根生任意宰割。 可她却无法发作出来,她现在还很虚弱,灵力和精神力巨大的消耗都不是短时间就可以恢复的,她必须忍耐,忍耐到对李根生有绝对的把握,否则可能毁在李根生手上。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铜钟周围的炭火已经很微弱了,李根生也觉得不耐烦起来。 “这个时候,你大概已经脱水昏迷了吧?有前辈在此,她功力深厚,会把你救回来的,我看看你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李根生阴狠的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微笑,意味深长的说着,瞟了马莉莲一眼,伸手用力翻开了铜钟。 马莉莲脸上焦急之色一闪而没,立刻美目圆睁向铜钟下面看去,马上神色一喜而过,脸色微红扭过了头,轻轻出了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李驿路赤条条的盘膝而坐,双手掐诀,正在入定之中。身上皮肤光洁如洗,身体周围落满了黑黄色的杂质,身上唯一的短裤,也变成了碎片散落在地面。 李根生一见李驿路如此,脸色顿变,扔开翻到的铜钟,跳到了一旁,全神戒备的看着李驿路。 马莉莲叹息一声,脸色一松,挥手从空中一抓,抓住了一件长袍睡衣扔在李驿路的身上,把他罩了起来。 李驿路这时才慢慢睁开眼睛,感激地看了马莉莲一眼,把睡袍穿在身上站了起来,面带嘲讽的微笑看着李根生,讥讽道:“我没有被烤成肉干,你很不开心吧?下面你就更不开心了。” 李驿路说着,向李根生走了过去。 李根生慢慢向马莉莲退了过去。 马莉莲见此眉头紧皱,挥手空中一抓一放,地面上那些刑具等物倏忽一下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怪异的空间,四周灰蒙蒙一片,不知道有多大,也看不深远。空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对立站着。空间有些幽暗,不知道是什么照明,地面上没有影子。 马莉莲的神色很凝重,她不知道李驿路恢复到什么成度,而李根生一直没有显露出他的真实功力,她绝不会贸然出手。 李根生心里同样没底,眼前这个曾经在他眼里微不足道的存在,却几次让他在阴沟里翻船,几次把他逼的夺路而逃。最后一次,竟然让他慌不择路的逃跑,差一点就被抓个正着。幸亏他预先布好了棋局,让两个年轻美女以受辱的方式阻挡了李驿路的追赶。 这次李驿路自投罗网,还是为了他才冒此大险。 李驿路是个心软的人,但李驿路却敢拼命。 他李根生的心绝不软,但他绝不会拼命,因为他比人更高一等。 “你鞭笞我很舒畅是吧?你封闭我穴道很自信是吧?现在很失落是吧?”李驿路面带嘲讽的微笑,手腕抖了几下,手铐掉落在地发出“叮当”的响声。同时李驿路身形晃动,直接扑向李根生,一拳带风,直击李根生的下巴。 李根生晃身闪过,挥掌如刀,劈向李驿路的脖子。李驿路一个侧闪躲过,同时飞腿侧踢,踢向李根生的肋骨,带起来的风让空间的空气都震荡起来。李根生闪身后退,躲在了马莉莲的身后侧面。 眨眼间的攻防转换,李驿路直接面对着马莉莲。 李驿路没有攻击,后退了两步,回到了空间的正中。他不敢靠近空间的边缘,不知道灰蒙蒙的后面隐藏着什么,他决不能再次犯险。 马莉莲慢慢走近李驿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好似要把他刻印在心底深处。 见此李驿路心理放松,刚想调整一下呼吸,就见马莉莲轻飘飘挥出一掌,如落叶般飘在了李驿路的胸口。李驿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掌就这么轻飘飘的拍了过来,忽视了距离,跨越了空间。可自己就是无法移动,被毫不见力道的一掌,拍飞了出去。在空中撞击到灰蒙蒙的空间边缘,整个空间震动了一下,李驿路的身体就被像气垫一样反弹了回来,跌落在地面。 而李根生如同鬼影一般突然闪现,一脚把李驿路踢飞,再次撞击在灰蒙蒙的空间边缘,再次反弹回来,跌落地面。 李根生更狠厉的踢出一脚,踢向李驿路失去了防护的头部,他要把李驿路的下巴踢碎。 跌倒在地的李驿路双手突然闪电般伸出抓住了李根生的脚,扭身一带。李根生的身体飞了起来,被李驿路抓着旋转,直接撞向灰蒙蒙的空间边缘。 空间边缘被撞击的塌缩回去一块,猛烈的震荡起来。接着李根生的身体被反弹向空间,而李驿路紧抓着李根生的脚,借力又一次回旋,再次把李根生的身体横扫撞在空间的边缘。 就这样李驿路像摔布袋一般把李根生一次次摔向空间边缘,李根生被李驿路抓着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昏头涨脑的尽力防护,不被震碎了头脑和内脏。 李驿路正轮着尽兴,忽然觉得身后异常危机袭来,忙把李根生扔掉,手臂护胸。就觉得一个软绵绵的手掌轻轻拍在了自己的侧胸,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力轻飘飘击飞了出去,在空间的另一侧跌落下来。 这轻飘飘的一掌,轻易就击散了李驿路凝聚的功力,头脑一阵震荡,五脏六腑挪移翻腾,忍不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吐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马莉莲,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个柔弱的女子,竟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分散如雨点般掉落,马莉莲眼神一转,突然飞快打出几个手诀,伸手空中一抓。那些散落的雨点般的血滴,受到无形的力量收拢,飞快凝结成一团鸡蛋大小的血团,被马莉莲抓在手中。 马莉莲注目细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把血团收了起来。这个行为很隐秘,没有被李驿路和李跟生注意到。 李根生已经从地面爬了起来,他恶狠狠盯着李驿路,活动一下身体,野兽一般猛扑过去,对李驿路发出致命一击。 第150章 苦熬韧性获救援 李驿路大脑有些恍惚,全身功力已经被震散,见到李根生扑来,只来得及收臂护住头,就被李根生横扫踢腿,重重击打在头上,李驿路破布袋一般的翻倒在地,地面上滚了几圈,晃晃悠悠,非常艰难的想要站立起来。 李根生绝不会给李驿路这样的机会,他飞快跟进,一脚把李驿路踢翻,紧跟着就是一番拳打脚踢,如果有兵器的话,立马会把李驿路大卸八块。李驿路此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在被动挨打中苦苦支撑。 马莉莲面色冰冷的在一旁看着,美目闪动,眉头轻皱,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番狂揍之后,李根生体力下降,拳脚慢了一点,李驿路借机闪身与李根生拉开了一点距离。以李驿路现在的肌体坚韧强度,李根生的拳脚无法对李驿路造成筋骨上的损伤,只会有些皮肉上的伤痛。 李根生没有紧跟上去,他也必须要喘口气歇息一下,绝不能重蹈韶关的覆辙。 在这短暂的喘息时间,李驿路闪电般分析自己所遇的境况。 马莉莲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但马莉莲不想要的他的命,只想要他的功法,有马莉莲在,他的生命无忧。李根生不但想要他的功法,更想要他的命,但他现在面对李驿路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必须依靠马莉莲。 他必须坚持,决不能交出功法,否则命就没有了。 而他只能和李跟生对抗,持久下去,胜败难说,马莉莲会让他们持久打下去吗? 自己无法脱身,这个空间的属性不知,它属于马莉莲,只有马莉莲能让他离开,马莉莲会让他离开吗? 一个念头突然一闪,李驿路没能抓住。 李根生已经逼了过来,李驿路急退,还在想着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李根生的速度更快,飞起一脚踢在李驿路的小腹,李驿路被踢得飞起,后背撞在了空间灰蒙蒙的边缘,空间震动,李驿路被反弹回来。落地的刹那,李驿路双脚一蹬,整个身体炮弹一般撞向近在眼前的李根生。 李根生的第二脚还没有踢出去,只来得及双手护胸,李驿路整个就撞了上来。而拳头冲破李根生手掌的阻挡,一只拳头直接打在李根生的下巴。李根生头一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另一只拳头打在了李根生脖子的大动脉上,动脉被打瘪粘连,一阵头晕,李根生后退着倒在马莉莲的身后。 马莉莲的手闪了一下,似乎想要伸手拉一把李根生没有拉住,在他的胸侧擦了一下。 李驿路没有追击,他还没有自大到可以冲过马莉莲的阻拦。 他冷静的看着马莉莲,马莉莲的脸色有点发白,胸腹似乎被震荡了很不舒服,正在极力平静下来。 那个飞逝的念头突然再现,李驿路马上了然,自己逃离的方法就在面前。 这个奇异空间是马莉莲的,需要马莉莲来控制,也只有马莉莲能控制,那么马莉莲与奇异空间必然有紧密联系。攻击空间壁障,就是对马莉莲的攻击。与李根生的生死对抗,也会演变为两人合力对马莉莲的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李驿路明白了空间的奥秘,找到了战胜马莉莲的办法。 李驿路后退,站在了空间灰蒙蒙的壁障边缘,冷静的看着,等待着李根生的苏醒。同时,他在紧张的回忆《控灵入门》里有关灵力和神识的相关功法,努力尝试使用出来。 又一次阴沟翻船的李根生,从地上爬起,愤怒地仰天大叫一声“啊~”。看着李驿路的眼睛要冒出火来,满脸狠厉之色,双拳紧握,一步一步,慢慢逼近李驿路。他没有直接从马莉莲身边走过,而是绕远避开了马莉莲身边。 他现在很难受,刚才被马莉莲不动声色暗算了一下,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扭曲。 马莉莲似乎没有觉察到李根生的躲避,她站在空间的正中,冷眼看着李驿路。 李根生走到了李驿路的面前,双眼直视着李驿路,突然一记摆拳同样打向李驿路的颈动脉。李驿路低头闪过,双手已经挡在了小腹下面。李根生摆拳击出的同时,一脚踢向了李驿路的小腹。 李驿路借势借力,全力撞向身后的空间壁障。 这个壁障像一个气球的膜,极具弹性而又不会伤人。这次撞击让灰蒙蒙的空间边缘向外陷进去一块,李驿路被极大的弹力反弹回来,直接冲向李根生。有了经验的李根生轻巧躲开,顺势又一记飞踢,李驿路再次全力撞向空间壁障,灰蒙蒙的空间边缘又一次向外塌陷。 李驿路已经把精神力散布于全身,敏觉的感知反弹的压力变化。三次攻击之后,李驿路可以断定,连续的攻击下,空间壁障反弹的力度在降低,空间壁障的强度在减弱,而马莉莲的脸色在变得越加惨白。 李驿路第四次被空间壁障反弹回来,力度已不足以把李驿路弹回到原地,而李根生似乎对这反应慢了一点,被李驿路抓住机会,旋身一个背摔,把李根生摔向空间壁障。 在李根生身体飞出去的瞬间,李驿路突然明白过来,李根生这是故意的,他看出了李驿路的用意。 李驿路警觉起来。 连李根生都看出来了,被攻击的马莉莲不可能看不出来,不及时做出反应,必定有缘故。难道马莉莲是装出来的吗?李驿路心生疑惑。 就在李驿路失神的一瞬间,被反弹回来的李根生,力大拳沉的攻击,直接击打在了李驿路的小腹上,李驿路被打得激灵一下清醒过来。没等做出反应,又一脚猛踢在李驿路的前胸,李驿路毫无防备的被踢飞,直接后背撞击在空间壁障上。 这一次撞上的可不是柔软的隔膜,而是坚硬的石壁。李驿路浑身震荡,五脏六腑翻腾挪移,脑海里翻江倒海般混乱,一阵眩晕,“哇~”地喷吐出一大口血雾,瘫倒在地。 李根生见机不可失,要迅速上前,把李驿路打残再说。 而就在他要动身之际,马莉莲鬼魅的身法飘忽而只,轻飘飘一掌,李根生和李驿路一样被拍飞,撞击在石壁上,瘫软下来。 这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李根生瘫倒昏迷,李驿路喷吐出来的血雾还在空中飞散。 马莉莲飞快地打出一连串的手诀,手在空中一抓,那些血雾就被凝结成一团鸡蛋大小的血团,被马莉莲抓在了手里,藏了起来。 第151章 苦熬韧性获救援二 马莉莲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低声说道:“这可是救命的宝物,能得到了两块,也是出乎意料了。” 笑容未退,马莉莲突然表情僵硬,脸色潮红,“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鲜红刺目,让人惊心。而马莉莲的容貌急剧变化,变成了李驿路识海里出现的那个仙子的绝美相貌。 马莉莲顾不上擦拭血迹,转身而退,隐匿在灰蒙蒙的空间边缘,开始静心调息。 这是一场三败俱伤的战斗,三个人都受了内伤,都伤得不能再战,必须马上调息静养。 也许最大的得胜者是马莉莲吧。 李驿路其实已经醒了。 见李根生倒地不起,马莉莲隐身藏匿,李驿路乐得机会马上开始修炼《控灵入门》里有关灵力和神识的相关功法。李驿路受的伤并不重,他身体的强硬程度和韧性强度,连他都不能确定。两次吐血,李驿路感觉并无大碍,似乎腹腔更清利了些。 这也是李驿路因祸得福,在铜钟里被火烤被迫修炼,有大量杂质物质残留在内脏积存,和以前几次危急关头被逼修炼,快速提升过程中积存的杂质物质,被凝聚在隐秘之处无法排除,成为隐患残留。两次吐血恰好把这些积存连带吐出,虽然损伤了内脏,也算解除了隐患。 李驿路之前使用过灵力和神识,虽然是机缘巧合下稀里糊涂的用过,但经验还是有一些,现在方法得当,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再说这功法也是最简单最基础的功法,施用并不复杂,李驿路很快就掌握了。 释放神识探查,原来本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方法得当其实很简单,李驿路马上就把李根生和马莉莲的状况查看了一遍。两人所受的内伤都比李驿路重,李驿路自忖自己现在勉强可以和李根生对战,胜负两说。但对马莉莲,李驿路毫无取胜的可能,马莉莲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李驿路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神识攻击和灵力。马莉莲的神识消耗很大,灵力也很弱,不比自己强多少。李根生的神识远未回复,灵力不比自己高,否则也不会躲避自己了。 主意拿定,李驿路再次释放更强大的神识,探查奇异空间,结果一无所获。灰蒙蒙的空间壁障有隔绝神识的效果。 李驿路不再费力浪费时间,开始静心修炼功法。 李驿路对自己的了解也更加深了一层:自己的血,能救命。可为何自己被绑受刑的时候,马莉莲不对自己开刀放血,而是要自己喷吐出来的废血?他还没有明白过来。 不过这次被绑架,他得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急需时间消化巩固。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李跟生,他所受的伤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重。李根生是个心机很重的人,总是留有后手。 之后李驿路也跟着站了起来,并示弱的后退了几步,与李根生和马莉莲成三角对立。 两人没有动手,都同时看着马莉莲藏匿之处,等着她的出现。 马莉莲很快就走了出来,已经恢复了寻常女子模样,脸上带着一贯的浅浅微笑,对两人点头说道:“很好,配合默契,死对头联合对付我。我的承诺依旧不改,你告诉我六觉修炼的功法秘诀,我可以放你走,绝不为难。至于背信弃义的李根生,我会让他消失。”马莉莲对李驿路的保证很郑重。 李根生的脸变的紧张难看起来,他看着李驿路,却无法做出任何承诺保证。 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刀在马莉莲手中。 李驿路对马莉莲很友好的笑了。 “呵呵,我希望略改一下,合作就很完美了。”李驿路见马莉莲目光闪动后点了下头,转身抱歉的对李根生笑了一下,才说出了自己的建议:“你先放我离开,怎么对付他由你。五年之内他不再出现,我会和你合作。怎么样?我又跑不掉。” 马莉莲的脸色变了,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李驿路的笑容简直是大街上流氓面对美女调戏时的贱笑。她很厌恶这种感觉,更厌恶李驿路。 “你去把他废了,我对你的承诺依旧有效,我们各取所需,动手吧,不必留情。”马莉莲转身对李根生恨恨的说道。 李根生犹豫着看了李驿路一下,目光闪动,一下变得坚定狠厉,咬牙就要向前攻击。李驿路根本没有理会李根生,抢在李根生动手之前,突然发动,直扑马莉莲,拳脚并用。这种无耻下流的打法,让李根生也看着一愣,脚步缓了一下,紧随其后扑向马莉莲,不知是为救她,还是为攻击她。 “流氓,下贱的男人。”见到李驿路对自己如此下作的攻击,马莉莲骂了一句,闪身退避,不愿和李驿路正面触碰。 李驿路双手变爪,身形不停。 一再被李驿路如此侵辱,马莉莲心中怒火燃烧,脸色厉然一变,后退的身形鬼魅般向前,伸手一掌,穿过李驿路的双手之间,直接拍向李驿路的额头,要一掌毙命。 李驿路晃身一闪,躲开了马莉莲致命一击,身体已经扑到马莉莲身后,双手抱住了她,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跟进的李根生,已经全力一掌拍在了李驿路的背心,而马莉莲拍空了的一掌,也打在了李根生的头上,李根生躲闪不及,被打的连退几步。 李根生的一掌把李驿路打的差点再吐一口血出来。他把马莉莲抱得更紧了,最可气的是,李驿路手抓的地方,简直让马莉莲羞辱欲死。 被抱胸的马莉莲没有挣扎反抗,而是采用了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最大强度的神识攻击。而李驿路的目的,也是在最靠近马莉莲的时候,发动自己最强大的神识攻击。 两股强大的神识,在紧贴着的头之间猛烈对撞。 无声的振动,有形的空气波动,空间在剧烈震荡中塌陷,马莉莲和李驿路同时口吐鲜血,被强烈震动分离开来,反向飞出,飞向灰蒙蒙的空间壁障。李根生被神识碰撞的余波扫过,一下瘫倒,脸色惨白,嘴角有血丝流出,目光涣散,神智已经迷离。 塌陷的空间失去了马莉莲的灵力维持,再次收缩,接着猛然爆炸,整个空间被炸碎飞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52章 白领痴情空对烛 整整一个星期了,佟亚丽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每天在街上闲走,希望奇迹出现,在人丛中看到李驿路熟悉的身影,然后把他紧紧抓住,再也不放手了。可她每次抓住的都是失望,是无法流出的眼泪和内心的酸楚。 她第一次承认她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位大叔,一位很有才华文笔很好的不知名文人。李驿路的那篇应急文章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已经有几家编辑和她联系,想要得到李驿路的一些相似文章或其它佳作。李驿路的才华已经得到认可,出名是早晚的事。可这位大叔放着文人名流不做,偏偏去做什么侠客武夫,抓了一大把小偷,结果把自己给绑架了,到现在生死未知,下落不明。 佟亚丽要找到他,要改变他,要和他一起慢慢变老,拉着他的手,在黄昏下漫步。让自己的美丽映照他的皱纹,让他们的爱情变成一段传奇。可她设想的一切突然间戛然而止,李驿路被绑架消失了。 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佟亚丽更加苍白消瘦,眼窝深陷使美丽的眼睛更大更深邃。她现在是典型的骨感美女,被风一吹就会飘起来飞走。厚厚的棉衣穿在身上,并不能抵挡严冬的风寒,那透彻心底的凉意。 但佟亚丽从来不绝望,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告诉她,李驿路还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等着她。 这天下午,临近春节,大楼里所有的人都很忙,忙着准备放假回家过年。佟亚丽独自一人再次走上街头,同事伙伴们都很忙,再同情她也不可能全天候陪着她。莫名其妙的,佟亚丽决定再次去李驿路最后失踪的地方,那个废弃的防空洞看看。 警察在那里进行了非常详细彻底的搜查,结果很令人失望,李驿路的确被带到了这里,然后就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消失了。 出租司机很奇怪,一个年轻美丽的瘦弱女子,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跑到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竟然毫不畏惧的走进了洞里。 出租司机没有马上离开,整个事情透着浓浓的怪异,他有些担心,担心自己会被莫名的卷入一场阴谋。他打电话给自己的同事,防备万一,他要等待。 佟亚丽走进了迷宫一般的防空洞,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去,有警察陪伴进去过一次。用不着查看路径,佟亚丽本能的向着心中认定的路径走进去。防空洞里阴冷潮湿,不时有冷风吹面,犹如阴风,佟亚丽不觉打了一个冷颤,恐惧袭上了心头。佟亚丽犹豫了一下,手机里的电量足够,照明不成问题,再往里走走,不要自己吓自己。 佟亚丽一再给自己打气,壮着胆子继续往里走。里面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她,里面有一个人在等待着她,她决不能畏惧后退。 前面已经到了洞的尽头,有大量的土石掉落,这是以前来时没有看到过的。佟亚丽的心跳加剧,巨大的恐惧沾满了她的心神,防空洞为什么会坍塌?那土石下面压着的是什么? 走近了,佟亚丽的手电光照在了被土石压住的一个物体上面。厚厚的灰尘,下面是衣服吗? 佟亚丽紧张起来,心跳得更剧烈。前面是什么?伸出来的是土块还是石块?尘土下面…天哪,怎么会是一个人的头啊。 佟亚丽一下蒙了,她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拨开泥土,搬开石块,拂掉尘土,露出了李驿路遍布伤痕的面容。 佟亚丽慢慢的把李驿路的头抱在了怀里,眼泪喷涌而出。这一刻她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生死,只知道她找到了李驿路,被自己抱在了怀里,再也不放开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等的不耐烦的出租司机和赶来给他壮胆的同事,正准备回家吃饭的时候,猛然间看到防空洞里面,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美女,背着一个满身灰尘泥土的男子,艰难的走了出来。 男子身上的伤让他们心惊恐惧。李驿路被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了医院,接着警察也闻讯赶到。 李驿路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李驿路满身的青紫红肿,触目惊心,让见多识广的刑警们也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难以想象被绑架期间他遭受了多么大的虐待和拷打,所幸筋骨未断,内脏还算完好。这些绑匪究竟要干什么? 轰动一时的绑架大案,就这么被一个文弱的美女给稀里糊涂的破了,连佟亚丽都说不清楚因为什么。而她和李驿路的故事很快成为了一段爱情传奇。 昏迷了两天之后,李驿路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了守候在床边的佟亚丽。看到她疲倦的面容和发自心底的惊喜,看到了她美丽的真情流露,李驿路非常感动。 令警察非常失望,李驿路忘记了被绑架的全部过程,哪怕是心理诱导,也没有回想起一星半点,整整七天,完全是空白。 但佟亚丽很高兴,因为李驿路记住了她,什么都没有忘记。 李驿路变了,更年轻,更精神,像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看上去比佟亚丽大不了多少,没有人会相信这是大叔级别。 年三十,李驿路出院了,回到了大楼那个小套间,由兴高采烈的佟亚丽陪着。付锦秀送来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离开了,目光有些躲闪,不愿面对李驿路。 佟亚丽变魔术一般,把李驿路的小套间变成了迷幻城堡,彩灯闪烁,红烛高照。 电视里欢声笑语,茶几旁醉眼迷离。小套间里很温馨,荡漾着暖意。灯绿酒红,佟亚丽衣衫单薄,红颜浅笑,举着酒杯挤进了李驿路的怀里。 她醉了,醉的心都化成了春水,从眼波中荡漾开来,荡进了李驿路的心里。李驿路“砰砰砰”的心跳,激动着她,她的激情迸发,为李驿路献上了长长的初吻。这一吻,把她毫无保留的交给了李驿路,她的情人。 她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等待着那个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她要和李驿路结合在一起。 看着在自己怀里幸福缠绵的佟亚丽,李驿路有些呆滞迟钝,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第153章 白领痴情空对烛二 佟亚丽真的醉了,酒醉了,心醉了,满脸的陶醉。看着李驿路傻乎乎的笑着,手很不老实的在李驿路的身上胡乱探索。而李驿路机械的环护着她,就像护着一个爱动的孩子,生怕掉下去摔了。 “良辰美景,洞房花烛,你真的不急吗?”佟亚丽把酒杯中最后的一点红酒喝干,放下酒杯,面色赤红,红唇渴望的微张,呢喃之间,脱掉了李驿路的外衣,抱着他狂吻起来。 “噼里啪啦咚~,噼里啪啦咚~。”窗外突然由远而近想起了鞭炮声,已经午夜了。顿时整条街炮声连天,响成一片。 接神的时间到了。大街上上开始有人行走,情人们开始在街上吃年夜饭,转旺火,喜迎新年。 佟亚丽的酒似乎被连天震响的鞭炮声惊走了,她的酒醒了。闪烁的灯光下,佟亚丽细看着李驿路,突然哈哈大笑着,把李驿路拉倒镜子前面,让李驿路自己细看。 镜子里的李驿路,敞胸露怀,结实的胸膛,充满力感的肌肤,粗壮的脖子和年轻的脸上,满是佟亚丽的鲜红唇印。 佟亚丽乐的笑弯了腰,急忙拿起手机要拍下来。李驿路手足无措,有些无地自容,在佟亚丽频繁的闪光灯中,急忙逃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将近半个小时,清洗干净的李驿路才从卫生间里衣装齐整的走出来。第一眼看到等在门口的佟亚丽时,李驿路大脑短路,被惊得呆立在那里,双目圆睁,痴痴的看着,差点口水流了出来。 佟亚丽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艳红的衣服,把佟亚丽苗条的身材极具性感的表现出来。含情脉脉的双眼和精细描画的面容,佟亚丽从来没有这么迷人。 “哎,好看不好看说一声,别色狼一样盯着,老年痴呆啊。”佟亚丽娇声埋怨着,依偎在李驿路的怀中,紧靠着李驿路的胸膛,静心听着李驿路狂烈的心跳。 鞭炮声渐小,街上行人渐多,屋里很安静,怀里很温暖,佟亚丽很享受这种感觉。这是与爱人相依的感觉。 时间停顿了吧!佟亚丽在心中祈祷。 窗外猛然白光频闪,“嘭嘭嘭”的礼花炮接连响起,有人竟在这个关键时候,出来搅局了。 佟亚丽很无奈的停止了自己预先设想好了的行动,一脸怨怒的瞪着拉了窗帘的窗户。俩人身影倏忽一下分开,就像偷情被撞破般尴尬。而李驿路如遇大赦一般高兴地差点跳了起来,乐呵呵的跑到窗前想要看一下是什么人心有灵犀的解救了自己的困窘。 窗外不远的空地上,放着一座架好了的旺火,已经点燃。几个抬旺火的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静候。路边有两顶轿子被四个人抬着走了过来。 轿子在李驿路不远处停了下来,轿门掀起,从轿子里走下一男一女两个人来。男的个子不高,身材很瘦,脸色很白,一身名牌,显得很气派。女的身材高挑,体形曲线优美,面貌姣好,长发披肩,衣装新潮时尚,闪亮的皮质夹克敞开着,显得野性十足,狂傲性感。 两人对视一下,并肩向大楼走过去。 佟亚丽这次可真的被吓到了,这场面实在太像电影镜头了,莫不是传说中的老大过来了?她胆怯的躲在李驿路身后,双手紧紧抱住李驿路的胳膊。李驿路丢给佟亚丽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拿起外衣穿上,开门走出去。 佟亚丽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追到李驿路的身后,悄悄拉了下李驿路的衣服。李驿路皱着眉头看着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这是个从来没有过的亲昵动作,佟亚丽一下便被融化了。她穿起自己的棉衣,脸色坚定的跟在李驿路的身后走了出去。被心爱的人认可,还有什么可怕的? 比这危险的场面他见过,比这诡异的场面他也见过,个人安危他毫不在乎,只是有点担心佟亚丽,把她拉的靠近了些,送回大楼里李驿路更不放心。 他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名堂,他担心李教练会回来。 他们在大门外面遇到了走上台阶的两个人。在明亮的灯光下,李驿路静看着两个人,心中暗暗吃惊。这两个人仿佛大病初愈,被人抽干了精血一般,神情委顿,目光涣散。 “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要干什么?”李驿路冷冷的问,脸色很不好看。反倒是佟亚丽,因为李驿路的一个无心动作,心里正高兴,有点和颜悦色。 两人见李驿路面色不善,话语冰冷,当场一愣,小个子男子马上明白过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自我介绍道:“我叫许君,是特意来给您拜年请安的。” 高挑美女满脸恭敬,紧跟着许君的话语说道:“小妹邰英文,是特意来给您拜年请安的。” 许君抬头看着李驿路,着急的说道:“早就听说您功夫了得,一人独斗小偷团伙,有侠肝义胆,白天听说您出院回来,我们才这么着急的准备,来拜您为师,学习功夫。” 第154章 许君英文拜师尊 许君正经无比的说着,伸手从身后一扯,扯出一块红地毯铺在脚下,许君普通一下跪倒在地,不由分说连磕三个响头后才站起身来,额头已经磕红了。 李驿路没想到会有这般变化,一时间无所适从,不知该不该上前安慰一下许君。 邰英文一见李驿路没有反对许君磕头,自己连忙跟着扑通一下跪在红毯上,低头说道:“弟子敬佩师父勇武仗义,巧救师娘,情深意重,前来拜您为师,学习功夫。”说着连磕三个响头,毫无小女子的羞涩,更显大丈夫的气概。 “起来,快起来。我可不收什么徒弟,连红包都没有,拜师的话就不要提了。”李驿路伸手想要把邰英文扶起来。 “怎么,难道我堂堂年轻美女,英武区的大姐大都没资格做你的徒弟吗?”邰英文有些气急。两眼瞪着李驿路,恨不得扑上去和他干一架。 拜师还这么强硬,李驿路摇头苦笑,一时无语。 见邰英文固执的跪地不起,而许君见此也跟着跪了下来,目光坚定的看着李驿路。李驿路突然感觉,许君和邰英文的身上,有一种灵力在波动。这是一种奇异的力量,他感觉很熟悉,似曾相识,难到他们也是修炼之人吗? 想到这些,李驿路这才非常为难地说道:“此话以后再说吧,我们先过年。” “师父这是答应了?谢谢师父。”许君迟钝的先问一句,被邰英文狠瞪了一眼,才恍然醒悟乐呵呵的又拉着邰英文连磕三个头。 李驿路慌忙把许君和邰英文拉起来,对他们的理解能力感到了十分无语。转脸和佟亚丽对视,眼中尽是无奈。这个年看样子,是无法在这里安静下去了。看他们的架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许君喜气洋洋的站在李驿路面前,而邰英文很乖巧的站在了佟亚丽的身边。许君满脸带笑,半拉半扶的把李驿路带到一顶轿子前,亲自掀开轿门布帘,毕恭毕敬的说道:“请师父上轿,弟子们请师父师娘吃拜师宴” 而邰英文几乎是拥抱着佟亚丽,把她请上了另一顶轿子。 大楼门前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的散开了,付锦秀颇为羡慕的看着远去的轿子心里暗自祝福道:“但愿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以后的路平平安安。” 这顿拜师宴一直吃到黎明才结束,一百多人大都喝得醉汹汹。 刚开始还恪守本分,在李驿路面前敬酒磕头,恭维佟亚丽师母年轻漂亮,说些让人欢喜的话。不久喝高了,就原形毕露,粗野豪放,抡胳膊挽袖子,要在师父面前显示一番拳脚功夫。幸好有十几个女弟子竭力维护着师母佟亚丽,才没有被那些粗野汉子的污言秽语扰的过分难堪。 看着场面越来越乱,李驿路心里越加不耐烦,怕徒增事端才没有提脚走人,而佟亚丽也已经疲倦不堪昏昏欲睡了。直到李驿路实在忍不住,一掌拍飞一个想要借酒闹事的高大莽汉后,众弟子才被吓得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师傅比传说中的更厉害。那可是个二百斤以上的大胖子,怎么一巴掌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还不受伤。他们被李驿路这一巴掌彻底震服了,在李驿路面露不悦之色后,唯唯诺诺的结队恭送师父师母离开。 李驿路和佟亚丽又坐上轿子,被八个没喝高的弟子抬着,许君和邰英文亲自扶轿,把师父师母送回大楼门口。 许君摇摇晃晃的跟在李驿路的后面,说这些不着边际的恭维话语。李驿路扶着佟亚丽正有些心烦,进大门时看许君还跟着,醉眼朦胧,满脸贱笑。抬脚把许君踹出翻了几个滚,吓得邰英文脸色一变差点跪下。李驿路没再理会拉着佟亚丽走进大门回到了自己的小套间。 许君从地上爬起来才明白自己惹师父生气了,看到几个小的凑过来替他拍土,马上趾高气扬,抬手挺胸的自夸道:“看吧,师父还是对我好,你们跟我跟对了。” 邰英文鄙夷的看着许君,恨不得胖揍他几下,心里却暗自埋怨:“师父怎么不踢我一脚,还是自己太笨了,没让师父满意。” 佟亚丽精心设计的一场春梦,就这样被一连串的意外扰乱了。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一进屋侧身倒在李驿路的床上,蒙头便睡,连鞋都没来得及脱。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心安理得的呼呼大睡。 李驿路的心却难以平静,今夜处处诡异。 佟亚丽春心荡漾以身相许,李驿路难以定夺。 许君带人拜师,是阴谋还是闹剧?李驿路不得不细想。 佟亚丽俨然以当家人自居,开始打理起李驿路的生活。幸好许君变着花样宴请师父,李驿路才没被佟亚丽的温情默默淹没。佟亚丽气得噘嘴生气,却对逃避的李驿路毫无办法。 春节长假一闪而过,一切恢复正常。李驿路继续当他的保安经理,被大楼高管约谈一次,大意是保安不可以和大楼内的公司员工谈情说爱,提前提醒一下。 佟亚丽得知此事后非常生气,找高管评理,说李驿路已经是白领,不在此列。高管笑眯眯的看着佟亚丽不作回答,佟亚丽也自觉失言退了出来。 此段佳话不久就在大楼内部广为流传,被许多单身男女津津乐道。而高管的约谈从此没有再提。 盘膝入定,静心凝神,开始做大周天循环。这是在许君提供的一间小小的练功房里,李驿路每天必做的功课。 许君有一家健体中心,总经理是邰英文。李驿路每天来这里,揍十几个许君的手下,也是自己的记名徒弟,美其名曰训练。对李驿路来说权当是饭后活动手脚了,之后便开始自己的修炼。许君和邰英文也跟着在单独的练功房里盘膝入定,学得有模有样。 李驿路对从进防空洞到出防空洞这整整七天的失忆,深怀戒惧。 他知道自己在此期间起了很大的变化。个头小了,体重减了,相貌年轻了,精神更旺盛了,行动更加敏捷,思维也更加快速准确了。这都是好事,无数人渴望而不可得。 但李驿路深深的忧虑就在于此,这整整七天时间发生了什么?会引发怎样的后果?自己将如何应对?这些全部未知。这绝不仅仅是被打,受刑这么简单,他感觉自己从根本上发生了变化,这变化因何而起,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第155章 许君英文拜师尊二 更重要的是,隐患已经出现,他的身体出现了不适,必须每天坚持修炼,否则无法解决。他回到了被绑架前的状态,潜能激发的后遗症,各种刺激信息开始刺痛他的大脑了。 必须增强修炼,别无选择。可修炼越深,隐患反应就越激烈,这是恶性循环,必须从根本解决。 根本是什么?他一点回忆不起来。 难道必须走激发潜能,才能回忆起来吗?李驿路想想都心寒。 过年上班时间不长就是情人节,这个西方节日在当今火的了不得。 佟亚丽提早做了精心的准备,美丽的俏丽佳人,梦幻的烛光晚餐,让人心醉的情话绵绵,相依相拥的亲热场面。想到这些佟亚丽的心就醉了,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情人节的夜里,让李驿路“失身”于她,成为她可依可恋的情人,继而成为她实实在在的丈夫。 所有精心的设计和准备,没等开场就被李驿路突然抱头的一声惨叫,惊落在地,摔碎成无法捡拾的玻璃碎片。 看着摔倒在地,抱头抽搐的李驿路,佟亚丽吓得连哭都不会了,跪在地上把李驿路抱在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时间并不长,李驿路能够控制了,佟亚丽才放弃了叫救护车的念头。 被佟亚丽狠狠亲吻之后,没理会佟亚丽的埋怨,李驿路来到了许君的健身房,马上投入到打坐做大周天循环之中,这一修炼竟然是整整一夜。 日子又回到寻常,转眼就是元宵佳节。 打扮的靓丽一新的佟亚丽,硬拉着李驿路去看灯。 这天她的心情极好,从李驿路那里得到的存稿几乎是连发连中,稿酬也跟着上涨,在圈里已经小有名气。 嫁给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作家,一直很流行,是个绝对正确的选择。而李驿路对稿酬似乎没有概念,任由她掌管,是不是暗示着认可了她这位准太太?想到这里她就很激动,想入非非。花痴还是色狼,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 李驿路自己也发觉,自己有了很大的变化,最想当个成功作家的他,现在对文学越来越远,对成功越来越淡,反而对修炼越来越看重,越来越专心。 他还没有到失去功能的年龄,但是对异性却越来越没有感觉,即使美丽的佟亚丽投怀送抱,他的激情也不过是波动一下,很快就淡了下来。 这种变化只有他内心知道。 他已经不是普通人,但到底是不是脱离了人,他开始问自己了。因为以前许多很热衷的事情,他现在看的很淡,包括亲情和爱情。 失去了人的本性和情感,还算是人吗? 师父李驿路和他的徒弟很快就熟悉起来,关系相当融洽。这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愿意转着圈思考问题的人,虽然经常做些打架斗殴的事情,但本质并不坏。师娘佟亚丽,在不知不觉中也喜欢上了他们。 十五元宵节,李驿路第一次答应佟亚丽,陪她去观灯。大喜过望的佟亚丽精心打扮了好长时间,才黏在李驿路的身上出了门。这一晚她很高兴很兴奋,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姑娘。李驿路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发现有人在跟踪。 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李驿路李驿路抓住了跟踪的三个人。最让佟亚丽无语的是,其中一个竟然是化妆了的许君,正在偷拍师父师娘亲热的照片。佟亚丽夺过相机仔细查看了起来,气恼的李驿路一脚把三个人踢倒在路边。三人爬起来不敢说话,许君偷偷给邰英文打了手机。 邰英文冲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由分说一脚把许君踹了个跟头。然后站在佟亚丽面前仔细打量一番,确定师娘没有生气后,才在李驿路面前满脸带笑,连撒娇带胡闹的说着请求师父原谅的话。 许君默不作声的爬起来,满不在乎的拍拍自己的衣服,跟在邰英文的身后,跟屁虫一样的附和着。 许君手下的小弟和邰英文带来的几个美女,咬着牙忍住笑,悄声询问其事情的根由,显然这种情景他们见过不止一次了。 佟亚丽显然很享受邰英文的问候恭维,很和善的和邰英文交谈几句。李驿路心里很烦,几次好事被扰,无处发火,见邰英文眼带畏惧神色,心有胆怯的走过来小心赔罪,不由心中怒起,鼻子冷哼一声,一脚不留情面的把邰英文踢了出去。 邰英文后退几步被手下美女扶住没有摔倒,面色一喜仿佛卸下了重担,长出口气,嘴里说着:“谢谢师父原谅。”回身一脚又把许君踢了个跟头,才厚着脸皮笑嘻嘻的站在了佟亚丽身边,偷偷看着李驿路的脸色。 许君从地上暴跳起来,对着邰英文喊道:“你怎么又踢我?” “师父踢我没摔倒,你不该替我摔一回吗?笨蛋。”邰英文很粗野的回了一句,转眼对着佟亚丽眉开眼笑起来,显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佟亚丽吃惊的看着,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人群,简直不能想象。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李驿路其实很远,自己对李驿路的了解其实很少,就相对这些人的了解一样少。她看向李驿路的目光,带上了一丝陌生。 “怎么,还想在这里继续耍猴吗?”李驿路冷冷的说了一句,面色更不好看了。 许君很委屈的看着邰英文,不知如何应对。 邰英文见李驿路满色不善,被吓得一激灵,身边一个美女给她使了个眼色,伏在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邰英文才恍然明白,又狠狠抽了许君一掌,面对李驿路心底发虚的问道:“师父师娘,去我们饭店吃宵夜吧,都是现成的,不远,就在前面。” 李驿路微微点头,面色和缓下来,邰英文满心欢喜的陪在佟亚丽身边,小心的躲开李驿路。 许君硬着头皮陪在李驿路身边,苦着脸,不敢说话。 佟亚丽更加疑惑,李驿路凭什么有这么大的震慑力,让邰英文和许君心悦诚服,不敢心存半点违逆。 李驿路应该是个文学老者,绝不应该是个社会枭雄。 佟亚丽眼中的李驿路,变得不那么清晰高大了。 餐馆不算高挡,人非常多。宴席是在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里,看样子像是邰英文的卧室兼办公室。沙发茶几都已经堆了起来,地当中放了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桌子,椅子已经摆好,正在上菜。 第156章 说穿心事话往事 李驿路和佟亚丽被很恭敬的请到了上位坐下,许君和邰英文在两边相陪,其他的小弟小妹们也都很恭敬的坐在了下手,宴席开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君和邰英文不停地挤眉弄眼,小弟小妹们也个个神情肃穆,带着些紧张。 佟亚丽悄悄碰了一下李驿路,李驿路淡然看了一下没理会,殷勤的给佟亚丽夹了一些菜,佟亚丽有些受宠若惊,这是李驿路第一次这么照顾她。 邰英文杏目圆睁,恨不得把手中的筷子很戳到埋头啃鸡腿的许君头上。许君的头一只低着不敢抬起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小弟小妹们的手都停了下来,看着邰英文,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空气好像凝固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李驿路阴沉着脸,语气严厉,手中的筷子重重放到了桌子上。 除了佟亚丽,满桌子的人都被吓的一惊,差点站起来。邰英文脸色变了变,柳眉倒竖杏目圆睁,咬着牙走到许君身后,一把把他提了起来。 实话说,邰英文无论身材相貌,虽然不能说惊艳众人,但也窈窕靓丽,可行事作风,英武果敢,颇具大丈夫气概,与女性的柔美相差巨大。 这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把佟亚丽吓得差点尖叫出声来。 “关键时候你就缩头,你是鸵鸟啊?”邰英文恨恨的骂了句,放开了手。 许君对邰英文没有做任何不满表示,从桌上找出三个酒杯倒满了白酒。 “敬天。”说着端起一杯举过头顶,干了。 “敬地。”说着又端起一杯对地鞠躬,干了。 “敬师父师娘。”说着再端起最后一杯,恭敬面对李驿路和佟亚丽,干了。 之后拉着邰英文突然跪下说道:“英武区许君,跪请师父师娘,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其他人一见,跟着稀里哗啦跪下一片,齐声说道:“跪请师父师娘,给我们指条明路。” 李驿路端坐着没做任何表示,而佟亚丽忙起身挨个把每一个人都扶了起来。 佟亚丽早就打听到,许君以前是英武区的混混。 邰英文是许君十年前从防空洞捡回来的野女子。当时她聚集着一帮和她大小的无家可归或不愿意回家的孩子,住在防空洞里,小偷小摸,寻隙闹事,差点就被判刑的事没少干,是一帮绝对叛逆的小青年。是许君约束住了他们,才没有闹出太大的事端来。 邰英文很有魄力,很有才干,飒爽英姿,颇具大将风度。 按理说许君应该是邰英文的长辈才对,可偏偏邰英文成了大姐大,许君成了大哥,两个人几乎不分你我,没人清楚他们到底应该是什么关系。 他们的请求不算复杂,树大分叉,他们这种保安公司,越来越难做。而人员还在增加,前途不知在何方,需要高人指点。佟亚丽满口应承下来,帮他们想办法。 第二个请求佟亚丽不很明白,就是许君和邰英文似乎在练什么功法,很想请教李驿路,才在年三十冒失拜师的。经过李驿路的指点,他们的情况有些好转,想请师父继续指点,以身为奴来作为报答。李驿路没有做任何承诺。 第三个请求是有关他们俩人的怪异事件,也和修炼有关,也和防空洞有关。当初想到去拜李驿路为师,就是因为李驿路是在防空洞失踪的,又在防空洞被找到。 提到了防空洞,李驿路突然来了兴趣,他失忆的七天,就在防空洞。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奥秘? 许君讲了一段南山防空洞的故事。这个防空洞和李驿路失踪的防空洞相隔几座山头,并不相连。 许君的父亲,当年就是放空洞的施工人员,原设计防空洞是能行走汽车的地下长城,准备要连为一体的。可施工过半的时候,南山的工程不断出现意外事故,没有任何缘由的塌方,莫名其妙的人员失踪,在南山的工程中接连出现。许君的父亲证实了这些传闻全都是真实的,因为许君的父亲亲历过塌方,也参与过寻找失踪人员的行动。因为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故,南山的工程终止了,成为了废弃的工程。许君小的时候经常跟随父亲进南山废弃的防空洞玩耍,对所有废弃的防空洞都很熟悉。 接下来许君讲了他亲历的两件怪异故事,这件事改变了他的生活和人生。 许君打小不爱学习,上了七年小学后不得不升入初中,逃学旷课成了家常便饭。而他逃学的主要去向就是南山的废弃防空洞,他喜欢在里面玩耍,在那里结识了很多不想上学的野孩子。 他们最常玩的游戏是地道战。 那天许君被发现了,他必须逃跑,否则被抓住了,拷打的滋味可不好受。他钻进了一条很偏僻的支洞里,在最深处有一条只能爬行的小洞口,洞也不深,大概有十几米,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后面的人追得很紧,许君想办法爬进了半壁上的小洞口,一直往里爬。十几米深的洞他爬了好长时间,终于用手摸到了洞底,再也听不到后面追赶的喊声了。他想先眯一会儿,等追他的人不耐烦走了,他再出来,这样他就赢了。 他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里,猛然间他看到了天空和星星。 第157章 说穿心事话往事二 天空发灰蓝色,他从来没有见过。星星很多,很低,没有云,也没有月亮。天上的星星不闪动,轻飘飘的好像在移动。空气也变了,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近似于泥土和草混杂的味道,不好闻,但吸在体内感觉有力气,能顶饭。 他很好奇,这样的天空他没见过,看了好长时间。在这里他觉得自己的力气变小了,抬手伸腿都费劲,连呼吸都需要努力把胸膛张开才行。时间不长,也就十几分钟,就感觉看得有些困了,又眯了一会儿。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了,伸手还是狭小的地道。他沿着原路爬了出去,跳到洞里,已经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了。 他摸索着走了出去,一起玩的伙伴都不见了,他很扫兴的独自回家。迎接他的是一家人的惊喜和父亲的暴怒,他被父亲吊起来用皮带抽打了一个小时,是母亲哭着求父亲才放过了他。 他不明白,母亲告诉他,他已经失踪三天了。就连只能一个人爬进去的小地道,父亲拿着手电爬进去两次,根本没有一个人影。他说的和父亲找的完全对不上,难道他和父亲说的都是假话? 几年后,已经是街头混混的他,被仇家追赶逃进了防空洞。不是当年他失踪的那一个防空洞。仇家有十几号人打着手电紧追不舍,他摸黑紧跑。亏得他熟悉地洞,没有走错路,钻进了一条岔路很多的支洞里,选了最偏僻的一个往里钻。 他记得这是条向下的洞,洞尽头的洞壁很粗糙,很容易碰头,但不长,几十米远近。他用手摸着走到了洞底,前面有一块巨石,转过巨石有道天然的石缝,石缝里可藏一个小孩,他就准备藏在石缝里。 他侧身进入石缝,延缝隙向上爬,爬上洞顶,缝隙变宽,有石块凸出,可以坐下来歇息。他刚坐下来,就听到追赶的人吵吵着赶了过来。 许君正担心被发现无处可逃,声音突然没了,石缝的里面出现了一个山谷。山谷很幽静,有鸟叫声远远传来,很好听。 山谷里有薄薄的雾,对面的山壁上,有一个小平台,似乎有人盘膝坐着。许君这次可真的惊呆了,大气不敢出,生怕惊动了打坐的人。 有山风吹进来,一种泥土和草混杂的味道,他曾经呼吸过,能顶饭。许君深深吸了一大口,没想到饥饿的肚子此时“咕噜”叫了一声,对面打坐的人似乎听到了,猛地站了起来。 许君看到这是一个天仙一般的美丽女子,对他冷笑一声,随手向这里挥了一下,一道白光一闪,他晕了过去。 这次他走出防空洞,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之后他参加工作,结婚生孩子,下岗摆地摊。他的身体越来越瘦,力气反而越来越大,脾气越来越爆,皮肤却越来越白。 终于一次控制不住失手伤人,连累妻儿。妻子忍受不了带着儿子离开了。他独自一人无拘无束,脾气暴虐,喜爱和人争斗,渐渐打出了名头,成了老大。 这些事情许多人都知道,所有人都不以为然。 李驿路让撤了宴席,散了众弟子,只留下许君和邰英文。李驿路详细问询了两次奇遇的防空洞位置和自己失踪的防空洞的位置,并让许君在纸上画出了具体的方位距离,盯着看了半晌才嘟囔出一句:“到现场才能真正了解啊。” “经过两次奇遇,你是不是变得冷漠无情,好像心智被控制了?必须打坐静心才能平定下来?”李驿路突然问道。 许君和邰英文同时一惊,连忙点头。 没有回答他们的疑问,李驿路带着佟亚丽回去了。 佟亚丽有些沉闷,今天所有见闻都超出了她所学的知识,超越了她的认知能力。 大楼门口,付锦秀和一位漂亮年轻的女子并肩站立,在等候李驿路。见李驿路和佟亚丽走过来,付锦秀忙迎了过来。 “看完灯我就老婆在门口等你了,走之前有几句话很想和你说说。”付锦秀的笑有点勉强,神色有些凝重。 “嫂子好,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让嫂子久等了。”李驿路微笑着把佟亚丽让到了前面。 两个爱美的美女很快就熟悉起来,很起劲的聊起了化妆和保养,滔滔不绝。 “你说走之前,难道你要走了吗?”李驿路和付锦秀站在一边,李驿路奇怪的问。 “是啊,儿子研究生毕业,要结婚了,我和老婆一起去收拾家操办婚礼,暂时不回来了。”付锦秀说的有些感慨。 “啊,这是大喜事,恭喜恭喜,结婚时给我下请帖吗?”李驿路很开心的问。 “不了,在外地。老弟啊,是我对不起你啊,我是专门等你赔礼的,话不说出来我心里不安啊。”付锦秀握着李驿路的手,懊悔的说着,眼里泪光闪动。 “付老哥,你见外了,没有对不起的我的事啊,你别放在心上。”李驿路拍拍付锦秀的肩膀安慰他,同时心里叹息一声。 “我知道你心里明镜似得,可我就要说出来。那张纸是我放在你桌子上的。你的行踪是我告诉他们的,我收了他们的钱,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我后悔死了。”付锦秀双手握着李驿路的手,言语哽咽,差点给李驿路跪下来,被李驿路硬拉住了。 “付老哥,谢谢你的实话,其实没有你,我的遭遇也不会改变,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永远也不要懂,忘记了吧。”李驿路宽慰着付锦秀。 听着李驿路的宽慰,付锦秀老泪流了下来。 “唉,别这样。嫂子真漂亮啊,好年轻,你瞒了岁数吧?你应该不缺钱吧?”李驿路好奇地问道,想移开话题。 几个人突然齐齐站在付锦秀的身后,给李驿路鞠躬致敬。 “请您原谅他,他是为了我们。我们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付爸爸是星期天爸爸。为了高考把我们接到家里努力学习,他是为了解决我们的学费才这样做的。”一个学生走出来对李驿路说,他的腿有点拐。 “为了给我们看病,付爸爸花了很多钱,现在还要打工挣钱。”另一个也跟着说,声音有些怪,像半哑子。 李驿路看着付锦秀一时无语,这个贪财好色的老头,原来也有侠义心肠啊。 第158章 驿路再探防空洞 佟亚丽很自觉地占据了李驿路的床,在床上期待着李驿路的临幸,想象着自己如何暴虐这个一再让自己失望的大叔。 可这一次她又失望了,她很快就沉睡过去,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上班时间,自己是被脱了外衣安然入睡的。还好恨大叔没有剥光自己趁虚而入。佟亚丽心里面有些恨恨的,这个性无能大叔,没阉割的太监,自己如此美丽迷人,守身如玉,赖在床上,耐心等候,佳期如梦般破灭。 佟亚丽很想学着邰英文的样子,对静坐的李驿路狠踢一脚。可她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金领阶层,貌美如花的资深美女,哪能那么没有教养,也只是把自己换下来的几件衣服狠狠摔在李驿路的脸上,使劲摔门走了。 李驿路缓缓睁开眼睛,嘴里涩涩的,心里苦苦的,像老爸一样把衣服收拾放好。已经是有孙子的人了,他岂能不明白。 但是他不敢,因为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自己会变成什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 下午佟亚丽兴匆匆找他,要他准备,有几个约稿要和编辑谈一下,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啊,这几家可是大出版社,很有影响力。 没想到李驿路淡淡的回绝了,他正准备去辞职。 佟亚丽被气得脸色发白,当场和他大吵了起来,差一点就要动手狠揍这个不知趣的大叔了,引得许多人注目。 消息很快传开,李驿路辞职了,为了和佟亚丽在一起。 佟亚丽为此和他大吵,甚至为此推掉了好几家大型出版社的约稿。 为了爱情,两人无所畏惧。 大楼里的爱情传奇正在进入高潮。 李驿路搬到了餐馆,住在了邰英文的隔壁,一间破旧的小仓房,以前放煤的地方,现在烧天然气,就空置了。 邰英文跪在地上哭着哀求他住进自己的卧室,自己可以去许君家里住,但李驿路拒绝了,他需要安静,小仓房就很安静。 小仓房很小,放着一个单人沙发,一张茶几,一个电热壶,一个圆坐垫,这是李驿路休息的床,就什么也没有了。 连个灯都没有。 李驿路不需要灯。 他只需要空空的空间,能打坐修炼就行。 这次打坐做大周天循环,李驿路坚持了三天三夜。 把许君和邰英文惊呆了。 他们按照李驿路的指点,打坐静修,最多也只能半天时间。可这半天的时间,已经能把他们暴躁失控的情绪安静下来,身体的不适感觉和疼痛也能消除了。他们对李驿路佩服的五体投地,庆幸自己年三十的冒失太正确了,跟着李驿路他们真的有可能获得新生。 修炼出来,许君和邰英文陪着李驿路闲聊,邰英文毫不顾忌的说出了自己的秘密,这秘密许君知道一点。这也是关于防空洞的秘密。 南山被废弃的防空洞大概有七八座,距离市区近的被封闭了洞口,有的甚至炸毁了洞口,只有李驿路失踪的那座防空洞,夏天被附近的居名用来乘凉,没有被封,但人们都知道那洞里面的事情,这些年倒也平安无事。 邰英文的父亲,就是在一座洞口被封的防空洞里失踪的,那时邰英文还小,跟着母亲打工流浪,不久后母亲离开了,跟着一个流浪的男人走了。 邰英文住进了防空洞,变成了野丫头,她认识了一位大哥。大哥经常带她进防空洞里玩,大哥很爱护她,并没有和她睡觉。大哥经常带她去一个很隐秘的洞里,走迷宫一般的地道,钻很矮小的地道,进入一个很奇怪的房间里,里面灰蒙蒙的,有时候会有吃的,虽然味道不好,泥土和草的味道,但是吃一顿好几天不饿,身体会更结实有力。 在那个房间里大哥有时候会昏迷,有时候会发狂,最恐怖的一次,大哥变成了野兽一般,脱光了衣服。 邰英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那段记忆对她刺激太深了,她知道了什么是男人。她不知道是幸福还是恐惧。那天后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大哥的女人,大哥向她保证,会在市区给她买房子,让她做新娘。 她知道大哥很有钱,他是个入室大盗,他的钱都藏在那个奇怪的房间里。 不久,大哥突然失踪了,消失在地洞里。邰英文进去找了好几回,每次都走错路,找不到那个房间。 后来许君见到了她,把她领回来,成了现在的大姐大。 李驿路回到小仓房不许打扰,一天一夜后才出来,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把所有废弃的防空洞都钻一遍。 这是个不得已的决定,李驿路已经很难轻易压制六觉刺激的痛苦了。他感觉很快就会爆发,这次爆发自己能不能挺过来很难说,需要放手一搏。 失踪的七天里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必须要回忆起来。也许在防空洞里,那些怪异事件发生的地方,能够找到开启记忆的钥匙。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李驿路由许君和邰英文领路,钻遍了所有废弃的防空洞,在心里牢牢记住了每条防空洞的走向。它们真的在向一起连通,怪异事件发生的地方,是在南山的深处地底,范围不是非常大。 李驿路又在小仓房里静静修炼的一周,感觉状态好转了一些,悄悄离开了。他没有告诉邰英文和许君,他进入了邰英文说的那条地道,爬到了尽头,开始盘膝打坐,尝试着能否进入邰英文所说的那个奇异的房间。 那个奇异的房间和他在韶关元阴石洞里进入的奇异空间很相似,也许就是同一类。 也许自己被带进了奇异空间,然后不知道什么变故,自己出来了。而李教练也失踪了,再没有露出丝毫线索,是不是和自己的失踪有关系?李驿路这样猜测,却也距离真想不远了。 李驿路盘膝而坐,静心凝神,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做着大周天循环,试图压制体内积存的各种信息的滋扰暴虐。 他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但他必须如此,否则积存的各类信息暴虐开来,他自己不死,也会被虎视眈眈的李教练轻易弄死。他必须要抗争,与不知的命运抗争。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扫过,他六觉突然变得极其敏感。他的六绝潜能被激发了,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没能压抑得住,他一下昏迷失去了视觉。 第159章 驿路再探防空洞二 悠悠转醒的时候,他看到了灰蒙蒙的空间空荡荡的,有泥土和草混杂的味道,几次呼吸之后,肚子的饥饿感消失了。他进入了邰英文说的那个房间。 他感觉到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 各种纷扰刺激又开始发作,李驿路头痛欲裂,不得不静坐进行大周天循环。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各种纷扰终于消失了,头痛减轻了,李驿路平静下来。 李驿路内视对身体检查一遍,一切正常。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能调用灵力了。他尝试了一下,试探着分离出一点灵力,进入大周天循环之中,果然能够做到了。李驿路大喜,接着他发现自己能够释放神识神念了,精神力也可以动用了。甚至隐隐觉得以前失去的记忆,正在恢复,就是太过渺茫,抓不住痕迹。 李驿路再次进入识海,似乎在蓝色的空间里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呼唤自己。他小心的慢慢靠近,八粒小亮点在空间里相互围绕着旋转着。他试着用灵力把一粒亮点吸引出来,然后放大。这一切做的很自然熟练,果然放大了。银页上符文闪动,《收灵入体》,内容一目了然,他修炼过,现在想起来了。再吸引一粒,《空灵入门》,又是一目了然,他修炼过,又想起来了。 接着是《视根法诀》、《听根法诀》、《嗅根法诀》、《莲根法诀》、《触根法诀》、《念根法诀》。所谓六觉的修炼法诀,每一篇都晦涩难懂,李驿路浏览一遍,茫无头绪,无从下手,只有《视根法诀》有点入门地感觉。 做完这些李驿路觉得有些累,开始做收灵入体,同时做大周天循环。很快疲劳感消失,一切恢复正常。但是记忆仅限于这些法诀的恢复,其他的事情都还没有想起。 到现在为止李驿路对此次行动非常满意,回忆起了最关键的修炼法诀,他算是正式走上了修炼之路。六绝法诀的修炼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不是他现在可以判断的。他决定在空间里走走,看看能发现什么。空间里神识被屏蔽,他已经试过了。 空间不算太大,灰蒙蒙的空间壁障柔软有弹性,以他的力量无法破开。在试探过程中,他感到了空间似乎有异常的波动,他探寻着波动源,发现一处空间壁障很薄弱,似乎遭到了剧烈的破坏,隐约看上是个门的形状。李驿路试探着推了一下,门果然开了,露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没有照明,但是并不漆黑,蓝蒙蒙的还能看清楚。李驿路走了进去。 根据通道的情况,应该有许多门存在,但是被损坏了打不开。 通道越往里走越幽深,李驿路突然发现通道的墙壁不再是灰蒙蒙的壁障,而是石壁,微微放射着发蓝的光,潮乎乎的有水滴存在。看这石壁,存在绝对久远,年代似乎和李驿路见过的山峰石壁差不多,但显然是人工凿出来的,依然隐约能看到开凿的痕迹。用手指抠了一下,异常坚硬,不像平时见到的普通石块,自己手劲就可以捏碎。 李驿路暗暗惊叹。通道似乎在打着圈向下,又通过了一处损坏了的门,进入到了泥土的通道里。这是种黄褐色泥土,粘结的非常结实,强度并不比石壁差,李驿路很用力,也没能抠下一丁点来。这段通道里非常干燥,地面上有很厚的灰尘,但墙壁上并不多。墙壁放射着柔和微弱的黄褐色光,与墙壁的颜色一致。 李驿路隐隐感觉,这些泥土和石块,似乎不是地球上的物质。 李驿路走在通道里很小心,避免把灰尘扬起来。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蹲下去伸手捡起来,拂去灰尘,见是一段骨头,很小的一块。李驿路注目脚下,仔细看了一遍,隐约看到有尘土凸起,其形状长条形。李驿路小心走到另一端,从尘土下面摸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东西,小心捡起来,拂去尘灰。这一回不会看错了,这是一块半圆形的骨头,一个人的脑后骨。 这是一个人的尸骨,年代久远的连骨头大都已经化成灰了。 又往前走了不远,平整的地面有一块凸起,在墙根下面。 李驿路走过去,从尘土下面捡了起来,是个球体,有些沉重,拂去尘灰后,一抹艳丽色彩闪现,李驿路看不真切,试着吹了口气,想把表面的灰尘吹走。没想到一口气吹过,球体眼见得亮光飞闪,一粒粒分解,转眼间化为尘埃。 李驿路到底没有明白这是件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天然形成,肯定是人造的。这也是个教训,不可轻易触碰,尤其不可见水气。 又往前走了一段,陆续发现了一些东西,不是化为尘埃的古物,就是快化为尘灰的尸骨。李驿路惊讶的发现,有几处东西或尸骨,似乎之前被人动过。 之前肯定有人来过这里。 前面的通道里,地面灰尘比较乱,侧壁有一个损坏的门,门后的通道已经坍塌,似乎时间很短,泥土都是新的,应该是不久前发生的。这说明,这里不久前发生了重大变故。 李驿路继续往前走,发现了一具尸体,被厚厚的尘土盖着,肌肤已经完全腐化,是剩下骨骼完整的存在。说明这个人死的时间不很长,几十年罢了。 又往前走了没多少步,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尸体,连身上的衣服都还存在,旁边放着一个箱子。他的手,指向了前面不远处的墙壁。 李驿路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人很年轻,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应该是因饥饿力竭而死。死之前一定看到了什么,眼睛突出,嘴张着似乎在叫喊,手指所向,是墙壁,李驿路看了一下,看上去什么也没有。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竟然死不甘心?李驿路可以确定,这具男尸就是邰英文失踪了的大哥,那个箱子里应该是他盗窃所得。 李驿路站在箱子旁思考了一会儿,这里由不同年代的尸骨,从几千年到几十年,最近的应该十年出头。骨骼完整的尸骨,应该就是修建防空洞时失踪的施工人员。 他们从不同的防空洞里失踪,怎么会聚集在这里? 他们死在这里有没有被打扰过? 第160章 重返故地复记忆 这些事实至少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奇异的空间有很多处是与外界联通的,或者说因为修建防空洞,意外打通了与奇异空间的通道。至少是有一定时间的连通,才使这些人无意间走进了这个奇异的空间。但是他们又是怎么集中到这个通道里,最后被困死在了这里的? 李驿路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些人没能够从原路返回去,说明原路的通道消失了,他们只能往里走,最终在这里结束生命。那么自己会不会也被困死在这里呢? 李驿路不再犹豫,提起那个箱子就往回走。这会是全力赶路,速度快了许多倍,走过黏土通道,走过石壁通道,走过走过灰蒙蒙通道,回到了那个奇异小空间,但是回不到那个小地道口了。地道消失了,入口被封闭了。 李驿路站在了原地,他出不去了。 李驿路心开始慌了起来,他是又一个被困死的人吗? 心慌了一会儿,李驿路镇定下来。暂时解决不了难题,不如在此修炼。或许过一段时间,那个洞口会再次出现。 把收灵入体和大周天循环结合起来一同修炼,李驿路感觉到空间里有很稀少的各色微粒通过毛孔进入身体内部,成为红雾旋风的一部分。在分成极细的气流进入脉络,通过大周天循环,褪去色彩变成白色。有一部分进入肌体储藏,有一部分回到丹田的红雾中。而那些色彩会随着汗液排出体外。 他知道那些白色微粒就是灵力,彩色微粒是被污了的灵力。 很快他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感觉周围的空间在变大,空间里的微粒在变多,向着他的身体飞过来。他就这么修炼着,渐渐地,飞入身体的灵力和存在肌体里的灵力平衡了。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飞入身体的灵力超过了存在肌体的灵力,他的丹田里灵力总量在增加,颜色在变淡。 最后,周围的灵力不再进入身体了,变成了纯粹的消耗,他停止了修炼。但是期望的洞口没有出现。 李驿路没有失望,他开始修炼控灵入门,细读了一遍之后,李驿路有些无奈了,除了火球术,其它任何一个法术都不能修炼,因为他的灵力不够。 火球术很容易,李驿路演习几遍后,就点出了小米粒大小的一点火球,而灵力消耗可是显而易见的,李驿路赶紧消除了。 法术不能修炼,那么久修炼灵力、神识、神念的使用方法。其实也很简单,李驿路没得到法诀以前就在使用了。后面有一段话引起了李驿路的注意,其实就是银页法诀的作者自己的感叹。“神识神念,灵力精神力,殊途同归,窃以为是同源之力,外显变化而已,若此可当融合,定会变异显成。” 李驿路琢磨这句话很长时间,他想到自己修炼收灵入体时同时运行了大周天循环,结果是事半功倍的修炼效果。那么用灵力释放神识,会有什么效果呢? 在这奇异空间里神识是被隔绝的。李驿路决心试着做一次。 他很小心的分出一丝灵力,进入大周天循环,祛除杂质后的白色灵力,小心翼翼的导引到识海,用来驱动释放神识。虽然闭着眼睛,李驿路猛然感觉空间似乎透亮了,他的神识这次没有被隔绝,而且更加清楚。只是量很小,神识探测的距离不远,就在这个小空间里面,还不能透过灰蒙蒙的空间壁障。同时他发现,那些灵力融入到蓝色水波状神识波里,并没有消失,而是留在了里面。 李驿路实验收到效果,马上想到,能否用识海里的红雾来驱动神识呢?可那红雾是被污染的精神力,应该净化之后才能使用吧?他试着分一丝红雾进入大周天循环,最后果然净化出一些白色纯净的精神力,把它很小心的导引到神识波里,融入带有灵力的那一小部分,然后释放。 神识释放的一刹那,整个空间完全透亮了,虽然依旧穿不透空间壁障,但是神识探查的范围扩大了两倍有余。 得到很好的效果,李驿路马上把神识收了回来,发现精神力也存留在神识波里了。他可不敢继续试验了,自己的灵力和精神力可是都不多啊。 停止了实验,从修炼状态出来,李驿路等待的小洞口依旧没有出现。李驿路开始回想进入空间后自己这一路过来,所有的发现中有什么遗漏没有,可否从中找出离开的线索。 为什么是不同的通道?为什么环境差别天上地下?为什么有灰尘的通道里有尸骨,而且是上下几千年?最远的应该不可考了,最近的不过十年,是邰英文的大哥。自己还提了他的箱子要交给邰英文。 箱子?她大哥的死状,箱子下面,一个念头突然闪现。 李驿路马上提着箱子,用最快的速度向放箱子的地方冲去。 这次李驿路不再小心,踏起的灰尘在身后弥漫了通道空间,李驿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放箱子的地方。一切和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李驿路很仔细的看着放箱子的地方。没错,的确是一块地毯,上面没有灰尘。身后的灰尘渐渐落下,李驿路再次退后看着自己刚才留下的脚印,比较着落下来的灰尘的厚度,又用手把整块地毯边摸了一遍。 李驿路可以确定,这块地毯是邰英文她大哥用来铺在地上睡觉的,箱子就是枕头。可她大哥为什会离开地毯倒在旁边,地毯上蒙上了一层灰尘都看不见了?她大哥为何是那样的死状,很不甘,有乞求。 他为什么乞求,向谁乞求?为何不倒在地毯上面? 李驿路把见到的一切联系起来,他得到这样一个画面。 一个青年人躺在地毯上保持体力,用自己的藏宝箱做枕头,生怕丢了。忽然他发现了动静,起身看时,见到了一个人。他们一定有过接触,年轻人被逼到了墙壁下,突然生命力被抽走了,他倒了下来。看着这个人离去,他呼喊请求,但是他动不了,心有不甘的死去了。死之前他看到了这个人离开的地方,他的手指就指着这个地方。刚才的灰尘试验表明,这里面一定发生过不弱于刚才冲进来的扰动。 那扰动是什么?为何瞬间就把一个年轻人的生命抽走了? 第161章 重返故地复记忆二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里应该有一道门,那个人是从门离开的。十年前不止一个人来过这里。 这说明,这个空间,也许是被人控制的,这些人的死,也许是被人操纵的。有人可以随意进出这个空间,那么就一定有进出的通道。 这个人为何要这样做?李驿路不敢想。但他知道,有路便能找到。 李驿路来到了小伙子手指的地方,一处没有任何异样的土墙壁。不用再用手触摸,李驿路释放自己刚才融合的最强大神识,这里的空间马上变得透亮,两边的黏土墙壁也被神识透视进去,很快李驿路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道暗门,暗门机关都看得清楚可辨。 李驿路毫不犹豫的启动机关,走进了暗门里面。 这是一个漆黑的奇异空间,李驿路感觉有些熟悉。神识释放,空间一目了然,一整套古代刑具就在眼前,不远处的地面上还有一些撕碎了的衣服。 李驿路脑子一晕,大量信息纷纷涌入,失忆七天的记忆全都回想起来了。他来到了自己被吊起来鞭打的地方。他在这里停留了很长时间,那堆破衣服捡起来又放下,最终他什么也没有动。 李驿路没有感叹,他又找了一道暗门走了进去,那里面有他感到熟悉的东西。 这次他恍然了,这是他和马莉莲李根生决斗的地方,这个空间里可以释放神识,在这里他和马莉莲的神识进行了最强烈碰撞。碰撞的后果就是这个空间破碎了,他被从空间里甩到了防空洞里,被土石方压住了。 现在这个空间还是不稳定,不时有异常力场波动,空间在变化。李驿路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处空间壁障最薄弱的地方,他一头撞了出去。 重重的摔落,不知道从多高的地方,重重的摔落下来。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荡起来的尘土弥漫了空间,李驿路被尘土的辛辣味道呛得咳嗽起来。 尘埃落地,艰难的爬起来,他知道自己从奇异空间回到了人间。 这是一个防空洞,李驿路曾经和许君钻过,在南山的深处,洞口已经被炸毁,只能从碎石堆里爬出去。 李驿路没有动身,他回想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回想在奇异空间里面发生的一切,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在洞里面盘膝而坐,做了一遍收灵入体和大周天循环,可惜只吸收了两粒灵气,还是被污的灵气。他又从识海里找到了六觉修炼的法诀,再一次看了一遍,还是看不懂。 修炼控灵入门,释放神识,动用灵力,一切都正常,他的记忆真的恢复了,他得到了最大的收获,他可以踏入修行的行列了。 李驿路的喜悦很快就被担心替代。 空间在神识对撞中破裂,他能飞出去生还,那么马莉莲一定会生还,因为这是她的空间,她能操控这个空间。 李跟生也一定不会死,他的功力不比李驿路弱,也许会受很大的伤,现在大概在养伤吧。 李驿路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其实并不多,马莉莲养好伤一定会找到他,到时候就不会留情了。 马莉莲,李驿路无奈的苦笑一下,他和马莉莲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他连马莉莲一招都抵抗不下来。 逃离还是修炼?没有其它的路可选择。 李驿路提着箱子悄悄回到小仓房的时候,邰英文和许君正守候在那里打盹。许君盘膝在沙发上入定,看样子是睡着了。邰英文在坐垫上盘膝入定,姿势很好看,头也不晃,应该是睡觉醒过来了,没有睁眼。 房间里加了一盏灯,没有关,后半夜了,有些刺目。 李驿路推门进来的声音惊扰了他们,邰英文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许君抬起头看着李驿路,嘟囔了一句:“我又梦见师父了。”又闭上眼睛打盹。 听到许君的嘟囔,邰英文猛然睁开眼,跳起来扑倒了李驿路的面前,嘴张着没有说出话来,眼泪却成串流了下来。她突然回身,一掌拍在许君的肩膀上,才“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许君被一掌拍得从沙发上掉在地上,睡眼朦胧的站起来,很不满地说道:“我刚才真的梦见师父了,你打我干什么。” 说着睁开眼,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李驿路,摇摇头,眨眨眼,傻乎乎的对邰英文说:“你再打我一下,我又看见师父了。” 邰英文没有打许君,一把拉着许君跪了下来,终于哭着喊了一声:“师父啊,你可回来了。”接着放声大哭起来。 许君楞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李驿路就站在自己面前,猛地喊了声:“师父。”就哭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李驿路被邰英文和许君的真情感动了。 阴沉着脸骂了几句,两个人才平静下来。李驿路这才明白,自己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李驿路坐在沙发上,两个徒弟陪在左右,听李驿路简要的说了一下在防空洞里的经过。但有关奇异空间和修炼方面的事情没有说,倒是把马莉莲和李根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李驿路把箱子交给了邰英文,这是她大哥给她准备的结婚礼物。邰英文顺手放在了一边,这个时候什么也比不上守在师父身边重要。师父突然消失了,他们发动所有人找了半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后来干脆就日夜守在了小仓房里,一边修炼一边等候师父。 李驿路很感慨,这两个徒弟,和自己的亲儿子相比,李驿路真的想哭。 “师父,你是直接回到这里,再没去别的地方吗?”邰英文突然问道。 “是啊,我提着这个箱子,还能满世界转悠吗?当然是直接回到这里了。这里可是我的世外桃源啊。”李驿路笑着回答,没往别处想。 “哎呀不好,快去见师娘。”邰英文猛地跳起来,拉着李驿路就往外跑。许君听后也是脸色一变,跟在后面推着李驿路往外跑。 “师娘?她怎么了?”李驿路心里一紧,感觉不好。 “她在医院里,快死了。”邰英文口无遮拦的说道。 第162章 输血救人情更痴 李驿路赶到医院,佟亚丽刚睡不久,医生给注射了镇静剂才入睡的。一个文静的女弟子守在床边打盹。 路上李驿路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 李驿路突然离开,佟亚丽一开始不以为意,三天后没有消息,佟亚丽开始着急,一周后还没有消息,佟亚丽每天都往小仓房跑,后来干脆住进了小仓房等候李驿路。 半个月后,佟亚丽开始变得有些神情恍惚,不再上班,每天上街茫无目的的寻找。结果过马路时不小心,被车剐蹭了一下,摔倒受了点伤。有些微的脑震荡,本来伤情不很重,休息休息就可以了。结果佟亚丽呕吐眩晕,反应的很厉害,还被送进抢救室抢救了三天,病情一直很不稳定。 经过专家会诊后认为,佟亚丽是伤心过度,伤情更伤身。医生不救欲死之人,佟亚丽是不想活了。 李驿路让弟子们都离开了,他一个人守在佟亚丽的身边,一直守到了第二天医生上班。 这一夜李驿路没有眨眼,他握着佟亚丽的手,控不住情绪如波澜起伏,很想大声的喊几句。那是他积存的心里话,他不敢说出来。 这个美丽的女孩,为何对他这个没有什么特长的大叔这么钟情?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啊。 握着佟亚丽的手,李驿路感知到佟亚丽几乎失去了生的欲望,却有死的坦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让这个美丽的金领丧失了生的兴趣,是他让佟亚丽太失望了。 佟亚丽已经非常瘦弱了,比皮包骨略强一点。这是多么巨大的伤心伤情才会如此啊。 佟亚丽用情至深,李驿路无以回报。 李驿路回想起了,那个梦幻般的红烛晚餐,佟亚丽钻到自己的怀里,端着红酒,一个长长的吻。这是多么的痴情才能做出来的事啊。 那时的佟亚丽,浑身都充满了热情活力,极富弹性的身体柔软奔放,每一处都带着无尽的柔媚。 可现在,几天时间,衰弱如此,原因还是他。 李驿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佟亚丽恢复生的愿望,快乐的生活。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他必须做到。 李驿路开始把自己手掌里积存的能量,缓缓送入佟亚丽的手掌心,沿着胳膊进入身体,做大周天循环。这些热力慢慢的让佟亚丽青白的脸上有了微红,佟亚丽的体温在慢慢升高,干枯没有亮光的皮肤开始华润有了亮光,微弱的心跳开始变得有力了。 一个掌心的能量用完了,另一个掌心的能量再开始输送。 整整一夜过去了,佟亚丽脸色变好看了,呼吸均匀,心跳平稳有力,骨瘦如材的身体似乎也大了一圈,变得有点柔软的弹性了。 而李驿路却整整瘦了一圈,面色无光,眼窝深陷,好像大病了一场。 医生检查病房时,惊讶于佟亚丽身体状况的好转,却对佟亚丽心理状态的好转不抱希望。 李驿路回来了,但是佟亚丽没有醒来。并不是医生使用镇静剂过量了,而是佟亚丽不愿意醒过来。她只想结束生命,抛却这烦人无望的的情感折磨,尽快逃离。李驿路竭尽全力把自己的能量输送给佟亚丽,使她的身体状况变得更好,但是她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下午的时候,在李驿路强烈要求下,医生们召开一次会诊,确定佟亚丽深度睡眠,不愿意自动醒过来。如果近期不醒过来,很有可能转为植物人。 李驿路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在佟亚丽耳边呼唤着她,佟亚丽没有丝毫的反应。李驿路慌了,他从来没有觉得佟亚丽在他的生命里竟然如此重要。他会因此背上沉重的内疚感,一辈子不能放下。 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子会有如此绝境,是因为她爱上了他这个窝囊的大叔,这种深爱让她绝望了。 这种绝望,不但是因为李驿路的再次失踪,而是李驿路的选择。李驿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不解决此事,他的心魔会让他疯狂,毁掉他的一切。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现在李驿路的眼中,只有这个瘦弱的绝美女子。他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把这个美丽的生命从绝望中拉回来。 身边杀机四伏算什么? 前途诡异莫测怕什么? 不求天长地久,只为一时拥有。 因为你回眸的一个凝视,我会成为你一世的倚靠。 李驿路静静地坐在佟亚丽的身边,握着她纤细的小手,低声和她说起了无尽的情话。这些情话,都是他往日点滴的灵感记录,被他充满感情的说了出来。 李驿路说了三天三夜,只休息了六个小时。他不要任何人来替代,他只想和佟亚丽,说着只属于他们的那些情话。佟亚丽的脸色很平静,带着隐约的微笑。 旁边病床的一位年轻姑娘,悄悄把一个最新录音笔放在了佟亚丽的床头,把李驿路的情话全都偷偷录了下来。三天来,她不知被李驿路感动的偷偷哭了多少回,几乎不睡不眠。最后,她被送进了急救室。 三天过去了,佟亚丽还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李驿路等不及了。他已经把自己积蓄的几乎全部能量,都输送给了佟亚丽,佟亚丽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但还是没能唤醒让她的神智。 李驿路想尽了他所知的一切办法,都没能够唤醒佟亚丽。 佟亚丽的绝望太深了,她是对自己的深深绝望。 最后一招,李驿路再也不能忍耐,他不顾一切了。惊世骇俗又何妨,是要佟亚丽能够醒过来,哪怕万劫不复。 李驿路用一脚把许君踢出病房的最后方式,逼得邰英文送来了水果刀和水杯。他割开了自己的胳膊,很深很长,让鲜红的血流进了水杯,半杯鲜血,醒目逼人。 没有理会伤口,李驿路马上导引灵力进入水杯,和鲜血融合,通过吸管用灵力慢慢把鲜血送入佟亚丽的口中。 这个过程很慢,很诡异,病房里的病人、医生、护士都惊呆了,这未免太疯狂,太血腥了吧? 水杯里的鲜血全被送入了佟亚丽的口中,没有半滴留下,包括吸管里。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就像根本没有用过。 这一切太诡异了,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一个男人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喂了自己的鲜血。 第163章 输血救人情更痴二 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这只在西方小说里,吸血鬼的章节里才会有。 李驿路把水杯和吸管交给站在身后惊慌失措的邰英文,双手轻抚着佟亚丽的脸,在她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小声说道:“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和你一起长眠不醒,看谁能拗过谁。” 话没说完,李驿路身体发颤,腿一软跪在了佟亚丽的床前。 他已经无力再站起来了。 邰英文不顾李驿路的反对,把李驿路背出了病房。守在外面的几个弟子,把李驿路送回了下仓房,即使被打死也绝不放他出去,必须休息一天。 在李驿路被送走后不久,佟亚丽醒了。在她沉睡了四天四夜之后,在变成植物人的关键时刻,她苏醒了过来。身体健康得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更瘦更苗条了。 她惊讶于自己竟然醒了过来,以为自己做了一个荒诞的梦,她在梦里很享受爱情的滋润,被爱的感动。 她不愿意醒过来,现在她有些懊恼。 邰英文不知该如何劝解她,更不敢把李驿路晕倒送走的事情告诉她。 不明就里的病友,被李驿路的爱情心语深深感动的临床女孩,把她自己偷录并编辑好了的情话表白,那只录音笔送给了佟亚丽,对她讲了大叔动人的爱情表现。 佟亚丽将信将疑,这种鬼话邰英文和许君合起来骗过她。 佟亚丽看了看录音笔,录音时长竟达六十六个小时。她随意点开了中间的一段,听到了李驿路低沉而充满感情的声音: 那一刻无意的回头一看, 见到你擦肩而过的绝世容颜, 失去路标的前方, 你的身影孤独而倔强; 那一时随意的几句问候, 是人生交错的路口, 无法掩饰的凄美泪珠, 前行的脚步路途遥远, 赤足的路人何以宽慰金色的贵族; 那一日偶然与你相遇, 咖啡浓浓,你伤心往事低声吟唱, 雪花飞舞,我杯中烈酒温了又温, 谁的心跳在微醺中轻轻激荡? 那一月无聊的想起了你, 灵犀点燃了那盏迷茫, 如约而至的音容笑意,从此, 我是你饱经风霜的大哥, 你似那芙蕖出水的清丽; 那一年总是要不再想起你, 左脚刚踏出黎明, 右脚已踩入黄昏, 努力拖延的归程还有何许割舍, 哎,惦念的感觉竟是扔不掉的心魔; 暖风吹落了花红的季节, 鸿雁带来了多少江南的消息, 你还站在断桥上一等千年, 回想着故乡肆虐千里的风雪? 淫雨细如酒,远山柳如烟, 把记忆封存成岁月的沉淀, 让藤蔓遮住这方空间,噢, 浓绿的六月, 是本厚厚难读的书。 轻轻地关闭了录音笔,佟亚丽不敢再听下去,把录音笔紧紧贴在胸口,热泪夺眶而出。她终于等到了李驿路真心表白,用诗的语言,这么优美。 佟亚丽要马上见到李驿路,一分钟也不能耽搁。这把许君吓得差点给这位美丽的师娘跪下。到底还是邰英文说了实话,师父在小仓房休息,暂时不能打扰。 佟亚丽听从了邰英文的劝告,在医院里做一次详细检查,听了一夜李驿路的情话私语,听得她心花怒放,珠泪连连。 李驿路此时却已经是虚弱至极,心魔迭起,危机连连,马上就要走火入魔了。 李驿路对体能的消耗实在太大了,不光积存的能量几乎全部输送给了身体虚弱的佟亚丽,连灵力也几乎用尽了。 三天三夜不停止的述说,他把大量的精神力消耗了。 最后的割臂喂血,更是损耗了他的元气。 就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心魔顿生,他已无力压制。 连李驿路都不知道,反噬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猛烈。 这是被夺走异能的六个人的心魔反噬,还有马莉莲给他种下的几乎同样强大的心魔,以及以前积存下来没有被彻底化解的,都在此时突然爆发。 回到小仓房刚一盘膝入定,李驿路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佟亚丽苍白无力的面容,无论他怎么平心静气,这一面容都牢牢在脑海中浮现。美丽的面容变得幽怨狠辣,无尽的惆怅变成如刀的戾芒,绝情的恨意在弥漫,充斥着李驿路的大脑,控制着李驿路的情绪。李驿路的心开始躁动不安,想要咆哮怒吼,想毁灭眼前的一切。为了他负心的女子,那个等在病床上的美丽女孩。 但他虚弱的身体无力支撑他滔天的怒火,他开始焚烧自己,烧自己的情绪,烧自己的理智,最后烧毁自己。一个声音在内心里狂躁呼喊着,要烧毁一切。这火真的烧了起来,烧的他头晕发虚,最后的一丝理智,马上就要被燃烧的烈火焚毁。他无力控制,各种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在头脑中激荡。各种情爱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女主角一变再变,火辣的身材在眼前晃动,苗条的身影在怀中。 李驿路的眼已经变得赤红,李驿路的脸变得狰狞恐怖,李驿路的身体在颤抖。 那丝最后的神智,已经被欲望焚烧,快要烧尽了。一切都无法挽回,木已成舟,尘埃落定。 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个女人在遥远的天际,吐露着心语:你夺走了我的初吻,夺走了我最宝贵的爱恋,我只能让你毁灭,毁灭你的一切。 李驿路不再做最后的挣扎,他静坐着低下了头,仿佛入定一般。 就这样结束了吗?李驿路的心口处,一丝微凉缓缓进入,护住了李驿路的心脉。 核桃石的力量,缓缓地,微凉地护住了李驿路的心脉。继而向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进入了识海,化为一片纯白色的光粒,散入识海中不见了。 李驿路抬起头来,眼睛不再血红,面目虽然僵硬,但也变得平静。 李驿路的神智恢复了,他开始控制自己的意识。 虽然还有各种干扰,通过各种感觉在刺激着他,扰乱他的心神。但他已经能够辨别,能够排除,他在努力和心魔抗争着。 李驿路知道,是核桃石那奇异的力量,再一次救了他。 接下来必须依靠他自己,核桃石会沉睡很长时间才能再次苏醒。 第164章 美歌闻讯亲登临 李驿路不知道自己失神了多长时间,所幸大周天循环还在继续,体力也有了少许恢复。 神智已经清明,他有能力控制自己了。 李驿路的乐观还没有显露在脸上,又一波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耳边无数声音在震响,无数牛毛针一般的刺痛从所有方向想他刺来,刺进他的识海,他头痛得无法忍受,从坐垫上跌落下来,发出沉重的响声。 “吼嗷~”,李驿路如野兽般嚎叫一声,双手抱着头,在地上翻滚。 闻声冲进来的弟子见此惊呆了,想过去把李驿路扶起来,可无一不被李驿路身上巨大的力量震个跟头。 他们根本靠近不了。 足足半个小时后,李驿路才停止了嚎叫,勉强控制着自己,被弟子扶着重新坐回到坐垫上,再次入定。 弟子们也知趣的退了出去。 这一次由心魔反噬引发的六觉刺激的剧烈疼痛,终于扛过去了。 “空间破裂,天地巨变;灵力消失,功法难弃;修炼两书,便弃人身;前途茫茫,余亦难知;留告子孙,莫入慎行。” 银页上的留语,再次在李驿路眼前闪现。 莫入慎行,莫入慎行。 李驿路已经走了进来,没有回头之路。 慎行,李驿路还有选择吗? 这次心魔反噬已经明确告诉他,他没有了选择。心魔种下,再难根除,只能用漫长的岁月慢慢消磨掉。而六觉的反噬,会在心魔的激发下越来越剧烈。 不修炼六觉的法诀,无法根除六觉的反噬。一旦修炼,除非成功,便是疯狂而死,没有第三条路。 李驿路必须彻底根除六觉反噬,他没有选择。他可选择的,是先修炼哪一诀。李驿路没有选择他已经有些感悟的《视根法诀》,而是选择修炼反噬最严重的《听根法诀》。 虽然法诀晦涩难懂,倔牙拗口,百余字的口诀李驿路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琢磨,反复斟酌,小心试探,慢慢感悟。期间又有两次心魔没有控制住引发六觉反噬,但幸好李驿路体力有所恢复,强忍着剧痛刺激,终于抗过去了。 经过一夜不停歇的修炼、试探、体悟,李驿路终于能够依照法诀,勉强开启听力潜能,然后又能有效收回听力潜能。这次试着修炼,他只是开启了一点点,那无尽的声音巨浪般涌入,立刻把他淹没。幸亏收功及时有效,他没有走火入魔。 只是一次初步尝试,李驿路已经能够依照法诀的功法,祛除听根残留信息,没有了反噬遗患。 初步成功,李驿路心里很高兴,收功起身,李驿路走出了小仓房,见几个弟子还坐在门外,精神不振的守候着。 清晨的太阳真好,李驿路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闻讯而来的佟亚丽走进小仓房,李驿路还在修炼之中。李驿路这种打坐入定休息的方式,佟亚丽已经习惯,她把李驿路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收拾起来,默默拿到隔壁,亲自动手洗了一遍,晾在了外面的阳光下,像一个贤惠的妻子。 佟亚丽做这些事,没有人敢过去插手,他们已经认定这个师娘。 佟亚丽再回到小仓房的时候,李驿路收了功,静静地看着她。佟亚丽被看的不好意思,脸红了下,安静的坐在了沙发上,很平静的面对李驿路。 “这些话是你说给我听的,三天三夜的时间,每一句我听了都很感动。”佟亚丽拿出了录音笔给李驿路看。 “临床的小姑娘告诉我你的表现,现在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你再一次救了我,用你的鲜血。”佟亚丽的声音有些发抖了。 李驿路没有说话,走过去把佟亚丽抱在了怀里。既然佟亚丽已经知道了,何必再压抑,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游戏,管它结局如何。 “我想把它整理出来,出一本诗集,就叫《心魔》,你看好吗?”佟亚丽贴在李驿路的胸口,幽幽的说。 李驿路点点头,轻轻地吻在了佟亚丽的双唇上面。佟亚丽闭着眼睛,享受着如梦幻般的温馨,慢慢地融化了,和李驿路紧紧贴在了一起。 小仓房太小了,佟亚丽和李驿路温情一番之后离开了。 她得到了李驿路的心,便不在乎何时得到李驿路的身。 她现在有很多事情等着做,单位里的,自己的。最重要的是李驿路的爱情心语,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出版,太感动人了。 佟亚丽很忙,知道李驿路一切完好,就全身心忙她的事情去了。 没有佟亚丽的缠绵,李驿路可以专心修炼。 心魔虽然隔段时间还会出现,但已经对李驿路造不成太大威胁。其他的六觉反噬依旧强烈,但已经在李驿路能够忍受的极限范围内,李驿路可以咬牙坚持挺过去。 李驿路在专心巩固自己的修为,努力恢复自己的功力。马莉莲不会给他太长的时间,李根生何时出手更是未知,李驿路不能等待。 他心里牵挂的人多了,被威胁的可能更大了,必须提高自己的功力来争取主动。他急需要有人指点他,可这世上有什么人能够指点他呢? 钱毅昊指点了他,开启了他的修炼之路,还给他留下了保命的核桃石。但是钱毅昊走了,不知道去往那里,在地球的哪一面。 梅尘香激发了他的奇异能力。梅尘香是怎么做到的?到现在还是个谜。只有找到梅尘香,才能解开他变异之谜,也许会指引他的修炼之路。 赌残说过的南华寺,去投入佛门,进入佛宗。这样一定有人能够指点他,让他的修炼不再是黑暗里摸索。但李驿路不敢,他绝不会去自投罗网。李根生和马莉莲设计这么大的陷阱,也不就是想得到他的功法。这从另一面说明,他的功法很独特,很吸引修炼者,连马莉莲这样的高手都舍弃不了。他投身进去,无异于羊入狼群,修仙界的惨烈冷酷,从李根生和马莉莲身上就可见一斑。 这些问题李驿路不知道思考了多少遍,但他还是要思考,不能不思考。因为接下来,他又要面临选择,修炼下一个法诀。 这一次他选择了《触根法诀》,他的体力,积存的能量,灵力和精神力都没有恢复到最强,他不愿孤注一掷,先选择反噬力弱一些的,保险为上。 第165章 美歌闻讯亲登临二 这一次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次修炼还算比较顺利,和上次不同,李驿路这次不光是修炼的开启和收功首尾两部分,同时也修炼了中间的潜能操控这最重要的部分。不知道功法进步如何,他没有全力试验,但成效却是非常显着。 他变年轻了,更年轻了。三十岁上下的小伙子,只是看上去有些瘦弱,比大弟子许君好不到哪里去。 邰英文和许君已经习惯了李驿路闭关不出,把小仓房附近画成了禁区,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因为在僻静的后院,也没有什么人来打扰,除非是自己人。 这一次真有一个人来打扰他了,而且还是个女的,非常美丽的年轻女子,非常有气质,只是戴着大口罩和宽边墨镜,只能看出个头中等,身材很苗条。 来人被邰英文挡住了,但这个女子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让邰英文拍了张看不到脸部的照片。说让李驿路看了,李驿路就一定会见她,否则以后李驿路知道了,一定会很后悔。女子说得很坚定,邰英文不敢不信,又不敢进去打扰师父。 邰英文想绕着弯子打探一下女子的来历,女子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静坐在饭馆里,静静的等待。 邰英文硬着头皮守在了小仓房的门外,等候师父出来,她和许君一样,对李驿路有着天然的畏惧。 还好时间并不很长,变得更年轻了的李驿路有些兴奋的走了出来。 第一眼邰英文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傻呆呆眨着眼睛看了好几遍,才弱弱的问道:“师父,是你吗?” 李驿路收起好心情,马上沉下脸狠狠瞪了她一下,重重的“哼”了一声,厉声反问道:“连师父也不认了吗?” 他只是很想逗逗这个小丫头。 邰英文听到李驿路呵斥的反问,马上眉开眼笑的放松下来,笑嘻嘻的凑到李驿路面前恭维道:“师父变年轻了,像大哥,不像师父了,嘿嘿。” 李驿路一巴掌把邰英文拍到一边,笑着骂道:“嘴比脚还笨,不像师父像什么?傻到家了。” 邰英文毫不为意的由凑到李驿路面前,继续讨好的说道:“嘻嘻,什么师父教什么徒弟,是不是,师父?”脸上乐得开了花。 “没大没小。”李驿路笑骂一句,活动了几下手脚,就要返回小仓房里。 “师父等等。”邰英文怯怯的叫住了李驿路,身体躲远了一点,才用手机点出一张照片,伸手探着递给李驿路。 “这个人说,她想见师父,我让她在餐厅等着呢。”说完双手抱头弯腰闭眼,准备接受师父生气后的教训。 弯腰抱头闭眼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动静,才睁开眼偷看,已不见师父的身影,长出一口气伸直腰。头上有个东西动了一下,手快一下抓在了手里,才看清是自己的手机,师父已经不见了。邰英文眨眨眼想不通,推开小仓房的门也没看到师父,而且师父的外衣也不见了。 这么会儿的功夫,没有任何动静,师父怎么就能做到回房间穿上衣服离开了?师父真是神仙吗? 妈呀,这可是个气质非常高雅的年轻女子,从身材看相貌应该不比师娘差,难道师父有红颜知己?师娘是不是有被顶替的可能?邰英文眨巴着大眼睛胡思乱想着,跺跺脚回到了餐厅。 那个戴着大口罩的年轻女子已经不见了。 邰英文开始站在桌子边生闷气,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师娘,师娘对她可是真好。想了半天没有准主意,跺跺脚咬着牙,先告诉许君再说。 佟亚丽很高兴,事情进展是在太顺利了,有一家出版社的编辑看了几首诗后马上拍板决定出版。而和她交好的几家期刊编辑,也争抢着选了几首诗抢先发表,为此还和出版社起了些争议。 现在是中午时间,佟亚丽抽空兴匆匆赶来,就是想把好消息提前告诉李驿路。从正门走进来,看到邰英文正站在当中发呆。 “英文,发什么呆,你师父呢?”佟亚丽好奇地问,餐厅很忙,她一个人发什么呆。 “啊,师娘啊,你问师父吗?”邰英文眼珠子转了转才回答道。 “师父修炼累了,要出去散散心,过会儿就回来了。师娘去我那里吃饭吧,这里太乱了。”说着不由分说就拉着佟亚丽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兼卧室。 几样师娘爱吃的小菜,一杯牛奶,邰英文凑到佟亚丽面前故作神秘的问道:“师娘,告诉你一个惊人的消息,你可别吓坏了。唉,先吃完饭我再说行吗?” 邰英文这种小神秘佟亚丽已经见过几次了,根本没往心里去。开心胃口就好,她真感觉有些饿了。 见师娘不理她,邰英文拍拍脑袋,嬉皮笑脸故作神秘的说道:“真没想到,师父真的变了,变得我都不敢认了。” 佟亚丽抬眼看了一下邰英文,学着李驿路的样子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别放,没话吃饭。” 邰英文愁眉苦脸的哀叹道:“师父变得那么年轻,那么英俊,我真怕有人会和师娘抢师父啊,愁死宝宝了,哎。” 佟亚丽怪异的看了邰英文一下,心道:这野丫头又发什么神经? 在不远处的一家优雅的咖啡厅里,李驿路很有绅士风度的拉开椅子,请一位女子坐下,自己才坐到对面自己的位置上。那女子在下墨镜和口罩,露出有些憔悴的美丽面容,微笑的看着李驿路。 她是郝美歌。“李先生,啊对了,您现在叫李驿路对吧?大名鼎鼎的英雄,侠肝义胆,数次被绑架死里逃生,我了解的还算全面吧?我还叫你李大哥可以吗?”刚一坐下,郝美歌就首先开口,虽然病容难掩,但干脆果断的性格依旧。 “呵呵,那些传言不算什么,你能找到这里真是不易,一定很辛苦吧?”虽然很突然,李驿路还是很高兴见到郝美歌。 “颇费一番周折,还算顺利。辛苦谈不到,就是想见你。听说你有一位很漂亮的金领女友,想过来亲自贺喜。”郝美歌大方地说着,火热的目光紧盯着李驿路的脸。 李驿路被看得不好意思,端起咖啡想喝一口,手一抖咖啡洒出一点,无奈放下,掩饰性的笑了一下说道:“我们……也许快要结婚了。我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来,很意外。” 第166章 为救美歌诱心魔 场面开始有些尴尬,两人就这么坐着,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怎么说。 喝完第二杯,郝美歌起身,这是准备离开了。 走出咖啡厅门口,郝美歌突然提出了一个意外的请求:“李大哥,我想见见嫂子,你看合适不?” 李驿路楞了一下才答道:“这没什么不合适的,晚上吧,好像她也是你的歌迷。” “谢谢李大哥,我真的有好些话想和李大哥说,真的想你。”和李驿路握手告别的时候,郝美歌在李驿路的耳边小声说。 李驿路面无表情,看着郝美歌上了出租车,心里叹息一声。郝美歌来得太奇怪了,表现的太……热情,李驿路换了两个字。他心里很疑惑,郝美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修炼最紧要关头? 晚上会面是在邰英文的餐馆一间包间里,邰英文亲自做服务员,参加的只有李驿路佟亚丽和郝美歌。 当李驿路把邰英文领进来的郝美歌介绍给佟亚丽的时候,佟亚丽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满面病容,憔悴不堪的女子,竟然就是电视上那个光彩四射,激情迸发的美丽歌手。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竟然失态到忘了和郝美歌打招呼。在李驿路微笑着悄悄碰了她一下之后,才恍然明白过来,给了郝美歌一个非常粉丝的热烈的拥抱。 邰英文也愣住了,呆立在那里,瞪圆眼睛傻乎乎看着。她一半是因为郝美歌奇迹般的来临,不知会给自己的餐馆带来怎样的好运。自己可以站在偶像的身边为她服务,简直太粉丝了,超级粉丝啊。另一半是吓的,被自己的师父吓得。师父简直太有才了,还能认识这么出名的歌手,看样子关系绝非一般。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邰英文突然为师娘担心起来,生怕师娘的地位不保,转而又想到看郝美歌病怏怏的,不可能对师娘造成什么威胁,师娘多健康多美啊。 没人想到这个站在一旁,显得呆头呆脑的服务员,瞬间竟然转了这么多古怪的念头。 三人一番寒暄之后,郝美歌和佟亚丽竟然聊得火热,把主角李驿路晾在了一边。李驿路笑眯眯看着,也不插话,眉目中隐约有些担心存在。 在一边偷偷观察了李驿路好几次后,邰英文突然下定决心,以必死的勇气弯腰凑到和郝美歌的身边,热切而火辣的目光看着郝美歌,激动的问道:“我,我可以和您照张相吗?我是您最忠实的粉丝。”拿相机的手都在发抖,说完用眼角瞟了李驿路一下,心一横干脆扭头不看他了。 李驿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对郝美歌抱歉地笑了一下。 “照相当然可以了,可今天我没有化妆,这么病态不太好吧?”郝美歌很大方热情,对邰英文突然打断她们的谈话丝毫不以为然。也许刚才谈话很投机累了点,她忍不住轻轻咳了一下,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把纸巾卷了起来,脸色有些灰白。 看着郝美歌的脸色,佟亚丽心里暗暗吃惊,难道郝美歌真的如宣传里说的是癌症晚期,无可挽回了吗? 李驿路瞪了一下发现自己唐突了的邰英文一下,厉声对她说道:“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天塌下来也不行,知道吗?” 邰英文被吓得一哆嗦,马上答应一声跑出了门,门被紧紧关上了,接着周围的人声渐渐变小了。 李驿路对还在吃惊的佟亚丽说道:“我需要马上对郝美歌进行救治,你在旁边协助我好吗?” 佟亚丽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李驿路拉张椅子坐在郝美歌身边,凝神静气,对郝美歌说道:“不要多说什么,静心配合我,先恢复再说其他的。” 郝美歌神色坚定地点点头,很爽快的脱掉了外衣,纤细病弱的身材让佟亚丽看了都有些心疼。 李驿路把一只手伸进了郝美歌的衣服里,贴住了郝美歌的小腹。佟亚丽隐隐有些嫉妒,李驿路从来没有对她如此过,哪怕她巴不得李驿路如此。而李驿路的另一手也伸进了郝美歌的衣服,伸到了郝美歌的后背,贴在了她的背心处。 这样,郝美歌闭着眼睛,几乎坐在了李驿路的怀里,至少在佟亚丽看来是如此。 李驿路和郝美歌就保持着这样的姿态一动不动。 佟亚丽美目转动,叹口气把一件厚外衣裹在了郝美歌的身上。郝美歌睁眼看着,感激的对她笑了一下。佟亚丽惊讶的发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郝美歌的脸色竟然变得红润了些。 佟亚丽突然想起了自己,自己沉睡不醒,身体变得更加强健了,而李驿路整整瘦弱了一大圈,是不是就是因为眼前的原因,只不过现在对象变了而已。佟亚丽突然担心起来,李驿路身体消耗那么大,吃得消吗? 佟亚丽心疼的站在李驿路的身边,拿毛巾轻轻给李驿路擦汗。李驿路已经开始出汗了,身体都在轻轻抖动。而郝美歌的脸色越来越好看,似乎廋弱的身体也跟着强健起来。 整整两个小时之后,李驿路才收功,一脸的疲倦,精神也萎靡了许多,马上盘膝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入定开始了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尽快的恢复一些。佟亚丽没有打扰,李驿路这般休息,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郝美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精神焕发的站起身穿好衣服,给了佟亚丽一个热情的拥抱,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谢谢你,让我又活了过来。” 佟亚丽能听得出郝美歌的真诚,其中没有任何其他的情感杂念,佟亚丽完全可以放下心来。可佟亚丽的心突然吊在了半空中,怎么也放不下来了。 郝美歌神采奕奕的坐在桌边,拿出化妆盒,开始很细心的画起妆来,并把佟亚丽也拉了过来。 李驿路歇息过来的时候,餐馆已经被清空了,一群兴奋到极点的服务员正在紧张忙碌的把大厅装饰成新房,以最美丽的面貌迎接大明星的到来。 佟亚丽很悲催的成了摄影师,李驿路很受伤的成了照明助理。而邰英文则成了公主,高兴得忘乎所以,把她的餐厅拍了个遍,主角是大明星郝美歌和她,以及所有的员工。 第167章 为救美歌诱心魔二 最后才是佟亚丽和郝美歌的合影。之后才破例让李驿路参加进来。就连闻讯赶到的许君,也喜滋滋的和邰英文站在后面,来了一张五人合影。 合影里,郝美歌灿若桃花,坐在中间,佟亚丽美若仙女,坐在另一边,而李驿路面色僵硬的坐在另一边。 看完效果之后,兴致高昂的郝美歌,硬把李驿路按在正中间,她和佟亚丽陪坐在两边,两人都很亲密的依靠着脸都紧张得抽搐起来的李驿路,眉开眼笑的合了一张。 李驿路终于忍耐不住逃跑了。 快乐总有一散的时候,郝美歌回到了宾馆,很快就入睡了,睡得很香甜,她成功走出了第一步。 佟亚丽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站在窗前看着夜景,怎么也无法入睡,她想了很多。她突然想到,也许自己一开始就错了。自己本就不应该这么孤注一掷的爱上了李驿路,不顾一切。李驿路越来越陌生了,她无法靠近,无法和他心贴心,连肉体相连都很难。不是李驿路无情,而是她自己做不到,她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这一夜佟亚丽失眠了。 李驿路在小仓房里,入定修炼,但思考还在继续。他在想着郝美歌的目的,以及可能的后果。 但眼前的后果就这么突然地,令他措手不及的袭来。 他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回忆起了与郝美歌在一起的医院的日子,那段令他心旌摇荡又意志坚定的日子。 李驿路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魔就这么静悄悄的袭来,很快就控制住了他。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火辣热烈充满渴望的眼睛,满含幽怨的看着他。那是钱慧华的眼睛,大胆而执着。钱慧华像蛇一样缠着他,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吻,他喘不过气来,但他无力推开,他的身心都已经沉沦, 在心底的最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得意地笑了,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夺走我的初吻,我夺走你的源精。看来火候还不够,再给你加把劲,让欲和火烧的更猛烈吧。” 他把她抱的更紧了,他感觉到她的心跳,他感知到她的温柔缠绵,如月色朦胧的梦境。他看到了佟亚丽微红的绝美的脸,那样渴望的期待着他。 佟亚丽开心地笑了,她终于等到了和李驿路生命相融的时刻,她期待着那最神圣的时刻。 佟亚丽在笑,那淡淡的笑容,多么像一个模糊的面容。那么瘦弱娇小,生命之花那么鲜艳欲滴,傲然物外的超然神态,此刻竟那么清晰的显示在李驿路的面前。 这是个美丽的女子,这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女子,这是个他念念不能忘记的女子。一个激发了他潜能,把他从沉眠中唤醒的人,一个他没能记住面容的人。惊丽绝艳的面容,不沾丝毫凡尘的气质,清澈透亮的双眸,让他的情和欲慢慢冷却。他眼前的一切在缓缓消失,他的神智渐渐回归,只剩下那没有俗念的容颜,微笑的面容沁人心脾。 这个女子叫梅尘香。 现在,这个柔弱而美丽的女子,再一次把他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李驿路清醒了,他满身是汗,差一点虚脱。 “好险。”李驿路在心里暗暗惊叹。一旦自己在最后关头被心魔操控,冲破最后的防线,必定会精竭力尽变成废人,成为马莉莲手中可任意玩弄的木偶。 心魔之凶险,李驿路再次领略,犹自胆颤。 一个没有选择的难题就在面前。 郝美歌是来求医的,救不救郝美歌,是李驿路最大的问题。 不救郝美歌,李驿路的心里必定会内疚,心魔必定会增加一重,将来爆发,注定比现在的更加凶险。下一次还有谁能救他? 李驿路不能不救,否则心魔定会在某一次爆发中反噬成功,他依旧会毁灭。 救郝美歌。已经不是单纯为她输送积存的能量那么简单了,要融入自己的生命活力,要用自己的精血才有可能彻底改变郝美歌的体质。这后果,两强环视,自己尚且不保,万一是个陷阱,马莉莲或李根生趁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发动攻击,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束手被擒,结果注定凄惨。 看来一定要修炼念根法诀,开启意念潜能,读取郝美歌的脑波动,解读她的心里,判断背后是否有陷阱之后才能决定。 这些关卡李驿路必须一个个攻克,别无选择。 第168章 驿路流露救人情 这是最凶险的一步,因为开启意念,其实意味着放任心魔反噬。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侥幸吗?但无论如何,决心已下,李驿路不再犹豫。 李驿路在小仓房里修炼,五天没有出来,邰英文守了几次,都被李驿路赶走了,再没有来过。 五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邰英文把郝美歌的照片挂满了餐馆,一下子人气爆满,不得不从许君的保安里抽几个人来应急。 佟亚丽和郝美歌成了好朋友,几乎天天晚上在一起,郝美歌没有丝毫动身离开的意思。佟亚丽借机采访写了郝美歌的专访,将会在重要版面刊登。两人谈了许多资深美女的话题,当然都隐约围绕着李驿路。 五天后李驿路终于从小仓房走了出来,人更瘦了,但是面容却从中年变成了青年,看上去三十多岁。精神有点萎靡,身体有点虚弱,在餐馆里饕餮般大吃一顿,让所有人看得都心惊。邰英文甚至吓得把许君叫了过来,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攒促许君出面问个根由。不知好歹的许君真的跑过去打断了李驿路的吃喝,被李驿路一巴掌拍出大门。 许君站起身来对着邰英文做了几个鬼脸,心里有点自得的走了:老总今天又让师父打了,一天会有好运气。 李驿路吃喝过后就消失了,第二天才回来,告诉邰英文,晚上留包间,请郝美歌吃饭。 郝美歌比第一次来判若两人,年轻漂亮,星光四射,气质优雅,不被人注目都不行。佟亚丽打扮的也很高雅,还提着一个手提袋,里面是李驿路的新书,样本已经出来了。 都是熟人了,不用客套,佟亚丽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样书给郝美歌看。郝美歌读了几首后,硬要李驿路签字送给她。李驿路对这些很无所谓,只有签字很认真。佟亚丽看着撇撇嘴,郝美歌皱着眉头,拿出一张照片,在后面很华丽的写了几个字递给李驿路。李驿路看后脸红了红,把照片送给了佟亚丽。 李驿路的字很难看,横不平竖不直,歪歪扭扭的,像爬虫在爬。 “李大哥,你是故意的吧?露出丑来,我就会躲开吗?不可能啊。”郝美歌很灿烂的笑着,把李驿路去签字的样书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把字写好不容易,把字写难看也不容易吧?”佟亚丽表面有些生气,认为李驿路是故意为之,给她难堪,可心里却是喜滋滋的,认为李驿路在疏远郝美歌。 李驿路叹口气,凝神静气,借机按照念根法诀,激发思维潜能。他前几天修炼念根法诀小有所成,能够有选择的接收到脑波动。他接收到的是佟亚丽的脑波动,解读到的内容是关于李驿路写字的评价。 佟亚丽的字很好看,娟秀大方,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他很快就把里面的内容记了下来。之后他又接收了郝美歌的脑波动,解读到了关于他签字的评价,并同样记了下来。 做完这两件事他马上收了功法,但也开始有头痛的感觉了。 再次凝神静气,把从两位美女哪里得到的写字体会融合,控制自己的手,模拟着在心中写了一遍刚才写的字,感觉好多了,很有些笔力,更靠近郝美歌的笔法,刚劲不羁。 样书有三本,李驿路没理会佟亚丽的目光,讨要了一本,再次签下自己的签名。这次可是笔走龙蛇,遒劲刚正,隐约中还带有刚才的爬虫的痕迹,但也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佟亚丽美丽的大眼睛绝不相信的看着李驿路,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不顾礼貌的拿过书仔细看了一遍,鼻子重重“哼”了一声,把书递给旁边的郝美歌,冰冷着脸走了出去。出门后看到在门后等待的邰英文,狠拍了她一下,捂着嘴笑弯了腰。 看着佟亚丽走了出去,门再次关好,李驿路注目看着郝美歌,很郑重的说道:“亚丽出去了,咱们说正事吧。”念根法诀已经运行,潜能放开,脑波动毫无保留的一拥而入。 “正事吗?当然是找你来治病的了。”郝美歌微笑着说,坦然而真诚。 李驿路已经通过脑波动读到了郝美歌的内心想法:最好是把你拉到自己的工作室,成为专职的……李驿路没有解读出后面的意思,很模糊,大概连郝美歌也不清楚。 “我只能辅助治疗,这你是知道的,现在好多了吧?”李驿路故意问道。 “第一次我真的以为是辅助的功效。第二次你帮助我,我有一半的怀疑,是你治疗了我,而不是医院和那些个专家。毕竟用的药没什么变化,我已经有十几年和病抗争的经验了。上一次,你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你知道吗?我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可我去医院检查了一次,病灶正在消退。所以现在,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到,是你的气功疗法救了我,而不是化疗等等。”郝美歌说着,眼里光芒闪动,一脸的决然。 着一些都是她真实的想法,没有其他的杂念,跟踪不到有人操纵。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李驿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现在他的头很痛,虽然只有郝美歌的脑波动,但是大量残存的信息开始躁动,开始刺激他的神智,他快要压制不住了。 “我需要你,可能很自私,对佟亚丽很不公平。我需要舞台,我的生命就是唱歌,我需要唱下去,哪怕短暂,哪怕是流星,我也要闪耀。我不后退,我要不顾一切去争取,付出我的所有,绝不后悔。”郝美歌说得很坚定,目光火热,灼灼闪耀。 李驿路不再问了,他尽快的收了功法,心魔已经闪现,头痛加剧了。潜能消失,脑波动消失了,但心情已经开始浮躁,情绪开始急躁,他需要静心。 佟亚丽推门走了进来,不过是去一次卫生间的时间,李驿路脸色已经变得发青了。 晚餐就在李驿路疲倦的表情下散了,李驿路回到了小仓房休息,佟亚丽陪着郝美歌回宾馆,她们还有一些合作的细节要讨论。同病相怜的资深美女,总有很多相同的话题,说也说不完。 李驿路开始打坐进行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的修炼。大周天循环效果还能看得到,可收灵入体,收效可是微乎其微了。整个环境中也就零零落落的几十粒,要形成一片雾状,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行。 第169章 驿路流露救人情二 李驿路这天晚上可以说是收获巨大。他可以确定郝美歌身后没有马莉莲和李根生的影子,这是郝美歌的决定。 李驿路不用怀疑动机,可以答应郝美歌的要求医治她,这是解除了心魔根源。 李驿路念根法诀的修炼,得到了真实的应用。 激发潜能,控制脑波动的接收,解读他人的情绪心理,这些都做到了,虽然反噬很大,施法时间很短。 这是个巨大的突破。 李驿路通俗的把念根法诀称为读心术,此术确然有效,但后果恐怖,李驿路已经深有体会。 不要以为探知别人的隐秘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任何事情都有其反制的自然法则。探知别人的隐私,存于自己的心里,这便是欲念、贪念、妄念、痴念、怨念、怒念之根源,是心魔之根。而此术只能屏蔽,不能根除。 六觉法诀的修炼,也只是开启和关闭六觉的潜能,屏蔽六觉的海量信息刺激,但是却不能消除其根源。 每使用一次,各种信息便会刺激一次,心魔便会生长一回。 这是自取灭亡的修炼之路,但李驿路已经无法回头,只有向前,不停地向前。 这一次修炼又是一天一夜,李驿路不停歇的进行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的修炼,只有这两种方法能够有效地消除积存的各种刺激影响。只是效率实在太低了,使用一次潜能,大概需要千百倍的时间才能消除完隐存的后患。 从小仓房内走出来,李驿路的精神恢复了许多,他有些奇怪这些日子佟亚丽怎么没有像前一阵子那样磨缠自己。他有些话想和佟亚丽说,有一个很重大的决定要和佟亚丽谈谈。 佟亚丽正在和郝美歌聊天,约定和李驿路在夜市见面,一同吃晚餐逛夜市,小小浪漫一回。李驿路很难得的和邰英文简单交代了几句话,受宠若惊的邰英文激动地拉着李驿路不放,坚决要求他更换了一身更年轻的高档衣服,显得气派一点。又亲自动手给李驿路擦洗修整了一番,才心满意足的放李驿路离开。 李驿路刚走,邰英文就给师娘打了一个加急电话,通报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被佟亚丽笑着骂了句:“疯丫头,以后收拾你。”才兴奋异常的去找许君,拉着他偷看师父师娘逛夜市。 夜市里人很多,大多情侣们都是相互依偎,做什么的都有,这让佟亚丽很兴奋很期待。看着年轻英俊,穿着豪华气派的李驿路,很想和李驿路照样学样的做一番。李驿路似乎也很知趣很配合,拥着她像拥着一位公主,小心呵护。 川流不息的人丛中,邰英文不停地敲打着许君,远远地笑嘻嘻的跟着师父和师娘。许君无奈的都囔着,却又兴致盎然的的跟着,全然不顾做徒弟的本分。 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全身被黑色大衣包裹的女子,带着茶镜,不动声色的看着。 而在他们更远处,一个看不清楚身材面容的模糊身影,也在注视着李驿路和佟亚丽。 这些李驿路和佟亚丽都不知道。 佟亚丽依偎在李驿路的怀里,有这些就足够了。烧烤小吃只是点缀,她享受这些浪漫温馨的感觉,被爱护的感觉真好。但她知道这些很快就要过去了,她必须面对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她必须做出抉择,这个抉择已经折磨了她好几天了。 她的心意已决,这是最后的晚餐吗? 走到了夜市的尽头,这里人少了一些,一家烧烤摊上有空位,佟亚丽拉着李驿路坐下,点了几样爱吃的烧烤。一路下来,佟亚丽可真没少吃啊。 “已经很晚了,我也很累了,你的话该说了吧?”佟亚丽像小女孩一般靠在李驿路的怀里,亲着李驿路的脸,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 李驿路抱佟亚丽的手臂闻之一紧,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佟亚丽滑嫩洁白的脸,轻轻叹息一声才问道:“你都知道了?” 佟亚丽点点头,在李驿路嘴唇边轻轻亲了一下,从李驿路的怀里脱身坐正,才正色说道:“我和郝美歌谈了好几天,她都告诉我了。她需要活下去,更需要你。于是,我同意了。” 这句话如霹雳一般,把李驿路震惊了。他结结巴巴的问道:“难道,你,已经知道,我的,决定了?” “我知道了,你今天的行动告诉我,你要离开了。我拉不住你,也不能拉住你。”佟亚丽笑得很不自然,话也说的很不自然,她很不愿意。 李驿路无语的点点头,他知道佟亚丽理解错了,对自己误会了,可无法辩解。 李驿路没有多做解释,因为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去能不能再回来。 这次闭门修炼他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在攀岩,看不到顶的绝壁,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不能有任何失手,否则万劫不复。 他宁愿让佟亚丽伤心离开,也不愿她空守岁月。 佟亚丽没有在小摊上过多停留,就让李驿路送她回去了。这次佟亚丽没有提出赖在李驿路的身边,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从窗户里看着李驿路离开,佟亚丽的眼睛模糊了,忍不住泪水流了下来。 “驿路,李大哥,不是我小心眼,更不是我绝情,是我看不透你,我不懂你。我给不了你要的生活,不如就此放手。可我爱你,没有后悔过。不管你和郝美歌将来如何,我都祝福你。我给不了你的,会有其他人给你。但我敢肯定不会是郝美歌,她在用自己的生命唱歌,在消耗自己的生命,你救不回她的命。”佟亚丽哭了,哭的畅快淋漓。 李驿路搬出了小仓房,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去了防空洞,在他第一次进入异空间的那个小地道的尽头,他开始闭关修炼。在这里运行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效果要比在外面高好多。但是异空间一次也没有开启,他不知时间的修炼了三天三夜,才出去更换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又回来继续修炼。这一次又是三天后才出来,看上去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应该小有收获了。 而佟亚丽很失望。 她很希望李驿路能来和她说几句话,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李驿路的任何要求。可李驿路消失了,没有任何消息,邰英文都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第170章 亚丽醉酒遇魔女 佟亚丽很失落,她觉得自己是被李驿路抛弃了,是自己太失败了,连一个大叔都吸引不了。等了三天又三天,佟亚丽忍不住去了酒吧,她难以忍受孤独寂寞的等待,她想一醉方休。 这是一个高档会馆,会员都是金领贵族,不用担心会被人无端骚扰。经常会有一些独身男女,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会馆会绝对保护会员的隐私。 佟亚丽在一个最偏僻的角落,要了一瓶红酒,听着经典的情歌,慢慢独自品味。她没有看到,在另一边,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文质彬彬的领着一个用大衣包裹起来的年轻美女,走了进来。 他们去了另一边,在一个小包厢里坐了下来。美女脱掉了身上的包装,光彩照人,英气逼人,赫然正是郝美歌,而陪她的,竟然是江博士。 “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完,本想和江博士告辞,谢谢江博士的关心和照顾,没想到反而给江博士增添了麻烦,不管怎样,还是要说声,谢谢了。”郝美歌脸上总是带着热情而自信的微笑,这使得她更加美丽。 “呵呵,感谢不必了,这都是应该做的。每次见到你都是一个奇迹的见证,现在你的身体状况并不很好,不要拼命工作,保养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这些天真的很忙,来去匆匆的,工作效率比我们高多了,不愧是大歌星啊。”江博士很小心的恭维着,很有海归的派头和雅度。 “我其实并没有太多事情,首先是来定期检查的,江博士的治疗很有效果,非常感谢。其次这里有一个专刊对我做专访,拍了几张宣传照片,借此宣传一下,为自己的专辑造势吧。顺便见一见病友,那个奇迹制造者李先生,多亏江博士的消息,没有费多少周折就见到了。就像我的身体一样,很顺利就恢复了,很感谢。”郝美歌谈兴正浓,对江博士很投缘。 “一个年轻美女歌星和一个平凡大叔的不平凡故事,一定很动人吧?聊聊行吗?我也对李先生很感兴趣的。”江博士把手中的红酒杯放在了桌面,却紧紧握着,没有松开,眼睛不眨的看着郝美歌,仿佛要看透她的心底。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当时我化疗反应很剧烈,李先生教了我一种老僧入定的方法,能够有效缓解我的化疗反应。这次来,也是感谢为主,同时交流一下入定的具体心得,我感觉自己的心不定了。”郝美歌说得毫不犹豫,还做了一回给江博士看。 江博士不得不信,却微笑着摇摇头表示不理解。而郝美歌也没有多做解释,就此转移了话题,聊了一些流行音乐方面的事情,郝美歌感觉到了江博士的无聊,马上告辞准备离开。 江博士很绅士很周到的帮郝美歌穿好大衣,然后自己先走了。他有点失望,郝美歌提供给了他最直接的证明,李驿路的秘密,原来只是东方传说的古老神秘的佛教打坐。佛教打坐的确很神秘,但对他的研究毫无价值。李驿路的秘密,他从科学的角度,没有探索出丝毫线索来。 郝美歌并不急着出去,她在思考江博士的问话,很显然江博士对自己神奇般的恢复产生了怀疑,对象是李驿路。郝美歌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李驿路的秘密,包括李驿路最亲近的佟亚丽,郝美歌都没有说实话。 这是她和李驿路两人之间的秘密,这个秘密会保护她的生命。一旦泄密,李驿路很快会变成研究的对象,不能成为她的专属,她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再说,她这样做,也是李驿路希望的。 郝美歌不知道,她的自私和小心,无心中帮了李驿路一个大忙。 郝美歌正为自己能够轻易骗过江博士而暗自得意,抬头发觉自己走过了,走到了对面。她转身欲离开,猛然看到在僻静的角落,一个孤独的女子,正在独自饮酒,伤心落泪。 郝美歌有些吃惊,佟亚丽怎么会在这里?为何是如此伤心?看来李驿路已经决定答应自己的要求了,佟亚丽无力改变什么了。郝美歌很想上前劝慰一下佟亚丽,转念一想此举也许会给自己的目的增加变数,还是躲开为好。 郝美歌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个中年女子,很亲切的坐到了佟亚丽的对面,像一个知心大姐一样,很亲和的看着佟亚丽,那笑容很有感染力,给郝美歌留下了深刻映像。 “原来亚丽不是一个人啊,有一个大姐陪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喝酒解愁,自己不也经常这样吗?”郝美歌这样想着,放心的离开了。 “一个人喝闷酒很容易醉,我年轻时经常如此,伤心又伤身体,不如和我聊聊。”马莉莲微笑着坐在佟亚丽的对面,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摇摇,仰头一口干了。 佟亚丽看了看马莉莲,摇摇头轻声说道:“我喜欢这样,关你何事。我不过是个失意的人,和你有什么可说的?” “也许有吧,我是过来人,体味的比你要多许多,比如和心爱的人走不到一起,心爱的人还不懂爱情,我都经历过。那种被轻置一边的孤独感觉,我现在还能回想起来。”马莉莲缓慢的说着,眼睛盯着佟亚丽,声音里似乎有着一种吸引力。 佟亚丽被她的声音吸引,抬眼看着马莉莲平凡的面孔,如同街道的热心大姐,好感顿生,忍不住的悲愁,话到嘴边不说不痛快。 “读过《错误》吗?我就是那个错误。”说完把杯中酒一口喝净,眼睛有些朦胧的看着马莉莲。 马莉莲皱了皱眉头,她可是很少读书的,尤其是文学作品。她根本不知道佟亚丽说的是什么,但是她看透了佟亚丽的心。 “说说吧,你的错误,说出来痛快点。”马莉莲眼睛里闪着灼热光,声音更加具有诱惑力。 “他啊,是我放不下的心痛,我就是放不下啊。”佟亚丽的眼神变得迷茫,伤心之情溢于言表。 “说罢,说出他的秘密,你就可以忘了他,说吧,说吧。”马莉莲的声音很轻柔,像催眠一般,佟亚丽渐渐失去了自我,陷入对李驿路的回忆里,嘴里低声念叨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第171章 亚丽醉酒遇魔女二 马莉莲有些兴奋,有些急切的看着,声音变得更加轻柔缥缈。佟亚丽醉了,她瘫醉在桌子上,不停的说了起来。 李驿路回到了小仓房,他对自己的修炼进展很满意,想着有些话应该和佟亚丽好好谈谈。想着佟亚丽的温柔,小鸟依人的感觉,李驿路心里突然很想见到她,这个一心一意要跟着自己的美丽女子。 在外面探头探脑的邰英文被李驿路一把抓了进来,规规矩矩的一问三不知。李驿路生气的把她扔在了一边,自己走了。 邰英文很不服气的等李驿路走了之后才站起来,揉着自己被李驿路抓过的肩膀,小声埋怨道:“你找不到师娘怨我什么?这个死许君也不过来替我挡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打开手机,对着大喊一声:“师娘丢了,师父生气了,你快过来。” 李驿路直接去宾馆找郝美歌,也许佟亚丽在和郝美歌谈着专访或诗集的事情吧。这次李驿路没有失望,郝美歌刚回来。 没有寒暄,李驿路直接问佟亚丽来过没有。有点吃惊的郝美歌告诉李驿路,佟亚丽在会馆和一个瘦小的女子在一起喝酒交谈,这个女子似乎和佟亚丽很熟悉。李驿路听完提着的心略略放下,刚想和郝美歌说些具体合作的事情,突然莫名的恐惧一下攫住了他的心,他猛然紧张起来。 “一个瘦小的女子?什么样的女子?”李驿路警觉的问了一句,他想了马莉莲。 “一个四十来岁,相貌很普通的女子,我离开的时候,她正和亚丽面对面坐着,喝酒聊天。”郝美歌对李驿路的紧张不以为然。 “她具体长得什么样,能说一下吗?”李驿路更紧张了,佟亚丽在大楼里没有这样一个女同事。 “这很重要吗?两个女人聊天有什么可紧张的?”郝美歌还以为李驿路在心生醋意。 “很重要,事关生命。”李驿路郑重其事的说,有些急了。 “等一下,我给你把她画下来。”郝美歌不明就里,但也意识到了严重性,马上取一张纸,飞快地画出了几笔。 郝美歌的画工极好,几笔轮廓就出来了,再几笔眉眼就很出神的出来了。还没等细节描画,李驿路已经丢下她,喊了声:“谢谢。”转身就没影了。 李驿路已经确定无疑,和佟亚丽交谈的就是马莉莲。 马莉莲不敢和自己正面交锋,把主意打到佟亚丽身上了。但愿佟亚丽没有被迷惑,把实话全都说出来,否则后果难料了。 李驿路现在心急如焚,不顾惊世骇俗在大街上狂奔,会馆和宾馆只隔着三个街区。深夜豪华地界行人很少,李驿路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李驿路根本没有理会会馆保安的拦阻,直接就冲了进去。 保安只见一个男子身影晃动之间就来到眼前,闪了一下不见了,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回身看到会馆的旋转门还在旋转,才知道一定有人进去了,大惊之下,连忙叫喊着,招呼同伴过来增援。 李驿路一刻不停地冲进了会馆,冲到了里面偏僻的地方,看到桌子上有两个酒杯和一瓶红酒。酒杯是空的,酒瓶已经快见底了。 而人呢?人已经不见了。 李驿路马上释放神识,会馆范围内扫视一遍,佟亚丽和马莉莲踪影皆无。 不见了。 难道佟亚丽被马莉莲转移了? 李驿路急了,这样他就太被动了,还会被困在异空间里吗?必须尽快找到佟亚丽,越晚越被动。神识没发现,最快的办法,只能是嗅觉跟踪了。佟亚丽的体味李驿路很熟悉,马莉莲的体味李驿路很难忘记。 李驿路没有运行嗅根法诀,他还没有修炼过,他采取了最初的办法,高度凝结精神力,用以激发嗅觉潜能。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他顾不上了。 李驿路很顺利激发了嗅觉潜能,他马上就嗅到了佟亚丽的体味,接着嗅到了马莉莲的体味,她们真的在一起,已经离开了,时间并不长,就在刚才。 而此时,几个保安已经半包围的向李驿路逼了过来,手中两尺长的电棍“呲呲”的放着电。李驿路的嗅觉,已经察觉到两个人的体味合在一起,飘向同一个方向,也就是说,佟亚丽是被马莉莲架着离开的。空气中有浓浓的红酒味道,佟亚丽应该是醉酒状态。 这些分析让李驿路有些抓狂。他毫不停留的就要沿着味道留下的轨迹去寻找佟亚丽,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但是,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手里拿着两尺长的高压电棍,把他围在半圆中,包围了他。 “站着别动,我们不会伤你,否则不客气了。”保安队长举着电棍威胁道。 “闪开,别挡着,让我过去。”李驿路低声喝道,他坚持的时间可不够长,不能拖延。李驿路脚步放缓,他还不想马上翻脸。 “再说一遍,站住,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队长厉声喝道,左右看了一下队友,相互间壮着胆子。 李驿路没那个耐性,味道的轨迹是向着会馆走廊的深处飘去,里面应有出口,应该尽快赶过去。 李驿路直接向走廊冲了过去,一个保安挥着手中的电棍向李驿路砸了下来,李驿路身体一晃闪过,顺手夺过了电棍,向走廊冲了过去。 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拦在了李驿路的面前,李驿路挥手一棍,想把对方扫出去,他现在还不想伤人。 可他的棍子扫在了空气中,那个身影飘忽消散了,继而他的胸膛被黑影巨力一击,连退两步,一个照面就被击退,可他连对方的面目都没有看清,看到的依旧是一个黑影。 对方绝对是个高手。 黑影已经隐匿,李驿路再次被保安围在中间。保安们只是围着叫嚷,把李驿路困在中间,等待警察的到来。 李驿路心烦,担心佟亚丽的安危,再次向走廊冲去,拦挡在身前的保安被李驿路一把扔到了身后。 他刚一进入走廊,黑影马上闪现,李驿路身形闪动,左晃右绕,想从黑影身边绕过去,不想多做纠缠。黑影侧身飞腿横扫,直击李驿路门面。李驿路不退反进,迎着对方的攻击,手中电棍击出,与对方硬碰硬交锋。 第172章 驿路情急变疯狂 黑影忽然化为光影散去,李驿路一击成空,突然感觉后背极度危险,忙弯腰转身,电棍护身抵挡,但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经把他高高抛起,摔向后面。 李驿路再次保安围住,前后不过喘口气的功夫。 保安们这次不再叫嚷,面带惊惧的围着李驿路,不敢轻易靠近,不停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生怕自己被李驿路抓住甩出去,但却没有一个退却逃跑的。 能有这样的保安,李驿路知道这会所不简单,水很深,自己恐怕难以轻易离开了。 没有任何感慨叹息的时间,更不能给对方喘息准备的时间,李驿路毫不犹豫的再次向走廊冲去。 围堵的两个保安一看李驿路向着自己这边冲过来,相互看一下,突然眼睛一闭,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手拉手用身体挡住了李驿路的去路。 李驿路心生微笑,身体一晃便在他们面前消失,在另一个保安身边出现。一把抓住这个没来得及躲闪的保安,把他向前面两个保安扔过去,重重砸在两个保安身上。三个人后退几步,差一点同时跌倒,但是走廊已经空了出来。 李驿路再次冲进了走廊,一把抓住一个靠近自己的还没站稳的保安,挡在身前向里面冲。 黑影再次出现,看到李驿路手中抓着一名保安,略一迟疑,李驿路已经冲到了面前,毫不犹豫的冲向了他,要靠自己强大的冲击力,冲破一切阻碍。黑影同样冲了过来,两个身影剧烈的撞在了一起。 但撞击的并不是李驿路而是保安,李驿路把手中保安推出去的瞬间已经回身,直接面对着两次从背后袭击自己的黑影。黑影没有想到李驿路会这样出乎意料,偷袭变成正面交手,他还没有准备好。但李驿路根本不会给他思考的机会,手中的电棍毫不犹豫的击打在他的身上。 “刺啦”一声,电火花闪动,黑影一声惨叫,向后退去。 高压电棍威力十足,对手吃了大苦头。李驿路没来得及高兴,背后就被猛烈一击,就像被一根粗大的棍子狠命打在后背,李驿路向前踉跄几步,一口气没有缓过来,脸被憋得涨红。 李驿路又一次被保安围住了。这次保安们脸已经变白,腿也开始打哆嗦,恐惧到几近绝望,但是依旧不会后退。 精神可嘉。 李驿路站定喘息了一下,平静一下心情。 他现在可以确定,黑影其实是两个人,两个人配合得极其熟练,一个在前面迷惑对手,一个在后面偷袭对手。可李驿路有些疑惑,这两个人绝不踏出走廊一步,而且看上去攻击力度和狠辣手段都不足,这究竟是为什么? 绝不能耽搁时间过长,要尽快把佟亚丽救出来,迟则生变。 李驿路刚把一口气缓过来,就再次发起冲击,不再使用招数,用最笨的最直接的办法,向着走廊里面直接冲了过去。 绝望的已经闭上眼睛不再看的保安被撞击摔倒,李驿路冲进了走廊。 黑影拦在了前面,李驿路毫不理会,脚步不停地冲了过去,视对方的飞腿打击如无物,直接硬格上去。手中的电棍再次无意间激发,高压电流击打在对方身上,“噼啪,噼啪”的放电声响起,李驿路和黑影几乎同时受到了高压电棍的电击。黑影掺叫一声向后倒下,蓝色弧光闪动,李驿路在蓝光中看到一张似乎熟悉的面孔。 评判者。 奇异空间里的评判者。 这是给他打开空间之门的评判者。 李驿路心惊之余,被高压静电电击的浑身剧痛,身体发抖,不由得沉闷的“哼”了一声,脚步却丝毫不停缓,借力冲过评判者的阻拦,冲进了走廊的深处。 走廊幽长曲折,两边有无数的门。 李驿路身体前倾,嗅着佟亚丽的淡淡体香和马莉莲的奇异味道,像狗一样追踪。一直向里,走廊似乎没有尽头。而两个评判者不停地在后面袭扰迟滞李驿路的速度,李驿路前行的速度被迫放缓。 在一个隐秘的房间里,佟亚丽醉眼朦胧,瘫坐在沙发上,努力想把头抬起来,想看清楚眼前这个和蔼的“知心大姐”,嘴里面念叨着:“他不太理我,就是老和尚一样的盘腿打坐,还不如出家算了,招惹我干什么,让我空欢喜。一个大木头,冷冰冰的,还算个文人?” “那他盘腿打坐,还干什么?有口诀没有?”马莉莲急切的问,目光火热。 “打坐想他的前妻儿子孙子,老和尚人老心不老,出家了还是花和尚,贪恋我这个美女,是个大混蛋。”佟亚丽说到这里,抬手无力地向前打去,太突然了,差点打在眼前的马莉莲的脸上。红唇撅起,气嘟嘟小女生的憨态毕露。 “他练什么功法,没和你说过吗?现在能想起来吗?”马莉莲目光变得锋利,语气也严厉起来。 “他练狗屁功法,我都记得,什么眼观鼻,鼻观心,还让我静心,我守着一个大男人静什么心啊,我要快乐,我要拥抱亲吻,我想他的,不告诉你。”佟亚丽是深度醉酒,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马莉莲紧皱着眉头,脸色变得阴沉可怕。 不知道多少次了,一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佟亚丽就说起了最绝密的事情,让马莉莲面红耳赤,听着心跳不已,却又很想继续听下去。而偏偏这个时候,佟亚丽会及时打住,逗呵呵的笑着,让她自己去猜,那最关键最精彩的场面到底是什么。 这让马莉莲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去撬开佟亚丽的脑子,把里面的一切都看个明白。不光是李驿路的功法,还有李驿路和佟亚丽缠绵的场景,那最激动人心的镜头,让马莉莲心动不已,难以控制的喷血画面。 马莉莲感到自己很失败,佟亚丽已经把自己剥光了让她看,可她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最想得到的关键。佟亚丽已经被完全控制了,可偏偏就是想说情爱缠绵的事情,就是不愿意回想功法口诀的事情。 不能再拖了,直接搜魂吧。佟亚丽子现在毫无防备之心,也无防备能力,搜魂法现在使用消耗灵力和精神力最小,自己应该能够承受得住。 佟亚丽还在讲述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爱情场面,马莉莲紧闭双眼,精神力凝结,引动法诀,神念探出,探向佟亚丽的识海。 第173章 驿路情急便疯狂二 佟亚丽的意识已经被控,突然脸色僵硬,背靠在沙发上不动了。马莉莲准备要搜魂了。她的精神力现在并不很强,勉强能够打开佟亚丽的记忆,至于是否会造成佟亚丽记忆的损坏,马莉莲毫不在乎。 马莉莲打开了佟亚丽的隐秘之处的记忆,看到了一个让她心跳加剧的场景,佟亚丽蛇一般缠在李驿路的身上,毫不顾忌的用双手探查着李驿路的身体。马莉莲心念一动就要毁掉这段记忆,忽然佟亚丽的识海深处,白光集聚,闪电般冲向了马莉莲的精神之力。 正在施法的马莉莲突然脸色一白,猛“哼”一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她的精神力被莫名冲出的精神力给冲散了,她受到了自己精神力的反噬,再次受伤了。 马莉莲为她的轻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佟亚丽的确不是修炼之人,但是她也曾和李驿路一起打坐,虽然抱着好奇的态度,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是也在无心之中积存了一点神识力。再加上她本人原有的精神力就很强大,出于防护的本能,对马莉莲的神识探查虽微弱但很突然的一击,竟然很巧的击溃了马莉莲毫无防备的神识力,进而引发了马莉莲的神识反噬。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段无心的好奇尝试,竟然挽救了自己的神智性命。这也算是佟亚丽的造化了。 马莉莲站起来,看着佟亚丽,面目变得狰狞恐怖,眼里厉光闪现,抬手就向佟亚丽的头拍了过去。 佟亚丽无力的低着头,嘴里念叨着:“李驿路,我爱你,李驿路,我恨死你了。” 马莉莲的手掌拍出,带起的掌风吹起了佟亚丽额前的散发,露出了佟亚丽微红的深醉的美丽面容。 马莉莲心里冷冰冰的,手掌拍倒,血流面面,看你还能怎么美下去?马莉莲对佟亚丽的恨,莫名而生,恨到了骨髓里,不共戴天,难道是最深刻的醋意吗? 佟亚丽根本不知道,自己顷刻之间就会命丧当场,她还在迷迷糊糊的念叨着李驿路。 马莉莲的手掌在空中突然划了一个弧线,身形一闪,急速向一旁闪去,身影直接撞向旁边的灰蒙蒙墙壁,直接撞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李驿路冲了进来,第一眼看到醉坐在沙发上的佟亚丽,身影一闪就来到了佟亚丽身边,这才仔细观察整个房间,已经空空的,马莉莲消失了。 李驿路精神力放松,被激发的潜能消散,他坐在佟亚丽身边,静静地喘息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虚汗直流,头有些晕,体力消耗极大,急需要休息。 其实从冲进会馆到见到佟亚丽,时间不过几分钟而已。 李驿路现在极度难受,潜能激发的后遗症正在发作,嗅到的各种气味正在剧烈刺激着他。不单单是无数牛毛针在刺激他,还有无数的味道再刺激,让他恶心欲呕,难以抑制,喘不过气来,连头都有些发晕。 李驿路连做了几个大周天循环,才把各种症状勉强压抑下去。 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李驿路把佟亚丽轻轻抱了起来。佟亚丽在他的耳边,带着浓浓的酒气的甜味,轻轻说着:“我知道你会来。她是个老姑娘,她使用心理暗示要我说出你的秘密。我可是心理学专业的心理医师,我喝醉了说醉话,她没有办法,什么也没得到。呵呵,我高明吧?” 李驿路眼睛一热,在佟亚丽热乎乎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佟亚丽心满意足的在李驿路的怀抱里睡着了,轻轻的鼾声顿起,毫不顾忌。 走廊里两个评判者消失了,空空的再没有一个人出现。 走到前厅,保安们也不见了,前厅里有几个情侣在品着红酒说着情话,没有人理会抱着佟亚丽的李驿路。 李驿路走出了大门,两个保安还站在大门口,对出来的李驿路视而不见。 李驿路站在了路边,想要拦一辆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飞驰而来,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从里面走下一个穿着大衣带着茶镜的年轻女子,急匆匆的奔向李驿路和佟亚丽。 李驿路很笨拙的抱着深醉的佟亚丽,郝美歌看不过眼,几次教他变换姿势,让佟亚丽更舒服些,呼吸更畅通快些。 李驿路面红耳赤的听从郝美歌的吩咐,调整之后感觉自己也舒服了许多。 佟亚丽像一个襁褓里的婴儿一般甜蜜的睡着了,脸上还露出一丝隐约的微笑。 李驿路毫不客气的把睡意朦胧的邰英文叫了起来,直接把佟亚丽放到了她的床上,转身离开时恶狠狠的吩咐道:“好好伺候,不许睡觉,小心我收拾你。” “又是收拾我,有本事收拾师娘看看。”邰英文不满的都囔着,冲着后面的郝美歌做了一个鬼脸。 李驿路听到后一巴掌拍过去,邰英文机灵的闪身躲开,尖声叫道:“师父你再打我,等师娘醒来我告师娘。” “没大没小。”李驿路故作严肃的训斥一句,黑着脸出去了。 邰英文一把拉住郝美歌,想要问个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郝美歌一脸迷茫的站在那里,她还没有明白过来,李驿路到底是个沉稳的大叔呢,还是个冒失的愤青呢?怎么看也和诗人作家靠不上边,与电影里的江湖混混倒是极为相似,包括他的宝贝徒弟邰英文。 郝美歌现在打心底里开始理解和同情佟亚丽,理解她的彷徨无助,理解她内心的挣扎和迷茫。 李驿路的确足够吸引人,但是若以这种方式,似乎会很难。 李驿路和邰英文他们,是另一类人,郝美歌以前从来没接触过。 郝美歌怀着重重的好奇心,和邰英文聊了好长时间,聊到她实在坚持不住,倒头睡在了沙发上。 邰英文很小心的把郝美歌放舒服了,站在房间里皱着眉头说道:“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大歌星放着豪华宾馆不住,来这里睡沙发。师娘醉成这样,到底遇到了什么?师父好像很不高兴,又是为了什么?师父,你可真是个惹事精啊。”说完这句,突然发觉不对,连忙“呸呸呸”唾了几口,轻轻打了自己脸几下,才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佟亚丽,真的没有闭眼。 第174章 博士于某办大事二 躺在病床上,看着熟悉的一切,李驿路很想钱毅昊,想着这个自闭症孩子,突然说出来的一句根本听不懂的话,却原来是极其精准的预言,他心里就好一阵子感叹。 “哈哈,逗玩吧,哈哈,逗玩吧。”在对李驿路嬉笑的回忆里,李驿路睡着了。 江博士没有休息,他在一家绝不对外的豪华会馆里,正和几位资深美女聊着天。 “泽林,你真的确定这个李驿路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我们能得到无法想象的回报吗?”这是一个胖胖的装扮极其豪华的阔太,由于化妆看不出年龄的大小,从体态上应该过了不惑之年。 “陈老板放心,他已经三次让一个乳腺癌晚期患者从死亡线上恢复如初,这里面的奥秘神奇我不知道,正在研究,但这件事情本身的价值,您是商界巨头,应该能够充分认识。”江博士很悠然的坐在豪华真皮大沙发里,身边坐着一位很年轻,美丽得让人眩晕的少女,正在翻看手机,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兴趣。 “江博士,你说的这些太远了,不用说投资巨大,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见到效益。但这些不是问题。关键是,近期你能拿出什么?需要我们提供多大的支持,我们需要研判一下,你详细说一下。”说话的是一个从相貌上看不出年龄,从身材上也看不出年龄的女子,衣装素雅高档,身上并无豪华装饰,连化妆都不着痕迹,看上去就是个天生的美人。 “蔡姐真是医药界的大鳄,从来都是直指问题的核心。投资等等现在很难说,但是成果我已经有了,而且给各位准备好了,你们马上就能得到。不过我提前说一句,最好放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千万不要好奇心太重,想试用一下消耗了。” **林说着,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四个很小的盒子,分给了在座的四位女士。陈老板和蔡姐接过来很小心的放进了自己的随身的小包,没有多看一眼。 一位姓上官的中年女子,端详了一下包装,很自信的评价道:“完全手工制作,做工很粗糙,是江博士自己动手的产品吧?” 江博士呵呵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另一位看上去很年轻,很有气质的美女,把小盒揭开,里面蜡封着,普通丸药大小。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皱着眉头说道:“好浓重的血腥味,你这是用什么血做的?” 江博士沉吟一下,先把身边的少女打发出去,关好门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才很郑重的说道:“亓官姐姐果真是制药界的无敌存在,简单一闻就破解了最主要的成分。下面我说的可是最绝密的内容,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亓官姐姐说的没错,这里面最主要的成分就是血。” **林神色凝重,目光凌厉的看着四位女子,低声说道:“这是我从历次化验血样里截留下来制成的,全球只有这几粒。这血的主人就是今天我们话题的主人。” “把你的目的直接说出来吧,我们现在感兴趣了。”年纪最大的陈老板并没有和其他三位商量直接拍板了。 “好,还是陈老板豪爽。”**林一拍巴掌,叫一声好站起身来,显得豪气万丈。“我知道阔太集团实力雄厚,我们合作多年彼此了解,我拿这粒丸药换取一家秘密的研究基地,项目知情人不超过咱们五人,怎么样?” “项目目标是什么?”年龄最小的亓官小姐追问一句。 “李驿路,破解他的生命特性,为我们所用。”**林目光阴狠的回答。 李驿路睡了一个很舒心的长觉,起来时天刚亮,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坦,一些积蓄的不安飞到了九霄云外。 想到上午的检查又要抽血,心里暗暗感到不快。自己的血有神奇的效果,已经在佟亚丽身上验证,浪费在没有意义的检查上,李驿路觉得很不值。 他忽然觉得,戏弄一次江博士,是不是也很有趣呢? 医院上班不久,一个大眼睛的小护士就跑过来,说江博士请他去趟办公室。李驿路没有瞎揣摩江博士的目的,他正好要去见江博士打听梅尘香的消息呢。 江博士一个人在他宽敞的大办公室里等着李驿路,见李驿路走进来忙起身迎接,端茶送水的客气的不得了。 “江博士,有话直说吧,没必要这么客气。”李驿路单刀直入,他真不想和江博士客套下去,他想着应该是最后一次和江博士打交道了。 “呵呵,李先生果然是爽快人,那我就不和李先生绕弯子了,直接说了。”江博士根本不在乎李驿路的态度,他有自己的套路。 “说吧,都是大老爷们,扛得住。”李驿路半开玩笑地说。 “是这样,消息我打听了一下,梅尘香出院后在一家大楼里的影视中心里做摄影助理,大半年前突然辞职离开了,没有原因说明,更没有留下任何日后联系的方式。梅尘香好像是东三省人,也有的说是内蒙呼盟人,也有可能回老家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可能对李先生没有大帮助,她本人离开后再没有回来检查,去向我们也不知道。没能帮上大忙,有些不好意思。”江博士脸上略带歉意的微笑,很有些职业的特点。 “啊,是这样,谢谢江博士,费心了。”李驿路叹息一声,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望。 “有一件事情,对李先生来说也是件好事,想和李先生商量一下,希望能得到李先生的同意。”江博士职业性的微笑显得很真诚,很恳切。 “有好事啊,天上掉馅饼了吗?呵呵,我可是好长时间没遇到好事了。”李驿路说得很直接,一点不像在绕弯子。 “是这样,您奇迹般的苏醒和身体奇迹般的恢复,在生命史上绝无仅有,当然是个绝好的研究课题。如果我们能在这方面有些许了解,也是对人类的一个绝大的贡献。我们正是做这方面研究的,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江博士笑的更真诚了,连眼睛里都是笑。 “听江博士话的意思,是要拿我做研究了?让我同意和你们配合吗?”李驿路的话很直接,直接的像个孩子。 第175章 冲发一怒为红颜 “呵呵,李先生真是爽快。呵呵,您有什么要求想法吗?提出来,我们尽量满足。”江博士身体向着李驿路前倾了一下,更显得热情。 “这么重大的事情,呵呵,江博士你也知道的。”李驿路显得很不好意思的笑了,挠挠头才继续说:“我快要结婚了,小媳妇年轻漂亮,还是个金领,我不能擅自做主,呵呵,你们条件要很优惠,我要请示,呵呵,这个你懂得。”李驿路更显得憨直不好意思,连脸都红了。 江博士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定了。 李驿路心情愉快的从江博士的大办公室里走出来,乐呵呵的想蹦几下。 检查的第一项就是血常规检查,就是要空腹抽血。李驿路乐呵呵的来到了采血室,伸出胳膊。护士很随意的把针管刺入李驿路的胳膊,开始慢慢抽血。李驿路有些害怕的扭过脸去不看,而神识早已经释放,在精神力的控制下,静脉的血只有很少一点进入到针管,被抽走的大部分,是被李驿路凝聚在经脉周围的体液,绝大部分是水。这点小技能,是李驿路在修炼触根法诀的时候,无意间修习得到的一种小法术。 按规定计量抽够了鲜血,护士很熟练的贴上了标签,把针管放到了血样架上,根本没有注意血样是否发生了变化。 全套检查下来,李驿路用了一天的时间。 他在那个熟悉的病房里又舒服的长睡了一夜,在梦中见到了钱毅昊,身边陪着一个成熟的美女,在陪着他玩。 第二天一大早,李驿路就离开了医院。血样的事昨天没被发现,今天一定会被发现,被再一次抽血,这样李驿路很不爽。至于检查结果,李驿路早已经无所谓了。 回到小仓房,把探头探脑的邰英文和许君教训了一顿,吓得俩人再不敢露面。 胡乱吃了几口饭,李驿路感觉心烦意乱,无法静修。 这是很不常见的现象,李驿路想随便出去转转,走出餐馆的大门,被候在外面的邰英文和许君看到。 被邰英文踢了一脚之后,许君满脸堆笑的走近李驿路,嬉皮笑脸的打招呼:“师父,是不是想去见师娘啊?” 李驿路狠狠地瞪了许君一眼,一脚踢向许君,许君机敏的躲到了邰英文的身后。邰英文身体被许君抓住做挡箭牌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双手抱头弯腰尖叫一声:“师父别打。” 李驿路被这对活宝徒弟逗得心里一乐,心情倒也放松了一些。突然想了自己从防空洞异空间里带回来的箱子,那可是邰英文的嫁妆,不知道使用了没有,和许君也应该有个名分了。 “你们俩的事,还这么拖着吗?尽快办了吧。”李驿路把许君和邰英文叫到自己身边,和颜悦色的吩咐。 许君有些委屈的看着邰英文,邰英文不满的冲着许君嚷嚷道:“看什么看,你一天除了抢地盘打架,做过正经事吗?瞧你那狗熊胆子,渣男一个。” “我手下那么多弟兄,不和他们争,弟兄们怎么活?再说了,我把自己全部的东西都给你了,不就是等你一句话啊。”许君装着胆子顶了一句。 “我怎么会知道。等我什么,我把你当老爹还是当老公?连个利落话都没有有,白长了根…”邰英文习惯性的顶撞许君,突然发觉自己话里的毛病,猛然打住,偷偷看着李驿路,生怕师父一生气把自己当着许君的面踢个够吃屎。 “行了行了。”李驿路有点不耐烦起来。 “箱子里的钱够买房子吗?”李驿路问邰英文。 “够,我买了两套,一套给师父师娘,一套我们用,相隔不远的,还有剩余,我存了。”邰英文怯怯的回答,心扑通通的跳,她隐瞒了一些珠宝首饰,也没敢拿去鉴定,不知道价值多少。 “好,尽快定下日子通知我。”李驿路当下做了决定。 “我们,想等等。”邰英文看着李驿路的脸色,“等师父和师娘结婚了,我们再办。” 李驿路心头涌上了一股暖意,这两个找上门来的徒弟,名不正言不顺的,对自己却这般好,比自己的骨肉强过百倍。李驿路突然想到了佟亚丽,很想马上见到她。 神差鬼使一般,李驿路没有去大楼找佟亚丽,而是来到了佟亚丽的住所。 楼道里贴着大红喜字,好像在办喜事。 一个出门的邻居告诉李驿路,佟亚丽的同住的女孩今天出嫁,好像是嫁给了豪门,场面极其气派,娶亲来的都是几百万的豪车。佟亚丽今天是伴娘,打扮的别提多漂亮了,比新娘美多了。已经过了中午,伴娘也应该回来了,邻居也有些纳闷。 豪门,伴娘。 李驿路的心不由得抽动了几下,一下子紧张起来,总感觉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非常不好,难道是马莉莲在设套吗? 李驿路没敢再停留,马上动身赶往全市最高档的五星级豪华大酒店。 赶到时婚礼已经结束了,工作人员正在收拾现场,从残存场面也可以看出婚礼场景的豪华和庞大。几个正在收拾的工作人员在私下交谈,引起了李驿路的注意。 “没想到这两个伴娘比新娘漂亮多了,听说光化妆就花费了上万,男方家真是财大气粗啊。” “那两个伴郎也很精神,高大英武,那一身行头听说都是上万元的奢侈品。还有两个司仪,太有风度了,听说和新郎都是哥们,都是富二代。” “哎你们知道吗?这几个小伙子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见两个伴郎都对伴娘动手动脚的,看上去一个伴娘挺愿意,一个伴娘很反感,就差一点就喊人了。” “这算什么,我看见两个司仪抱着新娘动手动脚的,新娘不敢说,偷偷抹眼泪。新郎好像故意躲开了。” “哎,这世道,世风日下啊,都乱成什么,富人财大气粗,有人愿意往上贴,听说新娘就是硬贴上去的,在婆家就是个下人,连保姆都不如。” 这几个人小声议论,没想到站在远处的李驿路会听到。李驿路这次确实感觉到,佟亚丽有危险了,已经被几个色狼套住了。 不费什么功夫,李驿路很轻易就从值班经理那里知道,新房就在最豪华的贵族住宅区,最高的大楼顶层,新郎买下了整个一层楼做新房。 第176章 冲发一怒为红颜二 李驿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他的心在狂跳,他的心里默念着,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出租车在小区大门口被拦住了,没有业主通行证,不许进入。李驿路跳下车,不理会保安的连声叫喊,直接冲进了小区,直奔最高的那栋大楼。 这栋楼的住户并不多,一楼大厅的自动门停用了,没办法打开。电梯停在了顶层,出现了故障。 阴谋,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就是阻止任何人上来打扰他们。 他们要干什么? “我看见两个司仪抱着新娘动手动脚的,新娘不敢说,偷偷抹眼泪。新郎好像故意躲开了。”饭店工作人员的话再次响在李驿路耳边,一群无耻的流氓。 李驿路心急如焚,怒火升腾。不能再等,佟亚丽是不是已经被侵犯了?没有办法进入大楼,总不能从大楼光滑的外墙爬上去,李驿路没有这个本事,他不是神仙。李驿路焦急的上下查看,忽然发现三楼的楼梯间有一扇窗户似乎没有关严,可以进去。 助跑几步,使用轻身功法,纵身一跃,双手和双脚几乎同时在二楼窗台上借一下力,李驿路眨眼功夫跃上了三楼窗台,推开了那扇没有关严的窗户,侧身进入了楼梯间,向顶层直冲而上。 在楼梯间飞奔向上的过程中,李驿路做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发现是马莉莲设的圈套,不论有没有李根生参与,第一目标绝对是马莉莲。第一波就是最强大的神识力攻击,然后动用全部肌体力量,对马莉莲发动最强身体对抗攻击。动用自己所知的全部身体攻击手段,力争与马莉莲同归于尽或两败俱伤,把佟亚丽解救出来。如果还不行,马上激发全部潜能,让自己疯狂毁灭,同时必定会把马莉莲和李跟生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如果没有马莉莲的参与,只是几个小流氓富二代的胡作非为,情况就变得简单了,让他们一辈子忘不了才行。 冲上顶层,略微喘息一下,李驿路再次释放神识查看,立马脸色一变,怒火万丈,不顾一切的直接冲向一扇最宽的门,全力撞了上去。 门里面正隐约传出女子惊恐的尖叫和男人狂放得意的大笑。 虽然有过最不堪的猜想,想象过最难以忍受的场景,但在撞进去的一刹那,看到大厅里让人目瞪口呆的无法忍受的场景,李驿路无尽的怒火,马上变成了最冰冷的利剑,对准了大厅里那四个肆无忌惮、放荡狂笑的年轻男子,在心里已判了他们死刑。 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们四个,每个人都敞开着衬衣,一只手拿着红酒瓶,另一只手伸向一个圆桌面。圆桌面上站着一个惊恐的女子,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脑后,赤着双脚,不停地尖叫着,躲闪着四个男子伸过来的手。她身上的婚纱礼服,已经被红酒湿透了,下面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她正是李驿路最担心的佟亚丽,她美丽的眼里满是屈辱的泪水。 大门突然破碎的声音和突然闯入的李驿路,把正在野蛮横行的四个青年吓了一跳。 一个年龄最大接近三十岁的,看到有外人闯入,面带羞愧,默默坐回到旁边的沙发上,不再有任何行动,一言不发。 另外三人,则马上离开圆桌,提着酒瓶子逼向李驿路。其中一个最年轻的也是最猖狂放肆的,指着李驿路的鼻子张口就骂:“你他啊妈的,混蛋,敢坏老子的好事,看老子废了你。”骂着就要冲过来,被旁边一个拉住了。 “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上来的?私闯民宅的后果你知道吗?现在认错,我们说不定可以放过你。”这个人大脑显然还清醒。 李驿路已经用神识扫描探查了一遍,周围没有马莉莲和李根生。沙发后面的地毯上,一个同样光着上半身的青年,正用绳子捆绑一个几乎完全剥光了的年轻女子。女子已经被捆绑成粽子状。在新房里,新娘一个人坐在豪华的大床上,呆呆的发愣。 李驿路收回了神识,他确信这里没有马莉莲的参与,只是几个无法无天的富二代在狂暴横行。 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其余的事情对李驿路来说就很简单了。 所有这些都是李驿路在闯入之前就已经大部分看清了的,闯入后再次查看一遍确认,不过眨眼的功夫。 李驿路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话,直接走向圆桌,把面露惊喜之色的佟亚丽抱了下来,就要解开她手腕上捆绑的绳子。 最年轻的也最暴虐,见李驿路视他们如无物,面露狰狞,在李驿路身后抡起酒瓶子就向李驿路的头顶砸了下来。 李驿路没有回头,反手从空中一抓向下一按,暴虐小子的酒瓶子就砸在了他自己的头上,一声没吭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两个见状,顾不上对李驿路出手,俯身去看倒地的小子。 李驿路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捆绑佟亚丽的绳子,把佟亚丽拥在怀中,小心安抚着她,把她带到大厅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不要怕,有我呢,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解决。” 李驿路不准备马上离开,施暴者必受惩罚,一切刚刚开始。 那个捆绑裸的身女子的男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不慌不满站起身,对大厅里发生的一切并不惊讶。他转过沙发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一把手枪,很平稳的对准了李驿路。 “你胆子很大,很有本事,英雄救美啊,老子很佩服。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我想知道,谁是新郎,谁是主谋。”李驿路很平淡的说,根本无视那把手枪的存在,更无视那个握枪人,满脸的不屑。 李驿路的无视激怒了两个年轻一点的,刚把那个被自己的酒瓶子砸晕的小子扶起来的年龄大一点的,拦住了他们俩。 “别冲动,先不要把事情闹大,反正现在兴趣已经被破坏了,不妨先休息一下,冷静一下,解决了这个扰局的,咱们再过瘾不迟。”二哥先稳住三位脾气暴躁的老弟,轻蔑地瞧了一眼埋头呆坐的老大,才面向李驿路问道:“先生和这位美女是朋友吗?” 第177章 多情伤情更无情 “先回答我的问题。”李驿路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 还在李驿路的怀抱里被惊吓得发抖的佟亚丽,不由得点点头,算是认可了。 “哪啊,是这样啊,先给先生道个歉,算我们冒失了。给美女造成的惊吓,我们可以补偿。要不这样吧,美女先安置一下,先生可以加入我们,一同洞房花烛,一同快乐,算是补偿吧,你看怎样?” 李驿路吃惊的看着二哥,天下竟然有如此不要脸的人?竟然能提出如此没有道德底线的建议? 李驿路不敢相信,以为自己理解错了,问了一句:“一同洞房花烛?” 但二哥的回答让他彻底无语了。 “没错,我们五个,挨个做新郎还是一起做新郎,你喜欢那种都行,反正新娘是属于我们的,你要做第一个也行,算是补偿了。”二哥说的很轻巧,没有丝毫羞愧之色。 “那,新郎干什么?他愿意吗?”这已经完全没有底线了,是个男人都不会同意的,李驿路不敢相信,太震颤了。 看着李驿路吃惊的样子,弟兄四个以为李驿路已经上道,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敌对的态度减弱了不少。 二哥更是想借机把李驿路拉进来,人多更刺激。 他得意的继续解释道:“新郎有伴娘啊。当然,如果大哥你有持续战斗的精神,也可以继续和伴娘继续,我们不反对。” 这是彻底的***,赤、裸裸的性疯狂,这是五个成年男人干的事情吗?简直是禽兽啊。 李驿路紧盯着眼前的这四个人,他不明白社会上怎么能有这种人渣存在,还活的很高档很滋润。 “这可是强、奸,犯法啊。”李驿路浓浓的杀意不由得变成一声感叹,他真的没有转过弯来,他理解不了。 “什么强、奸?这都是事前讲好了的,她们同意啊,我们付费的,钱都给了。”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的老四,脱口而出。 霹雳一声,李驿路被闪电击中,浑身一抖,扭头看着佟亚丽,不敢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佟亚丽真的会做出这种无耻之事吗?李驿路的眼里满是疑问。 佟亚丽的身体再次发抖起来,她美丽的眼睛看着李驿路,绝望与羞耻,让她的脸变得雪白。她这时才彻底明白,自己被这个闺蜜,自己多年的同室蜜友,如此屈辱的出卖欺骗。她从心底冷到了骨髓,连反驳的力量都快要失去了。 “不是这样,相信我,我被最好的闺蜜骗了,她请我当伴娘,说是有巨大的惊喜送给我,我的美丽配得上这个惊喜。这么多年了,我信任她,才答应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真的,我没想到。”佟亚丽欲哭无泪,她晕倒在沙发上。 李驿路铁青着脸站起来,对这种人他已经无话可说了,必须让他们痛到一辈子也忘不了才行,杀了他们太简单了。 见李驿路突然变脸站起来,早已经忍耐不住的老四老五,野兽般狂吼一声,向李驿路扑了过来,一个握酒瓶子砸向李驿路的头顶,一个提碎裂的破酒瓶子刺向李驿路的小腹。 李驿路轻蔑的冷哼一声,扭身向前,左右开弓,“啪啪”两声,两个被打红肿了脸的人影飞倒在旁边。 “他妈、的你敢动手。”暴怒的老三红着眼睛,举枪对着面前的李驿路就开枪射击。 “砰”的一声枪响,老三手臂一震,眼前突然一花,手中的枪被一股巨力一夺而去。当他定神看清楚时,才发现手枪已经被包在沙发巾里,握在李驿路的手中,李驿路冷笑着看着他,手掌松开,一粒子弹掉落在地毯上。 李驿路退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冷冷的看着。李驿路现在身体的强韧成度,一般的冷兵器已经很难伤到他了。但是他的肌体再强壮,也没有强壮到徒手抓子弹的地步。在动手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手枪的射击。动手之时他已经抓起了沙发巾,叠了几层抓在了手里。以他现在的眼力和速度,有把握在射击的瞬间用沙发巾抓住刚出枪口的子弹,而自己不会受伤。 这已经是一般人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情了。 李驿路的这一举动彻底把老二和老三吓傻了,一个能抓住子弹的人,还能算人吗?那是超人啊。难道今天,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超人的超钢铁之躯较量吗?老二吓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下。 而老三暴跳一怒,对着里面狂喊一声:“出来,你个婊子,敢欺骗老子。”向着新房冲了进去。 “哎呀,别动手啊。”新房里新娘子一声尖叫,接着是凄厉的哭叫声和老三的怒骂声,老三抓着新娘子的头发把新娘子拉了出来,站在老二的旁边,等候李驿路的发落。 被枪声惊醒过来的佟亚丽,见到新郎把新娘拽着头发拉倒前面,抬手指着她嘴唇发抖,想骂几声却说不出话来。 新娘看着被屈辱与悲哀伤透了的佟亚丽,慢慢跪了下来,低着头低声说道:“亚丽姐,对不起。我是把你骗了过来,可是我为了嫁给他,什么也不顾了,什么也不在乎了。” 被打倒的老四老五这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摇摇脑袋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新郎和新娘那一幕一愣,顿时明白了过来,看着李驿路的眼神带着敬畏和顺从,再无暴力嚣张。 佟亚丽发抖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她怯弱的看着李驿路,恳求道:“我们走吧,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恶心。” 李驿路疼爱的看着佟亚丽,默默点头,缓缓问道:“有穿的衣服吗?不能这样离开啊。” 佟亚丽对李驿路惨淡一笑说道:“我们昨天在隔壁房间换的衣服,当时还真心佩服她能嫁给这样一个有钱又爱她的老公。没想到全都是圈套,泯灭人性的圈套,毁了我一世的清白。” 佟亚丽从旁边地上抱起一堆婚纱走到豪华沙发后面,过了一会儿扶着一个娇弱的披着婚纱的女子,走出了大门。 “真精彩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们了,你们可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上过大学啊,天下奇闻啊。” 看着这几个完全丧失了道德人格底线的人,李驿路真的没有办法惩戒他们了,总不能把他们打成半死吧,李驿路可没有这么暴力。再说,能算是**吗? 第178章 多情伤情更无情二 “其实所有的事情都因我而起,我来承担所有的惩罚吧。什么样的赔偿我都认了。”一直坐在旁边局外人一般的老大,这时开口说话了。 换回自己衣服的佟亚丽带着另一个同样换回衣服的伴娘回来了,伴娘有点怨恨的偷偷看了李驿路一下,沉着脸坐到了一边,没有理他。 “受到如此胁迫和屈辱,你想要怎样的赔偿?”李驿路好心的问另一个伴娘。 “我想继续,我没有被胁迫,你坏了我们的好事。”伴娘没好气的回答。 李驿路听后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现在的教育真是得法啊,竟然教育出这些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动物本能来。看来是自己错了,竟然坏了这些人的好事啊。 “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想报复了,这里太恶心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了,我们离开吧。”佟亚丽恳求着,满怀对李驿路的愧疚,不敢正眼看他。 真的要原谅这帮色狼,这帮流氓吗?李驿路内心里问自己,突然怀疑,这些人能不能称之为流氓呢? 李驿路犹豫之间,新郎从新房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很恭敬的递给李驿路,陪着笑脸说道:“这是五十万,不记名卡,算是我们给佟小姐赔罪,希望李先生日后不要再找我们麻烦。” 李驿路冷哼一声,接过银行卡,拉着佟亚丽离开了,他答应了佟亚丽的请求。这是最后一次,李驿路在心里对自己说。 电梯能用了,佟亚丽给邰英文打了个电话,让她和许君去自己的住处等着。出租车开到了佟亚丽住的楼下。大红的喜字还贴在楼门口,楼道里彩气球还飘在栏杆上,依然喜气洋洋。佟亚丽恍如隔世,心酸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没多长时间,邰英文和许君抬着新娘的所有物品,亲自押车送到了新郎的家里。回来说新郎家已经人去楼空,只有几个工人在修大门。 佟亚丽把李驿路和许君从房间里推了出来,继而又把邰英文推了出来。她想一个人先静静。 李驿路无奈的回到了小仓房,把许君和邰英文各自揍了一顿,打消了他们打听师娘消息的心事后,才渐渐静下心来。感觉自己和佟亚丽的心似乎一下子变远了,隔着一个看不透的空间。 夜深的时候,李驿路才做到了凝神静气,开始做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功法的修炼。 这天夜里,房间的灯没有开,佟亚丽站在窗前看着夜空,清瘦的脸上泪流满面,对着满天的星光喃喃自语着:“受了如此大辱,我为何要选择原谅?驿路会怎么看我啊?他亲眼看到了我被凌辱的场景,以后我可怎么面对他啊?我的贞洁破碎了一地,划伤了我自己的身体,也划伤了他的心,我还能和他在一起吗?不能了。我需要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可他是寂静山野狂放粗野。该结束了,有郝美歌等着他,我还留恋什么?” 李驿路从小仓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把许君和邰英文叫到小仓房,尽心指点他们打坐呼吸的方法,如何凝神静气,如何调控自己身体使全身放松下来。李驿路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他们平日里无心之中积存在丹田的能量散入全身肌体里面,改善体质。 但目的不是为了改善体质,而是为了救命。 放空洞的奇异空间是马莉莲的,她可以操控,让人进入而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变成怀有异能的人,等到异能成熟,马莉莲就会毫不犹豫的收走,至于这个人是死是活,大概是听天由命吧。 这些事李驿路经过防空洞里奇异空间的历练之后,才慢慢想到的。许君和邰英文只不过是马莉莲修炼的食物,而他自己也曾经差点成为马莉莲的食物。 或许这样能让许君和邰英文活的时间更长吧,马莉莲总不会对成熟不了的食物下手吧?李驿路只能寄希望于此了。他很喜欢这两个找上门来的弟子,但他没有能力保护他们,马莉莲太强大了。自己或许现在可以和李根生一争高下而不至于丧命,但绝对抵抗不了马莉莲致命一击。马莉莲一直保留他的性命,是因他有六觉修炼的法诀,马莉莲想完整的得到。 一直到夜里,看到许君和邰英文都逐渐领悟了修炼的意图,掌握了修炼的方法,李驿路才让他们停了下来,又详细解说了一番。 和两位弟子简单吃了点东西,忍不住又嘱咐了一番,才打算动身去看看佟亚丽。许君憨憨的直点头,邰英文突然一把拉住李驿路,带着哭腔问道:“师父,你要离开我们吗?” 李驿路这次没有再打她,只是轻轻拍拍她的头,叹息一声,没做回答,走了。留下邰英文含着眼泪呆呆站着,许君还没有转过弯来。 李驿路去佟亚丽住的地方找佟亚丽,佟亚丽不在,邻居们也不知道。公司里,佟亚丽没有加班。李驿路打车来到儿子一家居住的小区,悄悄靠近儿子一家的那栋楼。 天已经开始转暖,许多人已经脱了厚重的冬衣,小区广场上很多人在跳广场舞,李驿路看到了儿媳领着孙子在广场边跟着学。儿子在楼下和一群人打扑克。 悄悄站了一会儿,李驿路悄悄离开了。他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几张卡总共有近二百万,可钱对他一点意义都没有。 李驿路知道佟亚丽在躲着他。经过那场闹剧之后,被侮辱的佟亚丽无颜再见李驿路,想要离开他了。 李驿路在市区的街道上游走了一夜,就像当初佟亚丽为了寻找他,盲目走在大街上一样。这一夜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他,就连野狗见到他也躲开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气场,把他和周围隔开了。 第二天邰英文带给李驿路一个他猜到了的消息,佟亚丽已经辞职了,理由是要回老家结婚定居,侍奉高堂。而佟亚丽住所的门始终关着,佟亚丽没有回来。 李驿路没做任何表示,依旧在大街上茫无目的的走着,体味着当初佟亚丽的感受。 这也是一种修行,只有这样才能把他内心的紊乱梳理整齐,把内心的躁动平静下来。这是他用修炼的方法做不到的,这种一点一点的梳理和释放,是一种彻底的解脱,能把积存在心底的各种杂念一点点清除,不着痕迹。 李驿路也不知道,这种方法,从根上改变了他,彻底扭转了他的命运走向。 第179章 苦别离驿路离乡 现在,他只是静静地怀念着和佟亚丽在一起的尴尬而美好的时光。里面有那么多的遗憾,更有那么多的不解。佟亚丽为何莫名其妙的一下子就爱上了自己,爱的不顾一切? 华灯初上,天晚了,李驿路也累了,他在一家歌厅门前停住了脚步,已经有几个人在大理石的台阶上坐着歇息,李驿路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梳理心境竟然也这么累。 一个粗放沙哑的歌手唱完之后,歌厅静了一会儿,一段委婉的曲调响起,一个女生开始轻轻唱着一首凄婉的情歌。 “当你的眼凝望我的眼,世界从此不再需要语言。当你的唇迎接我的吻,世界从此不再需要时间。有爱在,围绕我心间;有你在苦也是甜。有多少个昨天,是为了能圈住今天的一个愿,有多少次迷路,是为了能停留在这一瞬间,因为有你,所以有今天。……” 李驿路静静地听着,眼中渐渐满含了泪水。 他慢慢站起来,慢慢走进了歌厅,站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静静地听着。 他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着,时隐时现。 歌声凄婉而无力,李驿路已泪流满面。 那个站在台上,端着一杯红酒,满脸憔悴的美丽女子,不就是李驿路苦苦寻找的佟亚丽吗? 李驿路走向歌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退回到黑暗的角落,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目光变得无情而决然,看向歌厅的深处。黑暗的角落里,一张毫无表情的阴沉的脸,一双恶毒的眼睛正看着佟亚丽。 李根生,李教练,终于现身,盯上了佟亚丽。 李驿路默默的坐了下来,和侍应生点了酒水,开始静静地等待。 他不知道李根生有什么后手,他只有静静的等,看着伤心的佟亚丽,唱着那绝望的情歌。李驿路的心里在滴血,但是他只能冷冰冰的等。 佟亚丽的歌声引来了一片喝彩声,乐队再次邀请她再唱一首,佟亚丽又唱了一首情歌。凄婉动人,绵长幽怨,情到深处,触动歌者的心弦。 有几个客人很热情地邀请佟亚丽上台同唱,被佟亚丽拒绝了,她独自一人冷冷的坐在一边,慢慢品着那杯喝不完的红酒。 有两个喝多了的年轻人,凑到了佟亚丽的身边,想用轻薄的言语,逼佟亚丽上台。两个身体强健的保安马上走过去,把这两个人提着扔出了歌厅。 李驿路静静的看着,没有动,李教练也静静的看着,继续躲在黑暗的角落里,没有动。 佟亚丽终于品完了那杯红酒,穿上外衣离开了。 李驿路看到,瘦小的许君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领着几个强壮的保安,悄悄跟在佟亚丽的身后。 李驿路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许君虽然脑子慢,但还是很懂江湖的规则,否则也成不了地方的一霸。 佟亚丽走后不久,李教练一个人孤独的离开了,似乎并没有看到坐在黑暗里的李驿路,这不应该啊。 李驿路跟了出去。 李教练没有跟踪佟亚丽,而是向相反方向走了,一直走出了市区,消失在无尽的山里。 李驿路没有再追踪下去,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歌厅,坐在大理石台阶上,静静的回想着佟亚丽的歌声。 “当你的眼凝望我的眼,世界从此不再需要语言。当你的唇迎接我的吻,世界从此不再需要时间。有爱在,围绕我心间;有你在苦也是甜。有多少个昨天,是为了能圈住今天的一个愿,有多少次迷路,是为了能停留在这一瞬间,因为有你,所以有今天。……” 李驿路的眼里又满含着泪水,动情之处,眼泪流了下来。 此次一别,今生无法再见。 佟亚丽用自己的歌声,给他们的爱情,毅然决然的画上了句号。 歌厅的隔壁,马莉莲冰冷的坐着,面前几个男人恭敬地站立,在会馆里和李驿路交过手的那两个人也在其中。 “报告主人,李根生跑了,逃进了山里,李驿路没有继续追赶,又回到这里,就在外面。”其中一个人低着头很小心的汇报。 马莉莲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个汇报的人,抬眼看了一下,鼓了股勇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主人,这个李驿路真是个情种,在歌厅听歌的时候哭得泪流满面,现在在外面还是在流泪。意志如此脆弱的人,怎么会是主人最大的敌人?主人一只手就可以轻易毁了他。” 马莉莲听后不觉心中发怒,杏目圆睁,柳眉倒竖,手指一弹,一股强劲的气弹冲进这个人的嘴里,悄无声息的爆炸,把这个人一口气噎了回去,脸憋的铁青,差点昏倒在地。旁边的人惊恐的看着,没有一个敢上去帮他一下,在他的后背拍上一下,把气缓过来。 “竟敢胡乱猜疑,再有敢犯者,绝不容情。”马莉莲冷冰冰的说完,挥手让几个人离开了。 而马莉莲却对自己喃喃说道:“你对她如此伤情,对我却如此绝情,还想轻易离开吗?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哼。” 马莉莲突然闷哼一声,内伤再次复发。 马莉莲的眉头紧锁,她很不甘心。 第二天,佟亚丽和李驿路离开了这个太多故事的城市,分别奔向不同的地方。 录音棚并不大,晚春的天气,棚里面不用采暖有些凉,有点暖气就会受不了。 郝美歌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唱最后一首歌。她在出自己的第一张专辑,专辑的名字就叫《生命》。是她用自己的生命体悟出的对生命的渴望和生命内在蕴含的追求。 录音棚是租来的,按小时计算费用。乐队和制作都是自己的朋友来义务帮忙,他们都是这个行业里的精英,能抽出时间凑在一起很不容易。郝美歌几乎是分秒必争,五天五夜她吃住在录音棚里,脸色已经变得蜡黄,生命几近枯萎。 把最后一个音符唱完,录音师有力的挥了一下拳头,脸色凝重而兴奋。 郝美歌无力的放下话筒,慢慢坐下来,轻轻地咳了几声,有些喘息不过来。她刚才太过拼命了,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录音棚里每个人都在忙着,有的干脆是带着自己的设备过来的,及时交流信息制作进程,没有人注意到郝美歌。 第180章 苦别离驿路离乡二 郝美歌胸闷,有放射性弥漫的痛感,使她喘不过气来。她再次咳嗽起来,感觉胸闷气堵,一股热流被顶了出来。她忙用一张湿纸巾接住,又是一口鲜血,染红了纸巾,鲜红的刺眼。 这是今天她第三次吐血了。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无力挽回。 郝美歌有一点点遗憾,她没有把握住度。她以为李驿路给她施用气功治疗后,她能和以前一样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可以使用。于是她集中自己所有的精力,开始唱片的制作。 唱片进展非常顺利,但她的身体病变也进展顺利,几乎同时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现在,她可以歇一歇了,也许就是永远歇息了。 距离和李驿路约定的到来时间还差两周,估计自己也就几天的时间了。这几天实在太累了,是透支生命。 喘息了一会儿,郝美歌感觉好些了,由内向外弥漫的痛感也减弱了一些。再有十几个小时,自己的第一张专辑就可以制作完毕了。 搞一个小型的庆祝,把好朋友们都请过来,也许这是最后的聚会了。一定要把父母请过来,再不能瞒他们了。 郝美歌背靠着椅子想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推门轻轻走了进来,他是录音棚的管理人员。 “美歌,有个人想见你,我没见过他,也劝不走,正好你现在有空,是不是要见他?”老者的声音不大,带着些许好奇。 “不会是什么歌迷吧?有多大年纪了?能劝走就算了,我很累了,想休息,谢谢老伯了。”郝美歌努力说了几句,便再次喘息起来。又想要咳嗽了,手捂着胸口,脸色有些灰暗。 老伯看着,心痛的暗暗叹息,见过拼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这个姑娘,这么美的一个孩子,命运太差了。 郝美歌的事情,经过媒体的宣传,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了。老伯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想办法把这个歌迷赶走,让这个好孩子多休息一会儿。 他走到门口突然拍拍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郝美歌,迟疑了一下,最终十分不忍的多说了一句:“他说他叫什么李一路,从外省来的,好奇怪的名字。”老伯说完开门就要出去。 正在忍受病痛折磨的郝美歌,恍然听到“李一路”三个字,心里一惊,以为听错了,努力克制着咳嗽,喘息着问道:“老伯,他叫什么?” “李一路啊,很奇怪的一个人。”老伯已经走出了门,关门的手停住了。 “李一路。名字不对啊。不可能啊,约定要两周后才能来,不可能是李大哥啊。”郝美歌摇摇头,可能自己太想了吧,名字接近的人太多了。 “谢谢老伯,没事了。他多大年纪了,还当粉丝?”郝美歌无意间嘟囔出了最后一句。 “这个人就是奇怪在这里,我看不出他有多大了。呵呵,这年头,多大年纪的粉丝都有啊。”老者自顾自的说着,关上门就要离开。 门一下子被拉开,郝美歌大口喘息着冲到了老伯身边,青灰的脸上竟然有了一点血色,眼睛闪着光,很兴奋的样子。 老伯很吃惊的扶住了郝美歌,感觉她的身体都在颤抖,激动地颤抖。 “姑娘别急,他就在门口,估计不会走的,没几步路,我扶你过去。”老伯好心的说着,忽然感觉手中一空。 郝美歌已经跑向了大门口,一边还咳嗽着,有血点吐了出来。 还没等老伯赶过去,就见李驿路抱着几近昏迷的郝美歌快步走了进来,向老伯投过询问的目光。 这次老伯反应很快,手指了一下开着的门。接着眼前一花,李驿路和郝美歌就不见了,而那扇门也已经关上了。 房间很小,只有一把椅子。 李驿路小心的把郝美歌放到椅子上,握着她的双手,慢慢催动掌心里积存的能量,缓缓输送入郝美歌的掌心。再沿着胳膊进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身循环。郝美歌的头上出现了一些细微的汗珠,脸色开始变白,依旧没有血色,但呼吸渐渐平稳了,放射性疼痛似乎也消失了。 最关键的,是郝美歌清醒了,面带微笑看着李驿路,眼睛里放着喜悦的光。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提前来,让你久等了。”郝美歌想笑,眼泪却流了下来。 “幸亏提前了,否则我会后悔很长时间的。”李驿路也面带微笑的说,现在他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若不是他的及时到来,郝美歌连今天都有可能挺不过去。 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不要太在意我,李大哥来了我就很高兴了,我也许能坚持到专辑出版发行了。”郝美歌很开心的笑着,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和担心。 “你能,你还能做很多事情,只要听话,听我的话。”李驿路很自信地说着,松开了握着郝美歌的手,郝美歌已经能够自己挺直身体坐在椅子上了。 李驿路四下看了一下,把一个小电暖气通上电,又取过来了一个水杯问道:“这是你用的水杯?” 郝美歌点点头,问水杯做什么?有些不解。 “有瓶装纯净水,要热有电热壶,都在这里,过会儿我歇一下给你找。”郝美歌抱歉的说,她身上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李驿路双手抱着空杯子站在郝美歌对面,仔细打量着她,就像在观赏一朵花。看得郝美歌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又有了些许羞红,就像害羞的新娘。 “这里会有人打扰我们吗?”李驿路突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郝美歌一愣,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想到了气功治疗的场景,郝美歌心里一阵感动,这才是李大哥,连休息都不等了。 “李大哥不着急,现在他们都忙着,估计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找我。要后半夜全部制作完了才会通知我。你先歇会儿,等制作完了我带你回家,把住处安顿好了再说好吗?” “噢,是这样啊。”李驿路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他很快找到了一根吸管放到了电暖气上,又从身上掏出了几根牙签,握在手中,似乎在使劲发力。 郝美歌疑惑的看着,几次想要发问,都被李驿路的眼神制止了。 第181章 饮血续命一家人 过了几分钟,李驿路把水杯也放到了电暖气上,挽起左衣袖露出结实的胳膊,紧握拳头让胳膊上青经暴跳,然后从手掌中捏出一根牙签,对着暴跳起来的青色静脉,慢慢刺了进去,一边还转动着牙签,如同针灸手法。接着他把胳膊靠近水杯口,猛地拔出牙签,一股热血喷涌而出,喷入水杯中。 郝美歌被惊得目瞪口呆,说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来。 血就这样喷、射着,有半杯之多,远远超过了献血的量。 估计量已经够了,李驿路收了功法,喷涌的血一下就止住了,只留下一点很小的血点,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这是李驿路在修炼时领悟出的一种小技巧,不用再像上次用刀割肉那般血淋淋的场面了。 把装着血的水杯递给惊讶的郝美歌,小声却不容置疑的对郝美歌说:“慢慢吸,一滴都不要剩下,一定更要咽下去,不管多难。” 郝美歌点点头接过水杯,含着吸管慢慢的把鲜血吸入自己口中。并没有什么血腥气,有股淡淡的发甜的味道,咽下去并不困难。 而李驿路的右手还握着水杯,把自己的灵力通过右手掌融入到自己的血液里,流入郝美歌的身体里,沿着郝美歌的经脉流转,一路上用灵力修补着郝美歌损坏了的肌体细胞。直到灵力在郝美歌体内做完了一个大周天循环,已经能够自动循环了才停止了灵力输送。内视一查,发现自己的灵力损失了绝大部分,余下的十不足一了。 “好了,把它全喝了,快凉了。”李驿路轻声说着,松开了握水杯的手,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有些站立不稳,靠在了身后的桌子上。脸色已经变得发白,虚汗如水般流了出来,把衣领都浸湿了。 郝美歌含着泪把杯中的鲜血吸完。 令郝美歌奇怪的是,杯中连半滴鲜血都没有留下,吸管里都干干净净好似没有用过,似乎这些鲜血相互间有吸引,绝不轻易分离。 郝美歌想起身让李驿路坐下,被李驿路摆手制止了。 李驿路告诉她不能轻易行动,最好马上睡觉,什么也不要想,否则他的血就白流了。郝美歌听后不敢擅做主张,又赶上身困体乏,竟然不觉之中就真的睡着了。 好在录音室里都是隔音设施,地毯很厚,李驿路喝了两瓶纯净水,盘膝坐在地上,开始了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法诀的修炼,不一会儿就物我两忘。 第二天李驿路被一阵兴奋的脚步声惊醒,停止了修炼刚站起来,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见到李驿路一愣,刚好郝美歌也醒了,马上站起身,精神抖擞面带喜悦的问道:“做完了吗?” “做完了,相当好,比预计的要好多了,出乎意料。”青年兴奋的回答,有点顾忌的看了李驿路一眼。 “走,我们去看看。”郝美歌忍不住自己的喜悦,对李驿路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催着青年向另一间房间走去。 李驿路没有兴趣参与他们这些事,对郝美歌的举动毫不介意。再次把自己关在录音室里,盘膝打坐,尽力恢复自己损耗的灵力。 接近中午的时候,兴奋地郝美歌冲进录音室拉起李驿路就走。 他们在一家不算很高档的饭店里举行了一次简单的庆祝会。郝美歌的第一张专辑制作完成,速度一流,质量一流,郝美歌的歌声更是一流,相信市场前景灿烂无比。 李驿路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陪客,看着这些有些疯狂的音乐人,李驿路恍然感觉自己生活在了另一个世界,是与以前接触的世界格格不入的世界。 郝美歌并没有向她的合作伙伴们介绍李驿路,这些个音乐人更不在乎李驿路的存在。直到饭局结束,郝美歌拉着李驿路回家的时候,他们才发觉,郝美歌突然之间病好了,身体健康了,连体力都比他们强。 难道就是这个不起眼的李大哥改变了郝美歌的身体,治好了她的病吗? 不可能,她是癌症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开始咳血了,医疗上已经被判了死刑。 郝美歌却不在乎她的伙伴们怎么想的,她喜滋滋的要拉李驿路回家见父母,把自己的男朋友介绍给父母。 在郝美歌的轿车里,郝美歌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什么?这可不能开玩笑啊,你知道我的情况,不可能的事。”李驿路断然拒绝,这太荒唐了,简直和那些群婚无耻的人有一比了。 “不要讨论,你先答应再说。见过我父母后,再详细解释。”郝美歌非常开心,根本不顾及李驿路的感受。 李驿路苦笑着摇摇头,他怎么遇见的都是些不管不顾的人? “我已经通知了我的父母,你可以不称呼他们,但决不允许逃跑或抗拒,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看,前面就是,他们已经站在路边了。” 郝美歌笑嘻嘻的说着,把车停在了路边,先下了车。李驿路无奈跟着下了车,站在郝美歌的身后侧,看着眼前这两位绝对有气质有风度的中年学者。 “爸,妈,有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郝美歌像小姑娘一样跳到父母身边,先和父母开起了玩笑。 “你个丫头多大了,还这样。”母亲微笑着说了郝美歌一句。 “多大也是您的女儿,在您的面前永远长不大。”郝美歌依旧像小姑娘一样撒娇,把头靠在了母亲的脸上。 父亲有些惊讶的看着,女儿一身的病态怎么没有了?看着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像个晚期患者啊,难道奇迹又出现了?他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李驿路,对李驿路很和善的点头微笑,李驿路有点紧张的躬了一下身子,算做礼貌回应。 “好啦好啦别闹了,先回去再说话吧,站在这里让人瞧热闹。”母亲笑着拉了郝美歌一下。 郝美歌对着母亲做了一个鬼脸,又回头对李驿路笑着吐一下舌头,陪着母亲往家里走。父亲对李驿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点头微笑一下,带头向前。李驿路微微笑一下,跟在了郝美歌父亲身后,俩人一直没有说话。 郝美歌父母的家是一个单独的院落,在这城市里面很少见到。院落不大,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看建筑风格,应给有些年头了,而且保养维护的很好,没有一点陈腐破败的痕迹。 第182章 饮血续命一家人二 四周有槐树围绕,院落种有两株海棠树,一颗石榴树和一颗香椿树,已经把院落挤得有些满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树了。 直接走进正房的正厅,围着一张八仙桌坐了下来。 一路走进来,看着家里的摆设风格,李驿路确信郝美歌一家是典型的书香门第,家道很优越。八仙桌的坐法是很有讲究的,幸好这些李驿路全懂,包括所谓的陈旧礼仪。 郝美歌似乎不懂或是不在乎这些,一直在和母亲笑闹着,硬让母亲猜她出的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而母亲左绕右拐,就是不搭郝美歌的这个腔。 “看你这么高兴,难道是你的专辑制作完成了?”郝爸爸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搭腔开口问道。 “哎呀爸,还是你理解我,这是第一个好消息。”郝美歌笑嘻嘻说着,挨着李驿路坐下。 李驿路注意到,郝爸爸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女儿,眼神里有赞许和欣赏。而郝妈妈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就掩饰起来,看郝美歌目光里更多的是疼爱。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我早上接了两个广告和一场演唱会,你们说,我是不是时来运转呢?”郝美歌故作神秘的说,一脸夸张的表情。 “可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你应该安心养病,不能拼命啊。”郝妈妈马上发表了反对意见,眼看就要跟郝美歌急了。 “是啊,我也不赞成你这样做。”郝爸爸紧跟着反对,把急着要站起来的郝妈妈按住了。 “知道你们就会这样,你们就没发现点什么吗?啊?”郝美歌故作吃惊的表情,继续笑嘻嘻的逗着父母。“唉,太不关心我了,都看不出我的病好了。看来这第三个好消息,真的不重要啊。”郝美歌夸张的唉声叹气的说完,把头靠在了李驿路的后背,差点儿就笑出声来了。 “真的吗?”郝妈妈眼睛一亮,跑到郝美歌身边拉着她,仔细看了半晌,眼泪激动的哗哗流了下来。 “老天保佑啊,老天开眼啊,真的是奇迹啊。” 郝爸爸含笑对李驿路点点头,似乎知道这里面的秘密。这让李驿路很有些不自在,这明显是长辈对晚辈的赞赏目光,可自己的年龄比郝爸爸还大点吧? “好啦好啦,一会儿再抒情吧。”郝美歌把母亲劝回去坐下,站起来很正色的说道:“好消息说完了,我现在公布一个坏消息,让你们难过嗯…不知道多长时间。那就是,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生活助理和贴身保镖,从今天起就和我寸步不离了。” 没想到郝美歌会这样介绍自己,李驿路不知该如何拿捏分寸,只好站起身对着郝爸爸郝妈妈躬一下身,被郝美歌又拉着坐下来。 郝爸爸和郝妈妈对郝美歌的介绍似乎并不意外,很礼貌地点头微笑,话题马上就转到了郝美歌的身体健康方面。讨论热烈,气氛融洽,只有李驿路是个外人一般陪坐着。 晚餐郝爸爸亲自下厨,郝妈妈在旁边协助,郝美歌忍不住也加入进去。一家三口在厨房嘻嘻哈哈乐个不停,把李驿路晾在了一边。 过了不短的时间,郝爸爸做出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并开了一瓶五粮液。郝美歌和郝妈妈喝点葡萄酒,一家人举杯庆贺,郝美歌身体康复。 整个晚餐,一家人谈了很多,音乐艺术,文学历史,但主要还是围绕着郝美歌的身体健康。幸好这大部分的话题李驿路并不陌生,尤其是郝美歌的身体状况,除了那不好说的修炼方面和饮血治疗,李驿路谈得头头是道,很得郝美歌父母的赞同。整个谈话,他们很有心的避开了李驿路的年龄和职业,也绝少涉及李驿路本人的隐私话题。 郝爸爸是音乐教授,郝妈妈是历史教授,郝美歌是本科毕业,要不是过早得了绝症,应该是硕士毕业了。 一家人的素质不是一般的高啊。 晚餐后又谈了一会儿,郝美歌就拉着李驿路回自己家。 郝爸爸和郝妈妈送他们到路边的汽车旁,李驿路很真切的体会到,他们是在送自己的女儿,而不是他。他们对他这个女儿的男朋友,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排斥。根本就是漠不关心。 李驿路巴不得有此态度。 郝爸爸和郝妈妈叮嘱了郝美歌很多事情,在轿车旁站立了好长时间,但一点都没有过问郝美歌的私生活,会不会和李驿路住在一起。 就这一点,李驿路对他们大为敬佩。 郝美歌的家是三居室的单元房,面积不是很大,装饰也不豪华,简单明了,有点女孩子的情趣。 郝美歌告诉李驿路,她其实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长,她大部分时间是在医院里度过的。房子是父母送给她的结婚新房,李驿路是第一位住进来的男士。 郝美歌安排李驿路住在她的隔壁房间,而李驿路选择了储物间,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空间也不大,还在最角落的地方,对郝美歌的起居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郝美歌没有和李驿路争辩询问,而是亲自动手给李驿路布置了房间。 李驿路的要求很简单,一块地毯,一个坐垫,一张小茶几和一把椅子。郝美歌还在墙上给李驿路做了点装饰,简单但很有韵味,极富艺术气息。 郝美歌的精神头很足,但李驿路还是马上要给郝美歌做“气功”治疗,因为时间到了,李驿路的鲜血不是那么容易被吸收消化的。郝美歌反常的精神说明,那鲜血里的灵力和能量正在发作,郝美歌的身体绝难抵抗,很可能会爆体而亡。 在客厅里,郝美歌坐在圆凳上,李驿路的双手贴在郝美歌的小腹和后背,把自己积存的能量缓缓输送入郝美歌的体内,沿着经脉做大周天循环。导引着李驿路鲜血里的灵力和能量,跟着在经脉里做大周天循环。慢慢把灵力和能量消耗在肌体里。一方面改善肌体的质量,排出杂质和沉余物质,另一方面杀死病变的癌细胞,修复损坏的肌体。 这方面的损耗最大。 做了三次大周天循环,李驿路无奈的停了下来。 这次用功不到半个小时。 现在李驿路已经很明白让郝美歌康复是件多么艰难的事情了。 第183章 同居疗法心魔现 他那么多鲜血,也只是暂时遏制了病变的进一步恶化,局部地方略有改善。过不了一个月,对病变的遏制就会完全失效,病变还会继续,郝美歌只是多活了一段时间而已。 鲜血治疗法也只能如此了。他不可能每个月都放那么多血给郝美歌,那样李驿路连一年也坚持不下去。李驿路并没有把这些告诉郝美歌,他需要仔细想想。 郝美歌带着无限愉快的心情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连门都没有关。 李驿路回到了储物间,盘膝打坐,继续做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功法修炼。虽然效果不大,但总比没有要强。 第二天郝美歌没什么紧急的事情,李驿路和她畅谈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和郝美歌沟通了一些。 李驿路答应做她的生活助理和贴身保镖,但不是男朋友,名义和实质上都不行。 郝美歌对李驿路的这种较真非常惊讶,不知道他顾忌什么?是那几个字的概念还是那几个字的内涵?这些纯属于可以忽略不计的问题,假戏真做又何妨?这并不是伤害,而是愉悦。 正说话间郝美歌的手机来了短信,郝美歌看后瞪着眼古怪的看着李驿路,最终还是把手机给李驿路看。 李驿路看后一时无语,长长叹息一声。 短信: 我已回故乡任职,终身守在父母身边,他们需要我。李大哥放心委托与你,了我一生遗憾。你与他同有担当,敢作敢为,实属难得佳配,我在远方遥祝你们幸福快乐。与李大哥相恋,我不后悔。把他委托给你,我更开心。从此再不联系,永驻心间。 佟亚丽泪别 “其实,当初我去找你,只想和你协商为我治疗的具体事项,亚丽留住了我,和我谈起了你,那时她已经有了离开你的想法。她认为和你差别太大了,她希望和你花前月下卿卿我我,而你却是策马原野生死相搏,她承受不了。她的眼光很敏锐,第一次交往就看出了我们之间不凡的过往和以后扯不断的联系,她就决定把你让给我。所以我等了那么长时间才离开。没想到她一刀便斩断了所有情丝,果决的让我自叹不如。”郝美歌幽幽地说完这段话,低头沉思起来。 李驿路无话可说,佟亚丽连手机都已经换号了。 沉默了一会儿,李驿路和郝美歌谈起了她的病情,李驿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猜测。郝美歌不动声色的听着,等到李驿路说完之后,突然问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李大哥,你给我治疗绝不单单是因为同情我,或是想验证你的医术,而是有你自己的不得已的原因,是怕心魔反噬吗?” 李驿路闻之哑然,郝美歌一语中的,李驿路只能点头承认。 “你无愧于亚丽,所以佟亚丽虽然离开了你,但你没有心魔产生。你只要无愧于我,自然不怕心魔反噬了,对吗?”郝美歌又问了一句,神色很郑重。 李驿路只能点头,郝美歌把他看的非常透彻。 郝美歌走到李驿路的身前坐在茶几上,看着李驿路,字斟句酌的问道:“李大哥,我不懂你的修炼和医术,你的鲜血能维持我的生命,对吧?那么鲜血在身体里不就是维持生命的吗?由此推断,传承生命的存在,就是医治我病情的良药,可以这么说吗?” 李驿路被震惊了,被郝美歌的勇气和洞察力震惊了。李驿路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可这是在太荒唐了? 李驿路当然不会这么肤浅,治疗郝美歌的是李驿路的精血,维持生命最基本的精华。精血于丹田产生,在丹田聚集凝结。李驿路只能把它溶于血液,才能提供给郝美歌。这是李驿路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猜测出的结果。 但郝美歌提供另一种实施的可能性,这是一种不需消耗自己血液的,更加有效地可能性。精血溶于血液,散布于全身,能提供给郝美歌的,十不足一。但如果溶于那里,专供专用,效率至少应该在九成以上了。 这应该是一个可以试试的好办法。 郝美歌已经从李驿路的表情中知道了答案。 “所以说,你做我的男朋友,是治疗我病情的最佳选择。”郝美歌平静的说出了答案,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苦思良久,李驿路第一次主动走进了郝美歌的房间,向她提出了非常苛刻的要求。 第一,不做男朋友,必须结婚,而且不能张扬,最好两个人知道就行。 第二,结婚只为治疗需要,其余时间互不影响,互不干涉。不能干涉对方的感情生活,婚姻存续只为治疗合法。 第三,李驿路有绝对的行动自由,有随时离开的权利,不需要为郝美歌承担任何责任。 心里忐忑的把这些欺辱人的条件说完,李驿路如释重负,他不知道郝美歌会有什么反应,他准备迎接郝美歌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郝美歌听后很认真的看着李驿路,就像看着一个外星人人一般,竟然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得畅快淋漓,眼泪都流了下来。差一点就扶着李驿路的肩膀倒在他的怀里,笑过之后一挥手说道:“时间正好,马上领结婚证。” 李驿路的脸像是被郝美歌狂抽了一阵鞋底子一般难看,胀红得发紫。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么无理的要求郝美歌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连一纸契约都不如啊。可话已经出口,白纸黑字签证画押,李驿路无法抵赖,只能苦着脸跟着郝美歌去民政局办结婚证。 两人都没想到,办结婚证竟然这么麻烦,郝美歌拉着李驿路跑了两个来回才办理完毕。郝美歌兴致很高,中午在外面简单吃了点,采买了很多装饰新房的饰品,一进家门就开始装饰,而李驿路则躲进了属于他的储物室,又开始了静心修炼。 郝美歌和佟亚丽的性格差异巨大,但两人同样是营造氛围的高手。 李驿路从修炼中醒来,走出储物室时被客厅的变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一次走进了异空间,头脑有些眩晕。 天已经黑了,粉红的落地窗帘已经拉上,星光一样的彩灯在闪烁,彩带和彩色气球在墙壁上营造了一个梦幻般的空间。 四根红烛灯在餐桌的四角闪动着喜庆。 第184章 同居疗法心魔现二 红酒已经开启,多子松仁玉米、喜结四喜丸子、甜蜜糖醋鳜鱼卷、飞仙香酥鸡翅,摆出了浓浓的爱意。 新娘郝美歌穿了一身火红的紧身衣衫,淡妆更显娇艳。李驿路苦笑一下,就被郝美歌按在了新郎的位置上,洞房花烛夜正式开始。 不论郝美歌多么会调动气氛,不会配合的李驿路总是做不到位,郝美歌不得不很遗憾的结束了充满情调的晚餐。 郝美歌总算和李驿路挨着坐在一起,做一些新娘应该享受的新郎的礼遇。而李驿路无动于衷,手在她的身上,就像在按摩和诊脉,郝美歌只好心灰意冷的结束了调情环节。 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了,李驿路倒是一本正经的,要求郝美歌回避一下。郝美歌被气得哭笑不得,不得不反击李驿路。 “你准备在哪里花烛夜?”郝美歌语气不善。 洞房花烛夜,郝美歌收获了涩涩的甜蜜。这是郝美歌的初夜,颠龙倒凤,一切都反过来了。 太累了。 李驿路心里高兴,收功放松,精神力散开,大脑一下空虚,头一晕,无数画面如浪潮一般汹涌而入。 这是些什么画面啊,怎么都是些…李驿路突然觉得这些画面似曾相识,在什么地方见过。 心魔反噬。 念头刚一闪现,那些画面便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李驿路瘫软的靠着郝美歌,像是睡着了。郝美歌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身体一斜,倒在了李驿路的身上,恰恰刺激了李驿路。心魔暗生,李驿路无力控制,心魔反噬,他猛地疯狂了。 李驿路抱着郝美歌站了起来。 郝美歌被李驿路意外的举动猛然惊醒,见自己被抱在李驿路的怀里,吃惊之后难免一点羞涩,眼波如水看向李驿路。 这一看把她震惊了,紧捂着嘴没有叫出声来。 李驿路如荒古野人一般,眼里红光闪动,鼻子在不停地抽吸,嘴唇不可思议的咧开,露出满口獠牙,如同街上偶然出现的野狗。脸已经抽搐变形,狰狞恐怖。李驿路的身体整整大了一圈,野兽般沉重的喘息着,目光慢慢的转向了怀中的郝美歌。呼吸声平缓了一下,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郝美歌恍然感觉自己是被人猿泰山抱在了怀里,惊险但不危险。她甚至想要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奇妙的爱情故事。 李驿路野兽般的一声低吼,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李驿路抱着她,走进了她的房间,如玩具一般把她扔到了床上,站在一边看着,呼吸越来越沉重,低吼声变得急促起来。大手慢慢的伸向她,似乎要抚摸她的脸,却一掌把她打翻在床下。巨大的身躯一闪就来到了她的身边,像抓玩具一般把她提了起来,再一次扔到了床上。 郝美歌所有的美好幻想瞬间都破灭了,她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一个疯狂的野兽,他在戏弄手中的猎物。 郝美歌没有惊恐,没有反抗逃跑,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目光平静,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廋弱的身体,经不住疯狂中的李驿路一次打击,哪怕是轻轻的。 李驿路巨大的身体慢慢地向她压了过来。 现在李驿路已经恢复到了他原来的身体,被撑破的衣服破布条般的挂在李驿路的身上,他趴在床脚,睡着了。 李驿路虽然变成了野兽,但那是荒古野兽,不是现代禽兽。郝美歌只是他好奇的猎物,不是他灭杀攻击的对象。 风暴之后是平静。 第185章 抗心魔教练现身 郝美歌很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切都是她不顾一切争取得来的。 李驿路做出了防备,但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结果。 这就是自己的新婚之夜,这就是自己这个应该被百般呵护的新娘所经历的最难忘时刻。 但终归,李驿路在最关键的时刻,是爱护自己的,是呵护自己的。郝美歌苦笑了一下,她现在不觉得痛,只觉得极度的疲乏,需要休息。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脸上还带着隐约的微笑。她心里很放松,没有压力和负担,还有一个人猿泰山在旁边守护着,她分外的安全。 李驿路醒来的时候,郝美歌还在熟睡。 李驿路很清醒的记得发生的事情,他再一次感到了后怕,昨夜心魔反噬的惊险,只有他自己才能深刻体会得到。他怀着深深的愧疚之情,盘膝坐在郝美歌的床边,轻轻握着郝美歌纤细的手,把一丝灵力输送进郝美歌的体内,做了一次大周天循环。 郝美歌身上的青紫明显的消退了许多,脸上和胳膊上的已经完全消失了。 做了这些,李驿路心里略感舒坦,他已经消耗了所有的灵力,他回到了自己的储物间,马上开始了每天必做的修炼。 郝美歌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己的新郎,只看到了凌乱的房间和自己变得洁白润滑的肌肤。自己的身体竟然也恢复了弹性,浑身充满了力量的感觉,昨夜的青紫伤情都已经消散了。 郝美歌心情大好,换了一身自己最喜爱的时装,没有打扰在储物间里修炼的李驿路。自己亲自动手整理房间,收拾残局。每整理一处,都会回想起当时的恐惧。李驿路的大手轻抚一下,就像被狠狠扇了一记巴掌。郝美歌摇头微笑,就像喜剧一般,回想起来带点甜蜜。 厅里更乱,圆凳已经翻滚到了一边,沙发坐垫掉落在地板上,上面凌乱不堪,那是郝美歌强逼李驿路的结果。 看到这些郝美歌再一次微笑了,带着不好意思的羞涩,她现在也想不通,自己竟然如此大胆,女汉子一般不顾一切,能让李驿路屈从。 郝美歌又想起了那种奇异的味道和感觉,竟让她有些恋恋不舍。 恋爱的滋味果真这么美好。 当郝美歌把所有的地方都恢复如初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而李驿路依旧没有从矮小的储物间出来的意思。 肚子饿得“咕咕”叫的郝美歌,自顾自吃了些昨夜的剩饭,先填饱肚子再说。接着便是一连串的事情。父母让晚上回去吃饭,快递的快件送过来了,约定专辑的发行方式和最后的宣传工作,一连串的电话让郝美歌忙碌起来,很快忘记了李驿路的存在。 直到第二次接到母亲的电话,听到母亲的语气有些生气了,才恍然明白自己该回母亲家里吃晚饭了。 郝美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钻进储物间把李驿路拉了出来。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是自己合法的丈夫,理应和自己一同去见父母。路上顺便给李驿路买了几身符合他身份的衣服。 穿一身西服的李驿路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郝美歌感觉比昨天面老了一点。 郝美歌很满意李驿路的态度,在与修炼无关的事情上,李驿路基本上没有态度。见到李驿路相随而至,美歌父母明显一愣,郝美歌连忙把他们拉进里屋嘀咕了几句。再出来相见时,美歌父母对李驿路的态度明显变化,那就是疑虑重重,明显见外。 晚饭时李驿路被让到了正面,由美歌父亲相陪。而美歌母亲则坐在了美歌身边,一脸的疼爱,掩饰不住的担心之意。李驿路明白,虽然他们不愿意,但是也认可了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婿。 饭桌上场面很尴尬,他们都很小心的避开了相互间的称呼。虽然李驿路看上去,不比郝美歌大多少,应该是年龄相差仿佛。 草草吃完了饭,郝美歌借口事情太多,匆匆带着李驿路离开了,郝美歌的父母只送到了院门的里面。 回到家里,两人绝口不提晚饭的事情。李驿路马上在矮小的储物间里开始了修炼,而郝美歌开始阅读很厚的一叠文件,有快递寄来的广告创意,以及思考第一张专辑发行的宣传准备。 接下来郝美歌的日程安排变得非常紧张。 郝美歌是个不择不扣的工作狂人,而李驿路变成了一个很尽责的生活助理兼职贴身保镖。西装革履,衬衣领带,墨镜手套,典型的跟班打手。 这时候李驿路才知道明星们的生活并不轻松,时不时突然冒出来的记者和相机,让李驿路很恼火,恨不得上去一脚一个全都踢飞。但也有一点好处,在片场李驿路可以躲在角落放心修炼,没有人来打扰。这里表现怪异的人太多了,李驿路的表现还算是正常。 这天李驿路挡在郝美歌身前走出片场大门的时候,远处偷拍的人丛中忽然有个人影一闪就躲到了人群身后消失了。李驿路一惊,那不是很久不见的李教练吗? 发现李教练的身影让李驿路很紧张了几天,但是再也没有发现。也许自己看错了,也许李教练躲在更远的地方了,李驿路只能更加小心提防。 广告的拍摄很紧张,但时间也很紧凑。一周后郝美歌的工作就完成了,他们有三天时间在家里,现在还是蜜月期。 李驿路没有再次给郝美歌治疗,在没有找到解决心魔反噬的办法之前,还是谨慎为好。 李驿路用功给郝美歌做了两个小时的大周天循环。 在医院时这一番下来,会让李驿路身疲力竭,连相貌都会变老。而现在,李驿路只不过是略觉困乏。至于对郝美歌的治疗效果吗,只能是强差人意了。但可喜的是,这一周下来,郝美歌的病情没有继续恶化,还在维持平衡。 郝美歌还有好多事情要准备,李驿路抓紧时间思考如何解决心魔反噬的难题。上次心魔反噬,是在他很疲倦的情况下,精神力放松,心魔乘虚而入造成的。自己的神智一直清醒着,只是无力把控。解决的办法似乎有两条路,一条是不要让自己太累了,李驿路想一想都觉得可能性太小了。这是必须全力以赴的事情,不可能敷衍了事,这是最起码的尊重。第二条,就是想办法增强自己的精神力,这是条正途,但路在何方啊? 第186章 抗心魔教练现身二 想到突然一现的李教练,李驿路就心有不安。必须能够提早发现他,这个人太阴险太狡猾了。看来修炼视根法诀是尽快要完成的事情了。 李驿路告诉郝美歌,自己要在储物间里连续修炼几天,不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打扰他。 郝美歌很郑重的答应了,没有问为什么,马上打电话要了足够三天的食物送来。她也要足不出户,守候三天。 她的案头工作,三天也做不完。 郝美歌的家是高层,前面是小区,后面是湿地公园,很安静。 储物间里没有照明,很适合修炼。 李驿路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静静地做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一边平和心境一边增加点滴灵力。把状态调整到最佳的时候,才内视进入识海,在蓝色空间中寻找出视根法诀,用灵力打开以后,逐字逐句的记忆理解,把全篇都牢记在心里后,才开始修炼。 通过听根法诀、嗅根法诀、念根法诀的修炼,李驿路已经知道,每一篇法诀格式都一样,整篇法诀就几百个字,分三部分。即潜能的开启,灵根的应用和潜能的收回。潜能的开启和潜能的收回比较好理解,前三种法诀的修炼,李驿路也只是把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修炼成熟了。第二部分的文字倔牙拗口晦涩难懂,李驿路只是选择了最易理解的一种应用,浅尝而至。但是遇到的反噬之力,心魔爆发,却让李驿路吃尽了苦头。 李驿路现在修炼的法诀,不再是残缺不齐的,而是一套很完整的法诀。从马莉莲手下六个人识海里掠夺过来的口诀,正好补齐了银页上的缺失部分。 这次李驿路决定先修炼成熟开启和收回,然后根据情况修炼应用部分,努力修炼完整。开启潜能并不很难,李驿路顺利完成。 在狭小黑暗的储物间里,视力用到极限,也只是看到细微的地方,并不能远视。李驿路的想法似乎并没有错误,但是潜能激发,黑暗一下变成了透明的存在,调整视距适应了狭小的空间,储物间里任何东西都纤毫毕现,就像在高倍放大镜下观察一般。巨量的视觉信息冲击而来,李驿路的大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猛力一击,轰鸣一声,神智差点失去控制成为白痴。努力平静,把画面逐步分解过滤,让神智适应之后,依照法诀收回潜能。 李驿路略一休息,再次做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调整自己的状态,半天之后,李驿路再次开启潜能,依照法诀开始修炼里面的应用部分。 虽然难懂,但李驿路还是知道了里面竟然包含着夜视、望远、放大、辨色、透视等等功能,李驿路逐条依据法诀修炼。 在储物间里,李驿路首选放大功能修炼,这可不是激发潜能时的视觉冲击,而是有效控制。还没等他修炼纯熟,识海里突然有大量的视觉信息被激发冲击而来,对大脑的冲击力度胜过开启时冲击力度的数倍。李驿路的大脑被这股力量冲击的晕晕乎乎,识海里雷鸣般轰轰作响,神志都有些模糊了。 李驿路还保持着最后的一点清明,努力凝结精神力,恢复神智的清醒。就这样几番争夺之后,李驿路终于占了上风,使识海恢复平静。放大功能收放自如,而那些巨量画面也消弭一空。 李驿路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增强了,而且精纯了。 再接再厉,李驿路继续修炼夜视能力。同样的,这一次是海量的画面如浪一般冲击而来,一刹那就把李驿路整体淹没。李驿路再一次苦苦挣扎,险而又险的挣扎出来。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了,李驿路成功的修炼了视根法诀,能够纯熟应用放大、夜视和望远功能。精神力增强接近双倍,而灵力似乎也增加了少许。内心更加平静,心魔反噬的力量感觉减少了许多。 李驿路猜测,这应该是他把在奇异空间里,想吞噬他的视觉潜能那个人的神识消化了的结果。 李驿路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精神抖擞的从储物间里走了出来。 郝美歌很吃惊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呆呆的问道:“你没有把自己撞成一滩烂泥啊?你的嚎叫真像野兽,我以为你变成了魔鬼,生怕有人打电话报警,你三天不吃饭饿吗?” 女人啊真是感性动物,说话有条理不行吗? 明天郝美歌就要进行第二个广告的拍摄了,李驿路给她检查了一番,病情基本稳定,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急剧变化。 第二天李驿路又开始了他生活助理兼贴身保镖的职业生涯,做得尽职尽责,悠闲自在。 他每一次进出片场都会动用视根法诀观察一遍,没有发现李教练的身影。李驿路的心没有放下,更觉得不安。 积累的能量越大,暴发的危害也就越大。 李驿路没有再修炼新的法诀,只是在巩固现有的成果。 一周以后,郝美歌广告拍摄完毕,有一个新产品发布会,郝美歌作为产品的形象大使,有和记者见面就相关问题互动的环节。 郝美歌登上讲台,站在聚光灯下,面对数十位记者,显得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美丽而优雅,热情且从容。 李驿路站在台下,看着对面的记者,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前面几个记者是例行提问,只需要照本宣科就可以了。后面的记者开始提有关郝美歌专辑和演唱会的问题,郝美歌的回答也很得体,这些都是有大纲准备的,和演戏差不多少。 一个人影突然冒了出来,李驿路心里大惊,差点就冲了过去。 这个不速之客,正是李驿路最担心的李教练李根生。 李教练第一眼就看到了李驿路,对着李驿路和善的笑了一下,还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在李教练的另一边,一个獐头鼠目的年轻记者,突然抢过了话筒。 “请问郝美歌小姐,您是抗癌明星,公益大使,这些我们都是敬佩至极。听闻您和一个长您一辈的保安秘密结婚,传闻是否属实,您能如实回答一下吗?” 此问话一出,如同炸弹爆炸一般,记者会场面顿时有些失控。 李驿路很清楚的看到,李根生很得意的笑了起来。 李根生用这么阴险的办法来报复吗? 第187章 教练联手使阴招 无论郝美歌怎么回答,都会成为负面新闻的中心,借故炒作嫌疑大增,形象大损。 郝美歌玉齿轻咬,怒色顿生,本想反唇相讥或是干脆毫不隐瞒,不给这些人炒作的机会。但她低头间看到李驿路凝重的神色时,还是改变了主意,用几句场面上的话淡淡的应付过去。 没想到还有一个精瘦如猴的记者紧追不放,抢过话筒直接发问:“有许多人亲眼目睹,您有一个男***助理,跟您吃住在一起,他是否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大叔辈丈夫?” 李教练再一次得意地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李驿路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灭了他。 但李驿路不敢离开郝美歌,李教练的阴谋绝不只是在记者会上给郝美歌难堪,李驿路必须提防李教练的后手。 郝美歌被这句话激怒了,这纯粹是挑衅,不加任何掩饰的挑衅。就在郝美歌冲动之下,脱口骂人的时候,李驿路平稳的走上台来,接过了郝美歌的话筒。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生活助理,你认为我长你一辈的话,以后可以叫我大叔。我不在乎你小,大人不能和小孩计较啊。我的确和郝美歌住在一个家里,这话不假。郝美歌是抗癌明星公益大使,她的病情你们很清楚,是否能谈恋爱结婚,医院更有权威的说法。我想说的是,郝美歌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唱歌做公益,我也很希望各位记者能够日夜守候,在我需要人帮助救护她时,你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当然,你们不怕狗崽子咬的话。”李驿路说完把话筒交给郝美歌,微笑着看着李教练走了下来。 现场沉默了,没有记者再说话。 主持人及时宣布记者会结束,李驿路护着郝美歌走出了会场,李教练再一次消失了。 又有几天轻松时间,是该给郝美歌再次治疗了。 李驿路在储物间调整了一整天,晚上才出来。 客厅再次焕然一新,被郝美歌布置得带有魔幻色彩,淡红粉白鹅黄的灯光使客厅里有一种暖融融的氛围,极易让人陷入情感的迷幻中忘乎所以。 李驿路和郝美歌面对面进餐,聊几句郝美歌的工作进展和近期打算。 饭后郝美歌俨然家庭主妇,收拾饭桌,擦洗厨房。 她的眼睛明亮火热,闪烁着渴望和炽热的光。略经化妆的面孔有些许微红,更显得娇艳美丽,惹人怜爱。 李驿路不能不懂少女心,他把郝美歌轻轻抱在了怀里,感觉到郝美歌的身体在颤抖,激情在那一时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流四溢。 李驿路再一次失去了主动。他努力保持着自己神智的清明,极力压抑着各种欲念,决不能让本能的冲动失去控制。 这一次李驿路成功了,心魔在最关键的时候,被李驿路的神智压抑下去,再也无法抬头。这一次李驿路更累,不是体力消耗,而是精神力消耗。幸好自己提前做了最充足的准备。 郝美歌需要休息一会儿,她消耗的体力更多。 夜深的时候,郝美歌休息过来,李驿路马上给郝美歌做大周天循环。这一次做了近三个小时,郝美歌的病灶再次减小,机体得以恢复,体质也跟着改善。但是进展比上次似乎减少了一点,看来越往后越不好解决。毕竟生命力没能够全部用在杀死癌细胞和修复损坏的机体上,有更多的是消耗在改善体质上了。 这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李教练的问题更需要解决,但主动权不在李驿路的手里。 李驿路决定回防空洞修炼,在那里恢复的速度比在外面快好几倍。 也许,李教练现身就是为了逼李驿路回到故乡。 李驿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郝美歌,他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郝美歌依旧没问为什么就同意了。 第二天李驿路把郝美歌送回了她父母家,再三叮嘱她,绝对不要单独出门,家里一定要三个人以上相陪,人越多越好。 郝美歌还是什么也不问就答应了。 李驿路突然出现在邰英文面前时,邰英文高兴得大喊大叫起来,许君闻讯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没等李驿路动手拍打他们,两个人就硬拉着李驿路去看他们的新房,近二百平米的新高层,极豪华的装修。之后又看了顶上一层,是给李驿路的,没有装修,等着师娘亲自指导。 李驿路借此问询了一下佟亚丽的消息,他们也茫然不知,但许君拍胸脯保证,全力打探,及时汇报。 抓紧时间指点了他们一些修炼中出现的问题,李驿路就离开了邰英文和许君。 李驿路在大街上茫无目的的闲转了一大圈,买了一大包日用品和食品,才大摇大摆的去往防空洞,他注意到有人在跟着他。 李驿路钻进了那个洞口被封闭的防空洞,知道那个密道的人很少,李驿路并不担心被人发现。 就在李驿路的身影在山沟里消失半个小时后,一队有数十人组成的驴友队,背着沉重的旅行包,手里拿着不锈钢手杖。手杖形状五花八门,每一把都可以重新组装成各式武器,如匕首、长剑、长枪等等。他们的领队,就是与李驿路交过手的马莉莲手下,他们循着李驿路的踪迹也消失在了山沟里。 翻过几座山梁的一处山沟里,一个破败的很不起眼的山洞口,李驿路走了出来,身上还沾着些新土。 把身上的尘土抖落,李驿路以最快的速度掠出了山沟,就近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火车站,时间一点没耽搁的赶上了火车。 李驿路回来了,他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在郝美歌父母住宅不远处的一个宾馆包了一个房间,面对着郝美歌父母的小四合院。李驿路住了进去,一连几天没有出门。 在京城的另一端,一个别墅小区里,一栋小区最豪华的花园别墅下面,地下室的一间密室里,李根生很恭敬的请马莉莲坐到了首位,自己陪站在一旁。 “急匆匆请我过来,就是请我看你的地下赌场吗?”马莉莲表面上有些不高兴的问,她的仆从给她返回来的信息是李驿路进入奇异空间后消失了。 第188章 教练联手使阴招二 “不是,请前辈过来,自然是为了李驿路的事。”李根生小心地陪着笑脸。 “怎么,你这个丧家之犬,也能掌握李驿路的行踪不成?”马莉莲没好气的讥讽道,要不是一件意外绊住了她,她已经回到了奇异空间。李驿路还能在她的空间里逃脱不成?她现在是心中有气无处发泄,对李根生自然不假颜色了。 “是,是,前辈教训的是,我这个丧家之犬,怎么敢在前辈面前自夸。不过晚辈真的能够找到李驿路。”李根生满脸的谦卑之色,不住的点头哈腰,但语气却暗含锋芒,眼珠转动之间,已经把马莉莲看的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马莉莲猛然站起,面色阴沉,柳眉微翘,杏目含怒,一步步向李根生逼了过去。 “我是说,李驿路想要我的命,他知道我在这里,他就一定会来找我。”李根生继续低眉顺眼的站着,语气已经变得不卑不亢了。 “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马莉莲口气严厉起来,目光杀机显现。 “因为我在记者会上和他笑了一下,刚才顺路在郝美歌家的门前站了一会儿,所以他一定会追过来。”李根生面带微笑,对马莉莲的威压和杀机毫不在意。 “所以你把我请了过来,替你做挡箭牌?”马莉莲的脸色更加难看,手掌已经慢慢抬起,杀死李根生只要轻轻一挥即可。 “啊,不,是请前辈与我合作。对李驿路我现在没有必胜的把握,而前辈正好也很想得到李驿路。我想要的他的命,前辈想要他的功法,我们不矛盾。”李根生微笑着,并没有后退,也没有畏惧。 “可他在我的奇异空间里,不可能在这里。”马莉莲抬起的手臂又放下,她不相信李根生的话。 “不,他一定会出现,他只是把前辈的手下引到奇异空间里,短时间内出不来罢了。”李根生摆手摇头,自信心十足。 “你怎么知道?”马莉莲阴狠的问道,但心中的自信已然不足了。 “当然知道,因为李驿路想把我调出来,我是他的心魔。”李根生笑嘻嘻的回答。 “而你借机把我算计进去,为你所用?”马莉莲讥讽道,心中杀机已经消散了,只有恨意和不甘。 “前辈不要生气,只有面对前辈一个人的时候,晚辈才感觉心安。”李根生此时很恳切的说着实话,貌似恭维,实则在打击马莉莲的自信。 “那件绊住我的事情,也是你的杰作吧?”谜底已经揭开,但最终的真相,马莉莲不想放过,知道的越多,自己翻盘的机会就越多。 “是啊,正如前辈所说,我是丧家之犬,想要保命报仇,只能多用脑子了。”李根生用自嘲的语气回答,更凸显他的自信。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马莉莲的这句话,宣告了她的对抗结束了,她同意合作。 “当然知道,因为前辈现在杀不了我,我才敢和前辈合作。为了这一天,我等待了很长时间。”李根生自信已经在心理上战胜了马莉莲,他胜券在握。 “所以,你趁我手下无人,内伤未愈的时候,逼我和你合作,是吗?”这是马莉莲保持颜面的毫无震慑力的威胁。 “我们是合作共赢,分则两伤,前辈心里很清楚,机不可失。”李根生不再以晚辈自居,隐约想要和马莉莲平辈说话了。 “这个机会是你早就设计好了的吧?”马莉莲的讥讽的问道,脸上露出了笑意。 “前辈不觉得,我这个设计很巧妙吗?”李根生讥讽反问,脸上的微笑很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你合作?”马莉莲神色凝重的问了一句,已经默认了李根生的提议。 “难道,前辈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前辈还会给李驿路更多的修炼时间吗?”李根生的反问很果决,他捏住了马莉莲的七寸。 马莉莲沉默无语,李根生每一句话都击中了她的要害,她无法反驳。 “我想,他已经来了,正在我的地下赌场,大赢那帮内地土鳖暴发户,逼我现身吧。”李根生很轻松的说着,带头走出了密室。 马莉莲叹息一声,跟着走了出来,心情别提多沮丧了。 李驿路果真在地下赌场,正在赌桌旁赢得不亦乐乎。 地下赌场就建在豪华别墅的地下室里,规模并不大,里面的人员也不多,几十个,只有一张赌桌,一男一女两位荷官,三个负责接待服务的侍应生兼保安。参赌的人大都是别墅小区里的土豪土鳖,企业家和官场老手,实行会员制,彼此都相互认识,圈外人是进不来的。 李驿路是今天加入的新会员,加入理由是赌王。 一听李驿路的这个名号,几乎所有的赌徒都很不服气,排着队要和李驿路一决胜负。李驿路很爽快的答应了,他只赌扑克和骰子,只接受银行转账,不惧老千。这样的条件,赌徒们看李驿路就像狼群看肥羊一般,一个个眼里都冒着火。 李驿路果然来者不拒,对出老千视而不见,没多长时间,一半人已经输光了银行卡里的钱。但还不死心,想要看明白李驿路有什么神奇的赌术。而真正的高手也开始登场,逐一和李驿路一较高下,但也无不输的心服口服。到了最后,这些赌徒已不再想着赢李驿路,而是出钱想看明白李驿路怎么赢的。 此时李驿路已经赢得盘满钵满,心满意足,甚至有意透露一点模糊的赌技,让赌徒们似乎看到了赢的希望。 李驿路很自信,并不着急。李根生既然现身把他引来,就绝不会让他带着一笔巨款轻易离开,他知道时间快到了。 “呵呵,李先生果然是守信之人,艺高胆大,孤身犯险,在下佩服之至。”李根生拍着巴掌走进了赌场,身后跟着你一脸阴沉的马莉莲。 李根生手一挥,几个侍应生和荷官马上把一屋子的人很礼貌的请了出去,自己也跟着离开了,连房门也关死了。 “呵呵,李教练果然出现了,还有前辈,跟在这个小人的身后,这世道真是说变就变啊。”李驿路不在意李根生,可决不能不在意马莉莲。 马莉莲杏目含怒的瞪了李驿路一下,却也没有出言反驳。李驿路能够如此镇静,难道有什么依托不成? 第189章 驿路莉莲再催眠 “你用不着出言挑拨,我给前辈领路理所应当。再说前辈内疾未愈,防你疯狗乱咬,我自然要挡在前面了。”李根生说的理直气壮,义字当先,直把马莉莲气的恨不得伸手撕裂了他。 李驿路心里冷笑一声,这个李教练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小人,事情还没成功,就已经开始算计同伙了,他真有后手吗?李驿路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相信马莉莲同样心存怀疑。这李根生如此有恃无恐,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用绕弯子了,直接说吧,你想干什么?”李驿路毫不客气,他们现在是死敌,没什么好说的。 “好,痛快。既然这里是赌场,李先生又号称赌王,自然是赌几局了。”李根生一拍巴掌,伸出大拇指,阴阴的说道。 “赌注是什么?”李驿路冷冷的问道,毫无惧色。 “我和你赌命,前辈和你赌你的功法。”李根生已然满脸恨意,咬牙切齿。 “我如果不答应呢?”李驿路后退一步,与他们成三角对立,随时准备动手。 “呵呵,不要这么极端,任何事情都可以谈。李先生今天赢了上百万吧?这份大礼李先生已经收了怎么好退回来?你也不替你妻子一家人想一想,我可是什么坏事都做绝的人。”李根生阴狠的看着李驿路,冷冷的威胁道。 马莉莲一直在旁边冷冷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说吧,怎么个赌法?”李驿路沉吟一下,知道李根生所说非虚,咬牙同意了。但他绝不相信,李根生会和他赌性命。 “就在这里,我俩生死决斗,由前辈监护现场,逃跑者合力击杀,不死不休。”李根生斩钉截铁的说。 李驿路暗暗吃惊,这不是李根生的作法,李根生善于躲在后面偷袭,绝不愿意面对面的对决,除非是弱他许多的对手。 马莉莲站在门口,李驿路和李根生站在两面墙下。 地下室虽大,但对于决斗生死的两人来说还是有些狭小,只能是贴身肉搏。李驿路和李根生交手不是一回两回,对李根生的狠辣阴损深有体会。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决斗,对于经验丰富,功力更加深厚的李根生来说,的确有利,至少李驿路无路可逃。 可李驿路还是觉得,这里面有阴谋,李根生留有后手。 但李驿路猜不透。 李驿路没有深入思考下去的时间,李根生已经一步步逼了过来。 地下室里有赌桌沙发椅子等等障碍物,李根生逼过来时候,已经把这些都扔到了角落摔碎了。 看来李根生是真的要和李驿路拳脚相加了。 李驿路调整呼吸,摆好架势,准备迎接李根生的狂猛攻击。 “死吧。”李根生大喊一声,突然冲击而上,右摆拳直击李驿路的头,李驿路弯腰低头闪过。但李根生的左腿膝盖突然上顶,直击李驿路低头的下巴。李驿路合拢双拳护在前胸,挡住了李根生的膝盖攻击。 见李驿路第一招就陷入被动,李根生的脸上露出了不易觉察的笑意。双臂收拢变成肘击,狠狠向李驿路毫无防护的后背砸了下去。 这一记肘击若击实,李驿路非被击断腰椎不可。 几乎同时李根生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一股巨力把他扔了出去。他的肘击擦着李驿路的耳朵落下,落空了。 他被重重扔在了墙下的沙发上,并没有受伤。 李根生迅速站立准备,但李驿路并没有跟过来,而是站在原地,活动着腿脚,一脸的凝重。 李根生再一次慢慢逼了过来,试探着一记摆拳,接着一击侧鞭腿,李驿路已经闪身到了墙边,不可再退。 李根生伸手向李驿路的头顶抓了下去。那手在空中突然放大了数十倍,李驿路周围的空间似乎都被禁锢住了,无处躲闪。眼看着巨大的手爪就压在了头顶,一把就要把自己的头攥在手心里攥碎了。 李驿路情急之下,大喊一声“给我破。”挥起一拳,携带着灵力全力击向抓向自己的巨爪。李驿路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巨爪的掌心,听到沉闷的“噗”的一声,巨爪如烟般消散。 李根生后退两步,脸色一红,低声“哼”了一声。 而李驿路则脸色发白,身体靠着墙,不住的喘息着。 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没有马上再次动手。 马莉莲站在门口看着,突然神色一变,把门打开,自己站在了门外。 李驿路见马莉莲如此反应,心知不妙,但已经晚了。他嗅到了一种极淡的野草的味道,就在他的身体周围弥漫。他已经吸进了一口,无法再吐出来。接着,李驿路感觉浑身无力,双腿发软,他靠着墙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看着李根生,目光闪动,却已经无力做出什么有效反应,只能是平静的看着。 “由散灵草、醉马草、复魂草为主配置的复醉散,果然有奇效。主人真是学识广博,料事如神啊。”李根生说着,也缓缓就地坐下,盘膝打坐,不敢轻举妄动。 “复醉散,有极淡的野草味道,只有嗅觉极其敏锐的犬类才可能嗅觉。平时毒性甚微,只有被灵力激发后,其毒性无数倍增长。吸入体内后,涣散其灵力,麻醉其神经,但能保持其神智清醒。此药剂对凡人无效,对初入道的修炼者,至今无一失效者,可见其效果之神奇了。李根生,你的主人可真是大手笔啊。你没想到盗窃此药方,其后果是把自己也麻醉了吧?你一定不知道,次毒可自动渗入人体内,即使你闭上了呼吸也无用。现在后悔吗?”马莉莲在门外慢慢的说着,慢慢地走了进来,把门紧紧关严实了。 马莉莲慢慢走近李根生,靠近很仔细看着李根生的眼睛,轻轻叹息一声,伸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李根生眼睛一翻,倒地不起。马莉莲接着慢慢靠近李驿路,慢慢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似乎随时准备着把他丢弃扔出去。 李驿路被扔了出去,扔到了一个单人沙发里。 李驿路心里苦苦地看着,毫无反抗之力。 马莉莲神色凝重,看着李驿路的目光带着些许犹豫。 她没有马上对李驿路动手,而是飞快的打出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手诀,身体也奇妙的飘离了地面,就像在奇异空间里一样。 第190章 驿路莉莲再催眠二 马莉莲一连几次打出似乎不完全一样的一连串手诀,连脸色变得有些发白,感觉消耗了极大的体力,身体有些虚弱了。 她盘膝坐在了赌桌上,开始静心恢复体力。 李根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不能动,只有眼睛可以受他控制。李根生眼珠转动,却什么也看不到,地下室里空空的,李驿路和马莉莲不见了。 李根生在心里没有吃惊,反而高兴得笑了。 马莉莲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她把自己和李驿路藏在了自己造出来的奇异空间里,要对李驿路再次搜魂。搜魂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两败俱伤,即使马莉莲成功了又能如何?要知道维系空间极其消耗灵力,而搜魂极其消耗精神力。她必将消耗巨大的灵力和精神力,等到她从奇异空间里出来,还有余力和自己对抗吗? 她和李驿路还不是自己手中逃不掉的猎物? 李根生闭上眼睛静心等待,他知道复醉散的功效有时间限定,他只是期盼着马莉莲不要在复醉散功效消失之前从奇异空间里出来,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不可能的。 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他几次败给李驿路,都是不可能的情况下出现的,李教练似乎忘了。 奇异空间里,马莉莲只是修炼的了一小会儿,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精神力,就马上来到了李驿路的身边,她必须尽快对李驿路施行搜魂法术,她的灵力维持不了空间多长时间。 其实她这也不是真正的异空间,只是把这狭小的空间与外界隔绝罢了。 马莉莲修炼一套很奇妙的功法,也可以说是搜魂法的变异版,可以读取人的记忆。用自己的神智,与对方的神智沟通,从而控制对方的神智,开启对方的记忆,解读对方隐藏的秘密。 马莉莲骑坐在李驿路的腿上,就像小情人一般,双手捧着李驿路的头,把自己的额头和李驿路的额头紧紧贴在了一起,就像小情人在亲密私语接吻。 而马莉莲的一丝神识如线一般没有遇到抵抗就很顺利的进入了李驿路的识海,很小心的和李驿路识海里的红色雾团慢慢融合了很小的一部分。接着,马莉莲的神识就进入到了李驿路的记忆库中。令她哭笑不得的是,她第一次就解读了她上次进入李驿路识海里的记忆,以及她和李驿路身体接触,被李驿路强吻的记忆。 “这个老色鬼,色心不改。”马莉莲心里暗骂一句,可语气已经变得有些暧昧,多了些恋人调笑的感觉。这段记忆不多也不长,马莉莲看得很仔细很回味,很想多看几遍,但她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有很多事情急着要做。 记忆被一页页翻开,她的六个仆从吞噬与被吞噬的记忆,历练空间的记忆,星光亮点。马莉莲心里一动,似乎找到了。但亮点并没有被开启,记忆藏在了何处?在最隐秘的地方吗?马莉莲以自己的想法去揣度李驿路。她放弃了最近的最显眼处的记忆,去查找最隐秘的记忆。 马莉莲很小心的打开一页,她的脸马上羞红了,心“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忍不住春心荡漾。 她看到了佟亚丽精心营造的浪漫之夜,被李驿路深藏心底无法与人述说的最动人影像。 马莉莲快要失控了,她恨自己,屡次被李驿路以这种方式击败,她的心念太不坚定了。 一世的贞洁啊,顷刻间破碎成无数的魔幻残片。 “你真有这个喜好的话,自己实践一番多好,在这里偷看别人的,既不过瘾也解决不了自己的饥渴,何必呢?” 李驿路平静的淡淡的声音突然想起,马莉莲大惊之下,才从那一页记忆里解脱出来。 识海里,虚幻的马莉莲和虚幻的李驿路,面对面站在一起。 李驿路面带微笑看着一脸羞红的马莉莲,嘴角带着无尽的嘲笑,还有…诱惑? 马莉莲因羞见恨,杀机一现,一股更强的神识沿着神识线涌入,强力冲击李驿路的神识。而虚幻的马莉莲得到神识力的支持后,猛力扑向虚幻的李驿路,挥手一掌拍向李驿路的头。 李驿路笑嘻嘻的闪身躲过,还对着马莉莲大做鬼脸。马莉莲正欲追击,突然发觉自己的神识之力被切断了,进入李驿路识海里的神识有被吞噬的危险。 马莉莲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你想怎么样?”马莉莲气急问道,暗暗把神识之力集聚起来,做着自爆的准备。 “不想怎么样,只想借此机会,和前辈平等的谈一谈。”李驿路淡然地说着,小心的看着,尽量不刺激马莉莲。 “你想谈什么?”马莉莲很警觉,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但也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局势。自爆的结果不外是两败俱伤,自己只是功力受损,没有生命危险。而自爆会对李驿路的识海造成巨大的破坏,李驿路很可能丧失生命。轻一点变成白痴,即使最差劲的结果,也是功力全失,变成废人。 但考虑到李根生的威胁,最好还是和平解决。 “有两个条件做交换,和平解决现在的问题。”李驿路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以。”正中下怀,马莉莲很爽快就答应了。“说你的条件吧。” “第一条,我可以放前辈离开,前辈保证以后不再与晚辈为敌。” “不可能。”马莉莲断然拒绝,她知道自己手中牌的份量。 “那么降低一点,我请前辈离开,前辈停止这次敌对行动,可以吗?”李驿路连语气都变得卑微,更像是在乞求。 马莉莲没有马上回答,思考片刻才说:“可以。下一条。” “第二条嘛,对前辈绝对有利。我可以交出一条六觉修炼法诀,换取前辈不要伤害我两个弟子的生命。他们只是前辈的食物,前辈没有必要收其性命。”其实这一条才是李驿路最看重的。 “行,我答应。”马莉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许君和邰英文的性命对她来说毫无价值,在他们体内培养的灵力异能,才是她所需要的。 第191章 结同盟驿路苦修 “啊,不是晚辈过分小心,不信任前辈,在晚辈交出法诀之前,想请前辈对着心魔起誓,绝对信守承诺,否则晚辈心里不安。”李驿路可怜兮兮但却态度坚决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敢不信任我?”马莉莲的目光锋利起来,面露狠厉之色。 “晚辈太弱,不得不小心。如不答应这点小事,晚辈拼着毁灭功力成为凡人,不过是从凡人再变回凡人,而前辈损失的,可能就不止这些了。”李驿路冷冷的回答,毫无惧色,决不妥协。 犹豫了好一会儿,左右平衡之后,马莉莲咬着牙面对心魔发了毒誓。 这是她第一次被个小人物逼成这样,她看李驿路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吞了下去。 李驿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笑,毫不犹豫的把《莲根法诀》的亮点激发,让马莉莲记忆下来。 马莉莲的神识从李驿路的识海里全身而退,收了搜魂法术,把自己的头从李驿路的额头上移开,双手依旧捧着李驿路的脸。看着李驿路带点揶揄的微笑,马莉莲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小色鬼,每次都带着坏坏的浅笑,用那种下流的方式,坏了自己的清修。 马莉莲真的心有不甘,她要报复,她狠狠地在李驿路的双唇上咬了一口,接着不受控制的狠吻一回。 马莉莲带着报复后的快感,回味着强吻后地感觉,满意的从李驿路的腿上离开,晃身一变,变幻出自己的真实面容,美若天仙,娇艳无比,流波婉转,浅笑若花,一闪而没,恢复了普通的中年女子模样。 又一连串反复的手诀打出,奇异空间开始消散。 李驿路心里暗暗感叹,太惊险了,能够以如此代价躲过这一劫,实在是侥幸。 表面上看,李驿路一直被控制,处在下风。可实际上,李驿路这一次可谓是收获巨大。 因为马莉莲根本没有想到,李驿路精神力的强大,早已经超过了她。在她对李驿路实施收魂法术的同时,李驿路也在对她进行收魂法术。 她搜索到的,只是李驿路让她看到的。而李驿路搜索到的,却是她极力隐藏的秘密,绝密的存在。 这期间决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李驿路的神识马上就被马莉莲吞噬,李驿路根本没有反击还手的能力。 幸好,李驿路最大胆冒险的行动,收到了极好的效果,他成功脱身出来。 其实现在,李驿路中的复醉散毒已经失效,李驿路能够恢复对身体的控制,但他想继续看看,李根生的后手是什么。 李根生动了动手脚,翻身坐了起来。他恢复的比预计晚了一点,而马莉莲结束的比预计早了一点,而且看样子马莉莲并没有什么消耗,脸上还带着很开心的笑容,站在门口看着他。 难道这么快就崩溃了吗? 李根生有些疑惑,他看向李驿路,见到李驿路正坐在单人沙发里,微笑着看着他,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李根生迷惑不解,难道他们达成了协议,共同对付他吗? 马上马莉莲的话给了他明确的回答。 “你们两个继续生死决斗,我就不参与了。记住,不死不休。”马莉莲说完一闪身走了出去,把门严严实实的关上了,似乎还上了锁。 李驿路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微笑着问道:“李教练,咱们还继续吗?” 可连个手指都没有动一下,是圈套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李根生站起来慢慢向李驿路走过去,化掌为刀,把力量集中在手臂上,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扭曲变形,可见这一掌的力量会有多么大,劈下来李驿路会变成什么模样?会和身下的沙发一同粉碎吗? 李根生面露狰狞,目光狠厉,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手掌一挥,身体猛的一动,直接破门而出,消失不见了。 李驿路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根生回这么迅速果决地选择逃跑,难道他是怕马莉莲会回头收拾他吗? 李驿路略带艰难的站起来,步履蹒跚的走出了地下室,才感觉身体彻底恢复了,复醉散的毒效彻底消除了。 李驿路再次回到了老家,偷偷潜入防空洞里,在里面静静的修炼了七天,才回到郝美歌的身边。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李驿路在对马莉莲进行搜魂法术时,得到了一些隐约但惊天的秘密。李根生上面有主人,马莉莲和李根生的主人同辈。 和他们一辈的存在还有许多,散布在世界各地,马莉莲是他们之中功力最弱小的一个,弱到必须远远地躲开他们,否则必死无疑。这也是李驿路决定用《莲根法诀》来交换的原因之一。 李驿路有必要为自己拉拢几个盟友,当然李根生也不是不可以。 而他们上面还有更为强大的存在,连马莉莲也不清楚是怎样的存在,只知道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蝼蚁。李驿路的存在已经引起了马莉莲同辈的注意,不久便会有行动。 还有其他势力要介入进来,李驿路感觉事态严重,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增强精神力,同时要增强身体的格斗技能。 已经超出了和郝美歌约定的时间,李驿路该回去了,到了给郝美歌治病的时候了。 郝美歌对李驿路突然的离开和突然地回来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也没有追问李驿路的去向。只是很热情的告诉他,自己这段日子很平静,明天第一张专辑发行,很许多现场活动,需要李驿路参加。 李驿路和郝美歌对坐少许,闲聊几句近况,也没有说自己的行踪,便躲回到储物间狭小的空间里,开始静心巩固这些天修炼的成果。 在防空洞秘密地道的最深处,李驿路没能够再次进入奇异空间,也许是马莉莲封闭了那一处的通道。但是那里的灵力比其他地方高出了许多,靠着增强近两倍的精神力,李驿路收灵入体功法的半径增加了两倍有余,其空间增加了八倍以上,收灵入体的效率以同样的倍数增加。 李驿路恢复的灵力,不是发红色的被污染了的灵力,而是经过净化的纯白的灵力。其强大何止是八倍来计算了。同样的,一边精纯自己的精神力,一边精纯神识之力,使其变成蓝色透明的说波纹状的存在,识海中的红雾没有增加反而减少变得稀薄了些,但神识之力同样数倍增强。 第192章 结同盟驿路苦修二 现在李驿路很自信,再次面对李根生时,绝不会让他全身而退,必须留下点纪念才行。 夜晚再次来临,郝美歌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秉承家传,郝美歌的厨艺不错,而且她也爱好。虽然是正在闪光的明星,作为妻子和主妇,她依旧极为称职。 晚饭之后李驿路帮着收拾了饭桌,这让郝美歌很意外。更意外的是,李驿路主动坐到客厅看起了电视,这是第一次。 收拾完厨房回来的郝美歌,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眼睛都有些潮湿了,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李驿路而感动。她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很性感的衣服,再次给自己化了点淡妆,默默的坐在了李驿路的身边。这是他们夫妻第一次这么并肩坐着。 李驿路张开手臂,把郝美歌抱在了怀里。 他想很真诚的对待郝美歌,他预感到自己平静的生活不会太长久了,他应该善待为他低眉的郝美歌。 郝美歌很激动,这是她期待已久的,她真的想成为妻子,不是名义上的,不是为了治病,而是夫妻。 她很乖巧的依偎在李驿路的怀里,让李驿路的手轻抚在她的身上,低声对李驿路说道:“我的体重增加了,饭量也增加了,体质非常的好,就像回到了十年前没有发病的时候。” 李驿路默默地点点头,这一切他都知道。他有些愧对郝美歌,这个美丽的明星,为他降下的身段太大了。不论是否为了治病,都是常人难以接受的。 “我相信只要有你,我就一定会越来越好,不论身体还是事业,都会创出奇迹来。”郝美歌喃喃的说着,闭上眼睛,享受这短暂的温馨。 “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快快乐乐的。”李驿路也闭上眼睛,喃喃的说着他很不习惯的情话。 “我相信,我会健康快乐,我还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郝美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手却从乖巧女变成了女汉子。 李驿路很主动地配合郝美歌,他也想放松放松自己。 一切都很顺利,女汉子就是女汉子,李驿路虽然略感别扭,也还是能够接受。夫妻间的趣事,有谁能够规定? 快乐疗法毕竟很短暂,接下来的辅助治疗才是关键。 这一次李驿路为郝美歌做大周天循环,用了足足三个小时。 这一次,李驿路试着把自己精纯的白色灵力输入郝美歌体内,随着经脉运行至发病区域,直接进行机体的修复和对病体细胞的灭杀。 运行了一个周天发现确实有效,而纯净的白色灵力并没有消耗在肌体里,可以循环使用。灵力在延经脉循环的过程中消耗变少了,有一半直接作用在了病灶区域,大量的患病细胞被灭杀,病灶明显减少了。如此下去,再有十数次,大概就可以消灭全部病灶,病情彻底扭转了。 但李驿路并不如此乐观,他发现随着病灶的减少,灵力对病细胞的灭杀也跟着变困难了。是否能够全部灭杀干净,现在还存在一个很大的疑问。在住院期间,李驿路仅凭手掌心内积存的能量,就可以扭转病情,灭杀患病细胞,现在则完全不可能了。 这说明,还有隐藏更深的患病根由没有被发现。 辅助治疗结束,郝美歌精神很充沛,李驿路也只是略显疲倦。李驿路站起来的时候,郝美歌突然给了他一个很热烈的长吻。李驿路被突然袭击,又不好把郝美歌推开,只得很认真的配合郝美歌完成了这个略显长了点的游戏。 郝美歌哼着歌,带着得意的微笑,继续她的工作去了。李驿路无奈的躲进了储物间,继续他的修炼,却心猿意马,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 是这次游戏太投入,自己太认真了吗?李驿路暗问自己。 第二天一天很忙,李驿路很敬业的守在郝美歌的身边,时刻提放着李根生的突然报复,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回到家里郝美歌累的倒头便睡,李驿路进入储物间开始修炼。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要去外地签名首发,会有一段时间很紧张。 李驿路想在这段时间里再修炼一个新法诀《触根法诀》。李驿路现在的状态极好,加上精神力和灵力大增,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如法打开银页书,把法诀牢记下来,逐字逐句的理解,然后开始修炼。 触根法诀,说白了就是调动全身所有的神经单元,放开全身毛孔,极其灵敏的察觉周围温度和压力的细微变化,根据变化感悟出周围空间的形状和大小,所有物体的存在等等信息。其最主要的特点,就是要把精神力散布于全身的每一处神经单元里,要进行巨量的快速准确的计算分析,精神力必须高度集中,不能出任何细微的偏差。精神力既要分散又要高度集中,看似矛盾的方法才是修炼最关键的地方。 开篇的潜能激发和收篇的收功结束,李驿路修炼很顺利。中间的功法应用,也就是精神力如何分散在全身各处又必须高度集中,是最难突破的环节,几次遇到难题,李驿路无数次尝试,险而又险的克服过去。 李驿路不停歇的反复修炼,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终于能够根据温度还原出空间的形状和各种物体的存在,同时也能够根据压力还原出空间的形状和各种物体的存在,可惜都不是很清晰,比目视差了许多,尤其是细节方面。李驿路毫不灰心,他想试着把压力和温度结合起来,一起配合着还原空间的形状和各种物体的存在。 说干就干,李驿路毫不拖泥带水。 两项同时使用,李驿路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有些欠缺,但李驿路还想试验一次。 根据法诀的应用,李驿路调动全身所有的神经单元,同时汇集压力和温度信息,同时还原出空间的形状和各种物体的存在,并且把它们合并在一起。两个有些模糊的空间重合在一起,景象变得清晰了,除了颜色发生了偏差,其它的和目视没有太多的差别了。 第193章 重心魔迷幻修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驿路苏醒过来,他浑身发胀,刺痒难。 已经是初春,天气转暖,郝美歌穿着一身紧身的红色衣服,和一件宽松的外套,哼着歌在客厅里看着明天签名售碟的宣传注意事项。 忽然看见李驿路两眼迷茫,直勾勾盯着她看,伴随着沉重的野兽般的呼吸,李驿路的两眼里开始放光,夜间野兽的红光。 郝美歌突然感觉到了危险,不是她的危险,而是李驿路的危险,走火入魔的危险。 郝美歌站起来向着李驿路走了过去,她想伸手安抚一下已经变得狂躁不安的李驿路。却被李驿路一把抓住,像提着一个布娃娃一般,把郝美歌提在了手中。摇摇摆摆的放到了大沙发上面,一只手沉重的压在了她的胸前。郝美歌强忍着自己的惊恐,没有尖叫出声来,她尽量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努力露出笑脸对他微笑。 李驿路沉闷的低吼了一声,猛的揪着郝美歌的长发把她提了起来。 郝美歌痛的双眼满含泪水,咬牙没有哼出声来。 她目光镇定的看着李驿路,没有恐惧,没有后退,一直平静的看着他。 李驿路松开了郝美歌的长发,一把撕裂了郝美歌的外套。 郝美歌依旧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的看着李驿路,脸上带着微笑,自信的微笑。 李驿路摇了摇头,低声吼叫了几声,似乎在说些什么。他突然把郝美歌抱起来重重扔在了沙发上,转身向储物间走去,在储物间门口转了几圈,再一次疯狂的扑了过来,把郝美歌身上的衣服撕成了粉碎。 郝美歌躺在沙发上任由李驿路疯狂胡为,没有反抗,没有恐惧,只有微笑和自信,只有平静的目光很柔和的看着他。 李驿路的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眼睛更加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眼前是个女人,是他疯狂的工具,是他灭杀的对象。杀了她吗?那流血的场面太精彩,那嗜血的渴望和冲动,杀了她,把她撕成碎片。一个声音在李驿路的心中愤怒的狂叫着,而一双温柔的亲和的美丽眼睛,慢慢平息着李驿路内心的躁动不安。 一切都要归于平静了,一切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李驿路离开了郝美歌,走到了储物间的门口。 郝美歌坐了起来,把撕裂的外套披在身上。 李驿路恰好回身,看到了。 李驿路的眼睛突然亮了,他猛地低吼一声,粗野而疯狂的扑向了郝美歌,一下把她举了起来。 郝美歌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忍不住惊恐的尖叫一声“啊…”。 郝美歌的尖叫一下刺激了李驿路,李驿路更加疯狂的把郝美歌扛在肩上冲进了郝美歌的房间,把她扔在了床上。 郝美歌扯过一块毛巾填进嘴里紧紧咬住,生怕再叫出声来。 李驿路突然一掌,把郝美歌打到了床下,又把她提起来仍回到床上,再一巴掌打到床下,再过去提起来扔到床上。 这种丧心病狂的折磨人,似乎是一种很好玩的的游戏,李驿路乐此不疲。 郝美歌痛的脸都变了形,但她依旧没有躲闪,没有畏缩,依旧很平静的看着李驿路,满含泪水的眼光柔和安宁。 不知道有多少下了,郝美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多少好的地方了。 郝美歌再次被扔在了床上,李驿路忽然跪在了她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双肩,把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迷茫的眼睛看着,似乎在思索着。 郝美歌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轻轻地捧住了李驿路的脸,吐掉了嘴里的毛巾,轻轻地在李驿路的双唇上吻了一下。 李驿路慢慢的放开了她,慢慢的站在了床下,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郝美歌听到了一声深长的叹息,很人性的叹息,接着,便是野兽般的低沉吼叫。李驿路似乎在挣扎着,努力控制着自己,有板凳被踢飞了,茶几被碰倒了。郝美歌吃了一惊,忍着浑身的剧痛跳下地,披一件睡袍走了出来。 郝美歌看到客厅正中,李驿路双手扭绞在一起,脸已经抽搐着变了形,浑身在颤抖着,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不知是喘息还是吼声。 李驿路的脸上开始流汗,红色的汗水,看上去诡异万端,触目惊心。 郝美歌站在门口看着,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李驿路被对着郝美歌,浑身颤抖的越来越剧烈,身体猛地一跃,重重撞在了墙上,被反弹在地中间。再一次站起来,浑身颤抖着,一头撞在了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李驿路也跟着惨叫一声,双手不再扭绞在一起,而是抓向了自己的胸膛,要把自己的胸膛撕裂一般,有鲜血流了出来。 郝美歌忍不住扑了过去,努力抓住李驿路的双手,不让他再抓自己的胸膛,否则会把肋骨抓出来。 李驿路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要疯狂,要发泄,要像野兽一般的冲撞。他盯着郝美歌,双眼里欲望之火猛烈的燃烧起来,要把他烧为灰烬。 郝美歌根本无力制止李驿路的疯狂,她绝望的扑在李驿路的身上紧紧抱住了他,带着哭声喊道:“你冲着我来吧,你折磨我吧,不要毁了你自己,不要啊。” 郝美歌的哭叫声再次刺激到了李驿路,他一愣,双手不再乱抓,目光不再迷茫,恢复了些许清明。他把郝美歌拉开了,仔细的看着,看着郝美歌身上的一块块青紫淤青,他的眼睛里掉出了几滴眼泪。他双手轻轻抚摸着郝美歌身上的伤痕,嘴唇抖动着,发出了低沉的野牛般的喘息声。 郝美歌用手轻轻擦掉了李驿路的眼泪,她想再一次紧紧抱住他。 李驿路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猛地甩开郝美歌,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前额。沉闷的哼了一声,身体如山般倒了下来。 第194章 重心魔迷幻修行二 一切都平静下来,恍然做梦一般。看着倒下去人事不知的李驿路,郝美歌心里五味杂陈,苦涩甘甜,感激埋怨,郝美歌亦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如何。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是为了给她治疗。 郝美歌不知道李驿路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只能明确的感觉出来,李驿路是在癫狂迷茫和理智清醒之间徘徊。他要伤害她,又要保护她,他被本能的欲望驱使,又被自己的理智所压抑。到最后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只好把自己毁掉。 不知道李驿路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郝美歌在地毯上又铺了一块毛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把李驿路翻在上面,在头下垫上了枕头,给他盖上了毛毯,让他躺着舒服些,睡得温暖些。 郝美歌开始收拾房间,把一切都整理恢复,就像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强忍着浑身伤痛,必须让自己动起来,让琐事扰乱自己的思想,否则她会跟着发狂。 当把一切可做的事情都做完的时候,郝美歌静静地坐在李驿路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她的心很平静,就想这么守着,等到李驿路醒过来。 至于明天还有多少事情等着她,都无所谓了。如果李驿路就此不醒,她最多也就半年的生命了,那些琐事还有什么意义? 郝美歌不会向任何人求助,更不会向医院求助,李驿路创造的奇迹不是现代医院能够解释的,在她身上的奇迹的更不是现代医生能够理解的,他们会被当成怪物进行疯狂的所谓研究。 郝美歌相信李驿路会醒过来,他只是暂时昏迷了,他曾经在医院里昏迷了一个多月。 已经是后半夜了,郝美歌也坚持不住,她倒在李驿路的身旁睡着了。不知不觉中,抓着李驿路的手,两人的手掌心紧紧贴在了一起。 她更不知道,李驿路手掌心里一股暖流,在她熟睡中流入了她的手掌心,自动沿着全身经脉做起了大周天循环。 睡梦中她感觉很舒服,枕着李驿路的肩膀,梦到了一个美丽的花园,她在花园里尽情歌唱,跳着奔放的舞蹈,她在和一个英俊年轻的男子缠绵,那绵长的悠远的一个吻啊。和她手捧的,让她怦然心动的,她深深含在嘴里的幸福……所有这些都不会对别人讲的幸福。 郝美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紧靠着李驿路。一只手还握着李驿路的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她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全好了,没有丝毫的痕迹留下来。 她现在精力充沛,浑身充满了活力。要不是李驿路很醒目的躺在地板上,郝美歌都怀疑昨夜里是否发生过噩梦般的故事。 有很多事情,自己可以独自面对。 她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她的事业绝不能停下脚步,除非生命终结。 郝美歌不会放弃工作,她把李驿路留在家里,静静地睡着,一个人走了。 她相信李驿路会醒过来,会独自闯过这道难关。 李驿路现在的确在沉睡,他在做着一个噩梦,这梦是他混乱心魔发作的延续。 触根法诀的修炼,让他再一次被心魔反噬。 这心魔来的太突然太迅猛,一瞬间就突破了精神力的压抑,全面爆发反噬,他的神智只能躲在识海的角落里等待时机。李驿路顿时陷入了狂暴躁动,大脑意识混乱。无数让他伤痛欲绝的往事画面浪涌而入,在他脑海里掀起了狂潮巨浪。他疯狂了,他要报复,为了自己失去的亲人,为了所有因他而受到伤害的人,他要报复,他要反抗。 眼前就有一个,如天仙一般美丽,如蛇蝎一般狠毒的女人,马莉莲,还有那个躲在角落里等待时机偷袭的李教练。两个人时而合在一起时而分开,目光平静而揶揄的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分明是嘲笑。他扑过去,想要把这个女人彻底毁灭,而神智及时提醒他,这个女人是郝美歌,不是马莉莲,更不是李教练。于是,李驿路只好毁灭自己,把自己打晕过去。 现在李驿路依旧在沉睡,沉睡中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噩梦。 他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很奇妙的地方,仿佛是电影里的恐龙时代,他在和自己的妻子在山间漫步。他看到了无数蛮荒时代的生物,在他们的眼前拼杀撕斗。一只白色如狮似虎的生物,向他们扑了过来,妻子消失了。 李驿路哭喊着寻找,一点踪迹都没有。他被狂风卷到了半空,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座华美到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能见到的城市里,他遇到了钱慧华,佟亚丽和普小姐,他们围桌在一起吃火锅。 他看到了两张面孔的马莉莲,马莉莲把普小姐留了下来。普小姐是他的太太,要侍奉他睡眠。 他被马莉莲抓进了铜钟里面炙烤,他会蜕化成仙,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大海渺茫无际,异域美女在孤岛上和海浪搏斗,他是神的存在,被这些美女膜拜。 他无所不能,伸手之间,毁天灭地,他有无尽的欲望,可以任意施为。美女如过眼云烟,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一个瘦弱而模糊的身影出现,清丽的面容一闪而过,般的话语回响在耳边:“痛苦修炼必须清心寡欲一无所得,自私自利才能不生不灭得道升天。” 李驿路对着那个声音狂喊:“不,我是人何必要成仙,没有情感得道又有何干?我必须坚守,我决不放弃。” 一切都化为了虚幻,变成光影消散。 李驿路还在沉眠。温度感知幻化出的周围空间景象,和压力感知幻化出的周围景象慢慢重叠,画面变得清晰,连细节都清楚可辨了。还有其他的能力,竟然可以用皮肤毛孔进行呼吸,竟然可以把心跳藏匿起来,竟然可以变动自己的骨骼改变相貌。李驿路不停的发掘着,竟然有那么多的感知感悟,李驿路一字一句的读着,理解着,记忆着,一遍一遍实践着,高深的他根本做不到,只能做空间感觉,用身体呼吸只涉及到一点皮毛,他没有能力做下来。 这里面还有灵力,还有精神力,李驿路如饥渴的人遇到了甘泉一般,疯狂的吸收着,存储着,不放过一点一滴。把这些灵力和精神力一遍又一遍的净化融合,完完全全的转化成自己的修为。 第195章 雅冰偶遇说悟禅 李驿路还在沉睡,脸上露出了满足得意的微笑。 首发签字,歌迷见面会,记者见面会,一天脚不停歇,忙到深夜,充沛的体力让所有同行的伙伴感到吃惊,这还是那个数次病危,癌症晚期的郝美歌吗?这么繁重的工作让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人都累得受不了,直嚷嚷着找间宾馆马上休息,而郝美歌却直接驱车赶回了家,不让任何一个人相随。 郝美歌执拗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没有人能够劝阻,只好任由她连夜赶回去,连信息都不敢给她发,生怕打扰了她开车。 已经是后半夜了,郝美歌就是这样拼命地赶了回来,进门时刚和伙伴们通完电话。她也很累,累得只想马上躺下好好的睡一觉。 门轻轻地关严,鞋轻轻地脱掉,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看着那个地中间睡着的人,一天里总是牵挂在心上的人啊。 李驿路睡得很香甜,脸上带着调皮的微笑,一定是梦见了开心的事情。啊,不对啊,他怎么这么年轻,年轻的像个半大小子,二十出头的浪荡青年。 郝美歌直接看呆了,呆的说不出话来,瞪着眼睛发傻。要不是昨夜噩梦般的经历现在还历历在目,要不是自亲自动手铺下的毛毯和李驿路身上自己给盖上去的毛毯,和自己走的时候完全一样,丝毫没有变化,郝美歌不敢相信现在躺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大叔级的李驿路。 到底发生了什么? 郝美歌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掀开盖在李驿路身上的毛毯,扯开李驿路的上衣一看,再次被惊得目瞪口呆。李驿路的胸脯光洁结实,还有衣服撕裂的碎片存留,昨夜里的划伤血痕以及鲜血全都不见了,连血痂都没有留下,仿佛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郝美歌想起了在医院里的传说,想起了那个专门护理李驿路的美丽女子。如果换做是自己,遇到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大概也会马上离开吧?可现在,这不可思议就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那深深的伤口她现在还清晰地记着,她还用手轻轻抚摸过。她都看到了肋骨,白森森刺目。 可这些都没有了。 郝美歌双手抚摸着李驿路的胸膛,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你想非礼亲夫吗?”一个熟悉而年轻的声音突然说道。 郝美歌一听此言马上一个激灵,身体向后一躲闪,跌坐了下去。 “哎呦,你这是谋杀亲夫啊。”李驿路疼的五官都抽搐成了包子,想要坐起来又坐不起来的夸张表情。 郝美歌这才注意到自己坐在了最不该坐的地方。郝美歌大囧,“唉呀妈呀”的尖叫一声,红着脸跳起来,才回味过来,李驿路醒了。 李驿路醒了。自 己刚才那些行为果真有些放肆轻薄,尤其是那一坐,想想都让人脸红。郝美歌转身坐在沙发上,红着脸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还疼吗?刚才…不会伤到你了吧?” 李驿路已经站了起来,弓着腰苦着脸,委屈而夸张的答道:“我正在做梦,梦见和美女约会,最精彩的时候,不想就被你摸醒了。当然疼了,心疼啊。伤到…估计没伤到吧,就是直不起腰来了,这就是老天对我和美女约会的惩罚吗?哎呦。” 郝美歌被李驿路的表演逗得哭笑不得,内心的愧疚一下就烟消云散了,她有好多话想问,刚想开口,据被李驿路的手势挡住了。 “先不要说了,休息吧,我要去疗伤,不要给搞断了,千万不要打扰我。”李驿路苦着脸说完,弓着腰急匆匆溜进了储物间,再也不出来了。 郝美歌苦笑着摇摇头,李驿路醒了,她最大的担心过去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驿路为何有如此巨大的变化,似乎连性格都变得年轻了,郝美歌不在乎。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从大叔变成小弟,我何乐而不为。 带着诸多疑问,郝美歌心情愉快的把客厅收拾好,踏踏实实的躺在床上,倒头便睡,连美梦都没来得及做。 第二天一早,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郝美歌一肚子的问题,都被李驿路的年轻乐观给遮蔽了,抓住眼前的比什么都重要。 李驿路恢复了他的生活助理和贴身保镖的身份,跟在郝美歌身后寸步不离。那些伙伴们也跟着迷惑不解,怎么年长的一下变成了年轻的,是大哥换成了小弟吗?郝美歌对此秘而不答。 首发宣传工作总算告一段落,又有几天闲暇的时间,下一步是准备演唱会的事情了,到时候会忙的不可开交。 李驿路恪守职业本分,却不遵守夫妻本分,一回到家里就躲在储物间不现身了。这让郝美歌很生气,很郁闷,也很失望。这天郝美歌实在忍不住了,严令他出来,陪她去看艺术品展览。李驿路不得不答应。 郝美歌很得意,因为跟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位小弟而不是大哥或大叔了。而李驿路则有点郁闷,明明自己是大叔,却被一帮晚辈称呼为小弟,还老兄长老兄短的炫耀一番。好在这是艺术品展览,来的客人大都是淘宝大腕或艺术青年,与郝美歌有交集的并不很多,尴尬几次也就过去了。 也许是家传吧,郝美歌对艺术品收藏很有兴趣,主要是当代的书画摄影,对珠宝玉石不感兴趣。李驿路对书画艺术略懂一点,只知皮毛,对其他的种类几乎不懂。只是很忠实的跟在郝美歌的身后,不懂装懂,没兴趣装有兴趣。一个小时之后,干脆也不装了,很无聊的看着天花板或地板,感觉这些东西都比那些展览的艺术品高级多了。 “请问先生,您现在是不是很无聊?”一个身材高挑,相貌清秀,长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的女孩,站在李驿路的面前,很唐突的问道。 “我无聊不无聊,别人可以干涉吗?”李驿路很不开心的反问了一句,没有正眼看她。 “我是想问,我能不能雇你帮我提东西。”女孩小心陪着笑脸,为自己的唐突感到愧疚,但也流露出渴望得到李驿路的帮助。 李驿路不由得正眼看了她几下,能提出这么奇葩要求的人可真是难遇啊。 第196章 雅冰偶遇说悟禅二 “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我提着东西跑了?”李驿路想逗她一逗。 “就怕你不答应,不怕你跑了。”女孩很干脆的说着,把一个大手提袋递给了李驿路,丝毫不为自己的东西担心。 李驿路被动接过手提袋,沉甸甸的,偷眼看了一下,不觉气憋得差点晕过去。袋里装着一个大大的水球,有两条极普通的金鱼在球里优哉游哉的游着,其价值充其量不超过五元。 李驿路正待要发作,女孩已经站在了郝美歌的身边,对李驿路抱歉一笑道:“谢谢大哥,看完展览我请二位上茶楼品茶好吧。” 郝美歌在旁边看着很开心,没有丝毫干涉的意思,李驿路只得很无奈的接受了现实。 “姐姐是公益歌手美歌姐吧?”女孩显然是自来熟,正兴奋地和郝美歌打招呼。 “公益歌手,这个名称我喜欢。”郝美歌笑着回答,没有否认,她对这个女孩也很有好感。 “我是你的粉丝,刚买了你的唱片,你演唱会的票我也买了,今天真是太运气了。”女孩从包里掏出郝美歌的专辑和演唱会的票给郝美歌看,兴奋得直跺脚,眼睛里冒着光。 歌迷见了很多,她这般的歌迷见得不多,郝美歌也被感染了。她接过女孩递过来的笔,在唱片和门票上都签了自己的名字,花体字很漂亮。女孩看着直叹气,埋怨自己没有准备好文件夹用来保护。 “我想和你留张合影行吗?”女孩得寸进尺,站在郝美歌的身侧央求着,生怕被拒绝,急得脸都红了。 郝美歌微笑着答应了,她很喜欢这个率真憨直的女孩。 “哎,你傻站着干什么,拿着我的手机照相啊,真是的,跟班就是跟班,没有眼头见识。”女孩对李驿路急得直嚷嚷,生怕过一秒钟郝美歌就变卦了。 郝美歌笑着给李驿路使了个眼色,把口罩和茶镜也摘了下来,准备和女孩合影。 李驿路苦笑着接过手机,一看牌子却暗暗吃惊,这可是最新款的,限量采购。女孩是个富二代吗? 女孩对李驿路的拍摄水平很满意,变本加厉的又拿出一架照相机来让李驿路拍照。这回让郝美歌心里暗暗吃惊了,这架相机的性能比她拍广告的相机性能差不了多少,应该上十万的价格了。 女孩很快就和郝美歌熟悉起来,还拿出名片交给郝美歌和李驿路。李驿路接过一看,范雅冰,雅冰艺术装饰公司总经理,董事长。 范雅冰,感觉听说过,看着似乎有些面熟。 李驿路猛然想起,在韶关逃离时,那个疯狂的女赛车手,好像也叫范雅冰。钱毅昊让自己还送给她一块石头,对,应该就是她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李驿路再一次苦笑了,但愿她没有认出自己,否则很难解释如今自己的处境:每次都是依附女富豪的小跟班。 范雅冰似乎只对李驿路帮她提东西感兴趣,之后就和郝美歌无话不谈起来。两人竟然很谈得来,对艺术品的评论头头是道,话很投机。李驿路很无奈的跟在两个喋喋不休的女评论家身后看完了剩下的展品。 会展中心不远处有一家很有品位的茶楼,就叫《很有品位》,是上层富豪聚集的地方。 范雅冰拉着郝美歌走进了一个很雅致的小包间。 李驿路不懂品茶,他一个小跟班也只能站在郝美歌的身后,范雅冰根本没有让他坐下。还是郝美歌心有不忍,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李驿路注意到了范雅冰此时的表情,有些生气,有些不屑,还有些不忍。那看过来的目光很复杂,很有内涵,绝不是一个单纯女孩能够具有的。 范雅冰也许并不是她表现的那么单纯率真,这丫头很有心计。 品茶总归要谈点有品位的话题,要带些艺术性,要有人生的感悟,心灵的鸡汤。谈话很自然很热烈的就涉及到了艺术和悟性,说到了禅。 “哎,跟班的小李子,听说你是个很有学问的文化人,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四句话里的禅意吗?”范雅冰和李驿路说花很不客气,甚至有点不太礼貌。 李驿路对这段典故知道的很清楚。这是中国佛教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直接影响到了中国的佛教发展和南北佛教的形成。 当年五祖弘忍要求大家各写一偈来确定接班人,夺冠呼声最高的神秀写的是“身如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朝朝勤拂拭,莫使惹尘埃”……当时慧能还是个勤杂人员,不识字,找了个小沙弥给念了一遍,然后就说出了这段现在很知名的偈子,找人帮着写在神秀偈子的边上。五祖看了之后,半夜把慧能叫来秘传佛典,然后为了避免纷争,就让慧能赶快带了衣钵溜了。 而慧能成为六祖,中国佛教正式分为南派和北派,有了入世与出世的纷争。 讲典故很容易,讲禅意吗?太难了,李驿路没这个本事。 “那么‘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这里面的禅意,李大哥能体悟的了吗?”范雅冰似乎不懂得适可而止,在故意为难李驿路,还是真想从李驿路那里得到一些解答? “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李驿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忽然有一种感觉,隐隐呼呼在呼唤着他,但他抓不住,只能感知这种感觉的存在。 莫非这就是禅吗? “禅者心也,心中有禅,坐亦禅,立亦禅,行亦禅,睡亦禅,时时处处莫非禅也。禅也是顿生的,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空间,人顿悟,得禅意。”这一段话无缘由的在心中浮现,在脑海里回想,就如佛寺里老僧的梵唱,绵远幽长。 “李大哥,你真的能体悟到什么吗?”范雅冰很专注的看着李驿路,眼里光芒闪动,连神色都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 这里面的禅意太深了,郝美歌听着似懂非懂。 “佛曰:净心守制,可会至道,比如磨镜,垢去明存,断欲无求,当得宿命。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范雅冰如老僧传道一般,缓慢而清晰的说着,神色愈加凝重,眼中再无他物。 第197章 静修佛美歌义演 “断欲无求,当得宿命。断欲无求,当得宿命。断欲无求,当得宿命。”这句话在李驿路的脑海里反复回响,声音越来越大,如黄钟大吕一般轰鸣。李驿路浑身都在颤抖,面色惨白,汗流雨下。 看到李驿路有如此剧烈的变化,范雅冰突然不再理会,而是和郝美歌聊起了她的专辑。 “美歌姐,你知道吗?你这张专辑的发行量有点小了,我估计你是赔本赚吆喝吧?”范雅冰很好奇的问道 “这丫头说话毫无顾忌,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郝美歌心中暗道,脸上的笑容依旧迷人,把范雅冰看得有些痴了。 “美歌姐,你的气质神韵,我这一辈子恐怕都难以企及了。人比人真是天地的差别啊,不过我突然有个想法,美歌姐你看能不能接受?”范雅冰自哀自怨之后,突然冒出这么一问。 这也太过急迫了吧,我们熟悉到这个程度了吗?但郝美歌能够确定,范雅冰对她绝无坏意,她不妨试探一下。“说说看,什么想法。”郝美歌的态度如春风佛面。 “如果美歌姐出第二张专辑的话,能不能交给我制作发行,我保证美歌姐赚的盘满钵满,人气爆棚。”范雅冰马上显露出她公司总经理董事长的商人本色。 姚美歌早已经看出范雅冰与李驿路之间存在有异常亲密的关系,既然他们不愿意点明,自己何必说出来。郝美歌甚至怀疑,范雅冰只是为李驿路而来,和他谈佛教的禅。既然自己是捎带的,何必那么认真,郝美歌点头同意了范雅冰的建议。 “这是合同,美歌姐你签一下名。”范雅冰弱弱地说着,怯怯的送上一支笔,用祈求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郝美歌。 郝美歌简单浏览了一遍,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在名字上做了看不出来的标记,这是她的习惯。合同很简单,只提郝美歌的第二张专辑由范雅冰的公司制作发行,但并不排他,其他制作单位也可参与。 这个合同,对范雅冰没有多大的好处,也就是得到了郝美歌的联系方式和空头承诺,对郝美歌没有任何坏处。 品茶会到此结束,李驿路帮着把范雅冰的东西放入车里,范雅冰满心欢喜的走了。她换了一辆高级一点的车。 郝美歌带着李驿路回了父母家,想让父母看看李驿路的变化。 虽然有些吃惊,但还算满意。郝美歌的父母没有难为李驿路,只当成了很亲密的客人,李驿路对此心知肚明。 这次李驿路破例被允许走进他们的书房,李驿路惊讶的看到书房里竟然有九排书架,其中有一档满是佛教的书籍。而第一个进入李驿路眼睛的是《楞严经》。 李驿路顺手把这本书取了下来,随便翻开一页。 李驿路把这一页反复看了数遍,又回想起范雅冰说的“净心守制,可会至道。断欲无求,当得宿命。”李驿路突然感觉,下午喝茶谈禅时隐隐呼呼的感觉变得清晰了些,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就可抓住。 李驿路心无旁骛,埋头细读《楞严经》,浑然忘却了周围的存在,直到郝美歌悄悄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了书页上。 李驿路这时才发觉,天已经很晚了,自己一直站在书架旁没动一下,而郝爸爸郝妈妈正坐在书桌旁看着他。 “没想到你对佛教感兴趣,看样子是能够悟禅了。”郝爸爸微笑着说,话语间不乏感叹和赞许。 “哦,不是,禅很玄,我没这个水平,不过经书里有很多东西对我很有启发,一看就忘了时间。”李驿路合上书,想把它放回书架。 “你要喜欢就拿回去读吧,没关系的。”郝爸爸和善的说道。 “《法华经》、《金刚经》、《圆觉经》和《华严经》,对悟禅都很有帮助,细读能够顿悟,应该对你有用。”郝妈妈第一次主动开口和李驿路说话,却是介绍佛教典籍。 郝美歌很利落的把这几本书找出来放到李驿路的手里,拉着他就走。生怕李驿路继续留在父母家里谈论佛教,会出家当了和尚。 看着女儿的样子,郝爸爸和郝妈妈会心的笑了。现在他们的确对李驿路很放心,因为女儿的身体变化摆在那里。不仅病变控制住了,身体健康了,连体重也增加了许多,脸色都红润好看了。这位大叔是女儿的救星,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不多少,现在看上去似乎比女儿还小,果真是奇迹的创造者。 回到家里,郝美歌第一句话就是正色劝告:“以后千万不要和我爸妈谈他们书架上的书,他们会忘记时间和你谈下去,几天几夜都行。” “这么恐怖吗?我知道他们都是学者,不会这么痴迷吧?”李驿路有些不太相信,随口问道。 “我不担心你,我怕他们的身体受不了。我记得最长的一次,他们在书房里和几个朋友讨论,大概是四天四夜,他们可是轮流休息,分班讨论,讨论一直不停,那些外地来客连火车都误了。”郝美歌说话的神色都带着恐惧。 李驿路默然了,对学问痴迷若此,想不出成绩都难啊。 李驿路正式开始研习佛法,把主要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这方面,同时巩固自己现有的功法成果,主要是触根法诀和视根法诀。 时间总是在繁忙中过得快,马上就到了郝美歌参加演唱会的时间了。 这是郝美歌第一次商演,主办方和郝美歌都很重视,郝美歌提前两天过来走台。这场演唱会大腕很多,郝美歌不过是个小角色,起个缓场的作用。 郝美歌准备得很认真,她只有唱两首歌的时间,但她准备了五首歌,她考虑了所有的细节。 第198章 静修佛美歌义演二 晚上就要去演出了,下午郝美歌接受安排去做最后一次彩排。 李驿路没有跟去,在宾馆里研习《楞严经》,读经最大的收获就是内心真的宁静了,平和了,精神力也开始增加了。虽然不懂其中的道理,看得见效就是件好事。 郝美歌很快就回来了,情绪有点低落。 李驿路以为她病了,检查了一番没有问题,追问之下才知道,郝美歌被主办方忽悠了。说好了的商演,连合同都签了,现在变成了公益演出,郝美歌不但没有演出费,还得交钱捐款,为这场演出造势。并且所有演出人员中,只有郝美歌是公益演出。 末了,郝美歌语气坚定地对李驿路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尽全力唱好,让我的激情之火点燃全场的热情,我不是陪演,我是主演。只要能上台,什么代价我都认了。” 李驿路站起来,双手抱着郝美歌的双肩,认真而负责的说道:“放心,不要在乎这些小事,认真唱好每一首歌,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按合同来,我会让他们改变主意的。” 郝美歌一下拦在了李驿路前面,警惕的问道:“你想干什么?和他们闹吗?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太复杂了,你没办法的,他们的势力太强大了,也很流氓。” 李驿路听后笑了起来,轻轻抚摸着郝美歌的脸,柔声说道:“放心,我只会讲理,不会闹事。他们会请你原谅的。” “捐款我一定要做,我已经答应了,不会反悔的,你还是算了吧,我能有上台的机会就很好了。”郝美歌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反对,合同他们必须执行,我要的是诚信。你会有意外的惊喜,相信我,把自己最好的状态表现主来。” 李驿路说完,把郝美歌抱到椅子上坐下,开始给她发功恢复,一直到必须要进场才结束。 郝美歌精神充沛的走进了后台,而李驿路则向主办方的办公室走去。他去找这里有最大决定权的人。 不用费力去打听,李驿路的神念之力可以轻易驱使一个人说出一些简单事情。于是这名工作人员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把李驿路领进了一间很普通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英俊帅气的青年男子正和一个有点秃顶的中年男子很开心的交谈着。中年男子就是金总,商演公司的总经理,他组织承办了这台演唱会,他决定了郝美歌的义演。 李驿路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你是谁?来这里想干什么?”金总很警觉,向后退一步靠在了桌边,桌上有一个报警器,金总手摸到了它。 “我是郝美歌的小跟班,想和你谈谈她被义演的事情。”李驿路很平静的说。 “注意你的说话方式,什么叫被义演,她就应该义演,应该捐款。是我们这个舞台让她有了露脸出名的机会,怎么还不知足吗?你回去告诉她,合作仅此一次,再有意见,取消义演资格,滚回家去。”金总毫不留情,灼灼逼人,最后一句,充分显示了他的霸道和蔑视。 李驿路听后一愣,他没想到,应该是很有品位的文化人吧,怎么这么粗鲁了?他注意道那个英俊帅气的青年男子,带着浅浅的笑意坐在了屋子的另一边,显然不想参合进来,只想看看热闹。 “我想告诉你,她答应你的事情她信守诺言,和你签的商演合同在我这里必须执行。”李驿路正色说道,对金总的霸道直接忽视。 “哈哈,我很少遇到这么不长眼的了,还敢命令我。”金总看着李驿路就像看着一个稀奇怪事一般。这种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已经很少见了,道上的规则已经被所有想在道上混的初出道的晚辈接受。有多少人贴钱贴色想靠近,只为在这里能有一个露脸的机会。没想到遇到这么个奇葩,看样子年纪不算小了,太不长眼了。 “来啊,把他给我拖出去教训教训,通知总导演,取消郝美歌的演唱,让她马上离开,对外发布,郝美歌抵制义演,罢演了。”金总对着冲进来的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人发布了一连串命令,连掏烟的手都气得发抖了。 “你们敢动手的话,我会让你们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家人。”李驿路被金总的蛮横霸道激怒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上流人物竟然如此下作。他冷冷看着金总,身上一股无形威压顿生,那十几个人被逼压的脸色惨白,再也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 “跪下,你这种人渣,没资格站着和我说话。”李驿路面色冷峻,低声威喝,金总很听话的扑通跪了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金总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心有不甘,可无力控制自己,他站不起来。 “好像知道一点,国内最知名演艺公司的老总,听说有上百亿的资产,旗下有几十个一线歌手,可以任意挑选年轻漂亮的女歌手陪吃陪睡。你的一句话可以决定任何一位最强歌手的命运,是吗?”李驿路拉把椅子坐在金总面前,调笑的回答。 金总默然了,他知道这个小跟班根本不在乎他所谓的这些势力,拿这些威胁失效了。 “你这么大势力,如果明天你都用不上了,你会怎么样?”李驿路冷冷的问了一句。 “你,你想怎么样?”金总头上的汗冒了出来,他已经感觉出,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知觉,他打心底害怕了。 “执行合同,加倍赔偿。”李驿路轻轻的说了八个字,不再理他了。 “好,我同意。”金总咬着牙跟答应了。 可李驿路连头也没有回,没有理他。 他感觉小腹部也失去了知觉,他真的害怕了,他感觉手指都快不会动。 “求求你,我都答应了,放过我吧,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求求你放过我吧。”金总带着哭腔,想伸手抱住李驿路的脚求他。可他发觉,自己连这个最卑微下贱的动作也做不了,他惊恐得快绝望了。 李驿路慢慢站起身,收回了自己的威压,那十几个人脸色迷茫的走了出去。出门后他们才发现,自己这些人很奇怪的集中到了金总这里,难道是想听房吗? 第199章 护花使护花度佛 金总可有那个爱好,男女不拒。今天和金总在一起的,可是演艺界的超级大碗,听说也有这种爱好。 相互间看一下悄然散去了,被金总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起来吧,以后学会尊重人,哪怕是小人物。”李驿路冷冷的说。 “谢谢,谢谢。”金总诚惶诚恐的说着,身上压力一减,慢慢的站了起来。 “知道你该做些什么吗?”李驿路不给金总一点好颜色。 “知道,我马上通知下去,放心好了,加倍赔偿,义演捐款我出,以郝美歌的名义捐出去。”金总一般边擦着汗,一边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 李驿路冷笑一声离开了,对这种人他实在不想多打交道。但他绝对相信,金总不敢反悔,因为他已经把恐惧种进了金总的心底。除非遇到马莉莲这般的高人替他解除,他一辈子都会惧怕自己,毫无缘由的听自己的话。 李驿路想去现场看郝美歌的演唱,金总办公室里那个英俊帅气的男青年,跟在了李驿路的身后,一直跟进了演出现场。 郝美歌的演唱很成功,至少在观众中李驿路感受到的是这样。 郝美歌的唱功已经不可能再被质疑了,在声音强弱、情绪收放方面仍然有些克制,但高音很稳,用气音表达出无奈,转而高音像尖刀一样刺上去,一下子就把气氛唱了出来,起承转合相当完整。 现场气氛相当热烈,李驿路身边的观众被郝美歌的歌声带动疯狂一般的跟着叫喊烘托,其热烈成度并不比让她缓场的顶级歌手差。 李驿路听得出,郝美歌在享受唱歌。这没有任何表演,完全是真情流露,是她唱歌的喜悦。李驿路有些感叹,如果放下包袱,以一个最享受、放松的状态去唱歌,郝美歌一定会成为一线歌手。 “你好,这位先生,能和你聊几句吗?”英俊帅气的男子突然主动和李驿路打招呼。 正担心郝美歌的李驿路突然被打扰,心里有些不满,回头看了一下冷淡的问道:“你是谁?我们能谈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就是金总办公室里贵客,一直跟着他。李驿路怕他和马莉莲或李根生有什么联系。 “啊呵呵,我是一个过气的歌手,以前的王天王,现在做音乐人,躲到后台了。呵呵,想和你谈谈郝美歌的歌。”王天王对李驿路的态度毫不在意,有意套近乎。 “请指教,反正我不懂。”李驿路有些无赖的回答。 “呵呵,痛快。她唱的这首歌,在声音的控制上很有难度。我很喜欢她在控制音量不要过大以及稳住情绪的情况下,假音跟长音还能保持着相当高的水准,效果很好。到了后半段,以正面、愉悦的的态度去演唱,配上她一贯高超及稳定的歌唱技巧,要把会场炒热把气氛带动起来,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一件难事。只是最后的高音,她可以发挥的更好、更稳,特别是最后一个长音,假音已经有一点点刺耳了。”王天王一番话把李驿路彻底干晕了,太专业了,大行家啊。 “不好意思,大天王,我真的不懂,听天书啊。你就直接说吧,想做什么?”李驿路不想和王天王在专业领域绕弯子。 “呵呵,痛快。”王天王再一次感慨,李驿路听得出这是真心。 “我在给一部电视剧做音乐,里面的主题曲等歌曲,我想请郝美歌演唱,这你能听明白吧?”王天王笑呵呵的看着他。 李驿路瞪大眼睛看着乐呵呵的王天王,这次真的被惊呆了,天上真的掉馅饼吗? 就在李驿路胡乱分析的时候,郝美歌唱完了第二首歌,她的演出应该结束了。但是观众的热情没有结束,随后要上场的巨星也感觉在此时上场有失自己的形象,而且对现场把控也不好处理,他干脆躲在了后面,借口是更换演出服。 郝美歌接着又唱了两首歌,已经感到体力不支,而现场的气氛似乎开始回落。郝美歌准备完美退出时,主持人出会意料的再次把郝美歌拦在了台上,请她再唱一首歌。 大歌星站在幕后的角落里看着,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一个不入流的小歌星,做了些不入流的公益,也胆敢和我叫板,这么疯狂的唱歌,你的身体会让你后悔的,哼哼。 郝美歌再次站在了舞台中间,她的眼里放着光。她兴奋,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现场观众如醉如痴,跟着她疯狂和声,是她最大的幸福。 “也许,唱完这首歌,自己会累垮掉,连后台都走不出去吧?管他的能,有小李子,怕什么?” 音乐声响起,舞台上灯光变幻,郝美歌要连歌带舞。 李驿路的眉头紧紧锁起,郝美歌要拼命了吗? 观众的热情再一次掀起,许多年轻人已经站立起来,挥动着手中的荧光棒,随着音乐在摇摆舞动。 李驿路无缘由的突然感到了一种恐惧袭来,他看到拥挤兴奋的人群中,有几个人在向前挤,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大簇鲜花。 难道主办者也给郝美歌组织了送花活动吗?李驿路不由打了一个问号。 李驿路迅速向最前面的一个靠近,穿过拥挤的人群对他来说显然不是问题。 这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小伙子,看郝美歌的眼神近乎疯狂,显然是个极端个性的歌迷,下决心要在舞台上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李驿路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释放出一点神识,想要感知他在想些什么。 “太美了,太疯狂了,我要拥抱她,我要紧紧抱住,最好喘不过气来,能把她扑到更好,反正疯狂这一回。” 果然是个疯狂的歌迷,很容易对付。李驿路释放神念改变的他的想法,忽然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神识波动,这丝神识波动是对着这个疯狂歌迷的。 “不好。”李驿路马上释放最强大神识溯源追踪神识的源头,在最偏远处的一个安全出口通道的暗影里,李根生的身影躲藏在最靠近门口的地方。 在李驿路发现李根生的同时,李根生也发现了李驿路正在追踪他,他立刻闪身向出口冲去。但李驿路最强劲的神识之力已经毫不犹豫的撞进了李根生的脑海。 反击之力让李驿路脑海“轰”的响了一声,大脑眩晕了一下。而李根生脚步趔趄,差一点摔倒,但还是冲了出去,躲开了李驿路的再次攻击。 第200章 护花使护花度佛二 又让他跑了。李驿路心里有些懊恼。 那几个疯狂的歌迷很快就被李驿路控制在了原地,他们会慢慢冷静下来。 李驿路再次用神识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李根生估计已经不知所踪了。李驿路紧张的心略缓和了一点。 郝美歌最后一个高音圆满结束,全场都沸腾了。欢呼声口哨声,迷乱的荧光棒和尖叫声混在一起。李驿路被这声音吵得有点晕,刚才施展《念根法诀》,神识力消耗有点大,精神力分散了一些,对纷杂的现场扰得耳鸣眼花了一下。 在郝美歌谢幕离场的一瞬间,两男一女三个歌迷突然冲上了舞台,直奔郝美歌而去,看那迅捷的身手,不是学舞蹈的就是练拳脚的。 每场演唱会,主办方或主唱人都会安排疯狂歌迷这个环节,有的是真正的歌迷,冲上去想和自己的偶像合照留念什么的。有的是雇佣的托,只是为了提高人气。这三个歌迷冲上台,工作人员会以为是托在烘托气氛,一般不会拦阻。 这毕竟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李驿路大吃一惊,但已经来不及采取任何拦阻措施了。 李驿路无奈的释放了自己最强的神念之力,力图在一瞬间让这三个歌迷大脑混乱,忘了暴力倾向。同时李驿路也在向上苍祈祷:但愿这三个是真正的歌迷。 李驿路所有的担心马上就变成了现实,三个人同时向郝美歌冲去,那速度绝对是拼命,不是献花。 现场所有的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意外惊呆了,连郝美歌也惊呆了,歌迷再疯狂,也不可能面带杀机啊。她想要快速后退,可演出的长裙绊住了她的双腿,过于投入地演唱让她精疲力竭,她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李驿路疯狂的从人群中跃起,从观众的头顶上飞掠过去,哪怕早到半秒,郝美歌也会减少一半的危险。 那三个身影的速度,并不比李驿路慢多少,尤其那个女子,最先冲向了郝美歌。李驿路顿时明白,自己恐怕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把神念攻击的重点放在了两个男子身上了。 两个男子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们的行动目的在李驿路的神念攻击下已经改变,献花何必像冲锋呢? 李驿路用最快的速度扑向那名女子,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啊。有几个观众也被突然的变化惊呆了,这年头粉丝也太疯狂了吧?脑子还没转过来,只觉得头顶被踩了一下,一个黑影从上面掠过,接着就看到一道黑影如风,卷向了那个女粉丝。 李驿路还是慢了一步。 女粉丝已经扑到了惊诧不已的郝美歌身前,直接把她撞倒在地,一把抱住了她,抱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郝美歌被女粉丝死死压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觉得胸口一闷,嗓子一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李驿路已经冲了过来,他一掌拍向女粉丝的头,恰好看到郝美歌一口鲜血喷出,一滴鲜血恰好溅到了李驿路的脸上。 “不~。”李驿路大叫一声,手不留情,把女粉丝从郝美歌身上拍飞出去,弯腰抱起了郝美歌,在全场观众的尖叫声中,向后台冲过去。 摄影师很及时的把两个画面定格,一个是李驿路怀中郝美歌苍白的脸,微闭的的眼睛和嘴角刺目惊心的鲜血。一个是女粉丝翻倒在舞台上,满面狰狞,目光狠厉。 不是粉丝献花吗,怎么变成了粉丝伤人,歌星吐血的突发事件了? 李驿路不顾一切的冲进了郝美歌的化妆间,紧紧关上了门。 一个小时以后,李驿路扶着身体虚弱的郝美歌离开了。 郝美歌留下话,原谅了女粉丝。 他们拒绝了主办方的好意,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开车往家里赶,主办方派了两辆车护送。一路上李驿路都握着郝美歌的手,为她输送掌心的能量。 他们直接回到了郝美歌的住所,很客气的送护送者离开。 李驿路把几近昏迷还仍然微笑的郝美歌抱回了家中。 “我马上给你发功,你尽力平静心态,什么也不要想。”一进客厅,李驿路马上吩咐,一秒钟也不耽误。 郝美歌如言照办,她也知道自己伤的很重,否则不会吐血,现在呼吸都困难。 “感觉体力恢复了,马上告诉我,一秒也不要耽误。”李驿路面色严峻,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连郝美歌亚感觉事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峻,她很郑重的点头知道了。 半个小时之后,郝美歌示意李驿路,自己体力恢复了。 “马上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李驿路出乎意料的命令道,并且自己先开始了准备。 郝美歌的脸红了一下,变化太快了。但她还是让自己平静下来,稳定了一下情绪。她已经不是一个生手了。 时间很短,李驿路开始为郝美歌做大周天循环,他的头上开始冒汗了。 很有冲击力,很饱满。郝美歌口含余味,还在回想。 李驿路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他遇到了难题。 李驿路已经查明,经过这次意外伤害,郝美歌病灶内的癌细胞几乎全部破裂了。如不马上采取控制措施,癌细胞会快速扩散,李驿路功亏一篑。 同样也有重大的好处,生命力可以轻易杀死破裂的癌细胞,医治效率会数倍翻升。 李驿路正非常紧张的用自己的灵力包裹着生命力,直接去灭杀癌细胞。这方法李驿路已经使用过一次,用起来纯熟自然。但让李驿路担心的是,怕自己的灵力不够,神识之力消耗太多,精神力现在难以高度集中,稍有不慎,恐怕心魔突生,反噬自己。 李驿路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心境不稳,开始心烦气躁,而且刚才的那种刺激,悄然浮现,很难从心里彻底抹去。 李驿路在拼命压抑着,努力克制着。 四个小时过去了,天已经大亮。李驿路面色灰白,人也变得苍老了许多。 他终于收功了。 郝美歌如同大睡刚醒,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状态好极了。 李驿路抬头看着郝美歌,开心笑着说:“效果好极了,病灶消失,基本痊愈了。我太累了。” 说罢倒头便睡在了沙发上。 第201章 发布会驿路斗拳 郝美歌很细心的给他盖上了毛毯,在他的双唇上亲了一下,轻轻叹息一声,似乎是为自己。 李驿路一觉睡到下午才醒,郝美歌拉他回家见父母,李驿路执拗不过,勉强答应。 回来后,李驿路一头埋进了佛经里,再不理会身外事。 郝美歌身体好了,好事也接连而至。演出获得了极大成功,她得到了双倍演出费和主办方的巨额赔偿,同时也接下了一部电视剧的音乐,演唱主题曲和剧中的大部分插曲。而其他的更高档次的商演合同也纷沓而来,郝美歌选择性的签了几个。 这一连串合同,郝美歌预计收入上百万。而李驿路闻之后,只是鼻子轻轻“哼” 了一声,目光又盯在了佛经上,再不关心合同的事情了。 郝美歌无奈的摇摇头,她是想把自己的计划和李驿路说说,尤其是收入分配的部分。 而李驿路现在进入到了一个对他来说是十分关键的时刻,他不敢分心,也不能分心。 李驿路在度佛的最关键时刻迷茫了。 李驿路对佛经要义的理解很快很透彻,心中的魔念渐除,精神力也随着增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这让李驿路很兴奋。 紧接着李驿路发现,他心中的魔念开始凝结而不是消散。 慢慢凝结成团,压缩成一个点。他心中的魔念被凝结压缩,空余出来的空间马上会被精神力充满,这些精神力是由魔念的力量转化而成,越聚越多,李驿路隐隐感觉有些后怕。 他迷茫了,因为他不知道,这些后怕地感觉是不是魔念。 他第一次开始问自己,魔念和精神力之间最根本的区别是什么? 这与佛念有什么根本的区别? 而另一件很现实的问题也开始困扰李驿路,演唱会上李根生为何要通过歌迷对郝美歌下手?不用猜李驿路也知道是针对李驿路的,杀或伤郝美歌对李根生没有任何好处,可是针对李驿路的什么,李驿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想明白。 演唱会有什么后果吗?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出来。 这正是李驿路最为担心的地方。李根生不会大费周折,只是为了让郝美歌得到大笔的签约机会。李驿路似乎什么也没有损失,只是在度佛中,遇到了迷茫。 这就是李根生要的后果吗? 李驿路绝对不会相信。 但李驿路更不会相信李根生会盲目出手。 猜不出对手的动机目的,才是最大的隐患。 郝美歌一唱而红,出镜的机会多了,开始忙的不亦乐乎,李驿路依旧是个小跟班的身份,悠闲自在的跟在郝美歌的身后。有些时候,他这个生活助理,反倒要郝美歌助理一些。 王天王的电视剧音乐制作完成了,作为主要参与人,郝美歌参加了电视剧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场面非常宏大,各路明星纷沓而至,沾边不沾边的能挤进来就行,起码混个脸熟。金总也来了,他在制片方面前什么都不是,他的财力不够人家的零头,这次他见到郝美歌,客气到不能再客气了。 宣传片震撼推出,郝美歌现场演唱宣传歌和主题曲,把发布会的气氛推向了顶峰。 发布会后还有庆祝晚宴,能参加的人就很少了,金总这样的没有资格。制片方代表、导演、主演、音乐等各方加起来二十来个人,在顶级的五星级大酒店,豪华的包间里举行。负责服务的是剧中刚入行的俊男美女,他们是自愿服务,就是为了和名导演名演员有个接触的机会,受到他们的提携,日后有个出镜露脸的机会。至于代价吗,只能因人而异了。 跟班保镖司机们,则在饭店楼下,聚合在一起吃大排档,相互间聊天逗乐。李驿路的饭量并不大,对饮食也没有特别的爱好,一个人躲在一边读佛经,静心领悟,慢慢修行。 郝美歌本不想参加这样的晚宴,发布会后就想和其他来贺喜的明星们离开,但是被王天王拦住了。王天王很和善地告诉她,晚宴就是相互交流一下想法,交流一下名片,其他的就只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过后离开,这也是个礼貌问题,毕竟要在这个圈里混,最不能得罪的是手握财团的大老板,美其名曰制片方代表。 礼节性的开场白之后,这些素质很高的文化人,一边吃喝一边开始了自由交流。郝美歌是新人,在座的音乐界人士不多,郝美歌认识的就更少,只好静静地在角落里,等待方便的时候离开。 这时候几个人和王天王交谈着来到了郝美歌这里,他们是几家经纪人代表,正在和王天王洽谈他们的剧作音乐制作,同样也想请郝美歌主唱,有一家甚至表示出郝美歌可以客串一个角色。 王天王很热心,郝美歌和这几个人也谈得来,气氛很融洽,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宴会似乎到了后期,一个化妆极重的中年女子,拉着一个英俊小生,卿卿我我的说个没完。听说这也是一位影视界的幕后大咖,最喜欢力挺英俊小生,只要喜欢的都会收入裙下。有几位美女已经被看中之人承包,正和他们承欢调笑的不亦乐乎,这就是他们自愿服务的最终目的。但那几个大腕们还在高谈阔论,显然已经和工作毫无关系,只是意气风发,率性而为罢了。 下面的环节就是开心寻乐和,胡乱拍照搞点暧昧新闻之类的,也是为电视剧首播宣传。这主要是演员们的事,在超豪华的大厅里,男女主要演员们开始了各种派对拍照。 “这下该结束了吧?”郝美歌心里想着,想要离开了,她有些累了。 自愿服务的美女全都被承包了,只有一个还在门口坚持着,她是今天最漂亮的,她在等大老板,大老板已经预定下了她。大老板玩的很开心,看到无关紧要的人都已经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他突然脑洞大开,决定把正要离开的郝美歌拉进来一块游戏一番。 第202章 发布会驿路斗拳二 郝美歌瘦弱的身体和略带病态的面容别具风味,配以郝美歌高雅的气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种冰清玉洁般的神韵。 这种神韵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和剧组人员拍了几张规规矩矩的合影,看到他们又要摆游戏拍照时,郝美歌借口身体太累了受不了,离开了,这让大老板有点不愉快。 走出饭店,和等在门外的李驿路说了一声,郝美歌直接回到旁边宾馆大楼里休息去了。这一幕背后脚跟出来的大老板看到了,不好拿一个病人寻开心,拿她的跟班开开心也好。 大老板给自己的保镖递了一个眼神,保镖心领神会,伸手拦住了就要回去的李驿路。 “听说你是保镖,我也是保镖,咱俩较量较量,你敢吗?”保镖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个头比李驿路高一点。 “啊,不敢。”李驿路回答的很干脆,没正眼看他。 “啊哈哈哈,这么说你是蹲着撒尿的,听声音不像啊。”保镖肆无忌惮的嘲笑李驿路,逗得身边几个司机保镖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大老板远远地站着,笑得很开心,这个保镖很合他的口味。 “是不像,因为你根本不懂。”李驿路冷冷的回了一句,合上手中的佛经,想要绕开他。 保镖不依不饶的再一次挡在了他的面前。“跪下来从我裤裆下钻过去,或者给我们每人磕个头,说不定一高兴放你过去。”保镖在李驿路面前狂傲嚣张到了极点。 “你以为你打败过泰拳王,地下拳坛无敌手,就可以这样狂傲吗?”李驿路站下来面对着他,冷冷的问了一句。 李驿路一句话揭了保镖的老底,保镖一愣,这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绝密啊。“我狂妄了,你有本事把我打败啊,胆小鬼,太监。”保镖恼羞成怒,脱口骂道。 李驿路目光一冷,面色冷峻的看着保镖,低沉的声音问道:“你确信有人会给你看病治疗吗?你确信你的家人会有人照顾吗?” “有本事和老子拳脚上见高低,耍嘴皮子女人腔。”保镖没弄懂李驿路为何多此一问,气势不软,嘴皮子先弱了下来。 李驿路早已经看出了这是个用拳头代替脑子的莽汉,却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李驿路左手拿书背到了后背,右手对着保镖一指,示意他放马过来。 这是一种蔑视,一种无视他存在的极度蔑视。 保镖愤怒了,他似乎回到了地下拳坛上,那种面对强手毫不畏惧,以必胜的信念,超级灵巧的步法,迅猛刚烈的拳头,把对手打得彻底丧失勇气。 他动了,相距不过三步,侧劈腿后直拳、摆拳勾拳,一连串的成套拳法熟练打出,就像表演一般。 因为他根本没有打到人。李驿路很悠闲的一个转身就站在了他的身后,连伸出的右手也收回到胸前,单掌礼佛。 保镖很气愤,他再一次使出自己最拿手的组合拳,向着眼前的这个悠闲自在的可恶身影打过去。 身影还在,可他的组合拳却打空了,穿过身影打在了空气中。 保镖心中大惊,急忙闪身躲闪,眼看着李驿路虚幻的身体突兀闪现在眼前,一只手掌轻飘飘的拂了过来,就像要轻抚他的脸,就那么似幻实真的拂在了他的脸上。 “啪。”清脆响亮。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耳光,而且是在自己全力攻击的情况下,被人用一只手轻飘飘的打了耳光。这是羞辱,不加丝毫掩饰的羞辱。 保镖一怔之后,狂怒得全然不顾,自由散打的全套招式,他无一例外的全都用上,目的只有一个,打倒眼前这个可恶的“屌人”。 可这个“屌人”实在太让他无语了,明明就在眼前,可每一次拳脚打过去都是虚的,好像这个“屌人”会虚幻。 这让他更气愤,更加快速凶狠的出拳、飞踢。他被自己的愤怒左右了,忘乎所以。 李驿路成功激怒保镖后,再没有出手,一味的躲闪,眼睛死盯着保镖的每一个招式。这是最难得的学习机会,能和拳坛上的顶级选手过招,学习进攻的套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李驿路淫浸其中,全神贯注,同样忘乎所以。 学习对敌的进攻招式方法,是他急需解决的短板。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满脸霸气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大老板身边,看着一边倒的打斗场面,小声问道:“你搞的动静?是泄气还是想探探底?” 大老板已经面露凝重之色,对霸气男人说道:“开始我只是逗逗玩,图个乐呵,现在看有点意思了,你是行家里手,你看怎么样?” “这是个少见的高手,很有灵性,招致麾下估计将来星光无限。要不我先试试?”霸气男子试探大老板的意图。 “试试吧,我兜着。”大老板说完就离开了,这些事有这个副导演兼动作片的专家,他绝不会身陷其中。 保镖用尽自己的所有绝技都没能够一次有效击中李驿路,即使是用拳头思考的保镖也明白了,李驿路现在是“逗你玩”。 他最后一次凌空飞踹踢空后,他绝望了,他最后一拳打向了自己。 “啪。”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另一边脸上,顺带打偏了他的拳头。 他停下了拳脚,愣怔的看着李驿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回家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记住了,以后不要和我较劲。”李驿路的手轻轻拍了拍保镖的肩膀,轻声劝慰他。但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显然不单单是说给他听的。 霸气副导听到了,认真看了李驿路一下,没有马上走向前来。 保镖走了,对李驿路鞠躬赔礼之后,眼含热泪走了。他明白了天外不光有天,还有李驿路这样的奇人。 霸气副导没有走,他硬着头皮拦住了李驿路。而李驿路似乎也知道霸气副导在圈内很有地位,说话很管用,也很客气的站住了。 “李先生是吧?新歌星郝美歌的保镖是吧?身手非常好,想不想来影视圈儿里露露脸?”霸气副导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还有这种美事吗?再说你说了算吗?”李驿路只是个保镖,对圈内的事情真的不知道,什么也不懂很正常。但是李驿路从话里听出了另一个声音,一个想让他跟着进去的声音,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人在等着他。 第203章 驿路仗义救风哥 “你如果想做武打的话,我肯定说了算。你想要当大明星的话,我就说了不算了。”听李驿路的回答似乎上套了,霸气副导很高心,和李驿路开起了玩笑。 “做大明星有什么好处?”李驿路很天真的问了句。 “想知道吗?”见李驿路点头,霸气副导很高兴,对他一招手说:“跟我走,游乐场里有一个剧组的新老明星交流会,你跟我见识见识,懂吗?”还对李驿路带点下流的眨了眨眼睛。 李驿路有些兴奋的跟着霸气副导向另一处大楼走去,那里是游乐场所。而李驿路感觉的那个人,似乎就在那座大楼里。 这座大楼和李驿路见过的赌场格局差不多,装修同样豪华已极。霸气副导看样子是会员,领着李驿路畅通无阻,转了许多弯上了许多楼之后,走进了钢管舞表演场,径直穿了过去,走过一个小通廊,里面传来了让人听后筋骨酥麻的音乐声。霸气副导毫不犹豫的领着李驿路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是舞厅,舞池内灯光暗红,有几个男人正搂着美女在跳舞,或者说,在亲热。那场面,李驿路看了有点脸红。 舞池边上,懒散的坐着几个浓妆美女,相貌身材俱佳,见到又有客人进来,马上精神一振,扭捏作态起来。 在舞池的另一边,几个人在一盏昏暗的台灯下闲聊着,有男有女,竟然是剧组的几个男女主演。 霸气副导掏出一张金卡交给李驿路,吩咐道:“拿着这张金卡和那帮小女孩玩去吧,她们都是跑龙套的小演员,想怎么玩都行,别出人命就行。”说完不再理李驿路,加入了几个主演的小群体,闲聊了起来。 李驿路走到舞池边,在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小女孩身旁不远处坐了下来,他嗅到了女孩身上的香水味和酒气,看样子女孩喝得不少。 李驿路静心查了一遍,附近没有发现他要找的那个人,看来躲得很隐秘。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但他知道自己被这个人盯上了。 李驿路此时需要静一静,细想一下怎么应付这种不利的局面。一直被人在不知名的地方盯着,如芒刺背的感觉绝不好受,李驿路会寝食难安。 凭着手中的那张金卡,李驿路很容易就让旁边的文静女孩成了他的最佳导游。他让女孩领着他在这个神秘的游乐场所转一转。女孩没有多问一个字就很爽快的答应了。因为她看到是着名的袁导演带李驿路进来的,又亲手把卡交给了他。一个和袁导关系这么密切的人,自己能靠上去一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李驿路让女孩领着,专门寻找隐秘的地方。女孩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毫不在乎李驿路非同一般人的做法,在一个幽暗的偏僻的走廊里,甚至主动示意李驿路,可以放心动手,她可以接受。但李驿路只是把她抱在怀里,感受着独处的温馨,规矩得绝对是正人君子。女孩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取向有问题,忍不住要先动手,可是李驿路及时拉着她离开了。 李驿路一直在释放神识探查,但是一无所获。 大楼内有一种很诡异的氛围,看上去神识探查畅通无阻,距离也包括了整座大楼,但是太畅通了,就如同密室安装透明玻璃,那么的怪异,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让李驿路看个明白。 故意让你看的,难道不是假象吗? 制造这个假象的人,其目的是李驿路吗?如果是着这样,他期望李驿路干什么?这是个比李驿路高出不知多少倍的高人,感觉比马莉莲都高。他能需要李驿路做什么?李驿路感觉,有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看着他,这双眼睛,和马莉莲密室里见到过的那双眼睛很相像。 那双眼睛李驿路见到过,这双眼睛李驿路看不到,它隐秘在深处空间里,李驿路隐约能感知它的存在。 李驿路一直以女孩为掩护,寻找这双眼睛的存在。那一次,李驿路是依附在马莉莲的胸前而看到眼睛的,这一次,李驿路想依附到女孩的胸前试试。 李驿路要求女孩带他去一个最隐秘的地方,可以毫无顾忌的放肆胡为的地方。女孩听后一愣,都点为难的看看李驿路,最后一咬牙,抱着为艺术献身的伟大精神,把李驿路带到了顶层。走过曲折的通道,来到一处有护窗的凉台,在凉台的角落,最黑暗的地方,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城市的夜景,美丽至极。 这里面很干净,有些东西摆放在那里,似乎是专用的,女孩坐在了一个圆凳上面,背靠着一个灯架子上,双臂张开放到了两根横杆上。黑暗里女孩眼睛闪闪发亮,带着无尽的诱惑。 旁边有一把椅子,李驿路慢慢坐了下来,他再次释放神识探查,感觉那种透明似乎变换了一点,有一种无形的波动,似乎能把空间变换。 “你怎么又要打灯拍照啊?”一个女声突然从旁边的窗户里传出。 “只有在聚光灯摄影机前你才能发挥?我先把准备工作做好了。”这是袁导的声音。 “你为什么对那个保镖下功夫?又有新片准备了吗?”女生笑嘻嘻的问,女孩已经听出来这是剧组的女一号。 “大老板想拿下他,这个人身手很不错,值得拥有。我也莫明其妙的,就是想让他进来,花多大代价都行,就是想让他进来。”袁导的声音有些急促和兴奋。 “哎呀你这么猴急,呵呵,这里痒痒,别弄疼我,哎呀,哈哈。”女一号娇笑着。 “你这个女妖精,越来越迷人了,看我慢慢享受。”袁导的话语声低了,浪笑声高了,里面精彩的性别对决开始了。 李驿路还在感知那个波动,他只是感知,不敢去触碰。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忙收回神识,看到女孩眼睛放光,呼吸有些急促。 李驿路大吃一惊,现在这女孩不能开放到无所顾忌的地步了吧?逢场作戏可不能假戏真做啊。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女孩的头。 第204章 驿路仗义救风哥二 李驿路慢慢扶起了她,让她瘫软在自己的怀里。隔壁房间里的战斗渐近高涨,李驿路不想再被这种声音干扰。他带着女孩离开了。 女孩坐回到舞厅的舞池边才醒悟过来,茫然不知所以,李驿路把金卡交给了女孩,告诉她转交给袁导,袁导欠他的人情,会帮助她的。 女孩很小心的收好金卡,她知道自己小心的打开了一条连接袁导的通道。正想感谢一下这位不知名的先生时,先生已经不知去向了。 李驿路逃跑一般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和郝美歌相邻。 再一次释放神识探查,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那神秘的波动和无端的透明,只在那栋游戏大楼里出现。 但李驿路仍然不踏实,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李驿路至少知道了两件事,大导演一开始想作弄李驿路报复郝美歌,后来想招揽李驿路,是不是报复郝美歌就不知道了。第二就是袁导是被暗中之人引导把李驿路带进游戏大楼的,暗中之人的目的是什么,李驿路猜不出来。 暗中之人和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是同一个人吗? 第二天的事情并不很多,到下午结束。李驿路这个小跟班没什么事情,几乎是在房间里修炼度过的。 下午最后一次媒体见面会后,活动结束。 绝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了,袁导给李驿路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要他及时联系自己。李驿路既没拒绝也没答应,笑呵呵的答应保持联系。而昨天那个文静的小女孩,被袁导带走了,片场需要一个小角色。 李驿路站在大楼前的广场上,等待郝美歌出来,一同乘车回家。广场上的保镖司机们已经不多了,三三两两在闲聊,不远处有几个人围站着说话,嘻嘻哈哈的。 陆续又有几个明星大腕走出来,保镖司机走了绝大部分,广场上的人更少了,一个和李驿路混得脸熟的司机,来和李驿路搭话。他也是闲得无聊。李驿路知道郝美歌正在往出走,有两个年轻记者缠着聊身体健康问题,很敬业的。 又有一对情侣走了出来,男的四十来岁,中等个子戴着眼镜,连李驿路也知道这是最近风头很火的第一线唱将风哥,旗下有一个极具价值的唱作公司。女的很年轻,装扮得非常精致,美艳惊人,就是在歌手大赛上一夜成名的靓妹。 在大楼门厅的台阶上俩人道别,不在乎远处狗仔队的望远镜拍照,靓妹转身为风哥献上深情热吻,风哥双手抱向了美女,深情的长吻。 “又是这等初级的炒作,一点创新都没有。”和李驿路搭话的司机见到后很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估计自己的老板马上就要出来了。 李驿路突然警觉地感到,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凝固起来,不远处那几个嘻哈谈笑的人,突然全都停止了说笑,从怀里掏出砍刀,向着热吻的俩个人看过去,那表情绝不是表演,而是仇杀,愤怒的仇杀。 李驿路没有多想就冲了过去,他不想让郝美歌看到血腥的场面,那对他的治疗没有任何好处。 “上,先砍脸,废了这对狗男女。”带头的凶手喊了一句,带头扑向台阶。 听到这声狂暴的叫喊,热吻的俩人这才惊觉。 风哥猛然抬头看到带头扑过来的人,脸色顿时变得极度难看,恐惧与愤怒让他的脸抽搐得变了形。 暴徒已经举刀冲到了面前,风哥猛地把靓妹推向暴徒,自己转身向后便跑。带头扑过来的恶汉被靓妹挡了一下,砍向风哥的第一刀砍空,只划裂了风哥的皮衣。但侧面追来的又一把砍刀躲避不开了,风哥只得咬牙挥臂抵挡,砍刀劈在了风哥超豪华的腕表上,“咔嚓”一声腕表碎裂,一道血线出现。 “啊~”风哥低声怒吼一声,挣脱掉抓扯,冲出了包围,不觉一身冷汗流下。 李驿路绝没想到风哥会拿靓妹当人体盾牌,可耻的独自逃命。他用快速到不可思议的身法,鬼魅般的一下出现在靓妹身边。一把抱住了差点摔倒的靓妹,另一只手轻飘飘的抓住一个握砍刀的手,把他顺手摔向了外面。 身体并没有任何停顿,一个旋转,靓妹只感觉自己被抱着凌空回旋,看到身体一侧的一个身影飞了出去,接着又看到另一侧的一道亮光一闪,砍刀划出一道弧线,一个黑影被抛弃跌落在远处。 靓妹双手紧紧抱着一个强有力的手臂,还没有看清楚救她的是何许人,身体依旧在空中飞旋,又一个黑影飞了出去,再一个黑影飞了出去。 旋转猛然停顿,靓妹一个趔趄站在了地上,眩晕过后,才看到四周地上躺着五个身影,都哼哼唧唧的看样子摔得不轻。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面无表情的男子,正与一个手握砍刀的年轻人对视着。而她的情郎,那个身手特别敏捷的风哥,站在了男子的另一边,右手握着左腕,有血滴掉落。 靓妹把目光集中在了手握砍刀的年轻人身上,眼里快要喷出火来了。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和你没关系,不要纠缠我。你有钱有势我不稀罕,我不欠你的,你离我远点,这个畜生。”美女愤怒的喊骂道,快哭了出来。 “你个臭歌星,凭什么拒绝我?老子从来没被拒绝过,拒绝老子就要付出代价。”年轻人狠狠地说着,像个发情的野兽,目光凶狠的盯着风哥。 两句话李驿路就全明白了,这是个没有任何道德感的贵胄公子,欺男霸女的事看样子没少干。李驿路一步就站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冷冷的问道:“拒绝你就要付出代价吗?” “我真心爱她,她凭什么不爱我?”年轻男子狂怒的反问了一句,握砍刀的手更紧了。 “你这是犯罪,不知道吗?”李驿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多此一问。 “什么犯罪?老子有钱,什么事情摆不平?老子就要亲手废了他,敢抢老子的女人。”青年狂暴的怒喊道,再次举起了砍刀,虽然疯狂到有些神志不清,但也不敢对着李驿路,只是冲着风哥暴怒。 第205章 风哥会馆魔眼现 “你爹没有教你怎么和人说话吗?”李驿路冷冷问了一句,一个耳光扇过去,把青年打得一楞。 “你爹没有教你尊重老人吗?”李驿路再一个耳光扇过去,声音依旧冰冷。 “你,你敢打我?我会让人灭你全家,我劈了你。”被左右扇了两记耳光,青年狂暴异常,砍刀不顾一切的对着眼前的李驿路劈了下来,恨不得把李驿路力劈两半。 李驿路面带冷笑,身体一闪就到了青年身后,伸手一抓一带,青年就被远远地扔了出去,就像扔一条死狗一般。 青年被摔得眼冒金花,摇摇晃晃站起来,手里还握着砍刀。李驿路已经气定神闲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伸手又连扇了他六七记耳光。 “这下长记性了吗?知道怎么尊重人了吗?”李驿路冷冷的问。 青年被打的懵懵懂懂的,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暴戾之气已经被李驿路的一顿耳光打没了,现在如白痴一般。 李驿路没再理他,而是退到了靓妹身边。现在已经围上来许多记者,闪光灯不停地闪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记录下来。 郝美歌已经走出了大门,对着李驿路笑了一下,微摆了一下手,迅速从众人身后离开了。 事已至此,李驿路也想脱身离开,不想卷入更深了。 风哥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李驿路的心态变化,他站在李驿路身边低声问道:“我受的伤不重,就是划破了皮,您看,要不要报警?”他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看来对方的根底他清楚。 李驿路意味深长地看了风哥一眼,难怪能在歌坛闯出偌大名头,心机和骨气都高人一等。虽然多年的舞蹈训练,身手很好,但是临危的本能反应,实在让李驿路不能接受。 “放他们走吧,他们有钱也有权,只认钱和权,不懂道理,报警也没用的。”靓妹突然插话,恳求李驿路放过这帮拿砍刀砍人的暴徒。 放不放他们李驿路毫不在意,这些人对他没有任何威胁,更不会有任何帮助。 “随你们便吧,我不在乎。”李驿路淡淡的回了一句,退出了这个圈子。 强权的人只认强权,靠拳头的人只认拳头。这些人是被李驿路打趴下的,站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向李驿路表示臣服,而对放过他们的两位歌星满眼仇恨和蔑视。 靓妹甜甜的对李驿路表达谢意,很真诚的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没有理会尴尬在一旁的风哥,独自驾车走了。 广场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连狗仔队也离开了。 李驿路正要离开,风哥拦住了他。 “李先生,能不能去我的别墅小叙一番,聊表感激之情。”风哥说的很诚恳,他的脸现在有点白,受伤的胳膊在微微的发抖,似乎身体也跟着发抖,但还在坚持着。 “你的伤,很重吗?”李驿路没有回答他的邀请,他对风哥有点感兴趣了。 “伤没事的,回去消毒包扎一下就行了。大恩不言谢,现在想请李先生帮帮我,那些人并不是省油的灯。”风哥实话实说,毫不愧疚,就这份镇定和自控能力,就让李驿路佩服。 李驿路答应了,因为他感知到风哥似乎和袁导一样,很希望自己去他的别墅。 别墅里有什么等着他。 风哥的别墅在城中村里,是栋三层小楼,周围密树环绕,非常的幽雅。 这个村其实已经变成了别墅村,住着清一色的富豪贵胄。 “紫燕,紫燕,快来,出事了。”风哥一进门就大喊大叫,倒是符合他风风火火的性格。 一个相貌平成体态慵懒的中年女子带着些不满的走了出来,皱着眉正想奚落风哥几句,转眼看到了风哥的左腕上还有血,立刻快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关切的问道:“怎么,又和人干架了?这次没伤到骨头吧?” 风哥有点尴尬的傻笑着,很顺从的坐在了角落里的一把椅子上,松开右手让紫燕看他的伤口,嘴里还底气不足的辩解着:“我没惹事,就是追求靓妹的那个公子哥,今天带着几个人砍我们,被这位李朋友打跑了,我被捎带了,嘿嘿,伤得不重,划破点皮罢了,嘿嘿,不重。” 紫燕很仔细看了一下伤口,把破碎了的腕表解下扔到了地上,从旁边的柜里很麻利的取出一大堆清洗伤口的用品。看来这个风哥经常受伤,这些已经成了家里的必备用品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招惹靓妹,她可不好招惹,那公子哥是出了名的无赖,他爹妈官高位重,捅破天都能兜着,能过开就躲开啊。”紫燕絮絮叨叨的说着,手脚麻利的给风哥的伤口消毒上药,一气呵成,与刚出来时的慵懒截然相反。 李驿路在旁边看着听着,一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他已经释放神识把这栋别墅探查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兄弟先坐一会儿,我这里马上就好。这是我的好朋友田姐,现在是她在照顾我和我这个家,呵呵。”风哥带点愧意向李驿路介绍。 李驿路有些在意的对田姐笑笑,很随便的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留心打量一番这个客厅,没有打扰田姐的治疗。 “这位李兄弟可是个传奇,保镖出生,见义勇为,侠肝义胆。公子哥六个人六把砍刀围砍我,就是转身之间就被李兄弟打倒了五个,就剩下公子哥,被李兄弟一顿耳光子狂扇,打的他们诚心拜服。”风哥向田姐吹嘘李驿路,简直是天花乱坠了。 李驿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他的伤,不要紧吧?”李驿路憋得蒙出了一句。 “伤势不要紧,幸亏有那块表挡了,不然手就有可能掉了。风哥就是这么个人,讲义气,够朋友,仗义疏财,不会理家,就是喜欢沾花惹草,老是惹些风流韵事,受伤的老是自己。”田姐回答李驿路的问话,顺便提风哥解释一番。 “你们,是老朋友?”李驿路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这样问话是不是有失礼貌。 “是朋友,很好的朋友。”田姐很爽快地回答,开始给风哥打点滴。“我是个医生,可就想当歌星,二十年前带着梦想来到这里,认识了风哥。现在风哥红遍全国,而我成了管家,需要依附他生存了。”田姐叹息一声,里面有无尽的感慨。 第206章 风哥会馆魔眼现二 “李兄弟,要不你先随便走走,随便挑选一间屋子歇息,凡是开门的都可以,在这里不要见外。这里住着几个朋友,和他们聊天很有意思,都是异想天开的人物。一会儿晚宴准备好了,我们再好好喝几杯。就把这里当成一个自由会所,呵呵,随意好了。”风哥满脸歉意的对李驿路说,想站起来却被田姐摁在了椅子上,只好对李驿路呵呵一笑。 “李兄弟在这里真的可以随意,不要拘束,在这楼里想怎么折腾都行,只要不把楼拆了就行。”田姐也同样对李驿路说,似乎很想让李驿路离开客厅。 “风哥能在黄金之城拼搏下这么大一片家业,实属不易啊,不愧是歌坛顶级存在。”李驿路发自心底的由衷感叹。 “李兄弟你误会了,这栋楼不是我的,是霍公子的,黄金之城首位公子。我和紫燕、霍公子很早之前就是朋友了,这里是他的一个会馆,交由紫燕打理,我无偿居住在这里,我的家不在这里。”风哥微笑的解释,很坦然。 “今天晚上霍公子有晚宴和派对活动,李兄弟可以先熟悉一下场所和这里的人,他们都是搞艺术的疯子,没那么多讲究。霍公子的派对很讲究气派,先有点准备比较好。”紫燕对李驿路略解释了一下,又忙着给风哥的伤口缝针包扎。 李驿路心领神会,离开了客厅。 一楼的房间都锁着,二楼有两个房间锁着,其余的门都敞开着,有两个房间没有人住。三楼的房间不多,都是套间。李驿路一间一间看过去,都是空的。 最里面一个套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拿着画笔在画布上比划着,却一直没有下笔。 李驿路在他身后看了几分钟,画家连头也不回,根本无视李驿路的存在,沉浸在自己的构思里。房间里堆满了未完成的画作,非常凌乱,在墙角处放着一个床垫,上面有一个凌乱的枕头和棉被,也已经被颜料涂污了。 李驿路很仔细的看着每一张画,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画家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但是又很想表达。这就是他的整体印象。 套间的里间略微整齐一些,堆放着一些大体完成的作品。李驿路一个挨着一个看过去,全都是美女,没有一个重复的,看来画家的模特很多。在墙角放着一幅画,被布蒙着,李驿路很好奇的走过去。 “我劝你不要看,否则你会后悔的。”一个不太经心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驿路回头,看到画家正歪着头,无所谓的看着他。 “为什么?”李驿路不解。 “呵,不为什么。这画有魔力,会让人发疯。”画家很随意地回答,似乎和李驿路说话很不值当,毫无意义。 “那我就想要看看,行吗?”李驿路可不是能吓唬的人。 “行啊,无所谓。反正不用我负责,顶多风哥倒霉罢了。”画家很干脆说道,不再理会李驿路,又在他的画布前空比划着。 李驿路不相信一幅画能把人怎么样。他迟疑了一下,伸手慢慢拉下了画布上盖着的布。 一双眼睛,只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看。 李驿路一整眩晕,差点摔倒。他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他不敢细看那双画布上的眼睛。 这双眼睛在李驿路的心底无法抹去。 这双眼睛与马莉莲密室里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这是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李驿路慢慢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开始细细的查看这双眼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画家站起来,好奇的看着李驿路,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只要不发疯毁物,坐多长时间无所谓,连自己的休息都不会影响。 《眼睛》是他的作品,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画出来的,为什么会有魔力,让人发疯。这个人以这种方式看画,是不是自己以后也可以借鉴。 李驿路凝神静气做了一个大周天循环后,不良反应消除了,他可以凝视看画。这幅画变成了一幅很普通的画,从画家的角度来说,没什么可称道的。 李驿路来到画家身边坐下来,他想和画家聊一聊《眼睛》。 “你是第一个被《眼睛》控制又能主动清醒过来的。”画家停止了自己的构思,主动开口。 “看这画的人多吗?”李驿路带点好奇。 “不多,来这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分两种,一种是变成傻子去医院或是在这里瞎闹,一种是根本看不懂,没有任何反应。你是个例外。”画家似乎很愿意谈自己的作品,很健谈。 “这画,是怎么画出来的?”李驿路试探着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不知道。”画家很干脆的回答。 李驿路很惊讶的看着画家,不明白他是不想告诉自己,还是怎么了。 “我真的不知道,这幅画是不是我画的我都不知道。”画家叹息一声,眼睛变得一片迷茫,他也很想有一个明白的人,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回想起来么?”李驿路的一只手掌放到了年轻画家的肩膀上,暖暖的一股热流涌入,年轻画家的眼神变得清亮起来。 “两年前,也就是这个季节,郊区的花开的很好看,我去写生。那是一个山沟,山前有一片桃树,我在溪水边架起了画架。天气真好,花香漂浮,午后已经没有了游人,我的画兴正浓。……” 年轻的画家陷入了他终生都不能忘怀的回忆之中。 突然天暗了,有白雾飘来,天有点变热了。好奇怪啊。几个宫装女子站在了桃花树下,他的画夹前面,在溪水边嬉闹。 画家不以为意,以为是剧组的小演员,跑到这里休息玩闹。他很欣赏这种风景,花如美人,美人如画。这几个女孩很年轻,很漂亮,气质很古典,举止表情完全不是现代人。而且虽然她们嬉笑打闹,却不说话,只有笑声,让人销魂的笑声,如金铃般清脆。 她们视年轻的画家如空气,当着他的面纷纷跳入水中戏水玩耍,然后两两相拥,摆出了一种很奇特的舞蹈姿势,仿佛定格了一般,组成了一种很奇特的舞蹈图形,静止在原地,极具原始的狂野与张力。 第207章 参魔眼欲望派对 年轻的画家看呆了,他没有见过如此美的靓女舞蹈,更没见过众多美女的舞蹈组图,想不通她们为何能够静止不动了…… 所有的一切他尽收眼底,那美得让人心颤的白玉胴体,那骄傲俏丽的面容。年轻的画家不可自持,他控制不了自己,走进了组图中间,走近其中那个最清纯,身材最火辣的美女。她正一个人痴望着盛开的桃花。 这是多么极具画意的美景啊。年轻的画家被深深吸引,他忘了一切,他回到了自己的花架前面,他拿起了画笔。猛然抬头,在半空之中,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让他无法转移自己目光的眼睛。 天旋地转,一切如过眼云烟。 画家清醒过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握着画笔,倒在画架前面。画布上,是那双眼睛。 这些太过匪夷所思的描述,也唯有李驿路能够相信。这与他在韶关见到的很相近,那些人不是在舞蹈,而是在采集天地灵气,为人所用。 画家说的绝非虚言。 可那眼睛,相隔千里的距离,一模一样的眼睛,难道是同一双眼睛吗? 李驿路绝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一模一样的眼睛。 画家只看到了眼睛,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难道这双眼睛会飞,满世界查看? 李驿路再次拍拍画家的肩膀,他绝对相信画家的描述。 画家很感激,眼里带着泪。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相信他话的人。 李驿路站起来把画盖好,正想询问一下这幅画以后的详细情况,晚宴开始了。 李驿路没想到这果然是晚宴,更没想到竟然有近三十个人参加。这些人有歌星、音乐家、演员、画家、模特、作家,还有富豪和美女。这些人全都和艺术有关,和艺术沾边,只有李驿路是个局外人,一个和艺术没有任何关系的保镖。 有这么多搞艺术的人,晚宴想不热闹都不行,再加上富豪带来的美女助兴,想不喝高都不行。李驿路只得客随主便,跟着喝得一塌糊涂。风哥很隆重推出了武林超级巨星李驿路,但也没有改变多少艺术家们对他的冷漠。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霍公子身上,这个在黄金城里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霍公子,身上带着太多不可思议。 没有人知道霍公子是什么背景,是从什么地方来,猜测是境外某巨大家族的公子,有花不完的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霍公子除了寻花问柳搞派对外,没有什么恶名,也没做过什么恶事。 霍公子本人并不起眼,身材相貌都是很普通,连气质也很普通。但他身边总是美女聚集,贵胄不断。 宴会结束,餐桌撤下。灯光暗了,音乐响了,歌舞开始了,现场安静了。 酒足饭饱之后是不能马上做剧烈运动的,跳舞是最好的消遣了。现场马上变成了两种人,男人和女人。一边跳舞,一边寻找自己中意的对象。一切都很有礼貌,很高雅。 李驿路对这些毫不在乎,他很想知道《眼睛》之后的故事,但他没有机会。画家正和美女们聊得火热,开始有了更加亲密的接触。李驿路不想破坏气氛,他只好等着,耐心的等着。 舞会到深夜才结束,部分艺人走了,富豪和他们带来的美女全留下来了。一直没什么表现的霍公子,突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 音乐声突变,变得颓废刺激,一位美女端上了红酒。一个公子哥开始跳舞,李驿路不懂这是什么舞,接着两位美女和他同跳。 音乐变得激昂,让人心跳。两位美女已经缠在了公子哥的身上,舞蹈变成了欲望,展示欲望。又有几个男女上场,开始躯体的扭动,动作与舞蹈越来越远,和最原始的本能越来越近。画家也上场了,和一位女子相拥着。 难道这就是派对吗?李驿路暗问,有了离开的打算。霍公子有意无意的,向李驿路这边看了一眼。他还没有上场,他身边有不止两位美女陪着,他们在相互之间做着些小动作。 李驿路很想知道,让风哥把他带到这里的背后人物是谁。这双突然冒出来的眼睛,应该不是预谋,而是巧合。但这样的巧合,李驿路打死也不愿意相信。 这里的一切都太诡异了,谜底似乎越来越远,而谜团似乎越来越繁杂。 霍公子上场了,其他的男人都退下了。霍公子一个男人站在一群美女中间,这群美女还在继续跳舞,身上已经把能脱的都脱了。 霍公子在美女们中间,任由美女们围着他。 李驿路注意到,霍公子很专注,他在美女们当中,以亲昵的方式,做着与亲昵无关的事情。而李驿路更注意到,这些美女们,眼中有渴望,但是没有灵动,如行尸走肉一般,被神秘的力量控制着失去了自我,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李驿路没有马上离开,他想继续看下去。而霍公子再次注意到了他,脸上的表情有点愕然。 他从李驿路的脸上,没有看到兴奋刺激的极端表情,只看到了平和与探求。 你还能守得住,我就给你再加把火。 霍公子招了一下手,回到自己宽大的沙发上。 围观的人开始骚动叫喊,没有人羞耻,没有人抗拒,只有本能被激发的亢奋。 这就是富贵的生活方式吗?那个背后的主使,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这些画面吗? 李驿路毫无兴趣的离开了。 霍公子,突然站立起来,看着李驿路离去的背影,脸色复杂难看。 第208章 参魔眼欲望派对二 但还是有人和李驿路一样离开了。他们不是动物,比动物高级一些。 李驿路的心里很悲哀。这些普通的人,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连自主意识都不可能存在,只能是工具,被人随便使用,随便丢弃的工具。 这就是现实,凡人无法改变的现实。 李驿路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主使之人想要告诉他的吗? 田姐也喝得有些晕乎,送客回来,看到李驿路一个人独自在客厅徘徊,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找好房间了吗?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明天再聊好了。” “我想在三楼看画,房间就不要准备了。”李驿路实话实说,他在寻找画家。 “噢,看画啊,安全工具在抽屉里,记着用上啊。”田姐用怪异的目光看了看李驿路,嘴角露出的笑容,说不清楚包含着什么,是揶揄讥讽?还是嘲弄同情?田姐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 李驿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走过去拉开抽屉,看到一小包一小包的东西,李驿路拿了一小包,也没细看是什么,就直接上了三楼。 在里间,李驿路再次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做了一个大周天循环,酒精随着汗水派出了体外,李驿路的酒全醒了。 把布拉下来,《眼睛》全部显示在眼前,李驿路开始仔细参悟起来。 已经是后半夜了,别墅安静下来,除了个别房间隐约有快乐的声音,整个别墅仿佛睡着了。 两对男女拥抱着,热吻着,走进了画室。画家和富豪放开女伴,富豪开始把地当中的画作推向里间门口,画家把床垫拉到了地中间,两位美女很仔细的把被子和枕头叠放在床垫中间。 两位美女相对跪坐在床垫上,隔着被子和枕头。画家和富豪脱掉了上衣,盘膝坐在了美女的对面。枕头上已经摆了一些东西。 他们在吸毒。 在里间的李驿路被惊动了。 他转身站起来,被看到的一幕惊呆了。难道这也可以现场竞赛吗?现在打断了是否合适呢?李驿路叹息一声,陷入这种尴尬境地,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总不能从窗户上跳下去吧? 李驿路不是没有这个想法。或许,也就几分钟的事,忍一忍过去就算了,还要和画家了解画《眼睛》的详细情况。李驿路不想等到明天,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很快就要发生了。 他决定再做几次大周天循环,屏蔽一切干扰。 他坐了下来,没有再次释放神识探查,否则一切也许都会改变。因为,画布上的那双眼睛,突然停在了空中,整个空间变得透明了,和李驿路在游戏大楼里遇到的一模一样。 他盘膝而坐,眼睛盯着《眼睛》,真想看透《眼睛》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他不是在坚持,而是无法移动自己的眼睛,他已经被深深吸引不能自拔。 他被深深吸引,但不知道吸引他的是什么,这让他更想看清楚。但他的精神力开始漫散。 他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内心,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都是幻觉。可那声音多么真切,就在他的身边,伸手就可触及。 李驿路盯着那双眼睛,要看透这双眼睛里蕴含的所有奥秘。你无处不在,你在看着,看着这世间,你到底在看什么? 一阵倦意袭来,李驿路神智有些发困,他想休息,他不想再思考了,这些太累人,世人那么多,被看了又怎么样?我们不过是蝼蚁,圈在笼子里的蝼蚁。地球不过是个笼子,我们只是被圈养着。就像你无聊了蹲下来看蚂蚁搬家,那双眼睛无聊了,就来看看这些蝼蚁们在做些什么。 我们只是被圈养着。 我们只是被圈养着。 这个念头突然就出现在李驿路的脑海里,如黄钟大吕般轰鸣,李驿路昏昏然想着睡去。 “哎李大哥,你怎么躲在这里清静啊,下面多热闹啊,我们一块去娱乐娱乐好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甜甜的在李驿路的耳边说着,香兰之气,伴着青春灵动的活力,轻轻摇着李驿路的臂膀。一个绝美的女孩,就蹲在李驿路的身边,美丽的眼睛,很调皮的眨啊眨的,闪着热情的火焰,想要把李驿路摇醒。 李驿路激灵一下,醒了。他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女孩,很亲热的依在他的臂膀,微笑着看着他。 “怎么会是你啊,不太可能吧?”李驿路有些疑惑,这个女孩他在电视上见过,做清凉饮料广告的,气质颜值都在顶级,怎么会在他的身边? “李大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美少女娇笑带怒,推了李驿路一下,长发飘飘,露出了白皙的脖子,挺直秀巧,让李驿路“砰”一下心动。 第209章 清纯少女真诱惑 此时李驿路的容貌正在改变,眼睛变得狭长斜向上吊起,彰显出极致的阴险和俊丽,眉宇间又透露出男人一贯的刚愎霸道之气,看上去像极了桀骜不群、风流豪放的枭雄大盗,只有在眉宇之间的那点文人的英气又凸显出李驿路的强傲之风。深邃的眼神带着岁月的沧桑看着美少女,没有野兽的饥渴,只有淡淡的悲哀。那是他的本性,还没有迷失,还在顽强的存留。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那是双什么样的眼睛吗?那眼睛里的无情和冰冷,不是人类的感情,但却是人的眼睛。” 李驿路的眼眸里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丝的哀伤! “哎呀,说什么眼睛嘛,看着那么的可怕。”美少女扬起自己的粉拳便向李驿路的胸膛如雨点般打了过去,噘着嘴娇滴滴的生气。 美少女娇滴滴说着,显得委屈至极,眼泪如散落一地的珍珠般啪嗒啪嗒的掉落。 李驿路眼中最后的一丝丝哀伤,突然变成了迷茫,变成了燃烧的疯狂。 这一刻,是李驿路兽性的疯狂。 “尔时阿难,因乞食次,经历淫室,遭大幻术。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咒,摄入淫席。淫躬抚摩,将毁戒体。如来知彼,淫术所加,斋毕旋归。王及大臣、长者、居士,俱来随佛,愿闻法要。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生,千叶宝莲,有佛化身,结跏趺坐,宣说神咒。敕文殊师利,将咒往护。恶咒消灭。提奖阿难…” 佛颂之声忽然如巨雷轰鸣,在李驿路的脑海响起,李驿路混乱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李驿路停止了自己所有的疯狂,松开了手。美少女呆呆的站立,美眸看着李驿路,仿佛不认识他,蝶翼般的睫毛在风中颤抖。 整理衣服,盘膝坐下,李驿路开始跟着脑海里的声音,颂读《楞严经》。美少女也跟着盘膝坐在李驿路的对面,认真听着李驿路的颂读,似懂不懂。 霍公子身边的两位美女,已经瘫软无力,浑身虚汗,身体仿佛被掏空了,连直起身体的力量都失去了,面无血色的跪趴在地上。 霍公子冷漠的看了一眼,站起身离开了她们。她们在霍公子的眼里,只不过是粮食为自己服务的工具。霍公子走进了场地中,在每一对疯狂舞者的身边停留一下,几乎把脸都贴了上去。深深地吸一口气,如电影里的吸血妖怪,而这对疯狂舞者在顷刻之间瘫软倒伏,如死人一般睡去。 霍公子一一这般之后,才心满意足,眼睛看着虚空的某一处,慢慢走了过去。走进了墙壁,走进了黑暗的虚空,消失在虚无之中。 灰蒙蒙的迷蒙罩住了这里,这个空间仿佛不存在。只有时间还在继续,把灰蒙蒙的迷蒙褪去。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贵胄和美女们在调情,在交谈,有人在接吻拥抱,有人在做着不避人的小动作。只是少了霍公子,霍公子消失了,没有人提起他,似乎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风哥出现了,后面跟着紫燕。派对已经成功,每一位想要的男子都有了自己的女伴,留在这里毫无意义。紫燕很客气的送走了每一位离开的客人,这是她的职责。 风哥左右开怀,环抱着两位绝色美女,在和她们尽情的调笑,毫不顾忌的上下其手。两位美女竭力迎合着,但却是那么的无力和迟钝,苍白的脸色,几乎是靠着风哥才能站稳。 风哥拥着她们,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关上。 紫燕站在客厅,皱着眉头,脸色铁青,却默默地走到了刚才派对的场所,慢慢的收拾起凌乱的大厅。 有一身衣服,散落在沙发四周,紫燕很仔细的拾起来,叠好放在了扶手上。每一次都有人丢下衣服,难道不穿衣服很体面很舒服? 紫燕并不往深处想,更不想追查别人的隐私。结群狂欢,这在贵胄公子这里寻常可见,不值得大惊小怪。有钱人可以随便任性,有颜值的人可以借此挣钱,两情相悦,有什么可说的。 再说,这是霍公子的地盘,霍公子没有处理不了的事情。 紫燕把大厅收拾利落,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这里是不能用保姆的,这些事情不能张扬。 紫燕寂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突然很想有一个男人,哪怕被他欺负,只要有一个人,能在这暗夜里,躺在她的身边,她宁愿付出一切,可惜,她只能一个人度过漫漫长夜。 静静的大厅里,黑暗之中,墙壁突然虚幻,一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他面色灰白,身体虚弱,精血被抽空,连眼睛都黯淡无光。 霍公子像狗一样爬到了自己的外衣旁,歇息了一会儿才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再次歇息一会儿,才像个贵胄公子般的走了,走的器宇轩昂。 李驿路停止了诵经,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澈,但是深深的悲哀印在了心底,在脸上刻画出了无法抹去的沟痕。美少女如一个端庄的少女,正襟危坐,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李驿路,就像即将走向祭坛的圣女,面对着祭拜的英雄。 看到这样的美少女,李驿路终于放松了自己,一丝歉意涌上了心头,声音略显不安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一时没能把持住,对……对不起!” 第210章 清纯少女真诱惑二 看着李驿路因为抱歉而涨红的脸,美少女突然好像心胸豁然开朗了起来,她抱住了李驿路的胳膊,就像抱着父亲有力的臂膀。“哼,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是派对狂欢的夜晚,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美少女撒娇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动听。 “我……给你个说法?我可是制止了我们俩犯错误,避免了一场巨大的荒唐。”李驿路很认真的说,一脸的严肃。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可是兴之所至,曲意逢迎啊,怎么会是荒唐和错误?”美少女单纯的眼神,善良的口吻,从来没这么认真。 李驿路听之愕然无语。难道自己和她,真是两个世界的人吗?自己视之人生最大的事情,在美少女眼里不过就是饿了吃饭困了睡觉一般简单。 可不能这样干坐着,时间长了美少女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更让李驿路难以接受的事情来。 “姑娘,能说说你吗?为什么会这么开放?”李驿路想转移注意力,他不想使用粗暴的方式拍晕了女孩,虽然那样很简单。 “我说了,我们就可以…?”美少女的话没有直接说出口,但那神情却是很郑重的渴望。 “说吧,也许对我们都有好处。”李驿路不置可否,鼓励女孩讲出来,他真的很想听,也许可以借此了解儿子的想法。 “我今年都已经26岁了,现在跟着风哥,做平面和影视广告,至今还是单身。因为我会莫名其妙的放电,所有和我身体接触的男人都会被电击昏迷,从来没有例外过。说实话,我没有这个勇气和信心,不敢接触身边的那些男人,总感觉他们都会被我电击瘫倒。我遇见过一个道士,他主动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命相奇特,只能和年长的男人结合。所以我把这个秘密留给了你。” 美少女的眼睛朦胧了,一丝淡淡的哀伤浮现眉目之间。 “于是你遇到了我,就想笃定你的终生?”李驿路目光平静,神色平静,话语更平静。 美少女大胆地看着他,没有回避,轻咬着红嘟嘟的双唇,坚定地点点头。 李驿路眉头轻皱的问道:“这里不适合交谈了,我们可以离开吗?” 美少女会意的笑了,她似乎对外面的动静并不很在意,这种刺激对她没有什么影响。李驿路注意到了,并没有点破。连他这种老头都有些忍受不住,一个青春美少女觉无动于衷,不觉得很奇怪吗? 李驿路只想到了美少女的表现很奇怪,没有想到自己的内心变化了,他丝毫没有察觉。 李驿路带着美少女走了出来,从两对男女身边走过。似乎是从他们的身体上走过去的,但是却相互没有任何接触,就像那两对男女是光影幻觉。或许,李驿路和美少女才是光影幻觉? 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存在? 蒙着《眼睛》的布似乎被屋里的风吹动了一下,那双在半空中隐匿的眼睛,如实体一样的飘回到了画布上面,和画布上的眼睛完全重合,还原成了真正的画作。空间似乎极细微的波动了一下,用神识查看的话,会发现刚才的透明现在又恢复了灰蒙蒙的虚空。 李驿路没有动用神识,一次也没有。他似乎忘了他留在这里的目的,他只想着要克服欲念。 他们来到了空荡荡的大厅,相对而坐。楼里静悄悄的,三楼的声音传不到这里。或许三楼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李驿路感觉到的一切都是虚幻,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这么晚了喝酒显然很不合适,美少女找到了一瓶饮料。两个杯子,每个杯子倒半杯。两个没有睡意的人,相对坐着,带着甜甜的微笑,恋人一样,亲密地交谈起来。 大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美女出浴图》,是年轻画家的手笔。画作本身没有奇特之处,美女本人也并不很漂亮,与李驿路对面的美少女相比差了很多,只有眼睛很传神,正非常有神的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地微笑。 李驿路没有注意这幅画,更不会注意这双眼睛。这双会动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一个令李驿路打心底害怕的人。这个人正在画里面笑。 半杯饮料喝下去,李驿路就感觉到醉了。饮料不是酒,并不醉人,醉人的是对面的美少女。 美少女似乎也醉了,醉的痴呆般看着李驿路傻笑。 李驿路看呆了。钱慧华,佟亚丽,郝美歌,一个个绝艳面容一一闪过,都无法和眼前这个美少女相比。她们都很美,美得成熟,美得火辣,美得阴柔。但都不似眼前这个清纯可人。 美少女看着眼前的李驿路,眼神惊喜而略带生气,不由得嘟着粉嫩的红唇撒娇道:“李大哥,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这样看是不是有失礼貌啊?你真坏!” 李驿路站起来,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美少女,向她走了过来。回头看了一下喝饮料的杯子,眼神带着些许疑惑。但转过头来,目光不再游移,被紧紧锁定在了美少女的笑脸上。 “也许,我是你命里注定的男人,唯一一个不怕你电击的男人,我想要知道答案。”李驿路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完,似乎耗费了巨大的精力。 “不…不嘛!你刚刚还说这是一个荒唐的错误。你——啊…”美少女娇声尖叫着,一个回旋就扑到了李驿路的怀里。 “李大哥你要干什么,快把我放开啊,不然我…我…,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啊?我就要生气啦!”美少女装模作样的拒绝着,却硬把李驿路的手臂扳在了自己的腰间。 李驿路再次迷失了自己,找不到离开美少女的理由,心魔再难抗拒,他把美少女拥入了怀中。 第211章 破瓶颈情困驿路 或许迷失了,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只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注定会有不平常的事要发生了…… 马莉莲就在这灰蒙蒙的虚空中端坐着,脸上隐约有些痛苦。 她到了冲破瓶颈的最关键时刻。 冲过去,她的伤势会痊愈,功力会恢复,她会稳稳地巩固现在的功力,再也不会出现倒退,再也不会在这个层次上走火入魔。 冲不过去,可不是简单的功力倒退,而是全部灵力反噬,最悲惨的结果就是炸体而亡,魂飞魄散,连六道轮回也不能进入。最好的结果,也是功力尽废,成为废人。 成为废人,她宁愿去死。 为了冲破瓶颈,她在人世间奔走了许多岁月,人世间的战乱天灾,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对她来说就是过眼云烟。 她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光是奴仆,就废了三代。她终于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在她的异空间里安心静修,等到时机成熟,伺机冲关。 也许是在人世间游走的时间太长了,她有些奈不住寂寞,心生了寻找异空间探险的打算,万一有所收获,可是胜过静修无数岁月。再说,冲击瓶颈的时机什么时候到来,可是谁也说不清楚的事。 冲关成功后会是什么,她更是不知道。 她知道有一处小空间,诡异莫测,危险重重。越是危险的地方,存在宝物的可能性越大,她做了万全的准备,动身探险。 用了一代奴仆的时间,她带伤而归,只能静静地在她的异空间里静养,没有任何人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又收留了一代奴仆,而且是最具能力的奴仆,她把失去的慢慢从这些奴仆身上找了回来。 只是伤情一直没有完全好转,伤痛不时折磨她。但是她渐渐地感到了冲破瓶颈的时机快要到了。 她把自己的奴仆都召集回来,她要静心冲破瓶颈,再上一个台阶,修为大增。 可是,她最得力的一个奴仆给她带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改变了她的计划。 这个人就是李根生,这个消息就是李驿路。 她第一次接触了李驿路,知道了李驿路身带着奇特的功法而不自知,身具有奇特的灵力而不会使用,是个不是凡人的凡人。而对她最为诱惑的是李驿路身带的功法,有可能治愈她的旧伤。 她动心了,真的动心了。 她不能对李根生下手,因为李根生的主人可以轻易灭掉她。 如果冲破瓶颈再上一个层次,她就有了和李根生的主人面对面的能力,对战不可能,至少逃跑有了可能。现在,她绝对不敢和李根生的主人照面,,那是自取灭亡。 可结果完全破坏了她所有的计划,她最得力的六个奴仆成了李驿路的食物,被李驿路夺去了全部功力。本来这些功力是准备给她冲击瓶颈用的。然后她被李根生算计,又被李驿路夺去了灵力神识,使得她旧伤复发,差点走火入魔。 最为可气的是,李驿路还夺走了她的初吻。 因为这个初吻,她下不了手杀死李驿路。 因为她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子。 好在通过交换,她得到了李驿路六部功法其中之一的《莲根法诀》。这也证实了李驿路的六步功法就是她苦苦寻求的功法。莲根法诀果然对马莉莲的伤情治愈有很好的帮助,马莉莲借此功法,心魔几乎消除,旧疾几乎痊愈,而且一步步走近了冲破瓶颈的关键时刻。 可是,这也是她最无奈的时候,她的灵力相差太多了。她已经不顾一切的掠取了六个仆从的功力,但还是相差很多。她已经不能再等了,瓶颈冲破就在眼前,机会失去不知何时才能再来。于是她夺取了霍公子的全部功力,勉强可以对瓶颈发起冲击了。 于是她来到了她的修炼地,一个非常稳定而隐秘的奇异空间,也就别墅般大小,其实就是一处别墅。她在那次探险中唯一的收获,就是得到了异空间的进入方法。于是她能比较容易地发现一些不太大,空间壁垒的排斥力量比较弱,相对比较稳定的异空间。这个别墅就是最隐秘的一个,里面的灵力要比外界高出几十倍。最重要的是,这是个很独立的空间,非常完整,进出的通道她可以随意开启,并且把凡人带进去而毫无困难。而且还没有其他人发现这处异空间的存在。 她必须把李驿路困在这里,李驿路是她救命的良药。 她必须让李驿路心魔发作陷入疯狂,她才能够在冲击瓶颈的时候,有能力把控李驿路,得到他其他的法诀,甚至夺取他的灵力神识为己用。 于是她布置下了偌大的色和诱圈套,把李驿路深深套住。还需要再加一把劲,李驿路破了色戒,才能失去佛法的保护,才能心魔反噬,丧心病狂而失去神智,由她摆布。 她已经准备好了,自命不凡的大博士们和自诩相貌的大美女们,不过开心而已,又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再说,要了他们的命又如何,区区几个凡人而已,蝼蚁一般。 在一座城市里就是这样,有的人总是很无忧无虑的生活,只要得到一点点就会很满足。 但是有的人就算得到了全世界,他的内心总会有一处是孤寂的,就像地狱一样的黑暗,就算里面装满了光明,也会有人不惜一切的把他毁灭掉,任由黑暗的爪牙无边无际的滋长。 只是看着貌似没有一点交集的平行线,却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错误,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最终却交集到了某一点,就像紫藤花一样绕在了一起。 李驿路全然不知这些,他拥着美少女离开了风哥的别墅,他只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可以修炼,也可以快乐。 金城的夜总是那么迷人,大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五光十色的深夜,灯红酒绿把这个大都市的夜衬托的更加奢靡了。李驿路和美少女如风一般行走,转眼之间就来到了一座景色极其优雅的山下。 第212章 破瓶颈情困驿路二 这是座看上去富丽堂皇的别墅,极尽奢华,复古的建筑风格,古典和开朗两相宜,屋脊吊檐,琉璃瓦在星光下幽光闪动。 走进这座别墅,茂密葱茏的竹子沿着小路错落有致的站成两排,气派的大门和高调的前厅,让人看上去有些肃然起敬的压抑感,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荣华富贵。 微风乍起,围绕在四周的花草树木,随风飘落一地,曲径通幽的小路上,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 夜风吹过,几缕青丝如柳絮般在空中扬起,风儿拂过面颊像是在亲吻女孩般,温柔地爱抚着,细细看去,美少女清秀的身影在风中恰似翩翩起舞。她如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如瀑,墨染似的乌黑发梢自然卷起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但从侧影看去宛若出尘到凡间的精灵一般。 美少女小情人一般挽着李驿路的胳膊,极其自然而熟悉的走进了别墅。别墅里装饰奢华无比,泛着紫蓝色灯光的大吊灯下无一不彰显出室内的奢侈,美轮美奂的镂空雕花旋转楼梯,周围墙壁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图腾,紫色灯光下的家居摆设,在灯光的微醺下,显得有些凄冷。美少女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李驿路的怀里,那里更温暖些。 李驿路这才想起了美少女的缠绵和经历,年轻画家的《眼睛》,风哥的别墅,以及风哥想让他进入别墅背后得动机,那个神秘的人物。 这个神秘的人物,费这么多周章把自己引来,目的是什么?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轻易把自己抓来,耗费这么大精力引诱自己,目的绝不简单,难道只是为了看自己和美少女的爱情结果吗? 难道自己只是关在笼子里的猴子,被无聊的人观看欣赏? 不论什么原因,背后这个人很强大,这件事情很重要。李驿路突然觉得自己这次玩大了,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玩进去。 必须马上离开。 心念刚动,空间突然变化,李驿路感觉自己被逼压在一个很小的透明空间里,无法离开了。这种感觉和韶关的那次异空间感觉很相似,只是空间比那次的大,足够两个人的活动。 “足够两个人的活动。”李驿路心中念头一闪,仿佛明白了。 然而也就是恍然一闪,四面的声音画面毫无阻拦的冲进了李驿路的脑海,他无法屏蔽,无法隔绝,只能被动的完全接受。 他无法离开,他失去了抗拒的能力,连《楞严经》都无法诵读。 他的心乱了。 “这个阵法好熟悉,好有马莉莲的味道。”这是他神智尚且清明时的最后一个想法。 他不可避免的被周围的环境所同化,他开始放纵自己的欲望,他的眼里热火升腾,他正在被欲望所控制,心魔开始发作。 “哈哈哈,小宝贝你简直是太可爱了,真是让我忍不住想把你揉到我的怀里狠狠地宠溺一番啊!”李驿路说着,双手捧着美少女的小脸颊。 “李大哥,快点吧,和他们一样,我太渴望做你的女人了。”一声犹如黄莺般的清脆悦耳声音缓缓地从美少女的口中逸出,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似的,不禁让人好想抱在怀里宠溺一番。 “呵呵呵,我的小宝贝,我们这就开始好吗?来,让我抱抱你。”李驿路把美少女紧紧固定在自己的身前,不能靠近,也不能离开。 第213章 增修为修炼天才 而李驿路则是什么都不做,仿佛丧失了本能。 李驿路不但丧失了本能,也散失了自我。他现在是物我两忘,身心俱废。一念混沌迷蒙了神智,一声佛号护住了本源,一点灵光藏在了识海,一具肉躯放在了世间。 累了,一切都应该静了,果实成熟了,等到时机采摘。 马莉莲在别墅的一株灵树下盘膝而坐,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一切,脸上的笑意渐浓。轻轻挥手,大厅里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保持着原样倒伏在地,什么都不知道。李驿路也跌坐在地上,美少女趴伏在他的怀里,就像抱着一个满月的婴儿。 马莉莲很满意,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她感觉到了瓶颈似乎在松动,是到了冲击的时刻了。 这不是一种渐进式的变化过程,而必须是一蹴而就的瞬间改变。过程是渐近式的,所有狭窄的地方都必须冲击撑开,一次次冲击把一处处瓶颈撑破畅通,直到把最后一处全都撑开撑破,让积存的灵力如洪流一般畅通流转,把所有撑破的地方修补稳定住,才算大功告成。只要有一处没有稳定住,就会造成境界不稳,勉强上去也很有可能掉下来。只要有一处没有修补好,所有的冲击都会化为乌有,撑开冲破的地方都会回归原样。一切还得从头再来。 冲破瓶颈,一次成功的并不多,越往后修炼难度越大,冲破瓶颈的几率也就越低,遭受的痛苦也就越多。为了一次冲击,闭关一年半载的也有很多。马莉莲这是第二次冲击,准备的有些急,毕竟瓶颈松动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放过了绝对可惜。 心绪都已经平稳,精神力都已经凝聚,灵力也已经聚集,一切都准备好了,似乎都很顺利。马莉莲还是暗自叹息了一声,灵力略显不足,旧疾没有痊愈,这些都是冲击瓶颈的隐患,而造成这些隐患的根源就在不远处,雕塑一般的呆坐着,是自己防备万一的救济灵药。 再一次凝神静气,详细检查了一遍,调整心绪,放稳心态,开始进入冥思状态,把一切都放松下来,把全身灵力都集中起来,开始向自己全身的经脉狭窄之处发起冲击。 一切都很顺利,那些瓶颈真的都松动了,冲破并没有耗费很多灵力,一处处狭窄之处被洪流般的灵力凌厉的冲击撑开胀破,那种剧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但马莉莲自有办法减轻这种剧痛造成的压力。但随着经脉的狭窄之处被灵力的洪流凌厉地冲击破裂,剧痛开始增多,遍布全身,马莉莲开始咬牙坚持,脸色由红转白,汗水如雨滴落。 虽然瓶颈松动了,但是需要冲击之处比预计的要多了一些,而灵力的洪流威势开始减弱。能不能坚持到把最后一道关口冲破,马莉莲心中着实没底。浑身的剧痛越来越烈,马莉莲强力忍受,连身体都开始颤抖了。 马莉莲一边引导灵力洪流,一边反复算计,还是感觉灵力不足。没有办法,必须使用那得之不易的灵药了。 马莉莲从腰间一摸,摸出一个精致的药盒,很小心的打开,里面有两个白玉瓶。拿起一个,揭开瓶口,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丸药,有血腥的味道和暗红的微光闪动。马莉莲葱玉般的手指捏起药丸,放在眼前看了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放入樱桃小口之中,吞了下去。 没有时间再想其他的,马上开始收拢药力,转化成巨大的灵力,慢慢融入自己的灵力洪流之中。药力的强大,比她预计的要好上一些。 这是她在防空洞异空间里收集到的李驿路的精血制成的灵药,里面添加了一些很稀有的灵草,非常珍贵,她也只有两粒。这也是马莉莲敢于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敢于冲击瓶颈的原因之一。 马莉莲的脸色很快就由惨白变得涨红,然后渐渐恢复正常,连全身的剧痛都变得可以忍受了一些。 有了这股巨大的力量,瓶颈冲击顺理成章的顺序打通,灵力消耗虽然巨大但还是可以接受。就在最后一处经脉被灵力洪流冲击破裂,全身经脉扩张贯通,灵力在经脉中畅通无阻。她突然发觉,自己的识海一下变得宽阔了一倍有余,灵力空间也变得更加宽阔,对身体和周围的感知能力增加了何止一倍。以前许多迷惑不清的问题,现在似乎引刃而解,许多新的东西被发现,需解读。 成功了吗?马莉莲有点怀疑,似乎太顺利了。 接下来就是引导灵力洪流,沿经脉循环,一次次修复破损的经脉,使其达到稳定的状态。这个过程相对来说稳定而漫长,只要灵力足够,一般不会出现大的意外。而且随着境界的提升,各项功力都变得深厚,随之而来的是各项功法的技巧学习,也是需要下一翻苦功的。这一项所需的时间更长。 时间过去很快,马莉莲的眉头开始紧皱。她的灵力消耗太快了,估计等不到把所有的破损都修复好,灵力就会消耗一空。一旦发生此种情况,一切努力都会消散,功力不但没升反而会下降。但灵药是不能再吃了,必须隔一段时间才可以。 马莉莲把目光投向了大厅里的四对男女,他们都是她准备的食物。之前她已经夺取了一些人的成熟修为,当然不是直接夺取,而是通过霍公子。这是经过霍公子净化过的修为,比较纯净,没有太多的魔念反噬。现在她准备直接夺取这些催熟了的“食物”(也即修为)。 夺取这些人的修为很简单,马莉莲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别墅空间,成为了她的领域。在她的领域里她做主。 马莉莲分心三用,一部分精神力引导灵力洪流修补经脉,一部分运转收灵入体功法,尽力收取灵树的灵力,尽量维持修补所需。最后的一部分,用来直接夺取修为。 第214章 增修为修炼天才二 能分心三用,不能不说马莉莲是个修炼天才,但也要冒绝大的风险。 这些凡人体内孕育培养的修为时间长,驳杂不精纯,需要净化过滤掉大量的杂质。因为凡人总是有无数的欲念需求,会残存在这些孕育的修为之中。马莉莲靠自己的精神力,过滤掉了很多的杂念,之后再把这些修为转化成灵力运转。灵力得到了补充,经脉修补可以继续,一切都按着马莉莲的计划安排进行着,很快就到了最后关头 马莉莲再一次无奈的发现,自己的灵力消耗太大了,这点补充很明显不够,而且更无奈的是,她必须要消耗本已经不够用的灵力来净化那些刚夺取的驳杂修为,加速了灵力的消耗,有点得不偿失。她再次把目光对准了李驿路,这个她早已准备好的救命良药。 对李驿路她已经吃过两次大亏,绝对得加倍小心。绝不能再分心三用了,她把所有的功法全都停了下来,全力应对已经被心魔控制的李驿路。 李驿路此时,应该就是一具傀儡。 马莉莲不敢直接去夺取李驿路的修为,她惧怕李驿路本能的反击。在自己全盛时期对他的胜算都不超过八成,现在连一CD没有了,极有可能反被夺取,这方面的教训极为深刻。她只想取巧获得李驿路的功法,一旦获得,前面所有的难题便会迎刃而解。通过修炼莲根法诀马莉莲发现,这种功法不但可以化解心魔,净化修为,纯净灵力,而且能够把心魔之中含有的修为转化成灵力释放,成为自己本身的修为。她因此得到了巨大的好处。这么多年来的修炼,她积存的这些可是足够多。 用神念之力进入李驿路的识海,找到李驿路的蓝色空间和八粒相互旋转的亮点。这些马莉莲轻车熟路,很轻松就做到了。 李驿路的识海里一片混沌,本源消失了,灵光不见了,神智模糊了,只有欲望邪念,但已经被阵法压制,不再发作。 马莉莲很小心的详细查看一边之后,果敢的决定,从蓝色空间中巧取一个功法出来。果然很顺利取出了一粒亮点,把自己的灵力很小心很小心的缓缓注入,亮点变大,变成了一页银色书页。银页被一层淡淡的白色微光罩着,看不清楚。马莉莲不知道这是佛力的护罩,她只感觉这层护罩很温和,没有攻击性,甚至有点慈悲悯然,仿佛慈爱的母亲看着顽皮的孩子。 马莉莲加大了灵力的注入,银页变得更亮了,自己显现出来,但是很模糊,佛力的闪光影响了视觉。马莉莲正想再加大一点灵力,自己可以清晰读懂银页上面的功法,现在她只看到了《嗅根法诀》四个大字。她突然感觉有一股巨大的霸道的力量正在苏醒,她曾在这种力量面前吃过大亏。她马上想到了撤离,她临时做了一个决定,把银页带走。 马莉莲用最强的神念之力包裹住银页,就要迅速原路返回。可就在她拉动银页的一刹那,那股巨大的力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包裹住了银页,同时反击向马莉莲的神念之力。两种力道的碰撞引起了巨大的波动,马莉莲不敢硬抗这种巨力的冲击,也许是一瞬间的本能反应,她把这股巨大的力量引导向四象困灵阵,而不是导向李驿路的识海。这里面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这是佛力改变了马莉莲,也挽救了李驿路。 巨力冲入了四象困灵阵,击向了李驿路的欲望和邪念,这是李驿路的心魔。李驿路的心魔很强大,但在这股巨力的冲击和四象困灵阵法的合力之下,瞬间溃灭,而这股巨力也消耗无几,顺便把四象困灵阵法冲溃了,彻底消散。 心魔被除,神智回归本源,灵光闪现,李驿路苏醒了。 而马莉莲脸色灰白,虚汗如雨,已经无力对抗,她知道过不了多久,没能修复完毕的破损经脉就会恢复原样,自己的瓶颈依旧,自己的境界会掉落,自己的一切努力都会成空。但现在她已无力改变。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现在变成了你为刀俎,我为鱼肉。 马莉莲无话可说,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她恨自己,为何在那一瞬间不去毁了李驿路,而是救了李驿路? 可一切都已无法改变。 困住李驿路的奇异空间壁垒消失,李驿路面色平静的看着灵树下面的马莉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马莉莲杏目微闭,柳眉微皱,咬牙心横,来到李驿路面前坐下,对周围的那四对雪白躯体直接无视。 李驿路依旧抱着美少女,想抱着婴儿一般,美少女还没有苏醒过来。 “说吧,你想怎么样?”马莉莲问的很干脆。 “能告诉我,发生么什么事情?为什么?”李驿路问的古井无波,心平气和。 马莉莲似乎没有听明白,停顿了一下,美眸看着李驿路,不相信这个几乎白痴的问题,值不值得自己回答。 她看到了李驿路肯定的询问的目光,确定李驿路不是戏弄自己。 “我在冲击瓶颈,想再上一个境界,可惜冲关失败了,也许境界会掉落。我所有的努力,全都会消失,你不会明白的,几十年的积累啊。”马莉莲静静地回答,更像在对自己说。她非常遗憾,下一次在什么时候,天知道啊。 她已经站在了上面,只需稳固,只需稳固啊。 她已经感觉到境界在消失。 “于是,你需要一个功法来挽救,是吗?”李驿路带着微笑问道。 马莉莲怎么看都感觉李驿路的笑是贱贱的嘲笑,没有丝毫的真诚,明知故问,这是典型的戏弄。马莉莲恨不得上去抽李驿路几个耳光子,但是她忍住了,否则她就不是马莉莲,也不会走到现在。 “你说的没错。”马莉莲咬牙承认,心里恨得牙根痒痒。 “我可以把这个功法给你。”李驿路笑着说,笑得很开心,满脸灿烂。他真的很开心,就在他苏醒的瞬间,毫不吝啬的夺走了她的修为,也就是马莉莲的“食物”。那是一种闪电术,一种功法的具体应用,完全可以用在实战上面。 李驿路现在已经掌握了它。 第215章 截杀荒野难隐忍 “你说什么?把功法给我?你敢再说一遍吗?”马莉莲更加气愤,戏弄人也不是这么干的,她直接变脸了。即使境界掉落,我马莉莲也不会惧怕你这个连境界也没有的新手。 “既然对你很重要,我留着干什么?”李驿路继续微笑着,很和善。 马莉莲沉默着,也许这是真的。 “当然,我是有条件的。”李驿路笑着补充了一句,这个笑有点贱贱的了。 “你说,看我能否做到。”马莉莲回答很干脆,她决定赌一把,即使李驿路在功法里做了手脚,自己也能够发现。或许会挽救自己。 “我想知道有关修炼的事情,比如境界什么的,把你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李驿路收敛了笑容,很认真的说,但怎么看都有点调笑的味道。 “就这么简单吗?”马莉莲不敢相信,这确实太简单了,常识性的东西啊。 “当然,你想多说更好,有多少接收多少。”李驿路这次是在开玩笑了。 马莉莲没有开玩笑,她从李驿路的眼神中看出李驿路真的很看重这些。 “好吧,我们马上做交换。”马莉莲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交换很顺利,马莉莲得到功法后马上离开了,回到灵树下盘膝而坐,对李驿路挥了一下手,立刻开始修习《嗅根法诀》,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感觉空间突然变的模糊,波动一下,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熟悉的环境。李驿路适应了一下,没有任何不适,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副熟悉的画作《眼睛》。画布上那双深邃的,毫无表情和人性的眼睛,同时也在看着他。 李驿路的怀中还抱着美少女,正甜甜的睡着,就像一个在父亲怀里熟睡的婴儿。但李驿路不得不狠心把她叫醒,因为现在已经是白天,他们在风哥的别墅里。 画室里并没有其他的人,虽然尴尬,闭上眼睛忍一下也就过去了。 再次面对的时候,美少女的眼睛纯净无暇,美丽的面孔与天使无异,她迷人的微笑着看李驿路,大胆而炽烈,只是很有分寸的保持着少女般的矜持。 两人谁也没提曾经发生过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是过眼云烟。那些发生的事情也许就是幻觉,也许根本没有记忆。但刚才发生的事情却无法回避,毕竟那样,不能用暧昧来推脱。 “你的身体好了,再不会有那种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你可以大胆的恋爱,追一个白马王子到手。”李驿路心里隐隐有些不舍,毕竟天使在怀里的感觉,不是任何男人都可以感知的。 “真的吗?”美少女表情很天真的问一句,眼里带着泪光。她什么也没有忘记,她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一切。 “真的,我敢用生命保证,你再也不会电人了。”李驿路心里暗自感叹,这女子才是拿得起放得下,不让须眉的大丈夫。他真心向她保证,他很敬佩她。 “谢谢你李大哥,既然如此,你就做我的第一人男朋友吧,我把我的第一次奉献给你。”美少女大胆中带着羞涩,直接表白。 李驿路直接无语。现代的女孩子,果真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吗? 从套间出来,年轻画家还在床垫上熟睡,李驿路和美少女没有惊动他。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快到晚饭的时候了。 一楼的客厅里,风哥和霍公子、紫燕正在谈笑,那场乌七八糟的派对,对他们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李驿路一脸严肃的站在了风哥面前。 “这就是你所说的派对吗?这就是你所说的感激之情?你所谓的报答吗?你应该给我个说法。”李驿路义正辞严,绝不留情面,不惜翻脸。 风哥尴尬万分的看着李驿路,有霍公子在,没有他说话的份儿。紫燕一脸置身事外的神情,却与美少女相视而会心的一笑。那里面有什么秘密,只有他们才知道。 霍公子站在了李驿路对面,表情非常谦恭,就像面对着自己的主子。微笑着掏出两张金卡和一张会员卡,双手恭敬地送到了李驿路的面前。“这点钱聊表心意,您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会所的董事,可以到动我们会所所有的力量,不必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您看这样,您满意否?” 李驿路接过了三张卡随意放入衣袋,拉着美少女就走,连话都不想多说。霍公子没有任何表情,静静看着李驿路离去,然后长叹一声,仿佛避过了一场灭顶之灾,跌坐在沙发上,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让风哥和紫燕大惑不解。 李驿路送走了美少女,并没有再和她多交流,心中难免暗暗不舍。 是该回去了,不知道郝美歌现在怎么样了。 李驿路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差到了极点。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现在他身上带着近五百万,可现金一元也没有。那些银行卡额度最少的也有二十万,最大的是霍公子给的两张,每张一百万。可这些不能打出租车,他不会买火车票,也没有手机。 自从车祸以后,他把手机和妻子的遗物放在一起,他不敢看,睹物思人,他本能的拒绝使用现代科技的东西。 难道再回别墅,让风哥送自己回去吗?李驿路站在大街上,思考着是不是该奔跑回去。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身边,一个文弱的那司机探出头来问道:“大哥,是您要打车吗?” 李驿路连忙点头称是,忙不迭的坐进了车里。 “大哥,你可真有福气,有大明星的妻子,是在太漂亮了,真人比广告上的更漂亮,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文弱司机看来是个话唠,说起来就没完。 不用多问,李驿路就知道了,美少女给他叫了出租车,还是专门跑长途的,钱已经提前付了。 从金城回去,三百多公里,高速上三个小时不到。从郊区下高速,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驶出出口,下了立交桥,有一段路正在修,车流量不多,没有路灯,很不好走。但这是段近路,可以直接去城西,好走的路是去城东的,灯火通明,车流量很大。 “怎么现在了还有人施工,连个照明也没有,不怕出事吗?”文弱司机嘟囔着,放慢了车速。 一个人提着把铁锹拦在了车前。 第216章 截杀荒野难隐忍二 “封路了吗?怎么不在前面提示一下?这么黑的地方掉头也不容易啊。”文弱司机很友好的问了一下,停车准备掉头。 又有一个人过来拉开了车门,示意李驿路下车。这里距离路灯很远,很黑暗,远处的车驶过,照得这个人眼睛闪亮闪亮的。 “路不好走,我就在这里下车了,你掉头回去吧,谢谢你了!”李驿路对这个话唠司机很有好感,想让他提前离开。说话间李驿路关上车门,站在了路边,身边有几个工人很好奇的围在他周围,相隔几步,手里都拿着铁锹、撬棍等长工具。 话唠司机很客气和李驿路招手再见,慢慢调转车头,大灯突然打开,强光直接照在了李驿路的脸上,李驿路的眼睛被闪的什么也看不清了,马达轰鸣,出租车赛车一般向着李驿路冲了过来。 车前一个身影飞了起来,远远掉落在路基下面的荒地。出租车也跟着冲出了路基,一头栽下了路旁的深沟,重重的摔了下去。文弱的司机却好好的站在路基上,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出租车,静静的等待着汽车起火爆炸。几个手提工具的人,也静静的站在文弱司机身后,静静的看着,等待着。 “没撞上他,快追,别让他跑了。”路基下面的荒地里突然有人高声叫喊着,一把应急灯突然亮了起来。 “快看,他就在那里,好像受伤了,操家伙,废了他。”一个人急切地高叫着,又一盏灯亮了。 “围住他,不要留情,下狠手。”一个狂野的声音高声叫喊着,无比愤怒。 “注意,他很厉害,别让他靠近。”这是个尖细的声音,躲在暗处。 “打,劈了他,要命我顶着。”一个人狂怒叫喊着,举着砍刀冲了出去。 “上,大家一起上,一定废了他。”又一个高叫着狂暴地冲了出去。 李驿路冷冷的站定,冷冷的看着这几个狂怒的大汉,他已经知道这些人是谁,跟风哥争风吃醋的贵胄公子和他的手下。 那么泄露李驿路行踪的人,就一定是风哥或霍公子,也许还有美少女。只为了打抱不平,就报复仇杀,下这么大的心血吗?李驿路第一时间就否定这种可能。背后一定有主使之人,他们也许不得不来。逼他们来的,难道是马莉莲? 这是个精心策划的阴谋,也许从离开风哥的别墅就开始了,策划这个阴谋的人,用心之狠辣,策划之精准,绝对是个高手。 李驿路没有继续细想下去,有两个暴徒已经冲了过来。这两个不是上次李驿路路见不平时收拾过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挥着砍刀就冲了过来。李驿路后退了两步,给自己留出足够的空间,他已经预感到,也许不能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拼斗。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他身后有应急灯照着,把李驿路看得十分清楚,他已经看到李驿路的眼睛被灯光闪的睁不开了,他举刀劈向了李驿路,这一刀一定会把李驿路的一条肩膀劈下来。李驿路突然向他伸了一下手,手臂突然变长了,恍然一下就拍在了他的脑门,他的砍刀擦着李驿路的肩膀,劈空了。 这个人的手臂怎么能伸长这么多?他瞪着眼睛不相信,却感到脑袋“嗡”的一下,他眼冒金星,有些站立不稳了。 李驿路再退一步,面对着又一个冲过来的暴徒,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嘲笑。这同样是个举着砍刀的壮汉,面目狰狞,目露凶光,借助背后的灯光,他冲到了李驿路的前面,斜斜的一刀劈下,从左肩到右肋。他看到李驿路似乎有些惊慌,不知道该退还是该闪身,身体左右晃动,倏忽一下就在眼前,在砍刀下消失了。砍刀劈落,速度带着他向前俯冲。他努力想要停止冲击的脚步,看到重重劈在了地面,刀尖深深劈进了地面,他一用劲没有拔出来。突然感觉身前有身影闪动,猛地抬头,看到轻飘飘一只手掌,没有声响的拍在了他的脑门。这次他真的趔趄一下,靠着砍刀的支撑,没有倒地。 李驿路再次后退,似乎是惧怕被人包围。 这是一片退耕的荒地,很平整,没有树木。李驿路已经退到了荒地的中间位置。李驿路站在了那里,静静地等候,毫不在乎被他们围住。 明面上的人很容易对付,他时刻要警惕的,是躲在暗处的人。 两把砍刀在一瞬间被李驿路轻易克制,一开始狂叫的人沉默了,他们慢慢靠向李驿路,离他四五步远站定,手里拿着家伙警觉着,没敢轻易动手。 荒地上很安静,天很黑,没有月亮,星光也很暗淡,似有薄云漂浮着。远处的公路上上汽车声传来,隐隐呼呼的很热闹。 李驿路一个人和这七八个手持铁锹、撬棍、砍刀的凶徒对峙着,上面公路旁更黑的暗影里,还有七八人手持家伙在看,不知道准备做什么。两把应急灯分左右两边集中照在李驿路的身上,李驿路孤显在荒地,特别的醒目,只是没有人路过,没有人知道。 李驿路很耐心的等待着局面的变化,这十几个打手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在等待背后主使之人的出现。 今天必须想办法逼出这个人,那一直在心底的隐忧也许就是这个人。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好像腿脚有些不利落。 下车的时候,从开车门的汉子眼中,李驿路就看出了这绝非一个做苦工的民工,而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打手,因为他的眼睛,很亮很集中,很注意他的手和眼睛。接着李驿路看到了文弱司机笑呵呵的脸上,那双阴毒的眼睛,正狠狠的盯着他。出租车撞在身上一瞬间,李驿路已然向后跃起,脚踏了一下车头,借助汽车的冲力,李驿路越过了路基下的深沟,站在了荒地上。 这短暂的对峙很重要,李驿路要借机想想自己有什么遗漏疏忽的地方。这是以精心谋划的阴谋,每一个环节都应该设想到了,自己站在这里也应该是设想到的吗? 天空又一大片云团飘了过来,夜突然变得更黑了,只有那两盏应急灯,亮得刺眼。和李驿路对峙的打手,躲在了灯光后面的阴暗里,隐约可辨。 第217章 逼教练身心疲惫 “灭灯,趴下。”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周围猛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啪啪啪。”几乎同时,三声枪响,在夜空下回荡,在黑暗里分外刺耳。 云团飘过,荒地上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李驿路消失了。 几个打手趴在地面不敢起身,等待指令。几个站在路基上的人,对路基下面的情况更不清楚,又不敢大喊大叫,只能瞪着眼睛细看。 荒地上很平整,稀微的星光下,一个人的身体还是隐约可辨的,但是没有。 一个如风一般的身影,从侧面掠过。几个打手只觉得有夜风吹过,感觉后脑突然震荡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驿路已经站在了文弱司机的身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以把真相告诉我吗?把你知道的一切。”李驿路的话很轻,就在他的耳边,就像两个老朋友在低声耳语。 “金权是我很好的哥们,我欠他的情,他要我在这里对你下手,我必须这么做。”文弱司机说的很镇静坚定,心中有大义的人才有这种勇气,李驿路佩服。 “还是为了那个漂亮的女歌星吗?”李驿路用嘲笑的口吻问道。 “应该不是了。金泉是个花花太岁,有权高位重的父母包庇,自小无法无天,任性胡为。你维护那女歌星,他就报复你,就这么简单。”文弱司机毫不隐瞒。 “知道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李驿路心中有些不忍,还是把文弱司机拍晕了过去。 那个贵胄公子叫金权,一直躲在背后,大概开枪的就是他了。“开枪,对我有用吗?”李驿路心中暗道。开枪对现在的李驿路确实没有多大用,李驿路反映的速度,并不比子弹慢多少。只要有准备,开枪其实很难打中李驿路,即使打中了又能怎样?最多伤了而已。 放倒文弱司机,李驿路极尽速度,终身一跃,跳下路基,在跌落的出租车身轻轻一踏,依然越过深沟,再次回到了荒地。 有公路拦档了远处车流的灯光,荒地上很黑,现在也很静。但这些不利因素对李驿路没有任何影响,简单运行视根法诀,精神力集中双目,李驿路在黑暗和高亮度中一样可以清晰辨物。这是李驿路修习熟练了的功法。 先把几个傻乎乎坚守在原地的打手收拾了,抢手在不远处的土包后面,应该是金权。李驿路再次现身荒地,如果风一般掠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鬼魅一般的身法闪动,转瞬间把几个打手拍晕,直接掠向土包。一个身影突然从土包后面站立,绝望地大叫一声:“啊,我打死你。”举枪对着掠来的身影就打。 “啪。”枪声响亮,在黑暗中回荡。子弹毫无准头的飞上了天空,金权被李驿路一把抓住,倒伏在地。李驿路迅疾的蹲伏下身体,手掌摁着金权的脖子,低声问道:“为什么暗杀我,谁让你在这里伏击我的?” 金权紧咬着牙,脸色铁青,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瞪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但就是一声不吭。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伤到他。他曾经受到过许多威胁,但是后来所有威胁他的人都被他的父母动用强大的力量收拾的服服帖帖。现在,他依旧相信,李驿路没有这个胆子,上次他不就是放了他吗? 李驿路不是心狠的人,但他不能耽搁太长的时间,背后之人不尽快逼出来,他会更加被动,连回去找郝美歌都要重新考虑了。见金权咬牙硬撑,李驿路心中来气,他手上加了一点劲,金权的整个头都被摁在了冷冷的荒地上嘴和鼻子被摁在了虚土里,每一呼吸都会吃一嘴土。 金权挣扎着,双手用力想要把身体撑起来,可李驿路的手如千钧重负一般压在上面,他感觉到了骨骼在爆响,似乎就要断裂了,但还是无法转动一下头。尘土已经进入气管,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可以不说,我没有多长时间耐心等你。不要以为这次你父母能救你,也许我会找他们,他们会很惨,比乞丐更惨。”李驿路说得很不客气,他快要失去耐心了。 金权不再挣扎,他呼吸困难,大脑缺氧,快要昏迷了,他有点绝望了。“也许我真的要死了。”金权心里想,彻底失去了抗拒的信心。 “现在可以说了吧?”在感觉到金权的神智马上就要迷糊的时候,李驿路及时松了手,能不动用神念之力,最好不动用。 “一个高个子神人,他安排的,我不听话会死的,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啊。”金权说着哭了起来,刚才的桀骜不驯完全没有了,只剩一个胆小鬼般的少爷。 李驿路对这种人最不屑,他一脚把金权踢晕了,心慢慢沉了下来。高个子神仙,难道是李根生吗?李驿路不能确定,因为金权也只看到了背影。 李驿路突然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危机突袭而至,由背后猛然袭入自己的心脏,他的心狂跳不已。 中计了,这是个圈套,就是为了让自己留在这里,时间越长越好。 李驿路刚想到这点,就感到浑身无力,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跌坐在地上。 “你真的很警觉,一直不释放神识查看,也不动用灵力。很可惜这次你错了,大错特错了。”几声孤零零的掌声在背后响起,一个高大消瘦的身影在背后站定。 “李根生,这些人眼里的高个子神人,就这么鬼鬼祟祟不敢见人吗?”李驿路嘲讽道,心里并不生气,也不着急。 “实在是无颜见你啊,一个小小的文人,几次让我颜面大失,我不找回面子,如何见你啊?”李根生带些落寞的说着,手中几块石子飞击而出,打在了李驿路身上不同的穴位。 李驿路只感觉身体几处痛麻,血脉运行几乎迟滞不动,不光灵力无法运行,就连身体都动不了,他变成了一个只能挨打的沙袋。 “由透骨草、醉马草、散魂草、断肠草、曼陀罗为主配置的迷幻散,只对普通人有麻醉作用,对修炼的人毫无作用。你太小心了,太想让我出现了,于是你中毒了,我可以任意戏弄你了,是吗?”李根生被一个大布袋子罩着,只露出面部和手臂,怪异的像一个鬼魅,站在了李驿路的面前。 第218章 逼教练身心疲惫二 “我替你悲哀,一个修炼的人,心被恐惧占据,此生应该是前途无望了。你已经无可挽回的彻底失败了,哈哈哈。”李驿路蔑视的说完,放声大笑,这是对李根生的彻底不屑。 “我失败了,也不会让你成功。”李根生暴怒的喝喊着,一脚把李驿路踢飞了出去。 李驿路远远跌落,笑声不绝。李根生狂暴赶去,再一次把李驿路踢飞。李驿路的笑声在夜空中凄厉回荡,李根生的身影在荒地上鬼魅飘动,离路基越来越远,离开了公路,进入了远处的小树林,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金权和他的打手慢慢清醒过来,茫然无所知,看到掉进深沟的出租车,忙着叫交警来处理。 远处的小树林里,有一处经过修整的空地,李根生对着李驿路的头部一脚猛踢,李驿路破布袋般的倒进了空地,趴在地上不动了。李根生慢慢走过去,一脚把李驿路踢得翻过身来,面对苍天。 李根生抬脚踩在了李驿路的嘴上,不解恨的使劲揉搓着,李驿路的嘴角有血丝流了出来。这是一双鞋底、足尖、后跟都装上了钢套的矿用劳保鞋,鞋底上还另加了一圈铁掌,几乎就是一个被钢铁包裹的钢鞋,其坚硬成度让人咋舌。 李根生踢得很讲究力度和角度,除了面部,李驿路全身都被这双铁脚照顾过,只是很小心的把李驿路的肋骨踢断了,全部踢断了,却没有踢断他的四肢和腰椎,他就要这么折磨李驿路,以泄他内心的愤恨。 李驿路全身酥软,四肢毫无力气,连抬起来都做不到,只能动几下手指。可手指不能反抗,更不能杀人。李跟生把脚挪开,踩在了李驿路的脸上,微笑着蹲下来,轻声问道:“我现在踩着你的脸,是你没有面子还是我没有面子?啊?” “呸。”李驿路吐出含着血水和泥土的口水,目光更加明亮的看着李根生,眼里满是怜悯,同样微笑着反问:“你这么折磨我,你真的很有面子吗?你说呢?” “我说你会死,死的很难看。”李根生阴狠狠的回答,踩在李驿路脸上的脚又加了一点力。 李驿路的脸变形了,连同眼睛和嘴都变形了,开始肿胀,嘴里又有鲜血流了出来,留在了地面,慢慢渗入泥土之中。泥土中有了一些变化,有一粒种子开始发芽,慢慢从泥土中顶出了嫩芽,顶在了李驿路的嘴角。 “你不想让我死,你只想折磨我,征服我的心,让我屈服,成为你的奴仆,交出我的一切。你想这可能吗?”李驿路含混不清的说着,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平静的像在和朋友交谈。 “是吗?可你在舔我的鞋底,亲吻我鞋上的泥土,这就是你的下贱,永远的下贱,永远不能改变。”李根生把另一只脚踩在了李驿路的嘴上,鞋尖踩进了李驿路的嘴里,被李驿路的牙齿挡住了。 李驿路的嘴唇已经破裂,牙床也在流血,和无法控制的口水,一同流入了地面,开始滋润发出的嫩芽。嫩芽在疯长,长进了李驿路的嘴里,把李驿路的嘴顶满了。 李根生不知道,在他的鞋底下面,一根嫩芽长进了李驿路的嘴里,正在被李驿路吞咽。 是在吞咽。嫩芽被李驿路口中的唾液滋润软化,变成了一丝丝清凉的气体,被李驿路吸入,转瞬间变渗入全身,凉丝丝的游遍全身,一扫所有酥麻的感觉。李驿路的身体正在被这不知名的气体驱散麻醉,恢复知觉。李驿路感到自己的手腕能动了,胳膊能动了,腿脚也能动了,他感觉到了巨大的疼痛,浑身无数的伤开始发作,他痛得虚汗流了下来。 他忍不住痛“哼”一声,沉闷短促,如野兽的低吼。 李根生很享受以这样的方式恣意蹂躏李驿路,他很开心,只有这样他才能忘却自己被李驿路数次击败逃跑的耻辱。他和李驿路不是一个等级的,李驿路顶多只是一个涵养本源,救护命宝的炼气前期,而他早已经是安神祖窍,翕聚先天的筑基后期,相差是绝对的两个等级,输了是他无法忍受的耻辱。 这种耻辱让他抓狂,让他变态扭曲,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难以承受的目标,既要毁灭李驿路,又要得到李驿路的神秘功法。现在,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李驿路,看着李驿路渐渐迷蒙的双目和不再挣扎抗拒的身体,李根生感觉李驿路的自尊快要毁灭了,李驿路快要屈服了。 “也许,再把他的琵琶骨打断,让他暂时失去功力,他就会屈服,成为自己的奴仆了。”李根生想着,把踩在李驿路脸上的脚抬起来,就要踩在李驿路的琵琶骨上。一脚踩下去,李驿路会沉闷的惨叫,变成为一个废人。 他带着得意的微笑,没有再看李驿路变了形的脸,很自信的一脚踩了下去。李驿路的胸膛应该是柔软的,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但是他一脚踩在了坚硬的石头上,接着被一股巨力掀了起来,身体像一个巨大的麻包一般在空中翻滚,掉落在远处的碎石堆里。 李驿路慢慢的站了起来,他全身的肋骨都已经断了,胸腔软垮垮的,这种疼痛难以忍受。好在他的身上每一块肌组织都会独立运动,把断骨严丝合缝的对接,对李驿路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李驿路需要时间,断骨愈合需要时间。 李根生似乎很配合,他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才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他想不通中了迷幻散的毒,怎么会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自动解毒?而这解药,只有他有。 他现在看向李驿路的眼睛,像毒蛇一样,能喷吐出愤怒恶毒的黑色火焰,把李驿路烧成一具任他摆布的木偶。他猛然清醒过来,自己在耽误时间,李驿路的伤不会这么快就好齐全,趁现在伤势未愈,再次把他打到,彻底征服,绝不容情。 李根生两脚突然发力,借助麻袋一般的宽大袍子,如飞一般,双手如鹰爪一般伸出,直接抓向李驿路的双肩琵琶骨。李驿路左闪右避,接连后退,身形晃动之间,闪到了一棵树后面。 第219章 败教练美歌不寐 李驿路不敢硬接李根生的攻击,他不能使用双臂,连扭转身体都不能,断了的肋骨还没有接好。他只能动用自己的轻身功法,倚靠树林的阻碍,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他需要动用自己肌肉的力量来使断骨复位,还需要双臂靠拢护住肋骨。而这些,都需要在高速运动躲闪中进行,否则李根生的双爪绝不容情。 李驿路被地面的杂草绊了一下,影响了速度,李根生的双爪险险的抓在了李驿路的双肩上,被李驿路肌肉震动震开,只抓烂了衣服,没有伤及皮肉。李驿路躲在了一棵树后,李根生一爪抓断了这棵胳膊粗细的榆树,顺势打在了李驿路的肩膀上,李驿路被打的倒退几步。 李根生的速度快如闪电,灵活如鬼魅,没有丝毫迟滞停顿,即使在空中都能自如转向,仿佛飞鸟一般。几次吃亏之后,李驿路才发现,李根生的这件麻袋一般的宽袍子,真的有翅膀的作用。 连续躲过几次攻击,李驿路被李根生再次逼到了空地,李根生如飞一般掠来,依旧是双爪,去抓李驿路的双眼,李驿路不能扭转身躯,只得双手抱拳,躬身低头,用自己的双拳来抵抗李根生的双爪。李根生双爪突然变掌,抓住李驿路的双拳,李驿路被重重甩了出去。 这一次摔得很重,李驿路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气血翻涌,眼冒金星,勉强站立起来,也已经疼得出了一身虚汗。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所有的肋骨全都严丝合缝的复位,正在用他可以感知的速度在愈合,再坚持几分钟,也就几分钟。 可李根生不给李驿路这个机会,他现在感觉到自己太贪心了,失去了唯一的一次机会,李驿路正在恢复。现在他只能把李驿路毁灭,从肉体上消灭,至于以后马莉莲找上来,现在不能多想了。李根生的宽袍张开,如鸟一般的飞到了李驿路的头上,苍鹰攫兔一般的从上空直扑下来。 李驿路站立身形未稳,就看到李根生至上飞下,被钢铁包裹的双脚连环踢出,直踢自己的头。若在不受伤的时候,李驿路扭身左右闪动便可轻易躲闪过去,可现在李驿路正在肋骨愈合的最关键时刻,刚才的一摔已经使愈合的速度受到了影响,再做如此大的动作,恐怕影响会更大,也许会前功尽弃,李驿路绝不敢冒险。现在除了迅速后退,就只能硬抗。这里是树林中的空旷地带,后退只能是被动挨打,电光火石之间,李驿路选择了硬抗。李驿路的双手突然变掌,向着李根生飞踢过来的双脚拍了过去。李根生一见心中暗喜,只要你动手,就会牵连你受伤的肋骨,这就是无法克服的软肋。李根生提出的双脚瞬间莲花摆动,向两侧化了个圆,要把李驿路伸出的手引诱张开,露出受伤的肋骨来,他的后招就会突袭而至,直接结束拼斗。 变化快到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李驿路伸出的双手似乎就要追着李根生的脚伸张开来,李根生的计划马上就要达到,李驿路突然一跃而起,迎着扑来的李根生,伸出的双掌直接击打在了李根生的双腿上。李根生被突然反击毫无准备,身体在空中向后翻滚着向上飞出,而李驿路则被反击之力重重的击落在地上,把地面都踩出了两个深深地脚印。 李根生漂浮在空中,冷冷看着下面的李驿路,准备着再一次扑击。这一次他并没有受伤,但他使用的漂浮术,是需要消耗灵力的。李根生简单调息一下被震得翻腾不息的气血,再一次使出苍鹰攫兔这招扑下,不再有任何变化,腿脚连环踢出,直击李驿路的头。 李驿路抬头冷眼看着,双臂护在胸侧,冷静地如石雕一般。就在李根生脚就要踢在李驿路的脸上之时,李驿路突然如风一般动了,如风一般轻飘飘的,仿佛被踢走了的气球,轻飘飘的飘在了半空,飘在了扑下来的李根生的上面。 漂浮术,李驿路第一次使用了漂浮术。 他使用的显然很不纯熟,有些摇摆,更有些轻飘,双手不停地张开摆动保持平衡。这样的漂浮术别说攻击,连逃跑都很难,除非有大风把他刮跑了。因为李驿路只会漂浮,不会移动。 李根生已经很重视李驿路了,但还是把李驿路看低了。他绝没有想到李驿路会使用漂浮术,他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李驿路只会漂浮,不会移动,更不会攻击。李驿路变成了一个漂浮的靶子,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任人打击。而李驿路似乎没有能力降落在地,只能被动的漂浮着,因为他在不停的上下浮动,双手在不停的摆动保持平衡。李根生一惊之后马上大喜,毫不停歇的冲了过去,他要毫不犹豫的双手捏断李驿路的琵琶骨,废了李驿路的一身功夫。他已经从李驿路的眼神中看到了李驿路的惊惶和绝望。 李根生脸上带着笑,双手变爪,直接伸向了李驿路的琵琶骨,要直接插入李驿路的胸腔,把他的琵琶骨捏断捏碎。李驿路摇晃着身体,绝望的身体向后仰,双手无力的张开想要挡住李根生的双爪。 “那么,我就先捏烂你的双手。”李根生转念之间,双手抓向了李驿路的大拇指。夜虽然很黑,但李根生的视力很好,他能看清楚李驿路脸上的丝毫变化。他看到李驿路惊恐的脸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灿烂。他感觉不妙,但双手已经捏住了李驿路的大拇指,就要用力拗断。 李驿路的大拇指上突然亮光一闪,“刺啦”一声,双指之间发出了一道闪电,击中了李根生的双手双臂和身体。 李根生被这道雷电击得远远飞了出去,飞越了小树林,重重的摔落在荒地上面。李根生此时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检查自己伤了什么地方,顾不上灵力还在散失,顾不上浑身的剧痛,发现自己还能行动,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拼命地离开了这里。他很清楚,李驿路一旦赶过来,在地面的争斗中,他已经失去了和李驿路抗争的资格,他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逃跑了。 第220章 败教练美歌不寐二 他的确做错了两个判断,这让他永远失去了机会。 他总以为自己很重视李驿路,结果老是轻视了李驿路,但这次他太高看了李驿路。 他总以为自己落在李驿路手里会死,但他忘了李驿路从来没有主动伤过人,更没有杀过人。他落在李驿路的手里,一定会受苦,也一定不会死。 他不知道,他和李驿路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所以他输了只有落荒而逃,逃得越远越好。他果真逃得很远,远到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李驿路几乎是半摔的降落在地面。他脸色灰白,双目无神,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 他没有想到,使用漂浮术这么耗费灵力。使用闪电术,更耗费灵力。两项同时使用,顷刻就把他抽空了。他急需要休息,需要静养。远处有一座乱石岗,那是一处荒坟场,有几十个被黄鼠打了洞的坟头,还有几个被挖掘过的坟洞,有野树荒草。 李驿路拖着虚弱的身体,走过去,钻进了一个洞口很隐蔽的坟洞,又用碎石堵住了洞口。他怕李根生返回来,那他就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他宰割了。 他躲进了废弃的坟洞里,开始静养。只要有时间,肋骨的伤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驿路一直在做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一直在观察自己伤势的愈合情况。李根生的最后几次攻击,严重影响了李驿路的疗伤速度,按一开始的速度,也就几分钟就好了,现在却用了很长时间才痊愈了。到底用了多长时间,李驿路也不知道,他一直在闭眼打坐修炼,根本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这里是荒野,李驿路感觉这里的灵力似乎比城市里多一些,也纯净一些,颜色并不重,而且经过大周天循环,他所剩不多的灵力也大都被净化成了乳白色,是纯净的灵力了。 经过这次疗伤修炼,李驿路知道一件事,灵力越多,疗伤的速度越快。灵力越纯净,疗伤的效果越好。现在他的伤全都好了,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爬出坟洞的时候,还是夜间,而且是后半夜,快要破晓了。难道自己真的修炼了一夜吗? 虽然有些饿,但李驿路精神很充沛,体力也不差。已经到了城市的边缘,回家的路不是很长了,也就三十公里左右。李驿路用自己的速度很快进入到了市区,很轻松打了夜车,回到了郝美歌住的小区。 有自动取款机,车费不是问题。郝美歌的房间还亮着灯,难道郝美歌等了一夜? 李驿路没有等天亮,既然家里亮着灯,说明郝美歌已经起床了。李驿路快步上楼,直接敲门。似乎有感应一般,郝美歌没有询问,更没等候,直接打开了门,似乎早就知道李驿路站在门外。 开门的一瞬间,李驿路看到了郝美歌眼神里的惊喜和怨怒,一闪而去,代之的是淡淡的微笑和有点冷淡的平静。 “你回来了。”郝美歌穿着一身睡衣,脸色有些憔悴,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回来了。”李驿路带着歉意的微笑。彻夜未归,跟着一个大歌星走了,似乎也能说得过去,没什么理亏的。可经历的那些事情,李驿路心里有些打鼓。那些**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是自己的亲历还是自己的臆想,李驿路有点不能确定。这些太乱了,需要时间沉淀思考。 “这一圈玩的,一定很开心吧?是不是需要马上休息一下才好?”郝美歌带着点揶揄的语气说,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了李驿路的脸上,心里面隐隐的怨恨更浓了。 “是该休息一下了,整整一夜没有休息,太紧张刺激了,惊心动魄都不为过。”李驿路没有注意到郝美歌语气和眼神的不妥,他把外衣脱下来,才发现房间里好像没有他挂衣服的地方。他一直把自己的活动范围严格圈定在储物间里,再说他生活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的地步了,包括客厅里都没有任何能显示他存在的痕迹。 “才一夜没有休息啊,我以为是整整一周没有休息呢。”郝美歌揶揄的口气不变,目光却无法离开李驿路的脸,李驿路的脸憔悴苍白,泛着青色,好像是大病初愈,感觉有些苍老,有点第一次为她治疗后的变化,让她真切的感到了心痛,刺得很痛。 “你这是哪跟哪啊,以后我详细和你说。”李驿路感觉到了郝美歌的不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要拿着外衣走进储物间。他也感觉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不妥。 郝美歌一把夺过了李驿路的外衣,她立刻闻到了外衣上有一种酸腐的尸气,异常难闻。她皱着眉头看着李驿路,心中又怨又恨,却早就消散了对李驿路的敌对情绪。 “不许进去,马上去洗澡,不洗干净不许出来。”郝美歌用头顶着李驿路,不由分说硬把李驿路推进了浴室,从外面锁上了门。浴室是郝美歌单独使用的,说好了李驿路不得涉足,现在郝美歌违反了约定。 “把你的衣服都脱了拿出来,否则我就进去抢了。”郝美歌在外面威胁着敲了敲推拉门,大着嗓子说。 李驿路在里面苦笑着把衣服脱下来,从门缝里递了出来。他绝对相信郝美歌敢冲进来脱他的衣服,比这更大胆的事情不是没做过。只是,自己洗完了怎么出去呢?总不能够光着身子出去吧,虽然郝美歌是他合法的为妻子,但他心中界限分明。 里面水流哗哗地响着,外面郝美歌哼着新歌去了另一边的梳洗室,歌声被门关住了。浴室里全都是女性用品,李驿路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功效,也不敢乱动,只是用冷水哗哗哗的冲了个痛快。 很小心的把浴室的水渍擦干净,李驿路拉开门,见到门口整齐放着一叠衣服,内衣外衣齐全,很醒目的放在门外椅子上。李驿路用最快的速度穿戴齐整,衣服大小很合身,不知道郝美歌是什么时候买的。李驿路心里涌上了一股浓浓的暖意,这是真心关爱。 李驿路这时发现天已经亮了,郝美歌在阳台上晾晒洗干净的衣服。看到李驿路换了新衣又要躲进储物间,郝美歌的语气又变得淡然了。 第221章 身体诡异现鬼魅 “我今天会很忙,你需要休息就不要跟着我了。”郝美歌站在储物间门口对李驿路说,目光变得有些冷了。 “嗯,我知道了,早点回来,注意身体。”李驿路在里面应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郝美歌用鼻子哼了一声,脸色变得复杂,轻咬着嘴唇,停顿了一下才果断的走了。 郝美歌此时对李驿路的心情是十分的复杂。李驿路打抱不平郝美歌很赞赏,被风哥约走郝美歌心里有些抵触。因为风哥有些传闻不太好,涉黑涉毒且两性取向很模糊,郝美歌打心底不愿意让李驿路和这种人接触。但也不好当场把李驿路拉走,再说她对李驿路还是很信任的。可没想到,李驿路一走就是七天七夜,整整一周的时间。 虽然约定郝美歌不能限制李驿路行动的自由,但不能限制郝美歌的担心。而这种担心随着一天天过去而增加,到了第七天的时候,郝美歌几乎彻夜未眠。中间只在半夜里打了个盹,半睡半醒的状态,很早就醒了。就在她急得心焦,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后半夜不坐电梯而爬楼梯,除了李驿路没有任何人干得出来。李驿路和郝美歌比赛过很多次,究竟是电梯快还是爬楼梯快,结果每次都是同时到达。 唱歌的人本身对声音的辨识能力就很高,尤其是对节奏和韵律。李驿路的脚步声就很符合这些特点,虽然他把脚步声控制到很轻的程度。 郝美歌第一次从脚步声里听出是李驿路回来了的时候,心中很是惊喜,恨不得扑过去开门拥抱,热烈的拥抱,她太想念他了。但她马上就变得生起气来。女人的心是很难猜,大概就是如此吧。 开门的一刹那,郝美歌就感觉到了李驿路的异常,但女性的感性很快就左右了郝美歌的情绪,她像所有的妻子一样闹起了别扭。但是在夺下李驿路的衣服的时候,郝美歌又一次感觉到了李驿路的异常。因为她闻到了李驿路外衣上的尸气。郝美歌是至少死过两回的人了,她很知道尸气是怎么回事。 她逼着李驿路洗澡换衣服,借此检查李驿路身上的尸气。外衣浓于内衣,说明李驿路的尸气是从外面染上的。风哥那里应该不会有尸气,李驿路身上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而她也很仔细的观察过李驿路的脸色,总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变化,她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感觉李驿路变得有些怪异,脸色似乎有些诡异的模糊灰暗。 郝美歌觉得晚上应该和李驿路好好谈谈,她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也要和李驿路说一下。这一天郝美歌工作更努力,更忙了,精力充沛的让那些好友们大感吃惊。 李驿路在储物间里很好的睡了一觉,醒来之后马上打坐修炼。同时在学习马莉莲和他交换的有关修炼的知识。 马莉莲和他交换的知识很鸡肋,没有任何实际的用途,但是对李驿路来说,却是指路明灯般的知识,打开了李驿路懵懂的修炼之门。 马莉莲交换给李驿路的是一本很薄的小书,本书中将修仙者按照境界划分为下中上三大阶段,基本上和赌残说过的,自己收集得到的一样,不过就是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和最后的渡劫十大境界。每个境界中又可分细分为一致十层,每一层都有详细的界定标准和能够使用的法术功法。书中在最后特别注明:“古代先贤,所留功法,大体如斯,练气,金丹,元婴,持之以恒,数年十数年成仙,但是现在大多处于第一初级阶段,后面的世俗要么功法残缺,要么所练不当,更多的是理解有误,故成仙者罕闻。” 李驿路从书中领悟到,炼气是最基本的,能健身强体,延年益寿,比常人明显高级,但还是没有进入到修仙的正途。修炼达到筑基,任何凡人都已经无法与之比肩,几乎都已经抛却了俗世俗情,一心修仙,基本可以避开天灾人祸,寿命比凡人长达五倍。修炼达到结丹,已经在世间极少见到,可以天马行空,自由往来,基本不参与人世间的事情,专心修炼,心无旁骛了。至于元婴,马莉莲只有耳闻,从未亲见,亦或寿命可达千年,人世间的天灾人祸,七情六欲都与之无关。在现代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李驿路很有兴致地看着关于下阶段的详细描述。炼气期分十层,第一层,能够凝神静气,收放肌肤。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可以做到。第二层,意沉丹田,感知天地灵气的存在并吸收体内。第三层,吸收灵气做大周天循环,有灵力和神识力产生并使用。赌场的千哥千姐大概就在此阶段。第四层,能够内视,产生丹田和识海。赌场的千王大概有此修为。第五层,能够聚集灵气,产生灵力,凝聚精神力,产生神识神念。第六层,可初步驱动灵力,使用法术,如火球术。第七层,能够释放神识神念,会外视。第八层,能够凝结灵力护罩,会驱物术。第九层,能够使用漂浮术。第十层,和筑基一层基本相同,能够使用十种以上的简单法术,如土墙术、冰箭术、飞石术等。 筑基期十层,李驿路竟然在第六层发现闪电术是典型标志。李驿路有些蒙了,难道自己竟然达到了筑基期吗?而在结丹期五层,发现了典型标志是创伤修复术和治疗术。难道自己结丹了吗?完全不可能,连筑基都没有达到,这点李驿路很清楚。但有一点李驿路不知道,他的确筑基成功,是在丹霞山的矮竹林里,在小祭坛上被灌体筑基成功的,他本人已经昏迷,完全没有知觉。 而仅仅这些浅显的知识,也让李驿路唏嘘感叹不已,陷入近乎于恐惧和兴奋的混合情绪之中。 郝美歌这一天的日程安排得很满,收工已经有些晚了,还不忘给两人带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进门时恰好李驿路从储物间里停止修炼出来。 饭菜的香味诱发了李驿路的食欲,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晚饭间两人闲聊了一些杂事,李驿路这才很吃惊的发觉,自己原来整整一周没有回家,而不是一夜。 第222章 欲除心魔破山寺 与李驿路相反,郝美歌丝毫不觉疲惫,反倒精神倍增。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力量倍增,浑身肌肉紧绷,仿佛刚从健身房里出来。自己的身材变的更加成熟而火辣了。很自豪的自恋了一番之后,郝美歌注意到了李驿路。 李驿路脸色有些白里发青的灰白,目光有些迷离,身体在微微发抖,一个灰白的身影渐渐从李驿路的身体里显现,着附在李驿路的身体上,隐约可见。 “你的阳气太重了,你要侵犯我吗?”一个尖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郝美歌不知道是她的回想,还是李驿路在说话。 李驿路真的鬼附身了。郝美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扑在了李驿路的身上,张口紧紧地吻在了李驿路紧闭的嘴上,绝不松开。 “我就要用这太重的阳气,逼走你这个鬼魅的阴气。”郝美歌豪气万端,绝不退缩。 她感觉李驿路慢慢的似乎在迎合着她。 这是一个长长的销魂的吻,吻得天昏地暗,吻得天荒地老,吻到郝美歌再也喘不过气来了,不得不松开,趴在李驿路的胸口不住的喘息。 她这才感觉到,李驿路的手,不知道何时,很不老实的放到了自己最痒痒的地方,忘了放开。 从李驿路的身上翻下来,俩人相视而笑,李驿路的眼睛恢复了清明。 “我天亮后要开始长住录音棚,制作第二张专辑。”郝美歌红着脸笑着对李驿路说。 “我也许会找一个清静的地方闭关一段日子。”李驿路平静的说,眼睛看着空间的深处。 “你的心魔必须要解决。”郝美歌对李驿路做了决定。 “我现在功力有限,没有好办法。”李驿路很无奈,尤其这个附身的鬼魅,李驿路察觉不到,毫无办法。 “听说和尚能驱鬼,我送你去寺庙吧?”郝美歌突然扳住李驿路的双肩,她认为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李驿路目光闪动,点点头。 天刚亮,郝美歌驱车两个多小时,把李驿路送进了山里,一个非常荒凉偏僻的地方。远远看见山沟里分岔的山腰上,一个很小的寺庙,一个破旧的山门,一个和尚正拉开山门走出来。 “哎呀小美女啊,想死和尚了,哈哈,这小家伙是谁啊?”和尚笑呵呵的叫嚷着从破山门跑下来,脚上一双拖鞋也跑掉了,顾不上穿,就赤着脚跑到了郝美歌的身边,乐呵呵看着郝美歌,一脸的慈爱,却对李驿路置之不理了。 李驿路见到和尚的第一眼就断定,这是个野和尚。因为有一个打扮妖冶的女子,正懒洋洋地从寺庙里走出来,一边伸懒腰一边打哈欠。对郝美歌和李驿路这么早到来感到很奇怪,对和尚与郝美歌打招呼的叫喊打扰了她的清梦很不满意。她懒洋洋地扭动着腰肢,懒洋洋迈腿下台阶,懒洋洋地一步就走到了郝美歌的身边,就像她一直懒洋洋地站在郝美歌的身边,却用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很仔细的打量着郝美歌身边的李驿路。 “丫头啊,这就是你的那个小女婿吗?很有眼光,很不错,比这个疯癫强多了。”声音依旧是懒洋洋的,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寺庙太小了,只有一间佛堂,一间厢房和一间厨房兼储物间。用一道破旧的土坯墙围着,一个破旧的山门,长着野草的石台阶,院落里有几棵矮树,和树间正在摇头晃脑诵经的和尚。 和尚法号慧悟山人,是一个和郝美歌父母交好的朋友,一个有点癫狂的不吃斋的和尚。 没人搭理的李驿路无聊的坐在园中的石桌旁,很用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慢慢用心品味起来。 郝美歌已经被妖冶女子拉进厢房里嘻嘻哈哈的说笑起来。声音虽然很大,但李驿路却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两人叽叽喳喳的说了十几分钟后,郝美歌走了出来,和慧悟山人简单交谈了几句,郝美歌就离开了。 “山寺庙小,居士自便。留走随心,莫贪痴念。”慧悟山人一件破旧青灰僧袍,一件快要失去色彩的破旧袈裟,一柄用枣木制作的禅杖,已经被磨得油红发亮,高扬着头,丢下一句话后,摇摇摆摆的出门化缘去了。 在这个地方修行,估计清净是不可能了。李驿路心里叹息一声,却没有动身离开的打算,因为这里的空气很好,似乎有感觉灵力也密集了一点。倒是个很好的修炼场所。 妖冶的女子像看怪物一样笑嘻嘻看着李驿路,一身入时暴露的装扮像极了风尘女子,那目光大胆而直率。 “不用看了,厨房或佛堂,选一处住吧,我们那间已经有两个人了,你进来太挤了,没地方。”妖冶女子看够了,懒洋洋对李驿路说道。 “您是?”李驿路有些迟疑,寺庙里住着个妖冶女子,真不好开口询问。 “哈,忘了介绍了。我叫风摇曳,也算是个居士吧。”风摇曳对着李驿路妩媚的一笑,还抛了个媚眼,身段扭起来,还真像风中摇曳的柳枝。 李驿路在厨房站了一下就出来了,那里没有可容身的地方,很乱,似乎也很脏。李驿路站在佛堂看了一遍,这里似乎容得下一个人躺倒睡觉,那长条供桌看上去很结实,可以当床用。 风摇曳跟在李驿路身后,在佛堂里转了一圈,突然对李驿路问道:“你身上带了什么不洁的东西吗?”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带,就只有本人和衣服。”李驿路故作诙谐的回答,对风摇曳的问话有些反感。 风摇曳又闻了闻:“我怎么闻到一股东西腐烂的味道呢?” 李驿路苦笑一下,有敌意也不必这样拐弯骂人啊。“大概是厨房的味道吧,那里的东西坏了很多。”李驿路也想拐弯骂人。 可风摇曳很固执地说:“不可能,我鼻子最灵敏了,你一定闻错了。” 李驿路心里暗想:我身上有鬼魅附身,你闻得到吗?可还是很正经的回答:“我又不是狗,没那么灵敏。” 风摇曳一脸的疑惑,东张西望的走了。 李驿路便在佛堂安顿下来。 佛堂是这座寺庙里唯一干净到可容人的地方。李驿路在附近寻到一处山泉,提了些水回来,把佛堂很仔细再擦洗了一遍,感觉好了许多,便盘膝坐在唯一的一个蒲团上,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第223章 欲除心魔破山寺二 李驿路一边做着大周天循环,一边做着收灵入体功法。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灵力密度,比其他地方浓密了许多,只比马莉莲防空洞的奇异空间差些,当然更比不了马莉莲的别墅异空间了。 李驿路甚至有了以后常住这里的打算。 整个白天,慧悟山人化缘未归,风摇曳躲在屋里不知做什么。在修炼中李驿路忘了时间,自然也不觉得饥饿。 这里的确是个极好的修炼场所,灵气都带着宁静祥和,很纯净。李驿路的心很静,静静地体味着这些宁静祥和的纯净灵气一点点渗入自己的肌体,在经脉里汇集,然后沿着经脉运转。整个身体都变得宁静安详,连情绪也跟着安静祥和起来。甚至感觉灵魂也跟着灵气的运转在净化,在升华。这种宁静的感觉,李驿路很享受,很想从此再不过问世事,就这么静静的修炼,直到永恒。 太安静祥和了,就像佛像的庄严安详一般,难道是自己面对着佛像修炼达到了这边境界吗?这种祥和与安静,难道就是修仙的目的追求吗?李驿路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有了一点佛性,虽然没到大慈大悲的绝妙境界,却也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自然有些和谐相融的意味。佛讲究万物平等,而修仙界讲究自然竞争,这两者之间是否可以统一一致呢?这是进入到灵魂层面的思考。 灵魂。李驿路突然发觉,自己自从开始修炼以来,从来没有考虑过灵魂的问题。灵魂可以净化,可以升华,也可以修炼吗?灵魂的修炼是否意味着精神力的强大?佛教的学说,可否认为就是灵魂的学说?灵魂究竟是什么?存在何处? 就在李驿路思考这些很不着边际的问题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触动了,想要飘逸,想要飞升。难道这就是灵魂出窍吗? 李驿路突然发现,自己吸收的灵气在大周天运转的过程中,损耗了一些。以前可是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这些无端消失的灵气,被什么吸收了?难道是灵魂吗?可自己的灵魂,为何要吸收自己的灵气呢? 李驿路一个激灵,从无边的漫想中清醒过来。他看到风摇曳正站在佛堂的门口,很关注的看着他。看到他从修炼中睁开眼睛,展颜一笑,摇曳着身姿离开了。 晚上天黑的时候,慧悟山人抱着一只烧鸡,提着一瓶白酒回来了。风摇曳鼻子的确很灵,很远就问到了酒肉的味道,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了碗筷酒具,点上了油灯,并用山泉沏了一壶山茶,静静端坐等待。 入乡随俗,李驿路也端坐在一边等待。李驿路很惊讶的发现,寺院里很安静,外面的山谷树林中虫鸣声此起彼伏,能看到小虫飞舞,但就是不入寺院围墙。李驿路明明感觉到山风吹面,可小小的油灯火苗就是一动不动,连火花都不爆一下。 李驿路这时候才感觉到,小小的山寺绝对不简单。 慧悟山人变戏法一般,不光掏出了烧鸡和白酒,还掏出了四喜丸子、红烧肘子和冰晶耳朵。慧悟山人大大咧咧的坐下,很随意的把禅杖和袈裟扔在了矮树上,撸胳膊挽袖子,竟然和风摇曳对饮起来,全然不在乎李驿路的存在。李驿路默默地陪在旁边,默默地喝着山茶,默默地听他们的说笑。 两人竟然讲了一个有关天龙八部的爱情故事: 沙羯罗修成了佛,高兴地跑着去找迦楼罗,她要让他也修成不死的佛。但是他只是看到了释迦牟尼和他手中作纯青琉璃色的一颗心。在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释迦牟尼说:“这是他遗留给你的。” 沙羯罗接过了那颗心,只见它发着漂亮的光华,噗噗跳动着,像还是生的一样。 沙羯罗一低头,不觉心中牵动了情思,一滴晶莹的液体掉在那颗心上。那颗心忽然化成了一道青光,往人间射去。她惊讶得忘记了一切。 释迦牟尼合十说:“为了这一点眼泪,你又必须多历一劫了。” 沙羯罗明白了佛所说的话,展齿一笑,也把身一纵,化作一道紫光,往人间投胎去了。那一刻,她的心里没有后悔,只有喜悦,她不知道将来怎么找到他,但是她相信,他已经在人间等着她了。 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山风也停了,外面的虫鸣也消失了。就连那盏油灯的豆点大小光,似乎也停止了燃烧,不再抖动了。 慧悟山人突然对着李驿路大喝一声:“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悔悟,真要误人误己吗?” 风摇曳突然右手张扬,一张红娟飘然在空中,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正楷小字,李驿路眼光虽尖,也只看到了最上面的标题《大悲咒》。红娟在空中飘飘荡荡的展开,罩在了三人的头顶,继续展开,把整个寺院都罩住了。 一道灰白的身影突然从李驿路的身体内飘出,倏忽之间,就扑向了风摇曳,双手如钩,抓向了风摇曳的脖动脉和静脉,嘴里尖声叫喊着,声音凄厉尖锐,如厉鬼的哭泣。 李驿路吓得脸色都变了。 风摇曳鼻子冷哼一声,目光尖锐如闪电,挥手之间,一道青色闪电蛇一般刺向鬼魅。鬼魅身形风一样消散,又在另一侧光影般聚集,向着山门疾奔而去,快如闪电。 “哪里走,不思悔过,这人间便容你不得。”慧悟山人又一声大喝,被扔在矮树上的袈裟无风飘起,倏忽间就飘到了山寺门前,把就要冲出的鬼魅紧紧包裹起来。而枣木禅杖凌空飞来,对着鬼魅一击而去。 鬼魅尖厉的叫着,硬抗了禅杖的一击,眼看无法挣脱袈裟的包裹,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来来来,面对着寂静夜空,幽谷空灵,美酒佳肴,我们开怀畅饮,不醉不休。”慧悟山人一卷僧袍,露出结实的横肉,大声吆喝着,举杯便饮。 风摇曳在旁边嫣然一笑,同样一饮而尽,而且大有回味的感叹了一声,伸手撕下一条鸡腿,毫不斯文的大嚼起来。 第224章 菩提树驿路悟禅 李驿路相随着举起酒杯,看着酒杯里足有二两的烈酒,不知道自己一干而尽之后,会不会出点小洋相。 见到风摇曳和慧悟山人自顾自吃了起来,感觉再犹豫有些作假了,也跟着一饮而尽。本以为会让二人另目相看,没想到二人根本毫不在意,似乎无视他的存在。 李驿路无奈的对自己笑了一下,放下酒杯,也学着慧悟山人和风摇曳,伸手抓起一块水晶耳朵,塞进嘴里大嚼起来,把一生的斯文嚼烂了咽在肚里,变成为一个十足的粗鄙俗人。 风摇曳美目看了李驿路一眼,露出一丝赞赏之色,伸出满是油腻的纤手,拿起酒瓶子,每个人又倒满了足有二两的烈酒。 慧悟山人举起酒杯,送到风摇曳的嘴边,慢慢喂她喝了下去,自己乐得笑眯了眼,抓起一块丸子,喂风摇曳慢慢吃了下去。 风摇曳的脸嫣然羞红,也端起自己的酒杯,慧悟山人很知趣的张开了大嘴,让风摇曳把杯中酒一倾而入。自己一口咽下,似乎被呛了一下,憋得直翻白眼,但终于没有咳出声来。 风摇曳看着慧悟山人的逗趣模样,高兴得拍手跺脚,乐成了一朵花。 李驿路干举着酒杯,却不知应和何人对饮,总不能再和风摇曳如此这般一回吧?回头间看到了被袈裟包裹住的鬼魅,若有若无的身影在半空中漂浮着,似乎正在注目观看。 李驿路举杯走了过去,躬身施礼道:“众人皆欢,独你寂寥。好在你我同居一身,也是缘分,这杯酒就与你**如何?” 正在嬉闹的风摇曳和慧悟山人停了下来,静静看着李驿路,只有双目在夜中闪动着光芒。 被袈裟包裹的身影剧烈变幻,逐渐凝结成一个灰白的人形,柳眉凤目,头顶独角如瘤,竟然是个别具风味的另类女子。 “谢谢,有君此言,沙羯罗心愿已偿,自此别过,再不会袭扰各位。”说完竟从袈裟中深处长满了黑色鳞片的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身形一震,袈裟飘然离身,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站立在李驿路面前。 “何必行的这么急,坐下来畅饮几杯,也不枉相逢一场。”李驿路拉住了沙羯罗的手,把她拉到了桌边坐下。 “好,果然豪气冲天,不亏被沙羯罗看中居身。”慧悟山人鼓掌大笑,风摇曳变戏法般拿出一个很别致的酒杯,斟满酒送至沙羯罗的面前。 “只要心闲事不忙,逢场作戏又何妨?山人一刻难离酒,好友美色据灵光。”慧悟山人举杯起身,随口胡诌四句打油顺口溜,却故作风雅,以为自己千古风流。 李驿路忍住笑,一干而尽,余光看到,沙羯罗满脸不屑,同样一干而尽。 只有风摇曳面色如花,轻盈盈对慧悟山人施了一礼,玉齿微露,像京剧道白一般的吟道:“禅定从来不在静,动而不动见真性,酒肉肠中寻法味,烟花丛里觅禅心。” 李驿路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而旁边的沙羯罗毫不在意的一口酒喷出,手指着二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本的生疏陌生,随着沙羯罗毫无顾忌的笑声而消散,四人如多年好友一般开怀畅饮,笑谈古今,说了许多李驿路闻所未闻的事情。直到东方破晓,一声鸡鸣,沙羯罗倏忽而逝,李驿路也酒劲上头,昏昏欲睡。 那个叫沙羯罗的鬼魅就这样以莫名其妙的诡异方式离开了李驿路,慧悟山人和风摇曳没有向李驿路解释一个字,李驿路也很知趣的没有多问。 李驿路就这样以这种方式住了下来。 李驿路每天打扫佛堂,然后端坐在蒲团上修炼,没有人来打搅。风摇曳既不念经,也不斋戒,更不避男女之嫌。和慧悟山人嘻嘻哈哈,打情骂俏,也只是如此而已。李驿路可以确定,风摇曳和慧悟山人都不是和他一般的修仙之人,甚至并不知道有修仙这一说。 他们驱鬼降魔的能力因何而来?李驿路心存此念却不敢探究。 慧悟山人还是每日出山化缘,带些酒肉和几个同样酒肉的朋友,或男或女,毫不讲究的在寺庙里吃喝嬉戏,没有丝毫的清规戒律。 而李驿路就在这种近乎于声色的场所里修炼,心却渐渐静了下来,专心于他的六觉法诀,除了《莲根法诀》,把其他的五种法诀又细细的究习了一遍,有了许多新的体会和心得。 就这样转眼一月有余,李驿路只觉得自己的功法技能都有长进,连灵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里的灵气密度的确很高,是个修炼的绝好所在。但关于心魔的事,却没有丝毫的进展。现在李驿路心静如水,没有杂念顿生,心魔似乎已经消失了。 这是个月明星稀的朗夜,慧悟山人第一次守了斋戒,没有朋友,三个人一顿素餐,在世桌边守着孤灯闲聊。 “这么长时间了,你一个字也没有问过,心里一定很憋得慌吧?”风摇曳问出了李驿路最关心的问题。慧悟山人正经端坐,一身僧袍竟然洗得干干净净,连袈裟也净亮了一些。 李驿路沉吟一下才郑重说道:“二位世外高人隐居这连名号都没有的小寺,定然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我知与不知于二位无任何关系。如果方便,在下很想知道被困住的女妖是何方神圣。” “好一个知与不知,单凭此言便胜我两当初数倍。有这份境界,便无愧我们相识一场。”慧悟山人忍不住击掌叫好,赞赏之意溢于言表。 风摇曳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之色,微笑着对李驿路解释道:“此沙羯罗便是我们所讲的天龙八部中的沙羯罗。她投胎人间,化身万千,此便是她万千化身之一。我们拿她实属无法,即使彻夜准备,也只能短时间困住她,免她造成更多冤孽。其实你初一进来,我们便已知觉。你与她把酒言欢,知己相交,便是化却了诸多孽缘,于她于你,都是上上的好事。” 李驿路听完风摇曳的话,内心剧烈震动,原有的诸多疑问,全都打消了探寻的念头。这已经涉及到了佛教文化的深层,绝不是他这个菜鸟可以探究的。好奇心害死猫,李驿路还是知道的。 第225章 菩提树驿路悟禅二 “美歌的病,可是因为你的原因?”见李驿路沉默不语,风摇曳微笑着轻声问道。 李驿路抬眼看了一下风摇曳和慧悟山人,轻轻点头,在两位世外高人面前,李驿路绝不敢妄自菲薄,他懂得低调的好处。 他们是修佛高人,不似修仙之人争强斗狠,自私自利。 慧悟山人和风摇曳交流了一下眼神,对李驿路的表现尚感满意。 “我们和美歌的父母是许多年的至交,为美歌的事也尝试了很多办法,可全然无用。多亏了你啊。美歌刚强好胜,绝不低头,是个绝世奇女子。有了你的维护,我们可以放心了。”风摇曳感叹之语竟带着深深的挂念,显而易见,与郝美歌的关系不一般,很不一般。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我绝不会放弃。”李驿路目光坚定的说,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我们相信,你会做得很好。我们也知道,你是为了心魔而来。佛教本身就是讲如何摆脱心魔的,或许对你会有所启发。”风摇曳和慧悟山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慧悟山人一招手,枣木禅杖飞入他的手中,在空中划了一下,小寺庙的山风突然消失了,四周的一切都变的宁静起来,只有一轮皓月,低垂在正空的山顶。 慧悟山人一脸肃穆,双手合十,那面袈裟依然披在了身上。“这是佛陀的故事,同样也是我的故事。” 我时常感到内心充满了希望人人快乐的念头。希望能给人方便,使人人生活都不欠缺,贫穷的人脱离匮乏,残障者能健康自由。希望社会祥和,家庭和乐融融,让整个世界和平,没有战争的危机……虽然如此,但总还是会感到很无奈,这就是矛盾啊! 佛陀在世时,也常有这种心灵的煎熬。 他想:为什么人一旦拥有了权力就想要征服别人,而力量微弱的人只有被征服的命运?有的人杀人,有的人被杀,人与人之间缺少爱,甚至满心仇恨地相互残害。有的人非常悲哀,不但自暴自弃,还要让别人得不到幸福,一辈子过着和他同样悲哀的日子……。 这一切让佛陀觉得:为什么我无法让众生得到平安、富有和互爱?为什么无法让普天下的众生安和乐利呢? 就在此时,恶魔便现身前:“你可以的,也有这份能力。只要你放弃修行,再回去执掌国政,自然可以使人民平安富足。你可以使人心平和,不再去征服别人或者有被征服的痛苦。你可以使人展开心胸去爱人,如此就不会有杀人或被杀的事件了……。你的力量即使要将整个须弥山变成黄金,都是有可能的啊!” 佛陀回答:“人的心,永远不满足!即使将须弥山变成黄金,也无法满足一个人心中的贪欲。人只要掌握权势后,就会不断地征服天下的领土。只要生起物欲贪念,哪怕已拥有一切,也总觉得不够。如果心中有嗔恨,不管别人对他多好,他还是不懂得感恩,不会满足啊” 虽然如此,但佛陀也曾动念:要使政治稳定,天下人平安,唯有我自己掌政,让人人相敬互爱,国与国之间才能相安无事。 但是这种念头一产生,佛陀的心里立刻又另一种念头——不可能!人的心欲这么大,不是一个掌握政治的人就能调伏。自己不侵犯他人,但也不能保证其他人就不会来侵犯啊! 即使像佛陀这样的圣者在修行的心路历程中,也会有心念的挣扎。凡夫则更容易被权利和欲念所征服,而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就是被心魔打败了。 修行,难免会有心念的起伏。当心魔出现时,应以善念征服,将初发心把持住,向菩萨道勇猛迈进。修行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及时降伏内心的挣扎,就会有一分进步,也是心灵的解脱。 “心存善念,便无恶行,戒律守与不守又有何妨?心存恶念,虽善而不彰,戒律虽守又何用?修行之道,不在方式,而在内心。魔由心生,心魔源于贪欲,恐惧,执念。你一心向善,心存善念,摒弃恶念,心魔虽强大,却不能近身。”慧悟山人肃穆合掌,身上竟然有一圈圈的亮光放散。 “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李驿路对此话不知听了多少遍,可今天这一番听下来,心路震动之大,似乎打开了另一番世界。心魔的力量也是力量,自己不也曾把心魔的力量转化成灵力使用吗?李驿路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实世间的事情,万物间的道理,越是深刻的越是简单。越是繁复难以理解的,越是肤浅。就像这天空,毫无遮拦,简单透明,便容得下万物。而这山谷,万物葱茏,却只有这一谷的容量。不要被复杂所欺瞒,更不要被简单所忽略。”风摇曳的话,如清风吹来,让李驿路一阵凉爽。 “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慧悟山人指着寺院里的几株矮树问道。李驿路摇摇头,他没有见过。 “这便是菩提树。不是在这个纬度生长的树。但它却长在了这里,你能明白吗?”慧悟山人说完,便和风摇曳走进了他们的居室。 李驿路没有动,他坐在菩提树下,思考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慧悟山人和风摇曳出门,看到寺院里菩提树下,李驿路盘膝而坐,还沉浸在冥想之中。两人没有打扰李驿路的冥想,悄悄走出了山门。在下山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兴冲冲而来的郝美歌。 郝美歌是来接李驿路的,她有一个很重要的商演,明天举行,李驿路是不可或缺的生活助理和保镖。 “好好待他,他是个可以依赖的人,他改变了你的命运。”风摇曳疼爱的摸着郝美歌的头,像个慈爱的祖母,虽然看上去俩人年龄相差无几。 郝美歌很郑重的点头答应,这个在她眼里永远没有变化的长辈,连自己的父母都对他们执父辈礼,她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他们不是凡人。 “呵呵,小子有大智慧,你可恭敬他顺从他,不可违拗他,否则命运会逆转,小天使记住了。”慧悟山人笑呵呵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嘱咐。 郝美歌很用心的记下了。 虽有些不忍,但郝美歌还是惊动了李驿路。 李驿路在菩提树下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瞬间,似乎有电芒闪过。 郝美歌觉得,李驿路似乎有出尘的感觉。 第226章 演唱会美歌被劫 这两天很忙,郝美歌很认真的走台、预演,连工作人员都感到有些不可理解,不就是在舞台上喊两嗓子吗,大多歌星都在假唱,已经看不到这么认真准备的了。 郝美歌这次不再是垫场演员,而是主唱之一。 演唱会开始了,现场火爆异常,郝美歌排在一个超级巨星后面。与前一个超级巨星比起来,郝美歌只不过是个才出现的小歌星,小到没有多少人知道。与超级歌星出场时的疯狂呼喊相比,她出场时场面有些冷淡,观众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身上,很多人还在议论刚结束的演唱。 音乐声响起,许多人还在交谈着。 “我是一只鱼,望着鱼缸外的你,敲了敲玻璃,你对我微笑离去,游啊游啊我却快忘了你,甚至你和我的距离……” 郝美歌的歌声在回荡,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李驿路已经走到了舞台的前端,他不放心,怕有歌迷冲动,有人借机闹事,上一次的教训很深刻。 郝美歌走到了舞台前段,这是预先设计好了的行走路线,她看到了李驿路,她的目光不再移动,脚步停了下来。 “依偎在你水中的倒影,我会期待你再靠近,渴望躺在你温暖掌心,感受你,拥抱你,亲吻你。可惜我只能游个不停,装作鱼,只有七秒记忆,我是鱼,是鱼……” 郝美歌的感情突然火山一样爆发,看着李驿路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我与你已经血肉相连,可我只能感受你,隔着鱼缸去爱你。 会场静了下来,连音乐声都减弱了,安静到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人们的心在被郝美歌感动,为她对命运的不屈抗争,为她对爱的的真诚付出,为她的声音,为她对歌词最深刻的理解和演绎。 “我是一只鱼,听不懂你的言语,沉默在水里呼吸,舍不得闭上眼睛。游啊游啊我会再牢记你,还有你每一个表情。水灌进眼底无声无息,却模糊了你,隔开你。” 这是郝美歌最真实的写照,她的无奈,她的渴望,她的不屈,她无力抗争的不甘。这是她心灵情感最真实的流露,不需要演绎,只要平和的唱出来,唱出她用生命感悟出的真情。 “渴望躺在你温暖掌心,感受你,拥抱你,亲吻你。可惜我只能游个不停,装作鱼,只有七秒记忆。我是一只鱼,只有七秒的记忆。” 歌声中带着哽咽结束,郝美歌已然清泪长流。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李驿路在什么地方了。 有一下停顿,观众似乎还没有从郝美歌的歌声里走出来,还在体味那无法抗拒的命运安排下的不屈和抗争。接着便是海啸一般的尖叫呼喊,观众的热情被重新点燃,整个演唱会沸腾了。 那个超级巨星站在后台看着,眼里也是满含泪水,他太理解了。 演唱会因众多的超级巨星而盛况空前,更因郝美歌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演唱会已经不能用成功来形容了。 演唱会结束了,疯狂的歌迷还在呐喊,退场的秩序有些乱,李驿路的心猛然提了起来。千万不要出事,李根生可是最会利用这种混乱的。 百密难免一疏,虽然选择了从秘密通道退场,李驿路护着郝美歌走出体育场,第一眼就看到了拥挤在外面的疯狂歌迷粉丝,和一大批举着各种炮筒子的记者。这里本来很偏僻,街道有些拥挤,已经被歌迷粉丝完全占满了,连墙头树上都爬上了记者。他们的目标就是郝美歌。这种情况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绝佳的宣传,可对李驿路来说,却是绝对的噩梦。 退回去是不可能了,李驿路几乎是拥着郝美歌的腰往前走,三五个保安紧张的在前面努力开出一条通道。无数人在叫喊着签字拍照,无数只手伸向了郝美歌,李驿路无法把这些歌迷们挡开,郝美歌很耐心的接过签字本签下自己的名字。 行走比蜗牛还缓慢。 几个年轻的女孩突然冲开了保安的拦阻,冲到了郝美歌的身边,不由分说围住了他们,不停的用手机来拍照。两个女孩很大胆的把李驿路挤开,和郝美歌像闺蜜一样贴近拍照。 几个女孩嘛,应该不会有事。李驿路心想着,没有动手把女孩拉开。 就这么一迟疑,有三个女孩突然围住了李驿路,一个站在身前,左右各一个抱住了李驿路的胳膊,竟然要和李驿路合照。这突然的变化把李驿路搞蒙了,现在人追星,不可能爱屋及乌了吧? 念头一闪,李驿路突然发觉不妙,但是已经晚了。三个女孩死死缠住了李驿路,而郝美歌却越走越远了。情急之下李驿路风度顿失,粗暴的甩开了三个女孩,想用鬼魅般的身法再次回到郝美歌的身边。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小巷里侧的大门里突然冲出几个蒙面的男子,和挤在人群中的几个男子同时配合,把正走到身边的郝美歌猛然抬了起来,冲进了小巷一侧的院子中,大门“咣当”的一声关闭了。 “不好,郝美歌被抢了。”人群中有人突然喊了起来,歌迷们顿时慌乱起来,四散奔逃,把李驿路撞得东倒西歪,虽气愤却不能出手伤他们。 身法虽然鬼魅迅捷,但无奈人太多,现场太乱,等到李驿路冲开人群进入小巷的时候,院落大门已经关闭,院落里已经静了下来。 李驿路此时已经完全暴怒了,这极有可能是李根生的再次阴谋,劫持郝美歌引诱李驿路追赶,进入他的圈套里。 暴怒的李驿路不再细想,这次他绝不会放过李根生,哪怕陷入绝境也绝不轻饶过他。面对刀山火海,也要灭了李根生。 李驿路脚步不停,身体像炮弹一般冲向了紧闭的大门,大门在他身体的撞击下轰然开裂粉碎。 “啊!” “天哪!” “太可怕了,这是铁打的人么?” 在人们纷纷的尖叫声中,李驿路毫不停顿的冲进了院落。李驿路的身后烟尘四起,李驿路已经冲进了院落深处。 第227章 演唱会美歌被劫二 在院落的更深处,几个身影急速晃动着,合力举着一个人,越墙而过。身法协调,绝对是经过训练的行家里手。 李驿路不顾一切的追了过去,翻跃出墙。 外面是条大街,两边树荫很浓,灯火辉煌,路面上车流如水,行人如潮,竟然是个繁华的大街。而在大街不远的一个路口,几个黑色身影,正把一个人塞进一辆豪华的商务用车里。 车门关闭,车开走了。 李驿路不顾惊世骇俗,拔腿追了过去。幸好这段路上红灯很多,商用车走得并不很快,李驿路追赶并不困难,但也只是勉强赶上,根本不可能拦截。 李驿路也没有拦截的意思。 李根生目标明确,不会对郝美歌下毒手的,她不过就是个诱饵。他们一定在前面设下了陷阱,李根生在陷阱边上等着他掉下去。而李驿路的目标,就是进入陷阱,寻找到李根生,在他设的陷阱里灭掉他。 双方似乎有了协调,李驿路还能够有时间拦了辆出租车跟着。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对跟踪很上心,感觉很刺激,是在冒险。 一跑一追,两辆车离开了市区,进入了郊区,进入了一个废旧的工厂。出租车不敢再冒险了,划了李驿路的卡,年轻司机迅速离开了。 他听从了李驿路的建议,没有报警。 看着连成一片的废弃厂房,在暗夜里如沉默的野兽。 李驿路调整了一下心情,独自一个人慢慢走了进去,走进了这巨大的黑暗里,让漆黑的空间彻底把他吞没。 而在体育场旁小巷的院落里,一个家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一片。 郝美歌和她的几个好朋友正在笑谈着。 劫持郝美歌只不过是他们临时想起的一个宣传手段。 那几个举起郝美歌的人现在正和郝美歌相互开着玩笑。他们从没有想过这有什么不对,制造新闻是他们的强项,这种宣传更加吸引人。 想一想啊,新星演唱获得巨大成功,却被神秘人神秘劫持,一夜之后神秘出现,被劫持之后的事情,神秘难猜。多么大的噱头啊。 至于保镖李驿路吗,找不到人自然会回来的,警察也会把他找回来。这更增加了故事的真实性,更吸引人的注目。也许会做更多八卦文章,诸如忠实的保镖之类的故事。 郝美歌渐渐觉得有些不妥,因为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前面的粉丝歌迷记者等等都已经走了。但是李驿路没有出现。郝美歌等不及了,她不怕骗局被揭穿走了出来。 已经是后半夜了,小巷里早已经没人了,院落大门口,有几个睡不着的老人还在昏暗的门灯下闲聊下棋。他们还在议论着大门被撞粉碎的情形。 郝美歌站在了门洞下面,看着粉碎的大门和残存的门框门扇,心里惊讶和惶恐程度不亚于真正被劫持。或许她已经被劫持了,被自己的成功和轻率劫持了。 这可是三寸厚的木门,还有钢条和粗大的铆钉加固,却被在一撞之下粉碎了。看着被撞击的破洞的大小,郝美歌突然想到了变化成人猿泰山时的李驿路。只有那样的强壮才能造成这样的破坏。郝美歌可是亲眼所见,变化后的李驿路有多么的可怕。 李驿路以那种形态出现,会发生什么? 这么一想,郝美歌突然被巨大的恐惧紧紧抓住了心脏。 她不敢想下去了,她这才感到了后怕,后悔。狂暴中的李驿路会做出什么事情?更不敢想下去。 她突然发现,自己也许已经彻底断送了李驿路,也断送了自己,因为自己的成功,因为自己的兴奋,因为自己的狂妄和无知。 郝美歌不敢再在这里等下去了,她不顾劝阻,执意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又是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但没有人能够劝阻郝美歌,只得送她回去了。 当然,宣传照旧。 李驿路慢慢的走进了黑暗,被黑暗所吞没。 李驿路的脚步很轻,像猫一般无声无息。 这是一片巨大的废弃厂区,高大的厂房里各种巨大的设备大多已经被损毁拆除,但依旧有基础框架耸立在里面。生产线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尤其是在暗夜里,厂房里伸手不见五指。 厂房废弃的时间并不很长,地面还有积水,凌乱的扔弃着一些没有用的管道垃圾,通道也已经被破坏,到处都是障碍物,到处都可容人藏身。 李驿路很小心的往里走了几步,他不敢肯定劫持郝美歌的人就是藏在了这座厂房里,也许已经转走了。厂房的面积是在太大了,陷阱一定会在里面。李驿路是奔着陷阱去的,那附近一定会有李根生。 一个迷糊的黑影猛地冲旁边窜出,“喵喵”地叫了一声,窜向厂房更深处。不知道碰倒了什么,“咣当”一声,在空寂的厂房里很响亮。 李驿路停下了脚步,他静心听了一会儿,再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难道他们已经逃走了吗? 不可能,高级的商务用车就停在厂房的大门口,一串脚印就是跑向了这座厂房内,泥土地上的脚印很明显。 他们躲在了厂房深处,在等待着自己走进陷阱里。 如何走进这个陷阱,既不会伤害到自己,又可以发现对手? 李驿路没有两全之策。 他在思考施用视根法诀还是听根法诀。 施用视根法诀,夜可视物,可以部分消除黑暗的不利因素。但是在这种及其复杂的环境中,到处都是破旧的设备,任何地方都可以容身,而且绝不会被发现。消耗法力而达不到最佳功效,李驿路放弃了。 施用听根法诀,可以听到附近三十米内的任何人的心跳和呼吸,但那是在相对空旷的地带,不是在这种从地面到房顶布满了钢铁设备的厂房。在这种环境中,他的听根法诀,大概只能在十米范围内可靠有效。而十米范围,有与没有,面对突然袭击,作用已然不大了。 还有一个办法,施用神识探查。李驿路刚一进来就使用过了,神识探查没有发现任何人。李驿路绝不相信这个结果,这些人费这么大的劲把他引诱到这里,绝不是为了甩开他。否者在路上就可以轻易把他甩开了。 第228章 神秘对手蒙面人 神识没有探查到,说明对手有防备神识探查的办法。 赌场里,赌残不是就有朽木钵盂能够隔绝神识吗?李驿路判断自己遇到了高手,一个绝对比李根生高的对手。是不是高过了马莉莲,李驿路不知道。 如果马莉莲到了。但李驿路马上就否决了这种假设。如果是马莉莲,她根本不会借用这种厂房,她能隔绝出自己的空间来,简单把李驿路抓进去就行了,费这么大的劲干什么? 马莉莲应该还在闭关疗伤吧,如果她的内伤痊愈了,境界上升了一个台阶,会不会已经上升到结丹期?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李驿路已经分析透彻了自己面对的环境,他决定不再耗费自己的功力,只把精神力集中在眼睛和而对上,提高一下视和听的分辨能力,慢慢寻找吧。 李驿路在若大的厂房内就这样走了好几圈,终于在一个有二十米直径的空地上站定。 空地周围堆满了巨大的废弃的破旧设备,分成了八个堆,似乎是按九宫八卦的方位放置的,是个陷阱的绝佳地点。而且这一处的厂房很高,空间足够大,是个设计很巧妙的打斗场所。 空地的中间,有一个水泥制作的圆形墩子,如同以前十字路口交警的安全岛。 李驿路手掌扇风,吹掉了墩子上的尘土,自己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虽然心急如焚,急于救出郝美歌,但是绝不能在行动中表示出来,否则正中对手下怀,被对手牵着鼻子走,失去了主动。 对手有耐心,他应该比对手更有耐心。 他竟然真的开始修炼起来。 “好,就冲这份镇定,我就不得不佩服。” 一个蒙面男子边鼓掌边从一堆废弃的巨大设备后面走了出来,从步伐上看此人不超过三十岁。脚步轻灵,呼吸沉稳,中气十足,一看就是个高手。他在空地边缘站定,目不转睛的看着李驿路。 “先把我的雇主放出来,再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情。”李驿路沉声说着,停止了修炼。 “她的事情好说,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她的,绝对不会损伤她一根头发,这你放心好了。我们的事情吗?较量之后再说吧。”蒙面男子朗声的说道。 “我必须见到她,否则一切免谈。”李驿路冷声说道,保证郝美歌的安全是他的底线,这一点上决不能有一丁点后退。 “见到她这不可能,我们做不到。”蒙面男子很干脆的拒绝了,一看就是个爽快之人。 “那你回去吧,把你背后的主子叫出来和我说话。”李驿路的话语也不客气了。 “今天无论你想做什么,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否则免谈。你当然可以耗着,我有绝对多的时间奉陪。”蒙面男子的语气也不友善了,他出来可不是为了谈判的。 “你在威胁我吗?”李驿路的语气严厉起来,他长身而起,目光如炬般看着蒙面男子。 “威胁你又怎么样?”蒙面男子毫不示弱,同样挺直腰杆,向前迈了一步。 李驿路沉默了,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只能背水一战。 李驿路和蒙面男子说了这么多话,就是想寻找出背后的主事之人。可是李驿路对自己的努力失望了,他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个蒙面男子没有和任何其他人交流过,只是独自面对着他。这不可能,劫持郝美歌的人不少于八个,他追踪时看见的也不少于八个,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他们一定是躲在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正在观察着他。 而且李驿路发现,最危险的不是已经出现的蒙面男子,而是这个空地。 这个空地和周围堆放的这些废弃物,似乎按照八卦的方位布置的,隐约感到有阵法能量在流动。李驿路在对话间释放了神识,但是被反弹了回来。神识被圈定在了空地方圆内。李驿路想起了韶关市丹霞山的竹林,那也是阵法,看上去并不复杂,可就是走不出去。 也许,今天自己会被阵法所困,再也走不出去了。 这里的确是陷阱,是个阵法陷阱,而蒙面男子也许就是李驿路走出去的唯一办法。 既然必须一战,那就放马过来。 李驿路不再犹豫,一切只有战胜了这个蒙面男子后才能知晓。 他向那个蒙面男子慢慢走过去,双臂收拢在胸前,紧握双拳,对面这个人可不是轻易可以战胜的。 脚步放轻,长长吸气,缓缓呼气,协调全身的力量,必须一击必中。李驿路把精神力集中在眼睛上,在如此黑暗的地方,他勉强可以看到对方的身影。再过一会儿,习惯了黑暗也许会看的更清楚些。他看到蒙面男子站在那里一直都没有动,也许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李驿路感觉到了危险,这是个很危险的人,绝不是表面看到的。李驿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屏住呼吸,控制心跳,绝不发出一点声音,慢慢靠近了对方。他同样没有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只看到对方很随意的站着,双臂自然下垂,似乎连一点警觉都没有。这让李驿路更担心。 也许对方把自己看的更清楚,根本不在乎。 再靠近,已经不足一米了,李驿路的拳头紧握,右拳突然发力,一记下摆拳,直击对手的下巴。拳速太快,带起了风。对方的身体似乎没有任何分量,像气球一样被风吹着向后仰。 李驿路的一记下摆拳打空了,擦着对手的鼻尖打了过去。对手的身体已经后仰,要想恢复必然会有一个停顿才能前倾。李驿路要的就是这个一闪即逝的停顿。前一记其实是虚招,是为了左手摆拳准备的。 就在李驿路的右下摆拳打空的同时,左摆拳已经很准确的打向对手的耳根,就在他身体后仰停顿的那一刻。这是一击必杀招,李驿路用了很长时间琢磨出来的。拳头已经被灵力包裹着,没有带起一点风声,没有一点感觉,就在这一拳即将打在对方耳根,李驿路已经感觉到了对方身体本能的灵力保护的时候,对手突然凭空消失了。 对没错,就像光影一般消散了。 李驿路心里大惊,连忙借着拳劲向前侧滑,俯身低头,但还是晚了一点,对方的腿擦着李驿路的肩膀横扫过去。李驿路一个趔趄,肩膀生生的痛。 李驿路足足测滑出了五米的距离才站稳,回头看时,对手依旧站立在原地,似乎根本没有动过。要不是肩膀的疼痛,李驿路怀疑刚才是否发生过交手。 这一回合,李驿路完败。原来自己空想出来的招数,没有一点实际用途。 第229章 神秘对手蒙面人二 李驿路再次靠近,距离两米远的时候停下来,静静的调整自己。突然一步向前,右脚连环三踢,闪电般击出。这个距离是用脚的最佳距离,李驿路目不转睛的看着,看对方如何躲闪。对手没有躲闪,似乎心意相通,对手同样右脚连环三踢,结结实实的用腿脚和李驿路撞击了三下。太快了,电光火石之间,三下撞击的声响连在一起,如同一声沉闷的撞击。 李驿路后退了三步,对手也后退了三步。 李驿路这才感觉到硬生生的痛,右腿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要不是还能支撑着站立,李驿路几乎相信自己的右腿被粉碎了。从对方的行动上,李驿路感觉对手也很不舒服。对手的功力和自己相比,或许相差无几。这是李驿路的判断。 两人几乎同时向前,又站回到了原地。相互面对着,静静的看着。李驿路这次没有先出手,而对手也没有先出手。默立,等待着爆发。 李驿路不能等待。 李驿路突然爆发,左右手的直拳交替击出。李驿路疯了吗,拳头根本打不到对手。但对手脸色突然巨变,身体像魅影一般飘忽着后退,在空地边缘转圈。而李驿路快步紧跟,双拳不间断的击出,打在空气中,用气压把对手顶着后退。 速度越来越快,对手的脚已经不着地了,身体在空中漂浮着后退。而李驿路也跟着漂浮在了空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着,不停地打在对手前面空中。越来越有力,对手越来越感觉吃力,有汗水流了下来。 后退和追击一直在继续,李驿路的拳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对手。对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感到越来越吃力,可依旧没有还手。 快了,快了。李驿路心里暗自念叨着,终于感觉时机成熟。左拳击出,左臂突然伸长了一点。就这突然伸长的寸许,已然有效的打在了对手的胸膛,对手的身体震了一下。 李驿路的右拳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右臂更是增加了几乎半尺的长度,紧跟着一拳打在了对手的下巴上。对手身体急退,脸色苍白,嘴角有血流了出来。 李驿路没有紧跟,而是站立不动了。 他也需要调整歇息一下。 第一招第二招之后,李驿路突然明白了,对手在身边布下了灵力护罩,可以有效的抵抗自己的打击。李驿路的第三招,拳头用的力度并不大,而且是用灵力护住了拳头,直接打在了对手的灵力护罩上,一拳紧接一拳,拳拳打在灵力护罩上。灵力护罩的本能反应,把灵力渐渐集中到了胸前,越来越厚实凝固,而李驿路的拳击也越来越用劲。到最后,李驿路的左拳直接打凝实了对手的灵力护罩,而右拳则全力击在了对手的下巴上,对手第一次受伤了。 李驿路明白,对手的功力与他相比,还有些差距。 李驿路的信心回来了,他找到了战胜对手的方法。 “你很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弱点,但是仅凭此就想胜了我,还差点。”蒙面人开口说道,擦掉了嘴角上的血。 “来吧,不试试怎么知道。”李驿路很自信的说着,像炮弹一样冲向了蒙面人,又是一次右脚连环三踢,闪电般踢出。 蒙面人这次没有选择用同样的招式对抗,而是闪避。他不愿意和李驿路硬拼。但李驿路借此再次接近了对手,双掌化刀,带着风声左右斜劈而下。 蒙面人冷哼一声,扭身滑步,闪避的同时,看到李驿路招式用老,一击侧摆腿击向了李驿路的头。李驿路同样滑步扭身,同样侧摆腿向对手头部踢去。这两次攻击全都落空。但李驿路招式不断,双掌大开大合,如大砍刀一般斜劈向对手。这种招式是对对手进攻的无视,告诉他:我不在乎你。 对手真的怒了,怒吼一声,挺身而上,双臂用力,架上了李驿路斜劈而下的手掌。李驿路的下劈的胳膊突然画圆,闪避开了,露出了前行的空档。对手见此大喜,一脚很结实的踢在了李驿路的胸口。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微笑,李驿路肋骨不断,也要吐血了吧?但突然感觉有腿影一闪,脑子轰鸣一声,自己凌空飞起,什么也不知道了。 蒙面人被李驿路一脚踢飞,身体重重撞击在场地外面的几个巨大的钢罐上,发出了巨大的空洞般的声响,身体从钢罐上滑落下来,瘫软在地不动了。李驿路的这一脚震散了他的灵力护罩,估计全身骨架也散架了吧,躺在床上静卧三五个月是免不了的了。但是不必担心生命,绝对不会影响。 其实蒙面人本不应该如此轻易被李驿路击败,是李驿路成功激怒了他。他应该是个痴心散打的高手,是个绝对尊敬对手的好汉。李驿路使用的心理招数,有些不地道。 “好,不负传说中的名声,值得尊敬。”李驿路的身后,一个人的叫好声分外响亮。 李驿路没有回头看,自己的对面,从破旧的废弃物中,同样走出了一个蒙面人。两个人前后,把李驿路夹在了中间。 “后面的那位,是不是也蒙着脸,没有面目见人?”李驿路冷冷的问道。 “用不着用言语刺激,我们是来动手的,手脚上见真章。”对面的蒙面人冷冷的说道,已经走进了空地,距离李驿路三米远站定。 李驿路同时向侧面走了两步,与两个蒙面人呈三角对立。 “解决了你们,背后的人就该出来了吧?”李驿路再次问道,向着黑暗的空间,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背后之人在什么地方。 “好强大的自信啊,在下佩服,真心佩服。”第一个说话之人依旧嘻哈着,对自己的前任毫不关心,看都没有看一下。李驿路把他定为甲。 “以为胜了一场,就战无对手了,可笑。”第二个蒙面人,依旧冷冰冰的说,李驿路将他定为乙。 第230章 被攻击对手加力 “战无对手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是对手。”李驿路冷冰冰的看着乙,话音刚落,突然发动,双手护头,向乙冲了过去,不使用任何招式,以自己的身体直接撞向了乙。这是一种最蛮不讲理的打法,比拼的就是自己的抗打击能力和自信心,敢于战而胜之的顽强勇气。 乙当然明白,他迅速后退,同时左右摆拳稳准狠的打在了李驿路护头的手臂上。同时借助摆拳的反击之力拉开与李驿路的距离。而甲则紧随李驿路身后,几次挥拳,每次都是擦着李驿路的后背击空,就差那么一点。三人在空地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开了圈子。这种打法一上来就破坏了两人珠联璧合的合击之术,变成了一场拼体力的追逐。 甲不断地想加快速度,而李驿路随之加快自己的速度,拼命撞向乙,乙不得已只能拼命后退,避免两败俱伤。至始至终,李驿路没有挥出一次自己的拳头,完全是被动挨打,可偏偏收到了制约对手的作用。 现在已经不是在比拼体力耐力,而是在比拼灵力。三人都已经几乎脚不沾地,靠着灵力来维持自己的身体在高速运动。以甲乙二人的灵力,显然维持不了很长时间,李驿路很准确的抓住了这一点。甲乙自己当然更清楚,必须要速战速决,要扬己之长,克对方之短。 乙一记左摆拳打在李驿路的右手臂,拳劲连带着扯动了一下李驿路的右拳,看到李驿路护头的胳膊被拉开了一点空隙,李驿路的脸正面露了出来。乙后退的身形一缓,闪电般一记右手勾拳,直接打向李驿路的下巴。李驿路必须要仰头停顿才能躲过这必中的一击。而这一停顿则会给后面追赶的甲一个绝佳的机会,甲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千钧压顶拳,会毫不迟疑的打在李驿路的脊椎骨上,即使不当场断裂,李驿路也会被打的全身保护散开,失去反击能力。 这是一个机会,甲乙二人努力制造出来的机会。乙的这记右手勾拳已经毫无保留的全力击出,而李驿路突然加速,一头撞向了略一停顿的乙。乙的勾拳打在了李驿路的胸口,而李驿路的拳头,早在头之前击在了乙的下巴,左右两拳,乙的头仰了起来,李驿路的头很稳准的撞在了乙的前胸,乙被撞的向后飞了出去。 在被撞飞起来的时候,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变招才是李驿路苦等的机会。可一切都已经晚了,他身体在空中没有任何着力点,护身灵力已经被打散,他已经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了。 李驿路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他用更快的速度,一闪之下就一把抓住了乙的一只脚,猛地向后一带,轮起来砸向追击过来的甲。 看着从半空中砸下来的身影,甲不敢躲避,否则乙的命运就会毫无疑问的交代给结实的钢筋混凝土地面。甲毫不犹豫的伸手抱住了砸下来的乙,他的身形被阻止得放慢了速度。 而李驿路却鬼魅一般的飘了过来,似乎根本没有惯性的阻碍。李驿路的掌刀毫不犹豫的劈在了甲的肩上,甲被劈得一个趔趄,抱住的乙重重摔在地面。而李驿路的第二掌也紧跟着劈在了他的后背,甲被一掌劈得前扑,越过了乙,扑向前面。 就这一短暂的停顿,乙一跃而起,左右摆拳加勾拳直拳,一通组合拳打乱了李驿路的防护和步法,李驿路被重击两下,连退两步。身体还没有站稳,乙已经飞身而起,一记转身旋踢,一脚重重的踢在了李驿路的头部。李驿路的身体晃动着,再一次连退几步,脚步变得虚浮。 乙趁势而上,再一次组合拳加摆腿踢,要给李驿路致命一击。可这次他失算了,他的一连串打击全都落了空,李驿路凭空消失了。黑暗中他感觉身后侧有人扑了过来,他丝毫不考虑的连环三踢,有一脚重重的踢在了对方的肋骨上。他感觉那个人身体软软的飞了出去,他突然觉得自己打错了,踢在了队友的肋上。 但他没有时间考虑,耳边风声响起,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了他的脸上,接着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他飞起来重重的撞在了一个棱角很坚硬的设备上,他很清楚的听到了“咔擦”的一声。声音很大,他知道是自己的颈椎撞断了。 他滑落在地上,全身失去了知觉。 这一变化实在太快了,只在眨眼之间,同伴倒下了。甲立刻停止了追击的脚步,他知道现在认输才是最体面的,他很干脆的认输了。 李驿路并没有为难他,让他带着自己的同伴离开。李驿路回到了空地中间的圆台上坐下,开始调息打坐,恢复体力精神力,收拢灵力。连续击败两拨对手,李驿路使用的都是巧劲,消耗并不大。 李驿路刚做完一个大周天循环,发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三个蒙面人,三人肩并肩站立,看着李驿路默默无语。李驿路不由得苦笑道:“你们就不能不蒙面吗?这么黑的夜里,还会怕看到你们的面孔不成?” 三人没有理会李驿路故作轻松的调侃,默默的面目对着李驿路。 李驿路悄悄地后退,不发出一丝响动,连呼吸也屏住了。李驿路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判断出自己的位置的,是靠听力还是视力,或者是味道?他们到底是修炼之人还是练习散打的拳手?他们与前面两组有什么不同? 李驿路不惜使用灵力和轻身功法,悄无声息的后退,就是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反应。 三个人突然动了,不是向李驿路发起攻击,而是几乎同时跃上了圆台,人后背靠背盘膝坐下,形成了一个外三角,手掐法诀,嘴里念念有词,开始运行起了功法。 李驿路在空地边缘站定,默默看着,不知道下一步三人会怎么样。他再一次释放神识探查,这回让他大吃一惊。他的神识被圈定在了这个空场地之内。 看似胡乱堆放的废弃设备,其实是暗九宫八卦的方位堆放的,每一处都有灵力流动,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半圆形灵力罩,李驿路被罩在了里面。他的神识冲不破灵力护罩,每一次都会被反弹回来,虽然不至于受伤,但也是无效的用功。 第231章 被攻击对手加力二 而中心的三人,随着口中法诀的的发动,三人身上的灵力混然结合在一起,慢慢和灵力护罩连接上,灵力在他们之间运转,慢慢形成了一个整体。而李驿路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缓慢的逼压着他,似乎要限制他的行动,连呼吸都有点耗费力气。 灵压,难道这就是灵压吗? 李驿路感到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会被困住,他要离开。但他马上感觉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慢了,三人似乎已经施法完毕,站了起来。李驿路后退,想要离开空地,离开灵力罩。但他的身体距离灵力罩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了灵压的变化。 他的行动引发了灵压的波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马上反应过来,身体鬼魅般一闪,就拦在了李驿路的前面,掌刀拦腰斜劈下来。李驿路闪身急退,到了另一侧的边缘,再次触碰到了灵压的变化,又一个人鬼魅般闪身拦住了他,同样掌刀斜劈。李驿路再一次急退,推到了另一侧,又引发了灵压波动,又被最近的一个人拦了回来。 李驿路这才明白了,这三个人虽在黑暗里不能视物,可是有灵压的传感,会把李驿路的位置及时传递给三人,三人便可联手对付他了。 果真高明。 李驿路不再行动,站在空地边缘靠里一点,静静等候。三人没有追赶李驿路,而是再次回到圆台盘膝坐下,开始施法用功。慢慢的李驿路再次感觉到了灵压在逼近,灵力护罩在变小。李驿路现在彻底明白了,用不了多长时间,李驿路就会被压缩在一个很小的空间里。失去了腾挪躲闪的空间,被三人合围,联手攻击,没有回旋躲避的余地,只能硬拼了。 硬拼,以一敌三,李驿路可不认为自己会有这个能力。 可显而易见,留给李驿路想办法的时间并不多了。 他连神识也收回了。随着灵力护罩的缩小,护罩的厚度在增加,神识反弹的力度也在增加,对识海的冲击让他并不好受。灵压整体逼压过来,李驿路感觉行动有了点阻碍,好像空气的阻力变大了,像是在迎风行走,灵压越大,风的阻力也就越大。 风的阻力。 李驿路的脑海里灵光一闪。 自己在韶关领悟的轻身纵跃的功法,不就是借助灵力和空气的阻力吗?李驿路静下心来,任由灵压逼压向自己,绝不再后退。就在灵压范围把李驿路整体包裹住的时候,三人突然同时发动,一个直接冲了过来,另两个从两侧包抄过来。 就在第一个冲过来相距快到一米的时候,李驿路突然发动,迎着他左右直拳打出,脚步前冲,直接相撞。对方的掌刀很结实的劈到了李驿路的肩膀上,而李驿路的左右直拳也很结实的打在了他的面部,两个人的身体强劲的撞击在一起,引发了巨大的声响和灵力罩剧烈的波动。 这波动强劲地冲击着三人,在三人的识海里搅起了巨大的波涛,三人刹那间几乎丧失了意识。李驿路借此机会一脚把正对面和自己撞击在一起的蒙面人踢飞出去,转身摆踢,把另一个也踢了出去。最后的一个已经恢复了意识,他连续晃动身形,鬼魅般的闪到了一边。 不过眨眼的功夫,这一回合结束,三人的联合攻击,两败一退,李驿路完全掌握了主动。李驿路没有趁胜追击,他在静静的等待。也许灵力罩再小点更好。三个蒙面人再次合在一起,没有继续运行功法,和李驿路一样,在静静等待。 灵力罩又缩小了一米,李驿路向里跨了一大步,与三人的距离不足五米了。现在还不是攻击的距离。灵力罩又缩小了一米,李驿路又向里跨了一大步,与三人的距离快到三米了。灵压在增加,空间的空气密度也在增加,一切在向李驿路设想的方向发展。李驿路的身体再一次被灵压围住的时候,三个蒙面人同时散开,做好了迎击李驿路的准备。 三个蒙面人和李驿路都站在了灵压圈的边缘,中间隔着一个圆台。不论李驿路对任何一个蒙面人进行攻击,都必须跨过圆台,这是个很不起眼的障碍,可是会给蒙面人争取到全部反应过来的时间。这点时间,可以让三人共同面对李驿路,让李驿路必须面对三人的同时合击。 三个蒙面人的脸神,凝重之中有了一点轻松。这是个陷阱,三人预先设计好了的陷阱。现在。李驿路无法不落入他们的陷阱之中,面对他们三人的合力一击,也许,这是最后的一击了。 “啊~吼~”。 李驿路大喝一声,身体冲天而起,如巨鸟一般飞向空中,向着灵力护罩的顶点冲击而去。 李驿路借助空间里浓密的空气阻力和强大的灵压,运行轻身纵跃的功法,很轻易的冲向灵力罩的顶点,一头撞了上去。他在自己的头顶加了灵力护甲,两种灵力相撞,引发了更加巨大的灵力冲击和震荡。 谁规定必须攻击他们才能引发灵力圈的灵力震荡?谁规定了李驿路必须要跳入他们的陷阱而不是跳出?谁规定了圆台会阻碍李驿路而不会阻碍他们的行动? 李驿路直挺挺摔了下来,如巨鸟掉落。 而巨大的灵力冲击,再次把三人的识海彻底搅乱。李驿路重重的砸在一个蒙面人的身上,蒙面人被砸倒。李驿路顺手补了一掌,他彻底昏迷过去。 借助反弹之力,李驿路一跃而起,飞脚踢在了近旁的一个蒙面人的下巴,此人仰头一口鲜血喷吐出来,瘫倒在地,彻底昏迷了。 李驿路静静地走近最后一个蒙面人,静静的等着他恢复意识。这时间很短,他马上清醒了过来,感觉不到同伴的存在,共同运行的阵法也失去了操持,在慢慢减弱。 “他们都倒下了,你还要继续吗?”李驿路冷冷的问道。 蒙面人迟疑了一下,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亮的光点,法力运行,很快就发现了同伴倒地的位置,走到近前,伸手触摸了一下,把两个人架起来,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李驿路没有拦阻,任他离去。李驿路回到了圆台,盘膝而坐,继续打坐调息,恢复些许体力和灵力。 第232章 狂挑衅四人杀手 “好,好,三局都是借力打力,以巧破巧,高明之至。佩服佩服!”一个人突然用赞赏的语气,夸奖起李驿路来。 这声音直接响在李驿路的脑海里,是在用神念和他交流。 “阁下果然高人,能够布下如此高级阵法,何惧在下的这点修为?可敢现身一叙?”李驿路没有动用神念之力,而是高声说道。 “呵呵,没有必要刺激我,局是我设的,当然要依着我设定的路线行走。不要着急,你的雇主现在很好,绝对没有任何危险,等你破了我的局,自然会很轻松再见她。至于你最想知道的为什么,你破了我的局,自然会知道。或者,你现在认输,听从我的安排,谜底也会马上揭开,怎么样?愿不愿意?”交谈之人继续用神念和李驿路交流,但李驿路寻找不到神念的源地,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藏身。 “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吧,但愿你说话算数啊。”李驿路干脆说道,开始继续打坐调息,连精神力也放松了。现在他不必担心什么。 “呵呵,何必这么着急呢?我给你足够的休息时间,我也很想和你聊聊,我对你的兴趣可是越来越大了,呵呵。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过这么有趣的人了,尽是些石雕面孔,哼哼,以为自己真的是神仙。”对方继续用神念和李驿路絮叨,大发感慨,看来有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和人说话了。 李驿路听后精神一震,他至少得到了对自己非常有用的信息。 这个人寂寞了很长时间,面对着的是一些毫无情趣的修仙者。刚才这些人还不是真正的修仙者,这个人才是修仙者。李驿路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觉到了修仙者的无奈和寂寞。 他愿意把交流继续下去。 “前面那几个人伤的很重,你不担心他们残了吗?”李驿路故意多此一问。 “呵呵,小朋友的心很善良啊,下手不要那么重好啦。他们都是些散打选手,给他们点灵力用用,呵呵。那点伤嘛,毛毛雨啦,明天他们就会好啦。下面出场的,可是我的杀手四人组合,他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杀手,每个人都杀过绝对不止三五个人了。他们可都是带着武器,你也应该受点伤,吃点苦啦。”神念交流的声音渐小,那人隐匿了起来。 但李驿路还是得到了一些很有用的线索,他们应该有灵丹妙药。就像传说中的,凡人眼中的不治之症,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这也许就是自己面临的境界。 李驿路中断了自己的推理,已经有四个蒙面人分四个方位,站在了空地边缘,也就是走进了灵力护罩里面。四个人中,一个人手握发着蓝光的匕首,一个人提着一根双节棍,一个人手持一把短剑,一个人拄着一根拐杖,看上去像一个老年人。持短剑之人,身上衣服宽大,显得很瘦弱,像一个苗条的女子。 他们一言不发,静静地站立,似乎在熟悉这里的黑暗和氛围。 李驿路感到,这是一场绝对惊险的硬仗,是你死我亡的决斗。过了这一关,应该和背后的主使之人面对面了。 这是一场必须赢的决斗。 李驿路站了起来,他已经运行了视根法诀,眼前的黑暗与白昼无异。他现在修炼的程度,也只是做到了夜可视物。他看到了四人的眼神,那是久经杀戮的漠视死亡的眼神,冷酷而无情,如非洲原野上的猎豹。 李驿路向前轻轻的迈出了一步,他必须先发制人,否则很有可能陷于被动挨打的境地。就在他迈步的同时,四杀手同时行动,顺时针快速转动起来。而且速度时快时慢,让李驿路无法盯准一个人。看来他们躲在暗处,总结出很多经验教训,有了一套应对李驿路的办法。 李驿路紧张地思考着观察着,又向前走了一步。四杀手的得转动更加快了。李驿路突然跃起,向着手持双截棍的蒙面人直扑过去。持棍人见之猛然止步,双节棍抡起护在了身前。后面持剑之人迅速站在他的身边,举剑做好了刺杀的准备,前面持匕首之人也反身而回,与之并肩站立,三人共同应对跃起扑过来的李驿路。李驿路无视双截棍的打击,左掌拍在了双节棍上,使之向外飞轮,右掌化刀斜劈而下,猛猛的全力劈向了持棍人的肩膀。但他立刻感觉,自己似乎劈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深深的压了进去,又被深深的反弹了出来。而两边的短剑和匕首,同时刺在了李驿路的身上,“噗嗤”一声短暂的轻响,李驿路的身体倒飞出去,有几片衣衫飞在空中,李驿路的身上有两道浅白色的划痕。短剑和匕首刺破了李驿路的护身灵盾,划破了李驿路的衣服,但是没能给李驿路造成伤害。 反弹之力太过强大,李驿路没能站稳,继续倒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体。突然本能的感觉危险袭来,忙弯腰低头,看到持拐杖之人已经靠到了李驿路的身后,拐杖如枪刺空,变招斜抽,一拐杖狠狠抽在了李驿路的后背,一阵剧痛。见自己拐杖抽实,持杖之人不退反进,回手又是一杖,直接抽向李驿路的肋骨。李驿路此时已经扭转身体,双目暴怒,左手闪电般抓向抽过来的拐杖,右手掌刀,直接劈向对方的前胸。持杖之人被李驿路暴怒的眼神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在他的拐杖下没有被抽飞,还有能力反击的人。他急忙收杖急退,但胸口还是被李驿路结结实实劈了一掌刀,顿时胸口憋闷,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不已,脸色惨白,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驿路没有理会他,回身看向三人,三人比持拐杖之人的状况好些,李驿路的全力一掌,虽然没有打破他们三人的联合防护,但也让三人体内气血翻腾,灵力运转受阻,没有能力再次发起攻击。 李驿路退回到圆台盘膝坐下,他也没有能力再次突袭,也需要调息一下。反弹之力虽没能给他实质性伤害,但经脉受阻,灵力运转迟滞,也需要调整。但关键的是,这次李驿路试探性的攻击,收到了效果,四人组合,应对办法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第233章 狂挑衅四人杀手二 十个呼吸之后,李驿路已经调整过来,他再次站立,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次他已经选定了攻击的目标。 杀手四人同时行动起来,开始了顺时针转动。李驿路再次跃起冲击,毫不犹豫的扑向了持短剑之人。双节棍和拐杖两人同时靠近短剑之人,三人立刻联手组成了灵力防护,共同面李驿路的攻击。李驿路身在空中如巨鸟扑击,他看到了持短剑之人眼里闪过的一丝惊恐,这是女人才会有的惊恐眼神,这是个女杀手。女杀手虽然惊恐,但手中的短剑稳准狠的刺向了李驿路的前额。 李驿路面带微笑,左手闪电般抓向短剑,毫不在乎短剑的锋利会刺穿他的手掌。女杀手眼中惊恐更盛,万一短剑被夺,自己将是第一个被杀之人。念头一闪,她立马收剑躲避。而机会就在这一瞬间逆转,李驿路的右手再一次全力狠击在女杀手的头顶。女杀手本能的举手护头。但李驿路这一招是虚招,掌力收而未发,借助反弹之力,在双节棍和拐杖打击在身上的同时,李驿路已经向后弹出,直接扑向在背后准备偷袭的持匕首之人。 李驿路看到了持匕首之人的右手微动,正犹豫着是继续向前刺杀还是马上后退闪避。李驿路以迅雷之势冲了过来,左勾拳出手,直击持匕首之人的胸前。持匕首之人左臂抵挡,右手持匕首划向李驿路的拳头。李驿路不退反进,拳头直接击向匕首,那气势似乎一拳可以把闪着蓝光的匕首击得粉碎。持匕首之人犯了一个和持短剑之人同样的错误,他怕失去自己的兵器,成为第一个牺牲者。他从没见过如此两败俱伤的打法,他想要先保护好自己。他的匕首闪开了李驿路的拳头。李驿路借机上前,一记肘击很稳准的打在了他的下巴,侧身一靠,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向他的身体,他站立不稳。而李驿路的一脚猛踢,直接把他踢了出去。持匕首之人闷哼一声,一口血喷出,远远地退开了。 李驿路料到持匕首之人会如此,他没有加以理会,反身直接奔向三人组合。被反弹离开到再次奔袭,前后也就一两秒的时间。李驿路这次没有跃起,速度更快,眨眼之间便已来到三杀手前面不到两米远近,突然站定,冷冷的看着三杀手的反应。 三杀手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同样在静静的等待女杀手,四杀手联合,形成一个整体,共同应对李驿路不要命的突袭。李驿路也在准备,把精神力集中在手指尖,在心里默默运行着法诀。 时间就这么在紧张的对峙中流走,也许只是几秒,但好像过了很长,难熬到让人窒息。李驿路突然动了一下,四杀手随之而动,各自持武器摆出了防守的架势,眼睛瞪得牛大,黑暗里幽光闪动。 李驿路突然前冲,扬手一掌远远地拍向四杀手。劲力之足,带动着风声响起,四杀手凝目注视,防止暗器伤人。李驿路挥出去的手掌,手指轻弹,四粒火球从手指尖突然冒出,子弹一样射向了四杀手的眼睛。 火球术,豆粒大小的火球,四粒同发,这是李驿路能做到的极限。四粒火球在漆黑的空间里亮光一闪,耀眼刺目,没等眨眼,就已经射在了四杀手的鼻梁,耀眼燃烧。 四杀手同时惊叫起来,对眼前的火球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火烧眉毛和睫毛,连忙闭眼用手扑打。四杀手联手的阵法一下乱了,李驿路感到了灵力的混乱冲击。 “咦?”李驿路隐约听到了一声惊异的轻呼,在很远的厂房顶上,那里似乎停着一辆天车。背后主使之人原来躲在那里。 李驿路毫不迟疑的冲向前,一脚直踢持拐杖杀手的腰际,杀手惨叫一声轰然倒地,双手捂住腰间。这一脚李驿路是加持了灵力,直接冲击杀手的内脏,杀手气血翻腾,已然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李驿路双手一探,杀手更加掺烈的大吼一声,李驿路毫不心软的捏碎了他的双肩胛骨。 没有任何停顿,李驿路转身便来到了持匕首的杀手身后。杀手凭感觉感到李驿路的突袭,他顾不上火烧眉毛,反身挥手便刺,匕首擦着李驿路的衣服刺空,李驿路一把扣住握匕首的手,另一手锁住了杀手的喉头,轻轻一捏,再一掌拍在了他的前额,顺便拍灭了那里快要燃烧尽了的火球。这个杀手连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倒地不起了。 李驿路闪身侧滑,躲开了双节棍的打击。持双截棍的杀手,把双截棍抡开如风轮一般,毫无目标,只是为了防身。李驿路鬼魅般的身法闪动,倏忽之下便闪到了他的身后,一掌轻劈,打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上,他同样没来得及哼出一声,瘫软在地,昏迷过去。李驿路并没有伤他。 李驿路没有再理会持匕首的女杀手,她已经很轻松的用灵力把火球弹开,只是眼睛一刹那被火球的亮光刺激,暂时看东西还不清楚,呆立在那里没有做任何防御,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李驿路回到了圆台坐下,又开始静心调息,准备应对主使之人的到来。 厂房里的空气突然间变得凝固了一般,眨眼的功夫消散,有微风在厂房的众多设备之间如蛇一般乱窜,有月光和星光洒落,漆黑一片的厂房变得有了光亮,如怪物一般静立的废弃设备,隐隐呼呼可以看得见具体的轮廓了。 女杀手始终没有再靠近李驿路,而是一趟又一趟搬运着倒下的杀手同伴。 李驿路停止了视根法诀的运行,连精神力也跟着散开了,他全身放松,尽力恢复身体的状态,被双节棍和拐杖的多次击打,虽没有伤筋动骨,但皮肉之痛在所难免,他运行大周天循环,使疼痛快速减轻下来。 空间突然间静止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把空间扭曲了一下,有透明的极淡的白色突然见在场地周围发散,聚成一股细小的风丝,钻进了一个黑暗的空间。接着这个黑暗的空间像风一样消散,厂房里面所有的地方都有了同样的微光。 李驿路静静地感受这这些细微的变化,不动色声。杀手全都走了,厂房里空荡荡的,有只野猫突然窜上了高高的窗台,“喵呜”的大叫一声,消失在了暗影里。 第234章 自大高手让三招 一个高大魁梧的年轻男子,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一身简洁的休闲夹克装,浅深色,显得从容不迫。随着他的到来,空间里的亮度似乎也跟着增加了少许,起码这个人的面孔能够看得分明,脸上嘻嘻哈哈的笑容都十分的清晰,似乎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发着淡淡的光。与他嘻哈的笑容和名贵的服装极不相符的是,这个人是个很亮的光头。不是秃顶的光头,而是用剃刀很仔细的刮过的光头。他的头本身就是一个放光很低的灯泡,只能让自己被别人看得分明。 这个笑嘻嘻的年轻男子,颠着脚步,双臂夸张的摆动着,摇摆着魁梧的身体,就这么很和善的走到了李驿路的身边,一招手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过来一把破旧的木质椅子,放在李驿路的对面,自己很悠闲的坐了下来。 “哈哈,兄弟果然是个高手,没几个照面就把我带来的手下全都解决了。太痛快了,我就喜欢和兄弟你这样的高手交往,这才过瘾痛快。哈哈,兄弟你说呢?”袁明柱眼里闪着热切的光,面带微笑,可怜巴巴的看着,期待李驿路的回答。 “你让我说什么,你答应我的,我的雇主呢?把她请出来吧?”李驿路眼皮都没抬,神情冷冷的说。 “呵呵,高手就是任性,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不过她不在我们这里,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理由找我要人。”袁明柱笑呵呵的说着理解,马上翻脸,一脸的严肃,似乎受不得半点委屈。 “你刚才说的,忘了?”李驿路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强忍着没有马上翻脸,吵架可是他的弱项。 “我说了,你听我的,和我合作。要不就把我打败,回家见你的主子,你选哪样?”袁明柱更是直截了当,真有吵架的架势,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既然如此,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告辞了。”李驿路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不想再多等一分钟。 “我说过让你走了吗?不给我个说法你能走的了吗?”仿佛空间突然变换了一下,袁明柱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动,却从旁边的位置突然变到这里,挡在李驿路的前面,脸色变得阴冷可怕。 “你想怎么样?”李驿路冷冷的问,暗中把精神力集中起来,全身紧绷,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吗?你跟我回去谈一下合作,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现在是请你,知道吗,我请你。全天下有几个值得我请?”袁明柱说的很自傲,以为全天下没有人不知道他,他出面就是最有面子的大事。 “我要是不呢?”李驿路冷冰冰的拒绝,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根本不在乎袁明柱从背后的突袭。 空间似乎再一次变换了一下,袁明柱坐在椅子上再次挡在了李驿路的面前。他手里已经夹着一根烟,手指一捻,一粒豆粒大小的火球出现在指尖,把烟点上了。袁明柱深深地吸了一口,很享受的样子。 “小小的火球术算什么,看了两次空间变换,你看明白了吗?现在想好了,准备和我回去合作了吧?”袁明柱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问李驿路。 “我不需要看明白,我不喜欢被强迫。尤其是被骗子强迫。”李驿路的语气更加冰冷,毫不妥协。 “好,有骨气,值得我袁明柱教训一次。”袁明柱猛的站立,拍手叫好,眼睛里放着光,神采飞扬,兴奋异常,好像遇到了一件大喜事。 “你太自以为是了,问过我吗?”李驿路冷冷的问道,后退了一步,眼睛紧盯着袁明柱的双手,把灵力凝结在体外形成了护盾。 “我需要问你吗?我教训你是你的荣幸,是你的福分,知道吗?”袁明柱生气的大叫着,一把将椅子扔向了黑暗的深处,远远的掉落,“咣当”发出一声爆响,在空荡寂静的厂房里显得分外响亮。 李驿路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这场争斗不可避免,自己几乎没有胜算。 这个袁明柱可是比李根生高出了许多。 超过一百米的神念交流,轻易发出的火球术,莫名其妙的空间转换,自己连看都看不明白。能够动用灵力布置出的九宫八卦阵,在李驿路看来更是不可想象,似乎已经超过了马莉莲。 不可能。 李驿路马上否决了自己的这个看法,马莉莲能够动用自己的空间,而这个袁明柱只能借助灵力布置阵法,不能动用空间,否则用不着这么烦麻烦,直接抓自己就可以了。空间变换,也许是一种自己不知道的法术而已。袁明柱一定比李根生高,也一定比马莉莲低。 或许,自己真能拼出一条路来。 李驿路心里顿时有了信心。 李驿路静静的看着袁明柱,看他俊朗的面孔因为生气而夸张的扭曲,显得滑稽可笑。但李驿路马上就笑不出来,一丝半点都笑不出来。因为袁明柱笑了,笑得脸上开了花一样,笑得空间好像亮了一点。连空气都跟着笑声振动了起来,接着地面和巨大的设备都跟着振动了起来,甚至连外面洒进来的月光星光也跟着振动了起来。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袁明柱放声也放肆的大笑起来,手指着李驿路,笑得前仰后合,手舞足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李驿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因为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一阵风吹过,李驿路感觉身上有了一点凉意,这是很长时间了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低头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上衣已经变成了布条挂在身上,那是短剑匕首和拐杖在身上留下的痕迹。李驿路不觉心里发苦,面子上很挂不住。他索性完全脱掉,把碎衣片扔在了圆台上。 “好,这才是汉子,敢作敢为,干脆利落。兄弟下手,一定给你留点情面,不会让你太难看。”袁明柱大声叫好,对李驿路伸出了大拇指,拍着胸脯很庄重的下了保证。 “我下手绝不给你留情面,你自己小心了。另外,把你的外衣脱下来,这样才公平。”李驿路很严正,很严肃的要求道。 “啊对,这才公平。说明我也看重你。”令李驿路大感意外,袁明柱点头称是,很严肃很认真的脱下了外衣,随手扔在了圆台上。 第235章 自大高手让三招二 李驿路顺眼看了一下,“咯噔”一下,心里暗暗吃惊。袁明柱的衣服很整齐顺畅的挨着李驿路的衣服,浮在圆台的上方,仿佛有一层气垫托着。这是什么功夫?怎么随手一露自己就看不懂? “来吧,我先让你三招,谁让咱俩对脾气来着。”袁明柱拍拍手,很随意摆出一个架势,对李驿路说道。 李驿路没有答话,凝神静气,慢慢抬起了双手,双手化刀,有一层极淡的白色透明的气体包在李驿路的双手外面。李驿路没有运行视根法诀,只是把精神力集中在眼睛,在有光的情况下,便可以一目了然了。他把灵力部分集中在了手掌,心里暗道:你不是要让我三招吗?何不借此给你点苦头尝尝。 有夜风吹过,荡下了房顶上的尘土。 李驿路的掌刀如冰,冷冷的,空地上突然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袁明柱横掌在胸前,目光很随意的看着李驿路的掌刀,脸上微笑依然。他很清楚李驿路的掌刀有多么可怕,他的弟子几乎全是被掌刀劈败的。 李驿路此刻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文人的长发凌乱着竖起,上身的内衣虽然是布条,但看上去不显得落魄,有了一份神圣,他的眼睛发出一股闪亮的光华,显得那么的坚定。 周围的空气慢慢在凝固,连风声也停止了。 袁明柱随意的目光渐渐开始重视。 李驿路的手伸出,身形忽然晃动,掌刀带着风声,一线寒光闪电般划过黑暗,对着袁明柱的咽喉劈了过去。掌刀未到,寒冷的刀风已然劈开了空间,劈断了时间,倏忽一下,就劈到了袁明柱的咽喉。 袁明柱微笑依旧,冷眼看着劈到了咽喉的掌刀,身体突然变成了虚无一般,被李驿路掌刀的刀风,吹了出去,后退了数米,退到了场地边缘。 李驿路身随心动,掌刀已随着变招,水平横切,紧随袁明柱,一直切了过去。袁明柱再无后退余地,而李驿路的第一招只做出了起手式,连招式还没有发出。 袁明柱对着逼过来的李驿路突然咧嘴一笑,身体鬼魅般的消失了。李驿路的掌刀收手不及,横切在了场地外面的大罐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第一招已过,你能把我逼退,已经很不错了。”袁明柱的声音在李驿路的身后响起,李驿路急转身,看到袁明柱正站在圆台旁边,笑呵呵的看着他。 李驿路深吸一口气,冲天而起,巨鸟一般,掌刀也化成了一道道白光,当头像袁明柱劈了下来。这招已然封堵了袁明柱的所有退路,灵力的威压把袁明柱周围将近两米范围内的空气都凝固了,即使袁明柱使出空间变换,也许先要破除李驿路的威压。 李驿路第一次看到袁明柱收敛了习惯性的笑容,目光凝聚,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的同时,身体突然飘了起来,仿佛是被威压从下面顶了起来。 李驿路的一道道掌刀风刃,齐齐贴着袁明柱的身体劈在了袁明柱的脚下。李驿路闪电般的快速一击,竟然被袁明柱这看似慢悠悠的动作轻描淡写的躲避过去。 李驿路和袁明柱同时慢慢的飘落在地。四目相对,李驿路的眼里放射着坚定不屈的光芒。而袁明柱再一次展示了他习惯性的微笑,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好。”向李驿路伸出了双手的大拇指。 “第三招。”李驿路轻轻说着,左手握拳,右手依旧掌刀不变,拳前刀后。眼中的光芒如电,散发出的威压更盛,慢慢的逼向袁明柱,似乎要把他禁锢在一个笼子里。袁明柱双手握拳护在了胸前,眼睛死死盯着李驿路的掌刀,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慎重。 “来吧,我很期待。”身体猛然一震,灵压突然逼出,威压直逼李驿路。 两种威压在空中交错冲撞,旋起了一股旋风,带着灰白的光点,在两人之间越转越快,越旋越大,很快就把两人包裹在了里面,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旋转的空间。 李驿路突然长啸不绝,声音在旋风中飘荡,左拳已猛力击出,如光影一般划一道弧线,直击袁明柱的门面。两人之间相隔着超过三米的距离,李驿路的拳影仿佛像皮筋一般无限伸长,倏忽一下便击打在了袁明柱的脸上。 一团光影消散,化作了虚无,随着旋风旋转。 袁明柱消失在原地。 刹那间,光影一动,袁明柱分明就站在原地,神情冷凝的看着李驿路。 旋风没散,啸声不绝,李驿路身体随风凌空,掌刀突然化为无数光影,在旋风中更加眼花缭乱,向着袁明柱当头劈下。这一掌的威力,已足以劈断钢铁,震碎巨石。 袁明柱周围旋风之内,全都被这一掌刀笼罩,无任何方位可以闪避,也无任何时间可以闪避,袁明柱除了硬抗,别无他选。 袁明柱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已不可思议的速度扭转变形,如光影一般变幻,在混乱的旋风中,堪堪能够避闪开来。但依旧有数道光影,准确的劈到了他的面前。袁明柱猛然间巨口大张,把光影一口吞下,然后大喝一声,喷出一团灰白气团,打断了李驿路的长啸。 就在这一瞬间,漫天灵力突然消失不见,威压散去,旋风消散,灰白的光点最后闪烁一下归于虚无。 袁明柱木立当地,双拳依旧护胸,双目圆睁,脸色灰白,似乎有一口气憋在了胸口,没有办法喘过来。 李驿路的身体重重的摔落,荡起了灰尘一片。他默默站立,静静看着袁明柱,嘴角有一丝鲜血流出。 两人的脸上全都没有丝毫表情,但是两人心里都清楚,前三招,两人全都受了伤。 李驿路静静看着袁明柱,袁明柱静静看着李驿路,两人第一次有种惺惺相惜的好感。 李驿路的双手缓缓垂下,荡起的尘埃也跟着飘落。 空荡荡的厂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哈哈,痛快,真他妈痛快。”袁明柱爽朗的大笑,被几声咳嗽中断。 袁明柱毫不在意,继续自夸道:“我说让你三招,就是让你三招,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还能打不?我一直以为自己高看你,现在才明白,我还是低看了你。你还敢和我打不?我袁明柱出手,绝不对付无名小卒,这次对你出手,我会毫不留情,你可以感到骄傲了,有机会的话,可以和人炫耀了。”袁明柱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收留不住的趋势。 第236章 冒险破局变功法 李驿路没有理会,他跌坐在圆台上,开始打坐歇息。他知道袁明柱似乎也无力马上再战。 袁明柱果然一癫一癫的,对李驿路摆足了架势,嘴里滔滔不绝,却和李驿路一样,背对着李驿路坐到了圆台上,开始打坐休息。 “哎,你觉得,我应对你的第一招,够潇洒,够灵动吗?” 李驿路翻了一下白眼,没有理他。 “哎,你觉得我应对你的第二招,灵机应变,出乎意料,够刺激,够大胆吧?” 李驿路嘴角抽动了一下,忍住没有答话。 “哎你说,你的第三招我要不是给你吞了,一声狮子吼破了你的功法,我是不是就败给你了?你是不是就会气竭而亡?我这个人够大丈夫,真英雄吧?你是不是真的谢谢我救了你啊?” 李驿路咬牙坚持着,坚决不说话。 “哎,和他们一样,一修炼就变成了木头人,一点情趣都没有。我这么一个英俊潇洒,高大威武的青春偶像级巨星,和你这个小蝼蚁般的小人物交手,亲自过来请你,可是给足了你面子,现在你可是毫不领情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小小的蝼蚁,一脚就踩死你。” 袁明柱用功不停歇,嘴同样不停歇,大有长江之水,滔滔不绝之势。 李驿路专心调息,决不理会。 转眼之间,半个小时过去,袁明柱突然停止了说话,站起来面对着李驿路,面孔变得阴冷而狠厉,目光如刀一般,冷冷的问道:“最后问你一次,是选择合作,还是对抗?” “李某人宁可粉身碎骨,也绝不被人威胁。”李驿路斩钉截铁的回答,毫不犹豫。 “好!”袁明柱大声喝彩,脸色一下变得肃然郑重。 “修炼路上,软骨头都已经变成了尘埃泥土,硬骨头也粉碎扬灰,能坚持下来的都是大智大慧之人,我佩服你的勇气,我给了你三次机会,你还拒绝合作,下面就领教我的怒火吧。” 袁明柱话音落地,伸手向前一抓,一股巨力从李驿路头顶迅然压下,瞬间罩住了李驿路全身,有一种被缚的感觉。 “领教了。”李驿路同样一声大喝,身体一振,眼中精光四射,一拳猛击头顶虚空,一拳直接击向袁明柱抓过来的手。 虚空中空气猛然震动了一下,透明的微弱光波闪现,向四面震荡。而李驿路的直拳与袁明柱抓过来的手掌,瞬间相对,拳掌之间的空间突然塌缩,时间为之停顿,连淡淡的光线也被吸收,周围顿时一暗。拳与掌在巨大压力下接触,悄无声息。两人的灵力突然爆发,一圈光波闪动,两道身影向后飞退。 整个空间暗了下来,整个空间似乎凝固了,只有两人的心跳,在剧烈的“砰砰”跳动。 李驿路全力扛住了袁明柱的第一次攻击,势均力敌。 李驿路的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滚动,被李驿路用强力勉强压制。 李驿路抬眼看向袁明柱,袁明柱长吐一口气,眼冒精光,再次挥掌,向着李驿路冲了过来。 “啊~!”李驿路大吼一声,一吐胸中郁闷,提起精神,同样向袁明柱冲去。 手掌对手掌,夹带着压缩空间的巨力,再一次猛烈撞击在一起,被压缩的空间被猛烈炸开,袁明柱后退了三步,脸色惨白,手臂无力地垂下。而李驿路被炸得飞了起来,飞越了高高的设备障碍,远远地抛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面,把坚实的钢筋混凝土地面,都砸出了无数裂缝。 李驿路慢慢的活动全身,艰难地站立起来。此时他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五脏六腑没有一座不移位。但是他的神智还清醒,他的气血还能运行,他的筋脉没有阻断,他的灵力没有被震散,他还没有彻底垮掉。 但是,他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他需要时间恢复,可惜,袁明柱不给他时间。 袁明柱慢慢走了过来,面对这个不自量力而又顽强不屈的家伙,袁明柱心里既可笑又可恨,同时也暗自吃惊。他的手臂现在还在麻木,短时间无法动用了。袁明柱从主人那里得到的指令是,把李驿路活着抓回来,所以李驿路必须活着。 袁明柱这时才发现,打死李驿路很容易,把他活着抓回去很难,这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连条件都不谈。袁明柱决定慢慢折磨李驿路,慢慢消磨掉李驿路的信心,让他在自己强大的实力面前慢慢屈服。 于是他走的很慢,像是给李驿路足够的恢复时间,能积存足够的体力,经受自己的折磨。 李驿路颤巍巍的站立,面对着冰冷走来的袁明柱,表情倔强而坚毅。 “你还是不同意合作吗?” 看到李驿路咬着牙点头,袁明柱抬起一脚,把李驿路踢了出去,在地面翻了几个滚,慢慢的又站了起来。袁明柱故作轻松的走过去,再一脚把李驿路踢出去。他很小心的把控着力道,绝不踢断李驿路的骨头,只伤他的肌肉。 就这样,李驿路像皮球一样,被袁明柱看似很悠闲的一脚接一脚的踢回到了原地。 李驿路浑身青紫,只有头脸没有外伤。袁明柱很分明的,打人不打脸。 “我再问你一次,服不服?”袁明柱厉声喝问,似乎有些失去耐心了。 李驿路沉默着没有回答。 袁明柱横踢一脚,李驿路身体平飞出去,重重撞在圆台上,滑落在圆台下。 这一次撞击很重,李驿路差点背过气去,全身的骨骼、肌肉、包括灵力全都被震散了。 袁明柱慢悠悠走过去,慢悠悠坐下,一只脚踩在了李驿路的脸上,一只脚踩在了李驿路的胸口,掏出一支烟来点燃,慢慢的吸了起来。烟头如鬼火,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你就这样卑微的在我脚下休息吧,好好的想想,是合作,还是对抗。”袁明柱悠悠然说着,几粒烟灰掉落在李驿路的眼睛上,被眼睫毛挂住,没有掉入眼眶里。 这是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屈辱。 李驿路在慢慢忍受。 有些时候,活下去比死了更艰难,也更伟大。但这种伟大,在于你活了下来,而不是坚强的死去。 李驿路在坚持,在慢慢地积蓄力量,再一点一点的恢复体力。 受屈,这也是一种磨练。 第237章 冒险破局变功法二 其实袁明柱此时也很累,也很想坐下来调息休息。而调息休息,就要盘膝坐下来,打坐静修。有李驿路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倒在自己的脚下,他不能也不敢。 打死李驿路很容易,打残他也不费多大力气,可这不是袁明柱想要的目的。他想把一个很完整的诚心降服的李驿路交给主人,这样会得到主人的最高奖励,说不定就会赏给自己一套功法,让自己再上一个台阶。 想起主人,他是心悦诚服,诚惶诚恐,还有一点点的瞧不起。一个典型的书呆子,不懂人情世故整天绷着脸的木头人。哪像他这般,花前月下,风花雪月,鲜花美人,风流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遗世独立的绝佳公子哥。想到自己的那几个相好,那美得让他心颤的面容,和让他心软的娇躯温柔,袁明柱的心化作了一池春水,荡漾着春波。 袁明柱就这样想着,开始了他的半修炼半休息的状态。 他很自信,李驿路就在自己的脚下,任何异动都不会逃过他的感应,他对自己的能力绝对的放心。他要让李驿路彻底服了,就要彻底抹掉李驿路的耐力。 李驿路现在非常的紧张,非常的尴尬。 他不敢眨眼,生怕那些挂在眉毛上的烟灰掉进眼眶里,掉在自己的眼珠上,那自己的眼睛就彻底废了。可他不敢动,他被震散了骨架,腿脚动不了,胳膊手也动不了,只有手指可以微微动一下。体力恢复还需要时间,灵力恢复也需要时间,可眉毛上的烟灰,有一丝风就可能吹到自己的眼球上。还能有什么办法,把烟灰吹走呢? 灵力,或许灵力可以做到。 灵力已经被震散,重新聚拢需要静心很长时间。 李驿路感到周围的灵气浓度很高,这大概和袁明柱使用过阵法有关吧。也许可以把这些灵气收集起来,变成自己的灵力。虽然现在全身痛得要命,不由得在打哆嗦,李驿路还是努力放松自己,让精神力放松,这相当于放弃了抵抗。 袁明柱觉察到了这一点,他低头看了一眼,露出了不易觉察的得意的微笑,这小子快失去信心了。 全身都放松,精神力集中在丹田,这样平躺着,开始试着运行收灵入体功法。慢慢的感觉,四周的灵气在向自己身边聚拢,在向自己的毛孔浸入,汇集在丹田,融入丹田的旋风之中。 有效,灵力在增加。可以有效地调用一些了。 李驿路一边运行着收灵入体功法,一边又把精神力集中到自己的眼前,把灵力聚拢,慢慢形成了一个很小的护层,一再的压缩,一再的凝实,慢慢的质化。 终于有了大拇指头一般大小。慢慢的移到眼前,移到挂在睫毛的烟灰下面,托着烟灰,慢慢移动,到了额头,灵力再也支持不住,散开,烟灰落在了前额上面。 眼睛的危机解除了,李驿路略松一口气。这一成功给了李驿路极大的启发和信心。收灵入体可以这么做,那么肌肉震动和骨格振动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做呢?是不是可以加速身体的恢复呢? 收灵入体的功法不能停,把精神力集中到双臂上,同时做骨骼振动,应该没有问题。李驿路很小心的控制着,让骨骼和肌肉同时震动起来,很微小的振动,以前他不知道已经做过了多少遍。 李驿路感觉自己的双臂的肌肉和骨骼,在振动中,快速回复到自己的原有状态,几乎就是呼吸之间。李驿路在重新掌握了自己强有力的双臂。 第一次试验,很顺利很成功,给了李驿路巨大的信心。 万事开头难,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双腿的骨骼和肌肉震动,脊梁骨和背肌的振动,一切都如愿,袁明柱没有丝毫发觉。 只剩下胸腔和头部的振动了。李驿路停了下来,他还在运行着收灵入体功法,周围的灵气正在纷涌而入,剩下的也不多了,而灵力正在聚拢凝结,丹田里的红色旋风变得更加密集了。他的灵力恢复了一半还多点。精神力的损耗,这次可有点大,差不多一半消耗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终于把收灵入体的功法收回,李驿路开始仔细思考如何脱身,如何战胜袁明柱,如何离开这里。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里划过:对李根生一般,如法炮制。 绝不能让袁明柱发觉,绝不能提前发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李驿路在自己的脸和袁明柱的鞋底之间,在自己的胸膛和袁明柱的鞋底之间,慢慢增加了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罩,很凝实,很薄,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为了脱身时的滑润。 当把这一切都准备好,李驿路才发现,最黑暗的时候已经过去,厂房外的月光和星光已经散去,天开始放亮,厂房里布满了青色的轻雾,所有东西都可轻易辨认了。 而袁明柱似乎也休息过来了,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李驿路把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在头部和胸腔,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一次肌肉和骨骼的振动,一次用功,一次成功。 脚下突然的震动立刻引起了袁明柱的注意,他本能的脚下用力,要把李驿路死死踩在脚下。但是感觉脚下一滑,似乎抹了润滑油一般,李驿路的身体被踹了出去。袁明柱大吃一惊,马上觉醒,一跃而起,睁目看时,见李驿路正从远处站立起来,冷冷的看着他。 “什么?你怎么能?”话刚出口,袁明柱已经发现自己的问话很愚蠢,自己很愚蠢,自己一直以为高看着李驿路,先还是低看了。 李驿路远比自己估计的高明很多。 “我怎么不能?难道我只能被你踩在脚下吗?”李驿路冷冷的反问道,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法诀施展需要时间,功力凝结需要时间。 “哼,你以为我老虎打个盹,你就不是病猫了吗?”袁明柱冷声问道,身影一闪便站在了李驿路的胸前,伸手一掌击在了李驿路的胸膛。这次他毫不犹豫,他做对了。 李驿路还没来及的反应,身体便被打得飞了起来,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的弧线。 李驿路跌落在地,连退数步,后背撞在了巨大的钢罐上才停了下来,脸色已然变得惨白,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显得阴森恐怖。 第238章 心魔躁动梦往事 “你以为收了我的灵气,就有了和我对抗的资本了吗?你以为把震散的骨骼复位,就可以运行你的功力了吗?你以为凝结了灵力护甲,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袁明柱用嘲讽的语气说着,踱着方步,背着双手,脸上带着讥讽的微笑,慢慢向李驿路走了过去。 李驿路艰难的动了一下,才发觉身体疼痛异常,浑身骨节似乎有要散架了,而刚才聚拢的灵力,正在散乱。 这一掌又把他打回了原来。 李驿路的嘴角抽动着,眼里冒着怒火,虽然刚毅而不屈,但他无力回天,他使不上劲,连移动都很困难。幸好,功法口诀还能运行,还可继续。 袁明柱走到李驿路面前,冷酷的眼神看着他,满脸的不屑。 “我劝过你很多次了,我第一次对人这么耐心,可你很不知趣,不懂得感恩,不值得同情,你必须受更多的痛苦,更多的折磨,才知道活着多么可贵。” 袁明柱像一个尊尊教导的大哥,生气的看着依旧倔强的李驿路,很无奈的伸出了双手,抓向李驿路的双肩,要捏碎李驿路的双肩胛骨。 李驿路猛然抬头,盯着袁明柱的眼睛,牙根紧咬,抽动的脸都变了形。他艰难地抬起双手,向着袁明柱伸出来的双手,用尽全部的力量,拼命发出了最后一击,嘴里低声喝道:“闪、电、术。” 李驿路的双手看似飘忽无力,却闪电般击在了袁明柱的双掌心上。就在手掌接触的刹那,数道手指粗细的青色闪电,随着李驿路的低沉喝喊,同时击在了袁明柱的手掌掌心。 “嘶啦,嘶啦。”青色电光在袁明柱身上闪耀,袁明柱惊恐而暴怒的叫喊着:“闪电术,你个小小涵养本源的练气期怎么会闪电术?不可能,这是假的。” 一边连忙凝结灵力成灵力护甲以隔绝闪电的打击,一边又蹦又跳又拍又打的想要把身上的闪电消除掉。这些乱招果然有效,闪电在袁明柱的身上迅速减弱,袁明柱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 这是最佳的击败袁明柱的机会,李驿路绝不会给袁明柱喘息反击的任何可能。李驿路尽提全身最后的一点体能,迅速上前,集中全部灵力于双手,再次双掌击出。 毫无防备的袁明柱被李驿路突然袭击,护身灵甲被立刻打散。而李驿路双掌上四道手指粗细的青色闪电直接打击在袁明柱的身上,袁明柱全身立刻被青色闪电击穿。 袁明柱被电击得掺叫一声,身体高高抛起,重重摔落下来,砸在地面,发出了巨大沉闷的轰响。 烟尘荡起,弥漫了整个厂房。 李驿路瘫坐在地,面色灰白,虚汗流淌,连呼吸都感觉十分困难。 尘埃落尽。 袁明柱跌落的地方,地面明显下陷,有无数裂缝向四周延伸。但已经空无一人,袁明柱消失了。 厂房外面,突然响起了汽车马达的轰鸣,一辆汽车极速开走了,这倒和李根生一样,见势不好,拔腿就跑。 歇息了好长时间,李驿路艰难的站了起来,努力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圆台边,拿起袁明柱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有些宽大,好歹还没有损坏。把自己划破的衣服卷了一个包,拿在手里沉重的如提着铅块。 他的最后一击,耗尽了他的全部灵力和精神力,包括体力。现在说他身体基本被耗空了,一点也不夸张。 天光放亮,李驿路满身尘灰,住着一根生锈的铁管走出了厂房。一步步挪向远处的公路。 日上半天,李驿路终于拦住了一辆返程的出租车,开车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司机。李驿路先给他刷了五百元,老司机才答应送李驿路回家,车费走表另算。 日落西天,昏沉沉欲睡得李驿路被老司机摇醒,出租车已经停在了郝美歌的楼下。老司机乐呵呵的刷了卡,今天抓了一个冤得不能再冤的冤大头,收入高了何止一倍。 李驿路努力保持着清醒,努力拖着沉重的双腿,第一次决定独自乘电梯上楼。电梯上升的瞬间,他头晕的差点呕吐出来,两眼发黑,冒出了一身虚汗。幸好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尿了裤子也不算丢人。 郝美歌正在屋里心急如焚的转来转去,她有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李驿路为了追她。一去毫无消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 难道是风哥那样的聚会吗? 这次是派对还是什么? 郝美歌心慌的厉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等也不是。她恨李驿路为何固执地不使用手机,恨自己轻易地使用了荒唐的宣传方式。李驿路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会原谅自己吗? 门外远远地传来隐约可辨的脚步声,沉重的抬不起脚,迈不开步,虚弱的走不成直线。 郝美歌侧耳静听,脸色骤变,不顾一切的冲向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 蓬头垢面的李驿路,虚弱的对着郝美歌,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一只手提着一件卷起来的衣服,沉重的如同提着巨石一般。另一只手伸出想抓住郝美歌的手,可虚晃的抓了个空,一头扑倒在地,倒在了门里面,任郝美歌如何呼唤,再也没有苏醒过来。 郝美歌跪坐在李驿路的身边,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几次拿起手机想叫救护车,几次拨了号码想请教父母,可最终还是放弃了。李驿路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在沉睡中。 失踪的那几乎一夜一天,李驿路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蓬头垢面? 为什么身体虚弱到如此不堪? 李驿路昏倒在地,郝美歌用尽全力想把他扶起来,以前曾经发生过,那需要极大的力量才行。这一次郝美歌有心理准备,竭尽全力抱着李驿路的胳膊,竟然一下把李驿路抱了起来。只有一天一夜,李驿路的体重为何掉了这么多?他身上的衣服为何会破烂成布条?她不敢想,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边。 她把李驿路抱在专门的床垫上,那是她专门为李驿路准备的,她不想让李驿路继续躲在储物间里。 她开始脱李驿路的衣服,要给李驿路全身擦洗一遍。解开了上衣,看着李驿路的胸膛,郝美歌彻底惊呆了。 第239章 心魔躁动梦往事二 即使把整个拳头都塞进嘴里,也堵不住发自心底的恸哭。即使把整条毛巾浸湿,也擦不干她的眼泪。她心如刀绞,悔恨自己当初的无知和冲动,深深的悔恨自己的决定。暴怒的李驿路究竟做了什么? 李驿路的身上,竟然满是青紫的瘀血,红肿着,恐怖的裸露着。郝美歌慢慢的脱掉了李驿路全身的衣服,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放声大哭出来。 李驿路的身上,除了头和脸,没有一处不是红肿青紫的,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郝美歌是一边哭一边给李驿路擦洗身体,很用心很仔细,很轻柔,生怕触动了李驿路的伤痛。很快郝美歌就发现,李驿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李驿路失去了知觉? 李驿路遇到了什么人? 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郝美歌不敢想象。她只有向天祈祷,盼着李驿路早日苏醒,恢复正常,向她讲述发生的一切。 两天过去了,李驿路不吃不喝,一直在沉睡,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 好在李驿路身上的伤情以郝美歌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着,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郝美歌想起了李驿路在医院里的传奇故事,也就不再奇怪了。 她耐心的等着李驿路的苏醒,她相信李驿路会醒过来,睡够了就会醒过来。她尽心服侍着李驿路,早晚坚持给李驿路擦洗身体,给他按摩,给他喂水。但李驿路就是不醒。 郝美歌累了,会趴在李驿路的胸膛,听着李驿路的心跳,静静地睡一会儿,手中还会把玩李驿路挂在胸口的一块奇怪的石头,像核桃一样的石头。 这次,郝美歌又给李驿路擦洗完身体,给李驿路穿上睡衣,静静的看着变得有些苍老的李驿路,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传说中的梅尘香。这个第一位如此照顾李驿路的女子,会和自己一样照顾他吗?一阵倦意袭来,郝美歌困了,她趴在了李驿路的胸口,静静地睡着了。手中把玩的核桃石,无心之中,放到了自己的嘴边,呼吸间,核桃石会轻轻摇摆。 李驿路还在沉睡,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在梦中,想起了他的构思,他的小说,那张奇妙的写满了欲望的纸张。 恍惚间有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各种欲望,在李驿路的眼前跳动,一闪一闪的让李驿路挑选。正面的负面的都有,上面写着权利、财富、爱情、奇遇、生命、长寿、平安、危险、刺激、诱惑、美酒、美食、恐惧……等等所有表示欲望的词汇,金黄的颜色在纸上跳动着,闪耀着,李驿路要排列,选择它们,用来构思故事的进展。李驿路毫不犹豫的抓住了爱情、奇遇、生命,把他们填在了红色的格子里。刺激、诱惑、危险,把它们填在了灰色的格子里。应该有一场事故,最好是意外,在灾难中上帝或是神才能介入,让人们在各种欲望中选择,考验人性……。 恍惚间,他见到了李根生,他面对着李教练阴沉的脸,和李教练阴冷的目光对视着,毫不畏惧,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李教练愤怒着,叫骂着,一把拉住了美丽的普小姐,强逼着她和他共同演练竹林里的灵气吸收法术。他看到了李根生的眼睛,恶念和淫邪欲望在闪动,他很想扑上去,挥掌直接抽在李根生的脸上。 还是李教练,怎么做些畜生的事情。 就在他冲向前的时候,看到了普小姐绝望的挣扎和无奈的顺从。 普小姐的脸就在他的面前,脸上晶莹的泪珠闪亮刺目,他看到了普小姐的美丽的眼睛,在请求他。“我可是你的二太太啊,我的清白需要老公你的保护啊,你就这么看着我,被这个畜生欺压吗?”普小姐那柔弱的身体就躺在他的眼前 又一恍惚间,李驿路来到了风哥的别墅,霍公子疯狂的青年派对,清纯美女毫无顾忌的色和诱,青年画家的画室里,不可琢磨的《眼睛》。画面再次变幻,他似乎看到了钱慧华火爆的身材,感觉到了佟亚丽温柔的缠绵,李驿路冲动难耐。 “哈哈,逗玩吧,逗玩吧,哈哈!”钱毅昊的笑声如天边的云一般缥缈,他走进了云朵里六颗星闪动的六芒困灵阵,他看到了美丽如天仙一般的马莉莲,正用柔情万端的美眸,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手中的皮鞭一下一下抽在了身上,他的浑身青紫,阵痛和辣椒的刺痛在全身流转。 “爷爷,爷爷,你个老不死的。”最亲的孙儿突然叫喊着从远处扑了过来,转眼变成横眉怒目的打手,手中的刀闪着青光,一刀一刀劈在他的身上,痛在他的心上。他的心在滴血,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那个任性胡为又舍身护他的妻子,正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如恶魔的眼睛一般。 一阵金玲般的笑声传来,无数的美女扑来,李驿路兽性大发,累积的能量不可控制的就要爆发,他要把所有的美女都搂在怀里,他要占有所有美女的芳心,连同她们美妙的身体。 那种无法遏制的冲动,突然他疯狂,他突然疯了,不顾一切的,扑向了惊恐万状的绝色美女。他一把抓住了一个,一个柔弱的女子,朦胧得像电影一样。感觉到她在他的胸前,轻轻地吻着他。 他感觉自己躺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平,周围全是黑暗,只有一个熟悉的弱女子,在和他低声絮语,在给他擦洗着身体,在给他按摩,在把她的身体融入他朦胧的血脉之中。他分不清楚,这个美丽的女子,是梅尘香,还是郝美歌。他只感觉到了,有一种力量,如春天的细雨一般,无声浸入他的身体,给他注入了生的活力。 更有一种温暖,如情人的温柔,包裹了他跳动的心,带他从这无尽的黑暗中,走进一片白色的光明。这个美丽的柔弱的女子在光明中消散了,化为无数的光点,就像灵气一样在周围飞舞。 “不,你不能离开,你是我的生命。”李驿路惊恐的大喊一声,伸手想把那光影般的美丽女子抓住,可他一把抓了个空。 第240章 驿路苏醒再苍老 “呀!”郝美歌感觉身体被抓了一下,惊叫一声,猛然醒了过来,突然发现自己爬在李驿路的胸膛睡着了,双唇还含着那块极普通的核桃石。 “妈呀!”郝美歌再一次尖叫,差一点跳了起来。 郝美歌的脸腾地就红了,她马上就后悔自己的过分反应,她可是李驿路合法的妻子,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这一切不能重来,李驿路从来没有主动亲近过她,这是第一次,还是无意识的动作。 郝美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她看到李驿路的胸口,还留有她亲吻过的红唇,难道她在睡梦中,非礼了自己的老公吗?而她口中含过的核桃石,恰巧正正的掉落在李驿路的心口上,不偏不倚,恰好就在红唇印记的正中,如同被肌肤里的双唇含住了。 要尽快把这些作案痕迹消除,否则李驿路睡醒发现了,自己可怎么面对?找了一块沾湿的白毛巾,郝美歌轻轻地擦着,唇印似乎已经浸入了李驿路的肌体,从皮肤里面隐约可见。 郝美歌甜美的笑了,这可是神来之作啊。 不对。 郝美歌打了一个激灵。 李驿路一直像植物人一般,怎么会伸手抓她,还抓那个地方,难道,李驿路要醒过来了吗? 想到这里,郝美歌一阵兴奋,忙着要去做饭备宴,庆贺一番。一定要和李驿路做真正夫妻。手中的核桃石,再一次很小心的放在了已经隐藏在皮肤里面的唇印之中。 她觉得这样做很有情调。 一股清凉之意,从核桃石中缓缓流入李驿路的心窝,沿着经脉,进入了李驿路的脑海。李驿路脑海中的乱象,开始慢慢的静了下来。 李驿路醒了,他还清晰地记着刚才那个美妙的梦境,那个柔弱的美丽女子,带着他走出了黑暗,走进了光明,一团白色的光明,看不清楚。但他记住了那个美丽的女子,他现在在能够清晰分辨,这女子不是郝美歌,是他记忆不深的梅尘香。 这个梦,要向他讲述什么? 李驿路没有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一股香味传来,突然感觉肚子很饿了。 李驿路现在彻底回想起来,他回到了家,见到了郝美歌。他慢慢坐起来,浑身还在痛,包括筋骨都在痛,头也在痛,还嗡嗡的响。李驿路又躺下,一切症状都消失了。 李驿路轻轻叹息一声,很有些无奈。他看到了自己换上了崭新的睡衣。“郝美歌”,李驿路再次心里叹息。 香味再次飘来,肚子开始叫了,食物的诱惑李驿路难以抵挡,再难面对也要面对。 李驿路从床垫上做了起来,艰难的站起身,摇晃着走了出去,走进了餐厅。 已经是傍晚,窗外天已经黑了。红色的壁灯暖洋洋的,郝美歌一身红色的紧身内衣,很性感,很迷人。正在餐桌的一边摆放碗筷,嘴里还哼着歌。 李驿路心里一紧,这女人要是色起来,男人可真不是对手。李驿路现在就有缴械投降的打算,可就是不知道郝美歌会不会虐待俘虏。还是不忘初衷,不依不饶。 灯红酒绿,美人美餐,李驿路心猿意马,感觉浑身每一个地方都不舒服,不觉汗就流了下来。 “快吃饭吧,你都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一定很饿了。可惜我只会做这么几个菜,味道也不一定好。”郝美歌幽幽地说着,给李驿路夹菜,还倒了一杯红酒。 李驿路埋头吃饭,含含混混的回答了两个字:“好吃。” 郝美歌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是个很知趣的人,她知道李驿路想回避什么。她也知道不应该在饭桌上说这些,有伤胃口。把最后一口饭咽下,把最后一杯红酒喝干,看着李驿路离开,郝美歌一直没有说吃饭以外的话。 从餐厅出来,看到李驿路坐在客厅里发呆,而没有躲进储物间,郝美歌心里不觉已暖,有些微微的感动。她从沙发后面伸出双手,抱住了李驿路的脖子,双手轻抚着李驿路的胸,下巴轻轻抵在李驿路的头顶,闻着李驿路的发香。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看到你冲击大门后留下的破洞,我能感觉到你的愤怒和心焦。我知道你差点魔化了,上次你魔化了我还记得。这些都是他们临时起意,我也是在被他们藏进小院里的屋里后才明白过来。这是他们想出来的一种宣传的方法,制造舆论。对不起,我知道这很伤你,我应该马上告诉你,不应该让你追下去的。对不起。”郝美歌说对不起时声音哽咽了,她把李驿路抱得更紧,把他的头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就像怀抱着自己的孩子。 “没什么,不用说对不起,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忘了这些吧,彻底忘了吧。”李驿路说的是真心话。袁明柱的功法能力比李根生更强,用神念驱使一些人做些啥事很容易,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决定的了得,他们无法改变。 “谢谢,谢谢你的宽宏大度。我会牢记在心里,我会用心来爱你的。”郝美歌的泪珠掉落下来,掉在李驿路的头发上,滑落在地下。 郝美歌俯身,把自己的脸贴在李驿路的脸上,用劲的擦了几下,似乎只有这样才舒畅,才过瘾,才安心。 李驿路很不习惯,他和妻子没有过这样的亲昵。在他心里,郝美歌只是他的病人,不是他的妻子。他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治病,没有情感互动。可现在,他无法把郝美歌推开,推开这个正为他伤心的美丽女子。 “其实,这些事情,总会有人去做,即使不是你的朋友,也会有其他人,这件事情避免不了。”李驿路说的有些晦涩,他很想把事情说清楚,但他更担心郝美歌理解不了。 她不知道,也许才是保护她自己的最有效手段。 李驿路不能确定,李根生和袁明柱,会不会去消灭一个知情的普通人,就像碾死一个路过的蚂蚁。 “可我心里难受,你告诉我,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你遇到了什么?”郝美歌几乎是哭泣的问道,把李驿路搂得更紧,自己的身体几乎都要贴在李驿路的身上了。 第241章 驿路苏醒再苍老二 “没发生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什么也不知道。听我的话,你什么也不知道。记住了,千万不要忘了。”李驿路很郑重的对郝美歌说,想把她的手挪开,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感觉到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我不,我想补偿你。就让我好好的爱你,亲你,补偿你吧。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快乐。”郝美歌固执地说着,轻轻地在李驿路的脸上亲了一下。 李驿路再也控制不住,他的手抓住了郝美歌丰腴的双臂,想把它们推开,却没想到把郝美歌借势整个人从背后扑到了身前。眼看着就要摔落在地,连忙抱拢在怀里,避免一场虐待妻子的意外。 “哎呀。”郝美歌尖声惊叫,她没有想到李驿路会这么直接。她的心猛烈的狂跳起来,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李驿路人猿般野蛮狂暴的爱意。 这一刻很安静,安静到两颗心跳的声音,在相互应和。 难道他又魔化了?他魔化后好强壮啊。郝美歌突然毫无限制的乱想起来。但李驿路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仿佛这个世界停止了,时间停滞了。 郝美歌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李驿路正看着她的眼睛,一双清澈透明的,深邃无尽的眼睛。这是一双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熟悉在什么地方,陌生在什么地方,郝美歌一下分辨不出来,她只是感觉。 接着,她看到了李驿路的脸。 “妈呀,你怎么啦?天哪,发生什么事了?”郝美歌猛地从李驿路怀里翻身来,几乎是跪在李驿路的面前,带着哭腔问道。 李驿路的脸,正在,变老。 几乎半个小时不到,李驿路从一个三十出头的强壮小伙子,变成了花甲老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呀,是不是我害了你?我该怎么做啊?”郝美歌哭着,跪在李驿路的面前,发疯一般摇着李驿路的双肩,她有些歇斯底里了。 “没什么,这一切与你无关,你一定要记住,与你无关。”李驿路再次坚定地告诉郝美歌,声音沙哑苍老,听上去比面容更老。 李驿路抓住郝美歌的手,让她安静下来,平静的看着郝美歌,努力微笑了一下,轻轻摸了摸她的柔发,起身离开,摇晃着身体,脚步虚浮地走进了他的储物间。 不用照镜子,李驿路已经觉察出自己的变化,感觉到了自己的衰老。他在储物间里盘膝坐下,感觉很累很累。身体累,心也累,从灵魂深处感觉出来的疲乏无力。难受,全身的毛孔都在隐隐作痛,发酸发麻。 李驿路用了好长时间才静下心来,眼观鼻,鼻观心,心沉丹田,手力内扶,热生而拱顶,神凝而识在,聚合而力生,意驱而力动,内达六腑百骸,才能够做到了内视。 而内视的结果在瞬间就把李驿路打垮了。 李驿路的丹田里,粉红色的旋风已经消失了,什么也没有了。在识海里,白色的雾海依旧,雾海里的星光依旧。但是雾海上面的红色雾团,旋风一般旋转的红色雾团,消失了。蓝色水波一般的神识力,消失了。那被劈开的蓝色空间,只剩下了一小块,手掌般大小,在识海上面孤零零的漂浮着,里面八粒亮点还在相互围绕着旋转。 李驿路的灵力消失了,精神力也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李驿路慢慢的静下心来,即使你吃惊绝望,也于事无补,不如静心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也许可以借此扭转。 大周天循环还能做,身体的肌肉和骨骼的振动还能做,收灵入体的功法还能做。李驿路每一个都尝试着做了一遍,都能做,只不过是回到了原点,几乎要重新开始了。 既然能够重新开始,就一定能够重头再来。 检验完这些,李驿路感觉到很累,不得不打坐休息。 老僧入定一般,物我两忘,只感觉天地之间自己的存在,自己与天地的奇妙的微弱的相互感应。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和脉动,似乎正和天地间的隐约可查的脉动,相互感应,协调一致。 自己似乎在和天地一同脉动、心跳。 这是一种全新的,极其微妙的感觉,李驿路似乎能够通过这些脉动触摸到天地之间的最基本的奥义。但也只是“似乎感觉”,他现在连最简单的修炼之法都不很明白。修炼为了什么,修炼的目的和达到的高度在哪里,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停止修炼,他会加速死亡。 李驿路尝试着,在这种脉动情况下,进行大周天循环,似乎比以前的大周天循环顺畅了一些,但也是只感觉。 于是再开始收灵入体的功法运行,按照这种脉动和顺畅的大周天循环,感觉收灵入体的效果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能感觉周围的空间,那种灵气在漂浮,色彩变化多了一点,多了些白色和灰色,以及以前感觉到的红色粉色。总的灵气密度大了一些,这次不是感觉,而是真的大了一些。 这些驳杂的灵气入体,经过大周天循环净化,慢慢沉积在丹田,变成白色的雾,非常的稀薄,只能隐约可见。 但他的身体里,杂质越积越多,靠自然排出需要很长时间,有没有更快捷的办法?否则就必须要停止修炼,或者停止用大周天循环来净化。这两点都是李驿路绝不情愿的的事情。 振动不是可以出汗和排出杂质吗?在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的运行情况下,可不可以再进行全身的振动呢? 这是个大胆的想法。 李驿路刚一触及,就不舍得放弃。 就凭自己这点精神力,操控两种功法都有些吃力,再增加一种,很有可能就是失控状态。 失控,后果是什么? 收灵入体,失控了,有可能会停止,有可能会更加用力,全身放开的毛孔失去控制,再也收不回来。仅此而已罢了。 大周天循环,失控了,停下来便罢了,不会有伤害,要是停不下来,要是加剧运行,会走火入魔吗?会损坏自己的筋脉吗? 就自己现在这点可怜的灵力,连一个细胞都损坏不了吧?走火入魔吗?自己似乎经历了不止一次了,再有一次又何妨? 反复斟酌之后,李驿路毅然决定,精神力放弃对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两个功法的操控,集中起来,全力进行全身的肌肉和骨骼的振动。 第242章 三法同练开新篇 李驿路很小心的开始了他的尝试。 想法永远是想法,只有真正实行起来,才知道其中的艰难。收灵入体,是放开全身的毛孔,要求全身肌体都处于张放松弛的状态,让灵气没有阻隔的浸入自己的体内。大周天循环,是驱动体内的灵气沿着经脉运转,在肌体放松的状态下,可以更加自如畅通。这两个功法相辅相成,互为臂助,同时修炼运行没有丝毫违逆的情况发生。只要精神力足够,可以分心二用,完全可以做到。而振动修炼,是要求肌体的骨骼肌肉必须处于紧张的状态下才能够进行。 李驿路的尝试,无不以失败而告终。骨骼和肌肉的震动,必须要让肌体紧张绷紧,这势必影响收灵入体和大周天循环,而精神力放弃对收灵入体和大周天循环的控制,在肌体绷紧的情况下,会自动停止运行。李驿路不得不分心三用,试图寻找之间的平衡点,即能让收灵入体和大周天循环进行,又可以是振动功法得以进行。但李驿路一直没有找到这个平衡点。 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李驿路毫无进展。他不得不开始反思,自己也许错了。那么,换一个角度思考是否可行呢?让振动功法在肌体松弛的状态下进行是否可行呢?这个想法一闪,马上攫住了李驿路的心。 李驿路又开始了一遍又一遍的尝试。振动,非常微弱的振动,在肌体松弛的状态下。李驿路终于走进了这扇大门。 这一运行,就没有停下来。 三种最基本的功法,在天地脉动的配合下,同时运行。李驿路不知道,他是第一人。李驿路更不知道,他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进行过如此的尝试,无一不是走火入魔,粉身碎骨,连六道轮回都不能进入。 他是第一个,他开创了古往今来的崭新局面,翻开了修仙的崭新一页。 这些李驿路都不知道,他在修炼,三种功法同时修炼,而且不亦乐乎。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与死神的距离有多么的近,与魂飞魄散相隔不过一层薄膜。 或许是郝美歌早起的声音惊扰了李驿路,李驿路停止了修炼。他睁开眼睛,突然发觉储物间的空间似乎变大了,有一股很难闻的恶臭在空间里弥漫。李驿路细看发觉,自己身上的崭新睡衣,已经被乌黑的汗渍杂质全都污染了,连自己的身上都沾满了斑斑点点的黑点。他自己也忍受不住了,需要马上洗澡更衣。 李驿路屏住呼吸从储物间里冲了出来,直奔洗浴室,迎头撞见刚从洗浴室里出来的郝美歌。郝美歌一见他,马上脸色一变,用手捂住鼻子,惊恐而不可思议的问道:“天哪,你大小便失禁了吗?怎么会这样啊?” 李驿路没有回答,低着头冲进了洗浴室,才不顾忌郝美歌刚出来,是否不方便。站在喷头下面,让冷冷的清水当头浇下,李驿路这才感觉到浑身舒畅。把睡衣也脱了下来,干脆让冷水淋个够。李驿路听到外面乒乒乓乓的开窗户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洗浴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双纤手托着一身崭新的睡衣递了进来。 一个甜甜的声音在门外面说道:“把衣服换上,旧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我回来再洗,听话啊。” 那声音的娇媚,像极了一个新婚的娇娘。或许,这是郝美歌一次最接近妻子的行为了。之前李驿路一直不给她任何机会。 李驿路穿着新换的睡衣,拿着洗好的睡衣站在洗浴室的门口迟迟不肯走出来,心想:如果郝美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得尖叫发疯,连自己第一眼看了,都心惊肉跳了还一会儿。等她离开后再出去吧。 “李哥,我今天出去很晚才能回来,要和一些一线明星们拍爱护身体的公益广告。晚饭我带回来,你别忘了把窗户关好,好像要起风了。”郝美歌轻轻敲了敲洗浴室的门,看来心情不错,轻哼着一首歌,脚步声向门外走去,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她怎么穿起高跟鞋了?李驿路纳闷,郝美歌身材非常好,这是她常年坚持舞蹈训练的结果,但是很少穿高跟鞋的,一直是很舒适的旅游鞋。而且连称呼也变了,由李大哥变成了李哥,最好变成李大叔,最初对自己的称呼。 李驿路悄悄走出来,想马上换好衣服,收拾好房间,立刻离开这里,等到身体恢复了再回来。门突然打开,郝美歌急匆匆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发慌想要躲避的李驿路。 “你是……李哥吗?”郝美歌瞪圆了吃惊的眼睛,迟疑地问道,这家里没有别人了。 李驿路尴尬而无奈的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我是,让你吃惊了,对不起。” 郝美歌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一份早餐,“哗啦”掉落在地面,她看着李驿路,美丽的眼中泪光闪动,嘴唇抖动着,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上前紧紧抱住了李驿路,就像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 “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损害,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郝美歌泪眼婆娑,双手爱抚着李驿路的脸颊。在她的眼里,只有李驿路的变化,不在乎李驿路的变老,哪怕他骨瘦如柴。 曾经也有一次,也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同样泪眼婆娑,同样伸出手要爱抚他的脸颊。但她的眼里,不光有李驿路的变化,更看到了李驿路变得苍老不堪,于是她止于礼,于是她离开了。 李驿路从这里也深刻看到了郝美歌与钱慧华的不同,截然的不同。 “不要这样,这些与你无关,你不要自责。我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李驿路很平静的和郝美歌说,平静的握住了郝美歌的双手。 他现在需要平视郝美歌了,他的身体整个小了一圈,不光骨瘦如柴,个头也矮了许多。 这些变化,就是在洗浴时,那半个小时里发生的。 他现在是一个头发花白,眼眶深陷,瘦骨嶙峋的矮个子老头,风一吹便会飞起来的花甲老人。那身合体的睡衣,现在他的身上如肥大的袍子。 第243章 三法同练开新篇二 “我给你叫了早点,还有水果。你不要出门了,就在家里好好养着,早点恢复,等我回来。”郝美歌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食品袋递给李驿路,带着哭腔嘱咐他。 “我会的,你怎么穿起了高跟鞋?”李驿路借机转移了话题。 “啊哈,你瞧我。”郝美歌不好意思的笑了,脸的红了。“我们约好了去拍宣传照,宣传爱护女性,保护自己,这是公益活动。” 郝美歌走了,她有她的事情。 简单吃了些水果,李驿路回到自己的储物间,开始了继续修炼。这次李驿路学乖巧了,身上只披了一件浴巾,时间也保持在四个小时以内。然后冲凉、开窗、吃点水果。 两次之后,已经到了下午。李驿路再一次内视,发现灵力和神识都有了一点,连第一次内视时的一CD不到。但是灵力却是纯洁的白色,神识是淡蓝色透明的水波纹状,只有那么一丝。也许这些,能够开启六觉功法了吧?李驿路心想,静心调息了一会儿,开始运行自己的《视根法诀》。法诀的运行,似乎没有什么阻碍,很顺利的运转起来。但是,李驿路很无奈的但是了,没有灵力和精神力的支持,法诀几乎就是空运行,没有什么效果,别说夜视了,连放大、望远等的简单效果都运行不出来。 《听根法诀》、《嗅根法诀》、《触根法诀》、《念根法诀》,没有一项能力能够全力使出来。 功力整体倒退了。 恢复功力,是现在李驿路最当紧的事情。 可恢复功力,谈何容易啊。单凭现在的收灵入体,没有几十年是不可能了。几十年?李驿路心里苦笑,也许自己剩余的时间,也就是几十个月了。 如果有一处灵气很高的地方,自己闭关修炼很长时间,也许会恢复,比如防空洞里的奇异空间,马莉莲的别墅空间,郊外的坟地,慧悟山人的小寺庙。 慧悟山人的小寺庙?李驿路心里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明天,和郝美歌说一声,回小寺庙静修,和上次一样。 或许,可以和郝美歌分手了,这个美丽的歌手不会真的爱上自己了吧? 再做一次内视,把自己彻底检查一遍,为静修提早准备。李驿路集中精神力,注视着空荡荡的识海。识海下面的脑海,没有任何变化。识海里,以前的灵力几乎没有了,红雾团消失了,神识变成一丝了,显得分外的空阔。李驿路把注意力放到了识海的边缘,极远处的地方,一处处仔细查看。在一处极隐秘的地方,有一个极细微的黑点,在空间里漂浮。李驿路猛然想起,这是自己极力压缩的魔念,被自己动用灵力隐藏在了此处。现在灵力几乎消失了,被压缩的魔念会不会膨胀发作? 李驿路突然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快速向黑点靠拢,这个被隐藏的黑点,怎么会漂浮? 靠近了,又近了。李驿路吃惊地发现,黑点不是在漂浮,而是在膨胀。在这里威压黑点的灵力,还在坚持着压缩着黑点。但是黑点在膨胀,极力膨胀,被压缩,再次反弹膨胀的更大。远远看去,似乎是在漂浮。黑点一张一缩,如同心跳一般,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有力。威压的灵力眼看就要失去控制了。 黑点一旦失去压制,会不会剧烈爆炸,魔念会不会随着爆发,引发不可收拾的心魔反噬?几乎不用思考,更不用选择,黑点的跳动突然停止了,黑点开始了缓慢而持续的膨胀。压缩黑点的灵力消散了。 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心魔反噬也就旦夕之间的事情了。 李驿路收回了内视,他平静了一下内心,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遇到最为强大的心魔反噬,平安躲过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或许,以现在自己的身体情况,对郝美歌不会造成过大的伤害吧? 李驿路决定,尽快早点离开郝美歌,马上就动身。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提起了自己的旅行包,准备出门离开。 门一拉开,郝美歌提着大袋小包,一脸惊愕的站在门外,呆呆的看着他。 “你回来了。”李驿路简单的问了一句,像一个逃课的学生被老师堵在了教室的门口,畏畏缩缩的想把自己的旅行包藏到背后。 郝美歌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正常,很随意的问道:“你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就过来开门?太及时了,我实在太累了。”说着迈步走进了家门,并且有意无意的,把李驿路逼得退回到了客厅里。 “你也真是,没看见我提着这么多东西,也不接过来让我歇歇。”郝美歌怪嗔道,把一个大袋提到了李驿路的面前。 李驿路红着脸,手忙脚乱的把自己的旅行包悄悄扔到了储物间的门口,一只手接过了这个很大的食品袋,走进了餐厅。 李驿路费了好长时间才笨手笨脚的把餐桌摆弄好,头上不觉已经出汗了。郝美歌这时才更换了衣服,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紧身内衣,套了一件淡雅的半透明连衣长裙,款款走了进来。 一顿不算丰盛的晚餐,郝美歌滔滔不绝,兴致很高地说着拍摄现场的趣事,甚至有点八卦的味道。郝美歌很少八卦,今天一反常态,语速很快,李驿路简直插不上话。 郝美歌突然想起了要喝酒,喝点烈性的白酒。不容李驿路反驳,郝美歌就和他干起了杯。酒杯很小,郝美歌不停地倒酒干杯,不停地说些趣闻往事,脸越喝越红,眼睛越喝越亮,笑容越来越迷人。李驿路只能心怀鬼胎,默默地听着,默默的跟着喝酒。 这就喝到了深夜,一瓶酒喝完了,郝美歌醉了,醉倒在餐桌边,被李驿路扶着才回到卧室睡下。 李驿路此时无法离开,他不能不想着醉倒的郝美歌。他只有在心里苦笑,郝美歌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的表达了她的态度:她不想让李驿路离开。整整一个晚上,郝美歌滔滔不绝的说了那么多话,但是一个字都没有提李驿路准备出门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提李驿路的旅行包。她一直避免着让李驿路难堪,她精心维护着李驿路的形象,哪怕变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花甲老头。 李驿路又回到了储物间,他非常感激郝美歌,但他有些悲哀。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不如干脆了断。 第244章 莲根法诀除心魔 李驿路突然想起了郝美歌的打扮,她为什么用那么长时间来装扮自己,在自己的家里,面对着自己的家人? 李驿路烦躁的解开自己的衣服,他感觉浑身燥热,很想尽情地畅快一番,他胡乱的脱掉了上衣,那颗核桃石还挂在胸前,很碍事,李驿路一把抓起来,很想扯断扔掉。 核桃石上似乎有一种吸引力,吸住了他的手,很清凉。他把核桃石放在了胸口,那里最燥热。一股清凉从心口传进了心窝,李驿路恍然间变得清醒了。李驿路发现自己的情绪波动很难抑制,也许心魔就要爆发了。 他马上凝神静气,进入到修炼当中。 李驿路马上进入自己的识海,他最担心的就是被自己压缩的魔念爆发。不用仔细查看,魔念已经不是一个黑点,而是一个黑色的球体,在识海中漂浮着。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球体中弥散出来,慢慢污染着识海,使之变得灰白。反噬不是以爆发的形式,而是以慢慢渗透的形式,不可逆转的开始了。 李驿路没有任何力量抵抗,他的精神力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远避犹恐不及。 李驿路退出内视,开始急剧思考起来。他的神情凝重而犹豫,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在与郝美歌晚餐的时候,李驿路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是疯狂的想法。背水一战,修炼《莲根法诀》,这是他六觉中最后一个没有修炼的功法了。以前都是刺激潜能激发,都变那么夸张而不可收拾,现在自己几乎是功力全失,一旦修炼失败,自己只有毁灭一条路了。但若是修炼成功,自己也许会失地尽复,彻底解决后患。 其实留给他思考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他虽然神智很清醒,但是情绪开始躁动,各种感官开始不受控制,幻听、幻视、幻觉开始不停出现,恐惧、愤怒、激动等等极端情绪开始难以控制了。 也许,自己会神智很清楚的变成一个魔化了的人。 李驿路已经别无选择,不是灭亡,就是新生。 自己仅剩的精神力和残存的灵力,能不能打开那银页都是个极大的问题。幸好,他这残存的灵力及其精纯,精神力很准确的取出了蓝色空间的一粒亮点,灵力很顺利的打开了银页。李驿路不再顾及任何其他的扰动,集中全部精神力,全力解读和记忆银页的内容,逐字逐句的开始了解读和修炼。 和其他法诀的格式完全一样,莲根法诀也就几百个字,分三部分,功法的运行,灵根的应用和功法的结束。功法的运行和功法的结束比较好理解,李驿路计划先把法诀背熟,然后依照法诀的指导,一步一步的做。他曾经依靠精神力强力刺激开启过潜能,过程应该大同小异。李驿路当时就是像狗一样的吐着舌头,舌头变成了粉红色的莲花。然后依据法诀的指导,很顺利的结束功法。 开启功法的运行并不很难,李驿路顺利完成。在狭小黑暗的储物间里,舌头突然像狗一样的伸出,舌尖突然就变成了粉红色的莲花,像蛇的信子一样,可以射出很远。若不是害怕墙壁上有灰尘,这朵舌尖上的莲花,很有可能收拾不住得射在了墙壁上。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李驿路被吓了一大跳。看来功法和潜能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感叹刚一产生,李驿路立刻就被一股巨量的灰色气体包围,这气体里有巨量的味觉信息冲击而来,同时还夹杂着各种符号的解读和声音的技巧。李驿路的大脑立刻被这些无形的力量淹没,只有神智像一叶小舟,在这如潮的海水上漂浮,差点失去控制颠覆而被淹没。李驿路努力平静,把控小舟随波逐流,让神智适应之后,依照法诀收功结束。 李驿路反复练习了好几遍功法的运行和结束,做到烂熟于心,收发自如后,才想着开始修炼最艰难也是最危险的第二部分,灵根的应用,也就是功法的核心内容。 第二部分的文字倔牙拗口晦涩难懂,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理解后,李驿路还是知道了里面竟然包含着吞噬、吸力、化音、音波、净化、攻击等等诸多的变化。 李驿路逐条依据法诀修炼,但很快就发现,他只能修炼吞噬,其他的他灵力不足,根本无法驱动运行。 在储物间里,李驿路依照法诀的方法,很巧妙的把偌大的舌头收回到口中,只把莲花状的舌尖放在了嘴唇之后,尽力把嘴张大,让舌尖上的莲花变大变硬撑住了张开的大嘴。 之后将一丝丝灵力输送进入一个个莲心之中。 灵力刚一进入莲心中的莲子,整个识海里突然翻腾变幻,那些几乎弥漫了整个识海的黑灰色气体,仿佛被吸引一般,化作一股股细流,向着李驿路的舌尖莲花流去。 随着这些黑灰色气体的流入,李驿路的脑海里受到了巨大的信息之力的冲击,这可不是运行法诀时的冲击,而是对巨量信息的有效控制。这种控制他还没有来得及修炼纯熟。识海里突然有大量的信息被激发,冲击而来,驳杂且混乱,对大脑的冲击力度远胜过刚才冲击力度的数倍。 李驿路的神智被这股力量冲击的晕晕乎乎,识海里雷鸣般轰轰作响,黑**念球散出的黑灰色气体剧烈翻滚,球体在渐渐变小。李驿路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神志都有些模糊了。 李驿路还保持着最后的一点清明,他的手掌握着核桃石,深深挤压进自己的心口,似乎要融入到胸膛里面。核桃石缓慢而稳定的散发出一丝丝清凉,乳白色的清流融入了李驿路的心脉,流进了李驿路的识海。 这是最为纯净的精神力,是最及时的生力军。李驿路努力凝结精神力,恢复神智的清醒,与魔念展开了持久的吞噬与反吞噬。 第245章 莲根法诀除心魔二 这是场持久的争夺,是场比耐力的拼斗。李驿路的神智虽然清明,但也只能专注与莲根法诀的修炼,专注于精神力的凝结,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其他所有的一切。 已经是第五天了,郝美歌再一次静静地坐在了储物间的门口,听着里面偶尔发出的奇异的声响。她不敢推门进去观察,她怕惊扰了李驿路。 可里面的声响太奇怪了,她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是哀怨,是叹息,是惊恐,是暴怒,还是野兽的低吼?是雷电,是风雨,是潮水,是海啸,还是天地的震怒?这声音飘忽不定,隐约可闻,却足以震撼任何人的心灵。 李驿路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驿路与心魔的争斗进入了最紧张最关键的时刻。 黑色球体的魔念突然爆裂了,无边的黑灰色气体充满了整个识海,更加猛烈的冲击向舌尖的莲花,冲击着莲心的莲子。 李驿路的精神力不断地注入,不断地控制着分解着。有几次,李驿路的精神力注入不够,莲心立刻剧烈膨胀,马上就要炸弹一样爆炸。李驿路拼着消耗心神,强力把精神力补充进去,才避免了这几次危机。就这样几番争夺,李驿路数次消耗心神,终于慢慢稳定了形势,慢慢占据了上风。 识海里,黑灰的气体开始变得稀薄,识海开始恢复平静。 已经是第七天了,储物间里很静,静的让郝美歌恐惧,让她心慌,她再也忍不住了,她要推门进去。 门开了,李驿路神采奕奕的出现在郝美歌的面前,带着让郝美歌愤怒又开心的微笑。 郝美歌静静地看着李驿路,紧咬着嘴唇,突然转身就走,回到自己的房间,紧紧关上了房门。 李驿路听到了压抑的,歇斯底里般的叫喊声,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过了很长时间,李驿路有些六神无主的时候,郝美歌出来了,换了一身很庄重的礼服,带着甜甜的微笑。 烛光很温馨,烈酒的劲道十足,郝美歌举起了酒杯。 “这第一杯酒能说是为你庆贺吗?”郝美歌笑得很迷人,李驿路有点陶醉的点点头,举杯一口干了。 “这第二杯酒,是不是要说告别了?”郝美歌笑得很灿烂,李驿路的眼经有些朦胧,但还是硬着心点头,迎头干杯,被呛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 “能不能告诉我,你想去什么地方?”郝美歌的笑很勉强,李驿路的心开始痛了,他有点结巴的想解释。“我想去慧悟山人的寺庙,那里很适合我的恢复,还有心魔,你知道的,佛法主要就是针对心魔的,我必须要过这一关。” “我想知道,你只是为了治我的病,为了除去你的心魔。从来没有爱过我,从来不真的想和我结婚,只是为了你的修炼,你的心魔,是吗?”郝美歌的笑容残留在脸上,有些僵硬。 李驿路的心“咯噔”一下,这个问话他不敢回答,他也无法回答。现在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修仙的人都是自私的,郝美歌也不过是李驿路的工具。但是此话李驿路说不出口,他面对的是一个倔强不屈的生命,令人敬佩的女性。一个貌美如花的,对他无比信赖的年轻女子,他的合法妻子。 “我知道了,有一个很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郝美歌动手给她和李驿路斟满了酒,碰了一下杯,一口干了下去。喝得有些猛,郝美歌也被呛了一下,脸变得发白。 李驿路慢慢喝完了杯中酒,慢慢的点点头。 “不要和我离婚,起码不要在近期和我离婚,行吗?”郝美歌问话的声音里带着泪,带着乞求。 这个请求他无法拒绝,李驿路很艰难的点点头。艰难不是难以决定,而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差一点就全面崩溃,放弃了自己离开的想法。 郝美歌笑了,笑得很开心,把杯中酒一口干了,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李驿路再没有说话,他无法面对,继续下去,他有可能再也下不了离开的决心了。李驿路拿起了酒瓶子,在郝美歌惊异的目光注视下,仰头一口喝了下去。放下酒瓶子,“哈哈”大笑了两声,转身离开了。 郝美歌目视着李驿路走回储物间,身体几次想动,但终于没有站起来。 李驿路在储物间里盘膝而坐,定神静气,努力把所有的杂念抛开,做了几次大周天循环后,才感觉真正进入了修炼状态。李驿路开始内视检查自己的状况。 与魔念的争斗,李驿路是险而又险的勉强取胜。他竭尽自己最后的精神力,控制着莲心吸收了心魔最后的一丝反噬,剩余的力量刚刚能够做到结束功法。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只感觉自己很饿,很想出去吃点东西。 内视发现,丹田处有了一团灰白色的雾,虽然淡薄,但已经成团,正在缓慢旋转。他的灵力不仅没有消耗干净,而是略有增加。似乎比以前的精纯了不少,起码色调单一了。内视到识海,空间很干净,脑海毫无变化,白色亮点如繁星闪耀。识海里,蓝色空间依旧纯净,变得幽深而宽阔了。蓝色的透明水波状神识,由一丝变成了一线。以前红色雾团的区域,现在是白色的雾团,淡薄透明,也在旋转着。李驿路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增强了,而且精纯了。 识海上的雾团,难道就是精神力吗? 李驿路精神一振,开始继续修炼莲根法诀,他吸收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必须消化成为自己的功力。 李驿路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答应郝美歌,等身体好转,起码不再骨瘦如柴之后再离开。李驿路苍老的变化停止了,而且似乎在逆转。郝美歌也发现了这一点,紧提的心放下了一些。 姚美歌继续她的演艺事业,关爱女性身体的公益照受到了普遍好评。公益演出,博得公众的普遍赞同。 李驿路静心修炼,恢复六觉能力,但进展缓慢,修炼的痛苦与艰难,无法与他人述说,找不到指路之人。 转眼之间一月过去了,李驿路由花甲老头,逆转成为五十上下的成年人,头发依旧花白,但身体强壮了很多,不再是瘦骨嶙峋了。 李驿路再次和郝美歌提出,要去慧悟山人的寺庙静修,他感觉自己的魔念虽然已经消除,但心魔未尽,迟早还会养成大患。 郝美歌把李驿路送到了破解的小寺庙。 第246章 山人破戒论心魔 慧悟山人依旧癫狂,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对李驿路的到来没有任何表示。 风摇曳依旧妖冶,对李驿路的变化只是撇了撇嘴,白了一眼,便继续自己的事情。 李驿路依旧住进了佛殿里,毫不避讳的睡在了长条供桌上,对佛祖毫无敬意,慧悟山人瞪着眼睛看着李驿路,几次举起禅杖要把长条供桌砸碎了,以报复李驿路对佛祖的不敬,可最终还是因为爱惜自己的禅杖而没有行动。 李驿路一天里有绝大部分时间在菩提树下打坐,吸收着那里比其他地方浓密一些的灵气。他的灵力缓慢但有效的增加着。 一晃就是月余,三人在破旧狭小的寺庙里,互不干扰,倒也平静。但这种平静的日子,在一个很平静的早晨,被一阵激烈的打闹声破坏了。 “蹭蹭,你光头蹭了老娘一夜,让老娘上火心焦,却一点正事儿都做不了,从今天开始,给老娘滚出去,再不许回来。”风摇曳叫骂着,拉开门一脚把没来得及穿好衣服的慧悟山人从厢房里踢了出来,在院子里打了两个滚才稳住了身体。风摇曳双手扶着门框,红色旗袍的开衩到了腰际,侧身对着慧悟山人怒视,雪白的大腿如玉般显现。 李驿路伸头向外看了一眼,忙把眼光收了回去。他不敢肯定风摇曳是否闯了内衣。这又是闹的哪一出?李驿路有些纳闷。 慧悟山人不紧不慢地挪身坐在了菩提树下,开始念起了《静心咒》,毫不在乎自己光着膀子,胸口还留着一个秀丽的脚印。 “咣当!咣当!”风摇曳把慧悟山人的禅杖和钵盂扔了出来,接着又把袈裟和僧袍扔了出来,最后把一双僧鞋直接扔在了慧悟山人的脸上。然后叉腰站在门前,对着李驿路高声说道:“李小子,从今天开始,你来厢房里住。这种人老而无能,办不了正事,看着让人心烦。” 听到风摇曳的叫喊,李驿路知道不可能装作听不见不出面了。他苦着脸走出了佛堂,很乖巧的坐到了慧悟山人的身边,把慧悟山人的衣服一件一件递给他,让他穿起来。 “六根清净,六尘不染。六根不净,色欲难填。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慧悟山人得道高僧一般说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衣服穿了起来。 “大师,色,不是女色吗?不是你守着风摇曳的依恋吗?”李驿路有些明知故问的问道。 “非也。色和空,是我们感知的世界的两个方面。色即是我们能够感知的世界里的一切,为物质的总称,也可以专指眼根所取之境。而空,即为无我。在大千世界中抛却自我的存在,便是空。”慧悟山人摇头晃脑的说着,似乎在对佛众信徒讲经。 “大师是否是说,大千世界的任何事物反映在自我的意识里,都可以是虚幻不实的,理体空寂明净。自佛陀体悟空这个思想,便与色相对立。而大乘佛教,般若经里讲的空,便是把我与大千世界剥离,我独立于大千世界,又置身于大千世界。这便是色即是空了?”李驿路目光闪动,神情紧张地追问了一句。 “色纳空于物欲,空别色于自心。魔由心生,心据物成。我超然物外,魔即可生,也只源于物欲,流于色间,与我空性何干?”慧悟山人穿戴齐整,双手合十,低眉顺目,俨然高僧。 李驿路一时错愕,回味慧悟山人的话,心中隐约感触。 “空性你个头,有本事给老娘硬一个看看。”风摇曳柳眉倒竖,凤目圆睁,迈着雪白的长腿,向着慧悟山人冲了过来。 “佛色见性,佛色见性。”慧悟山人一声佛颂,操起禅杖,头也不回,一步窜出了山门。 风摇曳捡起慧悟山人的僧鞋,用力扔出了寺庙。似乎打在了慧悟山人的光头上,慧悟山人一声“阿弥陀佛”,穿上鞋走远了。 风摇曳扭着摇曳的腰肢回去了,关门时不忘对李驿路大声吩咐道:“搬到我的厢房里来,不然让你空即是色。” 李驿路再次苦笑着坐到了菩提树下,开始了一天的静修。 晚上的时候,一阵吵闹突然从山门外传了进来。 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揪扯着极力保持镇静的慧悟山人,一路谩骂着冲开破旧的山门,闯了进来。 在菩提树下静修的李驿路惊呆了,在屋内不知做什么奥妙事情的风摇曳,闻声出来也惊呆了。 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样子似乎被**的年轻女子,拉扯着慧悟山人的僧袍,拍打着慧悟山人的光头,毫无顾忌,就像两口子打架一般,和慧悟山人揪扯在一起。慧悟山人任由女子怒骂、拉扯、拍打,面不改色,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似乎还在诵经。 风摇曳貌似桃花的脸一下子变得冰冷,轻哼了一声,扭头便想回去,觉得看下去更恶心。李驿路忙一把拉住了她,劝架也得有个旁观者啊。 两人好说歹说,才把女子劝住,不再拉扯了。陪着小心一打听,才知道女子叫“娜姐”,李驿路听着耳熟,似乎和喜剧有点什么关系,身材真的很好,曲线优美,凸凹有致,再看相貌,也就很寻常了。 娜姐犹自气恼不已,不依不饶,而慧悟山人早已经背靠大树,气定神闲,悠哉悠哉的做他的出家僧人,似乎刚才的纷争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好一副得道高僧的神仙气派。 “我不揍他可以,马上准备晚宴,为我们庆贺。”娜姐在李驿路和风摇曳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终于提出了和解的条件,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慧悟山人依旧世外高人一般,入定静修,不理不睬,一切与他无关。 准备晚宴很容易,风摇曳的屋里似乎有取不尽的美食美酒。酒足饭饱之后,一切都可以敞开了谈。 于是在月儿初上东山,晚风微吹山林,鸟儿鸣唱,虫声隐约的时候,在一对红烛下,围着石桌石凳,娜姐要求的庆贺晚宴,在暖洋洋的氛围中开始了。 酒杯举起,已经打扮端庄的娜姐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就不问庆贺什么吗?”同时狠狠地瞪着慧悟山人。 慧悟山人此时的心事目光都在香喷喷的饭菜上,似乎已经忘记了娜姐的存在。 “是啊,庆贺什么呢?” 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闹大,风摇曳是故意的吧?李驿路暗自腹诽。 第247章 山人破戒论心魔二 “哎,说来很气人啊。”娜姐叹息一声,先把酒喝了。 李驿路忙给娜姐满上,看样子娜姐是个酒中豪杰啊。 “我满怀信心参加一场选秀,是夺冠呼声最高的一个,可结果太悲掺了,不能提了。” 娜姐一口干了,李驿路赶忙乖巧的斟满。 “我想选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跳崖死了算了。好不容易选中一处,花美林密,溪水潺潺,高崖绝壁,风景一绝。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质本洁来还洁去。我正准备这么了无牵挂的离开,没想到遇到了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娜姐再一次狠狠的瞪着慧悟山人。 慧悟山人犹自怡然自得的吃喝,毫不尴尬,面色不敢,大有泰山崩于顶而什么也看不见的宏大气概。 “他怎么啦?”风摇曳紧张的问一句,似乎随时都准备扑向慧悟山人,把他拧碎。 “让他自己说?”娜姐很得意自己的对局面的把控,把头高高扬起。 “既然有此心愿,不若让山人一亲芳泽,聊慰山人苦修之饥渴,姑娘以为如何?”慧悟山人摇头晃脑,文绉绉拽出这么一句惊人之语,还很满意的干了一杯,品味酒中的滋味。 “什么?他竟敢这样?你也让他?”风摇曳瞪大双眼,一连三问,绝对不可相信。连李驿路也摇着头,这太不可思议了,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我连死都不在乎了,还在乎这些。”娜姐很不满的回答,这些人真是弱智。 风摇曳瞪着眼睛捂着嘴。这也…太不讲究了吧?慧悟可是个出家人啊。 李驿路轻轻推了一下还在回味的慧悟山人,想得到否认的回答。 “色欲难填,山人舍身喂虎,本以为胜造十级浮屠,结果是孽缘顿生,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你…真的…做了…?”风摇曳咬着牙跟,恶狠狠地一字一句地问,眼睛瞪得如铜铃,柳眉倒竖,马上就要爆发了。 “山人一念之差,一身修行,就此毁了。此事绝不可再,山人宁入阿鼻地狱,绝不再入色戒。”慧悟山人连连摇头,扼腕叹息,深深的悔过。 “你放屁。”娜姐突然站立指着慧悟山人的光头骂道。 “你亲我一次,就要亲我一辈子。你睡我一次,就必须睡我一辈子。现在反悔,反了你。今天我们结婚,洞房花烛,二位就是证婚人。为我们庆贺吧,干杯!”娜姐女汉子的英雄气概,显露无遗。 风摇曳干瞪眼看着娜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此时该猛烈修理慧悟山人,还是让娜姐收敛一点。 “佛说‘佛与魔仅一念之差!’心有七种,类似七巧,有善心必有恶心。而通常恶心又由善心转变,善心怎么转变成恶心呢?是因为‘欲’的诱导。人都是有欲的,欲分心与体,心为意念,体为体肤。因为欲的存在,所以人害怕失去,才会有‘求不得苦,失去苦’。而心魔就在欲中壮大。”慧悟山人突然端庄肃穆,双手合十,说起了善恶魔念。 李驿路心里一动,连忙摆手让风摇曳和娜姐静下来,听听慧悟山人还能说些什么。 “人时刻会产生心魔,尤其当人的正气衰退的时候,魔气便迎面而来,烦恼顿生。心藏正气,才能克制心魔。心魔以欲为工具,人欲来临,心魔也在蠢蠢欲动。而一个人无法控制心魔时,此人也就成为魔鬼。心魔不除,后患无穷。”慧悟山人见自己的讲经生效,神色更为凝重,语气也变得庄严起来。 “那么请教大师,心魔会在什么情况下产生呢?可有消除的办法吗?”李驿路跟着问道,眼里亮着渴求的光。风摇曳和娜姐此时也真的静了下来,不知是否听明白了慧悟山人的禅悟。 “心魔往往存于人的潜意识,当人被烦恼所困,犹豫不能决,心魔便会侵犯神识,使人走向极端。人的心性之中,钱欲、情欲、**、名欲等等,被心魔利用,疯狂生长,被心魔驱使,善人也会变成恶人。人有善根与恶根,思想意识越复杂,善与恶的根性越隐藏。恶可以隐藏成为虚伪的善,真善被压制。真善根需汲取营养才能成长,伪善汲取营养会成长恶根,神识就会被心魔控制。心魔本身并不可怕,只有侵入人的神识时,心魔才变得可怕。不让心魔侵入神识,是最直接的克制办法。”慧悟山人讲到这里,竟然眉飞色舞,有点洋洋得意了。 慧悟山人的禅悟虽然传统,倒也不乏真知灼见。李驿路似乎抓住了一些很有用的东西,需要用时间来消化理解。 起码他知道了,心魔可解。 “那大师对修炼神通有何见解?”看到风摇曳和娜姐脸上都有了不耐烦的神色,李驿路紧着问了一句,他觉得慧悟山人能够降妖,就一定有自己的功法修为,能透露一点就难能可贵了。 “神通不难得,是修定就可获得,甚至很多人小时候可能就有过神通。因为心无杂念,也可能前世修过,心静时就可能显现。神通的存在是确定无疑的。佛法不赞同修神通,因为这不是解脱之道,只是解脱的工具。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神通获得后,若心魔这关闯不过去,坠入魔道便是必然,万劫不复。如何战胜心魔呢?心魔是人潜意识里最放不下的东西,是你的最爱,是你的最怕,也就是你最纯的欲念。一旦拥有,便会迷失自己,修行毁于一旦。”慧悟山人说得起劲,感觉口渴,伸手端酒便喝。 李驿路听的入迷,感触颇多,举杯跟随,心中暗呼痛快。 “我看你现在就迷失了,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娜姐一把夺下了慧悟山人的酒杯,揪住了他的耳朵,在他耳边怒斥着。 “是呀,我和你同屋休眠数十年,至今没有名分,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啊?”风摇曳醉眼微睁,整个身体都伏在了慧悟山人的肩上,笑眯眯的问道。 慧悟山人起身站立,庄严肃穆,双手合十,口宣一声:“阿弥陀佛!”身影一闪,老鼠一般钻进了屋中。风摇曳和娜姐怒目相对,同声怒骂:“你敢骗我。”同时转身,冲进了屋里。 李驿路微笑着摇摇头,开心的拿起酒杯自斟自饮,听着屋里纷乱的叫喊声,心里暗道:“这表演,真他妈的逼真,过瘾。” 第248章 驿路回乡被劫持 慧悟山人对心魔的禅悟对李驿路启发很大,而娜姐的一句“你亲我一次,就要亲我一辈子”掷地有声的宣言,更是触动了李驿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虽然李驿路很想和慧悟山人及娜姐继续聊下去,但是看到慧悟山人每天被娜姐和风摇曳缠着,吵闹不休,李驿路知道自己该走了。 菩提树下的灵气密度远比其它地方要浓,李驿路很不想离开,但是破寺庙里,慧悟山人不戒女色,却不亲近修炼之人,不论是修神通还是修仙。于是在破寺庙里修炼了一个半月后,李驿路功力刚有起色,就很不情愿地告辞离开。 离开的那天,慧悟山人似乎还沉浸在温柔乡里,破寺庙里静悄悄。李驿路的离开,连个耗子都没有惊动。 李驿路突然回家,让郝美歌惊喜之余,马上就变得坐卧不安。李驿路一直在储物间里修炼,他们只在李驿路进门时匆匆见了一面。李驿路已经恢复到了在江博士医院里时郝美歌第一次见面时的李大哥模样,只交代给她一句话:“能休息的时候通知我。” 郝美歌当期并不紧张,但她宁愿躲回父母家中,也不愿意把李驿路叫出来。 就这样夏天过去了,郝美歌实在熬不过去了,李驿路似乎可以闭关无穷岁月,她天天都在煎熬。终于把李驿路叫了出来,在一个有点清凉的晚上,她精心准备了一顿晚餐。 餐桌上,李驿路很平静地告诉她,他已经恢复了一些,能够坚持为郝美歌做一次检查治疗,比以前的时间都长都彻底。郝美歌含着泪点点头,那一瞬间她把所有想问的话都含泪咽了下去。 这一次治疗,郝美歌很温柔,很细心,很耐心,抛开了所有杂念,一心一意配合。李驿路第一次感觉,竟然会这样的顺畅,精血很精纯,生命活力极其旺盛,里面似乎充满了爱意。 之后李驿路开始驱动灵力,包裹着精血沿着郝美歌的经脉运行,来到她的病灶区域,让灵力和精血同时对病灶区域进行修复和灭杀癌变细胞。 李驿路的灵力恢复不是很多,但是纯度极高,效率比以前何止高了倍许。再说李驿路成功修炼了莲根法诀,精神力不只是恢复,而是翻倍增长,比以前的更为纯净,使用的功效更是以几何倍数成长。现在李驿路虽然还不能逐个细胞的检查,但是每一次检查的区片比以前可是呈几何倍数的减小,速度可是成几何倍数的增加。这样,李驿路的精血使用准确率成几何倍数提高。这样耗费的时间当然更长,足足有一夜,八个小时,到了第二天的天亮。效果嘛,在病灶范围内,李驿路没有再发现癌变细胞,全部被灭杀,连损坏的细胞也修复好了。在身体的其他部位,李驿路没有发现癌变细胞。可以说,郝美歌癌症消除了。 一夜没睡,郝美歌在懵懵懂懂中度过,李驿路结束治疗,郝美歌马上精神抖擞的醒悟过来。 李驿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四肢无力,气血皆亏,面色灰白,双目呆滞,虚汗不断,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和第一次给她治疗一般模样。只是这次,看上去更严重,李驿路已经无力站起来。 郝美歌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李驿路抱了起来,抱在了自己的床上,给他很细心的擦去了满身的虚汗,换上了崭新的内衣。 李驿路静静地睡了过去,郝美歌在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开始做她的事情,计划她下一步的工作安排,这些安排里面已经没有了那个生活助理兼保镖。 李驿路睡到第二天才醒过来。吃过郝美歌精心准备的早点,脚步依旧有些虚浮无力。不容李驿路反对,郝美歌坚持要求李驿路和她回家见父母,她不在乎李驿路现在的苍老面孔。 在那个小小的四合院里,李驿路与和他一般年龄的岳父谈了很多,唯独没有谈家庭和孩子,都很小心的避开了。李驿路很想问慧悟山人的事情,郝父也很小心的避开了。 午饭说不上丰盛,但绝对精致,是郝美歌和母亲的杰作。 郝美歌精心打扮了一番,就像要登台表演,不过是在李驿路的身边,让郝美歌的母亲给精心拍了几张合影。美歌的母亲是个很专业的摄影爱好者,相机是专业的。李驿路觉察到,郝美歌母亲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 晚餐依旧很精致,全是大补食物。 郝美歌的父母谈兴很浓,古今中外,国粹典籍,李驿路突然发觉,自己的知识与他们相比,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李驿路很知趣的减少了自己的话语,静心听了起来。郝美歌一直小鸟依人般坐在李驿路的身边,微笑看着他,眼睛里满满是浓浓的爱意。 两人很晚才离开,李驿路绝不后悔来此,感觉来得晚了,交谈的时间短了。 第二天,身体虽然还没有恢复,李驿路还是提出了离开。 他想回故乡,那里有几个地方对修炼很有好处,能够尽快恢复损失的灵力。这是个郝美歌无法反驳的理由,她拿出了一个很精巧的手机要李驿路带上,李驿路没有带,他一闭关就是好多天,就怕被打扰,有手机也要关掉,几乎没有用途。李驿路认为,这是个绝对正确的理由,郝美歌没有坚持,她顺从了李驿路的意见。但心里隐隐划过了一丝不安。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驿路回到了自己的故乡,那座山城。 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见自己的宝贝徒弟。 已经是晚饭时间,邰英文的饭店里顾客很多,邰英文也站在大堂上帮忙,忙得团团乱转。 李驿路笑嘻嘻的站在了她的面前,看着自己的这个被逼着认下的徒弟,还和以前一样,胡乱的忙着,看似毫无章法,但总也不出什么大错。 “您老几位?里面有一个座位,您先坐一下,现在客人很多。”邰英文习惯性的说着,把李驿路向里面让,便要转身离去。 李驿路很开心的看着她,没有动。 邰英文呼一下又转过身来,看着李驿路,眼睛越瞪越大,脸色越来越惊异,突然“妈呀!”的一声尖叫,扔掉手中的纸和笔,转身就跑,就像见了追命的鬼。 李驿路很无奈的捡起掉在地上的纸和笔,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宝贝徒弟就这份德行。邰英文的尖叫声引起了食客和其他服务员的注意,有眼尖的一下就认出了李驿路,急忙扔下了手中的活,跑过来照顾李驿路,这可是他们磕过头的师父。 第249章 驿路回乡被劫持二 不想引人注意的李驿路,回到了自己的小仓房。 小仓房这里已经被邰英文列为了禁地,邰英文亲自打扫。 李驿路看到几乎毫无变化的小仓房,心中暗自感动,可见在邰英文心中,李驿路的重要性,已经高过了父母。 打发走了那些服务员,李驿路想独自静静。盘膝打坐,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运行,李驿路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两个人冲了进来。 齐声叫喊着:“师父啊,你可想死我们了。”邰英文和许君齐齐跪在了李驿路的面前,抱着李驿路的膝盖,放声大哭起来。轻声劝了两句,两人哭声依旧,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李驿路怒了,抓住两人的衣服,却没有力气把他们扔出去,只好每人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大声骂道:“我还没死,你们哭灵啊,混账东西。” 骂声果然见效,两人同时停止了大哭,抬头看着李驿路,脸上还挂着泪,却又嘻嘻笑了起来。 李驿路没有耽误时间,马上检查了两人的身体,没有变化,两人体内的奇异能力还在。看来马莉莲没有动他们,自己的交换起了作用。李驿路最不放心的一件事,看来可以放下了。 晚餐在很愉快的氛围里进行了很长时间,李驿路的弟子们轮番过来见他,磕头敬酒。李驿路一住就是三天,天天如此,才让所有的弟子们都见了一面。第四天,李驿路发怒之后,独自去了防空洞,他要在那个连接异空间的小地道里闭关很长时间,修为不恢复不出来。当然这事李驿路没有告诉邰英文和许君这些弟子。 李驿路很顺利的进入到小地道的最里面,但是与异空间的连接点似乎漂移走了,什么时间再漂移回来,李驿路也不知道,只能等。好在这里的灵气浓度比起外面还是高出了很多,在这里静修也算个理想的场所了。 李驿路现在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同时运行,李驿路丝毫不觉有难度,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李驿路闲着无聊,开始内视检查自己的身体,用到最细微的观察,比对郝美歌还要更细微。反正有很长时间,哪怕一个细胞一个细胞的看呢。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发现自己的胫骨上有一条很细的裂隙,这是骨质变紧密时的遗留隐患。李驿路马上改变检查的细微成度,以能够发现骨质裂隙为标准,这样大大加快了扫描的速度,很快,李驿路就在全身许多地方发现了这种裂隙。 既然纯净的灵力可以协助杀死癌细胞,可否用来修补这些裂隙呢?李驿路在手指上找到了一条很小的裂隙,开始尝试用纯净的灵力和精神力协同,把身体里新凝结出的骨骼细胞,转移到这条裂隙里沉积。 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李驿路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和精神力,才修补好了这条很小的裂隙,发现自己的修为没有任何增长,但也没有变弱。同时李驿路发现,自己很饿了,这至少说明,已经过了一周时间。 简单补充了一些食物,李驿路马上全身心投入修炼,决定修补腰椎上的一条最小的裂隙。估计所用时间不会小于十天吧。李驿路在修炼和修补中发现,修补的过程中,有骨骼细胞的逸散现象。这就要求修补的过程不能中断,否则会前功尽弃。 反正这里没有任何人来,用多长时间也没有关系。李驿路一心一意修炼,不再注意周围的动静和变化。 一行六七人,个个身轻体壮,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很大的旅行包,很隐秘的走进了李驿路修炼的防空洞,径直来到了最深处,找到了小地道的洞口。 “老板说了,这次抓人很重要,这个家伙很危险,很难对付,老板抓了几次都让他跑了。这次我们先用麻药麻醉了他,再用专用布袋把他装进去。记住,空气和麻药一直不停,决不能让他清醒过来。老板说要活的,我们就不要先伤他,交给了老板再说。协调配合练习了好几遍,你们都记住了吗?” 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 “好吧,开始。”领头的下了命令。 一个人把一根细细的管子伸进了小地道,一个人开始向小管子里手动压进一些液体药剂,在细小的管子里马上变成了气体,从管子头部慢慢弥散出来。一个瘦小的汉子,套上防毒面具,转进了洞里,慢慢拖着细管子向里面爬。接着第二个人,也套上防毒面具,背着一个包,跟在后面很小心的爬了进去。 李驿路的修炼和修补进展都很顺利,估计再有十天,脊椎上的这条小裂隙就会弥补好了。李驿路正在精心修补,忽然感觉空间有些波动,难道是奇异空间的连接点又漂移回来了?终于等到了,把这条小裂隙修补完,就马上进入奇异空间修炼,那里的灵气密度更高,效果更好。在这里勉强可以维持供需平衡。 两个空间叠加,总有一点奇异的感觉,李驿路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些发麻,四肢似乎失去了力量。难道修炼时间太长了,体力消耗尽了?李驿路有些不解。 接着李驿路感觉有些困倦,很想睡一觉。这种现象立刻引起了李驿路的注意,自己的精神力充足,不可能困倦的,难道,自己又被下毒了?被麻醉了?李驿路立刻抱守清明,守住心魂,但身体却已经顿感麻痹,不动用灵力似乎无法立刻回复。但他现在在修复裂隙的最关键时候,动用灵力绝不可取。 没等李驿路再有其他的想法,一条大口袋就突然从头罩下,李驿路被干净利落的装进了口袋里,被两个壮汉拖了出来。 李驿路的手脚无力,现在不能行动,但是神智还是很清醒。在没有明白具体情况下,李驿路不想中断修补。他马上就听到了外面人的对话。 “你们两个抬着他,把通气口拉开,把通风机开起来。小心不要过量,不要弄伤了脑子,老大需要他说实话。” “大哥,老板抓了几次都让他跑了,我们这回有点太容易了吧?” “谁知道呢,这个地方也是老板交代的,人我们又没见过。不过不要大意了,这个人和老板只是经济纠纷,老板只要他还钱,不想要他的命,大家多精心点,见到老板交了差就好了。” “行,听老大的。我们只是抓人,又不是绑票。”一个人在给自己打气。 第250章 陷绝地孤岛求生 李驿路在布袋里听得很真切很明白,这些人抓错人了。那么现在自己至少是安全的,尽量不要反抗惹事,静心修炼修补自己的裂隙才对。被麻醉的只是肌肉组织和神经系统,对李驿路的神智神识和灵力精神力没有作用。虽然被装进了布袋里,不能体面的打坐,但是修炼还可以继续,只是样子不好看罢了。 李驿路感觉自己被抬着走了很长时间,又被放进了车里,听得到很低的马达声,说明这辆车很高级。车在路上,时而平稳,时而颠簸,一直在不停地行驶。在这种情况下,李驿路收灵入体的效果开始打折扣,需要消耗自己存储的灵力和精神力了。好在这条裂隙已经修复了九成,不超过两天就可以彻底修复,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主动挣脱困境,自由离开。 车突然停了,老大在打电话。隐约听见远处有人在低声喊:“在这里,在这里。”接着李驿路被人抬着,有些摇晃的走了一段路,又被放置在很硬的地板上。很快地板剧烈的震动起来,“突突突”的马达声音很大,地板开始大幅度摇晃,李驿路感觉好像在大海上行船。 自己要被运到什么地方去?脊椎骨上的裂隙基本已经修补好了,需要灵力维持一段时间,李驿路决定继续忍耐。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船停下来,上面似乎传来了一些人的争吵。接着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近,李驿路开始警觉,难道事情有变,他们要动手了? “我只是负责把人送到你的船上,后面的事情由你负责,你是船老大,你看怎么办?”这是老大的声音。 “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老板要我送这个人上岛,可现在老板说抓错了,不上岛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把他扔到海里吗?”这个人应该是船老大。 “你确信是抓错了吗?” “老板说了,他刚才组织人手围住了那家伙,结果还是让他跑了,老板和他照了面,不会认错了。” “老板再没说什么吗?” “老板正在火头上,我哪敢问那么多。只是让我和你一同处理,你看怎么办?” “我想,老板只是追债,不是杀人。前面不是有个经常歇脚的荒岛吗?把他扔在岛上算了,能不能回去就看他的运气了,你看怎么样?” “这样最好,我也不想杀人。也不会暴露咱们的行踪,那就这么定了。” 船又开动。又过了很长时间,李驿路感觉自己的维护也快要结束了。突然有脚步声走进来,李驿路又被抬了起来,有些摇晃的左拐右拐走了一段路停下来,布袋放到了沙地上。一个人对着布袋自语道:“兄弟啊,是你命不好,一个逃犯偏偏逃到了那么一个地道里,被我们碰上了。这次你能离开,算你命大,不要恨我们。” 这个汉子说完,拉开布袋的口子,两个人一起用力,把李驿路倒进了一个不很深的坑里。 过了有两个小时,深坑里的李驿路动了一下,站起来。 他的裂隙修复彻底结束,效果很好,非常好。 睁开眼才发现现在是深夜,天空星光灿烂,不远处有涛声拍岸。空气里有些苦涩的潮湿,李驿路很不习惯。一人来深的坑对李驿路并不造成困难,活动一下手脚轻松爬上来。这才发现,这是个不大的荒岛,有一座小山,有一些低矮的树木杂草,四周全是黑色的礁石和沙地。李驿路在岛上细细转了一圈,用了不过半个小时,便已经把荒岛的地貌了然于胸。 既然是荒岛,就一定会有鱼。既然能生长树木杂草,就一定有淡水,起码能够制造出淡水来。李驿路对在荒岛上存活下来充满了信心。再说,现在他对水和食物的需求不是很大。现在闭关十天半月不吃不喝也是有的,不用太过担心。 这也许对李驿路来说,是个绝好的地方,可以不被打扰,静心修炼,消化与慧悟山人和娜姐的谈话内容,逐渐把控和消除心魔。同时也可以开始探索修炼以前没敢涉及的内容,尤其是六根之说和六觉法诀。 李驿路在岛上的山顶处,寻了一个避风的山石夹缝,前后左右有些矮树生长,近乎一个天然洞府。稍作一点修整,垫了几块平整的石头,李驿路马上又开始了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功法的修炼。 刚一运行功法,李驿路就发现,这里的灵气浓度比陆地上高出一些,虽然比不上异空间里的灵气密度,但也和菩提树下的差不多少。李驿路大感意外,觉得自己因祸得福,找到了一个修炼的世外桃源。 太阳出来,烈日当头的时候,这个世外桃源就给了李驿路当头棒喝。小岛上没有任何可以有效遮挡太阳的植物,树太矮了,小山太秃了,连个背阴的地方也没有。李驿路只好停止了修炼,先要解决生存问题,再来解决修炼问题。 生存问题,也就是衣食住行。衣服不可生产,必须把现有的很好保存,才能在等到救援后使用。幸好李驿路的背包并没有被丢弃,李驿路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把衣服装进了背包里放到了山顶的山石夹缝里,再遮挡了些杂草,避免风吹日晒。 食物只能是捕鱼了。浅水里能看到鱼,只要有点碎石,李驿路自信可以轻易捕捉到。碎石到处都有,捡拾了一把,李驿路开始围着小岛转圈,观察周围海况变化。李驿路发现,小岛的东南海滩平缓,海水很纯净,有些很美丽的游鱼,个体不大,李驿路不认识不敢食用。小岛西面乱石很多,黑色礁石遍布,水色发蓝,感觉很深,李驿路试探了一下,几乎是直上直下,有个体比较大的游鱼在礁石间游动,有几种李驿路认识,是李驿路捕杀的对象。小岛的北面似乎是一个天然的海港,有一处很小的断崖,水很深,幽蓝色。李驿路发现他就是从这被抬上岸的。 至于淡水,很简单,用枯草随便编一个圆形的草圈,放到杂草茂密的地方,下面挂一个塑料袋,经过一夜,塑料袋里自然会积存下一些露水,可以放心饮用。经过两夜的试用,非常有效,只是水中有点野草的味道,不算太严重。 李驿路第一次捕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射出的碎石,受到水的影响,只起到了惊吓鱼的作用,没有一粒对深水中的游鱼起到伤害。即使在碎石上凝结了精神力,用灵力射出,可以按意念导引,也只是提高了命中率,并没有把鱼打晕抓上来。 第251章 陷绝地孤岛求生二 李驿路在礁石间努力奋斗了一天一夜,终于在落潮的时候,礁石间的海水变浅,李驿路发现了一些在礁石间滞留的大鱼,很轻易的用鹅卵石打晕了一条,拖到了岸上,看上去有个十几斤。在山顶上晒成鱼干,就成为很好的食物。 这一切做的都很顺利,黄昏时分,李驿路心情愉快,坐在了断崖上,迎着海风,让夕阳在自己身上镀了一层金色,开始修炼。他现在最大的难题是灵力不够,六觉法诀里的功法应用一个也修炼不成。他同时也放弃了修补骨骼裂隙,这些不是最当紧的,最当紧的是恢复功力,遇到游船路过时,可以求救回去。 第二天天刚放亮,正是最低潮时,李驿路突然听到断崖下面的海水发出了空洞的声响,很有些怪异。李驿路停止了修炼,借助东天的光亮向断崖下面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海平面上,波涛汹涌,拍打在断崖石壁上,空洞的声响就从那里发出。注目细看,石壁上似乎有一个洞口,约有一米左右,可容一人方便进去。难道这里真有一个洞吗?还是这里有一个奇异空间连通着? 李驿路好奇心上来,绝不会放过这个秘密。 断崖并不很高,顺着石缝下到洞口并不很困难,潮水还在下降,李驿路当机立断,马上沿着石壁裂缝攀下,钻进了洞口。这是一个天然石洞,洞不很深,李驿路大着胆子往里走了几十米,前面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石洞就在石室的最底层。 现在太阳已经升起,石洞的顶上有许多巨大的裂缝,似乎石洞的顶层是由巨大的礁石胡乱堆砌而成的,阳光从石缝里稀稀落落的撒下来,石洞里并不很幽暗。 李驿路惊呆了。石洞还在缓慢的向上,向着岛中心延伸。开始涨潮了,海水灌进了石室里,李驿路开始向着洞里面走。里面开始变得狭小,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沿着石缝向上,似乎是进入了岛中小山的内部。登上了几块乱石,上面豁然开阔,竟然又是一个石室,比下面的小了很多,也亮了很多,有石台和很小的窗口可以看向外面。这里已经在海平面上方了。 李驿路很快就发现了许多人工的痕迹,这个石室是人工借助天然修整而成的,说明很多年以前,这里住过人。但不是渔民,渔民不需要了望口和枪眼。这里是海盗的驻地还是当年民兵的岗哨?李驿路无从断定,但更倾向于民兵岗哨。 李驿路很快又发现了更为惊喜的事情。他发现了一股清泉,在向上的乱石中间流淌着,流进了下面的海水里。 这里才是一处真正的修炼圣地,天然洞府。有休息的石床,有打坐的石台,还有通向大海的的石缝可以处理垃圾。有天然的窗口通风,既可以避风,又可以避雨。既不潮湿,又可保温,是天然空调。 李驿路毫不犹豫的在这里修炼起来。再一次落潮的时候,李驿路把自己所有的财产,一个旅行包,里面装着衣物,一条快晒成鱼干的鱼,移进石室。 李驿路在这个天然的石室里安身,开始闭关修炼。 荒岛无日月。李驿路并不急于离开,对外面的事情毫不关心。几乎是不分昼夜都在修炼,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渴了喝点泉水,饿了撕一块鱼干嚼吧嚼吧,少盐没味,李驿路毫不在乎。 功力在明显恢复中,丹田里的灰白色已经能够聚成雾团,开始了缓慢地旋转。识海里的精神力,也在极其缓慢的增加,纯白色的雾团变得凝实了些,开始缓慢旋转。 李驿路的功力,开始缓慢恢复。 先不做其他的,把功力提升上来再说。骨骼裂隙的修补很需要,但是李驿路不敢再冒险,荒岛虽然很好,但不是李驿路的久居之地,李驿路还是要回去,回到防空洞的奇异空间里,在那里再进行骨骼裂隙的修补。 现在,李驿路一边进行大周天循环,一边进行收灵入体,而神识几乎不用控制,任其顺其自然的运行。他把主要精神力都集中到了触根法诀的修炼上。开启功法和结束功法已然掌握,但最重要的法术技巧,他还相差很多,和袁明柱的争斗,他能够根据压力和温度感知周围的环境形态。这次他再读法诀中间的部分,发现竟然有一句提到了呼吸方面的修炼。似乎是可以不用口腔和鼻子呼吸,转而用皮肤进行呼吸,就和青蛙差不多。不过此功法要结合莲根法诀和鼻根法诀一同参详修炼。 自己在荒岛上,又不会游泳,如果修炼了成功了这种功法,自己不就变成了游鱼可以在大海里自由遨游了吗?这种想法着实让他兴奋了好长时间。但一旦开始参照研究,才发现这不是一般的难,而是难上加难再加难。这几乎是要三种功法同时修炼,和袁明柱搏斗,就是两种功法的同时应用,导致了他衰老昏迷,功力尽失。这三种功法同时修炼,能行吗? 李驿路小心翼翼地开始了探索。 反复斟酌,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最后李驿路终于明白,这不是要三种功法同时应用,而是巧妙利用三种功法里的技巧,结合起来使用。而且李驿路似乎感觉,这六觉法诀有着相通的内容,基础功法是否可以通用呢?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李驿路搁置了,现在最紧要的是修炼水中的呼吸技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驿路记得好像是自己吃了四次鱼干。现在李驿路很少吃饭了,大概一周吃一次就行了。那么也就是李驿路差不多修炼了一个月的时间吧。他终于小有所成,可以躺在海水里,靠着皮肤进行呼吸海水中的氧气,静静躺半天时间了。但是一旦开始运动,时间就坚持不了很久,他呼吸的能力还是不够强大。 但这也足够让李驿路兴奋的了。他从水中的洞口钻出来,在水中像鱼一样围着小岛游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洞屋里。想一想自己可以在海水中像鱼一样游,可以在海水里像鱼一样伸手抓鱼,那是多么的悠然自在啊。李驿路几乎每天都要在海水里鱼一样游一回,水中呼吸的功法没有多少长进,但是水中游动的能力可是大为提高,几乎和鱼差不多了。 古话说乐极生悲,这话对李驿路非常实用。 第252章 洞屋听蛇头对话 就在李驿路忘乎所以,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鱼,在海水中无所顾忌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游进了一片白色的海水之中,被一群水母包围。 水母触手及口周组织表面有刺细胞分布,刺细胞中含有储存毒液的刺丝囊,水母通过刺丝囊发射刺丝将毒液注入人或动物体内,对心血管、血液、神经、肌肉等产生多种生物毒性效应。 这段话应该很有效说明了李驿路受到了水母怎样的招待。 李驿路冲破包围,逃回洞屋的时候,浑身上下都红肿成了馒头。当然这些伤害对李驿路并不致命,只是让他很痛苦罢了。大周天循环和全身振动,很快就解决了问题。但这也给李驿路一个很明确的提示,水母的刺丝囊也许就是一种在海中很有效的武器。 出于报复,也出于自卫,李驿路偷袭了很多巨大的水母,想办法收集了很多充满了毒液的刺丝囊,把它们很巧妙的变成了攻击性武器。 这天李驿路在洞屋里听到了外面暴风来临,海浪翻滚,李驿路忙把自己的鱼干和背包藏到了不漏雨的地方,才安下心专心修炼。这是李驿路第一次在海岛上遇到风暴,很有些好奇,分神一些倾听外面的海浪声。 黄昏过后,风浪更大。突然荒岛的南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轰响,不一会儿,又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有几个人在大声説话。 有船来了,有人上岛了。 李驿路吃了一惊,心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 这些是什么人?是渔船还是客轮?是避难的还是专门登岛的?就像丢弃自己的船那样,再丢弃一波人在岛上? 几个人大声喝喊着,慢慢走近了小山,走到了背风的一面,在几块礁石中间坐了下来。这里是巨石堆砌起来的,巨石之间的缝隙很大,有缝隙通向了洞屋,相隔并不远。李驿路在洞屋里能够很清楚的听到外面几个人的说话声,但外面的人绝对发现不了里面的人。 “大哥,船搁浅了,下一步怎么办?”阿扁问道。 “先把那些偷渡客都放出来,赶到荒岛上等候一夜,免得晕船没有体力。现在是退潮时候,用锚把船固定好了,等涨潮船轻了自然会漂起来,我们就可以乘涨潮离开,那时候大概风暴也过去了。”代理仁坐进了一处最避风的地方,身上还滴着海水。 “你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哥和水西子有要紧事,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故意赖在这里不走。”阿扁笑嘻嘻拉着小文就要离开。 “那大哥,你就照顾这个美女吧,真有女人味,足够爽。”小文对着代理仁做了几个下流的动作,淫邪地笑着和阿扁及另一个水手离开。 代理仁的目光在身边的水西子身上转溜了好几圈,又看看灰蒙蒙的天和海上的巨浪,站起来把水西子让了进去:“这里避风,也没有人能看见,你先把身上的水拧干,我在外面替你挡着。” 水西子三十出头的样子,原本打扮的非常妖艳,不过现在被海水冲洗之后,有点拔毛的凤凰不如鸡了。水西子没有客套,站在代理仁身后,干净利落的脱光了衣服,一件一件拧干了水,不慌不乱,一看就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好了,现在看我,应该舒服些了吧?不要把你吓着就好。”水西子一边用手缕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转身把地方让给代理仁,脸上带着清纯的微笑,竟然给人有点天使的感觉。相貌虽然不再艳丽,但身材很好,气质绝佳,配上那份自信和从容,依旧保持着足够的美感和魅力。 代理仁站在石缝中间就要脱衣服,转眼看到水西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毫无避讳一下的意思,有点尴尬的只把上衣脱掉拧干了水又穿上。看到水西子明亮的眸子,看着自己结实的胸膛,代理仁很想用手轻轻触摸水西子被海水泡的白里泛红的脸,一种强烈的、粗暴的占有欲涌了上来,他身体抖动着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怎么,这样一个贴心的大叔,也像女孩一般害羞吗?”水西子故意挑逗般的问道,向前靠了一下。 “我们还有可能联系到老板吗?”代理仁严肃起来。 “我想是因为这场突然的风暴,客轮才不过来接头了。老板说过,风声太紧,尽量不要联系。”水西子一改纯真的神情,变得冷漠阴狠起来。 “老板说什么时候再联系吗?我们不能在荒岛上等时间太长。”代理仁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电话很短,他没有说,大概他那里也很紧张吧。我想既然是因为风暴的原因,等风暴过去了,他会联系咱们的。这场风暴太可怕了,简直是死里逃生啊。”水西子的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惶恐。 “我想先睡一会儿,借大叔用一下。”水西子含混的说着,趴在代理仁的腿上真的睡着了。 代理仁也很累,他刚想闭眼,就听到了岛上很多人的叫喊声,以及阿扁和小文的怒骂声和威胁声,听到了有人惨叫着,有人哭喊着,乱作了一团。 偷渡客们被赶下船,要在荒岛上过夜。 代理人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这种折磨人的过程他很喜欢,很享受。他看着自己怀里的水西子,心里暗想:等什么时候,他也能如此这般折磨水西子呢? “大哥,大哥。”小文急匆匆跑来,海风太大,把他的话生硬给憋了回去。转过来背风的地方,才喘过气来。 “说吧,水西子是自己人,不用背着她。再说她已经睡着了。”代理仁瞪了一下小文。 小文挠挠头,才鼓起勇气,凑到代理仁耳边小声说道:“大哥,我们赶那帮偷渡客上岸的时候发现,船上多出来一个人,一个年轻女子,我已经把她绑了,藏在了机舱里。” 代理仁听后脸色马上一变,眉头皱了起来。“问过了吗?” “问过了,她说是在渔村找妹妹,东西被偷了,连警察都惊动了。夜里没地方去,躲进了渔船,结果被带到这里。”小文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怪怪的味道,连神情都是怪怪的。 “渔村的事是真的,你搜过了吗?”代理仁思考着判断着,是不是真的卧底。 “搜过了,连下面那条缝都摸了,什么也没有,不可能是卧底。”小文脸上露出一丝邪邪的怪笑,很色的样子。 “好的,你和阿扁他们把船收拾一下,夜里我们几个在船上过夜,不在岛上了。”代理仁突然改变了主意,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守在船上才最安全。 小文听了一愣,犹豫了一下,才再次鼓起勇气,嬉皮笑脸的怪异表情,在代理仁的耳边小声说道:“大哥,我想用用,憋坏了,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代理仁白了小文一眼,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弟,心狠手辣,忠心耿耿,就是太色了,不过年轻人嘛,自己当年也是如此啊。“等半夜,这帮人睡着了再做,不要惹出麻烦来,听明白了吗?”后一句话,代理仁说的很严厉。 小文眼睛发亮,淫和邪的笑了起来,转身就跑,“谢谢大哥”的声音在海风中飘忽。 第253章 擒匪徒驿路胆大 风暴更加猛烈,海浪更加剧烈。狂风呼号着,似乎在与天地抗争,要淹没世间的一切声音。海浪铺天盖地而来,一浪一浪冲击向荒岛,要把荒岛彻底席卷,彻底淹没。搁浅的渔船,在海浪里摇摆着,如鬼魅的身影。 天已经黑下来,乌云更低。 成群结队的偷渡客,趴在山石间,啃着一点点可怜的食物,眼巴巴的希望下一点雨,可这雨就是下不下来。狂风就在身边呼啸着乱串着,不时有人惊呼,没注意把自己的衣帽鞋子等被狂风刮走了,飞入了大海里。更多的人更近的趴伏下来,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也被着可怕的狂风吹走,吹入浩淼的大海里,被巨浪淹没。巨浪不停息的狂怒的拍打着荒岛和小山,有几次几乎有淹到了山上躲避的人群。 暴风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山石缝里躲藏的偷渡客,宁愿被风吹着,听着恐怖的风声怒号,没有一个愿意回到船上,晕船的滋味更受不了。 李驿路在洞屋里,把代理仁他们的谈话都听得明明白白,他正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出手。救一个为了寻找妹妹而身陷绝境的年轻女子,就凭这份爱心和坚强,李驿路就不能袖手旁观。单单是解救这个女子,很简单,李驿路可以轻易制服所有的人,把女子带进洞屋藏起来。可这需要动用神念和灵力,为了修炼触根法诀,修炼水中呼吸,李驿路几乎把灵力全都用了,剩余的一点,李驿路绝不想再用。他现在最大的功力,也就是捻出一粒小火球。 功法不能用,只能动用武技。这就需要冒险了。李驿路不为自己的安全担心,所有的人都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可救人啊,那女子的安全怎么保护,才是头痛的事情。 主意已定,李驿路开始准备。 小文和阿扁等三个水手,把船舱简单打扫一遍,船摇得太厉害,阿扁和另一个水手再次跳水离开,剩下小文一个人,提着提小袋子食物,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机舱。机舱里空间并不大,小文打开机舱照明,中间空地上,赫然躺着一位面色惨白的年轻女子,身体还随着船身的摇摆而摆动着,双手和双脚都已经被捆到身后绑在一起。 渔船搁浅了,虽然还随着风浪在摇摆,但是幅度小了很多,颠簸也停止了。谢川娜已经从晕头晕脑的状态中逐渐清醒过来,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回想起不久前发生的屈辱而无奈的事情。 随着一阵剧烈冲击,渔船不动,刚才还在船舱里翻滚的人们,慢慢坐起了身子。渔船还在摇摆,接着倾斜了一下,不再大幅度摇摆了。不知道有谁轻声问了一句:“渔船搁浅了?触礁了?还是靠岸了?”众人惊恐的心情开始慢慢平复下来。过了一段时间,突然传来了很响的脚步声,接着船舱的门被打开,几个人在门外喊着:“一个挨着一个走出来,不许乱,排好队。” 谢川娜可不是偷渡客,她是躲在渔船里过夜的,被无辜带到了这里。她不敢声张,生怕被发现,自己有可能生命不保。但是随着偷渡客们一个个走出去,她还是被发现了。两个年轻力壮的水手捏着鼻子走进来,把她拖了出去。她被晕船折磨的筋疲力竭,毫无反抗的力量。即使有,她也不敢反抗,在这大海上,无法无天,面对着这些人,反抗就意味着死亡。一个年轻的水手很麻利的把她的手脚反捆在一起,提着扔进了最里面的机舱里。 她在那个狭小的充满了机油味道的地方,稀里糊涂的等待着命运的裁决,那时她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她听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响声,听着水手叫骂偷渡客的喊声,渐渐开始犯困,想要睡觉。突然感觉周围变亮了,接着感觉一双手在她身上胡乱揣摸起来。她睁眼一看,正面对着那个捆她的年轻水手,正笑嘻嘻看着她,满脸的邪恶的淫笑,双手在她的身上乱捏着。水手说这是搜查。 谢川娜不敢表示不满,被吓得浑身发抖,很老实的回答了青年水手的所有问题。水手很高兴的拍拍她的脸,离开了。谢川娜的眼泪这时才敢流了出来,才敢哭出声来。 这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 会随着偷渡者被卖到异国他乡吗? 会受尽了羞辱之后被扔进大海吗? 在这种悔恨和恐惧中,谢川娜迷迷糊糊又睡着了。这可不是她心大,而是晕船的自然反应。 眼前又是一亮,谢川娜睁眼一看,再一次在灯光下看到了那张让她恶心恐惧的笑脸,淫邪的目光色色的看着她。 “饿了吧?你只要听话配合,不会为难你的,行吗?”小文问的很和蔼,很亲切,真想马上亲一下。 谢川娜很听话的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小文很麻利的解开了绑她的绳子,把她搀扶起来,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她,把她带到了驾驶室。驾驶室里很明亮,地板倾斜着,船身在随着风浪摆动,谢川娜腿脚发麻,站立不稳,依旧需要小文扶着。 “靠在这里,漱漱口,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小文像兄长一样照顾着,递给她一瓶水。 谢川娜很听话的照做了,感觉精神好了一点,开始坐在椅子上吃东西。小文就站在旁边看着,就像在欣赏一件作品。 外面的风浪似乎变小了,驾驶室里也有了一点暖暖的氛围。谢川娜吃完东西,不光胃里舒服,身体暖过来,浑身也有一些力气,连面色都红润了,看着小文的眼睛,也跟着明亮。 “你现在体力恢复了吧?能跟着我做些事情了吧?”小文笑眯眯的征求谢川娜的意见,身体慢慢靠过来。 一个巨浪打在了船身上,船身立刻剧烈摇晃起来,小文一下站立不稳,扑倒在谢川娜的身上。谢川娜用力把小文从自己身上扶起来,帮他站稳,自己的脸先腾地红了,小文还抓着她,没有放开。 “你需要我做什么?”谢川娜的声音很低,被室外的风声掩盖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小文大声说着,把脸凑到了谢川娜的红唇前面。 谢川娜努力想避开小文浓浓汗味的大脸,可没有后退的余地,被主动亲吻不可避免了。“不要。”谢川娜猛地喊了一声,屏着呼吸,涨红着脸,目光迷乱的看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小文,小声说道:“不要在这里。”眼睛向舱底瞟了一下。 第254章 擒匪徒驿路胆大二 小文心里一动,脸上乐开了花。这样的女人才够味,够烈、够辣、够懂事,够风情。“走。”小文拉着谢川娜就走,就像拉着自己的情人。这个不熟悉的女人,马上就要变成自己的情人了,想想那场面,小文心里就痒痒。 船身剧烈摇晃了一下,驾驶室内风声突然变大,一股湿咸味道的海风冲了进来,转瞬消失。小文心疑的回头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看到。谢川娜在身后轻轻推了他一下。这女人,难道比自己还渴望吗?小文心里琢磨着,加快了脚步,开始幻想自己如何玩出点新鲜感觉来。 谢川娜并不知道渔船里的设置,但她知道,机舱里有工具,有绳索,那是她唯一可以依靠反抗的东西。即使被凌辱致死,也绝不低眉屈服。谢川娜心里打定了主意。 渔船的机舱里机油味道淡了一点,可供两个人回旋的空间不大,但各种管道支架,却可提供更多的支撑和依靠,做更多变态的新奇的动作,小文想想心里面就更痒痒。他甚至开始设想这个女子会怎样的尖叫和扭动,眼里是恐惧还是兴奋。他低头把脚下绊脚的绳子捡起来扔开,想清出一块场地来。低头之际他看到谢川娜也跟着弯腰低头,开始挪动工具。这个看上去文静的女子,难道骨子里很淫荡吗?他的这个念头在心里刚一闪现,就觉得脑后风声掠过,头皮被重物使劲猛击了一下,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谢川娜惊恐地看着倒在地板上的小文,手里紧握的管子还在发抖。“我打死他了吗?我真的杀人了吗?我这是正当防卫,不要慌,不要怕,先看看再说。”谢川娜心里不住气得给自己打气,安慰自己,鼓起勇气,慢慢跪在小文的身边,伸出发抖的手,去摸小文的鼻子,试探他是否还在呼吸。 还在喘气,还活着。 谢川娜心里一松,瘫坐在地板上,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没有注意到,小文的头上并没有流血,也没有鼓包,她只是把小文打晕了。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跳船逃跑吗?还是继续躲在机舱里等待?其实不论那样,对她都是绝路。不能等,先把他捆起来再说,也许能当人质。谢川娜牙一咬,努力坐起来,伸手去翻小文的身体,把他手中的绳子拿过来,捆住他。 她的双手突然被紧紧地握住,被反扭在了背后,接着她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握着后脑,紧紧压在了小文的胸膛上,她的脸正对着小文笑嘻嘻的脸。她拼命的想昂起头,小文乐得“呵呵呵”笑了起来,抬头在她的双唇上使劲亲了一下。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你这个色狼。”谢川娜拼命地叫喊着,用力在小文的身上扭动着。这让小文更觉舒服,更觉快乐。谢川娜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她停止了无效的反抗,只是不住气的痛骂。 小文放开了她,让她站了起来。游戏才开始,精彩还在后面,小文不着急,玩的就是个情趣。 谢川娜紧咬着牙,呆呆看着小文,她现在才明白,自己是被小文一步步引诱到了这里,小文要的不是简单的**,而是戏弄,看着她渐渐发狂,失去理智,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她绝不能让他如愿。但她已经无路可退,小文站在门口,堵着唯一的出路。 小文揉着自己的后脑,呲牙咧嘴的怪笑着,看着谢川娜。他在等着谢川娜的发狂或屈服,那才是精彩的情节。 谢川娜就这样被小文看着,她无法忍耐,她想爆发,想在爆发中毁灭自己。她突然看到,小文的脸突然扭曲变形了,痛苦地大吼一声,接着脸色变得铁青,艰难的喘息着,慢慢瘫倒在地板上,嘴角有白沫吐了出来。接着,她看到一个沉静的野人,穿着用海带围成的衣服,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如果不反抗,我也许不会救你。”李驿路淡淡地说,把一些白色的水母触手放回到腰间。 “你是?”谢川娜被这突然的变化搞得晕了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和你一样,我也是个遇难者,在这座荒岛上求生。”李驿路很想对谢川娜笑一下,但他发现自己的表情肌似乎失去控制,只有僵硬和冷淡能表现出来。难道这也和修炼有关吗?自己都暗自惊诧。 “我是说,啊不,我是想问,我真的获救了吗?”谢川娜的表达有些混乱,她以为这是幻觉。 “没有,只是暂时免遭毒手。获救还要靠你自己。看我们能不能从这里出去,离开荒岛,脱离这些偷渡客。”李驿路说的很清楚明白。 “我该怎么做?”谢川娜坚定的问,反正是死路一条,闯出去更好。 “和我一起跳海,在这样的大风巨浪里活下来。这是唯一的出路。”李驿路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想变得柔软些也做不到。 “好,我跟着你。”谢川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根本不想自己跳海就是寻死,自己一点水性都没有。 “你不介意,我先在这里,换身合适的衣服吧?”李驿路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里面凌乱的填着几件衣服。 “他们把衣服藏得太隐秘了,好像知道我会来偷,我寻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不知道合不合身。”李驿路很想把话说的幽默些,好让谢川娜轻松一点,可效果却更显得诡异了。毕竟,一个男人在一个并不熟悉的女性面前说更换衣服的话,并不适合。 谢川娜的脸更红了,难道自己又遇到了一个暴露狂?难道这个奇怪出现的野人,野性未脱?难道他也不怀好意吗?谢川娜被自己复杂的想法左右着,站在机舱内没有动。 李驿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伸手把呆立在那里的谢川娜拉出了机舱,自己走了进去。谢川娜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意会错了,背着身站在门外,觉得脸在发烧。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背后的舱门又开了,李驿路衣衫整齐的站在了谢川娜面前。除了胡子长些,身体瘦些,眼窝深陷,面孔老些,典型的渔村大叔。 第255章 匪首谈判等蛇头 “你看怎么样,还算合身吧?”李驿路面带僵硬的笑容问道。 谢川娜很惊异,这个时候了,不赶紧跳海,还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她不敢表示出来,只能勉强笑着点点头。 “那么,走吧。”李驿路不紧不慢地说,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川娜扫了一眼趴伏在地板上的小文,用手指一下担心地问:“不用处理他吗?” “不用,他死不了,但是短时间内恐怕也醒不过来。”李驿路毫不在意的说着,前面走了,没有多看谢川娜一眼。 谢川娜突然感觉,自己在这个大叔眼里很不重要。也许大叔只是为了偷几件衣服,才顺便把她救了。谢川娜暗暗有些担心,危急关头,看来还是要靠自己,大叔也许会独自脱身。她只知道,要跳海了,很有可能被淹死。但她不后悔。能够免遭欺辱的死去,也算是一大幸事吧。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走在前面的李驿路很随意的问道,似乎自己不在匪窝,而是在自己家的走廊。 “我叫谢川娜,重庆人,是来寻找搞传销的妹妹的,结果误入贼船,差点身受屈辱。不知道大叔,您怎么称呼?只能等脱身后徐图报答了。”谢川娜期期艾艾的,主动说了一大套。 “噢,川妹子,怪不得那么泼辣。我叫,哎,你就叫我大叔吧。你说得对,等脱身后再说报答吧,说不定我俩一个也走不了,就被他们包围了。”李驿路说着,走进驾驶室。 驾驶室里还亮着灯,明晃晃的谢川娜很不习惯。外面的风还在呼啸,海浪还在拍打船身,但是船摇晃的不猛烈。谢川娜不知道,现在是最低潮,船体大部分陷在沙滩上,海风刮不动。 李驿路让谢川娜坐在椅子上歇息,自己在驾驶室里很悠闲的踱着步,似乎在等风浪平息了再做决定。 李驿路这是把自己明晃晃的暴露在偷渡客们的眼前。谢川娜心里暗自着急,却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口。 “你要是困了累了,找个地方躺会儿也行。我想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上船来。”李驿路说着,走过去把驾驶室的灯也关了。然后走到谢川娜的身边,盘膝坐下,打坐入定,不再言语。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风浪颠簸和晕船反抗,谢川娜真的很累,她坚持不住,从椅子上坐到地板上,又迷迷糊糊的躺倒睡着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甘心听这个野人的话,这么放心。 谢川娜睡得并不踏实,似睡似醒,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天已经开始变亮。开始涨潮,船也开始摇晃。再扭头看李驿路,李驿路正睁开眼看着她。 “你醒了。现在体力恢复了一些了吧?我们应该行动了。”李驿路说得很淡然,慢慢站起来,向着东天边看过去。 谢川娜也跟着站起来,顺着李驿路的目光,向东天边看去。 黎明前的黑暗渐渐退去,海天之间透着一抹亮光,像是点燃的火把,燃烧着深蓝的海水、灰色的云絮。火势在蔓延,整个东方的天空都被燃烧得红彤彤的。在无声而绚烂的虹霓中,太阳从大海冉冉升起,海天之间顿时光辉璀璨。那昨晚的狂风巨浪,早已在这光明中消散。 这是新生,是勃勃生机。 谢川娜看得有些痴了,只觉得这景色太美不敢忘记。船有些摇摆,谢川娜不由得抓住了李驿路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身上,觉得自己靠在了一座大山上。 “既然已经来了,还等什么,进来吧。”李驿路冷冷的说,目光都没有移动一下,仿佛这日出的海景比环视的偷渡客更重要。 驾驶室的门被推开,代理仁、阿扁、水西子、水手和几个身强力壮的偷渡客鱼贯而入,把李驿路和谢川娜围起来。代理仁、阿扁和水手、水西子的手中都握着手枪,对准了李驿路。 “佩服,真心佩服,到现在还面不改色。这份从容和镇定,兄弟我自愧做不到。”代理仁赞赏的拍了几下巴掌,阴冷的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既然如此,就让她先站到一边,你们主要是针对我吧?”李驿路淡定从容,似乎并没有对抗的意思,把谢川娜向椅子那边轻轻推了一下。 谢川娜怪异的看着李驿路,不知道李驿路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问题。不过不知道,小文现在怎么样了,能先看看他吗?”代理仁说着,向水西子示意了一下。 水西子拿着手枪,走到了谢川娜身边,把她摁在椅子上,用枪指着她的头。 “可以,我现在也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最好能让他到这里露一下面。”李驿路笑着轻松说道,身体挪动了一下,让开了下船舱的旋梯口,距离谢川娜更远了。 代理仁对两个年轻强壮的偷渡客示意了一下,两个人走下了扶梯。过了一会儿,下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两个人抬着身体绵软的小文走上来。李驿路很注意的看着小文的脸。小文的脸依旧发红虚肿,但眼睛已经睁开,看样子神智也清醒着。 “你把他怎么样了?”代理仁的手枪举了起来,对着李驿路,满脸的怒气,示意两个偷渡客把小文扶到门口坐下。 “没什么,他只是被水母袭击。最好把窗户打开,让空气流通,这样他恢复起来会快一点。”李驿路不紧不慢地回答,对代理仁的威胁毫不在乎,反而提了一个对代理仁很有用的建议。 水西子果然把自己身旁的一扇窗子打开,那边也把驾驶室的门打开。海风吹进来,有一股清凉的气息,驾驶室里不再沉闷。 “我身上穿着小文的衣服,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发现他出事了?”李驿路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深处的绝境,竟然有悠闲心情闲聊,这让在旁边提心吊胆的谢川娜更是无语。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小文手中的女子,会一直尖叫,直到小文结束为止,没有一次例外。可这一次,这位女子只尖叫了几声就停止了。我们绝对知道,不是这位女子够坚强,而是小文不能继续了。所以,一定有人进来了。”代理仁很有耐心的回答李驿路的问题,他也很想和李驿路交谈下去。李驿路的出现太出乎意料了,必须搞明白。 李驿路深有意味的看了看靠着舱壁坐着的小文,知道自己还是看轻了这帮偷渡者,他们的心机实在太深了。李驿路在心里算计着小文恢复的速度和程度,他想搞清楚水母的毒性有多大。 “这位先生,无端登上我们的船,总得给一个理由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代理仁突然一改刚才的和气,变得狠厉起来,把手枪指向了李驿路的头,似乎李驿路的回答稍有不满意,就会毫不犹豫地打爆。 第256章 勇脱险川娜留岛 “呵呵,何必这么紧张。我嘛,被莫名其妙的放逐到这个荒岛,应该说是这个荒岛的主人。至于上船,你们这么多人不经我的同意,突然登上我的小岛,我无处容身,上你们的小船也无可厚非吧?作为补偿,我拿了这个叫小文的衣服穿上,也不算为过吧?我毕竟是个衣食住行全都没有的穷岛主啊。”李驿路笑嘻嘻的说着,对指着的手枪毫不为意。 “你是说,这岛上就你一个人?”代理仁有些相信李驿路的话,因为他已经把小岛搜遍了,真的没发现有人生存的痕迹。这也是他对李驿路最为忌惮的地方,李驿路是何来历?怎么来的? “是啊,所以我才等了一夜,想和你们交流一下,把这个小女子留给我得了,她和我很有些缘分,能为我解闷,给我做岛主夫人很合适。”李驿路笑得有些邪恶,指了指有些发呆的谢川娜。 代理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手枪收了回来,似乎有点动心了。 谢川娜的心猛地紧张起来。谢川娜表面呆傻傻的看着,心里又开始剧烈思考自己脱身的办法来。 驾驶室里的紧张气氛似乎缓解了一些,几把枪依然端着,但已经不再对着李驿路的头了。 水西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水西子看了一眼代理仁,见代理仁示意她接电话,才后退半步,手枪不再顶着谢川娜的头。“喂,是老板啊,您是说风平浪静了,可以按预定时间地点见面?好的,应该来得及。”水西子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故意让代理仁听明白,同时还和代理仁目光沟通着,交换了下意见。 谢川娜眼睛盯着水西子的手机,这款美国苹果手机她很熟悉,上面有GPS全球定位系统和最简洁的紧急报警求助系统。她能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发出报警求救信号,而且直接定位。 既然连大叔也不可靠,谢川娜决定冒险拼命赌一把。 就在水西子很得意的打完电话,想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谢川娜突然扑向她,双手抓住她的手枪,就要抢夺过来。 “哎呀,放开。”水西子惊慌尖叫,见枪口已经被扭转正对准了自己,拼命握紧不敢松开,不顾一切的用手机打向谢川娜抢夺手枪的手。 这正中谢川娜的下怀,在水西子用手机打第二下的时候,谢川娜一把夺下了手机,飞快的在手机上指点了几下,同时用手机去击打水西子的头。 苹果手机很结实,用来打头的性能绝对可靠。 水西子慌忙之下,想要闪身躲避,可手还在和谢川娜争夺手枪,情急之下,手指一紧,抠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整个驾驶室里的人都震惊了。 一里子弹从水西子的头顶上面飞过,击中了谢川娜用来打击水西子的苹果手机。“咔嚓”的声响,谢川娜手中的手机脱手,被子弹打的飞出开着的窗户,落进大海,谢川娜的手被震得一阵发麻。 枪声一响,两个正在扭打的女子都被吓傻了。水西子伸手去摸自己的头,看是否自己被击中了。谢川娜甩着自己的手,以为自己的手被击伤了。 “呀。”水西子再次尖叫,但已经晚了。早一点反应过来的谢川娜趁势夺下手枪,紧紧握在手中,枪口对着水西子的头。 就在谢川娜伸手夺枪的瞬间,李驿路判断出局势不可控,第一时间行动起来。枪声响起的同时,李驿路扑向离他最近,刚刚松懈下来的代理仁面前,伸手在他眼前轻拍一掌。就在他本能的抬手护面,手指顺势在代理仁的手腕上点击一下。代理仁的手腕一下酸麻,手指张开,手枪被顺手夺下来。同时李驿路的肩膀一抖,代理人身体飞了起来,直接撞向远处的水手阿宽。阿宽的手枪正对着扭打在一起的水西子和谢川娜,看到代理仁被撞击过来,阿宽只好伸手拉住代理仁。 阿扁最靠近水西子,见谢川娜突然发难夺枪,阿扁不知如何处置,犹豫间谢川娜的手枪已经指向水西子的头。阿扁更不知如何是好,手枪在水西子和谢川娜之间摆动,忽然感觉身边风起,一只手掌直拍面门。阿扁对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就要扣动扳机。突然感觉手腕一麻,接着感觉到自己真被扇了一记耳光,身体歪歪斜斜倒退,撞击在船舵控制台上瘫坐下来。但是他很清醒,看到了李驿路很轻松把自己的手枪放进衣袋里,转身跨步,身影消失。接着,他看到门口处的阿宽刚把代理仁扶稳,李驿路身影就到。他听到阿宽很不情愿的一声惨叫,李驿路又把阿宽的手枪装进自己的衣袋里。 驾驶室里,几个没拿枪的偷渡客都已经蜷缩在角落里不敢轻易动弹,局势转眼逆转。李驿路很轻松走到已经看得发呆的谢川娜身边,轻轻用手移开了对着水西子头的枪口,让满脸惊恐的水西子离开。谢川娜心里很不满意,但是她更不敢明着对抗李驿路。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太冒失了,原来大叔的轻松自有他的道理。 “现在,我们能够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了吧?”李驿路满脸轻松的问代理仁,像驾驶室中间走了一步。 谢川娜挺胸抬头,紧握手枪,紧绷着脸,满眼警惕的看着对面东倒西歪的一群敌人,俨然一个一言不合,马上开火的火爆打手。 代理仁面无表情地站在了李驿路两步远的地方,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李驿路,停顿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慢慢地回答道:“果然是超级高手,到现在还是想着和我谈谈,而不是武力威胁,这份气度代某打心底佩服。我一直想着高看你,结果还是低看你了。说吧,代某洗耳恭听。” “呵呵,代老大果然是枭雄,这气度绝非一般。我的条件没有变化,把这个烈性的小女子留下,你们离开算了。啊,对了,能给我们留点生活用品更好,看样子你们船上也不富裕啊。”李驿路笑呵呵的,提的条件低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步。 代理仁听后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对李驿路投以询问的目光,看到李驿路肯定的点点头,不禁“嘿嘿”苦笑了几声,不死心的继续探问道:“就这么简单?就不想着和我们一同回陆地吗?” “哈哈哈。”李驿路爽朗的笑了。 谢川娜心思一动:这是绝好的机会,可以用枪逼着他们开船回陆地,彻底摆脱他们。谢川娜有点紧张的看了一下开心笑着的李驿路,不明白大叔他为何如此。 “我很胆小,不敢和你们一同回陆地。代老大可是这条海路上的高手,做事怎么会没有后手呢?我不知道你的后手在什么地方,当然还是守着我的荒岛更好些。再说,有这么个烈女作伴,想来也不寂寞,当然更不急着回去了。代老大,你说我的想法可对?”李驿路轻松的和代理仁打趣,似乎没注意到谢川娜已经悄悄的把枪口对准了他后背心脏位置。 第257章 勇脱险川娜留岛二 代理仁显然把谢川娜的举动看在了眼里,心中暗道:还是把这个不好控制的祸根留给看不透的对手吧,起码让他费点心事。他后手的确有,可惜这个对手太狡猾,根本不上道。代理仁毕恭毕敬的对李驿路微微鞠躬,很小心很严肃道:“既然如此,代某只能深表遗憾。先生随时都可以离开,我等绝不会为难。至于用品,先生略等一下。”代理仁说完,向阿扁和水西子招了一下手。 两个人满眼畏惧的看着李驿路,尽量绕远的离开李驿路走下船舱。过了不大一会儿工夫,提着几个大袋子走了上来,水西子还提着一个拉杆小皮箱。 大袋子里装着一些罐头、火腿和水,以及几件没穿过的衣服。水西子的拉杆箱里,装着几件化妆品,一瓶红酒、一瓶饮料和几袋真空包装的熟食。水西子一一拿了出来,很胆怯的说道:“这是我为了庆贺成功准备的,现在就献给先生女士了,你们自己庆祝吧。”说着狠狠瞪了谢川娜一眼。 李驿路挑拣了一些食品提着,所有的水都没有拿,衣服也没有动。谢川娜直接把水西子的小拉杆箱提着,跟在李驿路的身后离开。代理仁和他的手下果然没有做任何阻拦的动作,阿扁还划了一条很小的充气救生艇送他们上了小岛。小岛上,几十个偷渡客远远把他们围住。李驿路拉着谢川娜登上荒岛的小山顶,让谢川娜在山顶的山石间坐下,自己回到了岸边,掏出几把自己夺下来的手枪,一一扔在救生艇上,把阿扁惊得瞪大眼睛,半天合不上嘴。 阿扁划着救生艇回到了渔船上,李驿路往回走,一些女偷渡客涉水开始向渔船走去。 “冲啊,打死他们。”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还在岛上的男性偷渡客,一哄而上,向着李驿路和谢川娜扑过去,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两块破碎的有锋利棱角的礁石。每个人的脸都因愤怒而扭曲着,也有人因狂暴而疯狂。 李驿路不紧不慢的走着,几步之间就走到山底,几步又到半山腰。愤怒狂暴的几十个偷渡客,紧紧在他的身后追赶,高声呼喊怒骂,手中石块纷纷打向李驿路,可偏偏都落到了李驿路的身边。李驿路似乎没有觉察到这些偷渡客的突然袭击,依旧不紧不慢走着。 谢川娜突然冲山顶冲了下来,铁青的脸因愤怒而变形,举起了手中枪,对着狂暴愤怒的偷渡客,果断的开了枪。 “砰,砰,砰,砰。”枪声在荒岛上空回响,彻底打破了海岛的平静。 狂暴愤怒的偷渡客们突然停住脚步,有人跌倒不起,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往回跑。如潮水一般,来得快,退得也快,只留下了三个受伤倒地的偷渡客。一个很文静的年轻小伙子,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慢慢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了伤者的身边。 李驿路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谢川娜走到李驿路的身边,看着前面倒地的三个人。三个人都伤在了腿上,都是追赶在最前面几个人中的。谢川娜开了四枪,枪里没子弹了,否则谢川娜会毫不犹豫的把子弹全都打出去。有血从他们的伤口流了出来,渗到地面,染红了石头。见到了自己的血,三个伤者突然放声哀嚎起来。受伤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偷渡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谢川娜听着三个男人震天的哀嚎,看着被鲜血染红的石头,突然一阵反胃,躲在李驿路身后弯腰干呕不已。李驿路接过她手中的枪,用手在她的背心轻轻拍了几下。谢川娜面无血色慢慢直起腰来,冷汗一滴滴掉下来。 年轻小伙子迟疑着上前一步,脸色苍白难看,看着谢川娜很艰难的问道:“你还好吧?” 谢川娜眼中亮光闪了一下,低声说道:“谢谢,你最后能过来告别。看来你是绝不回头了。” 小伙子脸色一下黯淡,避开了谢川娜的目光,轻声对她说道:“不可能了,我已经无法回头。”这话,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李驿路走过去,把打空了子弹的手枪交给了小伙子:“拿回去吧,对代理仁有个交代。” 小伙子感激地点点头,眼中泪光闪动。 李驿路转身对着中年男子说道:“你帮他们一下吧,我这个荒岛不留客,你们可以离开了。” 中年男子默默点头,走过去,用三个人的皮带,把三个人的伤腿紧紧捆了一圈,防止他们流血而死。之后他对着渔船招了招手,过来七八个男子,把三个伤者抬上了渔船。 代理仁紧绷着脸,在驾驶室里冷冷看着,阿扁和阿宽站在左右,他们的手里又有了枪。水西子很气恼的站在后面,噘着嘴生闷气,这次她的损失最大,连枪都丢了,手机也掉入海中没有了。 “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吗?”代理仁突然没头脑的问道,阿扁和阿宽一愣,相互看了一下才明白不是问自己。 “绝对有效,只要他们喝了红酒吃了熟食,一定会发作,会变成野兽,会疯狂而死。从来没有失误过。”水西子眼中闪着亮光,狠狠的说。 年轻小伙子很规矩的走进来,双手捧着枪,送到了代理仁面前。还没等代理仁做出表示,水西子“啊呀”一声尖叫,扑过去一把抢过手枪,飞快揣在了怀里。 “你们过去,把这些人安顿好,一个都不许放出来,下手狠点,让他们打心底害怕。”代理仁狠厉的下了命令。 阿扁阿宽和水西子铁青着走了出去,接着外面传来不断地惨叫声,接着几个偷渡客鼻青脸肿的低着头,乖乖的走进了下面的船舱,被锁在了里面。 所有的偷渡客都被陆续教训得很听话之后,才被关进船舱里。渔船开动,全速向着预定海域开过去。 李驿路和谢川娜坐在山头看着渔船离去,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太阳已经升起,海水茫茫,他们身陷荒岛,无法离开。 “你和那个小伙子,一定有点故事吧?”过了许久,李驿路耐不住寂寞,先开口问道。 谢川娜轻轻叹了口气,眼里一片迷蒙,同样过了许久,才缓缓说住了一段故事。 第258章 借宿海船川妹遇险 天已经黑了下来,大海不再美丽,而是变得诡谲可怕。天上浮云飞动,怕是又有一场风雨到来。黑黝黝的海面上,有一条渔船孤零零飘着,也许,那里可以容身。搞传销的妹妹悄悄就消失了,就在这个美景如画的渔村。她要等到妹妹出现,坚决把她拉回老家,拉回到父母身边。 谢川娜大着胆子,涉水爬上了渔船,渔船里空空的没有一个船员,谢川娜躲进了船舱底部的最里面,她觉得那里最安全。又累又饿的谢川娜,坐在舱底的一捆麻绳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一阵压低的吵闹声那谢川娜惊醒,她看到船舱门外有很暗的灯光闪动,接着一个粗狂的声音说道:“挨个走进船舱,不许留在外面,不许大声说话,不许交谈,不许相互打听,不经允许不许走出船舱,不许抽烟。谁干违反,别怪老子不客气,扔下海里喂鱼。” 紧跟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有人跌倒的声音,船舱的门被拉开,从外面透进了一些光亮,谢川娜正好在阴影里。一些人排着队沉默着走进来,挨着舱壁摸索着慢慢坐下。不时有人轻叫一声,大概是被踩了脚,也有人被绊倒,惹得一些人低声埋怨。已经习惯了黑暗的谢川娜发现,这些人都是些四十岁以下的青年人,男女都有,只背着一个小挎包,显得兴奋而紧张。 谢川娜第一感觉就是坏了,自己好像进了黑窝。她本能的捂住自己的嘴没有惊叫出声。这个时候被人发现船舱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显然这个人就是个卧底,会被直接灭杀,毫不留情。 很快就有人摸索到了她这边,挨着她挤坐下来。当船舱的中间都坐满了人,再进来就要站着了,有一个头伸进来看了一下,把舱门“哐当”一下关死,船舱里马上陷入一片黑暗。 又过了一会儿,船舱外面的脚步声消失,最后一个舱门被用力关上。又等了很长很长时间,突然渔船震动了一下,接着马达声响起,舱外海浪拍打的声音更急,渔船开始航行了。 谢川娜一直沉默着,和所有进入船舱的人一样。从刚一开始谢川娜就感到,自己似乎惹上了大麻烦。她很理智的没有声张,在小渔村的经历告诉她,这里面绝不简单,轻易表态很可能让自己陷入绝境。这两年的记者生涯告诉她,沉着冷静,耐心等待,才有可能寻找到解脱的办法。一旦被船上的组织者发现她的存在,她很有可能在饱受凌辱之后,被扔到海里喂鱼。这些蛇头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安全,任何事情都敢做。 “我是从贵州来的,你是哪里的?”谢川娜身旁的年轻男子,耐不住寂寞,靠在谢川娜肩头,小声问道。 “我是四川来的。”谢川娜头靠近了一点,小声回答,她也想多了解点情况。 “船上好像有几个四川的,不在这个船舱。好像还有广西和云南的,全国各地的都有。”小伙子说话语速很快,想用谈话掩饰自己的紧张不安。 “我是一个人,半路上插进来的,具体情况什么也不知道。”谢川娜很信赖地向小伙子紧靠一点,那距离颇有点暧昧,而且手也抱住了小伙子的胳膊。在这种情况下,能争取一个同盟便多了一分逃脱的保证。 虽然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谢川娜的行为显然让小伙子领会到点什么,他心跳有点加速,脸上有点发热,另一只手悄悄握住了谢川娜的手,止不住有点微微发抖,却在没有进一步的小动作。谢川娜立刻明白,这是一个很腼腆的原装小伙子,还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女性。 这绝对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一定要把他抓住,关键时候说不定真会挺身而出保护自己。谢川娜想到这里,任由小伙子握着自己的手,自己同时也放心的依赖在小伙子的肩头,就像情人的依偎。 “我也不知道多少,是同乡介绍我去的。我们家很穷,全家努力才凑了五万交给了他们,他们保证送我到英国。我的老乡已经给我联系好了工作,就是在一个大庄园里种葡萄,十年的时间,一百万的收入。我们一家人辛苦一年最多也就收入一万,我爸妈要看病的话,就一分钱也没有了。”小伙子说着,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谢川娜捏了捏小伙子的胳膊,表示理解。谢川娜感觉船身的颠簸有点大,不知是加速了还是遇到了问题,有点摇摆。 “我和你一样,也是想出去挣钱给家里还债。一路上我们相互照应,你说呢?”谢川娜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当然好了,不知道办得到不。这只渔船只是把我们送到公海,还有更的大客轮接我们,到时候又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小伙子叹息着,丝毫没有英雄救美的万丈豪情。 “也许吧,我们能争取一下。”谢川娜不死心的鼓励道。 “好吧,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他们不让老乡聚在一起,都是分拆开了。”小伙子小心提醒了一下。 “为什么,怕我们闹事吗?”谢川娜不是不明白,带着点故意挑事的一丝。 “大概吧,其实我们这些人一心想出去,都交了那么多钱,还闹什么事啊。” 谢川娜不再说话了,她知道再说多了,也许会适得其反。这些人是铁了心的偷渡者,不是被拐卖的人口。谢川娜自己心里清楚,这个青年嘴里没有一句真话,在现在这个年代里,出国打工还需要偷渡吗?所谓的偷渡者,大概都是些不敢办理护照出国的人吧。在这样的人群中,自己安全脱身的希望微乎其微,能够不被发现而抵达大船,也许会被偷渡到异国他乡,开始一段奇异的冒险旅行,也许会是一场死亡之旅,没有回程的车票。 一般情况下,渔船的速度并不快,依据小伙子的说法,他们要被送到公海换上大船。在这里距离公海是很远的,这段航行的时间一定不会短。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或许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谢川娜决定继续忍耐,等待事情有所转变。 一船舱人都静悄悄的,似乎睡着了。有人真的打起了轻轻的鼾声,看来这个人的心真够大的。谢川娜也迷迷糊糊的,反正有这么一个本分老实的小伙子倚靠,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船舱里有个女孩突然“嘤嘤”的低声哭了出来。边哭泣着,边摸索着向舱门爬,引起了人们一阵骚动,船舱里不再安静了。有人不耐烦起来,生气说道:“你怎么了?想家就不要出来,出来就不要哭。” “不是的,我憋不住了,实在憋不住了。”女孩显然很为难的说,声音哽咽。 “我这里是舱门,到我这里来。”这是一个上了点年纪的人。那边响了一声,是有个什么东西取了下来,接着便是小便的声音,在船舱里分外刺耳。 “谢谢大叔。”女孩弱弱地说着,又听见几声轻轻地碰撞声,应该是接尿的塑料桶又被放回到了原处。 “就在这里坐下吧,等到了公海上了客轮就好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忍耐,不会太长时间的,应该快了。”中年人给女孩宽着心。 船舱里有恢复了宁静。不一会儿,船舱里就开始弥漫一股尿骚味道。混杂着汗臭、脚臭、呼吸出来的不同的口臭等等。“也好,可以杀菌,呵呵。”黑暗里不知是谁调侃了一句。 谢川娜知道,这是由于缺氧造成的。时间再长一些,再不通风更换空气,有的人会昏迷,有的人会疯狂,到时候会引发骚乱。谢川娜这时才明白过来,人老成精,那个中年人为何要守在船舱门口,因为那里的空气最新鲜。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谢川娜同样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突然觉得很静,渔船马达的声音停止了,难道渔船现在在海上漂吗?难道是来到了公海等待着大客轮吗?一连串的疑问,谢川娜精神了一点。 船舱门口,谢川娜看到船舱的门有缝隙,有光线透露进来。现在,应该是天亮了。这条渔船在海上航行了一夜,那得走多远啊?谢川娜给出了一个基本的判断:自己现在在公海边上飘着,距离国际海运航线不远。 船舱门口的中年男子也醒了,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很放心的靠在中年男子的胸膛上,睡着正香,嘴角还带有淡淡的微笑,是不是对未来异国他乡生活的憧憬呢? “船停了,天亮了,我们应该到了接头的地点了,应该是天不亮就接头啊,难道错过了?”中年男子自语道,手有点不老实的在女孩身上占了点小便宜。女孩还在睡梦中,毫无察觉。 第259章 蛇头老大分赃内讧 “咦,天亮了。”一个年轻人醒了,惊异的叫出声来。 “哎呀,你压得我动不了了。”一个男子想把他身上的人推开。 “唉呀妈呀,你手干什么呢?快拿开。”一个女子惊怒道,把一只手从自己的怀里掏了出来。那个睡意朦胧的年轻男子,很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的梦一定很温柔。这个女子应该是个结婚生子的少妇,并没有过于追究年轻男子的孟浪,毕竟自己是躺在男子的身上睡了一觉的,自己也很舒服啊。 “是啊,天亮了。”有人开始附和。 “大客轮呢?我们不是应该天亮之前上大客轮吗?”立刻有人醒悟到了最关键的一点。这句话一出,船舱里所有的人都清醒了,他们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们没有按时间上客轮,难道偷渡失败了?还是他们被骗了? 趴在谢川娜腿上睡着的小伙子也醒了,一看自己和一个陌生女子这么亲近,很不好意思的马上站立起来,偷偷看了两次谢川娜,见谢川娜没有更多的过激反应,才慢慢放下心来,本能的,与谢川娜更贴近了一些。 “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谢川娜抬头故意问道。 小伙子摇头表示不知,却开始把谢川娜的问话和自己的担心传递给了其他人,人们开始议论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定位这么准确,按理说不应该出现什么意外的,很有可能是被警察发现了,或许我们掉入了陷阱。”谢川娜继续小声和小伙子念叨,自己躲在角落里不被人们发现。 小伙子很快就把谢川娜的意思用自己的话告诉了别人,引发了人们更多的议论。 “其实,问一下船老大就行了,总的有个交代说法吧,我们也是花钱的,有知道的权利啊。”谢川娜再一次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了小伙子,自己马上闭口不言,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经过小伙子的转述,船舱里的人很快就认同了谢川娜的观点,开始情绪激动起来,终于有一个开始拍打船舱的门,想叫船老大过来交涉。中年男子想要阻止,可没能阻止得了一船舱人的议论和担心。接着其它船舱也传出了同样的议论和担心的拍门声,一船人都开始担心起来。 渔船的驾驶室里,表情刚毅的船老板代理仁和妖娆美艳的水西子,都低头闷声不吭。下面船舱,吵闹声开始变大,有人开始拍击船舱的门,高声叫喊,情绪开始变得激动。他们还在犹豫,是走还是留。毕竟老板给出的回答很模糊,很可能是老板那里出事了,老板有点措手不及。还是因为突然出现的风暴,老板担心大客轮的安全? 水西子又一次拨打老板的电话,还是忙音,一直是忙音。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水西子美丽的面孔变得有些狰狞可怕,她不敢恨老板,但可以恨这鬼天气,恨这变化莫测的大海。出海做蛇头她不是第一次,但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一次出海上,她还是第一次。绝不能失败,否则一切都毁了,即使付出所有的代价,也要确保行动成功,一定要把代理仁拉拢住。 想到这里,水西子定下心来,回到驾驶室。 起风了,海浪涌起,一排排涌来。 下面船舱,又有一阵吵闹声传上来。代理仁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远方正在凝聚的黑云和涌起的巨浪,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你们过来看一下,还有多长时间,暴风中心就会刮过来?”代理仁对懒散的坐在驾驶室里三个水手问道。 三个身体强装,肤色黝黑的水手,并排站在代理仁身边,看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才有些犹豫地说:“我看顶多也就两个小时了,我们可以直接从暴风中心穿过去,直达荒岛。” 另一个比代理仁略小一点的水手,看着云团说:“风暴圈不大,以我们的船冲过去,大概需要四个小时,到达荒岛也应该天黑了,这些人被风暴折腾这么长时间,应该没有多大力气和我们较劲了,这个办法可行。” 最后一个年龄最小的水手小文,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满脸的狠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老大,我听你的。谁不听话我就干了谁。”说着拍了拍腰间的手仁很满意手下的回答,冷峻的脸色略微舒缓了一些:“现在就按照我们预定的计划去做吧。先把那三个刑事犯放出来,让他们指挥这些个偷渡客干活,把六个船舱均衡开,找两个不听话的收拾一下。记住,让逃犯去做,你们监督就行了。去把,时间不多了。” 三个水手应了一声往外走,代理人叫住了年纪最大的水手:“阿扁,注意安全,小心提防三个刑事犯。他们很有可能想夺船,实在控制不住就灭了。我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阿扁会意的笑了一下,拍了一下代理仁的肩头,走了出去。 水西子悄无声息的站到了代理仁的身侧,脸色有些发白,低着头没有说话。 “还没有联系上吧?”代理仁冷冷的问道。 “很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对不起。”水西子鞠躬赔礼,神情紧张,脸上有汗流了下来。 “一会儿,我们就要穿过暴风圈,去最近的荒岛躲避风暴。很危险,你要早点准备,也许会翻船。”代理仁关心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冰冷。 听到代理仁的话,水西子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她马上明白过来了,她的命现在掌握在代理仁的手中,她需要为代理仁做点什么了。水西子轻轻摇着自己的下唇,努力做出很温柔的样子,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代理仁很满意的看着水西子的脸色变化,伸手轻挑的托起了水西子的下巴问道:“现在,你可以把一些事情告诉我了吧?” 水西子调皮的美目眨了眨,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大风浪前的风流韵事,她很愿意做。 水西子很奇怪,代理仁问了许多很奇怪的问题,尽是些她迎来送往,交际服务的事情,而水西子也很喜欢说这些,尤其是床上的事情,说起来津津有味,绘声绘色,眉飞色舞,能把代理仁听得直乐。 但乐归乐,水西子知道,该动真格的时候了,代理仁需要的是实际行动。 现在,代理仁坐在驾驶室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懒洋洋地问道:“下一步闯风暴会很累,现在需要我动手吗?” 水西子眼中亮光一闪,脸上妩媚的一笑,坚定地答道:“不用,我自己来吧,包你满意。” 阿扁带着三个水手从钢梯上走下来,站在了最里的一个船舱门前。一股热烘烘的恶臭从不严实的门缝里传出来,三个人本能的后退了一点,皱着眉头先适应一下着难闻的味道。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船舱里面的人叫嚷声更大了,把舱门拍得更响了。 阿扁和另两个水手点了一下头,拔出手枪握在手里。阿扁和年轻水手小文站在门前,另一个在门后,旋转把手,使劲一拉。随着一股闷热酸臭的气味扑出,三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下扑出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年轻水手小文就挥起手枪的枪把,狠命砸在三个人的头上。三个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头上的血流了下来。 第260章 遇风浪舱底挣扎 船舱里的人见此一下静了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和他们上船时说的完全不一样了。他们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毕竟彼此都不相识,犯不着为他人惹祸上身。 “你,出来。”阿扁用枪指着船舱里面喝道。 一个头发蓬乱,目光呆滞,神情木讷的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畏畏缩缩的走了出来,站在阿扁面前,头也不敢抬一下。 “把他们拖回去,让女的给包一下。”阿扁命令道,踢了青年一脚。 青年很听话的照着做了,出来站在阿扁面前,依旧不敢抬头,显得很温顺听话。阿扁看着他,嘴角轻蔑的一笑。 “你,再找一个干活的,领着去干活。”阿扁命令道。 “我去,我去干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突然跳出来,对阿扁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请求跟着一起去干活。 阿扁打开一个舱门,让他们俩把里面的东西移到后仓里面。两个人很听话的干了起来。 船舱门一打开,一股带着苦涩咸味的新鲜空气随着光亮冲了进来,船舱里的人马上精神一振,舱室里明亮了,满船舱的人和身上地上的污秽物都尽收眼底,又有人恶心的要吐了。 谢川娜小心的躲进了暗影里,躲到了小伙子的身后,把头深深埋下,空气虽然新鲜,但是被人发现了她是个偷藏进来的外人,后果会很糟糕。小伙子挺直了身体,好似在大口呼吸,却也把谢川娜隐藏在了身后。三个年轻小伙子被打的头破血流,倒在了舱室的地板上,吵吵的人静了下来,这恐怖的威慑马上起到了作用。一个年轻的面孔出现在船舱门里,阴影里一双眼睛闪着亮光,显得阴森恐怖。他在细细的看着船舱里的情况,船舱了恶臭难闻的气味让他很不舒服,脸都抽搐的变形了。 小伙子突然身体靠后,一把把谢川娜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小文的目光刚好看到了这里,看到了谢川娜着小伙子的奇异动作。 两个人被叫出去干活,船舱的门再一次关上了,只是露出的缝隙大了一些。 “你。”谢川娜终于抬起头来,对着小伙子怒目而视,却说不出话来。她很明白,刚才自己的动作在外人眼里意味着什么,她已经被列入站街女的行列,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流无耻之极了。 小伙子把一根手指挡在了谢川娜的嘴边,这又是一个很下流的流氓动作。那里面意味着什么,谢川娜想着自己都脸红。小伙子凑到谢川娜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不怕他们发现吗?我在保护你。” 第二个舱门打开,年轻水手打倒了两个冒失鬼后,阿扁找出了两个干活的人。第三个舱门打开,再没有冒失鬼出现,人们听到了,害怕了。顺利找出两个人干活,阿扁他们的事情也做完了。留下一个人监视,阿扁回到了驾驶室。 推开封闭门一看里面的情景,阿扁马上关门退回去。 “不用回避了,马上要起航了。”代理仁懒洋洋说道,叫住了阿扁。 阿扁迟疑了一下,估计代理仁已经穿好了衣服,才再次推开封闭门走进驾驶室。代理人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很是爽快,向阿扁做了一个开工的手势,自己走向驾驶室前窗,开始观察远方的越来越近的黑云和越来越清楚地巨浪。 阿扁开始在驾驶室里逐项检查起来,阿宽和小文也在船前船后,仔细检查起渔船的各种设施,确保能抵抗超级风暴的袭击。水西子默默站在了代理仁的身后,看着越来越近的风暴景象:越来越低的黑云和越来越高的巨浪。 “要是做个船祭才好,这么大的风浪,海神不会保佑我们了。”代理仁默默自语。 “做船祭,我们就能抵抗风暴了吗?”水西子小声问道,弱弱的。 代理仁默默地点点头,忽然回头看着水西子,又默默地摇摇头。 阿扁、阿宽和小文都回来了,检查完毕,可以起航了。 “既然不做船祭我们不保险,那么我去,我做船祭。不如拼出一条生路来。”水西子目光坚定地说。 所有人都愣了,代理仁艰难的看着水西子,向小文点点头,小文看着水西子的眼神,带着崇敬,他们都是风口浪尖讨生活的人,他们本能的敬佩强者。 他提着一捆绳子把水西子带到了渔船的后甲板上,那里有一根不很高的桅杆,还有固定船帆的十字横杆。 “我佩服你的勇气,希望你能够活下来,能给我们带来好运气。”小文把绳子扔到了水西子面前。 小文很熟练的解开绳子,打了一个死结套在水西子的手腕上。水西子很听话很配合。 “你真镇定,真的不怕吗?”小文把水西子的胳膊绑到了桅杆上的横杆上,就像绑在十字架上一般,水西子变成了祭祀的圣女。 “我怕,可管用吗?海浪能放过我们吗?”水西子反问道,脸色平静如常。 风已经起来了,吹得俩人的头发飞扬,连衣衫都开始兜风作响。海浪开始翻滚,渔船开始起伏颠簸起来。黑云就要压在头顶上了。 “行动快一点,暴风马上就到了,我们要出发了。”阿扁在驾驶室里喊。 “好的,一会儿就完。”小文喊道,很小心的把水西子的腰和胸用绳子固定在了桅杆上。 “你这是干什么?”已经无法动弹的水西子质问道,这是一种侮辱,欺辱。 “你要活着,你会明白的。”小文说着,把一块分叉的木板垫在了水西子的臀下,让水西子分开双腿坐了上去。虽然很小,但比双腿站立要强很多了。 “谢谢。”水西子似乎明白了小文的用意,用尽量低的声音说道,很配合的让小文把自己的腿也绑住了。现在,她除了头可以转动,身体四肢都已经无法动一下了。 “不用谢,我觉得这样捆,你才舒服。”小文贱嘻嘻的笑着,手脚非常麻利。 第一个浪头终于打在了渔船的船尾,浪花溅上了后甲板,淋湿了桅杆上的水西子和胡闹的小文。渔船顺着风,开足了马力,向着暴风中心冲了进去。 代理仁站立在驾驶室,稳稳地把着舵,眼睛紧盯着前面黑压压的乌云和巨浪,同时飞快地扫一眼旁边的GPS导航仪,小心的躲避着巨浪的袭击,同时又要把稳航向,不能偏离。代理仁要借助暴风的力量,穿过暴风圈,抵达荒岛躲避风暴。 第261章 遇风浪仓底挣扎二 代理仁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才是他冒险的目的:风暴和女人。把风暴征服成温柔的女人,把女人放任成怒海的风暴,这才刺激,这才是人生。他用了很长时间,不动声色的诱骗野性未脱的水西子,心甘情愿的做船祭。因为他认为只有这样,经过了男人的粗暴和风浪的狂暴,顽强抗过来的女人才是真正狂野的女人。就像真正阅尽了天下男人的女人,才算是尽得女人精华的天使。 水西子,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一定会成为他代理仁的女人,疯狂的天使。 巨浪开始袭击渔船,水西子被绑在桅杆上不能动,全身已经湿透了。虽然是盛夏的南海,海水并不冰冷,但也不温暖。她的身体随着渔船的摇摆而幅度更加剧烈的摇摆着。又一股巨浪涌来,渔船在这种巨浪里如同渺小的飘萍。渔船浮上了浪尖,箭一般冲下浪谷底部,然后再冲向前一个巨浪的峰顶。但是后面的巨浪如山般卷起,冲天空上压了下来,冲水西子的背后压了过来。水西子只感觉周围光线顿时暗了,接着巨大的水流冲头顶冲压下来,冲的她的头都无法抬起,甚至听到了颈椎骨摩擦的声音,几乎就要断裂。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已经被淹没在了海水里,她就要淹死了。她不甘心的想要叫喊,却被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海水,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恰好这一波巨浪过去了,渔船重新浮上了海面,水西子终于可以喘气了。这一股巨浪,打得她浑身没有一处不剧痛。但这只是刚开始,渔船飞速前冲着,巨浪在背后聚集着,追赶着,一浪接着一浪聚集着势能,如巨大的魔兽一般,准备着一口吞没这个敢于挑战大海威严的小东西。 水西子的嘴里,胃里,心里,只有苦涩。这就是船祭,就是往死折磨人的残酷祭祀吗?她现在除了忍耐,除了努力让自己活下去,再没有任何办法。相比之下,小文加与她的,只能算是温柔了。现在她明白了小文的话:“你要活着,你会明白的。”是啊,她只能活着,才能明白,小文绑她,里面有很高超的技巧。 谢川娜在船舱里,已经晕的神智有些模糊了。船舱里被代走了一半的人,被关进了另外的船舱,这里一下显得宽敞了,连空气也变得好了许多。好多人都靠着舱壁坐下,提心吊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下来会怎么样。可这种舒适没有多长时间,船身开始摇摆,接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响了起来,马达跟着响了,渔船又开始航行了。船舱里的人目目相觑,知道事情发生了变化,很有可能这次偷渡完蛋了。 船舱已经被锁死,没有人理会他们的询问,他们也不再白费力气了。谢川娜还是坐在那团麻绳上没有动。她现在又困又饿,已经筋疲力竭。 渔船的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就像在过山车上一般,突然冲上,突然跌落。满船舱的人都在尖叫,都在惊恐不安的想要抓住任何能够抓住的东西。船身再次倾斜,好像要翻过来一般,一个人没有抓牢,从舱壁边滑开,向着对面冲了过去,重重撞击在对面人的身上,被一把拦腰抱住了。滑落的是个年轻的女子,抱她的是个四十出头中年男子,他很精明的一直守着舱门,这里有可以抓住的舱门附件和门框。年轻女子紧紧抓着中年男子,就像抓住了一个救命的稻草。 船似乎平稳了一点,振动依旧很剧烈,但是摆动不大了。中年男子不由分说的脱下了年轻女子的上衣,用它当绳子把自己和舱门附件绑在了一起,同时用自己的手臂揽住了女子的腰。年轻女子不在尖叫,默默靠在中年男子的怀里,她已经无力再做什么。 “大家最好抱成团,相互有个照应。否则更大的风浪过来,船体摇晃得更厉害,一个人抓不住东西会被撞死的。风浪才开始,远远没有过去。”中年男子嗓音沙哑的对船舱里的人喊。船舱里的人将信将疑,但还是几个人聚拢在了一起,围着一个可以抓住固定身体的地方。 谢川娜还坐在那团绳子上面,没有挪动。她发现这捆绳子是固定在这里的,她坐在绳圈里面可以很轻松的保持自己的身体不被甩出去。而挨着她的青年男子,也把手伸进了绳圈里,和她紧紧靠在一起,就像恋人一样,相互依偎着。 渔船再次剧烈的震动起来,前俯后仰,似乎要直立起来。左右剧烈的摇摆超过了70度,不时有人没有抓牢被甩了出去,尖叫声里被重重撞击到舱壁上。惨叫声,惊叫声,呕吐声,接连不断,船舱暗了下来,味道难闻至极,有人大小便失禁了。 谢川娜双手紧紧抓着绳子,不敢睁眼看船舱里翻滚的人影,悲惨的哭叫声和身体撞击舱壁的声音。她晕的也想吐,可她胃里什么也没有,连胃液都没有,什么也吐不出来。 “哇~”,她听到小伙子吐了,就吐到了她的腿上,一股酸臭刺鼻的味道直冲鼻子。她咬牙忍着,不敢伸手去清理。她感到小伙子用他的脸,在把吐在她腿上的呕吐物擦掉。这一细微的举动感动了谢川娜,这是个有德行的人,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事情。 年轻女子头昏脑涨的被大叔搂在怀里,感觉很安全,听着满仓的惨叫和哭喊,看着来回翻滚的身影,她突然感觉自己遇到这个大叔真的很好,如慈父一般的有安全感。 这一波风浪终于过去了,船身摆动变小了一些,人们又努力聚拢在一起,此时已经不在乎身上有多少呕吐物了,只要能够抓住,不再被像皮球一样抛来抛去,被撞击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破血流的,就感谢上苍了。 船舱里有了短暂的平静,只有哭泣声和沉重的喘息声,以及渔船沉重的震动声。这应该是片刻的安宁。谢川娜终于睁开眼,看到青年正趴在她的腿上,满脸全是他的呕吐物,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谢川娜终于敢伸出一只手,撩起男子的衣服,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呕吐物,想努力把他从自己的腿上挪开,但是没有力气,只能作罢了。 又是一波风浪到来,船体又开始剧烈摆动和震动了。谢川娜双手又紧紧抓住了绳子。小伙子似乎清醒了,在摇摆中他抬头看了一下,艰难的向里爬动了一下,把自己的头顶在了谢川娜的胸前,双臂压在了谢川娜的腿上,双手紧紧抓住了绳圈。他把自己压在了谢川娜的身上,不让谢川娜挪动一下,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谢川娜的身前,成了她的肉身盾牌。谢川娜把小伙子的面容刻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水西子已经筋疲力竭,除了呼吸的力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巨浪再一次如山一样的打来,打在身上已经不疼了,她看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已经变得红肿青紫,那是被海水击打的。想来全身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吧?又一个巨浪从头顶打下来,海水淹没了渔船。水西子憋着气,等到渔船再次复出水面,她张开嘴想要深呼吸,没想到迎面一股巨浪袭来,直接打在脸上,就像被人扇了无数耳光一般。渔船开始正面迎着风浪。 第262章 探险外海自愿者 天上的云层很低,巨浪似乎达到了云端。海天连接,巨浪翻滚,天色变得黑暗下来。又一排巨浪过后,渔船冲到了巨浪的顶端,水西子睁看眼睛,甩掉脸上的海水,突然看到,远方巨浪的后面,黑黢黢的有一座小山。那就是代理仁说的荒岛吗?自己的船祭可以结束了吗? 水西子仰起头来,她想大笑,她战胜了船祭,战胜了暴风巨浪,她没有死去,她保护住了自己的财富,为自己赢得了转机,大祸不死必有后福,她应该发财了。 不愧是记者,谢川娜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她在海上的惊险经历,李驿路一边听着,一边勾勒出了比谢川娜说的更加全面的故事情节。连李驿路都奇怪,他怎么毫不费力的就可以轻易揣测出代理仁、水西子、小文等的心里想法和做事方式,他并没有动用神念功法,消耗功力啊? 天已经快正午了,太阳就在头顶。海底三五成群的鱼在水中欢快地畅游,天空中有三五只海鸥在空中翻飞盘旋。而海上那层层激起的浪花,宛如白莲一般。天上那悠然自得的云朵在空中漫无目的的飘着。大海中的一切,天空中的一切,荒岛上的一切,才造就了现在这个祥和而美丽的世界。 这个世界,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两个人的世界很无聊。谢川娜现在就无聊透顶了。 一天一夜,李驿路连打坐的姿势都没有变一下。而谢川娜已经尝试着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结果才很无奈的发现,除了无聊,她几乎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吃东西,谢川娜唯一做的时间最长的事情,就是以一种非常奇特的方式喝水。 李驿路在山石间挖出了一块细长的浑圆的黑色石头,上面会有水珠凝结出来,一滴滴落下。那是淡水,唯一的淡水。谢川娜只能长时间含着那块细长浑圆的黑色石头解渴。谢川娜很生气,因为那样子很不雅,她在前面放置了一个吃空了的罐头盒,希望能够积存些水,结果,一滴都没有,全部蒸发了。谢川娜无法,只得以这种非常性感的方式解决口渴的问题。 她很奇怪,怪大叔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毫无感觉。 太阳又要落海了,谢川娜发觉李驿路从礁石后面走了出来。她把水西子的食品和红酒拿出来。没事找事,总比什么事都没有强点吧?谢川娜准备与怪大叔没事找点事了。 两个人的海滩,海带围成的衣衫,在黄昏的海面,对饮深蓝色的水天。 一瓶红酒,很快就见底。两袋熟食,很快就消失在肚里。海水已经漫上了海滩,漫上了盘膝而坐的腿间,两个人的对话,依旧兴高采烈。谢川娜问了李驿路无数的问题,却不想听他的任何回答。李驿路只好苦笑着,静静地听着谢川娜漫无边际的絮语。 最后的一抹晚霞,在谢川娜身上抹上了一层迷蒙的金黄色,在碧蓝色海水的映照下,显示出迷幻般的绚烂。李驿路呆呆的看着,竟然有些陶醉的感觉。谢川娜的脸红润腻滑,谢川娜的眼睛亮光闪动,谢川娜的笑脸柔情万端,就连谢川娜飞扬的长发,都显得风情无限。久违的冲动,突然之间,仿佛无法克制的爆发出来。李驿路的热血上涌,她看着谢川娜的眼神,开始变得贪婪和渴望。 他这时才发现,这食品有问题。谢川娜的手,已经开始把自己身上的海带扯断,让自己裸露在大海的浪花里。 一排大浪卷来,李驿路随着海水回到了大海深处,而谢川娜被大浪冲上了沙滩。 荒岛上,黄昏中,海浪里,谢川娜身上一丝不挂,茫无目的的呼喊着,轻哼着,渴望着一个温暖的怀抱,渴望着和大叔尽情的欢愉。但是大叔不见了,留下孤独的她,与海浪为伴。 谢川娜在渴望与绝望之中,被自己本能的欲望折磨了整整一夜,靠着海浪的冲击和自己在沙滩上的翻滚,才勉强耗尽了自己的体力,倚靠最后的神智,回到了李驿路给她搭建的洞穴里,卷曲成一团,慢慢睡着。 不远处的海水里,李驿路静静地在海水中漂浮着,静静的看着谢川娜的所有行动,他没有干涉谢川娜,他正在努力排出体内的迷幻药物。一是他分身乏术,这种迷幻药物他第一次见识,不知道药性和作用,不敢随意。二是他对谢川娜的身体没有一点兴趣。谢川娜虽然年轻,但是经历了那么多成熟女性之后,李驿路的眼光绝不会在年轻上被迷惑。 李驿路真正感觉到,自己对性越来越冷淡。难道这是修炼的必然结果吗?李驿路就这么躺在海水里,静静的修炼着他的在海水中呼吸的功法。 太阳出来了。 一位衣衫简朴的年轻女子,正披着满身的红色霞光,款款向着李驿路走来。 谢川娜站在海边,看着呆呆站立的李驿路,就像高傲的公主看着匍匐的仆人,刚想开口讥讽几句,就见李驿路抬手,指向了她的身后,谢川娜扭头看去。 散漫金光的海面上,白色的浪花跳跃。一个很小的黑点,在浪花中间漂浮着,向着荒岛极速驶来。 来船了,他们获救了。 这是一艘轻型游艇,打着绿色环保的旗帜和国际海洋生物保护的旗帜。船上跳下几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有男有女。他们接收到了谢川娜用水西子的手机发出的危机求救报警讯号,听从海警的调度,赶到了这里。他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在这里安装一台相关鲨鱼的监控设备,通俗些说就是信号转发器。 李驿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帮年轻人水上水下的忙乎着,原来是要把这个转发器放置到水下十几米深的地方,但是还不能是海底。他们忙乎了一个多小时,却连地点都没有选好,还在利用探测仪器探测着。 “这个,是不是找一个稳妥的地方,放在那里就行?”李驿路忍不住凑过去问道。 “是啊,可这里的海况太复杂了,不好选择啊。”领队的是一个快四十的戴眼镜的男子,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 “要不,我来试试?”李驿路试探着问道。 一帮海洋生物保护者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驿路的问题太出乎意料了。 “他行,他能在水里睡觉,和鱼一样,不是人了。”谢川娜突然插了一句,看似在帮着李驿路说话,话语里带着骂人的语气。 李驿路无奈的苦笑一下,他得罪谢川娜太深了。 领队抱着试试的态度,来到了李驿路指定的水域,李驿路不由分说的抱着那个看样子像个大号水杯的仪器,扭身跳入了海里。监控仪器显示,水深二十米,仪器安放到了一块珊瑚石的中间,卡在了石缝里,不用手根本无法移动一下。 很快李驿路从海水里冒出头来,很惬意的在海水中漂浮着,仰头问道:“这个地方行吗?” 领队向李驿路竖起了大拇指,他不知道李驿路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探测的结果很好。 就在这些人调试仪器的时候,海警船到了,他们是来接遇难的谢川娜和李驿路的。谢川娜把她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水西子的小拉杆箱里,早已准备好了离开。李驿路没有和谢川娜一同离开,他选择了加入志愿者的行列,他还想再大海里漂一段时间,继续在海水中修炼。 对于李驿路的加入,领队表示加倍欢迎,他们很缺人手,更缺像李驿路这样对大海很熟悉的水手。 李驿路再一次潜入海水里,过了十几分钟,抱着一个很干燥的背包从海水中冒出来,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的人。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很普通的背包,怎么在海水中不会浸湿了。李驿路没有向他们解释这些,有时候保持些神秘更好。他只请求,能把包存在志愿者总部,等他回来后再取。 穿上了衣服的李驿路,站在海警船的甲板上和谢川娜告别。 “再见,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妹妹,早日回到故乡,幸福生活。”李驿路说的很诚恳,这是他的真心祝福。 “再见,你这个畜生。”谢川娜冷冰冰回了一句,恨恨的骂道。 第263章 小船无力空余恨 谢川娜的话再一次把所有的人都惊住了。他们看李驿路的目光变得不友善起来,连领队都有些后悔,答应了李驿路当志愿者的请求,想着怎么反悔。 警惕性很高的海警们,不动声色的把李驿路和谢川娜隔开,一个看上去像是个领导的海警,悄声问谢川娜:“你们一起遇难的吗?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不,不是。是他救了我。”谢川娜平静的说。这话更让人不理解了,这不是典型的恩将仇报吗?谢川娜何以这么理直气壮? “正因为他对我什么也没有做,他才是个畜生。荒岛上,就我们两个人啊,连鸟都不落啊。”谢川娜恨恨的说道。 除了几个太年轻的不理解,大部分人都对李驿路报以同情的目光,能做到这一点,太不容易了,但是也太伤人了吧?尤其是女孩的心。 海警船带着谢川娜走了。环保船带着李驿路走了。两条船走向了两条海路。 环保船驶向太平洋,驶向预定海域,哪里有国际环保组织的船队,他们要参加一次国际行动,跟踪拍摄捕鲸船的捕杀行为和捕杀数量,尽可能干扰他们的捕猎鲸鱼、鲨鱼和海豚的行动。这需要在海上航行几天时间,他们的船是经过改装的游艇,有着极好的密封性,不会翻船,更不会沉没,除非遇到暴力撞击或武器袭击。 李驿路没有什么事情,他抓紧一切时间,修炼触根法诀,修炼在水中呼吸的功法,修炼如何经受海水巨大的压力,温度的变化等等,修炼触根法诀中的功法技巧。 一晃几天就过去了,远远地,观察员看到了远处海域有几条船,在海水中漂浮着。预定海域到了。 李驿路他们这条船上所有的人都马上开始行动起来。在这几天的航行过程中,每个人做什么事,都已经演练过了很多遍。李驿路是水手,在船上有超强的平衡能力,他主动承担了救护者的工作。主要就是站在前后甲板上,帮助摄影师或宣传员,应对日方可能发生的挑衅性攻击,应对其他的突发生情。 领队已经和其他船只取得了联系,他们要聚合在一起,共同监视和抗议的捕猎行为,并且每条船都有其重点的工作内容。领队正在紧张的和其他船联系沟通,交换情报,制定应对的办法。 这次组成的捕鲸船队,打的旗号依旧是鲸鱼调查船队,由一艘母船和四艘捕鱼船、两艘目测船、两艘饵食生物调查船。 这支捕鲸船队,母船是排水量达两万吨,装配有各种科学研究仪器的大型舰船,有一个来自北海道的试验机构和一个鲸鱼研究工作室,他们是纯粹的科研人员,搞真正的调查研究,负责监测海上情况、研究测试和储存鱼体,但是不负责捕鲸。 捕鲸船是四艘排水量在1000吨、航速在35海里以上的捕鲸船,上面专配有专用的设备。 两艘目测船和两艘饵食生物调查船都在上百吨左右的排水量,它们的用途除了协助捕鲸船工作,最大的作用就是干扰抗议者,冲散他们的队形,把抗议者和捕鲸作业隔离开。 而抗议者们使用的大多是些十几吨排水量的小游艇,他们要对抗的无疑是绝对的庞然大物。李驿路突然觉得,这似乎更像是在作秀,在表演,在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这是太平洋的西北部,海水比较平静,站在船上了望,无尽大海尽收眼底。深蓝色的海水,深蓝色的天空,朵朵白云飘浮,映衬着下面朵朵浪花。抗议者的船队,就在这些浪花之间,像飘摇的树叶,却义无反顾的向着前面的庞然巨物结队冲了过去。 抗议的旗帜已经展开,抗议的大喇叭开始震响,高清晰摄像机开始拍摄,所有小艇上的人们都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工作。 李驿路在自己的小游艇上,旁边是一个高速摄像机,摄影师全神贯注的在拍摄。另一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专心摆弄着一台仪器,李驿路不知道这是什么用的。李驿路现在要做的工作,就是保证他们俩不掉落海中。他们的身上都穿着救生衣,外面套着透明的一次性雨衣。 李驿路的视力极好,他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那艘最大的巨轮,上面有人在奔跑,有人在操作,具体干什么他不懂。而更远的地方,有三艘捕鲸船,上面的水手们很多,都在协同作业,太远了看不清,似乎在下网。李驿路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中年领队,领队很明显不相信。在如此深的大海里下网捕捞,这是以前绝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这是违背常识的。这不是捕捞带鱼,是成吨重的鲸鱼,大的有几十吨啊。就是捕捞鲨鱼或海豚,也不能用网啊。但是等船队再靠近一些,举着望远镜的领队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开始用外语,通过对讲机和其他几条船的领队交流沟通起来。这些对话,李驿路似乎感觉有些熟悉,似乎需要动用精神力才能听明白。 李驿路可没有这个爱好,他发现了一幕更令他吃惊的事情。 距离他们最近的捕鲸船上,钓住了一条巨大的鲸鱼。捕鲸船在拖着鲸鱼疾驶,海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被鲜血染红的海水。在那条血海水后面,海面上波涛翻滚,似乎有大量巨大的鱼在追逐翻滚。那场面,惊人而恐怖。李驿路很奇怪,为何不把鲸鱼吊装在捕鲸船上,而是在海面上拖着走? 巨大的鲸鱼在翻滚,在挣扎,喷涌而出的鲜血把大面积海水染红。鲸鱼努力跃出了海面,发出低沉而巨大的吼声。 几条小艇结成队形,向着捕鲸船冲了过去。在抗议者船队和捕鲸船之间的一条目测船,向着抗议者的船队冲了过来。 领队在对讲机里,更加狂暴的叫喊着,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斯文,更像是角斗场上的斗士。李驿路淡淡的扫了一眼,需要他救护的两个人,都在专心致志的工作着,对这些毫无感觉。看来他们见的多了,不以为奇。李驿路的目光,再次被远方海面上孤独的抗争的鲸鱼所吸引。 鲸鱼再次发出了短处而低沉的怒吼声,声音震耳。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李驿路突然从鲸鱼的怒吼声里,听出了一个母亲的哀求。 “救救我的孩子。”李驿路大吃一惊,难道自己能听懂鲸鱼的话吗?难道这真是鲸鱼在说话吗? “鲨鱼疯狂了,救救我的孩子。”鲸鱼低沉的怒吼声再次响起,好像是专门对李驿路,在乞求他的帮助。李驿路把目光移向挣扎的鲸鱼身后,他看到了红色的海水里,有两条幼小的鲸鱼,跟在巨大鲸鱼的身后,就像幼童跟着妈妈。而在两条幼小鲸鱼的身后左右,无数条鲨鱼在尾随着,在伺机扑向小鲸鱼。 “救救他们,你能做到。”鲸鱼最后一次发出巨大而低沉短促的哀求,身体努力跃出海面,带着背上巨大的尖爪型弹头和长长的沉重的钢链,重重的跌落到海里,深深地潜入水中,借助着跌落的冲力,终于挣脱了钢爪弹头的抓控。 第264章 小船无力空余恨二 被染红的海水一阵翻腾,巨大的鲸鱼再次冲上海面,背部刺目惊心的有一个巨大的撕裂的破洞,血水不断涌出,染红了海面。但是鲸鱼并没有死,她转头向着抗议者船队冲了过来,后面紧紧跟着一双幼小的鲸鱼。鲸鱼的速度很快,能有三十海里。但是捕鲸船有更快的速度,达到了三十五海里。 李驿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捕鲸船上,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强壮汉子,正在船头操纵着捕鲸炮,再次对准了已经受到巨大伤害的鲸鱼妈妈。李驿路神识能够看到,这个强壮的人,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似乎鲸鱼越是挣扎反抗,就越是符合他的胃口。鲸鱼所做的一切,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是他设想的结果。他的表情很轻松,并不急于捕捉鲸鱼,反正他也逃不了。这有点不符合常理了。捕鲸炮已经准备好了,老者操控着捕鲸船在鲸鱼后面跟着,似乎是在等待着鲸鱼的死亡。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似乎在纷纷议论着什么,太远了,李驿路听不到。 李驿路现在集中精神力,全神贯注的在解读分析鲸鱼的发音,想着能否模仿。 上百吨排水量的目测船,对着十几吨排水量的游艇,简直就是大象对蚂蚁。而且这只船的航速并不比游艇低,开足马力,直接冲击到了抗议者船队的航线前方,挡在了抗议者船队的前面。船上有一个人用高音喇叭在喊着:“前面作业区危险,禁止入内,避免受到伤害。” 几条游艇被目测船的巨浪冲击的散乱了队形,纷纷躲避,想要绕开目测船冲过去。一条大船和几条小船在大海上开始了角逐。 领队有些气急败坏的收起对讲机,回到了驾驶室里,和其他队员协同操作,要绕开这条干扰他们的大船。大船引发的巨浪冲击而来,小艇开始剧烈的摇摆,李驿路站稳身体,双脚吸石一般吸在了甲板上,象一根桅杆一般挺立着,双手伸出,扶着有些摇摆不定的摄影师和摆弄仪器的工程师,避免他们因浪大而跌倒。又一个巨浪打来,小艇倾斜快有九十度了,摄影师和工程师的脚都脱离了甲板,被李驿路的双手强有力的抓住,稳稳地站立在了自己的设备前面。 又一个巨浪扑面,浪头冲上了小艇,浪花顿时把小艇整体淹没。浪花退下,小艇再次浮出水面,领队在驾驶室里焦急的叫喊着,挥动着手臂。巨浪过后是短暂的平静,摄影师和工程师借机回到了消停的船舱里。李驿路站立在船头,用手势指挥着小艇,想办法躲过目测船,冲到捕鲸船旁边,想办法解救这身受重伤的大鲸鱼。 目测船现在和李驿路的小艇几乎是并肩而行,相距不过几十米,而且大船还在慢慢靠近小艇,想把小艇逼得远离捕鲸船。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了大船的水流会把小艇吸进自己的船底。小艇必须远离大船,它没有资格和大船对抗。李驿路看到,大船上站着几个人,正在指手画脚的交谈着,指着李驿路哈哈大笑,得意非凡。大概是在嘲笑李驿路的自不量力吧。 海的另一边,又传来一声低沉的极其短促的吼声,如无数气泡的同时爆破。李驿路听懂了,这是鲸鱼妈妈的最后哀叹:“我的孩子。”李驿路的心如同被巨锤猛地撞击了一下,痛得要命。鲸鱼的母子之情,生命最后的乞求,唯独他能听懂的语言,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他不能无动于衷。 目测船猛地一下偏航,径直向着小艇靠过去,要把小艇吸入它的船底。目测船上的人看着小艇极速躲闪,在巨浪中急转弯,差一点就船身侧翻,而李驿路依旧站立在船头,纹丝不动。一帮站在船头围观的人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突然被一个脸色铁青的人大喝一声打断了,他指着屹立小艇船头的李驿路,对着狂傲的人大声喝喊着。 目测船围着小艇一个急速转弯,涌起来的海水如山一般,把小艇托举到了巨浪的顶端。然后高高的跌落下来。目测船掉头离开了,它的目的已经达到,它把抗议船队冲散,把李驿路的小艇逼得远远离开,它现在要掉头回去,驱赶另外的几条冲向前面的小艇。 小艇再一次浮出海面,李驿路依旧站立在小艇船头,比划着让小艇向着捕鲸船冲过去。利用大船的优势做的危险游戏,把这些个血性汉子也激怒了,领队怒吼着,指挥小艇沿着李驿路的指引的方向,全速冲了过去。 蚂蚁拦不住大象,但是蚂蚁却有直面大象的勇气。 李驿路看清了,小艇上的其他人也看清了,捕鲸船上的捕鲸炮弹再次击中了鲸鱼妈妈,鲸鱼妈妈死了,正被高高的吊起,放到甲板上。如泉一般的血水喷涌而出,喷洒在海面上,整个海面都被血水染红。捕鲸船上面,十几个手握着发出青光钢刀的男子,风一般扑倒了鲸鱼妈妈身上,手起刀落,飞快熟练的分解着鲸鱼妈妈的身体,几个人在一旁做着记录,一些人在搬运着。 小艇正在靠近捕鲸船,中间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是被血水染红的海面,在阳光下分外刺眼。红色的海水在翻滚,在掀起一波浪花。两个幼小的鲸鱼无助的在捕鲸船不远的地方打转,不愿离去。在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有无数条鲨鱼被血水的腥味吸引,贪婪的围着小鲸鱼,等待着时机一拥而上,分享这顿美味的午餐。 两条幼小的鲸鱼,似乎没有意识到鲨鱼的危险,这里有妈妈的味道,它们不愿意离开,它们在等着妈妈,永远不可能回来的妈妈。 另一边不远处,一条饵食生物调查船发现了李驿路的小艇冲破了目测船的阻隔,快要冲到捕鲸船不远处了。这条船马上全力开动,向着小艇直接冲了过来。这回,它可不是简单的阻挡,利用涌起来的巨浪把小艇推开,他是要给胆大的小艇一个教训。这些烦人的抗议者,尽给他们找麻烦。 小艇在全速向前,但是比它速度更快的饵食生物调查船已经封住了它的航线,再继续直线冲过去,势必会和饵食生物调查船撞击在一起,那是在找死。虽然愤怒,但更无奈,小艇在最后关头,看到饵食生物调查船毫无避让的意思,坚决要撞击他们了,才极速调转船头避让。饵食生物调查船几乎是擦着小艇的船身极速驶过,掀起的巨浪,再一次淹没了小艇。小艇在海水里打了一个滚,靠着船自身的良好性能,再次翻转过来,浮出了水面。 驾驶室里,东倒西歪的人们再次站稳了脚根,领队手扶着驾驶台,瞪大眼睛看向船头,一直像桅杆一般屹立的李驿路,消失了,一根船缆绳,滑落在船舷边。 第265章 幼鲸感恩不离分 李驿路落海了。 第一时间,领队就把消息传递给了所有环抱抗议者船队,同时也通知了船队,要求他们协助救援。 几艘小艇停止了向捕鲸船的冲击,向这边聚拢,在附近海域搜寻李驿路的下落。目测船和饵食生物调查船,远远地停止,船上几个人站在船头,指手画脚的议论了一会儿,既没有再次靠拢过来,也没有放下救生艇,只是停止了对环抱抗议者船队的驱散行动,在远处冷冰冰的观察着。 这一时刻海面似乎平静下来了,风不吹,浪不起。文静的领队站在了船头李驿路站着的地方,紧张的在海面上了望。深蓝色的海水,白色的浪花,起伏的波涛,和蔚蓝的天空。 “快看,那边。”摄影师眼尖,突然用手指着一侧的海面,激动地喊道。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一件白色的东西在漂浮,与不时涌起又消散的浪花极其相似。游艇慢慢靠近,渐渐看清楚了,是一件被白色透明的雨衣包裹着的黄色救生衣。靠近了,打捞上来,这是李驿路的救生设备。 难道,李驿路遇险了?遇难了? 领队把这件意外尸骨通告给了船队总指挥,一个英国人。英国人通告给了环保抗议者总部,要求提出最强烈抗议。他们粗暴的用大船要撞沉抗议者的游艇,导致一名抗议者落水,生死不明。 “慢着。我们不动,我们等着。”领队手捧着李驿路的救生衣,一个念头突然闪现,他果断叫停了游艇。救生衣是穿在李驿路身上的,不可能在不损坏的情况下,让李驿路脱身而出。可救生衣完好无损,还用雨衣抱了起来,说明这不是脱落,而是李驿路主动脱下来的。主动脱下来,说明李驿路不想用它。也说明李驿路无需用它。那么,也就是说明李驿路还活着。但是,李驿路现在在什么地方呢?领队决定就在原地等候。 领队猜得不错,李驿路早就想好了如何解救幼小的鲸鱼。他必须把他们领到安全的地方,等待危机过去,等待他们忘记了母亲,能够自立着活下去。李驿路决定冒一次险,试着把小鲸鱼领出来。 李驿路可以像鱼一样在海水里游动,可是救生衣阻碍着他的速度和灵活性,他只好脱了,包括他身上穿的衣服。经过这些天的静修,他大体上恢复了以前的功力,虽然还没有达到最高峰,但一些功法可以勉强施展了。现在他就在自己的身边用灵力结了一层护罩,不是护甲。这层护罩完全罩住了他,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在水中的阻力,反而增加在水中的游动速度。他像海豚一样向那片红色海域冲过去。这也是他在荒岛上静修时在海水中像海豚学习到的游泳技法。 在红色海域里,李驿路通过压力可以感知空间的变化。他也可以通过视觉看到更细致的东西。他感知到了,看到了,令他恐怖的景象。 无数的鲨鱼,被血腥味道刺激着,在红色的海水中游动,焦躁不安,茫无目的,似乎随时都要发起攻击,却不知攻击的对象是什么。 这是一群凶恶到快要疯狂的鲨鱼。它们在等待着你那两条幼鲸松懈下来,耗尽了体力,才会一拥而上,疯狂吞噬。这是一顿绝佳的美味大餐。那两条幼鲸还在远处的海水中打着转转,他们在等着自己的妈妈,等她回来带着他们继续旅行。他们不愿意离开,这里有妈妈的味道,距离妈妈最近。 李驿路在外围观察着,他不敢涉险冒进,在这么多近乎疯狂的鲨鱼的围攻下,他根本无法全身而退。他更不知道,如何在不惊动鲨鱼的情况下,悄悄靠近幼鲸,把他们带出来。他在外围小心观察着,那些鲨语虽然狂暴不安,但盲无目标,并没有对任何个体发起攻击。 或许,自己可以尝试着发出那些短促低沉的爆裂声,也许那就是鲸鱼的语言,也许会把幼鲸召唤到自己身边来。距离太远了,远到自己的神念神识都无法探到的距离,只能这样冒险尝试一下了。李驿路开始回想鲸鱼妈妈的几次呼救声音,低沉,短促,就像低音炮般的爆裂声。李驿路努力憋气,把声音尽量下压,压在了胸腔上部嗓子眼的下面,尽最大力量控制着连续爆发出来。“突突突”,就像电锤击打墙壁的声音,极其短暂,也就是不到两秒钟的时间。连李驿路都搞不清楚,自己发出的是什么声音,可眼前突然的变化让李驿路发蒙。 原本在他周围茫无目的的游动的鲨鱼,突然受惊了一般,呼一下四面散开,躲得远远的,至少在李驿路视力清晰可辨的范围内不见了,只在远处模糊可见。而且,没有再游过来的意思。这样李驿路成功的向幼鲸靠近了千米的距离,已经隐约可见幼鲸游动的身影了。 前面的鲨鱼依旧在茫无目的的有些狂躁的游动着,围绕着幼鲸。李驿路再次努力憋气,再次发出“突突突突突”的电锤击打墙壁的声音,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李驿路发出的声音更响亮,更低沉,时间也长了一点,超过了两秒。狂躁的鲨鱼再一次忽的一下散开,躲得远远的。而远处的幼鲸似乎听到了李驿路发出的声音,停止了转圈游动,向着李驿路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李驿路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在鲸鱼听到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声音能够恐吓鲨鱼,能够引起幼鲸的注意。这就够了。李驿路再次向前靠近了一千米的距离,他已经能够看到幼鲸巨大的身影,正静悄悄等在红色的海水里,等着再一次声音。李驿路左右看看,捕鱼船还在远方作业,似乎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抗议者的小艇还在和目测船和饵食生物调查船缠斗着,就像老鼠戏猫,还是猫戏老鼠?李驿路的身后,有一条长长的宽阔的通道,但是通道的尽头,鲨鱼似乎有合围的迹象。 李驿路决定,再发一次声音,不行就马上撤离。这是他在水下能够使用的最大肺活量了,再多了他的功力不够,呼吸不过来。 “突突突突”,这一次更有经验了,声音更低沉但更响亮,也更短促。鲨鱼们再一次散开躲避,留出了一条千米长的通道,但是李驿路没有动,他在等幼鲸的反应。 第266章 幼鲸感恩不离分二 两条幼鲸很显然听到了,同时动了一下,把头扭向李驿路这边。两条幼鲸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静静地,几分钟过去了。 李驿路不敢再向前,怕后面的通道被鲨鱼封闭了。自己不可能做更多的这样的叫喊,没有那么大的肺活量,更没有那么深的功力,能够从海水里获取足够多的氧气。 十几分钟过去了,两条幼鲸终于忍耐不住,极其小心地,缓慢的向着李驿路这边游了过来。走出了鲨鱼的包围圈,幼鲸停住了,不再向前,似乎在等待着那呼声再次响起。一千多米的距离,李驿路的神识神念探测的范围之内了,但是在边缘。李驿路决定使用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既然鲸鱼妈妈的呼救声能够转化成为人类的语言被李驿路接收,也许自己的神念也可以被幼鲸理解了。这就是李驿路的下一步。他不知道他发出的声音意味着什么,能把鲨鱼惊吓的远远离开,应该不是甜言蜜语。他不敢继续使用,生怕适得其反,惊走了幼鲸。 “快过来,你妈妈把你们交给了我,我来照顾你们,快过来。”李驿路把自己的神念送向幼鲸。这么远的传递,不知道能否被幼鲸接收到,幼鲸能否理解李驿路的神念,毕竟他们不是人类。 幼鲸楞了一下,突然在原地打转,似乎在寻找什么。鲸鱼的视力很低,是靠回声定位的。难道他们接收了我得神念,并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吗?李驿路惊喜的猜想。 “我在这边,到我这里来,跟我走,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李驿路再次向幼鲸发出自己的神念,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幼鲸。同时,李驿路努力发出了一次极其短暂的“突突”的爆裂声,连一秒钟都不到,却也把自己憋得有点头晕了。 两条幼鲸听到了,相互对视了一下,缓慢的向着李驿路游了过来,在距离李驿路百米远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在原地打着转,却不想靠过去了。你不过来,我就过去,反正不远。李驿路想着,快速游了过去,同时用神念告诉幼鲸:“我来了,别害怕。” 幼鲸没有离开,而是停在原地不动。李驿路小心的游到幼鲸身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幼鲸的下颚部位。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应该去摸摸这个地方。两条幼鲸靠在了一起,李驿路双手伸出,轻轻抚摸着他们,那相当于脸和脖子的地方。幼鲸开始轻轻摆动起来,开始围绕着李驿路转动起来,甚至直立起来,把自己的腹部贴在了李驿路的身上,两条幼鲸把李驿路挤在了中间。 这似乎就是幼儿的嬉戏。李驿路转到幼鲸的背后,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顶和上颚。 “孩子,跟我离开这里好吗?” “我讨厌鲨鱼。”“我想妈妈。” “是妈妈让我带你们离开的,妈妈不能回来了。” “我不想留在这里了。”“我有点害怕。” “不要怕,有我在,什么都不怕。” “好吧,那边有大家伙。”“和妈妈一样大的,一定很厉害。” 两条幼鲸开始游动,李驿路这次不用自己游,有两条幼鲸带着,他只需用神念和幼鲸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就行了。很快,他们就远远地离开了这片海域,远到连那条两万吨级的巨轮,都只能看到一个很小很小的黑点。而在另一边,能看到一天巨大的鲸鱼喷出的冲天水柱,那是巨大的鲸鱼在呼气。有那条庞然巨物守护,两条幼鲸应该不会有安全问题了。 又和幼鲸嬉戏了一会儿,用神念安慰了幼鲸几句,让他们去找大鲸鱼,得知幼鲸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李驿路才很友好的告别,向着自己船队的位置飞快地游了过去。李驿路在海水中游动的速度,似乎并不比海豚慢多少。 当李驿路突然出现在小艇的前甲板上时,小艇上的人全都愣住了,忘记了现在正在和船队进行着无效的抗议和缠斗,除了驾驶员全都涌了出来,围着李驿路,想看看这个神奇的家伙倒地做了些什么?有什么天大的能力,在海水中能游动超过三个小时。而且船队偏离原来的位置至少五十海里了,李驿路是怎么追赶上来的?最激动的是中年的领队,他给李驿路来了一个无声的熊抱,李驿路看到了他眼镜后面的泪花掉落。 什么也没有问,回来就好,活着就好。李驿路再次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和救生衣,披上了自己的雨衣。环保抗议者船队还在和捕鲸船队进行着抗争,这种抗争要进行七天,直到抗议者弹尽粮绝为止。还会有下一波人来接替他们。 李驿路注意到了小艇上的小型雷达显示,捕鲸船摆成了一个梭型,只有一条靠近他们的捕鲸船在工作,拖拽着一条受伤的鲸鱼在海中慢慢行走,绕着圈子。除了两条船和抗议者船队缠斗外,另外两条船一直在工作的捕鲸船周围绕着大圈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驿路想起了那些密集的鲨鱼,狂躁不安,却不离开。难道,是要捕猎鲨鱼吗?还是这么大规模的捕猎?李驿路小心翼翼的向领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太匪夷所思了,领队瞪大眼睛看着李驿路,却是无法反驳。 李驿路其实并不在乎有多少鲨鱼被围捕,这些都和他李驿路没有任何关系。他救助幼鲸,是因为鲸鱼妈妈的呼救他听懂了,他被鲸鱼妈妈感动了。他努力把幼鲸领出来,是因为幼鲸信赖他,和他嬉戏玩耍,能和他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 现在海上风平浪静,李驿路安心坐在船舱里吃着喝着,先填饱肚子再说。领队相信不相信自己的分析,李驿路毫不在乎。总领队那个英国人,能不能完成这次监督抗议的任务,李驿路更不在乎。他跟着环保组织出海,只不过是想有一些在大海上的历练而已。他已经有了一些,而且是任何水手都不可能有的历练。现在,他需要静一静,把和鲸鱼交流的情况回想一遍,努力从中得到一些更深刻的功法体验。 其实他的收获已经很大了。他懂得了鲸鱼的语言。他不知道这和他修炼莲根法诀很有关系。 他想到了这些个相处不过几天的队友,有的连名字都不很清楚,但是他们毫无私心,对他的关注是真诚的关心,虽然很少言语表达。李驿路是能读人内心的人,他能分辨真假关心。这些人让他感动,这些为了公益事业的行为,更让他感动。 他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可以打坐修炼一下。海面上的灵气浓度真的比陆地上的高一点,李驿路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法诀同时运行,疲劳感很快就消失了,损失的一些灵力正在一点一点回补。 第267章 传递精神果成功 领队虽然不相信李驿路的分析,但他还是把这个推测告诉了英国总领队。几条船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改变战术,放弃这种毫无成效的死缠烂打的做法。 几条小艇分头行动,看你两条大船能怎么拦截? 这一招果然见效,小艇很快就躲过了目测船的拦截,绕开了饵食生物调查船的围堵,从另一个方向,远远甩开了,冲向了远方的三条静静地停在那里的捕鲸船。 母船上,监控人员很快就发现了小艇冲了过来。船上的指挥人员马上下令,另一边绕大圈子的一条目测船,直接切过来拦截小艇,无论如何要拦截住。 领队很机敏的绕了一个小弯子,赶在目测船之前越过了它的航线,向着最近的一条捕鲸船快速靠过去。望远镜里,领队已经能够看到,捕鲸船上的水手正在忙碌着,似乎在向海里下网,一张极其巨大的网。似乎三条捕鲸船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情。 下网捕鲸鱼?疯了吗?就是捕捞鲨鱼,也不可能用网啊。他们在干什么?领队的疑心重了起来,难道李驿路说的是真的,他们在大肆捕捞鲨鱼吗?通过小型的雷达,领队已经发现这片海域里有无数条鲨鱼在游动,在集结,还有一些在向这里游过来。领队立刻把这一情况通告给了英国总领队,并上传了相关视频资料。 “不好,他们追过来了。”驾驶员突然喊道,带着一些紧张。 领队回头向后面看过去,见目测船正开足马力,全力向小挺追赶过来。而且,它的船头竟然有一台捕鲸炮,船长正站在炮后面,准备瞄准。 “他们疯了吗?他们敢开炮吗?”驾驶员大声喊着向领队问道。 “我们正在接触一个重大的秘密,他们疯了,他们敢开炮。走之字型,不让他们瞄准,靠近了,摄影师拍摄,全体准备,马上开始搜集上传所有资料,一秒钟也不耽误,开始吧。”领队突然高声喊着,挥动着手臂,脸色冷峻到了极点。 起风了,有浪了。小艇在海浪里颠簸着,全速向前。目测船紧追在后面,船头上的炮手兼船长,正在瞄准,准备发射。 “哼哼,知道了,就去死吧。”炮手心里冷哼几声,果断按下了发射扭。“轰”一声炮响,尖爪型的捕鲸炮弹带着长长的钢链飞了出去,直射前面的小艇。小艇上舵手听到炮响,不敢回头急忙转舵加速,但一切都已经晚了。捕鲸炮弹的尖爪弹头,直奔小艇的中间而来,这一击会撞碎小艇的侧船舷把小艇挂在尖爪上,在海浪里粉碎。就在全船人都开始绝望的时候,一个巨浪突然在小艇下生成,猛然间把小艇托举了起来,向侧面速滑了几米。“咣当”一声巨响,小艇猛地剧烈震动,捕鲸炮弹的尖爪弹头,击碎了小艇的尾舵和螺旋桨,硬生生在小艇后面撞击出了一个大洞,海水哗啦啦的漏了进去。 正在船舱里打坐修炼的李驿路,猛然听到轰的一声炮响,接着船身咣当一声巨响,猛烈震动起来。不好,发生了什么意外?李驿路马上停止打坐,站立起来。接着就感觉到船身在缓慢倾斜,船头开始向上竖起。紧跟着领队带着两个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向李驿路招了一下手,急忙冲进后舱。李驿路低头一看,后舱里已经有海水流了出来。 封堵后舱有着很标准的操作程序,在领队的指导下,三个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破漏的后舱封闭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后舱怎么漏水了?”往出走的时候,李驿路忍不住问道。 “我们被攻击了,他们想击沉我们的小艇。我们的小艇完全毁掉了。”领队铁青着脸,恨恨的说道。 小艇上的十几个人全都站在了船舷和前甲板上,用来保持消停前后的平衡。目测船上,炮手面带微笑的看着下面的小艇,没有丝毫救援的意思。除了炮手,船上再没有一个人露面。目测船现在不急不缓的在海面上兜着大圈子,环保抗议者的小艇被大船拖着在海面上行走,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控的能力。所有小艇上的人都铁青着脸,他们没有想到,真的对抗议者动武了。 “我们收集到了所有资料都发出去了吗?”领队沉声问道。 “都发出去了,包括他们发射捕鲸炮弹击中我们小艇的画面,还有他们围猎鲨鱼的情况。”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回答。 “救援小艇正在往这里赶,但是他们也受到了阻拦,赶过来最快也需要一个小时,我们要想办法坚持。”另一个有些文静的年轻人说道。 “坚持,无论如何也要坚持挺过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千万不要轻易放弃,不论发生了什么变故,都不要轻言放弃。记住,坚持,一定要坚持。”领队大声说着,开始带头整理自己的救生装备。 其他人也跟着开始检查自己的救生衣等装备是否有疏漏的地方。李驿路默默地脱掉了自己的救生衣和雨衣,默默地站在人群中间,冷眼看着庞大的排水量是自己小艇十几倍的巨大船只,脸上毫无表情。 他原本不想过多参与,走过这场秀之后他就会离开。捕鲸也好,猎杀鲨鱼也罢,与他李驿路没有关系,他只想着修炼。可这一炮,硬生生击碎了他的天真想法。 “李驿路,你要干什么?千万不要冲动。”领队发现了李驿路的变化,及时叫喊着拉住了他。 所有的人都看着李驿路,都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李驿路的样子,很明显是要自杀。难道他要赤膊对阵钢铁巨物吗?这不是神话时代啊!难道他是钢铁侠不成? “我不冲动,我只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怎么做人。”李驿路冷冷的说着,站在了船舷边上。 第268章 传递精神果成功二 海上的风大了,海上的浪大了。海面不再平静了。 “你们都是些好兄弟,都是些勇敢的人,我认识你们绝不后悔,真的很高兴。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定要等到救援小艇的到来。”李驿路目光光坚定的对所有的伙伴们说道。 一个大浪打了过来,小艇不受控制的摇摆起来。浪花淹没了小艇,再次露出海面,人群中已经少了一个李驿路。他消失在大海里。他原来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他的救生装备。 李驿路跃入海中,海豚一般向着捕鲸船游过去。这次李驿路没有脱掉自己的衣服,他发现自己的灵力护罩可以有效包裹住衣服,不会对在海水中的行动造成阻碍,而且还能保温。 李驿路这次动用了莲根法诀中的有关声音的功法和语言的功法,以便更好地发出各种声音,和鲨鱼交流,如果能够的话。加上触根法诀中的在水中呼吸的功法,他现在同时使用两种以上的功法,而且并不吃力。 李驿路飞快的向前游着,越往前海水越浑浊,变得发红,有种苦涩的血腥味道,而且鲨鱼越多越密集。这些鲨语茫无目的的转着圈游着,狂躁不安,眼睛不时的翻白,显得攻击性越来越强,而神智越来越低,除了本能,几乎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鲨鱼似乎在睡眠时间里,根本没有意识。 李驿路继续向前,海水里的血腥味越浓,鲨鱼越密集。李驿路感觉在向捕鲸船在靠拢。李驿路游走在鲨鱼群的边缘,快速向前。突然他触碰到了一根丝线,非常结实的丝线。接着他注目观看,他发现了一张网眼很大的网,可以容他钻出去,但是鲨鱼却不能钻出去。这是一张专门针对鲨鱼的异常结实的网。 李驿路潜了下去,想要寻找到这张网的边缘。十几米,几十米,网在下面平展开了,继续沿着网向前,水平向前。海水的压力巨大,五六个压力,快要到李驿路能够坚持的极限了。一直向前,在这张网的下面,大约有几千米的距离,终于到了边缘向上了。李驿路小心浮出水面,他才发现自己来到了这张网的另一边。 李驿路在水下十米深的地方,绕着网快速游走,很快就看到了一条巨大的捕鲸船。这张网就挂在船的一边。这里的血腥味更浓了,突然一个巨大的物体掉落下来,缓慢沉入海水里,喷涌而出的血水染红了海水。李驿路吃惊之下注目观察,才发现这是一条没有了鳍的鲨鱼,不能游动,只能沉入海底,慢慢死去。 李驿路似乎听到了一声哀怨的深深地叹息。 鲨鱼不是哺乳动物,是鱼,是不会发声的鱼。可是李驿路听到了一声叹息,哀怨的叹息。难道是鲨鱼的叹息吗? 李驿路慢慢抓着网向上,差一点就露出海面了。他想继续听下去,也许会听到更多的信息。 “报告,围猎快要开始了。这次试用最先进的技术,吸引了巨量鲨鱼跟进,巨网很好用,正在合拢,再有一个小时就会合拢了。我们的订单这次一定能完成,我们会成批捕杀,很快就会完成。有抗议者,我们会让他们沉入海里,给愤怒的鲨鱼当食物。是,一定不让他们泄露消息,他们会消失在大海里。是,您放心,一定会完成任务,订单一定会保证。好,再见!” 李驿路听明白了,这是再给上级汇报,声音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狂傲。 他们在进行大规模商业捕杀,这是联合国严令禁止的行为。他们还要杀人灭口,包括他李驿路在内。李驿路打心里恨意更浓,目光更冰冷。 “你要毁灭我,我就先毁灭你的行动。”李驿路心中暗下决定。 “啊,不。不要割我的背鳍,不要灭杀我们,不要啊。”一个尖利的恐惧已极的叫声传入李驿路的耳中。一个巨大的黑白分明的身体掉落海中,血水翻涌,血腥气扑鼻。 一个鱼钩从李驿路的头边飞过,深深刺进了网里一条鲨鱼的身体里,这条鲨鱼被吊了上来。 “啊,不,快跑,我们上当了,快跑啊。”这条鲨鱼用尖利的声音,恐惧的叫喊着。 这真的是鲨鱼的叫喊吗?在李驿路的知识范围内,鲨鱼是不会发声的,因为它是鱼,没有发出声音的器官。但是李驿路确切的听到了,不可能是其他人的叫喊。 既然鲨鱼的声音自己可以感知,那么自己的想法是否可以传递给鲨鱼呢?李驿路开始用对待幼鲸的方法,先是用神念传递想法,让鲨鱼逃跑,可是鲨鱼无动于衷,根本没有理会。然后李驿路学着发出刚才听到的声音,把自己的想法喊出来。鲨鱼只是离他远了一些,与听到了声音本能的躲避一样。 鲨鱼不是哺乳动物,是鱼类,还没有开启灵智,大脑反应极弱,根本不可能听懂李驿路的语言,理解他的想法。 半个小时过去了,李驿路的努力没有任何效果,他的行动鲨鱼不是根本不理会,就是引发一些敌意,甚至是鲨鱼的攻击,亏了有巨大的网阻隔着,李驿路才有惊无险。 经过这番折腾,李驿路有些累了,他停止了莲根法诀的功法,专心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功法,尽快回复自己。然后静心于触根法诀的水中呼吸功法的使用,努力使其更加有效,是自己的呼吸更加畅通。 他把所有精神力凝聚起来,散发于全身各处,静心调理。突然,他感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脑波动,一晃而过。接着,又有几个微弱的脑波动,一晃而过。李驿路马上警觉起来,难道还有修炼之人存在,就在自己的身边窥视自己吗?李驿路把神识释放,在所能观察到的范围内,没有神识,没有灵力波动。 几条鲨语从身边游过,几丝微弱的脑波动传来。鲨鱼的。李驿路心里一动,一个念头突然闪现。时间不多了,马上行动。李驿路马上运行念根法诀,开启功法,接收脑波动。 鲨鱼的脑波动立刻变得清晰可辨。脑波动的信息也马上被解读出来:怎么办?需要指导;怎么办?需要安慰;怎么办?头领在哪里? 第269章 呼鲨绕行真奇事 李驿路试探着,把自己的精神力分很小的一丝,携带着自己的神念,以脑波动的方式,强行送进一条鲨鱼的脑中。那条正在胡乱游走的鲨鱼,突然停了下来,静静地一动不动,面向李驿路,仿佛睡着了一般。 李驿路心中大喜,看样子管用,自己的精神力可以控制鲨鱼。连续做了几个试验,都毫无例外都可以控制。 李驿路马上选了几个看样子更强壮一些的鲨鱼,让它们联络所有的鲨鱼向这里集中,逃跑。 接着,李驿路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一把海上救生专用多功能匕首,很快就在巨大的网底部剪开了十几个可容鲨鱼轻松钻出去的大洞。自己平躺在大洞中间的渔网上面,一边进行着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的修炼,一边用精神力携带自己的命令,用脑波动的方式强行送进鲨鱼的大脑,让鲨鱼从网洞里逃出去,继续沿着它们的海洋线路,进行它们的生命旅程。在鲨鱼钻出去的时候,及时收回自己的精神力。 这一方法虽然很有效,但刚开始不熟练,鲨鱼得一批批逃走,一次不过十几条,这已经是李驿路能够有效把控的最大能力了。经过十几次之后,越来越熟练,批次之间毫无间隔,鲨鱼鱼贯而出,如洪流一般。 即使是这样,对于数万条鲨鱼来说,这也需要一段时间。而他们很快发现,鲨鱼在快速减少。通过水下的监控,他们发现了巨大的漏洞,鲨鱼很有纪律从漏洞里如洪流一般逃走。他们马上做了一个决定,收拢渔网,四条船靠拢,缩小海域面积,尽量靠近漏洞位置,放潜水员下海补救。 他们没有发现李驿路的存在。 李驿路现在很惬意的躺在巨大的渔网上,周围的大洞里,鲨鱼们有序的鱼贯而出,李驿路毫不耽搁的在每一条游来的鲨鱼脑海里送进自己的精神力和指令,在鲨鱼出去的瞬间把这些精神力收回来。李驿路不停地接收着鲨鱼们的脑波动。很快就发现几个意想不到的好处。一是鲨鱼聚集的海域灵气密度比其它海域更高,甚至超过一倍有余。而且是发淡蓝色的白色,纯净度似乎只比乳白色的略低一点。二是每次收回来的精神力,似乎都比放出去的多一点,长时间下来,李驿路的识海里,代表精神力的淡粉色雾团,正在缓慢增加,雾团正在变浓密,旋转速度在缓慢增加。李驿路暂时还不知道原因,但是他感觉应该和鲨鱼有关,难道是鲨鱼的脑波动里的信息被自己接受了,无意间增加了自己的精神力吗?李驿路是这样猜想的,因为以前在防空洞里的历练,曾经从那六个人中掠夺过来的潜能,就大大增加了他的精神力。但是他这次大错特错了。三是每一条鲨鱼出去后,都会在他周围绕一圈才离开。开始李驿路以为是鲨鱼游动的习性,或是海下水流造成的,后来才发现,这是鲨鱼的主动行为。似乎是某一种仪式,是本能对强者的服从和盲信。鲨鱼虽然没有开启神智,但不能说一点自主意识都没有,它们还是有群体概念和对头领的认可。李驿路现在俨然是它们的头领,它们绝对服从,并把自己微弱的意识主动交给李驿路掌控。这也是李驿路精神里增加的主要原因。李驿路不知道,如果把这种服从转化成信仰,信仰的力量可是巨大的,可以改变他的功法和功力。 李驿路只知道自己的收获很大,他很想就这么继续下去,一直把自己的功力修炼到顶峰状态。 李驿路并没有放松警惕,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势力范围,高科技可以把水下的情况很快收集汇总分析出来,进而采取相应的措施。李驿路现在就感觉到,他们已经发现了渔网的破洞,要赶紧靠近收网修补。原来有些宽松的海域,又一次变得拥挤。天知道他们到底驱赶多少鲨鱼进入他们设好的大网里。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放走了上万条鲨鱼,还不见减少。 他们捕杀鲨鱼的速度在加快,似乎在全力以赴。海水中血腥味道更浓了。 李驿路见识到更多鲨鱼,不同种类的鲨鱼,今天奇迹般聚集在同一个小小的海域里,相互拥挤着,被自己同类的血腥气味刺激着,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暴躁,有一些已经开始了相互攻击。李驿路自己也感觉到,鲨鱼越来越难以控制,需要增加精神力才行。 鲨鱼越来越暴躁,开始攻击渔网,疯狂的自杀般的攻击。李驿路听到了更多狂怒的尖声怒喊,这种狂躁和愤怒开始在鲨鱼中间蔓延,对渔网的攻击范围在扩大,参与攻击的鲨鱼数量在增加。这是一种自杀的行为。鲨鱼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李驿路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更加警觉起来。他突然在海水中,隐隐嗅到一种奇特的味道。这不是海水的味道,也不是鲨鱼的味道,更不是血腥的味道,在这被鲨鱼和鲸鱼的鲜血染红的海水里,这种味道几乎不可辨别。 李驿路突然感到,自己的上方海面有一巨物飘过,应该是一条船。李驿路马上释放神识探查,果然是一条诱饵调查船,正在向海水中泼洒大量的液体。李驿路明白了,为了能让更多的鲨鱼留在这里,他们正在使用药剂让鲨鱼变得疯狂,自相残杀,疯狂自杀。本来已经被同类的血腥味道刺激的快要疯狂了,现在被药剂再加一点刺激,就像干透了的材火,有一点火星就会燃烧一般。 李驿路决定加快速度。他又破开了十几个大洞,全力以赴发送自己的精神力控制更多的鲨鱼从破洞中离开。但是越来越狂躁的鲨鱼越来越难以控制。有一些已经开始向周围的一切发起攻击,包括渔网,包括鲨鱼,也包括李驿路。一条体长超过六米的鲨鱼,突然疯狂的向着李驿路冲了过来。 李驿路的精神力第一次对鲨鱼失效。 这是一条牛鲨。 以李驿路现在的血肉之躯,虽然强硬到非凡人可比,但也不能够硬抗牛鲨的攻击。牛鲨极其迅猛冲过来,带着海水巨大的冲击力,那恐怖的大嘴已经张开,里面阴森的牙齿交错着寒光闪动,一口便可被李驿路吞没嚼碎。就在牛鲨的上颚尖端几乎就要接触到李驿路身体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李驿路突然身体扭动后缩,转瞬之间躲在了渔网的后面。牛鲨迅猛撞在了渔网上面,尖尖的上颚已经冲过了网格,被背鳍和胸鳍卡住。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海水都在震荡。它的嘴已经接触到了李驿路的腰,只要再能前进一点点,哪怕几寸,李驿路便会被拦腰咬断,但李驿路还是险而又险的从牛鲨的嘴边脱身了。在哪电光火石的刹那间,靠渔网阻拦庇护,李驿路这次赌对了。但李驿路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牛鲨在挣扎,不是向前,而是后退,想要从网格里脱身出来。这不可能,这违背了鲨鱼的天然习性。但不由李驿路不信,就在李驿路还处在惊魂震颤之中,牛鲨已经后退脱身出来。这条牛鲨竟然领悟了李驿路的精神力携带的意图,知道从破洞里窜出来,然后向李驿路扑过去。 第270章 海天变色恶海斗 李驿路避无可避,渔网内还有几条疯狂的鲨鱼在虎视眈眈盯着李驿路,李驿路已无处可逃。 这一刻似乎一切都静止了,鲨鱼的游动静止了,海水的流动静止了,就连疯狂肢解鲨鱼的行动也静止了,只有时间在缓慢的流动,和那只疯狂的牛鲨,向着李驿路不顾一切冲过来的牛鲨,张开大嘴,露出牙齿,准备吞咬。 李驿路无路可退,无处可逃,他冷然面对,突然行动,迎着牛鲨冲了上去,就像螳臂当车一般的冲了上去,夹带着涌起的海流,面对着势不可挡来势汹汹的巨鲨,李驿路冲了上去,使出了他在海水里能够使出的最大力量,对着牛鲨的吻颚尖猛击一拳。这一拳非常准确的打在了牛鲨的吻尖,李驿路明显感觉到了打在牛鲨厚实的皮肤和软骨上引起的振动扭曲。这一拳夹带着李驿路更为强大的精神力,包含着武威和震慑,直接冲击进了牛鲨的大脑。牛鲨扑过来的庞大身形,在这一击打的塌缩变形,前冲的速度几乎停了下来。而李驿路借助这猛烈的一拳回震之力,身体迅速向后退了出去,退出了老远。海水开始震荡,周围的鲨鱼惊惧四散躲避。 庞大的牛鲨被打晕了,被李驿路的气势震慑。李驿路强大的精神力彻底征服了它,它立刻本能的把李驿路当成了自己更上端的顶级存在,甘心臣服。 李驿路马上从这条牛鲨的脑波动里解读出了这些信息。他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放这条巨大的牛鲨离开。这条牛鲨很顺从的离开了,而且带走了一大批和它同种族的同类。鲨鱼群体也有严格的等级,征服了最高等级的鲨鱼,就等于征服了这个鱼群。 这次突然爆发的危机,李驿路以这样冒险的方式解除。 李驿路又回到了大洞的中间位置,继续用释放精神力控制鲨鱼,然后回收精神力和鲨鱼脑波动的方式,驱使鲨鱼们迅速离开。期间他很顺利的控制了集群鲨鱼的顶级头领,让这几群鲨鱼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而他的收获也更大。刚才对付大牛鲨消耗的功力也很快弥补回来。 渔网海域内的鲨鱼数量在迅速减少,海域内不再拥挤了,李驿路的效率开始下降。他感觉到网底在下沉,四条捕鲸船还在靠近。他们在用更快的速度捕猎鲨鱼,分解它们的胸鳍背鳍和尾鳍,然后把失去了四肢的鲨鱼扔回海里,任它自然死亡。不能游动,失去了平衡的鲨鱼,在用它们自己的音频呼号,李驿路不间断的听着鲨鱼们的哀嚎,心中的愤怒在不断的提升。 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绝大部分鲨鱼已经离开了,剩下的是些个体巨大的大白鲨和看上去很文静的沙虎鲨以及一些小的鲨鱼群体。他们只捕杀个体较小的鲨鱼,对动则数吨甚至十几吨的巨大鲨鱼不感兴趣。这些鲨鱼大部分是大白鲨。这些大白鲨在血腥味越来越浓的海水里,越来越暴躁,越来越狂怒不安,开始不间断的冲击着渔网,撞击着一切前面可以撞击的东西,包括更大的鲸鲨。一场血腥的内斗厮杀看上就要爆发,这是一场灭绝性的屠杀,缘由疯狂捕猎方式。 李驿路突然对自己的能力感到了万分的无奈,他太渺小了,根本无力挽回什么。 必须借助鲨鱼本身的强大力量,才能对抗更加强大的捕鲸船队。 李驿路放弃了在原地守候的方法,要冒险主动去控制鲨鱼群体。他把第一个目标放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群虎鲨。他慢慢地靠近,他的目标是这群虎鲨的头领,那个显得有些焦躁的个体最大的沙虎鲨。在这片被围的海域里,有数个虎鲨群,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李驿路慢慢的靠近了这头沙虎鲨。李驿路的行动引起了沙虎鲨的注意,它慢慢转身,小眼睛盯着李驿路它那短而扁平的吻颚正对着李驿路,时刻准备着突然发起攻击,一口便可以把李驿路吞没。 李驿路很小心没有做任何激怒沙虎鲨的行为,静立在海水里,看着沙虎鲨,集中自己的精神力和神念之力,突然释放,一闪而没入沙虎鲨的大脑。沙虎鲨依旧呆立着,过了几秒钟,慢慢地游了过来,停在了李驿路的身前。而同时,整个虎鲨鱼群都靠拢了过来,脑波动显示,它们认可了李驿路这个最顶级的存在,臣服于他。它们很快就领悟了李驿路的指令,用它们如锉的牙齿咬断网绳,然后离开。 虽然没有开启灵智,但是执行起指令来,却是不折不扣。虎鲨很快就排成了一排,开始撕咬渔网的网线。几乎是片刻时间,就撕裂了一条很长的裂口,一批鲨鱼跟着从此离开。 李驿路的计划,第一步得到了成功。 如法炮制,李驿路很顺利的控制了几个鲨鱼群,已经把巨大的渔网撕裂开了两条巨大的口子,再来一次,就可以把渔网撕裂成四块,到时候就可以施行第二步计划了。此时的血水海域内,鲨鱼群已经不多,剩余的鲨鱼也不多了。四条捕鲸船还在靠近,海域范围还在缩小。留在海域内的鲨鱼更加疯狂,更加躁动不安,也更加不愿意离开。它们被浓浓的血腥味道深深吸引,已经忘记了一切。 此时靠精神力控制鲨鱼,需要更多的精神力才行,而且是只有释放,没有回收。这些鲨鱼无时无刻不在游动,根本停不下来,李驿路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进行追逐。 李驿路靠近了这个虎鲨群,这也是最大的一群虎鲨。他们整个群体都处在惊恐不安的状态,在绕着大圈子缓慢游走,而不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群绅士。这个虎鲨群有些怪异,这个虎鲨群里最大的虎鲨,现在非常狂暴不安,对任何附近的生物都深怀敌意,使得整个鲨鱼群跟着躁动不安,随时准备发起狂暴的攻击。李驿路放在了最后,搞不定就马上离开。他现在也感觉有些吃力,毕竟在水中耽搁了太长时间,他感觉到呼吸困难。 李驿路慢慢的靠近,保持着不引起对方警觉地距离,准备着精神力和神念,准备一次精神力和神念力攻击,就控制了这头巨大的鲨鱼。靠近,再靠近,一切准备就绪,等它速度放慢就发动袭击。 第271章 海天变色恶海斗二 前面不远处停着一条捕鲸船,好像停止了对鲨鱼的捕猎,闲着这片海域有些安静。这里游动的鲨鱼似乎也少了一些。李驿路注意到了这些,但他更注意他的目标,那头巨大的虎鲨。 突然,前面海水一阵震荡,有十几个黑色影子落入了水中,随着每个影子都发出了“嘟嘟嘟嘟”的冒泡声响。是潜水员下海了,他们要观察水下发生了什么。他们都在非常牢固的铁笼子里,带着尖枪和水下摄影机。 这突然的变化,一下彻底把惊恐不安的鲨鱼群惊炸了,大鲨鱼突然狂暴的向前冲去,一些虎鲨开始围攻铁笼里的潜水员。整个鲨鱼群乱了。李驿路呆立在原处,这种突然变化,他根本无力掌控。计划失败,他现在只有全身而退。可他现在才突然发现,已经无法全身而退。渔网已经被撕裂出了大口子,他失去了最可靠的屏障。茫茫大海里,他面对的是最凶猛的鲨鱼,而且是被激怒了的,嗜血到发狂的鲨鱼。他无处可躲,无路可逃。他还没有自大到敢和鲨鱼在水中比速度和灵活。 但已经没有他仔细思考的时间,那条巨大的虎鲨突然掉转头,冲着李驿路冲过来。李驿路仿佛被吓呆了,竟然在水中没有动弹一下,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看着虎鲨巨大的身体如山一般冲了过来,甚至连海水都在它的身后旋转起来,形成了水流。 鲨鱼最常见的攻击方式,是从下面向上冲击,让它的猎物在巨大的水流冲击下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而无法迅速逃离,成为它口中的食物。但这条虎鲨不是为了食物,它早已经吃饱了。它是因为狂躁而发起的攻击,只是为了攻击而攻击。虽然冲了过来,它的嘴并没有大大地张开,而是微微张开了一点,这是它不准备撕咬的迹象。李驿路在电光火石之间很清楚发现了这点,他也马上意识到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点。 巨大的虎鲨冲过来,偏平的吻颚已经距离李驿路不足一米,强大水压冲击在身上,仿佛山一般沉重。李驿路看到了虎鲨的小眼睛,那小小的黑点闪动着凶狠。就在虎鲨即将冲击到李驿路身上的刹那,李驿路突然伸手,抵住了虎鲨扁平的吻颚,往旁边轻轻一带,虎鲨狂暴的在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情况下,从李驿路的身边冲了过去,带起的水流,把李驿路推向了一旁。这个回合,李驿路没有机会发动精神力和神念力攻击。 就在李驿路心中暗呼侥幸的时候,巨大的虎鲨已经折返回来,再次对它的猎物发起攻击。还没有猎物能够从它的嘴里逃脱,这个也不能例外。它虽然不明白上一次它为什么扑空了,但是这个可恨的猎物竟然敢触动它的吻颚,这是对它最大的冒犯,它真正开始暴怒了。它的速度更快,它的嘴开始张开,这么小的猎物,不值得它把嘴张大。它要把眼前这个猎物直接顶出海面,然后重重摔落,再被它狂暴的撕裂成碎块。 巨大的虎鲨速度更快的冲向了李驿路,它小小的凶狠的眼睛,视力很不好,但是已经能看清了这个可恶的猎物,又一次伸出了那双可恶的手臂,又要抓住自己的吻颚,向着身侧滑过去。这次它主动甩头,不再直接冲击李驿路,让李驿路的双手抓了个空。接着它的胸鳍猛力摆动,它感觉自己的胸鳍拍到了一个物体,把这个物体重重的拍到了一边,卷进了水流之中。 李驿路终于让虎鲨摆了一道,被虎鲨巨大的胸鳍拍在了身上。这一击打,击破了李驿路的灵力护罩,使李驿路差一点呛了一口苦涩海水,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味。这一击的力道很大,李驿路的身体被卷起的水流冲击着抛向了大海的深处。李驿路如沉重的石头一般像大海的深处沉下去。速度太快了,挥手之间,自己就身不由己的向着大海的深处沉下去,无法控制。身上的压力开始变大,灵力护罩不能马上有效凝结,海水的巨大压力直接作用到了李驿路的胸膛,呼吸变得更加困难。就在这急剧增大的压力,压得他胸发闷,耳发鸣,头有些发昏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能够控制了,他找到了平衡,能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开始缓慢的向上浮起。 巨大的虎鲨已经折返回来,在更深的水下冷漠看着,李驿路回到了原来的深处,调整好了身体的平衡,东张西望的观察起来。虎鲨再一次发起了冲击,它要给这个胆大的猎物一个深刻的教训,它不会马上撕碎他。 李驿路努力平复了体内翻腾的气血,刚使自己的呼吸变得顺畅些,就再次发现虎鲨巨大的身影已经不可阻挡的冲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有些手忙脚乱,扭动身体,像海豚一样游动,想要躲开这巨大的冲击之力。他果然躲开了,虎鲨的头从他的身边冲了过去,虎鲨的胸鳍没有拍击到他的身体,他暗自高兴想要加速离开。可马上李驿路就感觉到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压力,比狂风巨浪更加猛烈的席卷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压得他头昏压花,骨骼都在爆响,身体都在变形发扁,这巨大的力量把他直接拍向了海面。李驿路如炮弹一般被虎鲨的尾鳍拍击得飞了出去,身体冲破海水的阻力,飞向了海面。这一击的巨大力量,拍打得李驿路浑身剧痛,差点昏迷过去。 李驿路有些迷迷糊糊的漂浮在海面,随着波涛漂浮。眼前的景色一变,李驿路马上清醒过来,他看到了蓝色的天空,波涛汹涌的海面,他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他终于可以用鼻,用嘴进行深呼吸了。李驿路不过一切的,有些贪婪的大口呼吸起来。触根法诀的功法虽好,也不如自然呼吸的畅快。李驿路真不想再回到海水里,继续他的奇异功法了。 似乎是有意为之,虎鲨藏在了海水里,没有马上发动攻击,而是在不远处看着,看着李驿路是否还能行动,需不需要它上去用锋利的牙齿撕碎他。 李驿路借此机会,马上开始调整自己,迅速凝结出了灵力护罩,把自己保护好,然后集结精神力和神念之力。 他需要时间,哪怕几秒钟,把这些准备做完。但是,虎鲨不给他机会,虎鲨巨大的身体再次冲了过来。 第272章 异海飘零茫无际 这次虎鲨用它最快的速度,从下面对着李驿路冲上来。它甚至连嘴都没有张开,它直接冲向了李驿路的腰间。它的眼睛里带着愤怒和狂暴,要把李驿路甩向高高的天空,然后重重的摔落下来。在它看来,只有这样,才是对李驿路竟然敢用手抓它吻颚的最大惩罚。 漂浮在海面上的李驿路移动更加不灵活,海面上风大浪高,波涛汹涌,李驿路眼看着虎鲨从深海里冲上来,向着他冲过来。他划着水,身体却似乎无法移动分毫。 虎鲨冲上来,扁平的吻颚猛然顶在了李驿路的腰间,一跃而起,巨大的身体跃出了海面,高高跃起。李驿路被顶得弯了腰,双手紧紧抓住虎鲨的颚边,身体飞上了半空。 他看到了快要落海的太阳,看到了天上无边的黑云正在压过来,看到了天边的滔天巨浪正在向着这边袭来。 暴风已经形成了,巨浪马上就要袭来。 李驿路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笑意,连天都在配合自己啊。 就在虎鲨顶着李驿路跃出海面到达最高点那一刹那,李驿路早已经准备好的精神力和神念之力,在几乎是面对面的接触范围内,对虎鲨的大脑突然侵袭。 他要立刻征服这个巨大的家伙。 从十几米的高空重重摔落,李驿路和虎鲨分开了。 虎鲨落到了海中沉了下去,在海里很快平衡了身体,静静地停在了海水里,像一个文静的修士。李驿路掉落在海面上,溅起了大片浪花,慢慢沉了下去,距离虎鲨不远。 李驿路慢慢游动着靠了过去,虎鲨没有任何反应。李驿路靠在了虎鲨的身上,抓住了它的背鳍,虎鲨没有反抗。李驿路趴伏在了虎鲨的身上,身体紧紧贴在了虎鲨的身上,紧抓着虎鲨的背鳍,虎鲨任由李驿路抓着,仿佛被驯化了一般。 “走,回你的群里,听我的指令。”李驿路下达了一个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对动物下达的指令。 虎鲨很听话的游动起来,向着她的同伴们游了过去。 李驿路很顺利的掌控住了这个很大的虎鲨群,耗费了他许多精神力。 这群虎鲨很顺利的咬碎了这张巨大的渔网,把它分成了四块。 这群虎鲨离开了,开始了它们的环洋旅行。 只有李驿路骑着大虎鲨,留在了这片被血水染红了的海域。 他要开始他的第二部计划,毁灭捕鲸船队。 他要征服的对象是大白鲨,这些更没有灵智的海上杀手。 被引诱到这片海域的大白鲨,由于被大肆扑杀肢解鲨鱼,大量失去胸鳍、背鳍等的鲨鱼,成了大白鲨胃中的食物,它们早已经填饱了肚子。但是超级浓烈的血腥味道刺激着这些没有一点灵智的凶残杀手,牠们更加狂暴易怒,对所有物体发动攻击,并且毫无目的。 这些凶残的大白鲨还有上千头。 李驿路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大白鲨,让它们听从自己的指令。 李驿路现在已经完全依附在大虎鲨的身上,他的护体灵罩很和谐的融入了大虎鲨的肌体,把李驿路紧紧贴在了它的身上。李驿路几乎就是趴在大虎鲨的背上,头挨着头,这样交流起来毫不费力。 大虎鲨在靠近那些体型巨大的大白鲨,那些大白鲨对大虎鲨似乎并没有更多的敌意,它们不是竞争对手,更不是天敌,没有必要相互回避。于是李驿路很轻松的就把自己的精神力和神念之力送进了大白鲨的大脑。 李驿路原以为会消耗很多精神力和神念力,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大白鲨简直就是个绝顶大白痴,比任何其他鲨鱼都好控制。 于是在李驿路耗尽自己的精神力之前,他已经差不多控制了绝大部分个体巨大的大白鲨。 此时船队已经把四艘捕鲸船靠的很近了,他们在集中力量研究疯狂的大白鲨,为何疯狂了。 看着四组大白鲨,用自己巨大的身体推着渔网向着死亡毫无畏惧的冲过去,李驿路远远躲开。他让大虎鲨逆着洋流来到了上游,浮在海面上,看着远处海面上的几条巨轮。 起风了,东天边的黑色云层已经压在了发黑的海面上,排浪似乎直接冲击着天上的黑云。那上万吨的巨轮就像是舢板一般在海面上浮沉。 这是混沌的蓝色高原,似乎能透过她冷峻的外表看到她深层里的生命喧嚣,她不同于真正的大陆高原,把一切生命都袒露无疑。在这海面上,一切都被那层混沌不透明的海水包裹着,内在的生命冲动只是偶尔变换成浪花翻腾一下就又消失了。在这里,一切都是湿润的、松软的、细腻的和变化不定的。没有谁能真正窥见她的内心,对她会产生一种渴望,想深入她、洞悉她复杂的内部世界。 现在,她在落日的余晖里,她被鲜血染红的海面上,余晖更把巨浪染成了血红,直冲向天,要把她托举的一切毁灭粉碎淹没。 暴风圈正在生成。巨浪把大虎鲨举到了浪顶,李驿路看到了捕鲸船,被巨浪席卷着,冲击到一起,相互撞击在一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激起了冲天水浪。 这是血水染红的海水,在红色的霞光里,如鲜血一般冲向了天空,被狂风吹散。 捕鲸船队,不能说是完全毁灭,但也可以肯定,损失惨重到了几乎毁灭的地步。 李驿路只是冷冷的看着,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和悔恨。 这是大自然的报复,他只是借助了大自然的力量。 科技强大,就可以任意胡为了吗? 风浪太大了,他想寻找环保组织抗议者小艇船队,但是绕了一个大圈,找遍了附近的海域,没有发现。他们很可能返航了。他们的小艇是不会沉没的,那是经过改装的能够抵抗巨大风浪的小艇。 李驿路突然发觉,现在自己处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他不知道该向何处去。 海上也不错,随波逐流,漂一段时间再说吧。最好能找到环保组织。 李驿路给大虎鲨下了一道指令,尽量漂浮在海面,随着洋流漂浮,不许攻击。虎鲨是可以在空气中呼吸的,他也可以跟着呼吸这些新鲜空气。 第273章 异海飘零茫无际二 现在他太累了,急需要休息。 于是,他用自己的身体吸附在大虎鲨的背上,(这是他最近领悟的一种功法)同时做着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功法,放松自己的神经,渐渐进入了睡眠状态。 当他醒来的时候,海面上已经风平浪静,太阳就在头顶。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感觉海水温热,应该是已经远远离开了原来的海域,向南漂移了很大距离。或许正在向着赤道靠近吧。他从太阳的方位上做了这些判断。 看来自己在这大洋里遇到人类的希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实现。 既来之则安之,干脆别无二心的继续修炼吧,赶紧把自己损失的功力补回来。 最让李驿路无语的是,大虎鲨需要时不时的下指令控制,否则它就会胡乱而为,随本性游走。大虎鲨只有意识,没有神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大虎鲨认了李驿路为最强大的存在,甘心臣服,不存有丝毫反抗。而且在海洋里,大虎鲨本身就处于食物链的最顶层,没有什么天敌,倒也不必担心被攻击。大虎鲨似乎也默认了李驿路在自己身体上的存在,好似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并没有丝毫甩掉的意图,李驿路可以放心修炼和休息。 以现代人类极为频繁的航海和航空,海洋上应该不难看到远洋巨轮或飞机飞过。但是这片海域,李驿路就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是个没有航线的海域。 李驿路对这些知道很少,否则他很轻易就能确定自己身处的方位。在现今的地球上,没有航线的区域已经很少了,就那么几个地方。 李驿路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不知道有几天过去了。 这天李驿路停止了修炼,让大虎鲨浮上了海面。 海面很安静,波澜不惊,皓月当空,景色非常的美。大海一望无际,天边星光灿烂。 李驿路没有发现自己习惯看到的北斗星和北极星。 这里看到的星光很生疏。 难道自己注定要着这大洋里漂流无数岁月吗? 李驿路突然想起了往事,想起了很多自己的亲人。钱慧华、佟亚丽、钱毅昊、邰英文、许君、江博士、梅尘香、范雅冰、郝美歌…。想起了郝美歌,李驿路一阵揪心的痛,这个自己合法的妻子,现在还好吗?还在为自己担心吗?他突然想起了逝去的妻子和出卖自己的儿子,记恨自己的孙子和很刻薄又安慰自己的儿媳妇。 他心里暗叹一声,这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消散了,过去了。 “嗨,你好,多纯净的海水啊。”一个尖细的快乐的声音打断了李驿路的思绪。 “嗨,傻待着做什么?快乐的游动吧,多美的海洋啊。”又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快乐,对李驿路喊着。 月光下,深蓝色的海面上,浪花飞溅,一群海豚欢快的游了过来。 “嗨,你们好,快乐的海豚们。”李驿路和这些海豚打招呼,用脑波动的方式,已经熟练到不需要开启专门的功法了。 “嗨,你好,人类。”听到了李驿路的回应,更多的海豚开始和李驿路打招呼。他们并不是想和李驿路说什么,而是他们快乐的天性如此,和任何生物快乐的交流,除了他们的天敌。 “嗨,有两个幼小的蓝鲸在不远的地方,和它们玩吧。”一个海豚告诉了李驿路一个秘密。能和人类交流,它很意外,高兴地跃出了海面,做了一个空翻转体。 “这附近有岛吗?”李驿路试探这问道。 “没有岛,不远处有浅海,很大一片珊瑚山,快要露出海面了。”一个海豚回答,又高高的跃出了海面。这是它们显示快乐的方式。 听了海豚的话,李驿路心里一动。有这样的浅海的话,自己可以在浅海里放心修炼,再不用担心随时要给大虎鲨下达指令了。 “能带我过去吗?”李驿路再次试探的问道,心提了起来。 “能啊,大虎鲨太可怕了。” “你是他的主人吗?它不会攻击我们吧?” “走吧,珊瑚山很好玩啊,好多美丽的鱼,捉迷藏最好了。”一个海豚尖叫着,高高跃出了海面,在空中划了一个很长的弧线。 浅海果然不远,是一座珊瑚山生长出来的,山顶是一片活着的珊瑚,距离海面也就几米深了。珊瑚山并不很大,山顶上的珊瑚还在生长,有几十平米的范围,有无数大小不一的美丽的鱼类在珊瑚间游动。 李驿路带着深深的谢意告别了快乐的海豚,只身游到了珊瑚山顶。 月光洒下来,海水清澈透明,海水里的珊瑚隐约可见,还可以看到一群群的五颜六色的鱼类在珊瑚间游动着。在珊瑚山的顶端中间,竟然有一个可容一人端坐的空间,有几条彩色的鱼在里面悠闲的游动着。 李驿路钻了进去,大小正合适,就像天然为他定制的一般。在这里面没有大型凶猛鱼类能够进入,风浪不可能冲击进这里,是个天然的修炼洞穴。 最难得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度,比马莉莲的别墅里的灵气浓度都高。 在这个美丽的珊瑚洞里略作一点修整,抓几把水草垫在下面,李驿路坐进去就不想再出来了。给大虎鲨下了一个简单的指令,让它就在外面守候,李驿路马上开始了修炼。 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功法是必不可少的,这是最基础的,李驿路一旦入定,这两个功法就会自然而然的进入修炼状态,不用耗费精神力去引导控制。在水中修炼,当然少不了水中呼吸的功法了。这段时间在海水中生存,这个功法技巧李驿路已经变成了本能,就像在空气中用肺呼吸一样,在水中自然转换成用肌肤呼吸。这三种功法,李驿路早已经纯熟至极,几乎成了本能的修炼。 于是,李驿路进入珊瑚洞里的第一项修炼功法,就是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平心静气,安然入睡。 李驿路终于可以放心大胆,毫无顾忌,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般的呼呼大睡了。 这一觉直睡了不知有多少时间,从熟睡中醒过来,已经是红日当头了。透过深蓝色的海水,看到射进珊瑚洞里的阳光,李驿路心里一亮,感觉精神轻松了许多。他突然发现,海面距离他很近,他出了珊瑚洞站起来,头刚好露出了水面。 此时海面平静的如同镜子一般。 又能用肺呼吸了,他感觉好爽快。 原来这里也有潮汐现象,退潮时可以站起来畅快的呼吸了。这个规律李驿路很快就掌握了。 大虎鲨还傻呆呆的在原地,遇到游到嘴边的鱼,才张口吞下去。海面上太平静了,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看了一会儿,开始涨潮了,李驿路又潜回到珊瑚洞里,心无旁骛的开始了正式的潜心修炼。 第274章 异类伙伴真有趣 这里的灵气浓度太高了,纯度也太好了,简直是乳白色的,没有丝毫污染。李驿路发现自己收灵入体的范围扩大了,已经超过了五十米的半径,比刚开始修炼的五米,扩大了十倍。已经把整个珊瑚山都笼罩在里面。而且李驿路也发现,这些超高浓度的灵气只在珊瑚山上聚集,其它海域没有这么高这么纯。 不用再想其它的了,赶紧修炼吧。 周围的灵气马上汇聚起来,通过放松的肌肤表面毛孔,进入肌肤,通过经脉汇集在一起,做一个大周天循环,再汇集在丹田,成为丹田里的白色雾团,缓缓地旋转。这汇集的灵气通过经脉,如水滴一般一滴一滴的凝结,化成白雾融入雾团旋转。这效果,已经可以清晰分辨了。 当三种最基础的功法都进入稳定的修炼状态后,李驿路决定先净化自己的灵力。既然有这么好的灵气环境,一定要把基础做好了。于是李驿路分出一些精神力,引导丹田里的有色灵力,也就是雾团里发粉红色或其它彩色的雾,进入经脉进行大周天循环。同时开始了全身振动的功法,通过此种办法净化自己的灵力,使其更加精纯。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丹田里的雾团已经全部通过经脉净化了几遍,李驿路的身体四周又有了一些黑灰色的杂质和一些发黄的液体,被海流慢慢冲走。丹田里的灵力还在增加,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停止。而自己丹田的容量似乎受到了限制,不能轻松容纳了。 需要消耗一些才是。 李驿路决定开始修补自己骨骼上存在的隐患,那些裂隙。 这里没有任何生物过来打扰他,可以专心修补,不用担心半途而废。 李驿路曾经修补过一条裂隙,否则也不会流落到大海里,成为孤独的修炼者。修补裂隙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和很长时间不能间断的修炼。现在条件全都满足,李驿路放心大胆开始修补裂隙的修炼。 这是一次真正的闭关修炼。 李驿路发现自己身体的骨骼密度变得很高,但存在着一些隐患,就是骨骼在浓缩时的不均匀产生的极其细微的裂隙。修补一条比较明显的裂隙,大概需要七天的时间。李驿路全身骨骼上比较明显的裂隙大概有十几条,需一条一条的修补。修补就是把骨骼细胞几乎是一个接一个的移动到存在裂隙的地方,用骨骼细胞填补这些裂隙。 这可是分子级别的精细活啊。 修补裂隙需要精神力高度集中。 李驿路的精神力很强大,集中起来用于修补,还有许多的空暇。李驿路决定再启动一项功法,进行精神力的纯化。 于是李驿路大着胆子有开始修炼念根法诀。 连李驿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开创了一项纪录,一项同时修炼多种功法的纪录。修炼讲究专心致志,决不能一心二用。而李驿路不但一心二用,还是一心多用,已经到了一心四用的地步。 修炼不知日月。珊瑚山海域,有几群鲨鱼经过,有几群海豚经过,还有一群巨大的鲸鱼经过。有一天甚至有一架飞机从远方的天边一掠而过。除此之外,只有潮涨了又落,风暴来了又走。再没有其它的光顾,连海鸟都没有发现过。 最为恐怖,是来了一批浮游生物,几乎无边无际,把整个海域都染得变了颜色。要不是李驿路及时发现凝结成了灵力护罩,李驿路可要吃大苦头了。 整整三个月,李驿路终于从修炼中出来了。 从外表上看,李驿路没有任何变化,不像前几次闭关修炼,出来后变年轻了,变强壮了,甚至连个子和相貌都有变化。这次没有,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是李驿路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的变化之大,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首先,他的灵力已经其完全提纯成了乳白色,而且丹田里的雾团更加凝实,几乎凝结成水团,旋转速度快了何止一倍。第二,他全身的骨骼裂隙已经全部修补完毕,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以前。同时他还发现,内脏经脉肌体等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加以强化,甚至连大脑都可以。这是李驿路的猜想,他可不敢试验。第三,他识海里的粉红色雾团,已经全部被净化,变成了白色旋转的雾团,密度更高,范围也更大,整个识海似乎扩大了一倍有余。蓝色透明的水波状存在,也有了一点点长进。第四,他把六觉法诀全部再次系统修炼一遍。这一次修炼,让他对六觉法诀有了更为深入的理解,有许多以前没能理解的修炼技巧,这次修炼时迎刃而解。而且还顿悟出了一大批修炼的新的技巧,发现了一大批可以修炼的功法和法术。简单地说,他现在使用火球术,火球可是整整的一个球体了,能有一颗足球大小,能烧毁什么,李驿路自己也不知道,他没有试验过。其他的如冰箭术,土墙术,灵盾术,漂浮术等等,也都能够尝试着修炼了。 修炼的天地,在他的眼中,一下子广阔起来。 现在,李驿路的精神力已经远超过大部份修炼者,甚至比马莉莲也不弱。他的神识探查范围,也已经扩大到了千米范围。这是在海水里,探查到可以分辨浮游生物的程度。如果在天空,应该不弱于十倍的范围了。 李驿路这次出关,很想悠闲地在海洋里闲逛一下,松懈一下。但他的这个愿望马上就落空了。 大虎鲨失踪了。 想来也是,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没有开启灵智的鱼类,怎么能够固守在这个僻静荒凉的海域呢?留下来等候才是怪事。 没有了大虎鲨,李驿路只能待在这个珊瑚山上,等候着再次机遇的来临。 这一天的最低潮是在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李驿路站在珊瑚山顶,海水已经退到了齐胸的位置,马上就要回涨了。李驿路站立在海水中,张开双臂,在空气中挥舞,感受着海风的吹佛,阳光的照耀,极目远望,竟然能看到天尽头海洋的弧线。 这是很长时间里都没能够看到的景象了。 李驿路知道,即使这样,他能看到的最远距离,也不过两三海里。 他现在才深刻感觉到,如果学会了漂浮术,自己能够站在空中,极目远望,会是怎样的风采和感觉。 突然,李驿路被远方的一个景象深深吸引,目光再也不能移动。 平静的大海上,几乎就在天边弧线的地方,冲天而起的两股水柱,如喷泉一般。 那是巨大的蓝鲸在呼吸。 那个地方有蓝鲸。 李驿路突然就想到了自己救助的两条幼鲸,是不是也是蓝鲸呢?它们现在怎么样?还在跟着巨大的成年蓝鲸旅行吗? 开始涨潮了,李驿路的视线更近了。突然,一条水线划破平静的海面,向李驿路的方向直冲过来。接着,后面有三条水线划破海面,跟着冲向这边。 由于光线的折射,李驿路无法看到海水下面的情况。只感到一前三后四条水线,目标好像是自己。 第275章 浅海蓝天绿岛影 李驿路做了几个深呼吸,把新鲜的空气吸足,才有点恋恋不舍的回到水下。不用释放神识,李驿路现在海水中的视力不弱于在空气中。这是修炼视根法诀的第一项成果。 在海水中,李驿路把精神力集中在双目,视根法诀中的相应功法自然应用,深蓝色的海水顿然透明起来。李驿路很清楚看到,前面的水线是一条海豚划出来的,后面的三条水线是三条大白鲨追逐划出来的。李驿路不清楚海豚为何要贴着海面游动,而惯于从下面发起攻击的鲨鱼也为何贴着海面追赶。 很快就近了,不到一千米,李驿路已经能够看清楚海豚的眼睛等,他能够分辨出这是一条宽吻海豚。他感觉海豚似乎受了伤,游动有些不自然,那眼神里有些焦急和暴躁,同时嘴里发出尖利而短促的叫声。 几次尖叫之后,李驿路猛然间听明白,海豚的叫声是:“在哪里?在哪里?” 海豚在寻找什么?在向谁询问? 更近了,百米的距离,在李驿路看来几乎就在眼前。 海豚的声音更加焦急不安,“在哪里?在哪里?”它不停地叫着,左右看着,但是却没有向海水下面看,似乎它寻找的东西应该在海水表面。 三条大白鲨已经逼近了海豚,潜入海水中,分后下方和左右三方向着海豚包抄逼近,时刻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在更远的地方,有两条巨大的身影在游动,那是两条蓝鲸,年幼的蓝鲸,正在慢慢的向着这边浅海区域靠近。 李驿路躲在了珊瑚中间,这样可以有效避免被波及。四条体型都比李驿路大数倍的海中猎手的争斗,不是轻易可以干涉的。 海豚冲到了距离珊瑚山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时,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它的眼神里透露出的绝望让李驿路心惊。牠猛然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打算继续逃遁,对追击而来的大白鲨认命了。 机不可失,左边的大白鲨猛扑上去,阴森森的巨大嘴里,满口尖利的牙齿寒芒毕露。就在大白鲨直接冲击在海豚的头侧,大口就要咬在海豚的侧面时,海豚突然猛一掉头,身体一甩,强有力的尾鳍狠命抽在了大白鲨的头上,把大白鲨硬生生抽了出去。而海豚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被反冲之力向右边推了过去。 李驿路看到,海豚的身上有了数道伤痕,有鲜血丝丝冒出来。 但大白鲨的攻击这才是开始,躲在右侧的大白鲨及时扑上去,它的吻颚直接冲顶在海豚的头侧,大嘴张开向着海豚的身侧狠命一口咬下。这一口要是咬实了,海豚当即就要开膛破肚,血溅海域。 海豚似乎早料到大白鲨有此一招,借着大白鲨的一顶之力,甩头摆动身体,尾鳍丝毫不差的抽在了大白鲨的头上,大白鲨的眼睛似乎受了伤,皮肤上的倒刺被扯断了无数。而海豚的尾鳍,很明显的有了一些破损,有更多鲜血冒出来。 两头大白鲨被海豚猛力抽出去,远远分向两边。但大白鲨最凶猛的攻击,却还没有结束。从后下面扑上来的攻击,才是大白鲨的终极杀手。这个杀手,已经扑倒了海豚的身后。已经受伤的海豚,无力逃走。 被血腥味刺激得疯狂的大白鲨,再次露出了它恐怖阴森的锋利牙齿。 这是最后的猎杀吗? 海豚已经无力挽回,无力对抗。它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向前一跃,躲开大白鲨的锋利牙齿,但大白鲨的冲击它无法躲开,它只能借助大白鲨的冲击之力,再次跃上海面,发出了短暂而尖锐的叫声。 “在哪里?在哪里?”海豚的叫声在海面上回荡。 这尖锐的叫声如同霹雳一般震颤了李驿路的心。 如此坚持的海豚,它在找谁? 而更令他惊颤的是,没有神智的大白鲨,怎么会进行有组织的攻击和猎杀? 海豚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个沉重的弧线,重重且无力地摔落在海水里,溅起了一片带血的浪花。大白鲨随后而来的攻击,直接冲向了海豚的尾鳍,那里失血最多,尾鳍已经严重受伤,没有多大力量了。 这是大白鲨最惯常,也是最有效的攻击方式。从后下方猛冲向猎物,用自己的吻颚把猎物最好顶出水面,抛向空中,随后跃出水面,一口咬住撕裂。海豚已经用跃出海面的方式逃过一次,这一次它已经无力再次跃出海面,它的尾鳍再也用不上力。 “咣咣咣咣咣咣”,远处的蓝鲸突然发出了极其猛烈而急促的低沉叫喊。这沉重得叫声如同电锤一般直接打击在李驿路的心上,把李驿路震得差点吐血。恍惚之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李驿路突然明白了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大白鲨用自己最强大的冲击,直接冲击向海豚的尾鳍,黑森森的巨口已经张开,一口直接就可以把海豚的尾部咬下来。 海豚在血染的海水中突然一个下潜回转,尾鳍堪堪躲过大白鲨的巨口。 大白鲨再一次扑空,它冲的太猛了,整个身体的腹部冲向了海豚。海豚很巧妙地借用了大白鲨强大冲击带起的旋流,回旋中用自己头部扁平的宽吻,狠狠撞击在大白鲨的白色柔软的胸腹上。 大白鲨被撞击的跃出了海面,然后重重摔落。 也就是眨眼之间的功夫,情况突然发生了逆转,海豚连续用几乎不可能的方法,击退了三条大白鲨的联合攻击,但是它已经岌岌可危。 绝不能再等待了,也许此时还不晚,还有挽回的余地。李驿路猛然间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冲到了受伤严重的宽吻海豚身边,用精神力和神念力告诉它,自己就是它找的人。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海豚的脑波动发出了温柔的信息,宽吻海豚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它静静地停在了李驿路的身边。 李驿路转过身来,他要同时面对,三条体型巨大的大白鲨的联合攻击。 但他毫不畏惧,甚至有些胸有成竹。 没有神智的鲨鱼,会联合攻击,那只能说明,他们接受过智慧的指导或训练,就像李驿路曾经控制过的大白鲨一样。 或许,它们就是李驿路用精神力控制过的大白鲨。 三条受伤的大白鲨更残暴、更凶狠、更狂躁地再次围过来,慢慢靠近它们眼中的猎物,准备再次攻击。距离慢慢地近了,大白鲨的嘴已经微微张开,这是它们发动攻击的前兆。 第276章 碧海蓝天绿岛影二 李驿路突然三道神念用精神力裹挟着,一闪而没入三个大白鲨巨大的头颅。大白鲨的头虽然很大,但它的脑很小,也就鸡蛋大小。 李驿路使用了高出一倍的更强精神力,在瞬间左右了大白鲨的大脑,彻底控制了它们。他想解读大白鲨的脑波动,想知道更多的信息。 大白鲨的脑波动很简单,除了猎杀,就只有一个信息,神教的配合。这一条很重要。这说明这三条大白鲨是被智慧生物指导过了,给它们种下了这种近乎本能的配合。 这个神是什么? 这是李驿路最大的疑团。有可能是和自己一样的修炼者吗? 李驿路不敢确定。 自己曾经绝对控制了大虎鲨,可在自己闭关的时候,大虎鲨跑了,跑得没有影踪。能让三条大白鲨这么长时间保持着联合捕猎,这是违反了大白鲨天性的,这只能说明这个控制的智慧者有着极强的能力,远非现在的李驿路可比。可这么高强的修炼者,为什么要教没有神智的大白鲨捕猎呢? 这些都是未解之谜,李驿路不再纠结。 已经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大海里还有更加神秘的存在,远非自己可以比拟和对抗。 给大白鲨下达了远离这里的指令后,李驿路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并且同时把大白鲨脑海里的所有信息都夺取回来。 大白鲨离开了,海面再次平静下来。 太阳快要落海了,余晖漫天,染红了海水,和周围被血染红的海水交映,显得绚烂而诡异。远处的两条蓝鲸,再次喷出了高高的水柱,发出了低沉的“咣咣咣咣”的叫声。李驿路没有解读出这是什么意思,但是里面包含的快乐和宁静,李驿路感觉到了。 海豚此时更加安宁,仿佛累了要休息睡觉。 李驿路没有休息,也没有试图和海豚交流,而是双手轻轻抚在海豚的皮肤上,暗暗把自己的能量传递进去。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海豚是否有效,他想试一试。 他传递的部位,就是海豚受伤最严重的尾鳍部位。 手掌内的能量在海豚身体内扩散弥漫,海豚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但是没有脱离李驿路的手掌抚摸。李驿路清楚的看到,海豚皮肤伤的伤痕正在转好愈合。尾鳍的破损和断裂之处,也在缓慢对接愈合。当李驿路把自己双手掌心里的能量全部传递给海豚后,海豚尾鳍部位身上的伤,几乎全部愈合了,连尾鳍断裂的部位,也对接上了,正在愈合。 野生动物身体的强悍,由此可见一斑。 李驿路这时感觉到累,他回到珊瑚洞里,盘膝打坐,开始静修。海豚没有移动,而是很老实的待在原地,似乎在等待李驿路,还有要事商量。 李驿路一边静修,一边开始解读从大白鲨脑中掠夺过来的信息。 大白鲨本来就是白痴,掠夺后依旧是白痴,并不影响大白鲨的生存。大白鲨脑中的信息也不很多,大多是捕猎食物,李驿路直接废弃。突然,信息中有一种很异常的精神力和神念力在信息深处扑了出来,直接扑向李驿路的识海,扑向李驿路的精神力存在的白雾团。这股力量虽然凶猛彪悍,但是太弱小了,转瞬之间就被李驿路的神念之力和精神力包围锁定,老老实实的龟缩在一个小点里面。在剩下的信息里面,唯一异常的一条信息,是一个声音,转换成人类的语言发音,那就是: “恶魔。” 这三条大白鲨的信息几乎一模一样。 李驿路犹豫了一会儿,思考着如何在不损伤自己的情况下,解读这点凶猛彪悍的异常精神力。 这是一种迥异于李驿路所接触过的精神力和神念力。 再迥异,终有破解的办法,李驿路试探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种取巧的方法,很小心的用自己的精神力融合了这个异常的精神力,得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结果:这是一只很模糊的眼睛。 一切源于眼睛,一切又归于眼睛。 恶魔,眼睛。 但李驿路把这种迥异的精神力和神念力融合在自己的精神力之中,似乎多少有些助益。 一夜无话,李驿路一直修炼到体力恢复,灵力和神识力,精神力和神念力都恢复才停止修炼。再次检查一遍,昨天融合的奇异精神力并没有异动,似乎已经安分了。 宽吻海豚还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李驿路已经掌握了宽吻海豚发声的频率,能够比较轻松的和它交流了。 “你不顾大白鲨的捕杀赶过来,喊着,就是来找我的吗?” “是的,在哪里?”宽吻海豚再次尖声叫了一次。 “找我干什么?”李驿路有些好奇了,怎么海豚都能知道他的存在? “救命。在哪里?”宽吻海豚再次尖声叫道,大概它也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当成问候语了。 “不用叫在哪里,这句话现在没有用了。”李驿路学着宽吻海豚尖声叫了一句,宽吻海豚不住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怎么了,需要救命?”李驿路开始通过脑波动来交流,这样简单一点。 宽吻海豚没有说话,努力张开了大嘴,让李驿路看里面。李驿路飞快地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让李驿路惊心。宽吻海豚又把嘴合上了,它是哺乳动物,用肺呼吸的,张嘴时间长了很有可能呛了肺。 李驿路看得很清楚,海豚的胃里面,有大小四五个球体,还有一些絮状物。 “我能取出来,但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你能够坚持,不合上嘴吗?”李驿路提出了自己的担心。如果在陆地上,李驿路能很轻易的取出,他现在能够用灵力驱物,在不太长的距离内,很有效。 宽吻海豚尖声叫了几声,不断地点头,马上游到了海面,张开了大嘴。 海面依旧很平静,海水微微涌起,没有浪花,更没有波涛。 李驿路学着海豚的游动姿势,努力保持着平衡,把手伸进了海豚的大嘴里,努力伸进更多些,把头也探了进去,这样看得更清楚。精神力高度集中,把灵力凝结在指端,射向了最靠外面的一个球体,灵力立刻把球体包裹,李驿路神念用力,抓住球体猛地往外一拉,这个球体被很顺利拉了出来。 用海水冲洗了一遍,李驿路很清楚的看到,这是一颗瘪了气的皮球,被宽吻海豚吞了。 “以后这些东西,再也不能吃了,知道吗?”李驿路语气严厉的告诉宽吻海豚,海豚依旧是不住气地点头表示知道了,眼光里有感激之情。 第277章 大洋漂流伴幼鲸 有了第一颗球体的经验,后面的取出来就更加快捷轻松,虽然更靠里面,阻隔多了一些。很快,海面上就漂浮着五个大小不一样的球体,一团丝织物,和一团纤维织物。 这些只能造成宽吻海豚吃食困难,但是不会造成海豚的游动困难啊?不会影响海豚的灵活行啊?李驿路感觉还有更隐秘的东西存在。 海豚现在已经很轻松了,对李驿路充满了信任。 很听话的浮到海面上,张开了嘴,而且尽量把食道和胃也张开了。李驿路把头伸进去,很仔细的观察了一遍,终于在胃的末端,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鱼钩,已经刺进了胃壁,挂在了胃壁上,被肌肉组织紧紧包裹,只露出一些发着亮光的钩柄和一根不长的钓线。 看样子,这个比拳头还大的鱼钩在宽吻海豚的胃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不做充分准备,很难取出来。 “你的胃里有一个鱼钩,长在了胃里,需要动手术才能取出来。”李驿路不管海豚能不能听懂,直接告诉了它。 “手术吧,我不怕。”宽吻海豚尖声叫着,围着李驿路转了一圈,突然直立在海面,对着李驿路拍着胸鳍点着头。 “这里不行,需要陆地或岛上才行,在海水里不行。”李驿路摇着头,向海豚解释,希望海豚能听懂。 “海岛,有啊。还有治病的人,现在就去吗?”兴奋的宽吻海豚,无意间爆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它能找到海岛和人。 李驿路一听马上来了兴趣,凑过去问道:“什么样的岛?远吗?” “绿色的岛,有椰子树,有帐篷,还有人,女人。”宽吻海豚直立在海面上,摇头摆尾的说道,非常兴奋。 “远吗?”李驿路最关心这个问题,追问了一句。 “不远,游到海水热的地方,就到了。”宽吻海豚快乐的说着,一副马上就要动身的样子。 这可不是个距离的说法,李驿路摇摇头说道:“要游很远,我不能,做不到。” 宽吻海豚一听急了,在海面上连续翻了几个跟头,围着李驿路快速转了一圈,尖声叫道:“那边,有船,带你走。”叫完,向着一个方向游了过去。 李驿路放眼看去,远处的海面上,喷起了两道冲天水柱。 “回来。”李驿路对着兴奋的忘乎所以的宽吻海豚大喝一声,有了驾驭大虎鲨的经验,李驿路可不想自己游过去。 宽吻海豚乖乖的转回来,让李驿路伏在自己的背上,欢快的向着前方快速游过去。 前面是深海区域,深蓝色的海水里,静静地浮着两个看上去比鲨鱼还要巨大的青蓝色躯体,它们的头正对着宽吻海豚游过来的方向。 “一定是妈妈的朋友来了,我能感觉到。”一条蓝鲸用电锤一般低沉而响亮的声音说道。速度很快,时间很短。 “海豚病好了,我们能离开了吗?”另一个问道,同样短促低沉的声音。 “我想继续跟着他,赶走那些鲨鱼,很讨厌。”这条幼鲸很有主意。 “我跟着你,我背着他,保证不让他淹死。”这条幼鲸很天真。 “嗨,你们怎么不跟着大蓝鲸走?”李驿路用脑波动的方式和它们交流,已经认出来,就是母亲被捕杀的两条幼鲸,但是短短几个月,幼鲸又长大许多,在李驿路眼里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我们要跟着你。” “你更像妈妈。” “我们一直跟着你,没有离开。” “还赶走了哪条大虎鲨,很讨厌的家伙。” 两条幼鲸似乎很愿意和李驿路交流,一句接着一句,李驿路赶忙打断了它们:“还记得杀害你们妈妈的那四条船吗?” “记得,记得。” “大白鲨撞击它们,撞沉了。” “还有人,在笼子里。” “大白鲨,吃了他们,又吐了。” “很恶心,不好吃。” “大白鲨说的,大白鲨说的。” “好了好了,我们一起走吧,一起去旅行。”李驿路连忙打断了幼鲸的絮叨,知道最关键的就行了,没有必要知道细节。 “好吧,去哪里?” “我知道,它们在很远的地方,要追它们吗?” “追吧,我饿啦。” “我也饿啦,追吧。” 李驿路心里很感动,也很无奈,原来鲸鱼里也有婆婆妈妈的,也有絮絮叨叨的,两条幼鲸真的很能说,声音低沉像机关炮。 “好了好了,把我背上,我们出发,跟着宽吻海豚走。”李驿路再次打断幼鲸的话语,爬到了要背着他的那条幼鲸的背上。 蓝鲸的背上很宽很平,就像一张巨大的床,李驿路躺在上面都没关系。李驿路踩着幼鲸软软的背走到背鳍的前面,靠着背鳍盘膝坐了下来。蓝鲸的背上并不平滑,皮肤有很深的皱褶,在海水里能够减少海水的阻力。李驿路在皱褶里清除了一些杂物,让自己盘膝坐在里面,背靠着宽大柔软的背鳍,开始了闭目修炼。在蓝鲸的背上,绝对安全保险,只要蓝鲸不翻腾跳跃就行。 日出日落,李驿路开始了近似于闭关的修炼,根本不在乎蓝鲸会把他带向何方。蓝鲸似乎知道自己背上背着一个人,关系重大,游走的速度并不快,也不经常潜入水里,尽量把背鳍露出海面,不让海水淹没了李驿路。时间长了,李驿路坐在蓝鲸的背上,坐下一个深深地坑,把李驿路的腿都紧紧包裹住了。 李驿路沉迷于修炼,忘记了时间,反正也不用担心。有时蓝鲸会潜入海水里,李驿路自然而然会转换成皮肤呼吸,蓝鲸再次浮上海面,李驿路又会自然而然转回到用肺呼吸。这些几乎不用李驿路用神念控制,更不用耗费精神力。李驿路的修为在缓慢的凝实,变得厚重。功法修为没有增长多少,功力修为可是有了显着的变化,丹田里的灵力更加凝实,白色雾团凝实的如水滴一般。识海里的精神力雾团,也更加凝实,旋转更快,而且变得更大,密度更高。李驿路很想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一直修炼到不能再更进一步为止。 一直沉浸在修炼中的李驿路,突然感觉周围海水的压力猛然间变大,急剧增加,开始从所有方位挤压他,要把他体内最后一丝空气挤压出去。这种巨大的压力,让李驿路难于呼吸,全身的肌肉骨骼都在向内挤压变形,他不得不停止修炼,动用灵力护体,努力想要减轻一点压力。蓝鲸还在下潜,压力还在增加,护体的灵力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他感觉耳根在轰鸣,头脑发晕,浑身不论是肌肉还是骨骼都在剧烈的疼痛。那是一种被压扁了压成一摊血水的感觉。 第278章 大洋漂流伴幼鲸二 到底发生了什么?蓝鲸为何要急速下潜?李驿路的大脑中刚有这么一点念头,就嗡的一声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驿路恍恍惚惚的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在喘气,接着全身的剧烈疼痛让他清醒。继而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翻腾起来,耳朵在轰鸣,大脑在眩晕,双目漆黑中金光乱闪,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既像在空中飘浮,又像被沉重的力量压着丝毫不能动弹。这种极端的苦楚,比陷入心魔还要难以忍受。李驿路干呕着,很想吐出些东西来,可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李驿路没有吃过东西,他胃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吐不出来。 好在这种极端的痛苦时间很短,李驿路渐渐恢复了清醒。眼睛还在花着,脑袋还在晕着,耳朵还在响着,但他已经能够分辨,他听到了最让他吐血的对话。 “谁让你干的?” “海豚说到了,我一高兴,就潜了一下,跳了一下。” “你忘了背着他吗?” “一直就在水面漂着,我也很想在深水里游玩一下啊。” “你不想他会被压扁会爆炸吗?” “我感觉他在,你看看他死了吗?” “不知道,反正没爆炸。妈妈的朋友,我们要跟着他的。” “我知道,我也想在深水里游一下嘛,老被太阳晒很难受啊。” “小海豚跑了吗?这个惹祸精。” “我能找到,抽它一下吗?还是顶它一下?” “问问妈妈,她醒啦。” 这时李驿路终于静心静气做完了一个大周天循环,平复了心境,把五脏六腑安稳下来。自己这无妄之灾,却只是因为到了目的地,小海豚高兴,幼鲸也高兴,就贪玩了一下,把自己差点弄死。现在李驿路很想知道,幼鲸说的深水到底是多深,李驿路感觉起码超过了一百米。 要是李驿路知道幼鲸说的深水是超过了五百米的深水时,会有怎样的感想?他是否会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就是一个奇迹? “知道吗,你一个贪玩,我差点死掉,幸好没死。”已经知道原委的李驿路哭笑不得,只能委屈自己了。 “妈妈你醒啦?” “妈妈你还活着吗?”大概知道自己做错了,幼鲸对李驿路的称呼也变了,想要讨好他,可那话听着像是在气人。 “我醒了,我还活着,这是到地方了吗?”李驿路对这一对活宝有点哭笑不得,它们心很诚实,对他绝无二意,只是不会表达罢了。 “到了,小海豚跑了。” “胆小鬼。” 大概知道自己惹了祸,宽吻海豚在前面的碧色海水里探头探脑的向这边看。这里已经是浅海区域了,不适合蓝鲸巨大的身体。李驿路让蓝鲸立起来,他站在蓝鲸的头顶,很清楚的看到了远处一座很小的小岛。 把宽吻海豚召唤回来,让宽吻海豚背着,李驿路很轻松地从一处很平缓的沙滩登上了很小的小岛。 这的确是个很小的小岛,周围有很多隐藏在海面之下的礁石,偶尔能露出个头来,许多都是珊瑚礁,着这片碧色浅海区域,让这里一成不变的景色有了些许活力。 小岛就是个沙土包,上面长着几棵椰树,椰树下面有一座帐篷,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帐篷周围堆放着一些箱子,大部分都做了防风防潮保护,应该是些工具仪器类。帐篷上面有一些外国文字,李驿路看不懂。 小岛的另一边,有一处简陋的码头,是用木头打桩架着木板做成的,上面系着一条汽艇,很小,大概能乘坐八个人。他在一棵椰树下盘膝坐了下来,思考着该怎样解释自己的到来。 李驿路现在全身的衣衫都已经破烂不堪,毕竟在海水里浸泡,又风吹日晒的,再质量好的衣服也经受不起这种折腾啊。看着椰树的影子,李驿路估计自己现在应该在赤道附近,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太平洋上。 李驿路知道帐篷里有人,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在熟睡,他不想惊动她,她是这岛上唯一的居民。闲着也是闲着,先修炼一下,感觉一下这里的环境。 打坐入定,大周天循环,收灵入体。这里的灵气密度和海洋里差不多,比起珊瑚山上可是差太远了。不过这里毕竟是陆地,没有了摇晃的感觉,也不用被海浪淹没,能自由呼吸,真是太好了。 李驿路这时才感觉,在陆地上真好。 “您好先生,欢迎来到椰尼岛。”一个很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然是很拗口倔牙的外语,但是李驿路毫不费力听懂了,连他也感到奇怪。 “您好,冒昧登岛,请见谅。”李驿路忙站起身,文绉绉的答道,不知道美女能不能听懂。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年轻的身体很健康的美女,正对着他很友好的微笑着,没有丝毫的惊讶。 “您是,中国人?”美女用极其惊诧且疑惑的语气问道,说的是很生硬的汉语。 “我是中国人。”李驿路松了口气,看来语言的障碍可以排除了。 “太好了,我曾经在中国留学过,中国人很好客。欢迎你来我的岛,我是这个岛的主人,椰尼·艾文特。”椰尼·艾文特很大方地伸手,带着真诚的微笑。 “您好,见到您很高兴。李驿路,海上遇难者,漂流到这里。”李驿路也很热情的和椰尼·艾文特礼貌握手,为自己身上的衣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啊,这里经常有遇难者来临,不过来自中国的,李先生还是第一个。您是水手吗?” “很荣幸,我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中国人。我是一个环保自愿者,在海上抗议捕鲸活动遇到大风暴,漂流到这里。”李驿路说着,把自己身上的不锈钢牌递给椰尼·艾文特看。 “日本东北方向的北太平洋?有中国人参加,英国人总领队的那场抗议活动?那场最大的捕鲸灾难?半年之前?李驿路?”椰尼·艾文特瞪大眼睛连着五问,吃惊程度不亚于看见了外星人。 李驿路默默地点点头,他惊讶于椰尼的夸张表情,更惊讶于她问出的话,难道自己在海上漂流了有半年的时间吗? “什么灾难?发生了什么事情?”李驿路紧张得有些结巴,这些事情可能和他直接相关。 一番紧张而热情的交流之后,李驿路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最终结果。 捕鲸船队对抗议者采取了撞击抗议者船的过激行为,导致抗议者的游艇被撞损坏,一名叫李驿路的中国抗议者落海失踪。国际社会和环保组织对此进行了强烈抗议。捕鲸船队采用违反国际法的方式大肆捕杀鲨鱼,结果导致四条捕鲸船被自己撒下的渔网缠住了螺旋桨和舵,在突发的暴风作用下,捕鲸船相互撞击在一起,严重损坏,两条最终沉没,两条进水勉强回到了港口。 第279章 异域风情鲨语者 介绍完这些,椰尼眼睛放着亮光,很热情的邀请李驿路走进自己的帐篷,在一份记事簿上,请李驿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椰尼兴奋的像个小女孩,脸上都放着红光,签写记事和日期的手都在发抖。 “再次对李先生的到来表示欢迎,对您奇迹般地生还表示崇高的敬意。我郑重自我介绍,国际环保志愿者,海洋生物保护者,鲨语者,您的同行,椰尼·艾文特。欢迎您加入鲨鱼、海豚和鲸鱼的救助中心,我会把您的情况及时汇报给国际中心。”说完给了李驿路一个非常热情的拥抱和贴脸的问候。 李驿路对椰尼的热情有些不太适应,但他更好奇,什么是鲨语者? 把一切好奇都撇开,李驿路被“鲨鱼、海豚和鲸鱼的救助中心”这一串名号吸引,这里也许能治疗宽吻海豚的病。 “我当然愿意加入,现在就可以救治吗?”离开了椰尼的拥抱,李驿路急切的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大的心愿。 “呵呵呵,当然可以了。这个救助中心,太荒凉了,只有我一个人。现在好了,应该有好长一段时间,我有人陪伴了。”椰尼乐呵呵的说着,语气里隐含着浓浓的寂寞。 “有一条宽吻海豚急需马上救治。”李驿路手脚并用的比划着,把宽吻海豚胃里的大鱼钩说了一遍。 “是吗?走。”椰尼听后很果决的拉着李驿路就走出了帐篷,顺手从旁边提起一个长条形的箱子,取下了罩在上面的塑料袋。 “最好能把它带到码头,那里有手术台。”椰尼说着径直向简陋的码头走去。 李驿路来到了海滩上,用宽吻海豚尖叫的频率学着叫了几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海面上跃起,在空中翻了几个圈,钻入海水中,很快就游到了李驿路的身前。李驿路带着它,来到了简陋的小码头。椰尼已经站在了码头的木桩上面,下面有一个木板搭建的平台,刚好被海水淹没。椰尼指了指平台,没等李驿路下指令,宽吻海豚就轻轻一跃上了平抬,张开大嘴,不再动弹了。 长条形的工具箱已经打开,椰尼熟练地使用着各种工具,李驿路在旁边协助。 “已经和胃壁长在一起了,应该时间很长了,能活下来真不容易。这种鱼钩是常用的那种。手术很难做,必须要用麻醉剂,不伤它很难,老天保佑吧。”椰尼一边做着检查,一边对李驿路解说着。 让海豚合上嘴休息一下,椰尼开始组装一件看上去比较复杂的工具,是伸进去代替手用来取出鱼钩的工具。椰尼做的很专注,不停地比划着试验着。 “也许,我有办法,不用那么复杂。”李驿路比划着说,面对椰尼这样的专家,他有点心虚。 椰尼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看着他,眼光里有期待和信任。 李驿路站在了海豚的身侧,手掌放到了海豚的胃部,神识放开,灵力作用在手掌上。椰尼的长杆工具已经伸入了海豚的胃里,抓住了鱼钩外露的柄。海豚很配合,一下也不动,知道在给它做手术。 通过神识的查看,李驿路看到鱼钩刺穿了海豚的胃,倒刺把胃壁挂住了。现在胃壁已经和鱼钩大部分长在一起,还有小部分已经损坏化脓,有几处正在流血。那发炎糜烂的部分似乎正在扩大,再不有效治疗,很可能把整个胃部糜烂,海豚会无奈死去。 李驿路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放在了海豚受伤的胃壁上,灵力集中,很小心的把胃壁肌体和鱼钩剥离开,尽量避免触痛海豚。李驿路感觉到海豚抽搐了几下,有一些血流出来。这一过程很快,但是让胃壁脱离带倒刺的鱼钩,需要更加小心仔细和耐心。这个过程有点慢,当李驿路用灵力把海豚的胃壁肌体从鱼钩上脱离出来时,李驿路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虽然消耗的灵力不多。 椰尼非常及时把带着海豚胃壁组织的鱼钩从海豚的嘴里取出来,开心的笑着,看李驿路的眼神带着由衷的崇敬。 很熟练的对创口消毒处理,对糜烂部位消炎处理,椰尼做这些极其娴熟,非常自信。 “它能好吗?受了这么重的伤?”李驿路担心的问道,他认为这条宽吻海豚对他有恩。 “没问题,相信野生动物强大的生命力,它们比人类的生命力强大太多了。”椰尼非常自信地说,这种情况她遇到了很多。 似乎听明白了两人的对话,宽吻海豚突然一跃而起,在浅浅的海水中游了一圈,猛然站立在海面上,尾鳍快速拍打着海水,对着李驿路和椰尼不停地点头,连续的转体,又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之后,才看上去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又是黄昏时分,太阳在西边海面上,怕沾上了海水一般,一下一下的跳着,但还是被天边欢腾的浪花溅湿了身体,变得羞红。阵阵凉风吹皱了平静的海面,海浪一波又一波的轻轻抚摸着沙滩,白色的浪花,在向沙滩轻声述说着她无尽的寂寞。艳丽的晚霞,如羞红的色彩,遮住了新娘羞红的小脸。夕阳躲在了薄云的后面,像喝醉了酒,脚步不稳的晃啊晃,把碧色海洋,渲染成了耀眼的殷虹。 看着海豚远去,在深蓝海域,冲天而起两道水柱,仿佛是音乐喷泉,隐隐的传来了蓝鲸短促的歌声,让人迷醉。 椰尼看着李驿路的眼神,逐渐迷离。 天黑了,在椰尼的帐篷里,一盏应急的照明,一份久违的晚餐,一个异域风情的美女,一股浓烈的南美情调,和两份难以言说的孤寂。 两个一见如故的人,相对而谈,谈到深夜。 李驿路谢绝了椰尼·艾文特的再三挽留,固执的在椰树下,搭建了一个极其简易的窝棚,独自休眠。 椰尼难掩心中的失望,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辗转反侧,很晚才入睡。她对李驿路的行为大为不解,两个人相守,总胜过一个人独眠啊,尤其是漫长的夏夜。 小岛的支援船要三个月之后才能来,椰尼第二天用无线电发出了信息,请求支援船尽快赶来,因为岛上多出一个人来,一个消耗更大的男人,一个奇迹般生还的中国人。 第280章 异域风情鲨语者二 有了李驿路这个得力助手,椰尼的工作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在小岛不远处礁石密集的浅水海域,有一个相当于修养场的海域,被礁石围着,从海面上看不出来。这片海域里,尽是些受了伤的鲨鱼,也有很少一部分海豚。椰尼和李驿路的主要工作,就是想办法相互配合,治疗这些受伤的鲨鱼和海豚。它们的病大多差不多。吞食异物,吞食鱼钩,被人类捕猎者伤害,主要是外伤,还有更多的肠胃炎症。 这里的鱼类几乎都认识椰尼,海豚更是和椰尼很友好。 只有到了这里,李驿路才明白什么是鲨语者。 椰尼可以不使用任何防护,在海水里和鲨鱼亲近,和它们交流。甚至,可以让鲨鱼很听话的倒立在椰尼的手上。 李驿路自觉自己也做不到。 这种游戏只有在休息时才玩一下。 治疗鲨鱼的病才最重要。 李驿路和椰尼一直忙到晚,中午简单休息一下,吃点食品。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驻地休息。李驿路坚持不住进椰尼的帐篷,这让椰尼很失望,但对李驿路也更加敬重。 时间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紧张而单调的工作中过去,两人严格坚守着很古老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时间。工作之余聊些动物界的趣事,谈一点对海洋的认知,但两人都很默契的避免了相互探听对方的个人身世。李驿路很快就能熟练的用葡萄牙语和椰尼熟练交谈了,仿佛李驿路天生就会,只是藏在心底没有使用罢了。 两人聊了很多关于海洋生物保护方面的事情,李驿路是好奇,椰尼是热爱。一次李驿路问到了一个有些专业的问题,他问椰尼在海洋环保的工作中最危险的情况是什么。 李驿路此问话一出口,椰尼一下子沉默了,连眼神都变的黯淡。 许久之后,椰尼才缓缓说道:“最大的敌人就是人。”说罢,她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再没有出来。 李驿路从她那落寞的背影里,看到了深深地悲哀和无法消弭的伤害。 椰尼·艾文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很快一个半月过去了,两人的合作非常富有成效。这里是鲨鱼和海豚环游全球的必经之路,虽然每天都有新的受伤鲨鱼到来,进入修养场。但是更多被治愈的鲨鱼离开了,带着人类的友好,重归大海。 修养场里渐渐变得空旷了。 季节也快要过去,距离下一个季节的来临,还有一段时间。 李驿路现在已经能够使用葡萄牙语、西班牙语和英语和椰尼进行交谈了。 这是李驿路最大的收获。 明天,就是支援船约定到来的日子,李驿路可以随船离开。 黄昏吃饭的时间,海面上起了风。椰尼不由分说的把李驿路拉进了她的帐篷,在帐篷里就餐。 晚餐很单调,淡水、干鱼片、半个蔬菜罐头、一点盐,外加了一瓶智利葡萄酒和阿根廷果酒,一个牛肉罐头。 这是一顿奢侈的晚餐。 椰尼的神情有些低落,看李驿路的眼神有着浓浓的不舍。 南美女子对待感情热情奔放,大胆执着,直白简洁,很少有拐弯抹角的暗示。椰尼曾多次和李驿路表白过,希望和李驿路住在一起,彼此既有心灵的慰藉,也有生理的需求,何乐而不为呢?这与婚姻无关,甚至与爱情关系也不大,这是人与人之间的正常的互动。但是李驿路以自己长时间在海上独自漂流,身体和心里都需要宁静恢复为理由,委婉拒绝了。 李驿路的理由不能说勉强,表面上看,李驿路身体廋弱得简直就是皮包骨了,眼窝深陷,胡子混乱生长,头发长到腰际,咋一看去和野人没什么区别。 晚餐没有马上开始,椰尼拿出了一个很小的背包,很小心取出了一些化妆用具,当着李驿路的面开始化妆打扮,并对李驿路说道:“整理一下吧,显得精神些,回到人类的世界,要注意形象。” 李驿路拿起一把小剪刀,很小心的把纷乱的胡子剪掉。他早就想剪掉胡子,可惜没有工具,给鲨鱼治病的工具不能用来剪胡子。 椰尼很快就给自己化好了妆。再次转身面对,李驿路眼前一亮,不觉有些吃惊。椰尼既有黄种人深色的直发、深色的眼睛和细腻的肌肤,又有白种人卷翘的睫毛、深陷的眼窝、挺直的鼻梁。最有特色的还是她健康的肤色和丰满而不显臃肿的身材,加上更具热带特色的衣装,使身材更显性感,脸庞更显美艳。最重要的是,椰尼热情奔放,洋溢着活力和快乐的美感。加上现在略显忧郁的神情,有了神秘而优美的遐想。 李驿路有些痴痴的看着她,知道现在做任何事都不合适,不如什么都不做。椰尼·艾文特,缓慢的走到了李驿路的身后,开始给他整理长发,同时低沉的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情歌。情歌很长,歌词其实很简单,是热辣的直白,反反复复的唱着。椰尼的嗓音很好,委婉动听,唱得李驿路心里一阵阵的酸楚。情歌终于唱完了,李驿路的长发也被椰尼编成了一种极具南美特色的辫子,背在脑后。李驿路此时看上去,像极了一位土生土长的南美清瘦的刚强汉子,浑身野性和爆发力。 “如果有一身合适的男人衣服给你换上就好了。”椰尼有些哀婉的叹息一声,坐在了李驿路的对面。 晚餐开始了,两个人一醉方休。 帐篷外面的海风更大了,浪涛席卷而来,冲上了沙滩,就要冲到帐篷的脚下了。海风在嘶吼,海浪在翻腾,一切都变得躁动不安,太平洋要变脸了。 帐篷里很宁静,椰尼已经醉,醉倒在李驿路的怀里,嘴里还在喃喃低语着,似乎在说着:“恶魔来袭吗?恶魔来袭吗?” 椰尼发热感冒了,她陷于无意识的惊恐之中。这惊恐源于自然的变化,源于外面的风浪。但李驿路知觉感到,这不是椰尼惊恐的原因。椰尼不畏惧自然,哪怕是风暴巨浪的袭击。她畏惧人。 这惊恐源于风浪中的人。 难道,有人要来了吗? 第281章 风浪来客海盗恶 这狂暴的风暴一直持续了两夜一天,在第三天的黎明前才渐渐平缓下来。椰尼一直被李驿路抱在怀里,昏沉沉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样子,有时还尖叫几句胡话,含混不清,李驿路不知道在叫喊什么,看表情却是惊恐的要命。 帐篷外面风停了,浪小了,椰尼也跟着睡沉稳了。 东天边已经开始放亮,海面上青光迷蒙,鳞波荡漾。突然隐约有游艇的马达声从远处海面传来,向这边靠近。 有人来了,是支援船吗? 李驿路在帐篷前站立,静静在夜色里看着。马达声近了,一条小艇很准确开过来,靠在简陋的码头上,从船上跳下来几个彪形大汉,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枪,散乱的站在海滩上,似乎非常疲惫。最后,一个高个子长胡子大汉,用手枪逼着一个瘦高男子下了船。男子双手抱着后脑,一声不吭,更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 坏了,是海盗来了。 人对现在的李驿路已经没有太大的威胁,哪怕是持枪的土匪海盗,但不能不保护椰尼。李驿路返回了帐篷,静静地坐在椰尼的身边。椰尼需要时间恢复体力,能多休息一会儿就多休息一会儿,李驿路没有叫醒她。 六个彪形大汉很懒散的站在了帐篷的门外,长胡子海盗和双手抱头的男子走进了帐篷。 “好,很好的休息地点。”环视一圈之后,长胡子海盗很满意,根本无视坐在那里的李驿路和躺在床上的椰尼。 “那么,我是否可以离开了?”双手抱头的高个子,弓着腰,陪着笑脸问道。 “啊,你很好,很配合,可以休息了。”长胡子海盗头子对高个子很满意,还微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亲切。 高个子双手不敢离开头,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说道:“谢谢夸奖,谢谢夸奖。”连眼睛里都放着光。 长胡子海盗头子向后面挥了一下手,后退了一步。站在高个子男子身后的一个海盗,心领神会,举起长枪,一枪托砸在高个子男人的脖颈上。高个子连哼都没哼出来,就身体绵软的瘫倒在地,被海盗拖了出去。 长胡子很满意手下的干净利落,点头微笑的看着李驿路。这是个非常强壮的黑人,显得很精明,目光敏锐。 “小岛我们占领了,帐篷我们征用了,你们滚出去。”长胡子背着手,面目凶恶的对李驿路大声下了驱除令。 这声喝喊惊醒了沉睡的椰尼,她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面目凶狠的长胡子海盗头子,“啊”的轻叫一声,用手捂着嘴,满眼惊恐的看着长胡子海盗,身体绵软的无力坐起来。李驿路伸手轻轻把她抱住,感觉到她的高热还没有完全褪尽,心跳却很平稳。 面对着海盗,她在表演吗?李驿路决定继续隐忍下去。 “她得了疟疾,还没有好,还无力下地走路。”李驿路故意低声下气的解释着。 长胡子海盗警觉地后退了一步,仔细看了一下椰尼,挥挥手粗暴的骂道:“滚出去,立刻滚出去,否则拖出去。” 李驿路有些畏惧的看着长胡子海盗,显得很吃力的抱起椰尼,故意脚步不稳走出帐篷,走到了自己简陋的窝棚,努力把椰尼放在里面。 看着李驿路笨拙照顾女人的样子,几个海盗哄笑起来。不论是水手还是海盗,都很忌讳疟疾,都像躲避瘟疫一般躲避着,这几个也都不例外。 椰尼靠在李驿路的胸前,指着沙滩上倒伏在地的高个子小声对李驿路说道:“这不是支援船的船长吗?他怎么会遭遇到海盗?” 李驿路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不要和他们对抗,他们抢劫之后就会离开,不会停留很长时间。”椰尼小声提醒李驿路。 李驿路点点头,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手。 李驿路不是崇尚暴力的人。 海盗们已经在帐篷里折腾了,椰尼躺过的床被扔了出来,包括床上的简单用品。一些贵重的仪器也被扔了出来。几个海盗进去,留一个海盗坐在帐篷门前抱枪警戒。帐篷里面传出来海盗们的叫喊声和吵闹声,应该在里面狂饮暴吃起来了。 “他们有枪,我们无法反抗,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忍耐,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千万不要冲动。”椰尼小声提醒李驿路。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一切有我呢,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你放心好了。”李驿路轻声安慰椰尼,他担心椰尼会冲动起来,万一动起手来不好保护。 帐篷里的吵吵声越来越大,仿佛有人要争斗起来。李驿路很奇怪,这帮海盗竟然说的是英语。 原来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海盗。两个海盗提着一瓶果酒走出来,这还是李驿路和椰尼晚餐时饮用过的。两个海盗走到船长身边,蹲下去一把抓起船长的头发,把他的头扯了起来,把果酒瓶口塞进了船长张开的嘴里,生硬把果酒灌进了船长的嘴里。船长猛烈咳嗽起来,嘴里、鼻子里甚至眼睛里都在往外喷着果酒,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好好听话,我们就让你活下去,让他们去死,你愿意吗?”一个海盗用破旧的皮鞋托起船长的下巴,轻蔑的问道。 “愿意,我愿意。”船长两忙答应,毫不在乎烂皮鞋难闻的臭味。 “起来,好好伺候我们,你会活下来的,也许会成为我们的同伙,哈哈哈。”另一个海盗说完,高兴得大笑起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海盗,前胸后背纹满了美女和骷髅头的图案。他刚输了一把塔罗牌,掏掏裤兜什么也没掏出来,想必已经输光了。左右看看没有人搭理他,低头正好看到身后趴着的船长,脸上顿时堆起了淫笑,一把揪着他的头发扯过来,恶声恶气的喝道:“过来,给老子泄泄火。” 第282章 千里传书信天翁 其余的海盗继续赌钱,赢钱的哈哈大笑,输钱的呜哩哇啦咒骂个不停。 椰尼现在什么也听不到,但是刚才海盗的话已经告诉了她自己的命运和结局。椰尼现在全身心倚靠在李驿路的怀里,想着怎么和李驿路度过最后的人生时光,她没有发自心底的恐惧,有的只是渴望,渴望被拥有。 女人总是先把男女之间的事赋予感情,才会有投怀送抱的给予。 这个风韵十足的美丽女子,对于李驿路的意外闯入,的确是一个梦境。 但梦境很快就会过去,李驿路的目光渐渐冷冽起来。 帐篷里渐渐平静了,大概这帮海盗也很累了,睡觉了。 一个海盗里个子最低的精壮海盗,用一根领带牵着船长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坐在沙滩上无聊打盹的海盗,对着李驿路的窝棚邪恶的笑了一下。 “她不是疟疾吗?能行吗?”海盗担心地问,看着窝棚的眼睛已经发亮了。 “哈哈哈,上面下面都能洗干净。”海盗把一瓶消炎药水放在这个守门海盗眼前, 看门海盗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船长,船长抬头看着看门海盗,满脸堆笑的点头,表示海盗说的很对。 看门海盗一时无语,他厌恶的扭过头,用自己色而又色的眼神看向窝棚里的椰尼,带头走了过去。 海盗牵着船长很开心的跟在后面,就像是在大街上遛狗。船长狗一样四肢着地爬着,不时对海盗显示自己很恭顺的笑容。 这是人贱到极致的表现。 不再隐忍,就意味着毁灭。李驿路在思考着怎么毁灭这些海盗了。 他果真要亲手杀了他们吗?这是他一直问自己的问题。 两个人一样的野兽和一个狗一样的人出现在破窝棚前面,两支枪对着李驿路,保险已经打开。狗已经放开,带着人一样的笑容和狗一样的卑贱。 “你现在能跑吗?”李驿路问椰尼,对这两支黑洞洞的枪口视而不见,毫不放在心上。他的手掌握着椰尼的手掌,一股暖暖的能量传给了椰尼。 “能,跑到鲨鱼场没有问题。”椰尼似乎明白了李驿路的想法,很肯定的回答,眼睛开始明亮起来。 “想和我们的子弹赛跑吗?最好别动。”海盗用傲慢的语气说着,枪口瞄准了李驿路。“去,他是你的。” 船长把领带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来,站起来慢慢的向李驿路走过去。“他们会开枪打死你的,千万不要反抗,先要活下来。”船长的腿在打颤,可怜巴巴的请求李驿路。 李驿路放开椰尼的手,慢慢站起来,慢慢向船长伸出了双手,似乎甘愿被他捆起来。 船长贪婪的看着李驿路的身体,咽了一下口水,毫不顾忌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咧开嘴干笑起来,用领带打了一个水手结,向李驿路的双手套去。 “呀~”椰尼突然歇斯底里般的尖叫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仿佛那一刻神智已经完全丧失。而李驿路已经出手,他快如闪电地抓住船长的双手把他顺势横扫出去。“砰砰”两声枪响,两个海盗被船长的身体扫中,仰天跌倒,子弹打向了天空。 船长被远远地扔了出去。 散搭起来的窝棚散了,李驿路一把抓住椰尼冲向树后,向鲨鱼场冲去。 椰尼整个呆傻了,跌跌撞撞的跑不快,李驿路不得已抱起了她,看到她的眼睛里是一片空洞。 出什么事了?她是被吓傻了吗? 没有功夫多想,必须在两个海盗爬起来之前跑到沙鱼场,那里有备用的氧气瓶可以潜水,椰尼可以得到鲨鱼的保护,李驿路可以在椰尼看不到的情况下处理这些海盗。 有沉闷的雷声从海面上滚滚而来。 李驿路顾不上这些,他必须抢时间把椰尼保护好。 情急之下,李驿路抱着椰尼几乎是踩着水面跑向了不远处的礁石,如同漂浮着一般。 礁石上有两套潜水装置,氧气瓶都是满的。 “呀~,恶魔。”椰尼再次尖叫起来,神智似乎恢复了一点,目光看着身后的大海。 快速把潜水装置给椰尼背上,李驿路带点好奇扭头看向身后,想看看海盗追过来没有。这一看不要紧,李驿路吃惊的瞪大双眼,连手中的潜水装置都忘记了给自己背上。 小岛的那一边海面,一下涌起了十几米高的巨浪,带着如同沉闷雷声一般的巨大轰鸣,一下子涌上小岛,把小岛彻底吞没。 难道,发生海啸了吗?这是李驿路被巨浪吞没前瞬间想到的。 李驿路拉着椰尼在沙鱼场的浅海水域潜了很久,周围游动的鲨鱼非常惊恐,似乎被巨大的威胁恐吓得无处躲藏。好在它们并没有攻击椰尼和李驿路,只是疯狂的茫无目的的乱窜。 当一切终于平静下来之后,李驿路先回到了小岛。 小岛似乎只是被海水清洗了一遍,原有的物品没有丝毫变化,帐篷依旧,箱子依旧,支援船依旧,只有垃圾消失了,包括船长和海盗,连枪也跟着消失了,似乎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海浪涌上来的痕迹还留存着,残留的海水还在,被海水浸湿的衣物还在,可这些为什么没有被卷走?甚至连地方都没有被移动。 可人呢?海盗呢? 李驿路在小岛上徘徊了许久,这太不可思议了,无法解答。 李驿路突然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想到了马莉莲,想到了椰尼喊出来的“恶魔”,难道自然界里,真有更为恐怖强大的存在吗? 海盗消失了,为何放过了他和椰尼?李驿路绝不相信,这是神秘力量没有发现他们。 椰尼也回到了小岛,她已经完全恢复。 椰尼很无奈的告诉李驿路,发报机应该是被海盗砸坏了,无法修复。他们失去了唯一与总部联系的手段。 李驿路几次问椰尼“恶魔”的事情和无端涌起的海浪的事情,椰尼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保持沉默。 第283章 千里传书信天翁二 现在又两条路可供选择,马上驾驶支援船回总部。继续等待,做完后续的工作和研究,然后驾驶支援船回总部。椰尼选择了后者,李驿路没有表示反对,郝美歌在一两年内应该不会旧疾复发,他并不急着回国。在这里,与自然抗争,也是一种修炼,一种更好的修炼。再说,这里的灵气密度还算可以,修炼效果很好。 椰尼对李驿路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改变,除了“恶魔”的事情,椰尼对李驿路敞开了一切,包括她自己。可惜李驿路不解风情,依旧在他的窝棚里躲着不出来,椰尼即使主动走进去,也是看到李驿路如木雕一般的保持着同一种一成不变的姿势静坐着。 她可对一尊木雕没有任何兴趣,她的性取向很正常。 李驿路是神秘东方的修行者,也许是个禁欲主义者。 椰尼给李驿路下了定义,彻底放弃了和李驿路共度欢乐时光的打算。 除此之外,李驿路还算是个能谈话的人,除了她禁忌的话题,李驿路可以无话不谈。 这天,他们坐在海滩上,看着已经没有多少鲨鱼的鲨鱼场,李驿路突然说起了鲨语者。他不明白,椰尼是怎么能够听懂鲨鱼的语言的,它们没有灵智,不可能有语言的。 椰尼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告诉他一个不能外传的秘密。她出身于一个非常古老的种族,这个种族一直生活在海上,以打鱼为生。他们这个种族里,每一代人中,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更能够沟通天地自然的人,她能听懂鲨鱼的语言,还有能听鲸鱼的,叫鲸语者,还有海豚语者等等。一旦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异禀,不论怎么抗拒,命运总会把她交给大海。就像椰尼,即使去中国留学,但是最终还是要回到大海,成为鲨语者。 千百年来,这是他们这个种族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这个种族延续存在最大的倚靠。她还要继续下去,等到自己的能力消失为止。 为什么他们会有这种能力?这种能力能否经过训练而传承?这些都是他们很多辈人努力研究的方向。 椰尼只和李驿路简略的说了这些,就不再开口了。沉默,一阵很莫名的沉默,似乎有什么躁动了两人的心。李驿路把目光看向更远处的深蓝色大海,这里面有太多的秘密了。 突然,远方天际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鸟,渐渐地飞近了,竟然是直接飞向着这里。这是一只白色身体,展翅为黑色的大鸟,李驿路以前没有见到过。椰尼一见此鸟飞来,马上站立起来,脸上紧张之色不加掩饰。 “信天翁,出什么大事了?”椰尼自语道,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准备落下来的信天翁。 信天翁没有降落,只是在椰尼面前盘旋了几圈之后,展翅飞走了,向着来时的方向,看样子是回去了。 “马上动身,我们走,很有可能是妮可出事了。”椰尼脸色严肃的对李驿路说道,马上开始收拾准备离开了。 李驿路没有多问,跟着椰尼给她打下手。 一个小时以后,支援船起航了,椰尼驾驶,李驿路当水手。 科隆岛以西的无名小岛上的鲨鱼援救行动结束了,等待来年重来。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克利伯顿岛以东的无名小岛,相距三百海里。需要航行一夜的时间。 海上的航行很无聊,一只海豚在附近跟着支援船,不时跳跃出海面。李驿路一时兴起,跃入海中和海豚嬉戏在一起。 黄昏的海面,无风无浪,海水涌荡着,一只信天翁跟着船在悠闲地飞翔。这是那只报信的信天翁。椰尼看着在海水中学海豚般游泳的李驿路,心中不禁暗生感慨。神秘国度里的神秘男人啊。 “嗨,你好,人类。”这是只快乐的海豚,在用它尖尖的声音和李驿路打招呼。 “嗨,你好,快乐的海豚。”李驿路也模仿海豚的发音,尖尖的叫道。 “你们真奇妙,能和恶魔章鱼同伴,你们旅途愉快。”这是只长吻海豚,她眨着调皮的大眼睛,有些奇怪地说道。 “什么是恶魔章鱼?除了信天翁,我们没有其它同伴。”李驿路有些奇怪,这里又出现了“恶魔”两个字。 “它一直跟着你们,不是同伴吗?再见,我不喜欢它。”长吻海豚跃出水面,翻了几个跟斗,快速游走了。 李驿路动用视根法诀的视力能力,果然看到后面跟着一个很大的章鱼,以一般章鱼不可能有的速度,快速前行。但是有点远,海水有些黑,看不很清楚。李驿路急追一段,跃上了支援船。 在风平浪静的海上驾驶一条小船有点无聊,椰尼一边看着导航,一边无聊地修正一下航向,其余时间在打瞌睡。 “椰尼,你知道章鱼游动的最快速度,能赶上我们的航速吗?”李驿路走进驾驶室向椰尼问道。 “章鱼最快的速度达到100海里,怎么啦?”椰尼懒洋洋地回答,这种常识般的东西她难得认真。 “噢,这么快啊。”李驿路心里有些释然,看样子是自己多虑了。“你知道最大的章鱼有多大吗?”既然打开了话题,李驿路也想增加一点常识,刚才看到的那个章鱼可是不小,应该有一两米了。 “最大的章鱼,大概有十米吧,也许有更大的,但那都是深海章鱼,是不能在浅水里生存的。你怎么想起问这些?”椰尼有些奇怪的问。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很多东西我都不了解。没想到章鱼速度那么快,还有什么能抓住它啊。”一切问题都清楚了,李驿路的担心放下了,李驿路发出了一句感慨。 “能抓它的东西太多了,它又跑不远,它是短跑冠军。”椰尼有些怪异的瞥了李驿路一眼,好意的补充了一句,便不再理会李驿路这个没有情趣的男人,免得自己空付感情。 李驿路听后心里一惊。 短跑冠军。 章鱼跟在船后面这么长时间,绝对是超长跑了。 李驿路有些不放心,又来到船尾,看着后面白浪翻滚的海面,把神识用到极限,探查过去。 这一下非常清楚地看到,一条八爪章鱼,像喷气式一样从前面吸入海水,从后面喷出来,正推动着章鱼急速前行。在李驿路神识查看到的同一时刻,章鱼突然停顿了一下,仿佛感觉到了李驿路神识的探查,在海水中缓慢的游动,八条触爪缓慢摆动,像是在优雅的舞蹈。 第284章 鲸鱼搁浅谜重重 章鱼是有智慧的生物,李驿路知道。章鱼很会伪装,李驿路也知道。但是章鱼能感知神识的探查,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李驿路绝对不相信。李驿路收回了神识,他不敢确定他看到的是真实的。 这条恶魔章鱼真的在尾随他们吗?它真的能感知神识吗?李驿路决定再试一次。 过了一个小时,大海上天已经快黑了,深蓝色的海水显得黝黑深沉。茫茫大海,只有一条船,一只信天翁和一条放着白色浪花的航迹。 李驿路集中全部精神力,突然发出自己的最强神识,直接探向章鱼应该跟随的海域深水中。马上,章鱼急速前冲的样子进入脑中。几乎同时,章鱼突然放弃了快速前冲,变成缓慢的舞蹈了。 确定无疑,他们竟然被一只章鱼盯上了。 还是一只“恶魔”章鱼。 李驿路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感觉巨大的阴影包围了他,他无处躲藏。 为什么? 这只章鱼是针对他还是椰尼? 椰尼为什么会在无意识下喊出“恶魔”? “恶魔”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黎明,快到目的海域了,一直随船飞行的信天翁突然超越在前面,变了一个方向飞去。椰尼马上调转方向跟上。 中午时分,前面海域开始变得浅蓝,这是片浅海区域了。 越来越靠近,海浪翻起,海水变成碧色,隐约有礁石露出海面。 前面的海面上,有一道巨大的黑色弧线在海面上,如黑色的礁石一般。更近了一些,看到了一些小船在海面上划过,另一边相邻的几块礁石上,站着一些人,停着一条和支援船一般大小的船,看样子也应该是条支援船。 椰尼把船靠了过去,停稳后自己也跳了过去。李驿路站在船头,看着不远处,巨大的深蓝色身影。 一条巨大的蓝鲸,静静地浮在海面,既不挣扎,也不游动,静静地任由人们在身边划着船转悠。 很快李驿路就明白了,这是一条被礁石卡住了的蓝鲸妈妈。蓝鲸妈妈带着两只年幼的幼鲸,受到了一群虎鲸的袭击围攻,为了保护幼鲸,蓝鲸妈妈带着小幼鲸躲到了礁石海面,并且把幼鲸护在自己的尾鳍上面。虎鲸群无奈的退走了,但是退潮了,蓝鲸妈妈被礁石卡住动不了。经过一番挣扎,在礁石之间越陷越深,越卡越紧,现在涨潮了,自己也浮不上来。 这支救援队的队长就是妮可·索菲亚,一个鲸语者,也是这支救援队里潜水能力最好的人。非常可惜,她在观察蓝鲸妈妈被卡情况的时候,不慎受伤,一条腿骨折了,并且有很大的伤口。似乎是被疯狂的鲨鱼或小虎鲸攻击了,但是妮可一直没有说明。 椰尼有一种专门治疗这种伤口的特效药。 李驿路了解情况后一时无语,这些应该与他没有关系,而且现场这十几个人,面对几十吨重的蓝鲸,根本无能为力。李驿路决定袖手旁观,认真思考一下“恶魔”的事情。 椰尼急匆匆回来找了一个药盒子,似乎想和李驿路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急匆匆离开。李驿路感到事情有些怪异。 心静不下来,李驿路来到了船头,妮可的队员们都站在礁石上看着妮可的船等待着消息。李驿路注意到,不远处的海面,不时冲起两道水柱,那时两条幼鲸还守在蓝鲸妈妈的身边,不愿离开。 李驿路想到了背着自己漫游太平洋的两条幼鲸,真是有情有义的鲸鱼啊,比起人类来,似乎情更深义更重吧!李驿路突然觉得,就凭两条幼鲸的表现,就应该出手援助蓝鲸妈妈。 椰尼突然脸色有点惊慌的冲出舱门,冲到李驿路身边,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李驿路,跳到妮可的船上,把李驿路推进了舱门。 下面船舱里有一间很简略的休息室,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子躺在床上,一条腿被夹板固定着,上面有一道极其醒目的伤口。伤口很长,深可见骨,现在依旧有血一点点渗出。 “这是恶魔鲨鱼的攻击,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我们可以把相关的一些真相告诉您,换取您的帮助。”椰尼第一次对李驿路使用了敬语,而且很正式的使用。 妮可目光坚定地点头表示同意。她现在已经虚弱到无力再表示什么了。 “有关恶魔的吗?”李驿路有些冷冷的问,他对交换有些反感。 “所有的,只要您感兴趣,只要您不怕被牵连。”妮可第一次开口,说得非常果决,一听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为什么?”李驿路又问了一句,他想多了解些信息。 “因为我想救这条鲸鱼,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做,不能耽搁了。”妮可的语气虽然虚弱,但绝不犹豫,更不含糊。 “好,我答应。”李驿路把目光转向了椰尼,想要询问一些事情。 “椰尼·艾文特,你可以离开了,一定要回到总部,一定要把这里的事情全都保存起来。”妮可赶在李驿路的问话前面,很郑重严肃的对椰尼下达了指令。 “好。妮可·索菲亚,我会完成任务的,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多保重。”椰尼很郑重严肃的回答,转身走出去,迅速离开。 “李先生,您可以开始了,不用考虑我的承受能力,也不用考虑能否成功,您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妮可说完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凄凉悲壮。 “好吧,我需要知道你采取了什么措施。”李驿路依旧冷冰冰地说着,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佩服这个年轻的女子了。 两个小时之后,妮可跟着李驿路走出了船舱,腿上还上着夹板,裹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的。妮可认为这是奇迹,李驿路知道自己并没有尽全力,只是让断骨接续上,初步愈合。这不需要消耗太多灵力,李驿路必须保存实力,或者说是隐藏实力。这里面的神秘之处太多了,不得不防,尤其是不知底的恶魔。 妮可已经把救助鲸鱼的大体方案告诉了李驿路。就是要在鲸鱼的体下增加几个浮筒,在涨潮的时候,帮助鲸鱼从礁石缝隙中浮出来。这需要潜水员潜入鲸鱼的身体下面,把鲸鱼身体两侧的浮筒用宽布带连接起来,避免损伤了鲸鱼的身体。妮可是队里最好的潜水员,在做这项工作的前期准备时,受到了恶魔鲨鱼的袭击而受伤。 第285章 鲸鱼搁浅谜重重二 现在,这个任务由李驿路接替,必须在午夜最大潮之前完成,鲸鱼才有可能漂浮上来。 这里的海水并不很深,十几米到几十米,鲸鱼的身体下面有很大的空间,最大的困难就是鲨鱼的袭击,因为任何人都不知道哪一条是恶魔鲨鱼。 而妮可只是个鲸语者,不是鲨语者,不能和鲨鱼交流。 虽然无用,但李驿路还是背上了潜水装置,潜入海水中。 阳光很明亮,海水里视野也很好,能看很远,甚至能看到海底。 海水下面果然有许多鲨鱼,是大白鲨和沙虎鲨,有几十条,它们对蓝鲸巨大的身体无法攻击,但是对下到水里的人类很感兴趣,这有些违背鲨鱼的自然天性。 李驿路的第一项工作就是解决鲨鱼攻击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李驿路来说其实很简单,精神力和神念力的组合攻击,直接控制鲨鱼,让它们臣服,然后离开。 李驿路想起了船队围猎的鲨鱼里,有神秘的神念之力控制的鲨鱼,表现异常。这些鲨鱼表现明显异常,一个个暴躁不安,显得非常愤怒,似乎也被神秘之力控制着。 李驿路对付鲨鱼的进展非常顺利,毕竟他做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了,那些鲨鱼的体积甚至比现在这里的要大一倍有余。 几十条鲨鱼很快就被李驿路收服,李驿路毫不留情地掠夺了它们的脑信息,让它们远远离开,不许攻击幼鲸。 李驿路并没有回到水面,而是坐在鲸鱼腹下面的一块礁石上面,开始一条一条分析掠夺回来的脑信息。果然,他从中找到了三波异常的脑信息,里面都包含有神秘的神念之力和精神力,这些同样被李驿路用相同的办法消化吸收,成为自己的功力。 这些精神力和神念力都包含有一个模糊的眼睛和近似“恶魔”的声音。 难道这些鲨鱼就是恶魔鲨鱼?椰尼和妮可很早就知道了“恶魔”的存在? 李驿路感觉事态有些复杂,甚至蓝鲸妈妈身陷礁石之间,都有可能是一场预谋。 李驿路不由得加倍小心起来。 鲨鱼走了,一切都很平静,安装浮筒的工作进展很顺利。 等到涨潮时,就可以给浮筒充气,把鲸鱼托起来。 李驿路上船歇息了一会儿,和妮可闲聊了几句。他和妮可有约定,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李驿路的奇异能力,知道他是个修炼者,虽然在这些南美人的眼里,古中国的人大多都是修炼者。 李驿路再次潜入海水中,他对发生的一切都很有些奇异的感觉,包括卡住鲸鱼的礁石都有些怪异。 这些事情发生的怎么都这么不可思议? 这片浅海区,耸立着一些礁石,有一些露出了海面,有更多的藏在海水下面。能够卡住鲸鱼的,就只能是这几块礁石,只能是以现在鲸鱼的方式游进去,正好赶上退潮,正好在现在的这个位置,才能被卡住。也就是说,鲸鱼妈妈只要错过一点,不论是时间还是位置,都不可能被卡住。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把一只几十吨的大蓝鲸卡在了礁石之间吗? 李驿路真的不敢相信。 李驿路观察的范围在扩大,他认真记住了每一块礁石的位置和高低,最后他的观察范围扩大到整个礁石海域,也就是浅海海域,一个直径超过两海里的近似于圆形的海域。李驿路发现,这片广大的海域下面好似一座巨大的山脉,高低差非常巨大。这片浅海区域下面,是一座极其巨大的圆形的山顶,山顶上面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岩石,岩石上面长出了这些分布的礁石。 这些礁石形状各异,但基本上都几乎是直上直下,如尖锥形的柱子或是其它的类似东西。这些礁石的分布,咋看上去很混乱,仔细观察了很长时间,李驿路突然发现,似乎有些规律可寻。 露出海面的礁石,常年被海水冲涮得光秃秃的,可在海水下面的礁石,上面长着一些海藻,类似海带的植物,新生的珊瑚,以及大量死掉化成各种腐化物的尘灰垃圾等等,早已经失去了原生的模样。就连礁石下面巨大的岩石,也已经被厚厚的藻类水草等重重覆盖,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李驿路觉得,有必要上船做一个沙盘模拟出来,更好判断。 若沙盘制作,妮可是个绝对的高手,根据李驿路的描述,妮可很快就用手头的材料,精心制作了一个直径大概是一米左右的沙盘,并且把巨大的蓝鲸也按比例放了进去。 沙盘被抬到了一块最大礁石上,很多救援者在围观讨论妮可制定的救援方案,看着李驿路的眼神也变得崇敬起来。妮可和李驿路也在旁边认真看着沙盘,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粗粗细细、虽然形状不尽相同,但是大体上是直上直下的锥体形状的礁石。妮可的眉头越皱越深,不住问一些相关的更详细的问题,直到李驿路无法回答。妮可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突然她神色一缓,眼光一亮,转身回到支援船,很快从里面拿着一个盒子走出来,在李驿路面前打开,取出了一些精美的木雕。李驿路不知道她意欲何为,正想开口询问,就见妮可突然很奇怪的用橡皮泥涂抹了这些雕像的身上的所有细节,摆在了李驿路的面前。 这些被涂抹了细节的雕像竟然和沙盘上的礁石十分相似。 “难道这些礁石,就是传说中的神雕吗?”妮可自已自语的低声说道。 李驿路“啊”的一声,一拍脑门,二话不说就跳进了大海,再次深潜海底,探索到礁石群的中间位置,盘膝坐了下来。 李驿路在冒险。 冒险在海底几十米深的地方,释放自己的神识进行大范围的探查。 他要克服海水的压力,要利用灵力做出护罩护体,要做收灵入体功法,还要冲破海水的阻隔进行探查,干不好很有可能造成灵力反冲伤到自己。但如果探查的结果符合自己的猜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这里的灵气密度和其他任何海域的没有什么差异,这不符合他的猜想,看来他的猜想有点脑洞大开了。 灵力护罩凝结成功,压力开始适应,呼吸开始顺畅,一切都很正常了。李驿路集中精神力,把神识力高强度凝结,尽最大的能力释放出去。 第286章 虚脱反噬心魔现 周围的礁石开始在脑海中结成影像,透过那些藻类海草和不知多少年的海底沉积物,这些礁石的形态出现在脑海里。一个两个,比妮可的木雕多出了数倍的巨大石雕,有几个和妮可的木雕惊人相似,都能够一一对应。 神雕,这些礁石,原来是妮可传说中的神雕。 这是神的作品。 难道真有神,闲的无聊,在一块极其巨大的岩石上,雕刻这些作品吗? 真存在这么巨大的岩石吗? 李驿路开始探查雕刻下面巨大的岩石。 透过一米多厚的沉积,下面的岩石很平整的显示出来。 啊,什么?竟然有缝隙,很整齐的缝隙。 李驿路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念头。 这很有可能是人工的作品,不是天然形成的。 石雕和岩石的连接处,竟然也有缝隙,不是整体,是放上去的,被用什么方法固定在了上面。 李驿路的心开剧烈的跳动,真相已经很近了,李驿路不敢想象。 探查到了岩石的边缘,是很整齐的圆弧,还配以巨大的装饰性花纹,下面还有台基,可惜神识的能力不够,看不清楚了。 李驿路慢慢的探查着整个岩石,他的心在狂跳,他的脑海被巨大的镜像轰击得几次断路,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几次不得不中断探查,需要歇息一会儿,做几次大周天循环,让情绪慢慢平静下来,让心跳回归正常,让自己能够独立思考,让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见到的,足以让他不能相信。可是不得不信,因为是他亲眼所见。 李驿路在海底滞留的时间超过了所有人的估计,天已经黑了,妮可和她的救援队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李驿路从海水中冒了出来。 众人几乎是搀扶着疲倦已极的李驿路回到了支持船。 妮可支开了所有的人,独自面对李驿路,她也有很多话要和李驿路交流。 “距离我们确定的行动,还有多长时间?”李驿路没让妮可开口。 “四个小时不到了。”妮可很慎重的回答,有点意外李驿路的问话。 “我休息三个小时,按计划准备,做好失败的应急对策。”李驿路简短的说完,倒头便睡,根本不在乎妮可的存在。 妮可无奈的摇摇头,出去忙她的准备工作去了。 李驿路的确很累,不全是身体上的疲乏,而是心灵上的震撼,极大的震撼,让他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李驿路在脑海中开始小心地把他探查到的所有影像很仔细的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立体影像,一个到现在还足以让他心灵震撼的图形。 这是一个巨大的祭台,样式和李驿路在韶关竹林里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那个放大了不知有多少倍。包括所有的凹槽,所有的图形,所有的台基,以及中间的阴阳鱼图形。那些巨大的不同形象的雕像,按着不同的方位摆放在祭坛上,隐隐有九宫八卦的占位,似乎又混乱了一些,相互纠缠,相互抵触,在混乱中成形,融成一体,不可分离。 这到底是什么,它要告诉后人什么? 李驿路隐隐的觉得,妮可的方案,似乎是徒劳的。 蓝鲸不是被卡住了,而是被阵法困住了。 鲸鱼想要解困,首先要破解阵法。 这个阵法可破解吗? 这么大的阵法,需要多么强大的能量才能支撑? 这么巨大的阵法,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现在还有能量支撑吗? 这种能量,是所谓的灵力吗? 如何破解这个巨大的阵法呢? 李驿路昏昏沉沉的,在思考中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仿佛回到了韶关的矮竹林,仿佛又坐到那个小祭坛的中间,吸收着周围祭坛引来的灵气,不断强化着自己的身体。他仿佛感觉到了灵气在空中凝聚,有规则的流动,散入自己的肌肤,通过经脉汇集在丹田。李驿路突然醒了,他仿佛发现了什么,认真回想了一遍。灵气在空中有规则的流动,在自己的身体凝聚。这个有规则的流动,也许可以是一种选择。 李驿路开始打坐,做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尽力恢复一些功力。 时间到了,开始涨潮了,妮可和她的助手们已经开始给浮筒充气了。 李驿路走了出来,和妮可打了个招呼,背起潜水装备,再次潜入水中。 他想证实自己的推测。 李驿路这次释放了神识,来查看周围的环境,感知灵气的变化。他没有启用触根法诀,在这种静态的水里,触根法诀并不好用。释放神识虽然消耗灵力,但是可以感知的东西更多更准确。他并没有把神识放得很远,只在周围五十米以内,他确定自己算计的灵气运行线路,不会超过五十米的误差,也可以尽量减少灵力的消耗。 李驿路是在这个巨大的祭坛边缘开始寻找灵气运行线路的。 李驿路来到了灵气凝聚的起始点,开始寻找,果然不费很大功夫就发现,一股灵气在不远处流转,比其他海域内的灵气密度要高一些,李驿路来到了这个位置,置身于灵气运行的线路上,发动了收灵入体功法。 果然,他明显地感知,周围海水里的灵气仿佛被什么吸引而汇聚在一起,开始流向一个固定的方向。李驿路挡住了灵气的流动,这些灵气被李驿路全部吸收,李驿路感觉倍爽,忍不住想要就在此修炼下去,不再离开了。 但是李驿路还是离开了,因为灵气流动的前方就是一个巨大的石雕,是沉在海水下面的。灵气通过它的身体,变的很弱。但是不断有灵气汇聚在灵气的流动线路上,这股灵气在流转中增强。增强到可以让李驿路兴奋的程度时,又有一个雕像挡在了线路上,用身体吸收灵气。 就这样查探了一段后,李驿路已然明白,这些雕像在灵气运转的线路上吸收灵气。那些看似相互纠缠相互抵触的石雕,其实是在抢夺吸收灵气最佳的位置。想明白了这一点,李驿路没有沿着灵气流转的线路继续追踪,而是直接来到了阵法的中心,那个阴阳鱼的位置。 这个位置趴着一个巨大的龟型石雕,驮着一块巨石。李驿路知道这个叫赑屃,那巨石应该是块石碑。李驿路在赑屃的前后左右都试了一遍,这里的灵气密度并不大。按道理,大海里的灵气密度不高,但是经过这么巨大的阵法汇集凝聚,到了这里其密度应该大到可怕的地步才对,看来几乎全部在途中被其他石雕吸收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通过石雕被阵法吸收,用来维持阵法。 第287章 虚脱反噬心魔现二 那么,很有可能,造成蓝鲸妈妈被困的,不是祭坛本身的功能,而是争夺最佳位置的石雕之间相互作用的结果。那么,阻隔了它们的灵气,断了它们的灵力来源,几个石雕所施展的阵法是不是就会因为没有灵力的支撑而失效,鲸鱼妈妈会自然脱困呢? 这个想法让李驿路一阵兴奋。 李驿路观察了一下,确定了自己的具体位置,在两个相邻的礁石之间的灵气运转线路上,利用收灵入体功法,全部吸收线路上的灵气,中断起码两个石雕的阵法作用,那么这个阵法一定会失效,只是不知道需要多么长时间。 潮水已经涨上来了,快要把蓝鲸淹没了。前后四套浮筒都已经充满了空气,但是蓝鲸并没有被浮起来。对蓝鲸巨大的体重,这几个浮筒能起的作用毕竟很有限。 妮可有些急了,再不起作用,过半个小时,海水会淹没蓝鲸妈妈。再过半个小时,蓝鲸妈妈会被海水淹死。前后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可是蓝鲸妈妈没有丝毫上浮的迹象。但是妮可已经没有浮筒可以使用了。现在她想把浮筒撤掉也不可能,因为李驿路一直潜在海水中,没有出来,算来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 李驿路现在很兴奋,他真的阻绝了灵气的流转,几乎把全部流转到这里的灵气都吸收到自己的身体里,变成了自己的灵力。这可不是平日里的几粒几粒的灵气吸收,也不是在灵气密度极高的马莉莲别墅里修炼,像雾气一般的吸收。而是下雨一般的,灵气如水滴一般浸入肌体,汇聚成一丝水线在经脉里流转,淬炼着李驿路的肌体骨骼,壮大着李驿路丹田里的灵力。 李驿路很享受这种被淬炼的感觉。 果然,李驿路能够感觉到,几个礁石般雕像引发的阵法波动,在缓慢减小。蓝鲸妈妈的身体似乎能够动了。又过了一会儿,蓝鲸妈妈的尾鳍开始拍打起海面,身体开始扭动。又过了一会儿,阵法波动弱小到几乎不可感觉了。 现在,妮可的心已经被高高的提了起来。海水已经淹没了蓝鲸,蓝鲸开始挣扎了,但是身体依旧没有浮上来。蓝鲸在海水中最长可憋气半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蓝鲸的全身都开始动了起来。 蓝鲸怕是坚持不住了。 妮可眼睁睁看着,可是无能为力。在心里深深叹息一声,闭上眼睛不看了。 “快看,蓝鲸怎么啦?” “是在跳舞吗?为什么不离开呢?” “她能动了,浮上来了,吹起水柱了,她得救啦。” “我们成功啦,我们成功啦。” 欢呼声响了起来,妮可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月光下,蓝鲸的尾鳍拍打起巨大的浪花,然后高高的直立起来,再直立着沉入海水中。 这是蓝鲸表达感激的方式。 四组浮筒已经被收回,救援队也已经集合,但是李驿路还没有浮上来。 他到底要潜水多长时间? 李驿路现在修炼的正带劲,很兴奋,很爽快。 从来没有这样过,像被灵气的雨水沐浴一般的修炼,淬炼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强化着。李驿路借机运行全身振动功法,不断把淬炼出来的黑黄色杂质从身体里排出来。不断把灵气通过经脉运行转化成灵力积存在丹田。丹田那白色的雾团在变大,扩大了一倍,又扩大了一倍。在浓缩,越来越浓密,颜色越来越清淡。雾团旋转的速度在加快,越来越快。 所有这些变化,都让李驿路兴奋,兴奋的有些吃力,感觉就像缺氧,头有些发晕,神智变得有些模糊了。丹田里的白色雾团旋转速度快的看不清楚了,李驿路的精神力已经无法把控这些变化。随着白色雾团旋转速度的加快,雾团的体积在缩小,密度在凝结,终于在一个关键的时间点上,高速旋转的雾团中,密度高到了最终变化的节点上,第一滴水状的灵力,慢慢从旋转的雾团中滴落,滴落在丹田之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一直到第十滴,形成了一个亮晶晶的水珠,漂浮在雾团下面。雾团的体积已经缩小到了原来的十不足一大小。 李驿路不多的还清醒的神智,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是已经不能深刻理解这个变化了。李驿路如同喝醉了一般,脸发红,头发涨,眼发蒙,手发麻,腿发僵,全身的一切似乎都不听使唤了。而灵气还如同雨水一般淋在李驿路的身上,被李驿路如饥似渴的吸收着。 李驿路似乎忘了要离开,似乎想着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直到蓝鲸妈妈巨大的身体,从高空重重沉下来,引发的水流把李驿路连同海底的碎石一同卷起来,冲向了远处,冲到了巨大的祭坛边缘,被一个站在在最边缘的雕像挡了一下,差一点摔了下去,滚落到几乎无底的海底,彻底被强大的海水压力压扁了。 这一摔让李驿路变得清醒了一点。 离开了灵气流转的范围,不再受灵气的控制,李驿路终于意识到,自己该出水了,蓝鲸妈妈已经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深水海域。 于是,李驿路像一个醉汉一般的浮上了水面,被众人拉上了礁石,连站都站立不稳。 连李驿路自己都认为自己喝醉了。 援救蓝鲸妈妈的行动取得了巨大成功,这是前所未有的成功,足可以载入史册。 援救队收拾好所有工具,返回基地,一个有一座小山的小岛。 这个岛很小,扁长型,有一高一低两座山峰,仿佛一个瓢葫芦被劈开沉入水中,一面是小山的绝壁,最高处有百米,一面是缓坡,长满了茂密的丛林,两头尖尖的布满了礁石。缓坡下有一处不很大的海滩,很平缓,靠着礁石的一边也有一个很简易的码头,是用礁石搭砌而成的,可以停泊像支援船这般大小的船。 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了,援救队的人员依然非常兴奋,他们在海滩上架起了篝火,拿起所有能发出响动的器具,开始有节奏的敲打的舞蹈,还唱起了他们土着的歌谣。 妮可·索菲亚,显然是他们的头领,但由于有腿伤,没有参与这些舞蹈,但也在一边跟着开心的歌唱。浑身不利落,甚至连脑子都变的迟钝了的李驿路,也跟着在一旁傻乐。 这是真的傻乐,李驿路的大脑就像喝大烂醉的醉汉,现在已经一塌糊涂了。他在那个巨大的祭坛上,被强大的灵气灌体,稀里糊涂的就冲破了瓶颈,上了一个台阶。由练气期直接冲上了筑基期,虽然是筑基期的最低一层,这些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第288章 身滞小岛知音伴 要不是蓝鲸妈妈卷起的巨大水流冲击,李驿路一直稀里糊涂的被灌体下去,直接后果就是爆体而亡。应该是蓝鲸妈妈无意之间救了他一命。但是如此强烈的灌体,其后果现在开始显现。强大的灵力冲击着他的神智,他的精神力根本无力把控现在的灵力修为,反而被灵力压制压缩,毫无作为。而心魔,却在此时机,悄悄地被释放,虽然被灵力本能的压抑着,但是开始左右已经变得弱小的神智,开始操控李驿路。 李驿路觉得这种歌谣和舞蹈很有趣,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妮可·索菲亚的面前,做了一个很滑稽的邀请的姿势。李驿路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姿势,反正脑子里突然一下就出现了,他就跟着做了出来。 妮可·索菲亚瞪大美丽的眼睛吃惊的看着李驿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刚才还在热烈舞蹈的救援队员们,看到李驿路这个姿势,突然停了下来,相互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因为这个姿势,在他们的族群中,是表示我要你马上成为我的女人。这是一种强迫和暴力的做法,类似于强盗抢婚前的通知。女方的应对只能有两种选择,顺从或打死对方,因为这是不死不休的求婚方式。 这在他们的族群里,这是一种被普遍接受,合理的求婚方式,也是最为霸道的求婚方式。 人们感到吃惊和意外,是因为李驿路不是他们族群的人,是一个中国人,外族人不知道有这种方式,不可以使用这种方式。妮可美丽的眼睛四下看了一下,所有的队员都抱着好奇的神情看着她,看她如何应对。 逃跑还是开打,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妮可正在犹豫之间,李驿路突然又做了一个更为奇异的动作,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妮可的手,把她拉了起来,拉向了篝火。 李驿路的本意,是想拉着妮可一起跳舞。在他的意识里,妮可是可以跳舞的,妮可的腿伤应该好了。他现在浑身火热,急需要运动出汗。那些舞蹈的动作有些快,他只是想让妮可用慢动作教他。 妮可很无奈的向着她的队员们挥了一下手,嘴里发出了“咿呀呀”的尖叫。她完全理解错了李驿路的本意。 按照族群的传统,李驿路的行为表示他要强行和妮可成婚,就在篝火旁边,让所有的族人见证。妮可要么答应,在篝火边和李驿路相合,让族人为他们舞蹈庆贺。要么请求族人帮打,把李驿路彻底打跑。 妮可选择了后者,虽然开放,虽然并不忌讳两性的交往,可妮可不是这样的行为者。 这些队员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棒。由一位年龄最大的带头,举起木棒劈头盖脸的向着李驿路打下来。这是他们族群应对强行求婚者的传统做法。求婚者必须有足够的勇气和耐力,经得住这些人不留情面的棒打而不退缩,才有可能求婚成功,把心仪的女子带走。 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李驿路,稀里糊涂就挨了一顿棒打。他没有反抗,因为这些棒打,和挠痒痒差不多。李驿路不知道,这些人对他其实很有好感,他们崇敬勇士,李驿路在他们的眼里,是勇士中的勇士,所以他们的下手轻了很多。李驿路突然觉得,这种击打很舒服,能让他内心的燥热变得清凉一点,可惜力度不够大。 于是李驿路很奇怪的敞开自己的身体,摆出各种奇异的姿势,让人们的棒子能够打在身上不同的部位。而且面带笑容,竟然踩上了舞蹈的节奏。 人们很快就发现了李驿路似乎不在乎他们的棒打,而且开始了舞蹈。这更令他们兴奋,这才是真正的勇士,毫不畏惧。有几个人开始拿着盆和桶,打击出节奏感很强烈的鼓点,人们更加兴奋了,开始围着李驿路舞蹈,用更急有力的有节奏的棒打,来释放他们的热情。 木棒打在身上越有力,李驿路越感觉舒服,他仰天大笑了起来。 妮可被兴奋的人群遗忘在了一边,没有人理会她。所有的人都围着李驿路,在舞蹈,在用木棒起劲的打击李驿路,打击他们心中的勇士。而李驿路似乎有被虐打的嗜好,还跟着他们在一起舞蹈,一起大笑,似乎忘了他要干什么。 妮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落。明明自己才是主角,一切都应该围着自己才对,可现在全反过来了。可妮可并不生气,甚至有些惊喜,这样的男人,才是她的男人,才可以征服她。妮可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她也紧握一根木棒,冲进棒打的人群,对着李驿路狠命打了起来。 这是一场狂欢,到后来人们甚至忘了狂欢的目的,只为了狂欢而狂欢。这狂欢一直持续到,黑暗过去,篝火熄灭,人们困乏无力,连木棒都打断了好几根。到最后,天边泛白,所有的人都弃妮可于不顾,纷纷回到山坡上的营帐,倒头便睡。至于他们的头领妮可,是否被外族人李驿路强行逼婚了,他们不在乎了。 因为这个男人,是李驿路,是勇士中的勇士。 李驿路正稀里糊涂跳着正欢,突然鼓点停了,纷纷落下的木棒不见了,迷迷糊糊的仔细看去,只有妮可一个人还在努力挥着木棒打着自己,可打在身上丝毫不见着力,连一点感觉都没有。李驿路傻呆呆的看着妮可,“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接下来的事情你不懂吗?”妮可瞪着李驿路,气恼的喊道。 李驿路的笑意更浓了,因为他真的不懂。 气鼓鼓的妮可拉着李驿路走进了自己的帐篷。作为头领,妮可有自己独立的帐篷。按照族群的规矩,从走进帐篷开始,妮可便是李驿路的人了,是他被族群认可的妻子。至于是第几妻,这要李驿路自己给分出名分来,妮可没有更改的权利。 妮可站在帐篷里,站了好一会儿,发现李驿路傻呆呆的站着,根本没有行使丈夫权利的任何意图。这让妮可更为生气,难道要让她这个美丽的新娘,主动去尽妻子的义务吗?妮可很气恼的脱掉外衣,仰面躺在了床上。用脚生气的把鞋蹬掉的时候,伤腿扭了一下,有一种撕裂的剧痛,妮可忍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 停止了舞蹈,停止了被木棒击打,李驿路体内的灵力太充足了,无处释放,又开始攻击他的身体和大脑,让他浑身燥热,让他头昏眼花,让他的神智变得更加混乱不清。 第289章 两情相悦依偎难二 李驿路醒了,在妮可小心翼翼要把自己的腿从李驿路的头下抽出来的时候。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对自己微笑的妮可。 “我这是……啊,对不起。”李驿路慌张地站起来,他发现自己坐在帐篷里,手里抓着妮可秀美的腿,可抓着的部位,说轻薄已经很轻了。慌忙把手缩到了身后,脸先有些不好意思的变红了,后退了两步,差点夺门而逃。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妮可跳下地,笑颜如花般的看着李驿路,故意高高的挺起胸膛,高傲的抬头向李驿路靠了过去。 “我…我…,你这?”李驿路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昨夜发生的一切,他都不记得了。 难道自己偷摸进了妮可的帐篷,想要轻薄她吗? 可看现在的状况,自己才是被轻薄的对象啊? 李驿路有些慌了,被妮可逼得向门口退去。 “哈哈哈哈。”妮可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这一瞬间妮可突然想明白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一定是恶魔在捣鬼,一切都非李驿路的本意,李驿路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太荒唐了,可自己已经嫁了,成了他的妻子,不可更改的妻子。 “你…?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妮可异常的激动模样,李驿路关心的向前一步,想要安慰一下妮可。 “发生了什么事?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妮可小声说着,擦掉眼角的泪,对李驿路灿然一笑,双臂突然紧紧抱住了李驿路的脖子,双唇和李驿路的嘴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一吻,天地亦不存在,只有她和她的丈夫,这短暂的可贵的温馨。 “李妮可,李妮可。”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叫声。 妮可放开了一头雾水的李驿路,用手轻轻拍打着李驿路的脸颊,深情在上面吻了一下,带着一脸的幸福走出了帐篷。 被突如其来的艳遇彻底懵掉的李驿路,跟在后面走出了帐篷,脸色有些……啊呵呵。 “李妮可,李妮可,大鲸鱼,还有鲨鱼,快去。”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指着远处的海面,急切的嚷嚷着,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妮可听后脸色一变,向海滩跑去,男孩紧紧跟在后面,不忘向李驿路看了一眼,那表情,怪复杂的。 妮可怎么变成了李妮可?满腹问号的李驿路,迟钝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着妮可,看看大鲸鱼和鲨鱼到底怎么了。 码头上有几只小艇,大部分救援队员还在帐篷里休息,他们实在太累了,又热闹了一夜。只有几个十八的半大小子,对妮可的婚礼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才早睡早起,早早巡视海面时发现了异常情况。 李驿路紧跑几步,最后一个跳上小艇,最在了妮可的身边。三个半大小子用很复杂的目光看了看李驿路,把头转向了海面。 前面不远就是深海区,深蓝色的海水翻腾着,不时有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伴随着鲸鱼巨大的哨声和低沉而短促的吼声。 小艇在慢慢地靠近,李驿路不用动用功法,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头巨大的虎鲸,大洋里最恐怖的杀手,正在努力挣扎着。它的全身挂满了各种渔网和浮漂,而不远处,一群大白鲨在围绕着虎鲸游动着,准备随时扑上去灭杀这个不可抗拒的天敌。对鲨鱼来说,这是不可能遇到的绝佳机会,能够灭杀一头成年虎鲸。 “靠过去。”妮可的话不容置疑,她面色严肃的紧盯着海面,把潜水装置背在了身上。李驿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另一套背在了身上,准备和妮可一同跳入海中。 小艇慢慢的向虎鲸靠近,三个半大小子把自己身上的救生衣再检查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紧张。 妮可突然站立,嘴里发出了几声短租低沉的吼叫,极像冲击钻的声音。正在剧烈挣扎的虎鲸突然停顿了一下,努力挣脱渔网的动作变得缓慢了一点,远处游动的大白鲨,立刻同时转向,眼睛紧盯着虎鲸,开始向深水下潜。 这是它们要进攻了。 妮可又一次发出了短暂的急促的低沉吼叫,虎鲸再一次平静了一下,对小艇的靠近,不再敌意。小艇慢慢的靠了过去,靠在了虎鲸的脊背旁边。一大片渔网缠绕在虎鲸的身上,虎鲸的嘴里也满是渔网,只能张开,无法合上了。情况糟糕到了让所有人吃惊的地步。妮可身体一侧落入了海中,爬上虎鲸的背,爬到了虎鲸圆圆的吻部,开始置身海水中,用手轻轻触摸起来。虎鲸渐渐地安稳下来。 妮可向小艇做了几个手势,小艇开始返航,向着小岛的背面,绝壁的一面开过去。妮可轻抚着虎鲸,引导它跟着小艇,来到了小岛的背面,紧靠着一块巨大的礁石停了下来。小艇已经靠在了虎鲸的旁边,几个小伙子开始用水手刀割断虎鲸身上的渔网。而妮可依旧在虎鲸的头前面,似乎在和虎鲸低语,让虎鲸尽力安静下来。李驿路没有参与这些行动,他紧盯着远处的海面,紧盯着那群不肯离开的大白鲨。 “不好。”李驿路突然大叫一声,翻身跃入海中,直接向深水潜下去。 海水猛地翻腾了一下,似乎有股强大的水流从下面冲了上来,连虎鲸巨大的身体都跟着飘动了几下。过了一会儿,远处海域,大白鲨聚集的地方,突然海浪暴起,一个大白鲨巨大的身体高高跃出了海面,然后重重的砸落下来,溅起了巨大的海浪和水花。 一个眼尖的小伙子尖声叫道:“李勇士,李勇士被大白鲨咬住了,李勇士。” 妮可抬眼看了一下远处海面,嘴角抽动了一下,厉声喝道:“抓紧时间,解救虎鲸要紧,然后再和大白鲨算账。” 三个小伙子脸色一凛,不再说话,更加用力的分割着渔网。 李驿路的确被大白鲨高高的顶出了海面,然后重重的摔落。但是李驿路已经紧紧吸附在了大白鲨的头上,把它脑中的所有信息毫不留情的全部掠夺过来。这群大白鲨有九条,每一只体长都超过了五米,体重超过了一吨半。这么大的成年大白鲨很少成群了,大多开始独自猎食活动。除非有很特殊的原因,不可能成群捕猎的。而且,虎鲸是大白鲨的天敌,怎么会成群围攻呢?鲨鱼的本能凶狠,但也不会自取灭亡。 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第290章 遣散人员共承担 李驿路从一开始就已经想通了这些,他在等待时机。当一头大白鲨深潜要向妮可发动攻击的时候,李驿路及时下潜,挡在了大白鲨的前面。与大白鲨搏斗已经不是第一次,李驿路经验丰富,精神力和神念之力同时攻击,可以在瞬时掌控住大白鲨。李驿路信心满满,对冲到自己身前的大白鲨发动了精神力攻击。大白鲨对李驿路的攻击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头微微抬了一下,没有直接吞吃了他,而是用它的吻颚把李驿路高高的顶出了水面,这是大白鲨经常性戏弄猎物的最主要手法。 李驿路的第一次精神力攻击失败了。 但李驿路并没有任何惊慌,即使没有精神力攻击,李驿路单凭肉身就可以和大白鲨进行贴身游戏而不会受伤,大白鲨的攻击只能是那么几下,李驿路可以很轻松的应对。 李驿路吸附在大白鲨的头上,紧贴着大白鲨的大脑,对它进行了第二次更为强大的精神力和神念力的组合攻击。这次毫无意外,李驿路轻松掌控了大白鲨,掠夺了它的所有信息。 李驿路并没有马上开始解析这些信息,而是对在场所有的大白鲨都进行了脑信息掠夺,把它们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意识掌控中。 三个小伙子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破开了缠在虎鲸身上的渔网时,本想松口气喘息一下,可是看到虎鲸的更清晰的状况后顿时傻眼了。这些渔网还和虎鲸的牙齿缠绕着,几乎每一个牙齿上都缠绕着几片渔网,似乎虎鲸试图用牙齿咬碎渔网而脱身,才造成了现在的这种局面。 能从虎鲸的嘴里把这些渔网、浮漂、线绳等等杂物掏出来吗? 三个小伙子除了傻眼毫无办法。旁边的海水突然一阵翻腾,李驿路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还对三个小伙子微笑了一下。 三个小伙子这次是真的呆傻了,李勇士不是被大白鲨吞了吗?怎么现在毫发无损的出现了?他们被惊吓的连招呼都忘记了。 “来吧,一起动手,把这些东西取出来,虎鲸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李驿路对着三个发呆的小伙子说了一声,还冲着妮可挤眉弄眼的笑了一下,游到虎鲸的嘴边,伸出手掏虎鲸嘴里的渔网。 妮可有些愠恼的瞪了一眼李驿路,似乎对李驿路的挤眉弄眼很不习惯,几次张嘴想要问几句,但还是忍住了,一边努力和虎鲸交流着,安慰着它,一边自己也动手开始解开虎鲸牙齿上的渔网。 三个小伙子见此,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纷纷跳下海中,游到虎鲸的嘴边,伸手到虎鲸的嘴里掏渔网。 这可比虎口拔牙更加惊险,没有谁敢保证下一刻虎鲸不会把嘴合上。 有五个人的同时行动,虎鲸牙齿上缠绕的渔网很快就全都解除。但是更大的困难再一次摆在了他们面前。有几根很粗的鱼线,上面带着浮漂,也许还有鱼钩,已经被虎鲸吞进了肚子里,露在嘴里的,只有几根不长的线头和胃里隐约可见的浮漂。 谁敢爬进虎鲸的嘴里,把这些东西拉出来? 李驿路游到了妮可身边,收敛了笑容对她说道:“你和他们都上船吧,躲到大礁石的后面,留我一个人冒险吧。” 妮可轻咬着下唇,看着李驿路,突然伸手轻轻撩了一下他的下巴,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不再说话的回到了小艇上,和三个小青年一起,躲到了大礁石的后面。 李驿路不懂妮可那个动作的含义,他也没有心事理会。 他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他想知道为何大白鲨会不要命的追杀自己的天敌,虎鲸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之前李驿路已经通过脑波动破解了一些虎鲸的信息,他已经通过精神力的攻击彻底控制了虎鲸,他即使是钻进虎鲸的嘴里,虎鲸也不会一口咬下去。但李驿路还是和虎鲸一同潜入了海水中,他要在水中做最后的事情:真的爬进虎鲸的嘴里,把东西掏出来。 做这些太惊世骇俗了,李驿路不想让他们知道。其实这件事本身对李驿路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在海水中更方便把东西从虎鲸的胃里拉出来。李驿路下令让虎鲸在附近海域转圈,自己在虎鲸张嘴的瞬间,顺着水流窜进了虎鲸的嘴里。动作要轻柔,不能过分刺痛了虎鲸。李驿路现在使用了触根法诀的相应功法,根据压力和温度来感知周围的空间环境,同时使用皮肤呼吸功法。这是他的一项新的尝试。 虎鲸嘴里的空间可以轻松容纳李驿路一个大活人。 他沿着虎鲸粗大的食道进入了虎鲸的胃里,从源头上找到了两个鱼钩和六个浮漂,把它们绑在一起,逆着食道拉了出来。 李驿路并没有马上出去。他把自己贴在了虎鲸嘴的上端,这里距离虎鲸的大脑最近,他要掠夺虎鲸大脑里的所有信息。他曾在虎鲸的头上试了一次,他的神念力和精神力被虎鲸厚厚的脂肪阻隔,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李驿路感觉虎鲸的意识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深藏着,这东西让虎鲸惊恐万端,无序的乱窜,避之唯恐不及。 这一次的掠夺很顺利,很成功,就一层骨骼,几乎没有阻隔。 李驿路很顺利的带着那些渔网杂物从虎鲸的嘴里冲了出来,趴在虎鲸的背上回到了小艇附近。李驿路受到了三个小青年英雄般的膜拜和妮可热烈的拥抱和热吻,然后抱着他的胳膊,再也不放开了。 在回岛的路程上,虎鲸一只伴随小艇的左右,不是用尾鳍拍打海面,就是在海水中高高跃起溅起冲天的浪花。这种游戏一直伴着他们登上了小岛,虎鲸才离开。 回到岛上,救援队所有的人对李驿路都非常的客气,甚至是尊敬,仿佛李驿路是他们的头人。而他们对妮可的称呼,通通变成“李妮可。”这也让李驿路有些迷惑不解。妮可没有给他发出疑问的机会,直接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帐篷。看着李驿路想要抗拒又不好抗拒的样子,救援队的人都好意的哄笑起来,逼得李驿路快速躲进了妮可的帐篷里,再也不敢轻易出来了。 一进入妮可的帐篷,李驿路立刻盘膝打坐,凝神入定,开始集中精力,解析自己得到的所有大白鲨和虎鲸的信息。轻车熟路,很快就做完,收拾一下心情,隐藏自己巨大的惊异,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李驿路睁开了眼睛。 第291章 遣散人员共承担二 妮可已经收拾好了帐篷,有一顿丰盛的午餐,还有果酒和葡萄酒,妮可打扮的像一个新娘,端坐在李驿路的对面。李驿路不由得苦笑一下,这种场景太熟悉了,他想到了椰尼·艾文特,想起了突然的暴风和海盗。 这简直是复制,难道历史真有惊人相似的地方吗? 掐指算来,时间真的不多了,何必认真,随妮可便了。 “不用想了,这些是给他们看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想直接进入主题吧?”妮可看着李驿路,正色说道。 “好吧,我先问两个问题好吗?”李驿路很同意妮可的处理办法。 “问吧,我会把所有的都告诉你。”妮可变得严肃起来。 “昨夜里发生了什么?你可有什么解答?”李驿路直接问到,他不想对妮可避讳什么,越简略越好。 “你向我求婚并且获得成功,你正式娶我为妻,但是不知是第几位妻子,需要你给个明确答案。真实的原因,是你被恶魔迷惑了,造成了心魔反噬,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可更改的后果,是我不能和你离婚,但是你可以把我卖了。”妮可说的很明白,这些都是真实的。 李驿路叹了口气,他没有问恶魔的事情,相关的内容太多了,李驿路有些头晕。“椰尼·艾文特,把我们在小岛上的事情都说了吧?”妮可点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你一定能够解释清楚,现在告诉我好吗?”李驿路的眼经盯着妮可,连一个头发丝的飘动都不放过。 “这是恶魔袭击的典型特征。因为你身上带有恶魔的典型思维特征,袭击椰尼·艾文特的恶魔看到你和椰尼在一起,以为是你已经控制征服了椰尼,才没有对你们发动最后的袭击。不是你认为的鲨鱼保护了你们。你带有恶魔的思维特征,被恶魔认定为同伙,是因为你吸收了恶魔的精神力和思维力,这些精神力和思维力,大概和北太平洋捕鲸船队的灾难有关。”妮可说的简单明了。 李驿路不得不佩服妮可,那么复杂的事情,在妮可的口里却是简单明了。 “你怎么知道我带有恶魔的特征?”事关自己的事情,李驿路很想彻底明白。 “我早上亲吻你的时候,从你的头部感觉到了恶魔的特征。这是我们这类人与生俱来的能力,原因我也不知道。”妮可说的很直接,毫不隐瞒。 “亲吻我?”李驿路有些不敢置信的多问了一句。 “我是你强娶过来的妻子,亲吻你不是很正常的吗?”妮可带点调笑的反问了一句,把李驿路一下子噎了回去。 李驿路不敢继续这个话题,马上转变了话题。“听你这么说,你对心魔非常了解,能和我讲一些吗?” “你所说的心魔,和我讲的心魔或许会有些差异。我们南美民族,热情奔放,亲近自然,但是面临着更加严酷的生存危机。自古以来,没有哪个民族不畏惧生老病死,不畏惧天灾人祸,也许,这才是心魔产生的根源。所以我们一直认为自己就是这自然的一部分,也是我们畏惧的对象的一部分,是我们自己把我们浑然的一体割裂成几部分,才有了各种情绪畏惧。但是,我们找到了一种办法,可以有效地克制心魔,让我们更加的强大。来,跟我来。” 妮可拉着李驿路的手走出了帐篷,面对着长天阔海,“啊哈呦噢”的一声高唱,声调高亢绵长,在小岛上久久回荡。 小岛上所有的人在第一时间都出来了,每一位都神色凝重,手中拿着不同的器具,很快就在沙滩上排列成一个奇怪的队形,仿佛像是要举行一个神圣的仪式。 “来,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不要转动。”妮可很温柔的说着,拉起来李驿路的手。 急促的节奏敲打起来,有人吹起了不知名的乐器,低沉而响亮。人们列着队踩着鼓点开始舞蹈,一种很古老很粗放的舞蹈,动作简单,节奏极快。妮可神色凝重的看着李驿路,突然慢慢地跪了下来,双手像两片树叶一般的张开,仿佛托着极其珍贵的珠宝。鼓点更加紧凑急促,吹乐更加低沉,仿佛要把心血爆裂。 “啊~!”妮可开始低声吟唱,歌声委婉,开始低沉,转而变得高亢,越来激昂。歌声连续不断,妮可的脸越来越红,仿佛渗出了鲜血,但是歌声一直不断,仿若,美妙玄奥。妮可的双手掌心围成的空间里,一颗乳白色的圆球淡淡的凭空凝结出来,放散着柔和的白光。似乎有无数条细丝一般的乳白色光线,从每一个舞蹈着的头上发散出来,汇聚在妮可的手掌空间,把圆球慢慢的凝实,发亮。 “啊~!”妮可的歌声突然变得高尖,仿佛像把利剑要刺破苍穹,直达天顶。 所有的舞蹈者突然一起高声喝喊:“以我之神,净你之情。” 妮可的歌声在最高处突然中断,一口血雾从她的口中喷出,迅速融入她手掌中的乳白色圆球,圆球顿时变得艳红,如旭日一般,光彩夺目,接着迅速凝实缩小,化为鸽蛋大小,浮在妮可的手掌之上。 妮可慢慢的站了起来,而所有的舞蹈者都同时面向妮可跪了下来。妮可把小球含在自己樱桃般的嘴里,慢慢靠近李驿路,踮起脚尖,亲吻在李驿路的眉心之上。这一吻仿佛时间好长,小球慢慢融入了李驿路的额头,消失不见。妮可慢慢的瘫软下来,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李驿路半扶半抱着妮可,让她靠着自己站立。 就在妮可的亲吻刚一接触,李驿路的内心立刻变得清明,内心深处隐隐的恐惧担心一下子消失了,所有对恶魔的猜想不安也消失了,心神顿时变得空灵起来。在这种状态下,任何心魔都无法抬头,更别说兴风作浪了。 “所有人立刻离岛,带走所有可用之物。报告并记录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绝对不要回来。”妮可的声音虽低,但有着绝对的权威和自信,绝不容置疑。 很快,岛上的人员撤走了,只留下妮可和李驿路。 李驿路没有离开,是因为他不是族群里的人,可以不接受妮可的指令。李驿路主动要求留下来,他很想看看恶魔的争斗。至于是否会被恶魔攻击,他已经不在乎了。 而妮可根本没打算让李驿路离开。 从应对恶魔的角度来说,李驿路是妮可最好的帮手,绝对没有让其离开的理由。从婚约的角度来说,李驿路已经是妮可的丈夫,必须要生死相随,绝不可独自苟且偷生,这是妮可对丈夫的要求。从族群的角度来说,李驿路已经知道了那么多族群的事情,绝不可能放任他离开,必须和自己同生死。 第292章 恶魔章鱼话往事 在海滩上,他们再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妮可告诉他,她是与生俱来的鲸语者,能听得懂鲸鱼的语言,能和鲸鱼进行交流。妮可不是修炼者,不懂什么精神力神识神念灵力等等,但是她能集中自己的精神和鲸鱼交流,让鲸鱼听懂她的思想。两人进行了长时间的交流,就精神力方法、精神力交流和入侵,精神力的屏蔽和灭杀等等进行了很有效的探讨,妮可把她的所有经验都讲给李驿路听,使李驿路受益匪浅。就像今天妮可所做的,那个乳白的带着粉红血丝的小球,就可以很有效的压制心中的魔念和恐惧,不为不良情绪所左右。 这是他们群族的传统祭祀仪式,也是送给族群里勇士的奖励。 李驿路也告诉了妮可一个非常严峻的现实,恶魔已经来了,他从大白鲨和虎鲸的意识里得到了恶魔的一些最近信息,它们都被恶魔操控,恶魔一直在暗处看着这里。 在大白鲨的眼里,恶魔就是一只眼睛,一直非常恐惧的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只要被这只眼睛看上一眼,自己就会把灵魂和意志交给它,成为它的最忠心的奴仆。 “你知道,大海中比虎鲸更为恐怖的生物是什么吗?”李驿路问这话的时候,心中依然还有些波动。 “大乌贼吧。它们巨大的触须能够从海床直接延伸到海平面,它们强有力的吸盘可以撕裂船身。在太平洋、大西洋的深海水域最大的大乌贼,体长可达20米左右,重约2-3吨,是世界上最大的无脊椎动物。它的性情极为凶猛,以鱼类和无脊椎动物为食,并能与巨鲸搏斗。”妮可毫不迟疑的回答,这种大乌贼她亲眼见过。 “章鱼可怕吗?”李驿路正色追问了一句。 妮可的脸色一下变白了,她瞪着双眼看着李驿路,脱口而出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一只很大的章鱼,一只有思想的章鱼,可怕吗?”李驿路紧跟着问了一句。 妮可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好像脱力了一般,头上有虚汗流了出来。“果真如此吗?这是命中注定吗?”妮可喃喃地说着,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一只和大乌贼一样大的章鱼,一只可控制大白鲨的章鱼,一只想要灭杀虎鲸的章鱼,可怕吗?”李驿路毫不停顿,继续残忍的问道,眼睛盯着妮可,似乎要看到她的心底。 妮可的脸上,两行清泪滚落下来。 李驿路伸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妮可坚决的推开了他的手,这个时候她不接受任何帮助。 “虎鲸告诉我,这是一只极其恐怖的章鱼,它把虎鲸逼进渔网,它把渔网塞进虎鲸的嘴里,就像老手在戏弄婴儿。它让大白鲨围攻猎杀虎鲸,它只是看着取乐。它有一双能够摄人魂魄的眼睛,没有谁不在它的注视下失神。它来了,你已经知道了,虎鲸全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不离开?”李驿路继续残忍的说出真相,看着妮可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他到底要干什么? “你要是女孩,我是男人该多好啊。我会不顾一切的让你怀孕,让你给我留一个后代。可惜这没有办法,我即使怀孕了也没有机会留下后代了。”妮可·索菲亚,看着李驿路幽幽说道,话语里无尽的凄凉和隐含的坚强。 “也许,一切都会改变。”李驿路看着妮可·索菲亚,意味深长的说道。 妮可的眼睛亮了一下,神色接着黯淡下来,她向李驿路娓娓讲述了一个绵长的故事,关于他们这个古老族群最大的秘密。 我们这个族群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族群了。我们的族群人数很少,不为世人所知。我们这个族群分布在世界各地,取名为山地守护者、田野守护者、丛林守护者、河流守护者和我们,海洋守护者。我们海洋守护者这一族,不到百人,绵延了有多少世代,无法算计,大概有人出现的时候,就有我们这一族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我们这一族的人数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就是这么多。我们远避人世,尽量不和其他人**流,我们不需要为生存努力,我们是天生的猎手,会出现天生鲨语者、鲸语者、海豚语者等等,我们在努力维持着海洋的平衡和正义。这平衡就是我们的救援活动,这正义最关键之处,在族群之外,只有你知道,那就是,与恶魔的生死决斗。 每一代的交流者(也就是我这样会和鲸鱼交流的人如鲨语者)中都会出现一个圣者,这一代的圣者是我。我的使命,就是和恶魔进行一场有死无生的决斗。现在,这场决斗马上就要到来。 这是我们的宿命,无法改变。椰尼·艾文特也许和你说过,她曾躲到了中国去留学,可是依然无法躲避宿命的安排。多少代了,不知有多少先辈圣者想要尝试改变,他们甚至深入到沙漠,以避免这场无法胜利的决斗,但是没有一次成功,每一次都会莫名其妙的回到这里,在这个小岛上,与恶魔进行一场必死的决斗。 既然无法逃避,前辈们开始认真面对,积极准备,积攒信息资料,期望一场胜利来彻底扭转这种命运。很可惜,千百年来,这只是一个希望,无法看到曙光的希望。但是我们族里,留存的信息资料越来越多,对恶魔的了解也跟着多了起来。 这第一丝曙光终于出现了。那是我的爷爷,他准备了许多防身和攻击用的器具,很多都是最先进科技的产物,他和恶魔争斗了很久,但他还是输了,他死了,死在了海滩上。这是第一次,我们族群看到了决斗后的死者。那是一具尸体,一具无法经过任何法医检验的尸体,一滩碎肉和碎骨。当时有最知名的学者专家和法医对现场遗留进行了长时间分析,最后的结论是遭受了海蛾鱼的攻击。海蛾鱼是深海鱼,怎么会跑到海滩上发动攻击,没有任何人能给出解释。 但是,这是一种突破,至少我祖父用自己的生命告诉后人,他曾经受到了海蛾鱼的攻击。但是恶魔是不是海蛾鱼,我们还是不清楚。 我的父亲成为了下一代的圣者,他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感受了恶魔决斗的邀请。他做了比祖父更周全的准备,使用了更加强大的科技力量,用来防护自己和攻击敌人。他在山顶上做了一个堡垒,用现代装甲把自己武装起来,还使用了最先进的摄影设备。 这一战发生的时候,小岛消失了。等到小岛再次出现,决斗已经结束。父亲的堡垒被摧毁了,父亲的装甲消失了,连同所有的摄影设备。但父亲还活着,他还有抱我一次的能力。他从母亲的手中接过我,把我抱在怀中,他的额头贴着我的额头,是要亲吻我了。可惜,他死了。在亲吻我的那一刻,他死了。他把全部的爱用这种方式传递给了我。他留下了一句话,是迄今为止最接近真实的一句话:“恶魔章鱼。” 第293章 恶魔章鱼话往事二 恶魔是章鱼。 这是我们距离恶魔最近的一个描述。 父亲身上没有伤,他似乎没有受到打击,但是他死了,抱了我之后死了。最有经验的法医对他进行了检查,结果很意外,父亲是大脑被严重毁坏而死亡的。法医说父亲的大脑变成了豆腐渣。 我五岁那年,族群里所有没有上过祭坛的人都上了祭坛,举行圣者祈祷,寻找族群里的下一个圣者。经过冗长的祈祷仪式,祭坛上所有的人都被一种巨大的力量醍醐灌顶一般,重练了身体和灵魂,从此,我们就有了我们自己独特的能力。 椰尼·艾文特,她成了鲨语者,而我成了鲸语者。在随后的祭坛历练过程中,我坚持的时间最长,我成了族群里新的圣者,我有了最为强大的能力。我一直在祭坛圣地学习,偶尔也到世界各地游历,但是我必须定期回到祭坛圣地,这是我的宿命,我无法改变。 二十岁的时候,我来到了小岛,成为一名环保志愿者,但是我的真实目的就是在历练,在等待恶魔的来临。也许等待一年,也许等待一百年,但是我必须等待下去。 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和学习,我已经完全掌握了我的独特能力,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从你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我们族群里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这方面的能力。我有极强的潜水能力,我可以在水下坚持三十分钟呼吸一次,下潜深度可超过一百米,并且可以根据声波感知空间形状,这个能力是族群里任何人都不具有的。我的身体强度超过其他人,我的耐力和力量是其他人的三倍以上,我比族群里任何人的格斗技巧和战斗能力都高。 在我们的族群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说战胜恶魔的办法就在每一代的圣者身上。可我不知道我有什么,我做了无数遍全身检查,连内脏都没有放过,可依旧无一发现。 讲完了这段故事,妮可·索菲亚的面色变得平静了,她看着李驿路,目光变得清澈深邃,还有,那一丝深深地情义。 阴差阳错,她成了这个族外漂泊者的妻子,还是在与恶魔决斗的前夜。 李驿路也在看着妮可,他在猜想,是什么力量,让这个年轻的美丽女子,在明知必死的决斗之前还这么从容镇定?还能这么条理有序的给他讲故事?这个女子的身上,具有何等的力量? “你们这个族群人数不多,却自从有了语言传承就已经流传着和恶魔争斗了。至少有上万年。你们的族群没有断绝,你们和恶魔的争斗没有断绝,这是为什么?”李驿路很小心的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妮可沉思了很长时间才说道:“这也是我们整个族群想要知道答案的一个问题。到现在为止,连猜测都没有。我们族群人的寿命都很长,是一般世人的两倍。我们族群能维持一个非常奇妙的平衡,出生和死亡总是想随着,不会有大的偏差。这里面的奥秘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族群和恶魔争斗了不知道有多少代了,你们总应该有些奇特的能力和恶魔抗衡吧?”这是李驿路最关心的问题,也许和他的奇异变异有些相关,和他的修炼之路有借鉴的东西。 “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应该有相应的传承?很可惜,我无法给你肯定的回答。通过族里留下来的资料我知道,我祖父是个鲨语者,是个极富才华的画家和雕刻家,学过空手道,能够手掌劈裂公牛的头。全身都带电,发起功来身体能够吸住金属,并可以放出接近三米长的电弧。我的父亲是个豚语者,他的身体柔韧性极强,可以任意角度弯曲。他的嗅觉和味觉极为发达,可以辨别任何一种食物的成分。可以辨别任何一种香料或香水,他有超强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但是他的视力很差,他大多情况下是靠嗅觉辨别空间形状的。这些足以说明,每一代的圣者,其能力都不一样。所以,没有传承延续,能传承的,只是奇异能力这个名词。”妮可不知道,她这番话带给李驿路的,是多么大的震撼。她说的这些,全都是李驿路修炼的六觉法诀里的功法。这至少说明,六觉法诀的功法,是有传承的,只不过传承者自己也不知道。 “我很好奇,那个祭坛的事情,能说一点吗?”李驿路试探着问道。 妮可又沉吟了很长时间,才看着李驿路,坚定地说道:“你凭着心魔起誓,绝不外传,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 这一点对李驿路来说很简单,他不是一个能失信的人。李驿路严格按照要求发了誓言。 “我们的圣地祭坛,是一个用花岗岩砌成的圆形石台,中间是一块圆形的阴阳鱼图形,周围是八块扇形的石块,上面雕刻着一些图案,好像远古的图腾。祭坛不过二十米直径,祭坛侧面都雕刻着一些植物或动物,但是没有海洋里的,这很奇怪。祭坛只有在规定的时间,用规定的仪式才能启用。 我在祭坛上面学习历练了很长时间。在祭坛上有一处通道,可以来到一处孤岛上,我在孤岛上历练所有生存的本领。我的奇异能力都是在祭坛的孤岛上锻炼出来的。这个通道只有圣者能够打开进入,历练的事情很单调和无聊,就不用说了。”妮可说这些说的很平静,因为这是只有她才能够知道的隐秘,说多了李驿路也想象不到。 可妮可万万没有想到,关于祭坛的介绍,直接把李驿路惊呆了。因为李驿路已经见过了大小三个祭坛,加上她说的已经是第四个了。形状和功能相差不多,但是大小确实天地之差了。 这些祭坛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秘密? 李驿路没有把谈话继续下去,他看到妮可也有些累了。 又是一个黄昏,还是并肩看看这美丽的海上落日吧。 妮可似乎能够感觉出李驿路的想法,她拉着李驿路来到了山顶,那是一块很平整的石头,下面是巨大的石头砌筑的堡垒,里面放着一些妮可准备的决斗恶魔的器材和武器。 妮可挨着李驿路坐了下来,就像寻常的妻子依恋着自己的丈夫一样。李驿路没有拒绝,经过这短暂的交往,他已经被妮可·索菲亚深深吸引,成为了至交知音。李驿路对妮可有着充分的理解和信任,他正在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一个人的能力太渺小,李驿路决定和妮可一同联手应对恶魔,歇息一会儿,他要和妮可共同修炼,等待恶魔章鱼的出现。 第294章 详问细节入神识 夕阳的余晖快消尽了。金色的阳光还想撒遍最后一方天空,蓝莹莹的海水反倒被感染了似的,镀上了金边,亮闪闪的。周围一片寂静,静谧极了。远方的海面上,一条巨大的虎鲸喷出冲天的水柱,尾鳍拍起了一排美丽的浪花,然后猛然一跃跳出了水面,在夕阳下给李驿路和妮可做了一个绝美的表演。大海还是如此一望无垠,不久,随着太阳的西落,大海也归于一片漆黑的夜幕中。 现在,还有时间。李驿路突然扭脸看着妮可,而妮可也正好回头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几乎是同时说了一句话:“现在,我们还有点时间。” 说完,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笑得也更灿烂了。 “我们还可以做点消闲的事情。”这次又是两人同时说了同一句话,话音一落,两人相视而笑,之间的隔阂似乎完全消除了,成了亲密无间的爱人。 两个人之间距离一下子缩小,不光是心与心的距离,而且是身体的距离,已经亲密无间。 “你刚才说,做点消闲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啊?现在可以做了吗?”妮可站在李驿路的对面,目光大胆的直视着他,张开了自己的一切。 “我想看看你的这里面。”李驿路指了指妮可的头,他想轻松的开个玩笑。 妮可听后楞了一下,用有点特别的眼神看着李驿路,显然她理解错了李驿路的意思,美丽的眼睛凝视着李驿路,慢慢的抬起头来。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把你的心里话在心里说几遍。”李驿路轻声说着,双手抱住了妮可的双肩。 妮可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她的脑波动很剧烈,情绪波动很大,李驿路放弃了用神识进入的办法和她沟通。 李驿路看着妮可,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力,神识一动,幻化为一个缩微版的李驿路,钻进了妮可的眼中,进入了妮可的识海。这是一种对对方没有损伤的办法,李驿路曾几次用这种方法进入钱毅昊的大脑,对他没有任何伤害。 妮可的识海里,大脑与常人无异,没有李驿路识海里的精神力雾团,也没有水波状的神识力,有一些淡淡的雾漂浮着。缩微版的李驿路很缓慢的靠近妮可的大脑,这大脑如同星空一般,繁星闪烁。一片片极淡的白色雾团在脑海中飘着,不仔细看还真辨识不出来。一切都和普通的凡人一样,没有差别。 李驿路有点失望。妮可说的醍醐灌顶,应该不单单是重练机体,重塑肉身,妮可陡然增加出来的奇异能力,应该是有功法潜移默化在了她的识海里。但识海里没有,脑海里也没有发现。 缩小版的李驿路从妮可的识海里空着双手退了出来,这前后也就是眨眼的时间。再看妮可,已经闭上了眼睛,仰头面对着他,一副任凭君看的姿态。这是对李驿路毫无保留的放开。 “你这是干什么?困了吗?”李驿路故意问道,存心想逗逗妮可,缓解自己的失望。 “你。”妮可一时气结,气恼的看着这个不解风情的中国男人。 “不,有一些事情,不能现在做,有几件事情必须马上做。你要认真回答我,这很重要。”看到妮可的脸色不对,李驿路马上收起了开玩笑的心事,很认真的说道。 看到李驿路严肃的样子,妮可也跟着严肃起来。毕竟现在这个氛围,距离浪漫还是有点距离的。 “你能不能回忆一下你祖父和你父亲与恶魔决战的任何细节。不论有多少,有一点是一点,哪怕是道听途说的事情,哪怕是传闻,尽可能告诉我,这很重要。”李驿路和妮可面对面坐着,李驿路厚重的手握着妮可纤细小巧的手。 妮可没有马上回答,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过了很长时间,才抬起头看着李驿路,眼睛里竟然含着泪光。 “我听我的祖母和我的母亲说过一些事情。与恶魔的决斗没有第二个人在场,这是千万年来的规矩,没有人可以改变。所有有关决斗的任何事情我都无法告诉你,否则也不会千万年不变的面对死亡而毫无办法了。我祖父和我父亲是我们族群里最伟大勇士,因为祖父留下了尸体,而父亲还留下了一句话。我成为族群里的圣者之后,也思考了很长时间,祖父一定是从千万年来的经验里总结出了什么,才做了很多准备,才能够留下自己的尸体。而父亲也一定是从祖父那里得到了什么,才能够留下一句话,而且是肉身无损的死亡。可是到现在为止,出了那句‘恶魔章鱼’四个字,我什么都没有破解出来。”妮可有些恼恨的苦笑了一下,李驿路擦掉了她眼角的泪。 “有关他们的死亡,能说的更详细一些吗?也许谜底就在这里。”李驿路皱着眉头问道。 妮可的眼睛亮了一下,看李驿路的神色有了点微小的变化。“你能这么快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几十年来,我也在想,可是没有一点思路。你不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我的年龄和你差不多,我们的寿命要比一般人长一倍还多,当然更显年轻了。”妮可嗔怪道,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一丝娇羞。 李驿路有些无语,说女人是感性动物,可真是一点错都没有啊。 “回忆一下吧,也许和我们两人之力,能够发现一点端倪。”李驿路正色道,他对女人毫无应对手段。 “父亲死的时候我出生不久,所有的事情都是祖母和母亲后来告诉我的。当年父亲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祖母带着他和族人一同来到这这里,看到了祖父的破碎的尸身。这是第一次发现了尸体的存在,祖母和族群里的长老们马上研究,维护好现场,请最好的法医来分析。只有父亲,没理会任何劝阻,他坐到了祖父的身边,把他的头抱在了怀里,一直不松手。几天几夜,一动不动。父亲的行为感动了所有的人,包括后来赶到的法医专家们。祖母和族里的长老们好不容易才劝父亲离开,但是父亲从此有十年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把对祖父的思念深深埋在了心里。直到他圣者历练完毕回到族群里面,才重新开口说话。父亲用他的小心和坚毅赢得了全族人的尊敬爱戴。”说到了父亲,妮可似乎有很多的话,说也说不完。她的声音里满是对父亲的崇敬和爱戴,虽然她也没有看见过她的父亲。 第295章 详问细节入神识二 李驿路的眼中精芒闪动,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父亲和恶魔决斗后,母亲抱着我来到了岛上,看到了父亲一个人坐在山下的沙滩上,仿佛死人一般。母亲很小心的走到父亲的身边,轻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他没有反应,和死人一样。母亲又告诉他,她把女儿带来了,让他看看,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女儿。母亲连说了两遍,周围所有的人都以为父亲一定死了,能够留下不受伤的身体就已经是绝大的进步,连请来的法医专家们,都开始准备了。就在这时,在母亲毫不死心的把我放在父亲面前的时候,父亲突然睁开了眼睛,伸出双手接过了我,把他的额头轻轻抵触在我的额头上,似乎要亲吻我,清晰地说了一句‘恶魔章鱼’,但是他没有亲吻到我,他只是把额头抵在了我的额头上,他便失去了他最后的力量,他死了。第一次抱着她的女儿,想亲吻却没有做到,就这么遗憾的死了。但父亲依旧是有史以来族群里最伟大的圣者,他明确地告诉我们,恶魔是章鱼。仅凭这一点,他就已经是最伟大的圣者了,更不用说那些感人的生活点滴,他对祖父的爱和思念了。”妮可说到这里,忍不住趴在李驿路的身上,低声痛哭起来。 李驿路轻轻地拥着她的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没有使用功法来平复妮可的情绪,他想让妮可尽情的发泄,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妮可抽泣了一会儿,控制住了情绪,直起腰面对李驿路,显得非常的平静,显得那么的端庄美丽,身上笼罩着圣洁的光芒,美丽的眼睛是如此的平静,自有一种神圣的高贵气质,在青色夜光里熠熠生辉。 李驿路心中有了一种拥她入怀的冲动。 但是妮可的话给了他极大地触动,妮可父亲最后的那一个动作,绝对不是亲吻,而是有更深刻的含义。妮可的父亲通过醍醐灌顶得到的,应该是极为强大的精神力和神识力,所以他才能够在身死之后,聚集魂魄不散,等到女儿的来临,用他最后一点强大的能力,把最关键的东西传给了他的女儿。 可这信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自己进入了妮可的识海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那个奇怪的动作,真的是亲吻女儿吗?李驿路的心里念头一闪。 “你还记得那个父亲亲吻你的动作吗?”李驿路突然奇怪的问了一句。 “记得啊,母亲经常学给我,她给我说过了不知多少遍,也给我做过了不知多少遍,她每次亲吻我,都是以这种方式。”妮可很自然地回答,还沉浸在对父亲的回忆里。 “能学着做给我吗?”李驿路试探这问道,眼睛里精光闪动,心中心潮起伏,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学做给你?”妮可迟疑的问了一句,似乎没有明白李驿路的意思,转而脸色一红,神色变得娇羞起来。 “好吧,你可得认真点。”妮可这句话连她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目光已经变得凝重,仿佛要做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一定,我一定会的。”李驿路很认真的说着,把精神力高度集中起来。 妮可伸出双手捧住了李驿路的脸,圆润的额头轻轻抵在了李驿路的额头上。妮可很紧张,连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抽动了几下,她闭上眼,飞快的在李驿路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马上撒手离开,在近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李驿路撒呆呆的坐着,这一个动作给他的震惊实在太大了,他需要认真反复的回味。 就在妮可的额头触碰到李驿路的额头之上时,李驿路猛然感觉一股精神力和神识力冲进了自己的识海。就在妮可飞快的亲吻他的那一刻,一团模糊的影像随之冲进了他的识海。但是飞快地一吻之后,随着妮可双唇的离开,那团模糊的影像也随之而离开了。 “能,再来一次吗?热烈一些,长久一些。”刚从震撼中清醒过来,李驿路就忙不迭的问了一句,一本正经的大色鬼模样。 妮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个木讷沉稳的人,竟然也这么好色吗?可连浪漫也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太可笑了。妮可笑够之后,突然伸手猛地捧住李驿路的脸,额头飞快的抵在李驿路的额头上,生怕他跑了一般,紧紧抓着不松手,张口在李驿路的双唇上狂吻起来。 这就是女汉子强吻文静男的活脱脱画面。 李驿路此时精神力高度集中,情绪高度紧张。他再次感受了精神力和神识力的冲击,感觉到了光影再次进入了自己的识海,越来越清晰,竟然是一个大的光影团包裹着一个小的光影团。李驿路立刻释放自己的神识,想要破解这团光影,可是不论采取什么办法,都对这团光影毫无作用。妮可的亲吻越热烈,这团光影越清晰,但是就是不能破解,也不能夺掠留下来。 妮可超长的超热烈的亲吻结束了,光影也随之离开了,李驿路没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妮可再一次用顽皮的目光看着呆傻傻的李驿路慢慢回味过来,目光变得清亮,又一次笑嘻嘻的问道:“再来一次,再热烈一点,时间再长一点吗?” 这话问的李驿路一愣,他突然明白自己刚才的要求是什么了,他明白了自己的荒唐,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向妮可解释清楚。 李驿路还在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再冒一次被骂“畜生”的风险,拉开一点距离。平静的大海突然有一水注直冲天际,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水柱中传来: “恶~魔~。” 随之海面爆发震天轰鸣,接着巨浪翻滚,海水涌起淹没了海滩,无端兴起的海浪如猛兽一般冲到了半山腰,被山背击碎的浪花依旧不失勇猛的冲到了他们的脚下,似乎要张嘴咬他们一口才甘心。 “恶~魔~。” 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他们而来。 李驿路和妮可紧紧相依着,站在山顶的石台上,紧张的看着大海突然的狂暴变化。 又一排巨浪无端涌起,仿佛有巨大的力量从海面下方掀了起来,向着李驿路和妮可暴烈的冲卷而去。 李驿路突然看到,妮可的头顶突然幻化出一个模糊的影像,转瞬又没入妮可的身体里。 这一幕让李驿路一惊,妮可竟然有如此的神通? 她真的不知道吗? 第296章 继承神识迷更重 “小心,飞鱼。”妮可突然尖声大叫,挺身挡在了李驿路的前面,双手不断挥舞,扑打着席卷而来的海水巨浪。 李驿路心神一震,马上凝神静气,直视已经扑面而来的巨浪。 巨浪里,无数飞鱼张开大嘴,里面牙齿锋利,向着他们扑咬而来。妮可挡在李驿路的身前,正奋力把扑过来的飞鱼打飞出去。但是随着巨浪而来的飞鱼实在太多了,妮可手忙脚乱,已经应接不暇,有几条直接撞在了妮可的身上,被反弹了出去,裸露出的胳膊上,有几个飞鱼咬后的牙印,有血滴印出。 再坚持几秒钟,妮可非受伤不可。 李驿路身随心转,妮可猛然觉得身后的依靠一空,接着就看到李驿路已经站在了她的前面,双臂飞舞如光影一般,硬生生在自己面前把海浪分开,舞动出一块空间。看着身边迅猛而去的海水和水中凶猛张嘴一闪而过的飞鱼,妮可心中惊骇不已。 这原来是个保护自己的男人啊,自己才是被保护的人啊。 一波浪潮涌过,海面暂时恢复了平静。 余晖消尽,海面森蓝,小岛上,刚才那一波浪涌,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甚至连水滴都没有。 难道这是幻觉吗?想到了和椰尼·艾文特的经历,那些莫名消失的海盗,李驿路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这就是恶魔吗?李驿路觉得,这未免太简单了。 这一波莫名的攻击,来得突然,去的也神秘,一晃而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妮可拉着李驿路,走进了她准备停当的石头堡垒。 天已经黑了下来,一盏潜水灯点亮,堡垒里面开始闪动着暧昧的亮光。经过一番并肩战斗,尤其是两人都奋勇保护对方的勇气,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不是身体的距离,而是心的距离,已经超越了友谊知己,更像是亲人。在妮可的认知中,他们本来就是亲人,是夫妻。 妮可看李驿路的眼神中已满满的柔情。这个在最危急的关头挺身挡在她身前的男人,这个寡言少语木讷的用他那东方情调戏弄她的中国男人,一个迷一样厚重又水一般清澈的男人。那被突然袭击打断了的浪漫情调可否继续?妮可水一般的柔情,如这海浪般汹涌澎湃,直接要把李驿路淹没。李驿路连张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只能被动的把妮可抱起来,看着那阴森森的海水,再一次把他们淹没。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仿佛整个小岛都在颤抖,整个大海都在翻滚。海水沸腾了,大海愤怒了,要淹没这一切。 妮可热烈的激情还没有过去,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下,海水已经咆哮着淹没了石头壁垒,他们被淹没在石头的壁垒里。 突然,无数手掌大小的黑影像利剑一样冲向他们,身下带着一个发光的亮点,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们的锋利牙齿。同时李驿路听到了妮可惊恐的尖叫:“海蛾鱼,深海魔鬼。” 海蛾鱼也被称之为“龙鱼”,生活在深海,身长可达到40厘米。它们嘴巴巨大,布满锋利的尖牙。海蛾鱼的下巴长有一根触须,能够发光以引诱猎物,而此时却把它们的身影映照的愈发恐怖。 李驿路在第一时间敏锐的发现,石头堡垒里的一些物品,比如一些很轻的东西,并没有被海水冲得漂浮起来随水流乱窜。难到这些真的是幻觉?李驿路不由得再次疑惑了,但事实立刻给了他回答。一只海蛾鱼凶神恶煞一般冲了过来,在他的胳膊上狠咬了一口。强烈的剧痛让他马上清醒过来,这不是幻觉,幻觉不可能有这么真实的剧痛感觉。而最为可气的是,那条海蛾鱼一口咬下,被李驿路坚硬的肌肤挡住了它锋利的牙齿。它并没有松口,而是不断地摇头摆动,不撕下一块肉来决不罢休。李驿路伸手捏烂了它的头,才把这条海蛾鱼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开,再看胳膊,已经有了几个很明显的牙印。再在这个地方来一下,非被咬破不可。 “你还等什么?等着被咬死吗?”妮可急切的尖声叫道。李驿路有些奇怪,妮可竟然能在水里面发声说话,就他所知,这是一项很不寻常的技法。 “我想验证,这是不是幻觉。”李驿路很老实的回答,开始快速把冲过来的海蛾鱼击飞出去。 “都这时候了,还验证你个吻。”妮可生气的想骂一句粗话,可最后改成了嗔怪。 李驿路不再说话,全力以赴的击飞冲过来的海蛾鱼,并把妮可护在自己身后,靠着一块巨大的石壁。海蛾鱼的尸体很快在自己的脚下堆积起来,而依旧有不知多少的海蛾鱼冲击过来,丝毫不见减少,连海水都开始变红了。 李驿路四周观察了一遍,没有发现这些海水和海蛾鱼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堡垒的门还关着,堡垒并没有很大的缝隙能够让海蛾鱼这种大的鱼类钻进来。但他很快就明白,这座堡垒不仅不能防护自己,反而是自己的囚笼。堡垒内的海水是流动的,有无数的海蛾鱼窜出来,不死的又窜走了。必须冲出去,立于山峰之巅,才有可能坚持过去。 “你还能坚持吗?”海水的轰鸣声很大,李驿路不得不大声喊。 “还能…坚持…一分钟。”妮可有些断续的回答,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大了。 “准备好了,抱住我,千万不要松开,我们冲出去,不能在这里被困。”李驿路大声喊着,生怕妮可听不清楚,耽误了时机,顺手把一条有两个手掌大小的海蛾鱼拍成粉碎。 李驿路此时只是以肉身体就能和海蛾鱼对抗,没有动用丝毫灵力。 妮可的胳膊从背后抱住了李驿路,身体紧紧贴在李驿路的背上,在李驿路的耳边小声说道:“真舒服,冲吧。”说完还轻轻咬了一下李驿路的耳垂。 “冲啊!”李驿路大喊一声,仿佛自己年轻时看过的电影一般,双手飞快的拍打着冲过来的海蛾鱼,向着堡垒的门冲了过去。 能否冲出去的关键,是能否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堡垒的门。门是要向外推开的,在海水巨大的压力下,木制的门能否推开而不损坏,才是关键中的关键。同时,门后面是否还有更危险的存在,能否及时躲避,这些都很关键。这些所有的思考都在李驿路的一声大喊中一闪而过,李驿路毫不畏惧的冲了过去。 李驿路的速度很快,好像海水对他根本没有阻力一般。身影晃动之间已经来到了门前,把最后几只海蛾鱼拍飞,李驿路侧身肩膀直接撞在了门上。门连同门框都晃动了一下,门被撞开了一条缝隙,李驿路突然一拳打在了缝隙之中,并飞快躲在了门后,用肩膀用力抵住门缝,努力把门抵开一些,似乎忘记了后面紧随而来的无数海蛾鱼的存在。 第297章 继承神识谜更重二 门缝被挤得更大了一些。几十只海蛾鱼已经冲到了李驿路的身前,距离妮可不过一只手臂的距离了。妮可心念一动,想要松手从李驿路的背上下来,帮李驿路抵挡一下海蛾鱼。 “别松手。”李驿路突然猛喝一声,吓得妮可心中一惊,她可是心念刚一转动啊。就在她惊疑之下,眼前突然生变,门缝里猛然挤进来数只章鱼的触手,足足有两米长,不由分说的直接卷向了扑过来的海蛾鱼,一卷便拧碎了这些海蛾鱼的身体。 妮可这次可真是惊呆了,李驿路是怎么知道门后面有章鱼的,这只章鱼为何要攻击这些海蛾鱼?还没等她把这些念头闪过,门已经被李驿路和章鱼合力挤开了,一只双目已经被打得模糊一片的章鱼冲了进来,直接凶狠的向着依旧毫不畏惧地冲过来的海蛾鱼扑了过去。一次八只,触手飞快卷住拧碎,扔掉再次伸出去,卷住拧碎。 妮可只看到了这些飞掠而过的模糊场景,身体就被李驿路带着鬼影般闪出了堡垒,再次晃动,仿佛飘飞一般的,冲出了海面,站在了山顶的石台上面,他们第一次共同应对飞鱼的地方。 现在,海水就在他们的脚下汹涌澎湃,却再也不能向上涨哪怕半厘米了。危险似乎再次度过,场面似乎再次可以把控了。 妮可终于长长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憋气时间可是真够长的,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极限。 “你是不是想让我一直背着你,等到下次袭击的来临?”李驿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妮可说道,目光一直在脚下的海水里搜寻着。 妮可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还真的没有落地,自己还真的赖在李驿路的背上不肯下来。妮可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紧抱着李驿路的双手,默默站在了李驿路的身后,却很自然的和李驿路靠的如此之近,对他产生了本能的依恋。 “你身上是干的还是湿的?”李驿路很突然的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妮可很惊讶,李驿路难道脑子有问题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海水浸泡,身上还能干得了吗?但她还是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虽然她身上的衣服少到几乎不能再少的情况了。 但是一摸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她身上的衣服是干的,她从来没有被海水浸泡过。这不可能,这海水和海蛾鱼章鱼,难道都是幻觉吗? 李驿路突然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捧海水,放在眼前仔细观看。并伸出舌头想要舔一舔海水的味道。接着李驿路再次做出了更出格的事情,他走下了石台,走进了海水,根本无视汹涌的海浪和无数的海蛾鱼攻击,直接沿着山路向山下走去。 他要沉入海底吗? 但更让妮可惊讶得头都要炸开的现象出现了,随着李驿路的下行,海水在跟着退下,似乎是被李驿路用无限法力压了下去一般。妮可很小心的跟在李驿路的身后,慢慢向山下走去。 走下了山顶,走下了山坡,走到了沙滩,来到了海岸。 海面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一轮圆月高悬在天上。 李驿路默默地坐在海滩上,静静的看着海面,看着波涛汹涌,鳞光闪闪。此时的海面,竟是如此的雅静美观,全没有刚才的阴森恐怖。 刚才,是真是幻? 是什么存在,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幻化出如此逼真的效果? 这就是恶魔的能力吗? 想到了这些,李妮可的心里开始沉甸甸的了。 “我累了,休息一天,休息一天,你们别想离开,别想离开。”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海里闷声闷气的响了起来。这声音从四周所有的海下传来,根本不能锁定具体的地点。 有海风吹过,李驿路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你冷吗?我来温暖你。”妮可轻柔的说着,靠在他的身上,把他抱在怀里。 李驿路看着海面,眉头皱的更紧了。 “刚才只是恶魔的一次试探,更严重的攻击还没有开始,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李驿路喃喃的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有你在,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妮可轻轻地在李驿路的耳边说道,心已经化做了一股浓浓的爱恋。 “可我在乎,我绝不会认输,更不会让你去死,我们一定会找到战胜恶魔的办法。”李驿路语气坚定的说着,握紧了拳头。 “刚才,真的是幻觉吗?”妮可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不知道,这些超出了我能够理解的范围。但是我知道,你一旦以为这是幻觉,你就死定了。我想象不出,有什么存在,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幻化出这么逼真的场景来。”李驿路依旧语气平稳的说着,但他感觉到了妮可身体在微微颤抖。 “呀,我的衣服,怎么会是湿的?”她这时才感到自己身上湿透了的衣服带来的浓浓凉意。 李驿路反手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 “时间不多了,你能再来一次抵着额头的亲吻吗?”李驿路的声音里,有这一点异样的激动。 妮可明亮的眼睛看着李驿路,仿佛要看透李驿路心底的想法。她突然飞快的在李驿路的脸上亲吻了一下,翻身坐起,双手捧着李驿路的脸,把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李驿路的额头上,对着他慢慢的亲吻下去。 就在妮可的热情的双唇亲吻在李驿路的双唇上的瞬间,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李驿路在自己的识海中马上发现一团影像冲进了自己的识海,在识海上漂浮着。但无论李驿路如何探究,都无法破解这团影像,神识力凝结成的缩小版李驿路甚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但是依旧无法破解,只是看到一团影像,里面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妮可的爱情很热烈,很投入,也很开放。 在李驿路的识海里,李驿路对影像的辨析也随着妮可的投入而变得清晰起来。几次变化告诉了李驿路一个很大胆的猜测,这种影像应该是血脉的传承,只有血脉之力才能有效破解。自己与妮可没有血脉联系,不可能破解影像了。 李驿路有些失望的准备放弃了,就在识海里的小李驿路转身从那团光影里出来就要离开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现,为什么这团光影会冲进自己的识海,如果必须是血脉传承的话,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自己冲入妮可的识海里寻找光影并努力破解无果才对啊。 第298章 破解影像天地合 李驿路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妮可和她的队员们为他举办了一种很特别的仪式,把他们克制心魔的办法和功力传输进了他的识海里,平定了他的心魔。也许是这种力量才使得他能接收到妮可的光影传承。 李驿路的推测很准确,但并不完整,这只是条件之一。还有一个必须的条件,那就是他成了妮可举行过传统结婚仪式的丈夫,已经成了妮可族群中的一员。 毫无疑问,妮可是通过血脉传承了父亲的影像的,可他不是通过血脉接收到了这团影像。说明要破解影像除了血脉,应该还有其他的途径,但必须和血脉有联系。 推测到这里,李驿路已经很无奈了。看来自己必须和妮可结成真正的夫妻,才有可能破解影像,或许可以找到战胜恶魔的办法来。 这是唯一的办法。 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妮可南美女子的热情奔放,积极主动为李驿路解决了最为难的一道障碍。 李驿路无法拒绝,只能顺应配合。 两个人的血脉,终于在那美妙的一刻,交融在一起。 就在那一神圣的时刻,李驿路识海里的缩小版李驿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看到影像里的光影图像了,而且可以把这团光影留存在自己的识海里,永久保存下来。 做完了这些,李驿路没有急着看这些影像,这有些太煞风景了,太影响情绪了。但李驿路并没有马上从识海里退出来,而是犹豫了一会儿,临时起意,他想把自己的六觉法诀转给妮可,以回应她对自己的巨大帮助。 在那道蓝色的空间了,八粒光点还在相互缠绕着旋转着。 李驿路很容易的用神识之力把它们包裹着移动了出来,再通过相互凝视的方法,进入了妮可的识海里,把那八粒光点放入了妮可的识海里,隐藏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 李驿路又很顺利的离开了妮可的识海,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令他有些惊异的是,蓝色空间里,八粒光点依旧相互缠绕着旋转着,并没有被他移出去。 而妮可识海里留下的,难道是复制的吗?这点连李驿路都不清楚。 终于,这段缠绵悱恻的爱情告一段落,妮可香甜的躺在李驿路的身边,看着满天的星空和一轮皓月,而李驿路则略有疲倦的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心情尽快平复下来。 就这样,两个人静静地躺着,谁也不愿意打破这种奇妙的宁静氛围。 已经半夜了,连一丝风都没有了,海面更加平静,如湖面一般只有微微的波浪在月光下闪动。 似乎一切都沉睡了,包括恶魔,似乎也沉睡了。 “哎呀,亲爱的。”妮可突然一声尖叫,猛地坐了起来。 正躺在那里静心修炼的李驿路,几乎是同时猛然坐了起来,停止了修炼看着一脸惊恐的妮可。 妮可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做了恶梦。她不好意思的对着李驿路笑了,但依然心有余悸的说道:“对不起,亲爱的,我梦到你被恶魔抢走了,我夺不回来,把你吓醒了吧?” 李驿路淡淡的笑了一下问道:“现在好些了?不要担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真的很害怕,心现在还在砰砰的跳,我真的很怕失去你。”妮可说着,拉着李驿路的手去摸她的心跳。 “我有一种好办法,能让你的心尽快的平静下来,你愿意学吗?”李驿路伸手抱住妮可的肩,关切地问。 “真的有这种办法吗?好啊,我愿意学。”妮可一脸的惊喜,很爽快就答应了。 “眼观鼻,鼻观心,心沉丹田,手力内扶,热生而拱顶,神凝而识在,聚合而力生,意驱而力动,内达六腑百骸,外视……。”李驿路把大周天循环的功法及修炼的要点很详细的向妮可讲了一遍。 妮可照样学习,盘膝而坐,双手护于小腹,经过李驿路略加指点,竟然一次就学会了,并且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做了一遍大周天循环。这成绩比李驿路当初强了可不是一星半点,让李驿路大为惊讶。 接下来,李驿路乘热打铁,把收灵入体的修炼功法也很详细的给妮可讲了一遍。更令李驿路没有想到的是,到天光放亮的时候,妮可竟然能够两种功法同时修炼了。 毋庸置疑,妮可绝对是修炼的天才。 而李驿路也借此机会,一边修炼,一边很详细的把影像看了一遍。看过之后,李驿路暗暗感叹,妮可他们这一族人,真的非常人,那些影像资料,绝对是珍贵无比,无法替代。 “亲爱的,周围空间里的白色亮点就是你所说的灵气吗,它们就是通过我的肌肤毛孔散入我的丹田,形成了雾团在里面旋转吗?”妮可刚一停止修炼,就满脸喜色的向李驿路问道。 李驿路有些无奈的看着妮可,她这进度,似乎用天才比喻有些委屈了。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能够形成雾团并且旋转了。 “对啊,那些就是灵气,在丹田里会转化成灵力,就是你说的雾团。你感觉的空间有多大?灵气密度有多少?”李驿路有点好奇的问道。 妮可美丽的棕色眼睛转动了几下,才很认真的说道:“空间吗,大概就是这座岛这么大吧。灵气的密度吗,一立方的空间里总有那么五六粒吧。” 李驿路这下是彻底无语了。 以他现在的境界,空间范围也不过是刚刚把整座小岛囊括进去,并不比妮可感知的空间大多少。而能够感知的灵气密度,几乎和妮可感觉到的没有差别。 李驿路这是终于轻轻出了口气,看来自己的临时起意是绝对正确的,他不用担心什么了。 其实李驿路没有明白,妮可一族的人天生就是应对恶魔的,他们的身体内有着天然的修炼本能,再加上李驿路和妮可的血脉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李驿路挪移到妮可识海里的六觉功法,很自然的也把他的修炼心得毫无保留的传了过去。 第299章 破解影像天地合二 李驿路还没有悟到这一层,但是李驿路可以放心了,他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妮可。 初听之后,妮可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就完全明白了李驿路的意图,很平静的接受了。接下来,李驿路告诉了妮可,他父亲留给了她最珍贵的礼物,就是那份影像,他可以帮着妮可解开密锁,直接观看。这消息更加震惊,妮可美丽的眼睛瞪着李驿路,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很庄重向李驿路施了一个大礼。 李驿路环抱着妮可的肩,两个人的头挨在了一起。 李驿路动用自己的能力,打开了那份影像,和妮可一同再次观看起来。他的手掌和妮可的手掌紧紧贴在一起,防止出现异常时,可以在第一时间内输入灵力,护住妮可的心脉,防止她被自己伤害。 那团光影其实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妮可祖父传给妮可父亲的,一部分是妮可父亲自己的,连同自己传承下来的一同传给了妮可。 李驿路已经把这两部分分离开来,可以分别回放查看。李驿路先把妮可祖父的光影回放再现。 光影里出现了一个小岛,这应该是二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小岛和现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每一棵树,每一处礁石,都没有变化,是否千万年来一直没有变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李驿路提醒妮可注意这一点,妮可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来。李驿路马上明白了,妮可毕竟在岛上几十年了,树木生长衰败的事情不可能不发生,不发生妮可不可能不察觉。 接着小岛上出现了一个正值壮年的长胡子大汉,他站在海滩上紧张的注视着海面,身边放置着许多海上谋生的渔民专用的各种猎杀鲸鱼或大鲨鱼的武器,带钩的长矛,锋利的劈斧,加长的鱼叉等等。海面突然开始翻滚起来,如海啸一般汹涌,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人多高的海浪墙一般向着大汉逼压过来。大汉没有后退,更没有丝毫畏惧,他的双臂挥动着,双手不停地变换着不同的手诀,眼睛里似乎有光芒闪动,一套如同古代武士的盔甲一般的防护盾甲已经穿在了身上,而且并不对大汉的行动有丝毫影响。 海水汹涌而来,瞬间便把大汉淹没,但转瞬之后,海水浪潮被莫名的巨力强力分开,大汉站立的地方突然被破开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无数的飞鱼纷纷不顾死活的撞击在大汉的盔甲上,巨大的力量使它们大多都粉身碎骨,被海水卷走消失。这是一波持续的攻击,大概有十几分钟,潮水退去了,海岸沙滩恢复了平静,大汉褪下了盔甲,已经有些虚弱,面色苍白,汗水浸透了衣衫。他开始坐下来,摆出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看样子是在休息。 李驿路猜测,这应该是大汉的一种独特的修炼方法。 时间很快过去,海水再一次如海啸一般轰鸣,大海剧烈的翻滚起来,海面在上涨,不停地上涨,很快淹没了海滩,淹到了小山。大汉已经退到了山顶的岩石平台上,下面的石屋堡垒已经被海水淹没。 远远的海面,在巨浪翻滚的浪尖上,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存在,正在看着这里。光影很模糊,只能看到一双巨大的眼睛在发亮。岩石台上也放着一些和海滩一样的专用武器,就在大汉的手边。大汉的双目炯炯有神,紧张的看着汹涌澎湃的海面,双手掐出一个很奇怪的手诀,身体保持着一种侧斜倾的姿势,看上去非常的难受。突然,海面上尖利的啸声长久不绝,一排排巨浪冲击而来,巨浪里可以清晰看到手掌大小的海蛾鱼,头前面一点带彩的光点,映照着恐怖的锋利尖牙,向着大汉飞扑过去。 就在几十只海蛾鱼扑到大汉身边,堪堪就要咬住大汉的身体时,大汉突然身体一动,双手的手诀变化,浑身在这瞬间突然爆发出网一般的电弧,“刺啦”一声,附近的海蛾鱼在这瞬间全部触电死亡,无一幸免。但第二排巨浪随之而来,又一批海蛾鱼不顾死活的冲了上去。又一次电弧闪动,海蛾鱼纷纷掉落海中。一回回巨浪的冲击,一批批海蛾鱼的攻击,一次次电弧的灭杀,大汉已经虚弱不堪,到后来他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了。最后一排巨浪袭来,又一批数量更多体积更大的海蛾鱼更疯狂的扑了上来。大汉此时钢牙紧咬,神情比海蛾鱼更加的疯狂,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他双臂突然张开,几乎所有的海蛾鱼疯狂的扑咬在他的身上,顿时他的全身都挂满了咬住了他肌肤血肉的海蛾鱼,那景象已不能用残忍恐怖来形容。 “啊~”大汉愤怒的仰天大喊,声音充满了不甘,双臂带动着全身突然一震,浑身猛然间爆发出最为强烈的蓝色电弧。“刺啦,刺啦”的电弧声响不断,咬住大汉的海蛾鱼纷纷掉落,连同附近所有的海蛾鱼也全部触电死亡。大汉此时已经体无完肤,浑身血肉模糊。大汉双目炯炯,盯着远处的海面,发出了震天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巨浪停止了,潮水开始退却。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如闪电一般袭来,大汉被一只长达五米的触手拦腰卷起,被高高甩向了天空,重重的摔落下来,浑身都被震碎了。一个巨大的,被淡蓝色弧光罩着的章鱼,一闪而过,它的触手足有五米长短。 那双眼睛,那是李驿路记忆深刻,无法忘记的眼睛。 恶魔的眼睛。 章鱼恶魔,终于现身了。 这一团光影也到此结束。 妮可的祖父用自己的生命,留下了这一团光影,留下了一闪而过的恶魔的身影,和那双恐怖的眼睛。 妮可无力的倒在了李驿路的怀里,在无声的哭泣。她为自己的祖父而骄傲,为自己的族群而骄傲,但也为自己即将来临的命运而更加担心。 “不要担心,运行功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李驿路轻抚着妮可的秀肩,温柔地安慰着她。 太阳已经升起,他们离开了海滩。 留给他们的小艇还停靠在小码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切仿若昨天。没有飞鱼的攻击,没有海蛾鱼的围困,石头堡垒里什么都没有变。 两人简单吃了一点食物,马上开始了修炼。在恶魔的攻击来临之前,更多一点功力就多一点,这是生存的几率。 很快,转眼之间,又到了太阳落海的时候了。妮可已经把自己调理到了最佳的状态,李驿路也感觉神清气爽。 时间不会太多了。 第300章 鱼困岛逼妮可 李驿路和妮可再次打开影像,进入了妮可父亲传给妮可影像世界里。 这依旧是个满月的深夜,小岛丝毫未变,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站在海滩上,凝望着大海。他的身上穿着一身击剑运动员穿的防护服,从头护到了脚。大海上突然尖厉的长啸声响起,如滔天的巨浪一般,仿佛要撕裂了整个海天。随着长啸声,海面上突然波涛汹涌,巨浪翻滚,整个海水仿佛沸腾了一般。接着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长天顿时一暗,似乎被震塌了一般。连圆月都变得惨白,黯淡无光,星光在那一刻也突然消失了。 天地之间,汹涌澎湃的海面,小岛渺小到只有那么一点,而天地之间,那个装着防护服的身影,却如参天巨柱一般顶天立地。海水翻滚着漫上了海滩,迅速把那个孤独的身影淹没。身影依旧倔强着站立着,慢慢的,身边仿佛有排斥力一般,竟然逼开了海水,形成了一个不厚的空气护罩,把他整个罩在了里面。海水的冲击对这个护罩毫无作用,无数只飞鱼冲击到这里,仿佛一下失去了目标,在护罩周围团团乱转,最后竟然相互撕咬起来,碎肉和鲜血很快染红了这片海域。 尖厉的啸声再一次响起,显得异常的愤怒,但是那个孤独的身影岿然不动,飞鱼的攻击完全失去目标,相互攻击的更加激烈。啸声终于在一次愤怒至极的高昂之后渐渐小了下去,海潮也跟着也退了下去,这一波飞鱼的攻击停止了,海面平静了下来。青年男子慢慢的在海滩上坐了下来,解开了头上的护面,露出了英俊的面容和他脸上依旧在流的汗水。他的眼睛凝望着大海的方向,但似乎什么都没有看。 时间就这么静静的过去。突然,一直静静地休息的青年飞快的戴好了护面,接着海天之间忽的暗了下来,一股滔天的巨浪从天而降,当头压了下来,眨眼之间把整个小岛淹没。之后才听到了海啸的轰鸣声和尖厉无比的啸声。大海再一次沸腾了,狂暴了,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它的巨大能量。无数的海蛾鱼带着它们的彩色电光,向着同一个目标疯狂的扑了过去,尖牙利齿,要咬碎遇到的一切。 在翻滚的海面下方,有一点悠悠的亮光,在海浪翻滚中忽隐忽现,在一点点变大。一个发着亮光的空气护罩,在一点点变大,护罩里的人,他的身体在隐隐发抖。无数的海蛾鱼,以粉身碎骨的无畏,疯狂的冲向发光的空气护罩。大多数都被空气护罩反弹回海水中,晕头转向的沉落海底。也有少数体积更大的海蛾鱼,冲进了空气护罩,撞在了防护服上面,立刻爆裂成碎块,四散纷飞。而防护服,也多多少少被海蛾鱼锋利的牙齿咬出一个小洞,挂断几根丝线,受到了一点破损。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海啸的轰鸣还在继续,海岛似乎真的抖动起来了,尖厉的啸声更加高昂激烈,而发亮的空气护罩也在一点点变大。海蛾鱼的攻击在尖厉的啸声中更加疯狂,大量的海蛾鱼被护罩反弹震晕,沉入海底。空气护罩的反弹力量在增加,能攻进护罩内的海蛾鱼变得更大,冲击更有力,对防护服的损坏更大。防护服现在已经沾满了海蛾鱼的血肉碎片,到处都有破损,显得破烂不堪。青年的身体在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明显。 尖厉的啸声突然变得低沉了一点,正在疯狂攻击的海蛾鱼突然停止了无尽的自杀式攻击,纷纷避让。几十条身长足有半米的巨大的海蛾鱼,出现在了这片被海蛾鱼的血肉染红的海域,头下方的电光闪着蓝幽幽的弧光,更凶恶恐怖。青年的身体突然停止了抖动,双臂突然开始飞快地舞动,似乎有千百只手臂从任何方位向着任何空间方向推去。空气护罩在快速变大,体积在快速膨胀。而此时那些巨大的海蛾鱼,同时向着空气护罩冲了过去。这些海蛾鱼的力量太大了,只有少数海蛾鱼被护罩的反弹之力弹了出去,被震晕沉入海底。大多数都冲进了护罩,在青年身边爆炸,把整个护罩都炸得扭曲变形。更有十几条直接咬住了防护服,把防护服撕裂后才爆炸,爆炸的冲击波直接作用在了青年的身上。空气护罩摇晃变形的更加厉害。这一波攻击余波未停,又有十几条更大一些的海蛾鱼,疯狂的冲进了空气护罩,冲到了青年的身前,已经张开满是锋利尖牙的巨口,向着青年疯狂咬过去。青年的头猛地抬了起来,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着发着蓝光的匕首,从根本不可能的角度,瞬间把防护服割成前后两半,从身上脱落下来。青年猛然发出了一声巨吼:“吼啊!” 那些巨大的海蛾鱼,它们的牙齿几乎已经咬在了青年的身体上面,但随着青年的巨吼,空气护罩突然猛烈的爆炸开来,爆炸的冲击波震荡了整个海域。 海啸的轰鸣声停止了,尖利的啸声消失了,海水倏忽之间消退了,刚才剧烈争斗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青年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海滩上,周围散落着防护服的碎片。青年静静地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些微笑,他的目光已经黯淡,他的脸色已经惨白,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汗水,他的皮肤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干瘪起来。但他的神态依然那么从容镇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天上的明月忽然变得明亮了,海面上一片空明,一团光影从海水中慢慢冒出来,慢慢走上了海滩,八只八米长的触手像人腿一样立着,从青年的身后向他靠近,身体中间的一双巨大的眼睛,不带有任何情感,默默看着依然安静的坐在那里的青年。 海水在它的触手间涌动着,仿佛用力托举着章鱼巨大的身体。 恶魔章鱼,终于完全显露了它的真容。 “千万年了,你是第一次这样面对勇士吧?感觉怎么样?”青年突然开口说道,双目依旧看向海面。 “是啊,千万年了,上一次的勇士,逼得我亲自出手毁了他,这是第一次。这一次,你逼得我从深海里走了出来,还是第一次。你们开始不断地创造出第一次了,以为自己创造了历史,很高兴吗?你的确可以高兴了,你的确创造了历史,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历史。”恶魔章鱼的声音尖厉刺耳,带着瓷片划过玻璃般的令人酸麻的声音,让人头脑有些发晕。 第301章 鱼困岛逼妮可二 “虽然微不足道,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可能保持你的神秘了,你不过是条章鱼,虽然巨大,但已经不足为虑,我相信我身后的勇士会战胜你,战胜一条微不足道的章鱼,不论它有多么巨大。”青年语气淡淡的说着,心静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你敢这样轻视我,你以为你能把这些传递给你的后代吗?我会轻易毁了你的一切,包括你所有的记忆。”恶魔章鱼暴怒的叫喊着,声音更加尖厉刺耳,酸麻的令人牙痛。 “你当然可以毁了我的一切,但你永远毁不了我们战胜你的信念。这信念从我开始,会越来越强烈。”青年突然高声说道,头也跟着昂了起来。 “我现在就毁了你,你这个自傲的家伙,狂妄不可理喻的东西。”恶魔章鱼暴跳起来,平静的海面再次沸腾起来。 “吼啊。”恶魔章鱼咆哮起来,声音由低沉逐渐高昂尖厉,空气都被震荡出了模糊的波纹。 “哈哈哈。”青年仰天大笑起来,那么的桀骜不屈,狂傲有力,笑声荡起的声波消除了恶魔章鱼制造的模糊波纹。 “嗡~。轰~。”一阵低沉的音波突然对撞在一起,连空气也跟着波动起来,画面整个扭曲变形。 “呀~!”恶魔章鱼突然发出一声无法形容的尖厉叫喊,里面带着巨大的惊恐不安,一只触手皮鞭一样抽向青年,巨大的身体像风一样向深海飘去,转瞬之间不见了踪影。青年的身体被抽的像树叶一般像山脚飘去,落在了山脚下的沙滩上,静静地不再动了。 一切重归平静。 突然,周围的空间猛然亮了一下,然后慢慢压缩,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球,慢慢渗入青年的大脑之中。 影像停止了,变成了一片空白。 明月的光亮照进了石室,妮可倚靠在李驿路的身上,眼睛中还带着泪花,目光中满是深情,脸上已经完全褪去了新婚的娇羞温柔,换上了坚毅与刚强。 几十年了,她终于如此真切的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看到了父亲的刚强、沉稳和勇烈。 “静下心来,做一遍大周天循环,我有很多要紧的话对你说。”李驿路的话语轻柔但不容置疑。 妮可没有多问,马上凝神静气,很快进入修炼状态,而李驿路也借此思考一些自己从影像中感悟出来的东西。 妮可的修炼很快就结束了,她站在李驿路的面前,平静的等待李驿路说出要紧的话。 “我们很快就要直接面对真正的恶魔了,不论发生什么情况后果,你一定要坚持修炼,我留给你一套完整的功法,你的功力达到了,自然会打开。千万记住,决不能放弃修炼。”李驿路很郑重很严肃的嘱咐着,妮可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很郑重的点头答应了。 “恶魔最强大的是精神力,它可以制造出无穷的幻境,你一定要保持神智的清明,绝对不能冲动,知道吗?”李驿路向叮嘱学生一般叮嘱妮可,妮可一脸的坚毅,很认真的点头答应了。 月色突然暗了,海面突然静了,连风也突然停了。 李驿路和妮可携手走出了石室,来到了海滩,静静的看着平静的海面。 海面上有微微的波浪荡起,一个巨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划过海面,像鬼魅一般飘了过来。那双巨大的,令人神志迷糊的眼睛,没有丝毫表情的静静看着李驿路和妮可,就像在审视一件高雅的工艺品。 李驿路的手悄悄地握住了妮可的手,他感觉妮可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不是恐惧,而是面对杀父仇人的愤怒。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克制了,否则她已经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她一生的使命,不就是和这只恶魔章鱼决一死战吗?她毫不畏惧,早已经心存必死之念,现在想的是,如何酣畅淋漓的决战一场。 妮可的祖父是靠刚猛的身体和本能的天赋与恶魔争斗的。妮可的父亲是靠极其强大的精神力与恶魔争斗的,他能让那么多飞鱼丧失攻击的目标,这种天生的强大精神力,连李驿路现在也自觉很难达到。而靠精神力就能凝聚出空气护罩,李驿路连想都没有想过。最后的那轮音波对撞,其实是精神力的对撞,和当初他和李根生的神识对撞,和马莉莲的神识对撞基本一样,只是规模远超了他和李根生的对撞,和马莉莲的那次对撞相差应该不多,或许还超过一些。 李驿路现在不用猜也能知道妮可的想法,他要全力阻止妮可的冒险,他们或许还有全身而退的机会,这个机会是妮可的祖父和父亲用自己的生命传承给妮可的。 之前他已经知道了,现在可以确定,恶魔就是这只巨大的章鱼。恶魔的攻击主要是精神力攻击,可以驱使飞鱼、海蛾鱼、大白鲨、沙虎鲨等等,有极其强大的肉体力量和能力,机智多变,神智很高,甚至比人类都高,可以说人类的语言。 恶魔不是人类可以对抗的力量,但它只是和这个族群对抗,却绝不毁灭人类。这里面一定有它的玄机。妮可父亲的死亡,是恶魔靠其强大的精神力,毁灭了他的精神力,但是对撞中恶魔也受了伤,妮可的父亲成功的欺骗了恶魔,用自己最后的精神力,保存了影像资料。他用自己的生命告诉李驿路,恶魔不是不可战胜的,至少他已经伤过恶魔了。而李驿路已经不止一次掠夺了恶魔存在其他物种中的意志,也就是精神力。李驿路对恶魔,更不畏惧,但他有一个更大的疑问,隐藏在心里。 这样静静地对视,维持的时间并不长,恶魔章鱼突然急速后退,转身面对着李驿路和妮可,张开了它巨大的嘴,发出了一声尖厉已极的长啸。 “音波攻击。”李驿路心中念头一闪,依然发觉耳朵已经开始了和长啸的共鸣,而头脑中立刻有万千牛毛针刺入,让他剧痛而且发麻,连神智都开始了颤抖。李驿路立刻凝结出一层凝实的灵力护罩,结结实实的包裹住了自己的头,才把这波音波攻击阻挡住。 也就转瞬之间,李驿路回头看向妮可,妮可脸色已经惨白,虚汗流了出来,她浑身都在微微抖动着,双目中闪动着愤怒的火焰,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李驿路突然一闪身,站在了妮可的前面,为她挡住了音波的攻击。恶魔章鱼发出的是集束音波,只攻击他们两个人。 虽然是集束音波,恶魔也没能够维持太长时间。见音波攻击无效,恶魔章鱼很快结束了攻击,再次转身用两只巨眼面对着他们。 “谢谢,我差点冲了过去。”妮可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与李驿路并肩站立,冷冷的面对恶魔章鱼。 第302章 精心准备初试探 “小心了,这才开始,艰苦的争斗在后面。”李驿路小声叮嘱,妮可握住李驿路的手,轻轻捏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恶魔章鱼并没有让他们继续秀恩爱,它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两股细丝一般的波动,突然从眼中射向了李驿路和妮可。李驿路根本没来得及闪避,大脑中就轰的一声,似乎有千百根牛毛针在刺着他的大脑,不是由外向里,而是由内向外。 “神识攻击。”李驿路大喊一声,连忙使用神识力对消对方攻击来的神识力,消除刺痛。同时用自己的神识力去消除妮可大脑中的神识攻击。 恶魔章鱼圆球一般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再一次眨了一下眼睛,两股细丝一般的波动,再次射向了李驿路和妮可。李驿路连忙闪身,挡在了妮可的身前,躲过了射向自己的神识攻击,但是只挡住了一半射向妮可的神识攻击。妮可再一次被攻击,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了。 李驿路刚用自己的神识力消除掉攻击进自己大脑的神识,恶魔章鱼的下一次神识攻击又一次来临。李驿路只能躲过射向自己的一股神识力,却无法避免妮可完全不受到攻击。恶魔章鱼已经完全掌握了李驿路的能力和节奏,就这样不紧不慢的使用神识攻击,让李驿路疲于躲闪和恢复,但是妮可显然在被攻击了数次之后,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两眼开始迷茫,神情也开始涣散了。 见势不妙,李驿路不再躲闪,果断挡在了妮可的身前,一连接受了两股神识攻击。 这让恶魔章鱼看后也为之一愣,停顿了一下。人类可真是个奇怪的物种,竟然有舍身救人的行为。 借此机会,李驿路不顾头痛欲裂,大声对妮可喝喊道:“赶快用功,大周天循环。” 正处于迷蒙状态的妮可,被李驿路的大声喝喊惊吓了一下,顿时清醒了一些,连忙盘膝坐下,开始运行大周天循环,以减轻神识攻击的剧痛和眩晕。 李驿路在消除神识力刺痛的同时,开始凝结灵力护甲,挡在了自己的身前。这一招果然有效,恶魔章鱼的神识攻击,大部分被护甲反弹,有一小部分被护甲吸收,只有很少的神识力攻击进了李驿路的大脑,被李驿路的神识力轻易化解和吸收,成为他功力的补充。 恶魔章鱼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攻击失败了,它停止了攻击,静静地在远处海面上看着。李驿路伸手把妮可拉了起来,用自己的神识力帮助妮可消除恶魔的神识力,解除她的刺痛,帮她恢复神智的清明。 这一场神识力的对决,李驿路的消耗不少,估计恶魔的消耗更多,怕是维持不下去了。妮可已经恢复过来,目光变得清亮,对李驿路微笑一下,轻轻捏了捏李驿路的手掌。 恶魔章鱼突然发出了一声短暂而急促的尖厉叫声,这叫声如铁钉划在了破瓷盆上的令人牙酸的声音,让李驿路的大脑为之一顿,竟然有了极其短暂的眩晕。而妮可却再一次被尖利的叫声震得双目迷蒙,表情一下变得僵硬。虽然是眨眼不到的时间,就这一刹那的时间,恶魔章鱼突然眼睛连续眨动,接连三股神识攻击,直接攻击向妮可。发现已晚的李驿路只挡住了一股,另两股全部攻击进入了妮可的大脑。而恶魔章鱼见攻击奏效,立刻全速后退,转眼之间消失在大海深处不见了。 被连续攻击的妮可,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红晕泛起,目光猛然明亮坚定,神情也突然间亢奋起来。她猛然甩脱李驿路的手掌,身体快速扭动,身体上下突然充满了一种不可抑制的爆发力。 李驿路不知这是什么状况,不敢轻易阻止。 妮可突然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对恶魔无尽的仇恨。她不可遏制的发狂了,她似乎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的冲向了大海,冲向了恶魔退走躲藏的海域。 长啸声绝,妮可的身影一闪便被海水吞没。 李驿路静静的看着,这么复杂的情况,太出乎他的预料,他毫无准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妮可走上了和她的前辈一样的以死相拼的老路,大海里有妮可早已经准备好的对付恶魔章鱼的武器和装备。那些装备和武器,原本是对付大白鲨和虎鲸的。 李驿路现在有些很无奈,他现在的状况也很不好,恶魔章鱼的神识攻击并没有那么容易消除,尤其是最后一次攻击,力度远超前面,在他的识海里造成了一阵混乱,他急需要时间,应用功法逐渐消除万千牛毛针的刺痛,让自己混乱的识海逐渐平静下来。 妮可的情况他有一个大体的猜测和判断。作为和恶魔抗争了万千年的一族中的一员,他们本身就应该具有很强的对抗恶魔的能力。这次恶魔的神识攻击,只是让妮可失去了理智,并没有丧失神智,并没有毁灭她的识海,反而激发了她对抗恶魔的祖传潜能,激发了对恶魔的与生俱来的仇恨和无尽的反抗意识。再加上她看过了祖父和父亲对抗恶魔的影像,已经有了对抗恶魔的大概思路,所以估计在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很大的危险。 这是一段极为难得的平静,是妮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时间,绝对不能空白流失。李驿路没有耽搁,马上盘膝打坐,凝神静气,开始修炼视根法诀,把从妮可那里得来的影像彻底消化,同时把少量俘获的恶魔神识力同化掉。 正如李驿路猜测估计的,妮可现在几乎完全失去了理智,被无尽的愤怒和恨意替代,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用自己准备好的武器,彻底灭杀掉这个世代的恶魔。她不顾一切的冲入大海,那里有一段很长的滑轨,滑轨上停着一个用十公分直径的不锈钢管制成的囚笼。钢管的间隔很小,不过五公分,正好是鱼叉,长枪,砍刀等的攻击缝隙。囚笼的门开着,妮可冲了进去,水流顺势关闭了囚笼的门,反扣上了锁。里面还有一套深水潜水服,妮可很顺利的跳了进去,戴好头盔,起动设备,把潜水衣内的海水排了出去。这是妮可练习了不知有多少遍的程序,即使妮可失去了神智,也不会出错。 深海照明灯亮了,囚笼开始下滑,沿着滑轨一直滑向深海,滑到滑轨的尽头,在那里妮可要和恶魔进行一场最后的决斗。这个地点也是妮可精心挑选的,四周都是巨大的礁石,正好把囚笼卡在中间,没办法移动。而且也杜绝了恶魔从其他方向的攻击,只能从滑轨的一侧进行攻击,妮可避免腹背受敌。 第303章 一败初试恶魔功 囚笼滑行的速度很快,妮可还没有适应深海的压力,囚笼一下撞击停住,被卡在了礁石中间。 滑轨的尽头到了。 这里的水深已经达到了一百米,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妮可头上的深水照明,也只不过能照射三五米,什么也看不清。由于海水的冲击,海底的沉渣泛起,海水变得混沌起来。深海的海水很冷,妮可尝试过,自己最大可以坚持一个小时,就几乎被冻僵了。 有几只大水母被突然的灯光惊吓,快速离开。有几只八爪章鱼,蹬着惊恐的眼睛,直立着两只触手,慢慢后退着,悄悄逃走了。 妮可手里紧握着一把劈斧,静静地等候着,她知道恶魔一定会来,恶魔一定会彻底消灭她的肉体,决不让她复生。 泛起的沉渣渐渐沉落,海水变得清明。 静,太静了。妮可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海水似乎有了轻微的震动,一些微小的海底生物正在悄无声息的离开,一种巨大的威压渐渐临近,一种无比的恐惧慢慢罩下来。远处的深海水中,有一团微弱的淡淡的光亮,正慢慢向这边靠近。 近了,又近了,这种光亮,淡蓝发白,在深海的蓝色中显得很模糊。一阵似有似无的浅笑,尖利刺耳,隐隐传入妮可的耳中。 光亮还在靠近,渐渐看清楚了,是一个巨大的模糊身影,圆圆的身躯,巨大的触手腕,浑身泛着淡白的光亮。慢慢的,这只巨大的章鱼,爬上了一个巨大的礁石,稳稳地趴在了上面。它那巨大的邪恶的深洞一般圆圆的嘴张开,五个鸟喙一样乌黑的角质物一开一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它的两只十米长的发光的柔软触手,高高举起,用触手的尖端,向下轻轻触碰了一下结实的囚笼,一个吸盘轻轻吸在了钢管上,用力拉动了一下,没能拉动囚笼,软软的放开了。恶魔章鱼转过身来,两只圆圆的大眼睛,足有一颗篮球大小,发着白红的光,静静的看着囚笼和囚笼里的妮可。 看着不远处静坐在礁石上的恶魔,妮可的眼睛已经发红,似乎要冒出火来。她疯狂的举起,对着恶魔章鱼的方向,狠命劈下。劈斧砍在了钢管上,溅起了火星点点。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恶魔章鱼看到了妮可的疯狂,似乎也看到了妮可的灭亡。 “哈哈哈”恶魔章鱼大笑起来,几只触手在海水中看似漫无目的的游动着,其中一只突然闪电一般刺入囚笼的钢管缝隙中,像鞭子一样抽在了妮可的潜水头盔上面。妮可被抽的一个趔趄,靠在了囚笼的钢管壁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另一只触手已经悄无声息的从缝隙中伸进去,飞快的缠在了妮可潜水头盔的脖子上,似乎要把她硬生生从囚笼里面拉出来。 丧失理智的妮可并没有丧失神智,她还有智慧和本能,她开始拼命地挣扎,挥动着手中的劈斧,胡乱砍向缠绕住自己的触手。一下,两下,那么的软弱无力,毫无准头的砍在了钢管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恶魔章鱼的另一只触手,闪电一般缠绕在妮可另一只手腕上,把她身体紧紧拉在了钢管壁上。妮可的背靠在囚笼的钢管壁上,一只手被固定,另一只手握着劈斧胡乱劈砍着,对恶魔章鱼没有任何危害。妮可疯狂地尖叫着,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恶魔章鱼的控制。 恶魔章鱼的一只触手,已经悄悄地从缝隙中伸到了妮可潜水服的氧气管旁,触手的吸盘已经吸在了氧气管上。恶魔章鱼看着无效挣扎的妮可,眼睛眨了一眨,触手突然从氧气管上离开,开始用力抽打妮可的潜水头盔。妮可不甘的尖叫着,手握劈斧毫无目标的胡乱劈砍。速度慢了下来,尖叫声变小,挣扎也变无力。在恶魔章鱼触手的抽打下,妮可的头撞击头盔的力度开始变大,说明妮可的体力快要透支完了。 “哈哈哈”,恶魔章鱼狂傲的大笑起来,其它几只准备出手的触手也撤了回来,只留两只触手缠着妮可的脖子和手腕,一只触手变得漫不经心的抽打着妮可的头盔。妮可的头盔在多次反复的抽打下,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纹。妮可手中的劈斧沉重的落在囚笼的地板上,手柄虽然还被妮可紧握着,可惜再也举不起来。妮可的生死,已经牢牢的把控在恶魔章鱼的触手中,无法改变。 恶魔章鱼停止了抽打。它不想让妮可这么快就死去,它要折磨妮可,让她屈服,最好成为它的奴仆。妮可的挣扎,变成了无意识的抽动,可那股暴烈的反抗欲望依旧强烈,没有丝毫的减少。恶魔章鱼可不着急,它有的是时间,在这深海里,它就是巨无霸,这渺小的人类,也就是笼子里的宠物,被观赏的对象。 妮可终于平静下来了,连无意识的抽动都停止了,头脑中的无边怒火似乎也消失了。 难道这个渺小的人类真的不经折腾,就这么快的死了吗?恶魔章鱼缠绕妮可的触手松开了一点,恶魔章鱼在慢慢靠近,想看得更仔细一点。 已经不会挣扎的妮可,突然暴跳起来,转身抡起了劈斧,对着缠绕在手腕上的恶魔章鱼触手,一劈斧狠命劈砍下去。锋利的劈斧锋刃在恶魔章鱼的触手皮肤上劈砍划过,触手厚厚坚韧的皮肤被劈斧砍出了一道深深地划伤。 但是很可惜,恶魔章鱼的皮肤太坚韧了,没能够砍断它。 妮可一击伤了恶魔章鱼,自己摆脱了恶魔章鱼的控制,迅速闪身来到囚笼的对面,靠近囚笼门的地方,警惕的看着恶魔章鱼,等待着它下一步的反击。她失去的理智正在回归,她的神智正在清醒。只可惜那一记反击,未竟全功。 恶魔章鱼尖叫一声,猛然放开妮可,迅速退后,坐在礁石上,仔细观察自己的伤口。一道道蓝白色的光波在伤口处流动,伤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愈合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愈合的完好如初。 恶魔章鱼愤怒的一声长啸,几只触手同时伸向了囚笼,缠在了钢管上面,同时用力,想要把囚笼拉起来狠狠的砸在礁石上砸碎了。但囚笼的轮子是固定在滑轨上的,而滑轨已经和礁石连接在一起,恶魔章鱼没能把囚笼抬起来。 恶魔章鱼再一次咆哮,八只触手分成两组,缠在了囚笼的两边,想要生生把囚笼撕裂。但毕竟囚笼钢管的缝隙太小,恶魔章鱼的触手只能把尖头部分伸进去,能够使上的力气并不大,没有对囚笼造成任何损坏。恶魔章鱼大怒,突然八只触手同时抱住了囚笼,趴在了囚笼上面,八只强壮有力的柱子粗细的触手同时用力,想要把囚笼挤压变形,拧成麻花。 第304章 一败初试恶魔功二 钢制的囚笼在这种巨大的挤压力作用下开始“嘎吱嘎吱”作响,剧烈的震动起来,整体有些变形。 在囚笼里的妮可站立不稳,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近在眼前的恶魔章鱼,看着它那篮球一般大小的巨眼,连眼里面视网膜红褐色的网丝都能看清楚了。她摸索着,悄悄抽出了一支鱼叉,对着囚笼外面的巨眼,竭尽全力的猛然一鱼叉,直刺上去。 “咔嚓”一声响亮,鱼叉没能够从缝隙里穿出去,囚笼剧烈的震动让妮可失去了准头,这竭尽全力的一叉,被钢管挡住了,鱼叉的尖头,已经刺入了恶魔章鱼厚厚坚韧的皮肤,距离恶魔章鱼的眼睛,不过寸许的距离。 “咯咯咯”,恶魔章鱼轻蔑的笑了起来,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三个细小的伤口,几次蓝白色的光亮滑过,伤口已然痊愈。它的八只触手突然全力伸进钢管之间的缝隙,用伸进去的尖头部分,开始狠命抽打妮可的潜水头盔,一直把妮可抽打的站立不稳,倒扑在地面,它的触手够不着了才停止。 恶魔章鱼的眼睛细细看着钢管焊制的囚笼,目光停在了囚笼的门上,看到了囚笼门的锁扣。它的两只触手伸了过去,缠在了上面,开始扭动。它不是要打开囚笼,而是要破坏囚笼的门锁装置。门锁上的插件连接杆不过是两公分直径的不锈钢棍,在恶魔章鱼的巨力扭动下很快就变了形,扭曲在一起。 被抽打得有些晕头转向的妮可,从球笼底慢慢爬了起来,看到了恶魔章鱼的破坏行动,她大喝一声,挥着劈斧冲了过去,但是门锁已经被扭坏变形,再也打不开了。恶魔章鱼的触手已经在她冲来的时候飞快撤出了,妮可的这一劈斧砍在了钢管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有点点火星冒出,在海水里一闪。 恶魔章鱼再一次回到了礁石顶上,静静的看着,不再行动。 妮可现在理智恢复,她明白了,恶魔章鱼不要她马上死去,要慢慢折磨她,看着她在痛苦中死去,或是畏惧屈服。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以她的力量根本无法破门而出,况且还有一个力量绝对强大的死敌在旁边看着,她必死无疑了。现在她才感觉到了后怕,她才知道李驿路所说的千万不要冲动是多么有道理。 氧气快要用完了,海水开始变冷了,一直冷到了她的心里,她的血液都开始变冷了。 “我是李妮可,希望我的丈夫能够活下去,能够战胜恶魔。”妮可开始跪在海底祈祷。 李驿路的修炼终于告了一个段落。现在,刚一消除了隐患的李驿路,便箭一般射向了深海,妮可的现状有些危险。 恶魔章鱼看到了箭一般快速而来的李驿路,它趴在礁石上的身体马上站立起来,警惕的看着李驿路像海豚一般冲了过来,向着自己的眼睛,像子弹一般射来。恶魔章鱼马上动了,它没有反击,而是躲下了礁石,藏身在礁石的后面,抱住了一块足有上千斤的礁石,在这些礁石群里,这块礁石明显偏小。 李驿路在囚笼的顶端突然来了一个回转,激荡起来的水流搅混了海水,一切都更加模糊不清了。反正在这深海里,李驿路也不需要看眼睛看东西,他是靠声波和压力温度三位一体来确定空间环境。妮可父亲的影像里竟然包含着这方面的技巧,简直和李驿路的修炼不谋而合,让他在这方面简直是跃进了一大步。现在就是验证自己成果的最佳场合。 李驿路以海豚般灵巧的身法,站立在了变了形的囚笼门前面,尝试着能否快速破开囚笼,放妮可出来。虽然恶魔章鱼已经被自己的突然出现惊走了,但是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的是你吗?赶快离开,它太强大了。”妮可着急地说着,担心超过了关心。 “你可以脱了潜水服离开吗?”李驿路问了一个神话般的问题,同时认真观察着囚笼门锁上的插件连接杆,两公分直径的不锈钢棍已经完全扭曲,根本无法抽动了。 “不受阻隔的话,我应该可以。”妮可出乎意料的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把劈斧和梭枪递给我,尽量趴下,听我的口令,准备脱掉潜水衣逃出去。”李驿路把劈斧放在自己的身边,把梭枪背在后背,开始试探着用力拗断钢棍。 妮可不明白李驿路要怎么做,可在深海水里顶着十个压力脱掉潜水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动,她在逃生训练里训练过,需要做很多准备。妮可没有多问,几乎是趴在海底开始了准备。 李驿路双手插在钢管的缝隙里,双臂猛一用力,钢管向两侧弯曲,撑开了一条十公分的缝隙,但是绝对不够妮可钻出来的。李驿路看后,叹口气,选另一处,再次双臂用力,撑开了一条十公分的缝隙。这已经是他的用力极限了,在这种情况下,以他的个人之力,破开这囚笼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驿路果决地放弃了努力,提着劈斧翻身跃上囚笼顶部,再次跃上礁石,向着躲在一个较小一点的礁石上面的恶魔章鱼冲了过去,劈斧举在了头前,随时准备全力劈了下去。 恶魔章鱼趴在礁石上面,巨大的眼睛躲在触手后面看着李驿路,突然一只触手像鞭子一样挥了起来,向着李驿路急速冲过来的身体卷了过去。李驿路借助海流的冲力身体一闪躲了过去。但是恶魔章鱼的第二条触手又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触手腕上的巨大吸盘清晰可见,就想要把李驿路吸住一般。李驿路想再次借助海流的冲力转身,但是这次的海流被恶魔的触手搅乱了方向,李驿路没能够全身躲过,被触手的尾部狠狠抽击了一下,并把他拦腰卷住。 就在触手抽在李驿路身上的同时,李驿路手中的劈斧,快如闪电般的劈下。这一劈斧结结实实劈在了触手腕上,一下剧烈抖动,李驿路猛然感到卷在自己腰间的触手腕猛然勒紧了,勒得他无法呼吸,连内脏似乎都要吐出来。但只是这一刹那,李驿路手中的劈斧突然失去了阻力,身体被带的一闪,腰间巨大的勒力突然失掉,一股红蓝紫色的血液喷射而出,强大的冲击力把李驿路冲了出去,脱离了恶魔章鱼触手能够探到的范围,恶魔章鱼的一只触手腕被李驿路一劈斧砍断了。 “恶~魔~。” 第305章 解救妮可设圈套 恶魔章鱼突然低沉而愤怒的大吼一声,声音让海水都抖动了起来。 另两只触手腕飞快伸出,霎时间缠住了被砍断的触手腕,闪电般拉回来和被砍断的触手对接在一起。一波波蓝白色的光在对接处流动,触手连接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已经有蓝红色的血液从触手臂流进了触手腕,触手腕开始动了起来。 李驿路在不远处的海水中稳住了身体,双手紧握着劈斧,平静了一下刚才被勒得翻腾起来的气血,准备再次冲向恶魔章鱼。 恶魔章鱼巨大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李驿路,嘴里不断地发出愤怒的低吼,那只被李驿路砍断的触手,血液已经回流循环,里面的胶质体已经融合,就连厚厚坚韧的皮肤,也正在以李驿路可以辨清的速度愈合着。 难道,这就是不死之身? 恶魔章鱼杀不死吗? 李驿路被惊呆了。 只有霎时失神,李驿路立刻平定心神,再次毫不犹豫的向着恶魔章鱼冲过去。 再坚持一个回合,只要一个回合,妮可就可以做完准备,能够快速脱离潜水衣了。李驿路心里想着,挥斧向着恶魔章鱼闪电般抽击而来的巨大的触手劈砍过去,身影不停的继续向着恶魔章鱼冲过去。 恶魔章鱼的这只触手腕很巧妙的躲过了李驿路的劈斧,但另一只触手腕很柔软很不可思议的从一个李驿路无法顾及的角度,飞快的抽在了李驿路的后背。 这次恶魔章鱼似乎吸取了教训,没有再卷他,而是直接抽击他一下。 但这一下也让李驿路差点没缓过气来,五脏六腑更是不再安分的闹腾起来。最为不利的是,李驿路的身体被抽击得随着海流翻滚,没有丝毫着力的地方,只能随波逐流。接着,他又被另一只触手腕抽击在后背,身体又向另一侧翻滚过去。 深海中,李驿路就像皮球一样被两只触手腕抽打着翻滚来翻滚去。 恶魔章鱼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人的打击,玩得很上心。 李驿路再一次被抽击翻滚出去,这次他提前做了准备,已经在自己的浑身上下凝结了一层很薄但密度很高的灵气护罩,很有效抵散了恶魔章鱼抽打的力度,把手中的劈斧横在了胸前。就这么一点微微的改变,影响了他的翻滚速度和方向,当另一只触手腕抽过来的时候,角度略偏了一点,刚好够上李驿路把劈斧的手柄用来横档。 恶魔章鱼触手腕上的神经系统也会思考,很灵活的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抽在了李驿路的背上,但是不论是力度还是时间都差了那么一点,极其细微的一点。 这一点恰好就是李驿路极力制造出来的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李驿路很敏锐的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 他背上的梭枪很意外的挂了一下恶魔章鱼粗大触手腕上的吸盘,让它略微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劈斧很巧妙缠在了恶魔章鱼粗大的触手腕上,斧头被触手腕上的吸盘卡住了,李驿路的双腿顺势也死死夹住了恶魔章鱼的触手尖,它上面的吸盘恰好成了李驿路最得力的借力之物。恶魔章鱼滑腻的触手腕在这瞬间和李驿路的身体缠绕在一起,这恰恰是恶魔章鱼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它粗大的触手瞬间强力的绷直,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想要把缠在上面的李驿路震开,至少不能让他使用劈斧再次伤它。 这突然绷直变粗的震动之力太强大了,李驿路被震得差点飞了出去。李驿路抓住了这个一闪即逝的机会,他手中的劈斧毫不犹豫的对着身边粗大的触手劈了下去。仿佛劈到了坚韧的软弹簧上一般,劈斧被远远的弹开,带着李驿路也飞了出去。 “恶~魔~。” 恶魔章鱼又一次低沉的怒吼一声,一股红蓝色的鲜血飞溅,恶魔章鱼的粗大触手上被砍出了深深地一道伤口。 李驿路再一次伤了它。 恶魔章鱼愤怒已极,它的两只触手同时闪电般伸出,闪电般卷住了李驿路的劈斧和他的腰,把他高高的举了起来,狠命的向着礁石那一边的囚笼上砸了下去。 尽管有海水的阻力,但李驿路还是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囚笼的顶上,囚笼整体震动了一下,有些扭曲变形。李驿路从囚笼顶上重重的摔到了海底,卷起了沉渣无数,海水顿时变的混沌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亲爱的,是你吗?”妮可爬到了囚笼边,焦急地喊着。 “是我,准备好了吗?”一个声音就在妮可的耳边,轻到只有妮可一个人能听到。 混沌的海水中,妮可借助潜水灯的光亮,看到了李驿路在钢管外面的模糊的身影。 “我准备好了,你没有受伤吧?”妮可急切的问,从李驿路冲过去到被砸回来,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好,准备冲出去,我挡住它。”李驿路快速说着,站起来抓住了有些变形的钢管,想靠着自己的强悍的力量把钢管拉断。 妮可这么近的距离看着李驿路,突然一阵感动,眼睛有些模糊,忙俯身开始松开潜水服的头盔。 “不好,趴下,从旁边冲出去,千万不要犹豫,快。”李驿路突然大声喊道,一个转身从旁边向囚笼上面冲上去。 恶魔这时已经站在了那块巨大的礁石上面,高高举起了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向着囚笼和李驿路狠狠砸下去。 “死去吧,可恶的人类,渺小的蝼蚁。”恶魔章鱼咒骂着,低沉的刺耳的破擦声在海水中震荡。 巨石砸在囚笼上,反弹了一下,滚落在海底,当起了更多的沉渣,海水更混沌了。激起的水流在礁石间反复冲击,已经被巨石砸扁扭曲的囚笼随着海水在摇摆。里面一具空空的潜水衣和装备被砸扁的囚笼压住了,还在不断地冒着氧气泡。 听到了李驿路的高声叫喊,妮可想都没想的趴下,用最快的速度脱下了潜水服,马上就感到了巨大的海水压力和海水的冲击,接着就感到一块巨石从头顶上砸落下来,在巨大的响声中扭曲变形。而囚笼的立柱钢管纷纷弯曲或断裂,中间露出了足可以容一个人的身体穿出去的空隙。妮可在第一时间向着身边最靠近的一个空隙窜了出去,不顾一切的冲向礁石,向着海边直冲过去。在最短的时间内,她可以承受巨大的压力,但不用担心压力骤减而爆体。但必须最快,否则她会被海水巨大的压力压扁。 第306章 解救妮可设圈套二 她成功了,她感觉到身后的海水在激荡,仿佛沸腾了一般,还听到了恶魔低沉的尖叫,她几乎是直线冲上了海岸,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岸,登上了最高处的石头堡垒。 月亮很圆,海明很平静,只有一处海域,海水在沸腾着翻滚着,不时有低沉的愤怒的吼叫声传出来。 妮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但是她忍住了。现在她才明白了,她是李妮可,也许会有李驿路的后代。她还有李驿路传给她的一套修炼功法,要传给她的族人,成为以后战胜恶魔的最有力的保证。她已经试验过了,最为有效。 现在,不论发生什么,她必须活下去,为了李驿路,为了族群,为了李驿路的后代。 因为她是李妮可。 为了给妮可创造一丝逃脱的机会,李驿路再次冲向了恶魔,再一次把自己置身于最危险的绝境。 他的手中,抓着梭枪,这是在水中可投掷的猎杀武器。他的左右手各一只,背上还背着一只。他毫无顾及,自投罗网般的向着强大的不可战胜的恶魔章鱼冲击过去。 李驿路的自杀般的行动让恶魔章鱼再一次楞了一下。它不可理解这个渺小的人类,怎么敢如此大胆,接连两次伤了它,接连数次被自己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竟然还敢不自量力的向自己发动攻击,找死吗? 一个蝼蚁竟敢冒死侵犯自己的天威,恶魔章鱼再次暴怒了。它尖厉的摩擦般的嚎叫一声,挥动着它长长的触手腕,荡起漫天的鞭影,向着冲过来的李驿路全力抽打过去。 这一刻它愤怒了,它忘了自己猎杀的对象是囚笼中的妮可,不是这个冒犯它的渺小人类。 李驿路在狂风暴雨般的无边鞭影中像一只飘飞的棉絮,利用手中的梭枪一次次借力躲闪开恶魔章鱼触手腕的抽击,巧妙地借势停止了前冲,最后一下忍着被抽一次的疼痛,被抽击得脱离了恶魔触手的控制范围。 李驿路静静地停留在海水中,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恶魔章鱼。 恶魔章鱼的一双大眼也在静静看着深海中的李驿路,无情的眼睛盯着他,仿佛要把他身上的一切都看仔细,刻印下来。 李驿路突然动了,再一次向前冲击,手中的梭枪凝结了他的精神力,向着恶魔章鱼飞掷过去。 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恶魔章鱼彻底愤怒了。 它向着李驿路冲了过去,粗大结实的触手腕挥动起来,抓向李驿路投掷过来的梭枪。但是梭枪太细了,它没能一次抓住,梭枪从它的触手腕中滑过,只是偏离了一点方向,但是马上就调转了一下,向着它的圆形的身体飞快的直刺过来。 这是李驿路第一次远距离操控武器攻击,也就是修炼功法中的驱物功法,他使用起来并不熟练。 看着刺过来的梭枪,恶魔章鱼不耐烦的尖叫一声,粗大的触手腕再次挥起,把梭枪强有力的击飞出去。但李驿路的第二只梭枪像游鱼一般的飞快射了过来,这一次李驿路凝结了更多的精神力,增强了对梭枪的把控,竭力躲闪着恶魔章鱼触手的抽击和抓捕,飞速冲向了恶魔章鱼的身体。但是距离恶魔章鱼的身体不到三米的时候,还是被恶魔章鱼的触手强力击飞。 根本不给恶魔章鱼任何喘息的机会,李驿路的第三只梭枪,携带着李驿路更多的精神力,以更快的速度,更多变的游动线路,向着恶魔章鱼的圆圆身体攻击过去。 李驿路高度凝结自己的精神力,全力操控着梭枪,险而又险的躲过了一只触手的抽击,绕了一个弧线,闪过了第二只触手的抽击,突然向上,擦着恶魔章鱼粗壮的触手飞过,向着恶魔章鱼更近了一步。 李驿路的精神力突然发力,驱使梭枪直接刺向恶魔章鱼的身体,距离不过两米。而他自己却全速急退,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海岸冲过去。李驿路根本没有查看梭枪,他知道根本不会击中,最多能接触到恶魔章鱼的身体,就会被恶魔章鱼的触手击飞。 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没有什么意义。 技巧,只有在功力相当的情况下才有用。 李驿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上了海岸,回到了沙滩上。 月光下,回首海面,依旧平静,恶魔章鱼愤怒的嚎叫没有了,只有三只梭枪,被海浪冲上了沙滩,在月光下孤零零的有些刺眼。 恶魔章鱼没有追击过来,反而是梭枪自己跟着回来了,这让李驿路有些意外。 原来,修炼者的对抗,可以是这样的。 李驿路用自己的实验,为自己打开了一扇修炼技法的大门,看到了另一番更广阔的天地。但李驿路同样也体会到,这样使用武器攻击,不但损失精神力,也损失灵力和体力,尤其是体力,损失更严重,好在李驿路能够很快就恢复过来。 李驿路一抬手,三指梭枪飞回到了手中,李驿路重新背到了后背。看着飞扑过来的妮可,李驿路开心地笑了起来。 妮可飞身扑到李驿路面前,上下反复仔细打量着,恨不得用手把李驿路摸一遍,生怕失去点什么。 能够和恶魔对决,并且从其手中逃脱,他们已经创造了奇迹。 但这显然不是李驿路的目的,在堡垒内,李驿路静静地听着妮可讲她准备好的应对恶魔的武器装备。听完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到海面异常平静,突然问道:“你们族群的传统,和恶魔不死不休,能这样不战不和下去吗?” “不可能。族中记载,有一代圣者,远离大海,躲到了沙漠里,结果还是被恶魔消灭。还有一个圣者,对战中逃脱,回到陆地,结果还是被灭。我们不可能这样和平下去,恶魔不会罢休的。”妮可说的很果断。 “你说还有一个囚笼,加工的更强固,可以深入更深的海水里,是吗?”李驿路面色沉静的问道,好像是在探讨学问。 “是的,深海一百六十米,还有逃生系统,不会被恶魔章鱼破坏,不会这么被动。”妮可心里感叹,东西很好,可惜需要有人协助才能使用,她不可能再让李驿路冒险了,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李驿路到底有多大本领,她也没有问一句。 “好吧,不用等了,我们这就下去,和恶魔章鱼决战。”李驿路拍了妮可肩膀一下,轻松的站起来。 妮可很不情愿的跟着站了起来,她绝不愿意再让李驿路冒险,可又没有其它办法。 两人走下了山脚,站在了沙滩上。 平静的海面突然一声爆响,海水突然沸腾了。 恶魔要攻击了吗? 第307章 再击恶魔再败逃 海面再次不平静了,有如海啸一般的咆哮着,巨浪无端掀起,海水涌动,在低沉的轰鸣声中,有一股尖利刺耳的超高音在尖叫,在海面上如风一般乱串。 本来想要阻止李驿路的妮可,突然拉着李驿路向海中走去,大声对李驿路说道:“我的本能告诉我,我无法回避,必须直接面对恶魔章鱼,不是它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你同样也必定成为恶魔的死敌,被全领域追杀,不可能逃脱。我们只有一条路,死战而胜。” 妮可的目光很坚定,脸色很平静。 “你的本能?这是怎么回事?”李驿路好奇地问,不用他们下海,海水已经涨了上来。 “不知道,反正就是打心底产生的一种想法,我自小就有,成了圣者之后,这种感觉时常出现,从来没有错过。祖辈相传,这是神的声音,只有圣者才能听到。”海啸声太大,妮可几乎是对李驿路喊着。 李驿路很明显感到妮可的身上突然有了一种变化,有了一种登上祭坛圣女的圣洁之光,在她的眼中和脸上流转。李驿路不再询问,这个族群的神秘之处太多了,可不是他一时半会儿能够了解到的。 妮可的潜水水平的确很高,在海水中比海豚还要灵活,李驿路不敢放松紧随着她。两人很快就潜到了一处礁石林立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囚笼,直径大约有五米,呈灯笼状,使用更粗的不锈钢管焊制而成,外面还焊有密密麻麻的一公分长的尖锥。 这囚笼是专门为救治鲸鱼而定制的,能够防止虎鲸和鲨鱼的突然袭击。旁边有一排武器架,里面有两套潜水装备,妮可很麻利的穿上了一套,并在武器架上拿起一套类似机弩一般的攻击性武器带在身上。李驿路这次没有穿潜水衣,而是又拿起了三只梭枪背在身上,同时拿了一把略长一点的潜水员专用匕首,系在了腰间。 这把匕首,略似短剑,但是手柄要长一点,可以双手使用。 两人快速进入囚笼,妮可带着一套潜水衣进来后关上了囚笼的门,并告诉李驿路,这个门不是机械装置,而是电磁装置,从里面撞击就可以冲出去。囚笼的底座上有两个固定的座位,一个是控制囚笼的,一个是进行格斗或救援的。李驿路自然是负责格斗的了,妮可启动了囚笼。李驿路不知道这个囚笼是怎么在海水中移动的,反正妮可很熟练的驾驶着,缓慢向前移动。 这里距离恶魔章鱼据守的礁石还有段距离,囚笼的速度很慢,这里是深海区,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李驿路很奇怪妮可是怎么辨别方向的,难道妮可也有和自己差不多的能力吗?妮可身上倒底还有多少秘密?李驿路越来越感兴趣了。 大海中的咆哮声突然停了,海水也平静了。圆形的囚笼在海水中慢慢向更深水区域行驶,海水越来越暗,灯光越来越小,海水的压力突然急剧增加,囚笼仿佛从悬崖直线掉落,周围的一切都模糊看不清了。 “快穿潜水衣,是僧帽水母,极度危险。”妮可突然尖声高叫着,急切的叫声里带着巨大的恐惧。 正在凝神静气全力应对急剧变化的海水压力,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感应方式,李驿路并没有注意到海水中的无数条白色细丝,如庞大密集的蜘蛛网一般已经占满了周围的海水空间。听到妮可的叫声,就感觉到浑身被无数极其细微的丝线缠绕上了,而且越缠越紧,越缠越厚,很难扯断。 受激反应一般,李驿路本能的瞬间在皮肤外层为自己凝结了一层灵力护罩,很严实的把自己护在里面。这些极其柔软的细丝果然被灵力护罩阻隔,几乎已经贴在了皮肤上,但就是没能刺进他的肌肤。无数白色的细丝已经缠在了他的身上,李驿路如同一个巨大的蚕茧,被束缚住很难行动,摆脱开看来不是那么容易。 由于有上次在海水中搏斗的经验,李驿路倚靠压力、温度和声波已经能够很清楚的感知海水空间的形状,但这次他只能感知到周围海水是白蒙蒙的一片,由上而下垂着无数条细丝,一部分细丝已经把他困在了一个大蚕茧当中。他不能可靠辨别空间方向,他失去了行动自由。 李驿路不由得大惊失色,情急之下,不顾一切的启动了视根法诀。这是冒险,他从来没有同时启用三种以上的法诀。 视根法诀启用,双目可以在深海里视物,配合听根法诀、莲根法诀、触根法诀,四种感应出来的空间一一重合,海水空间瞬间变得清晰透明,李驿路马上看清楚了一切。 “僧帽水母”,李驿路在心里对自己说 僧帽水母的浮囊上有发光的膜冠,能自行调整方向,借助风力在水面漂行。僧帽水母是终生群居的一类浮游腔肠动物,在鳔下有长触须,最长可达22米,平均长10米。还有更多的信息在瞬间充满了李驿路的大脑,李驿路来不及详细分析,更多的僧帽水母已经把长须触须缠了过来。李驿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周围已经被无数发着青紫色光的僧帽水母包围,圆形的囚笼已经被僧帽水母的触须缠满了,几乎看不到缝隙。 他们被一群僧帽水母攻击,这片海域是不应该出现僧帽水母的。 应该漂浮在海面上的僧帽水母却潜伏在深海里围困了他们,把他们防护的囚笼变成了真正的囚笼,把他们困在了里面。 僧帽水母的万千触须正在向着李驿路缠绕,李驿路的灵力护罩很快就会被攻破,万千触须聚合在一起的巨量毒素就会毫不留情的刺入李驿路的身体,李驿路必亡无疑。用不着分析,妮可声音里巨大的恐惧就可以明白一切。 用灵力爆发震开所有的触须缠绕,逃进潜水服内才是最有效的抵抗办法。就像现在妮可这样,浑身被无数触须严严实实缠满了,几乎无法动弹。 然后,慢慢等死。 “别着急,别害怕,千万不要睡觉啊,一定要清醒着,记住了,不能睡觉。”妮可焦急地大叫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她穿着潜水衣,僧帽水母再强大,它的触须也不可能损坏潜水衣攻击到里面的人。但是在水中为了抵抗强大的海水压力,潜水衣有更多的抗压防护,显得更加笨重,被无数条触须缠上,更难以行动。 第308章 再击恶魔再败逃二 妮可在努力站起来,努力想把缠在李驿路身上的触须扯断,把李驿路从里面拉出来。但是她的努力就像慢动作,对僧帽水母没有什么作用,白费力气。因为她现在也变成了一个更大的蚕茧,她没有足够的力量挣断束缚她的无数触须,虽然每一根触须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扯断。 “记住,不要睡觉,一定要醒着,一定要坚持,我有办法,我会把你救回来的。对不起,坚持啊,我不该拉你进来,我爱你,对不起,坚持住。”妮可喊着,眼泪流了下来,她真的有些后悔了,她感到害怕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表露自己的真情,这个男人是她符合族规的丈夫。 李驿路没有做任何回答,他还在等待,还在坚持。他正在竭尽全力加厚自己的灵力护罩,努力把触须逼得离自己的身体更远一些。他做的很慢,仿佛真的被困在了这里无法挣脱。触须缠得足够厚了,幕后的恶魔章鱼应该看不到里面,自己的灵力护罩也达到三毫米,此时动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破开了缠在你身上的触须,你能恢复对囚笼的控制吗?”李驿路沉声问道,在嘈杂的海水声波里,李驿路的声音如一根直线,直接传进了妮可的耳中。 “什么?你还清醒着吗?太好了,坚持住,我想办法救你。我能恢复对囚笼的控制,可我现在帮不了你,我连自己都挣脱不出来,对不起,亲爱的。”妮可听到李驿路的话,先是一惊,接着大喜过望,这才想起了李驿路的问话,忙着回答,但马上又失望伤心,满含着恐惧。急剧的情绪变化,都是对李驿路的真情。 “准备好了,我要动手了。”李驿路冷静的吩咐道,带着一点戏谑的语气。 “你还等什么?快动手吧,否则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妮可再一次着急的叫道,这次急切大于恐惧,声音里隐约带着哭腔。 李驿路听后心里一惊,意识到妮可应该有对应的良策,马上不再犹豫,拔出腰间加长的蓝色匕首,精神力和灵力凝聚在匕首上,驱使匕首闪电般刺出,一道蓝光在妮可的身边厚厚的触须上闪电般划了一圈儿。厚厚缠在妮可身上的触须立刻如雪菊花开放一般,纷纷散开,露出了妮可的潜水衣。还有一层触须缠在潜水衣上,是李驿路怕自己控制不精确,划破了潜水衣而故意留下的。 挣脱了束缚的妮可身体一振,马上挥舞手臂扯断了还缠在身上的触须,一只手挥舞着拨开还在缠过来的触须,一只手摸索着操控囚笼。 见妮可顺利解脱出来,李驿路操控着匕首不再切割满囚笼的触须,而是向着缠在自己身上的触须划去。蓝色匕首如蛇一般在李驿路身上乱窜。同时浑身灵力强力注入护罩,护罩猛然间加厚膨胀。蚕茧一般的厚厚触须就像被一道蓝色的电网击中,瞬间发生了小爆炸一般,无数被划断的触须被膨胀的灵力护罩四下弹开,李驿路身边顿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真空空间。李驿路完全摆脱了僧帽水母的缠绕,收回匕首,迅速进入潜水服内。 从动手解脱妮可到自己进入潜水衣内,前后不过几秒钟。 “呀,这么快,太好了。”妮可惊讶的高叫着,不加掩饰的兴奋和轻松,看来她对僧帽水母并不很恐惧,刚才的恐惧应该是为李驿路担心。 “看好了,给它们这些软体动物一些颜色看看,启动,切割。”妮可兴奋地高叫着,根本没理会李驿路的反应。 躲进潜水衣内的李驿路很清楚看到,无数被自己划断的触须在海水中漂浮,无数发着青紫色光的僧帽水母不顾一切的向着囚笼内部冲击而来。囚笼的栏杆隔离,对这些软体动物来说没有什么阻隔。突然囚笼微微震动了一下,外面青光闪动,海水翻滚,李驿路听到了无数软体肌体被破碎的割裂声音。 “吸收过滤。”妮可再次兴奋地高叫着,似乎收到了巨宝。 海水突然迅速流动起来,向着囚笼底部汇集,把那些触须以及僧帽水母的残破躯体吸了进去,囚笼周围不一会儿变得空荡起来,围着的无数僧帽水母不见了,全被吸走。 “榨取净化,太棒了,巨大的收获啊。”妮可忍不住的高叫着,似乎有些手舞足蹈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囚笼静止,紧紧包围囚笼的僧帽水母消失,还有为数不多的僧帽水母在不远处围着,但不再靠近。 妮可从囚笼的底部取出了两只巨大的针管,把其中一只交给了李驿路。 “这是从这些水母中提取出来的毒素,足够麻醉一只成年蓝鲸。这可是宝贝啊,没想到恶魔章鱼会把僧帽水母派过来攻击我们,太没想到了,这简直是送大礼啊,哈哈。”妮可高声叫嚷着,似乎自己已经完全摆脱了困境,战胜了恶魔章鱼。 “你高兴的有些早了,我们的麻烦才开始,恶魔章鱼只是在逗我们玩。”李驿路淡淡地说,给兴奋地妮可泼了点凉水。 海水突然翻腾起来,变得有些血红,并传出“呲呲,呲呲”的叫声,那些没有行动能力的僧帽水母在迅速消失,翻腾的海水中,无数比手掌大一倍的红色螃蟹,正在无情且迅速的绞杀着僧帽水母,并开始从缝隙里向囚笼内挤进来。 “红王蟹。不能让它们挤进来,我们的潜水衣无法抵抗它们巨大的蟹钳,它们太恐怖了。”妮可尖声叫着,声音里透着一些无奈和惊惧,可没有对李驿路提任何要求。 “割刀,启动。”妮可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坚定。 囚笼外面青光闪动,囚笼开始振动,海水开始搅动,三把半圆形的割刀在围着囚笼旋转,不断把冲过来的红王蟹切断或撞击飞出去。顿时海水里充满了红王蟹破碎的肌体和血液,海水又一次被染红。但是红王蟹太多了,一个个都是悍不畏死,不顾一切以自己的坚硬蟹壳去对撞锋利的割刀。 “砰呲,砰呲”,蟹壳被击碎的沉闷声音和红王蟹的尖细的叫声连成一片,仿佛沸腾了一般。 “能量不能维持太长时间,李,你可有办法?”妮可急切的高声叫道,她的设备她很清楚。 “没有,连逃跑都不可能。”李驿路很平静的回答,他不担心这样的回答会打击妮可的信心,他更担心妮可不了解现在的真实状况。 第309章 携手同战红王蟹 透过围了一层又一层的红王蟹,李驿路看到远处深海里恶魔章鱼青白色的巨大躯体和那双恐怖的巨大眼睛。在它身后,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看不清楚的灰黄色大头鱼,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鱼,在什么时候会突然发动攻击。但他很清楚,恶魔章鱼是个有智慧的动物,会思考,现在的这些,一定有它的目的。 这个目的绝不是戏耍他们,也不是让他们马上死去。 它一直在远处观察,在看。它到底要看什么?它最后的攻击是什么? 这些疑问不解决,李驿路无法安心,更不会盲目行动。 割刀的转速开始变得慢下来,割刀变得不再锋利。 更多的红王蟹被击飞,而不是被击碎,蟹壳开始很有效的保护住了它们的生命。终于,一个有脸盆大小的红王蟹冲过来,蟹钳在第一时间夹住了囚笼的钢架,割刀快速撞击在它的身上,撞破了厚厚的蟹壳,割进了红王蟹的厚厚的身体里,被它厚厚的蟹壳挡住,卡在那里不能动了。 囚笼震颤了几下,无力地静止下来,能量马上就要消耗完了。 一只巨大的红王蟹,用自己的身体阻止了机器设备的屠杀。 “动力消耗完了,我们动手吧。”妮可很平静的说道,手中握住了一把一头带尖锥一头是斧刃的斧头。隔着潜水衣的头盔,妮可的脸很平静,目光很柔和看着李驿路,就像两个人一起去探海一般从容镇静。 “动手吧,我对外,你对内,留一点力量给自己。”李驿路也很平静地说着,握住了一把手柄很长的劈斧,面带微笑的看了一眼妮可,对着囚笼的缝隙劈了下去。 一只刚刚挤进来的红王蟹被李驿路劈碎飞出去,但是立刻有更多的红王蟹不顾一切想要从囚笼的缝隙中挤进来,虽然大多数被囚笼挡住或卡住,但是依旧有少量的个头比较小的红王蟹,挥动着巨大的蟹钳冲了进来。 李驿路飞快的挥动着劈斧,准确地把一只只红王蟹劈碎,但依旧有一些躲过了李驿路的劈斧,冲到了妮可的面前,被妮可非常准确的用手中的斧头劈碎。 李驿路马上就感到了力不从心。 红王蟹是从全方位挤进来,李驿路要防卫360度,手中的劈斧根本不可能停下来,稍有迟缓,就会挤进来更多红王蟹。丑陋的身躯,一双绿豆大小的小眼睛闪着凶狠的光,张牙舞爪的挥动着巨大的蟹钳,向着妮可就扑过去,目标就是妮可背上的氧气管,不把它夹断,也会把它夹漏。 “留着卡在缝隙里的不要管,只管挤进来的。”妮可很快就看出了一些弊端,提醒李驿路。 “小心。”李驿路喊了一声,把已经冲到妮可背后的一只红王蟹劈碎,它巨大的蟹钳已经触碰到了妮可的氧气管。但第二只、第三只毫不畏死的继续冲过来。 “小心。”妮可尖叫着,手中的斧头挥向了李驿路的头盔后面,把一只已经扑到李驿路身上的红王蟹击飞出去。 “靠过来。”李驿路喊道,转身靠向妮可。妮可也同时转身,两个人背靠背靠在了一起,都非常信任的把自己的后方交给了对方。 局面在这瞬间缓解了一下,李驿路很快的就清除了自己面前的红王蟹,挥动劈斧的速度可以放缓一点,能够让自己歇息一下。但是马上妮可就传来了不停地尖叫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她已经险象环生,几只红王蟹已经夹住了她的手指和潜水服,她马上就面临着被红王蟹围攻的局面。 “不要慌,不要停止打击。”李驿路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妮可的危机,他转身大声说着,松开了手中的劈斧,一只手搂住了妮可,一只手飞快的向已经夹住了妮可的红王蟹抓去。 李驿路已经使出了他最大的力量,但是潜水衣巨大的体积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和灵活,他比正常情况下整整慢了一拍。就这一拍的功夫,李驿路除掉了妮可身上的红王蟹,但是他自己身上,也被几只红王蟹咬住了。那是他的背,妮可无力帮他消灭这些冲到身上的红王蟹。 “还有办法吗?我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形势已经非常严峻,妮可的氧气管一旦破漏,妮可两一分钟也坚持不了,现在他们在深海区内。 说话间,李驿路又帮着妮可击飞了两只红王蟹,但是对已经冲到自己背上的红王蟹,完全放弃了打击,他也顾不过来。 “没电了,我只能手动关闭囚笼,你必须坚持一分钟以上。”妮可喊着,勉强站稳身体,把又冲过来几只红王蟹击飞,但是没能够击碎,她的力量消耗更大,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 “没问题,动手吧,需要我帮你就说。”李驿路大声说着,不停地挥动着劈斧,把一只只冲过来的红王蟹劈碎,但是背后他完全放弃了,他要全力保护妮可。 妮可蹲下身来,在两个固定的座位中间有一个很小的摇柄,妮可抓着摇柄拼命摇了起来。囚笼的栏柱突然分成了里外两部分,并且开始错位,向着缝隙挤压过去,被卡在缝隙里的红王蟹挡住。囚笼“吱呀吱呀”的叫着,慢慢的在合拢,一些卡在缝隙里的红王蟹被夹断,“咣”的一声,缝隙一下变小了。 能够挤进来的红王蟹一下子变少了,李驿路很快的清除了大部分。但妮可已经摇不动了,还有许多红王蟹从被卡住的没有变小的缝隙里挤进来,向着妮可发动攻击,但是无一不被李驿路准确灭杀。 “你来保护我,我来摇。”看到形势已经有些缓解,李驿路对已经站起来的妮可说,同时消灭了一只冲过来的受了伤的红王蟹。 妮可没有说话,坚定地点点头,毫不迟疑的挥动着手中的斧头,砍向冲过来的红王蟹。李驿路迅速蹲下身,用尽力气又把手柄摇了两圈,听到手柄上传来“咯噔,咯噔”几声爆响和振动,便再也摇不动了,缝隙变得更小了,但依旧没有合拢在一起。 就这一两秒的时间,妮可再次陷入了被围攻的境地,勉强努力抵挡着,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李驿路毫不犹豫的出手了,劈斧挥动,在妮可身前划了一个曲线,几只冲到妮可身边的红王蟹被李驿路瞬间击碎,海水翻滚震荡着,一下变得更加浑浊。妮可的危险局面扭转,李驿路开始迅速击杀笼内的红王蟹,而妮可开始击杀李驿路背后的红王蟹,很快两人携手,消除了巨大的隐患和危害。 “它们为什么只是冲到了你的身上,却不对你发动最后的攻击,而是拼命也要置我于死地?”妮可把李驿路身上最后一只红王蟹击杀,好奇地问道。 第310章 全力一击分胜负 “大概是因为我难看吧。”终于能够从容应对了,李驿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有疑问了,但是没有答案,连猜测都没有。 李驿路说着,趁着有点空余时间,挥斧向着一个被卡住了的红王蟹劈去。“砰”的一声,红王蟹被击碎,“啪”的一声,被卡住的栏杆又靠近了一点,虽然没有合拢,但是也能够有效挡住红王蟹了。 红王蟹断了一个进入的通道。 “砰”的一声,又一只被卡住的红王蟹碎,又一道通道被隔绝了。 囚笼底部很快就堆积了一层死亡的难看的红王蟹,还影响了李驿路的行动,充满了恶臭和血腥,让在海水中呼吸的李驿路很不舒服。 “我们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妮可又把自己的斧头尖锥砍进了一个冲进来扑向自己的红王蟹的蟹壳上,从缝隙里塞出去,随口问道。 “快了,红王蟹消耗的只剩下一层了,有了缺口我们就破门冲出去。”李驿路飞快的劈出劈斧,把被缝隙卡住的红王蟹劈碎击飞出去,一边不紧不慢地回答。 现在囚笼外面的红王蟹已经不多了,而囚笼上能够让红王蟹钻进来的缝隙正在减少,已经不足十条了,李驿路一个人就能够很轻松应对。妮可正在把红王蟹的碎块一点一点从缝隙中清除出去。 失去了动力,关闭了大部分缝隙,连海水也很难流动,恶臭和血腥让两个人都很不舒服,但是他们都还活着。 李驿路现在也有点奇怪,那些红王蟹为什么只对妮可的氧气管和潜水衣进行破坏,而对他的氧气管和潜水衣不进行破坏。难道这些红王蟹知道破坏了也对李驿路没有任何影响吗? 又有几只红王蟹从背后挤进来,张牙舞爪挥动着巨大的蟹钳扑向妮可,而对李驿路视若无物。李驿路挥动着劈斧在海水中划出了一个弯曲的弧线,在瞬间把这几只红王蟹击杀。 李驿路现在的体力,已经快要消耗完了。 在海水中如此快速的挥动劈斧,非常耗费力量。李驿路已经感觉很累。又有红王蟹从背后的缝隙里挤进来,李驿路不得不再次转身,挥动劈斧击杀它们。沉重笨拙的潜水衣严重阻碍着李驿路的行动,大量消耗着他的体力。 这样下去不行,不能全方位防护。犹豫一下,李驿路趁击杀红王蟹的时机,顺手把卡在缝隙里的红王蟹击碎,让这条缝隙在响动中闭合。四次出手,闭合四条缝隙,李驿路把身后的红王蟹通道全部闭合了。但同时,他也看不到身后海域内的情况变化,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但是他必须坚持,他在寻找恶魔章鱼的目的和破绽。 同时他也在修炼,练习如何在海水中挥动劈斧更省力。 他感觉到了劈斧在海水中快速劈出所受到的阻力中有些微微振动,他感觉到了这种震动的频率和振幅,他正在试图掌握这种频率,让自己挥出的劈斧能够产生这种频率。他已经收到了很好的效果,现在他的劈斧产生震动的频率已经和海水阻力的频率很接近,他受到的海水阻力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快。 现在李驿路可以确认,恶魔章鱼在动用它的智慧,在试探他和妮可的最大潜力。前几波在海岛上的攻击,只是试探,探查他和妮可的功力修为,或者带着戏弄他们的意图。僧帽水母的围困攻击,或许只是为了让他穿上潜水衣,红王蟹的不间断攻击,或许只是为了极大地消耗他的体力。 下一轮攻击是为了什么?恶魔章鱼费尽力量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天哪,这是什么?太恐怖了。”妮可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妮可头盔上的潜水照明灯,刚刚能照在囚笼缝隙外面的海水里,那里恐惧的一幕再一次让妮可忍不住尖叫了出来,她的眼睛盯着外面的鱼,一脸的不敢置信。 囚笼的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长相极其恐怖的鱼,正在张开巨口吞咬着被妮可扔出去的红王蟹的碎块。这是一种深褐色的只有一只手掌大小的鱼,一个头就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二,而一张嘴就占了头的一大半。张开的巨大的嘴里,长着稀疏的长而锋利的尖牙,这些尖牙能够轻而易举的咬穿红王蟹的蟹壳。头前面有一双相距很近的深蓝色大眼睛,没有眼睑,可以突出的眼眶微微转动,用死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切。 妮可又抓起几块碎块用发颤的手扔了出去,碎块刚离开囚笼,顿时有一群这种鱼围扑过来,眨眼之间,几块碎块消失,连海水都清净了。这些鱼连海水中的碎末都不放过。但是很奇怪,这些鱼绝不靠近囚笼一掌的范围内,连卡在囚笼上的红王蟹,也绝不靠近吞食。更没有一条鱼会从缝隙里冲进来攻击妮可和李驿路。 “尖牙鱼,生长在热温带五千米的深海海底,是大洋最深海底的居民,相貌丑陋恐怖,生性凶狠,能耐寒冷,是最恐怖的偷袭者。可这些尖牙鱼怎么会来到五十米的浅海区,不怕压力太小爆体吗?”妮可像背教科书一般说完,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恶魔章鱼召唤来的,它们真的是最恐怖的偷袭者吗?”李驿路平静地问道,他隐约有了一点猜测。 “是啊,它们专吃从上面沉下来的尸体食物,它们可以轻易地把一只蓝鲸吃的丝毫不剩,连骨头也不会留下。它们在海水中游动的速度极快,并且还无声息,不会引发海水的波动,每一次都是从后面发动偷袭,目标很难发觉它们。一旦被它们咬住,必定会撕咬下一块血肉来。几乎很少有谁能从它们的偷袭中完好脱身的。不对啊,那些疯狂的红王蟹呢?”妮可突然发现,海水变得宁静了下来,也变得清净透明了,就连那些恶臭血腥也变淡了。 “被这些尖牙鱼吃了。僧帽水母被红王蟹吃了,红王蟹被尖牙鱼吃了,尖牙鱼用来偷袭我们,它们会被什么吃掉?不好,快蹲下,把囚笼摇开,把这些碎块倒出去,抓稳了,要快。”李驿路突然大声对妮可叫道,连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只手抓住了劈斧,一只手臂压在了妮可的肩上。 妮可没问为什么,蹲下身握紧摇柄用力摇了起来。已经快要闭合的缝隙在囚笼“咯吱咯吱”的声响中重新张开,慢慢恢复了原来的大小。那些在囚笼里堆积了厚厚一层的红王蟹碎块,纷纷掉落海底,引着无数尖牙鱼一拥而上,眨眼之间就被吞食干净。 第311章 全力一击分胜负二 这令人恐怖的场景让妮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囚笼猛然被举了起来,在海水中轮了一个圈,然后狠狠砸在旁边的一块礁石上,弹起来,再掉落。 幸亏有李驿路的一只胳膊压着,妮可才没有被甩得在囚笼中来回翻滚,而是被固定在了座位上,被海水冲击的很难受,但可以忍受。妮可偷眼看了一下李驿路,见李驿路站在囚笼的底部,就像有强大的吸力吸在了囚笼的底部,任囚笼翻滚振动,李驿路都纹丝不动,仿佛地球的引力与他无关,海水的阻力对他没有影响。 李驿路注意到,四散纷飞的红王蟹碎块,在飞出囚笼的瞬间就被纷涌而上的尖牙鱼咬碎吞食。这些尖牙鱼的数量并不比僧帽水母或红王蟹少。而且这些尖牙鱼在吞食了红王蟹的碎块后,变得更加凶狠疯狂,撕咬的力度更大。李驿路看到有几只尖牙鱼竟然能把自己的嘴咬出破洞来,有的能把自己的尖牙咬断。 这是一群疯狂到不顾一切的偷袭者。 “抱住座位,千万不要松手,氧气还能坚持多长时间?”李驿路突然声音有些焦急地问道,手中的劈斧已经横在了胸前。 “氧气足够一个小时,我能坚持,你要小心了。”妮可对着李驿路大声喊着,双手紧紧抱住了座位。 妮可的话音未落,李驿路这次很清楚的看到,恶魔章鱼十米长的触须有三只贴在了囚笼的栏杆外侧,把囚笼吸起来抬举到高处,在海水中划了一个弧度,砸在了另一边的一块礁石上。巨大的冲击让圆形的囚笼一下扭曲变形,妮可差点被甩出去,李驿路也有些站立不稳。而恶魔章鱼慢慢的游走过来,距离囚笼五米远站定,冷静的看着囚笼,看着囚笼里的妮可和李驿路,三只粗壮的触须再次积蓄着力量,准备再一次发起攻击,直到把囚笼砸扁砸碎为止。 “妮可,囚笼碎裂之前,一定要抢时间冲出去,一定要割断氧气管,借助氧气的推力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小岛,一定要活下来。”李驿路说的很平静,但也足以让妮可满含热泪了。 “那你怎么办?和我一起冲出去吗?”妮可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很希望能和李驿路相守在一起,但她绝不是不管不顾的人,她知道面对恶魔,她只能是个累赘。 “我要去灭了它。”李驿路淡淡地说道,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知道了,保重,我等你回来。”妮可同样淡淡地说,让眼泪尽情流下来,隔着头盔,李驿路看不到。 必须活着,才有希望,不论是报仇还是相聚,妮可开始认真准备冲出去。 “我会没事的,放心好了。”李驿路微笑了一下,淡淡的语气里有了一点情感波动,被妮可很敏锐的听到,妮可的眼泪又开始流了。 李驿路沉默着,他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恶魔章鱼,等着它再次出手。 恶魔章鱼很想继续听下去,听到更多的人类的对话,尤其是情感方面的对话,但是这两个蝼蚁般的人类却不说了。恶魔章鱼很生气,后果就很严重。 已经把力量积蓄足够的三只触须,在瞬间就把囚笼吸住高高举了起来,向着另一块礁石全力摔过去。 李驿路等的就是这个瞬间,在恶魔章鱼的三只触须刚把囚笼的栏杆从外侧吸住举起来,李驿路就已经闪身靠了过去,挥起劈斧,从已经变形变宽的缝隙里向恶魔章鱼的触须斜劈过去。就在劈斧触碰到恶魔章鱼粗大触须的刹那,触须的肌肤里突然青白色的光一闪,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把劈斧强力弹了一下,劈斧沿着触须坚韧厚实的皮肤滑过去。臂随意动,劈斧在海水中画了一个圆,再次劈向了触须。这次李驿路调整了一点角度,劈斧劈在了粗大的触须上,在触须坚韧厚实的皮肤上劈砍出一道很明显的凹痕。但刹那间青白色的光闪过,劈斧在接触触须皮肤的瞬间被弹出,再次沿着触须的皮肤滑过去。劈斧又在海水中划了一个圆,就在囚笼在最高处即将被狠狠摔下去的那一刹那,李驿路手中的劈斧第三次劈过去,在探出栏杆的那一刻劈斧角度瞬间改变,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转了一个直角劈下,横向快速全力劈在了触须粗大的吸腕上。劈斧深深地劈进了触须厚实坚韧的肌肤,肌肤里青白色的光猛然剧烈闪动,劈斧振了一下被弹出,李驿路顺势收回,再次挥向另一个触须。 “痛呀。”恶魔章鱼尖叫一声,狠摔囚笼的动作突然停止,囚笼被举在高处停顿了一下,恶魔章鱼的一只粗大的触须被李驿路的劈斧差点砍断,只留下腕部的吸盘连接着,里面青白色的光不住地闪动着。 但李驿路的动作毫不迟缓,手中劈斧闪电般劈出,恶魔章鱼的第二只触须被伤的更深,连吸盘都断了一半。 “哇呀。”恶魔章鱼再次尖声大叫,整个身体都痛的抖动起来,伤口之处青白色的光强烈闪动,伤口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但李驿路的第三次攻击毫不留情的劈在了第三支粗大的触须上,有了两次成功的经验,李驿路的第三次攻击彻底劈断了恶魔章鱼的触须。断口处青白色的光在闪动,囚笼无力的掉落下来,惊散了无数围绕在一边的尖牙鱼。 恶魔的尖叫声更加凄厉愤怒,断落的一段触须在海水中如游鱼一般,断口处闪动着青白色的光,飞快地向着恶魔章鱼游了过去,和另一端的断口结合在一起。 恶魔章鱼尖厉愤怒的叫声在海水中回荡着,恶魔章鱼的身体在愤怒地发抖,巨大的眼睛恶狠狠的蹬着囚笼,三处伤口青白色的光在剧烈闪动,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囚笼掉落在海底低洼的礁石上颠了一下不动了。 “全力冲出去,不要回头。”李驿路不失时机的大喊一声。 妮可猛地冲向笼门,一头撞击上去,笼门被弹开,妮可冲了出去。李驿路随后紧跟着冲了出去,伸手一把扯断了妮可的氧气管。妮可靠本身的游动和氧气的推动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小岛的方向急速冲了过去。 刚被惊散的尖牙鱼纷纷避开冲过来的妮可,以极快的速度绕到妮可的身后向妮可发动攻击,但是氧气管喷出的氧气泡,对尖牙鱼造成了更大的惊恐,尖牙鱼再次纷纷惊散开了。 妮可顺利逃了出去。 第312章 独斗恶魔险中险 就此功夫,李驿路顺利从潜水衣中脱身而出,背着三只梭枪,腰里插着一支长柄匕首,手里提着一把三次伤了恶魔的劈斧,在海水中静静的站在一处较高的礁石上,静静看着不远处正在紧张疗伤的恶魔章鱼。 而恶魔那双没有表情的和人类很像的眼睛,也在盯着李驿路。 就在这几秒的时间里,恶魔章鱼的三只受伤触须几乎已经完全愈合,恶魔章鱼竟然有断臂再造功能。 但李驿路绝对相信,恶魔章鱼的消耗绝对不小。 惊散的尖牙鱼再次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鱼群,摆开凶狠恐怖的架势,随时准备从背后偷袭。 李驿路在等待,等待自己完全适应深海的温度压力和光线,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视觉、听觉、触觉。最重要的,是李驿路正在凝结自己的灵力护罩,凝结成一个海豚的形状。 决战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这是全力一击分胜负的时刻,是你死我活的时刻。 妮可现在已经上岸了吧? 恶魔章鱼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吧? 此刻李驿路没有使用灵力,他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静静养伤的恶魔章鱼突然扬起了触须,它要攻击了吗? 与此同时,李驿路猛然动了,如同喷射的子弹一般举着劈斧冲了出去。他冲向了尖牙鱼群,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尖牙鱼群最密集的中心。锋利的劈斧在前面无情的劈砍着躲闪不及的尖牙鱼,迅速从尖牙鱼群的中心穿透过去,在身后留下了一股带血的混流。 被自己的血液刺激着,尖牙鱼群顿时变得疯狂,这些天生的偷袭者本能的避开冲击过来的李驿路,转而从李驿路的身后以更加迅捷的速度聚合在一起向李驿路扑去。 已经冲出重围的李驿路,在尖牙鱼在自己身后恰好重新汇集追赶的时候,突然一个大转身,以更快的速度,迎面冲向汇聚成洪流的尖牙鱼群,再次更加疯狂的从尖牙鱼群的中心,带着一股更多的血腥冲过,直接冲向刚刚扬起触须的恶魔章鱼,带着身后疯狂追赶的尖牙鱼群。 这是一股血腥的、疯狂的、恐怖的洪流。 李驿路毫不畏死的挥动着三次伤了恶魔的锋利劈斧,再次冲向了瞪着眼睛看着他的恶魔章鱼,冲向了已经扬起了触须,随时都能给他致命一击的恶魔章鱼,准备再次砍断它粗壮的触须。 恶魔章鱼被李驿路这种飞蛾扑火般的疯狂彻底激怒了,它尖厉的高声尖叫着,六只粗壮的触须在海水中舞动着,它对那把劈斧的愤怒超过了对李驿路的愤怒。 它的第一目标,就是必须毁灭了伤害了它的劈斧。 李驿路全力一击的时刻到了。 恶魔章鱼的两只触须飞快地向李驿路手中的劈斧抓卷过来,触须腕上青白色的光流转着,如闪电一般。 极速冲击的李驿路斧锋一转,向着一根触须腕劈过去,吃过三次亏的恶魔章鱼触须腕上的神经系统本能的要停顿躲闪一下,但是恶魔章鱼的大脑在瞬间强行驱使,马上不顾受伤地抓卷过去,要把李驿路手中的劈斧夺下。 可是机会就在恶魔章鱼的大脑和触须腕上的神经交错的瞬间,被李驿路及时抓住,一个晃动就从两只触须之间穿过,直奔恶魔章鱼的双眼而来。 手中的劈斧已经举起,对着就在眼前的恶魔章鱼的双眼猛力劈下去。 这是连眨眼都不到的瞬间,恶魔章鱼的头突然变形,眼睛凭空消失,迎接李驿路劈斧的是一张已经张开了的巨大的嘴和嘴里五对巨大的鸟喙状的黑色三角巨牙。李驿路正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张开的巨牙之间冲进去,被恶魔章鱼的巨牙咬住,被恶魔章鱼的钢锉一般的舌头一层层刮干血肉。 根本没有思考反应的时间,李驿路只能抬头向上,略一改变冲击的向,全力挥出的劈斧堪堪劈在了恶魔章鱼的上牙尖上。 “咔嚓”一声脆响,李驿路前冲的身体借力缓冲了一下,巨牙的牙尖摆动了一下,断裂开来。 “呀啊。”恶魔章鱼凄厉的高声尖叫,尖厉的声音震得李驿路的耳膜都痛了,头都有点晕了,一股巨大的冲力喷涌而出,李驿路被巨大的喷射水力急速冲走,而恶魔章鱼也极速后退而去。 眨眼之间,李驿路和恶魔章鱼交手一回合。李驿路差点被恶魔章鱼吞了,恶魔章鱼损坏了一颗牙尖。而跟着偷袭李驿路的尖牙鱼群,则被恶魔章鱼的触须腕疯狂的打击,又被恶魔章鱼喷射的水流冲击,顿时乱的失去了目标和方向。 李驿路刚一能够稳住身体,便毫不犹豫的向着远处同样刚刚稳住巨大身体的恶魔章鱼冲过去。 “恶~魔~。” 恶魔章鱼低沉的怒吼一声,声音似乎把海水都震得抖动了一下。巨大的眼睛盯着冲过来的李驿路,它挥动着六只触须,形成了六道严密的鞭网挡在自己的前面,不把李驿路抽的骨断筋折,至少也要把李驿路抓卷在触须中,被吸盘吸住,慢慢折磨而死。 但李驿路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挥动着那把令它深恶痛绝的劈斧。 恶魔章鱼大脑全力启动,强行控制触须中的神经系统统一协调,向着渺小如蝼蚁的这个人类迎头抽过去。这是它最强大的能力,现在却变成了它最大的弱点。 触须迎着锋利的劈斧,它本能的避开,擦着劈斧的锋刃抽过去,沿着李驿路的身体侧面滑过。李驿路海豚状的灵力护罩有效地避开了触须强力抽击,李驿路只是身体晃动了一下就冲过了第一道鞭网。借助侧面的抽击之力,顺势转变方向,躲过了接连而来的第二道触须的抽击,如一只不畏死的海豚,穿过密不透水的鞭网,向着恶魔章鱼的眼睛再次发起了攻击。 而在他的身后,追击而来的偷袭者尖牙鱼群,却被恶魔章鱼的触须毫不留情抽击得死伤掺重,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向着粗大的触须发动了粉身碎骨的攻击。 李驿路的灵力护罩在恶魔章鱼的触须最后一次抽击下差点被打散,粗大的闪着青白色光的触须腕,如厚实的墙一般挡在了李驿路的前面,挡住了李驿路冲向恶魔章鱼眼睛的路。并且在极其强大的压力猛击而下,李驿路挥出的劈斧不可避免的击在了恶魔章鱼触须腕坚韧厚实的肌肤上,如同击在弹簧上一般被弹了回来。而李驿路的身体也不可避免的被恶魔章鱼的触须腕迎头击下,李驿路被瞬间打入恶魔章鱼已经张开的嘴里,向着章鱼巨大的鸟喙形三角巨牙弹去。 第313章 独斗恶魔险中险二 李驿路已经无法把控自己的身体,只来得及把手中的劈斧狠命劈向眼前的黑色巨牙。 “咔擦”一声脆响,却是那么的清晰,如同巨雷炸响在耳边。巨牙出现了裂纹摇摆,而李驿路的身体随后重重撞上去,被几乎完全断裂的牙尖挡住。 “牙啊。”恶魔章鱼再次尖厉的高声尖叫,这次李驿路听清楚了。接着剧痛的恶魔章鱼不受控制的狂喷一口海水,巨大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捷向后退去,而李驿路也被巨大的水流冲击的飞出了章鱼的巨口,飞出去老远才借助海水的阻力停下来。 第二个回合,李驿路没有完成最后的一击,只是打断了恶魔章鱼的牙尖,而恶魔章鱼也差点打散了李驿路的灵力护罩,这一切不过几秒的时间。 李驿路没有马上发动第三次攻击,他需要一点时间凝聚灵力护罩。而恶魔章鱼也没有马上反击,它也需要压制自己的剧痛,调整一下。 而在恶魔章鱼和李驿路之间,尖牙鱼群正在聚集,被恶魔章鱼驱使着准备对李驿路发动悍不畏死的正面攻击。 尖牙鱼群几乎完全疯狂了。 李驿路现在等的就是这群数目巨大的尖牙鱼完全疯狂。 只有这群偷袭者完全疯狂了,才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助力,才有可能对恶魔章鱼造成严重的威胁。 聚集在一起完全疯狂了的尖牙鱼,在听到恶魔章鱼的一声短促尖厉的叫声后,立刻不顾一切的蜂拥而来,张开它们的巨口要咬碎前面的一切。 就在恶魔章鱼尖叫的同时,李驿路突然发出了低沉短促的爆裂声:“砰砰砰砰。”这是虎鲸的愤怒的吼声,是虎鲸在攻击前发出的最后警告。这低沉的爆裂声和恶魔章鱼尖厉的高音混合在一起,在尖牙鱼群中引发了极大的惊恐和混乱,鱼群顿时失去了行动的方向,不知是该攻击还是该愤怒,在原地打转,有的竟然相互攻击起来。 李驿路借此机会,直接冲进混乱的尖牙鱼群中,挥动着劈斧开始了无情的杀戮,并且向着恶魔章鱼的方向冲击过去。 浑浊的血腥海水,偷袭者本能的开始了一轮吞食,并且尾随着李驿路,依着它们偷袭者的天性,在李驿路的身后聚集,吞食,追赶。 李驿路和恶魔章鱼相距并不很远,穿过了混乱的尖牙鱼群,差不多已经到了恶魔章鱼长长的触须能够探及的距离。恶魔章鱼巨大的身躯趴伏在一块极大的礁石上,头面对着李驿路攻来的方向,只有两只触须支撑着巨大的身体和头,八只触须在海水中舞动着,显得极其恐怖。 恶魔章鱼的八只触手像闪电一般飞速挥舞成了一张青白色的闪电网,引动了强大的海水流动冲击,而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延迟阻止李驿路的快速冲击对它的危害。 但李驿路似乎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竟然自投罗网一般的迅猛冲了过来,身后是一片已经乱了队形疯狂之极的尖牙鱼,它们的目标变成了前面的一切活物,不粉碎对方,就粉碎自己。 李驿路一头撞上了这张网。 第一只裹狭着水流的触须抽过来,李驿路挥动劈斧全力劈散,但是第二只更为迅猛的触须抽击在了李驿路的身上,被李驿路的灵力护罩阻挡一下,侧滑过去。但是已经改变了李驿路的冲击方向,李驿路被抽进了一股更大的水流之中。但是毫无间隙的第三只触须非常准确非常有力的抽击在了李驿路的腰上,而且是横向抽了上去,并顺势把李驿路的身体卷在吸盘上,要把他狠狠勒死。而第四只触须和第五只触须几乎是同时卷过来,一只卷住了李驿路的头,一只卷住了李驿路手中挥舞的劈斧,要把它从李驿路手中夺下,远远抛开。两只粗壮的触须卷住李驿路,猛然相反方向猛地一拉,想要把李驿路当场拉断。 李驿路身体突然白光一闪,整个人突然变细变长,似乎真的被拉长了就要拉断了。恶魔章鱼巨大的眼睛似乎都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难道这个难缠的家伙就这么轻易被自己拉成两半死掉了吗?就在恶魔章鱼的疑问念头还没有完全冒出来,李驿路的身体突然一缩,竟然奇迹般的从两只粗壮的触须之中脱身而出,借助触须的巨大力量,像箭一般射向了近在眼前的恶魔章鱼的双眼,双手紧握着一把梭枪。 恶魔章鱼所有的触须都已经被李驿路甩在了身后,正和疯狂拼命的尖牙鱼群纠缠在一起。 “你妈的,上当了,这个蝼蚁人类。”在恶魔章鱼所会的语言中,真没有人类丰富多彩的骂人话语,否者恶魔章鱼会全部骂了出来。 这个蝼蚁人类又一次戏耍欺骗了它。 也就是一丝意念一闪的时间,李驿路手握梭枪已经冲到恶魔章鱼巨大的眼睛前面,梭枪刺出,再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就刺进了恶魔章鱼巨大的眼中。可这比闪电还迅疾的一刺,直接刺进了虚空,而李驿路的身体被巨大无形的阻力挡住了,再不能前进一寸。 恶魔章鱼的眼睛在这一刻突然塌陷回缩到了它绵软的身体里,黑洞洞的虚空连海水都没来得及涌入。紧接着,李驿路连惊愕的时间都来不及,虚空猛然变换,恶魔章鱼坚韧厚实的血褐色皮肤带着青白色的光亮迅猛弹出,一道刺目的青白色光很准确的击在了李驿路刺出梭枪的枪尖上。梭枪被这巨力一击飞弹出去,脱离了李驿路的把握,一丝鲜血从恶魔章鱼的皮肤上射出。 随后,恶魔章鱼的皮肤突出一块,如同一个巨大的拳头,猛力打在了李驿路的胸口,把李驿路打的身体一震,紧紧贴在了恶魔章鱼的皮肤上,仿佛被吸住了一般。 紧接着,恶魔章鱼的皮肤鼓动,仿佛有十几只巨大的拳头,擂鼓一般打在李驿路的胸口,李驿路的身体被打得不停抖动,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但李驿路的双手,正使劲压在恶魔章鱼的皮肤上,想要把自己被吸住的身体推开。 “嗷~啊~。” 魔章鱼突然低沉的怒吼一声,一只触须甩开了尖牙鱼的纠缠,返回来一下卷住了李驿路的身体,把他紧紧缠住,远远地摔了出去。 一道血丝从李驿路的嘴里喷出,李驿路身体软绵绵的飞了出去,被混乱的海流卷走了。 第314章 奇异生物现影踪 恶魔章鱼的血褐色皮肤上,刚才击打李驿路的部位,一只巨大的针管还留在上面,里面满满的僧帽水母的毒素,一滴不剩的全都打进了恶魔章鱼的身体里。 青白色的光在瞬间凝聚于针头的一点,突然爆发,巨大的针头和针管被强光猛地推了出去,在海水中炸得粉碎,被海流冲的踪影不见。 恶魔章鱼变形的身体你扭转之间恢复了正常,巨大的眼睛看着远处,在寻找李驿路的踪迹,它趴在礁石上,身体没有移动,巨大的触须还在不停地把疯狂撕咬着它的尖牙鱼抽碎,但是动作开始变得缓慢起来。 很快,尖牙鱼群被消灭了,恶魔章鱼的触须也停止了挥动,它静静地趴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黑色海水,静静的看着。 海域里,一切似乎都在慢慢的平静下来。 漆黑的深海里,一丝不易觉察的波动,一个人慢慢游走过来,如海豚一般,游到了距离恶魔章鱼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静静的和恶魔章鱼对视着。 李驿路的双手各握着一把梭枪,身后还漂浮着一把梭枪,短剑一般的匕首插在腰间。 李驿路没有发动攻击,他在再次凝结自己的灵力护罩,在调整自己翻腾的气血,努力让自己恢复状态。 时间对他有利,僧帽水母的毒素应该起作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恶魔章鱼突然尖厉的声音笑了起来。 “僧帽水母,我准备给你的麻醉毒素,你反过来用在了我身上,你算计很久了吧?难道这就是你的最强一击吗?哈哈哈,我会让你失望了。我不再陪你玩了,你死去吧。”恶魔章鱼尖厉的声音高叫着,整个身体突然站立起来,巨大的身躯如山一般,粗壮的触须突然变细伸长,如闪电一般抽击过来。 一直小心注意的李驿路看到恶魔章鱼突然站立,马上游动后退,但是已经慢了半拍。突然增长一倍的触须结结实实抽在了李驿路的身上,李驿路被抽的飞了出去。 而恶魔章鱼巨大的身躯似乎根本没有海水的阻力,几乎同步就冲到了李驿路的身边十几米远的地方,触须再次抽击,李驿路再次被抽击得飞了出去。 一次接着一次,恶魔章鱼根本不给李驿路任何调整的时间,它很小心的控制着与李驿路的距离,绝不靠近十米之内,但也绝不超过二十米,超出触须能够打击的范围。 李驿路再一次被强力的抽击下喷出了一道血丝,他再也强压不住胸中气血的翻腾。他的浑身筋骨都快被抽击得散架了,灵力护罩也只能勉强维持着没有散开,但是护体的作用已经大大降低。现在他有些头晕眼花,气虚力乏,甚至连神智也有点混乱了。好在他的三只梭枪上还存有他的灵力和精神力,还在跟随着他,在他的身边漂浮。 恶魔章鱼巨大的眼睛看着李驿路,看着这个蝼蚁般的小东西,屡次惹它不高兴的蝼蚁般的人类,思考着是不是马上把他吞进肚里成为自己的食物。但它压制住了自己的这个欲望,必须要搜他的魂,必须要知道这个蝼蚁为何这么难对付,他们只是被圈养的动物,不应该有这样的能力。不能再冒险,这个狡猾的蝼蚁决不能小瞧,不能给他机会,一定要把他彻底毁灭。搜他的魂,看来这个任务很难完成。 恶魔章鱼一边全力抽击着李驿路,绝不给他喘息恢复的机会,一边这般思考着,犹豫着。它的动作开始缓慢下来,但是它没有发觉,因为李驿路每被抽击一次,他的抵抗能力就下降一点,现在已经下降到了很低的程度,再来几次,这个蝼蚁就会毫无反抗能力,昏迷成为废人。 李驿路再一次被大力抽击了出去,在海水中飞出了很远,一直在飞走。一只长吻海豚突然从深海底部窜了出来,用头顶着李驿路,向着更远的礁石更密集的浅海区域飞快冲去。 恶魔章鱼看到了,它低吼一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追了过去。 这片海域是浅海,水草丰盛,礁石遍布,地形异常复杂,李驿路一晃之间消失了踪迹,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恶魔章鱼的速度慢了下来,它本能的感觉这是片危险的海域,它发达的视力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但是它还是能从味道中感觉到李驿路就在这片海域隐身。它不得不慢慢的小心搜索。 但是恶魔已经感觉到了章鱼行动变得迟缓,反应变得迟钝。 前面的礁石不再是圆形的,而是如箭一般的直立着,如树林一般的密集,黑黢黢的隐藏着什么可怕的危险。 恶魔章鱼在慢慢靠近,突然一只海豚极速窜出,向着恶魔章鱼迎面冲了过来。恶魔章鱼缩身躲避,海豚从恶魔章鱼的身体上方跃出海面,欢快的叫了几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贴着海面向远方箭一般游去。 远方的海面上,有两道冲天的水柱,是两只幼年蓝鲸在嬉戏。 恶魔章鱼没有在乎海豚的挑衅,它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不论多么巨大的章鱼,都不可能对一只成年海豚造成任何危害。海豚在海中是速度王子,它只能望尘莫及。 恶魔章鱼看着海豚窜出的礁石林,那个地方对它最为不利,严重影响它的速度和灵活。 突然,一只梭枪箭一般向恶魔章鱼射来,恶魔章鱼的触须腕纷纷扬起想要把这只梭枪击飞或收缴,但是这只梭枪似乎像海蛇一般油滑,像有灵性一样在纷扬的触须腕之间左躲右闪,眨眼之间穿过了触须腕的封堵,向着恶魔章鱼的巨眼直刺而去。恶魔章鱼来不及躲闪,突然猛地仰头,巨嘴张开,一口把梭枪吞了进去。而梭枪在被吞进的最后一刹那突然加速,直接刺进恶魔章鱼的咽喉。 被刺痛的恶魔章鱼还没来得及吼叫,又有一只梭枪飞速射出,直接射向恶魔章鱼的眼睛。刺痛的恶魔章鱼根本来不及反应,梭枪就已经直接刺入的恶魔章鱼的左眼,直接没入了一半。恶魔章鱼的两条触须腕迅速回卷,一下把刺入眼中的梭枪拔了出来,一股黑水喷涌而出,恶魔章鱼的一只眼睛被刺瞎了。 第315章 奇异生物现影踪二 恶魔章鱼暴跳起来,就要向礁石林不顾一切的冲过去。这时第三只梭枪飞速而来,在海水中带起了一股冲击波,向着恶魔章鱼的另一只眼直刺过去。恶魔章鱼的触须腕极速飞扬,不顾受伤的击向了箭一般射过来的梭枪。 梭枪左右冲突一下没有冲过去,突然一偏向着一边绕了过去,在海水中划出一条大大的弧线,从恶魔章鱼的身后再次刺向了恶魔章鱼。恶魔章鱼身体青白色的光突然猛烈爆发,身体突然急剧膨胀,把急刺而来的梭枪弹了出去。 梭枪再次在海水中划了一道弧线,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面向着恶魔章鱼的另一只眼睛直刺而去。愤怒的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恶魔章鱼,狂叫一声,猛然站立,张开巨口向着箭一般射来的梭枪一口吞下。梭枪在被吞下的最后时刻,突然向上微微调整了一下,一下刺进了恶魔章鱼的三角形鸟喙的上方。恶魔章鱼狂怒的尖厉叫喊一声,张开的嘴不敢合住了,刺入的梭枪架住了它鸟喙状的上下腭。 李驿路慢慢的从礁石林后面游了出来,冷静的看着瞎了一只眼睛的狂怒的恶魔章鱼,一只手紧紧握住了短剑一般的双手匕首。 恶魔章鱼的一只眼睛看着眼前的蝼蚁般的人类,狂怒的它忘记了危险,忘记了刚才的伤害,它只想尽快消灭这个蝼蚁般的存在,以消它的心头之恨。它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触须腕如八条极速挥舞的鞭子,闪电般不停地抽击向前面飘忽的李驿路。 李驿路在疾风暴雨般的鞭影中竭力躲闪着,他还在等待。 这是他第二次用灵力驱使梭枪,并且是超远距离,超高强度和速度,而且还是一连驱使了三只梭枪,不但刺瞎了恶魔章鱼的一只眼睛,而且还把两只梭枪刺进了恶魔章鱼的巨嘴之中。这一连串的超高强度对抗,很快就把他的灵力消耗殆尽。 原本在和恶魔章鱼的对抗中就受到了伤的李驿路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恢复修养,现在又要直接面对恶魔章鱼的疯狂攻击,他只能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灵力护罩不散,竭力躲闪着鞭影的极速攻击,耐心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他不相信这个时机还会等很长时间,他不相信僧帽水母的麻醉毒素会对恶魔章鱼只起到迟缓和迟钝的作用。 但是他也坚持不了很长时间,他在海水里高强度对抗的时间太长了,超过了他所能能够坚持的极限。他已经感觉到了氧气的缺乏,感觉到了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他在透支自己的体力和精神力。 但是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即使逃回到小岛,也避免不了被恶魔章鱼消灭的厄运。 他只能战胜恶魔章鱼,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又一波鞭影如狂潮一般袭来,李驿路凭借着海豚般的灵巧竭力躲闪,但是还是被触须抽击到了一下,身体冲进了礁石林中,跌落在礁石的缝隙之中。 李驿路艰难地从礁石中站起身来,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痛,但他咬紧牙走了出来,他必须面对,决不能显露一丝一毫的畏惧害怕。 再次现身的李驿路让恶魔章鱼看着一愣,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太意外了,被这么打击后的李驿路竟然能够毫发无伤的轻松走出来,与它冷静面对。 这还是个蝼蚁吗? 李驿路的表现超出了它的理解范围,它有点懵了。 李驿路很准确的抓住了这个不可错失的良机,他毫不犹豫地向着恶魔章鱼猛冲了过来。他的手中没有武器,双手化掌为刀,以海豚的速度向着恶魔章鱼冲了过去。 难道他要以自己的渺小之躯和恶魔章鱼这个庞然巨物进行徒手肉搏吗? 根本不给恶魔章鱼任何思考的时间,李驿路不顾一切的冲向了恶魔章鱼,冲向它的一只没受伤的眼睛。 徒手同样可以轻松损坏一只眼睛,不论这只眼睛的主人如何强大。 反应慢了半拍的恶魔章鱼,无奈的挥动着细长的触须腕在后面追赶李驿路,想要把李驿路卷住扔出去,但这只是徒劳。 眨眼功夫李驿路已经冲到了恶魔章鱼的眼前,双手掌刀挥起,就要向着近在咫尺的巨大眼睛劈下。但李驿路的身体被巨大的无形的阻力再次挡住,掌刀不能劈进一寸。恶魔章鱼的眼睛在这一刻突然塌陷回缩到了它绵软的身体里,留下黑洞洞的虚空连海水都没来得及涌入。 恶魔章鱼再次施展了它的绝技。 李驿路的身体如同撞上了弹簧,被迅速反弹一般,李驿路借力返身,迅速离开了恶魔章鱼的眼前,在海水中滑了一个极小的圆,在追赶而来的触须腕卷住他的身体之前,返身向下,向着恶魔章鱼巨大的嘴冲了进去。 巨口张开的恶魔章鱼猛力的一口咬下,下腭一下顶在刺进上腭的梭枪上,梭枪猛地刺穿了上腭。恶魔章鱼低吼一声,再也咬不下去了。 李驿路一刻也不停留,直接冲进了恶魔章鱼的喉咙,冲进了恶魔章鱼的肚腹之中。 恶魔章鱼的肚腹之中并不是想象的一团漆黑,而是有点青白色的光亮,而且远比想象的空间要大许多,李驿路好像进入了一座绵软建筑的宫殿。 李驿路拔出了匕首,双手紧握,静静的看着,不知道该刺向何处。 正当李驿路犹豫的时候,这座宫殿的肉质四壁上开始慢慢浸出一些粘稠的透明液体,宫殿也在收缩变小,向李驿路全方位挤压过来。 李驿路立刻明白过来,他进入了恶魔章鱼的胃部,正要被胃液侵蚀消化。 虽然有灵力护罩保护着,但是这些带有一点微酸味道的液体,能够侵蚀他的灵力护罩,他不能在这里停留。略一迟疑之后,李驿路双手举起匕首,向着头顶一处液体浸出最少的部位猛力刺进去,全力向前划去。他感觉匕首刺透了这道很厚的肉壁,肉壁后面是空的。 没有经过思考,李驿路毫不犹豫的一头撞了进去。 这里的确是一个空间,一个更大的星空,周围所有的星光都被丝线连接着,在幽暗中闪动。脚下青白色的光闪过,李驿路冲进来的伤口在瞬间愈合了。 李驿路进入到了一个更为封闭的空间里。 星空变得更加幽暗,一个模糊的影像从幽暗中慢慢显现出来 第316章 神识攻击决死生 这是一个像猴子一般大小的怪物,形状像一个瓢葫芦,一大一小两个圆球连在一起,浑身长着足有半尺长的红褐色长毛,像刺猬一样张开,如同燃烧的火苗。渐渐清晰了,李驿路看到了长毛之中,竟然有四肢在动,细小如手指,长在更小的圆球上。 这个怪物终于从幽暗的星空中飘出来,慢慢的转过身来。巨大的圆圆的头上,一双巨大的毫无任何情感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李驿路。 整个身体就是一颗头,整个头颅就是一双眼睛,一双让李驿路头晕目眩,心惊不已的眼睛。 一双李驿路永远无法忘记的眼睛,一双他见过的眼睛。 这是双在马莉莲的奇异空间和画家的画布上出现过的眼睛。 “恶魔,你终于来了。”一个尖厉细小的声音对李驿路说道。 “什么,你竟然叫我恶魔?”李驿路差点把自己的惊讶叫出来。 在看到恶魔的一刹那,李驿路的大脑“轰”的一下,差点儿就失去知觉,但是这个声音却很清晰的传入了李驿路的耳中。幸好李驿路马上就平静下来,仿佛面对着一个许久没见面的老朋友,那么心平气和,那么坦诚面对。 前一秒之前,他们还是生死相搏的死敌。现在,他们面对面站着,那么近,那么热情,好像有无数心里话想要诉说。 “是啊,自从你们这一族群有了能够传承的语言,我们就被你们称呼为恶魔。那时章鱼还是个最普通的章鱼,还没有你的巴掌大,我也只是个最普通的恶魔,弱小到只能藏在章鱼的身体里才能够活下来。上万年了吧,我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一个没有丝毫敌意的蝼…啊人类对话,你真是人类的奇才,你创造了你们人类的历史。是啊,上万年了,不知道有多少和我敌对争斗的人类都死了。开始时他们大多是被吓死的,后来是被自己的疯狂折磨死的。只是到了近千年,才有了一些人,制作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我对抗,也算是送给我毫无用途的玩具吧。近几百年来,出了几个很有力量的人物,能和我对抗几下,才算是我真正的对手了。尤其是近百年来,这几位人物,给我制造了许多麻烦,逼得我不得不亲自出手才毁了他们,其实我真的很想像今天这样和他们面对面的交谈一番,我很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强大起来的,这对我们很重要。噢,对了,那个女孩子,怀了你的孩子的女孩子,你真的愿意用你的生命换取她的生命吗?或许她也不能活下来。” 恶魔身体漂浮在空中,和李驿路面对面站着,用尖细刺耳的声音对李驿路说了这么一大套,浑身的红褐色长毛在飞舞,就像在水中漂浮。 李驿路不动声色静静地听着,这是一段历史,这些话对他来说很有用,如果他还能活下去的话。对于最后的那句威胁,李驿路直接忽略了,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李驿路也在漂浮着,根本感觉不到重力的存在,也失去了方向感。他不敢有任何表示,只是静心的听着,因为他感觉不到恶魔的任何气息,包括体味、呼吸、心跳和温度,眼前这个活脱脱的生物根本不存在,他眼睛看到到的不过是一团光影,他耳朵听到的是没有声音源的声音,不是这个生物在说话。 李驿路不得不倍加小心,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何处,大概是恶魔章鱼的大脑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是肉体冲进了恶魔章鱼的大脑,还是意识或精神力进入了恶魔章鱼的大脑,就像当初自己进入钱毅昊的大脑一般。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称呼我恶魔?”李驿路冷冷的问道,他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与恶魔距离远一点,但是他无法控制,身体漂浮在那里,只能手舞足蹈,却一下也移动不了。 现在,他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任由恶魔宰割了。 李驿路现在深刻体会到了身不由己是怎么回事,无能为力是怎样的感觉。 “呵呵,我不是称呼你恶魔。这个声音是我们打招呼的用语,就像你们人类的‘嗨’。所以以你们人类才这么称呼我们,对我们也算是个尊称吧。我对你说这么多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能说说你的事情吗?我们现在是平等交流啊。”恶魔的声音依旧尖细刺耳,但是很有耐心。 “在平等交流之前,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无法移动?”李驿路高声喝问,虽然他全身都在动,但是他连转身都做不到,他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他真的是在虚空中漂浮着。 “呵呵,这是我的空间,当然由我做主了。你太狡猾了,太容易冲动了,这样会破坏气氛。你和我对抗了这么长时间,就不觉得很累吗?就不想休息一下吗?你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休息,我们可以一边休息一边聊天。说吧,说说你自己吧。”恶魔乐呵呵的笑着,声音尖细,但是开始飘忽起来,也不觉得刺耳了。 李驿路真感觉累了,他想休息,想修炼,尽快恢复体力。他更想说话,把自己不能对任何人说的话都说出来。这个生物不是人类,不会泄密,对它说说应该没有什么后果吧? 是啊,把秘密藏在心里不能说出来,的确很累啊。 李驿路不再徒劳的乱动,他开始做大周天循环,做收灵入体修炼,开始恢复自己的体力。 这里的灵气密度很高,很适合修炼,李驿路的身心在这一刻马上放松了。 这里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比那个海中的灵气小山还好。真希望一直这样修炼下去。恶魔刚才说什么?妮可怀了我的孩子?谎言可以这么说吗?妮可现在怎么样了,安全了吗?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他们族群和恶魔是怎么敌对上的。椰尼呢?她回到族群基地了吗?那个快乐的海豚和兄弟蓝鲸还好吗?真想再次坐在它们身上环游海洋啊。回到海水中的珊瑚礁石上继续修炼,不再想人间的任何事情,也不用担心心魔的反噬,多好啊。捕鲸船队真的损失惨重而毁灭了吗?倔强刚毅的谢川娜和如水似蛇的水西子,阴险狠辣的代理仁,那些单纯刚强的环保扞卫者兄弟知道自己还活着吗? 第317章 神识攻击决生死二 仿佛电影回放一般,李驿路不自觉的把自己的经历开始快速回放。袁明柱,李根生,慧悟山人,霍公子,马莉莲,郝美歌,邰英文和许君,佟亚丽,钱慧华和钱毅昊,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石破天惊的韶关历险和生死搏斗,传奇般的赌场经历,一幕幕闪电般在李驿路的脑海中出现,音容笑貌喜怒哀乐,每一幕都让李驿路心痛,都让李驿路不忍继续回想。多少次生死搏斗,多少次起死回生,多少次心灰意冷,多少次亲情伤痛,李驿路突然很想痛哭一场,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母亲一般的放声痛哭。 他隐隐感觉这里似乎有点不对,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地情绪,控制不住自己的回想,控制不自己的情感波动。 李驿路突然想起了钱慧华,想起了钱慧华衣服都遮掩不住的火辣身材,想起了她的拥抱和热吻,他感觉到了身体的一阵火热,那是爱人拥抱的回忆,那么甜美,那么陶醉。接着,李驿路似乎看到了钱毅昊虚无的眼神,喃喃自语着无人能懂的预言。核桃石。钱毅昊送给自己的核桃石,钱毅昊自己动手雕刻出来的核桃石,隐藏在什么地方了?丢失了吗?李驿路不自觉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胸,那颗核桃石已经隐入自己的胸口消失不见了,只有一股清凉慢慢传进了心口。 核桃石,核桃果实。奇异的核桃果实,黄山的游历和妻子的快乐。妻子啊,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他的存活的妻子啊。李驿路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他想放声大哭一场,他想随着妻子长眠地下。是啊,长眠,自己长时间的睡眠,是谁唤醒了自己?梅尘香,这个虽不熟悉但很清晰的名字,一个虽很模糊但绝对很美的瘦弱女子。似乎,自己的一切都是源于她,自己的目的也是要找到她。他的回想一下定格在梅尘香惊恐不安的看着他,双手竭尽全力的抵抗着他,那美丽的面容上坚定不屈的神色和柔弱苗条的身体。梅尘香的面容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大清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美丽,美到了让李驿路心惊的程度时,李驿路的大脑里“轰”的一声,一切都消散了,只留下了无尽的虚空和莫名的感叹。 李驿路心里一个激灵,感觉到浑身冷汗流了出来,身体竟然有些乏力虚脱。往事的回忆戛然而止,李驿路心里再次感激梅尘香,这个美丽的女子,再一次把他从迷惑中解脱出来。他隐隐的,从恶魔没有丝毫表情的眼中看到了一点焦急和失望。难道自己感觉错了吗?这是个没有丝毫情感的人的眼睛啊。 “为什么停下来了?继续啊。”恶魔尖细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叫喊道。 “为什么要继续?为什么不能停下来?你的空间就真的你做主吗?哼!”李驿路冷冷的反问道,轻蔑的哼了一声。 “哼哼,不识抬举,本来还想收你为奴,不让你受痛苦折磨,既然你不识抬举,看来只好先灭了你的神智,再搜魂夺魄掠取你的见识。至于你的躯体嘛,太强大了,正好给我寄居。哈哈,这个主意太妙了,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我的空间我做主。识海怒波。” 恶魔用尖细狠厉的声音高叫一声,巨大的双眼突然金光一闪,两道金色光团瞬间冲进了李驿路的双眼。 李驿路的识海里,两团金光同时爆炸,在识海里掀起了金色浪潮,向着四周狂卷而去。识海里被炸的一片狼藉,顿时混乱起来,并迅速蔓延,然后悄无声息的平静下来,似乎成为了死寂的虚空。 恶魔冷冷的看着,一根红褐色的长毛突然直立起来,从圆圆的大头上飞出,慢慢地靠近李驿路的双目之间,慢慢的刺了进去。李驿路只能眼睁睁能够看着长毛刺了进去,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他现在连晃动一下头都很困难了。 他的身体正被越来越强的禁锢之力禁锢住,很快就会变成一具木偶。 但他的意识很清楚,他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着什么,但他现在只能是看着眼前的恶魔,伸手就可以把它捏碎。可是他的手伸不出去,他只能看着。 那一丝长毛刺进了李驿路的额头,进入了李驿路的识海。“哈哈,我的识海怒波无人可挡。这次我成功了,终于可以变成人类的模样了,哈哈,太棒了。” 识海里,缩微版的恶魔尖细的声音快乐的高叫着,它看到了李驿路的识海。别说海了,连个水池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团白雾在漂浮着,白雾的外面裹着一些粉红色和红褐色。一面是一个破碎了的蓝色空间,几个碎片星点在飞旋。另一面识海的水被炸成了水波在漂浮,成了一条长带。就那么一点点识海,看来被自己的识海怒波炸成了雾气,完全碎裂了。 识海的下方,李驿路的大脑如同星空一般还在闪动着,一切正常。 “可以让自己的神识大举进入了,掠夺记忆,吞噬魂魄,占据躯体,自己就成了人类的模样,也可以在人世间自由行走了。哈哈。识海云吞。” 恶魔一声尖喝,狂傲的高声大笑,圆圆的大头猛然晃动,无数红褐色长毛飞出,冲进了李驿路的识海,化成雾状向着下面星空一般的大脑扑了过去。 就在这团红褐色雾团全部扑入大脑星空的同时,李驿路的白色雾团紧跟着扑向了恶魔的雾团,而李驿路大脑星空之中,突然出现了无数极其浓厚的白色雾团,迅速把星空包裹起来,隔绝了红色雾团的侵袭。而蓝色水波状神识这迅速展开,化为一张透明薄膜把李驿路的整个脑海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实质性的神识力护罩,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这一突然的变化让恶魔大吃一惊,它突然发觉自己与神识的联系中断了,自己几乎一半的神识力在李驿路的识海里莫名消失了。情急之下,恶魔浑身抖动,一声尖喝:“神识飞刺。” 更多的红褐色长毛飞出来聚集在一起,融合形成了一把红色闪光的锋利投枪,向着李驿路的额头飞刺进去。而与此同时,李驿路的额头突然出现了一面乳白色的厚实坚韧的盾牌,对着投枪毫不犹豫的撞了上去。 “轰~,咔嚓。” 红色和白色的无形撞击,引发了无形的剧烈的爆炸,无形的爆炸波冲击着幽暗空间里的一切,整个空间都在震颤,在震颤中慢慢碎裂。 这是一次疯狂的神识对撞,强大的爆炸冲击波炸毁了幽暗空间,空间在“嗡嗡嗡”的巨响之中坍塌。 第318章 劫后余生别离苦 “混蛋,你这个蝼蚁,竟敢破坏我的空间。” 恶魔气急败坏的尖声叫道,眼看着空间分崩离析,不断的塌陷收缩消失,顾不上和李驿路继续纠缠争斗,已经褪尽了长毛,只剩下很短的红褐色绒毛,极像染了色的巨大瓢葫芦,挥动着细小的四肢,向着空间的深处急速飘去。 红白两色的神识对撞引发的巨大爆炸,让两个具有实质形体的神识立刻爆炸成气态,红褐色的灵气和乳白色的灵气继续纠缠对撞,立刻在空间中引起了巨大的回旋风暴,这是灵气的风暴,越来越密集,旋转越来越快,对空间的破坏力量越来越大,正在形成飓风,以其不可阻挡的巨大破坏力,正在加速空间的碎裂。 这一切并非李驿路的有意而为,而是李驿路识海里的保护本能的反应和攻击。但李驿路立刻发觉禁锢自己的无形力量正在急速消退,他猛然间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他感觉到了重力,有了借力的地方。 但他身边的空间正在破碎消失,在一闪而过的裂隙之中李驿路似乎看到了章鱼巨大的身体组织,发着青白色的光,正在向着空间极速收缩挤压过来。毫不犹豫,李驿路身形晃动,向着恶魔逃跑的空间深处,迅猛冲过去。 除恶务尽。 李驿路现在不可能顾及自己身体受到的巨大伤害,更不能理会体力和精神力的严重透支,他绝不能给恶魔任何喘息恢复的机会,一定要追上它,彻底毁灭它。 有一个模糊的念头,恶魔似乎只能躲在自己的空间里,借助别的躯体行动。 情急之下,连李驿路都没有意识到,他并没有停止大周天循环,也没有停止收灵入体功法,而且还施展了漂浮术。这是他做梦都想努力做到的。 此时李驿路的大脑有些迷糊,唯一的意识就是绝不能让恶魔跑掉。 随着不断的深入,李驿路感觉周围灵气的密度在增加,红褐色的暗光更加粘稠,星光更加璀璨,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全身舒泰畅快。 越深入里面,周围的红褐色光越浓郁,空间更加幽暗,星光更加璀璨,但是危机也更加隐秘危险。 李驿路不知道这个空间有多大,感觉冲过了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就接连遭遇了两次暗器袭击,三次闪电袭击和一次神识攻击。李驿路的神识力在这种高强度袭击下快速消耗,竟然有种动荡不安,逐渐涣散的迹象.而且用神识力反击又引发了灵气爆炸,带动了灵气飓风的形成,对空间再次造成损坏。空间在动荡,有裂隙产生,有形空间的压力冲击进来,马上就要分崩离析。 决不能再次让莫名的空间束缚住,李驿路不顾一切的向更深处冲击过去。他知道,他距离恶魔越来越近了。 “呼”狂风迎面吹过,带起一阵狂暴的气浪,李驿路就像利剑一般刺破风浪,一直向前冲击。 “嘶”李驿路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识海深处的剧烈疼痛,整个人痛的面色发青,冷汗直流,神智都有些发颤模糊,但是心中那股坚强信念还是让他顽强的坚持着,不顾一切的冲击着。 空间一直在变换,幽暗的星空一直在闪烁,身后不断有空间塌陷收缩传来的压力,识海里不断有剧烈的刺痛,围攻恶魔攻入的神识力还在继续,李驿路来不及内视,必须灭杀遁入空间深处的恶魔,才能彻底解决战斗。 突然更猛烈的罡风如无数风刃迎面割来,空间再一次剧烈震动起来。前面的空间也出事了吗?念头刚一闪现,浑身就被无数风刃割得鲜血淋漓,灵力护罩早已经涣散消失,李驿路已经体无完肤。但李驿路如同疯了一般,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追上恶魔,彻底灭杀掉。现在他有足够的信心,恶魔已经穷途末路,剩下了最后的手段。 终于冲过了罡风阵,李驿路除了眼睛和双手,浑身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冲进了一个稳定的幽暗空间,这里没有星光,弥漫着青白色的暗光,李驿路感觉到了极富韧性的空间壁障的波动,他嗅到了另一种灵气的味道,在幽暗的空间的最深处,他终于追上了已经无路可逃的恶魔。 此时的恶魔,早已失去了刚才的阴冷狂傲,完全是一个绒毛犹存的红褐色瓢葫芦,用细小的四肢可笑的支撑着,巨大的眼睛失去了摄人魂魄的神威,黯淡无神,隐约有了一丝惊恐。 “你真要赶尽杀绝吗?我可是存在上万年了,是杀不死的。”恶魔尖厉的对李驿路怒喝,细小的四肢在巨大的头下十分可笑的挥动着,给人以本末倒置的感觉。 “不试试我怎么知道?不杀灭你我怎么心安?”李驿路冰冷的说着,慢慢的向前飘过去,身上的血还在流,在空中发散成血雾,弥漫在他的身后,显得诡异恐怖。现在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识海里的争斗还没有完全结束,剧烈的刺痛还在一阵阵发作,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但他必须坚持,哪怕为了妮可和她腹中的胎儿,虽然李驿路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我的空间,你做得到吗?你这个渺小的蝼蚁人类,你这个圈养的宠物。”恶魔尖声怒骂着,却慢慢后退着,和李驿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显然他也看出了李驿路现在是强弩之末了。 李驿路在慢慢的积蓄力量,把仅剩的精神力高度凝结在一起,把所有的神识力都积聚在一起,完全放弃了防护,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准备最后一击。 恶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巨大的眼睛下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缝隙,那是它的嘴。它的嘴角上翘着,嘲讽道:“就凭你现在的功力,还想攻击机我不成?就你这刚刚成型的神识,还想和我对抗吗?” 恶魔说的是实话,李驿路凝聚了自己最强大的神识力和精神力,但也小得可怜,最多只能给恶魔造成一点伤害罢了。 李驿路很清楚自己的功力,不过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惶不安,嘴角径自泛起一贯的冷笑道:“恶魔,上万年了,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么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蝼蚁般的人类,是怎么和你对抗的,你看好了。” 李驿路说着,右手拔出了匕首,双手紧紧握住。 “哈哈,太可笑了,想拿兵器攻击我,太可笑了。”恶魔细细的胳膊指着李驿路,细细的短腿蹦跳着,显得滑稽可笑。 “可笑吗?”李驿路冷冷的问道,双手猛然举起,身体箭一般射向了还在蹦跳着嘲笑的恶魔,手中的匕首对着恶魔斜劈而下。 第319章 劫后余生别离苦二 恶魔巨大的眼睛看着李驿路和他手中斜劈下来的匕首,没有躲闪,嘴角再次露出了一丝嘲讽。短剑般的匕首从恶魔的头上斜劈而下,就像劈在了空气之中,光影波动,恶魔被劈成了两半,左右摇晃,倏忽之间又合在了一起。恶魔嘴角的讥讽笑容未消,李驿路的头已经撞了上来。 “匕首都伤不了我,你的头管用吗?”恶魔的心念一闪,刚想再次讥讽。突然感觉一个巨大的神识冲击,利剑一般向它的识海势不可挡的冲击进来。 “啊,不。”恶魔的叫声还没有出口,连忙凝结自己最强的神识力化成一面红色燃烧的盾牌挡在了识海的前面。 恶魔的识海里,两股神识之力再次碰撞,引发剧烈爆炸,整个虚空仿佛泛起了滔天巨浪,剧烈翻滚。恶魔的头波浪般起伏变形,巨大的双眼扭曲的狰狞恐怖,缝隙一般的嘴尖声喊道:“神识攻击,你怎么可能会神识攻击?” 但疑问已经毫无意义,空间在爆炸中开始剧烈震动变形,空间壁障在振动扭曲。 恶魔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一般来说,神识攻击非常少见,这几乎是两败俱伤的攻击。而且都是绝对强者对非常弱者的欺凌性攻击,绝没有弱者对强者的神识攻击,这无异于自杀。恶魔想不明白,强弩之末的李驿路,先是无效的兵器攻击,后又进行自杀式攻击,难道这个渺小的人类彻底绝望了吗?虽然这么想着,恶魔却不得不全力应对自己识海里的神识对撞引发的大爆炸,这是李驿路以牙还牙,报复性的自杀式攻击。恶魔不得不调用全部神识力来消除爆炸的后果。 相对于恶魔,李驿路受到的影响却弱了许多,只是身体轻微晃动之后,浑身伤口再一次血雾喷出,面色更加苍白,双目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是李驿路再次双手坚定地举起了匕首,向着头顶,向着空间壁障那处波动最薄弱的地方,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一冲而上。 “啊,不。”恶魔惊恐的尖厉的尖叫起来,不顾一切的扑向李驿路,葫芦般的身体瞬间缩小一圈,一把火红的尖利投枪瞬间凝结而成,向李驿路飞刺过去。恶魔不惜损害自己也要调用自己的神识力阻止李驿路疯狂的行为。 但这一切都已经晚了,尖利的投枪刺中了李驿路的小腹。但是李驿路双手紧握的匕首,更加猛力的刺进了头顶的空间壁障。 “噗呲”一声轻响,空间壁障被刺出了一个小小的裂缝。“嘶啦”一声,接着不住气的嘶啦声响起,空间壁障的裂缝不断出现,整个空间开始坍塌崩溃。 李驿路所有的力量都已经耗尽,他眼睛看到的最后景象,是恶魔惊恐万端的向着没有坍塌的空间里躲避,但是“轰”的一声,整个空间爆炸了。 李驿路也跟着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漫长的暗夜终于要过去了,东边的天际露出了一丝青白色,海面上有波光闪动。妮可·索菲亚静坐在山顶的石台上,呆呆地看着海面,看着李驿路不顾一切冲入海中的地方。 自从她从海中夺路而逃,冲上小岛,就坐在山顶的的石台上,呆呆地看着海面。海面一直没有平静过,不断有波涛无端掀起,巨浪冲天,各种低沉的、尖厉高亢的叫声响起。妮可·索菲亚的心一直提着,不敢丝毫松动,随时准备冲进海中支援李驿路。 在掀起了一次冲天的海浪之后,海面平静了,微波闪动,海风轻吹,像爱怜的女子在低声自语。 突然,妮可美丽的眉毛挑动,目光紧盯着海面,一种血脉相连的恐惧感觉从心底升起。难道…妮可紧张的不敢想下去。 海水中突然有无数亮光闪动,海水似乎被巨大的压力向下猛压了一下,海面整体下沉了一块,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圆形凹陷,海水开始在凹陷中旋转,无数亮光从海水中冲出来,在海面上旋转着形成了巨大的闪着红白色光的旋风,以更加强大的压力把海面压得更沉下去。 海水一阵翻腾,一个巨大的青白间褐色的躯体浮出了海面,在海面上随波漂浮。隐约有一个红色的人体在这个巨大的躯体上一动不动。巨大的闪光旋风以这个人体为中心在缓慢旋转。 李驿路吗? 妮可不顾一切的冲向了码头的小艇,驾驶着小艇驶向了那颗巨大的躯体。 近了,天光更亮了,看清楚了,这是个巨大的章鱼,妮可和她生死搏斗过的恶魔章鱼。它死了,躯体浮在海面。妮可的小艇冲上了恶魔章鱼的躯体,她跳到了恶魔章鱼的躯体上,她看清楚了那个红色的人体。 这是个除了眼睛和双手再没有一处完好地方的人,鲜血还在隐隐流着。 “李驿路!”妮可尖叫一声扑了过去,但是她无法把李驿路抱起来,李驿路的身体上,所有的肌肉都被无数利刃割成了碎片,在骨头上相连着。 “李驿路!”妮可伸手又收了回来。 妮可强忍着无限悲痛,仔细检查了一下,李驿路全身的皮肤被割,但是骨骼完好。李驿路的小腹裂开了口子。 “活着就好。” 妮可嘴里念叨了一句,突然摆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双臂张开向天,敞开自己的心胸。一阵低沉的咒语从妮克的嘴里发出,妮可脸色肃穆,神圣的光笼罩在了她的身上。接着妮可的双手飞速打出一连串的手诀,妮可的脸开始变得惨白,连皮肤也失去了光泽,那些神圣的光开始在她的胸前凝结。突然妮可一口鲜血喷出,血雾融入了前面的光里,变得圣洁,活跃着极强的生命力。妮可再次双臂向天张开,开始高声吟唱一种很古老的语言,似乎是在向天祈祷,祈望苍天借给她足够的力量,把她的生命融入李驿路的生命之中,保佑李驿路永生不死。 “天地为鉴,以我精血,助你重生,虽死不悔。” 妮可尖声高唱,接着近乎疯狂的用双手打出繁复的手诀,她的脸色已经变得灰白,冷汗流了下来,生命正在枯萎。而胸腔的那团用光凝结的血雾,开始慢慢融入李驿路遍体鳞伤的身体。李驿路全身的伤口开始愈合,飞散在空中的血雾开始回归,也从不知何处的空中飞回来,与原来的肌体融合在一起。 第320章 艰难回归路漫长 天开始变亮,暗夜终于过去了。 李驿路全身被割成薄片的肌体聚合在了一起,虽然伤口犹存,惨不忍睹,但是毕竟不再支离破碎。 李驿路还在昏迷,心跳平稳了,肌体在复苏之中。但是妮可瘫倒了,她几乎耗尽了自己的全部生命力。 因为,李驿路代替她战胜了恶魔章鱼,这个他们族群前万年来的世仇。她可以上告天帝,笑对祖先,无愧于现在了。 “混蛋,你敢救活他,我就夺了你的生命。”突然一个双拳大小的红褐色瓢葫芦一般的生物,从恶魔章鱼巨大的张开的嘴里冲了出来,用尖利的声音对妮可咆哮着,细小的四肢胡乱比划着,向着妮可虚弱的身体冲过来。距离虽然很短,但是这个奇怪的生物,在空气中还在不断的缩小着,一些红色的灵气散发在空中,融入旋转的旋风之中。 妮可一愣,见到这个小家伙向着这边扑过来,以为要对李驿路不利,马上脸色冷凝,对着恶魔大喝一声:“呔。”目光中突然精光一闪,一道凌厉如刀的煞气冲出,直接射向冲过来的恶魔。 恶魔见此大惊,想要扭身逃跑。但是煞气如光一般,一闪就击中了恶魔的大头。恶魔惨叫一声,整个身体突然爆炸开来,幻化成了一团红色的灵气,被灵气旋风卷走,围着李驿路缓慢旋转起来。 就在恶魔身体爆炸消失的同时,小岛山顶上的石台,突然被天上一道剧烈的强光照射,凭空出现了一座石质的祭台,被圣洁的光芒笼罩着。祭台不大,也就三米的直径,有一块圆石在祭台中间发着光。 蓝天上突然有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射在了圆石上,被圆石反射在妮可的身上。顿时,妮可被这道乳白色的光芒照射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飞了起来,飞向了山顶的祭台。妮可端庄的坐在了祭台上,神情肃穆,脸色圣洁无比,目光柔和明亮。 “嗡”的一声,光柱消失,祭台随之飞向蓝天,妮可和祭台一同,消失在高天之上。 太阳升起来了,金黄色的光芒照在海面上,波浪都镀上一层金色。 巨大的章鱼还漂浮在海面上,李驿路还躺在章鱼的身上。海水在他的身边轻轻摇动,李驿路的身上闪着金光。他的心跳缓慢而平稳,他的呼吸轻松而悠长。无数极其细小的灵气粒子,白色的、红色的、粉色的、褐色的等等,被闪光的灵气旋风吸引着,融入了旋转的旋风之中,然后被中间的李驿路吸引着,浸入李驿路全身皮肤的毛孔之中,被李驿路吸收,经过大周天循环,成为灵力凝结在丹田,成为灵力,聚集在识海的蓝色水波状的神识力之中,成为精神力。 整整一天,李驿路毫无知觉的躺在章鱼的身体上,巨大的闪光灵气旋风,被李驿路全部吸收入体,化为他功力的一部分。 太阳又要落海了,金色的光芒把海面照的金光闪闪,孤岛更显得宁静安详。风静了,云停了,海鸟飞落了,一只信天翁在海面上回旋,慢慢降落在露出海面的礁石上,静静的看着躺在章鱼巨大躯体上的李驿路,不住地震动着巨大的翅膀,不住地点着头,似乎要和李驿路说些什么。 但是李驿路睡着了一般,躺在章鱼的身上,任海水轻柔的拍打着他的身体,没有丝毫醒过来的意思。不远处的海面上,不时有两股冲天水柱,那是两只年幼的蓝鲸在巡游,没有离开的意思。一只长吻海豚突然高高跃出海面,在空中转体好几圈后又潜入海中。两只年幼的蓝鲸巨大的尾鳍同时拍击出巨大浪花,好像在给长吻海豚叫好。几次这样游戏之后,长吻海豚突然贴着海面如箭一般直接射向在海面漂浮着的巨大的章鱼尸体。 长吻海豚冲到了章鱼前面突然尖叫一声,高高跃起,一个转身越过了章鱼,落入另一边的海中。然后再次绕回来,再次从章鱼身体上跃起,直到把情况看清楚,确认恶魔章鱼已经死亡之后,才最后一个冲刺,用自己的长吻腭把章鱼整体掀了起来,让李驿路掉入海中。 海中水花一阵翻腾,落入海中的李驿路被长吻海豚用头顶着,浮出了海面,向着两只蓝鲸游了过去。几分钟后,李驿路坐回到了蓝鲸的背鳍前面,他曾经坐过的地方,仿佛长在了蓝鲸的背上。此时李驿路依旧没有醒过来。 “背上了妈妈,我们去哪里啊?” “不知道,随便走吧。” “这次你要替换我,我也想玩。” “你还想吃奶呢,我背上就不给你。” “小海豚又跑了吗?这次它不怕恶魔了。” “这个胆小鬼,我不拍它,它就不敢过去,恶魔真死啦吗?” “妈妈的朋友能打死恶魔,我认他做妈妈了。” “小海豚跟着信天翁跑了,我们也跟过去吧。” “好吧,有妈妈在,恶魔都能打死,谁也不爬了,连虎鲸也不怕了。” …… 两只话唠小蓝鲸,就这么背着李驿路,信哉悠哉的在大海里,跟着长吻海豚,向着它们来时的方向游回去。在它们后面,有一只成年虎鲸,不紧不慢地跟着。 此时,李驿路浑身的伤痕都已经痊愈,掉落的结痂都已经被海水冲走。他的面容平静安详,甚至带着一点微笑。他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一丝不挂,浑身光洁平滑,根本看不出曾经受到的伤害。 妮可在最后的关头动用了他们族中秘传下来的化精重生法术,宁可损伤自己的生命,也要把李驿路的伤情救治过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疗伤功法,竟然能把李驿路的小腹治愈。 功法虽好,可惜很鸡肋,试问这世上能有几人能做到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治愈伤者? 李驿路属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以李驿路身具有的潜能,在功力足够的情况下,可以缓慢的完全恢复。但是经过和恶魔章鱼的数番苦斗,李驿路的功力几乎消耗一空,潜能恢复治愈的可能性已然微乎其微了。如果没有妮可的舍身救治,李驿路决然无法恢复,即使侥幸不死,也是废人一个了。 可以说是妮可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李驿路的生命和功力。 李驿路现在,身体消瘦,似乎弱不禁风,面容变得有些苍老,看上去也就是个五十出头的病弱老者,连头发也失去了光泽,整个身体小了一圈。 现在的李驿路,虽然从身体表面上完好如初,但是他真正的危险,还没有度过,或者才开始。 第321章 忠勇蓝鲸斗乌贼 他的丹田里几乎凝结成水团的雾团已经消失,变成了白蒙蒙的一片浓薄不均匀的气体,面积虽然很大,但是很不安静,不时有乱流惊蛇一般窜动。整个气体都在暴躁的胡乱窜动着,没有方向,相互碰撞。他全身的肌肉裂隙已经全部修补完毕,但那是用妮可的精血修补治愈的,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他本身的精血和妮可的精血有点排斥,需要消耗更多的灵力来相互融合,他肌体内存储的灵力几乎消耗一空,身体内部的损伤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前。他的识海里经过几次神识对撞攻击,已经被破坏得惨不忍睹了,白色旋转的雾团已经消失不见,整个识海似乎扩大了一倍有余,但是更加空旷。有无数水滴般的液体在漂浮着,乳白色的、红褐色的、蓝色透明的水波状存在,在相互攻击,相互交融,相互消耗,乱成了一片。水波状的蓝色透明护罩还在,但是已经薄厚不匀,在震动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像吹到极限的气球一般爆裂。而像被巨斧劈开的蓝色空间,变成了一层巨大的壁障一般,把识海和大脑的星海隔离开来。 但李驿路对此没有丝毫察觉,他的身体还在进行着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功法,同时浑身还在振动着,不停地出着带着颜色的粘稠汗水,发出阵阵恶臭,连小蓝鲸都不得不加快速度,或潜入海中,尽快冲走李驿路身上难闻的味道。 这是一次不急不缓,悠闲自在的旅游,所有遇到的海洋生物都会远远的避开他们,因为他们携带着极其强烈的恶魔的威压。 转眼三天过去了,李驿路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天上的信天翁不急不缓的飞着,因为没有船,信天翁没有可借助的风力,飞行的速度并不快。 突然,前面的长吻海豚高高的跃出海面,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尖的叫声,它是在警示,有危险逼过来了。后面的虎鲸突然冲到了前面,向着深不可知的海底冲了过去。 这个海洋里最巨大,最残暴的天然杀手,现在俨然变成一个忠实的保镖,冲向了不可知的危险。 海底的深处,一只巨大的大乌贼,正悄悄地向着上面的幼年蓝鲸靠近。大乌贼是恐怖海洋生物,在太平洋、大西洋的深海水域最大的大乌贼,体长可达20米左右,重约2-3吨,是世界上最大的无脊椎动物。它的性情极为凶猛,以鱼类和无脊椎动物为食,并能与巨鲸搏斗。 现在,它盯住了它的猎物,在海面上游走的幼年蓝鲸,目光中带着无尽的仇恨。 大乌贼是深海生物,本应该不能在浅海生存,但是这只大乌贼例外,它甚至可以浮上海面袭击海面的船只,因为它是经过变异的大乌贼,是恶魔的世代死敌。现在,它感觉到了恶魔的威压,这引发了它的凶猛的天性,它开始准备突然袭击,它的目标的就是李驿路。 一只讨厌的成年虎鲸拦在了它的面前,这只有智慧的大乌贼,这只偷袭经验丰富的大乌贼,耐心的在深海中等待着,等待着虎鲸浮上海面呼吸的时刻,这是它最佳的偷袭时机。 这个时机马上就要到了,虎鲸该呼吸了,大乌贼的眼睛亮了,而李驿路还在昏睡之中,毫无察觉。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人知道大乌贼为何与恶魔是世代死敌,而且从来都是大乌贼主动进攻,恶魔被动防守,似乎也是胜多败少。大乌贼天生能够察觉到恶魔的威压和气息,而且天生有应对的本能。 大乌贼不像章鱼有着严密的逻辑思维能力,连腕足上都有能够思维的神经,大乌贼靠的是本能,它们天生的狩猎能力,很直接也很狡猾。 大乌贼似乎是很无意的游到了蓝鲸下一百米处,对上方不远的几只大白鲨做出了攻击的准备。 大白鲨很警惕的保持着和大乌贼不低于五十米的距离,这是大乌贼的最大攻击距离,它们猎杀的目标是两只年幼的蓝鲸。 两只年幼的蓝鲸还在海面游动,跟着悠哉飞行的信天翁,因为信天翁告诉它们,带它们去一个地方,就是他们来时的小岛,有人等着它们的“妈妈”。 虎鲸终于浮上海面呼吸去了,大乌贼及时抓住这一时机对大白鲨迅猛而无声的冲击过去,长长的触须已经伸张,就要把大白鲨卷入自己的掌控。 大白鲨在虎鲸上浮的同时,也随即对年幼的蓝鲸发动了突袭,从不同方向向一条小蓝鲸冲去,这是大白鲨的围猎行动。 两只年幼的蓝鲸对此毫不知情,依旧悠哉悠哉的跟着在空中不紧不慢飞行的信天翁,向着目的地前行。 就在大白鲨即将迫近年幼蓝鲸,最后一扑,巨口獠牙就可以死咬住小蓝鲸的时候,两只小蓝鲸突然向着同一个方向极速躲避,并且靠拢在一起。它们几乎是协调动作,同步行动,巨大的尾鳍掀起了猛烈的海流,把追随而来的大白鲨冲击得身形一顿,向着两边散开,把极速冲击上来的大乌贼让了出来。 大乌贼没有理会躲闪开的大白鲨,而是向着小蓝鲸直接冲击过去。 小蓝鲸这时才发现大乌贼的目标竟然是自己,惊恐的再次用巨大的尾鳍拍击出更加强烈的海流冲向大乌贼。但是大乌贼的柔软身体能够很好应对急速的海流,几乎速度不减的冲向小蓝鲸,而且长长的触须已经扭转过来,卷向了蓝鲸上的李驿路。 “乓乓乓乓”小蓝鲸发出了低沉急促的呼救声,全力向前面冲去,想要摆脱大乌贼的触须。小蓝鲸强有力的胸鳍全力划动,巨大的尾鳍打散了大乌贼的粗壮的触须,背鳍根根直立,竭力给大乌贼的行动制造困难。但是大乌贼的第二次袭击接踵而至,长长的粗壮的触须,再次极速卷向了李驿路,距离李驿路的身体,已经不足两米。而李驿路依旧在闭目沉睡,对身外之事毫无察觉。 “砰咣砰咣”一声低沉短促的怒吼,两只并排的前冲的小蓝鲸突然分开,一只愤怒的虎鲸突然向着大乌贼冲了过来,巨大的嘴已经张开,露出了里面一排排锋利的巨牙。距离太短了,根本来不及闪避,两只巨大的海上巨无霸,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虎鲸一口咬住了大乌贼的一只粗壮的触须,而大乌贼的触须也紧紧把虎鲸缠住。 两只巨大的海洋巨兽,缠斗在了一起。 虎鲸是海洋里最凶残的杀手,没有任何天敌。 大乌贼是深海里最神秘的杀手,被它捕杀的猎物很少有生还的。 第322章 忠勇蓝鲸斗乌贼二 这两个天生的杀手,一个性情刚猛暴烈,一个身体坚韧柔软,相互缠斗着,向着大海的深处沉了下去。几只摆脱了大乌贼袭击的大白鲨,在海上转了一圈之后,突然跟着沉入了深海,向着两只巨无霸缠斗的地方追踪过去。 海面上一时间掀起的滔天巨浪落了下来,一切又回复了平静。两只年幼的蓝鲸还在跟着信天翁悠哉悠哉的在大海里不紧不慢的游着,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过了足足有十几分钟,虎鲸突然一跃,巨大的身躯冲出了海面,可以看到,它的身上有了几道伤痕,那是被大乌贼的触须吸盘伤的。 不久,在它们的下方,大乌贼静静地出现了,不紧不慢的跟着,等待着再次袭击的时机。它的一只粗壮的触须伤了,几乎被咬断,正在疗伤治愈。大乌贼可没有恶魔章鱼的本领,可以瞬间疗伤治愈,它需要时间缓慢治疗。而几只大白鲨还在虎鲸和大乌贼之间游荡着,似乎想要借助虎鲸庇护自己,也似乎想要继续猎杀小蓝鲸。 两天过去了,这种凶险的袭击场景,每隔半天就会上演一次,每次结束之后,虎鲸身上的伤痕就增加一些,而且是越来越多。而大乌贼身上的伤也会增加,但却是越来增加的越少。并且几只大白鲨的身上也有了大量的伤。小蓝鲸相对安全一些,身上还没有严重的伤痕,但是危险已经越来越严重,最后一次大乌贼的触须几乎卷住了李驿路的脖子,但是幸好被挣脱了。 形势对李驿路越来越不利,大乌贼越来越熟悉虎鲸和小蓝鲸应对大乌贼的套路,期间能够发现利用的漏洞也越来越多,攻击越来越有效。虽然它的身上已经断了三根触须,坚韧的皮肤也留下了许多伤痕,但是虎鲸的伤更重,行动更加迟缓,而大白鲨也越来越凶残,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它们是捕猎者还是对抗者。因为它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猎杀虎鲸的大乌贼。 但是李驿路对此依旧一无所知,依旧在沉睡,任凭小蓝鲸想尽办法,但就是无法唤醒它们的“妈妈”。它们坚定的相信,一旦“妈妈”醒来,一切都会轻易解决,大乌贼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妈妈”就是不醒过来。 天刚亮的时候,大乌贼又发动了一次袭击,这次差点把李驿路从蓝鲸背上卷下来,是一只大白鲨拼命在大乌贼粗壮的触须上咬了一口,才迫使大乌贼松开,但是大白鲨也中了大乌贼的毒,行动迟缓了起来。还是靠着虎鲸的全力撞击,才使得大乌贼放弃了这次的袭击,重新潜入深海疗伤恢复。 虎鲸已经伤痕累累,中毒太多了,神经已经被麻痹的明显行动迟缓,能不能对抗下一次大乌贼的攻击,还真是个巨大的问号。而大白鲨,也开始对自己的猎杀目标,年幼的蓝鲸进行了试探性攻击,而不是全力应对大乌贼了。两只小蓝鲸的身上都有了伤,也都中了大乌贼的毒,行动也开始迟缓起来。 目的地还没有到,它们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小蓝鲸再次向信天翁发出了加快速度的请求,尽快赶到目的地,尽快上岛,它们就会安全了。可是信天翁依旧不紧不慢地飞着,没有一只船,没有一丝风,信天翁没有借力的任何东西,它可不愿意拼命扇动自己巨大的翅膀,耗费自己的体力。 信天翁是借力飞行的天才,这是它的天生能力,它根本不会改变什么。下面发生的事情与它何干,它只是个带路的,不是拼命的。 两只小蓝鲸虽然很着急,但也只能不紧不慢的跟着,它们没有方向,不可能独自到达。 眼看就要到中午了,又快要到大乌贼袭击的时候了。 大乌贼已经静悄悄的出现在了它们的下方,和它们的距离不超过五十米了,这是大乌贼发动最后一次袭击的信号。而且大乌贼还在悄悄的靠近,一点一点逼近小蓝鲸。两天只小蓝鲸有些绝望了,它们可不是杀手,没有与大乌贼争斗的能力。一只小蓝鲸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在最后关头,它自己撞向大乌贼,保护“妈妈”离开。 大乌贼的身躯翻转过来了,头在后身体在前,这是它们逃跑时的方式,用巨大的水流喷射冲击自己的身体极速后退。但这也是它准备冲刺的方式,一次便冲到小蓝鲸的前面拦住它,用自己的正面对着李驿路,用剩余的粗大的触须给李驿路以致命一击,彻底消灭掉他,最好把他吞吃了。 李驿路依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他的识海里,各种灵气灵力和精神力神识力的争斗都到了最后最精要的关头。 他会演化成恶魔,还是彻底把恶魔的精神力神识力灵力吸收消化,就在这个关键点上了。 椰尼·艾文特带领着她的小团队,从最后一个受伤的鲨鱼嘴里掏出一只不锈钢鱼钩,把它放走之后,心里突然猛地一阵惶恐。她抬头看天,一片白云在远方的天空飘着,几乎不动。海面上波浪不惊,平静的让她的心里感觉真要有大事发生。 信天翁。椰尼突然想起了派出去报信的信天翁,走了已经有四天的时间了,按理说应该回来了。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信天翁能给她一个清晰的回答吗?想到这里,椰尼·艾文特的心再一次莫名的紧张起来。 “快,上游艇,我们前去鲸鱼岛。”椰尼·艾文特果断的下了命令。 十几个人很快从小艇上来到游艇,把所有工具都带上。 游艇起航,按照GPS的航向坐标,向着大洋快速驶去。椰尼站立在游艇的船头,让海风吹拂着自己的面容,让长发飘起,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心胸起伏,面沉如水。 “快来看,那是什么?”驾驶员大声叫道。 不用从雷达上,用肉眼已经能够看到,天边海际,隐隐有巨浪翻腾,正向着这边冲了过来。平静的海面上,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巨浪翻腾,是什么庞然大物在争斗啊。 “调整方向,全速冲过去。全船人准备,各守岗位,张开渔网,梭枪上膛,准备捕杀。”椰尼·艾文特果断的下达着命令,全船的人都动了起来。 “快看,信天翁,它飞回来了。”一个眼尖的青年指着天空大声叫道。 巨大的信天翁,向着游艇第一次扇动了翅膀,飞快的飞了过来。 它的后面海面上,一道道巨大的水线划开,向着游艇急冲过来。 第323章 芳踪难觅空惆怅 已经靠近到不足三十米了,大乌贼很有把握一次喷水冲击就能够超越蓝鲸把它拦住。小蓝鲸已经发现了前面疾驶而来的游艇,正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游艇冲过去。受伤很严重的虎鲸渐渐落在了后面,被大乌贼甩在了身后。最大的一个障碍被速度消除了,大乌贼可以行动了。而大白鲨也用自己最大的速度,向着蓝鲸冲了过去,这是最后的猎杀蓝鲸的机会了。 连续不断的追击袭击,大乌贼也很疲倦了,这是它最后一次攻击,不成功便死亡,它已经很难压抑住巨大压差造成的身体不适,爆体随时都会发生。 但是它绝不可能放弃对恶魔的攻击,这是它们生存延续的唯一目的。 追击接近,已经不足二十米了,前面的游艇已经清晰可见,小蓝鲸的速度慢了下来,它们也没有力量了。 大乌贼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喷出一股巨大的水流,巨大的身体激射过去,如炮弹一般越过了小蓝鲸,落在了小蓝鲸的前面,挡住了它们的去路,粗壮的触须闪电一般飞卷而来,直接卷向还在昏睡不醒的李驿路。 背着李驿路的小蓝鲸不顾一切的向旁边闪了一下,继续冲向游艇。而另一只小蓝鲸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一头撞向了大乌贼。它要以自己巨大的身躯,把大乌贼撞开,至少要为自己的兄弟撞出一条逃生的通道来。 小蓝鲸成功阻挠了大乌贼的袭击,但它也被大乌贼的粗大的触须抽击得重伤,飘在了海面,再无力行动。 现在,昏睡的李驿路直接面对着巨大的大乌贼强有力的触须,背着他的小蓝鲸也同时被大乌贼的触须抽击了几下,速度慢了下来。 大乌贼没有再对小蓝鲸下手,它的触须向无数鞭影一般,抽向了李驿路。但是大乌贼的眼前突然一个黑影一闪,一只长吻海豚突然不顾一切的向着它的眼睛扑击过去。大乌贼本能的收回触须抽向扑过来的小小海豚,小海豚尖叫一声,身体被高高的抽向天空,然后重重的摔落在海面上,溅起了海浪一片。 现在,没有任何东西挡在大乌贼的面前了,恶魔李驿路的身体就在自己面前不足十米,蓝鲸再也逃不动了。大乌贼的触须卷起,向着李驿路的身体闪电一般狂抽过去。一定要让李驿路粉身碎骨。 但是突然一张巨网从天而降,把它巨大的躯体紧紧网在了里面,分毫动惮不得。接着,大乌贼再也压抑不住自己身体的压差,身体瞬时间爆裂开来。 大乌贼死了。 最大的危机消除了,大白鲨也停止了对蓝鲸的攻击。 下一刻,椰尼·艾文特很顺利的从蓝鲸的背上把几乎一丝不挂的李驿路抱上了甲板。 椰尼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苍老虚弱骨瘦如柴的老人,就是不久前还和自己一起救治鲨鱼的那个神奇的李驿路。几天不见,这个强壮的中国人竟然变成了一个五十出头的白发老者,而且昏迷不醒。 椰尼马上对李驿路进行了详细检查,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妮可的气息痕迹,马上就明白,应该是妮可用自己的精血挽救了李驿路的生命。如果真如她所猜测的,一切都好办。 这里距离他们的基地并不很远,椰尼也不急着回去。让其他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游艇前甲板上只剩下了昏睡的李驿路和椰尼·艾文特。 此时海水很平静,波澜不惊,微风不起。游艇几乎纹丝不动,大海就像湖面一样平静。李驿路躺在甲板上,椰尼·艾文特跪坐在他的身边,嘴里念念有词,双手飞快的打出一连串的手诀,突然双臂张开,面向蓝天,大喝一声:“呔。”眼中突然精光一闪,一道凌厉如刀的煞气冲出,在空中一个回旋散开,浸入了李驿路的身体。 随着这些煞气的浸入,李驿路的身体里马上有了新的变化。他的丹田里白蒙蒙一片浓薄不均匀的气体,马上停止了惊蛇一般的窜动。不再相互碰撞,而是开始相互融合。他本身的精血和妮可的精血也不再排斥,而是很快的相互融合。他的识海里,无数水滴般的液体在漂浮着,乳白色的、红褐色的、蓝色透明的水波状存在,停止了相互攻击和相互消耗,而是加速融合。水波状的蓝色透明护罩也不再振动,而是慢慢的固化,融进了骨骼里,成了头骨的一部分。 李驿路长长的叹息一声,就要醒过来了。 椰尼接过一件本族特有的男子长衫,盖在了李驿路的身上。 妮可眼中射出的煞气,本来是用以化解精血之间的排斥力的,但是在无奈之下,妮可用来攻击恶魔。妮可也没想到,自己的情急之举,竟然用本能煞气灭杀了恶魔。现在,椰尼用她的煞气,把李驿路丹田和识海里的排斥力、混乱的灵力等等都融合在了一起,转化成了李驿路本身的功力。 “弟子椰尼·艾文特参见护法长老。”看到李驿路睁开眼睛就要坐起来,椰尼在身边轻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李驿路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光着上身,连忙抓起长衫穿在身上。 略一思索,马上回想起了自己和恶魔章鱼的决斗。他冲出了章鱼的体内,但是他也失去了知觉。想到这些,他也顾不上和椰尼交谈,马上内视检查一下自己,转瞬之间,他立刻明白了自己昏迷之后发生的一切。自己的命,原来是靠这么多生命的保护才活下来的。而自己的功力,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到底是什么变化,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 眼前的事情要紧,李驿路站起来,同时把椰尼也扶了起来。这件长衫穿在身上感觉很合身,丝毫不别扭,李驿路的心情大好。 “告诉我,我怎么成了护法长老?你为什么要拜见我?”李驿路好奇地问道。 “妮可·索菲亚灭杀了恶魔,成功进入本族的祭坛升天,修身之后会成为本族的第二位大祭司。而你们的孩子,会成为本族在现世的第一位圣主。而您因为传功和灭杀恶魔的绝世大功,理所应当的成为本族的护法长老,而且是唯一的护法长老,和大祭司平级,身份只低于圣主,也就是您和妮可的孩子。”椰尼很恭敬,很细心的向李驿路解说了一番。 第324章 芳踪难觅空惆怅二 “你是说,妮可被祭坛带走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李驿路追问了一句,他不想问圣主的事情,他和妮可不可能生孩子,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是的,祭坛传来的信息只有这些,但是本族已经开始准备全族庆典了。灭杀了恶魔可是开天辟地的大事,您和妮可是首功之人。”椰尼很恭敬的解释,脸微微红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至于圣主的诞生,和世俗的传宗接代绝不相同,护法长老不要理会错了。但是圣主是长老和大祭司的后代,却是不用怀疑的。” 李驿路没有再问下去,他对这些毫不感兴趣。“我这个长老可有什么权利和义务?你又是什么身份呢?”李驿路只对这些感兴趣。 “大长老什么义务也不必有,完全可以自由自在,不受本族的任何约束。如果高兴的话,可以来本族修炼居住。权利吗,您可以调用本族的一切力量,除非圣主否决。至于椰尼,现在即将成为本族的圣者,接替妮可。”椰尼低声说道,偷眼看了一下李驿路。 周围已经有几个族人很恭敬的站在一边,对李驿路躬身低头,就像面见很崇敬的长辈。 “这么说,我可以任意使用你了?”李驿路故意用有点怪的腔调说道,尤其是“使用你了”四个字,说的别有意味,还故意露出了一丝浪荡的笑容来。 听了李驿路的话,椰尼的身体动了一下,头更低了,说话的声音也更低了:“可以,椰尼保证满足大长老的任何要求,全力以赴,绝无二心。” “哈哈哈”李驿路爽朗的笑了起来。“不要瞎猜,我只是想回去了,告诉我怎么才能自由自在的回去。”李驿路收起了笑容,很认真的问道。 愉快的氛围下连时间也过得快。 小蓝鲸说的很对,只要“妈妈”醒了,一切都好办。 在李驿路亲手治疗下,小蓝鲸的伤很快就恢复了,虎鲸的伤也大部分恢复了,连大白鲨的伤也跟着被治愈了。 相聚总是短暂的,告别的时候到了。 椰尼带领着十几个族人给李驿路行了跪拜大礼,为李驿路送行。李驿路还要继续坐着他的蓝鲸“儿子”畅游大海,带着族群的秘密和信物,回到自己的家乡。 李驿路选择了一条惊险而孤寂的归途,没有选择更加便捷的俗世的交通,比如飞机火车之类。 李驿路有他的想法,恶魔的灵力全部转化成了自己的修为功力,但是这不是自己修来的,必须要尽快熟悉并掌握这些新的力量。同时他感觉自己有许多新的东西需要静心学习修炼,在大海里才是最安静最不怕打扰的。 李驿路再次回到了大海之中,依旧光着身体,一些椰尼送给的衣服和李驿路寄存在椰尼处的旅行包,都被很小心的包裹在密封的包装袋里,固定在另一只蓝鲸的背上。现在李驿路的身上,只有那把加长的双手匕首插在腰间。 有了“妈妈”,自然不需要虎鲸的护送了,大白鲨也被李驿路撵走,只留下了两只蓝鲸成为李驿路的坐骑,还有一只长吻海豚快乐的跟在他们身边。这是一只快乐的不寂寞的小队伍,也是大海里最强大的小队伍。 一边行走一般修炼,李驿路完全忘记了时间。 他很耐心的寻找到了那座海面下的珊瑚山,在里面修炼了好长时间,几乎把自己的功法完全稳定下来才离开。这期间他又恢复了强壮和年轻,像一个不到三十的运动健将。这期间他详细阅读了妮可族群的资料,并把族群的信物用特殊的功法隐藏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就像把核桃石隐藏尽自己的胸口差不多。 现在李驿路可以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很轻易的认出自己族群的人,并能够用自己特殊的办法联系指使他们。 李驿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是一个绝对强有力的群体。但是李驿路无心把控这只力量,他对权力没有任何野心。 夏天过去了,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临了。大海上,天气变化并不明显,只有冷热的感觉,但是这些常人很敏感的变化,对李驿路几乎没有了影响。 这一天,李驿路终于看到了渔船和货船,但是李驿路没有靠近,他避开了。 又过了几天,李驿路远远地看到了一座荒岛,一座很熟悉的小岛。李驿路背着自己不大的行包上了岛。让蓝鲸兄弟和长吻海豚远远地离开了,自己独立生活去吧。 李驿路现在成了一个遇难的旅游者,很快就被上岛巡查的海警发现,送回了海口。在环保志愿者组织的总部,李驿路取回了自己的寄存旅行包和身份证件,证明了自己就是前年抗议捕鲸活动失踪了的志愿者。这一消息并没有引起警察们的重视,他们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对一个突然回归的失踪者,并不关注。只有环保志愿者总部的一些人还记得有这么一回事,给李驿路的回归举行了一个很简单的欢迎仪式,也就散了。 李驿路背着自己的旅行包,提着自己的旅行袋,独自走在海口的大街上,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远离人世两年多了,一切都变得陌生,一切都很新鲜。李驿路独自在街上走着,漫无目的,自己也不知道想要去什么地方。 也许,下一步应该去找梅尘香了吧?已经走到这一步,自己已无法回头,只能一步步向前走。可开头太重要了,一定要清楚明白。这就必须找到梅尘香,知道自己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李驿路走到了海边,走上了一条宽阔的大道,这是碧海大道。车来车往,行人熙攘,孤寂惯了的李驿路有些不习惯。他走到一个公园门口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想先习惯一下。回头一看,这里原来是海景花园的东门口。刚才还为自己去什么地方休息而烦恼,现在李驿路突然觉得,这些真的很简单,就在花园里露宿不就挺好吗? 主意已定,李驿路便不再心急寻找,他悠闲自得的坐下来,想要打坐入定。 一个低头急匆匆走路的年轻女子,无意间扭头看到了与众不同端坐的李驿路,她吃惊的半张着嘴,停住了脚步,眼睛盯着李驿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了李驿路的身边,站在他的面前很仔细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嗨,李大叔,真的是你吗?”谢川娜很自然的用力拍了一下李驿路的肩膀,大声问道,把几个不怀好意靠过来的年轻男子吓了一跳,狠狠的瞪了多事的谢川娜一眼,走开了。 第325章 传销窝点空欢喜 李驿路慢慢的睁开眼睛,认出了站在自己面前就是曾经骂过自己是“畜生”的谢川娜,那个很固执很坚强寻找妹妹的好姐姐,一个报社的记者。 “啊,是你啊,两年多不见了,妹妹找到了吗?”李驿路面无表情,古井无波的问道。 “先不说这些,李大叔怎么还在海口没有回去?前年听说您在海上出事了,现在挺好的吧?你这是要逛公园,还是准备露宿啊?”谢川娜机关枪一般的发出了一连串的问话,然后像老朋友一般的盘膝坐在了李驿路的对面,笑嘻嘻的凑在眼前仔细看着李驿路,毫不在乎路人异样的眼光。 “我刚从海上游历回来,还不知道存身何处呢。你妹妹有消息了吗?”李驿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又应付的问了一句。 他对谢川娜心存一些畏惧,不想听到谢川娜经常出乎意料的话语和要求,不想和她掺乎在一起。 “哎,先不说这些,我们毕竟是同生死的患难之交,我在海口有住所,你先和我住在一起吧,和家人一样,由我来照顾你,好吧。”谢川娜很热情的说着,不给李驿路任何推脱的机会,拉着李驿路,提起行包就走,就像拉着不愿意回家的老公。 李驿路涨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他的确急需一个房间来修整一下自己,毕竟齐腰的长发和蓬乱的胡子,以及显然异域风格的衣装,在任何地方都不能不吸引眼球。 走进谢川娜的房间,李驿路彻底傻眼了,因为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但不得不说,谢川娜的手极其灵巧,不过一个多小时,李驿路已经变成了一个很有派头的强壮青年,三十出头的样子,只是他有些消瘦,脸色有些苍白。 谢川娜逼着李驿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换了几次衣服,李驿路几次要拒绝,都被谢川娜一句“我们两赤身相对的时候你忘了吗?老封建”,就把李驿路堵得无话可说,乖乖听从谢川娜的指挥。 谢川娜的目标,是要把李驿路打扮成新郎官的模样。李驿路心里清楚,谢川娜一定有自己的预谋,她要干什么?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性情随和的李驿路还是被强势的谢川娜带到了时尚广场,经过了一番精挑细选之后,才为李驿路选中了一套她看来很适合很高档的服装,把李驿路彻底改变。但付账的时候,谢川娜傻眼了,自己的钱袋真的不够鼓啊。导购小姐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谢川娜瞬间急剧变化的表情,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嘲讽,嘴角的习惯性微笑做的略有一点夸张,就足够刺激谢川娜了。这让李驿路很开心,能让谢川娜出点状况,有点尴尬,真的很不容易啊。李驿路在那一刻有点报复成功的快感。但很快李驿路就有点不忍心了,看到谢川娜在被多次冷冰冰的拒绝之后,依旧不屈不挠的请求打折的坚定行为,李驿路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这张是他使用最多的一张,也是面额最小的一张,递给了谢川娜,并且准备好了谢川娜的翻脸怒斥。 刷卡之后,谢川娜看到了卡中的余额,顿时就被惊呆了。夸张的瞪眼表情,让李驿路感觉这就是十足的表情秀。 李驿路隐隐的感觉,谢川娜接下来让他做的事情,绝对不简单。但李驿路没有主动探测谢川娜的真实想法,谢川娜的麻烦,对现在的他,不算什么麻烦。 谢川娜双手捧着把银行卡交还给了李驿路,顺势彻底全心全意的依偎在了李驿路的怀里,再也不离开,哪怕李驿路使劲推她。 李驿路感觉很无奈,他对女人,尤其是撒娇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谢川娜很成功的把李驿路带到了一个很高档的小区,那里全是高层楼,豪华气派。但是谢川娜并没有选择高档豪华的饭店,而是选了一家很普通的小吃馆,点了两样很普通的海口小吃,还给李驿路点了一瓶白酒,和李驿路对喝了起来。 李驿路真的感觉饿了,有很长时间了,李驿路都没有吃过任何食物,现在食物的诱惑他再也无法抵挡。虽然李驿路自己觉得自己吃相已经很斯文很慢了,但是在谢川娜和小店里的其他食客看来,李驿路无异是饕餮转世,风卷残云。这让谢川娜的面子上有点不太好看,但心中却是暗自得意,自己的设计看来很有效果,很可能成功。 酒足饭饱之后,李驿路有点晕了。 猛吃猛喝的后果真的很严重,他很听话的向对面一座高楼走去,里面的高层出租,谢川娜的妹妹谢川妹,就在里面搞传销培训。李驿路的任务就是把谢川妹从里面找出来,交给谢川娜。谢川娜不敢报警,因为每次报警之后,传销组织都会及时撤走,而谢川娜也会被警察盘问半天,自找麻烦。 李驿路现在很享受这种酒后微醉的感觉,头有点晕,脚步有点不稳。同时饭饱微撑的感觉也让他有点留恋,这些口腹之欲,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普通人的凡俗欲念,这些都让他有些留恋。 但是他已经不属于凡俗之子,他再也回不去了。 李驿路这次还是习惯性的走楼梯,他很不习惯乘电梯。身体已经微微出汗,酒劲开始消退。李驿路本可以不醉酒的,只要浑身振动一次,多少酒都会被及时排出。但是李驿路有点留恋这种感觉,这种飘飘然的感觉。 上到了二十层,一个男青年正无聊的坐在楼梯间玩手机。李驿路向他走了过去,他抬眼看着李驿路,转瞬之间,又低头继续玩手机,似乎根本不存在李驿路这个人。 就在两人对视的瞬间,一丝乳白色的光线飞入青年的眼中,马上,一丝几乎粗了一倍的乳白色光线飞回了李驿路的眼中。李驿路已经读出了此人的基本信息,他就是个在这里放哨的基层人员,并且从他那里李驿路知道了几乎所有放哨人员的位置,和最上三层房间的基本情况,甚至一些传销的中层人员的位置情况也知道了一些。 同时,李驿路在好奇心驱使下,在这个青年心中种下了一点信念之火种,以自己为主人,播种信念之火,集聚信仰之力。结果,李驿路只是使用了一丝精神力,但是马上收获了超过一倍的精神力——信仰之力。这种技法,是他成为妮可族群护法长老之后,学习族群特有的奇异功法学到了一种关于信仰力的技能,好奇之下,他在这个青年身上进行了第一次尝试。结果,出乎他意料的好,他决定继续下去。 第326章 传销窝点空欢喜二 这只是个简单的游戏,好玩罢了。 李驿路没有意识到,这个游戏会改变了什么,会导致他面临什么,他甚至连自己也没有改变。 李驿路很顺利的走遍了三层楼所有的房间,把所有传销组织的人员都种下了自己信念的火种,成为了自己的信徒,为自己供奉信仰之力。李驿路没有找谢川妹,谢川妹正在给被传销组织骗来的人员上课。 让李驿路吃惊的是,这个组织实在太庞大了,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在海口市还有好几个分支,围着他们的总部,直线距离并不远,总部在一个很不起眼的民居区里,李驿路探查到,那里有几个中年人和十几个青年人正在忙碌着,似乎准备离开了。 好奇心很重的李驿路的当然不会让他们离开,李驿路很快就让他们成了自己的信徒。而那个传销组织的最高领导,当然成为了李驿路信徒中首领。李驿路化了两个小时才做完了这些,把整个传销组织变成了自己的信徒组织。 但是让他灰心的是,经过与总头领的对话,李驿路知道传销组织在国内实在太多了,以他个人之力,几乎无济于事。李驿路打消了继续玩下去的念头,他收回来的精神力——信念之力,已经让他自己的精神力明显增长了一些。 他已经很满足了。 李驿路又回到了最初的那栋高楼,上到了高层,进入了谢川妹正在讲课的房间里。 “刚才我们讲了成功者九大特质,我在这里在再重复一次,大家和我一起大声说出来。一、二,开始。”谢川妹站在大房间里墙下的一个高台上,情绪激昂,挥动着手臂,指挥着所有听课的人员跟着她的手势,开始了充满激情的大声朗诵。 “积极但不心急,改变是赢家最大的筹码,有一份证据说一份话,激情永驻在脸上,善于体察业务员的心情,真诚赞美,多微笑,对产品永远充满狂热,速度第一,效率做事。” 李驿路突然发觉,有一股澎湃激昂的信仰之力,正在强力补充自己的精神力,虽然总量只有那么一丝,但是很纯净,很圣洁,力量很强大。难道,这一丝竟然是这些个没有被自己种下火种的学员们的信仰之力吗?李驿路有些吃惊起来。 “很好,大家很热情,但是情绪还没有彻底调动起来,我们的力量还没有被彻底激发出来。不过,已经很好了。下面,我就多讲几句,一些我轻易不会与人交流的做人的技巧讲给大家。 做人十点:嘴巴甜一点,脑筋活一点,理由少一点,行动快一点,效率高一点,脾气小一点,胆子大一点,做事多一点,微笑多一点,说话轻一点。 这十点,道理很浅显,但是非常实用,大家要用心领会。” 讲到这里,谢川妹突然眉头一皱,脸色猛然阴狠起来,向着最后面一个低头不知在干什么的青年男子大声喝问:“你在干什么?来人,把他揪出来。” 几个散坐在外围的装作听课学员的传销组织人员,马上在学员们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把那个青年男子抓住拉到了谢川妹面前。 小伙子的脸已经白了,他倔强的盯着谢川妹,虽然腿在发抖,但是头没有低下。一个人从小伙子衣袋里搜出了一部手机,交给了谢川妹。谢川妹翻看了一下手机,脸色马上变得青紫,一把狠命的把手机拍在了小伙子的脸上,回手狂扇了小伙子十几个耳光。小伙子的脸马上红肿了起来。 谢川妹不单讲课是个高手,打人同样是个高手。 小伙子仰着头,紧咬着牙,目光锐利,依旧不屈的紧盯着谢川妹。谢川妹大怒,抬起一脚踢在了小伙子的脸面上,小伙子的脸马上变的青紫,鼻梁也塌了,嘴唇也肿了,鼻口都开始流血。 “拉出去,让他知道背叛的下场是什么?告诉所有的人,我们的团队,对叛徒的惩罚绝不手软。”谢川妹狂怒的高叫着,凶狠狂暴的样子让所有的学员打心底恐惧。 李驿路实在看不下去了,神念一动,一切都停止了。 李驿路带着小伙子和谢川娜离开了。 在一个空置的房间里,李驿路给小伙子输入了一点灵力,很快就修复了他受伤的鼻梁。至于其他的,自己慢慢疗伤好了。 李驿路带着谢川娜走出高楼的时候,大队警察和其他部门的人员组成的联合执法大队,包围了大楼。这是一次规模巨大的联合行动,同时对六个传销人员聚集地点进行的突击检查,破获了一个巨大的传销组织,抓捕了全部传销组织人员,包括多次抓捕未果的高级成员和头领。 李驿路看到联合行动执法队的人员们都很兴奋,为能够破获这么大的大案而高兴,但是他也看到有几个执法人员,不断斥骂着学员们,目光却一直不敢看向那几个高级管理人员,尤其是他们的头领。 李驿路无心关注这些,他把谢川妹带到了谢川娜的面前。他原本没有想要谢川妹成为自己的信徒,但是看到谢川妹的残暴狠毒,出手无情的样子,他才最后下了决心,给她种下了最深的信念火种,成为他最忠实的信徒,抹去了她狠厉的性格特点,变得温顺可人,但是也就是有点白痴了。 李驿路觉得,这样也对得起谢川娜了。 这是个奇妙的夜晚。 海口的夜晚并不寒冷,在谢川娜狭小的房间里,李驿路盘膝坐在床的最里面,在打坐静修,努力分析着今天意外得到的信仰之力,这些极其纯净的精神力,努力在掌握这些力量巨大的精神力。 而谢川娜和谢川妹这些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面对面的坐着,姐妹俩细细的的诉说着这些年来的分离痛苦和从前往事,说的梨花带雨,涕泪横流。转眼之间,大半夜就这么过去了,谢川娜和谢川妹也都困了。谢川娜毫不顾忌的上了狭小的床,头枕在李驿路盘起来的腿上,很放心的就要呼呼大睡,猛然发现一向狂傲不羁的妹妹,竟然很淑女的端坐在床头的角落,盘膝闭眼,打坐静修,和李驿路竟然一模一样。谢川娜心里面隐隐有了一丝莫名的不安,但妹妹终于千辛万苦的找回来了,心里面最大的一块石头落地,可以很自豪的回家告慰年迈的父母,谢川娜还是很安心的睡着了。 天亮了,谢川娜醒了。她坐起身,看着静修的李驿路,仿佛石雕一般,再看着同样专心盘膝而坐的谢川妹,一丝不安再次浮上心头,她想起了从来都不安分的妹妹,绝对不可能这样端坐一夜。 发生了什么? 心里念头一闪,谢川娜发疯一般抓住了李驿路的双肩,拼命摇着,高声喊道:“我活泼的妹妹怎么啦?你对她做了什么?说呀,你对她做了什么?” 第327章 辞别辣女过韶关 李驿路睁开眼睛,冷漠的看着几近疯狂的谢川娜,无声的推开她的双手,不再理她。 谢川娜的叫喊声惊动了谢川妹,谢川妹默默地来到床下,很恭敬的对着李驿路顶礼膜拜,敞开自己的心胸,五体投地,把自己的全部信仰都奉献给了李驿路,那神情,庄重的像一个奉献的圣女。 谢川娜看着惊呆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感觉到了深深地痛,痛到了骨髓。她不敢再发问,更不敢造次。 “想知道原因吗?看看她的手机视频,你就会明白了。”李驿路冷冷的说了一句,坦然接受谢川娜的如此大礼。 其实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成为这样。 谢川妹很恭顺的站在了李驿路的身侧,低头不语,却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谢川娜。谢川娜打开手机,找到视频,很快脸色就变了,由惊诧变得愤怒,转而变得恐惧,最后无奈而悲伤。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在视屏里,她亲眼见到了自己亲妹妹的凶残狠毒,那段视频里被她打伤致残的人不下五个。 如果审判,谢川妹至少应该是无期,甚至是死刑。 谢川娜无语了,她收起了手机,对着李驿路默默地鞠了一躬,不再说话。 广场上,就要分手告别。 李驿路去深圳回内地,谢川娜姐妹要回四川老家。 李驿路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旅行包背在身上,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背上了。 谢川娜姐妹的行装也很简单,都在谢川妹的身上背着。 谢川妹向李驿路行了一个鞠躬礼,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李驿路,在她的眼里,李驿路就是神,是应该仰视的膜拜的。谢川娜犹豫了一下,牙一咬冲到了李驿路的身前,飞快的在李驿路的双唇上吻了一下,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你还是人吗?”说完掉头拉着谢川妹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李驿路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形单影只的登上了客轮,踏上了回深圳的旅途。此时,他突然感到了孤独,冬季的凉意,在他的身体上有了感觉。 他有了冷的感觉。从心底向外的冷,冷得他浑身都抖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他要走遍全中国,必须找到梅尘香,必须知道他昏睡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随着他的功力加深,这个问题对他越来越重要。 而谢川娜临别的那句“你还是人吗?”,一直在他心头炸响,他也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现在他可绝不会认为这是谢川娜在骂他不是人。 李驿路在深圳停留了一晚,还是住在了当年和钱慧华钱毅昊住过的旅店,还是当年的那个房间。除了床单换了,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睹物思人,李驿路现在真的很想见到钱慧华和钱毅昊,真的很想再听到钱毅昊含混不清的话语和嘻嘻哈哈的笑声。 “逗玩吧,哈哈,逗玩吧。”李驿路的耳边想起了钱毅昊的声音,他似乎看到了钱毅昊手里拿着彩纸卷,在床上蹦蹦跳跳的,让他全身振动。孩子,你还好吗?李驿路的眼睛有些潮湿,此刻,他确定自己还是人,一个普通人,还很容易动感情。 李驿路进了房间就没有再出来,直到第二天凌晨。他破例没有修炼,只是呆呆的坐着,什么也没有想,似乎什么都想了。 凌晨,李驿路坐上了去韶关丹霞山的旅游车,他要再去韶关丹霞山,故地重游,也许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那里,是他主动修炼的起始点吧。 李驿路跟的这个旅游团,真的还是当初的那条固定线路,李驿路和大部分游人一样,默默地跟着。要说对这里的熟悉程度,李驿路应该不比导游差多少,甚至还强上一点。一路上李驿路观看着风景,回想着和钱慧华钱毅昊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莫名的伤心往事齐齐来聚,李驿路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当年那个小文人的懦弱多愁的状态,久久不忍从中走出来。 又走到了钱毅昊失踪时的栈道,看着前面挺立的阳元石,李驿路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周围已经有一些年轻人开始摆出各种姿势拍照,李驿路却很惊讶自己竟然有了冲动,这是近两年从来没有过的。走到阴元石的时候,这种冲动更加强烈,隐隐有了一种欲望,越来越强烈起来。 这就是阴元石,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奇景。该石高10.3米,宽4.8米。其形状、比例、颜色简直是一具扩大了的**解剖模型,被示为“母亲石”、“生命之源”。这就是阴元洞,几个好奇心重的小青年,不顾导游的劝阻,想要挤进阴元洞里,李驿路也满怀好奇的跟在了后面。 走进去不深就到了狭缝,一个小青年想要挤进去,可是狭缝太小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李驿路记得,自己当初和钱慧华为了躲避李根生的追查,可是挤进了狭缝里的,并且还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里,从里面第一次接受了灵气,产生了灵力。 等几个小青年兴致全无的出去后,李驿路自己也试了试,但是和他们一样,无法挤进去。李驿路在里面又站了一会儿,沉思了一会儿,甚至用神识探查了周围一遍,发现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石山石缝,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那个奇异的空间根本就不存在。 这个很小的奇异空间,是不是就和防空洞里的奇异空间一样,也在移动,只是那天恰逢其时让李驿路和钱慧华遇到了,才得以进入的呢?李驿路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从元阴洞里出来,李驿路不想再跟着旅游团走了,他有自己的行走路线。他要原路走一遍,看看能否发现当初的丝毫痕迹来。 离开了旅游团,李驿路走进了旁边的密林里,在山包顶部的几棵大树下面,钱毅昊曾经藏匿的地方,有一根露出地面的板状树根,顶端圆形,有小腿粗细,已经蒙上了厚厚的尘灰。顺着板状树根的走向向前看去,似乎是延续上了山顶,有几棵大树挡住了视线,那里曾是李教练野合的地方,也是李驿路第一次主动吸收灵气入体的地方。李驿路再次动用功法,但是没有发现当时那么浓度的灵气。难道是季节的缘故吗?当时可是初夏,而现在可是初冬了。或许和奇异空间一样,灵气也随着时节转移变化的? 从密林里走出来,李驿路想起了一个人,他曾经的二太太普小姐。这个奇异的女子,本来是对头,却暗中维护着自己。当时自己的确太弱小了。 李驿路来到了另一处当初钱毅昊藏匿的地方,他第一次和普小姐合作吸收灵气入体。四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环境和当年一般无二,只是当年的人在何方呢? 李驿路又一次发出了感慨,人的感慨。 第328章 云笼峰尖欲难却 转过山的后面就可以看到元阳石,越过前面的山就可以看到翔龙湖。李驿路突然想了一个和风流道士吕洞宾相关的故事来。 八仙之一的吕洞宾,是个风流道士,虽已成仙,但是色心不改,经常调戏妇女,民间传说中的“吕洞宾三戏白牡丹”就是一个着名的例子。 这只是个民间的传说,要是以前李驿路绝对不相信,但是现在,李驿路反倒认为这极有可能是真的了。普小姐和李跟生的修炼方法,普小姐和自己的修炼方法,不明真相的人不就是绝对相信这就是野合吗?当初自己还很相信这是野合呢。但那是李跟生夺取普小姐的入体灵气。如果细想起来,以现在自己的功力,要夺取普小姐全部的灵气,用野合的方式是不是更加有效率?这一点李驿路无法否认。吕洞宾要夺取仙女的灵气,使用黄莺飞去,就近吸取,不是更加有效率吗?而且也避免了野合的难堪。这应该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修炼之人,对凡夫俗子的隐秘情趣,看的已经很淡了,一切以修炼为上,方法可以不拘一格,完全可以忽略形式,只注重效果。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自己会不会和普小姐亲自试验一次?李驿路对自己的这个荒唐想法报以微笑摇头,自己可真是尘心未了啊。 李驿路来到了当年自己和普小姐一同吸收灵气的地方,盘膝坐下,打坐歇息一下,做一次大周天循环,同时运行收灵入体。李驿路突然发觉,这里的灵气浓度竟然比前一个地方的浓度大很多,加上自己可控制的空间范围变大许多倍,效果还是不错。 “师姐,已经试验了很多遍了,真的有效吗?”一个年轻的女子问道。 “天成此景必有意图,破解上天的意图就会上达天听,下通地脉,能够与天地沟通,对我们的修炼来说,绝对是有无限的好处。我认为,或许我们的方法还不对,或许我们的时机还没有到,但是天地的意图一定存在,我们一定能够找到,相信我。”一个同样年轻的女子很耐心地解释着,向着李驿路静修的地方走了过来。 李驿路心里无奈的暗自苦笑,停止了静修。 真可谓故地重游遇故人,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普小姐和她的大师姐,来得可真是时候啊。怪不得刚才会莫名的想起普小姐来,难道她们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吗?李驿路并没有马上现身,他想听听这师姐妹会说点什么。至于其他的,即使李根生亲自到来,也要看李驿路想不想放他们离开了。 此一时彼一时,李驿路已经脱胎换骨。 俩师姐妹并没有发现李驿路,其实她们距离李驿路还有一百多米。只是李驿路的听觉太过灵敏,山沟里又没有人迹,寂静之中很容易听清楚罢了。 俩姐妹在沟底一处石台边站定,开始掏出一些东西摆在石台上,似乎在为什么仪式做准备。 李驿路这才注意到,这个石台是人工搭建成的,大致呈圆形,周围被八块带斜度的石块围着。大师姐掏出一些石匠用的凿子锤子之类的,开始在石台上雕琢起来,普小姐在给她打下手。李驿路见着有点眼熟,猛然想起,这时台上的图样不是和自己在小竹林里见到的小祭台上的图形差不多吗? 难道,她们要做一个祭台吗?李驿路有心隐藏了身体,在远处静静的看着。 “师姐,这真的管用吗?我怎么心里好害怕啊?”普小姐一边清理着凿下来的碎石屑,把一些暗红色的涂料涂抹到新凿出来的线条里,一边很担心的问道。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锦江为什么会把这个地方分为两部分?这一侧是翔龙湖和巨蜥蜴对峙,另一边是阳元石和阴元洞紧靠在了一起?你从放鹤池那边看过来,像不像两只锦鸡在交配,那个交配的点是不是就是阳元石和阴元洞?天成此景必有意图,也许正暗合了我们的修炼功法,恰好可以治疗你的伤。” 大师姐手不停嘴不停,今天竟然出奇的有耐心,这让担心的普小姐很感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李驿路听后心中吃惊不已,因为大师姐的话,正是李驿路心中想要求证的事情,李驿路决定绝不干涉的看下去。 “可是师姐,我总感觉我们有些盲目,我担心这次又会让师姐您空消耗巨大的精力。”普小姐很担心的说着,依旧把简易祭台清扫干净,涂好了暗红色的涂料。 虽然隔阂一百多米,但是李驿路已经嗅到了空气中极淡的血腥气味,难道普小姐涂上去的是鲜血吗?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别说那么多废话,先休息一下,这次一定会成功。”师姐有些不满意了,语气也严厉了一些。 “按我的记忆,那些图案似乎不很准确,师姐是不是再确定一下。”普小姐依旧不死心的找理由。 “呵呵,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知道吗,我可是跟了主人上百年了,主人的祭台我暗中记忆了不知道多少遍,肯定错不了。你才跟了主人几年,上过几次祭台啊?”师姐坐了下来歇息,面色和缓了一些,对着普小姐笑了。 “我前几次上祭台都蒙了,原来主人要我们是做这些的,根本不知道祭台上有什么。最后一次才注意到,想要记忆下来,可惜没有机会了。”普小姐嚅嗫地说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坐在了师姐的身边。 俩姐妹歇息了片刻,师姐突然对普小姐说道:“时辰到了,开始吧。” 第329章 云笼峰渐欲难却二 普小姐静静地看了一下师姐,似乎要把师姐的面容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之后才庄重的点一下头,慢慢登上了小祭台。看她行动的样子,似乎受伤极重,行动很不方便。普小姐在祭台上盘膝坐下,双手摆出了一个很奇怪的手诀,面向高天,双臂向上伸展,似乎是把祭献给上苍。平静的面色之中隐隐含有一丝依恋和不舍,但她的目光极其坚定和虔诚。 这种复杂矛盾的表情让李驿路有点吃惊,感觉绝非疗伤这么简单了。但是李驿路没有其他的解释,在祭台上疗伤他也经历过,绝非虚言。 师姐同时在祭台的南侧盘膝而坐,双手打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手诀,嘴里念念有词,但不知道说的是些什么口诀。渐渐地,李驿路能够感觉到祭台周围五十米的范围内,空气开始停滞,似乎被一层透明的巨大罩子罩住了。接着,灵气开始凝聚,向着普小姐的身边聚集,但是却不进入普小姐的体内。罩子范围内的压力开始增加,不断有灵气和空气补充进去,范围内和范围外的空气密度有了明显差异,连光线也都有了折射,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气体球体。 师姐突然开始吟唱,唱着李驿路听不懂的含混不清的咒语,手诀依旧在不断的打出,脸色开始涨红,很显然很吃力。祭台上师姐凿刻出来的线条图形开始发出一点暗红的光,连祭台似乎也在变亮。 普小姐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身体都在颤抖了,但依旧虔诚的仰望上天,目光坚定,双臂向上天张开。那口鲜血在瞬间被巨大的气压分解汽化,化作一团淡红的血雾在罩子内弥漫。现场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师姐还在吟唱着长长的咒语,但是明显增加的压力她也很难接受,吟唱开始有了很短暂的停顿,可见师姐的压力也蛮大,只能尽力坚持了。 普小姐突然低沉的叫了一声,再次张口喷出两口鲜血,化成了血雾,但是还有一些滴落在了胸前,挂在了嘴角,与苍白发青的面容对映着,更显得诡异加恐怖了。 李驿路的心里一惊,他已经很明显看出普小姐喷出的已经不是鲜血,而是自己的精血了,她是在消耗自己的精血,这绝不是疗伤,而是自残,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有了这两口精血化成的血雾,罩里的空气压力直接翻了一倍,灵气的密度也更加大了,而且更大范围内的灵气,开始向这里聚集,进入罩内。整个罩内,已经变成了淡淡的血红,有一股血腥味在蔓延,这无疑是人血的味道。周围的一些鸟类开始四散飞逃,一些小动物也开始向不同的方向逃走,唯一的目的就离开这里,这里太恐怖了。 已经是正午了,虽然在冬季,但是这里的温度在陡然增高,而周围的植物也在迅速变黄枯萎,丧失了生命力。 突然,师姐含混不清的吟唱停顿了一下,接着师姐“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立刻化作血雾,使这里的血腥味道更浓,罩里的空气更加血红。 一口血喷出后,师姐的吟唱声音突然增高,不断打出的手诀也有了变化。身边的空气开始缓慢流动,慢慢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旋风,围着她旋转,而且不断有灵气和精血浸入她的身体,她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好看了,肌肤也开始有了光泽。而普小姐的神情则更加委顿,面色惨白发青,肌肤开始萎缩干枯,只有目光依旧坚定,已经灰白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容,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师姐的吟唱变得畅快和清亮,李驿路听出了里面的兴奋和快乐。在罩子内,已经形成了一股小小的灵气风暴,向着师姐的体内灌进。师姐在用肉眼可辨的速度增加着自己的功力,而普小姐则是在迅速减少自己的功力和生命力。 病弱的普小姐在通过祭台把自己的功力和生命力输送给师姐,还是师姐在用祭台掠夺普小姐的功力和生命力? 冷眼旁观的李驿路,有点看不下去了。 突然,祭台发生了新的变化。石质的祭台突然发出了明亮的光芒,凿刻出来的线条一刹那间血红色的图案,慢慢浮在了祭台的上空,线条上红光流转,竟然是一副男女相合的图画,虽然线条有许多断点,图画有许多空白并不连续,但大概图形已经显现,在半空中刺目鲜艳。师姐的吟唱之声更加急促和高亢,而普小姐的身体也已经虚浮在祭台上面,但是神情更加委顿,只有目光依旧坚定,整个人依旧平静。李驿路按耐住自己的冲动,决定继续看下去。 普小姐突然第三次连续喷出大口的鲜血,有血珠溅到了脸上,滴落在身上,目光虽然坚定但也开始暗淡,脸上已经有死气浮现,全身肌肤都开始枯萎,生命力已经消耗殆尽,生命之火已然奄奄一息了。 师姐这时停止了吟唱,“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乐得手舞足蹈,一长串怪异的咒语念出,自己又喷出一口鲜血,迅速化成血雾和空气融合。身边的旋风突然开始加速,大量灵气纷涌而入,密集的冲入师姐的体内。师姐的脸色开始发红发光,眼睛变得异常明亮。罩子内的空气开始激荡,有更多的灵气从更远的地方纷涌而来,连山谷在此刻都变得明显暗了下来。 “哈哈,哈哈”师姐的笑声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师姐的身体在此刻突然开始膨胀起来,师姐很快就像一个气球一般,轻飘飘要浮上地面了。李驿路心中暗叫不好,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一跃而起,冲向了祭台。他不想让普小姐死去,他想在最后关头尽自己的能力,希望有所挽回。 “轰”的一声,刚冲进护罩里的李驿路猛然发觉空间一阵扭曲,天地忽然转变,已经膨胀成气球的师姐身体猛然爆炸。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祭台还是那个祭台,祭台上的血色图画已经消失,只有普小姐如白发老妪一般倒伏在祭台上,生命之火马上就要熄灭。一个很模糊的白色透明雾点,从普小姐的身上飞了出来,在空中悠悠荡荡的漂浮了几下,倏忽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普小姐的主人对她下的印记,人死之后就会飞回主人那里。当然,师姐的印记应该在爆炸中消散了。不论如何,在主人那里,普小姐和师姐应该是死了。 第330章 灵禽解厄龙影变 李驿路马上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原来的山谷了,这是一处莫名的山谷,和以前的山谷有些相似的地方,似乎是几千上万年前没有变化过的原始山谷。 红色旋风还在旋转,灵气还在这方空间聚集,浓度越来越高。天上有云团正在压下来,大雨马上就要来了。 李驿路走到了普小姐身边,这可是他的二太太,虽然在敌对的一方,却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还在暗中帮助过自己。现在,李驿路决定帮助她恢复生命。 妮可和椰尼的族群里,秘传着一种疗伤救命的特殊功法,李驿路在海上修炼的时候,系统地学习过,现在正好用上。妮可曾经用此功法救治过李驿路的不治之伤,现在李驿路用来救治自己的“妻子”。当然,李驿路的功力要比妮可深厚不知多少了,当然不需要妮可那样竭尽全力。 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李驿路施法完毕,开始引导灵气旋风进入普小姐的体内。当然,大部分灵气被李驿路吸收。这么浓密的灵气进入功力并不深厚的普小姐体内,其后果只能是爆体身亡。 一个小时之后,空间里的灵气几乎全被吸收干净,普小姐的身体恢复了正常,脸色也变得好看,浑身的肌肤都充满了弹性活力。她的身体里不但有自己的生命精血,还有师姐的精血,她因祸得福,获得了两个人的生命力。但是她还没有苏醒,还在沉睡。李驿路知道,这样要很长时间才能够醒过来。 云更低了,空气更潮湿了,大雨还是没有下来。李驿路观察了一下,把普小姐抱到了一处能挡风避雨的石崖下面,自己独自回到了这个简易制作的祭台边,开始认真观察。 这个祭台和在小竹林里的祭台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但是也不尽相同,最大的区别就是祭台上的图形。小竹林里的是八个远古的动物图案,而这个是一些凌乱交错的线条,似乎有所缺失,单从线条上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李驿路有点好奇的坐在了祭台的中间。既然师姐已经飞散,无人发动,坐上去体验一下也未尝不可。 初一坐上去,李驿路立刻赶到周围的灵气密度变化很快,自己收灵入体的功法范围也呈数倍的增加。这是一个绝好的辅助修炼祭台。李驿路很用心的把这个祭台上所有的细节都记了下来。身上有笔有纸,做这些很轻松。做完之后,李驿路突然想要感觉一下,师姐的咒语他不明白,但大概的语音还能记得。等待普小姐醒过来问询一些很关键的事情,需要一段时间,不妨自己先试验一下自己的记忆力。 李驿路就这么断断续续磕磕绊绊的复述着自己的记住的咒语,祭台竟然开始有了反应,变得亮了起来,而那暗红的图案也开始漂浮在空中,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轻,脱离祭台飘了起来。 李驿路得意的劲头还没有显示出来,想要自夸的语言还没有出口,突然就感觉到,自己许久没有的冲动,不可遏制的产生,而且反应极其强烈,大有一柱冲天的气概。 这一冲动的突然爆发,让李驿路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是祭台阵法的力量,还是自己心魔的反噬,头脑就一阵眩晕,差点失去了知觉。但这最后的一点清明并没有抵挡多长时间,无边的欲望就占满了李驿路的心智,李驿路为情所驱,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云低了,开始下雨了。 豆粒大的雨点打在身上,就像温柔女子的爱抚,让李驿路浑身舒畅,情不能自禁了。 李驿路似乎看到,自己的欲望,膨胀成了巨大的阳元石,迎风飞了起来,飞向了阴元洞。 “你从放鹤池那边看过来,像不像两只锦鸡在交配,那个交配的点是不是就是阳元石和阴元洞?天成此景必有意图。” 师姐的话响在了耳边,极具诱惑力。 李驿路马上被这句话深深吸引住了,忘了自己面临的一切。 他看到了自己的头上,血红的一对男女,正在交缠着。 大雨瓢泼而下,李驿路目光呆滞的走向石崖下,那里有一处可以避雨挡风的地方,有一个娇柔的年轻女子,是他的二太太,正在等着他。 李驿路走到了普小姐的身边,很仔细的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他眼里放光,开始脱掉身上已经被淋湿了的衣服,露出自己结实强壮的身体,再次走到了雨中。 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现在已经迷失了自我,连本能和冲动,也只具有了动物的原始本性。他的冲动,没有喜爱,没有怜惜,没有情感,只有本能。 李驿路突然想了谢川娜临别时说的话,他还算是人吗? 难道,现在的结果和上祭台的尝试有关吗?还是修炼的必然结果? 李驿路在尝试祭台的时候,忘记了普小姐曾在无意间说过一句很关键的话:“我前几次上祭台都蒙了,原来主人要我们是做这些,根本不知道祭台上有什么。最后一次才注意到,想要记忆下来,可惜没有机会了。” 李驿路像一个呆子站立在雨中,任由雨水浇在身上,他似乎麻木了。 “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一个如黄莺般婉转清脆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随着声音,山谷突然一亮,连雨也骤然停了。 一个绾着油亮发髻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粉褐色带着红色碎花的长裙,后面拖着长长的裙摆,从半空中款款走了过来,径直走到了李驿路的面前。 “官人雨中独立,可是在静候贱妾的到来?妾身冒雨赴约,以不辜负官人发动阵法相邀,只是行色匆匆,没能仔细打扮,还请官人见谅。贱妾筱雉,拜见官人。”筱雉说着,对着李驿路盈盈拜了下去。 这是个不论身材还是相貌都美到极致的年轻女子,长发很别致的挽在脑后,柳叶弯眉,丹凤长目,小口尖鼻,长脸有着说不清楚的圆润滑嫩,淡淡的腮红,恰如其分的遮掩了一点羞红。一双细长的玉手留着长长的尖指甲,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莫名的让人心动的韵味,一种迥别于人类的妖异的美感。 李驿路目不转睛的看着,似乎真的呆了。 第331章 灵禽解厄龙影变二 “啊官人那,如此雨霁风清,空谷幽香,美景佳人,正是沉腰潘鬓,情眷消磨的大好良辰,你我二人,何不在这祭台之上,颠鸾倒凤,应天地之和,成一段千古佳话。”筱雉再次莺啼婉转一般说道,如同京戏里的道白,韵味悠长。说话间做了一个水袖,柳眉微挑,凤目流光。一道脉脉情愁,流进了李驿路的心间。李驿路一阵心旌摇动,突然想要上前,与她万般爱怜一番。 “你是说,是这个阵法,把你召唤而来的?”静默了足够长的时间,李驿路才很艰难的问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哼,粗鄙凡人,了无情趣。”筱雉气的冷哼一声,一甩袖子,面色沉了下来。但眼珠转动之间,马上又浮现娇憨痴态,千般温柔,万般依恋的靠近李驿路的身前,娇滴滴的说道:“这不过就是一个最简单的集灵法阵,上面刻画了一个残缺的交合图,配以鲜血和朱砂涂抹,奉献精血而已。有什么可奇怪的。”筱雉的脸上明显的不屑。 “此话当真?你可是因它而来的?”李驿路又紧着问了一句。 筱雉美目翻转瞪了他一眼,才懒洋洋说道:“哎,真是个木头。我是因为那个傻小妞,引爆了自己的精血,巧合之下打开了空间的通道,我过来查看。你这颗未熟透的果实,该不该采摘呢?”说罢挑逗般的冲李驿路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李驿路眉头紧皱,迟疑了好一会儿,突然双手抱拳,对着筱雉深施大礼,诚心说道:“再次相遇,晚辈感谢仙子上次现身指引,摆脱纠缠。若有所需,晚辈在所不辞,若非力所不能,决不敢辞,晚辈愚钝,还望仙子明言。” 一听此言,筱雉脸上煞气顿出,目光狠厉的看着李驿路,厉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驿路一脸苦笑的捏捏鼻子说道:“晚辈的鼻子,比狗灵敏。” “不可能,我已经遮掩了气味。”筱雉一听很不服气的辩驳,话刚出口连忙打住,但已经看到李驿路贱兮兮的笑容,正得意的面对着他。 “敌友未分,晚辈不得不加倍小心,还请仙子谅解。”李驿路再施以礼,加倍着小心。 “好一个敌友未分,本仙子我佩服你。现在就接受我的怒火焚烧吧,化形应敌。”筱雉大喝一声,身形退后一闪,一只巨大的黄腹角雉,拖着长长的美丽的尾羽,站立在李驿路的前面。 灰褐色夹杂的黄粉红各色斑点的美丽大鸟,一双炫丽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驿路,一双着翅膀已经微微张开,两只脚爪紧抓着地面的石块,一副马上发起攻击的样子。筱雉高昂着头,一副骄傲不驯,不服输的性格暴露无遗。 李驿路心里一阵苦笑。这灵禽即使成仙,其凶厉狠辣的的个性依旧不改,一言不合便要动手,倒是省了许多虚假客套。李驿路后退几步,小心防守,正琢磨这个灵禽会怎样冲击过来,是用尖嘴还是戾爪对自己发动攻击,其翅膀和尾翎会不会顺带袭击。 筱雉高昂着头,双翅张开,突然一声长唳,空间的光线突然变得有些迷离。从筱雉的嘴里,突然飞射出几十粒寸许长短的冰刃,几乎笼罩了李驿路的身体各个部位,带着风声飞刺而来。 妈呀,仙子的战斗难道这么恐怖?李驿路心里大叫不好,极速后退。一时间手忙脚乱,面色大窘,惊出了一身冷汗。眨眼之间,冰刃飞至,李驿路左躲右闪,手脚不停的拍打着飞近身前的冰刃,嘴里还“啊,哈,呀”的惊叫着,勉强把大部分冰刃打飞了,但是也有十几个刺在了李驿路的身上。一个不小心,双脚互绊了一下,跌了一个大屁蹲。幸好李驿路的急速后退卸了一大部分的力道,冰刃虽然锋利,但也没有对李驿路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有几处浅浅的划伤,连血珠都没渗出来。但也已经把李驿路吓得心惊肉跳,气喘不已。 看着李驿路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样子,筱雉昂着头,人一般的放声大笑起来,还扇动着巨大的翅膀,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李驿路灰头土脸的站起身,别提心里有多麽懊恼别扭。可面对着这个性情变化无常的的灵禽,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用了多大的力量,自己却依然失去任何还手之力,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苦涩难辨。但不管如何,自己必须面对,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自己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能不能逃走了。 筱雉笑够了之后,看到李驿路面色难看的再次面对自己,昂首再次发出一声长唳,这次的声音更加火辣狠厉。 天空猛然间变红,上百粒米粒大小的红色火球,天女散花,啊不,应该是天女播火一般的散落下来,以李驿路为中心,周围五米全在火球的散落范围之内。 李驿路双眼有些绝望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火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此刻他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躲无可躲,避不可避。难道闭目等死,任凭火烧吗?看到筱雉扇着双翅,像是在舞蹈庆贺的样子,李驿路突然间怒从心头起。不就被烧一回吗,自己又不是没有被火烧过。 一念生而心神定,不管有用没用,李驿路马上在身边凝结出一层灵力护罩,这可是他和恶魔对决使用最多的防护技能了。然后双手伸出,手指表面依稀可辨淡淡的灵力闪动,向着飞临的一粒小火球一指弹过去。 小火球被弹得远远的,转了一个弯,倏忽之间又飞了回来,再次向着李驿路的身体冲了过去。由于有一粒小火球被李驿路攻击,几乎同时,全部火球改变了飘落的方向,从四面八方向着李驿路激射过去,而不是刚才单单的几粒火球飘落。 李驿路这次可真要为自己的冒失买单了。上百粒的火球在空中飞舞,“呲呲”的燃烧着,几乎是密不透风的向李驿路发动攻击。 李驿路竭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身体不停的转动,双手不间断的飞速挥舞,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把一粒粒火球拍飞出去,然后又绕个弯飞回来。但是火球明显变小了,撞击在灵力护罩上,再次被弹出去,又变的得小了一点。看到这些变化,李驿路心里有了一点底,坚持再坚持,也许会挺过去,看谁能笑道最后。 俗话说乐极生悲,李驿路这种信心刚一产生,看到一粒偏大的火球迅速射来,信手一指弹过去。“哎呀”疼得一声惊叫,才发现火球没有被弹开,而是粘在了手指上,正在“呲呲”烧着指尖,还有一丝轻烟微微冒出来。 第332章 影像预解将来事 李驿路顾不上继续拍打火球,而是蹦跳着直甩手,想要把火球甩出去。可哪有那么容易,火球不耗尽才不会罢休。李驿路被烧的没有办法,只能再次注入一些灵力,用来止痛。没想到灵力一旦进入凝结,马上就把火球逼了出去,远远的弹开。 就在这一下失误,已经有十几个火球冲进了灵力护罩,击打在李驿路的身上,粘在了上面。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李驿路不再慌忙,继续飞快的转身不停地拍击着冲过来的火球,同时灵力注入,把黏在自己身上的火球弹开。被火烧的滋味虽然不好受,但是终归有了效果。 就在李驿路的灵力即将耗尽,灵力护罩即将被全面攻破的时候,最后的十几粒小火球被李驿路拍出,远远地熄灭了。 这是一场短暂的持久战。 说短暂,是火球的存在时间不长,能量有限。说持久,是李驿路必须持续不断的使用灵力凝结护罩,同时弹开黏在身上的火球。 持续不断的使用灵力,这在李驿路还是第一次,对李驿路来说应该是相当漫长的时间了。 这次李驿路不能用狼狈来形容了,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烤肉的香味。 筱雉欢快的在半空中飞着,各处嗅着烤肉的味道,不停地高声鸣唱着。 李驿路此时可没工夫与她生气,他马上坐下来,大周天循环和收灵入体同时运行,尽快恢复功力。筱雉似乎并不想更多难为李驿路,没有再次发起攻击,而是自由自在的飞了几圈后,落在地上闲逛起来。 进入修炼状态后,李驿路才发现,其实自己的灵力消耗并没有那么大,是因为自己的使用不够灵活和顺畅,才导致后续灵力接替不上来,误以为灵力消耗完了。 没过很长时间,李驿路自觉已经恢复了大部分,才停止了修炼,站起身面对着筱雉,抱拳施礼,虔诚的说道:“谢谢仙子的指点,小子无以为报,愧不可当。” 筱雉高昂着头,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什么愧不敢当啊,烧烤肉的味道可是很多年没有闻到了,太香了。我应该谢谢你啊,能有这么香的味道,哈哈哈哈。” 李驿路低着头,脸红到了脖子,无言以对。 黄腹角雉晃身一闪,再次变化为那个美丽绝艳的绝世女子,站立在李驿路的面前。 “无功不受禄,收了你这么大的礼物,怎么能不回报一下呢。给你看一段精彩的画面如何?”筱雉美丽的凤眼眨了一眨,显得很调皮的样子,对李驿路嫣然一笑,挥手在空中一划,空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场景,就像空中的立体电影一般真实。 李驿路马上被惊呆了,这是什么法术?竟然有这么大的气魄?筱雉一眼看清了李驿路的心里的想法,嘴角微微一笑,伸出芊芊玉指,向着画面场景轻轻一点,画面立刻动了起来。 一条巨大的黑色龙飞进了画面,在山谷中盘旋一圈,重重的摔落地面,震得大地都抖动了起来,连观看的李驿路都感觉到了大地的振动。 这只黑龙翻滚一下,变成了一个相貌凶恶的黑脸汉子,慢慢走向山谷的深处。 “这是?”李驿路有点迟疑地想问。 “不要问,认真仔细看好了,只能放一遍。”筱雉一改嘻哈调皮的样子,面色严肃的说,眼里竟有了一些畏惧。 李驿路马上把所有的问题都压在了心里,盯着前面的影像,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细节。 影像里,黑脸汉子逐渐变成了一个凶恶的和尚,还带着一串木制的佛珠,一身黑色的佛衣,头上有一个巨大的肉瘤。这个黑衣和尚就这么大模大样的走进了寨子,穿街而过。寨子里忙碌的人们似乎都没有看到这个魁梧高大的黑和尚,还在各自忙碌着。但有一个中年人,不知怎么就跟在了黑和尚的身后,一直走出了寨子,走进了锦石岩的岩洞。黑和尚伸手向着山下的树林一抓,一颗枯死的大树被抓进了石洞,中年人捡起了一把斧头,很快就把这可巨树劈成了一堆劈材,留了一根粗直的树干,有两米多长,还削减了一头。黑和尚再次一挥手,一团火出现在指尖,手指轻弹,火团飞入了柴堆,大火一下燃烧起来。黑和尚伸手一抓,就把中年汉子抓在手里,轻松地串在了树干上,放在火堆上烧烤了起来。 “不许眨眼,一个细节也不要放过,必须看下去。”似乎看到了李驿路的恐惧与挣扎,筱雉语气冰冷的对李驿路命令道。李驿路心里一惊,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强睁开眼睛,继续看下去。他不明白,这种野蛮的行径有什么可看的。 中年人很快就被烧烤成了肉干,黑和尚揪下一只胳膊,还带着血丝,就放入嘴里大嚼起来。 “不许呕吐,不许心慌,不许流汗,不许闭眼,必须全部看完。”筱雉语气严厉地说着,对李驿路挥了一下手。 本来已经无法忍受,就要呕吐出来的李驿路,突然浑身一滞,牙齿紧咬,眼睛圆睁,不论内心如何惶恐不安,不论胃里如何翻腾欲呕,但是都无法闭一下眼,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他失去了本能的反应能力。李驿路这才知道,筱雉的功力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她要是灭掉自己,大概也就挥手之间吧。 黑和尚一觉醒来,再次下山走进寨子,这次跟回来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英俊,女的漂亮。黑和尚仔细看了一遍这对男女,突然伸手抓住俩人的头,只见手掌之间一阵黑灰的流光转动,传入了男女的头部。施法完毕,男女跪下给黑和尚行了奴婢的大礼,开始跟随在黑和尚身边,终日伺候他。 伏虎岩,男女相恋相依,以一种奇特的坐姿,保持着自己的纯洁之身。与饥饿、与恐惧、与岁月相抗争。久而久之,他们慢慢相互交流融合,竟然体悟出了一种更为奇特的静养功法,竟然和李更生和普小姐曾经使用过的收灵入体功法一模一样。 李驿路看的不由得惊呆了,惊得浑身冰凉,手脚发麻。他一直以为这种功法是葛洪所传,没想到竟然有更为久远的传承。 李驿路的好奇心顿生,更加仔细的看下去。 第333章 影像欲解将来事二 男女以此修炼,竟然能飞檐走壁,轻身纵跃,如风一般奔跑。 自以为修炼有成,男女开始了准备逃亡。他们把周围附近的山石沟壑全都牢记在心,连每一处的隐藏之地都挑选好了。在一次黑和尚出去远游抓人的时候,青年男女选择了逃跑。他们很快就沿着自己选择的线路,逃出了这片区域。但是转过一个山湾,他们又转了回来。他们开始在这大山深处走迷宫一般转起了圈子。黑和尚回来了,很轻易的抓住了他们,但是没有严重惩罚他们,而是再次把他们扔进了伏虎岩囚禁起来。 青年男女不死心,一次次改变线路逃跑,一次次被轻易抓了回来。 又过了一段岁月,青年男女终于破解了黑和尚在这里布下的迷宫阵法,自信可以逃出魔掌了。这次他们真的逃出了阵法的范围,走出了迷宫,走出了这片大山,走进了另一片大山,一个更加陌生的环境,在一个很深的洞里隐藏起来。 黑和尚乘着一片黑云追踪到这里,失去了目标的踪迹。黑和尚降落在地,把这片黑云收进了一个很小的葫芦里,手一抹就消失了,不知藏到了什么地方。接着黑和尚双目用功,眼睛里亮光闪现,大山巨石,穿透而过,一切尽在眼底。很快,黑和尚就发现了青年男女的藏身之地,把他们又抓了回去。 这一回,黑和尚拿出了一直带在身边的一个葫芦,略一施法,葫芦里面喷出了一池碧水,把青年女子扔进了水里。女子努力挣扎着,但是只能勉强自保不淹死,却也没有办法离开那池碧水。又拿出另一只葫芦,略一施法,葫芦里喷出一团火来,当着女子的面,把青年男子扔进空中的火里,开始慢腾腾的焚烧,一直把他烧地奄奄一息才住手,扔给了爬在一边吐水的青年女子。 又一段岁月过去,一对爱人认定,若要逃生,必须要先偷走黑和尚的一对宝贝葫芦才行。此时他们的功力已经更进一步,岁月几乎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他们觉得自己似乎能够驾驭黑和尚的宝贝葫芦了。 一天,黑和尚下山抓到两个百姓,放在熊熊的烈火中烧焦后,提来一大桶酒美滋滋地吃起来。酒喝干了,黑和尚醉了,倒在地上呼呼入睡。一对爱人看到逃走的时机已到,俩人轻手轻脚来到黑和尚的身边。 只见黑和尚张开血盆大口,鲜血夹着口水流了一地,鼻子喷出的腥气卷起岩洞的沙尘,漫天飞舞。两只葫芦挂在胸前,一对恋人刚想伸手摘他身上的葫芦,岂料黑和尚来了个侧身,一个葫芦挂在脖子上,另一个葫芦被压在腰间当睡垫。 女子手巧,手托葫芦之间就飞快解下了脖子上的葫芦。小伙子面对压在腰间的半截葫芦不知所措。 突然黑和尚伸了个懒腰,一对爱人以为黑和尚醒来发觉了他们的意图,赶快转身就跑,小伙子顺手扯了一下黑和尚腰间的葫芦,把它夺到手中。 俩人都使出了轻身纵跃的功夫,闪电一般飞出了洞口。但是他们太惊慌了,出洞口的时候,碰倒了挂在洞口的茶壶,茶壶掉落摔得粉碎。 碎裂声惊醒了黑和尚,他大声呼叫这对爱人,不见回答,摸摸身上的葫芦不见了,马上明白肯定是他俩做的恶作剧。 黑和尚起身,眼中电光闪动,四周一扫,就发现这对爱人手里拿着他的葫芦,在山峰溪涧奔跑。由于酒喝多了,黑和尚起身追赶但脚步琅跄,身不由己,几次爬起来又摔下去。但黑龙就是黑龙,转化成了黑和尚还是黑龙,只见他用力往自己的腹部打了一拳,口中喷出一道火,黑和尚马上酒醒,哈哈大笑道:“你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也休想逃出我的属地。”说完又是哈哈大笑,笑声惊天动地,满山树林沙沙作响。 这对恋人知道了黑和尚已经发觉了他们,唯一的活路,只能是拼命逃跑了。他俩沿着锦江而下,在转过群山环抱的大石山,攀上最高峰的巴寨,跨过董塘河,穿过将军寨,又越过锦江。他俩觉得身后好像有一股风在追赶,跑了半天还没有逃出黑和尚的属地。后面的风越来越大,俩人的腿脚越来越不听使唤。 这时黑和尚跃上半空,哈哈大笑说:“再跑就烧死你俩。” 这对爱人定睛一看,黑和尚如一只大魔鬼,青面獠牙,裂开血红大口,张牙舞爪,双手在空中一抓,自己手中紧握的葫芦就到了黑和尚的手中。 这对爱人吓坏了,牵着手,不管刀山火海也在所不顾。 黑和尚看到是抓不回来他俩了,大声吼道:“你们走吧,我要把你们烧成石头。”于是打开手中的葫芦盖,略一施法,一道红光从半天射向群山。 顿时火光冲天,大山燃起了大火。风助火势,火趁风威,树木、石头烧的噼噼啪啪漫天作响,熊熊烈火沿着一对爱人行走的路线燃烧,眼看着大火就要烧到这对恋人了。 这对深爱的人,眼见自己无路可逃,死在眼前了。他们没有选择分别逃走,而是选择了从容面对,不再逃避。既然生在一起,那么死也不能分开。在大火就要烧到身上的时候,这对深爱的年轻人,面对死亡无所畏惧,面带笑容,在烈火中深深相拥,他们天作地和,任什么力量都不能把他们分开了。 黑和尚狂放的大笑僵硬在脸上,看着宁死不屈的爱人,他拿出另一只葫芦,拔开葫芦盖,略一施法,一股清泉从葫芦里喷出,浇灭了大火,流出了一条清水河,那就是锦江。 青年男女被烧得焦炭一般的身躯,在清泉的浸泡下化为了酥软的棉絮襁褓,紧紧包着一对闪着金光的婴儿。黑和尚看着这对婴儿,一只手抓住了他们,手中金光流动,半响才停。再后来,黑和尚不再理会这对婴儿,独自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 影像放到这里就结束了。李驿路感觉这是一段很漫长很无趣的影像,故事不新鲜,也不激烈,精彩的冲突也没有尽情发挥,戛然而止。就像嚼着一段棉花,即无趣又无味。当他扭头看筱雉的时候,突然发现,时间好像只过了不过一分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看的投入忘了时间,还是在这里时间被拉长了?李驿路想起了他怎么也搞不懂的相对论,时间是可以变化的,不是恒定不变,可以拉长也可以缩短。 第334章 擦肩而过存疑虑 筱雉不理会他询问的目光,纤纤如玉的手指轻轻一点那方空间,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记住了多少,也不知道你领悟了多少,不要发问,一切都看你的造化了。”筱雉冷冰冰的说着,绝美而妖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隐约可辨的寂寞和失落。 能让功法如此深厚的仙子有这种无奈感觉的事情,一定会很大,李驿路自量微不足道,更不敢问了。 “那个祭台有聚集灵气的功能,只要依阵法制作,输入灵力即可发动,不需要那些无用的吟唱或手诀。这是最基本的简陋阵法,你可自行制作使用,但是效果也就如此,不用也罢。上面的图形有附加功能,可随意而为,雕刻各式图形,以附加各种功能,施用人血或对应的其它血液即可,口诀极其简单,你若有缘可自行得到。使用要加倍小心,爆体是最常见的反噬之一。话仅到此,你独自斟酌便可。”筱雉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完,带着李驿路走到了石崖下,站在了普小姐的身边。 “我这就送你二人离开这里。他日若功法提升,有缘再来到这里,一定来此相见,筱雉有大事相求,不知你能答应吗?”筱雉美丽的丹凤眼,流露出了一丝急切的渴望。 李驿路默默地点点头,他不知道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筱雉教给他的东西,已经不是大开眼界这么简单了。这是一次质的飞跃。 筱雉美目深深凝视着李驿路,双手突然挥动,空间恍然一下颤动变换,李驿路的身体轻微摇动了一下,眼前光线一暗一明,倏忽间就回到了普小姐的祭台山谷,一切都没有变化。 普小姐还在石崖下躺着,李驿路走过去,普小姐睁开眼睛看到了他,脸上的惊异一闪而过,变成了惊喜。她站起身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又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或是变成了游魂飘荡,才咧开嘴毫无顾忌的笑了起来。 眼泪却哗哗的流了下来。 李驿路默默地站着,没有说话。普小姐静静的看着,任泪流满面,也不动手擦一下。就这样,一直到普小姐再也忍不住,一头冲到李驿路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普小姐走上祭台的时候,已经心存必死之心。 她知道那种祭台是主人吸取她们修炼功力的工具,她每次都像被**过一般,虚弱的差点死去。但是她和李驿路对决时受了伤,又被李根生不顾死活的强行夺走了自己刚得到的灵力,身体损伤太严重了,幸亏一直有师姐照顾才勉强活到了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那次和李驿路对抗,师姐也受了伤,同样也被李根生强行夺走了刚得到的灵力,使用的就是这种简易祭台。但师姐修炼时间长,功法比普小姐深厚,自己的损伤远比普小姐小,所以才还能够照顾普小姐。但她们都被李根生丢弃在这里,不得返回澳门。她们失去了主人的指令,真的不敢返回,只好滞留在这里,希望借助这里天然比其他地方浓密一点的灵气,恢复自己的身体。但是几年过去了,普小姐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在继续恶化。师姐也勉强维持着,不见有多少起色,继续这样下去,她们会和普通女人一样迅速老去,面临死亡。于是师姐提出了祭台疗伤的建议,普小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知道这不是师姐的本意,师姐一直想把她恢复好了好掠夺功力,现在掠夺功力无望了,想到了掠夺生命力了。 师姐的为人普小姐很清楚,而且修炼的人越来越自私自利,她也很明白。但她答应了,因为她也不想继续这样活下去了。生命迟早要被师姐利用,那就尽快吧。没想到贪得无厌的师姐爆体了,在最危急的关头,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李驿路出现了,竟然奇迹般的扭转了结局,保护了她。 现在,她的身体完好如初,不但功力恢复了,似乎还增长了一些。 这是个可以把生命交付的男人,是个可以放心把后背靠在他身上的男人,一个可以全心全意托付终生的男人。 但是她不能,她只能做奴仆了。 在她一头扑向李驿路怀里的瞬间,她就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了李驿路。这是她主动的选择。她的主人曾让她交出过灵魂,所以她会这种功法。现在交给主人的魂魄回来了,她又交给了李驿路,认他为自己的主人。 因为她修炼了这种功法,灵魂就不得齐全。 李驿路根本不知道,他有了一个最忠实的奴仆,一个和他签订了主仆契约的奴仆。 一阵感叹唏嘘之后,李驿路要离开了,普小姐跟在了后面。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惯了的李驿路,很不习惯身后有一个人跟着,尤其这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美丽女子,太吸引行人的目光了。但普小姐执意不肯离开,甘愿做他的奴仆,这让李驿路很无奈,他得另想办法。 把她送到邰英文和许君那里?这个主意马上就被李驿路否决了,马莉莲可是知道他俩的,有自己和她的约定,不动他俩,但是不能保证马莉莲不动普小姐,这么好的食物啊。 让她给郝美歌做跟班,做个经理人兼保镖什么的,绝对可靠稳妥,这可是主人夫人啊。可思忖再三,李驿路还是否决了。他不担心普小姐的能力,而是担心李根生突然出现,不但会对普小姐不利,对郝美歌也没有任何好处。李驿路一直怀疑,李根生还在注意着郝美歌。 最后,李驿路想到了刚刚分手的谢川妹,这个不服管教的野孩子。他们都信奉了自己,让普小姐去管理他们,不论能力还是胆略,普小姐都富富有余。 在韶关火车站,李驿路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普小姐。当然,李驿路说了一个很小的谎,说是自己修炼需要信仰之力,要靠普小姐前去主持。 普小姐瞪着美丽的大眼睛,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了。这可是关系主人修炼的最重要的事情,普小姐担心之余,又信心满满的前去主持大事去了。 李驿路的目的只是支开普小姐,不要麻烦他。他根本不知道,有了普小姐会省去他多少麻烦。而支开普小姐又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这是后话了。 李驿路决定先回故乡看看,他感觉梅尘香就在故乡的某一处。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似乎身体内有什么与梅尘香紧密相连着,是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或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一般。 第335章 擦肩而过存疑虑二 走出火车站,李驿路犹豫了一段时间,他最终没有去看儿子儿媳和孙子。 他不觉得自己冷酷,而是他们太绝情了。 他来到了自己曾经做保安的大楼。大楼里的人大概已经不认识他了吧。他远远的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进去。 他去看了自己的两个宝贝徒弟许君和邰英文,他们已经住在了一起,但是没有结婚,在等师父的消息。李驿路远远地看了看他们,知道他们都很好,马莉莲没有对他们下手,才放心离开了。 李驿路在故乡滞留了一周,才找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他感觉梅尘香就在这里。 这是一个山沟里的小县城,和故乡的大城市紧紧相连着。 在一个影楼,李驿路打听到了梅尘香的最后线索,她在李驿路回到故乡的当天就离开了,也就是一周前。据影楼老板说,梅尘香好像身体出了一点状况,想要回老家静养一段时间。影楼老板并没有打听梅尘香的老家在什么地方,但是听梅尘香的口音,是很纯正的普通话,应该在东北吧。 李驿路回到了金城,他没有去见郝美歌,但是在路途中,各种时尚杂志上面都有一些关于郝美歌的新闻,虽然不很多,但也大致说了一些,无非是郝美歌出新歌了,做公益了,开演唱会了,上了什么综艺节目了等等,只有一条赞扬她是抗癌明星。都没提她的身体状况,看样子应该很好吧。 李驿路这样猜测着。 李驿路在曾经住过的小旅馆住了一周,一边休息修炼,一边静静地看郝美歌每天从她的父母家里离开和回来,看着她乐观的笑脸和灵动的身影,李驿路大感放心。 李驿路没有去见郝美歌,既然离开了,不再见面,慢慢忘了吧。 李驿路离开了,离开的义无反顾,毫不留恋。 他不知道,他在郝美歌的心中有多重要,他也没有看一份杂志中的一篇长篇报道,里面写了郝美歌的丈夫,就是她的保镖李先生。郝美歌把他说出来,毫不顾忌自己歌星的身份,就是想让李驿路知道后不再顾忌,赶紧回家。 可惜李驿路把这份报道丢弃在了车厢里,下车走了。杂质翻开的那一页,有郝美歌和李驿路的合影,郝美歌笑得很甜蜜,李驿路笑得很开心。 这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是在领结婚证时照的。 李驿路来到了北京。北京对于李驿路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只是因为他感觉梅尘香就在北京。但是北京太大了,人太多了,李驿路很不习惯有这么多人和这么多车,熙熙攘攘的,直接影响了他的感觉。 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李驿路开始沿着北京的环路步行,以这种最简单最费劲的方法,试图找到梅尘香。 一环用了一天,毫无发现。 二环用了一天,毫无发现。 三环用了两天,李驿路有两次感觉自己距离梅尘香不远了,但是还真是没有更近一步。 四环用了两天,李驿路又感觉到了梅尘香,似乎梅尘香也在游走,并不固定。 五环用了三天,没有发现。 六环用了四天,似乎梅尘香就在很近的地方,但是没有抓住。 七环,李驿路用了六天,这一次终于感觉到了,很清晰的感觉到了,梅尘香就在不远的地方出现过。那个地方一打听,是长途客车站。 在长途客车站的监控中,李驿路看到了梅尘香的身影,不是很分明,但李驿路凭感觉确定这就是梅尘香。 梅尘香乘长途车离开了北京,方向是东北沈阳,时间是两天前。 但紧接着传来了很不幸的消息,那辆长途车出车祸了,现场情况不明。 李驿路租了辆出租车,一路追了下去。但是一路没有任何收获。出车祸的长途车找到了,长途车的监控看到了,但是没有梅尘香。乘客名单上也没有梅尘香,梅尘香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李驿路孤零零的站在沈阳的站前广场上,不知道该向何处去。虽然快到元旦了,但是沈阳火车站并不很热闹,与北京相比有点冷清。 而李驿路的心更冷,他失去了对梅尘香的任何感觉,那种莫名其妙的心灵联系突然断了。 或许根本就不曾存在过,那些只是李驿路的错觉。 李驿路在沈阳停留了足足七天,走遍了沈阳所有的角落,后来连附近的抚顺都去了一次,但是没有梅尘香的丝毫感知发生。 梅尘香在他的感知里彻底消失了。 李驿路来到了沈阳火车站,准备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向何方,走到售票窗口,随便到人少的窗口买一张最近的火车票离开罢了。 李驿路抬腿向里售票大厅面走去。沈阳的天有些冷,李驿路还穿着单衣,是谢川娜帮他买的高档服装。在外面套了一件临时加的风衣,避免太引人注意。但他的长长的把脸已经遮住了的胡子和乱蓬蓬的长发,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一个女子从他的身边走过,个子不高,穿着很厚的红色羽绒服,带着棉帽子还围着围脖,带着宽边墨镜,拉着一个极大的黑色拉杆箱,低着头从他的身边走过去,擦肩而过还抬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李驿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与他擦肩而过还看了他一眼的女子,就是他正在苦苦寻找的梅尘香。 当然,梅尘香更没有认出来,这个不修边幅的长毛男子,竟然是她曾经护理过的李先生。 俩人真的擦肩而过,还相互看了一眼。 在门口,一个出去,一个进来。 进来之后李驿路才发现,大厅里没有人少的售票窗口,李驿路略等了一下,估计自己要等至少一个小时才有可能买到任何一张票。 李驿路有些不耐烦,这些天里他经常不耐烦,尤其在人很多的地方。 李驿路走出了售票大厅,而刚才擦肩而过的女子,已然消失在滚滚的人潮之中,不见了影踪。 反正要离开,李驿路向长途客车站走去,不行的话打个车自由行吧。 长途车站的人似乎比火车站的人少了几个数量级,李驿路感觉到心里轻松了一些。售票窗口在候车大厅的最里面,李驿路带点悠闲自得的心态,向窗口走去,一边带点好奇看着各色各样行色匆匆的旅人。 第336章 极光美景玄幻影 前面一个女子有点吃力的拉着一个几乎她一般大小的黑色拉杆箱,正急匆匆的赶向另一头的一个已经开放了的检票口。拉杆箱太大了,拽动很吃力,被一个小伙子无意间砰了一下,女子差点被碰到,被眼疾的李驿路伸手拉了一把才站稳了。 “谢谢了。”女子抬头向李驿路致谢,看到李驿路的样子,不由得楞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露出两洁白整齐的牙齿和圆润光亮的额头,一双修剪得体大方的眉毛和一双很美的眼睛。 李驿路也跟着楞了一下,这不是在火车站售票大厅门口擦肩而过的女子吗?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李驿路莫名的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莫名的对此女子打心底有了一种亲近的感觉,似乎这就是自己血肉相连的亲人。 “不用谢,人太多了,我送你过去吧。”李驿路随口客气道,马上把自己心底莫名的感觉抛开了。 这个女子可是说的一口很纯正的东北口音,不是标准的普通话,与梅尘香毫不相干。 “这样太好了,不会太麻烦您吧?”正有点焦急地梅尘香,巴不得有个人帮一下,自然不会拒绝李驿路的好意了。 看着梅尘香走进了检票口,消失在门后,李驿路心里再次涌现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似乎在和自己最亲爱的人告别。 外面的长途车启动离开了,梅尘香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人。 李驿路神情有些沮丧的走向售票口,突然一阵更加莫名的心悸袭来,同时脑袋有些发晕,李驿路不得不停下脚步,平心静气,让自己静下来。 莫名的心悸,自从开始修炼以来,除了心魔反噬的时候,李驿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感觉。难道是心魔反噬开始了吗? 李驿路强强压抑着越来越快的心跳和越来越虚浮的脉动,快步向卫生间走去。现在,只有那个地方的人少些,发作起来危害小些。 当李驿路把自己反锁在小隔间里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发白,脸上的虚汗开始流了下来,心悸已经变成了心慌,心似乎要从胸膛里狂乱的跳出来。李驿路张开嘴艰难的喘息着,似乎要呕吐,有什么堵在胸间,不吐出来难以呼吸。但是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像狗一样张开嘴大口呼吸着。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这种狂乱的心跳和紧张不安的心情才渐渐平息下来。 李驿路有些无力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所有注意他的人都很惊讶,不敢看他地扭头转向了一边。 “去呼伦贝尔的车,还差一位,上来就走,上车补票啦。”检票口那边,一个年轻小伙子高声叫喊着。 路过的李驿路心里一动,正不知道该向何处的他,突然感觉自己就是应该去呼伦贝尔,去北方,一直向北。 叫喊的小伙子见李驿路直接走了过来一愣,一脸的惊恐和愕然,不知道该不该拦着李驿路不让他上车,可实在没这个胆子,只能傻呵呵的对着李驿路陪着笑脸,站在车门口前没有挪动地方。 “怎么,不是最后一位了吗?我上车,开车吧。”李驿路淡淡地说着,推开小伙子上了车。 小伙子哭丧着脸看着李驿路走进了车厢,牙一咬转身就跑,眨眼功夫从调度室拿着一块湿毛巾跑了回来。 李驿路也有些纳闷,怎么一车的人一见他上车都不说话了,胆小的还把头也低下了,不敢看又忍不住想要看一眼的样子。 最后面有一个空座位,看到李驿路走了过来,旁边的乘客脸都白了,忙不迭的为李驿路让开了地方。 在往行李加上放背包的时候,李驿路从车窗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脸,一脸的血红,连长长的胡子和长长的头发上都有点点的血红。 李驿路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又出血汗了。 这时小伙子很小心的递上了还带着温热的湿毛巾,陪着笑脸问道:“您看,是不是上医院看看。要不先擦擦脸。” 李驿路很和气的笑了一下,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把血红色的汗水擦掉,露出了本来的面容。 原来是颜色啊。 小伙子和一车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李驿路的心开始紧紧的绷了起来。又出血汗了,是什么预兆呢?上一次出血汗,是因为丢了钱毅昊。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呢?这次可是自己一个人啊,不可能丢一个人的。 一直到长途车停下来,李驿路都没有停止过思考这个问题,一直很紧张,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长途车停在了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与鄂温克交汇处的金领大酒店门口,不知什么原因,李驿路就是觉得这个酒店很亲切,他想都不想就走了进去,住进了一个豪华套间,就感觉回到了自己的家,仿佛在和钱慧华一起旅游。 这一晚是李驿路这几年第一次没有修炼,倒头便睡,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没有做。就像置身于自己的家中。 第二天李驿路痛痛快快冲了一个澡,修炼了整整一天,把这些天损失的功力补了回来。到第三天晚上经过服务员的提醒才知道,豪华套间是包餐的,李驿路心里大呼可惜,虽然自己对吃饭要求不高,但是本地特色还是可以尽情品尝的。 第四天一大早,李驿路离开了金领大酒店,他要去根河。 在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向北再向北。并且模糊的方向感指向了根河,好像梅尘香就在根河。 就在李驿路离开后不久,一个有点瘦弱的女子拉着一个和她一般大小的拉杆箱走出了酒店的大门,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带着棉帽子,围着围脖。她拉着巨大的拉杆箱,走上公路,向着伊敏河的方向走了过去。 天有些阴,有风刮过,寒气逼人,有零星雪花飘落,梅尘香冻得抖了一下,只得咬着牙,迎着寒风,向前面走去。 前面有路,终点在何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开始变差了,似乎有回到重前的样子。但她不能停止前行的脚步,她要把父母欠下的钱一一还上。然后呢,她也不知道。 李驿路来到了根河,走进了茫茫草原,但是除了几个白色的蒙古包和白色的雪,什么也没有。 李驿路在这银装素裹的原野上修炼了三天三夜才离开。心里的声音还在告诉他,继续往北,一直往北。 在一个陌生的小镇上,李驿路遇到了一群兴高采烈的年轻人,他们正组团去看极夜和北极光。 向北,李驿路很痛快的加入了这个临时团体。 第337章 极光美景玄幻影二 极夜又称永夜,是在地球的两极地区,一日之内,太阳都在地平线以下的现象,即夜长为一个太阳日。北极和南极都有极昼和极夜之分,一年内大致连续六个月是极昼,六个月是极夜。在一个月的极夜时期里,有15天可见月亮(圆、缺),另外15天见不到月亮。 李驿路他们这个旅游团去的地方,就是在中国大名鼎鼎的漠河北极村。这里已经大雪封山,路上积雪难行,颠簸得很厉害,一群年轻人在最初大喊过瘾之后,很快就被这种路面折腾的筋疲力竭,默不作声了。 车是中午到的,天还是亮的,太阳在南面的山顶上勉强露出一点头来。负责接待的村主任把这些又兴奋起来的年轻人分到各个农家里住下,唯独李驿路被分到了村里的北极宾馆住下,因为农户家里已经住满了,这大概就是天意,李驿路很想独处。 天已经开始黑了。 北极村的极夜开始了。 李驿路饶有兴味的看着四周的景色,到处是白雪皑皑,大森林像水晶宫一样,村庄旁边的黑龙江已经封冻,被大雪盖严实了,如一莽平川。村庄里游客似乎比主人多,许多人都在忙碌着。一些人在堆砌雪雕,一些人在在打水制作冰雕。还有一些人在黑龙江上凿冰窟窿网鱼。但纯粹的旅游者更多,他们开始了在村庄周围闲逛,看哨所等等地标建筑和风景。 天上有云,他们看不到北极光。这也不能算他们运气不好,看到了才算运气好。简略转了一圈之后,有人喊李驿路吃饭,是在一家农户家里,新鲜的黑龙江水和新鲜的黑龙江鱼,都是刚打上来的。 李驿路盘膝坐在了热炕头上,一群人围着小炕桌,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开始喝主人温好了的烈酒,吃着自己动手的鲜鱼和山珍,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李驿路突然觉得这种生活很温暖。 但他距离这种生活越来越远了。 极夜里的北极村还有许多娱乐的活动,但是李驿路对娱乐的兴趣不大,自己回到了宾馆,开始打坐休息。同时脑子里面还是回忆筱雉交给他看的影像,想从中感悟出一些东西来。其实这些天李驿路一直在间断性的感悟着,经过和筱雉的接触,李驿路第一次知道了修炼者之间的争斗,完全不是和凡人一般,也就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所有打斗,拳打脚踢,再加上各种兵器,俗称为武术。筱雉给他打开了一扇他从来不曾见过,连想都不敢想象的景象,一连串的小火球就可以把他轻易毁灭,一连串冰刃就可以把他轻易肢解,太恐怖可怕了,这要是对付任何一个凡人,即使把全世界最顶级的侦探全都集中起来,也破获不了他轻易灭杀一个人的案件。他要是去用修炼的功法杀人,大概只有神仙能察觉了吧?除了这些显而易见的功法技巧之外,李驿路真的不知道那个烂俗的故事里能有什么东西蕴含着。 修炼不觉时间短,一个恍惚之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北极村也沉静了下来。李驿路从修炼中睁开了眼,轻叹一声,身体飘忽之间,就飘出了门外,直接飘到楼下,飘到了街上。 前方的水晶宫一般的深山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要他过去,尽快的过去。 整个山村已经完全沉睡了,只有几盏街灯亮着,街上昏暗一片,竟然飘起了零星雪花,有鹅毛大小,飘飘忽忽的煞是好看,有两片飘到了李驿路的脸上,冰爽极了。 沿着街走出了村口,看到还有几个人在努力的砌筑雪雕,另一边有几个人依旧在浇水冻冰做冰雕,那兴奋劲看样子是不完成绝不罢手。 李驿路静立了几分钟,让呼吸和外面的气温协调了,不再呼出浓浓的白雾来,然后迈步向着深山里走了进去。 以李驿路现在的功力,也可以使出漂浮术,把自己飘在半空中,时间不长就得掉下来。也能捻出十几粒大豆大小的小火球,却不能把这十几粒小火球融成一个大火球。其它的如冰刃、风刃、冰锥、土墙等等,都可以勉强使出,但威力嘛,李驿路觉得能使出来就很不错了,不可能伤人的。他现在使用最熟练的就是驱物术,能隔空把一块十几斤重的石头扔出十几米。当然,如果是梭枪或匕首的话,似乎可以百步之内伤人了。但这是李驿路的估计,他从来没有试验过。他使用最多的是梭枪,在海里和恶魔章鱼的决斗。在陆地上灵力稀薄的情况下,效果如何,他也不清楚。 最关键的是,这太耗费灵力了,李驿路不敢实验。 虽然如此,李驿路还是能够使用一点灵力的,不能使用漂浮术,但是做到踏雪无痕还是很容易。 李驿路就这样,在凡人看来就是飘进了深山里,没有留下脚印足迹之类,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里的山,几乎全都是土丘,不高而且平缓,树木茂盛,即使在严冬大雪封山,也是郁郁葱葱的,显露着生命的活力。 李驿路不知道,心里的这个声音要带他去哪里,他只是跟着感觉前行,似乎是一直向北,莫不是要越过国界了吗? 山丘开始变高,山势开始险峻,林木也开始粗壮挺拔起来。 又在山沟里转着走了一段路,一片高山陡然出现,断崖石壁突兀出现,厚厚的积雪也掩盖不住青色的岩石和冰冷的树挂。李驿路突然感觉,这里的灵气密度开始增加,环境变得诡异阴森起来。 这时候,天空中的乌云裂开了缝隙,星星开始若隐若现,远处山村的灯光也在雪雾气中变得模糊。天空中的缝隙继续变大,云层开始分裂,星星在大片的云朵中时隐时现。一转头,天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抹绿色,时而暗淡时而凸显。天边的那一抹淡绿愈发显得晶莹可人。景色突然幻化,有时像绿色的窗帘从天际垂下,有时像泛着微弱的光的光丝弥漫在夜空四散,有时像蓝色水晶般的晶莹色彩如旋风一般在高空旋转灿烂,与星光交相争辉,美丽至极,变化无穷。 北极光的颜色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从没有过相同的时候。 北极光,在这险峻的山崖下,竟然看到了梦想中的北极光。 难道,心里的这个声音就是领着自己看北极光吗? 还是北极光里蕴含着自己现在不能理解的深刻奥义? 李驿路思忖之间,忽然感觉石崖上有一种莫名的危机传来,他倏忽一下飘离开了。转身再次凝视,石崖还是石崖,青色阴森。 李驿路纵身一跃,跳上了一颗巨松的顶端,静静面对着石崖,心里的声音消失了,好像就在这里,即将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 一种熟悉的力量在空中蔓延,不是神识力,更像是精神力,很快弥漫了山谷,把整个空间凝固。 山崖上,慢慢睁开了一只眼睛,冷冰冰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第338章 白狐传说生死恋 恶魔的眼睛,比太平洋上的恶魔章鱼的眼睛还大的恶魔眼睛,正没有任何表情的冰冷的看着他。 李驿路心里一阵狂跳,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慌乱,差点从树顶上摔落下来。 空气一阵振动,温度骤然降低,仿佛要把空气都冻结,李驿路脚下已经散开就要飘落的雪花,被着骤然的冰冷迅速冻结,重新凝结在一起,同时把李驿路一同冻在了一起。 天空突然开始飘起了雪花。李驿路的整个身体都已经被冻住,浑身迅速变冷,如同一块大冰坨子,被冻在了树尖,迅速被飘落的雪花围裹,成为了巨大树伞的一部分。 自从车祸住院到现在,有几年了,李驿路没有感觉过冷和热。现在,他感觉到了透彻骨髓的寒冷,仿佛血液都被冻住了不再流动,连心跳都被冻得缓慢微弱起来。再有几分钟,是不是连心脏都被冻住了?自己难道真的会冻死在这里吗? 李驿路极速思考着。幸好灵力还能动用,自己还能动用功法。李驿路迅速用灵力把自己的血脉保护起来,防止被冻僵。 据天气预报说,这里的温度应该是零下四十度,可李驿路感觉绝对有零下六十度以上了。在这样极端的温度下,李驿路根本想不出任何脱困的办法,只能用灵力把自己的身体关键部位尽可能的包裹保护好。 好奇心害死小猫。自己难道是用生命诠释这句话的正确吗? 已经被严严实实包裹在雪花中的李驿路,除了思维和修炼什么也做不了,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坚持,坚持下去就会有机会。 突然地、莫名的降温封冻了这方空间,也隔绝了李驿路的任何气息。李驿路完全化作了巨大的雪花树伞的一部分。他连神识都不能释放,但是他能感知外面的一切,他可以运行触根法诀。 一切都归于沉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李驿路被抹除了所有的痕迹,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 在距离李驿路这里的石崖十几里地,有一处青色的山沟,山高峰险,沟壑纵横,青石嶙峋,断崖随处可见,与东北的丘陵般的山丘迥然不同,独树一帜。 此沟名叫狐窝沟,沟里有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名叫狐窝村。 狐窝村虽小,但论起年头来却是足够长。 相传那是明朝时期了,一个采参人路过这里,被这条沟独特的山石形态吸引,又在附近发现了一片大的野参生长地,才悄悄举家迁移至此,在断崖下寻天然石洞居住。上百年下来,逐渐发展成了一个很小的村落,都在石崖下开凿石洞居住。都是看山人或采参人,与周围环境和谐相处,日子过得安静祥和。据村里人流传的说法,他们祖辈从没有当过清奴,更没有剃过发。这样一直到民国,到了现在,如果村里没有出现那俩个异人的话,也许直到现在也不会发生改变。 突然的降温似乎把整个山都冰冻了。 狐窝村的村口一处小院子里,亮着一盏应急灯,两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守着火炉相对而坐。火炉上的水壶里,温着一壶烧刀子,俩人撕扯着肉干喝着直辣嗓子的烧刀子。 “你看,今天这天,和二十年前的那次变天是不是很像啊?”老林感慨的问了一句。 “是啊,二十多年了,该变一次天了。”老朴微微脸色变了变,跟着感慨一句,把小酒盅里的就一口干了,被呛的轻咳了一声。 屋里有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 老林往火炉里加了一块劈材,火苗噼啪的响了起来,火光映红了老林和老朴的脸,他们的眼睛闪闪发亮。 “哇啊,哇啊,哇啊。” 狐窝村的另一头,突然想起了婴儿般的哭声,在寂静的小村里显得分外响亮。 一听到此声音,老朴脸色一变,伸手抓起了身边的长枪。他们都是看山人,护林员,有防身的武器。 老林的脸色也跟着变的紧张了一下,却伸手拦住了要起身的老朴。 “算了,大雪封山,我们也不要出去凑热闹了。该来的总是要来,报应迟早会倒,急什么啊。” 老朴眼睛眨了一下,脸色慢慢转晴,放开了抓枪的手。 “是啊,看了又如何?不看又如何?这小狐狸果真成妖了吗?”老朴自语了一句,坐下来开始喝酒。 老林急忙瞪了老朴一眼,制止他信口开河,脸色都有点变了。 “呜啊,呜啊,呜啊。” 婴儿的哭声突然凄厉尖锐起来,狐窝沟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老林和老朴静坐在火炉边没有动,炉火闪动着,火苗映照在脸上,俩人的脸色阴晴不定,抓酒盅的手都在发抖,脸上有汗流了下来。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朴双手合十,嘴里开始低声念叨起来。 老林的嘴张了张,想要怪怨老朴到底是要保佑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报应到了吗?想乞求老天保佑谁?老林自己也不知道。 婴儿尖厉的啼哭声还在狐窝沟里飘荡着,忽左忽右,琢磨不定。 狐窝沟里没有反应,整个小村子的人都已经搬走了,只留下两个守林人在沟口的小院子里歇脚。还有两个人在沟最里面的小院子里居住着,这是两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剽悍强壮,是俩名猎户,和守林人是对头。 几百年来,狐窝村从来没有过猎户,他们都是看山人。很小心的维护着山林环境,绝不对任何动物和山林树木下手破坏。 但自从这两个人的出现,第一次出现了猎人,第一次开始对山鸡、獐子、野兔等等山林动物下手,第一次改变了这里山民淳朴善良厚道的民风。整个狐窝村彻底衰败了。 冰人和火人,是土生土长的狐窝村人,是俩个变异的人。性格强悍,争强好胜,还有很奇异的能力,一个不怕冷,一个不怕热。 现在,两个人在小屋里,静静地听着外面婴儿啼哭般尖厉的叫声,身边放着两只长枪,神情兴奋而又冷峻,随时准备拿枪冲出去。 “嘻嘻嘻,哈哈哈。”一阵女子的浪笑突然在窗户下面响了起来,接着窗户被一个人拍了几下,只看得见一只手掌,在窗外的黑暗里如鬼爪晃动。 火爆的冰人只穿着一身单衣,显得分外利落,提起枪就要冲出去,被锦衣豪裘穿着雪地靴的火人悄悄拉住了。 火人戴着一顶制作很精致的火红的狐皮帽子,一双墨黑的眼珠子来回乱转着,示意冰人不要冲动。 第339章 白狐传说生死恋二 两人同时一闪身,隐匿在灯光的黑暗处,静待事情的发展。 “咿~呀~!” 窗外突然出现了京剧长长的叫板声,清脆甜美,悠扬动听。 声音未落,屋里突然飞起了数十个物件,纷纷砸向了躲藏起来的俩个人。屋里顿时响起了“乒乒乓乓”的瓷器摔落粉碎的声音。俩人细看,才发现屋里所有的盘碗全都飞到空中摔碎了。俩人紧咬着牙,屏住呼吸,不乱动一下。 这些瓷器飞起来的力道不大,打在身上没有什么伤害。 “两个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吗?老娘放火烧死你们,断子绝孙的玩意儿。”窗外突然有一个年轻女在厉声叫骂。一把菜刀飞了起来,可惜有点重,失去了准头,砍在了房梁的立柱上。在立柱上晃荡了几下,“咣当”一声掉在地面。一把笤帚飞了起来,劈头打在冰人的光头上,虽然没有什么伤害,但也生疼。冰人气的直想跺脚,又不敢发作出来。 一把长把扫帚飞了起来,在空中快速旋转着,向着躲在立柱后面的火人打了过去。火人无奈的一转身躲过去,扫帚旋转速度不变,猛力打在了横架在半空的烟筒上,“哗啦”一声响亮,一股黑烟泛起,烟筒被打倒了,黑烟尘飞了满屋。 “哈哈,俩个只配吃烟灰的缩头乌龟,能把老婆送给众人公用,难怪不敢出来,哈哈。”窗外年轻女子哈哈大笑着,厉声怒骂,声音在房子周围飘忽着,没有固定的位置。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俩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汉,这是他俩心里最难过的坎,最难忍受的剧痛。因为这件事,是他们亲眼所见,却无能为力。 那是二十年前了,俩人刚做了那件开天辟地的大事,风头正劲。 一天俩人打猎提前两天回来了,还背着满满的山鸡和狍子,兴高采烈的走进了小村里。 小村很安静,似乎没有人在。冰人的家门锁着,俩人来到火人的家门口。 院门虚掩着,家门却紧关着,屋里面嘻嘻哈哈的,有男人亢奋的叫声和女人兴奋的尖叫。俩人马上就听出来,这是自己老婆的叫声,只有和自己睡觉的时候才会发出这种尖叫声来。 俩人心里大惊,难怪村里有人背后指指点点,自己真的竟然被……俩人不顾一切的冲向家门,但是家门反锁着,费尽力气敲打,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冰人和火人的老婆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屋里面陆续走出了五六个男人,竟然都是外村的闲汉。 被自己的老婆一阵叫骂,并揪着耳朵使劲教训了一顿之后,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因为这几个闲汉是躲在屋里耍钱,俩个女人是庄家,手气正好着呢。看到桌子上的钱,两个男人不敢言语了。 他们很厉害,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老婆,其中的原因,没有人知道。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是个男人都难以忍受这种侮辱。火人向着冰人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俩人同时身影一闪,一个破窗而出,一个破门而出,向着院子同一个地点夹击而去。 暗夜里,白雪上,一只有两米长的巨大狐狸,浑身雪白,眼睛一闪一闪的放着红光,见两个猎手突然冲出,向自己夹击过来,尖叫一声,转身向着院外一跃而上,就欲迅速逃离。但是暗夜中“嘶啦”一声响亮,一道电弧击在白狐的身上。白狐再次发出惊恐的尖叫,从半空中掉落,重重摔在雪地上,打了一个滚,转身再次跃上高墙,迅速离开,但是雪地上已经留下了他浅浅的足迹。 冰人和火人并没有急着去追赶,而是返回屋里很仔细的准备了一番,才装备整齐的出发了,俩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们终于抓住了妖狐的尾巴,这下它绝对跑不掉了,雪地留下了它的足迹。 皇甫胡是一只刚晋级的小妖狐,现在它晋级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报复俩个大仇人,差点要了他命的大仇人。 皇甫胡和这俩个人的深仇大恨,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那是二十多年前吧,皇甫胡和精灵鬼怪的玩伴皇甫雪感情很好,商定好了一旦都晋级了,马上结婚。皇甫雪的悟性很高,修炼进展顺利,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在皇甫胡之前晋级的。 但是它们的部族在大雪封山的时候遭遇了围猎,部族里的绝大部分老幼都被猎杀了,只有几个当时不在部族里的活了下来,其中就有皇甫胡。后来皇甫胡打听到,皇甫雪和妹妹皇甫白本来是可以逃出来的,但是为了保护几个更年幼的小狐狸,姐妹俩的行动慢了一点,被围住了。 几个小狐狸脱险了,姐妹俩开始逃跑,但是它们俩遇到了俩个人类的异类,冰人和火人。这是俩个本领高强的猎人,他们在极度的严寒里追了姐妹俩一天一夜,把它们逼到了山崖下的陷阱里。 皇甫胡再一次见到皇甫白的时候,皇甫白已经变成了狐狸围脖,围在冰人老婆的脖子上。皇甫胡远远地看到,皇甫白的眼睛里,还有复仇的怒火在闪动。皇甫雪则再也没有了消息。 从此之后,皇甫胡就开始了不要命的修炼和很小心的报复。 他要尽快修炼晋级到妖狐,才能有一点和人类对抗的本领。 他很小心在冰人和火人活动的周围活动,小心观察这俩个人的本领,有机会的话,也会进他们的家偷个鸡摸个狗什么的,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 冰人和火人很快就发现了有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一直在他们家周围活动。俩个猎人设计了许多机关陷阱,但是都没有抓住这个狡猾的狐狸。 他们一直在追逐与反追逐中争斗着,没有分出胜负来。皇甫胡最解气的一次报复是点着了冰人家的房子,差点把冰人家烧个精光。 皇甫胡最接近成功的报复,是差点就上了火人老婆的身,就是因为自己的功力不够,没有能做到隐身,完全融进火人老婆的身体里,最后还是被跳大神的逼了出来,仓皇逃走。但是也把火人老婆搞得神魂颠倒,丑态百出,一家搞得鸡飞狗跳,几乎散了伙。 这一次,皇甫胡决定不再对火人和冰人的家人下手,而是直接对俩个仇家下手了,因为他已经是妖狐,有了法力,有了对抗的本领。 狐族,是最早开启灵智的族类,在修炼上有着先天的能力。古往今来一直流传着人狐恋,狐媚功法。人们把美丽至极的女子,和对男子极具诱惑力的女子都与狐族联系起来。甚至现在在演艺界最流行的瘦脸美女,都莫不是从狐族那里得到的美感,以至于演艺明星们不惜花巨资整容成瘦尖的狐脸。 第340章 冰人火人真另类 皇甫胡在晋级成妖狐之前就开启了灵智,有了近似于人类的思维能力和情感能力,有了对爱的追求。晋级成功后,灵智更是大进一步,还开启了语言功能,能说人话了。他精心设计了报复的计划,并且提前做了大量的准备,因为他要报复的是人,有奇特能力的人。 他成功做到了第一步,成功激怒了这俩个仇人,让他们去追赶自己。但百密难免一疏,它没有想到狡猾可恶的人类竟然会使用雷电电他,虽然他顺利逃脱,但是身体受了很重的伤。 或许这样可以让人类更放心追赶自己,皇甫胡心里想着,转了几个山头,跑了几条沟,电击造成的内伤开始发作,留在雪地上的足印已经不是故意留下的,而是它力不能及才留下的了。 皇甫胡几乎是挣扎着才来到了石崖下,他的内伤已经完全发作,浑身的白毛开始失去光泽,体力几乎耗尽,积存的灵力消耗的刚够触发早就布置好的阵法。皇甫胡尽最大的力量爬上一块巨大的石头,静静地卧了下来,人类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追过来。 这块巨石,是他操控阵法的中心。 他需要休息,需要静心修炼,才能控制住伤情,徐图缓慢恢复。 皇甫胡静静地卧在雪上,头放在前爪上面,粗大的尾巴无力的散开,分成了三股,卷回来盖在了小腹上面,那里很冷,冷得要命。而他的胸口,很热,有一团火在燃烧。 很可惜,冰与火在同时折磨着他,却不相互抵消融合。 皇甫胡知道妖狐会长出三条尾巴,会说人语。等修炼到了灵狐,会长出六条尾巴,还能变化为人的模样。等修炼到了天狐,会长出九条尾巴,能有通天彻地的功法,已经不是它这个妖狐可以想象的了。 现在,他在全力和内伤抗争着,但是她把感觉到了生命在流逝,他的时间似乎不多了,他现在很希望俩个人类会很快追赶过来。但他的目光是平静的,他的内心是平静的,大仇得报,他心无牵挂,无怨无悔。 透过层层的山峦,看到北方的天空上面,隐约有星光闪动。突然天空一亮,一片碧色光亮如礼花般在夜空中绽放,如旋风般在夜空中回旋,美丽极了。 夜空下面的石壁上,一只眼睛时隐时现。 皇甫胡突然抬头盯着那只眼睛,缓缓说道:“都说在有极光的时候,你的眼里会有许愿者的愿望闪现,不知道今天我的愿望会不会实现。你能告诉我吗?” 那只眼睛突然完全显现,眼里一道微弱的亮光照射在皇甫胡的身上。 “谢谢你,多少年了,你一直这样,见证我们狐族的兴旺与衰败,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皇甫胡声音虚弱地问道。 那只眼睛慢慢的隐匿了起来,不再显现出来。 皇甫胡的耳朵竖立了起来,他听到了有人行走在厚厚的积雪上面的声音。 冰人和火人追过来了。 皇甫胡的眼睛里有说不清的无奈,他的身躯开始慢慢变小,变成了一个很普通的小狐狸,浑身雪白油量,三个岔开的尾巴也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根很粗的长尾巴。他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体有些晃动,面向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体内的冰与火,在消耗着他的生命,他努力压制着,勉强维持着平衡,但这平衡在冰人与火人到来后注定要打破。 但愿他还有时间完成自己的愿望。 两个人的身影在山谷的尽头慢慢出现。 他们似乎不着急,循着很清晰的足迹,他们走得不紧不慢。在深过膝盖的厚雪地里行走很吃力,在陡峭的山间雪地行走很危险,他们有足够的经验和耐心,因为他们知道小狐狸跑不了。因为在他们破门破窗而出,面对妖狐的时候,就已经把准备好了的冰针和火针同时打进了妖狐的身体里。 这是他们的绝技,可以猎杀老虎和黑熊。对一个小狐狸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了。 身穿单衣的冰人和身穿厚厚裘皮的火人,并排站在了妖狐的面前,冰人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妖狐,而火人一脸的凝重,很警觉地四下张望。 他们头上的照明灯如鬼火一闪一闪。 皇甫胡没有看这俩个人,而是抬头看着身旁高大的松树。 在这紧要关头,看树干什么? 似乎有山风吹过,有一些零散的雪块从树伞上面落了下来。 “哥,你相信就是它说的人话吗?”冰人扭头看着火人问道,一只手提着枪,一只手甩着一根细绳,细绳的头上系着一个活扣,用来套狐狸的。 “不是它,还真有一个装神弄鬼的人吗?我们可是寻遍了没有发现人的脚印啊。”火人恨恨地说,在深雪里赶这么远的山路,他很累了。 “狐狸能说话,不可能吧?难道这家伙是个妖狐?会不会报复我们?”冰人继续问道,看神情毫不担心,更多是在调侃。 “管它是妖狐还是狐妖,这次抓住了全给你,活剥皮给我老婆做一个围脖,它的毛可真好。”火人盯着妖狐,开始慢慢向它靠近。 “哈哈,这么好的东西归我了,它就是狐妖我也不怕。”冰人了的脸上也开了花,从另一边包抄过去。 皇甫胡轻蔑的看着俩个人,又向身后的大松树看了一下。 火人把手中的长枪背在身后,空着手向皇甫胡走过去。难道他要空手抓狐狸吗?皇甫胡现在只有不到一米的身长,显得很小巧,它有点畏惧的向后退着,眼珠子转动着,似乎在寻找逃走的路线。火人显得很小心,提防它突然从身边冲过去。 皇甫胡还在胆怯的后退着,双眼在暗夜中如鬼火一般闪动,对着火人呲牙低吼一声,整个身体向后下蹲,准备一跃而起,反扑过去。 “着”冰人一声大喝,绳圈飞出很准确的套在了皇甫胡的脖子上,绳子一抖就要把它的脖子勒死。 那是个很光滑的活扣,他们连兔子都能套住。冰人这次也很有信心,大雪地里,根本无法跳跃,不到五米的距离,是十拿十稳的准确。 冰人的绳子一抖,手一扬,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小狐狸的身体被绳子抛到了半空中,一声尖叫,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绳子果然飞到了半空中,这只狐狸太轻了,几乎没有重量。黑影一闪,重重的摔落在冰人的面前,原来却是一节胳膊粗细的枯树枝,那双鬼火一般的眼睛不见了。接着,冰人听到了清脆的耳光声“啪啪啪啪…”一连十几下,而后听到了火人愤怒的吼叫:“敢打我,我整死你个骚狐狸。” 第341章 冰人火人真另类二 冰人这才发现一个细小的白色影子飞快的从火人面前闪开,一晃便不见了。循着雪地上的痕迹,俩人很快就发现,皇甫胡倒在了松树下,正在努力爬起来。那里的雪很厚,小狐狸只露出头和白色的脊背以及粗粗的尾巴。 小狐狸掉进了雪窝里,这下可跑不了了。 冰人一见大喜,但更加小心的探着路,向小狐狸靠过去,准备再次飞出绳套套住它。而怒火中烧的火人却不管不顾的快速向小狐狸走过去,丝毫不担心自己掉进雪窝里被活埋了。 火人很快就靠近了皇甫胡,从后背把长枪摘下来拿在手中,对着还在雪窝里徒劳挣扎的小狐狸,挥起来就是一枪把子,把小狐狸直接砸进了深雪里。 雪窝塌陷,小狐狸尖叫一声,被深雪埋住看不到了。 火人又往雪坑里猛砸了几下,兀自谩骂不休。 借着头顶的照明,走过来的冰人看到火人的脸上,横七竖八的十几道血爪子印,几乎把整个脸都划破了,就像上次被老婆恶打一顿一般无二。冰人强忍着没有笑出来,实在憋不住,只好扭头看背后,而火人也扭转脸想要遮一下羞。 一道和雪一样白的身影突然从雪中窜出,扑到了冰人身前,两只前爪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同样十几下,清脆的耳光声响亮,在夜幕下空寂的山谷中回荡。 这突然袭击一下把冰人打蒙了,他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看不到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刚想要开口怒骂,嘴一咧开更疼了,忙又合上不敢轻易发声。 这次俩人在松树的另一边看到了陷入雪窝的皇甫胡,正在拼命挣扎着,想要跳出雪窝,但是几次扑腾,反而陷得更深了。 已经昏了头的冰人,怒不可遏的纵身一跃,就扑到了松树下,接着身体陷了下去,大半个身子都陷进了雪窝里。 “啊哈哈!”冰人突然狂笑起来,双手猛地挥起,把一个浑身雪白的狐狸从雪窝里抓了出来,抛向不远处的火人。 火人伸手一把抓住了狐狸的脊梁,把它死死按在了雪里,动惮不得。 在雪原里长大的冰人,很快就从雪窝中爬了出来,来到火人身边,用手中的绳套,捆住了狐狸的后腿。俩人一左一右抓着狐狸的前肢,把皇甫胡背靠着松树固定在了松树干上。冰人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在皇甫胡的面前比划着,要活剥了皇甫胡的皮。 皇甫胡徒劳的挣扎着扭动着,头不停地看着松树顶。 “哥,这次让我来吧,我一定活剥了它,一定让它喘着气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的皮毛。TMD敢打我耳光子,这辈子只有老婆才能打老子的耳光子,老子绝不会任你轻易死了。”冰人开口骂着,抽动的脸生疼,口齿有些不清楚。 “好吧,就让你痛快吧。小心了,这家伙太狡猾了。”火人叮嘱了一句,从树背后伸手抓住了皇甫胡的前肢,不让它过分挣扎。 目露凶光的冰人站在了皇甫胡的前面,手中的小刀寒光闪闪,寻找着在哪边的嘴角下第一刀合适。 皇甫胡抬头看着树顶,张开嘴尖叫一声,身体猛地一晃,凭空消失。眨眼之间,重新出现,身体已经变得两米来长,直立起来与冰人一般高低,已经完全摆脱了绳索的捆绑和火人的控制,前爪如人手一般拍打在冰人的头上,冰人摇晃了一下,但没有摔倒。 “该死的老树,你要慢死老子吗?你这个断子绝孙的老东西,再不动手,老子把你的根刨了烧火,灭你的全族。”皇甫胡再也忍不住开口怒骂起来。 “你,真的会说话?”冰人瞪大眼睛看着皇甫胡,举刀的手停在了胸前,惊呆了。 躲在树后的火人,侧身看到了皇甫胡突然的变化,心里马上反应过来,转身就要逃跑。 空气似乎抖动了一下,几团雪花落下,接着一个黑影从树上掉落下来,重重砸在想要离开的火人的身上,倒在了雪窝里。 “这是什么情况?你真的是妖狐吗?”李驿路从雪窝里探出头,好奇的看着巨大的白狐问道? 白狐没有理会李驿路的问话,静静地走到刚才静卧的大青石上卧了下来,双眼眯缝着,显得很痛苦,三根粗大的尾巴盖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面。 李驿路眉头一皱,刚才皇甫胡和冰人火人的争斗他丝毫不落下的都看到了,他也明白白狐把俩个人引诱到这里的目的是一定会有后手反击的。但是,白狐似乎已经无力反击了,而它的同盟,应该是一棵老树,似乎并不积极主动。 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李驿路立刻释放神识探查,这一看把李驿路吓了一跳。他发现白狐的体内,一颗冰团正在冰冻着白狐的五脏,而一团热火正在烧烤着白狐的六腑。白狐的五脏六腑正经受着冰火两重天的同时煎熬,能不能化解还是个巨大的问号了。 是什么人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功力,能把妖狐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就是这俩个猎人吗?这俩个猎人身上,难道也有常人难以理解的神秘,极像那个会放电的女模特吗? 李驿路心思转念之间,空气一阵振动,温度骤然降低,仿佛要把空气都冻结,已经被踩踏凌乱散开的雪花,被着骤然的冰冷迅速冻结,重新凝结在一起。天空突然开始飘起了雪花,就在松树的周围,迅速掩埋了刚才的一切痕迹,山沟恢复了原貌。 李驿路从雪窝里爬出来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而冰人和火人似乎被冻在了原地,无法行动。李驿路又一次有了被禁锢的感觉,和在树上一样。但是他感觉不到压力,感觉不到空间的压力,感觉不到灵气的压力,也感觉不到上位者的威压。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就是感觉自己行动莫名其妙的受阻,感觉自己被禁锢在一个范围很小的空间里,这个空间只比他的身体大一点,刚好能够让他的身体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禁锢,对他没有任何伤害。他看到巨大的白狐也和他一样行动迟缓,似乎也被禁锢住了。 “你个死不了的老树精,赶快醒过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行动快一点,老子坚持不住了。”皇甫胡再次开口骂道,当然这不是说话,而是神念交流,但恰好,李驿路能接收这种神念。 第342章 冰雪极寒悟真伪 刚从雪窝里爬出来的李驿路站在了皇甫胡的身边,他在用神念寻找那个老树精,但是没有找到,这个树精没有任何神念发出来。但是李驿路知道,这个树精把附近的空间禁锢住了,他们都成了老树精的圈养之物,如果老树精愿意的话。 李驿路果断的放弃了探查,在别人的领地里,在不可知的力量面前,自己如同笼中的小鸟一般,是敌是友还没有分清楚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安稳一点,不要刺激到了对方。这方面他吃的苦头太多了,每次都是九死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好像受伤了,需要我帮忙吗?”李驿路用神念和皇甫胡交流,他相信既然自己能接收到对方的神念,对方也一定会接收到自己的神念。他放弃了那个显然有点白痴的妖狐的问题。 “那俩个鸟人阴了我,你们人类太阴毒了,太会隐藏了。很难见到修仙的人类了,你恐怕帮不了我。”皇甫胡心生埋怨,连李驿路也带上了。 “你告诉我,也许可以,修炼的事情,我多少懂一点。”李驿路的目的,只想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付出才能得到,李驿路很懂这点道理。 “他们俩,一个是天生的冰寒体,使用冰锥术得心应手。一个是天然的火燃体,使用火球术随心而发,没想到他竟然会变化出火针术伤我。你如果学会了他们的天然功法,自然能帮我脱困,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尽我所知告诉你,我们妖狐一族的一些功法秘密。”皇甫胡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待,树人极不可靠,随时会变卦,也许这个人类会制衡一点,对自己有所帮助。这一瞬间皇甫胡已经明白,这个人类需要自己才能离开,而自己需要这个人类的帮助才能解困,同时应对树人的反复无常。 神念交流,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就像李驿路从雪窝里爬出来站在皇甫胡身边看了一下,就转身走向了行动已经被禁锢住了的冰人和火人。 冰人和火人很奇怪,自己怎么突然一下就动不了了,而从树上掉下来的这个人怎么能走动?想要开口问一句,却有心无力,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他们很希望这个人能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怎么才能从这可怕的困境中摆脱出来。他们看到这个人像神一般自信和伟岸,让他们安心,让他们感到有些困倦了,想要睡觉。管他是冰天雪地,会不会冻僵硬了。接着,他们带着心中的一点安静和祥和,对神的礼拜尊崇,甘愿奉献自己的精神,头脑一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掠夺功力李驿路已经不止一次做过了,掠夺功法李驿路也做过一次了,当然轻车熟路。李驿路并没有伤害冰人和火人,他动用了妮可一族的秘法,让他们把李驿路当成了自己的神灵崇拜,敞开了灵魂。李驿路当然很容易就读取了他们与生俱来的奇异能力,但没有收走他们的功力。 放电术、冰锥术、火球术,李驿路修炼的功法里本来就有,李驿路很容易就理解掌握了他们俩人的奇异能力,并把他们的功力完全掌握。但很奇怪,他们与生俱来的奇异能力和李驿路的功法竟然有些微小的不同,但是使用出来的效果可是差别极大。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何冰人和火人的功力并没有自己高,但是却能伤到妖狐这个级别的,而自己的冰锥火球只能当游戏玩耍? 李驿路给冰人和火人加了灵力护罩防止他们被冻伤,然后自己坐到了松树下,开始认真体悟自己刚得到的两种功法。而皇甫胡依旧静静地卧在青石上,雪白的身躯和白雪天然融合,时间一长,分不清楚。 李驿路在松树下的体悟,眨眼功夫就是一夜。冰人和火人的灯耗尽了电能熄了,四周更加黑暗了。 当李驿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南天边上,晨曦微亮,极夜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快到中午了。 这时候北极村的白天很短暂,而李驿路经过一夜的体悟,终于对这两种自己原本比较熟悉的功法有了更深厚的理解。 李驿路站起身来,跨步之间就来到了皇甫胡的身边,如轻风飘过,雪面上了无痕迹。 皇甫胡睁开细长的眼睛看着李驿路,眼中的疲倦与痛苦已不加掩饰,庞大的身躯显得虚弱无力,在轻微的发抖。 “看样子,你已经完全掌握了他们的功法,可以为我疗伤了。”皇甫胡冷静的说,李驿路感觉不到它去情绪的波动。 “你看,是不是这样?”李驿路说着,抬手一挥,一根毛衣针般粗细的冰针,刺入了不远处的树身。接着,另一支手一挥,一根毛衣针般粗细的火针飞出,刺进了刚才的冰针中,瞬间把冰针融化,却没有伤到树身,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细小洞口。 皇甫胡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眨了一眨,停顿一下才说道:“看来你已经尽得精髓了。你们人类的修炼天分果然了得,一夜竟抵得上我们狐族上百年的苦修啊。”皇甫胡小心的没有提疗伤的事。 “你如果信得过我,就不要抵抗,放心让我输入功力,把冰针和火针逼出来。”李驿路也很小心的建议道。 “交换的条件呢?”皇甫胡很冷静的问道。 “把这俩个人放了,然后我们交流一些修炼的心得。”李驿路不敢多提要求,他说的都是双赢的好事,不会轻易被拒绝。 “就这么简单吗?”皇甫胡抬眼看了一下李驿路,声音里有了一丝丝波动。 “还要很复杂吗?”李驿路反问了一句。 李驿路不明白,他根本不知道修炼的事情,根本不知道修仙者自私自利的本性。在他看来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交流,先要自己强大了,才能对抗更强大的。而交流才是最佳的方式。他虽然经历了一些苦难,九死一生,但是小文人的小情怀依旧,不谙世事。 “好吧,你可以开始了。”皇甫胡没有再说任何话,闭上了眼睛,放开了自己的防护。 “我只是把它们逼出来,应该对你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李驿路轻声说着,双手放到了皇甫胡的小腹上面。 皇甫胡的纯洁白毛很柔顺,手伸进去很暖和。李驿路是双手同时发功,一只手施用冰针功法,一只手施用火针功法,在接触皇甫胡身体的瞬间,李驿路就已经把皇甫胡体内的冰针和火针用灵力吸了出来,收入到自己的体内。 第343章 冰雪极寒悟真伪二 身形一晃,李驿路飘然离开,再次盘膝坐在松树下,开始用功消化刚才得到的功力,这里面不只有冰人和火人的功力,同时也有皇甫胡的功力,虽然很少一点。李驿路要的就是这么一点,他要分析了解。 皇甫胡没有动,它静心用功,消除残留在体内的冰针和火针残留物。很快皇甫胡就站起身来,身体很快缩小到原来的一半大小。 而李驿路也把这些外来的功力整理吸收完毕,再次和皇甫胡面对面。 “现在,可以放这俩个人走了吗?”李驿路问道。 “当然,只要他们保证不泄露我们的秘密就行。老树精,放他们离开吧。”皇甫胡对着空气大叫了一声。 空间似乎再次震动了一下,冰人和火人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天开始亮了,北极村很短暂的白天到了。皇甫胡雪白的身躯不见了,好像隐藏到了雪里。但是一句并不多余的叮嘱回响在了李驿路的脑际。 “你认主的功法好像对他们没用,你小心仔细了,修真界最不可靠的就是人类。” 就在李驿路琢磨这句话的时间里,冰人和火人,举着枪对准了李驿路。 “哥。我们是来抓妖狐的吧?”冰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被这小子放了。”火人阴狠狠的回答,向后退了一点。 “哥,我们好像不应该和他对着干。”冰人再次问道,举起的枪口向下一点。 “你想再给自己找个爹吗?”火人的声音有些恼火,他这个兄弟脑子太死了,心太实诚了,到现在还问那些没用的。火人再一次后退了一点,枪栓拉开了。 李驿路气恼的笑了起来,这些人类啊,真被妖狐说中了。自私与狂妄,胆怯与愚昧,人性中的弱点,在这两个拳头胜过脑子的人身上,最充分的体现了出来。 “呵呵,真不知道兴安岭的雪原很厚吗?”李驿路冷笑一声,双手突然一挥,两道亮光闪电般飞出,两人的枪口震动了一下。 现在,在这深山雪原里,零下三十多度,滴水成冰。 “哥,我的枪管里怎么冻上冰了?”冰人突然高声叫喊起来,枪口对着自己的眼睛仔细看着,忘记了刚才还在用枪瞄准的李驿路就在面前。 火人无奈的瞪了冰人一眼,他不用看了,枪管已经变重了。 “高明,的确高明。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火人把枪背到了后背,对李驿路抱拳说道。 “说,你怎么能把我的枪管冻了?”冰人对着李驿路光火的喊道,挥起了巨大的拳头,想要冲过来痛打李驿路才开心。 “呵呵,我恰好有点水倒进了你们的枪管里,就这么简单。”李驿路冷笑着答道,没有多看一下冰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火人身上,这个人很难缠。 “说吧,你想要我们怎么样,才肯放手?”火人冷静的问道,不卑不亢。 “呵呵,很简单,用你们的奇异能力,赢了我,我给你们做仆人。输给了我,你们给我做仆人。” “你说话算话吗?”火人不放心的问道,眼睛突然亮了,冰人立马站在了他的身边,连手中的枪也扔掉不管了。 看着俩人的表现,李驿路为自己是人类感到深深的悲哀,他不知道已经藏身的妖狐和不知在何处的树精,会对自己以及人类有何看法,人性中最反复无常最自私狂妄的弱点,就这么愚昧无知的显现出来。 “我说话当然算话。”李驿路冷冷的说,懒得多话。 “好,怎么个较量法?”火人一拍胸脯,像个好汉一般的答应了。 “我先和你们俩单独较量,然后和你们俩一同较量,我全胜算胜,否则算输。”李驿路自信满满的,他已经修习了他们俩天生的功法,自认为对他们了解的很透彻了,而且自己功力深厚,不可能出意外的。 “兄弟,我先打头阵,然后你上,最后咱俩一起上,千万不要保留啊。”火人很意外的把性急的冰人推开,自己走向前来。 俩人相距三米站定,静静的看着对方,就这份镇定,也足以让李驿路另眼相看了。火人突然摆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双手伸向这南天山边的太阳,就像要敞开胸怀,奉献自己,毫无任何防备。 李驿路伸手抓起了两团雪,在手中握成了团。 空气突然开始抖动,好像起风了,巨大的松树上有飘雪落下,鹅毛一般的雪片,在周围纷纷扰扰,让人眼花缭乱。阳光水平的照射过来。 火人的双手上,突然燃起了红红的火焰。两团火焰在火人的双手上跳动着。 山沟里变得更冷了,飘雪更大了。 连李驿路也感到了深深地寒意,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把自己的体温硬生生从身体里拉走,留下浑身的冰冷。李驿路的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太阳的光突然变强了,直刺李驿路的眼。 李驿路的眼睛眨了一下。 空气震颤了一下。 火人手上的火焰突然飞了出去,光线一般,和刺眼的光线一样刺眼。火焰直接飞到了李驿路的双眼,马上变成了火针,刺向李驿路眨了一下的眼睛。火人的手上还有两团火焰在跳动,火人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连眼睛也开始笑了。也就是眨眼的瞬间,火人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了,双眼吃惊地瞪大了。 因为那两根火针莫名其妙的刺进了李驿路手中的雪团,消失了。雪团完好无损,火针不见了。这两根火针可是能够把一只麻雀烧熟了。足可以烧坏李驿路的双眼。 侥幸,好险。李驿路在心里暗叫。 火人能发火针,火针的能量很持续,李驿路已经知道,并且用了几乎一夜的时间才消化了从皇甫胡体内逼出来的冰针和火针的威力,转化成为自己的功力。仅凭单一的火针还真不可能对李驿路造成威胁。 但李驿路还是小心的握了两团雪球,以备万一。 就在阳光刺目的瞬间,李驿路突然觉得,火人应该不这么简单,他几乎是本能的在眨眼的同时,把雪团挡在了眼前。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李驿路不打算直接接触火针。 李驿路立刻从雪球中感到了火热的刺激,接着从自己的手掌上感觉到了燃烧的火热,正沿着经脉烧灼自己的身体,但是这些烧灼并不伤害自己的身体。但如果直接攻入自己的眼睛呢? 李驿路只能暗呼“侥幸、好险”了。 短暂的惊异之后,火人立刻大吼一声:“看招。” 第344章 冰火相煎两重天 手中的火焰突然飞了起来,在空中漂浮着,向李驿路晃晃悠悠的飞了过去,似乎一股轻风就能吹散,李驿路一口气就可以吹灭。但这火焰就这么不急不缓的向李驿路飘了过去,线路没有丝毫改变,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头两团火焰飘了过去,又有两团火焰飘了过去。 火人不停地舞动着双手,双手上的火焰第三次、第四次飘了过去,火人的脸色已经变白了,白里透青,流失了血色。第五次火焰飘了过去,火人停下了手,面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软软的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里喷出一团团的白雾。 不论结果如何,他不打了。 那些火焰飞的太慢了,李驿路有很多时间观察火人和冰人。 火人已经服软了,冰人似乎很兴奋,身上的力量似乎增加了许多,连单衣都脱了下来,露出雪白光滑肌肤,白里透红,显得那么强壮和有力。 冰人是在作秀吗? 但李驿路马上就闲不下来了,十团火焰飘忽着飞到了他的身前,没有办法阻挡的就要烧在他的身上。李驿路的身体闪动一下,鬼影般漂移到了一边,满以为很轻松就避开了这些似乎没有能量的火焰。但是他立刻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错的不可救药。 那些鬼火一般的火焰,就像鬼附身一般,附在了他的身上,开始燃烧起来。李驿路的身上马上就出现了衣服烧坏的焦糊味道,似乎还有烧烤肉的香味飘散出来。 李驿路马上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李驿路的双手飞快的拍打出去,想要把这些附体之火拍灭,但是马上李驿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些火在李驿路的掌击下能够被拍的飞出去散开,但是马上就会重新聚合,再次附在李驿路的身上。李驿路无奈的使出了灵力护罩罩住了自己的身体,把这些火焰隔离,以免自己被烧烤成肉串。 火焰果然被隔离了,但是灵力开始快速消耗,这让李驿路感觉到肉疼,这可是他在大海里辛苦修炼积攒下来的啊。必须尽快把这些火焰消耗掉。可这些火焰并不发出热量,自我消耗很少,现在只消耗李驿路的灵力。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些火焰吸收了,转化为自己的功力。 这是件轻车熟路的事情,李驿路短时间内已经转化过两次了,没有什么困难的。虽然李驿路凭感觉认为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但是要紧的事要尽快解决眼前的火焰问题。没有更多的思考时间,李驿路的身上衣服已经被烧得裸露出了肉体,灵力消耗更让他肉疼。 李驿路伸出双手,开始抓向附身而来的火焰,让这些火焰很顺利冲入自己的身体,沿着经脉运行一周,化入丹田。 这一过程时间很短,也就不到五分钟,李驿路浑身破洞,散发着烤肉的香味,面色冷峻的站在了火人的面前。 “这一战,我输了,你定的规矩,和他再战。”火人说得很干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和冰人的战斗,几乎是复制了和火人的战斗,只是火焰变成了冰针,李驿路身上被刺得千疮百孔,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挂在身上,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有着斑斑点点的血痕。 烧伤和冻疮同时存在,连李驿路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唯一不同的是,冰人并不疲劳,只是不像刚开始那么兴奋,他同样在发射了五次冰针之后,主动认输,不继续和李驿路缠斗下去了。 现在,他要同时应对两个人的攻击,冰与火的攻击,但是他的功力消耗也很大了。他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妥,但是这不妥到底在什么地方,他还没有找到。 冰人和火人没有采取前后夹击李驿路的办法,而是和李驿路站成了三角形,这样对李驿路最有利。 火人现在已经完全恢复,看不出丝毫的疲倦,反而神采奕奕。 而冰人也同样精神头十足,似乎刚才没有消耗自己的体力。 冰人和火人,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双臂伸出对着南山天际的太阳,敞开自己的胸怀,面色凝重冷峻,双臂在微微抖动着,似乎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张开的双手上面。 冰人的双臂上开始有微微冷光流动,在双手的指尖凝聚,每个手指尖开始凝聚出一根细小的冰针,慢慢生长变长变粗,在水平照射过来的阳光中闪闪发亮。而冰人的头上开始浸出细细的汗珠。 在冰人的手指尖出现冰针之后,在火人伸出的双臂上,隐隐有红色的光流动,向着手指尖凝聚,火人的双手掌开始变得发红透明起来,每根手指的指尖都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一根极其细小的火针正在手指尖凝结形成。而火人的身体开始颤动,冷得发抖,嘴里喷出的哈气越来越浓。 冰人制出了冰却热得出汗,火人制出了火却冷得发抖,李驿路想不看到都不行。 李驿路的双手上,右手的手指尖凝聚出了一层薄冰,正在慢慢加厚。左手的手指尖上凝聚出了火团,正在慢慢相互融合扩大,但是李驿路不感觉冷也不感觉热。 李驿路不明白,同样的功法,为什么使用时会有如此的差别? 还有一个疑问,为何冰针和火针进入妖狐的体内,妖狐深厚的功力却无法有效克制,被折腾的差点废了功力? 而在自己的体内却相安无事,真的没有隐患吗? 李驿路没有先动手,冰来火消,火来冰挡,没什么可怕的。就冰人和火人的力量,最多凝结发射十次冰针火针,而自己足可以抵挡五十次,有什么可怕的?经过刚才的单打独斗,李驿路自信满满的。 冰人和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冰人伸出去的双手,突然收回向着李驿路一甩,十只冰针闪着寒光射向了李驿路。五米的距离,眨眼的功夫都用不了,但李驿路的动作更快,左手一挥,十只冰针被收进了手掌上的火团中消失了。 李驿路手掌上的火团弱了一点。 但是接着火人的双手一甩,十只火针闪着红光射向了李驿路,李驿路的右手一挥,手掌上结成的厚实的冰盾,挡住了十只火针的攻击,冰盾上有两滴水,没有冻成冰,滴落在了雪上。 李驿路很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功力的消耗,但他没有很清楚的看到对方功力的消耗。 冰人和火人的攻击开始连续不断地进行中,李驿路不急不缓的应对着,认真分析冰人和火人的功法特点。 第345章 义助白狐得神念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估计可能有些差错,这场对战也许是个持久战,而且远远不是自己估计的那样短。因为十轮攻击过去了,冰人没有出汗,火人也没有冻得发抖,俩人似乎没有什么消耗。而李驿路现在已经感觉有点吃力了,他在全力催动灵力,在手掌上凝结火焰和冰盾。 又过了十轮攻击,李驿路终于发现,冰人和火人根本没有灵力,他们是靠天生的功法把水气中的热量和水质分开,于是很简单的,水自然在极低的温度下结成冰,而热量则被排了出去。冰人留下了冰而把热量传给了火人,同样火人留下了热量凝聚成了火而把冰传给了冰人。于是他们互补着,相互支持着,用很小的消耗做到了很大的成效——把李驿路的灵力消耗的快一半了。 李驿路有些急了,虽然这场打斗看上去很无聊,像是在练习,没有任何精彩的地方。但李驿路心里明白,以他的灵力消耗很有可能熬不过自己的对手。但是李驿路必须把这场练习继续下去,因为他还没有看明白,对手是如何把水气里的水和热分离的,如何把热或水传给队友的。 他必须要看清楚,学会了。这只能靠他自己领悟,因为在夺取功法的时候,李驿路就知道了,冰人和火人对自己的奇异能力,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又扛过了十轮攻击,李驿路还是没有任何顿悟,但是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消化的热力开始悄悄流转,一丝淡淡的红色热力灵气从他的身体表面逸散开来。又抗过了十轮攻击,红色热力灵气加速逸散,李驿路感觉到自己掌心中积蓄的能量变成了一股炽热无比的热量疯狂涌入自己的丹田,和原以为消化了的热力和冰力激烈缠斗起来。 李驿路的丹田开始发胀发痛,李驿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又抗过了十几轮攻击,李驿路的冰盾变薄变小了,有几只火针刺进了李驿路的身体。而李驿路的火团也更弱了,也有几只冰针刺进了李驿路的身体,李驿路开始显露败相。 李驿路不得不催动更多的灵力去凝结冰盾和火球。 催动。 李驿路心里灵光一闪。 对手是把水气和热气分开,而自己是用灵力强行压制一方,压制水逼出热量变成火,压制火逼出水变成冰,每一步都是在消耗灵力,消耗更多的灵力。 压制,分离。 难道,区别就在这里吗? 又扛过了十几轮攻击,已经有一半的攻击进入李驿路体内,冰针和火针变成了冰力和热力在体内肆虐,李驿路的脸因为热力窜出而充血,如喝醉了酒一般的红。他体内经脉各处冷热不均,到处都在和自己原有的灵力缠斗,到处都有难以忍受的剧痛发作。 李驿路强力忍受着,他集中自己最大精神力,使用一丝灵力,对水进行触动,但是每次都是把水击出不见了,把灵力再次细化,再次分割,再次试着去分离水,但是还是失败了。 李驿路心里叹息一下,又一次被冰针和火针攻击,忍受不住巨大的疼痛,精神力突然分散了一下,去引导灵力,引导热力和冰力,去凝结冰盾和火球。 冰人和火人依旧不急不缓的攻击着,看样子他们也不好受,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绝不能输,绝不给这个陌生人做奴仆。俩人的傲气支撑着他们,继续努力,对手已经抵抗无力了,马上就要倒下了。 但他们太累了,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拼命过,他们的攻击慢了下来。 李驿路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突然发现,自己没集中精神力的时候,冰盾的凝结速度似乎快了一点,灵力似乎没有消耗,而火球的热能也大了一点。 一个念头突然闪现。 李驿路开始减少施法中精神力的控制,不调动灵力,施用火球术和冰锥术,凝结出冰和火来。 似乎有效,灵力消耗少了,凝结出的冰和火多了一点。 沿着此思路,李驿路连续试了下去,果然有效,冰盾的面积和厚度在增加,火球在变得凝实。但试验很快又到了瓶颈,精神力不可能再小了,灵力也总要消耗啊。虽然比刚开始有了绝对大的进步,但是和冰人火人相比,自己的消耗还是太大,大到有些肉疼。 现在,李驿路基本能够维持平衡了,冰针和火针的攻击基本失效,李驿路看到了冰人和火人脸上流露出的越来越浓的失望情绪。 李驿路自己开始轻松起来,冰锥术和火球术的应用越来越纯熟,他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事情了。 李驿路干脆集中精神力来旁观冰锥术和火球术的施法过程。 既然越来越纯熟了,为何不两个功法同时使用呢? 这是一个很诱人的念头,也是一种绝大的冒险,略有差错,走火入魔都是小事了,功力全废,爆体消失都是有可能的。但李驿路被这个念头抓住了,舍不得放弃,决定冒险一试。 原来这冰锥术,就是用自己的灵力把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把其中的热气分离出来,把水气凝结成冰锥状。而火球术,同样是用自己的灵力把空气中的水或其他物质凝结,把热力从中分离出来,再凝结在一起,达到一定成度就成为火球。两个功法本身就有很多相通之处,合起来使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在冰锥术中同时使用凝结热力的功法就行。 想好之后,李驿路在心中预演几遍,大胆尝试。一切顺利,效果出奇的好,冰河热量迅速分离,分别传到不同的手掌上,冰在凝结,火球在凝聚,似乎灵力没有消耗。 此法成功,李驿路没有表露,而是马上集中精神力,应用此法对付体内暴乱的冰力和热力。 李驿路的脸上第一次用微笑替代了凝重。 “不打了,认输了,随你便吧,不打了。”冰人突然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息着,绝不再动手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认输了,随便你怎么办吧。”火人也无可奈何的坐在了雪地上,身体开始冷得发颤了。 对俩个诚心拜服的人,李驿路的认主秘法决然不会失效了,但是为了保险,李驿路不惜在他们的灵魂里种上了自己的印记,收了他们的一个魂魄,使他们成为缺失一个魂魄的有功法的高人,绝不可能再次背叛自己。 冰人和火人相伴离开了,他们从此开始了另外的一种人生,成为了山林守护者,一生再没有去捕杀,而是利用自己的奇异能力养护林海雪原里的野生动物。离开的时候,他们从来不相信神的人,在自己的心里有了一个神,一个叫李驿路的神,神留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这里野生的狐狸。 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346章 义助白狐得神念二 这里的白天很短暂,不过两个小时,转眼间又到了黑夜。 皇甫胡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卧在大青石上,恢复了巨大的身躯,看着松树下静坐的李驿路。 李驿路在静修,在巩固自己今天打斗练习获得的经验和功法,这是他出乎意料的巨大收获。现在,他不光能使用闪电术、也能同时使用冰锥术和火球术,而且威力成倍增长。如果学会了漂浮术,自己就真有可能成仙了。 皇甫胡静静的看着李驿路,没有打扰他。内患消除,他也需要时间静修恢复。 李驿路沉迷于思考自己的功法,在心中反复推演,乐此不疲。但一直有一个念头,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念叨着:“你好人类,你好人类,你好人类。” 李驿路一旦静下心来想要倾听一下,才发现这好像是妄念,什么也听不到。但是李驿路再次陷入忘我的思考推演中,这个声音就会出现在耳边,絮絮叨叨,模模糊糊。 难道,又会有心魔产生吗?李驿路停止了修炼,从静思中醒悟过来。 “你好,谢谢你的援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皇甫胡用优雅动听的女声向李驿路问候。 李驿路睁眼看着皇甫胡,有点疑惑的问道:“我好像感觉你是男的,虽然你的声音很好听。” “呵呵,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习惯了用皇甫雪的声音,请别见怪。”皇甫胡的声音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带有磁性引力的男声。 “没什么,我第一次接触你们狐族,什么都不知道。皇甫雪是谁?你真是妖狐吗?”李驿路没有觉得,自己的问话很不礼貌。 这些太神奇了,比太平洋里的恶魔还神奇,就像他很熟悉的聊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皇甫胡,白狐族,刚晋级成功,成为妖狐。皇甫雪是我的恋人,她的天分比我高,很有希望比我早晋级成功妖狐的。”皇甫胡不卑不亢的说道,并没有介意李驿路的不礼貌,毕竟他是自己的恩人。 “李驿路,不知道怎么就走上了修炼之路,莫名其妙到了这里看极光,好像被一个声音呼唤着来到着这里和你相遇。”李驿路很简单的介绍自己。 “那一定是石壁之眼把你召唤来的。我们狐族自古相传,在看到极光的夜里,石壁之眼睁开了,你会从石壁之眼里看到你自己内心最想看到的事情,它代表希望。”皇甫胡磁性的声音里,有着悠悠的哀伤。 石壁之眼,竟然和自己猜想的完全不一样。 海洋里的妮可叫他们恶魔,兴安岭的白狐叫他们石壁之眼,难道果真不是一回事吗? 李驿路突然想到,自己被禁锢住的瞬间,极光突然亮了,石壁之眼看着他,他看着石壁之眼,从石壁之眼中,他看到了…,李驿路的心狂跳起来,难道这就是真相吗? 李驿路把这些压在了心里,不到最后时刻,他绝不相信。 “难道,你从石壁之眼中看到了什么吗?我等了二十多年,可我一次也没有看到,一次也没有看到。”皇甫胡的声音低了下去,磁性的吸引力,吸收了太多的幽怨,就像怨春的少女。 皇甫胡等了二十年,可李驿路一分钟都没有等,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我不知道发什么什么,佛说:缘未到…”李驿路想要说些劝解的话,可话到嘴边,突然感到这个妖狐也许比自己知道的更多,何必多费口舌。 “李先生,你救了我,本来我应该传你一件我们狐族的独特功法作为答谢。不过,皇甫胡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李先生答应,皇甫胡会肝脑涂地来报答万一的。”皇甫胡语气坚定地说,眼睛里含着泪光渴求的看着李驿路。 “答谢就不必了,作为交换我很乐意。与你相遇的经历就是我最大的收获,如果你能给我讲些历史、经验就大为感谢了。有什么需要李驿路做的,请直接讲出来,李驿路会量力而行,绝不会无故推辞的。”李驿路说得很恳切,如果能交到妖狐这个朋友,将来面对强敌的时候,自己也有一个存身之处。 “谢谢李先生,请听我细说从头。多少年多少代了,我们狐族一直没能够兴旺起来,最多只出现一个妖狐,也是很短命。自从几百年前来了采参人,保护我们狐族,我们才开始兴旺。到了我们这一代,出了皇甫胡、皇甫白、皇甫雪三个修炼天才,都很有可能晋级到妖狐。这是我们狐族最大的希望。可是二十年前的一场大火,烧毁了我们所有的希望,带头的就是你的俩个仆人,我的大仇人。当时我在深山修炼,回来的时候发现我们的家被烧毁了,皇甫白和皇甫雪为了掩护狐族幼子掉落陷阱,皇甫白死了,皇甫雪下落不明。皇甫雪和我是恋人,如果我们结合了,很有可能会培养出一个灵狐来,这可是我们狐族千万年来最大的成绩了,是我们狐族流传万代的最佳保证了。可惜啊,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皇甫胡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李驿路轻声说着,身体一晃边飘到了皇甫胡的身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皇甫胡柔滑光亮的皮毛。这是一种最充分的信任表示。 “离这里十几里地有个山沟小村叫狐窝村,你的仆人就住在这个小村里。我晋级成功进村报复你的仆人的时候,在村口感觉到了皇甫雪的气息,非常微弱。那里住着两个守林人,和我们很友好。我想请李先生过去,寻找到皇甫雪,不论是尸骨还是皮毛,在不惊动守林人的情况下取回来交给我,皇甫胡不胜感激,会以神念来报答李先生的大恩。”说到这里,皇甫胡站起身来,学着人的样子,前肢跪下,给李驿路磕头感谢。 李驿路伸手扶住了皇甫胡,对于神念李驿路不在乎,他有灵力,有精神力,也有神识力,更有神念。李驿路决定去一趟,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难的事情。 以皇甫胡的功力,在守林人不在的时候,应该轻易就可以靠近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不成吗? “我答应你去一趟,尽自己的力量寻找。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自己去?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李驿路很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对不起,是我心急了没讲清楚。我们修炼之狐是不能靠近的,那里有远古时修建的阵法,会夺取我们的功力,禁锢我们的身体。但是这个阵法对凡人无效,只对修行者,有灵力的人有效。”听到李驿路亲口答应下来,皇甫胡才把最关键的事情告诉了李驿路,显得很无心很愧疚的样子。 又是远古阵法。 第347章 义救白狐神秘戒 李驿路想起了恶魔章鱼,想起了那场生死决斗。 难道这一回又是一场生死决斗吗? 李驿路感到自己着了皇甫胡的道,被他骗了,心里很不痛快。转脸看到皇甫胡乞求的眼神和跪伏的身影,想到恋人的生死离别,李驿路的心软了下来。 不就是远古的阵法嘛,阵法自己又不是没有见到过。 “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皇甫雪?”李驿路的话语变得不再亲和了,但他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 “这是她的相貌和狐嗅,你会很容易察觉对比的。”皇甫胡说着,眼睛里一团亮光一闪,进入了李驿路的脑海。 李驿路的脑海里马上出现了一只和皇甫胡一般大小的白狐,细长的尖脸,美丽的眼睛,狐媚到不可方物的地步,使李驿路在第一眼时就眼前一晕,过目不忘。这么美的白狐,不可能忘了。白狐的身边,有一种淡淡的幽香漂浮着,和一般的狐臭决然不同。 李驿路原有的不快顿时消除,他恨不得马上就见到这么美丽的尤物。 李驿路来到了狐窝村的村口,一个狭小的沟口。 天已经完全黑了,漫长的黑夜开始了。北天上,几丝暗黄发绿的光线如开放的菊花在天空闪亮,又是极光。 李驿路站在沟口,默默看着天空的极光,又看着眼前的小小院落。 里面有一盏灯还在亮着,窗口有人影在活动。 李驿路要找的地方,就在这个院落正中的上房,那个亮着灯的屋子。 李驿路一直站着,他感觉不到阵法的波动,他不想贸然行动。他已经用神识把周围整个探查了一遍,没有阵法波动。看不出有阵法,但嗅到了皇甫雪极其淡淡的体香,那种只有清纯少女才具有的野花般的淡淡体香。 是恶魔的阵法太过奥妙,还是皇甫胡说了谎? 山沟里的雪太厚了,足有半米深,李驿路的神识穿透这么厚的雪层,只能依据地形大概查看一番。小院里住着两个护林人,李驿路已经知道了。 李驿路静悄悄地来到了小院门口,一个很简单的篱笆门,站在了一块石台阶上。这里的雪很薄,有看林人进出的脚印,很凌乱。看着这些脚印,李驿路突然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到了,这个门口是整块石头制成的。接着李驿路发现,整个小院的地面就是一整块石板,围墙和房子都是建在石板上的。 李驿路把神识力极力提高,探查范围扩大,竟然发现,小院坐落的小山竟然也是在这块石板上堆积起来的。他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惧,这是多么大的一块石板啊,有多么厚,多么结实。 雪太厚了,距离远了,他的能力达不到了。 这是自然,还是神迹? “林哥,我好像又听见小狐仙唱歌了,唱得我心里没着没落的,咱哥俩喝几口吧,我心里难受。” “老朴啊,你也是儿孙满堂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花心?这小狐仙也是你能惦记的吗?加把火,烧暖和点,咱们小鸡炖蘑菇。” “好咧,林哥,我听你的。可这二十多年了,每年这个时候就能听到,也不知道她唱的啥,就是好听,听着舒服又难受。你说,是不是她保佑我们二十多年不出事啊?” “自己心里面念着好就行了,不要瞎议论,当心遭报应。” “说起报应了,林哥你说,那俩小子让媳妇给带了那么大的绿帽子,是不是报应啊?我猜就是那个狐妖干的。” “老朴,管不住自己的心,还管不住自己的嘴吗?那哥俩可是回来啦,你不想喝酒了?” 屋子里沉默了,有炖鸡的香味飘了出来,还有野蘑菇的独特香味。李驿路突然感觉自己很饿了,很想进去喝两口。酒的味道很浓,很诱人。 房间不大,一面火炕就占了一半的地方,炕灶上的小锅里热气腾腾的飘着炖小鸡的香味,火灶里的劈材噼啪的响着,火苗闪动着,屋里一明一暗的。火炕上放着一张小炕桌,上面摆着一壶烫好了的热酒和一盘热气腾腾的鸡肉块。老林和老朴对面坐着,已经脱了厚厚的皮袍,正拿着小酒盅对饮着。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走了进来。没有照例的冷风窜入,似乎冷空气被透明的隔膜挡在了门外面。门无声的关上了,黑影站在屋里的暗处,更显得模糊不清。 老朴手中的酒盅“啪”的一声掉在了小桌上,半酒盅浓烈的二锅头洒在了炕桌上,酒香腾一下飘满了屋子。老林慢慢的放下了酒盅,一只手已经悄悄抓住了自己的长枪。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老朴声音颤抖地问,发抖的手在腰间摸索着,怎么也摸不到平时很熟悉的匕首。 “啪”的一声轻响,老林打开了房梁上的应急灯,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衣衫褴褛的李驿路,神色凝重的站在了地中间。 “不好意思,我有些冒昧了。”李驿路说的很艰难,似乎被掐住了脖子。 李驿路不光被掐住了脖子,在刚一进门的刹那,他就全身被卡住了,无法动弹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进门里面的,门是怎么关上的。他感觉到了禁锢,但不是松树上的被禁锢,比那种要严厉不知多少,是那种从外到里,连血液都被同时禁锢住了的感觉。那一刻,他只知道自己的灵力在外泄,狂涌般的外泄,大脑一时停转,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好在,也就那么一瞬间,几秒的功夫,灵力的外泄停止了,他浑身无力,出了一身虚汗。他勉强站立着,大脑开始恢复运转,身体开始恢复知觉,眼睛也能看清了东西,嘴也能说话了。但李驿路明白,现在他的功力,十不足一。他和老林老朴现在没什么不同了。 “你遇到了什么?熊瞎子还是狐妖?”老林看着李驿路身上破洞露肉的衣服,忍不住跳下地伸手扶住了他,很关切的问。 “快上炕暖暖,喝几盅,吃点鸡肉,到这里就和家里一样,什么也不要怕。”老朴转身从炕上的黑影里掏出了一个小酒盅和一双筷子一个小碗放在了炕桌上。 李驿路被好客的护林人让到了正面,披上了他们的羔羊皮袄。酒又烫了一遍,肉换上了刚出锅的,三人很快进入了很亲密的聊天状态。一瓶烈酒下肚,老朴的话匣子打开了,老林也忍不住想要说两句。 “李老哥,你是说,你被那俩小子和一只狐狸搞成了这样?”老朴红着脸,一只手扶在了李驿路的肩膀上有点幸灾乐祸又问了一遍。李驿路喝了一大口酒,使劲点点头。 第348章 义救白狐神秘戒二 “其实那狐狸是狐妖,很厉害的,是妖精,我们都知道,不敢惹。你千万记住了,千万不要说出去。”老林很神秘的说着,给李驿路又斟满了酒。摇了摇空酒瓶子,从身后掏出一个满瓶子,用牙咬开了瓶盖。 “不可能吧,你们这个小山沟,会出现妖精?有孙悟空吗?”李驿路故意用劲摇摇头,满脸的不屑。 “你小瞧我们山沟吗?”老朴用劲拍着李驿路的肩膀。 李驿路更是不相信的摇着头,连手也摆了起来。 “你敢不相信?你知道这间屋子吗?这可是上千上万年的屋子了,这里出过一块玉,专家说是中国始祖龙,有上万年了,就在房梁上放着呢。连大专家,北京来的大专家,都不知道这间屋子是怎么盖起来的。知道吗?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屋子,是从石板上长出来的,知道吗?”老林用极低的声音对李驿路说,一脸的神秘。 “是从石板上长出来的,知道吗?是从石板上长出来的,知道吗?”老林的话在李驿路的耳边回响,把李驿路震惊到恐怖的地步。 难道,阵法的奥秘就是这间屋子吗? 第二瓶二锅头下肚,老朴和老林都醉倒了,躺在火炕上呼呼酣睡,什么也不知道了。这里是林海雪原,极度寒冷,人迹少见,所有的人都很实诚,都会掏着心窝子说话,所以李驿路毫不费劲就把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李驿路还在慢慢的吃着喝着,喝干了最后一滴酒,吃完了最后一块肉,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有很长时间了,李驿路没有这么畅快的吃喝过。酒足饭饱,这才叫口福。 把灯关了,像一个暮年老人一样,行动缓慢的给炉灶里加了柴火,又坐回火炕上,挤在两人中间,开始盘膝修炼起来。 李驿路现在,还没有离开的力量,只是能够独自行走了,就像个垂暮的老者。 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老林和老朴还在沉睡,叫也叫不醒的。李驿路从修炼中醒来,精神了好多,起码眼睛开始发亮了。李驿路终于又积存了一点灵力,勉强可以动用神识了。李驿路觉察到了灵力的波动,他自己的灵力的波动。李驿路释放出了自己的神识,他看到了一扇门,如光影一般的立在屋子门的后面,有一间光影般的屋子,和现在的这间屋子几乎重合着。屋子的地板上,有灵力在流动,似乎是一些复杂的图形,但是太淡了,只能隐约有些感觉,看不清楚。但李驿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屋子的外面,他无法想象这是怎么回事。 光影屋子的门半开着,以李驿路的能力,却无法看穿光影,看到光影屋子的里面。有一种淡淡的少女的体香,从光影半开的门里散发出来。隐约可闻的,婉转轻柔的女子美妙的歌声,从里面传来。 皇甫雪就在光影屋子里面吗?灵力的波动正在缓慢减弱,光影屋子的门正在缓慢关闭。 难道这光影屋子的门,是用李驿路的灵力打开了吗? 李驿路不敢再迟疑,更不敢再犹豫。他跳下地,向着光影屋门走过去。他试探着,用手去推还在缓慢关闭的屋门和门框。他触摸到了冰冷潮湿的石壁,还有阴冷的石板门,和在马莉莲防空洞里奇异空间的石洞一模一样,这不是光影,就是石壁和石板。 石板门异常的沉重,李驿路用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才把关闭的石板门推开了一点点。这一次李驿路没有去抓门把手,他的灵力没有被吸收走。 屋子里面很小,空荡荡灰蒙蒙的,有些暗。一只笼子几乎就占满了整个空间,笼子里有一只巨大的白狐,趴在笼子里酣睡着。那美妙婉转的歌声,竟然是这只白狐在睡梦中无意识唱出来的吗?笼子上也有一道门,和屋子的门几乎一样,就是更小一些罢了。也许,也需要自己的灵力来打开这扇门,放出白狐来。 “喂,你醒醒,皇甫雪。”李驿路对这笼子喊了一声,但是白狐毫无反应。李驿路用神识扫了一遍白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最后李驿路用神识刺激了一下白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难道,笼子可以隔绝任何信息的传递吗?可皇甫雪的体香和歌声怎么传出来了呢? 没有时间等待,李驿路感觉自己的全部力量也扛不住石板门的闭合了。李驿路调整了一下身体,做好了万一有变立刻跳出去的准备。然后才伸出右手,抓向笼子的门把手,试着要把它打开。 李驿路的手握住了门把手,一股吸力突然猛烈出现。虽然李驿路有了预想和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想要松开握住门把手的右手,已经不可能了。李驿路的灵力再次从右手上狂泻而出,瞬间就一泄而空。笼子突然亮了起来,一道灵力再沿着很奇怪的图案流转,笼子的门在缓慢打开。 皇甫雪的歌声停了,她慢慢睁开了美丽的眼睛,慢慢站立了起来,抬起了头,很疑惑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鼻子突然嗅了嗅,身体一震,张口尖叫一声:“奸贼之人,休想得逞,看招。”身体一纵,张口向李驿路的右手咬去。 李驿路的手吸在门把手上,情急之下甩不开,门也关不上。被两道门控制住了身体的李驿路,失去了反抗抵御的能力和机会。 “别咬,我是来放你出去的。”还没等李驿路叫喊出声来,皇甫雪已经一口咬在了李驿路的右手上,尖利的牙齿咬破了李驿路的手指,鲜血流了出来。 完了,自己的手要废了。李驿路心念一转,就见皇甫雪身影一闪,已经从笼中冲了出来,再一闪,已经冲出了石板门,转瞬之间就消失了。 攻击李驿路,原来只是个虚招。 灵力的狂泻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吸力突然消失了,李驿路手指上的血,滴在了笼子的门把手上,倏忽一下就被吸了进去,完全看不见了。接着,灵力流转,灵光闪动,巨大的占满了整个屋子的笼子,像光影一样飞散,消失了。 李驿路右手的无名指上,蓦然出现了一枚戒指,一枚很像笼子的戒指。 第349章 白狐传功练妖法 头脑被突然的变化搞得有些短路的李驿路,还没有看清楚光影的变化,手上的那枚戒指,就如同光影一般消散了,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白狐皇甫雪还活着,咬了他一口跑了,李驿路超预期完成了皇甫胡的请求。皇甫雪应该已经晋级成功了,会说人话,骂声还在耳边:“奸贼之人,休想得逞,看招。” 沉重的石板门关闭了,李驿路被推在了外面,但是石板门有一道很细小的缝隙,关不严实,白狐少女皇甫雪的歌声和体香才隐约传了出来。 这个皇甫雪,比皇甫胡更厉害。这是李驿路产生的唯一的一个念头,他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四肢无力,身体发虚,恨不得马上就昏睡过去。 李驿路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火炕上去的,走过去的还是爬过去的。反正爬到了老林和老朴的中间,挤了一块地方,回头看到光影的屋子消散了,神识收了回来,他最后的一点灵力耗尽了。 要赶快修炼恢复。李驿路心里这样想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驿路醒过来的时候,身体说不出有多难受,套用一句广告语:肾虚了,身体被掏空了。李驿路真的感觉自己似乎和莫名女子奋战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不光肾,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幸好,除了肾虚,一切都很完好。”用神识内视检查了一遍之后,李驿路自我安慰说道。 天已经亮了,屋子里明晃晃的,难道是第二天中午了吗?脚步声传来,老林和老朴说这话走了进来,开门时带进了一股寒冷的风。 “老李啊,你终于醒啦,没想到你的酒量可真大,呵呵,真够哥们。”老朴带着一身的寒气,乐呵呵地和李驿路打招呼,把一袋子东西放在锅台边上,开始给灶火加劈柴。 “怎么样,好点了吗?没想到你这一睡就是两天,北极村可是折腾翻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出来找你了,幸好遇上了我们俩,没想到你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老林一边和李驿路絮叨着,一般开始收拾屋子。 睡了两天吗?李驿路这才感觉到头疼,很疼,像当初激发念根所受的疼痛。 自己竟然昏睡了两天。一想到这些,李驿路就有些隐隐的后怕。 “安心歇着吧,你的事那俩小子都给你办妥了。一会儿都过来,继续喝点,给你熬参汤补补。呵呵,这可是绝大的宝贝啊,那俩小子从来没有这么大气过。” 李驿路没有客套,更没有推辞,他还有很多疑问想要知道。但他现在的功力,勉强能把神识释放,内视没有问题,其他的就做不到了,更别说动用神念读取别人的想法了。 为了救出皇甫雪,李驿路耗尽了自己的功力。 中午饭很热闹,狐窝沟里的狐窝村,仅存的四个村民第一次聚在了一起,和一个来游玩的外乡人一同喝酒。这四个村民原本是对头,现在成了同事,都是护林员。 拇指大小的一段野山参和其他一些辅料,小火熬出来的参汤很香,屋里弥漫着一种发甜的香味和烈酒的热情。一砂锅鳕鱼炖豆腐,一砂锅小鸡蘑菇,一砂锅狍子肉炖粉条,一大壶纯粮烈酒,气氛不用调动就热烈起来。 李驿路不计后果的喝着参汤,不光肚子里暖暖的,连丹田气海都感觉有了暖意,灵气似乎鼓鼓的在丹田里激荡着,越来越浓烈,灵力恢复加快了。 四个护林人开始大呼小叫的喝起酒来,很快就谈起了往事,谈起了李驿路最感兴趣的火人和冰人的趣事。 火人和冰人是同年同月同日几乎是同时生的。冰人满月以后,父母亲开始发现,自己孩子的襁褓里经常会出现小冰块,有点稀奇,就给孩子取名冰犊子。而火人父母也发现,自己孩子的小被子经常被烧出小洞来,有几次还出现了细小的火苗,就取名为火犊子。这些稀奇事情自然让父母伤透了脑筋,但无济于事。 孩子会跑以后这些事情就不再出现了。但是这俩个孩子是出名了的野性,喜欢在山林里野玩,就是不爱读书。熬到初中毕业,俩孩子私自出走,跑到南方闯江湖去了,嫌弃火犊子和冰犊子不好听,改成了冰人和火人。他们去了海南,遇到了一个美丽的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女老板,让他们做了保镖,时刻跟随着她。女老板让他们接受了最专业和严酷的训练,他们奇异的技能被发掘了出来。他们二十岁那年,女老板在自己的豪华别墅里遇到了一个小流氓,他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是看到美若天仙的老板被一个长得像人妖的小子欺负时,他们俩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他们保护住了自己的老板,差点丢了性命。过程他们忘记了,只记得自己在医院里抢救了好些天。 美丽的女老板把他们当成了最亲的人,在他们出院的那一天,在豪华的别墅里,让他们知道了男人和女人的事情。那是一场蚀骨铭心的经历,过程他们全忘了,只知道他们很销魂,美丽到让他们恐惧的女老板极具诱惑,他们奉献了自己最强烈的热情和爱意。 大梦醒来的时候,他们大病了一场。美丽的女老板是他们心中的神,他们亵渎了心中的神,他们害怕了,他们逃跑了。半年后,他们回到了狐窝村,但迎接他们的不光有全村人的热情欢迎,还有一个人妖般的男人,他们打心底恐惧的男人。 这个男人治好了他们遗留下来的暗疾,只让他们做一件事,就是动用他们的奇异能力,彻底毁灭狐窝沟里长久居住的一群狐狸。他们不敢答应,因为自古以来全村的人都和这群狐狸相安无事,千百年来传说还出了几起人狐恋,狐族已融入了他们的生活。 这个男子只是哼了一声,冰人着了火,火人冻了冰。全村人的性命就在他们的一念之间。他们屈服了,带着一群年轻人围攻了狐窝。绝大部分狐狸被打死了,绝大部分死狐狸是被他们俩打死的。有两只白狐带着十几只小狐狸跑了。他们俩去追杀,就在这间屋子里,一只白狐被他们俩用男子教给他们的方法,把冰针和火针射入了白狐的身体里,很快死掉了。但十几只小狐狸和另一只白狐消失了。从此,他们成了猎人。 第350章 白狐传功炼妖法二 那天,巡山回来的老林和老朴,躲在远处,看到了更加让他们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人妖般的男子在他们离开之后,飘进了屋里,接着屋里光芒一闪,十几只小狐狸窜了出来,逃进了深山里。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白狐和人妖般的男子撕咬打斗着冲出了屋子。巨大的白狐鬼魅般闪动着,有三条粗大的尾巴,不停地抽打着人妖男子。但显然人妖男子更厉害一些,能飘在空中把要逃走的白狐抓住扔到地上。白狐像女子般尖叫一声,爬起来扑向了悠闲地走过来的人妖男子,不知怎么就一口咬住了人妖男子的胳膊,愤怒的人妖男子怒吼一声,再次把巨大的白狐扔进了屋里。屋里再次传出了剧烈的厮打声和两种女子的尖叫声。不久之后,突然屋里白光闪动,接着一切归于沉寂。 那是一个夏天,黑夜很短,并不黑暗,看不到星星。夜风很凉,老林和老朴的心很凉,身体被冻得发抖,但是不敢走出来。人妖男子一个人走了出来,看上去很疲惫,离开的时候向他们躲藏的地方看了一下,嘴唇动了几下,老朴和老林都听到了这个人妖男子说:“想要活下去的话,就不许搬离这间屋子。”那目光,让他们的心都在发抖。 从那年开始,每年的夏至和冬至这段时间里,老朴都能听到一个女子在屋里唱歌,但是老林听不到。和李兄弟喝完酒后,这个女子的歌声消失了,老朴心里很失落。 酒足饭饱,李驿路一个人喝了一砂锅浓浓的野参汤,感觉暖痒痒的,身体也有了力量,失去的灵力恢复了不到一成,已经很了不起了。李驿路估计,他精心修练一年,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多收集些这种野参,以后有用,这是李驿路给他的新仆从下的唯一任务。 李驿路是在晚上让冰人用雪橇送自己回到了北极宾馆,他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想一些事情,一些看上去很无关,但是必须想清楚想明白的事情。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夜,李驿路在宾馆里静修没有走出房间。第三天中去天亮的时候,李驿路离开了北极宾馆,说是要返乡回家,但是他返回了雪原林海,去寻找皇甫胡和皇甫雪,有许多事情他想搞明白。 首先,他遇到了两个妖:狐妖和树妖。狐妖能说人话,和人交流,懂人类的思想行为,功力他不知道。树妖能禁锢他的行动,似乎想和他沟通,但是没有成功。他们是敌是友目前来说还不清楚,但是狐妖和树妖好像是同盟的关系,相互支持,比较熟悉,是确定了。 其次,恶魔有神奇的阵法,能困住皇甫雪,要用巨大的灵力才能打开。皇甫雪大概是依靠这个阵法才没有让人妖男子抓走,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皇甫雪有能力和这个人拼命,但很明显不是这个人妖男子的对手。人妖男子没有能力破解这个阵法,但是巧合之下,李驿路破解了,代价就是功力几乎全失。 最后,人妖男子一旦发觉皇甫雪逃走了,一定会追寻李驿路,李驿路又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强硬的对手。李驿路自觉自己无法抵抗,现在更不行,连逃跑都没有资格。 马莉莲、袁明柱、人妖男子、火人和冰人的美女老板,加上李根生和他的主人,李驿路至少有五路敌手。李驿路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只能是对方的食物。必须尽快和皇甫胡、皇甫雪达成联盟共同进退,否则自己将会无处容身。 寻找皇甫胡、皇甫雪并不难,它们就在松树下的大青石上静卧着,面对着石崖,但是恶魔之眼没有出现,李驿路出现了。 没有客套几句,李驿路就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皇甫雪告诉他,那天正好是她晋级,皇甫白为她守护,就在她晋级成功的紧要关头,人妖男子发动了突然袭击,她和皇甫白全力抵抗,带着十几只小狐狸逃到了恶魔阵法的小屋,准备依靠阵法躲藏一段时间,等待自己度过了晋级的疲倦期,功力境界稳定了,再出来应敌。但是人妖男子的功力太强大了,皇甫白被冰人火人联手偷袭死去,自己带着小狐狸虽然躲进了石屋,但是没有力量把门关死,被人妖男子闯了进来。自己竭尽全力拼死抗争,十几只小狐狸顺利逃生,自己没办法,耗尽最后的功力,躲进了囚笼里,囚禁了自己,才避免了被人妖男子抓走,但自己再也出不去了。现在,它的功力和刚晋级的皇甫胡一样,没有任何进步。但她保证要实现皇甫胡对李驿路的承诺,向他传授狐族密不外传的吐息秘法和相关的法术,并和李驿路结成同盟共同应对人妖男子可能的报复,同时决定把自己的神念传给李驿路,因为自己的神念比皇甫胡的神念更深厚。 李驿路这才明白,妖狐说的神念和自己知道的神念似乎不一样。 传功远没有李驿路想的那么复杂。皇甫雪前爪对着李驿路的额头轻轻一点,一团白色光点冲出爪尖,冲进了李驿路的额头。 “就在松树下静悟吧,我们两个在这里为你护法。”皇甫雪轻声对李驿路说,就像一个知心的大姐姐。 白光在李驿路的脑海里闪现,变成了一连串的功法口诀,竟然是很简单的吐息之法。就是把丹田里的灵力凝结小球,再把自己的精神力凝结进去,从嘴里吐出去,在空中飞一段时间,然后再收回来。这个过程会把空中的灵气更大范围的吸收进灵力球里,可以数倍提高收灵入体的功效。 吐息之法和李驿路一直沿用的收灵入体其实大同小异。收灵入体时通过肌肤的毛孔散开而吸收灵气入体,其作用的范围和修炼者的功力成正比,功力越深厚,吸收灵气的空间半径就越大。而吐息之法,是把自己的灵力凝结成球,靠灵力球在空间的飞行,把灵力球周围的灵气吸收入球,返回体内经过循环变成灵力。灵力球作用的空间半径同样和功力深厚成正比,功力越深厚,灵力球吸收的空间半径就越大。但是灵力球可以在空间里飞行,它飞行的空间有多大,它实际能够吸收灵气的空间就有多大,因此这个功法要比收灵入体效率高很多。 第351章 远古传说树人族 李驿路依法凝结出了自己的灵力球,只有豆粒大小,小小萤光一般的飞了出去,飞上了山崖,在山顶的松树顶上回旋,那里的灵气浓度略高一点。在吐息之法的同时,李驿路同时运行收灵入体和大周天循环,这是三种增加功力的功法同时修炼。 没有多长时间,在大青石上静卧的皇甫胡和皇甫雪,相伴离开了大青石,两只白狐分别来到了沟两侧松树密集的半山腰上,相对而卧,从嘴里吐出了一个碗一般大小的白色灵力球,吐向了对方,被对方吞入,再吐出来。就这样开始了白狐独特的修炼。 大雪封山,没有人迹,偶尔有小松鼠从松树上跳出来,寻找一些没有掉落的松子当食物。 李驿路修炼得很专心,南边山顶又出现曙光的时候,李驿路的灵力球已经长到了大豆粒大小,灵力缓慢但有效的恢复着。很可惜这里是陆地,灵气太稀薄了,恢复到原有的功力,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行。 “你好人类,你好人类,你好人类。”一个好似妄念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停的念叨着,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图。 这是李驿路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了,李驿路不可能后再把它列入妄念之列。而且很分明的,声音就在他的身后,就是那棵巨大的松树发出来的。 松树能说话吗?难道它是树精吗?它和妖狐是一伙的吗?自己两次被禁锢,难道就这是个老树精所为吗? 诸多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李驿路已经被惊得面容失色,恨不得马上逃到兴安岭的最深处。自己全盛的时候都被禁锢住了,现在自己几乎是功力尽失,是放在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现在他恨自己不能飞起来,恨自己的漂浮术没有及时修炼。 恨意一动,身体突然就飘了起来,恍惚一下,就落到了白狐修炼的大青石上,面对着松树。 “呵呵,不要紧张,我想对你不利,你连动也动不了。”声音干涩沙哑,非常难听,但是这是说话的声音,不是意念交流。 李驿路这时才从惊恐中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无意之下竟然做出了飘移的动作,这需要很深厚的灵力才行,以自己现在的灵力根本做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人类小朋友,你的疑惑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和我做朋友就行。”难听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些善意。 李驿路完全冷静了下来,发现两个妖狐在远处的山腰修炼着,根本没有注意这里。空间突然微微震荡了一下,李驿路又感觉到了被禁锢的力量充满了周围的空间,但是他并没有被禁锢。接着他看到巨大的松树树身,开始微微的变形,第一根树干的分叉处,裂开了一张黑洞洞的大嘴,无数细小的獠牙狰狞无比。在干瘪的大嘴之上,出现了类似鼻孔的黑洞,很明显的有气流喷出。在鼻子的上方,竖着裂开了两条缝,黑洞里面突出了两个绿幽幽的眼珠子。树身变成了一张细长而巨大的人脸。 树精?树妖?树人?李驿路不知道怎么称呼才确切。但亲眼所见,李驿路惊恐之后,心中竟隐隐兴奋起来。 “你是?”李驿路装着胆子迟疑地问道? “呵呵,确切点说,我应该是树人。但是你们人类也有叫我们树妖的,妖狐就叫我老树精。呵呵,随便你怎么叫都行啊。”树人的瘪嘴开合着,难听的声音带着树木的味道。 “我们不是同类,能做朋友吗?”李驿路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而不惹树精生气。这个树精一定有它的目的,在它的目的没有清楚之前,李驿路绝不会把自己置于绝路上。 “呵呵,世间万物皆可修行,你们人类能做的事情,其他动物能做,其他植物也能做,只不过是方法不一样罢了。在大道奥义面前,万物皆平等,都可以开灵智,修成仙,怎么就不可以做朋友呢?” 树精的话让李驿路的心有了一丝活动,万物平等,生生相惜,这些道理李驿路都懂,但是这事情毕竟太诡异了,和树精做朋友,和妖狐做同盟,有可能吗? 树精似乎读懂了李驿路的心思,又开始说了起来。 “是啊,毕竟你们人类是万物之灵长,在修炼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能力,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树人没有这个能力。树人不是人,也不是树,我们是开了灵智的树。就像你,进了修炼的门,你还是人的样子,但是你已经不是人了。你不是人,但你也不是仙,你是什么呢?仙和人在形貌上没有差别,只在行为能力上差别巨大,简单分辨不出来。但是树和人有形貌的差别,一下就可分辨了。呵呵,你懂吗?” 李驿路没想到,这个老树精还是个话唠,虽然声音极不好听,但是说的道理似乎很深奥。 “我们树人之类的修行,不比你们强大的人类。我们修行极为不易,修行之初,灵智未开,只能凭着本能吸收天地灵气,等待积累足够的灵气,才有可能得到机会,被天地法则相中,降临为我们开启灵智,我们才有了自主修炼的能力,修行才有可能走入正途。好在我们树人的寿命很长,只要不夭折,不被你们人类摧残,时机一到,基本上都能开启灵智。但是往往在开启灵智之前,便会被你们人类修士发现,拿去炼药或炼制法宝。” “我们树人,每天清晨傍晚,都会主动吸纳天地间的木灵气,喜好以野兽的血肉为食,当然也包括你们人类,最好是修士。人类的修士对于我们可是最好的补品。只有吃了修士的道行,才有可能从树人晋级成为树精。呵呵,你明白了吗?”树精慢悠悠说到这里,两只竖眼绿光闪动,竟然咧着嘴笑了起来。 他妈的,现在就开始威胁老子了吗?李驿路心里刚骂了一句,马上醒悟,克制住了情绪。交朋友,树精绝不会这么简单。 “啊,不不,我没有你想得那个意思。我们树人需要你们人类的帮助,你同样也需要我的帮助,我们可以相互帮助。但是对于我们树人来说,和你们狡猾不守信义的人类交朋友很不放心,所以必须签一份朋友契约,才可以相互帮助。我们需要平等和信任。” 第352章 远古传说树人族二 树精看着李驿路不信任的目光,绿眼睛里绿光闪动,一团绿光飞了出来,在空中飞出了一个很奇妙的图形,很像是两个心型交融连接在一起。之后便倏忽一下飞入了李驿路的大脑。李驿路用灵力很轻易打开了这团绿色光团,一份契约很清晰的展现在大脑里。李驿路很仔细的读了三遍,大意就是,根据天地法则,签订朋友契约,相互帮助,绝不伤害对方。坚守约定,不得反悔,否则必受天地法则惩罚,粉碎灵魂,不入轮回,化为天地尘埃。还有签订契约的详细方法。契约上隐隐流转着天地法则之力,李驿路能够分辨出来,这绝不会是假的。 “看明白了,说吧,你想和我交换什么?”小心思隐藏不住,李驿路不再绕弯子了。 “好,你这样痛快的人类才能成为我们树人族真正的好朋友,我的眼光没有骗我。”老树精大声叫好,树枝晃动,似乎在鼓掌,搞得飘落了厚厚的雪花。树精咧开嘴笑着,细小的獠牙闪着狰狞的绿光。“我只需要你的一滴精血。我用自己的灵力恢复你全部功力,加上我们树人族的一项秘法,以及我们树人一族对你的一次保护。怎么样,这次交换够朋友吧?” 李驿路的心动了一下,三项都很诱人,恢复功力是李驿路急需做到的,被树人一族保护是李驿路求之不得的,李驿路真正的危机好没有开始呢,至于树人一族的秘法,李驿路不敢妄猜,充满了期待。 “这样吧,我先恢复你的功力,然后你再考虑是否签订契约,行吗?”老树精表现的很大度。 李驿路默默地点点头,先是威胁,后实利诱,老树精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李驿路不可能拒绝这份契约而全身而退,契约上不伤害自己的这一条给了他一点安心。 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连空气似乎都被禁锢住了。李驿路感觉到有一个无形的护罩把这里的空间罩住了。树精眼中绿光闪烁,浓郁的绿光大盛,黑洞洞的鼻孔中竟然有绿色浓雾喷流出来,散发着浓厚的木灵气。两枝树干幻化成的两只大手,不断打出一连串手诀,干瘪的巨嘴念念有词。随着它的施法,绿色木灵气慢慢凝聚在一起,几近液态。老树精施法越来越急,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绿色的木灵气终于凝聚成了一股灵液,而老树精开始浑身颤抖起来。 蓦地,施法的双手对着李驿路一指,灵液如蛇一般,向着李驿路游了过去。它要把自己的修为精华,注入李驿路的身体内。 “啊。”李驿路忍不住痛苦地大叫一声。 浓厚的木灵力,庞大无比,如水流注入经脉,李驿路的经脉从来没有经过如此巨大的灵力输入,一切都在瞬间急剧扩张,李驿路下意识惨叫出来。这种痛苦,远非李驿路以前经历过的可比。 老树精并不是有意折腾李驿路,而是它根本不知道如此注入灵力,一般人类绝对经受不住。他是树人,对疼痛的感觉远没有人类灵敏,而抵抗能力却又比人类强了不知有多少倍。他并不知道,这种在树人族里普遍采用的简单方法,对人类很不适用。 没有任何办法,能开口的话,李驿路真会不顾一切的破口大骂起来。但是他被强大的灵力逼压着,连眼睛都要眨动不了。为了不被灵力冲击死了,李驿路不得不全力以赴的运行大周天循环,把冲进经脉的灵力尽快散开,归入丹田。但这太痛苦了,冲击的力量太大了,经脉在灵力的冲击下不断的破裂,又在灵力的作用下不断地修补愈合。 李驿路再也忍受不住,他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驿路才悠悠转醒,浑身没有一处不剧痛。但他立刻变得异常清醒,感觉浑身灵力彭拜,丹田里的灵力雾团比之前只大不小,而且密度足够大。虽然疼得厉害,但是他浑身充满了绝对的力量感。 “你妈的老树精,折腾死老子吗?老子要扒你的皮,断你的跟,灭你的族,你个老不死老家伙。”李驿路暴跳起来,不顾一切的开口大骂,指着老树精黑洞洞的鼻子,恨不得冲上去踢上几脚。可他只能在原地蹦跳,他还被禁锢着。 “嘿嘿,是我心急了,让你吃苦了,对不住,对不住。”老树精的瘪嘴有些抽搐,竖着的双眼眯缝起来,一个劲的道歉,对李驿路的谩骂毫不在意。 “差点被你害死,老子不干了,老子不和你签订契约了,放老子离开,混蛋。” 老树精裂开干瘪的大嘴“桀桀”的笑了起来,喷出一团绿光冲向李驿路,把李驿路整个包了起来。李驿路顿觉浑身一麻,六觉感知顿时消失了,除了大脑清明,精神力集中,浑身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他似乎除了意识,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老树精要对他下手了吗? 念头还没有转完,忽然觉得身体一下变得轻松,所有的不适都已经消散,他还是原来的他,精神焕发,灵力饱满,体力充沛,像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那团绿光,竟然在瞬间治愈了他的伤情,消除了他的剧痛,同时也解除了对他的禁锢。 李驿路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快心情,马上就想驱动这些充沛的灵力,来一次飘移术,刚才情急之下的飘移术连他都不知道是怎么使出来的。但是他体内充沛的灵力并不受他的驱使,如同没有。只有他原来留存的那点灵力,别说漂移术了,连米粒大的火球术都驱使不出来。 自己空有一身充沛的灵力,却不为自己所用。而且他感觉,自己原有的灵力似乎也正在减弱。他连忙很小心仔细的内视了一番,结果他马上暴跳如雷,对着树精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千年不死的干瘪老树皮,害老子没有深浅,老子一把火烧死你个老树皮,把老子坑死了。” 李驿路很惊讶的发现,他全身的经脉肌体已经被老树精的绿色灵力染成了淡绿色,之前虽有不多但很纯净的乳白色灵力,也已经被绿色灵力团团围裹,除了皮肤,他已经变成了绿色植物人。而且最可悲的是,他无法使用这些很充沛的绿色灵力,他怀疑过不了很久,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使用了。现在在他看来,骂已经是轻的了,有劈斧的话,他真会马上把老树精连根砍了,劈成劈柴生火。 第353章 答疑解惑说修炼 “嘿嘿,呵呵。我嘴笨骂不过你,我们的契约还要继续进行啊,下一步,你挑选修炼的密法吧,选完了就应该给我你的一滴精血了,然后我们签订契约,不能反悔了。”老树精干憋着嘴,对李驿路的谩骂毫不在意,想要继续他的交易。 “签你爷爷个头,选你们全族美女的圣女给我当老婆,你个榆木疙瘩老树皮。老子变成绿色的了,老子的灵力呢?”李驿路在大青石上狂跳着,挥舞着拳头对着老树精咆哮。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我不会骂人,看来你小子连什么是修炼都不知道啊。你不要跳,跳的我眼晕。你不要叫,叫得我耳鸣。静静坐下来,总有解决的办法,听我说给你,这些简单的常识。”老树精干瘪着嘴露出了微笑的模样,两只竖着的眼睛似乎横了一点,变得有点笑模样了。 “好吧,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老子耐心听你讲几句,你个老树皮能讲出些什么?”李驿路气哼哼的坐下来,没有控制好身体,体重在厚厚的雪层上压出了一个深深地坑。 “真没想到,你这个修炼的人类,竟然连这些都不懂。”老树精慢悠悠的说了起来。 李驿路静下心来仔细听着,生怕漏下一个字。心中暗自得意却不敢表露出来,他瞎猜猜对了,老树精的思维和人的思维就是不一样。 “用你们人类的说法,世间万物无外乎金、木、水、火、土五行,有先天阴阳五行与后天阴阳五行之分,这个世界是在阴阳二气作用的推动下孪生、发展和变化,木、火、土、金、水五种最基本的条件是构成世界不可缺少的特性。这五种特性相互资生、相互制约,处于不断的运动变化之中。而万物的修炼成长,莫不是由此为根展开。修炼的属性也据此分为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产生了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你身具土灵根,修炼的是土性特征灵气。我是木灵根,修炼的是木性特征灵气。但灵气和灵力只具有阴阳属性,不具有五行属性,五行只是因为灵根属性不同而修炼方式不一样导致出现了五行特征。你不是不能使用我的木特征灵力,是因为你的功法太单一简单,不会使用除了土灵性灵力之外的所有灵力。”老树精说得很得意,有点炫耀的意味。 “你是说,我可以使用你的木灵力吗?”李驿路很明显有些迷糊的追问了一句。 老树精显出了很明显的得意笑容,似乎这是个很难得的说话炫耀的机会,决不能白白放过。 “我不是说了吗,灵气只具有阴阳属性,只是因为修炼的人灵根不同,功法不同,才使得修炼出来的灵气带有了明显的五行特征,这是修炼者本身功力不深才有的特征。这也说明,我的功力本身只比你深厚一点点。呵呵,才让你吃了一点苦头。” “所以?”李驿路打断了老树精的唠叨,直接把他的话头引了回来。 “所以,你只要修习了适当的功法,自然就可以使用木灵性灵力了。你不要心急,这个很容易解决。我给你继续往下说。世间万物,虽然都具五行,但不是简单的单一的五行根性,有单一的根性,也有双根性和多根性,甚至还有罕见的五根性。不要问是单根性好还是多根性好,哪一种根性最好,这是自古以来众说纷纭的事情。金木水火土各有特长,相互依存相互克制,只能用各自的修为功力来较高下,没有哪一种灵根更好的说法。同样,单根性和多根性也一样。单根性可以最大幅度发挥其根性特长,但是弱在修为不均衡全面。双根性或多根性,修为很可能均衡了,但是单一特性缺失了,失去了特长也就失去了最强的功力,只有靠综合实力来弥补了。而且这种多灵根,修炼需要时间长,晋级困难,在修仙界能够成功坚持下来的不多。但是双灵根修为的人很多,相对进步较快,容易被接受。五重灵根最罕见,也最难修炼,但是如果成功了,一定是修为深厚,功法全面,不可战胜的圣者,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了。呵呵,现在,我说的你明白了吗?”老树精很得意,还眨了眨眼睛。 “你是说,让我成为双灵根的修炼者,同时修炼土灵根和木灵根,是吗?”李驿路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有点急切的问道。 “孺子可教也,你骂我的话,我可以大度的忘记了。”老树精很满意的打算原谅李驿路的不礼貌了。 “放你个老狗屁,你个说不出人话的老树皮。老子只有土灵根,怎么修炼双灵根?难道就凭你的木灵气吗?你哄老子什么都不懂吗?”李驿路突然张口又骂了起来,毫不领情。 老树精的脸似乎红了一下,如果有脸的话。“呵呵,你是骂人不是骂树,我不生气,你骂树就是疯子了,呵呵。我答应过传你一件树族的秘法,现在我传你一种树族的功法,你就可以修炼木性灵气,使用木性灵力了,这样不就是双灵根修炼吗?我现在传你《万物生长》,这是我们树族的密不外传的独特修炼功法,你要好好领悟,不要负我一片苦心。”说着,老树精的一根枝干向着李驿路伸了一下,就像人用手指了一下,树枝尖一团很小的绿色光团缓缓飞出,像怕惊走了李驿路一般,很柔和的飞近了李驿路的额头,在他的额前转了几圈,才倏忽一下飞了进去。 李驿路身体突然一动,恍惚一下就回到了松树下,盘膝坐在雪地上,开始静悟《万物生长》。这是一种很初级的入门修炼功法,但是却是一种很系统的正规修炼功法,类似于李驿路的大周天循环和浑身振动的两种功法的结合,却是系统了许多,详细了许多,有一些触类旁通的感悟出来。 李驿路在松树下参悟了一天一夜,才真的参悟透了,能够动用其功法,进行灵气收集和固化,淬炼自己的身体。直到这个时候,李驿路才猛然发现,自己真的比以前更强大了。但这只是树人族修炼的功法,并没有法术秘籍之类的内容,只对增加功力有用,对实战没有任何效果。 李驿路带着些许遗憾的停止了修炼,他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老树精,但是必须用激将法才可行,否则就像白狐传给他的神念里讲的,老树精敝帚自珍,不会讲出来的。李驿路这次试着使用漂浮术,在强大灵力作用下,果真不费什么力量身体就晃晃忽忽的漂浮了起来,几乎和老树精的脸面同样的高度,非常不稳的漂浮在空中。 第354章 答疑解惑说修炼二 所幸山中没有风,没有被风吹走。 既然使用灵力能够把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就一定能用灵力让自己移动,是不是改变灵力的方向就可以了?李驿路这样想着,试图把向下使劲的灵力向后倾斜一点角度。结果,李驿路身体抛物线一般掉落,重重摔在了大青石上厚厚的雪层上,掉进了自己曾经的雪坑里。 “哈哈哈,你太性急了,没有领悟就想使用。”老树精裂开干瘪的嘴用沙哑的声音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个老混蛋,看老子笑话,也不说提醒一句。看老子怎么报复你。”李驿路气鼓鼓的骂着,盘膝就地坐下,仰头看着老树精。“老树皮,你就不能蹲下来和老子说话吗?” 老树精的竖眼瞪得更大了,整个巨大的树身似乎抖动了一下,接着树身开始扭曲,树精难看的脸慢慢的移了下来,和李驿路同样高度,平视着。 “好,这才够朋友,讲义气。”李驿路第一次笑着对老树精竖起了大拇指。“既然你知道的这么多,就给我讲讲功法秘籍的事情吧。” “呵呵,你想听我当然愿意说了,不过一定要和我签订契约啊,不能忘了。刚才说了五行灵根,当然就会有相对应的灵根修炼功法,从单一功法到组合功法,说不清有多少种了。但万变不离其中,就是积存灵气,增长灵力,开发使用灵力的技巧罢了。我们树人族崇尚和平,不尚武力,对法术秘籍并不在意,只有万物生长、勃发生命、空间禁锢、生死相缠、固本守源五种功法,其中只有生死相缠是攻击搏斗的法术,而且只能被树人使用,传给你也无用。不过多少年来,修炼流传,也曾出现了无数门派,以法术秘籍见长。比如儒道佛三教,以天人合一,回归本性,放弃自我为修炼之本,也曾创下了不世辉煌。再后有天帝、真主两教,以传道神人为教主,横行世间。又有自然教,崇尚自然,效法丛林法则,也曾称霸一时。这些绝大的门派,都以法术秘籍见长,现在虽然凋零,也不是不能见到他们流传的一些绝技,你自可留心寻找。李兄弟,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放心和我履行约定,签订契约了吧。”老树精很谦恭的问道,眉眼中都是真诚的笑意。 老树精讲的虽然是修炼的常识,但也是修炼的渊源,弥补了李驿路这方面知识的最大缺憾,对李驿路而言,这比功法更重要,因为这些可以告诉李驿路将来的发展方向。 “好吧,不就是一滴精血吗?我们签了契约,我一定会照着你的方法给你。不过,我很好奇,以你的功力高我很多,为何还需要我的精血?”李驿路终于问出了自己的心中最大的疑问。 “你的精血有极其强大的生命力,是我树人族在你们的人世间扎根立足的最根本的亲和力。有了你这一滴,加上我们树人族的独特功法,便可以依法修炼出更多的生命力和亲和力来。呵呵,我们只能依法修炼,却不能凭空创造,呵呵。” 李驿路听完老树精的话,没有再仔细琢磨,先用自己手指尖的一滴鲜血,按在了契约上,接着老树精也把自己的鲜血按在了契约上,契约亮光一闪,消失在了李驿路的脑海里。李驿路知道,自己一旦不履行约定,契约会在第一时间毁掉自己的识海大脑。 接着,李驿路开始凝结自己的精血,在丹田聚集成一个很小的球体,想着分化出一滴,逼出体外,就像当初被灵力包裹着随着生命力进入郝美歌的身体一般。但是精血还没有开始分离,就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吸走,不存一点。李驿路只觉得身体一虚,便摊倒在雪堆上,隐约听到老树精低声说道:“虽然少点,但也够用了,就这样了。” 全身精血被抽空了是什么感觉? 李驿路此刻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好长时间了没有很好的睡觉,他好想躺着睡觉的感觉,不用修炼,不用担心,哪怕第二天不再醒来。 就这么睡吧,太累了。李驿路真的闭上了眼睛,大脑昏沉沉的,就要睡过去。 一直静静地石壁上,青黑色的光滑石壁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接着睁开了一只眼睛,一只很大的眼睛,静静的看着闭上了眼睛的李驿路。 黑夜里,北天的空中,似乎就在青石崖的上面,突然绚丽的闪现出了一道碧蓝色的天幕,就像华丽的缀满宝石蓝钻的超豪华窗帘,从夜空的天幕上垂下,熠熠生辉,被夜风吹佛着轻轻飘动。 绚丽的北极光,再一次出现。 几乎是同一时刻,李驿路努力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北极光,看到了正看着他的石壁之眼。从那只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那是北极宾馆他住过的房间,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正在放下自己的行装,准备住下。那身影很熟悉,转过身来,看到她清晰的面容,那不是自己苦苦寻找的梅尘香吗?难道她也来看北极光了?梅尘香的面容带着少许的疲倦,很平静从容,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四目相对,有无尽的话语想要从说出来,可什么也说不出来。梅尘香淡淡的笑了一下,带着一丝羞赦,用手轻掠了一下浓密秀丽的头发,还对他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一切都消失了,这瞬间的画面已经深深刻印在李驿路的脑海里。原来自己距离梅尘香竟然这么近,近到似乎伸手就可触摸。但是李驿路只能是想想,他浑身充满了力量,就是无法行动,他只想睡觉。 一股清凉从心口处传上了大脑,李驿路清醒了一点。似乎一个很熟悉的美丽女子在对他说:“不要睡觉,继续修炼,不能停止,否则你的生命力就会真的消失。修炼,不能停止,一定要修炼。” 李驿路隐约感觉,说话的人就是梅尘香,这个数次把他从濒临死亡的边缘拉回来的神奇女子。 李驿路闭上了眼睛,他保持着一丝清明,就是心窝处传上来的清凉。他开始修炼,唯一能动用的,就是树精传给他的树人族修炼秘法万物生长。 在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浓郁的木灵气,粘稠到水一般。 一团鲜红的精血,如火焰一般跳动着,被很强的木灵力包裹着。一粒绿色的种子,像一个微雕的树根娃娃,米粒一般大小,被木灵力很小心的托着,放进了火焰一般的精血之中。就在被放入的瞬间,身体接触到了火焰般的精血,木雕娃娃一般的种子,突然开始动了起来,就像一个缩微的婴孩,得到了体力而开始活蹦乱跳一般。这粒种子也开始在精血里愉悦的畅游起来,身体仿佛呼吸一般的一张一缩的开始膨胀起来。 第355章 再入深山寻真解 “这才是真正的天命精血灵力,种子一旦成功发芽生长,人类,我树人族决不会忘记你的巨大恩惠。”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响起。 李驿路对这些一无所知,现在他已经睡着了。只有从胸口传上来的一丝凉意,还保留着李驿路的一丝清明,维持着李驿路不停的修炼着。但是李驿路陷入了沉睡之中,就像当初车祸之后的沉睡。因为他的精血干涸了,失去了维持生命力的最原始动力,他的思想意识都不能再次活跃,他和植物人几乎没有任何差别,除了他在修炼这一点。 李驿路几乎是本能的修炼着,除了万物生长,不可能做任何事情。 万物生长,是树人族修炼的入门功法,没有任何独特的地方,简单到在修真界任何一个修真门派都不屑一顾,因为这是给树人修炼的独特法门。树人的身体结构具备植物的简单特征,呼吸是靠树皮,能量是靠枝叶的光合作用。万物生长,就是要求全身的肌体放松,吸收来至空间的灵气,然后先被机体吸收,在沿着经脉全身运转,到丹田集结,变成超浓的雾状,再次凝结,进入肌体经脉,沿着全身运转,循环往复,不停不歇。 李驿路就这样不停不歇的修炼着,肌体里包括经脉里充满了绿色的木灵力,丹田里绿色的浓雾极其稠密,似乎再压缩一些就会变成水滴了。其实老树精输送给李驿路的本来就是水质的木灵力。 黑夜里虽然很暗,但还是有些光线存在,跟着空间不多的灵气进入李驿路的身体,转换成了能量提供给李驿路。由于有了这些不多的能量作用,在经脉中循环的灵气灵力,其中不多的绿色被与灵气剥离,分成了单一的气化绿色和乳白色的灵气,相随着在经脉中循环。乳白色的灵气归集于丹田聚集,绿色继续在经脉中循环,与愈来越多的绿色相融在一起,变成了极其细小的绿点,依旧存留在经脉之中。 天又一次变亮了,李驿路的肌体经脉之中,绿色已经变成了无数极其细小的绿点在循环着,而灵气几乎全部转换成了灵力归集于丹田。丹田里的绿色灵力开始进入经脉进行循环。由于有了更多的光线,进入经脉的绿色灵力也被进入肌体里的光能量分离成了绿色和乳白色的灵力,灵力回归丹田凝聚,绿色变成了绿点,不停顿的和遇到的绿色光点融合变大,终于有一个细小的绿色光点,遇到了另一个细小的绿色光点,两个光点顺利融合,变成了一粒极其细微的绿色粒子,在经脉里循环游走,沿途中不停顿的吸引着周围的绿色光点融进自己的粒子中,绿色粒子在以无法觉察的速度变得大了一丝。 在远处山腰吞吐白色光团的皇甫胡和皇甫雪,终于发现了这里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它们停止了修炼,来到这李驿路的身边,看到了昏睡之中的李驿路,两只白狐的眼睛眯缝了起来。 “他的精血被树人抽空了,只剩下了一丝,要想恢复到维持生命意识,不知道要多么漫长的岁月了。”皇甫雪长长叹息一声道。 “他和树人有了契约,我们没有办法阻拦,但愿树人不会毁约。”皇甫胡有些冰冷的说,眼中有亮光闪动。 “他是人族中的异类,对我们异族不存偏见,为了营救我竭尽全力,丝毫没有修仙者的自私自利,能够成为我们最好的朋友,而且是对我们狐族有过大恩的人,我们不能不顾。”皇甫雪果决地说道,后退了一步。 “你要施展度精法术吗?可是我们狐族的精血能给人族吗?”皇甫胡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但还是后退了一步,做好了准备。 “当初在我被一个人妖逼进了阵法里,但是我还是咬了这个人妖一口,吸取了他的一些精血,现在还保存着。把这些精血度给他应该没有问题。”皇甫雪说着,蹲立在李驿路的身前,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这可是你唯一活命的手段,万一失败了,损失可大了。”皇甫胡担心的说着,但是依然和皇甫雪一般的蹲立在李驿路的身后,把李驿路夹在了中间。 “没关系,他会我们的吞吐秘法,应该不会出现差错。天哪,他现在还在修炼着,这是个什么人啊,修炼狂人吗?我太敬佩了。”皇甫雪惊叹一声,对皇甫胡点了一下头,示意他要开始了。 皇甫胡张开嘴,吐出了一个白色光团,缓缓飞入了皇甫雪的口中。皇甫雪闭着眼睛,让皇甫胡的灵气团进入自己的丹田,在一个角落里寻找到了一滴被灵力包裹得很好的精血,用皇甫胡和自己的灵气很严密的包裹了起来。 这是很细小的一滴,大概只有一个毫米的大小,但是被两团灵气包裹着,都显得有些沉重。似乎这点精血很不安分,在寻机逃脱。这团密集的如兵乓球大小的灵气团,缓慢的飞出了皇甫雪的口中,向着李驿路的口中飞进去。 李驿路没有丝毫的抗拒,任由灵气团进入了自己的肌体经脉,沿着经脉运行,慢慢散开,灵气和精血都被李驿路的肌体吸收融化。 皇甫胡和皇甫雪并肩蹲立着,静静看着没有丝毫变化的李驿路。 “你确定他吸收了吗?”皇甫胡的声音里有些许不安。 “确定以及肯定,是被吸收了,但是不足百分之一。他原本的精血太强大了,他一定有极其强大的生命力,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强大的生命力。比当初我遇到的那个人妖男人还要强大十倍不止。”皇甫雪的话语里慢慢的敬佩之意。 “好像有人过来了,是我们的老对头,他的奴仆,我们还是离开吧。”皇甫胡的声音里有点酸酸的味道。 皇甫雪亲昵的蹭了蹭皇甫胡的头,两只巨大的白狐,结伴想随着离开了,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过了十几分钟,山谷的转角处传来了“咯吱,咯吱”的踩雪的声音和两个人的沉重呼吸声。又过了一会儿,雪白刺眼的雪原上,出现了两个强壮的身影,一个一身单衣,肌肤白里透明。一个一身豪华裘皮,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冰人和火人背着自己的长枪,结伴出现在沟底。 “哥呀,你总说感觉主人就在这里,可整个山谷差不多都走遍了,我也有感觉,就是看不到呢?”冰人气喘吁吁的问着,他已经很累了。 “我怎么知道,就是感觉嘛。反正往前走就得了,一定会遇到。”火人也很累,更心急。 “哥呀,我们稀里糊涂就认了主人,将来会怎么样?”冰人好像有无穷的问题,终于有了问出来的机会了。 “我怎么知道,跟着感觉走吧,反正主人没有对我们怎么样。”火人似乎已经被问得心烦了。 第356章 夺神古松翠欲滴 “哥呀,快看哪,不愧是主人啊,竟然在雪堆里睡着了。天哪,比我都耐冻啊。”冰人唠叨着,眼睛瞪得溜圆,拉着火人就向山沟深处跑,忘记了山沟里无处不在的雪窝。 “小心,探着路走,你不要命了?”火人拉住了性急的冰人,探着路向李驿路躺着的大青石靠了过去。他们的身后,留下了一行歪歪斜斜的深深地足迹,足有半米深。 李驿路被冰人和火人用两只长枪做成的担架抬回狐窝村他们的小院石屋里的时候,天已经又黑了下来。 李驿路在这间暖和的火炕上一睡就是三天。这三天里,四个看林人都没有惊动李驿路,任由他呼呼大睡。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三天里,李驿路的身体里,出现了很微妙的变化。李驿路肌体里的绿色已经全部消除了,连同老树精输送给他的绿色灵力,也全部变成了乳白色的纯净的灵力。而那些绿色,也已经被一粒小米粒大小的绿色圆球全部吸收了。现在,这里绿色圆球正静静地浮在李驿路的丹田上面,而在这里绿色圆球旁边,漂浮着一粒黄豆大小的土黄色圆球,如过细看那形状,竟然和钱毅昊送给他的核桃石一般模样,只是变小了。 核桃石不是莫名其妙的被李驿路融进了自己的心口,怎么会出现在丹田的上方,和绿色圆球并排飘浮着?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两粒不起眼的微小圆球,竟然是无数修炼高手梦寐以求的至宝。土黄色的是土灵珠,绿色的是木灵珠,它们的存在,代表着李驿路生命力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越了凡人,连修炼高手也难以企及。 但最大的变化,是李驿路的丹田里,那团乳白色的灵力雾团消失了,变成了一点清水,装不满三钱的小酒盅。此时李驿路的丹田已经很小了,是一个缩微的小湖,湖面上漂着两粒土黄色和绿色的小圆球。 李驿路终于睡醒了,由于睡的时间有点长,李驿路的脸色有些疲倦难看。火人再次熬了野参汤,李驿路一口气一滴不剩的全喝下肚,惊得老朴和老林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又喝了一夜酒,天亮的时候,李驿路留下了自己的行包,独自再次进山,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找到老树精问个明白,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状态? 站在大青石上,看着只有冰人和火人留下的足迹,李驿路有些迷茫,大松树枯萎了,老树精消失了。 由于精血的极度缺乏,李驿路空有一身功力,强壮的身体,神智还在,但是思维已经迟缓,反应已经迟钝,感觉已经麻木,他的最原始的驱动力缺乏,他的活动能力大幅度下降,他现在只不过就是一具空壳。 他这具空壳看着枯萎的老松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古松树巨大的树冠已经消失了,树冠上的积雪散落在树身周围,竟然有一人厚。粗大的树身从下面断开,大半截斜倒在雪地上,只有一段树皮相连着,没有彻底断裂开,树身的中间已经空了,黑洞洞的像一口枯井,里面有浓郁的木灵气缓缓溢出。 有山风吹过,李驿路突然感觉到了冷,彻骨的冰冷。 修炼以来,这是李驿路很少几次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冷得浑身发抖。李驿路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单衣,套着一件风衣。在这么寒冷的冬季,零下四十度,连衣服都冻得硬邦邦的,李驿路连白色的哈气都没有,他身体内外几乎是一个温度,快要被冻僵硬了。 必须用功祛寒,可现在山风变大了,必须有一个避风的地方才行。 李驿路看到了空空的树洞,竟然有灵气溢出来。 没有想为什么,踏雪无痕还能做到,爬进树洞里没有什么困难。 树洞里果然很暖和,李驿路还能够在树洞顶部凝结出一层灵力护罩,防止热气流失,也防止灵气流失。 李驿路竟然坐在树洞里,心无旁骛的修炼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驿路感觉到身体变暖了,不再僵硬了。而且树洞中的灵气也被自己吸收的差不多了。李驿路突然想起来,这灵气是绿色的,莫不要再把自己的肌体染绿了。办法当然有,李驿路开始运行万物生长功法,来把绿色祛除。丹田变成了小水潭,灵气灵力变成了一汪清水,上面漂浮着两粒灵珠,李驿路还没有想到这些变化的缘由。 李驿路没有意识到,自己无心之间同时运行了收灵入体、大周天循环和万物生长三种最基础的功法,以及一种有着驱寒功能的全身肌肉骨骼振动的功法。其实前两种功法和万物生长功法大同小异,叠加起来运行也不会有什么排异作用。而全身振动能把全身的杂质排出体外,同时消耗脂肪引起身体发热。 身体变暖了,李驿路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清晰了一点,身体的活力增加了一点,身体各部的感应能力也增强了一点。这是怎么回事?李驿路由懵懵懂懂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这次李驿路很清晰的注意到了自己丹田的变化。灵力由雾状变成水滴以前出现过,但是两粒灵珠李驿路从来没有见过,不知道这是什么。 灵珠,又称五行灵珠,分金木水火土五种,对修炼和功法有着加成的作用。一粒灵珠,对修炼速度可以加成一半,李驿路有两粒,修炼时可加快一倍的速度。在功法室用上,比如李驿路使用土系功法,有灵珠就可以增加二成功力。同样使用木系功法,有灵珠也可以增加两成功力。但这不同的灵珠使用时不能叠加功力。这些李驿路全都不知道,他的功力太浅,灵珠也太小,加不加成并不明显。只在修炼上有显着效果,但是李驿路还没有意识到。 李驿路意识到了自己是四种功法同时使用。 万物生长是新功法,他必须格外注意,毕竟这是树人的功法,不是人类的功法,还会有许多的不同。很快,李驿路就发现了不同,那是在功法的最后部分,引导灵力在全身经脉运行。这是树人功法很独特的地方。以前收灵入体、大周天循环和全身振动,不过是把灵气吸收入体,大周天循环一遍,在丹田里凝结成灵力。而灵力是不再进行经脉循环,可以直接驱动使用了。 第357章 夺神古松翠欲滴二 灵力为什么再次进入经脉循环?功法为什么叫万物生长?这是不是和生命力有关系?也就是和精血有关系? 李驿路再一次打开刻印下来的功法口诀,发现果然有几句口诀,似乎被自己忽略了。“灵力内流,激发五脏,滋润六腑,入心化血,显强心神,精血两旺,滋补元神。”心主血脉,心气充沛,血液充盈,脉道通利。心藏元神,素问云:阴阳不测谓之神。元神指整个人体的形象以及面色、眼神、言语、应答、肢体活动姿态等,而精气是产生神的基础,心藏元神主思维、意识、精神和生命活力。神明之心为人体生命活动的主宰。五脏六腑必须在心的统一指挥下,才能进行统一协调的正常的生命活动。心为君主而脏腑百骸皆听命于心。心藏神而为神明之用。“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 难道引导灵力进入心脏,就可以“显强心神,精血两旺,滋补元神”了吗?李驿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却又忍不住想要试试。毕竟这是改变自己最大弱点的唯一有效办法。 在没有确定实际效果之前,李驿路没有敢惊动变成了清水一般的灵力,而是把新收集的灵气通过经脉道引入心脏,看看效果如何。 天黑了,星光出现了,树洞里的灵气几乎被李驿路全部吸收干净了。李驿路有些遗憾的停止了收灵入体、大周天循环和全身振动三种功法,只留下万物生长一种功法继续修炼。李驿路很有些懊恼,树洞里浓密的木属性灵气被无端的吸收了,没有变成为精血补充进入自己的身体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李驿路的精血恢复到了一成左右,可以在短时间内施用自己的全部功法,这是李驿路最大的收获,是李驿路的希望。李驿路并没有把喜悦之情表露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兴许是精血亏空太多,李驿路还是感觉到很冷,忍不住发抖。 这个树洞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需要重新寻找一个灵气密度好一些的地方,继续修炼下去。李驿路现在已经很明白,老树精已经舍弃了他居住的树洞,带着自己的精血跑了,估计短时间里不一定能找到。现场什么也没有遗留下来,老树精是怎么跑的,李驿路仍然茫无头绪。他是飞走的,还是从地下沿着树根走的,还是像人一样在雪地上步行离开的? 就在李驿路准备动身从树洞里出来时,突然感觉到有两股神识探查到了自己身上,一扫而过。李驿路心里一惊,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神识探查?难道是皇甫胡和皇甫雪吗?不可能啊,他们的功法自己很熟悉,神识并不应该这么陌生。难道是老树精?这个老家伙怕自己追踪吗?李驿路还是摇摇头,既然要跑了,干什么还要暴露自己? 这里有两个修炼者,他们在毫无顾忌的监视着自己,难道是自己无心之中触碰了对方的禁忌吗?自己毕竟是个外来者。 李驿路的心“砰砰,砰砰”的跳动起来,对方带有着明显的敌意,自己状态差到了最低谷,怎么办?逃跑吗? 用大脚趾都可以明白,逃跑只能是死路一条。 李驿路这是真的感觉到,自己真的太孟浪了,竟然天真的要去问老树精为什么。那么多惊心动魄的经历,那么多生死关头,修炼者有多么自私自利,有几个是悲天悯人的?所有的道义,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之上的。社会公益,人类道义,那只是建立在人类社会的空想之中的,怎么会在修炼者中间成立? 迎头面对,或许还有希望。 对方既然如此肆无忌惮的动用神识探查,那么逆着源头寻找,自然会找到这两个修炼者。 李驿路开始在深深的雪地上行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足印。李驿路没有使用功法,他想给自己留下回去的线路。 走进山谷的更深处,走到山沟的尽头,大雪已经齐腰深了。神识依旧肆无忌惮的扫描着,从前面的山梁上绕过来。李驿路爬上了山梁。他并不显露敌意,更不显露怯意,就像一个巡山的人,突然变更了行走的线路。 站在山梁上举目望去,远处峰峦叠嶂,黑云低沉压在山顶上空,稀稀疏疏的树木遍布山间,神识就在黑云压顶的山顶,似乎正得意的看着他。那里的山谷空间灰蒙蒙的,被低沉的黑云包裹着,充满了神秘莫测的气息,李驿路迈步向那里走去。 这里的雪似乎小了许多,只有几寸厚。山谷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壁障,走进去,一切都变得迷蒙。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灵气直冲肺腑。李驿路有些吃惊,这里的灵气很浓,而且都是木属性,非常适合李驿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李驿路继续向里面走,同时开始运行万物生长功法,导引灵气进入五脏六腑,变成精血补充自己。 越走进沟深处,林木生长的越粗壮,有一些甚至比石崖下的老松树还要粗壮。雪层很薄,可以很清楚看到碧绿的枝叶,在严寒里展示林木的勃勃生机。地面上生长着一些绿色花草,在白雪中探出头来,竟然有了浓浓的春意。 这太有违常理了。李驿路不得不加倍小心,行走得更慢了。好在这些并不影响万物生长的修炼,李驿路的精血还在不起眼的增加着。 就在李驿路走到山峰底脚下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整个人突然跃起扑向了旁边的一块巨石。就在李驿路的脚离开地面的同时,几根雪白的竹笋如锋利箭头一般从地面刺了出来,擦着李驿路的脚底刺向了半空。足足有一人高的竹笋,若不是李驿路反应更快一点,就把他直接穿在了竹笋上面。 李驿路的整个瞳孔都紧紧收缩,后背发凉,冷汗流了下来。他之前所有经历过的决斗,都是有一点准备,没有这样的突然袭击。若不是他本身修炼的就是土系功法,对大地的脉动异常的敏感,还真躲避不过去。 这才是修仙者的打斗,之前的决斗,不过是凡人莽汉的拳打脚踢罢了。 李驿路的脸色更显得凝重,忽然间他感觉这个山谷里的一些诡异,竟然有些许的熟悉。 一丝挥不去的不安缭绕在心间。 李驿路没有停止前行的脚步,他开始爬山。直接向着山顶,两道神识发出的地方走去。 这个关键时刻,有一丝示弱,就意味着死亡的来临。 第358章 神念攻击莫可敌 这是在太平洋上和恶魔章鱼搏斗总结出来的生死经验。 抬头看去,山顶上一株粗壮的大树直插云端。李驿路紧锁眉头,他总感觉这里的树和外面的树有很大不同,但是想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同。灵气变得更浓了,李驿路很想停止脚步,坐下来静心修炼一番。 慢慢的向上顶走去,四周更加宁静。李驿路心中更加不安,提升了更多警觉,但是不知道危机会在何处出现。他似乎能感觉到,大树的顶端,有两道目光正看着他。李驿路的眼睛再次收缩,身体一晃骤然消失在原地,接着几根胳膊粗细的藤条横着、斜着、席卷着抽在了空出来的地面。李驿路趴伏在一块石头上,刚刚稳住身形,猛然听到头顶风声响起,浑身顿时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透彻骨髓的冰寒,从上面网一般罩了下来。 李驿路翻身从石头上滚落,像炮弹一般射向了另一块石头,重重的撞击在上面。身后,几十个被冰冻的松针刺剑芒一般“”叮叮当当“的射在了石头上。 缓缓地在另一块巨石上现出身形,李驿路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一再探查,都没有发现动物生命的存在迹象。他连对手藏身何处,怎么发起攻击的都不清楚。李驿路不再犹豫,他利箭一般冲向了山顶的大树,他要直面自己的敌手,绝不再被半路阻截了。 李驿路的速度太快了,对手来不及阻截,准备的后手没有施展,李驿路就已经站在了大树下,冷眼看着大树。 恍然之间,一切都静了下来,连风都不再吹了。这是一株古松,异常翠绿,白雪中不见苍茫,不见其他生命痕迹,难道是植物的攻击吗?植物为何要攻击他? 难道攻击自己的是树妖?这里有树妖?这个树妖和老树精是什么关系? 诸多念头闪电般划过,李驿路突然发现,这大树之下,还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没有雪,绿草生长很旺盛,而且没有难以忍受的寒冷,木特征灵气更加浓郁。这里的空间,怎么说呢,安静的过了头,好像被一个玻璃罩子罩住了。 空间封闭。 这个词一闪,李驿路马上明白,原来自己走进了牢笼之中。怪不得植物攻击停止了。这样正好,你不攻击我,我正好可以安静修炼,弥补亏欠太多的精血。为了应对刚才的攻击,李驿路已经感到了一丝疲倦。 你不找我麻烦,我何必找你麻烦。再说李驿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击。他索性就地而坐,全身心修炼起来。他算定对方既然设立这个封闭空间,就是不让自己出去,而不是为了毁灭自己。前面的攻击,大概是为了试探一下自己的功力深浅。对手下一步会怎么办,李驿路不知道,干脆也不想了。只要不是耗费体力功力,自己精血不足难以应付,其他的都好说。大不过是神识攻击,神念掠夺,这些李驿路都经历过,险而又险的胜利了,倒也不怕。虽然至今他都不明白,他是怎么胜利的。 李驿路连神识都懒得放出去,对方既然躲在大树上,迟早会出现。对方敢于近身肉搏的话,李驿路最为欢迎,这方面他的经验最多,最丰富。 神识内敛,精神力集中,李驿路四种功法同时运转,近乎疯狂的吸收着周围浓郁的木特征灵气,最大量的导引进入五脏六腑,产生出更多的精血反补自己。他极度亏欠的精血,正在缓慢但可见的恢复着。 时间,只要多给我些时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李驿路在心里念叨着。 大树上,两个几乎是透明的人形怪物,隐身于大树树身里,静静的看着全心修炼的李驿路。 “我觉得,我们应该马上攻击,不给他恢复的机会。” “等他功力再深一点,反正是手到擒来,急什么。” “不行,这个人类太冷静了,恐怕迟则有变。” “我已经试探过了,他不过如此,你我携手共同应对,不会出问题的,相信我,我们联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还是担心,不能再等了,我要冲击了,你发动神识攻击。” “好吧,这么强大的肉体,再完美些多好。”这个长得像枯树枝般人形怪物,叹息一声答应了。另一个圆球一般的怪物,对他咧嘴笑了一下。 正在专心修炼的李驿路,突然感觉识海一震,一股极其强大的神识力“轰”的一声轰击进了脑海,接着,一团绿色透明的身体跟着冲进了李驿路的脑袋,对李驿路识海的灵力护盾发起了全力攻击。李驿路的大脑“嗡嗡”作响,好像瞬间被撕裂了一般。不可忍受的剧痛,李驿路仰天大吼,身体像皮球一般蹦跳起来。 双手抱头,迎头向天,五官几乎都扭曲在了一起,身体所有露在衣服外面的部位,血脉根根凸起,青经暴跳,如同在身上蠕动的血色蚯蚓,触目惊心。 这是最直接最猛烈的神识攻击,其目的就是直接毁灭李驿路的神识。此时李驿路遭受到的痛苦,远超他之前所经历的所有痛苦。任他有再强的自制力,多么坚韧的意志,此刻都忍不住发出极度痛苦地嘶吼。 “夺舍大法。”一个绿色透明的枯树枝般的人形怪物,大吼着冲进了李驿路的脑袋,也对李驿路的灵力护盾发起了全力攻击。 夺舍是极度危险的法术,在修仙界几乎被禁用,不管是夺舍者还是被夺舍者,神识远比肉身脆弱,神识攻击极其容易使双方都受伤,且受伤之后,想要恢复极其不容易。 片刻之后,李驿路已经七窍出血,鲜血从鼻孔、嘴角、眼睛、耳朵流出来,看上去惨烈无比,随时都会丢失性命。但这些表象其实并不重要,此刻李驿路的脑袋里,颅骨的外面,一个肉球一般绿色透明的怪物,极其细小的四肢支撑着一个巨大的眼睛,眼睛里不停的发出绿色的光亮,射向李驿路几乎质化的灵力护盾。而在他的旁边,树妖的妖魂,用它干树枝一般的肢体,不断冲击着李驿路的灵力护盾,其强大的神识力,几乎把李驿路的脑袋撑破。 “哈哈哈,太强壮了,这人族小子的身体太好了,这么强力都没有爆体,太给力了,我这次可真的大发了。哈哈!”树妖魂一边攻击着灵力护盾,一边高兴地大叫,几乎手舞足蹈起来了,似乎李驿路的身体就是给他预备的,他已经夺定了。 “嘘,不要忘乎所以,小心爆体。控制你的神识力,破坏了对我不好,对你更不好。”眼睛般的妖体,小心的提醒着树妖魂。 第359章 神念攻击莫可敌二 “哈哈哈,人族好小子,不枉我等了这么多年,这具身体太完美了,我一定要夺舍成功。”树妖魂眼冒精光,越来越兴奋,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树妖魂没办法不兴奋,进入李驿路的身体后,他就感受到了李驿路身体的强大,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具。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一旦夺舍成功,具有了人体,他很快就会晋级成为树灵,修炼的前景无限广阔。一想到李驿路的身体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想到自己有了这具肉身,就能自由脱离这个地方,树妖魂的心里就按耐住不住自己强烈的兴奋。 “不要太高兴了,攻破了这道灵力护盾,我们才有可能成功,千万不要大意了,小心。”眼睛般的妖体再次提醒树妖魂。 此时的李驿路,口中不断发出凄厉的惨叫。满脸血污,一双眼睛充满了血光,眼球上的血丝都在暴涨,看上去无比狰狞恐怖。识海受到攻击,可是比撕心裂肺还要强烈多少倍的剧痛,不可遏制的传遍全身。李驿路不是生不如死地感觉,而是想要尽快死去的想法。他恨不得暴跳起来,一头撞向身边的大树,哪怕粉身碎骨,血骨纷飞。 虽然经受着如此惨烈的折磨,李驿路的精神力没有飞散,他知道自己的识海灵力护盾还能坚持多长时间,他没有放弃反击,只是在等待机会。他很得意自己当初设置灵力护盾的想法,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功效。现在,他已经悄然把神识力集结在一起,对这两个几乎没有任何距离的灵魂体,突然发出了最强大的神识攻击。 “轰,轰隆隆。”几乎是连在一起的两声剧烈爆炸,在李驿路的脑袋里炸响。这几乎是自杀性的反击,这种爆炸在他自己的脑海里,神识撞击引起的爆炸,会直接伤到他的识海,不管他有没有灵力护盾。李驿路晕了,虽然经过他的仔细计算,但是撞击的冲击还是让他差点昏厥过去。爆炸声过去,震荡平息下来,一切都变的安静了。李驿路很小心的把自己的精神力和神识力隐藏了起来。虽然很痛苦,但他还是经受住了,没有崩溃。 被突然的神识撞击震迷糊的眼睛般的妖体,最先清醒过来,他摇晃着圆球一般的身体,忽然发现自己身上裹着厚厚一层的木灵力被震散了,露出了他的真身。恶魔,与太平洋上被李驿路灭杀的恶魔一般无二的恶魔。 李驿路立刻放弃了神识探查,对方既然是恶魔,灭杀他就不会费太大的力量了。李驿路安下心来,开始耐心的忍耐。 恶魔没有继续用木灵力伪装自己,晃动着他那瓢葫芦一般的红色可笑的身体,满身的红色绒毛飞扬着,开始了继续对灵力护盾的攻击。李驿路像是用尽了最后的灵力一般,只能消极的忍耐着。但恶魔的力量也消耗殆尽,他的攻击效果很差。 树妖魂慢慢的苏醒了,他摇晃着可笑的枯干身躯,慢慢爬起来,对着李驿路的灵力护盾,眼中凶光毕露,獠牙暴露。身上绿光一闪,无数绿色枝条如触手一般生长出来,在身前凝聚,聚合成一把绿色尖刀,抄在手中,大喝一声,对着灵力护盾奋力斩去。 轰隆! 灵力护盾一阵震荡,李驿路的识海都跟着震荡起来。树妖魂的这一刀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灵力护盾明显减弱了。 “这是什么灵力,怎么这么坚固?”看到自己最强的一击居然没有破开李驿路的灵力护盾,树妖魂心头震惊,他这一击可是自己的最强攻击,没想到居然没有成功。 心中震惊的同时,树妖魂对李驿路的身体更加满意,能够承受如此巨大的神识碰撞,愈发勾起了树妖魂的贪婪,他更加渴望夺舍成功。 “哈哈哈,果然是天随我愿,天助我也…”树妖魂发出了一阵狂笑。 “不要得意,你还有力量攻击吗?”恶魔对树妖魂喊道,他快要精疲力竭了。 “当然,我还能发出最后一击。哈哈,我不会让我的肉身爆体的,我要夺舍了。”树妖魂狂叫起来,身上再次绿光闪动,一把绿色尖刀再次凝聚出来。 “狂妄树妖,我要彻底灭了你。”李驿路心里暗骂着,恨透了树妖魂。 树妖魂身上绿光骤然暴涨,双手握着尖刀,光芒突然变得更加强盛,散发出来的威力瞬间暴涨数倍。双目凶光闪动,獠牙狰狞,对着已经薄弱不堪的灵力护盾,尽发全身力量,向着护盾冲击过去。 “咔擦!”一声清脆的声响,一道裂缝出现在灵力护盾上,树妖魂被护盾的反弹力弹得远远的摔落。恶魔被树妖魂的攻击反弹影响了一下,停止了自己的攻击,静静的看着。 “咔擦!”又一声清脆的声响,又一道明显的裂缝出现,灵力护盾终于被破开了。 “哈哈,一个刚刚进入筑基期的小小人类修炼者,竟然能够凝结出这么坚韧灵力护盾,看在这个人类不简单,他的记忆情感一定非常珍贵,我一定要得到。”恶魔尖细的声音叫嚷着,再次对已经裂开的缝隙发起了攻击。 “啧啧,多少年了,死在我手里的修士不知有多少,区区一个筑基小子,能把肉身练得这般强壮,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了,果然是苍天有眼,不负我的一片苦心等待。”树妖魂看着越来越大的裂缝,双目绿光闪动,兴奋得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还等什么,再加把劲,冲进去,夺舍啊。”恶魔尖细的声音叫着,带头向裂缝冲了过去。他的目标,是李驿路的脑海,他要掠夺李驿路的记忆。 “冲啊,夺舍啊。”树妖魂大叫着,跟着冲进了裂隙,他的目标是李驿路的识海。只要冲进李驿路的识海,用自己的神念力占领全部识海,然后抹去李驿路的记忆,就意味着夺舍成功。现在,他已经冲了进去,这个人类失去了最后反抗的能力,自己夺舍成功已成定局。 树妖魂高声大叫着,浑身绿光散发,兴奋到了不顾一切。他可以不顾一切了,毕竟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识海被占领的情况下,逆转成功的。但他一头撞上了一道很柔软,很有弹性的透明幕墙上,却没有被反弹出去,反而被深深粘在了幕墙上,动弹不得。此时他已经用尽了灵力,神念之力已经散发,如融入大海一般,波澜不惊,毫无动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的魂魄啊,怎么会消散?恶魔,发生什么事情了?”树妖魂惊恐的尖叫起来,他感觉自己正在消失,缓慢的,不可抗拒的消失。 已经逼近李驿路脑海的恶魔,看到了树妖魂离奇的一幕,心念一转,一声尖叫,转身就向着裂缝冲去。他这才发现,自己不是距离成功一步之遥,而是距离毁灭一步之遥。 这个刚筑基的人类,太可怕了。 第360章 灭杀树妖逼恶魔 恶魔红葫芦般的身影在冲出灵力护盾的时候,突然对李驿路的识海,发动一次疯狂的神识攻击,直接冲击李驿路的识海。 就在李驿路的识海里被神识力搅起了冲天**,急剧震荡的时候,恶魔红色身影冲了出去,直接冲出了李驿路的脑袋,回到了他的空间,倏忽一闪,隐身进了大树里面。 已经完全绝望,正在魂消魄散的树妖魂,被恶魔的神识冲击猛力一击,恍惚之间,忽然觉得自己挣脱了束缚,魂魄之力虽然弱到了极点,但还是完整的魂魄,自己的神识之力还存留一些,这些存留的神识力,还能够带着他冲出李驿路的识海,冲出李驿路的大脑。 被惊吓得六神无主的树妖魂,身上绿光闪动,身体再次缩小,几个闪动,就冲出了李驿路的头脑,倏忽一下,隐入树身不见了踪影。 剧烈的难以忍受的头痛减弱了,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也是完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了。李驿路脸色苍白的瘫坐在巨树下面,犹自心跳不已。 李驿路这一次又赢了。 其实李驿路就要认输了。虽然李驿路很有心的把脑海和识海、神念力和神识力、精神力用灵力隔膜分割开来,但是这上面并没有更多的力量。如果李驿路还有更多的神识力,他不在乎再发动一次神识攻击。如果李驿路的精神力更加强大,他不在乎直接灭杀恶魔或树妖魂。但是这些李驿路都没有,他的绝对实力与恶魔或树妖魂相比都相差很多,更别说两人联手对他了,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他只是坚持着忍耐着,等他的对手麻痹大意,他才敢把自己最强大的神识攻击一下全部使出,起到绝对恐吓的效果。之后他已经无再战之力,他只能眼看着灵力护盾被攻破,眼看着自己的脑海识海被占领,自己被夺舍,记忆被掠夺。但是绝不认命的李驿路,拼着最后的精神力,凝结自己最后的神识力和灵力,用灵力隔膜黏住了树妖魂,惊吓走了恶魔和树妖魂。 现在他急需要休息,脑海里经受了剧烈地震荡,需要绝对的安静修养。只是不知道,树妖魂和恶魔会给他多少恢复的时间。 李驿路面色平静的坐在巨树下,开始了绝对平静的修炼。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恢复一些精神力,李驿路只能被人任意宰割。 时间就这样平静的过去,在这样极其浓郁的木灵气里修炼,四种功法一同运行,李驿路的精血在以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已经补充到了五成左右。而李驿路的精神力和神识力,几乎也以同样的速度恢复着。难道精血充足了,精神力和神识力也跟着充足了? 这是李驿路的猜想,也是很接近真实的猜想。修为总是相同的,就像右手的力量增加了,左手的力量也会相随着增加一样。李驿路的绝对力量很强大,只因为精血不足,他只能使用出三成而已。现在他的精血恢复了五成,他的绝对力量也跟着恢复到了五成。他原本也只消耗了三成。 正在静心修炼的李驿路,突然感到两股熟悉的神识扫描过来。看来他们按耐不住了。李驿路猛然站起身来,对着巨树挥了挥拳头。 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示弱。现在他很虚弱,恶魔和树妖应该比他还虚弱。溯源而上,李驿路立刻发现了恶魔和树妖的隐身之处,马上对这两个仇敌发动了自己最强的神识攻击,以一敌二,毫不畏惧,绝不示弱。 也许,恶魔和树妖和李驿路的想法一样,几乎是同时,三人发动了神识攻击。两股神识在巨树身体内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引发了巨大的爆炸和剧烈的空间震动。巨大树身不到一半的高处,被炸出了一个深深的黑洞,红色瓢葫芦一般模样的恶魔,从树洞里冲出来,气急败坏的对着李驿路挥动着细小的拳头,用尖细的声音咒骂着,一闪隐入了空间黑暗的深处不见了。绿色枯干的树妖魂脚步啷呛的从树洞里走出来,用恶毒的目光看着李驿路,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人类筑基者,竟然会把它逼成现在这个样子。它刚想开口咒骂,看到李驿路冷冰冰的抬眼看着他,一股微弱的神识正在锁定它。树妖魂被吓得尖叫一声,魂不附体般的飞身飘出,倏忽一下,闪身于树林之中不见了。 恶魔已经逃离,树妖也已隐藏,李驿路抬头看了一下在四周,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阴暗。四周全是树,可哪一株是树妖呢?树妖只有一个,还是有许多?自己到底该怎样应对? 忽然感觉空间有了一点轻微的异动,抬头细看,正好看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几根枝干伸展出来,向着自己缠绕过来。眨眼之间,李驿路还没来得及躲闪,树枝就缠绕在身上,一缕缕诡异的力量在树枝上流转,这力量很熟悉,是树妖的力量。李驿路只觉得浑身一紧,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凌空提起,在半空中悬吊起来。 “啊~哈~!”李驿路大喝一声,全身肌肉紧绷,强悍的肌体力量瞬间爆发。砰砰几声,缠绕李驿路的树枝应声崩断,李驿路从半空中摔落下来。李驿路强行在半空中扭转自己的身体,抓住一根崩断的树枝,向着地面点去,整个身体如同飞鸟一般,向着不远处的一块平坦的方石上掠了过去。与此同时,地面上突然有尖尖的竹笋般的木刺冲出地面,险险的就要刺入李驿路的身体。 站在方石上,看着灰蒙蒙的空间,到处充满了诡异,山林处处显示着怪异。李驿路警觉的四周查看,哪一棵树才是树妖?李驿路的眼睛突然收缩了一下,目光紧紧盯住了远处的一颗已经枯干的粗大树木。 这棵树在移动,非常缓慢的移动,想要离开自己。难道,这棵枯干的树木就是树妖吗?李驿路突然有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 第361章 灭杀树妖逼恶魔二 必须靠近它,彻底毁灭它。可有十多米的距离,半途中不知道树妖会用什么方式袭击自己,树妖能够动用植物攻击自己的范围,应该超过了十五米。但自己总不能站在石头上无所作为,眼看着树妖离开。 “凌空一击。”李驿路大喝一声,一拳对着脚下的地面打去。“嘭!”拳头夹带着灵力,带起呼啸的风声,强有力的打在了地面上。拳风荡起了薄雪,地面冰冻的泥土飞扬,一些木质的碎屑跟着飞扬起来。不远处的树妖晃动了一下,更加枯干了。李驿路一脚踩在了打出的坑中,向前迈出了一步。既然没有取巧的好办法,那就用最笨拙的办法,打碎你所有的植物武器,然后再打碎你树妖本身。 “凌空一击。”李驿路再次大喝一声,又一拳打在了前面,雪和泥土飞溅,几根想要冒出头的木刺被硬生生击碎,李驿路又迈出一步。树妖晃动得更剧烈了,树身矮了,更枯干了。 一步,又一步,李驿路一步步逼近树妖。树妖的枝干晃动的更加厉害,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声。 “嘭,嘭,嘭…”李驿路走到了距离树妖一米远的地方站住了,睁眼看着树妖。树妖晃动着身体,明显在发抖。 “不要灭杀我,我甘愿为奴,奉献自己。”树妖绝望的呼喊着,变化成了人形,想要对着李驿路跪拜下来。 “一拳灭杀。”李驿路大喝一声,一拳猛力打在了树妖的身上。 “啊!”树妖仰天大叫起来,天空突然掉落了无数树叶,闪动着李驿路的视线,地面上散落的藤条霎时间蛇一般飞卷起来,狠狠抽向李驿路。 “呔!”一声怒喝,李驿路狠狠地一脚跺下去,狂暴的灵力和能量直接把这片地面震得抖了起来,蛇一般窜起来的藤条被震得寸寸断裂,淡绿的液体喷洒出来。 借此机会,树妖闪身隐入树身,粗壮的大树仿佛笨拙的巨象,身体微微颤抖,开始缓缓挪动着庞大的身体。 以为有巨树厚重的保护壳,你就可以逃掉吗?李驿路连上第一次露出了轻蔑的微笑。充足的木特性灵力还没有消耗,强大的积存很长时间的肌体力量,才开始动用,近身肉搏,这才是我最强的手段。李驿路变拳为掌,掌心里已经晶化的红红能量,正要变成喷涌的巨大热流。李驿路的手掌扬起,看缓实急,看轻实烈的一掌拍在了树身上面。没有剧烈的震动,没有巨大的响动,只有一声轻微的“咔擦!”声响。 粗壮的树干骤然炸裂,浓绿的液体四处飞溅,已经枯干的树枝纷纷断裂掉落。接着一团团热气从树皮表面飞散,树皮迅速开裂,纷纷掉落,化为齑粉飞散。树妖魂再一次从树身里显现,绿色的身形已经淡的几乎看不清楚。它用最恶毒的目光看着李驿路,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想要咒骂,但是已经听不到它发出来的声音。 李驿路轻轻地哼了一声,对着这个淡淡的绿色光影挥了一下手,一阵清风吹过,光影消散,树妖彻底魂飞魄散,化为一股浓郁的木灵气,飘荡在空间。 李驿路静静地坐了下来,再一次开始静静的修炼。这个空间里,浓郁的木灵气没有飘散,说明这个空间的禁锢还在。这是恶魔的空间,恶魔就一定还在这个空间里,李驿路没有必要去寻找,他还被禁锢在这里。 恶魔已经失去了再战的力量,李驿路也急需要修炼恢复。起码在这一点上,李驿路和恶魔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这是恶魔的空间,没有白天与黑夜,李驿路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他感觉到浓郁的灵气已经变得非常稀薄,他才停止了修炼。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李驿路猛然发觉自己修炼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这意外的变化,或许是丹田里多出来的那两粒小圆球吧。李驿路经过反复的斟酌,得出了很正确的结论。 李驿路也曾猜想,或许这是自己结丹了。但是李驿路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进入结丹期能够使用的法术和功力,绝不是现在他的样子。以现在他的功力,也就是刚刚筑基。这些必须寻找高人才能问清楚,狐妖显然不行,老树精也许知道一点。下一步,击破恶魔空间,继续寻找老树精,问清楚一些事情。 灭杀恶魔他没有把握,但击破恶魔空间,他还是有点把握的。但最主要的是必须要找到恶魔藏身的地方,使用神识攻击,把恶魔彻底击溃,失去了对空间的操控,才能使用绝对力量,对空间壁障发动最猛烈攻击,从而击破空间,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但恶魔已经在自己的空间里隐藏,如何找到恶魔的藏身之处呢?这次李驿路选择依旧是最笨也是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等待。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可以修炼万物生长和触根法诀,一边或多或少的回补精血增加灵力,一边能够极其敏感的察觉空间的变化,只要恶魔有所行动,就必然会引起空间的温度或压力的变化,哪怕是细微的变化,李驿路的触根法诀也会敏感的发觉。再说,李驿路有很多急需要处理的事情,起码识海的灵力护盾就急需修补,需要很长时间。李驿路需要时间,他不怕等待。 在恶魔空间的一处很隐秘的角落,恶魔还在忙碌着。在这处山林里,他依据山形地势,接连布置出了四个恶魔空间,这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恶魔等不起,他不能让李驿路恢复能力,他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必须要读取李驿路的记忆信息,这是他的使命。相对于渺小的人类来说,他们恶魔有着几乎是漫长的生命期,他们留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使命,就是寻找筑基期的修仙者,读取他们的记忆,包括功法和感情方面的记忆。 恶魔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存在的意义只限于此。 这是他的空间,他的空间他做主。 几重陷阱,几重绝杀,已经布置完毕,他要行动了。 第362章 激发潜能破迷阵 正在巨树下静修的李驿路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对面巨树上被炸出来的黑洞,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终于忍耐不住,想要行动了吗?”李驿路楠楠自语着,站了起来。 树妖魂就是从黑洞里爬出来,被李驿路逼出了真身而遭到灭杀。恶魔也是从黑洞里飞出来隐匿在不知何处。现在黑洞里开始流出一丝丝木灵气,在灰蒙蒙的空间里飞散。 “呵呵,恶魔就是恶魔,不论是海里还是山里的,如出一撤,连套路都一样。设置好了陷阱,等我跳进去被困死了,再读取我的记忆信息。那么,我就跳进去让你看看。”李驿路说着,飞身跃起,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巨树的黑洞里。 黑洞里灰蒙蒙的,李驿路漂浮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里面的光线。这里竟然是一个深邃的隧道,不知道通向何方。原来树洞里别有洞天,李驿路很小心的落在地面,向前走去,同时在身上凝结了一层厚实的灵力护罩。 隧道很幽深,李驿路感觉更像一个很小很窄的峡谷,两边长满了藤类植物。 砰砰砰……! 是心跳吗?是谁的心在跳动?连成了一串,在幽深的隧道里回响。 “咿~呀~!”一声拖长的尖叫响起,整个隧道都在声波里震动,李驿路的耳朵都有些发麻。无形的声波激荡成了有形的空气波动,在隧道中闪动。空气开始剧烈震荡,有微微的光波被激发,迷乱了李驿路的视线。 砰砰砰……! 无数藤条如鞭子般抽向空中,鞭影落在地面,抽出了一条条粗大的鞭痕,白雪飞扬,如雪花飘落。李驿路展开身法,如影子一般在鞭影中穿梭,灵力护罩白光闪动,让许多鞭影从身边滑过。李驿路极尽自己的速度,身影幻化成数道幻影,腾挪躲闪,险而又险的避开了密集的鞭影。 这些藤条发现自己密集的攻击失效,突然一齐爆发出震耳的厉啸,藤条上流转的淡绿色木灵气发出了鬼火一般的幽光,攻击更加猛击迅疾起来。 面对着如密雨一般的鞭影,李驿路心中苦笑不已,他已经连闯几次都被逼了回来。空间已经封闭,退路已经堵死,除了硬闯,李驿路没有更好的办法。李驿路深吸一口气,浓郁的木灵气进入体内,说不出的舒畅。万物生长又开始运行,在迅疾的腾挪闪避中会有些迟滞,但如果硬闯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李驿路做好了被抽打的准备,化掌为刀,要生硬从藤条鞭影中劈出一条通道来。 砰!一根粗大的藤条抽打在李驿路的身上,灵力护罩一阵颤抖,李驿路挥掌劈断了这根藤条。砰!又一根藤条抽在了李驿路的身上,被李驿路一掌劈断,但是李驿路的护体灵力差一点散开。砰!第三根藤条当头抽了下来,愤怒已极的李驿路顺手扯断了藤条,但是灵力护罩已经被震散,前进了不足四步,李驿路不得不又一次退了回去。好在藤条没有长脚,不会追击李驿路。 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愤怒,调整了一下呼吸,稳定了一下情绪,李驿路手中拿着断掉的藤条,仔细看着,琢磨怎么才能破解这道难关。藤条上的木灵气在触手的瞬间就已经被李驿路吸收,但是藤条看上去很油滑,韧度很高,若不是结结实实打在身上,李驿路不可能用掌刀劈断。太油滑了,似乎被一层油包着。 油。李驿路心中念头一动,双手一搓,十粒豆粒大小的火球出现在十指尖。分别注入一些精神力,这些火球开始在指尖上跳动。李驿路突然发现,最靠近的藤条抽动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惧怕火球,想要躲避。既然如此,正好行事。 李驿路双手合十,十粒火球合成五粒更大一点的火球,开始像风轮一样绕着手掌旋转。李驿路手直向前一指,五粒火球像尖锥一般,带着火光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刺向深邃的隧道。靠近的藤条一见火球冲来,立刻停止了挥舞。 李驿路身随心动,紧跟在火球的后面,向着隧道深处冲了过去。 太出乎李驿路的意料了,竟然这么简单就闯过了这一关。 李驿路几乎什么都没有消耗,还吸收了满满的木灵气。 隧道看似深邃,其实并不长,尽头洞口,外面是一片雪原。 灰蒙蒙的天空什么也看不到,白雪刺眼,表面已经冰冻。 刚站在雪原上,李驿路就感到了彻骨的寒冷,不单是冷入骨髓,而是冷入到意识,连思维几乎都被冰冻了。雪原看不到边际,李驿路要去向何方?极度的寒冷,李驿路感到了极度的不适,转回身体的时候,身后的洞口消失了,隧道空间消失了。 李驿路孤零零的站在白花花刺目的雪原上,不知身向何方。没有任何地标,李驿路彻底失去了方向。必须经快离开,在这种极寒的环境里,李驿路坚持不了很长时间。李驿路似乎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僵硬,好像血液开始结冰了。 就这些手段吗? 李驿路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嘲讽的微笑更浓。 没有地标我来制造,我就不相信你一个恶魔能有多么大的空间。李驿路双手变幻出几种手诀,双手缓慢的向前推去。双手之间,一根胳膊粗细的冰锥闪着寒光出现在面前。李驿路手一挥动,这根冰锥就插立在雪中,明晃晃的耀眼。李驿路向前走了几步,又一根冰锥出现,立在雪地上很明显。 走几步立一根冰锥,李驿路在雪地上没留下足迹,但留下了很显眼的冰锥。别的收获不知有没有,但是李驿路的冰锥术可是越来越熟练。在这种极寒的环境里,施用冰锥术简直是事半功倍,到最后李驿路几乎是双手一推,就会出现一根冰锥。 不知用了多长时间,李驿路至少在雪原上留下了数百跟冰锥,排成了望不到头的一长串,但是李驿路还没有走到雪原的边际。李驿路的心也开始慢慢冷了下来。 第363章 欲擒故纵窥奥秘 一切都消失了,空间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没有天地四方,没有突然任何一个可着力的地方。 空间禁锢,这是空间禁锢。 李驿路被禁锢在一个不知道多大的空间里。现在他功力消耗的快要干涸了,最后的一掷,差一点就耗尽了他的全部功力。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恶魔的陷阱到底是什么。 自己最无力的时候,被禁锢在一个无法着力的空间里。不经空间主人的允许,他不能做任何事情。他只能任由空间主人,当然是恶魔了,任意摆布。 既然不可为,那么就干脆什么都不为。 李驿路彻底静下心来,在没有重力的空间随意漂浮着,什么都不想,全身都处于放松状态,神识、神念、灵力、精神力,全都封闭了起来。恶魔耗费这么大的力量,绝不是单纯为了让他在这里悬浮着。若为了毁灭他,似乎在前几关就应该全力以赴了。只有一个解释,恶魔需要他活着。 难道这个山里恶魔也和海里的恶魔一样,要自己的记忆吗? 李驿路此刻真的很想大睡一场,有几年了,李驿路除了修炼就是修炼,没有正真的好好睡过几次。那么就现在,没有任何打扰,什么也不用担心,放心的睡一觉吧。 李驿路真的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心跳平稳,沉睡了过去。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识海里,以前那粉红色的雾团,已经变成了白色的雾团,正在凝结,凝结成一滴水滴。而那蓝色水波纹状的神识力,正在卷曲成团,收缩凝固在一起,变成一滴水滴。他的识海正在快速收缩着,而他被巨斧劈出来的蓝色空间,正在扩大正在与识海交融。 这种变换正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而这种变化的始作俑者,一种叫做信仰之力的透明的无形的东西,正在慢慢地改变着李驿路的头部。其实这种改变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但变化小到根本无法发觉。而现在,这种改变正在加快,快到李驿路的精神力即使不高度集中,也能发觉了。 李驿路发觉了,但是他毫不在意,他的思维似乎被冰冻,他的意识被冰冻,他的神智都被冰冻,他的头脑几乎停止了一切活动。但是只有一样,他的精神力在增强,他还能知道这种变化。这种变化很快就完成了,李驿路的头脑被分成了和普通人一样的两部分,脑海和识海。 脑海和星空一般,亮点闪动,有黄色的丝线连接着。脑海的上方是识海,识海现在变得很小了,变成了淡蓝色,蓝色水波状的神识力和粉白色雾状的精神力,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小杯淡蓝色的液体,比水粘稠一点。液体的上方,十几粒亮点相互缠绕旋转着,被一些淡淡的白雾围裹着。 这就是李驿路的识海,只有小酒盅一般大小的液态湖,和湖上面鸡蛋大小的雾状空间。以他的脑海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完全可以忽略。 但那是李驿路的识海,是真正的海,有液体存在,虽然小到微不足道。 这是质的差别,但李驿路并不知道,也不懂。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地方,一个宗门成立了。 这个宗门,名称叫驿路宗培训基地,校长是谢川妹,董事长是谢川娜。基地的宗旨是健身、养身、慈善和治疗。 虽然感觉很别扭,但这是一家真正做慈善的医疗机构。 李驿路并不知道这些,他现在还漂浮在空中,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会想。就像深度睡眠一般。 在这个奇异空间的角落里,恶魔红葫芦般的身体变得更小,一身红色的绒毛已经消失,几乎和瓢葫芦没有差别。 他还在努力地施法,为了确保掠夺成功,他一定要把李驿路变成活死人,失去任何反抗的能力。他马上就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他用自己特有的法术,冰冻了李驿路的思维,意识,神智,李驿路就像被深度麻醉一般,再过一会儿,等都冻结实了,进去把相关的记忆切下来,回去慢慢解读。恶魔很为自己的这首绝活自豪,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再一次探查,一切都停止了,除了心跳和血液流动,连生命的气息似乎都停止了。恶魔很满意,这一切太完美了,一切都被冰冻了,自己的神识化形之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走入这个可恶的人类脑海,把一切记忆切割下来。 从隐身的空间来到这个没有重力的空间,恶魔像漂浮的鬼火一般飘到了李驿路的身边,很仔细的看着一脸平静的李驿路,就像在欣赏一件自己得意的作品。欣赏了片刻,恶魔瓢葫芦般的身体红色幽光一闪,一团光影隐出身体,倏忽一下便隐如了李驿路的额头。 化形恶魔一头撞上了李驿路已经修复的灵力护盾,被撞得头晕眼花,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么短时间,李驿路竟然修复了灵力护盾。虽然没有之前的凝实厚重,但也不是他一次撞击可以损坏的。恶魔仔细观一遍,硕大的头上细缝般的大嘴咧开了一丝狰狞的笑容,大眼睛凶光一闪,细小的四肢划出了一连串符号,外面瓢葫芦般的真身猛然又缩小了一号,而里面的化形恶魔身影更加凝实,聚集了更多的灵力能量。 恶魔挥动着细小的手臂,不断凝结出针形灵力,射向李驿路灵力护盾刚修补过的地方,那里的防护最薄弱。当化形恶魔的身影暗淡了一圈的时候,恶魔终于顺利攻破了李驿路的灵力护盾。 这并不奇怪,这次护盾只是消极防护,不是第一次时有李驿路的主动维持,能够及时修补,这次只是单纯的消耗。不过,恶魔自己的消耗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第364章 绝地反击神念散 李驿路非常自信的从山顶上走下来。 他从上面看出这个圆形的谷底,有几条通向中心地带的通路,雪山恶魔就在中心地带。那里比其他地方略高一点,就像锅底放了一个馒头。 雪山恶魔应该就躲在馒头里,就像海洋恶魔躲在章鱼里。 经过一夜的休息,李驿路的体力和灵力都恢复了许多,身体轻飘飘的像风刮过,一直飘到了山下。到了山下,李驿路才发现自己对林海雪原的认识太肤浅了,自己刚才的看法错的离谱。 这里的林木不只是茂密,而是密不透风,连雪花都没有飘落下来。 这里的树木比别处粗壮高大了一倍有余,站在树下,大亮的天空透不进些许的光线,林木中显得很阴暗,裸露着黑色的泥土,发出潮腐的味道。从山顶上看到的山形走势,在大树下毫无作用。 李驿路有些迟疑,这里根本没有路,走进去没有任何参照物或地标,只能绕着树转,树前树后完全是两个两种景象,对有点路痴的他来说,不迷失方向才是意外。 但这种迟疑也就维持了转念的时间,就被李驿路一定要抓住恶魔,彻底灭杀掉的想法扭转了。多做些标记,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李驿路自我安慰着,不再迟疑的走进了密林之中。 巨大的树冠上的积雪如屋顶一般隔绝了光线,密林里和夜间没有太大的区别。木灵气和腐朽的气味混杂着扑面而来,李驿路皱着眉头后退了几步,这种极其难闻的气味立刻消失。 怎么会这样?疑问刚一出现,立马心中一个声音说道:“这有什么,还能修炼增加功力修为呢。” 往密林里走了没多远,李驿路就有了一些怪异的惊心的感觉。密林里的空间并不拥挤,地面上落满了腐败的树叶枯根,零零落落长着一些不喜光的植物。地面没有冰冻,踩上去有些柔软,感觉脚下似乎是沼泽般的虚浮。 李驿路走着走着停住了脚步,他嗅不到恶魔的气味,他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前面有一棵一抱粗细的桦树,树根裸露在地面上,被一些灰白色的东西遮挡着,看不清楚。李驿路隐隐感觉到了一些莫名的危险,暗暗提高了警惕,精神力高度集中,缓步向桦树走过去。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这棵桦树下的木灵气更加浓郁,站在树前一米远的地方,李驿路才看清楚,那灰白色的东西,竟然是一只麋鹿的骨架,被一些树根紧紧缠绕着,肌体皮毛已经腐烂消失,看得见一些毛细树根已经深深扎入了骨架之中,正在吸收骨头里的营养精华。 难道,这只麋鹿,是被这棵桦树捕获当作肥料吸收了吗? 为何单独这棵桦树的木灵气更浓一些? 李驿路没有深究,继续向更深处走去。他在运行着收灵入体和万物生长,行走的速度刚好能把周围的灵气吸收一空。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走了多远,李驿路感觉自己应该把这个谷底转了一圈有余了,但是依旧在树木间打转,见到了不少被树根抓捕的动物尸骸,小到松鼠野兔,大到麋鹿野羊,有一次竟然看到了一只巨狼的尸骸,空洞的眼窝里,李驿路还能感觉到野狼的凶狠残忍。毫无例外,这些都是些粗壮高大的树木,有红松、柞木、水曲柳、山杨、落叶松、樟子松等。 李驿路第一次感觉到,不只有危险,还有恐怖。这恐怖和危险,就隐藏在看不到阳光的密林里,如恶魔一般,随时会扑出来咬你一口。 左转右转,上坡下坡,李驿路一直向着自己认定的前方走,走了足有半天时间。圆形的谷底并不大,李驿路应该把谷底的每一寸都走过了,把每一颗树都转过了,可是李驿路一直没有看到自己每转一棵树都在树身上留下的标记。也就是说,李驿路一直没有走重复的路。 这不可能,按照谷底的面积,按照每棵树的距离和粗细,整个谷底也就有不超过五千棵树,一分钟摸一棵树的话,一个半小时就应该把全部树木都摸遍了。可半天过去了,李驿路见到的每一棵树都不相同,走过的每一个地点都不相同,李驿路相信自己绝对没有记错。 那么,错在了什么地方? 再一次静下心来释放神识,没错,自己还在靠外圈的三分之一处,距离中心还有三分之二的距离。 李驿路想起了韶关的小竹林。这里应该有一个阵法,这个阵法的范围就是这个谷底。 自己被阵法困住了。 他走不进去,也走不出去。 既来之,则安之。 李驿路坐在一块看起来干净一点的青石上,开始打坐休息,努力吸收灵气。感觉情绪平稳了一些,李驿路再次释放神识,无聊的把这些树木清点了一遍。没错,大小共计四千八百六十一棵。 不对啊,自己足足记忆了上万棵树木。 想到这里,李驿路感到脊背发凉,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里的地形难道会变形?这里的树木难道会变化? 这一片密林,难道全是树妖? 正当李驿路紧张思考的时候,一道神念不受任何阻隔的飘进了李驿路的识海。“不错,区区一个刚晋级的筑基期,竟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崩溃,的确很不错,值得进来一见。你现在就过来吧。” 李驿路暮然一惊,但这道神念倏忽一下就消散了,李驿路根本就不知道这道神念从何而来。就在李驿路茫然四顾的时候,眼前景物恍然一变,出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通向了密林的深处。 李驿路咬牙跺脚,沿着羊肠小路走了进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再说,听对方口气,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同一阶上,能操纵如此阵法的人,自己绝没有抗拒的可能,不若见见世面。 羊肠小道左绕右拐,李驿路感觉走了很长时间,走了很远,才走到了一棵巨大的树下。 第365章 妖狐相助命悬线 空空的大厅里空气一阵波动,凭空出现了一道门,从门里面走出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人,老态龙钟到了胡须和长发都拖到了地面,与植物的根须无异。面孔和裸露的皮肤如同干树皮一般的皱巴着。浑身被一层极其浓密厚实的木灵力包裹着,带着一点与苍老很不相符的谦卑的表情,站在了猴人的面前,脸上堆满了献媚的微笑,却被猴人直接鄙夷的忽略了。 “老树精,你用尽办法不让他过来,又请求我饶他性命,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快点,这里的隔界之力太强,我等不了许久。”猴人像训斥孙子一般的训斥道。 “大人威武英明,我树人族决定献出一半的生命力供大人驱使,您看如何?”老树精奴颜婢膝地说着,点头哈腰,脸几乎都触碰到了地板。 “只是一半吗?灵草的品种、面积和地点绝对不能有一点马虎,能做到吗?”猴人沉吟一下,厉声问道。 “在下保证绝对做到,可是我树人一族早已经式微,族人凋敝,全凭大人的保护才辗转延续,岂敢不尽心尽力。不过为了确保大人的事情,望请大人把我树人族的真灵根暂时交还我族,让我树人族可凭借真灵根之力,把大人的事情做得更加圆满。”老树精可怜巴巴的乞求着,老泪都流了出来。 猴人看了老树精一眼,眼珠转了几圈,轻轻哼了一声才说道:“也行,这半死不活的真灵根,我看着也别扭,还要小心维持,白白浪费我的心血,不若就还给你了。不过,那个人类,竟敢如此对我不敬,我决不轻饶。可惜这隔界之力的限制,我只能用神识力小小教训一下他了。” 猴人说着,伸手向空中一抓,凭空抓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交给了老树精。老树精双手接过,很小心的护在胸前,生怕脱手就消失了。猴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再次一挥手,凭空出现了一道门,全部由一色的汉白玉制成,古色古香,精美豪华,灿烂辉煌。猴人一闪身便飘了进去,眼中一道白光一闪,冲出了大厅,直接冲进了正在行走的李驿路脑海。李驿路闷声一哼,直挺挺倒在了地上。猴人的脸上露出狰狞的一丝笑容,豪门关闭,辉煌消散。 大厅里转瞬间变的空荡荡,只剩下老树精,呆呆看着自己手中的精美盒子。没有理会倒在外面的李驿路,而是转身捧着心肝宝贝一般的盒子,走进了他出来的门,消失了。 李驿路瘫倒在地上,但大脑意识和思维都非常清晰,就是什么也动不了,连眼珠子都不能转动。身下的泥土似乎在滚动凸起,十几根藤蔓从地下窜了出来,把李驿路从头到脚困了个结实,一棵大树的一根树枝伸了过来,把他提了起来,扔出去老远。又有一棵大树伸出一根树枝把他提了起来,扔出去老远。李驿路就这样像一团死肉,被大树接力一般的扔出了密林,扔到了白晃晃的雪山脚下。 天上挂着一轮孤月,冷冰冰看着动不了的李驿路。 李驿路现在不仅绝望而且精神溃散,身体被冻僵,可是意识还清醒,知道发生了什么。 猴人射出的那团白光,直接在他的识海里爆炸,彻底炸碎了他的识海。现在他的识海里是天地未开时的一团混沌。神识力、神念力、精神力等等一切都毁灭了,功法法诀消失了,什么视根、嗅根、莲根、触根、念根、听根等都没有了,功力根基消失了,他空有一身强壮的筋骨躯体,一身已经凝固成液体的灵力修为,但失去了操控的法诀,毫无意义。 猴人的一段话,还回响在李驿路的耳际。 “一个区区的人类,圈养的动物,蝼蚁般的存在,竟然也敢和我讲条件。要不是主人看中了你,轻易便可捏死你。毁你修为,只是让你明白,圈养的动物,不可对主人无礼。简单警告一次,小小筑基,蝼蚁而已,献出灵魂,奉我为主,诚心为奴,功法可复,若不觉悟,只是玩偶。警告一次,我等仙人,必须仰视,心怀敬畏,甘为牺牲。再敢怠慢,决不饶恕。” 区区人类,圈养的动物。这话他似乎听过不止一遍了。这里面有什么意思? 猴人才是真正的修仙者。李驿路这次真的明白了,真正的修仙者,其目光的确可以灭杀他无数次,他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只能是蝼蚁般的存在。 悲哀吗?还需要自尊吗? 真的要奉献自己,甘为奴仆吗? 李驿路被冰冻在雪地上,想着这些,也只能想想这些。 他不甘,却无法改变。 孤月高悬,林海雪原的深处,注定是寂寞苦寒。 两只体长足有两米的白狐,在月光下嬉戏玩耍,在雪原上奔驰跳跃,就像跳动的月光一般轻柔灵动,悄无声息,不留下一丝痕迹。它们翻越了高山,来到这片谷底,要站在对面的两座雪山之巅,吐息天地灵气,修炼它们狐族的秘传功法。 这里是树人族隐秘的聚集地,树人族和它们狐族是同伴,不是敌手,但也不是朋友。千百年来,它们有着在不影响自己的情况下相互照应的传统。在这里修炼,非常可靠。狐族和树人族的功法没有通融的地方,没可能相互借鉴,不存在竞争。 皇甫胡和皇甫雪在山顶遥遥相对,皇甫胡已经开始凝结自己的灵气团,但皇甫雪的话传入了它的耳朵:“等等,似乎有人存在,我们先过去查看一番。” 于是,在山脚的雪地上,它们发现了已经被冻僵的李驿路。心已经不再跳动了,但他们确信李驿路还活着。 它们只是功力低微的妖狐,它们竭尽所能,也只能把李驿路移到了自己的老巢,狐窝村附近的石崖下。尽自己最后的功力,把李驿路藏进了枯树的树洞里。 几只小狐狸钻了进去,把李驿路围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给李驿路取暖。 第366章 威逼树人真情现 “在这里等一会儿,皇甫胡捕猎奉献,马上就到。”皇甫雪蹲立在老歪树前对李驿路说道。 李驿路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了老歪树前,看着这棵在乱石中还能扎根的老树,不由产生了一种对生命地顽强打心底的赞美。 一阵山风带着一团白影倏忽而至,皇甫胡叼着三只雪兔出现在树前。 “事关重大,不得不加倍认真,这三只壮年的雪兔费了一点时间,你们没等太长时间吧?”皇甫胡把三只雪兔挂在老歪树上后,才开口解释。 “没有,我们也刚到,让你费心了。”李驿路心里隐隐有些感动。猎捕这些雪兔可不简单,大雪封山,雪兔大都生活在厚厚的雪层下面,以啃食植物的根茎存活,通常情况下根本发现不了。 妖狐虽然有一点神通,但要找到雪兔也绝非容易。 “这是必须的,没有丰厚的奉献,我们见不到老树精。”皇甫胡的语气有些炫耀自己。 “准备,门快开了。李大哥,进去后先听我们的,说话尽量简单直接,好吗?”皇甫雪小声提醒道,虽然和李驿路用商量的语气,但也有些冷峻。 听到皇甫雪的提醒,李驿路感到此行要比他想象的复杂一些。转念之间,李驿路惊讶的看到,挂在老歪树上肥肥的雪兔,竟然已经干瘪成了一张兔皮,在冷风中摇摆。难道是老歪树在瞬间抽走了三只肥肥的雪兔全部精血吗?李驿路突然感觉,当初老树精用那么大代价和他交换一滴精血,必有极深的用意,这是否可以被自己利用一下? 李驿路正思忖之间,感觉眼前空气猛然间光线扭曲,一扇大门突兀出现,缓缓打开。皇甫雪和皇甫胡相伴走了进去,李驿路随后也跟了进去。 大门在李驿路的身后无声关闭,眼前景色恍然一变,不似外面的夜间昏暗,一片草原豁然出现。远处一座高山,一条小溪从山沟里流出,小溪边长着一些花树绿草,光线很明亮,有暗暗的香气扑鼻,还有浓郁的木灵气弥漫。 李驿路忍不住深深呼吸起来,而皇甫胡和皇甫雪对木灵气并不敏感,对花香更没有一点感觉,怪异地看了一下李驿路,觉得他有些夸张了。 草原并不广阔,李驿路随着白狐很快就来到山脚下小溪边,看到三个老树一般的老人,静静地坐在一颗像伞一般的树下,就像三个木雕。 皇甫胡和皇甫雪在离老人不远处很恭敬的卧了下来,没有开口说话。李驿路在旁边站着,面露一点恭敬的看着三个老人,也没有先开口。 “你们浪费自己的一次机会,还有这些奉献,就是为了这个人类吗?”其中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老人,先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感觉有些疲倦。 “千万年来,狐族和人族一直是朋友,人族和妖族也不敌对,这没有违背我们的协定。没有这个人类,我皇甫雪依然会困在地底不见天日,我狐族也不会同时出现两个妖狐。所以,我们不会改变主意。”皇甫雪谦恭但坚决地回答。 “既然如此,好吧,我们答应。人类,在你提出要求之前,必须先经过我们的考验,过了我们这关才能有提要求的资格。你先想好了,是否要过我们这关。”老人低沉的声音里似乎有无尽的沧桑和不可言喻的疲倦,也有着不可更改的上位者的气势威压。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李驿路微一躬身,不卑不亢的回答。 “很简单,你只要能加入我们的圈子,坐在你的位置上和我们交谈就可以了。但是,不能后退,不能寻求任何帮助,不能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不能进行任何攻击,否则你将会被直接灭杀。同意吗?”老人的话语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而前面的树倏忽一下变成了一张茶桌,三个老人面对茶桌而坐,还小口品着香茶。茶桌旁有一个空着的凳子。 “知道了。”李驿路简单的回答,很慎重的点头。很奇怪,这三个老人一直坐着,连坐姿都没改一下。 李驿路没有动,他在想老人的话。 很明显,这是考验他的功力,而不是和他拼斗。走到凳子,最多不过十步,会遇到什么呢?三个老人真的会灭杀自己吗?他们有这个能力吗?李驿路想到了猴人,这个疑问很自然打消了。 在修炼一途,自己连个井底之蛙都算不上,知道的实在太少了。 思忖了一下,李驿路没有分析出个所以然来,不能就这样傻站着,李驿路试探着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一小步,只有平常走步一半的步伐。脚底刚踩实地面,就突然感觉浑身一下重了五倍以上。身躯四肢包括头部内脏同时向下一沉,带的心都停跳了一下,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沉到了脚面。大脑嗡的一声,脸色变得惨白,双腿发软,差点跪了下来。 李驿路本能的全身振动了一下,一股力量从肌体中猛然爆发出来,他紧咬牙关,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慢慢的站稳了身体,又向前走了一小步。脸上开始恢复了一些血色,双腿不再发抖发软,喘息一下,又向前走了四小步。他已经向着凳子靠近了三步。 “好,五十倍重力下,常人已经无法站立,普通修炼者也只能不跪倒而已,还能向前行走,好。”背对着李驿路的老者赞叹道。 李驿路有些奇怪,另两个面对着他的老者,一直没有开口,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似乎毫不关心介意他的存在。 李驿路再次迈出脚步,全身再次向前的时候,他仿佛突然置身于另一个空间,一股威压临空而降。他的身体被压得向下明显一沉,不用看都知道,脚底绝对压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李驿路从心底感觉到了这种威压,压迫着他,使他不敢抬头,感觉全身都被看透了,都被无形的压力挤压着,直压进了灵魂,压进了血液,要把他一直压缩成一粒尘埃,微不足道的尘埃。 第367章 威逼树人真情现二 他需要仰视,仰视一切他所看到的,就像蝼蚁一般仰视高大的人类,他必须仰视前面的三个老者,打心底里的敬畏和顺从。 “啊,不!”李驿路仰天长啸,目呲爆裂,脖颈青筋暴起,面部狰狞恐怖,须发皆张,双目充满血丝,浑身颤抖着,一股豪气逆天而上。 即使天崩地裂,泰山压顶,能奈我何? 蚍蜉撼树又如何?螳臂当车又如何?即使被圈养在笼中又如何? 李驿路野兽般的一声咆哮,全身因愤怒而颤抖着,踉跄而坚定地向前又走了两步。这两步之艰难,已然浑身是汗,双目出血,仿佛耗尽了最后的精血。 但是李驿路傲然站立,没有倒下。 “好,好,如此威压下,竟能挣脱灵魂束缚,狂傲向天,人世难得一见。下面的几步要小心了,我不会手下留情。”老者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许,隐含着丝丝激动。 李驿路伸手把自己脸上的血迹抹了一把,猛然发现流出来的血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挥发干净,像是被清洗了一遍,连汗水都没有留下来。 怎么会事?在那么大的压力下,液体只会凝结,不会蒸发啊。这太违背常识了,难道是被吸收了? 李驿路的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又顽强而坚定的迈出一小步,毕竟最多还只剩下九步了。 就在他迈出这一步的瞬间,面对着他的两位老者突然睁眼看了他一下,老者身后的一株皂角树的树身突然晃动起来。 李驿路见此心中一惊,向前突出一步,大喊一声:“土墙术。” 随着这声大喊,李驿路脚下的地面突然凸起,泥土在瞬间凸立而起,在李驿路的面前竖起了一道土灰色的土墙。土墙不高也不厚重,堪堪能把李驿路挡在后面。 就在土墙竖起的同时,那棵晃动的皂角树身上,箭头一般的射出了数百只木刺,噗呲噗呲的射进了挡在李驿路前面的土墙。土墙顿时被穿射出了几百个深洞,土灰色的流光闪动,土墙在瞬间崩塌瓦解,似乎根本没有出现过。 随着土墙和木刺的消失,前面的阻力顿时减弱,李驿路借机向前冲出了几步,像重重撞在了一道厚实的玻璃墙上面一般,身体都被撞得贴在上面,如面饼一般。 他已经站在了背对着他的老者身后,距离他的凳子不过两步了。 李驿路再难向前挪动哪怕一寸。强忍着气血翻腾,顶着强大的压力,努力把扭曲的身体恢复正常。刚想要喘息一下平定一下,突然脚下土壤一动,几根嫩芽钻出地面,迎风见涨。就在李驿路喘息之间,就攀着李驿路的身体,绕着他长到了拇指粗细,在他身上缠了个结结实实。除了手指和眼珠,李驿路已经被突然冒出来的藤蔓满身缠绕,无法动弹。 藤蔓还在生长,越来越粗,越缠越紧,就像蛇一样要把李驿路缠死勒死。李驿路已经有些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身体骨骼在发出痛苦的声响,像麻花一样扭曲起来。藤蔓上生出了尖刺,慢慢刺进李驿路的身体,缓缓地吸收着李驿路的鲜血。李驿路的身体明显的枯萎下来,就像枯萎的花草。 李驿路怒目圆睁,浑身灵力运转,全身肌肉紧绷,充满了张力,想要挣脱束缚,崩断缠在身上的藤蔓。但李驿路这一挣扎,反而让藤蔓上的尖刺刺得更深,吸收精血的速度更快。不光精血,连灵力都被吸收,李驿路的生命在快速枯竭。 “啊!哈啊!”李驿路不屈的仰天怒吼,现在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走进了狐族和树人族共同设置的圈套。他不甘,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被吞噬了吗? 就在李驿路不甘的仰天怒吼,身上灵力精血快速消失的时候,李驿路的丹田里,灵力凝聚的水池在快速枯竭。水池上面漂浮的两粒圆珠,剧烈震动起来,尤其是绿色的圆珠,突然绿光闪动,沿着消失的灵力路径,循着精血被吸的点位,冲进了藤蔓的木刺之中,消失不见。接着缠在李驿路身上的藤蔓绿光闪动,剧烈都动起来,李驿路被吸走的灵力精血,立刻沿着被吸走的路径,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反冲回来,滋补着李驿路的身体。李驿路像花草一般枯萎的身体,以眼见的速度恢复强壮,而缠在身上的藤蔓,却以眼见的速度在枯萎衰败。 转眼之间,攻防逆转。 三位老者同时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李驿路身上发生的变化,一脸的严肃,沉默不语。 身体晃动几下,肌肉紧绷,四肢一震,枯萎的藤蔓纷纷断裂掉落在上,转眼化为齑粉消散。 空间凝重的空气突然散开,五十倍的重力消失了,强大的威压不见了,李驿路的身体突然飘了一下,轻快地就坐到了凳子上面。 “多谢三位,以如此充足的灵力精血滋补晚辈,真的感激不尽。”李驿路抱拳施礼,态度非常的真诚,脸上还流露出一些疲倦。 “一滴灵力而已,不必如此。你功力深厚,心智沉稳,极其难得,有什么话问,但问无妨,我们知无不言。不过所答问题有限,你要想仔细了。”老者冷冷的说道,不带任何情绪流露。 “一滴竟然如此浓厚吗?”李驿路脱口问道,脸上明显的惊疑不信。 “呵呵,你们人类的计数单位和我们不一样,这样的一滴就是我们基本的单位,再小对我们已经没有意义了。此种常识与我们接触多了自然会知晓。此时不宜闲聊,你想好了开口便好。”老者淡淡说完,闭眼开始沉默起来。 李驿路第一个问题就这样得到了完美回答。上次老树精没有骗他,树人的一滴和人类不一样。但更令李驿路惊喜的是,这一滴灵力被全部完美吸收,丹田里的水池竟然扩大了近乎一半,而且绿色的圆珠似乎也大了一圈,比灰色的圆珠明显大了。 李驿路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过如此强大的功力,他有些云里雾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第368章 妖狐相助命悬线 李驿路的心安定下来,思考自己该怎么样问才能能有更好的回答。回头看一眼皇甫胡和皇甫雪,见他们依旧安静的趴着,根本没有动一下。 “前辈,他们可以过来吗?前辈如何称呼?”李驿路有点心虚的问道。 “你如果问这些的话,是在浪费你的机会。我们是树人族六祖之三祖,我是二祖,他们是三祖四祖,叫前辈也行。白狐与此事已经没有关系了,安心睡一会儿也好。”二祖似乎很乐意这样闲聊,话很多,但眼皮也没抬一下。 “是这样,我和老树精,啊,可以这样称呼吗?精签了一个契约,我不太懂。”李驿路试探则问道,脸色有些紧张。 “呵呵,那是六祖,我们也成了老树精了,可以这样称呼。契约的事情,清楚明白,该你得到的你已经得到了,而且也尽力维护了你一次,这不应该有什么疑问。”二祖很有些冷淡地回答,态度有些不友好起来。 “啊不,我是说,我的精血,那么多,是…?差点要了我的命。”李驿路显得很迟疑犹豫,想问不敢问的样子,脸上更显得恭敬有加。 “我们需要动物的精血作为滋补,白狐奉献的雪兔就是如此。你的精血里有极强大的生命力,可以滋补治愈我们的一些顽疾,如此而已。顺便提醒,精血宝贵,不可轻易枉用。”二祖回答得很轻松自然,似乎也带有很好的规劝。 李驿路对二组的这个回答一点都不相信。那么大量的精血,绝不是为了滋补治疗。这里面一定有隐藏极深的秘密。但李驿路不会探秘,这不是现在的李驿路能做到的事情,他是在试探自己的安全性。 “在谷底,有一个猴一样的人,一道目光就把我击晕了过去。这个猴人和恶魔,能告诉我些什么吗?”李驿路开始涉及到他最关心的问题了。 “可以告诉你的是,恶魔一直存在,和所有的修炼者交往争斗,他们生于自然也灭于自然,从来都是不死不灭,形散魂灭,但会在异地重生。他们是加魂的灵力体,现在对你只能说这么多,你功力够深,自然会知道。猴人是修仙者,功力高深,已经结丹,很少进入你们的世界。以后最好不要相遇,否则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你修炼的是佛门功法,猴人修炼的是真主门功法,宗门有隙,殃及后代弟子,以后自求多福吧。”只要不涉及自家隐秘,看来二祖还是愿意多说话的。 “多谢二祖好意提醒,晚辈记住了。”李驿路正想把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问出来,猛然听到一声闷哼,就见三祖脸色骤然一变,张嘴喷出一口绿色鲜血,流满前身,一股浓郁的木灵气扑面而来,绿色鲜血见光后逐渐暗淡,变成血红,凝固呈暗紫色。 “老三,怎么了?”二祖和四祖同时问道,四祖的眼睛也睁开了,瞪得溜圆看着三祖。 三祖神情黯然的抬起头看着二祖,低声说了一句:“五弟,完了。”说完忍不住又吐出一口绿色鲜血,面目变得狰狞恐怖,脸色灰白发青,隐隐有树皮般的皱褶出现。 二祖听之脸色一变,刚想扭头让李驿路离开,猛然感觉空间一阵振动,山谷里有乱光射出,空气震荡,有风吹起,一个黑影从虚幻中一闪而出,消失在不远处的树丛之中。 “哈哈,哈哈,五祖不过如此,也竟然敢挑战于我。现在我不计前嫌,回来加入树人族,顶替五祖,你们意下如何啊?”一个带些童音的顽劣少年的声音,从树丛中传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二祖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四祖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飞身而起,扑向树丛。但令李驿路非常奇怪,三个树人族老祖,却任由少年在树丛中,没有一个人站起身来。 “不要乱猜了,还是我告诉你们吧。还是这里好,呼吸一下可真舒畅啊,多么浓郁的木灵气,可惜了,太可惜了,一切都不可挽回了。”一个树枝一般的人形从树丛中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来。 “噬木灵,你给我住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二祖对遮树枝一般的人形怒喝道,却依然没有站起来动手的意思。 “哈哈,说得真好听啊,似乎你曾经对我客气过,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能提醒我一下吗?二祖老爷?”噬木灵顽劣少年一般调笑着,摇摇摆摆的走到了不远处,随随便便的站在了那里。 “你…”二祖一时气结,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二哥不要生气,让三哥缓过劲来再说。”四祖轻声劝解着,向二祖眨了眨眼睛。 “是啊,还是四哥明白事理,不像二哥,自以为是,结果一事无成。不过四哥你也死了心吧,六弟不会过来的,我把他留在谷底了,一年半载挣脱不开。大哥也不要想了,四哥与大哥的联系也断了,大哥是不是也出事了呢?这个我可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要成不了五祖,你们怎么办?这个地方真好,太可惜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惜你们很无奈,奈何我啊,奈何我啊。”噬木灵说着,慢慢向白狐走过去。 “你想干什么?不要胡来,你知道后果吗?”二祖厉声喝道,却依然没有站起身来的打算。 “看来二哥是很清楚会有什么后果了,那么我能成为五祖吗?快点回答,我可没有这些耐心。”噬木灵不耐烦的站住,盯着二祖。 二祖、三祖和四祖三人相互对视着,都没有说话,最后二祖把目光移到了李驿路的身上,但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李驿路从二祖深深的目光中,看到了殷切的希望。二祖寄希望于他。 “噬木灵,你要求的这件事太过重大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三个无法定夺,需要时间联系大哥商定。你不要冲动,引发后果不可想象,你要冷静。”四祖很和气的劝说着噬木灵,想要把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第369章 妖狐相助命悬线二 “呵呵,四哥是想拖延吧。很可惜,你们联系不到大哥,现在整个树人族只有我能自由活动,不畏惧隔界之力。在你们快要绝望的时候我回来了,我还是对整个树人族很有感情的,对吧?不要让我等的心冷了,改变主意了,现在想清楚了吗?我能成为五祖吗?”噬木灵说着,竟然大大咧咧的以白狐为座椅,很舒服的坐在了皇甫胡和皇甫雪的身上,双手把玩着两只白狐的头,显得非常舒适惬意。 “噬木灵,不要这么嚣张,不要逼人太甚,当心我灭了你。”二祖忍受不住噬木灵的张狂,开口怒喝。 “哼哼,你以为你是谁?你敢灭了我吗?以后开口前动动脑子,想一想自己能做什么。现在是你们应该跪下来求我,求我网开一面,大人不记小人过,加入你们成为五祖。否则惹恼了我,我一个一个收拾你们,就像你们当初欺压我那般。怎么二哥,你的目光想要杀死我吗?你杀一个给我看看?”噬木灵轻蔑地说着,突然一挥手,一根木剑凭空出现,带着呼啸之声,非常准确的刺入了二祖的胸膛。 二祖张口吐出一口绿色鲜血。整个空间突然开始晃动起来,地面也开始裂缝变形。四祖和三祖同时大喝一声,奋力用功,都同时口吐鲜血,融入地面,才使整个空间逐渐稳定下来。 “简单教训一下,还不服气吗?还敢口出狂言吗?赶快回答我,同意不同意?”噬木灵大叫着,双手抓着白狐的头当玩具剧烈摆弄,显得愤怒至极。 李驿路从偶尔被噬木灵的手抓着睁开了的眼睛,看到了皇甫胡和皇甫雪的屈辱与不甘,但是牠们毫无办法,牠们被二祖束缚了灵魂,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这是一个最好的契机,李驿路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向噬木灵走过去。 “渺小的人类,这是我们树人族的事,不干你的事,不要参合,否则别怪我下手狠毒。”噬木灵恶狠狠盯着李驿路,厉声说道。 “两位妖狐是我的朋友,你这样对待他们我很不高兴。现在你马上放开他们,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李驿路同样狠狠看着噬木灵,厉声回答。 “放肆,蝼蚁般的存在。”噬木灵轻蔑地说着,双手在空中聚合,向前猛然一推,一根巨大的青绿色木棍凭空出现,凌空向李驿路的胸膛飞刺过去。 “狂妄,白痴般的存在。”李驿路冷声说着,双手一搓,数十个鸟蛋大小的火球在手指上跳动,李驿路手指一指,火球串成一串如火蛇一般,在空中蜿蜒游着冲向了木棍。 “住手。” “不要冲动。” “别啊,稳定根基。” 三位树人族老祖几乎同时喝道,同时把自己几乎全部的功力都注入到地面,用以维持空间的稳定。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木棍就和火蛇迎面相撞,火蛇张开大口一口把木棍吞了进去,在半空中开始燃烧起来,崩裂开的灵力开始连串的爆炸,真个空间都震荡起来。 噬木灵的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偷眼看了一下三位老祖。见三位老祖都面色冷峻的全力维持着空间的稳定,连身体都显出了树身的形态来,自己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身体已经离开了白狐,向旁边让一步,双手掐诀,但却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李驿路再次冷哼一声,双手再次一搓,每根手指上猛然冒出比手指还粗大的冰锥,对着噬木灵,随时准备攻击。 “李兄弟,千万不要冲动啊!后果无法挽回啊。”三位老祖同时用哀求的语气向李驿路劝解道。 “是他逼我的,你们求我没有。”李驿路冷冰冰的拒绝了老祖们的请求。 “我不相信,你敢再次攻击。这空间已经很不稳定,随时都会崩塌,你会炸毁了空间,杀死他们。”噬木灵眼珠转动着,阴狠狠的警告李驿路。 “空间崩塌又怎么样?树人死了又怎么样?你得罪了我的朋友,我就要你的命,你们树人族关我屁事。现在我数三声,你可以体面离开,否则你跪下来求饶,我都不会答应。”李驿路阴冷的说着,双手掐诀,十块冰锥漂浮在空中,闪动着寒光,随时都会冲向不过几米远的噬木灵。 噬木灵看着李驿路,脸色阴晴不定。 “一。”李驿路向前迈了一步,把更多的灵力注入冰锥。 “区区冰锥就想伤我吗?做梦。”噬木灵狠声说道,双手挥动,凝结出一面木质盾牌。 “二。”李驿路阴冷的哼出一个字,冰锥排列成三只梭镖的形状,在原地跳动着,显得很不安分。 “你真想鱼死网破,毁灭自己吗?这样对你一个人类有什么好处?我可以让你带着你的朋友离开,绝对不伤害到他们,想清楚了。”噬木灵对着李驿路大喊道,一脸的愤怒和绝望。 “三。”李驿路冷冰冰的从牙缝里挤出个三字,身体晃动,双手一挥,早已经跃跃欲试的冰锥,闪着寒冷的青光,向噬木灵冲了过去。 “你个混蛋真的玩命啊。我不跟你玩了,你会后悔的,树人族从来不守信用,你会被他们耗尽心血而死,我诅咒你,渺小的人类。”一见李驿路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噬木灵转身跳跃,用木盾护身,向着山沟深处一闪而入,咒骂之声从虚空中传进来,缥缈无迹,越来越小。 “现在,我想应该解开束缚,白狐和我应该离开了,我们不应该介入你们族内的纷争。”李驿路站在白狐的身边,左右手护住了皇甫胡和皇甫雪。他现在真的有些后悔,自己的麻烦不断,又无端惹上新的麻烦,对树人的态度也变了一些。 “李兄弟等一下,我树人族有事相求。”二祖慢慢的从凳子上站立起来,转身向李驿路抱拳施礼,态度异常的谦恭。 第370章 威逼树人真情现 李驿路异常惊讶的看到,二祖的身下及腿上长满了树根,已经深深扎入泥土之中,根本无法离开原地行动。就连站起身,都不知道扯断了多少根树根,耗费了多少灵力。 李驿路原本就不是强势之人,见树人三祖有如此状况,必定有绝大隐秘之事相告,变不动声色的回到了原来的凳子上重新坐下,静静地听二祖要说些什么。 “不瞒李兄弟,我们树人一族已经到了濒临灭绝的境地.故事有点长,还请李兄弟耐心听完。妖狐一族和我们千万年相邻,我们绝不会伤牠们,李兄弟放心好了。”二祖坐下来,明显的感到疲倦已极。三祖和四祖也睁开了眼睛,面向李驿路,露出恳求的神色。 李驿路长叹一声,心中暗骂自己心太软了。 树人一族有他们自己的空间,这个空间原本极其广阔,草木茂盛,品种繁多,木灵气极其浓郁,树人一族生活得非常自在。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空间的木灵气开始变得稀薄,接着空间开始小范围崩塌,树人的生存空间在逐渐变小,树人族的总人数在减少,但是繁衍还是没有问题。大概是万年前,空间又经历一次大的崩塌,上一代圣者,也就是树人之祖,竭尽全力,才保护住了一片相对完整的空间,但是九名老祖由于功力耗尽,在很短的时间里先后身亡,树人族的秘宝生命之泉消失,生命之树枯萎,只留下两粒生命之种子。经过千余年,才又产生了现在的树人族六祖,但功力已经大不如前一代,勉力维持,依旧没有维持住空间的稳定,树人一族的空间持续崩塌,树人一族的人数总量急剧减少,一代不如一代。到现在只存留上千人,零星散布于割裂的空间中,已经不足以繁衍后代。虽然树人族人成千上万年的寿命相对人类简直是漫长,但是到了现在,近百年来,再没有新生树人出现,老一代树人的寿命已到,而树人空间的崩塌就在眼前,全靠三祖全力维持,但也维持不了十年了,全族灭绝就在眼前。 近千年来,六祖经过反复商讨,决定尝试着在地球生存繁衍。但是最大的困难就是树人一族不是地球的生命,隔界之力压迫着,他们根本无法长时间存活下来。六祖的老大功力最深厚,冒险进入这个世界,试图寻找到能够克服隔界之力的有效办法,他制造了两个空间的通道,开起了隔界之门,树人一族似乎看到了希望,但也加快了空间的崩塌。圣祖在人间游历了上百年,在降落两个等级的情况下,在这个空间生存了下来,但这是个个例,再没有一个树人能够在这个空间里长时间存活。 最有智慧的五祖,竟然奇迹般的想出了一个变通的办法,在圣祖的帮助下,在谷底修建了一个绝妙的阵法,利用阵法凝聚散布的木灵气,才使得部分树人能够在这个空间里存活下来。但天道似乎欲灭树人一族,树人族的生命之树竟然死了。无奈之下,六祖在仅剩的空间里种下了一粒生命之种子,但是必须有功力最深厚的树人老祖,在树人空间里维护种下的生命种子,保证其生根发芽,另一空间的树人才能够存活下去。 生命之树种子无法在另一个空间里生存发芽。 还是最具智慧的五祖,想到了利用这个空间的生物作为奉献,为树人提供养分,借以改变树人的隔界反噬之力。这种做法果然见效,陆续有树人移居到了谷底的阵法里生存,树人一族终于隐约看到了希望。可是一件突发事件改变了树人族的命运。树人空间里的一颗古树,由于长时间被树人老祖用深厚的功力催动滋养另一个空间的树人,竟然奇迹般的产生了一个木灵珠,但是却是一个变异的木灵珠,吸收了这一界的天地灵气,开启了灵智,进化成了噬灵珠,一个专门和树人族做对的灵珠。经过一场惨烈的追捕之后,噬灵珠在这个空间里隐匿起来,树人族无法继续追寻,而噬灵珠带给树人的灾难,是树人族损失了数名功力最强,寿命未到期的老树人。 这场浩劫之后,又是最具智慧的五祖,想出了一个似乎可以走出困境的办法,就是在这个空间里寻找到一个具有极强生命力的人,用他的精血养护剩下的一粒生命之种子,从一开始就适应这个世界的灵气营养,应该能够重生生命之树,引来生命之泉,让树人一族在这个世界里生存繁衍下来。他找到了具体执行的办法。五祖无疑是树人一族最有智慧的人,但是也是六祖中功力最差的人,结果被噬灵珠暗算身亡。 现在,老大圣祖在人世间游历未归,二祖三祖四祖在树人空间里维持将要死去的生命种子,给阵法里的树人输送木灵气,六祖在谷底的阵法里维持。六祖也是第二个可以任意离开阵法而能够存活下来的树人,只是不能离开太远,时间太长了。 故事讲到这里,二祖停了下来,他艰难的转身面对李驿路,摇身一变,由人体变成了树体,对着李驿路慢慢的跪了下来。三祖和四祖也跟着二祖,变成了树体对着李驿路跪了下来。 李驿路大惊之下跳了起来,若是人的话还可以搀扶起来,可这树该怎么应对啊。 “李兄弟,我已经把树人的秘密全都告诉了你,对你绝不藏私,就是想请李兄弟帮助树人一族度过此次劫难,树人一族愿意奉献信仰,做李兄弟的从属,和李兄弟签订誓约,以生命为誓,永不违反。”二祖恳切地说着,情至深处,泪水滑落。 “先告诉我,我的精血如何了?”李驿路冷冷的说道,不为所动。树人一族若不是因噬灵珠的突袭,绝不会对李驿路如此态度,树人一族的自私自利,猴人说的很明白了。 第371章 威逼树人真情现二 “李先生的精血,现在老六处,已经用来培养另一粒生命之种子,据老六说情况很好,正在发芽生根。树人一族因此,已经与李先生有了血脉的联系,除非树人一族灭亡,这联系不可能断绝了。只要树人一族存活,就会绝对庇护李先生的任何后人生生世世。”四祖很小心的向李驿路解释说明,并很隆重的做了保证。 “说吧,费了这么多口舌,想要我做什么?”李驿路没有拒绝,并不是因为四祖的隆重保证,而是知道此时绝不可能违拗而行,噬灵珠的麻烦或许真的只能靠树人一族才能彻底解决。 “李先生果然是信人,我们奉献信仰果然没错。我们想把我们的生命之根,也就是生命之种子,交给李先生养育,也就是把我们树人一族的生命力交给李先生。”二祖说的很简单,但很坚决。 “你们这么相信我吗?不怕我毁了他吗?”李驿路有些不敢相信的追问了一句,这种信任太托大了,太轻率了。 “毁了我们,对李先生没有任何好处。帮助了我们,对李先生没有任何坏处。濒临灭绝的我们,没有其他更稳妥的选择了。”既然开诚布公了,二祖的话毫不啰嗦了。 “先告诉我怎么做,我再考虑能否答应。”李驿路同样简单明了的说。 二祖伸手向空中一抓,抓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让它慢慢飞到了李驿路面前。李驿路很小心的打开盒子,看到一粒已经发芽生出了根须的种子,蔫不拉几的,半死不活的样子,看样子是先天缺陷。 “这就是我们全族竭力维护的生命力之种子,我们也请猴人宗门帮助,但是我们付出了代价,却没有得到收获,我们的生命之力马上就要枯萎死了。现在我们想把他交付给李先生,请李先生养护。”四祖很耐心的解释道,观察了一下李驿路的反应,才继续讲解:“李先生的精血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又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强者,我们相信李先生能够让这粒生命力种子,恢复生机,在这个空间里生根成长,带给我族新的生命力。办法很简单,李先生会把它收到丹田内养护,几乎不用耗费李先生的精血,需要十年的时间,种子生长到足够强大,完全适应了你们空间的生命特性,就可以把它栽种在我们选定的地方了。” 李驿路没有再问。签约的过程几乎一样,把种子收入丹田,是三位老祖共同发功,传给李驿路一套很奇特的功法,凭空就把这粒种子收进了丹田,安放在灵力池的上面,和木灵珠土灵珠靠在一起。 李驿路静心观察一番,种子进入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种子依旧半死不活的样子,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更不见精血的消耗。李驿路把心略略放了下来。 带着皇甫胡和皇甫雪从树人空间里出来,又看到了夜光里白雪覆盖的山谷, 山势险峻的沟壑,里林木稀疏,青石突兀,长着一课歪歪斜斜的老树,看上去已经枯死许久。 李驿路叹息一声,恍若隔世一般。隔界之力,他第一次听说竟然有这种力量,怎么他分毫没有感到隔界之力?李驿路活动活动身体,想要验证一番,突然发现在树人空间里自己很充沛的灵力,现在竟然不到一半,能使用出来的功力更少了,难道这就是隔界之力吗?把自己的功力下降了一半有余? 皇甫胡和皇甫雪已经解除了束缚,静静地站在雪地上。牠们不止一次进入这个空间,已经习惯了。 “走吧,回到石崖下,有些事情想和两位请教。”李驿路说着就要离开,突然感觉空气振动,有利器飞刺而来,忙闪身躲避,同时把皇甫胡和皇甫雪瞬间推开。 十几根树枝夹带着风声,利箭一般从李驿路的身边掠过,冲入雪地炸起团团雪片,威力饶是不小,李驿路三人被逼的在雪地上翻滚躲闪,非常狼狈。 遇到了什么人的偷袭? 李驿路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射出树枝的山谷里面,有几棵雪松,上面有雪花正在飘落。 还没等李驿路喝问出声,身旁不远的枯树上几根胳膊粗细的枝干突然断裂,飞旋着分别扫向李驿路三人。枝干旋转带风,上面的落雪飞散满天,迷惑了被偷袭者的视线,皇甫胡和皇甫雪,刚从雪地上站稳,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这飞旋的粗大枝干击中。饶是他们妖族身体强健,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也被打的飞落谷底,掉入深深的雪窝,不可能一下子再窜出来。 而击向李驿路的是三根枝干,带着满天的雪花,从三个方向封堵了李驿路的所有退路,力求这一击必中。李驿路低沉地怒吼一声,化掌为刀,向着正面飞旋击来的枝干冲去。此时李驿路强壮的身体力量完全显示出来,如一阵狂怒的风暴,瞬间冲散了这股小小的旋风,李驿路的掌刀飞影般劈落,雪花飞舞中听到连成一串的“劈啪”作响,落下了满地树枝碎屑。 李驿路的身形从雪花飞舞中冲出,并不停顿,向着山谷的深处,那几颗还在飘落雪花的雪松狂怒的冲了过去。 向上的山坡突然雪崩,成片雪花狂潮一般,带着尖锐的轰鸣,向狂奔过来的李驿路劈头盖脸的狂砸下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十根尖锐的冰锥,隐藏在大片的雪花之中,向李驿路狂刺而去。 李驿路脚步不停,对这些冰锥浑然不觉,手臂挥动如风,拍散了所有近身的一切,包括闪动着寒光的阴冷冰锥。 雪松就在眼前,李驿路双手掐诀,合抱收拢,向前猛然推出,崩塌的雪花被无形的力量聚集成一根雪白色的长枪,狠狠的刺向了雪松的树冠。 “你这个奸猾的人类,我和你没完,我绝不放过你。”一个树枝一般的人形身影从雪松的树冠上一闪而出。噬木灵尖声怒骂着,身影如黑烟一般飘散在山谷深处。 李驿路停下了追击的脚步,看着衣服被冰锥刺破的小洞,只能摇头苦笑。 第372章 心存疑惑难开问 也就喘够气的功夫,皇甫胡和皇甫雪已经从雪窝里钻出,来到了李驿路的身边。 “应该是噬木灵偷袭了我们,我担心你俩没有追赶下去。你们情况熟悉,看该怎么办?”李驿路是诚心征求白狐的意见。 “噬木灵是木灵气凝结而成,小巧灵活,诡计多变,行踪不定,但是功力尚浅,不会逃走太远。我们只有追踪之能,没有应对的功力和功法,还凭李兄弟做主了。”皇甫雪虽然心中对噬木灵极为愤恨,但还是很真实的说出了实情。 “好吧,我们就追下去,我总感觉只里面有蹊跷,绝不简单,更不是树人族的内讧,你们要多加小心了。”李驿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跟着我,这方面我特长,它的气味很淡,跟踪不容易。”皇甫胡挺身向前,向山谷深处掠去。 李驿路和皇甫雪紧跟其后,动用功法,身轻如燕,在雪白的山谷里如风一般掠过,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只有刚才打斗的地方,爆炸和雪崩非常醒目。 皇甫胡在追踪方面果然不是自夸,李驿路已经嗅到了越来越明显的木灵气的独特气息。但是皇甫胡的行动慢了下来,变得更加小心。 “他很奇怪,似乎要布置什么。”皇甫胡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不加掩饰,并不怕被噬木灵发觉。 “一定要抓住它,我会好好教训他,那一木棍打在了我的脸上,恐怕我完美的曲线要变形了,我绝不放过他,要让他变成难看的骆驼刺。”皇甫雪愤恨的说着,狠狠地舞动着前肢。 李驿路心念一动,也跟着问道:“你们和噬木灵很熟悉吗?” “不熟悉,这家伙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奸佞狡猾,根本没有任何信义可讲。”皇甫雪恨恨的骂道,看来被偷袭的气一时难以消除。 “这家伙太坏了,树人族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另类?”皇甫胡也跟着皇甫雪附和着骂道。 “你们对恶魔熟悉吗?”李驿路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恶魔啊,就是观察者么。从我们狐妖一族相传,自从有了人类就有了恶魔,他们无处不在,藏身于任何生物之中,只是观察这个世界的变化,不参与这个世界。它就是一只眼睛,一道风景而已。”皇甫胡有些满不在乎的说着,前行的速度更慢了。他已经感觉到危险吗? “我和恶魔接触过一次,他们有等级制度,功法很诡异,极善于伪装变化,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大眼睛,能让初次见到的人迷失,失魂落魄。除非他们主动现身,一般很难发现,几乎无法跟踪。由于他们无害,所有的妖族都和恶魔友好相处,并没有什么恶意,恶魔也不介入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怎么了?”皇甫雪补充了一些,带点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感觉这里有恶魔的味道。”李驿路很谨慎的回答,他不敢说出自己已经灭杀了两个恶魔,怕已经造成更不好的后果。这样看来,自己灭杀雪山恶魔时,树人的无动于衷可以解释了。那为何猴人也无动于衷,任由自己灭杀了恶魔呢?看来恶魔远不是它们妖族说得这么简单。 “这很自然,有海洋恶魔,雪山恶魔,沙漠恶魔,冰川恶魔等等,几乎无处不在,你能嗅到很正常啊。”皇甫胡似乎对恶魔并不感兴趣,对眼前的山谷更慎重一些。 皇甫雪突然向前靠了一点,和皇甫胡并排而立,摆出了一种攻击的架势。而李驿路站在他们的身后,成为他们的后援。 青石壁立的狭窄山谷在前面豁然开阔,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圆形谷底。谷底正中长着一棵刚刚枯死的大树,就像人一般直立着,仰面向天,黑洞洞的双眼空空的看着长天,尽然是无尽的不甘和愤怒。 “这是树人的五祖,竟然死在这里了,简直不可相信。噬木灵真的杀了五祖吗?”皇甫雪摇着头,瞪大惊异的双眼,身体竟然有些发抖。 “噬木灵只是顽皮作恶,不可能杀人啊,尤其还是杀了五祖。这太不可思议了,噬木灵只是个小精灵,没有这么大的功力啊,不可相信,不可相信,我不信。”皇甫胡同样压抑不住自己的惊异。 小谷底静悄悄的,李驿路把目光锁定在已经变成枯死大树的五祖身上,连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 那里,还有木灵气飘出,掩盖了其他所有的气味。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噬木灵是怎样在五祖毫不防备的情况下突袭他的,他为何这样的不甘、愤怒和怨恨,噬木灵弑上只是为了得到五祖的称号吗? 李驿路感到这里面应该有个绝大的阴谋,难道李驿路是适逢其会吗? “这里面太诡异了,还是我先过去,你们在后面保护警觉,千万不要大意了。”李驿路叮嘱着,亲昵的摸了摸两只白狐的头,皇甫胡和皇甫雪安静了一些。 李驿路绝对相信噬木灵就在五祖身边不远的地方,或许就隐藏在五祖的身上,他提着加倍的小心慢慢的向谷底走去,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足印。 李驿路已经做好了用闪电术攻击的准备,现在以他的功力,他感觉自己可以发射闪电,而不是必须接触到对方才能使用闪电术。这是他能想到的对付噬木灵最有效的远距离攻击法术。 就在李驿路走近五祖不足十米的距离时,他本能的感到,危险已经锁定了他,即刻就要爆发。他不知道这危险是什么,来自何方,但是李驿路知道绝不能站在原地不动。 就在他闪身后退的时候,他看到了五祖整个身躯所体现出来的震惊、不可置信和悲哀。 感悟到这些的时候,李驿路立刻知道自己错了。他后退的身影鬼影般消散,他再次向前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向着五祖变成的大树,带着凌厉的攻击威势,风一般扑了过去。 第373章 心存疑惑难开问二 他的双手已经击出,向着前面空中有些变形的空气和光线散乱的地方,发出了自己最强的一记闪电术。 两只手的两道电弧,如青蛇一般闪现,带着“刺啦刺啦”的电弧声,闪动着青白的弧光,很准确的在散乱的虚空中交汇,爆发出强烈的爆炸声。更加强烈的闪电,一个虚空被炸开了,一个枯木棍般的身影从虚空中掉落下来。 在李驿路的身后,刚才站立转身的地方,响起了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强烈的爆炸气浪,把前扑的李驿路掀了起来,直挺挺撞到了大树上面,然后摔落在雪地上面,被落下来的雪片掩埋。 还依稀听到噬木灵愤怒的叫骂声:“你个奸猾的人类,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大卸八块,你个混蛋。” 当皇甫雪和皇甫胡扑过来的时候,李驿路已经从雪堆下爬了出来,身上溅满了爆炸飞起来的泥点子,显得异常狼狈。 “灵力炮,没想到他竟然会有灵力炮。这可是五祖的发明,噬木灵怎么会拥有,还用来袭击五祖自己。”皇甫雪用发颤地声音叫道,她已经不单是震惊了。 “好家伙,一连八炮,全都炸在了所有的退路上。李兄弟真是高人,怎么想到不退反进的,只有这样才能躲避被炸,高,这临阵应变的能力,实在高。”皇甫胡震惊的看着李驿路,目光里满是诚心的佩服。 “赶快,我们还能追踪到他吗?绝不能让它跑了。”李驿路大喊一声,把他们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他被电击了,灵气损失很快,快追,能追上。”皇甫胡大叫一声,纵身跃了出去,带头追击而去。皇甫雪纵身跟在后面,身影闪动之间,显得异常优美,李驿路的目光真有点舍不得收回来。 回头看一眼爆炸现场,李驿路才感觉自己果真侥幸,若不是五祖身形的提醒,自己惊醒后退,现在恐怕已经体无完肤,粉身碎骨了吧。李驿路向五祖深鞠一躬表示感谢,然后才纵身掠去,追赶两只白狐。 追赶不长时间,在山沟的厚厚积雪上面,便可以清晰看到前面一个枯树枝一般的人影在蜿蜒曲折的山腰上狂奔,一路上留下清晰可闻的木灵气,被李驿路很轻松地全部收纳。 前面的山形地势有些熟悉,一道青石崖横在前面,一颗巨树倒伏在石崖下。噬木灵奔跑到石崖下时,已经灵力耗尽,而皇甫胡和皇甫雪已经快要扑到巨大树下,李驿路也已经追赶到了。一人两狐散开,把噬木灵围在石崖下,凝聚功力,慢慢逼近。 “石灵兄,石灵兄,快救我,快救我。”噬木灵惊恐地看着逼过来的李驿路,背靠着石崖,手掌拍击着崖壁,慌乱的喊道。 噬木灵身后的石崖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刚好能把噬木灵吸收进去,马上就闭合。 转眼之间,噬木灵消失了,皇甫胡和皇甫雪目瞪口呆的看着石崖,不知带如何是好。 李驿路身形一晃,倏忽一下站在了巨树下,招手把皇甫胡和皇甫雪叫到了身边。 “既然你敢插手这件事情,就要能够承担后果。我给阁下片刻时间,是合作还是敌对,阁下想好了再说。”李驿路沉声说完,不再理会,而是开始静心修炼起来。 这里的木灵气太浓了,飞散了实在太可惜。 青黑阴冷的石崖突然开始微微形变,竟然幻化出一张人的面孔出来,带着和善的微笑,用友好的目光看着李驿路和白狐,慢慢的开口说道:“人类不要性急,听我把话说完。这噬木灵虽然顽劣,但是与你等本无仇怨,何必置他于死地。若放他一马,我必有大礼相报。人类你意下如何?” “噬木灵弑杀树人族五祖,而我是树人族信仰长老,受树人全族信仰,你说我与他有无仇怨?能不能放他一回?”李驿路冷冷的反问道,全神戒备。 石崖上的面孔抽动了一下,脸上的微笑变得有些僵硬,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噬木灵弑杀五祖,这其中原委,我原本不想细说。既然长老到此,也只好提上一提了。这个木灵原本只是树人族的一粒木灵珠,一直由五祖佩戴滋养。五祖原本就是智慧超人,竟然想出一个秘法,把木灵珠妖化成精,变成了噬木灵。噬木灵是五祖培育出来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噬木灵顽劣成性,也是五祖惯养的原因。这里面的因果你等可能明白?” 皇甫胡和皇甫雪以更加吃惊的目光看着石崖上的面孔,身体竟然同时颤抖起来,皇甫胡更是指着石崖,声音发颤的问道:“难道,你就是老石灵?你不是恶魔?” “呵呵,石灵是老了。你就是那个刚晋级的妖狐吧?旁边的就是刚解脱困境的妖狐吧?有你们俩,狐族兴旺,指日可待了。树人族之事,你俩可要继续参与?”石灵不愧老奸巨猾,一句话就把皇甫胡和皇甫雪与李驿路分离开了。 在老石灵面前,妖狐岂敢托大,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起来了。这是自然界的等级威压,是无法超越的自然法则。李驿路也明显感到了威压的存在。 “你有何大礼与我交换,说出来看看。”情势比人强,李驿路不是不知深浅,李驿路也不想把事情闹僵。 “你身具土灵性,修炼佛门功法,竟然天意作合,让你身怀土灵珠,却不修炼土灵性的功法,简直是暴敛天物。我可以答应传你关于土灵珠的修炼法诀,增强法力的口诀以及法术,你看如何?”老石灵慢悠悠的说着,生怕李驿路听不清楚,竟然把每个字都映入李驿路的识海。 “如此的话,我似乎不能不答应了。这样吧,你先把噬木灵放出来,我灭杀了他,再放他一条性命,你看如何?”李驿路竟然提出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条件来,还显得很大度,很有气量。 “灭杀了他,再放他一条性命。”老石灵似乎没有听明白,又重复了一遍,竟然开口“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第374章 相传秘史结新盟 “前辈何故发笑?”李驿路皱着眉头,似乎是明知故问的样子。 “你终于肯称我前辈了,呵呵。想我石灵一族,几乎有无尽的寿命,可被囚禁在这个世界,我一族人竟然相继而亡,只剩我一人,看着沧海桑田,看着你们这些蝼蚁般的人类慢慢成长,竟然有了更改法则的力量。啧啧,真是不可思议啊。你可愿意拜在我石灵门下吗?”老石灵感叹之余,突然提了一个更唐突的要求。 “我能得到什么?我会失去什么?”李驿路像商人一样问道,似在讨价还价。 “你得到了一个宗门,你失去了这个宗门的一切。就是这样简单,不会改变你什么,一切都看你的机缘。”老石灵慢腾腾回答,对一切都不在意。 “好吧,我答应。你先传承,再放出噬木灵,然后再说我们宗门的事情。”李驿路对老石灵毫不客气,就像在吩咐晚辈。 老石灵的一双老眼把李驿路很仔细的看了一番,再次满意得笑了,双目中突然白光一闪,直入李驿路的额头。 李驿路忙盘膝而坐,内视识海,看到不大的识海上面,白雾之中,有一团迷蒙的亮点闪烁。动用一些神识力注入,亮点凝聚成一片青石板,上面有字迹闪动,李驿路注目看去。 “山川河流皆有灵性,世间万物皆有灵根,和平相处而不是予取予夺,任人而行。” 起头的这句话非常醒目,后面才是一些修炼的功法口诀,却也非常简单,并不深奥,李驿路很快就彻底明了。 依法运行了一下,发现在这片空间里,灵气增加了少许,除了木灵气外,还有可分辨的石灵气,却也少得可怜,可有可无。 李驿路停止了修炼,真想马上对老石灵破口大骂,竟然用这种低级的功法和自己做了交易,还莫名其妙的继承了一个宗门,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石灵宗的宗主,也就是掌门人。 可怜石灵门,也就他一个人。加上老石灵,还是太上宗主。 “先不要开口…呵呵,石灵寿命悠长,慢慢你会明白。”老石灵毕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没等李驿路开口骂出,先堵住了他的嘴。那亲和的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李驿路心念一动,没有再说什么。寿命悠长,也许是吧。李驿路决定姑且信之。 “把噬木灵放出来,先把我们的事情解决了。”李驿路很不客气地对老石灵说道。 空气突然有些震荡,石崖猛然裂开一条缝隙,一个枯树枝般的身影跌撞而出,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对着石崖尖声叫着:“老石灵,你要干什么?”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李驿路低声喝道:“神识撞击。”一股强大的神识力冲出识海,对着噬木灵撞击而去。 “啊呀。”噬木灵抱着头尖声大叫,在雪地上翻滚蹦跳了几下,晃晃悠悠站立起来,枯树枝般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隐约有一个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瓢葫芦般的红色身影显现出来,似乎要脱离枯树枝,隐入开始震荡的虚空之中。 “神识湮灭。”李驿路低沉的说道,一股更加强烈的神识力冲击而去,迅猛的把红色瓢葫芦包裹起来,用自己的神识力与对方的身体对消着。 恶魔拼命抗拒着神识力的湮灭,发出了瓷片划在玻璃上一般的刺耳尖叫声,但依旧无法抵抗自己身体的消散,随着尖叫声越来越小,瓢葫芦般的身体最终变成一团烟雾消散。 老石灵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切,就像看一个孩子在小溪边玩筑水坝的游戏,水挡住了,又冲散了,再挡住,再冲散。 灭掉恶魔。李驿路伸手一把抓住还在晕头转向的噬木灵,正考虑如何处置他,老石灵开口说话了。 “你答应过的,放他一条性命。”老石灵慢悠悠的提醒李驿路。 “你为什么要这样维护他?”李驿路不解的问道,虽然前面确有交易,但李驿路绝不想轻易放过噬木灵。 “维护他?这几百年来,也就这个顽劣的小木灵给了我一点乐趣。作恶的是恶魔,小木灵只是被利用而已。下面,我们把宗门的事情传承一下,之后你再处理小木灵好了。”老石灵似乎有些厌倦了,想早点结束这场游戏。 李驿路点头同意,但手里还抓着被神识碰撞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噬木灵。 宗门传承似乎比功法传承更为简单,老石灵的眼中光芒一闪,李驿路的识海里马上出现了一块青石板,上面雕刻着一些有关宗门的记载和门规,如此而已。李驿路依法把这些刻印在自己的记忆里,还温习了一遍。做完这些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李驿路刚想着从内视中出来,忽然发现,老石灵传给自己的刻印功法和宗门记载的青石板,瞬间化为灵光消散,然后…竟然在丹田里凝结,和丹田里的石灵珠逐渐融合,化为一体。石灵珠整整大了一圈,和旁边的木灵珠不相上下了。 李驿路抬头看向老石灵,带着些许恭敬地询问目光。 “既入我石灵门,岂能不得到一点鼓励。我再把小木灵融入你丹田,望你小心呵护,将来有两灵相助。你自己多加勤勉。石灵门,望不要在你手中断绝。门主多保重。”老石灵说完,目光看向依旧昏头昏脑的噬木灵,双目转动,一道柔和的白光罩在噬木灵的身上,噬木灵顿时化为一团灵气,隐如李驿路的身体,在丹田里显现,重新凝结成缩微版的噬木灵,围着木灵珠转了几圈,细小的四肢飞快的打出了一连串的手诀,倏忽一下钻入木灵珠不见了。 老石灵最后看了看李驿路,隐入青石崖消失了。 李驿路这时才从又一次惊愕中醒悟过来。 身怀木灵珠和石灵珠,但这两珠有什么用途,李驿路依旧是一团雾水。 告别了皇甫胡和皇甫雪,李驿路决定离开漠河回家了。 这里去狐窝村并不远,路途李驿路还记得,一切安然。 第375章 相传秘史结新盟二 “李先生的精血,现在老六处,已经用来培养另一粒生命之种子,据老六说情况很好,正在发芽生根。树人一族因此,已经与李先生有了血脉的联系,除非树人一族灭亡,这联系不可能断绝了。只要树人一族存活,就会绝对庇护李先生的任何后人生生世世。”四祖很小心的向李驿路解释说明,并很隆重的做了保证。 “说吧,费了这么多口舌,想要我做什么?”李驿路没有拒绝,并不是因为四祖的隆重保证,而是知道此时绝不可能违拗而行,噬灵珠的麻烦或许真的只能靠树人一族才能彻底解决。 “李先生果然是信人,我们奉献信仰果然没错。我们想把我们的生命之根,也就是生命之种子,交给李先生养育,也就是把我们树人一族的生命力交给李先生。”二祖说的很简单,但很坚决。 “你们这么相信我吗?不怕我毁了他吗?”李驿路有些不敢相信的追问了一句,这种信任太托大了,太轻率了。 “毁了我们,对李先生没有任何好处。帮助了我们,对李先生没有任何坏处。濒临灭绝的我们,没有其他更稳妥的选择了。”既然开诚布公了,二祖的话毫不啰嗦了。 “先告诉我怎么做,我再考虑能否答应。”李驿路同样简单明了的说。 二祖伸手向空中一抓,抓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让它慢慢飞到了李驿路面前。李驿路很小心的打开盒子,看到一粒已经发芽生出了根须的种子,蔫不拉几的,半死不活的样子,看样子是先天缺陷。 “这就是我们全族竭力维护的生命力之种子,我们也请猴人宗门帮助,但是我们付出了代价,却没有得到收获,我们的生命之力马上就要枯萎死了。现在我们想把他交付给李先生,请李先生养护。”四祖很耐心的解释道,观察了一下李驿路的反应,才继续讲解:“李先生的精血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又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强者,我们相信李先生能够让这粒生命力种子,恢复生机,在这个空间里生根成长,带给我族新的生命力。办法很简单,李先生会把它收到丹田内养护,几乎不用耗费李先生的精血,需要十年的时间,种子生长到足够强大,完全适应了你们空间的生命特性,就可以把它栽种在我们选定的地方了。” 李驿路没有再问。签约的过程几乎一样,把种子收入丹田,是三位老祖共同发功,传给李驿路一套很奇特的功法,凭空就把这粒种子收进了丹田,安放在灵力池的上面,和木灵珠土灵珠靠在一起。 李驿路静心观察一番,种子进入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种子依旧半死不活的样子,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更不见精血的消耗。李驿路把心略略放了下来。 带着皇甫胡和皇甫雪从树人空间里出来,又看到了夜光里白雪覆盖的山谷, 山势险峻的沟壑,里林木稀疏,青石突兀,长着一课歪歪斜斜的老树,看上去已经枯死许久。 李驿路叹息一声,恍若隔世一般。隔界之力,他第一次听说竟然有这种力量,怎么他分毫没有感到隔界之力?李驿路活动活动身体,想要验证一番,突然发现在树人空间里自己很充沛的灵力,现在竟然不到一半,能使用出来的功力更少了,难道这就是隔界之力吗?把自己的功力下降了一半有余? 皇甫胡和皇甫雪已经解除了束缚,静静地站在雪地上。牠们不止一次进入这个空间,已经习惯了。 “走吧,回到石崖下,有些事情想和两位请教。”李驿路说着就要离开,突然感觉空气振动,有利器飞刺而来,忙闪身躲避,同时把皇甫胡和皇甫雪瞬间推开。 十几根树枝夹带着风声,利箭一般从李驿路的身边掠过,冲入雪地炸起团团雪片,威力饶是不小,李驿路三人被逼的在雪地上翻滚躲闪,非常狼狈。 遇到了什么人的偷袭? 李驿路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射出树枝的山谷里面,有几棵雪松,上面有雪花正在飘落。 还没等李驿路喝问出声,身旁不远的枯树上几根胳膊粗细的枝干突然断裂,飞旋着分别扫向李驿路三人。枝干旋转带风,上面的落雪飞散满天,迷惑了被偷袭者的视线,皇甫胡和皇甫雪,刚从雪地上站稳,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这飞旋的粗大枝干击中。饶是他们妖族身体强健,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也被打的飞落谷底,掉入深深的雪窝,不可能一下子再窜出来。 而击向李驿路的是三根枝干,带着满天的雪花,从三个方向封堵了李驿路的所有退路,力求这一击必中。李驿路低沉地怒吼一声,化掌为刀,向着正面飞旋击来的枝干冲去。此时李驿路强壮的身体力量完全显示出来,如一阵狂怒的风暴,瞬间冲散了这股小小的旋风,李驿路的掌刀飞影般劈落,雪花飞舞中听到连成一串的“劈啪”作响,落下了满地树枝碎屑。 李驿路的身形从雪花飞舞中冲出,并不停顿,向着山谷的深处,那几颗还在飘落雪花的雪松狂怒的冲了过去。 向上的山坡突然雪崩,成片雪花狂潮一般,带着尖锐的轰鸣,向狂奔过来的李驿路劈头盖脸的狂砸下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十根尖锐的冰锥,隐藏在大片的雪花之中,向李驿路狂刺而去。 李驿路脚步不停,对这些冰锥浑然不觉,手臂挥动如风,拍散了所有近身的一切,包括闪动着寒光的阴冷冰锥。 雪松就在眼前,李驿路双手掐诀,合抱收拢,向前猛然推出,崩塌的雪花被无形的力量聚集成一根雪白色的长枪,狠狠的刺向了雪松的树冠。 “你这个奸猾的人类,我和你没完,我绝不放过你。”一个树枝一般的人形身影从雪松的树冠上一闪而出。噬木灵尖声怒骂着,身影如黑烟一般飘散在山谷深处。 李驿路停下了追击的脚步,看着衣服被冰锥刺破的小洞,只能摇头苦笑。 第376章 石壁双眼转法诀 也就喘够气的功夫,皇甫胡和皇甫雪已经从雪窝里钻出,来到了李驿路的身边。 “应该是噬木灵偷袭了我们,我担心你俩没有追赶下去。你们情况熟悉,看该怎么办?”李驿路是诚心征求白狐的意见。 “噬木灵是木灵气凝结而成,小巧灵活,诡计多变,行踪不定,但是功力尚浅,不会逃走太远。我们只有追踪之能,没有应对的功力和功法,还凭李兄弟做主了。”皇甫雪虽然心中对噬木灵极为愤恨,但还是很真实的说出了实情。 “好吧,我们就追下去,我总感觉只里面有蹊跷,绝不简单,更不是树人族的内讧,你们要多加小心了。”李驿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跟着我,这方面我特长,它的气味很淡,跟踪不容易。”皇甫胡挺身向前,向山谷深处掠去。 李驿路和皇甫雪紧跟其后,动用功法,身轻如燕,在雪白的山谷里如风一般掠过,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只有刚才打斗的地方,爆炸和雪崩非常醒目。 皇甫胡在追踪方面果然不是自夸,李驿路已经嗅到了越来越明显的木灵气的独特气息。但是皇甫胡的行动慢了下来,变得更加小心。 “他很奇怪,似乎要布置什么。”皇甫胡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不加掩饰,并不怕被噬木灵发觉。 “一定要抓住它,我会好好教训他,那一木棍打在了我的脸上,恐怕我完美的曲线要变形了,我绝不放过他,要让他变成难看的骆驼刺。”皇甫雪愤恨的说着,狠狠地舞动着前肢。 李驿路心念一动,也跟着问道:“你们和噬木灵很熟悉吗?” “不熟悉,这家伙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奸佞狡猾,根本没有任何信义可讲。”皇甫雪恨恨的骂道,看来被偷袭的气一时难以消除。 “这家伙太坏了,树人族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另类?”皇甫胡也跟着皇甫雪附和着骂道。 “你们对恶魔熟悉吗?”李驿路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恶魔啊,就是观察者么。从我们狐妖一族相传,自从有了人类就有了恶魔,他们无处不在,藏身于任何生物之中,只是观察这个世界的变化,不参与这个世界。它就是一只眼睛,一道风景而已。”皇甫胡有些满不在乎的说着,前行的速度更慢了。他已经感觉到危险吗? “我和恶魔接触过一次,他们有等级制度,功法很诡异,极善于伪装变化,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大眼睛,能让初次见到的人迷失,失魂落魄。除非他们主动现身,一般很难发现,几乎无法跟踪。由于他们无害,所有的妖族都和恶魔友好相处,并没有什么恶意,恶魔也不介入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怎么了?”皇甫雪补充了一些,带点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我感觉这里有恶魔的味道。”李驿路很谨慎的回答,他不敢说出自己已经灭杀了两个恶魔,怕已经造成更不好的后果。这样看来,自己灭杀雪山恶魔时,树人的无动于衷可以解释了。那为何猴人也无动于衷,任由自己灭杀了恶魔呢?看来恶魔远不是它们妖族说得这么简单。 “这很自然,有海洋恶魔,雪山恶魔,沙漠恶魔,冰川恶魔等等,几乎无处不在,你能嗅到很正常啊。”皇甫胡似乎对恶魔并不感兴趣,对眼前的山谷更慎重一些。 皇甫雪突然向前靠了一点,和皇甫胡并排而立,摆出了一种攻击的架势。而李驿路站在他们的身后,成为他们的后援。 青石壁立的狭窄山谷在前面豁然开阔,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圆形谷底。谷底正中长着一棵刚刚枯死的大树,就像人一般直立着,仰面向天,黑洞洞的双眼空空的看着长天,尽然是无尽的不甘和愤怒。 “这是树人的五祖,竟然死在这里了,简直不可相信。噬木灵真的杀了五祖吗?”皇甫雪摇着头,瞪大惊异的双眼,身体竟然有些发抖。 “噬木灵只是顽皮作恶,不可能杀人啊,尤其还是杀了五祖。这太不可思议了,噬木灵只是个小精灵,没有这么大的功力啊,不可相信,不可相信,我不信。”皇甫胡同样压抑不住自己的惊异。 小谷底静悄悄的,李驿路把目光锁定在已经变成枯死大树的五祖身上,连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 那里,还有木灵气飘出,掩盖了其他所有的气味。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噬木灵是怎样在五祖毫不防备的情况下突袭他的,他为何这样的不甘、愤怒和怨恨,噬木灵弑上只是为了得到五祖的称号吗? 李驿路感到这里面应该有个绝大的阴谋,难道李驿路是适逢其会吗? “这里面太诡异了,还是我先过去,你们在后面保护警觉,千万不要大意了。”李驿路叮嘱着,亲昵的摸了摸两只白狐的头,皇甫胡和皇甫雪安静了一些。 李驿路绝对相信噬木灵就在五祖身边不远的地方,或许就隐藏在五祖的身上,他提着加倍的小心慢慢的向谷底走去,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足印。 李驿路已经做好了用闪电术攻击的准备,现在以他的功力,他感觉自己可以发射闪电,而不是必须接触到对方才能使用闪电术。这是他能想到的对付噬木灵最有效的远距离攻击法术。 就在李驿路走近五祖不足十米的距离时,他本能的感到,危险已经锁定了他,即刻就要爆发。他不知道这危险是什么,来自何方,但是李驿路知道绝不能站在原地不动。 就在他闪身后退的时候,他看到了五祖整个身躯所体现出来的震惊、不可置信和悲哀。 感悟到这些的时候,李驿路立刻知道自己错了。他后退的身影鬼影般消散,他再次向前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向着五祖变成的大树,带着凌厉的攻击威势,风一般扑了过去。 第377章 石壁双眼传法诀二 他的双手已经击出,向着前面空中有些变形的空气和光线散乱的地方,发出了自己最强的一记闪电术。 两只手的两道电弧,如青蛇一般闪现,带着“刺啦刺啦”的电弧声,闪动着青白的弧光,很准确的在散乱的虚空中交汇,爆发出强烈的爆炸声。更加强烈的闪电,一个虚空被炸开了,一个枯木棍般的身影从虚空中掉落下来。 在李驿路的身后,刚才站立转身的地方,响起了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强烈的爆炸气浪,把前扑的李驿路掀了起来,直挺挺撞到了大树上面,然后摔落在雪地上面,被落下来的雪片掩埋。 还依稀听到噬木灵愤怒的叫骂声:“你个奸猾的人类,你不得好死,我要把你大卸八块,你个混蛋。” 当皇甫雪和皇甫胡扑过来的时候,李驿路已经从雪堆下爬了出来,身上溅满了爆炸飞起来的泥点子,显得异常狼狈。 “灵力炮,没想到他竟然会有灵力炮。这可是五祖的发明,噬木灵怎么会拥有,还用来袭击五祖自己。”皇甫雪用发颤地声音叫道,她已经不单是震惊了。 “好家伙,一连八炮,全都炸在了所有的退路上。李兄弟真是高人,怎么想到不退反进的,只有这样才能躲避被炸,高,这临阵应变的能力,实在高。”皇甫胡震惊的看着李驿路,目光里满是诚心的佩服。 “赶快,我们还能追踪到他吗?绝不能让它跑了。”李驿路大喊一声,把他们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他被电击了,灵气损失很快,快追,能追上。”皇甫胡大叫一声,纵身跃了出去,带头追击而去。皇甫雪纵身跟在后面,身影闪动之间,显得异常优美,李驿路的目光真有点舍不得收回来。 回头看一眼爆炸现场,李驿路才感觉自己果真侥幸,若不是五祖身形的提醒,自己惊醒后退,现在恐怕已经体无完肤,粉身碎骨了吧。李驿路向五祖深鞠一躬表示感谢,然后才纵身掠去,追赶两只白狐。 追赶不长时间,在山沟的厚厚积雪上面,便可以清晰看到前面一个枯树枝一般的人影在蜿蜒曲折的山腰上狂奔,一路上留下清晰可闻的木灵气,被李驿路很轻松地全部收纳。 前面的山形地势有些熟悉,一道青石崖横在前面,一颗巨树倒伏在石崖下。噬木灵奔跑到石崖下时,已经灵力耗尽,而皇甫胡和皇甫雪已经快要扑到巨大树下,李驿路也已经追赶到了。一人两狐散开,把噬木灵围在石崖下,凝聚功力,慢慢逼近。 “石灵兄,石灵兄,快救我,快救我。”噬木灵惊恐地看着逼过来的李驿路,背靠着石崖,手掌拍击着崖壁,慌乱的喊道。 噬木灵身后的石崖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刚好能把噬木灵吸收进去,马上就闭合。 转眼之间,噬木灵消失了,皇甫胡和皇甫雪目瞪口呆的看着石崖,不知带如何是好。 李驿路身形一晃,倏忽一下站在了巨树下,招手把皇甫胡和皇甫雪叫到了身边。 “既然你敢插手这件事情,就要能够承担后果。我给阁下片刻时间,是合作还是敌对,阁下想好了再说。”李驿路沉声说完,不再理会,而是开始静心修炼起来。 这里的木灵气太浓了,飞散了实在太可惜。 青黑阴冷的石崖突然开始微微形变,竟然幻化出一张人的面孔出来,带着和善的微笑,用友好的目光看着李驿路和白狐,慢慢的开口说道:“人类不要性急,听我把话说完。这噬木灵虽然顽劣,但是与你等本无仇怨,何必置他于死地。若放他一马,我必有大礼相报。人类你意下如何?” “噬木灵弑杀树人族五祖,而我是树人族信仰长老,受树人全族信仰,你说我与他有无仇怨?能不能放他一回?”李驿路冷冷的反问道,全神戒备。 石崖上的面孔抽动了一下,脸上的微笑变得有些僵硬,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噬木灵弑杀五祖,这其中原委,我原本不想细说。既然长老到此,也只好提上一提了。这个木灵原本只是树人族的一粒木灵珠,一直由五祖佩戴滋养。五祖原本就是智慧超人,竟然想出一个秘法,把木灵珠妖化成精,变成了噬木灵。噬木灵是五祖培育出来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噬木灵顽劣成性,也是五祖惯养的原因。这里面的因果你等可能明白?” 皇甫胡和皇甫雪以更加吃惊的目光看着石崖上的面孔,身体竟然同时颤抖起来,皇甫胡更是指着石崖,声音发颤的问道:“难道,你就是老石灵?你不是恶魔?” “呵呵,石灵是老了。你就是那个刚晋级的妖狐吧?旁边的就是刚解脱困境的妖狐吧?有你们俩,狐族兴旺,指日可待了。树人族之事,你俩可要继续参与?”石灵不愧老奸巨猾,一句话就把皇甫胡和皇甫雪与李驿路分离开了。 在老石灵面前,妖狐岂敢托大,跪伏在地,头也不敢抬起来了。这是自然界的等级威压,是无法超越的自然法则。李驿路也明显感到了威压的存在。 “你有何大礼与我交换,说出来看看。”情势比人强,李驿路不是不知深浅,李驿路也不想把事情闹僵。 “你身具土灵性,修炼佛门功法,竟然天意作合,让你身怀土灵珠,却不修炼土灵性的功法,简直是暴敛天物。我可以答应传你关于土灵珠的修炼法诀,增强法力的口诀以及法术,你看如何?”老石灵慢悠悠的说着,生怕李驿路听不清楚,竟然把每个字都映入李驿路的识海。 “如此的话,我似乎不能不答应了。这样吧,你先把噬木灵放出来,我灭杀了他,再放他一条性命,你看如何?”李驿路竟然提出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条件来,还显得很大度,很有气量。 “灭杀了他,再放他一条性命。”老石灵似乎没有听明白,又重复了一遍,竟然开口“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第378章 只身追魔再犯险 “前辈何故发笑?”李驿路皱着眉头,似乎是明知故问的样子。 “你终于肯称我前辈了,呵呵。想我石灵一族,几乎有无尽的寿命,可被囚禁在这个世界,我一族人竟然相继而亡,只剩我一人,看着沧海桑田,看着你们这些蝼蚁般的人类慢慢成长,竟然有了更改法则的力量。啧啧,真是不可思议啊。你可愿意拜在我石灵门下吗?”老石灵感叹之余,突然提了一个更唐突的要求。 “我能得到什么?我会失去什么?”李驿路像商人一样问道,似在讨价还价。 “你得到了一个宗门,你失去了这个宗门的一切。就是这样简单,不会改变你什么,一切都看你的机缘。”老石灵慢腾腾回答,对一切都不在意。 “好吧,我答应。你先传承,再放出噬木灵,然后再说我们宗门的事情。”李驿路对老石灵毫不客气,就像在吩咐晚辈。 老石灵的一双老眼把李驿路很仔细的看了一番,再次满意得笑了,双目中突然白光一闪,直入李驿路的额头。 李驿路忙盘膝而坐,内视识海,看到不大的识海上面,白雾之中,有一团迷蒙的亮点闪烁。动用一些神识力注入,亮点凝聚成一片青石板,上面有字迹闪动,李驿路注目看去。 “山川河流皆有灵性,世间万物皆有灵根,和平相处而不是予取予夺,任人而行。” 起头的这句话非常醒目,后面才是一些修炼的功法口诀,却也非常简单,并不深奥,李驿路很快就彻底明了。 依法运行了一下,发现在这片空间里,灵气增加了少许,除了木灵气外,还有可分辨的石灵气,却也少得可怜,可有可无。 李驿路停止了修炼,真想马上对老石灵破口大骂,竟然用这种低级的功法和自己做了交易,还莫名其妙的继承了一个宗门,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石灵宗的宗主,也就是掌门人。 可怜石灵门,也就他一个人。加上老石灵,还是太上宗主。 “先不要开口…呵呵,石灵寿命悠长,慢慢你会明白。”老石灵毕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没等李驿路开口骂出,先堵住了他的嘴。那亲和的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李驿路心念一动,没有再说什么。寿命悠长,也许是吧。李驿路决定姑且信之。 “把噬木灵放出来,先把我们的事情解决了。”李驿路很不客气地对老石灵说道。 空气突然有些震荡,石崖猛然裂开一条缝隙,一个枯树枝般的身影跌撞而出,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对着石崖尖声叫着:“老石灵,你要干什么?”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李驿路低声喝道:“神识撞击。”一股强大的神识力冲出识海,对着噬木灵撞击而去。 “啊呀。”噬木灵抱着头尖声大叫,在雪地上翻滚蹦跳了几下,晃晃悠悠站立起来,枯树枝般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隐约有一个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瓢葫芦般的红色身影显现出来,似乎要脱离枯树枝,隐入开始震荡的虚空之中。 “神识湮灭。”李驿路低沉的说道,一股更加强烈的神识力冲击而去,迅猛的把红色瓢葫芦包裹起来,用自己的神识力与对方的身体对消着。 恶魔拼命抗拒着神识力的湮灭,发出了瓷片划在玻璃上一般的刺耳尖叫声,但依旧无法抵抗自己身体的消散,随着尖叫声越来越小,瓢葫芦般的身体最终变成一团烟雾消散。 老石灵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切,就像看一个孩子在小溪边玩筑水坝的游戏,水挡住了,又冲散了,再挡住,再冲散。 灭掉恶魔。李驿路伸手一把抓住还在晕头转向的噬木灵,正考虑如何处置他,老石灵开口说话了。 “你答应过的,放他一条性命。”老石灵慢悠悠的提醒李驿路。 “你为什么要这样维护他?”李驿路不解的问道,虽然前面确有交易,但李驿路绝不想轻易放过噬木灵。 “维护他?这几百年来,也就这个顽劣的小木灵给了我一点乐趣。作恶的是恶魔,小木灵只是被利用而已。下面,我们把宗门的事情传承一下,之后你再处理小木灵好了。”老石灵似乎有些厌倦了,想早点结束这场游戏。 李驿路点头同意,但手里还抓着被神识碰撞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的噬木灵。 宗门传承似乎比功法传承更为简单,老石灵的眼中光芒一闪,李驿路的识海里马上出现了一块青石板,上面雕刻着一些有关宗门的记载和门规,如此而已。李驿路依法把这些刻印在自己的记忆里,还温习了一遍。做完这些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李驿路刚想着从内视中出来,忽然发现,老石灵传给自己的刻印功法和宗门记载的青石板,瞬间化为灵光消散,然后…竟然在丹田里凝结,和丹田里的石灵珠逐渐融合,化为一体。石灵珠整整大了一圈,和旁边的木灵珠不相上下了。 李驿路抬头看向老石灵,带着些许恭敬地询问目光。 “既入我石灵门,岂能不得到一点鼓励。我再把小木灵融入你丹田,望你小心呵护,将来有两灵相助。你自己多加勤勉。石灵门,望不要在你手中断绝。门主多保重。”老石灵说完,目光看向依旧昏头昏脑的噬木灵,双目转动,一道柔和的白光罩在噬木灵的身上,噬木灵顿时化为一团灵气,隐如李驿路的身体,在丹田里显现,重新凝结成缩微版的噬木灵,围着木灵珠转了几圈,细小的四肢飞快的打出了一连串的手诀,倏忽一下钻入木灵珠不见了。 老石灵最后看了看李驿路,隐入青石崖消失了。 李驿路这时才从又一次惊愕中醒悟过来。 身怀木灵珠和石灵珠,但这两珠有什么用途,李驿路依旧是一团雾水。 告别了皇甫胡和皇甫雪,李驿路决定离开漠河回家了。 这里去狐窝村并不远,路途李驿路还记得,一切安然。 第379章 只身追魔再犯险二 现在的夜空格外的空明,星光闪动,偶尔有极光一闪而没。林海雪原,那样的安静宁馨,一切都显示着一种莫名的美好,就像有老朋友陪伴着在熟悉的街头漫步聊天,到处都是亲切的注视的目光,到处都有老朋友的问候。 翻过一道坡,沿着山沟就可以走进主沟,沿着主沟就可以走到很狭窄的狐窝沟,见到自己的两个仆从,背上自己的行装,上路回家。想到这些李驿路轻松地笑了起来。 前面就是那道坡,雪原在夜空下亮闪闪的,一览无余。似乎有一个很细小的东西在坡前跳动着。李驿路很奇怪,雪兔和松树之类的小动物现在这个季节一般都在雪下面生存,极少上到雪面上玩耍的。注目看过去,当小动物清晰可见时,李驿路心中不由大动,恨怒交加,勃然变色。 一个拳头大小的恶魔,浑身那红色绒毛飞扬着,正指手画脚,对着李驿路大骂诅咒,似乎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能解恨。 已经灭杀三个了,多你一个也无所谓。李驿路纵身向恶魔掠去,自从当了妮可一族的护法长老,接受他们的信仰,李驿路也继承了妮可一族对恶魔的刻骨仇恨,不死不休。 距离有些远,李驿路没有马上发动神识攻击,最后能抓一个活的,使用收魂法术,看看到底为何,恶魔一直与自己为敌。 恶魔看着李驿路飞掠而来,那大头上的一双大眼睛闪动着极度愤恨的怒火,尖细的叫声隐约可辨:“叛徒,无耻的叛徒,可恶的人类,没有信义,无耻至极。” 李驿路心里隐约可笑,自己怎么就成了恶魔的叛徒?应该是死敌才对。心念刚一转动,突然感觉身旁密林里,一股强大的恐怖力量已经锁定了自己。李驿路忙闪身向另一侧跃动,只觉得耳边风声响起,一股血腥气味从身边掠过。接着听到一声虎啸,震彻山川,山坡树上的积雪纷纷飘落。李驿路扭身看时,只见一只斑斓猛虎,站立在雪地,发着红光的双眼,紧紧盯着刚刚躲过自己突然一扑的猎物,一个味道并不好的人类。 东北虎,自己竟然遇到了一只巨大的东北虎,身长足有四米,身高几乎超过了自己。 李驿路心里暗自感叹,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李驿路平静了一下跳动的心,不就是只巨大的东北虎吗?一次神念冲击就应该解决了。李驿路有些悠闲的站定,还回头看了一下不远处还在跳着脚指着李驿路咒骂的恶魔。 就在李驿路准备神念攻击的时候,猛虎突然跃起,十多米的距离一跃而至。巨口张开,獠牙森白,血红的舌头,对着李驿路的头一口咬下。 李驿路决然没有想到猛虎的速度如此之快,比海上鲨鱼的速度快了一倍都多,已经彻底破坏了李驿路的节奏,李驿路措手不及,只得仰身后倒,向后飞掠。但就在他身体就要发动的时候,猛虎扑击所带的强大逼压已经冲击到了李驿路。李驿路被逼的气息一滞,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仰倒。而猛虎的一只前爪夹带着疾风,闪电般抓向李驿路的胸膛。无处着力的李驿路情急之下,伸手向着猛虎的前爪猛击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李驿路的身体贴着雪面飞滑了出去,接连撞击了几块大石,撞击起成片的雪花之后,才停在了半山坡上,犹自手臂酸痛,颤抖不已。 猛虎凌厉的一击,力量果然非凡。 李驿路一跃而起,抖动着手臂,心中暗呼侥幸,收起了全部轻视之心,全神面对,再不敢有些许的疏忽大意。而猛虎似乎也明白李驿路的心事,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扭身再次向他猛扑过来。半米深的厚雪对猛虎没有丝毫的影响。 李驿路没有时间凝聚精神力发动神念攻击,只能面对猛虎使用自己的体能对抗。在白雪上如影子般躲闪腾挪,但也只是险险的避开了猛虎的巨口,却无法完全避开猛虎的前爪拍击,有两次只得挥手硬抗,身体被拍击得飞了起来,远远地摔落在坡上。 李驿路有些无奈,要击杀这只猛虎,李驿路或许不用耗费太大的精力,闪身一掌大概就够了。可这是国家级保护动物,李驿路绝不愿意轻易动手,更不会灭杀。 但李驿路也不愿意轻易躲避远离,放了这个还在一旁不断挑衅自己的恶魔。李驿路就这样被这只猛虎逼上了山坡,但是已经不是李驿路要翻越的那道山坡,而是相邻的另一道山坡,一道李驿路没有走过的山坡。站在了坡顶之上,面对着跳跃着逼近了的猛虎。 此时李驿路已经凝聚好了精神力和神念之力,分成了三个强度。他不知道对这么大的猛虎需要多大的神念之力才能控制住猛虎而不伤害到牠。李驿路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竟然也是一道断崖,足有上百米的高度,断崖下面是一个深坑,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 猛虎大概是饿极了,虽然人类的味道很差劲,但也足可以填饱肚子了。可恼这个人类,竟然这样轻松的戏弄牠,丝毫没有畏惧。看着眼前到口的食物,猛虎再次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低吼,这是牠发动最强烈攻击的警告,无数猎物就在这声低吼中,屁滚尿流,筋骨酥麻,瘫软不起,乖乖成了牠的食物。 猛虎一跃而上,直扑李驿路。面对猛虎的血盆大口,李驿路闪身想躲,可猛虎的前爪挥拍而来,猛力拍向李驿路的胸膛。李驿路撤身急退,仰面倒地,想要再次贴着雪面滑过,在最近距离对猛虎发出自己第一次神念攻击。已经腾空跃起的猛虎似乎没有被神念力控制,后肢却在越过李驿路身体的瞬间,向着李驿路猛踢过来。前肢的力量都不能力抗,况且是后腿。李驿路手拍雪地,快速躲闪,让过了猛虎的后腿袭击。却也把李驿路惊出了一头汗水。但还没等李驿路把手收回来,一股更加巨大的力量,已经狠狠抽在了李驿路的身上,李驿路的身体被这股力量抽的飞了起来,不受控制,飞跃山坡,向着黑黝黝的断崖掉落下去。 第380章 恶斗猛兽再被困 熟读《水浒》的李驿路忘了,猛虎攻击的三招:一扑,二掀,三尾鞭。躲过了嘴咬,躲过了爪击,可忘了最后的尾巴这一抽。 李驿路直坠而下,耳边风声呼啸,坠落的时间仿佛停止一般的漫长,长到李驿路想了许多事情,甚至还能借助风的阻力,在空中扭转身体,使用出了漂浮术。但随着一声巨响和剧烈的震动,一切努力都化为空气飞散,李驿路结结实实的摔落在厚厚坚硬的冰层上面。 一阵头晕眼花,活动了一下手脚,扭动了一下身体,才发觉自己并没有被摔碎,似乎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李驿路翻身坐起,开始打坐修炼,恢复一下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内脏和意识。仔细观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摔进了一口巨大的古井里。看样子这口古井已经有很长年代了,连井壁的石头都有些风化酥软了,被刚才巨大的震动震得纷纷落灰。李驿路只得凝结出一层灵力护罩,才避免了灰头灰脸的一身灰尘,没有让眼睛里面揉进沙子。 枯井只有不到二十米深,却有十米宽阔,沿着石壁爬上去对李驿路来说很轻松。李驿路干脆移身到井中间继续修炼,等猛虎走了再上去。然而就在他坐下来静心不久,心头突然涌上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驿路闪身躲避。就在他退开的同时,井口上面一道道青光闪电般射出。青光到处,光滑的冰面马上变得支离破碎,到处是斑驳的黑点,好像是钉入了无数松针。 李驿路身靠石壁,挥手向着井口打出一拳,拳头带动气流上冲,冲乱了射下来的松针,井口变得混乱了一点。 轰隆! 井口一暗,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井口飞起,重重摔落下来。 “嗷!”一声长叫,一只三米高的黑熊,愤怒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脯站立起来,仰望井口,厚厚的熊掌击打在石壁上,井底顿时碎屑纷飞,灰尘弥漫。狂暴的黑熊被呛得躲到了另一边,灰尘落下,黑熊看到了坐在井壁下面的李驿路。终于有了发泄的对象,愤怒狂暴的黑熊,怒吼着扑向了李驿路。 黑熊身高树大,体型健壮,皮糙肉厚,行动虽然迟缓笨拙,但是攻击力却非常强悍,被触碰一下不伤也痛,绝难幸免。冬天的黑熊,膘肥体壮,厚实的双掌,不用握紧就像拳头一般,坚硬无比,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起一股强烈的罡风,打在井壁上会溅起无数石屑粉尘。 面对着巨大黑熊的疯狂攻击,李驿路尽力巧妙躲闪,并没有发动攻击。一想到自己的拳头打在黑熊的身上,大概和挠痒痒差不多吧,李驿路就放弃了用拳脚反击的念头。躲闪之间,李驿路已经发动三次神念攻击,但是全部失效,黑熊毫无反应。 见到自己的攻击总是无效,黑熊愤怒已极,双掌挥动,竟然胡乱拍打起来。井底面积不大,黑熊双臂伸展开来就已经覆盖了近一半的面积,逼得李驿路竭尽全力的不停游走,躲闪腾挪中显得游刃有余。有几次李驿路也想一跃而上,冲出井口,避开这些个国家保护的猛兽,不愿伤害牠们。但他身形刚一跃起,就会遭到无数松针的迎头攒射,只得降落下来,依靠极快的身法躲闪过去。上面的情况不明,李驿路也只好借助黑熊的攻击来锻炼磨练自己的搏斗能力,尤其是近身恶斗,即使有一些风险,也可承受。 砰! 李驿路全力和黑熊对了一掌,李驿路借机发出了第四次神念攻击。李驿路的双掌对黑熊的单掌,李驿路借力后退,却还是感觉到双臂隐隐发麻,身体飞一般退到了石壁上才停了下来。第四次神念攻击依旧无效,李驿路郁闷之极,为什么对没有灵智的鲨鱼都有效,可对有大脑智慧的黑熊,可能也包括猛虎,没有任何效果呢? 李驿路苦思之际,黑熊再次扑来,双掌伸开,向李驿路的头部合掌拍击。凌冽的掌风笼罩李驿路的身体,黑熊体能巨大,可持续战斗,这点体力消耗根本不在乎。李驿路冒险从牠的身边掠过,用一只手掌狠拍黑熊的大肚子,结果就像拍在了强力的弹簧上面,被反弹得身体都趔趄了一下,差点被黑熊来个熊抱。 李驿路已经启动了念根功法,想要读取黑熊的脑波动,寻找自己神念攻击失败的原因。 又一次让这个矮小的人类在自己的手掌下逃脱,黑熊嘴里发出阵阵狂怒咆哮,却没有脑波动发出。李驿路终于明白,黑熊体力虽然强悍,但是灵智不高,还懒得动脑子,满脑子简单而疯狂的念头,执拗不改,冥顽不化。 对鲨鱼攻击有效,是因为先前掠夺了鲨鱼的意识,熟悉了牠的脑波动,才能凝结出有效地神念攻击来。现在对猛虎和黑熊,连脑波动都没有采集,神念攻击只能说是盲目攻击,有效才怪。想明白了这一层,李驿路的心平静下来,黑熊只能给他制造麻烦,用心的当,并没有太大的危险。井口上面的松针攒射,才是很阴险毒辣,很符合恶魔的作风。 恶魔,难道这些都是恶魔搞的鬼?白痴般的猛虎和白痴般的黑熊,牠们可怜的神智已经被掠夺控制? 李驿路突然明白,拳头大小的恶魔诅咒谩骂,原来是个陷阱,自己现在掉进了井里。先用猛虎把自己逼下石崖,再用黑熊来消磨自己吗?接下来会用什么攻击呢? 李驿路的这个心念刚一转动,及听到枯井里马上响起了密密麻麻的尖厉叫声:“吱吱吱,吱吱吱。”似乎有成百上千只老鼠从枯井的石壁缝隙里窜了出来。 白痴般的黑熊听到细细的尖叫声,见到爬出来的满地黑黄色的老鼠,立刻蒙了,停止了攻击,抱着头站立在原地,动也不动了。而这些雪兔大小的硕鼠,闪动着黑豆大的小眼睛,齐齐对着李驿路呲牙咧嘴,越聚越多,却没有马上发起进攻。而对呆傻的站立的黑熊,直接无视过去,毫不理会。 幻觉,这是幻觉。 李驿路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的双手,怎么能抵挡得了成百上千的硕鼠?累也非得把自己累死不可。 混乱,必须引发更大的混乱,自己才能抢占先机,变被动为主动。 第381章 恶斗猛兽再被困二 念头刚一闪动,根本来不及细想,李驿路突然跃起,对着抱头的黑熊第一次发起了主动攻击,双拳狠狠打在了黑熊的脸上,双脚狠狠踢在了黑熊的胸膛,自己借着反弹之力,跳回到原地,抓起最靠近自己的一只硕鼠,向着最密的鼠群全力扔了过去。 这只硕鼠厉声尖叫着,四肢在空中胡乱挣扎,长长的尾巴卷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一闪之下就砸进了鼠群,砸倒了十几只硕鼠。鼠群立刻炸了窝,没有头脑的乱窜起来。 被痛揍的黑熊这时才反应过来,嚎叫一声,不顾胡乱窜动的老鼠,迈着巨大的脚掌,向着李驿路疯狂扑击过来。密集的鼠群挨着死碰着伤,被黑熊的脚掌踢得到处飞起,凄厉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李驿路快速躲闪着,顺便抓起身边的大老鼠向黑熊扔过去。在这狭小的井底,展开了一场疯狂追逐。混乱的鼠群在更加疯狂的黑熊脚下躲避不及纷纷死亡。躲闪的李驿路看着,不禁心惊肉跳,暗自胆寒。 “吱吱,吱吱吱,吱吱。”井口上突然传来一个老鼠的尖叫声,在混乱纷扰,尖叫声一片的井底显得异常分明清晰。 听到这声尖叫,胡乱窜动的鼠群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有组织的躲避,并很快形成了一种默契,配合黑熊对李驿路展开了围攻。混乱的局面稍有整顿,李驿路立刻陷入了困境,在躲闪黑熊攻击的时候,在措不及防之际受到了鼠群的攻击,老鼠尖利的牙齿开始能够撕咬李驿路的衣服身体,李驿路开始受到实质性地攻击和伤害。 这种情况必须尽快改变,李驿路绝不可能维持太长时间。 狂暴的黑熊张开双臂,山一般向着李驿路压过来。被逼的紧靠石壁的李驿路,突然感到后背有东西扑出,猛然大喝一声,浑身起息暴涨,双肘向后全力一击,身后一连串惨烈的尖叫,几只老鼠和一块青石被击成粉末。借助反弹之力,身体暴起,冲向扑过来的黑熊,双拳对着黑熊的双眼,狠命打去。狂暴的黑熊也被李驿路这种不顾一切的反击震惊了,再白痴也会本能的护卫自己的眼睛,黑熊双掌已不可能的速度挡在眼前。李驿路的双拳砸在了黑熊的双掌上,身体借力向上一跃,脚一蹬黑熊的大头,作势便向井口冲出。 井口猛然一黑,无数松针攒射而下,射向就要跃出来的李驿路。而李驿路的身形一晃而消失,以千斤下坠之势,直接坠落到黑熊的脚底,被黑熊巨大的身躯挡了个严严实实。无数的松针射下,叮叮当当的射在黑熊结实的皮肉上掉落,只有少数很准确的射进了黑熊的身体里,痛的黑熊仰天大叫。可最惨的还是那些硕鼠,没有黑熊强大的抵抗力,瞬时间就被无数松针射中,惨叫着翻滚着挣扎着,成片的死去。 枯井里一下安静下来,鼠群被这次攒射死伤大半,还能集结攻击的寥寥无几。黑熊现在顾不上攻击李驿路,在井底胡蹦乱跳,想要把这些松针从身体里逼出来。李驿路把巨量的死老鼠拨开,静静的躲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看着,等待着恶魔下一步的行动。 攻击在这一刻停止了,阔大的井口敞亮着,任星光洒落。刚才还上蹿下跳的大老鼠,恍惚之间消失了,连同满地尸体,只留下了抹不去的血红,浸入了冰面,更显的腥气扑鼻,阴森恐怖。 胡乱蹦跳的黑熊也静了下来,喘息着走到了李驿路的面前,蹲坐下来,两只厚厚的熊掌合在一起,面佛一般向李驿路拜了一拜,嘴里低沉的哼哼着。这下李驿路很准确的抓捕住了黑熊的脑波动。 “你这个可恶的人类,求求你了,帮帮我吧,你这个狡猾又灵巧的家伙,取出松针来,我不打你了,小个子,我给你做大哥,你给我拔松针,快点吧,小混蛋。老子很疼,老子和你交朋友。” 解读出这些,李驿路真不知道该恨还是该笑。狗熊吗,就是这个德行了。李驿路把变的很乖巧的黑熊拉到井中间,这里的星光亮一点。 黑熊的毛发浓密厚实,被低温冻得僵硬的松针变得墨绿,与黑熊的黑色毛发混杂在一起,刺入身体又被黑熊的毛发遮盖,很难寻找,加上黑熊胡乱拍打时把露在肌体外面的松针大都拍断,隐入皮肤里更难发现,李驿路无奈同时开启了触根法诀,依靠温度的细微变化来寻找,效果果然很显然。但这必须尽快寻找完了,否则冰冻的松针一旦被融化,不光拔出来困难,寻找也更加费劲了。 “哼哼,舒服,你小子很好。哼哼,不痛了,小矮子就是能干。哼哼,老子没看错你,够义气。哼哼,太棒了,大爷我给你个熊抱。哼哼啊,慢点啊,太疼了,老子骂你的孩子。” 一边拔松针一边解读黑熊脑波动的李驿路,是又生气又好笑,看来黑熊不是没脑子,更不是不愿意动脑子。想到这里李驿路心里一动,一个大胆的设想突然浮现在心里。“给我老实点,再敢骂老子,老子不管你了,还要给你头上多刺几根松针,刺进你这个狗熊的脑子里。”李驿路也用神念喝骂道。 “哎呀,大哥,爷爷,老子不敢骂你啊,哼哼,小矮子手真巧,哼哼,老子要和你交朋友。哼哼,你小子快点啊,老狗熊痒痒,哼哼,终于快拔完了,小人就是狡猾,有熊胆。” 李驿路实在忍不住黑熊语无伦次的赞美,干脆停止了念根法诀。就剩下头上的几根了,李驿路靠近黑熊,双手飞快的向黑熊的头顶抓下,捏住松针快速向外一拔。与此同步,黑熊的头里突然冲出一股气极其强大的神识力攻击,直接冲进了李驿路的大脑,炸碎了李驿路大脑的灵力护罩,冲进了识海。 与此同时,从李驿路的后背,一股同样强大的神识力攻击,从井口的上方,也有一股同样强大的神识力攻击,三股神识力同时攻入了李驿路的识海,在识海里爆炸。 李驿路软绵绵的倒在了冰面上,手里接着黑熊头上拔出的最后几根松针,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第382章 追击魔影卧冰原 嗷嗷……! 黑熊蹦跳着,仰天怒吼,却不知道该把愤怒发泄给何方。 空气无端的一阵波动,从黑熊的头部幻化出一个双拳大小的恶魔来,暗红色的绒毛在空气中飞扬,连细小的四肢都看不清楚了。这个恶魔有些虚幻,在空气中漂浮着,如同气球一般。接着,从井壁石墙的缝隙里,一个死去的硕大老鼠的头部幻化出一个同样大小的恶魔,向第一个恶魔飞了过去。接着,井口上面一个恶魔也飘飘忽忽的飞了下来。三个恶魔同样大小,相貌相同,就连飞扬起来的暗红色绒毛都一样,唯一不相同的是,三个恶魔的身体凝实成度不一样,后两个更虚幻一点。 三个恶魔在空中靠近呈三角形,飞扬的暗红色绒毛逐渐相连在一起,一阵流光传动,三个恶魔相互靠近,渐渐相互融合,变成了一个更大一号的身体更加凝实的恶魔。 这个恶魔飘落在李驿路的头边,看着李驿路的面孔,一双凸出的大眼睛满是郑重,咧嘴露出难看的獠牙,声音虽然难听刺耳,却也满是敬佩的说道:“果然是个特例。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要我这个监管使亲自出马。你以为你灭杀了两个恶魔,就可以对抗我们恶魔组织了吗?恶魔生而不死,你的神识湮灭只能湮灭他们的身体,但你的一切他们都已经传给了我,他们不久之后还会重新凝结再生,而你呢,能再生吗?” 恶魔监管使绕着李驿路的身体转了一圈,突然身体抖动了几下,打着颤说道:“隔界之力太强了,我还是先躲进你这个躯壳里再说吧。”说完身体一晃,就隐入了李驿路的身体里。 李驿路对这一切茫无所知,他的识海这一次又遭到了强力破坏,识海的那一小杯海水已经不知道炸飞到哪里去了,神识力少到可怜的只有篮球大小的雾团了。但李驿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崩溃,自己正在丹田里,看着里面从没有看到过的奇异变化。 原来丹田里有一滩液体,液体不超过三钱,也就是一小酒盅。上面漂着两个珠子,一个绿色。一个土灰色,都是豆粒大小。 现在,液体变成了湖,有了湖岸,珠子中间有了一粒种子,已经发芽生根,半死不活的样子。湖岸由六块土地组成,每块土地里,都有一粒嫩芽冒出了头,张开了两片绿叶。 李驿路很奇怪,丹田里怎么会有这些,缩微版的湖水岸边,还有树苗,将来是否会长成岸柳依依,湖水荡漾,鸳鸯成双的西湖美景呢?畅想是文人的特质,李驿路很清楚这六粒嫩芽,就是就是六觉功法里的六根:莲根、视根、嗅根、听根、触根和念根。而那颗半死不活的种子,就是树人族的生命力种子。生命力种子,怎么泡在了水里,应该是种在岸上啊。看来湖边应该多一块土地,种上生命力种子,让其长成大树。 李驿路只是这么想着,就看见湖岸一阵变化,果然多出了一块土地,李驿路很自然的就把生命力种子种到了这块土壤里。种子刚种入土壤,一直无力垂头的嫩芽,很快就滋润了起来,油绿放亮,生命力活现。 看来应该如此。李驿路很为自己的举措满意。木灵珠是不是结在生命力树上更好呢?土灵珠,现在已经变成了石灵珠,是不是应该在土地上更好呢?很可惜,李驿路没能够移动这两粒珠子,心中暗暗叹息,也就罢了。 李驿路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生命力之种子上面,他看到在土壤中,种子正在发出新的根芽,如绒毛一般,快速向土壤四周蔓延。李驿路的惊叹还没有消散,这些新的根芽已经围在了整个湖边,与六觉的根部连在了一起,绒毛般的根须相互纠缠着,隐约有融合的势头。 李驿路隐隐感觉,这似乎是自己无法把控的事态,刚想着要采取些什么措施阻止事态的发展,就感觉自己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而眼见着丹田里的微缩版小湖水快速减少,减少到了只有那么几滴,浓缩得和油差不多才停止下来。而这期间李驿路无法采取任何行动,只能看着,看着自己的身体枯萎下去,变得如干尸一般。李驿路突然很奇怪的发现,自己对此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没有疲倦委顿,没有昏然欲睡。没有…感觉得自己是什么? 魂灵出窍?现在的自己,是魂灵出窍的自己吗?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被神识攻击炸毁了识海,变成僵尸了吗? 李驿路突然感觉到了冷,冷到了骨髓,冷到了灵魂,似乎灵魂都被冻僵了。李驿路发觉刚才还能轻灵飘动的自己,现在转动真的不太灵活了。 身体,李驿路突然发觉自己的灵魂没有身体,这怎么可能? 空间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恍然有灰色的光放散,井底的整个景色都变得灰白,自己僵尸般的躯体还静静地躺在冰面上,一个瓢葫芦一般大小,一般模样的恶魔从自己的身躯里钻了出来,开始在周围做起法来。施法完毕,恶魔身形扭曲变幻,化作一个尖锥,向着李驿路的额头钻了进去。 他要干什么?夺舍么? 李驿路大吃一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被夺舍了,自己存身何处? 已经经历过一次差点被夺舍的李驿路,连忙魂灵归窍,安守自己的领地。 这个恶魔很顺利进入到李驿路的头颅,颅骨中的护体灵力护罩,还有一个很大的被炸开的洞口,恶魔毫不费劲就钻了进去,进入到了李驿路的识海。 此前他已经在李驿路的心脏以及五脏六腑寻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李驿路的灵魂。他使用了秘术,把这里幻化成自己的空间,在自己的空间里使用了威力最强的冰冻术,可以直接冰冻住灵魂,但是依旧没有找到李驿路的灵魂。 那么李驿路的灵魂可能不在心脏里,而是藏在头脑里。 第383章 追击魔影卧冰原二 夺舍,也就是把目标的灵魂俘获变成自己的灵魂,然后再占据目标的躯体。这里面最关键的就是对方的灵魂,只有灭杀了对方的灵魂,或者用自己强大的神识力精神力同化了对方的灵魂,抹去了对方灵魂里所有印记,刻印上自己的印记,才意味着夺舍成功。现在,李驿路的灵魂不见,即使恶魔自己占据了识海,也不过是寄居,要时时刻刻防备着李驿路的灵魂反扑灭杀自己。 身临其境,看到李驿路的识海被炸成这般景象,恶魔难得一次的笑了。 如果识海毁灭了,李驿路的灵魂也很有可能被毁灭了。 难道自己的小心是多余的? 识海里,有一些白色的雾团,还算浓密,静静漂浮着,如同无主的财富,等待有主人来归拢。恶魔试探着释放自己的神识冲进这团白雾,没有遭到抵抗反击,反而感觉里面有恶魔的特质,和自己的神识隐约有亲近的感觉。 难怪要自己亲自动手,这个渺小的人类,的确有很奇特的特质,竟然有恶魔的印记。 李驿路的神识力中的确有恶魔的印记,因为他的神识力有几乎一半来自于恶魔,另一半来自李驿路自己的修炼和信仰。 既然如此,自己干脆融入这团有恶魔印记的雾团里,融合吸收,再刻印自己的印记便成了。恶魔再仔细观察了一番,一切都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自己刚才进入的灵力护罩,已经快把破损的洞口修补住了。 既然这些灵力和神识力一同就要被刻印,变成自己的了,有一个安全的护罩不是更好吗?恶魔并没有太在意,在灵魂都已经被冰冻住了的自己的空间里,有什么可怕的? 恶魔把自己的身体虚化一下,一闪进入了白色的雾团。恶魔的身体本来就是灵力和神识力等凝结而成的,一下散回灵力和神识力的状态,只保持一点自己的印记,这雾团一下膨胀了几十倍,变得五颜六色,光怪陆离。恶魔的一魂一魄在雾团中漂浮着,催动这灵力神识力同化着李驿路的灵力和神识力。 突然,李驿路不大的识海里,空间猛然一滞,雾团顿时凝固了一般。接着,一个有些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直不知道恶魔不死的原因是什么,却原来是灵魂分离。只要灵魂不灭,你们就可以凝聚灵力神识力重生。这次真是太可惜了,原以为会抓住一个大的,很可惜只有一魂一魄。不知道一个恶魔少了一魂一魄,会不会还能修炼回来。” 话音刚落,雾团突然猛烈压缩起来。 “空间束缚,你使用的是树人族的空间束缚。这个毫无信义的树人族,我们绝不会放过你的。”恶魔的一魂一魄,气急败坏的高声叫嚷着,但已经失去了先机,睁眼看着自己被李驿路同化。 同化恶魔的灵力神识力需要一点时间,抹去恶魔的印迹也需要一点时间。把恶魔的一魂一魄湮灭掉之前,李驿路没费多大的力气就解析了恶魔魂魄里隐含的神秘内容。这个恶魔原来是个十足的软蛋,除了嘴上硬气,没有一点硬气的地方了。但这魂魄里没有多少有意义的内容,内容都被抹掉了,李驿路没有隔绝魂魄联系的方法。 恶魔的灵力和神识力其实非常巨大,在不断的压缩下,竟然变成了一些液态的存在。神识力就滴落在了识海的位置,上面漂浮着李驿路白色的雾团,更浓郁了一点。灵力李驿路可绝不敢用在补充灵力护罩上,还是转移到丹田里比较合适。 丹田里的那个小湖几乎干涸了,连湖岸的土地都裂开了缝,刚发芽的小苗塔拉了叶子,发蔫了。但那粘稠的液体已经抱成了团,像一粒珍珠一般,上面粘着两粒灵珠。恶魔的灵力有一酒盅多些,慢慢滴入快要干涸的湖里,浓稠的液体马上化解开来,缩微版的小湖重新又水波荡漾,嫩芽也重新滋润起来。 李驿路用自己的谨慎,成功为自己躲过了一次自己造成的劫难。如果不是诱骗恶魔前来夺舍,自己不可能得到恶魔的灵力和神识力,那么自己丹田的缩微版小湖就会干涸,自己的六根就会枯死,而树人族的生命力种子就会毫无节制的生长,最终会把李驿路的丹田当成自己生长的肥料土壤,直接把李驿路吸成干尸。 现在放松一点的李驿路,感觉到了有一种无法隔绝的力量,不清楚是什么力量,正在慢慢的充沛着自己的识海,还原着识海里的一切,同时也在修补着灵力护罩的破洞。这是一种无法逆转的力量,非常的纯正,但却很难捕捉。 夺舍的难题暂时解决了,为树人族培养生命力种子的隐患暂时也解除了。但李驿路现在还无法反击恶魔,他还在恶魔的空间里被冰冻着。虽然自己的灵魂没有被冰冻,但是干尸一般的身体还被冰冻着,必须先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行。 这是个如何在极冷的环境下修炼保持生命力的问题,丹田里的现象给了李驿路很大启发。丹田里的灵力主要是木灵力,林海雪原里的树木还能生长,是不是和木灵力有关系? 闲着也是闲着,自己识海的修复还需要时间,反正自己的木灵珠里有许多木灵力积存,使用一些沿着经脉运行,或许会把经脉解冻了。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经脉里充满了自己修炼得来的灵力,现在要用木灵力替换自己修炼得到的纯净的灵力,是一个细微的过程。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识海的灵力护罩完全修补好了以后,识海的神识力水开始重新凝结出现,李驿路的经脉已经完全解冻,而且李驿路的身体正在恢复,木灵力中携带的生命力,正在强有力的恢复着李驿路的身体。木灵珠和石灵珠,飘然回到了识海之中,漂浮在水面上。 李驿路慢慢的站了起来,打破恶魔的空间,彻底灭杀恶魔,这是一次不得不为的战斗,李驿路别无选择。李驿路正在凝聚力量,目光在寻找恶魔空间的薄弱点。 “不可能,冰冻的人类怎么能站起来?树人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高叫起来,在空间里回荡。 空间在音波的震荡下瞬间坍塌了,李驿路又看到了井底和目瞪口呆的大黑熊,正傻呆呆的想要熊抱他。 第384章 树人结阵网连天 李驿路闪身躲过,向着黑熊摆了一下手,轻声说了声:“保重!”身形再次一晃,已然跃上了井台。 此时的山林间,异常安静,连风都不起。夜色将尽,南天已经露出了一丝曙色。天快亮了,如同李驿路此时的心情。 恶魔不见了。恶魔无法单独生存在这个世界,不是躲入他的空间,就是寄身其他的动物身上。黑熊身上没有恶魔的气味,猛虎已经离开了,连无数的硕鼠都不见了。 可以肯定,恶魔逃不远。李驿路耐下心来,井的周围一定有过恶魔活动的痕迹,一定存留有恶魔的气味,不可能凭空消失掉。可李驿路非常耐心的把附近都很详细的检查了好几遍,就是没有发觉恶魔的踪迹,恶魔就只在井口边活动过,然后,凭空消失了。难道,飞走了? 也许,皇甫胡和皇甫雪能帮助自己。但是李驿路打消了这个念头。李驿路还有一个不比白狐差的有力助手,那就是被李驿路收留的噬木灵。在噬木灵被老石灵融入李驿路的身体里,变成木灵珠的珠魂之时,就已经和李驿路签订了主仆契约,这种契约和李驿路与树人族前的契约效果一样,内容不一样,与树人族签的是朋友关系的,与噬木灵签的是主仆关系的。李驿路明白,这是老石灵为他的石灵门找一个更强有力的臂助而已。 把噬木灵从丹田内召唤出来,这个顽劣的小精灵,在木灵珠里修炼,也沾染上了一些李驿路的气质,变得有了一点斯文。不用说明,噬木灵这个对隔界之力天生免疫的小精灵,只是四下嗅了一遍,就很确定的带头向着一处遁去,李驿路紧跟在后面。 即使大白天,在这林海深处,雪原上面,依旧不会有人的踪迹。 噬木灵像一团跃动的光影,而李驿路像山风刮过,几次纵跃,就翻过了几道山梁,穿过了几条山沟,来到了圆形谷底,老树精被噬木灵困住的地方。 这里的阵法对噬木灵无用,这里的情况噬木灵比老树精还熟悉。李驿路跟着噬木灵很顺利就来到了那个巨树下面,看到了那扇隐藏在树根之间的巨大的门。 大门紧闭,里面毫无动静。 “恶魔就在里面,恐怕六弟危险了。”噬木灵漂浮在门前,指着门说。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你禁锢了六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李驿路并没有过分责怪噬木灵,毕竟他也是被恶魔控制,又加上天性顽劣,被五祖娇惯等等原因才造成了现今的局面。 “短时间内自保还行,时间长了不知道。我们快进去吧,晚了怕危险。”噬木灵有点急了,没有了恶魔的控制,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很有些羞愧,急着想要将功补过。 “先不要急,有几个问题你先解答一下。恶魔可以不惊动六祖就进去吗?” “不惊动不可能,但是六弟身体被禁锢,没有办法拒绝和控制,恶魔有进去的办法,不需要经过六弟同意的。” “如果恶魔进去后就和六祖大战起来,胜负如何?” “从现象看,恶魔和六弟没有战斗,这里没有任何波动,很平静。短时间里六弟自保没问题,时间长了不知道。” “恶魔被逼逃走已经很长时间了,现在的里面的情况你没有办法判断吗?” 噬木灵摇摇头,他不知道。 “应该有三种可能。第一,恶魔被我灭了一魂一魄,急需要休养,很可能进去躲藏了起来。第二,恶魔已经控制了六祖,正在等我们进入他的陷阱。第三,六祖和恶魔本来就是一伙,此时会协同对付我们。所以,进入大门之后,你立刻附在我的身上,必要时马上进入灵珠里躲避。我们先找六祖了解情况,之后再定夺,明白了吗?” 噬木灵看了看李驿路,坚定地点点头。 这个主人,不想让自己的仆从冒险。 有噬木灵施法,进入大门并不困难。刚一进去李驿路就惊呆了,这里原本是一间设施简单的大客厅,可现在突然变成了一座华丽的森林公园,风光旖旎,景色优美,各种树木各呈姿态,可就是没有路。 若没有噬木灵的指引,李驿路简直是寸步难行。噬木灵很得意的说,这是他的杰作,连六弟都走不出来。因该是恶魔的作品吧?李驿路心里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很快就找到了老树精,见他正很惶恐的守着面前的一小块地,地上一株嫩芽刚刚发出两片嫩叶。这是树人族最珍贵的生命力种子,已经扎根在这个世界的土壤中,生长正常,但是却极度虚弱,连一群蚂蚁都有可能毁灭了它。 老树精被噬木灵禁锢在这里,不敢挣脱,更不敢离开,守护生命力之树,是他一生的职责。 解除禁锢,恢复自由,老树精脸上的惶恐之色更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离开吧。这是我的领地,恶魔藏身在何处我知道,但是你杀不了他,他反而会毁掉我的生命之树。你也是树人族的一员了,既往不咎,离开吧。恶魔远比你知道的强大的多,忍辱负重,我也必须要让这棵树长大,老树我求你了。”老树精说着,老泪横流,对着李驿路跪了下来。 “我离开了,恶魔就不会毁掉你的生命之树吗?恶魔既然很强大,会放任你们树人族强大起来吗?你知道了这么多,你能保证恶魔以后不找你麻烦吗?”李驿路侧身躲开了老树精的跪拜,冷冰冰地对他说。 老树精一时语噎,他什么都不能保证,恶魔和他连伙伴都算不上,只是没有交恶。 “你可以保持你的中立,但是不要妨碍我的事情。”李驿路面色阴冷的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老树精脸色一凛,很郑重的向李驿路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慢慢站起身,庄重说道:“老树精拜李兄弟一件事,此间事了,万望李兄弟远离这里,在人间流连十年,不要回来,老树精终生感激不尽。” 李驿路转身面对,略一沉思,同样面色庄重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说话间还对老树精抱拳回礼。 第385章 树人结阵网连天二 听到李驿路的回答,老树精眼中泪光一闪,突然大喝一声:“结阵,现形。” 刚才还一片祥和的空间,突然空气一凝,一个身影从空间跌落出来,神色有些惶恐,尖叫一声,就向更深处遁去。 这片空间的阵法是他通过噬木灵布置下的,有效困住了老树精,他万万没有想到,老树精竟然可以在瞬间反制,不但破解了他的阵法,还把他逼的现形出来。本想着就近监控,没想到是自投陷阱,老树精和这个可恶的人类合演了一幕,哄骗了他这个一直骗人的高手。 魂魄受损,功力下降,恶魔不敢停留。化成一道暗红色遁光,连连冲破数道阵法阻拦,逃向了密林深处。现在功力不及,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躲藏。神识涌出,发现后面没有那个可恶的人类追来,心头一松,遁速一缓,这里已至阵法边缘,应及时寻觅一处稳妥之地躲避。而就在马上跃出阵法范围之时,前方大地突然爆裂开来,泥土翻飞,一株株粗大的藤蔓冲天而起,像无数蟒蛇一样在空中挥舞,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网,看着就让恶魔头皮发麻。 恶魔这时才彻底醒悟,李驿路和老树精的对话,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给老树精结阵准备时间。 看着网一般的藤蔓,恶魔感觉自己时间无多,暗施秘法,以燃烧魂魄为代价,不顾一切的提升功力,同时向外界发出了恶魔一族特有的传讯信号,只要附近有恶魔存在,接到信号会马上赶来救援。一道暗光一闪,空间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暗光被一口吞没。 连求救讯息都发不出去,恶魔恨得牙根痒痒,方向一转,向右侧冲去。 然而藤蔓像是生了腿一般,向恶魔围卷而来,无数鞭影密集抽打过来,荡起凌厉的气流,刀割一般。恶魔极尽速度,左冲右突,躲闪开来。 砰砰砰…!无数鞭影抽落在地,将地面抽出一道道粗大的裂痕,草木飞溅,尘土飞扬。 “呀~!”恶魔发出尖厉的叫喊,冲不过藤蔓的攻击,无奈的要退后躲闪。 “砰!”一条粗大的鞭影抽打在恶魔的身上,恶魔身上的红光一闪,一些绒毛被藤蔓抽断,粘在藤蔓上飞扬炸裂,这条藤蔓瞬间被炸得粉碎,木屑纷飞。整个藤蔓的舞动为之一滞,恶魔趁机冲了过去,身体如流星一般坠落,没入密林另一边的草木之中。 此时恶魔面目狰狞,身上绒毛凌乱,红光不停流转,但是身体已然暗淡了许多。还没等他从草地上跃起,这些不起眼的小草突然如利刺一般,刺入了恶魔的身体,紧接着这些草木纷纷爆炸,威力虽然不大,但也对恶魔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恶魔再次尖叫,一些被炸裂飘飞的长绒毛,瞬间爆炸,把这一片草木全部炸成了齑粉,地面黑压压一片。 千万年了,他从一个没有魂魄的普通恶魔,辛苦修炼,终于成为有法力的恶魔守卫者。再次晋级,成为有了魂魄的恶魔监管使,一生未尝有过败绩,可今天遇到这个渺小的人类,不但败了,还损伤了自己的魂魄,逼得自己不得已自损魂魄来临时提升修为,却又被这个一直被自己看扁的树人暗算,竟然伤得自己还要继续自损魂魄来逃命。恶魔此时已经恨到了极点,不单是恨李驿路,更恨老树精。 既然你们不放我一条生路,那么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一个更加疯狂,绝对阴狠的计划在恶魔心中一闪而过。 嗤嗤嗤,嗤嗤嗤!无数松针利箭一般射来,那阵势不把恶魔钉死在地面决不罢休。恶魔牙关紧咬,浑身一晃,浑身仅剩的长绒毛尽皆脱落,飞散在空中,猛烈的爆炸开来,这无数松针被炸的纤毫不见,连空间都开始震荡起来。 已经变得浑身精光,和瓢葫芦一般无二的恶魔,身体一闪,再次在震荡的空间里消失了。接着另一处空间微微战荡一下,恶魔闪身出来,身上的红光更暗了。几次闪动之后,恶魔终于摆脱了树人的阵法围攻,在这处空间深处消失了。 至始至终,李驿路没有出现,都是恶魔和老树精的战斗。 老树精此时的脸色已经灰白,隐然有从人身变回到树形的迹象。他看着旁边站立,一声不吭的李驿路,声音极其虚弱的说道:“战斗的过程你都看到了,我已经竭尽全力,下面的就看你的了。记住,不论成败,一定要在人群中静修十年,树人一族拜托了。” 李驿路伸手扶着老树精在小嫩苗前坐下,老树精身体摇晃了几下,恍然之间变成了一颗大树,把这一片罩在了树身里面。树身上露出了一张苍老的脸和一双苍老的眼睛,干瘪的嘴裂开想要笑一下,可比哭还难看。 李驿路无语的看了一眼老树精,身体一纵,向着恶魔隐藏的深处掠去。 这是老树精的空间,恶魔再隐藏,也有迹可循。 前面是一棵树,一颗矮小的红松,快要枯死了。 恶魔就藏身在着红松空了的树心里。 李驿路慢慢的靠近,这是一个很小的空间,有很真切的恶魔空间的特性,散发着恶魔的独特味道,空间还在隐隐波动,似乎还在加强。 有阵法在加持,正在不加掩饰的吸收着附近空间的一切灵力。 已经灯枯油尽了,还要负隅顽抗吗?李驿路冷哼一声,慢慢向小树走了过去,双掌张开,掌心里灵力流转,他要尽提自己最大的力量,双掌击碎恶魔的空间,不把恶魔击爆,也要把他打的失去抵抗能力。 下一刻,李驿路双掌足以击碎巨石的力量,狠狠打在了小树身上。树身猛烈摇晃了几下,一阵光芒闪动,阵法能量震荡,李驿路的双掌被紧紧吸在了树身上,双掌的灵力,如洪水一般的涌出,向着阵法里疯狂涌入。李驿路想要扯开双掌,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386章 恶魔反击毁嫩苗 此时李驿路体内的灵力,如同暴乱一般胡乱冲撞,虽然竭尽全力,但仍旧控制不住灵力被树身吸走。难道就这样被恶魔利用树身把自己的灵力吸空,把自己变成一具空壳吗? 根本没有时间仔细考虑,李驿路一咬牙,再次不顾一切的对树身空间发动了最强神识攻击。 他只记得,章鱼恶魔的空间就是在神识攻击中坍塌崩溃的。 轰隆!一声低沉的闷响,树身猛然间爆裂开,强大的冲击波把李驿路一个跟头掀翻,远远抛了出去。 李驿路微微一愣,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周围突然传来了密集的破空声。 簌簌,簌簌。无数红松木屑,变成了红白色的针刺,向着翻滚在地的李驿路攒射过来。李驿路觉得心里一凉,嘴里满是苦涩,这个恶魔的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无法躲避了,连灵力护罩都没有凝结出来,更别说灵力护盾了。李驿路采取了一个最有效的保护姿势,抱着头趴在了地上,面对着草地,为自己的轻率大意悔恨不已,想象着自己马上变成刺猬的模样。 叮叮咚咚,噗呲噗呲。一阵乱响过去,李驿路抬头看到,自己被一张巨大的树叶遮挡住了身体,红松木屑被这张巨大的树叶挡在了外面。 李驿路顾不上探究缘由,翻身跃起,向着爆裂的小红松冲了过去。 断裂的红松树洞里,一个更加矮小,身体更加虚幻的恶魔,慢慢探出身子来,向李驿路这边看过来,那绝大的眼睛,满是怨恨。看得出,这次神识攻击,恶魔损伤很大,虽然刚才依靠阵法疯狂吸收了一些李驿路的灵力,但依旧不能抵消他的巨量的消耗。 李驿路冲了过去,眼里冒着愤怒的火焰,双手铁拳紧握,恨不得一拳就把恶魔打成粉末。虽然脚步踉跄,虽然身体漂浮,但李驿路的冲势不减,气势犹强。 恶魔看着冲过来的李驿路,挥舞着细小的上肢,指着李驿路破口大骂,声音如蚊子的叫声。 这点距离一闪而过,李驿路的拳头已经很准确的打在了虚幻的恶魔身上,恶魔如空气般飘散,但一股绝强的神识力攻击,与李驿路的神识力攻击就在李驿路的眼前轰然相撞。 整个空间再一次颤抖了,一个已经非常虚幻的暗红色影子,在震荡的空气中一闪,向着老树精的方向一闪而没。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才是恶魔的真实实力。 只有神智还清醒的李驿路,这时如坠无底深渊,连心都冰凉冰凉的,一直坠下去。原来自己一直在被恶魔引诱,在被恶魔戏耍。恶魔这次显然只是要把他引开,恶魔的目标竟然是树人族的生命力种子,刚发芽的小树苗。恶魔要毁了他,在老树精身疲力尽的时候。 这时李驿路灵力受损,神识力震荡,他已经失去了先机,也没有恶魔的速度,他一时之恨,给树人族带来了几乎是灭顶的灾难。 虽然在狂奔,但李驿路知道,大错已成,无法挽回了。 “挺住,我去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一个细小的精灵从李驿路的胸部冲了出去。 噬木灵的身影一晃而没,似乎比恶魔还要快一些。 这下李驿路可真急红眼了,噬木灵可是他的第一个认主的仆从。从没有过什么权势的李驿路,可是打心眼里特别护短的。 俗话说暴风的中心是平静的。 现在老树精的周围很平静,静得如死寂了一般。 恶魔冲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老树精已经变成了一颗大树,一颗绝对粗壮的大树,不高但很粗,绝对壮实。恶魔用神识迅速把这里细查了一遍,树心是空的,生命力树苗可就在树心之中。树身很厚,绝不是他的力量可以破坏的。茂密的树根把小苗周围的土壤全都包了起来,连蚯蚓恐怕也难以进入。 恶魔找不到老树精的魂魄,不知道老树精是魂飞魄散了,还是隐匿到恶魔无法发现的地方了。恶魔停在那里,考虑该怎么办。 这是他从没有想到的一种情况。恶魔最强大的攻击是神识力攻击,但是无论多强大的神识力,都不会对一株植物造成危害。 大树没有灵魂,没有识海,神识力攻击失去了目标。 不愧是老树精,人老成精,此话果然不虚。 空气猛然震动一下,噬木灵身形一动,出现在了恶魔的前面,挡在了老树精前面。 正在沉思的恶魔刹那间睁开双目,它那森然的目光中夹杂着浓浓的怨毒之色,转而一丝惊喜从脸上掠过,马上意识到噬木灵的到来,是给它送来了惊喜,他得到了一个极其意外的厚礼。 恶魔和噬木灵很熟悉,没有打招呼,直接出手,果断狠厉。 “轰”。 噬木灵不强大的神识和恶魔的神识撞击了一次,噬木灵小巧的身体被反冲的撞向了树身,直接撞了进去,从另一面穿了出来。 噬木灵,破解树身防御的最佳利器。 可惜这个树洞太小,恶魔无法钻进去。缩小了身体,一身的功力就要飞散,那是自寻死路。 恶魔身体一闪就来到了大树的另一边,站在了噬木灵的面前。不用说话,神识力再次对撞,噬木灵再次被冲击波反冲,穿透了树身,出现在树的另一边。 恶魔把力道拿捏得很准,能够把噬木灵撞击得飞出去,但是不会对噬木灵造成灵魂的伤害,否则噬木灵魂飞魄散,变成一团灵力飞散,他破坏大树身体的计划也就破灭了。 时间不多,那个渺小的人类很快就会追过来,必须利用噬木灵把树洞扩大。但是噬木灵没有从原洞中穿过,而是很远的撞出了新洞口,更加细小的洞口。 恶魔更加气恼,闪身移动,第三次把噬木灵撞击飞出去,这次他对准了第一次的洞口,一定要把洞口扩大一些。 噬木灵根本无力抵御强大的恶魔攻击,他只能扭动了一下在空中被击飞的身体,再一次偏离了一点,从洞口的下方撞击进去,从背面穿了出来。 第387章 恶魔反击毁嫩苗二 不远处传来风掠动的声音,李驿路快要赶过来了。 “混蛋,你敢坏我的好事。”恶魔对着噬木灵大骂一句,再一次把噬木灵击飞出去,又一次飞向第一个洞口。 噬木灵再一次扭动了一下身体,身体飞行的轨迹再一次被改动,从第一个洞口旁边撞了进去了。这一次噬木灵的身体更小了,撞出来的洞口更小了,只有拇指粗细。 “混蛋,你不怕死吗?我爆了你。”恶魔对着噬木灵狂暴的大喊,连续的神识力攻击,他强大的神识力也坚持不下来。李驿路的身影已经出现,再一眨眼的时间,李驿路就会赶到,他也许只剩下同归于尽一条路可走。 “轰”。恶魔不再拿捏力度,直接要把噬木灵击晕,哪怕魂飞魄散,反正这是最后一击了。 “咿呀”。 噬木灵尖叫一声,他看到了李驿路的身影,他同时也发出了自己最强的神识力,不顾一切,哪怕自我毁灭也要与恶魔的神识力进行一次最后的疯狂相撞。 噬木灵此时已彻底明白了自己以往的顽劣任性,给养育自己的树人族带来的是几乎彻底的毁灭和绝望。他现在唯一能悔过的,就是为树人族争取哪怕一丁点的机会,保护住生命力幼苗不被损毁。 他的身体绿光闪动,身体正在变得透明,神魂在消散,他要消亡了,像空气一般消失了。他感觉到很温暖,很温暖,有一层层的暖流包裹住了他,他不用再想任何事情了,一切都过去了。 李驿路终于在恶魔彻底灭杀噬木灵之前赶到,在第一时间抓住了已经昏迷,绵软成一团的噬木灵,把他装进了自己的胸前,同时对恶魔发出了又一次最强神识力攻击。 李驿路也已经提尽潜力,毫不顾忌了。 轰隆! 一声巨响接着一声轻响,神识力巨大的冲击波把李驿路和恶魔都远远抛开,老树精的空间整体在摇晃。 咔嚓。 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空间壁障上,空间就要坍塌。 空间一旦坍塌,空间里的一切都会被巨大的隔界之力挤压,能生存下来的机会非常渺小,包括用李驿路的精血培养出来的生命力种子嫩芽。 “呜啊!” 大树发出了一声震天巨吼,不断的颤抖着,巨大的树身在快速缩小,一股股力量通过土壤里的根须涌入空间壁障,空间壁障的颤动慢慢停止,空间裂纹开始愈合消失。转瞬之间,巨树变得只有一人合抱粗了,树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绿色的液体,如同人类的眼泪。 李驿路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次摔得真重,全身骨架都快散解了。 迅速内视一番,丹田里的小湖又要枯竭了,幸好湖岸没有干裂,小苗还在正常状态。识海里,灵力护罩已经修补完毕,识海再次出现的水又快枯竭了,连上面的雾团都已经消失。但李驿路感到一种很纯洁很柔和的力量,正在很完美的修补恢复着他的识海。 现在还能动用的,大概只有肌体力量。 恶魔现在的状况比李驿路差上了何止一点。 在枯井里,被李驿路逼得损失了一魂一魄。与老树精的争斗,自己引爆了两魄。与噬木灵的对决和对大树的攻击,又自爆了一魄。刚才无奈与李驿路的神识对撞,又引爆了一魄。三魂七魄,恶魔已经损失了一魂五魄,现在只剩下两魂两魄。体力已经极其虚弱,身形都快淡的看不清楚了。 恶魔这时打心底产生了极度的恐惧,他真的怕自己魂飞魄散,再也不能轮回重生。 当恶魔努力从草丛中站起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李驿路慢慢的走向自己,眼睛正盯着自己。 跑吗?他现在虚弱的连求救讯号都无力发出,在这个老树精的空间里,他往哪里跑? 冲出这个空间,他马上就会被巨大的隔界之力挤压的魂飞魄散。 藏吗?李驿路和老树精已经联手,这里就和自己的家一样,自己的那些阵法已经被老树精破坏,何处可藏? 投降吗?恶魔绝不愿意向一个圈养的被观赏的渺小人类投降,他宁愿死去。 那么就自爆吧,用自己的两魂两魄自爆,彻底炸碎这个空间,炸毁了老树精和他保护的生命之树嫩苗,彻底毁掉树人族的希望,这不也是自己刚才想要做的事情吗? “别,别过来,否则我就自爆,炸毁这里的一切,让树人一族从此绝后。”恶魔神色紧张惶恐的对李驿路喊道。 李驿路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脚步不停,甚至连防备都没有做,轻蔑地说道:“你爆啊,你魂飞魄散了,你的灵气正好为我吸收,把你从我体内夺走的全都夺回来。你爆啊,树人绝后了关我什么事?你最好炸开这个空间,让树人和你一块死光了。快点啊,我等着呢。” 说到最后,李驿路几乎是怒喝起来。 “你,你敢逼我,我连你也一块爆了,想要我死,你做梦。”只有拳头大小的恶魔,努力飘起来向后飘去,但是被一阵风轻轻吹了回来,在草丛上面漂浮着,身上的暗红色绒毛快要褪光了,整个身体几乎都透明了。 “呵呵呵,是你在做梦吧,到现在了还想着威胁我。你不是要夺舍么?我现在很虚弱,夺舍啊。你不是要自爆吗,现在空间很不稳定,你爆啊。你不是要传讯报警吗?你传啊。”李驿路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愤怒,已经走到了恶魔的面前,不足一米远。 “你…我…。”恶魔颤抖的手指着李驿路,因愤怒而变形的大头上巨大的眼睛,快要鼓出来,嘴张成一条缝,狰狞尖厉的细牙显露出来。 “空间束缚。”李驿路轻声说着,伸手向恶魔抓去。 随着他的手伸出,恶魔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凝固,一尺见方的空间瞬间被固化,恶魔被禁锢在了里面。 李驿路轻松抓住这方小空间,放在眼前,很仔细的看着。 这是李驿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一个活生生的恶魔。 第388章 山海魔身是同源 李驿路面无表情的看着被禁锢在小小空间的恶魔,好像要把自己无边的恨意传进这小小的空间,用恨意来杀死这个恶魔。但是李驿路心里很清楚,他现在手里拿的,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他拿这个恶魔没有任何办法。 但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这个难题,他使用空间禁锢的灵力不多,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表面上李驿路是在看着恶魔,实际上李驿路在寻找任何可增加自己灵力的可能,是否还有可动用的力量。结果是没有。灵力除了维持禁锢的空间,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识海里,神识力已经枯竭,各色雾团也已经消耗,只剩下一团深海一般的蓝黑色,浓浓的一小团,静静的悬浮着,李驿路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如何调用。他甚至不知道着雾团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他以为这是没有经过净化的神识力。 李驿路不知道,他错过了一次最大的机缘。这直接影响了他以后的一切。 现在没有他思考的时间,他必须要做出决断。 恶魔必须灭杀掉。 但是李驿路现在无法灭杀,神识湮灭有效,但是他已经枯竭了。恶魔不畏惧任何实物攻击,拳头、刀剑、棍棒都不行,身体打散了马上就可以聚合,没有损伤。 李驿路慢悠悠拿着这方小空间回到了老树精的身边,如果老树精有办法的话,一定会提醒他。可大树没有任何表示,连绿色的泪都不流了。 悠闲自在的把这方小空间放到脚下,李驿路盘膝坐到树根上,无意之中把一根主树根盘在了双腿中,从怀里掏出还在昏迷的噬木灵,托在掌心看着。 噬木灵没有死,但是伤重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三魂七魄都已经淡到几乎消散的程度,这是他极尽潜能的后果。 他需要一点时间,运行收灵入体和万物生长,尽快聚集一点灵力,好把噬木灵收回丹田,融入木灵珠中,缓慢生养恢复。木灵珠能否重聚噬木灵的魂魄,救活噬木灵,李驿路不知道,但是这是他知道的唯一可行的办法。 成功把噬木灵收入木灵珠后,李驿路又一阵眩晕,这是力量透支的结果。 现在可以专心面对恶魔了,怎么办? “人类,你只要不杀我,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在禁锢的小小空间里,恶魔不成比例的身体,像人一样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讨好李驿路。 “可以做交易吗?说说看。”李驿路故作惊讶的反问了一句,他也想拖延一下,这倒是和恶魔的想法基本一致。 “你一定不知道,我们恶魔群体,生于自然,永生不灭,不入轮回,超然物外。从普通恶魔,就是一只眼睛,可观察世间万物。修炼到恶魔守卫者,可以统领一队恶魔,已经有了头和五官,有了意识,能够把观察到的事情本能的刻印下来,传出去。继续修炼晋级,可达到恶魔监管使,修炼出了整体形体,具有了人形,修炼出了三魂七魄,能够进行语言交流和神识交流,已经初步就有了不灭的生命。我现在的功力就是恶魔监管使的中阶。再进一级,就是恶魔督查使,基本就是人形,可不惧隔界之力,行走在你们的世界,修炼你们人类的功法,初步具备了长生,永葆青春,可改变容颜,具备法宝,翻江倒海应该不在话下。再进一级,就是恶魔巡察使,功力已经接近仙人,我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现在你应该明白,你和恶魔作对,是如何的愚蠢,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以卵击石。我说这些,不知道你听明白没有?” “也就是说,你们是一个组织非常庞大的,等级非常严格的,实力非常强大的,遍布整个世界的族群了?我说的可对吗?”李驿路用带点讥讽的口吻反问道。 “这是当然,我们族群有非常完整高效的网络,可以知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任何事情。”恶魔不无自得的回答,能够和人类进行一次这样的谈话,也是一种可炫耀的资本。 “也就是说,在海洋里,沙漠里,城市里,都会有你这样的恶魔存在,也一定会有像你这样的被人类擒获或灭杀了?”李驿路不无揶揄的调侃了一句,却暗中很注意恶魔的反应。 “当然,不能说没有。普通恶魔失踪事件很普遍,毕竟隔界之力和你们人类的修炼者以及部分妖修,都有可能灭杀普通恶魔,我们也不在意。但恶魔守卫者我们已经记录在册,有失踪的一定会追究,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敌手。但这不是我们可以介入的事情,有专门机构负责。至于我这个级别的,千百年来,我知道的,也存在过很多次了,其中原因,天灾居多,还有一些,是我们的天敌和我们作对,也能灭杀一些功力不很高的恶魔监管使,不久前海洋里有一个恶魔和天敌决斗时被灭杀。可惜了,他的功力和我相差无几,却大意被灭。”恶魔说完叹息一声。恶魔很健谈,说的很详细,生怕李驿路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他是大意被灭,而不是像你这样被困住了,然后被灭杀了?”李驿路表现出明显的好奇,很想知道这里面的秘密。 “如果我们被灭杀,我们留在总坛的生命火种就会熄灭,总坛很快就会知道在何地何时,因为什么而被灭杀的。随后便会有人进行报复。”恶魔连这个机密都向李驿路说了,看来是想知无不言了。 “那你们,对海洋的那个,报仇了吗?”李驿路很关心妮可一族的安危,假借好奇追问了一句。 “他这个我们不报仇,因为这是约定,恶魔族和蛇人族是妖族里的世仇,这是我们约定的决斗,会一场一场,一代一代的比下去。”看样子恶魔是真心想和李驿路和好了,果真知无不言。 第389章 山海恶魔是同源二 这个消息让李驿路的心大大的跳动了一下,原来妮可一族是蛇人族,恶魔是恶魔族。恶魔同时怪异的看了李驿路一样,同样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可你为什么要追杀我,我和你们也是世仇吗?”李驿路这时才问出了他根本不在乎,但是必须要问的问题。 “呵呵,我们只是对人类非常好奇,很想知道人类到底想些什么,很想和人类交流,但是这非常困难。于是便有了更简单的办法,呵呵,直接读取你们人类的记忆,这样你们人类就不会欺骗我们了。遇到了你,只是偶然,是意外,呵呵。”恶魔陪着笑脸,尴尬的笑着,大眼睛看着李驿路,仿佛要把他面部的细胞都要看清楚了。 “你很想夺舍是吧?没有成功才变成了这样是吧?被我困住了才要求和是吧?”李驿路连问了三句,丝毫不留情面。 一丝恼怒之色浮现在恶魔脸上,一闪而过,恶魔又堆起了笑脸,开始讨好李驿路。 “你不是要交易吗?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李驿路有些不耐烦了,看来这个恶魔也是个软骨头,一向顺境横行惯了,显得不可一世,一旦被困就露出了真面目。 “我告诉你的这些,不都是你急着想要知道的吗?我用这些和你交易不可以吗?”恶魔尖声叫道,显得有些急了。 “这些不算,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回答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和你交易,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来。”李驿路很粗暴的否决了恶魔的条件,提出了自己的先决条件。 “好吧,你问吧。”思考了一下,恶魔答应了李驿路的要求。 “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李驿路命令道。他看到恶魔的身体由近乎透明变得半透明了,说明恶魔的身体正在恢复中,这也许就是恶魔以谈交易争取时间的目的吧。 这也算问题吗?恶魔愣了一下,才极不情愿地答道:“漠河。” 李驿路也跟着楞了一下。“漠河,地名。这么说你是这个地区的监管使了?” “问题已经回答完了,到了谈交易的时候了。”漠河恶魔冷冷的提醒李驿路。 “我提醒你,我只和你谈三次,想好了再说,三次过后我就不客气了。”李驿路同样冷冷的警告漠河恶魔。 漠河恶魔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立在那里,似乎在想拿什么交易。他的身体越来越凝实,似乎也变得大了一点。他正在以毁掉自己一魄的代价,恢复自己的神识力和体力。 李驿路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变化,他更关注自己的事情。他遇到了一点意外情况,或许说是一点麻烦。 他感觉到生命力嫩芽正在失去生命力。 刚才的空间震动和裂缝,还是影响到了它。这粒种子是用李驿路的精血培育出来的,最有可能在地球上扎根生长而不畏惧隔界之力。可以说李驿路就是他的父母,有着血脉的联系。现在,李驿路无意中联系到了这个嫩芽。 双修,第一个修补的,就是魂魄。 老树精掉下来的修为,竟然就这样又恢复了。 他要求老树精释放空间,把他和漠河恶魔直接送出去,回到地球空间里。老树精犹豫了好一会儿,看到嫩芽得到李驿路通过经脉输送过来的精血滋补,已然性命无忧,而且壮大了一点,才勉强答应下来,但是要求时间绝对短,一闪而过。 剩下的,就是确定在何时把他们送出去。很显然现在不合适,老树精没有这个能力,他们都没有恢复到能够支持这一行动的足够灵力。 李驿路注意到,漠河恶魔的身体快要恢复到暗红色的状态了,连短细的绒毛都开始生长出来了。但漠河恶魔一直静立着,没有做任何动作。 “他在以消耗一魄的代价来恢复,这个过程快要结束了。一旦结束,他会选择什么?”老树精向李驿路问道,当然是通过经脉的运行来实现的。 “他是个胆小鬼,绝对不会自爆,或许是继续和我对抗吧,或许是继续灭杀嫩芽吧。”李驿路很自信自己的判断。同时继续把自己的精血传送过去。回到地球世界,精血自然会弥补回来。 “小心了,恶魔里没有胆小鬼,他们的生死观念和你们人类完全不一样,他们会选择毁灭,但不知现在他准备毁灭什么?”老树精担心的提醒李驿路。 现在,灵力还差一点,不能保证一次成功。但是显然漠河恶魔的恢复要快上一些,绝不能让漠河恶魔抢了先机。 但李驿路已经无能为力了。 “记住,一定要成功。他要毁了这个空间和我们树人一族的希望,你们准备好,我的全部修为,都送给你们,一定要成功,绝不能让恶魔抢了先机。准备,开始。”一个低沉的,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390章 告别山林归世间 李驿路注意到,很远处,一株老树正在快速枯萎死亡,而一股绝大的灵力沿着根须洪流般传进了老树精的树身,再进入他的体内,沿着经脉迅猛冲击,快速在丹田里集结成湖水。缩微版的小湖不再干涸了。 而老树精的老树皮开始变得滑嫩起来,隐约出现了人的体型。李驿路快速扫了一眼,隐约可见一个体态丰腴的端庄素雅女子,一闪而没。 有了这充沛的及时雨,李驿路马上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漠河恶魔的身上,见他渐渐睁开了眼睛,那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大眼睛,突然冒出凶光,细小可笑的四肢开始来回舞动,大头开始急速变小,而小身体开始急速膨胀。束缚恶魔的小空间,也跟着开始膨胀起来。 “不好,他要自爆。”李驿路怒吼一声,双手闪电般握住了膨胀的小空间,极尽力量想要把膨胀的力量压缩回去,同时双脚猛踏树根,配合漂浮术冲天而起,向着前方头顶的空间迅猛冲去。那里的空间正在裂开一条缝隙,这个空间闪电般张开又合拢。 就在缝隙张开的瞬间,李驿路闪电般冲进了缝隙,迎头撞上扑面而来的雷霆万钧般的冲压。 这是隔界之力,李驿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力量的冲压,这种同时作用在身体每一个细胞上的冲压,根本无法抵御,浑身的力量瞬间被冲散飞入了空气之中。 李驿路在这个瞬间,做出了一件最正确的事情,他用自己所有能够动用的神识之力,向着漠河恶魔发出最后一击。 由于事出太过突然,仓促一击,他眼睛紧盯着手中的恶魔,他的神识力攻击竟然莫名地从眼睛里面冲击出去。一道青光一闪,没入了李驿路的手中紧握的狭小空间。 几乎同时,狭小的空间猛烈爆炸开来,李驿路的身体被炸的像惊鸟一般掠过了树丛,远远飞了出去。 在他昏迷之前,他隐约听到了漠河恶魔惊恐的尖叫声:“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蛇人族…”尖叫声戛然而止。 李驿路有些奇怪,他冲天而起,脚踏的树根,怎么会有女子大腿的柔软感觉。 李驿路苏醒过来的时候,睁眼看到了一片白雪。 这是白天,应该是中午了。 连忙检查了一番,识海里空荡荡的,稀薄的雾团,那一团蓝青色的雾团莫名的缩小了一半。李驿路隐约感觉,自己的神识力正在强有力的恢复之中,但是非常缓慢。丹田里,缩微版的小湖没有什么变化,生命力之树苗生长正常,六根的小丫嫩嫩的,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精血,又亏空了一半有余。 这不要紧,自己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恢复。 身体没有任何损伤,恶魔的自爆看来被隔界的巨大冲压之力给抵消了。漠河恶魔,应该是死了吧。李驿路这次可真的不敢轻易确定了。 还好,这次并不惨痛,连衣服都很干净,就像刚穿上一样。 身体虽然疲倦,但回到狐窝村,找到自己的两个仆从却也非常容易。 天刚黑的时候,在老林和老朴的小屋里,冰人和火人一同,陪着李驿路痛痛快快的大喝了一场。当然少不了秘制的野参汤、雪兔和冰鱼。 李驿路在狐窝村多停留了一天,有半天时间在给冰人和火人指导修炼方面的事情,有半天时间在想办法教会老林和老朴如何打坐静修。 李驿路几次走入雪原,没有衣物和食物,但都能毫发无损的回来,就像在街上溜了一个弯。这在老林和老朴的眼里,简直就是神人。李驿路教他们的方法,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但还是死记硬背的记住了。依据这个他们无法理解的方法,他们的后半生无病无灾,身体健康,成了这个小村少有的长寿老人,这也是后话了。 李驿路告别时唯一的一个请求,就是一定要保护住这间屋子,不论以什么样大的代价。老林和老朴很郑重的答应了。 李驿路由火人用雪橇拉着,再次回到了北极村,只能从这里坐上客车离开。 现在已经过了元旦,快要到春节了,北极村的游人不减反增,热闹非凡。整个村子里都提前洋溢起了过年的味道。李驿路这一次,可是真正想一个游人一样,来感受北极村,这个带给他没有办法说出来的变化的地方。 他的经历,无人能懂。 北极村的冬天是银色的世界。感受北极村的冬天,就必须感受北极村的雪,更要感受北极村人的热烈。漫长的冬季,飘飞这雪的歌谣。在雪花飞舞的时候,守望着一个看不到的热烈,一个在冬眠中旅行的承诺。 现在是个多雪的时节,飞雪又开始飘洒,漫天遍野,洋洋洒洒,大有不把游人的热情压灭就绝不收手的气势。雪已经把大地山川捂的结结实实,把街道巷口盖得严严实实。寒冬给北极村人带来了漫漫长夜、皑皑白雪和阴沉的天空,让这里的人们无意之间有了一种不可言状的压抑和忧郁。但是在伤感之余,更激发起了对人生乐观坚毅的态度。 飞雪的日子,空气格外透明,呼吸舒畅透彻,就连声音也异常空旷而辽远。雪飘下来了,仿佛灵魂也随之而净化了,温润潮湿的空气滋润着肌肤,山野也增添了几许灵性。 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伴着美妙的山乡景色,会让游人忘记了寒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在那些没有绿色的枝桠上,镶嵌上了厚厚的银边。几片凋零在树梢的枯叶,在这时刻变成了白色花朵的点缀,花尾缀落着花穗,在一片素白之中,也平添了更多诱人的美。 一片片晶莹的雪花,像飞舞的精灵,轻盈美丽,肆意的展现着自己,它的存在绝不是一个流星划过的灿烂,却是宁静祥和的垒砌。没有吵闹,没有喧嚣,纯净到了单一。 李驿路就是带着这种心情,跟随着游人,站在了黑龙江边。导游是个英俊的小伙子,正在兴致高昂的解说着历史。 第391章 红尘艳女苦流连 李驿路终于离开了那个白天很短,夜晚很长的北极村,离开了那个让他惊心动魄的历练场,现在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梅尘香。 李驿路很清楚,他宁静的生活注定很短暂,恶魔会很快找到他,而且一旦他在都市里出现,李根生、马莉莲、袁明柱等一定会很快找上门来。他注定要继续漂泊,也许居无定所。在这些发生之前,一定要首先找到梅尘香,问清自己修炼最关键的方向性问题,自己是怎么突然走向了修炼之路的。 也许是命中注定,客车直接把游客拉到了呼伦贝尔市海拉尔新区与鄂温克交汇处的金领饭店,李驿路住过的地方。不过上次李驿路来,是从街角的另一侧走进饭店的,这次是从街角的这一侧走进了饭店。 李驿路并不缺钱,他面额最少的卡里,也有至少十几万。李驿路毫不犹豫的订了豪华套间,他很想舒舒服服的休息一下。 金领饭店的前台的领班对李驿路还有印象,毕竟向李驿路这样低调的大款很少,很容易被记住了。 李驿路又住进了他曾经住过的豪华套间。 就在李驿路很舒服的在温水里泡澡的时候,梅尘香拉着自己的绝大行包来到了前台。把工作牌、钥匙等物件交给了前台领班。 “梅姐,你真的不想留下来吗?我们会想你的。”前台的服务小姐带着哭腔对梅尘香说,眼圈马上红了。 “不了,我身体的病可能又犯了,我留下来会拖累饭店的。我想去找人治病,病好了我还会回来,我也想你们啊,你们对我太好了。”梅尘香说的也很动情。梅尘香此时比以前丰腴了一点,身材依旧苗条,美丽的双眼和非常整齐的弯眉,诱人的魅力未减,她的微笑非常迷人,连每天都打交道的领班都被她的清丽的微笑感动了。 她短时间在这里工作,是应老板的邀请,过来帮个忙,他们是朋友。 “梅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领班掏出了自己轿车的钥匙,就要替梅尘香拉行包。 “谢谢,不用了,老板看到不好。”梅尘香很客气的拒绝了领班的好意,心里很有点愧疚不安。 “梅姐,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啊,要多加小心了。”一个跑过来的年轻女子拉着梅尘香的手,摇着不愿意放开。 “梅姐,保重身体,以后多联系,我们欢迎你回来。” 在一楼大厅里工作的人员很快都集中在了前台,站成一排为梅尘香送行,他们都很喜欢这个有点倔强的美丽女子,一个只想着帮助别人,尽量不麻烦别人的身体很虚弱的很能干的好人。 “谢谢你们,大家再见了。”梅尘香眼里含着泪,摆摆手,拉着自己的行包快步走出了大门。 站在门口的保安已经为她叫好了出租车,为她把行包放进了车后备箱,并预付了车钱。这点心意,梅尘香无法拒绝。 出租车在市区另一边的闹市区一家快餐店门前停了下来,梅尘香下了车,拉着大行包走了进去。她要在这里寄住一夜,代价是为快餐店免费帮工一晚上。梅尘香的火车票是第二天一早的。 就在大厅前台众人刚刚散开,李驿路就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他心情舒畅的和还在暗自伤神的领班挥了一下手,面带笑容的走了出去。他记得,有一家快餐店,那里的一种小鸡蘑菇盖饭很合他的胃口,他决定在那里吃晚饭。 领班很勉强的和李驿路笑了一下,他暗自喜欢梅尘香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梅尘香是天鹅,是经过这里的候鸟,而他只是这里的蛤蟆,跳不高,离不开。梅尘香曾很明确地告诉他,她心里有人,一个神一样的人。如果他变成了神,也许会有一点机会。他知道自己永远变不成神,但他看着梅尘香离开,还是很伤心,认为是自己逼走了这个美丽的女子。 李驿路是按着记忆走到那家快餐店的,他并不着急,天还没有黑。再说黑了又怎么样,在北极村他经过了多少没有太阳的日子。 街灯已经明亮起来,快餐店里灯火通明,但是不到时间,人并不多。李驿路心情很愉快,这里悠闲的生活让他感觉到了家的味道,一种曾经很熟悉的味道。一个身材很好的年轻服务员,刚放下顾客的菜,转身向厨房里面走。李驿路从背后看上去有点熟悉,嗅到了一种久别的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李驿路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看着服务员走进厨房不见了。 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子,正狼吞虎咽的吃着李驿路专程来吃的小鸡蘑菇盖饭。怪不得,原来是这个熟悉的味道。李驿路心中暗自得意,自己竟然还能回忆起吃过一次的饭的味道。但是他错了,这个熟悉的味道,是刻印在心底的梅尘香的味道,他功力损失的太大了,没能够分辨出来。 身穿服务员衣服的梅尘香,走进厨房就开始忙了起来,刚才接到电话,加定了一百盒盖饭,她要全力以赴完成这个任务,其他的顾不上了。 “五号桌,饭好了,上桌。”厨师在另一边喊着,勺子敲得叮当响,今天的生意真好。 梅尘香犹豫了一下,停下手中的活,刚要端起盘子把饭送到五号桌上,刚采买回来的老板,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拦住了梅尘香。 “香姐,你身体不好,就安心在厨房里忙吧,跑里跑外的事情我来。”说着接过盘子,走了出去。 梅尘香用感激的目光看着小伙子,用毛巾擦了一下汗,又转身忙了起来。她明天上路,就是去寻找一个贵人,一个非常怪异的人,一个叫李先生的男子,这个男子可以治愈她的病。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冥冥之中,就有一个声音对她说:“找到他,他是你一生的希望。找到他,他能完全改变你的命运。离开这里,去找他,去找他。”昨天,这个声音更加强烈,促使她今天提出了辞职,离开这里,她的故乡,再次开始流浪。 老板端着盘子来到了五号桌,把盖饭放到了李驿路的面前,还很殷勤的给李驿路沏了一杯上好的茶,那是准备春节过年孝敬老爸的新茶。 第392章 红尘艳女苦流连二 这个老板太豪放了,开了他一瓶最好的酒,点了一盘他店里最贵的菜,还有这个盖饭。光这点,他就从这个傻乎乎的豪客身上赚了几百元,孝敬一点好茶,也能说得过去。 李驿路揭开了盖饭的盖,嗅了一下,满足的摇摇头。时间很充足,慢慢吃,慢慢喝,不着急。 李驿路是第一波进店的食客,开了两瓶最好的酒,点了两盘最贵的菜,现在成了最后一波食客,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梅尘香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准备在柜台后面将就一宿。老板非常好意的拦住了她。“香姐,先等一下,有一个客人,喝了两瓶子好酒,我怕他闹事,你还是先不要出去了,我想办法把他送走了,你再出来休息吧。” 梅尘香微笑着答应了。 在金领饭店里,经常有这样的大老板,喝高了什么出糗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梅尘香也曾被惊吓过。她好奇的向外面看了一眼,看到最后的一波客人征起正站身离开,只有一个人还在喝酒吃菜,刚好被离开的人挡了一点脸,只看到了个大概。 天下的有钱人大概都这个德行吧,吃惯了高级的,偶尔来这种低级的改换一下口味。梅尘香没有心思关注这种人,她太累了,就想着坐一会儿。于是在后厨的椅子上安静的坐了下来,等着豪客离开,再也没有看一下这个奇怪的豪客,和她要找的奇怪的人,可有相同的地方。 李驿路坐在快餐店里不想离开,这里有家的感觉,很温暖。就像以前在自己的家里,妻子在看连续剧,陪着电视抹眼泪,而自己在看书乱想。有一种很安心的,很依靠的祥和感觉。普通人家,凡人夫妻,默默相对,温馨而安宁。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他很依恋,非常依恋。 或许是自己和妖族相处的时间长了,才会产生这种对凡人生活的简单依恋吧。李驿路给了自己这样一个简单的答案。 或许真的是因为回到了凡人世界里,或许是因为李驿路真的喝多了,他的大脑运转很不灵活,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奇异感觉,本能的感觉,与梅尘香越近,越感知不到她的存在。这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非常重要的经验,但是他忘了,他没有往这里想哪怕一丁点。 他兴犹未尽,很想继续喝下去,哪怕喝到天荒地老,哪怕吃到山崩地裂。干了最后一口酒,他突然会为自己竟然有这种奇妙的联想而感到好奇,他向老板招了一下手,很想再要一盘菜,再开一瓶酒,但是他看到了老板异常难看的陪着小心的脸,才发现小店里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想要走过去结账,老板快步走过来,递给了他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账单。 李驿路很不好意思的笑着,向里面看了一眼,他记得有一个身材很好的服务员走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他果然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有点熟悉的感觉,有点亲切的感觉,就像自己久别的家人,熟悉又陌生。但是老板已经很谦恭的陪着笑脸站到了他的前面,在恭送他离开。 李驿路走出了快餐店,老板在他身后拉下了卷帘门,直接锁上了,把女子留在了里面。 老板走了,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又开始飘雪了。李驿路在雪中站立了一会儿,才辨清了方向,迈步离开。突然,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出现,用神识扫一下这个留下的神秘女子,看她长得什么模样? 李驿路在飘雪中笑了,这么大年纪了,还对一个服务员偷窥什么,自己见过的美女难道还少吗?李驿路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离开了。 李驿路错失了最后一次绝佳的机会,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竟会给他和梅尘香带来什么后果。他现在还不是神,还流连在人海之中,不能预知未来,否则他宁可山崩地裂,也要冲进去,和梅尘香见上一面。 很可惜,他离开了,像一个身体很好的老者,独自走在风雪中,怡然自得的观赏着飘雪的夜景。 呼伦贝尔市的街道,留下了他长长的足迹,慢慢被飘雪掩盖。 梅尘香在柜台后面的钢丝床上躺了下来。老板和她是发小,许多年没有见了。这次回故乡,得到了老板许多照顾,她在金领饭店找到工作后,也给老板联系了一些快餐的长期订单,算是相互帮助吧。梅尘香在每个地方都会找到很要好的朋友,对她都很讲义气,这是梅尘香天生具有的亲和力的优势。梅尘香同样是个很讲信义的人,她从来没有亏待过任何一个朋友。 梅尘香这几年一直在漂泊,在每个地方都待不很长时间,离开的原因很复杂,但是内心深处的莫名呼唤是最重要的。因为她经常在深夜的睡梦中惊醒过来,她梦到了李先生,她梦到了他们之间那很奇妙的接触,还有一些令她汗颜的秘密。不知不觉中,她的心里被李先生占据了。生活越是宁静祥和,李先生的身影越是在她的心里顽固的强化。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从心理学里找不到答案。 现在,她一个人静静的躺下,却感到了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烦躁,仿佛一件最贴心的东西丢失了,再也找不回来了。但是她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今夜注定无法入眠了,难道是自己离开故乡,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才产生的这种感觉吗?难道真的自己这次一去,生存的希望会越来越渺茫吗? 一定要找到李先生,江博士那里,写字楼保安那里,钱太太那里,一定会有线索的。想到了李先生,梅尘香突然想到刚才离开的那个喝了两瓶好酒的老板。一个人喝两瓶好酒,这内心是多么的孤独和凄凉啊,这个老板该有多么怪异的经历啊。 怪异,李先生,回想老板的身影,和李先生竟然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他们都是很孤独的人。 梅尘香突然莫名的激动起来,很想马上找到这个孤独的老板。可是窗户外面飘着雪花,已经没有了老板的身影。 梅尘香的目光从窗户缝隙离开,默默回到了床上,瞪着眼睛,无法入睡了。 第393章 大梦一觉塞北寒 李驿路一个人,在飘雪中漫步,看着一路上路灯飘忽不定的闪光,看着店铺霓虹灯彩灯的广告,感觉着飘雪的清新和温润,突然觉得这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这华丽而寂静的街道上,除了灯光和飘雪,还有风,轻轻吹在脸上的风,把雪花贴在了脸上,化成了一滴泪。 李驿路突然又笑了,他这种小文人的情怀,在现今的世界里,早已经过时了。刚才在快餐店里的祥和温暖渐渐消散,他感到了深深的孤独,就像离开了母亲温暖怀抱的孩子,离母亲越来越远。当然,街上还有人,有几个流浪的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迈着醉酒的步子,正向着李驿路走了过来。 这可是零下三十度的飘雪夜晚,寒冷的北风吹着,在这孤寂的街道上,怎么会有一个穿着豪华西服的男子,在街头孤独的走着,只披着一件风衣还敞着扣子,连个防寒服都没有,不怕冻死吗?于是几个人很好心的把李驿路围了起来,把他逼进一处黑暗的空旷街角,把他身上所有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搜出了一张银行卡,再什么也没有了。 “快说,卡里还有多少钱?”一把刀架在了李驿路的脖子上,一个粗壮的汉子凶恶的问道。 “让我想想,刚才喝了两瓶,有点多了,脑子不太灵光了。”李驿路似乎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摇头晃脑的,真是喝多了的样子。 “一个人喝两瓶啊,大哥你太牛了。啊,这酒很不错,说说是什么酒?”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伸过被冻得通红的酒糟鼻子闻了好几遍,非常满足的叹息一声,看李驿路的眼神都变了,那是对财富的极度崇拜和对酒仙的无限敬仰。 “呵呵,是贵宾酒,第一次喝,酒喝多了,呵呵,不错,很好喝。”李驿路笑呵呵的对酒糟鼻子说,看样子是找到了知音。 “他妈的你磨叽什么?”一个高个子汉子一把推开酒糟鼻子,对拿刀汉子使了一下眼神,一拳猛地打在了李驿路的脸上,一脸鄙夷的说道:“这下清醒了吧?哎呀妈呀,我的手啊。”高个子突然抱着自己的手,奔跳着哭喊起来。 “天太冷了,我的头可能被冻成冰坨子了,不好意思啊,让你受伤了。”李驿路对着高个子点头哈腰陪着笑脸。 拿刀汉子迅捷的重新把刀架在了李驿路的脖子上,控制住了李驿路。一个拿着银行卡的年轻小子,一把刀顶在了李驿路的胸口,恶狠狠的威胁道:“说出密码,否则你就死定了,老子杀过不止一个人了。” 李驿路看他的眼神里满是畏惧,嘴里机械反应般的念叨着:“好像是.” “你他妈的现在还戏耍老子,密码能有八位的吗?”年轻小子抬脚踢在了李驿路的小腹上面,伴着一声惨叫,自己被震得向后飞了出去。 酒糟鼻子和另一个一直不说话的矮子,上前把小子扶了起来,看他没什么事才放心了。酒糟鼻子有些不解的问小子道:“密码是有八位的啊,我的就是八位啊,怎么了?”矮子用怪异的眼神看了酒糟鼻子一眼,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来。 “你他妈真傻啊,你不知道他在骂人吗?”小子劈头盖脸扇了酒糟鼻子一巴掌,恨恨的骂道。 “你他妈又打老子,马上给老子还钱,从老子家里滚出去,你个王八蛋滚犊子。”酒糟鼻子跳着脚叫骂着,用手指着小子的鼻子,却是离小子更远了一点。 “你个傻帽,他那是密码吗?那是骂人的话,就是气死你二百五,听明白了吗?”虽然还在骂着,小子口气首先软了,还债和搬出去是他的软肋,他硬不起来。 李驿路冷冷看着,突然感觉索然无趣,他不想继续这样玩下去了,还是回到饭店静下心来想些事情才好。 于是很快奇怪的一幕出现了,五个大男人像孩子一般加起来马马架,让李驿路骑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前呼后拥的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横行。 这是李驿路小时候和伙伴们经常玩的一种游戏,李驿路身体瘦小,当不了骑马打仗的人,也当不了当马的人,当马的人必须身体强壮才行。他只能是个边套,抱着人家的肩膀,护着人家的腿。 当马是一种荣耀,骑马打仗是一种威风,这两点李驿路都沾不上,那时他做边套都是候补的,大多时候是给两伙孩子抱衣服,眼巴巴看着人家玩的开心,自己傻乎乎跟着开心。 现在,他快六十了,竟然骑在这几个成年人的脖子上,玩的开心。这几个成年人尽心尽力的架着他,还吆喝着,兴高采烈的样子,没有一点被欺凌的感觉,而是遇到了主宰一般的顺从和奴颜。难道,这就是人性吗?刚才还趾高气扬,凶神恶煞一般的要抢劫,现在满脸带笑,被骑在了头上依旧心甘情愿的样子。李驿路心里暗暗叹息,这比他曾经编的小说情节还要离奇。 可现在的人,又有谁会在乎这些?能抢劫上是英雄,被打劫了甘愿臣服。到处泛滥着心灵鸡汤,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够静下心来,安慰自己的心灵,莫不是被金钱驱使着,盲目的向着金钱的高山冲锋,哪怕跌落万丈深渊也在所不惜,因为,这是一个财富的世界,这是一个崇尚财富,甘愿被财富奴役的世界。 后半夜的时候,几个抢劫的好汉,终于把李驿路像凯旋的英雄,像自己的主子一般,顶在自己的脖子上,恭送到了金领饭店。告别的时候,要不是李驿路喝止,这几个会跪下来磕头告别。 他们崇尚英雄,崇尚金钱,已经丧失了自己的灵魂。他们的灵魂真的已经空虚。李驿路这时深切地明白,为何那个伪善的天主,会在大地上遍地开花,因为这个民族,已经失去了灵魂。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种族,只能被物欲左右。 李驿路突然想到了自己接触过的妖族,他们似乎缺少人类的情感和高尚,所以他们不惜生命也要维护他们不多的情感和高尚。 第394章 大梦一觉塞北寒二 已经昏昏欲睡的前台领班、服务小姐、迎宾小姐和保安,被大门前的来宾警示惊得醒悟过来,看到伊敏河五虎正恭恭敬敬的向李驿路告别,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伊敏河五虎,是因为他们常在尹敏河上游玩而叫响的。这五个人虽不能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是横行乡里无人敢管却是真的。他们都有着深厚的背景,有着巨大的财富,有着过人的精力和太多的无聊时间,除了喝酒赌博,他们干正经事的时间实在有限,可他们巨大的财富却是真真实实摆在那里的,没有人能说出来他们的财富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这五个恶霸,怎么会对这个低调的富豪如此服服帖帖?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您好,欢迎回来,需要帮助吗?”领班主动迎了上去,面带微笑的问道,想打探一点最新消息,这个小地方新闻很缺乏。 “不用了,外面的雪好大,很好玩。空气很新鲜,都忘了时间,现在都后半夜了吗?在街上逛了四个小时吗?”李驿路很和蔼的和领班说着,看了一下时间,才惊讶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 李驿路的这个回答更让他们惊异,这个富豪竟然只穿着单衣和一件秋天才穿的风衣,在这种极度寒冷的天气里,在大街上闲逛了四个小时吗?不可能吧,半个小时就冻硬了。 “一定很冷吧?您和他们很熟吗?”领班满脸带笑的关心一下,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其他的人都注视着李驿路,很想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 “呵呵,你问他们吗?”李驿路开心地笑了,似乎很有兴趣和他们聊下去。“我在快餐店喝多了,街上闲逛迷了路,遇到他们抢劫,结果就被他们架在脖子上送了回来,一路又唱又叫的,很热闹,可惜没人看热闹。你们这里的夜里真安静啊,连车也没有。” “他们,抢劫,您?您被抢了什么吗?”领班和一班人被彻底震惊了,领班结结巴巴的问道。 “倒也没什么,就是我喝多了,吐在了他们身上,这些东西被他们抢走了。”李驿路很开心自己抖的这个笑料,笑嘻嘻丢下一句话,看着这几个一脸茫然的样子,乐呵呵的离开了。 这,太不可能了吧?这豪客,太会开玩笑了吧?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他们不能相信这是假的。 第二天,有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了出来,伊敏河五虎,成立了一个拜仙门,供奉了一尊神仙,而且地位还在财神的关公关老爷之上。毕竟,关公关老爷是古代神,可这位是当代神,不可不敬啊。 这是伊敏河五虎的共同决定,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件事,他们遇到了神仙,身硬如铁,不惧严寒,身体想重就重,想轻就轻,还能看透每个人的心事。 神仙嘛,自然要供着拜着,最好是敬而远之,不要再相遇了。其实对五虎来说,被一个外乡人,而且还是一个人,就骑在了他们的五个人的头上,威风凌凌的,传出去,他们五虎无颜再见任何人。可是被一个神仙骑在头上,可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他们是神仙的仆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非常人能做到的了。这是幸运,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事情出乎五虎的预料,拜仙门的信徒竟然迅猛增加,拜仙门竟然突然兴旺了起来。 不过李驿路对这些全然无知,他悠然自得的回到了他的豪华套间,倒头便睡。睡梦里,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冷,从心底发出的寒冷,越来越浓烈,冷得他心都空了,灵魂都被冰冻。 李驿路起来,把所有能盖的都盖在了身上,但是还感觉到很冷,从心里向外的冷,这种无形的冷,让他感觉到了害怕,就像他迷失了路径,不知道方向,在暗夜里被黑暗包围着,只有他自己,孤独和寂寞伴随着他,没有任何破解的办法,他连叫喊都发不出来。他被吓醒了,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天亮了,他要离开了,彻底离开这里,十年之内不再过来。在这十年里,他必须隐藏在市井之间,竭力躲避恶魔的突然袭击。他必须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回到这个世界,经过隔界之力的逼压,他的功力下降了近乎两个等级,他不再是筑基期的修炼者,甚至不是练气期的高手,他的精血亏空,现在顶多也就是炼气期四层或五层。 他忽然成了石灵门的掌门人,虽然这个宗门只有他一个人。他成了树人族的供奉长老,接受树人族的信仰。他丹田里有了木灵珠和石灵珠,还有了生命树和六觉之根。他竟然意外地知道,妮可一族竟然是蛇人族,他竟然是蛇人族的护法长老。他竟然和恶魔大战三场,结果了解了恶魔族的一些秘密,还真的灭杀了漠河恶魔,一个恶魔监管使。现在,他要怀着树人族的希望,在茫茫都市里,静静休养十年的时间。 李驿路一个人提着自己的行包来到了火车站,他来的早了一点,一列火车刚开走,是开往他家乡的方向。但这列火车不是李驿路的,他要回家,回到郝美歌的身边。 旁边有几个小青年,正在用笔记本看视频,是郝美歌的演唱会,郝美歌站在舞台上,神采奕奕,美丽漂亮,绝对的女神范,几个小青年看得很着迷,应该是郝美歌的铁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李驿路扫了一眼,他看到了郝美歌的正面,巨大的面部表情。 李驿路的目光停住了,他看到了郝美歌似乎在微笑着看着他,唱起了那首很难唱的《鱼》,李驿路没有注意歌声,他注意到了郝美歌,光彩的面容之后隐藏的一丝阴雾,李驿路知道,郝美歌隐藏的病根开始发作了。 幸好,还来得及。李驿路心里宽慰自己,这是他的合法妻子啊。 李驿路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虚空,紧紧攫住了他的心。他的心惊慌的剧烈跳动起来,他突然感觉到了,梅尘香正在高速离开自己。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原来距离梅尘香如此之近,近到了伸手便可触及。 第395章 驿路美歌喜相逢 李驿路没有想到,辗转回家的路途竟然这么曲折艰难,火车站上的人实在太多了,火车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票贩子实在是太多了。这对李驿路很有好处,他可以很轻易找到票贩子,很轻易拿到平价票,而且是软卧。即使这样,李驿路回到金城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了。 走出火车站,李驿路犹豫了一下,才决定直接回到郝美歌的家里。大年三十,郝美歌应该在自己的家里,不在父母家里。突然回家,还是先和郝美歌见了面,再去见他的父母合适一些。 大年了,小区里很热闹,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根本进不去。李驿路只好自己提着行包向里面走。看大门的保安走过来想要拦住这个有点陌生的人,一个看不出年纪的成年人,一个穿着单薄西服,提着大旅行包的男子。 李驿路很和气的对他笑了一下,淡淡打招呼道:“单师傅,赶上过年值班了。” 保安单师傅瞪大眼睛看着李驿路,半张嘴半天才回答道:“是你啊,两年了,你终于回来了。大明星可是天天念叨你啊,快回去吧,快回去吧。” 李驿路心中暗暗有些感动,看来郝美歌已经把她和自己的关系并没有对外保密,至少是对小区的保安没有保密。李驿路光顾自己感慨,没留意保安跑进了保安室,兴奋的打了个电话。 李驿路回到了家,家门钥匙还在约定的地方藏着。没有任何灰尘,一定是郝美歌经常查看。推开门进去,看到家里面和自己离开时完全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动,就像早上上班,晚上回家一样。李驿路心里顿时有了一种暖暖的,亲切的感觉。李驿路把自己的行包放进自己的储物间,看到储物间里还是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灰尘蛛丝。这里一定是郝美歌精心打扫过的,连物件摆设都没有变动一下。 李驿路突然觉得很饿,很想吃点喝点。脱掉外衣,先依法煲上一锅野参汤,这些材料都是自己的仆从给精心准备的,估计价值可能上千元。李驿路真的不知道,火人和冰人没有告诉他,这样的一锅野参汤,最低价格也上了万元,而且绝对是有价无货。这是花钱买不到的好东西。而且,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像李驿路那样,一个人一口气喝一锅汤的。一般情况下,基本上都是一桌人喝一碗,是用酒盅喝的。 李驿路对做饭并不在行,可冰箱里的食材实在太多了,就像郝美歌知道李驿路变成了大肚汉,今天就要回来了,特意准备下的。李驿路随便挑拣了几样,就在厨房里很外行的忙乎开了,没多大功夫就浑身是汗,进展几乎没有。他面对这些食材愁眉不展,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接着门被“咣当”一声撞开了。气喘吁吁,脸色微红的郝美歌冲了进来,不顾一切的扑到了李驿路的身上,再也不放开。 没有哭,也没有笑,更没有吵闹,郝美歌就这样泪眼婆娑的看着李驿路,紧紧抱着他,生怕一松手李驿路就跑了。 那一刻,很漫长,似乎就是永恒。 直到,李驿路轻声说了一句:“我饿了,很想吃你做的饭。”郝美歌这才满面含羞的放开了李驿路,干脆麻利的脱掉了外衣,戴上围裙,把李驿路推到一边,站在她的身边看着,一顿丰盛的饭菜就这么热气腾腾的端在了桌子上。 郝美歌的脸上一直带着些许羞涩的微笑,含情脉脉的看着李驿路,目光几乎没有移开过。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郝美歌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忙拿起手机看时,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一副调皮小女生的样子。 “哎呀妈啊,不好意思,驿路突然回家了,我们刚见面,晚饭就不回去了,对,对,明天一早回去行吗?大年初一啊,谢谢妈了,明天见,不要打扰我们啊!”郝美歌接完手机,干脆就关了机。然后再次笑眯眯的看着李驿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李驿路的饭量果然极大,盘干碗净,连那锅野参汤,也是一滴不剩。郝美歌只喝了一小碗,就直叫着热,再也不敢喝了。那可是普通人十个人的量啊,后果很严重,李驿路不得不替她做大周天循环,好把那些意外的热量消化融入机体脂肪。 郝美歌借机第一次把李驿路拉进了自己的被窝。春晚算什么,良宵一刻值千金,小夫妻的情话才是最重要的。 在李驿路的一再坚持下,郝美歌终于同意移居到沙发上,共同看一次春晚。当然,李驿路可借此可靠地替郝美歌消化掉多余的热量,同时彻底检查一下郝美歌的身体。 这晚郝美歌的笑点很低,不停地乐,不停地更换睡衣,越来越薄,但依旧很热,李驿路这才知道这野参汤的厉害了。 郝美歌非常兴奋,春晚结束了,她的热情不减,把李驿路拖进了自己的卧室,逼进了自己的被窝,然后自己笑嘻嘻的,非常不怀好意的看着李驿路,慢慢的,向李驿路展示了自己几乎完美无缺的身体。 今夜注定无眠。 郝美歌并没有缠着李驿路做她最渴望的事情,而是静静的趴在李驿路的胸膛,看着李驿路那成熟的脸,触摸着他坚硬的胡茬,专心的听李驿路讲述离开后的冒险经历,那专注的神情,极像一个天真的少女。 她其实还真是一个少女。 李驿路讲了许君和邰英文,郝美歌对他这两个宝贝徒弟印象很深,虽然那时她还不是师娘。现在,郝美歌有些唏嘘了。 李驿路讲了他的故事。 第396章 驿路美歌喜相逢二 郝美歌曾经关注到了那条新闻,深深为那个失踪的抗议者担忧,更为没有李驿路的任何信息而担心。但是绝对没有想到,失踪者竟然是她的李驿路。 顺着环保这条线,李驿路讲了椰尼·艾文特和妮可·索菲亚,鲨语者和鲸语者。当李驿路讲到椰尼能够让凶恶的大白鲨用鼻尖倒立在自己的手掌上时,郝美歌更加吃惊了。她不能相信这是真的,这些完全颠覆了她不多的对海洋、对海洋生物的认识。反而对能和鲨鱼交流不感到特别吃惊了,因为她也能和一些小动物交流。 当讲到妮可如何援救蓝鲸,以及两只小幼鲸不肯离开的故事时,郝美歌再也忍不住坐了起来,这可比天方夜谭精彩多了。至于从虎鲸嘴里掏渔网,简直让郝美歌花容失色,恨不得狠揍李驿路一顿才解恨。 这一段漫长的故事,一直讲到了凌晨四点,李驿路实在有些累了,轻轻拍了一下郝美歌的后脑,郝美歌才甜美美的睡着了。双手还抱着李驿路的胳膊,双腿缠着李驿路的腿,决不让他离开自己哪怕分毫。 李驿路只得躺在那里,平心静气,开始修炼,被一个美丽的女子拥抱着。 李驿路这才感到了非常无奈,这里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了。习惯了海洋里比较浓郁的灵气,更在老树精的空间里长时间吸收了更加浓郁的木灵气,这里稀薄的灵气简直让李驿路受不了。可李驿路需要恢复,急需提升功力,灵气是必须的。没有办法,再稀薄也必须努力吸收。 野参汤的确是补品中的极品,李驿路缺损的精血竟然弥补了许多,这才让李驿路稍稍宽慰了一点。看来想要尽快提升功力,在这种地方显然不行。必须是深山大泽、海洋深处、没有人迹的地方才有可能。这是一个大问题,必须要先解决这个问题才行。看来,回到海洋,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李驿路想起了树人族的恳求,在漫漫人海闹市里躲藏十年。这里面一定有道理,或许和这种稀薄的灵气有关,没有灵气,恶魔无法生存。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精神焕发的郝美歌,满面春风,靓丽动人,以最美丽的风姿,穿着最时尚的服装,带着李驿路回娘家给父母拜年。 这是第一次过年回家,四合院里很安静,郝爸爸和郝妈妈静静地坐在堂屋里,静候女儿女婿的到来。本来见面的礼节就不繁琐,但还是被一进门的郝美歌给彻底破坏了。郝美歌担心这些礼节会带来尴尬不愉快。 整个上午,就听见郝美歌屋里屋外的来回乱窜,蹦蹦跳跳的,嘻嘻哈哈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逗得郝妈妈不住气的乐。李驿路陪着郝爸爸天南海北的神聊,但是郝爸爸非常刻意的,没有过问这两年李驿路的去向,一个字都没有提。李驿路打心底里敬佩,这样的父母,对待子女的态度方法,比他可是高出何止百倍啊。 午饭很丰盛,但是没有其他客人,看来这是郝妈妈刻意提前安排的。席间李驿路继续发挥大肚汉的特长,差点席卷了整个饭桌。尤其是酒量之大,把郝爸爸和郝妈妈都惊吓着了。幸好有郝美歌在一边津津有味的复述着李驿路的历险经历,倒也精彩,让两位长辈大为感慨。 整个下午,李驿路陪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岳父母,在书房里谈论佛学,重点是谈论六觉。郝妈妈是主讲,讲得头头是道,娓娓道来,清晰分明,李驿路听得很投入很认真。郝爸爸偶尔补充一两句,有点画龙点睛的作用。李驿路有时会用极其简单的话语提出自己的疑问,和他们讨论,这更引起了他们的兴致,说得更加热烈了。只有郝美歌在旁边,不住气打哈欠,时不时给三个人沏点茶,加点水,或者干脆倒在李驿路的怀里呼呼大睡,以此来抗议。 但是三人谈兴不减,李驿路虚心求教,见解非同凡响。郝妈妈耐心讲解,总是别有洞天。郝爸爸偶尔提点,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妙用。这一谈竟然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直接谈到了晚饭时间。李驿路孝敬岳父母的野参汤也煲好了,这次李驿路吸取教训,每人只喝小半杯,其余的小心保存。 极品就是极品,郝爸妈深知其中的价值,表现出了深深的赞许。 晚饭后还要继续谈佛,郝美歌气鼓鼓的拉着李驿路回家,真没给父母好脸色。郝父母把女儿女婿送到了路边的轿车旁才站住。郝美歌连再见也不说,直接开车就走,生怕李驿路被父母拉住继续谈下去。 这一晚是洞房花烛夜,良宵一刻值千金。李驿路很扫兴的提出了先治疗后再说,让郝美歌翻着白眼恨不得狂揍李驿路一顿。 郝美歌对治疗很配合很投入,李驿路在大周天循环里发现,郝美歌原本被压抑住的病根,被压成了一个黑点,现在已经扩张,并且分散开了。李驿路用了几乎六个小时,才用灵力包着生命力把这些散入全身各部的黑点全部灭杀。但那个最顽固的黑点依然存在,很难一次灭杀干净。 李驿路心里暗暗叹息,好在自己会守在郝美歌身边很长时间,隔段时间灭杀一次,终究会彻底灭杀掉的。一次只能让它变小一点。李驿路甚至怀疑,这绝不是一个细胞,而是一个异空间。李驿路见识过异空间,纳须弥于介子,一切都有可能。 热热闹闹的春节,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郝美歌终于成了李驿路真正的妻子。李驿路又成了郝美歌的保镖兼生活助理,又开始了他们的演艺生活。 又是一个记者会,李驿路又无聊地看着记者们,在最后排,在记者群体的后面,李驿路突然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一个李驿路一直惦念着的人:李根生。他正在一个角落里和两位年轻记者说着什么,身影一闪消失。 第397章 追踪溯源李教练 李根生的突然现身,让李驿路本已经松懈下来的心猛然紧绷了起来。 李驿路不相信这是偶然的相遇,李根生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他要提醒自己,他还在关注着自己吗?还是他已经设计了陷阱,等着自己跳进去?难道时隔几年了,李根生还在寻找着报复自己的机会吗? 平凡的日子过得很快,李根生就那么一个瞬间就再次消失了。 李驿路不愿意动用法术去寻找,现在功力的恢复太难了。有恶魔的隐患存在,李根生这一流的,已经不值得再耗费功力。 转眼间就到了大年十四,元宵节晚上郝美歌要参加一场很大的公益演出,上场的都是一线的歌星,都极具影响力。郝美歌作为新生代崭露头角的代表出演。 一大早郝美歌就要去现场走台预演,李驿路收拾停当准备出发。当他们刚走出楼门口,迎面遇到了送快递的中年男子,交给郝美歌一份快递。 坐进郝美歌的车上,郝美歌当着李驿路的面打开了快递盒,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份信件。照片的内容,都是郝美歌出入娱乐场所和人约会的情景,郝美歌的面容很清晰,但是约会的对方很模糊,只能辨认出是一个男子,看不出年龄相貌来。其中有两张,人影比较模糊,看得出是在相拥接吻,有一张清楚一点的,能辨认出是在**。照片拍摄很技巧,人物的面容有些模糊,但从衣装和身材上看,与郝美歌一般无二。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出钱把另外一些更露骨有伤风化的照片买回来,否则最晚就会在今天晚间爆料,郝美歌就不可能参加十五的公益演出了,而且星途会从此断送。 郝美歌虽然气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但还是把照片和信交给了李驿路看。李驿路很平静的把这些照片和信看了几遍,看得很仔细,然后又交给了郝美歌。 “我说这不是真的,你相信我吗?”郝美歌低声问道。 “相信。”李驿路回答得很简短,他和郝美歌想的不是一回事。 “怎么办,给他们钱吗?”郝美歌把头低下了,她很想哭。对方显然是这方面的高手,挑选的时机非常重要。郝美歌参加了演出,有了上佳的表现,就会跻身一线演员的行列,成为一线歌星。但是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就会身败名裂,很难有再次翻身的机会。 “交给我办吧,你放心,绝不会出任何问题。你安心彩排,不要分心,只要他们有条件就好办。我们晚上见,一切应该能顺利解决。”李驿路拿着这些东西下了车,神色凝重的安慰郝美歌,第一次主动亲了一下郝美歌,让脸色难看的郝美歌终于展颜笑了一下。 “好吧,我会静心彩排的,也会把事情告诉我的朋友们,他们会关注这件事情的进展。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就和他们联系,千万不要惹麻烦。”郝美歌拉着李驿路的手,有些不想放开。 “乖,情爱的,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你放心好了。相信我,能治你的病,也能让你化险为夷。”李驿路微笑着,伸手在郝美歌脸上亲昵的抚摸了一下,郝美歌有些羞涩的笑了,这是李驿路第一次主动以这种方式表现爱意。 郝美歌带着隐约的担心走了,有了李驿路的爱,她不在乎其他的了。狗仔队的威胁,她只能无奈,却并不害怕,她不是名利场上的人。 看着郝美歌的车开出了小区,李驿路的脸色马上冷峻起来。他四处看了一下,向一处僻静的角落走了过去,那里有一座供水加压站和物业的办公维修区,是一座三层小楼。 白乐嘉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每次干出一点出彩的事情,就想喝一口,这也是他一直只能当个狗仔摄影的主要原因。现在,白乐嘉从怀里掏出酒瓶子,扁平的三两装二锅头,大大的喝了一口,很满意的品了品酒香。他很佩服主编,能够抓住这么重要的线索,更佩服那个阴沉着脸的高个子,叫什么李教练的,竟然让他在这里拍到了这么珍贵的照片,这个一直没有绯闻的郝美歌,原来这么烂。 白乐嘉从高高的水箱上下来,擦了一下衣服上粘的些许灰尘。这可是他最体面的一件衣服,向着大门外走去。心里还想着,这个小歌星长得真漂亮,身材真好,如果自己有那个熊男人的艳遇,绝不会轻描点写的放过去,一定要像***里的动作,来个痛痛快快的,这才是畅快的人生啊。这么艳丽娇嫩的女人,自己不知道那一辈子才能得偿所愿啊,啧啧,太有味道了。屋里有些黑,外面太阳光有点刺眼,他感觉眼前有黑影晃了一下,等适应了亮光,他看到一个中等个子的男子,正冷峻的看着他。 李驿路的视根、听根、嗅根、莲根、触根和念根都已经生根,在丹田里养育生长,现在不动用六觉功法,便可以很灵便的应用六觉功法的六种能力。只是因为才生根发芽不久,功力尚浅,感知的范围并不大,也就是李驿路刚开始修炼时的五米左右。但这个距离已经足够感知到白乐嘉的脑波动了。瞬间破解了白乐嘉脑中的龌蹉想法的意淫内容,李驿路马上恨不打一处来,怒从丹田气,无形的威压自然而生,向着白乐嘉全方位压了过去。 白乐嘉看着眼前没有自己高的李驿路,就像看着巨灵神一般,打心底先自己矮了一大截。原本一米七五高的个头,白白净净戴着个眼镜,一副很斯文的模样。加上全套的摄影装备,应该是个很体面的摄影记者的模样。可现在在李驿路的面前,心里面虚空得感到了恐惧。他脸色苍白,冷汗猛一下流了出来,刹那间浸湿了内衣。他的腿发颤,眼发花,嘴唇哆嗦着,半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直接跪了下来。 根本不用威逼利诱,白乐嘉本来就是个软蛋。只是被李驿路拎着脖子提到了保安室,白乐嘉就吓得腿软站不住,在监控面前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做的事情全都说了。把值班的保安都听得一愣,差点没骂出声来。 第398章 追根溯源李教练二 有了保安室的监控和录音,李驿路的心里踏实了一点。不用怀疑,白乐嘉说的李教练一定就是李根生了。看来这是李根生设计的一个局,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毁了郝美歌吗?他缺那点钱吗? 当李驿路要求白乐嘉带他去见他们的主编时,白乐嘉吓的直接尿了裤子。跪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被李驿路喝骂了一句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哭丧着脸,让一直在旁边观看的保安忍不住乐出声来。 李驿路也很迷惑,常年干这种勾当的人,怎么也不应该是这么一丁点胆子啊。跟着换了一身衣服的白乐嘉,坐在出租车上,李驿路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难道,是自己一直修炼形成的天然威压,对白乐嘉造成的心理和生理压迫吗?如果是这样,可不可以在人世间巧妙使用这种无形的威压呢? 主编室在一栋很普通的写字楼里,一个偏僻的角落,几间屋子的办公区,主编室紧挨着大门。主编在一个独立的区域里,用玻璃隔开了,外面几张电脑桌,几个年轻人在忙碌着。主编室里有两个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相貌普通,没姿没色的中年妇女。看到白乐嘉领着李驿路走了进来,注意地看了一眼,还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停下来。另一个四十左右偏胖的白净男子,正在浏览网页,随便扫了一眼白乐嘉和李驿路,没有再理会。 “肖主编,肖主编。”白乐嘉非常恭敬的站在肖主编身后,面带着僵硬的微笑,低声连叫两遍,看到肖主编停止了刷新网页,才继续用奴才般的语气说道:“您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照片拍好了,顺便把人也给您带来了。这位就是那个小歌星的跟班,想来和您谈谈。”白乐嘉用手指了指旁边站立的李驿路,很乖巧的站在了肖主编的身后,把肖主编凸现出来。 “这位就是我们的肖主编,肖孝仁,曾多次获得政府的新闻奖和娱乐界的大奖,在娱乐界是很有影响力的。”白乐嘉很正式的介绍完肖孝仁,又转换语气,很不屑的语气介绍李驿路道:“这位是李驿路,郝美歌的生活助理,一个小跟班。”说这句话的时候,白乐嘉腿在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李驿路心中暗暗惊讶,这个白乐嘉应该是个表演的天才,在那么极度的畏惧中还能表示出对自己的蔑视来,绝对是实力派演员。至于肖主编的名字,可太奇妙了,怎么说这也是个文化人啊,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小小人?含有寓意吧? 李驿路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和肖孝仁礼节性握手,就在他刚把手伸出去的时候,旁边的中年女子突然尖声高叫道:“你要干什么?你想打人么?” 外面几个这忙碌的青年,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把目光集中到这里来。 李驿路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到一边很明显是客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向着正对着他的监控镜头看了一眼,才淡淡的对肖孝仁说道:“你们这里警惕性很高啊,看来经常干这种危险的事情了。不知道真被打过吗?后来怎么处理的?” 肖孝仁没有理会李驿路的调侃,而是一本正经的问道:“事情内容你知道么?你能全权代表郝美歌吗?我很忙,不希望无所谓的耽搁时间。” “好吧,很干脆,我也不含混了,一句话,就此打住,我只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至于你们的辛苦费,给你们定几个盒饭怎么样?”李驿路直截了当的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规则。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在打发乞丐吗?”肖孝仁被震惊了,他真没见过这种不懂规矩的人,不怕把事情闹大吗?还是有心来陷害郝美歌的? “噢,对了,有个很关键的问题,那些照片你们一定会主动销毁的,对吧?你们是有良心的人,搞出那些照片也费心了,摄影技术真高啊。你们现在就动手,把那些都删除了吧,我时间也不多,问题解决了我也好尽快离开这里。”李驿路仿佛突然才想起来这个最关键的问题,很好心的提醒道。 “看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谈的了,我还是直接和郝美歌通个电话,免得说我们不讲规则。”肖孝仁懒得再理会李驿路,很不满的对白乐嘉使了个眼色,伸手就要拿电话。 “照我说的做,我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否则,你们会后悔一辈子的。”李驿路面色冷峻的站起来,对肖孝仁警告道。 “哎呀,打人啦,快报警啊!”中年女子再一次尖叫起来,并且抱着头,好像真的被打了一般。 这一次李驿路可真的火了,他已经很忍耐了,这个团体很显然是经常干这种勾当的,各负其责,配合默契。栽赃陷害,恶人先告状,一切都演绎的跟真的似得。 “这么大岁数了,还想着挨打,你可真够敬业的。”李驿路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眼中两道微弱的精光一闪而入女子的身体。 “唉呀妈呀,别打了,疼死我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求求你了。”中年女子突然抱着身体倒在了地上,疼得脸都扭曲起来,不顾体面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演得也太逼真了,是不是有点过了?外面的几个年轻人看着,心里嘀咕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不愿意删除,还是想要我亲自删除?”李驿路向肖孝仁再次问道,语气不再严厉,带着一点调侃和轻蔑。 “我和你无话可说。白乐嘉,叫保安,把他请出去。”肖孝仁面色很难看,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掌控,打乱了他的计划。后果会很严重,他心里明白。 “无可救药。”李驿路轻轻说了一句,起身向外走去,眼光扫过几台电脑,一道微弱的精光一闪而没。电脑里的风机突然猛地旋转起来,然后停了下来,显示屏黑了。李驿路已经走到了门口。 “告诉你背后的那个人,我会灭了他。”李驿路回身对目瞪口呆的肖孝仁说了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第399章 小心防备难周全 李驿路原本想多和肖孝仁以及白乐嘉多聊几句,能多得到一点信息,很可惜让那个女人破坏了心情。若不是那个中年女子实在太过令人厌恶,李驿路也许懒得出手教训她。 早在来这里的路上,白乐嘉就很老实的坦白了,郝美歌的那些暧昧照片,一些是和闺蜜亲热的照片,故意模糊了对方,一些是和她的那几个音乐人老朋友在一起,采用特殊角度长焦拍摄出来的,这需要很高的技巧,白乐嘉很为自己的这点技术而自豪。 郝美歌有没有暧昧或出轨行为,李驿路原本也不在乎,他一直把郝美歌当做病人对待的,没有当做妻子。而且求证很容易,一个神念过去,什么都知道了。在他回来的第一时间,郝美歌的真情流露让李驿路很感动。郝美歌是真情对他,处子之身啊,连李驿路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李驿路有点不明白,郝美歌为何如此钟情于他,爱情真的没道理可讲吗? 就因为这些,为了郝美歌的纯洁名誉,李驿路出手警告肖孝仁,毁了存有郝美歌照片资料的两台高级摄影机,几台电脑,让他长点记性。 李驿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肖孝仁与李根生预约见面的地方,但是他没有发现李根生的踪迹,李根生凭空消失了。李驿路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演出现场,那里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正在紧张调试设备。郝美歌已经走过了一次台,正在化妆间里休息,与一些很有名头的大歌星聊天。见到郝美歌没事,李驿路才放下心来。 李驿路不相信那次见到李根生是偶然,肖孝仁对郝美歌的敲诈勒索是为了钱财。李根生到底想要干什么?在李驿路刚回来就能够得到消息,说明李根生的势力很大,发展很快。动用这么大的势力,李根生的图谋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自己的功法吗?或者,他疯了? 对于一个修仙者的报复,哪怕是疯狂报复,都有一点痕迹可寻。可是对于一个疯子,一个被心魔反噬的修仙者,狠辣阴毒,无所不用其极,确实很难寻找到其思维轨迹的。李驿路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李驿路不怕李根生报复,而是担心他如何报复。这次的敲诈只是一次警告吗?还是有更深的目的? 但是毫无疑问,李根生通过这次试探,很轻松就找到了李驿路的软肋,那就是郝美歌。只是,李驿路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李驿路现在很紧张,因为他猜不透李根生要怎么干。他不离郝美歌左右,时刻警惕小心,他生怕李根生突然出手,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伤了郝美歌,所幸这些都没有发生。李根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没有消息便是最坏的消息,李驿路更加紧张了。最令李驿路无语的是,他的功力恢复出奇的慢,几乎就是停滞不前。都市里的灵气密度太低了,太驳杂了,效果差到了极点,李驿路都不敢相信当初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现在李驿路终于深有体会的明白,马莉莲为何要准备自己的“食物”。连李驿路都恨不得寻找几个合适的人选,培养成自己的“食物”。 李驿路不敢轻易动用灵力,这点不够深厚的灵力还要留着面对更加强大的恶魔,恶魔才是李驿路无法避开的厄运。 时间就在李驿路谨小慎微的防备中度过,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李驿路没有发现任何李根生的踪迹,连一个可疑的盯梢者都没有发现。这让李驿路在谨慎之中又增加了一点惶恐,时间越久,他越难应付。直到这时,李驿路才感觉到自己势单力薄,有太多的事情力不能及。 明天有一场在外省的商演,郝美歌和她的小团队乘车出发,这是郝美歌新成立的小团队全国巡演的第一站。这个小团队里的人就是当年给郝美歌义务出唱片的乐队,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李驿路决定在后面尾随着他们,看看有否可能发现李根生。路上全程李驿路都在不停的释放神识探查,发现了许多目的地和他们完全相同的车辆,但大都是商旅和探亲。竟然还有歌迷跟随着,几辆大客应该有上百号人了。郝美歌也有了自己的铁粉。 这一路上李驿路的灵力和精神力都耗费了不少,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补回来,可依旧一无所获。李驿路更加担心了,他最怕李根生通过伤害郝美歌来逼他就范。而郝美歌的全国巡演将持续一年,有八场以上。也就是说,李驿路会把自己的功力几乎耗尽,而且无法快速恢复。但这一安排是郝美歌在李驿路回来之前就做了计划并大推广告的,不可能更改了。难道李根生很巧妙的利用了这一计划吗? 李驿路很无奈但不得不如此坚持,因为他绝不可能让郝美歌因他而受到任何伤害,这是李驿路的底线。 晚上的演出,中间有和观众互动的环节,有歌迷献花和一同演唱的环节。那些歌迷和行走场地李驿路都很小心的用神识探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应该不会出现被李根生控制的歌迷扑向郝美歌的意外发生,再说今天的李驿路绝非那时的李驿路了。 演唱会进展很顺利,李驿路幽灵一般在全场游走了一番,没有发现李根生,神识探查也没有发现,李驿路不安的心略有一点平缓。 郝美歌的演唱依然保持着她的火爆热情,全场掀起了一阵阵呼喊的涛声,可以说郝美歌的演唱已经接近圆满。又到了互动环节,依据彩排的安排,有歌迷献花,和郝美歌唱和。很轻松热烈,效果极好,李驿路脸上也带出了久违的笑容。 又有几个年轻人冲上了舞台,这不是预先说好安排的歌迷,他们更热烈大胆,除了和郝美歌唱了一首歌,还拍照拥抱,引发了又一阵狂热的呼喊口哨声。郝美歌面带微笑,很配合的接受了。一个很强壮的小伙子突然抱住了郝美歌,就要来个情侣般的亲吻。 李驿路大吃一惊,刚才神识探查时没有发现这个小伙子有如此动机。李驿路一道神念冲入,心中不由暗自苦笑。这个小伙子很显然是兴奋过头了,忘乎所以。 第400章 小心防备难周全二 这种事情自然有工作人员很得体处理,郝美歌也有应对的经验。李驿路不再放在心上,而是习惯性的神识释放,冲入对面的观众之中。扫描而过,突然一股熟悉的神识反馈,很微弱模糊,似乎是李根生。 李驿路心中一紧,对舞台上神情已经狂热地小伙子再次发出更强力的神念攻击,遏制他的冲动,防止他是被李根生控制。之后再次顺便释放神识,原部位探查,但是这次的回馈,再也没有了李根生的微弱信息。李驿路不放心的用更强一点的神识对那个位置的每一个观众都探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神识反馈和对抗,没有李根生的信息,一点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感觉错了?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一秒不到的时间。舞台上强壮的小伙子羞红了脸,尴尬的放开了拥抱郝美歌的手臂,无地自容的就要冲下舞台。被微笑着的郝美歌很友好的拉住,让同伴给拍了一张两个人的合影。合影中郝美歌笑颜如花,小伙子羞愧尴尬。这一个意外就这么被很巧妙的化解了,李驿路心底也有些佩服郝美歌的应变能力,看她的脸上带出了由衷的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李驿路目光扭转注意郝美歌的那一瞬间,在观众席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李驿路两次神识探查的位置的边缘,一个瘦高个子脸色阴郁的中年男子,站起身迅速离开,其身法之快,就像场内随处可见的闪光一般。 离开演唱会现场,闪进更远的一个僻静角落的房间里,李根生快速脱光了身上的衣服,痛苦的咬着牙,低沉的闷哼一声,一层细若牛毛的朽木木刺被从身上逼了出来,有几处还带着血。李根生很小心地把这些收起来放入自己的行包里,才安心盘膝坐下来用功疗伤。 李根生不愧是一个天才,竟然能够发明这种朽木刺遁甲,对神识探查具有神效。虽不能完全隐藏自己,但是可以完美改变神识探查的信息,让自己在神识探查下几乎完全改变成另外一个人。可还是自己沉不住气,在最关键的时候暴露了一下,原本是想着以此吸引李驿路的注意,让小伙子完成对郝美歌的**,自己的计划就告完成了。 这是李根生最得意的阴毒计划。小伙子舌尖上隐藏的的灵力会在**的瞬间在郝美歌的口中爆炸,直接损伤郝美歌的嗓子,李驿路就不得不耗费他全部的灵力来进行修补。之后呢,灵力亏空虚弱的李驿路,只能被李根生控制。有郝美歌这个人质,李驿路不能不答应和自己的合作。 可惜最后关头,自己控制不住,让李驿路提前发现,反而控制了小伙子,还差点发现了自己。这个小伙子,自己可是寻找了半个月才发现的,寻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也很难啊。给他在舌尖上埋下灵力弹又耗费了自己的灵力,还要时刻紧跟着小伙子,不能距离太远而丧失对灵力弹的控制,这一切都需要灵力来维持。这次又亏大了。 修炼了没几分钟,感觉身上的刺伤已经无碍了,李根生穿好衣服,背上行包快速离开了。没几分钟,一个妖冶漂亮的女子开灯走了进来,细看了一番,才咬牙暗道:“终于走了,你这个魔鬼,让人又爱又恨又怕的魔鬼,我养你供你陪你,终于不用死在你的手上了。可惜了,你玩弄女人的本领太强了,真的很想念在你手中欲罢不能的感觉啊。冤家,还会回来吗?” 李根生不会回来了,他已经很确切的知道,他不是李驿路的对手,他需要寻找帮手来对付李驿路。很巧,他知道有这么几个帮手存在着,都在寻找李驿路。 演唱会对郝美歌来说,是取得了圆满成功,使她的事业更进一步。开了一个小小的庆功会,安排了一下下一个演唱会的准备工作,郝美歌兴奋地像一个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围着李驿路走进了自家的门。 今天,是预定的给郝美歌治疗的日子,郝美歌非常精心的准备了一番。自己已经是李驿路的妻子了,有些夫妻间的事情由不得李驿路不做。于是,治疗被郝美歌演变成了一场夫妻的恩爱剧,一场夫妻间的乐趣游戏。郝美歌做得很投入很认真很体贴,让李驿路重温了青年夫妻的热烈场面。 但治疗就是治疗,李驿路很无奈的发现,那个引发疾病的黑点,只能再一次被封存,李驿路只能压缩得更小一点,却不能更有效的消耗它,更别说把它抹除了。这个黑点到底是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治疗不是没有效果,郝美歌的体质在改善中,变得更好更完美了。李驿路索性想把万物生长的功法传给郝美歌。但是令李驿路无语的是,郝美歌完全领会不了,但却可以本能的修炼,大概是身体里有太多的李驿路传给的木灵气吧。 观察监督了几天,郝美歌对灵气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却真的可以依法修炼,多多少少会对黑点有些许压制的作用,李驿路才放下心来。 郝美歌又开始忙了起来,精心准备下一场的商演。 李驿路感觉在高层楼上的修炼简直于事无补,便提议住到郝美歌父母的四合院里。李驿路对郝美歌提出自己的这个建议,郝美歌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李驿路,让李驿路再三保证每天绝不和父母谈经论佛超过两个小时后,才半信半疑的答应下来。 郝美歌远比李驿路灵透的多,不但和父母商量着住进了西厢房,还给李驿路留出了一间静修的房间,远比他们的卧室大。那原来是堆放杂物的库房,里面竟然还存有一些郝爸爸收集来的各种石头。 李驿路很方便的在屋里摆出了一个简约版的祭台,筱雉告诉他这个祭台可以辅助修炼。郝爸爸和郝妈妈对祭台很感兴趣,拍了照片要研究。可对李驿路的修炼则是毫无兴趣,这点和慧悟山人一样。 李驿路第一次坐在了自己建的祭台上,开始了修炼。效果果然强出了好多倍,李驿路释放自己的神识,看看有李根生的盯梢没有,结果第一眼就发现,一个中年女子,正慢慢走向这里。她正是马莉莲。 第401章 三番赌局连环套 李驿路第一时间就确定,马莉莲是来找自己的。经过两年多的苦修,马莉莲应该在结丹期稳定住了吧?不过被隔界之力压制着,她在人世间的最大功力,估计也就是筑基初期吧,自己这个筑基中期的功力,被隔界之力压制成了练气中期,但对上马莉莲,虽然不可能赢,也不会败得太惨。难道她还想继续寻求自己的功法吗? “约个时间,我们见一面。”已经察觉了李驿路的神识探查,马莉莲用神念直接对话李驿路。 “明天上午,西山峰顶见面,有一白天的时间,可以谈很多事情了。”李驿路很爽快地用神念回答。神念交流,和无线电一般迅速快捷,也和无线电一般没有保密性,任何有能力的修仙者都可以接收到。但是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修仙者亿万人里面才出几个,几乎不存在泄密的问题。只有李根生对李驿路深恨,对他保密不保密也无所谓了。李驿路很希望他能知道,再追杀过去。 第二天,郝美歌要和她的乐队练习下一场演出的曲目,一整天都不在家。李驿路和郝美歌一同走出来,郝美歌把李驿路送到了西山,自己便去乐队,李驿路独自上山。这里距离慧悟山人的破旧山寺不很远,李驿路真的有在此出家的想法。 李驿路健步如飞的冲上峰顶,看到马莉莲已经稳稳的坐在了峰顶的巨石上面,面对着朝阳,正在静心修炼着。 “你来了,比预计的晚了一点,也不算多。”马莉莲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晚辈的不是,让前辈久等了。”李驿路很谦恭地回答,稍稍平息了一下呼吸。 “我昨天就来了,所以说算不上久等。你的功力增长很快,一定遇到了什么极大的机遇,能说一点吗?”马莉莲简单看了李驿路一眼,就提了一个很出格的要求,却再没正眼看李驿路,而是很专注的看着朝阳红霞,平凡的脸上,有了一种圣洁的金光。 “晚辈误被人当成欠债不还的富豪,被人绑架扔到了南海,跟随着环保组织在海上漂流了一段时间,才回到这里安身。”李驿路依旧以谦恭的语气回答,面色更显得恭敬。“不知前辈找晚辈到此,有何吩咐,请前辈明讲。” “不要前辈前辈的,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年轻。再说我向你学习过功法,你应该是我的师父才对,不要把辈分搞反了。”沉吟了一下,马莉莲才轻声说着,连猛然间更红了。“我一直想和你豪赌三局,不知道你敢不敢。”马莉莲的声音很轻柔,就像温良贤惠的妻子。 李驿路心中暗暗吃惊,也沉吟了一下才回答:“任凭前辈吩咐,晚辈敢不从命。” “不要前辈前辈的叫,把人叫老了。以后见面,叫我莉莲或莲儿均可,我们现在可平辈相论。”马莉莲有些生气地说,怎么看怎么像少女撒娇。 “好吧,请马…莉莲明示,我们怎么赌法?”李驿路很不习惯,可偏偏又不敢违拗,非常尴尬的说道。 “在人世间游走时间长了,现在很贪念人世间凡人的生活。我们就像凡人一般豪赌一次,不动用任何功力功法,你看如何?”马莉莲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带着很强对凡情杂念的向往。李驿路看着马莉莲默默点头同意了。 “看牌之后我们再下赌注,赌注任意,没有条件限制,你看可好?”马莉莲很专注地看着李驿路,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李驿路依旧默默点头同意了。 大冬天,西山上还存有积雪,山风呼啸着,根本没有人影可见。马莉莲一挥手就划出了一个五米直径的半圆灵力护罩,把两人罩在了里面。手形一动,凭空变出了一副没有拆封的扑克,熟练无比的洗牌理牌,看那手法,一定是赌场中的常客了。 眨眼一下,牌已经分出,李驿路很小心的把牌放入双掌之中。看了一下马莉莲,心里暗想这是强有力的对手。只见马莉莲的眼睛不禁发出了兴奋的光芒,却衬得她的微笑更加迷人,动作更加柔和潇洒。李驿路双掌之间看了一下牌,八点不算很好,也绝不算坏。他双手合十向天拜了拜,掩饰住了自己的脸,偷眼看着马莉莲。马莉莲也正在看着他,双眼发光,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马莉莲的手,那双完美的、毫无瑕疵的、纤细修长的手,却一直捂着自己的牌,没有看一下。嘴里轻声说道:“我输了,把真容显现,和你面对面继续赌第二局。” 李驿路心中苦笑不已,马莉莲可真是高看自己了,连真容都赌了出去。那绝世的容颜,李驿路只有咽口水的份儿了。自己呢?干脆豁出去这张老脸了。“我输了,这张脸,给你处置,到第二局。”李驿路想依样学样,话已出口才发现自己很可能错了。 马莉莲凝注着他,没有看他手中的牌,淡淡问道:“不更改了吗,你的赌注可是比我大啊?” 李驿路同样淡淡答道:“不更改了,除了脸面,反正也没输什么。” 马莉莲看着李驿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轻笑着说道:“你这没羞没臊的,果真好不要脸啊。”突然发觉这话有些轻佻,脸又红了一下。 为了掩饰,先轻轻翻开了牌,看了一眼,淡淡道:“九点,长长久久吗?” 李驿路轻微的叹息一声道:“我输了,这张老脸输给你了。” 马莉莲像小姑娘一样笑嘻嘻的伸手摸了摸李驿路的年轻俊朗的面孔,才黯然说道:“你这张老脸,给我又有何用。” 第二局开始,第二次开牌。李驿路轻轻将牌一掀,依然看到是一副天牌,完美无缺的天牌。李驿路不动声色,没有丝毫举动,静静看着马莉莲。马莉莲很小心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牌,沉默不语。 山中一下子静了下来,风也停了,阳光也被一块浮云遮住了。 就这样默然着,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马莉莲考虑的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才缓缓说道:“我的赌注不改变,还是我的真容面对。” 李驿路长叹了一声道:“既然这样,我终不能以身相许吧,我可听你指使一次,尽我之力而为。” 第402章 三番赌局连环套二 马莉莲又开始迟疑,似乎感觉到自己走近了陷阱的边缘,眼睛明亮亮的看着李驿路,里面包含着说不清楚的内容,终于开口道:“我以真容,交付你处置。” 李驿路听后,嘴张了张,似乎又咽了一下口水。马莉莲终于跌了进去,李驿路感觉风声又起,自己的呼吸都变粗了。 现在可以发动致命一击了吗?还是再折一折马莉莲的锐气?李驿路还是选择了后者,不必太着急。于是李驿路微笑着说道:“我是天牌。”轻轻翻开了扑克。再看马莉莲,脸色有点难看的翻开了自己的牌,一副烂牌。 马莉莲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就像变魔术一般,没有眨眼,就瞬间变成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美丽绝伦,鲜嫩无比,明闪闪的大眼睛怪嗔地看了李驿路一眼,李驿路马上有点神魂飞扬的感觉。“你要如何处置我这张嫩脸呢?不会是毁容吧?”马莉莲嘤嘤地说道,有点哀怨乞求的看着李驿路,可怜巴巴的惹人怜爱。 李驿路咬咬牙狠着心,努力阴沉着脸,伸出手就要抚摸一下那滑润鲜嫩的肌肤,但终于还是只扭了一下马莉莲的耳朵,就无可奈何的把手缩了回来。李驿路这种畏畏缩缩的胆怯模样,让马莉莲爆发出一阵金玲般的爽朗笑声。直笑的花枝乱颤,春光荡漾,眼波流转,魅力无限。 “好吧,现在平局,开始第三局吧。”李驿路无可奈何的说道,在使用心计这方面他绝不是这个绝美女子的对手。 马莉莲收敛了笑容,正色起来,却依旧让李驿路感到了让他心惊的美丽。这种美丽,早已经超凡脱俗,带有了仙韵。马莉莲这次没有用她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法,而是很规矩的一张一张慢慢放到李驿路的面前。 李驿路也用慢动作把扑克牌拿起放到自己的掌心。 “第三局了,我已经把脸输了。最后一局,我赌自己。我把自己押上去,输了我就是你的。”马莉莲异常果决的说道。 终于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了,她竟然要把自己给输掉,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李驿路隐隐的感觉,这场赌局,似乎是一种有预谋的,背后带地意味着什么?似乎关系极其重大,重大到马莉莲宁可把自己输掉。李驿路必须非常小心,但即使他再小心,也看不透这个赌局的背后迷雾。 马莉莲很有耐心的看着李驿路,等着他把赌注押出来。 “你说的,押上自己,是不是可以签契约的那种?”李驿路有点结巴的问了一个很煞风景的问题。 “当然是呀,这能开玩笑吗?”马莉莲很爽快地回答,眼中有一丝精光隐约闪动了一下。 李驿路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更加没有底,马莉莲究竟想要干什么?她是想要赢还是想要输?李驿路一时间千百念头转动,有些举棋不定。 山顶的灵力罩子里面,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静的可怕,似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尤其是李驿路的心跳,急促而有力,不可掩饰的宣告李驿路的紧张不安。 “我也,把自己押上。”李驿路狠着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给你当老公。”这句话,把李驿路憋得脸都青了。 “咯咯咯咯,真好笑啊,说这句话真的这么难吗?输了给我当老公,咯咯咯,我真的在你眼里这么有魅力吗?”马莉莲笑得很开心,前俯后仰,就像自己中意的男子终于来向自己求婚了。 笑声停了,到了开牌的时候。 李驿路很小心的一张一张看着自己手中的牌,那赫然是一副至尊宝,无可比敌的至尊宝。马莉莲真的想把她输给自己吗?李驿路不得不这样问自己。 马莉莲的目光开始闪动,显然有些焦躁。李驿路到手的赢牌,为何如此犹豫不决?他看出了什么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是惨不忍睹的巨变,卖身投靠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这时候,是胜负的最紧要关头,绝不可大意,绝不可错失这次机会,否则很有可能便永不再来了。 马莉莲开始翻自己的牌,但是她的玉葱一般的手指,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李驿路也紧盯着马莉莲手中的牌,第一张是梅花,还有机会配牌。第二张是“地”牌,只有两点,红红的两点,就像两个无底洞,等着他跌下去。又像两只眼睛,讥讽的看着他,空虚的瞪着他。这张牌给他带来的,可是不可琢磨的不幸? 马莉莲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翻过来的牌,也不知是惊喜,还是赞美。那眼睛美丽得犹如妖物。 而李驿路的眼睛,一双像狼一样冷酷的眼睛,闪着凶光盯着面前的绝世容颜,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听到清脆的声音快乐地说道:“很好,你赢了,我已经输给你了。” 李驿路一个愣怔,清醒过来,看到马莉莲正含笑看着他,识海里已经出现了一张契约,马莉莲的精血已经滴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李驿路很无奈的挤出自己的精血,滴在签了字的地方,契约马上生效。 李驿路赢了,把一个绝美的女子赢到了自己的手中,成了自己的仆从。可李驿路觉得,自己已经输掉了,输得连裤子都没有了。已经被马莉莲扒得精光,什么都藏不住。这个局,从始至终,都被马莉莲不动声色操控着,自己不过是马莉莲手中的提线木偶而已。 这时,天色已经晚了。 李驿路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四合院,后面跟着已经恢复了中年女子模样的马莉莲,忍不住偷着乐。 已经回到家里,正忙着做饭的郝美歌,第一眼看到了李驿路身后的跟着的相貌平庸的马莉莲,惊讶得差点把手中的菜盘子掉落在地上。 “哎呀,这不是马大姐吗?您怎么来了?快进屋里坐下。”郝美歌异常热情的端着菜盘子就要去拉马莉莲,又看到自己手中的盘子,缩回了手,做出了请进的手势。 这把李驿路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郝美歌几乎无视了他,忙着招待马莉莲。马莉莲有点抱歉的向李驿路笑了一下,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跟在李驿路的身后走进了堂屋。 第403章 数次擒拿都成空一 今天的晚餐多了一个人,却很热闹。 李驿路终于明白了,原来马莉莲还是郝美歌的恩人。 这是去年的事情了,郝美歌去李驿路的故乡开演唱会,同时也想去江博士那里再检查一次。一切都很顺利,郝美歌还带着自己的乐队去邰英文的餐馆吃喝了一顿,留下了一大批照片。很可惜佟亚丽离开了,让郝美歌很有些感伤。 许君和邰英文成了郝美歌的保镖,演唱会很成功,但就在郝美歌离开舞台的时候,一根照明电线把郝美歌的脚绊了一下。回到休息室时,郝美歌的脚已经肿的不能走路了。如果李驿路要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李驿路不在,郝美歌还要赶场下一个演出,绝不能停下来治疗。 就在邰英文背着师娘走出会场上车的时候,许君领着马莉莲来到了郝美歌的面前。因为马莉莲曾主动找到他们,说她是李驿路的朋友,并会时常教导许君和邰英文修炼,许君和邰英文已经把马莉莲当成了师伯,对她没有任何戒心。虽然肿的很厉害,也只是扭伤和骨裂,这对马莉莲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半个小时之后,郝美歌的脚恢复了。 于是马莉莲成了郝美歌的恩人,变成了马大姐。现在,马大姐需要再次变身,成为郝美歌的生活助理兼保镖,替代李驿路的角色。这是皆大欢喜的场面,郝美歌很高兴,高兴得都完全避开了问李驿路是怎么会把马莉莲找到做她的生活助理的。马莉莲这样的世外高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把郝美歌交给马莉莲保护,李驿路很放心,知道了她们原来有这么一层关系,李驿路更放心了。马莉莲已经是结丹初期,功力深厚,比他高出一个等级,在人世间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出现。 李驿路终于可以专心应对李根生这个阴魂不散了。 虽然李驿路确信马莉莲是故意把自己输给了他,也猜不透她如此做的目的何在,但是李驿路还是接纳了马莉莲,因为他们签订了契约,也叫血契,敢于违犯是会遭天谴的契约。 契约规定,马莉莲输给李驿路五十年,做李驿路的仆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背叛李驿路。听命于李驿路,并且不得违背李驿路的任何指令,要全力为李驿路做任何事情,除非这件事情危及到了马莉莲的生命。作为女仆,马莉莲有要求做李驿路女友或妻子的义务和资格。作为男友或丈夫,李驿路有保护马莉莲安危的义务,并不得违背该义务。 最后这一条,是马莉莲强烈要求加上去的,因为李驿路夺走了马莉莲的初吻,就必须负责到底。对于这种天外飞来的艳遇,李驿路斟酌好久,才勉强答应下来,因为李驿路也想知道,马莉莲的目的是什么,而且现在李驿路也急需马莉莲的帮助。 单从契约上看,李驿路实在看不出马莉莲是为了什么才委身于他的。最接近的答案是爱情,但是李驿路不愿意相信这里面有爱情,不敢相信马莉莲会爱上他。还有一个就是最后的条件,作为男友或丈夫,李驿路有保护马莉莲安危的义务,并不得违背该义务。可这一条是对应马莉莲的义务提出来的,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不论凡人世界还是修仙世界,李驿路没有资格,更没有能力去保护马莉莲。 郝家的小四合院只热闹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开始,马莉莲就紧紧跟随在郝美歌的身边,就像影子一般,毫不起眼,可又无处不在。 但是在四合院里,马莉莲真的如同不存在一般,除了饭桌,看不到她的身影。她是一个低调而缜密的女人。 时间就这么很快的过去,又到了郝美歌外出商演的时间了。有马莉莲做跟班,李驿路这次藏在了后面跟着,试图发现李根生的踪迹,但是李驿路一无所获。就在演唱会开幕的时候,李驿路突然接到了马莉莲的秘密传讯,她的手下发现了李根生的踪迹。手机上写着一个很明确的地址。 李驿路很惊讶,这是个陌生的城市,李驿路从来没有来过,而马莉莲的手下竟然能发现李根生的踪迹,马莉莲的势力到底有多大?这么大的势力却甘愿为仆从,她的目的绝不会小。但李驿路没有感叹猜测,而是马上行动,坐着出租车直奔手机上的地址。 这是一个城中村,到处都是低矮破败的平房,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几乎都是打工者的出租屋,脏乱差到了极点。没有常年住在这里的人指引,新来的人不可能找到找到栋房的牌号。因为几乎所有的空地都被新搭建出来的房子挤满了,几乎所有的通道都只能让一辆电动车通过。城中村的面积很大,迷宫一般的弯曲小巷,目光直视的最远距离不超过十米。虽然心里千万般的不愿意,李驿路也不得不找人问路。 天早已经黑了,城中村里没有路灯照明,只靠着住户窗户透出来的微弱亮光照明。小巷黑幽幽的,家家户户的院里面都有人声,可小巷里没有人行走。李驿路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等着。能走到这里,李驿路已经问过了八个人。他现在只知道李根生住的地方距这里不超过五十米,可这五十米就有上百户人家,总不能挨个敲门问吧? 终于有一家的院门开了,一个中年男子喷着很强烈的酒气走了出来,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劣质烟味和汗臭味道。李驿路很客气的拦住了他。看完地址之后,中年人用很怪异的目光看着李驿路。 “你确定是要去这个地方吗?”中年男子口中喷出的劣质酒很浓烈,呛胃口。 总算遇到了一个清楚地址的人。虽然心里有点急,李驿路还是强忍着没有动用神念力。马上就与李根生有一场恶战,现在还是不动用的好。李驿路默默地点点头。 “哈哈,怎么来这里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我多事,好心劝你一句,那个地方最消耗男人的筋骨,你这身子板虽然结实,怕也经受不住,最好还是回家抱老婆吧,或者换个地方过瘾也好。”中年男子的烟头一明一暗,照在他的脸上一晴一阴的,还有男子狡黠的目光和神秘的笑脸,更显得那个地方有些怪异了。 第404章 数次擒拿都成空二 这更坚定了李驿路的想法,这里极有可能真的是李根生藏身之处。 “哎,你这个人,总不能让我白送你过去吧,多少也得意思意思吧?”看到李驿路看着他不行动,中年男子忍不住直白的说了出来。 李驿路脸上有点尴尬,好在身上不缺钱,掏出了一张五十元,正犹豫着是不是太少了,中年男子眼睛一亮,一把夺过来捏在手里,转身就向小巷的深处走去。边走边想:自己这泡尿憋得值得了,五十元啊,够自己流一天汗的了,说不定自己也可以把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妞抱在怀里了。 小巷不知道有多深,拐了很多弯,走了足有十分钟,才走到了一处明显宽敞的栋房口。中年男子用手一指最里面灯光明亮的一处院子说道:“就在那里,进去就是了。注意兄弟,小心身体吃不消,悠着点。”说完不再理会李驿路,转身就走,似乎晚了李驿路会把他手中的钱抢回来。 李驿路慢慢的走过去,静心凝聚精神力。他听到亮灯的房间里打麻将的吵吵声和其它引发人们联想的声音。李驿路隐隐的,从这些混杂的气味中嗅到了李根生的味道,他果真躲在这里。可确切在哪一间屋里,李驿路还无法确定。循着味道寻找,很有可能被李根生提前发现,看在只好动用一次神识探查了。 站在院门口,李驿路做出了决定。 院门插着门闩,需要叫门才行。但这难不住李驿路,精神力和灵力一同使出,驱物术,门栓自动打开,李驿路走进了院子。同时释放自己的神识,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李根生所在的房间。但是这让李驿路楞了一下,他绝没有想到李根生会在这种地方。 就在李驿路脚步迟缓的一瞬间,那间房子的窗户突然被劈裂飞出,接着一个身影从窗户里面冲了出来,直奔李驿路而来。手中的竹杖毒蛇般刺向李驿路,李驿路好像呆住了,居然没有动。 在这一瞬间,对高手来说,不动远比动要困难,但也比动更加巧妙。李驿路不动,但全身立刻就处于爆发状态,以不变对万变,这是高手过招的绝妙之处。李根生手中直刺过来的竹杖,眼看招式变老,突然手腕一抖,一条竹杖忽然幻化成了十几条竹杖,从不同方位刺向了李驿路。就像一团光影,把不动的李驿路罩在了里面。李驿路突然动了,身形左右摇晃,却扑向了扑过来的李根生,简直视竹杖如无物。直接向影子一般,冲向了那一片虚无的光幕,那已然凝结成幻影的竹杖的影子。 “砰、砰、砰”低沉的响声不绝,竹杖消失了。李驿路和李根生的身影瞬间合在了一起,又瞬间分开。李驿路的衣服上已经多了十几个破洞,而李根生的一条手臂垂了下来。那些虚无的杖影,都对李驿路形成了实质性的攻击,可这些致命的杀手,却没有对李驿路的机体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李驿路的肌体强硬程度超过了李根生的竹杖。 李驿路轻轻吐一口气,揉身再次冲击过去。李根生的竹杖突然凌空反击,横扫过来。李驿路此时已经脱离地面有一米之高,而李根生身穿着怪异的服装,也已经腾空而起,强压李驿路半个头。那挥动竹杖的手臂,竟然蛇一般的弯曲着,变长了。而竹杖也和蛇一般的变柔软,抽向了李驿路的后背。 李驿路仰身背靠一个铁板桥,足尖斜踢,腿恍然间变长,踢向了李根生的胳膊肘。李根生没有想到,李驿路的腿也会变长,他的竹杖结实有力的抽在了李驿路的后背,而李驿路的足尖同时也踢在了李根生的胳膊肘上。李驿路被抽的向一边飘飞过去,后背的衣服碎片在空中飘飞,有血丝飞溅而出,而李根生伸长的胳膊肘和竹杖如光影般消散不见了。 两败俱伤的打法,李驿路想不到,李根生更想不到。 李驿路飘飞的身体骤然回旋,双足再次踢出。而李根生的左右掌同时切出,分别急切李驿路的脚腕。就在李根生的双掌接触到李驿路的双足时,李驿路的双足同时借力,李驿路挺身而起,似乎站立在了李根生的双手之上。双拳已经挥出,击向李根生的头部和肋部。这是一招拳击选手很普通的招式。而李根生此时突然也来了一个铁板桥,双脚狠踢向李驿路的后背被竹杖抽击受伤的地方。 李驿路的招式已老,没有再次借力的地方,避无可避。无论谁都认为李驿路无法避开,连李根生都认为自己的这一招回把李驿路再次踢飞出去。 李根生的脚尖踢到了李驿路的后背,感觉到了李驿路坚韧的肌体力量,一点得意刚浮现在心头,猛然发觉眼前突然一黑,额头一阵剧痛,脑袋“嗡”的一声,身体重重的摔落下去,掉在冰冻的地面,发出了沉重的响声。李驿路也如破麻袋一般掉落下来,前扑几步才站稳脚步,脸色已经惨白,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 李驿路的拳头稳准狠的砸在了李根生的额头,李根生头冲下被砸向地面。而李根生的大力一脚,也踢到了李驿路的后背。李驿路内脏一阵震荡,吐出一口血来。 李驿路稳定了一下心神,深吸一口气,再次准备冲向李根生的时候,只见李根胜突然冲天而起,双臂张开,身上衣服如同滑翔机一般,向着房后飞跃而去。这套衣装李驿路曾经见过。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李根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场生死相搏,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在普通人眼里,也就是一个人从窗户里冲出来,一个人从大门外冲进来,在半空撞在了一起,分开又冲过去撞在一起,重重摔落在地,一个飞走了,一个站在原地不动了。 李驿路没有继续追赶,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他不愿意冒险。 院子里的灯突然亮了,接着房门打开,几个衣衫不整,神情疲惫的男女从屋里走了出来。而另一边打麻将的屋子里喧闹依旧,看来刚才短暂的打斗没有惊动他们。 一个精神略好一点,年纪略大一点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慢慢走到李驿路的身前,突然慢慢地跪了下来。 第405章 数次擒拿都成空三 “谢谢恩人的救助,赶跑了这个恶人,否者我们会被这个恶人消磨死的。”说着眼流就流了下来,在寒风中显得凄楚可怜。另几个女子也跟着站在她的身后,齐声向李驿路道谢。 李驿路注意到,这几个女子的脸色,一看就是无节制纵欲的疲惫憔悴,精血都快被抽空了。 回到暖融融亮堂堂的屋里坐下,几个疲惫之极的嫖客也已经离开。李驿路才了解到,这几个失足女子,原本是租用房子开个麻将馆,顺带做一点皮肉生意。也就是赌输了把自己抵押上去,不输钱就行,还可以招揽更多的客人。没曾想突然来了一个高个子男人,脸色阴沉,赌技高超,把她们全都赢了。这个人不但赌技高超,点拨女人更是无人能及,这个几个女子被这个男人玩弄的难以自控,欲罢不能,直接结果就是再也无法离开男人了。于是麻将馆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地下场所,吸引了许多精壮男子前来猎奇寻欢。 最为奇特和不能让她们忍受的是,这个男人喜欢观看她们和男人们的**,而那些男人们却无一例外的不知道有这个大活人的存在。 这是一种屈辱,更是一种痛苦和深深的恐惧,她们都感觉到了自己生命在快速流逝,容貌在快速变老。可她们无力反抗,她们已经被这个男人操控,无法离开男人了。她们彻底变成了欲望的机器,任人使用。 李驿路无语了,李根生太过歹毒,这么疯狂地吸取男女的精元,不怕遭天谴吗? 李驿路在这几个失足女人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了,他不可能再帮她们什么了。失去的永远失去了,李驿路没有回天之力,再说她们也存有过错在先。 李驿路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李根生几年前被李驿路闪电术击败,也许功力掉落了一个等级。现在他想在人世间直接晋级,重新回到筑基期。除了大量吸收凡人的精元,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慢慢吸收灵气,可是要等到候年马月才有可能,也许李根生的骨头也化成灰了。 李驿路突然为李根生感到了深深的悲哀,同时也为自己感到了深深的悲哀。通过这两年的游历和学习,李驿路终于明白了修仙的大概情况。 修仙者按照境界划分,分为下境界、中境界以及上境界三大阶段。下境界包括了炼气、筑基、结丹等三层。中境界有元婴、化神、炼虚等三层,到了上境界剩下合体、大乘、渡劫这三层关口,过了此层就可飞升仙界,脱离轮回,与天地同寿了。 所谓练气,也就是涵养本源,救护命宝,起到健体强身,收灵入体,与天地同源,接触到天地奥义,寿命可达百年。到了筑基期,可以初步接触功法奥义,安神祖窍,翕聚先天,可以调动灵力,驱使法术,寿命可达二三百年。修炼至结丹,可以引发天地异象,蛰藏气穴,众妙归根,养护法宝,上天入地,寿命长达五百年以上,在人世间算是神仙之流了。至于中级和高级阶段,记载传闻很多,实见很少,人世间已经不存在了,但是至少寿命可超过千年了吧。 这些与最初时赌残讲的有些不太一样,李驿路也不知道,在寿数上谁的正确。其实两种说法并没有多大差异,李驿路后来得到的说法,实际上是晋级后增加的寿命而已。 有长达二百年的寿命可续,没有人不心动的。李驿路也深感李根生面对长寿的艰难抉择。很可惜,他做的太过阴毒了。可是,修仙之人,又有几个不这般无情自私的,否则在这种稀缺灵气环境中,如何又能够继续晋级? 这种矛盾,如鲠在喉,李驿路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李驿路有点狼狈的回到了小四合院,马莉莲没有问他行动的结果,而是很兴奋的告诉他,郝美歌的演出太成功了,她太兴奋了,她真心的喜欢这个工作。李驿路看得出,马莉莲说的是真的。 又过了近一个月,马莉莲又带给李驿路一个消息,李根生在他的故乡出现,继续隐藏在井市闹区。李驿路马上动身前去,没有想让马莉莲协同,他不放心郝美歌,而看样子马莉莲对音乐、演唱会更感兴趣,对打打杀杀没有了兴趣。 这次李驿路还是铩羽而归,本乡本土的,连上一次都不如,只看到了李根生的背影。这一次李驿路解救出六个年轻的失足女子,她们都形体枯槁,精血尽失,已经有点呆傻。而从李根生离开的速度来看,他的功力明显更进一步,距离突破到筑基看样子为期不远了。李驿路和许君、邰英文匆匆见了一面就赶了回来。 人间四月芳菲尽,江南已到了梅雨季节。新茶上市,龙井飘香的时候,李驿路急匆匆赶到了杭州。在手机信息里的区片,街头雨后春笋般地冒出灯光摇曳的小红房,门口或站着衣着暴露性感的女子,时不时向路人抛个媚眼,叫一声大哥,盼望着能让几个客人走进她的店面。这类小红房无不闪烁着暗红的灯光、飘荡着靡靡的音乐歌声。李驿路观察路边匆匆来去的女人,心中感叹她们转身洗净身体,装出清纯状,扮回良家妇女,纷纷重新回归人间,不知道会投入了哪个痴情男子的怀抱,耳鬓厮磨恩爱相守的度过一生。这到底是浑浊,还是重生?但她们的身体,她们的生命,依然珍贵,不可轻易毁弃。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中,李根生会戕害多少无辜女子和男人。 让李驿路感到很无奈的是,信息里只有这一片,而不是固定的房间或店铺,大概是李根生也变得更加狡猾。在这种流动人口最为复杂的地方,根本无法查询追踪,用神识探查,那几乎就是给了李根生预警。 第406章 数次擒拿都成空四 李驿路无奈的在街边坐了下来,要静心想一想,怎么才能可靠地找到李根生。一个浓妆妖艳的女子坐在了李驿路的身边,劣质浓烈的香水味刺鼻,如果不是为了保暖,大概会把最隐私的地方都显露出来。现在嘛,隐约可见,充分想象。 李驿路有点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正要离开,突然心念转动,伸手便把这个女子抱在了怀里。女子娇滴滴叫了一声,顺势倒在了李驿路的怀里,手却在李驿路可能藏钱的地方快速摸了几下。这应该是个**兼扒手。 一分钟后,女子笑嘻嘻的拉着李驿路走进了最近的一家小红房。十分钟后,李驿路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这个年届五十的老资格,果然知道很多秘密。 河边有一个娱乐会所,常年有一拨这里的富二代在里面寻欢作乐,经常要从街面上找一些年轻貌美的站街女进去服务。最近一段时间,在站街女中开始传言,会所有一种神药,可让男人更加男人。那是成仙一般的享受,就是太累了,得休息好几天才能缓过来。这个老女人也很想得到这种神药,可惜不够资格,没有机会。 从这信息里,李驿路几乎可以确定,李根生应该就在娱乐会馆里。对李驿路来说,进入会馆没有什么困难,可他没有想到会馆竟然比想象的大,建筑结构也复杂的多。 李驿路费了一番周折才发现了一处很僻静隐秘的角落,少有人走动。走近后发现里面动静似乎不小,年轻女子有气无力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李驿路警觉起来,他不想再犯错误,让李根生跑了。 这是个带回廊的院落,走过回廊,尽头的房间里,女人的叫声更加清晰,让人更加难以把持。听那声音,应该是几对男女在一起共同演绎男争女战,不知道冲进去会不会看到冷漠的李根生。 李驿路犹豫了一下,脚步放得更轻,但身影更快,一晃就扑到了门前。门突然打开,李根生表情冷漠地走了出来。 “你以为,只有你能追踪我,而我就不能监控你吗?”李根生的手里握着一根拄杖,和上次被毁坏的一模一样。 “我想,你停止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许会放你一回。”李驿路盯着这根竹杖,好心劝道。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两次躲开,你以为我怕你了吗?”李根生手中的竹杖举了起来,像握着一把剑。 “你不怕遭天谴,我会替被你戕害的人找回公道。”李驿路向前一步,目光冷冷的盯着李根生。 空气凝固了一般,一种无形的恐惧在弥漫。屋里的尖叫声小了下来,开始有男人沉重的喘息声传出来。屋檐下一只小麻雀突然掉了下来,快落地的时候,双翅突然张开,惊叫一声斜掠着飞了出去。紧张凝重的气氛突然被打破。 李根生手中的竹杖轻轻一抖,凌厉异常的刺出一剑,猛点李驿路的太阳穴。李驿路扭身抬脚,足尖狠踢李根生的章门穴。一左一右,互不退让,直接就是拼死相搏。 李驿路不懂剑术,但他知道李根生的剑招肯定另有杀着,已将他的前后左右整个控制,不让他有闪避腾挪的余地。而李驿路也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应对之策,不退反进,化掌为刀,由下而上,势若青龙飞腾,斜劈李根生的胸肋脖子。 身影如光影闪动般交错,灵气振动,风声成啸。 说时迟,那时快,李驿路的掌刀和李根生的竹剑,电光火石般倏然交击。只听见“噼啪”一声轻响,李驿路和李根生身上灵气震荡,两个人的身体向外荡开。两人的脸色同时一白,身形也是一倾,踉跄两三步。但李驿路依旧堵着回廊,李根生无路可逃。 李根生轻“哼”一声,绝学再试,竹剑顺势横劈李驿路的腰,紧接着旋身半转,竹剑伸缩之间,毒蛇一般刺向李驿路的颈动脉和太阳穴。李根生的这一招还有个名字,叫毒蛇回头。顾名思义,就是游走攻击的毒蛇猛然回头反扑,加上李根生的深厚功力,足可以断木碎石,威力笼罩了整个院落。 李驿路虽然修炼进展迅速,打他的武功招式,却也远远不及李根生的博大精深,眼见毒蛇反口咬来,脑子还没有转过破解的招式来,心口处就被猛地一击,中了一竹剑,闷哼一声,砰然跌倒在地。 李根生招式不停,身法不停,如风掠过,就要从李驿路的身上腾跃过去。还不忘记再给李驿路致命一击,竹剑抖动,雨点般点向李驿路的额头。李驿路强忍胸中气血翻腾,腰背猛一用力,从地面腾身而起,一拳击向刺过来的竹剑,一头直接撞向李根生的头。 “砰”,这一次响亮了许多,李驿路再次摔落,而李根生已经越过李驿路,摔落在回廊地面,跌跌撞撞爬起来,冲出了院门。身影猛然腾空一闪,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李根生恨恨的愤怒吼叫:“李驿路,数次坏我大事,我绝不放过你,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这次战斗快到两人只是冲撞分开,再冲撞,拳打脚踢,身形交错,一个飞天,一个倒地而已,也就一次呼吸的时间。 李驿路从地上爬起来,心中不禁重重感叹,李根生的功力增长速度,远比他估计的要快。可李驿路不明白,自己还不是李根生的对手,为何李根生总是先逃跑了呢? 难道李根生真的境界掉落,寿限将至,才要不顾一切的增加功力,恢复境界吗?那么,他的境界是怎么掉落的呢?他遇到了比他还强大的对手了吗?还是被自己的闪电术给击落的?李驿路想了自己和李根生的交手,也就是在那次之后,李驿路彻底扭转了一路被虐打的局面。他又想起了袁明柱,这个自大狂,也不是败在了自己的闪电术下吗? 难道,闪电术的攻击力,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多很多吗? 这一回,李驿路解救出的风尘女子比上一次多了一倍,有几个已经皮包骨头,奄奄一息,被很随便的扔到了一个僻静的储物间里等死。这些风尘女子都很年轻,相貌应该都是极好的,不知为何走上了这一条路。除了有些可怜,李驿路并不同情这些女子,因为这条路是她们自己的选择,为了金钱,她们不在乎做什么。只是命不好,被李教练控制了。但李驿路还是好心的把她们全都送进了医院,钱自然是那些个富二代和会馆的老板出了,对他们李驿路可是毫不客气。 第407章 晋级异象破山寺 这件事后,李驿路对李根生的一点悲哀,也全被被愤怒和鄙夷取代。 李根生,死有余辜。 又一个月过去了,夏风暖熏熏吹绿了大地,吹开了花朵,可李根生仿佛彻底蒸发了,再无消息。这让李驿路更加担心起来。李根生一旦功力恢复,在人世间晋级成功,虽然还是筑基期,但具有了结丹期的实力,恐怕拿他更没有办法了。 郝美歌又一次巡演成功,她的乐队现在名气极响亮,隐约有上升到一线明星的势头了。演出完毕,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晚宴,因为经纪人又接了一个商演,是临时插进去的,出场费破了百万。乐队是为自己的新成绩庆功,偏巧最关键的鼓手突然在饭桌上疾病爆发,李驿路临时给处置了一下,于是乐队临时改变行程,马上回家。这是一个很恋家的鼓手。他们的行动提前了整整两天,取消了在当地游玩的日程。 第二天上午快要到金城的时候,马莉莲突然接到了一条信息,李根生昨天夜里出现在西山,一直滞留,没有离开。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李驿路脸都绿了。 破山寺,慧悟山人,风摇曳,菩提树,唯一灵气密度很高的地方,把这些和李根生马上就要突破晋级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李驿路马上就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快,不顾一切感到破山寺,越快越好,但愿还来得及。”李驿路排着郝美歌的肩膀叫道,差点从副驾上跳起来。 郝美歌没有问为什么,集中注意力,汽车突然冲了出去,她知道那里有风摇曳和慧悟山人。后座上的马莉莲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这个主人,心里牵挂的东西太多了,这样对修仙极为不利,但她还是暗中开始活动,准备迎接这一场莫测的遭遇战。只有马莉莲旁边的经纪人,一脸懵懂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联系他们直接回家休养看病,该干什么干什么,绝对不要跟过来。如果想活下去的话。”马莉莲对身旁懵懂的经纪人说道,最后一句话很轻,有点自言自语的样子。 这句话可直接把经纪人吓得差点哭了。他没敢开口问询,打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关于李驿路神奇的传说,他也知道一点,连李驿路都这样大惊失色了,问题一定严重到了极点,他现在真的怕自己活不下去了。 郝美歌开着车疯了一般冲进了山沟,没有路了,车不能前行,才无奈的停了下来。 “美歌你留在车里,我和马大姐先过去看看。”李驿路说着推开车门下车,猛然间感觉空间一阵震颤,天空暗了一下,天上的气流突然乱窜了起来,向着破山寺的方向集中过去。 “他果然晋级了。”马莉莲下了车,看着天空,脸色很难看的说道。 “你保护好他们,我先过去了。”李驿路说着,身体一闪,风一般向着山沟深处掠去,眨眼之间,已经消失在山后。 “我们也走吧,但愿还来得及。不用担心,不会有危险的,只是可惜了破山寺。”马莉莲说着,向着山沟深处快步走去,郝美歌紧紧跟在后面,而经理人脸色发白,腿肚子打颤的跟在最后面,不时向后看着,又不敢真的留下来。 李驿路冲进山沟看到破山寺的时候,天空的异象已经消失,破山寺里静静地,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李驿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直接冲到了破山寺的破石阶前,才停了一下,放慢脚步,一步一步登上石阶,就要推开破旧的山门时,猛然听到里面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我终于突破啦。天给我二百年,这世上,谁还能阻挡我?谁还敢阻挡我?” “我,我敢。”李驿路推开寺门,走了进去。冷眼看着正盘膝坐在菩提树下,面色狂傲,指手画脚,开怀大笑的李根生。 “你,就凭你吗?哈哈哈哈。”李根生长身而起,抚掌大笑起来。“你以为我前几次避着你,真的怕你了吗?还是你真的有了和我抗衡的手段?” “不试试,我怎么让你知道?”李驿路冷冷的说着,向厢房走过去。 “你放心,这几个蝼蚁的命不值得我动手。这的确是个好地方啊,竟然有一点灵脉,还长出了灵树。”李根生没有阻止李驿路的行动,而是用手抚摸着身旁的菩提树,感叹起来。 已经进入五月,新长出来的嫩叶都开始变绿,地上草木很旺盛。菩提树已经有碗口粗了,本来枝叶茂盛,可现在每一片叶子都耷拉下来,已经失去了活力。 “你抽干了它们的生命力?”李驿路狠狠地问道,他发现周围所有的树木叶子都耷拉下来了,正在枯黄。 “不光是它,还有他们。”李根生狠恶地说着,手一挥,厢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碎,慧悟山人和风摇曳围抱着一个木制盒子,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屋里抓了出来,扔到了李驿路的面前。两人眨着眼睛看着,似乎两人只有眼睛能动。 “好吧,那就新账老账一起算。”李驿路咬牙说着,双手一托慧悟山人和风摇曳,把他们送到了山寺的角落里。长吸一口气,双手化掌为刀,慢慢抬了起来。 “我让你连这笔账也算了。”李根生狂傲的大喝一声,双手抓着菩提树,身体一闪,菩提树被连根拔起。 泥土飞扬之间,李根生已经抡起菩提树,向着李驿路没头没脸的狂砸下来。 李驿路怒目圆睁,不顾泥土纷飞,挥掌而上,一掌拍向迅猛砸下来的菩提树的树根。“砰”地一声,泥土再次飞扬,菩提树被李驿路一掌拍得向身侧砸落下去。而李驿路此时已经挺身跨步,另一掌闪电般拍向了李根生的头。 李根生面色一凛,眼中精光一闪,不肯放弃手中的菩提树,只能闪身侧避,结果躲过了脑袋,肩膀被李驿路结结实实的击中了。借此一掌的力量,李根生迅速后退,拉开了李驿路的攻击距离。李根生的肩膀动了几下,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硬生生被击中,疼痛在所难免。 李驿路根本不给李根生喘息的机会,再次挥掌猛扑过来,他要把李根生逼退,越远越好,决不能让搏斗波及到慧悟山人和风摇曳。 一见李驿路又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李根生恼怒至极。虽然是恢复晋级,但毕竟是刚刚晋级,体力和功力都在晋级过程中抵抗天地异象和隔界之力大量损耗了,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否则也不会用菩提树做武器来和李驿路对抗了。 第408章 晋级异象破山寺二 想到自己晋级之时感受到了马莉莲的神识,知道马莉莲不久就会感到,自己决不能久拖。情急之下,毒念陡生,猛地抡起菩提树向李驿路连头带肩膀砸下。乘李驿路移步沉肩卸避,右手突然扯断一根树枝,投枪一般击向站立在墙角的慧悟山人和风摇曳。 慧悟山人和风摇曳两人围抱着一个木盒,全身被制,动惮不得,无法躲避。 李驿路大吃一惊,双掌一脚迅猛拍击在菩提树上,身形飞鸟一般后退,右手挥起,把树枝拍得飞向了一边。 只是这修仙之人的拼杀,迅如闪电,电光火石之间,半点不得相差。李驿路只求保护慧悟山人和风摇曳,瞬间失却了防护。 李根生手中的树枝再次飞出,直刺李驿路的左腿。李驿路身在半空,急出右脚,将树枝踢飞。李根生此时好整以暇,手中树枝不断,根根刺向李驿路的左腿。李驿路无法全部躲过,嗤的一声,右小腿被刺中,一根树枝扎在了上面,颤颤巍巍。 李驿路从空中跌落下来。 李根生知道李驿路一旦落地,身体有了借力之处,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次伤到他。当下弃李驿路不顾,只顾飞射树枝去伤慧悟山人和风摇曳。间或飞一支树枝攻击李驿路。李驿路奋力扑救,手忙脚乱,已然完全处于挨打的局面。 猛然听到慧悟山人高声叫道:“小子,他伤不得我二人,你全力干掉他便是了。”话音未落,一根树枝飞来,被李驿路眼疾拍飞,可一片树叶,夹带着风声,结结实实打在了慧悟山人的嘴上,嘴唇立刻厚了许多。 这才叫打脸,慧悟山人脸色青白加红,嘴上一句不肯认输的叫道:“没事,老子性命在天,不可被他所困。” 李驿路此时更加心急,马莉莲因为要保护郝美歌,不可能飞掠过来。时间一长,慧悟山人和风摇曳难免性命不保。可自己手中没有武器,也没有功夫寻找可长距离攻击的东西,只有闪电术或许能攻击到他。此时面临极大险境,李驿路根本没有时间去发动法诀,如何才能即可使用闪电呢? 李驿路被动应付,眼见得处境越来越危急了。 猛然听到慧悟山人再次高声叫道:“小子,心随意动,意由心生,抛却杂念。” 李根生眼中再次精光爆射,怒喝道:“混蛋闭嘴。” 接着连续几支树枝射向了慧悟山人的脸,但都被李驿路眼疾手快的拍飞出去,但也把李驿路急促了一头冷汗。李驿路无法攻击,心中暗骂慧悟山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念你这泡妞的丑事。突然心中一动,“心随意动,意由心生,抛却杂念,愤然中挺,集中意念,勃发狂射。”灵感倏忽飞来,意念随心,双掌灵力聚集,闪电术已然在双掌掌心。 李驿路见此,不顾是否真假,不再顾及他二人,挺身猛扑上去,大喝一声:“闪电术。”双掌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向着李根生猛推过去。 “嘶啦”几声,青色电弧击出,击在了李根生的头上,李根生的头马上被青色的电弧包裹。“这怎么可能,你这个混蛋,这怎么可能。”李根生大叫着,手中的菩提树向李驿路横扫过来,而自己转身跃起,向着破山寺外面飞射出去。 “你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李根生的身影已经消失,话音还没有落地。 李根生飞走了,慧悟山人和风摇曳的禁制自然解除。两人刚一恢复自由,还没等李驿路走到他们身边,就见围抱着的两人倏忽一下分开。 慧悟山人刚想自夸一下,就被脸色铁青的风摇曳挥手打了很响亮一个大耳光子。 慧悟山人抱着木质盒子没有办法抵挡,只能用足够厚实的脸皮硬接了下来。嘴里犹自不服地争辩道:“老子和你大战,哪次不是这样?你那次不都高兴的叫出声来?” 风摇曳羞怒至极,再次挥手奋力扇在慧悟山人的脸上,抬脚差点踢在了慧悟山人的裤裆。 慧悟山人被打得脸红,兀自强着脖子,瞪着眼睛辩解着:“李小子,不是老子教你的心随意动,你能把那家伙打跑吗?这些可有风摇曳的一半功劳,不怪她敢打我。” 风摇曳身体一闪,捡起一块大石头向慧悟山人的头上砸了下去,恨不得一石头把他砸成烂泥,彻底砸碎了他口无遮拦的恶性,最好把他说出去的话全都砸的收回来。 李驿路忙闪身插到两人中间,看着风摇曳咬牙切齿的愤恨样子,李驿路心中充满了敬佩。 慧悟山人,就该这样打。 三人刚走出破山寺的破山门,就看见马莉莲拉着郝美歌急匆匆跑了过来。 一见到郝美歌,慧悟山人把木质盒子往风摇曳怀里一塞,快步跑到郝美歌的身后,对着风摇曳大声叫道:“疯婆子,你再打我一下试试。堂堂汉子,打不还手,骂就还口。不信你试试。” 风摇曳气得脸色青白,举起木质盒子向着慧悟山人狠命砸了过去。 速度太快,力量太大,李驿路生怕伤到躲闪不及的郝美歌,连忙伸手想把盒子接过来,那只手刚一触及盒子,盒子便嘭的一声爆裂开来,一团黑气弥漫。黑气中一个青白色的光影,一闪没入了李驿路的体内。马莉莲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发生的一切,眼中一丝精光一闪而过,却再也没有吭声。 五个人向着山外走去,转过山,看到了沟边的公路,也看到了正气喘吁吁的向这边爬过来的年轻经纪人。他的脸色苍白,浑身虚汗,嘴唇都发紫了。 “一个僵尸,青白的脸,高个子,踉踉跄跄跑到了路边,一挥手就拦了一辆宝马,向着那边走了。吓死我了,僵尸啊,僵尸啊,吓死我了。”经纪人用哭腔说完了这段话。 李根生,竟然被伤到这种程度。 李驿路拉着郝美歌就往路边跑,那里停着郝美歌的商用轿车。马莉莲皱着眉头跟在后面,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有慧悟山人和风摇曳,才忍住了没说。 第409章 半路横刀袁明柱 令李驿路没有想到的是,慧悟山人和风摇曳的速度不比他拉着郝美歌慢,当郝美歌把车非常野蛮的开上公路的时候,马莉莲才拉着年轻的经纪人赶过来。 这是一条开向山里的公路,更令李驿路没有想到的是,郝美歌飙起车来竟然也是不管不顾。而坐在她身后的慧悟山人和风摇曳比她更为疯狂,大呼二叫的,仿佛不把李根生捏在手里揉几下绝不罢手。似乎完全忘记了不久之前还被这个可恶的人禁制住了,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按理说郝美歌的商务车速度跑不过宝马,可是追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到了前面快速行驶的宝马,所有的车都在避让,这也使郝美歌有机可乘,距离越来越近。 前面就是盘山公路,向上爬坡,路窄弯急,根本无法超车。有几次郝美歌几乎和前面的宝马齐头并进,李驿路已经很清楚的看到了李根生灰白的脸,对着他怒目而视,脸上被闪电烧灼的痕迹犹然可见。 郝美歌这种野蛮危险的驾驶让宝马司机非常愤怒,气愤的脸都变形了,直恨不得停下车来和郝美歌理论一番,可是却一直保持着速度,绝对不让郝美歌超越。 李驿路知道,李根生已经用意念控制了宝马司机,现在如果对李根生进行神识攻击,很有可能把宝马司机连累,把车冲入深山下摔碎了。只要攀到山顶,李驿路就可以跳车追赶,想办法阻拦宝马,逼李根生下车和他决斗。 山顶很小,有一个急转弯。 宝马急转过去,消失在山背后。商用车猛转弯,猛然看到山背后,几辆车拦在了路中间。宝马已经停车,李根生正快速向山里面跑。几个人迎面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高大英武的袁明柱。 “不要停车,摇下玻璃,马大姐护着他们冲回去,不要回头,我们被包围了。”李驿路大声急切地说着,身影一闪,已经从车窗中飞了出去。 郝美歌一咬牙,猛打方向盘,想要在公路上急转弯。 停在路边的一辆车,正在启动,缓缓驶向路中间,想要堵住郝美歌商用车的退路。 令郝美歌绝对意想不到的是,商用车竟然原地转了个掉头,就像电影特技一般。车上的人似乎都没有感觉到强大的惯性,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来不及惊讶,郝美歌开车猛冲了过去,赶在那辆堵路的车前冲出了包围圈。 郝美歌没有回头看一下李驿路,她知道自己在这里,或许只能给李驿路添麻烦,拖累李驿路。 郝美歌的车风驰电掣般的冲向山下,越来越小,不大工夫就看不见了。连郝美歌都不明白,自己的驾驶技术怎么这么高超了,做出了根本不可能的动作。而马莉莲却坐在后座上,脸都有些白了,难道是晕车吗? 连马莉莲自己都没有想到,让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来个掉头,速度不减的反向行驶,就像根本没有惯性一般,会消耗掉多大的灵力。这对她来说,的确有些困难。她的灵力瞬间消耗了三成。她现在的任务是保护郝美歌的安全,做不到同时保护李驿路的安全,不算违约。再说,她知道李驿路会遇到什么,这些事情必须自己解决,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忙,就像任何人都不能替你吃饭填饱你的肚子一样。最后一点,马莉莲不想和袁明柱有什么接触,绝对不想。 看着郝美歌的车看不见了,李驿路才转身面向袁明柱。他很放心把自己的后背露给袁明柱,因为他相信袁明柱绝不是一个偷袭者,即使是埋伏,也将会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的埋伏。 “把路让开,我解决了李根生,会回来找你的。”李驿路冷冷的对袁明柱说道。其实他现在几乎是外强中干,击败李根生的闪电术,几乎消耗掉了他一大半的灵力。现在他最多只能使用出火球术或漂浮术了。 “你打败了我,自然会见到那个家伙。”袁明柱面带笑容的说着,大大咧咧的站在李驿路的对面,就像和老朋友交谈。 “就在这里吗?”李驿路内心里对袁明柱并不反感,更恨不起来。 “这里不好,跟我来,进深山。山崖绝壁,高山密林,我们大战一场。”袁明柱有些兴奋的说着,脸都有点红了,转身带头向着李根生逃跑的方向掠去。李驿路毫不犹豫的跟在了后面。 堵路的车让开了路,纷纷开走了。 盘山路又通了,车流又开始了流动。 这一片山高林密,巨石耸立,危崖壁立,险峻异常。 袁明柱在一处绝壁之巅站立,手指着脚下说道:“就在此处,我们一决生死。” 李驿路的心在收缩着,因为他看出了,这是一块绝地。那唯一可退出的一条路,也就是他们掠来时的羊肠小路,正有一个人慢慢的走过来。他走的很慢,很吃力,看上去不堪重负,其实什么也没背着。 “你真会选地方,这是块绝地。”李驿路很冷静的说,此时的心绝不能乱,郝美歌已经冲出去了吧?有马莉莲在,应该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哈哈,当然是块绝地。不过你不知道,这里还是修仙者的绝地,这块地方任何修仙者都不能使用功法灵力。我们只能像凡夫俗子一般拳打脚踢,没有武器,绝对公平。”袁明柱很得意的笑着,并不急着和李驿路决斗。 他想要消磨李驿路的战斗意志吗? 李驿路暗中试了一下,果然如袁明柱所说,他的灵力无法驱使,只有身体的强横之力不受影响。李驿路的心放下了。自己最怕的就是功力不够,灵力快要枯竭了。现在单凭肌体的力量,他完全可以不惧任何人。 那个慢腾腾吃力走过来的人,终于可以看清楚了,李驿路的心再次收缩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一双可怕的眼睛。 无论什么人被这双眼睛看了一眼,心里都会觉得很不舒服,就像阴天般憋闷,闷得像是吸不到空气,想要呕吐。 这不应该是人的眼睛,也不是野兽的眼睛,更不是恶魔的眼睛。 这是双死了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看不到情感,看不到生命,也看不到活力。这双眼睛里只有寂寞,死灰一般的寂寞。 第410章 半路横刀袁明柱二 “你们俩可以开始了,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不决生死,你们俩我全收走。”来人有些虚弱地说着,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恰好挡住了下山的路。 “为什么是我们?你又是谁?”李驿路不解的问道。他发现,这个陷阱,绝不是只为了他才设的。 来人看了一下袁明柱,没有回答。 袁明柱对李驿路抱歉一笑,微微鞠躬施礼道:“他是死神使者,凡人生命的收割者。过了他这一关,我们便不再是凡人,不再受凡人世界的约束,但也不再能够干涉凡人世界。我们俩生死对决,胜者超凡入仙,继续修炼,败者生命留给他。每个修仙者都必须过这一关。” “你怎么知道的?”李驿路不相信,追问了一句。 “是他找上我,告诉我这一切的。我也不相信,可我无法避开,我知道所有的人都无法避开。”袁明柱苦着脸,很无奈的说。 “于是你找上了我,想用这个软柿子替代你,是吗?”李驿路厉声质问,心中愤怒之极。 “我遇到的,只有你够格,只能是你了。李根生他已经过关了,不再是凡人。”袁明柱继续苦着脸,可声音里透着愉快。 李驿路可是个最软的柿子,他曾经很畅快的揉捏过,他的机遇太好了。 李驿路听出了袁明柱的得意,心里苦,嘴里也苦。他转身面对着死神使者,不死心的问道:“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死神使者看着李驿路,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神突然变得空洞,似乎什么也看不到。 “难道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吗?”李驿路还是不死心的问。 死神使者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东西,那是笑意,很小的一点,一闪而过。“有,打败我。”死神使者的话简短却不容置疑。 “好,那我和他就选择打败你。”李驿路坚定地说着,向袁明柱身边靠了一点。袁明柱大惊失色的看着李驿路,恼怒之意一闪而过,转而笑了起来。 “好,有胆略。很久没见到过了。”死神使者说完,双手拍了一下,似乎是为李驿路感叹。 天猛然间暗了下来,空气猛然间凝固,似乎一切都停止了,只有心跳和血脉还在跳动。 李驿路和袁明柱对视了一眼,慢慢走到死神使者面前两米远分左右站定,冷冷的看着他。死神使者并没有看俩人,而是抬头看着暗下来的天空,眼中有亮光明灭闪动。 三人就这样分成了三角,很奇怪的看着,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决斗,而是一场比耐心的较量。尤其是李驿路,似乎不等到那一个时辰结束,绝不行动。 其实李驿路现在比任何人都紧张,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发出第一招。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攻击他被动应战,而且大多数情况是被虐的时候多。现在,他只有很耐的看着,等待死神的反应。 可越看他的心越紧张不安,因为死神使者根本就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也没有血脉搏动。完全没有生命特征,只有眼中的亮光,明灭闪动之间,带有某种奇异的节奏,似乎秉承着天地的节奏。只是这节奏太过深奥,李驿路只能隐约感觉。 很快,李驿路就深陷这种节奏的诱惑,忘乎了所有的一切。忽然间,李驿路看到死神使者眼中的亮光,亮得刺眼,如一盏灯。 大白天的,什么样的光源,才能在眼中有这般的亮光产生,却不会刺坏死神使者的眼睛? 袁明柱显然也发现了,因为他就在这时,抬手向空中抓了一下,似乎想抓住空中的光线。 就在这一瞬间,死神使者眼中的亮光突然灭了,死神周围又恢复了昏暗。 “你们,很好。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死神使者简短的提醒,很吃力的样子。眼中的亮光,又开始了明灭闪动。 李驿路再一次从这种闪动中,感觉到了一种天地的律动,而他的呼吸、心跳和脉搏,正在慢慢符合着这种律动。李驿路感觉自己正在蜕变,身体仿佛不存在了,只有力量,肌体的力量,正在独立存在出来。 死神使者突然把目光转向了他,很专注的看了一秒,一秒之后,再次看向天空。 袁明柱轻轻叹息了一声,仿佛一只蚊子,落在了盘中的水面,荡起了看不见的微波。 凝固的空气突然开始流动了起来,有山风吹过,嫩草摇摆,一只惊鸟鸣叫着掠上山崖,冲向云端。 死神使者猛然间动了,双臂伸出,指风如箭般分别攻向了李驿路和袁明柱。一只手攻击一个人,分心二用已经是为难之极。更难的是每只手的每根手指,都像一只手一般,闪电般攻出了五招。这五招完全忽视了距离的存在,就像在贴身短打。 就在这一刹那间,李驿路的双眼、咽喉、心口、丹田和下腹,几乎身上所有最重要的要害,都被指风同时攻击。李驿路从来没有见过出手如此迅疾的高手。他知道出手最快的高手,是在赌场上的千王。快到茶杯从桌上跌落至地面之前,能够将茶杯伸手接住,而且杯里的茶水还不洒落在地上。他也被钱毅昊训练的,可以用筷子去夹住一只飞着的苍蝇。但所有这些动作,和现在的死神使者相比,简直就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李驿路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在刹那之间,同时对两个人,攻击出五招,而且招招致命。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李驿路避无可避,干脆不避,大喝一声:“看拳。”双全挥出,向着攻击眼睛和咽喉的指风对攻过去。 “轰”的一声震荡,所有攻击向李驿路的指风,在同一时间炸裂,气浪激荡之中,李驿路拳势不停,向着死神继续打去。 李驿路的双拳打在了空气中,却如同打在了防弹的钢化玻璃上,被剧烈的反弹回来,重重反击在自己的胸口。李驿路沉闷的哼了一声,只能向前迈了半步,就不得不停了下来。脸色已经被气浪顶的发青,有窒息的感觉。 不懂招式的李驿路,再次使出了以命换命的不要命打法,被自己的反弹之力震荡得气血翻涌,却也让死神不得不另眼相看。 再看袁明柱,连退了五步,卸去了四招,但还是被攻击丹田的指风击中,跌坐了山崖边上,咽喉一甜,嘴角有血丝流了出来。 死神使者没有继续攻击,冷漠的看着李驿路。 李驿路也没有后退,坚定地对视着死神使者,对身外的世界已然浑然不觉。 第411章 拼命强过死神关 李驿路体内气血翻涌,内心更是惊涛骇浪。前一刻他的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腔,现在他的气血脉动似乎正在与天地的脉动合拍,剧烈翻腾的气血渐渐稳定了下来。 李驿路在这一刻真的呆傻了,毫不顾忌身旁收割生命的死神使者和要和他一决生死的袁明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感觉天地脉动上面。在驳杂的风声、心跳声、血脉流动声以及万物生长的拔节声里,李驿路全神贯注的感觉着天地脉动的声音。 死神使者用他那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看着李驿路,而对旁边已经爬起来再次站在原地的袁明柱不屑一顾。不知不觉中,十几分钟过去了,李驿路终于从感觉天地脉动中回过神来,再次面死神使者,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你可以再次出手了,说不定我还会再向前半步。”李驿路淡淡说着,像拳手一样双手握拳护在了胸前。 死神使者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随便放置的双手刚一要动,袁明柱突然率先发动。拳脚齐发,向着死神使者攻击过去。 死神使者的眼睛依旧看着李驿路,一只手依旧随便放着,只用一只手,看似很随便的向袁明柱拍了一下。一股强力的劲气,如无形的重锤猛击在袁明柱的胸膛。就在袁明柱的拳脚刚刚触及到死神使者的身体,这重锤就把袁明柱猛地击飞了出去。远远地跌落,被山崖上一块突兀的石头挡住,才没有摔下山崖。 直到此时,李驿路才像游戏一般的,向死神使者打出了一拳。拳头飘飘忽忽,软弱无力,和凡人的柔弱女子打情骂俏的动作差不多。而死神使者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这个飘忽的拳头,随便放置的手几次想抬起来,却一直没有抬起来。 死神使者从李驿路的拳头飘忽的轨迹中,看到了天地脉动的影子。天地脉动,死神使者自己也琢磨不定,这是最深奥的天地奥义之一。 李驿路的拳头很准确的打在了死神使者的脸上,却像打在了空气中一般,直接从死神使者的脸上穿过。死神使者的头连同他的身体,像光影一样消散,在平移半米的地方再次显现。死神使者的手已经抬起,护在了自己的头前面。 李驿路这毫无力道的一拳,究竟有什么力量,竟然让死神使者都不敢硬接? “好”,死神简短的哼出一个字,身体一晃又回到了原位,看似根本没有移动过。死神使者护头的手同样也是轻飘飘的拍了出去,直接拍向李驿路的头顶。 李驿路这时才明白过来,死神使者的这一掌,已经罩住了他的全身,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掌风拍散。 李驿路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拳破苍天。”一拳对着头顶上压下来的死神使者手掌猛击上去。无招可破,那么就以命相拼。这是置之死地的最后一击,李驿路情急之下的拼命打法。 “嘭”,似乎是气球爆裂的声音,小到可以忽略。没有震荡,没有冲击,更没有烟尘弥漫。但是一切都静了下来,连不停的刮过的山风都停了。 死神使者的手掌无力地垂了下来,李驿路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嘴角有一丝鲜血流了下来。但李驿路的眼睛,依然不屈地看着死神使者,而死神使者无情的眼睛,同样看着李驿路。 袁明柱俨然成了打不死的小强,再次倔强的站在了李驿路的一侧,不过换了一个位置,对上了死神使者似乎受了伤的手。 死神使者只是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真能,挨打。” 袁明柱一脸严肃,很正色又得意地说道:“我命大,练过铁布衫。” 李驿路也站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那一拳是怎么打出去的,记得有一次被李根生似乎是同样手法困住,自己也是这么一拳打破,这里面隐隐包含有天地脉动的影子。这一拳反震得他内脏受了伤,但是他的气血翻腾只有一下,马上就平息了。现在,他身体有说不出的爽快,感觉能像小鸟一样在空中飞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快到了。”李驿路淡淡的提醒了死神使者一句,虽敬重但无畏。 死神使者慢慢站起身来,就像上山时那么迟缓。 袁明柱突然动了,他的双拳风一般击向死神使者的太阳穴和下巴。 李驿路也跟着动了,他从另一侧,飞脚踢向死神使者的下腹,而掌刀也同时劈向死神使者的手臂。明知不可能伤到死神使者,但也要死神使者分心应对。 死神使者虽然站起了身体,但依旧迟缓的弹动着手指。指风的强劲力道,纷纷化解袁明柱的攻击,间或一指会把袁明柱逼退半步。但对李驿路,死神使者没受伤的手掌,开始和李驿路见招拆招,但他的眼睛却看着天空。 能如此分心二用,且轻松自如,世间估计没有第二人选。 李驿路不是武林人选,不会武功,更没有套路。他所有的招式都是从实战中被虐的时候学到的,简单而实用。 他与死神使者的对招,越打越快,但却是越打越艰难。初一开始,李驿路三招都可抢占先机,可十几招过后,李驿路三招才可有一招抢占先机。又过了十几招,李驿路十招之中也只有一招可以抢占先机了。反观袁明柱,越打越慢,越来越被动,几乎招招被制,勉强维持着,似乎随时都可被死神使者一招击飞,但是这一招就是没有出现。 只见死神使者站立不动,两手各自见招拆招,间或反击,还有空闲冷笑道:“难怪别人传说袁明柱诡计多端,如今看来,果然不错,竟然能找到李驿路这样的极端高手来应对。不过你还能得意多长时间?想要坚持到一个时辰过吗?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就这几句话说完,李驿路已经全面被动,死神使者开始攻击发力。李驿路又将落入他的控制,被动支挡,眼看着就要败落。 袁明柱的脸上,这回可真的露出了少有的凝重。他现在才相信,死神使者的武功,在人世间无人能敌。 普天之下,不论什么武功门派,不论什么个人的功夫,袁明柱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是死神使者的功夫,却根本不是人间所能有的,袁明柱无从参考。 第412章 拼命强过死神关二 袁明柱不能说阅历短浅,普天下不论什么人出手,哪怕是拳王还是自由搏击的冠军,袁明柱都能够很快知道他们招式的来历传承,知道他们的变化特点。 但是死神使者的出手,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即使主人来了,大概也会头痛吧。 现在袁明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李驿路,不会坚持到时辰到了,最多不过五十招,二人必败无疑。主人交代自己,这次独自出去历练,主要任务只有两个,一个是把李驿路抓回来,一个是闯过死神这一关,正式脱离凡人,进入修仙者的行列。 现在看来,自己的很可能全盘皆输,小算盘打错了。他原本想借助李驿路闯过死神关,在把疲劳不堪的李驿路抓回去交给主人。李驿路那种不顾一切的拼命劲头,正好可以最大幅度的抵消死神使者的威胁。毕竟主人没有特别说明死神使者有多么厉害。袁明柱有些懊悔,思考着该不该把自己最强的功夫显露出来。 这时死神使者的出手已经慢了下来,但袁明柱却发现,自己无法判断出死神使者攻击的部位。换作任何其他人这么慢出手,袁明柱一眼就可以看出对方要攻击自己的什么部位,轻松就可以化解避开。但死神使者现在出手,越慢越凶险,越慢越可怕。袁明柱看到,李驿路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越来越吃力,似乎想和死神使者拼命都没有办法。 李驿路现在的心变得越来越凉,面对死神使者,他快要失去希望了。他想打快,但是他快不了。他想打慢,但是他慢不下来。死神使者一招出手,力道即使已经使出了十之九九,但还是可以利用最后的一分再生变化。而他最后的一分力道,也足以致他死地。 死神使者一招攻出,李驿路现在几乎不敢招架,不敢闪避,因为他招架闪避之后,死神使者这招依旧可以变化,而他的力已经用尽,再无变化,必须有一个停顿方可。这一停顿,死神使者变化的招式就可攻击到他。像这种打法,让李驿路苦不堪言。但他发现袁明柱比自己还狼狈。 死神使者终于低头看向袁明柱,冷笑道:“袁明柱,你还能再坚持二十招吗?” 袁明柱很老实回答:“不能了。” 死神使者嘲笑道:“你还想着,现在有什么人能救你么?” 袁明柱苦笑道:“应该没有人了。” 现在,死神使者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随时都可以置他们于死地,就算把袁明柱的主人和马莉莲都找过来,也无法可救了。就算有更高的修仙者,以雷霆万钧的手段一招把死神使者化为灰烬,死神使者在消失之前,还是有足够的时间,灭杀李驿路和袁明柱。这已经是不可更改的现实。 死神使者向李驿路横拍一掌,这一掌在中途突然就变成了拳头。拳头比手掌只短了那么一点点,可就是这一点点,恰好就击在了李驿路想要对掌的手掌心上。 李驿路的手臂剧烈震动,手掌被震开,另一只手掌随后横拍过来,想要挡住死神使者的拳头。可死神使者的拳头再次变成了掌击,像刀一般直劈过来,恰好赶在李驿路的手掌之前劈过。突然间手臂爆长了一倍,这一掌就结结实实拍在了李驿路的心窝。李驿路“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与此同时,死神使者的另一只手,同样向着袁明柱的心窝猛击一掌。袁明柱眼里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双掌如刀劈向死神使者的手臂,拼着挨这一掌,也要让死神使者的手臂受伤。 死神使者的手臂突然沉了下去,完成了一个大大的弧形,闪避过了袁明柱的掌刀猛劈。手掌握成的拳头,一击下勾拳,猛击在了袁明柱的下巴。袁明柱和李驿路一样,头一仰,喷出一口血来。 死神使者收回了自己的双臂,活动了一下,冷笑问道:“袁明柱,你还想藏私,不把真功夫露出来吗?” 死神使者一句话揭了袁明柱的底,袁明柱的脸色极其难看,红也不是,白也不是,只能恨恨的看着死神使者。 说完这句话,一直站立不动的死神使者突然动了,他大喝一声:“时辰到了,结束。”冲向袁明柱,拍出了他最具威力的一掌。他已经看出,李驿路无法尾随攻击,袁明柱再无招架之能,只有硬拼了。 袁明柱此时眼中突然精光大盛,猛喝一声:“开山拳。”右手握拳猛击出去,与死神使者的一掌在半空中相遇。 “轰”的一声,空气仿佛被急剧压缩后爆炸,俩人的头发同时向后飞扬。袁明柱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死神使者的身体如山一般逼压过去,一掌毫无变化的继续向着袁明柱拍过去。 “破山拳。”袁明柱再次大喝,左拳再次猛击拍下来的一掌。 “轰”一声爆响,袁明柱身体摇晃着后退半步,他的双臂都已经下垂,他看着死神使者的手掌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他咬牙跺脚,目光狠厉,猛然低头前冲,一头撞向了死神使者就在眼前的胸膛,同时右脚飞起,踢向了死神使者的左肋。 “好”,死神使者突然低喝一声,另一只手掌不可能的冲身后翻出,由下而上,拍击在了袁明柱的胸膛。 死神使者被袁明柱一头撞击和一脚飞踢,后退了两步。而袁明柱高大的身体,向破布袋一般飞了起来,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山石上,反弹了一下,倒在山石后面不动了。 死神使者侧身跨步,动作看似缓慢,弹一闪之间就已经站在了五米远的李驿路面前,一张挥起,看似缓慢的对着李驿路的头拍了下来。 李驿路双目赤红,面色掺白,嘴角还带着血丝,整个人显得狰狞恐怖,沙哑的怒喝一声:“拳破苍天。”左右双拳一前一后,猛力击向拍下来的手掌。 李驿路的双拳只阻隔了死神使者一下,死神使者的一掌准确无误的拍在了李驿路的天灵盖上。李驿路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砰”的一声,一团黑雾冲了出来,死神使者的手掌被黑雾反弹回去。 “天龙八部,沙羯罗,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死神使者一见黑雾惊叫着,一脸的惶恐,转身晃动之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413章 山谷绝壁巧印证 李驿路和袁明柱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死神使者关就这么在临死之前闯了过去。 李驿路恍恍惚惚的苏醒过来,睁眼看到了刺目的阳光,眼前光华闪动。山风吹过,山林涛声响起,李驿路一个冷战,才回想起自己还在山崖上面。难道自己没死吗?死神使者这关闯过去了吗? 李驿路站起来,浑身疼痛,头嗡嗡的响。袁明柱还在石头旁边趴着,胳膊似乎动了一下。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死神这关闯过去了。 李驿路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自己,同时欣赏山里的风景。 没错,是欣赏。这是大难不死之后的愉悦,看什么都赏心悦目。 一条山路羊肠般蜿蜒向下,进入密林。山坡林间,“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诗一般的意境。一股山泉在林壑间淌过,留下了一段泉水叮咚的旋律,着大自然的音乐,轻轻叩击着李驿路的心灵。 这座山崖独立群峰,青石嶙峋,树木稀疏。使得山崖更显得简洁明快,有很强的空间通透视感。阳光毫无顾忌的铺泻而下,照在古木的虬枝和苍老树皮上,在青色的背景中,更像是一幅如丝如画的光影。 环绕的苍山,刚刚浸染过的绿色,在苍翠的山头,几棵清新的树苗,被春雨洗礼过,在此刻明净的天空下,连叶子都投着新生的青嫩。林子里的泥土杂着清新的气味,草叶慢慢探头,在树根,在灌木丛,在青石缝,安静的蔓延着不为人知的浅绿,像被淡淡的水粉描过。 山青了,水绿了,流向山下的清泉,愈发湍急秀丽了。 这是对新生命的礼赞。 李驿路和袁明柱的新生命,修仙者的新生,从此刻开始。 而他们新生的最初一刻,都在忙着修整自己的武器。在这青石崖上,一决雌雄。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也没有理由。这就是修仙者本能的仇恨,不同门派的对立遗传。 太阳开始偏西,阳光很暖,但融化不了袁明柱和李驿路相互之间的恨意。俩人在青石崖的两边,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棍,都在修整这根木棍。他们要以此为武器,继续他们的决斗。 袁明柱手中一根木棍一把刀。木棍四尺长,是坚硬的柞木。刀是很普通的水果刀,握在袁明柱的手里,慢慢削着这根柞木棍。木棍已初具模样,是一把剑。水果刀通常并不锋利,但在袁明柱的手中,变得锋利异常。每一刀下去,都极其稳定,根本看不出是个刚刚受到重伤的人。一个伤重到不能行动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一双稳定的手? 柞木棍渐渐被削成形,是一把剑。四尺长的柞木棍,被削成了一柄四尺长的剑,有剑锷,有剑锋,一应俱全。 袁明柱轻抚着木剑,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看不出是兴奋?是感慨?还是悲伤?但是从他的眼光里,也许你会看到释放,看到自由,还有怀念。 难道是在还念那一段凡人的时光,凡人的欢乐兴奋,凡人的痛苦悲伤,凡人所有的岁月? 袁明柱握着柞木剑,慢慢的站了起来。西天的阳光,在他身上洒下了一层金色。剑尖指地,他原本佝偻的腰身,突然挺直,胸前的斑驳血迹,与阳光辉映。就在这个瞬间,他整个人全都变了。就像脱颖而出,就像绝世的利器被从破旧的布鞘中拔出,突然间光芒四射。袁明柱在这一瞬间,整个人好像也发出了光。这种光芒让他变得更加高大,更加勇猛,更加富有生气。 只有一个真正的武者,才会使手中的武器变得有灵性,不论是钢剑还是木剑。也只有是个真正的勇士,才会在手持武器时更显得勇猛狂放。袁明柱,无疑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刚刚闯过死神关的修仙者,一位勇士。 袁明柱站在石崖边上,面对着强掠而过的山风,凝视着手中的木剑,对着空中漂浮的白云,轻飘飘刺了一剑。 柞木剑,色淡而笨拙,可这一剑刺出,淡黄的木色突然有了光泽,有了生命。袁明柱已经把自己的精神,注入到了这柄剑里。 对着白云的轻飘飘一剑,本来毫无变化,可山风突然变了,气流在那一瞬间扭曲流动,就像被空间阻隔。而那柄剑,依然轻飘飘的,就像有了灵气,有了生命,在空中轻描淡写,笔走龙蛇一般。一瞬间剑花突变,在空气中刻下了透明的流水。这流水流动成了透明的利剑,这些利剑猛然间就有了杀气,这杀气汇聚成一柄气剑,飞速刺向了白云。 白云被一剑刺散,杀气开始弥漫。 袁明柱再次刺出了第二剑,对着远处的一块青石。不知是劈,是砍,还是刺,剑势很慢,就像死神使者的招式,很慢但不断在变。这一剑不着边际,没有章法,似乎连目标都失去了。但是这一剑很重,很空,空到连山风都消失了,重到连空气都下沉了,天都暗了一点。 远处的那块青石,突然动了一下。整个这片区域,突然变得肃杀起来,连西沉的阳光都不再和煦,变得凌厉刺目。 而在山崖的另一边,一直在用手修整着一个枣木棍子的李驿路,手握着棍子站了起来。 手中的枣木棍子有五尺长,鸡蛋粗细,歪歪扭扭的,扔在地上就是一根废材,一根很普通的烧火棍。连烧火棍都不称手,因为它不直,就像当初受了多大委屈,盘旋着生长出来。 没有人知道,李驿路为何找了这么一根无法使用的枣木棍子。但李驿路很耐心的用手拔掉了棍子上的每一根刺,生怕刺会把对手刺伤。还很仔细的修整了棍子上的木瘤和爆皮,怕把对手的皮肤划伤。 现在,李驿路拿着这根无法当成武器的棍子,向着袁明柱木剑所指的青石,轻轻点了一下。就像画龙点睛,就那么一点,整个龙就活了。李驿路这么一点,整个空间突然轻颤了一下,充满空间的剑气和杀气,在这一点之下消散。宛若满天乌云,被一道阳光刺穿,忽然间就乌云飞散,阳光和煦。肃杀消失,流金铄石的云霞,其红如血的夕阳,美灿灿显现出来。 袁明柱的剑势,所有的变化本已到了穷尽。若流到了尽头的水流,已经枯竭。他的剑,力已将竭。可就在这个时候,剑尖忽然奇异的震动,震出了一个小小的剑花。 第414章 山谷绝壁巧印证二 剑尖所指的青石,跟着震动了一下,如同沙子堆砌的,突然散落下来,化成了一堆碎石。 那一刻,一切都突然静止了。绝对静止,风停了,山静了,空气也凝固了,似乎时间也跟着停止了。没有其他的语言可以形容,只有一个词,一个很简单的词:死寂。 这一剑,把一切都终结,再没有了变化,没有了生机。这是死神使者带来的一剑,只有死! 死了,才是一切的终结,才是真正的终结。流水枯干,变化穷尽,生命终结,万物灭亡,这才是袁明柱的这一剑,真正夺命的剑招。 袁明柱的目光,已经从剑身转向了李驿路,脸上有一丝高傲的自得之色。 李驿路一脸郑重之色,目光更是凝重。他手中的枣木棍子,轻轻抬起,向着碎成一堆的青石轻轻一点。空间似乎荡起了无形的涟漪,柔柔的波动着,一声虫鸣从山崖缝隙里传出,似乎把整个空间震裂。有风吹了进来,小草又开始了随风摇摆。时间还在流动,春色依旧,生机盎然。 “好,能与你为敌,是我此生最正确的选择,也是我此生最大的机遇。是我给了你这个无比的荣耀。”袁明柱收回木剑,对李驿路躬身说道,先恭后傲,倨傲之色不减反增。 李驿路微微点头,目露谦恭的赞叹道:“死神使者之关,即决生死,也悟升华。老兄能有这般顿悟,绝非在下能及,有此一遇,也是人生幸事。小弟感激不尽。” 友谊存乎于心。朋友之间相互帮扶,在人间已然可贵。但仇敌之间的敬意,却只能在高手之间,超凡脱俗之后,更加难得,也更可珍惜。 可这种情感,已绝非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真因为难以理解,才更弥足珍贵,在历史长河中,这样的敌手,寥寥无几。比朋友更了解自己的,就是对手,也只能是对手。 “我们这一战,可以只较高下,不决生死了。你可以放心跟我回去,我绝不会为难与你。”袁明柱显得很宽宏,很够义气,绝对大度。 “一切,要等你赢了我再说。”李驿路淡淡答道,从容镇定,把手中扭曲的枣木棍子,重新握了一下。 风吹过山崖,满山松涛响起。山林里的春色开始变暗,太阳已经落至山顶。 袁明柱凛然站立,木剑平胸,剑气开始弥漫,天地间充满了悲凉肃杀之意。目光紧盯着李驿路握枣木棍子的手,这只手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出乎意料的变局? 李驿路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头发虽然蓬乱,衣衫凌乱。被死神一掌震出来的破洞显得有些落魄,胸前低落的斑驳血迹,在斜阳的金光中,更显得诡异。但是李驿路一脸的正色,一身的正气,虽疲倦但精神更盛。站立在高大凛然的袁明柱面前,竟然能焕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辉,与太阳之光辉交相辉映。 他手中难看的的枣木棍子,慢慢抬了起来,指着袁明柱,没有一丝畏惧,只有敬重和无畏。 从车祸到现在,六年多的时间了,李驿路就像一个老实的孤儿,一直被虐,在生死边缘挣扎。可一直在顽强地生长,锋芒不露,没有几个人能看到他的光华,他一直在黑暗中摸索,摸索到了死神的关口,脱颖而出,吓退了死神,放射出了自己的锋芒。 可这锋芒,就如同他手中丑陋的枣木棍子,废材一根。他从袁明柱的眼中看到,他依旧是废材,他看到了怜悯和痛惜。但他的心,丝毫不为所动,袁明柱,比表面更狡猾,更工于心计。 晚风突然变急了,穿林而过,掠过山崖,带着一阵阵凄厉的呼啸声。天边的红霞,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刺目的阳光,如利剑一般刺来,直刺李驿路的眼睛。 袁明柱的身体忽然飘起,顺风掠来,手中的柞木利剑,夹在风势和阳光之中,如淡黄色的光芒,一闪而来,直刺李驿路的咽喉。这一剑无声无息,但杀气已然击碎了霞光的暖意。 李驿路手中的枣木棍子,浮光掠影般的点出了朵朵梅花,击碎了刺骨的杀气,但身体却一连后退了九步,退到了山崖边上,再无可退之处,迎风而立,如扎根青石的苍松,傲然独立。 袁明柱身随剑势,直扑而来,剑招已实,笔直刺出。李驿路无路可退,手中丑陋的枣木棍子,突然前刺,针尖对麦芒,向着剑锋刺了过去。 袁明柱被精心削制的剑尖,非常准确的,不可回避的刺入了李驿路粗糙折断的,茬口已经腐败的棍子顶端。坚硬的、韧性十足的枣木棍子,对上了更加坚硬,宁折不弯的柞木剑尖。就像一条蛇一般,一口吞了一把足可给它开肠破肚的利器。枣木棍子裂开了,但也把柞木剑夹住了。 这一瞬间,天地一暗,时间仿若停顿,袁明柱进退两难。继续刺下,弯曲的枣木棍子破裂断开,但剩余的一半会顺势直接刺入自己的咽喉,不会差分毫。而自己会因为冲击之力未竭,直接冲入山崖下面。收手撤剑,会带动李驿路丑陋的枣木棍子回击自己,自己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自能被动被刺。 袁明柱一声长啸,身体再次腾起,木剑也化作了一道飞虹,向着李驿路劈下,他的人与剑已然合一。 逼人的剑气,迎头压下,罩住了李驿路前后左右。李驿路的枣木棍子,被柞木剑劈去了头部的小半。 剑如刀劈下,棍如剑刺上,最具李驿路特色的两败俱伤。 袁明柱高大的身体若惊鸟一般一个飞旋,剑气搅动,翻身落在了山崖上,脸色微红,身上衣服已经被李驿路的木棍刺出了几个破洞。而李驿路身上的衣服,也被袁明柱的剑气激荡的褴褛不堪。 袁明柱放声大笑,再次凌空,一剑长虹突然化作淡淡光影,向李驿路当头洒了下来。这一剑的威力,足以惊魂动魄。李驿路身边五米之内,都已被袁明柱的剑气笼罩,李驿路除了跳崖,已无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破。”李驿路一声大喝,迎着无数剑芒,手中木棍点出无数梅花,冲天而上,连人带棍,向着袁明柱直接撞了上去。 第415章 拼命对攻精神力 “叮”的一声,清脆响亮,枣木棍子和柞木剑撞击在了一起,空气在无形震荡,光线在扭曲变色,无数的剑气化作清风飞散。两个身影重重的落在山崖上面,倏忽一下各退一步, 山风吹来,身上的破衣随风飞扬。周围零散的小草尽皆倒伏,被袁明柱发出的剑气锋芒所伤。 袁明柱的柞木剑依旧横在胸前,但剑尖已断,茬口新木森然。李驿路的枣木棍还在手中,棍头已经破裂。 袁明柱静静的看着李驿路,李驿路也静静的看着袁明柱。两人的脸上全无表情,目光也更加郑重。 下一次出手,毁坏的该是什么? “好!” “高!”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都对对方面露敬佩之色。 “敢再接我一剑吗?” “还能挡我一棍吗?” 两人再次同时问道,忽而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笑的开心,爽朗,毫无顾忌。这才是真正的敌手,没有阴谋,惺惺相惜。笑声落地,两人同时收敛笑容,目光对视一下,同时挥手,像井市狂汉一般,再次将手中的柞木剑、枣木棍,刺向对方。 “叮叮叮叮……”一连串的碰撞,坚硬的柞木硬碰坚韧的枣木,顿时木屑飞溅。硬碰硬的较量,两人的身体迅速拉近,两人手中的武器迅速缩短。眨眼之间,握武器的手差点就碰到了一起。 满天的木屑飞扬中,袁明柱手中柞木剑柄和李驿路手中的半尺枣木棍,再一次剧烈撞击在一起。强大的撞击力,把两根木棍瞬间撞击成了碎屑,炸向空中。 两根木棍的撞击声中,两个身影,鬼魅般合在了一起,又鬼魅般迅速分开,似乎被强大的无形压力弹开。就这刹那的瞬间,李驿路的手掌结结实实扇在了袁明柱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声响发出。而袁明柱的手掌同时拍击在李驿路的胸侧,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袁明柱的脑袋“嗡”的一声,一阵发晕,心中既有痛惜,又有愤怒。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这样打他的脸,除了他的主人。可现在,被这个该碎尸万段的家伙掌击了。他非常恨自己,为什么顾忌着打人不打脸的传统,只打断了他的肋骨。 李驿路收臂护住了左肋,幸好只是断裂了一根,并没有错位,因该不会用太长时间就会愈合。现在,他只能用右臂对敌了。 但袁明柱根本不给他机会修养,他大步迈出,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直接拍向李驿路的左肋。两人相距至少有十米,他出掌之时,已不足五米。掌风顿生,掌力说到便到。 强劲的掌风之力击打在李驿路护肋的手臂上,李驿路的身体震了一下,侧漂了一点。但袁明柱的第二掌后发齐至,两掌的掌风之力,后力推前力,双掌力道并在一起,千钧之力怒奔而来。 只一瞬间,李驿路就感觉气息窒滞,胸腔气血翻涌,袁明柱的掌力竟然如怒潮狂涌,势不可挡。 李驿路的右掌奋力拍出,再次击打袁明柱的脸。可他的掌风迎面碰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掌风穿墙而过,力道已经弱了许多。而自己的身体难免与前冲的气墙迅疾相撞,虽然能够撞散气墙,但自己肯定后继乏力,失去了继续攻击的先机。 大惊之下,不退反进,右掌连连拍出,只打袁明柱的脸,典型的两败俱伤。管他是否断臂折腕,也许会全身筋骨尽碎,但这又何妨。袁明柱若不怕被打脸,尽管这么冲过来。 袁明柱第一次和李驿路交手,在占尽先机和优势的情况下,却意外被李驿路的闪电术击走,心中早已对他深深忌惮。此地不能使用功法和法术,但李驿路不要命的两败俱伤的打法,更让袁明柱无可奈何。 面对着一个在各方名都远比自己低的对手,却每每被对方克制,心中的憋屈和忌惮,把袁明柱气恼的头都有些发晕了。袁明柱深恐李驿路再次出乎意料的做出意外之举,那时损人不成,反受其害。当即撤力反退,无奈的避开了李驿路的打脸。 李驿路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静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袁明柱。 袁明柱心中暗想:“这家伙诡计多端,往往出乎预料,且时时玩命,与他互伤极不合算,不若游走攻击,消耗他的伤体,最终可以擒他。” 袁明柱顿改刚猛的凶悍打法,转而讲究起了轻灵飘逸,闲雅清隽。转着圈和李驿路游斗起来,而且专门攻击李驿路受伤的左肋。 而李驿路见有此轻松游斗,不必招招拼命,自然乐得有时间治愈断肋,更不会去主动进逼袁明柱,也照样学样的和袁明柱游斗起来。 就这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游斗了十几招后,袁明柱突然醒悟,这恰恰是给了李驿路疗伤的时机。顿时为自己的失误更加懊恼,恨不得让李驿路再次掌击自己的脸。而李驿路此时,肋骨的断缝几乎完全闭合,只待慢慢愈合了。 此时的西边远山,太阳西沉只有一个头露在山顶,和晚霞映照,光芒四射,染红了大地。 这般美景之中,袁明柱突然面色狠厉,目露凶光,由掌法加上拳招,招招狠厉。每一拳击出,每一掌拍下,都是暗含阴寒之气,似乎抽走了所有的热量。 李驿路身体消耗加剧,再和袁明柱过招,不由得寒气袭来,难以抵挡。自觉时间一长,自己会更为凶险,不若速战速决。可他不论武功招式还是见识都远逊于袁明柱,更没有扭转战局的良策。若继续采用两败俱伤的打法,自己消耗会更加剧烈,袁明柱要采用游走应对,自己却万万拖延不起。 李驿路这时才深深感到,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基础。但李驿路自从走上修炼之路,经历凶险无数,处境越不利,体内的潜在勇猛之力便是越发张狂,斗志更加昂扬。 袁明柱一拳打在李驿路护肋的胳膊上,李驿路被沉猛的拳力击得后退半步。而袁明柱的一掌欲击打李驿路的胸膛,李驿路右掌挥出,和袁明柱对了一掌,自己又后退一步。这两招的阴寒之气已经进入了李驿路的体内。 袁明柱一脚侧踢,目标依然是李驿路受伤的左肋,脚力太过刚猛,李驿路不敢硬抗,借力再退,已退到了悬崖边上。脚下踩到了一块石头,石头微微晃动了一下,李驿路身体随之微微摆动,差一点就摔落悬崖。 第416章 拼命对攻精神力二 袁明柱凶猛的攻击终于逼出了李驿路的破绽。机不可失,乘李驿路努力站稳脚跟的时候,袁明柱突然一招鸳鸯飞腿,连环侧踢,次次不离李驿路受伤的左肋,非要把李驿路逼下悬崖不可。 李驿路连闪三次,身体后仰已经探出了悬崖,只要轻轻再加一指,李驿路非跌落不可。 袁明柱的鸳鸯腿最后一次踢出,李驿路后仰着突然转身,以自己的右肋来对应猛踢而来的飞腿。手臂已经张开,似乎要保持身体的平衡。就在袁明柱的飞腿踢在李驿路右肋的瞬间,李驿路张开的手臂猛然狠命地夹住了袁明柱的飞腿,转身之力,顺势一带,拖着袁明柱向着山崖下面一跃下去。 袁明柱一见大吃一惊,被惊吓的脸都白了,这才是李驿路最狠的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不是要比吗?现在就比跳崖,看谁摔不死。 千钧一发之际,袁明柱双掌猛然发力,以最大的力量拍击在山崖的青石上。掌风把青石表面的碎屑都吹得四下飞扬,但也只是把下坠的身体略略停顿了一下。袁明柱的手掌在青石的表面滑了一下,双掌没能够有效吸住青石的表面,身体被李驿路巨大的力量揪扯着跌落下去。 那一刻他忘了,此地是绝地,是他把李驿路引到绝地一决生死的。绝地无法动用任何灵力和功法。 山崖不算很高,落地的瞬间李驿路全力甩开了袁明柱。他有多次跳崖的经验,平衡勉强能够维持,双脚落地顺势全身扑倒,向着下面的一块巨石滚过去。被巨石稳稳得挡住,虽然摔得七荤八素,昏头昏脑,但并没有伤筋动骨。 崖下的坡很陡,巨石嶙峋,袁明柱在落地瞬间被李驿路突然甩出去,身体再也无法保持平衡,横着重重跌落在一堆碎石上面。皮肉损伤已经不可避免,头磕在了一块锋利的尖石头上,脸立刻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狰狞创口,鲜血马上喷了出来。 袁明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直向山坡下面滚落。身体被青石撞得飞起来又摔下去,即使能够保全性命,骨断筋折,浑身青紫,红肿不堪,也在所难免了。 李驿路连滚带跳的来到了坡下,看到袁明柱浑身是伤,已经昏迷了过去。李驿路此时也是浑身剧痛难忍,看到袁明柱一时没有再战的可能,在沟底找块干燥一些的沙地,盘膝坐下,静心调息,一边观察袁明柱。 这一调息才发现,在沟底竟然可以修炼了,而且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其他地方明显高那么一点,但范围很有限。李驿路立刻收聚心神,静心修炼起来。 春季正是万物生长的时节,李驿路的万物生长功法在这里效果出奇的好,比收灵入体强了何止十倍。很快十几个大周天循环下来,浑身剧痛减轻了许多,内视一番发现,肋骨骨折并不严重,现在已经开始愈合。但浑身各处,被袁明柱打的可真是够惨的,或许再做几十个大周天循环,才能够把浑身的青紫肿胀消除掉。 时间过去的很快,太阳落山了,山沟里面的霞光消失了,山风更猛的吹着,如蛇一般在沟底乱窜。 袁明柱动了一下,沉闷的哼了几声,艰难的翻身躺着,沉重的呼吸着,眼睛有些失神的看着天空。 李驿路在不远处继续修炼着,静静观察,没有惊动他。 又过了几分钟,袁明柱再次沉闷的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痛苦。他用右臂支撑着坐了起来,没有向李驿路这边看一下,而是和李驿路一样盘膝坐下,开始静心修炼。 又过了十几分钟,袁明柱开始用右手揉捏左臂,他的左臂大小臂都断了,连肋骨都断了两根。这番治疗一定非常的痛,袁明柱几次忍不住痛苦地哼出声来。但也就是几分钟之后,袁明柱的左臂恢复了原样,紧贴着左肋,不再运动了。 袁明柱并没有停止,而是右手放在了左脸上,慢慢轻揉着狰狞恐怖的长长创口,神色异常的凝重,比治疗胳膊时专心多了。 李驿路一旁看着猜测,这个家伙要面子胜过生命了,这种人绝对自大和自恋。但李驿路并没有做任何举动,他决不会乘人之危,尤其是对袁明柱这样光明磊落的对手。 又过了半个小时,山沟里光线开始变暗,李驿路感觉自己好了许多,浑身的疼痛消除了大半,对行动应该没有大碍了。他刚要站起身来离开,就看到袁明柱的目光终于看向了他这里,那目光里,满是怨毒和愤恨,但却没有站起身来。 李驿路惊讶的发现,袁明柱的外伤竟然比李驿路好的还快,脸上狰狞恐怖的创口消失了,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线留在脸上。袁明柱修习的功法,绝对不比李驿路的差。按这样的速度,袁明柱很有可能在自己恢复之前先恢复了,那么这场决斗很有可能还要继续下去。 正在思忖如何应对,突然感觉一股绝对强大的神识攻击凶猛冲击过来,李驿路猝不及防。本能的识海防护护罩做出了反应,乳白色的光芒频闪,堪堪把这次攻击抵挡了回去,大脑一阵轰鸣,有些发晕。 李驿路气愤至极,这个袁明柱太死脑筋了,这种情况了,还要不死不休吗?略一平静一下,李驿路猛然发现袁明柱要再次发动神识攻击。李驿路心恨不已,针锋相对,对袁明柱同样发动了自己强大的神识攻击。 “轰”的一声震荡,两股神识在空中相撞,山谷为之一暗,天都黑了下来。 李驿路的识海里一阵剧烈的震荡,两颗灵珠都跟着跳动起来,小小的识海水波激荡,仿佛水开了。而袁明柱的识海里,白雾更是剧烈翻滚飘散,神识几乎溃散。 “好,太好了。这才是我最想要的结果。两败俱伤,我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太妙了,哈哈。” 山坡树林的阴暗处,李根生拍手走了出来,阴沉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 第417章 细说根由李教练 李驿路无奈的瞪了袁明柱一眼,发现袁明柱同样吃惊的蹬着李驿路。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被禁锢在原地,无法移动。 “很奇怪是吗?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能把你们禁锢住了?不要着急,在天黑之前,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这次我不会食言的。”李根生悠闲自得的走到两人前面中间坐了下来,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 “你想要干什么?”袁明柱有些紧张地问。 “呵呵,我想干什么?这位新晋级的李兄弟一定明白,就烦劳李兄解释一下吧。”李根生面带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以前一直是前辈,我是晚辈,现在怎么成兄弟了?”李驿路很不解的问了一句很无关紧要的话。 “呵呵,你是无师自通的修仙者,这修仙界的规矩,我还是义务给你讲一点吧。修炼者跨过练气期,修炼到筑基中期,便有条件闯死神使者关。过了死神使者关,成为正式修仙者。同一级的人,便以兄弟想称,已经与年龄无关。现在你我三人都是筑基期,袁兄是筑基十层,当称为兄长。李兄是筑基中期,当在六层左右吧,我刚恢复晋级到筑基,至多不过三层,便是我的兄长了。若我突破晋级成结丹期,则又会成为前辈,你们便是晚辈了。呵呵,这么解说你可明白?”李根生像老师教学生一样,讲解得很耐心。 听着李根生的讲解,李驿路心中疑窦暗生,偷眼看了一下袁明柱,发现袁明柱也在偷眼看着他。联想到天黑之前的话,难道他是要等到天黑才能做他的事情吗?现在距天黑,也不过两个小时了。李驿路感觉,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唉,我明白了。袁兄,李兄弟这次,是想要我俩的功法和全部功力,他有掠夺之术,大概天黑之后才可实行吧。”李驿路有些灰心丧气的对袁明柱说道。 “呵呵,还是李兄了解我。不过我这个人心善,一般不会夺人性命,你们会重新变成凡人,不多是那种没有了忧愁烦恼的凡人。呵呵,人间险恶,这也不失为一种最佳选择。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可以回答你们每人三个问题,问你们最关心的事情,我向天发誓,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则咒我掠夺失败,境界再次跌落。”李根生一脸严正的样子,这一次他可是真的诚心实意。 “好吧,我先问吧,你从破山寺故意引诱我到这里,是和死神使者以及袁兄事先捏好的圈套吗?”李驿路厉声问道,愤恨之意不加掩饰。 袁明柱不料李驿路会有此一问,不由得一愣,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李根生。而李根生恰好移开了目光,没有看到袁明柱的眼神。李驿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长叹一声。 李根生哼了一声说道:“不完全对也不完全错。你马上就会变成凡人,对你何必再说假话?”他说着,缓缓站起来,向李驿路跨近了一步。 李驿路和袁明柱同时“啊”了一声,但心态却是各不相同。李驿路的这一声啊,是感叹自己猜测果然不错,袁明柱果然也被算计了进去。袁明柱的啊,是没想到李根生会当场承认,简直有些…混肴黑白,自己被冤了却无法辩解。 李根生再次向李驿路走了一步,才开口说道:“说来话长,我和死神使者相识,是在百年之前吧。那时死神使者找上了我,一个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和一个筑基尖峰的修仙者闯死神关,和你们俩今天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我们两个没有互决生死,而是共同对付死神使者。结果我的同伴用自残的方式,竟然在绝地使出了最强大法术:霹雳火球。这一霹雳火球几乎毁了死神使者一半的身体。死神使者败了,败得马上就要神形俱消。而我的同伴也是损毁过半,奄奄一息。只有我,勉强还能行走。死神央求我,把他们俩送至山下沟底,施以秘法,他自然可活,而我的同伴也不会死掉。我和同伴从不相识,没有任何交往,指引闯死神使者关才相遇,对他无任何义气可言。于是我听了死神使者的话,把他们俩移到了现在你们坐的地方。按照死神使者的秘法,把同伴的魂魄生生剥离出来,传进了死神的体内,死神使者果然很快再造了自己的躯体。死神使者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于是我们成了朋友。他是死神使者,也是我的同伴,是两个人的混合体。至于袁兄,我的确之前就认识他,为了对付你,我曾想尽办法找到了他,跪在他的面前,像狗一样的求他。可他像看癞皮狗一般看我,在我保证把你送给他后,他才答应了我的请求。可没想到,死神使者这一次又败了,败得莫名其妙,稀里糊涂。李驿路,你果然机遇绝大,远非寻常可比,可究竟还是被我困住了。哈哈哈,难道这就是天意吗?难道我的注定使命就是对付你吗?哈哈哈哈,是天欲彰我,才让你来困扰我吗?” 下一个问题该袁明柱问了,李驿路闭上眼睛不再看李根生,安心修炼起来。虽然被禁锢了,但是并不妨碍修炼,这和树人的禁锢有相同的地方。 袁明柱懒洋洋地问道:“告诉我,这个空间禁锢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做到的?”看他那神情,似乎对李根生即将到来的威胁毫不在意。李驿路看着心里暗哼一声,这个袁明柱看上去狂傲自大,在关键时刻还是沉得住气,是个心理战的高手。 李根生哈哈一笑,向袁明柱这边走了两步,双手轻拍叹息道:“看来袁兄一定是个很专注修炼的人了,你若不知晓其中的奥秘,当真会死不瞑目。可谜底一旦揭穿了,也当真无趣得很。其实很简单,你可知道修仙界里有一种很简单的几乎是人手必备的工具,就是空间袋。非常凑巧,在下恰好知道如何制作空间袋。看李兄的神情,似乎并知道,那小弟就多说几句。纳须弥于芥子这句话知道吧,一个空间袋,可以放下袋子容量几倍至几十倍的东西,就是利用这个原理。空间袋按效果分,可分为装杂物的普通袋,装生命的动物袋和能够混合使用的高级袋。如果想要容量再大一点,那就是空间戒指了,分类和空间袋一样。空间戒指容量极大,小的几个立方,大的可容纳一座高山河流和草原。” 第418章 细说根由李教练二 李驿路听到此处,心里一动,自己在北极村狐窝沟救出皇甫雪,她不就是关在一个笼子吗?然后突然就消失了,难道自己见到的就是空间戒指吗? 又听到李根生洋洋自得的继续说道:“空间戒指可以戴在手指上,和普通戒指一样,也有更高级的,可以隐形,外人看不到,连自己也感觉不到。使用起来是极其方便。空间袋很低级,只要配置好咒语,就像人世间的密码,就可以很方便地打开存取东西了。空间戒指要复杂一点,必须滴血认主,一旦认主成功,只需用手触摸一下,便可打开关闭,存取任意东西了。” 听到这里,李驿路心中震惊不已,难道自己得到了一个空间隐形戒指吗?他想到当初自己被笼子吸走了巨大部分灵力,还划破了手指,应该有血滴在了笼门锁上面,结果皇甫雪出来了,笼子消失了。 李驿路原本就在掐指静修,现在悄悄双手合在一起,右手触摸了一下左手的无名指,果然感觉有一个戒指一般的东西存在,自己之前还真没有留意过。李驿路心中大喜,连忙整肃神情,听得更认真了。至于如何使用戒指,以后有时间慢慢琢磨吧。 “听得很入迷很心动是吧?很可惜啊,这个世界没有空间属性的物质,没有材料我制作不出来。但是可以利用其中的原理,不能做出袋子或戒指,却可以做出无形的空间。不必吃惊,这和空间奥义、时间奥义没有任何关系。那是修仙界最深奥最根本的奥义,我连边都探不上。我只是做了一个没有形状的透明的空间袋把你们装进去罢了。如果有空间属性的材料,我可真想做几个空间袋,这是一门多么高超的技艺啊。”李根生深深感慨了一句。 “你告诉我,死神是怎么知道我和袁明柱的存在,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们必须闯关,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李驿路打断了李根生的感慨,很好奇的问道。 李根生叹了口气,出神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道:“看来你是非要探究到底了,我全告诉你也无妨。这里本来就不是一个修仙的世界,是个凡俗的世界,生长着蝼蚁般的人类和动物。在高级修仙者的眼里,这个地球很小,小到用他们很少的神识就可以扫描这个地球的一切。死神使者便是其中一个高人的使者,他掌管着凡俗世界和修仙者的分界。凡俗之人原本不能修仙,但是高级修仙者的一个念头,便有了可以修仙的凡人。但是太少了,少到这个地球上能达到结丹的修仙者,屈指可数。筑基的也就多了一个数量级,炼气期的入门者,也不过万人。高级修仙者不过是一个念头,破开了天地法则,做了一个有趣的尝试。但天地法则岂容轻易改变,于是便有了死神这个使者,作为天地法则的执行者,严格控制凡夫俗子修仙者的人数。死神使者之关,便由此而来。这也是我和死神使者成为朋友之后,才知道的秘密,现在你可满意了?” 李根生所说这些,李驿路从其他地方得到的知识有部分可以印证,对李根生的说法,李驿路倒是确信无疑,毕竟大开眼界,收获不小。 “把你的掠夺之术传给我。”袁明柱直截了当的对李根生下达了指令。 李根生楞了一下,看着袁明柱,迟疑了一下问道:“我答应回答问题,可没有说过传功法吧?” 袁明柱对李根生翻了一下白眼才改口说道:“我请问你掠夺功法的内容是什么?这样可以吗?”脸上竟然有了戏谑揶揄之色。 李根生呆看了袁明柱几分钟,才很无奈很委屈的点头答应了,手指一指袁明柱,一道亮光闪过,两人开始以神念交流,回避了李驿路。 两人的神念交流不过几秒时间,随着袁明柱轻轻地一声“啊”而结束。这一声啊,包含了袁明柱的惊叹、不可置信和感慨。李驿路从此听到了原来如此和上当受骗的复杂心境。李驿路开心地笑了,乐呵呵的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死神使者到底是什么?是人是妖还是神?他有魂魄吗?修仙界的规则有些什么?你可以降级几次?” 李根生眼中凶光一闪而过,狠厉之色转眼变成了笑吟吟的样子,手拍额头,沉吟一下才说道:“干脆我就全告诉你吧。死神使者不是人,不是妖,更不是神。他没有魂魄,归宿阴间,却是实体。以食用筑基期修炼者的魂魄滋补自己,所以你看不到他的呼吸,触不到他的脉动,身体连血都没有。他是用灵力在维持行动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至于降级吗,我可以告诉你,修仙者只能降一次,再一次就不是降级,而是死亡了。这不是天地法则,而是修仙界的冷酷。你马上就可以知道,这冷酷会有多么冷。规则吗?有很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实力。修仙界不讲道义,不讲伦理,只讲实力。就像称呼,你到了筑基,就和我是同辈,否则你就是晚辈。现在,我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李驿路没有理会李根生最后几句话的讥讽揶揄,很郑重的点道:“满意,很满意。”他的目光转向山顶,哪里的天色,开始变得发青白了,天快要黑了。 袁明柱抬眼看着李根生,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我想,死神使者可能不回来了,你的游戏,还要继续吗?” “哈哈哈。”李根生突然仰天悲怆地大笑起来,向着袁明柱咆哮道:“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中是无尽的愤怒、悲哀与无奈。 他的拖延缓兵之计,把他拖进了不进则退,刻不容缓的绝境。他已经开始感觉,自己刚刚晋级的境界,正在开始掉落。现在很缓慢,但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飞速下降。 他面临的不是死亡,而是变成废人,一个行动迟缓,浑身无力,反应迟钝的废人。唯一清醒的是记忆,会记得他曾经的强大和辉煌。 第419章 神识巧入得奥秘 “我不知道,我现在记得,我被死神打晕之前,看到死神开始攻击他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死神已经离开了。而我们俩的恩怨才开始,我们在崖顶决斗,他把我拖着摔下了悬崖,被你制住了。”袁明柱很老实的回答,就像是个从来没有说过谎的好孩子。 “无耻,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表面上堂堂正正,相貌堂皇,内心了龌蹉不堪,阴险狡诈。不要在我面前假装天真无邪,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再天真一回,你这个阴毒奸邪的小人。”李根生对袁明柱怒骂了一番,不理会袁明柱鄙夷的眼色,转身走到李驿路的身边。没有办法,此刻不对李驿路进行掠夺,以后他将再也不能掠夺任何人了。他只能是个任人欺凌的废人。 看着闭目静修的李驿路,李根生心中的万丈怒火,恨不得马上喷发,烧毁和李驿路相关的一切,包括这个恨得牙个痒痒的李驿路,这个坏了他大事的“卑鄙小人”,这个他命中注定的灾星。 李根生原本奉主人之命,只是很简单的请钱毅昊回澳门,主人只想请钱毅昊预言一下自己下一步行动的吉凶而已。但久不外出的李根生,来到韶关之后,马上改变了任务内容。他开始诱导自己的两个师妹和自己进行阴阳采补修炼法,疯狂掠夺两个师妹的功力修为。使自己很多年没有进步的修为很快增长了两个层级,由筑基七层升到了筑基九层。但由于李驿路的破坏,他请钱毅昊回澳门的任务失败了。 他不敢回澳门见主人,开始疯狂的进行阴阳采补修炼和对李驿路进行报复。他的修为还在快速增长,但是他的心魔也在快速增长,他很快就压制不住了。 而李驿路的修为在他的打击下增长更快,几次心魔反噬都有效化解。李根生断定李驿路藏有化解心魔的功法,他想尽办法要掠夺走这个功法,就是六觉功法。 几次梦破,连马莉莲都吃了大亏。在郊外坟场,他被李驿路的闪电术击中,引发心魔反噬,几次艰苦压制,但还是引发了心魔爆发。全凭他修炼多年,功力深厚稳重,才没有爆体而亡,只是无奈的降了境界。 境界一降,他马上发现自己的寿命大限马上就要来到,他不顾一切的开始了再一次阴阳采补,疯狂提升自己的修为。虽然被李驿路破坏了两次,但他还是达到了目的,他的境界突飞猛进的提高,再次筑基成功。 为了筑基他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计划,这个计划开始于一次意外的相遇,他遇到了自己闯死神关使者结识的死神。死神使者欠他一份情谊,答应帮他一次。 他答应帮助死神使者把应该闯死神关的袁明柱和李驿路领到这一处绝地,由死神使者消耗掉这两个人的功力,然后扔到崖下,再由他来处理。 死神使者答应了他。他让死神使者在绝地周围静修几天,找到袁明柱,让他在公路边静等几天,由他负责把李驿路引到公路边,并保证李驿路会和袁明柱一同抵抗死神使者。这正和了袁明柱的意,他本来就是抓李驿路回去交给主人的。 袁明柱满口答应了李根生的请求。李根生找到了破山寺,这里是最佳的晋级场所,只有野和尚和他的女人,没有外人前来,灵气浓度很高,还有一棵镇定心神的菩提树。 李根生的计划很好,在破山寺晋级并静修两天,李驿路才会回来,他已经稳定了修为。去把李驿路引到山顶公路边,由袁明柱堵截,到绝地决斗。通知死神使者前来,依计划行事。面对两个已经半死的筑基期,可以轻松掠夺他们的修为和功法,然后利用功法消除心魔,稳定境界,完美无缺。 可是,这个灾星李驿路竟然提前回来了,竟然在他刚刚晋级成功的时候,就不得不和他大战了一场。却又一次很不幸的被他的闪电术攻击,竟然还是远距离攻击,这个李驿路的修为难道是飞着增长的吗?闪电术,那是天之惩罚,专门电击修仙者的修为。是在修仙者违背天条,触犯天规,遭到天罚时的刑罚。被雷劈了,不光是身体受损,连带功力也会降低,修为会下降。他的境界掉落,本来就是被李驿路的闪电术击掉的。 现在,他疯狂的阴阳采补,大量男女精元被他吸收,积存了大量难以化解的心魔,马上就要爆发。他原本想用谈话的方式,把自己的境界稳定一点,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对李驿路进行掠夺。成功了,境界可以稳定住,心魔可以用掠夺过来的功法化解。失败了,自己就是废人一个。 按理说,他一个刚晋级的筑基初期,想对李驿路这个筑基中期的掠夺,无疑是痴人说梦。但是李根生可是降级下来的又苦修上去的,不论是功法技巧还是功力深厚,都比李驿路要广博厚实许多,也不是不能一战。就像在破山寺的一战,李驿路不过是苦战才侥幸逼走了李根生。 沟顶的光色渐青,天开始黑了,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就完全黑下来了。 李根生不再犹豫,盘膝坐在李驿路的身边,双手连续不断的打出眼花缭乱的手诀。脸色渐渐发青,嘴唇发紫,眼睛里开始闪动琢磨不定的亮光。突然,李根生大喝一声:“呔!”双齿猛然咬破上下唇和舌尖,一口精血喷了出来,在面前化成雾气,又被李根生一口气全都吸了回去。 “神魔化血”,李根生又一声大喝,双眼鼓得快要掉了出来,脸上脖子青筋暴跳,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天色猛地一暗,仿佛整个天都压了下来,四周的灵气如云一般翻滚着向李根生喷涌而来。李根生的身体在瞬间猛然开始膨胀,几个晃动,已经长到了足有两米五以上,肩宽体胖,膀大腰圆,如人猿泰山一般。 他巨大的手再次打出一连串手诀,口中低沉吼道:“布袋空间,小。”可声音沙哑,如受伤野兽的狂吼。 随着李根生的低吼,李驿路和袁明柱立刻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有了压迫感。无形的力量在压着他们的身体,不断的向内挤压,禁锢住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已经很难自如活动手脚了,到最后,连动根手指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第420章 神识巧入得奥秘二 两人开始全力用功抵抗,力争挣脱出来。但是结果是,他们真的被禁锢住了,动弹不得。更令李驿路吃惊的是,李根生的身体马上开始变小,最后变回到了原来的身体。李驿路和袁明柱身体的压力顿感减小了,但是禁锢还在,他们无法挣脱出来。 李根生这一次面对着李驿路,如此之近,就像面对面贴着,看得如此真切。 “神识对撞。” 李根生和李驿路同时喊道,两股他们最强大的神识力,就在他们的额头相隔不到半尺的空间里,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轰。”短暂沉闷的一声,这里的空间震动了几下,突然变亮了,似乎空气中突然多出了大量的发光粒子。 李根生的布袋空间毕竟不是真正的独立空间,它只起到布袋的作用,就是把东西装进去,动不了。但是不能隔绝空气声音等等,更不能隔绝神识了。 “神识攻击。”袁明柱突然低声喝道,一股强大的神识冲击进了李驿路的识海,被李驿路的灵力护罩阻挡了一下。灵力护罩剧烈震动起来,带动着识海也跟着震动了起来。等到震动过去,李驿路的灵力护罩薄了一层,撞击的地方明显变得薄弱了。 “不好意思,我答应过李根生,要协助他一次。仅此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这般偷袭,很不好意思,你不要恨我啊。”袁明柱笑嘻嘻对李驿路说道,还向他眨了眨眼,似乎要暗示李驿路什么。 袁明柱心里明白,李根生很难赢了李驿路。但他决不会让李驿路赢了,最好是两败俱伤,或是李根生惨胜,为他疗伤赢得时间。不用多了,再有两个小时足矣。只要能把骨折处完好对接住,就可以用灵力进行保护,自然有办法控制李驿路。再把手下召集过来,带着李驿路回去给主人交差。破开布袋空间,伤骨对接好了,自然不在话下。现在他伤了李驿路,就等着李根生的掠夺结果了。 袁明柱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信心。这个信心来自于李驿路莫名其妙的打败了死神使者。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死神使者绝不会自己走掉。他们本来应该是死神使者的食物,他们的灵魂在失败后会被死神使者吞噬。袁明柱很清楚,李驿路不是靠自己的能力打败死神使者的,而是依靠他不知道的绝对强大的神秘力量。有这个力量,李驿路会有惊无险。 李根生一看袁明柱偷袭成功,机不可失,马上动用自己的全部神识力,对李驿路展开了全力攻击。 李驿路识海本已经变得薄弱的灵力护罩,在几次神识力攻击下,终于被破开了一个小洞。李驿路的识海被攻破了。 李根生见此,马上元神出窍,一个迷你版的透明光影般的小李根生,飞出了李根生的识海,冲进了李驿路的额头,钻进小洞,冲进了李驿路的识海。 李驿路的识海里,除了那几滴粘稠的液体,清水和雾团都已经消耗掉了,他感觉到的神识力几乎为零。李根生见此大喜,看也不看那几滴粘稠的液体和那团毫不起眼躲在角落的海蓝色雾团,更不在乎在液体上悬浮的两粒土灰色和嫩绿色的珠子,而是向着李驿路的脑海扑了过去。他要掠夺李驿路的记忆,然后从中找到李驿路功法所藏的地方,掠夺功法。第三步,掠夺李驿路的全部功力。 现在,他马上就可以实现第一步了。他的元神带着他几乎全部的力量,即使自己的肉体爆了,自己也许还可以对李驿路夺舍,李驿路的肉体更加强壮。 李根生此时太开心了,很想放声大笑。这是一具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的躯壳,再有几分钟就是自己的了。他隐约嗅到了有飞龙的味道,难怪这个可恶的家伙这么难缠,躯体里竟然有飞龙的成分。实力无比强大的飞龙身体,六觉功法,还有闪电术,我李根生也许从此开始,傲视自己的主人了吧? 李根生变得有些想入非非了。 从识海到脑海,应该没有距离,一飞而过。李根生的元神晃晃悠悠的飞了,却不见脑海的星光迎面扑来,距离还是那么远。 可自己明明是在飞着,已经离开了识海,为什么达不到脑海?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破开的洞口,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闭合了,而且正在加厚凝实。再看李驿路的识海,比自己的小多了,空无一物,只有几滴粘稠的液体和海蓝色的篮球般大小的雾气。 “不要看了,你觉得你还能离开吗?”身后突然响起了李驿路的声音,想要扭转身体,才突然发现,自己被粘在了一层透明的隔膜上面,不能移动了。接着,李驿路的元神,带着讥讽的微笑,看着吃惊得合不上嘴的李根生。 “你,你……”,李根生的小手指指着李驿路,却是无话可说。 “我只是在这里,等你来掠夺。现在,有两条路可供你选择。一是继续对抗,你的元神在此泯灭。第二条路是交出你的所有,你会成为一个健康的凡人,安稳度过自己的一生。” “不,我绝不做凡人,我已经活了二百多年了,我宁可马上去死,也决不做凡人。”李根生想都不想,语气坚定的说道。 “好吧,我成全你,这也是你的骨气。”李驿路冷冷的说道,对着李根生一挥手,一道亮光一闪而入李根身的元神身体里。 “啊,疼死我了。”李根生的元神惨叫着,抱着头蜷成了一团,逐渐变小,最后消散。 李驿路很轻松地从李根生的脑海里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一些最关键的东西。李根生的主人,就是赌场背后的大老板,一个结丹后期九层或十层的高手,一心修炼,几乎不在人间行走。李驿路赌场遇到的美女赌伴和何老板的六太太,都是李根生主人的食物。李驿路甚至从记忆里看到了李根生主人的容貌,一个年轻妖艳的人妖一般的男人,和皇甫雪描述的对她下手的人妖非常相似。 难道真是一个人吗?如果真是,他面临的危险就大了无限倍。 第421章 失神漏放袁明柱 李驿路没有去问李根生,他没打算杀死李根生,只是夺走了他的全部功力和功法,他需要用这些来对付袁明柱。 李驿路放了李根生,他已经是个凡人,一个马上进入老年的普通人。看着李根生软绵绵倒下,李驿路没有再理会他。李根生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苏醒过来变成普通人离开。 李驿路开始专心整理从李根生那里得到的功力和功法。不整理不知道,一旦打开开始整理,才发现这个李根生原来是个收藏大家,里面的东西太多了。很杂乱,其中有一些李驿路闻所未闻,让他大开眼界。李驿路干脆不再做其他的事情,专心整理这些杂乱的功法技能和制作技巧。 郝美歌开着车冲出了袁明柱车队的拦截,向山下疾奔而去。袁明柱车队并没有追赶,在看到袁明柱带着李驿路奔入深山后,车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他们不是打手,不允许参与更隐秘的事情。 修仙者的战斗是最高机密。 如同她的歌声充满奔放的激情一般,郝美歌的车技也是一流。她没有问慧悟山人和风摇曳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李驿路会怎么样。她只是一门心情开快车,在盘上路上风驰电掣般的向回赶。终于用最快的速度,把慧悟山人和风摇曳送回到了父母的小四合院。 一路上马莉莲想了许多种理由,来应付郝美歌的疑问,很可惜郝美歌没有问一个字。这让马莉莲不由得对郝美歌另眼相看。自己的这个女主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歌星,她绝对有把控自己生命的能力。想到自己,似乎并没有这般的果决,连一个自己的真心爱人都不敢有。在这方面,自己比起这个女主人来,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郝美歌下了车,走到在大院门口迎接慧悟山人和风摇曳的父母面前,很简单的说了一句:“车钥匙,我有急用,把我的车加满油。”没理会父亲询问的目光,从父亲手中一把抓过车钥匙,向着旁边一辆宝马越野跑过去。 马莉莲看着摇摇头,暗叹自己绝对做不到这般镇定和坚决,跟在郝美歌身后上了车。她是保护郝美歌的,郝美歌是她的女主人,她必须跟随。郝美歌深深看了马莉莲一眼,没有说话,直接启动宝马冲了出去。 “你应该能找到他在什么地方吧?”郝美歌闯过了一个红灯,差点把一辆轿车逼停了,但神色依旧镇定之极的问道。 “我能。不过你放心,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应该是平安的。”马莉莲的回答自己都不敢相信。 袁明柱的功力比李驿路高四个层级,不论他们是决斗还是其他,李驿路都处在下风。如果这是李根生安排的,结果就更不容乐观了。不过想想自己也和李根生共同对付过李驿路,那时李驿路才是炼气期四层左右,比现在低了一个等级,不也让李驿路得到机会闯过难关了吗?自己的这个主人啊,可不能用寻常标准来衡量。 有一点可以确定,李驿路现在还活着,她和李驿路签有契约,李驿路若有生命危险,她能感知得到。 “这样就好,我们尽快赶过去,时间耽误有点久了。”郝美歌冷静地说着,又连续超了几辆车,奔出了市区。郊区的路上,车流量明显少了,郝美歌的车速更快了。 “你不必这么心急,有些事情,你不参与更好。”马莉莲好心提醒,在凡人间有修仙者,这可是修仙界的一条要求避讳的戒律,不可向凡人传布。马莉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不会参与他的事情,但是我要最快知道他的结果,我是妻子,有这个权利。”郝美歌冷静说着,飞打方向盘,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辆车,却把另一辆顺向行驶的车差点逼到路基下面。 “小心,你的违章太多了,会被扣分和罚钱的。”马莉莲提醒道,想要改变话题。 “没关系,这是我父亲的车,扣他的分,罚他的款,我没事的。再说,这点事情,你可以轻松搞定,没什么了不起的。”郝美歌淡然一笑的说,还看了看马莉莲。眼光里蕴含的,在告诉马莉莲,我什么都知道,不要装糊涂了。 听着郝美歌的话,看到郝美歌的目光,马莉莲心里一惊,她马上明白了,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凡人中的智者,让神仙也敬佩,这不是一句空话。在人世间能够成为结丹期的高级修仙者,她很清楚自己能如此,不是因为自己的才智能力,也就是所谓的智商情商,而是因为自己的体质,自己具有先天灵根,先天能够感知到天地的灵气而已。自己的智商情商,在人群之中,不过寻常。 车冲上了盘山路的山顶,被袁明柱的车队堵截的地方,袁明柱的车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车停到了路边的小型停车场,郝美歌跳下车看。太阳西沉,已经落在了西山后面,天空开始发青了。 “他们在十几里远深山里面,以你的速度走过去,天肯定已经黑了。要不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前去看看。”马莉莲征求郝美歌的意见,看着远方深山。 那里没有剧烈的灵力波动,打斗结束了还是没有开始?太平静了很不应该。马莉莲不知道死神使者和绝地,否则她更不会这样镇定。 “好吧,你先过去,我换了鞋跟在后面。”郝美歌毫不犹豫的说,向车后走去。 “不可能,你怎么能跟上,还是留下来的好。”马莉莲再次劝阻郝美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天黑走山路,对郝美歌这样的女孩子太危险了。还是静静守在车里比较好。她有把握把郝美歌和车一起隐藏起来,凡人发现不了。 “不用讨论耽搁时间了,我知道你有办法让我知道怎么走,也有办法把车藏起来,赶快行动吧。”郝美歌说着,从后备箱里提出了一个登山背包,从包里掏出一双登山鞋和一个带有照明的登山帽,一根可拉长的手杖。 马莉莲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富人任性,歌星更任性,有钱的歌星就太任性了。 受契约的约束,马莉莲只能听命于郝美歌。但她还是打心底对郝美歌产生了敬意,不是因为郝美歌的歌声,而是她对事情的明锐观察和镇定自若的处置方法。 第422章 失神漏放袁明柱二 一个面对有超常异能的人而毫不吃惊,甚至没有丝毫的膜拜,绝不寻常。 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块小玉佩交给郝美歌,马莉莲第一次神情有些恭敬的送到郝美歌的手中:“它会指引你,握在手里自然会明白。” 郝美歌接过玉佩,美丽的眼睛看着马莉莲,突然对她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一挥手道:“快去吧,你的作用比我更大。” 马莉莲眼睛突然有点发潮,这是绝对的信任和感激。这在修仙界基本不存在了。马莉莲向着郝美歌和她身后的车挥了一下手,一道白光闪过,郝美歌和车都不见了。马莉莲转身向着深山飞掠而去,她也很想看看袁明柱和李驿路的较量,也许真会有李根生的参与。她这么做是否犯了修仙界的忌讳,她现在不在乎了。 郝美歌从虚无中走了出来,看到了远处一闪而逝的马莉莲的身影,嘴里喃喃道:“李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果真是传说中的神仙吗?你送给我的这个女保镖,似乎比你还厉害啊。”此时的郝美歌已经装备齐整,手中的玉佩上,有一道微光闪动,指向马莉莲掠过的路径。郝美歌放心大胆的沿着路径向深山里走去,既然马莉莲敢让她独自行走,就一定知道这么做没有危险。 这么做的确没有危险,马莉莲已经用神识探查了一遍,没有攻击性的动物隐藏,没有人类在这条路上活动。这条路不险峻,一直在山脊上走,不会有危险,除非发生意外。可意外,连马莉莲也不可能预料,否则就不是意外了。 李根生昏迷倒地的时间不长,不过半个小时就苏醒过来。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很奇怪李驿路怎么没有杀了他,还让他的身体变得强壮了一些。李驿路做的事情他真的不理解,因为他从来不放过自己的敌人,从来不放过对手的过错,否则他就活不到现在了。 他慢慢站起来,看到李驿路并没有理他,这是放他走的意思。现在,他的布袋空间少了他的灵力维持,已经失效。他看到袁明柱慢慢扭头看过来,心里一阵紧张,他可是说过要掠夺袁明柱的。现在,袁明柱要报复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此处不可留。李根生心念一动,马上起身就走,远远离开这里,躲在大都市最繁华的地方,安度晚年吧。 爬上山崖,沿着山脊就可以离开了。李根生远远绕开袁明柱,向沟底跑去。必须绕道才能爬上山崖顶端,如何离开的路他早就查看好了,李教练总留有后手,这些后手总会用得上。 禁锢已经撤去,袁明柱浑身变得一阵轻松,天正在开始变黑,他的伤还没有恢复到可以行动奔走的地步。他只是用自己的功力和秘法,把表面伤很快处理完毕了。骨折和其他的内伤,他并没有李驿路的异能,无法快速修复。他只是把断骨接上了,愈合可不是马上的事情。 他看到李驿路的身体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睛似乎要睁开了,这表明李驿路的掠夺已经全部完成。 袁明柱有些不理解,李根生怎么会在李驿路的掠夺后还能活下来。要是他的话,李根生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难道,李驿路这是利用李根生告诉我,他不在乎增加一个敌人,不在乎和我继续战斗吗? 袁明柱越想,越觉得李驿路心机太复杂,自己琢磨不透,难于应对。他突然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简直是找死。李驿路还有一个强大的助手马莉莲,会很快就赶过来帮助他,对,一定是这样。 马莉莲可是个结丹中期的高手,她过来了,自己只能等死了。或许他早就知道了李根生的阴谋,作了部署。直等到死神使者离开后,马莉莲才会突然出现,协助李驿路对付他和李根生。 袁明柱越想越有理,越想越觉得可怕。看到李驿路突然站了起来,向着山崖上面看过去,又看向另一边的山顶。凝视着,马上行动起来,竭尽全力,把灵力护住断了的骨头,使用漂浮术,摇摇摆摆的飘上了山崖。他从没有想过,李驿路从没有那么多心机,李驿路只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放了李根生,放不放过袁明柱?自己有没有能力对付功力高深,疗伤速度惊人的袁明柱。 李驿路把两边的山顶都仔细观察了一番,以他现在的能力看不透绝地是怎么回事,他叹息一声放弃了。修仙界和大自然一样,神奇的事情太多了,自己知道的太少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自己闯过了死神使者的死神关,成了真正的修仙者。也就是说,自己距离仙人的距离开始变短了。但到底什么才是仙人,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也许,可以问问马莉莲。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李驿路并不急着赶路,所以他没有像袁明柱那样使用漂浮术直接飘上山崖顶,而是选了一个好攀登的地方,一路爬上去。灵力他绝对不敢随便乱用,他现在有很轻大的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必须时刻准备着逃亡。 袁明柱飘上崖顶刚想得意一下,突然漂浮术失效,袁明柱摔在了山崖顶上,断骨疼得要命,差点就喊了出来。他这才想起,心急忘了这里是绝地。 使用功法治疗了一下剧痛,看到李驿路开始向上攀登,连忙站起来,忍着剧痛沿着山脊,慢慢走出了绝地,才半漂浮半行走,向山外行去。 忽然眼前黑影一闪,马莉莲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不远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他。 “李驿路现在怎么样了?”马莉莲阴沉着脸问道,她对英俊高大,相貌堂堂的袁明柱没有什么好感,与李驿路作对的人她都没有好感。 “很好啊,我们联手对抗死神使者,闯过了死神关,我们都受了伤,跌下了山崖,他正在向上攀爬,我行动的快了一点,好早点离开。”袁明柱笑嘻嘻向马莉莲说,这的确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原来,他们是在闯死神关。”马莉莲心里恍然一下,一切都连上了。没有再理袁明柱,晃身向崖顶掠去。 第423章 寻常陪伴非寻常 既然两人是闯死神关成功了,马莉莲也不再着急,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即使慢下来,也比普通人的快速奔跑要快许多了。前面山崖上冒出了一个身影,正慌慌张张的向这边跑过来。 李根生此时被自己身份的突然转变下的不知所措,只想着尽快离开这里,逃得性命。他忘了,以现在他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不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逃出修仙者的追杀。袁明柱想要杀他,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一个神念就会让他从山崖上跳下去摔死。 天正在变黑,山石后面的阴影正在变大,不知道藏着些什么东西。李根生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许多抢掠之事,那些冤魂会不会就躲藏在巨石的后面等着他。李根生本能的想要离巨石远一点,就离山崖边更近了一些,脚就踩在了山崖边一块石头上。石头松动了,“哗啦”一声掉落山崖下面,停了一下才听到石头摔落的声音。 李根生向下面扫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心不觉得“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猛一抬头,看到巨石后面的阴影里,晃然飘出一个身影,静静地向他飘了过来。 “你,是你…”李根生指着飘然出现的马莉莲,说不出话来。 马莉莲的眼里透露出一丝浓浓的杀机,这种眼神以前李根生经常使用。看到这种眼神的人无不屁滚尿流,瘫软在地,任他宰割。现在,终于轮到他看这种眼神了。 李根生的腿软软的,站立不稳,想要向马莉莲求饶,饶过他这一条狗命,可是他的喉咙似乎被卡住了,说不出话来。他膝盖一软想要给马莉莲跪下,但膝盖没有碰到地面,他的整个身体向着山崖软软的掉了下去。 “啊~!”一声长吼,“嘭”地一声终止了,连同他的生命。 在摔下山崖的最后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以前他面对的凡人,不是惧怕他,而是没有能力抵挡他具有的威压,修仙者对普通人的威压。 他实现了自己当初的承诺,宁死也不回到普通人。 马莉莲站在一旁冷冰冰看着,根本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因为她看到,李根生一脚踩下了一块大石头,从李驿路的头顶飞落,只差分毫就砸在了李驿路的头上。这块石头,足以要了任何一个人的命。 敢对我的主人下手,这种阴狠的人,死有余辜,就该碎尸万段,被野狗吃了。马莉莲心里狠狠的骂道。 “好险,擦着头皮,怕是擦掉了几根头发。”李驿路双手紧扣崖边,身体一跃,翻上了山崖,站在马莉莲面前,带着几分夸张的惊险神情说道。 马莉莲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摸一下李驿路被擦了一下的头皮。突然感觉这样有些唐突,不是仆人对主人应有的举动,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很有些不尴不尬的样子。脸腾一下红了,像极了一个害羞的少女。 看到马莉莲的这个样子,虽然是自己的仆从,李驿路也不敢打趣。幸好天已经暗了下来,为马莉莲遮蔽了一些。李驿路赶紧转换了话题。“你来得真快,他们都平安回去了吗?”李驿路故作轻松的问。 “把他们送回去才又返回来的,他们应该很安全了,李根生已经死了。”马莉莲故作轻松的回答,不屑的看了一下山崖下面,但心依旧像小兔子般“突突突”的跳,声音也带出了一丝紧张的羞涩。 “好吧,那就不担心了,辛苦你了。没想到是闯死神关,竟然莫名其妙的闯关成功了。真值得庆贺,就是可惜了,不留神让袁明柱给跑了,这家伙这次没有抓住我,一定还会回来报复,真是遗患难除啊。”李驿路兀自发着自己的感慨,不急不缓的向山外走。 “哎呀不好,坏了。”马莉莲尖叫一声,猛然想起,袁明柱刚刚离开,正好会和后面跟来的郝美歌相遇。 袁明柱抓李驿路不成,一定会抓郝美歌报复。郝美歌,主母啊,羊入虎口了。不敢多想,马莉莲不顾一切,拉着李驿路就像山外飞掠,心里还暗暗祈祷着:美歌你一定慢慢走啊! 但马莉莲的祈祷已经晚了,袁明柱迎面遇到了正急匆匆赶路的郝美歌。 袁明柱在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孤独行走在山脊上的女子,就是当下风头正劲的美女歌星郝美歌。袁明柱心中暗自惊诧,一个美女在这个时间行走在荒无人迹的山脊,太奇怪了,太可疑了。他突然想起来,这个人似乎和李驿路有些关系,似乎李驿路在给她做保镖。 一个恶毒的念头突然闪现:把这个美女抓了,不愁李驿路不听话。 心中念头一动,几次纵跃,倏忽一下就闪现在郝美歌的面前。 太阳已经西沉下去,天开始黑了,山路有些模糊。 郝美歌专心赶路,无心他顾。忽然眼前黑影一闪,一个高大威武的英俊男子,鬼魅一般站立在了郝美歌的面前,距离她不足两米远,笑嘻嘻的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郝美歌着实被吓了一跳,差点尖叫一声跳起来。但看到对方只是一个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并没有其他的举动。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才又回到了胸膛,心还在“突突突突”的狂跳不停,血涌上头部,脸不觉涨红起来。在黯淡的光线里,更显得娇嫩美丽,配以她袅娜完美的身材,和被惊吓后的表情,让袁明柱不觉有点看呆了。 “糟糕,自己遇到色鬼流氓了吗?”郝美歌惊恐的后退一步,不知道是该转身逃跑,还是该坚强面对,勇敢反抗,等待马莉莲的救援。她本能的把手护在胸前,手中的指路玉佩,忽然闪了一下,一道流光飞出,指向前面的山路。 眼尖的袁明柱注意到了这道闪光,以及这片玉佩。 “传讯玉佩。”袁明柱心中大吃一惊,这可是结丹前辈才能制作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不能从主人那里得到一片这种玉佩,可见这传讯玉佩的珍贵不凡了。 至少说明一点,郝美歌有结丹前辈罩着,不能轻易触动。联想到刚才遇到的结丹前辈马莉莲,袁明柱立刻做出了判断,这大概又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局。 自己一旦抓了郝美歌,郝美歌手中的传讯玉佩会在第一时间发出讯息。 第424章 寻常陪伴非寻常二 以马莉莲结丹前辈的速度,以及李驿路比自己更快的速度,自己受伤的身体加上携带一个凡人,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就会被追上,被他们很合理的联合收拾了,连自己的主人都没有办法出面。因为他抓了一个凡人,先冒犯了李驿路。 “呵呵,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赶路,谢谢美女让路,有缘再会,再见!”袁明柱心念急转,也不管两人根本不认识,马上笑嘻嘻说了句客套话,身影一闪,便从郝美歌身边掠过,再一闪,变掠过了这道山脊,消失在暗黑的山色里。 袁明柱不知道,他失去了一次胁迫李驿路就范的最佳机会,他见到的不是传讯玉佩,而是指引玉佩,只能指向马莉莲行走的路线,而且距离不会很远。 “真奇怪,一个拐子,在黑夜的山路上,奔跑的速度竟然这么快。”郝美歌美丽的眼中流波闪动,惊诧与好奇完全替代了惊恐不安。 自从遇到了李驿路,奇迹般的事情接连不断,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郝美歌往前没有再走多远,就遇到了几乎是飞驰而来的马莉莲和李驿路。见到郝美歌一个人独自走着,马莉莲上前一把抓住郝美歌手,急切地问道:“你安稳就好,吓死我了,你没遇到什么怪事吧?” 郝美歌嫣然一笑,美丽的双目停留在李驿路的脸上身上,顺势靠在了李驿路的怀里,才有些惊异的答道:“没什么事啊,就是刚才在不远处遇到一个高大英俊的威武男子,他像鬼一样突然出现,一瘸一拐的跑的真快,转眼间就消失了,还感谢我给他让了路。不瞒你们,我是被他吓着了。”说到这里,郝美歌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紧紧的抱住了李驿路的胳膊再也不松手了。 李驿路看了马莉莲一眼,眼光里没有责怪,却有不安。马莉莲低头闪在了一边,看样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结果,郝美歌的全部行装都背在了马莉莲的身上,而郝美歌的重量,就几乎全部压在了李驿路的胳膊上。三人在羊肠山路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飞,没多长时间,就走出了深山,回到了公路边。 回程自然非常顺利,郝美歌不再风驰电掣般的开快车,回到小四合院时已经快到半夜了。郝美歌的父母和慧悟山人风摇曳,四人摆了张小方桌在大门口,一边品茶闲谈一般等待郝美歌归来,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会把他们的宝贝爱车变成什么样子。但看得出,慧悟山人和风摇曳都没有提自己离开破山寺的原因,更没提破山寺被李根生毁了。 郝美歌兴冲冲把车开进了车库,兴冲冲把车钥匙还给了父亲,精神头十足,不忘没良心的问一句:“我的车加油了吗?快上饭吧,我可饿坏了。” 堂屋里很少这么热闹,因为有七个大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其中有两个是很不着调的出家人,不忌酒肉,乱七八糟的段子一大串,把郝父母逗得前仰后合,哈哈大笑不止。 郝美歌没有任何避讳的坐在李驿路的身边,不停地给李驿路夹菜夹肉,同时不忘从李驿路的盘子里狼吞虎咽一番,然后开心满足的微笑着,很迷人的样子。 马莉莲安静的像个小姑娘,听着慧悟山人不着调的段子,不时的害羞般红一下脸,只听不说,保持着保姆的低调。 晚餐持续到半夜,或许是美歌父母的厨艺实在太高了,一桌饭菜被风卷残云,一扫而光。连酒都喝了三瓶子,其中两瓶子竟然是李驿路和马莉莲不知不觉中喝下去的。他们的酒量把慧悟山人吓呆了,连连发誓,再也不和李驿路在一个酒桌上喝酒了。 慧悟山人和风摇曳住进了东厢房。 西厢房里,郝美歌面带微笑的沉睡了,睡得很香甜。李驿路守在她的身边,修炼了一夜。这一夜,李驿路专心致志的吸收着李根生的功力,不停地同化成自己的修为。他的收获很大,损失的功力恢复了一半有余,看来修仙界无情无义,掠夺成风,果然是有其实际意义的。 而马莉莲在自己的南下房,同样修炼了一夜。 第二天无事,郝家小四合院继续摆宴吃喝,不过话题变成了谈古,讲佛学奥义。五个人从中午一直谈到了晚上,只有郝美歌听得不耐烦,几次抗议不成功,干脆变成了马莉莲的助手,躲在厨房里耳不听心不烦。 马莉莲对郝美歌的举动大为赞赏,很细心很耐心的在厨房里,做了一桌很精致很丰盛的晚餐,以让自己的耳根子能清静一点。 慧悟山人继续保持了他说话不算数,发誓不管用的优良传统,丢掉了出家人的任何戒律,又开始大吃大喝起来,频频和李驿路赛酒量,没多长时间就醉倒在桌子底下。被风摇曳摇着头,很无奈的揪着脖领子拖回了东厢房。 这次畅快淋漓的关于佛学奥义的高谈阔论,就以这么可笑的方式结束了,还没进入到后半夜。 这次郝美歌没有让李驿路静心修炼,李驿路也借此为郝美歌做了一次更长时间的治疗。与上次相比,李驿路的精神力更进步了一点,他发现郝美歌的身体已经被他的灵力修补的几乎完美,唯一的缺憾就是郝美歌真的不能修炼,她没有任何对灵气的感觉,虽然自己的身体里流动着极纯净的灵力。 但李驿路非常惊异地发现,他增强了的精神力,发现了郝美歌身体里极其细微的黑点,那是郝美歌的病源,李驿路没有有效办法很快消除这些黑点,只能把这些分散在身体各处的细微黑点,聚拢在几处,形成几个更凝实的黑点。 李驿路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郝美歌的病,真难祛除。 李驿路又开始很认真的做姚美歌的跟班兼保镖,美歌更似初恋一般相依不舍,李驿路没敢告诉郝美歌关于她病情的真情。 由于有两大高手的保护,郝美歌身边这段时间非常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闲暇之余,李驿路忙于修炼静坐。而马莉莲对演艺界出乎意料的热心,做郝美歌跟班尽职尽责,热心周到,体贴入微,真和古代的贴身丫鬟有的一比,闺蜜一般。 第425章 字画展览遇知音 又有两场演出之后,到了夏季,在郝美歌的坚持下,李驿路和郝美歌搬回了自己的高层楼,郝美歌的说法是“避免李驿路受到不良出家人如慧悟山人等的不良影响,出家当了和尚”。 而马莉莲留在了小四合院,变成了一个很称职的兼职使唤丫头。为此马莉莲毫无怨言,干的得心应手,心甘情愿。李驿路不明白,她这个在人世间绝对顶尖的存在,马莉莲的图谋到底是什么?难道也和自己一样,在消磨心魔吗? 掠夺了李根生之后,李驿路的状态非常好,他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而且在坚实的增加着,虽然很缓慢。李驿路的灵力也恢复了一大半,对李根生灵力的吸收很成功,没有过多的心魔产生。 现在,李驿路的识海真的有了一汪清水,虽然这汪清水只有小碟子大小,上面的白雾很浓,随手都有可能凝结出一滴清水滴入水池。白雾的旁边,那海蓝色的雾团,也相随着越来越浓,这天终于凝聚着滴出了一滴海蓝色的液体,滴入清水中,不融不化,如独立的存在。这是李驿路的煞气终于液体化了。但李驿路依然不明白,也不知道该如何驱使应用。 在李驿路的丹田里,那几近干枯的小湖里,又开始水波荡漾了,只是好没有道最高的水位。湖岸的六觉六根嫩芽,正在张开两片叶子,已经开始显示出不同的色彩来,但是极淡的,看不清楚各是什么色彩。树人族的生命种子,嫩芽已经张开了第一片嫩叶。而李驿路也非常无奈的发现,自己的精血经常发现略有点亏空,这可和郝美歌没有什么关系,是在无形中被生命树苗吸走了。好在这点亏空并不大,对李驿路没有任何影响。 在整理李根生驳杂巨量的记忆时,李驿路有了几个极其重大的发现。第一个就是李驿路终于在一处很不起眼的记载空间技能的记述中,发现了一段关于空间戒指的说明,依照这个说明,李驿路发现自己竟然有空间戒指,而且还是隐形的。他依据上面记载的方法,经过很多次尝试,终于打开了自己的空间戒指,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直径在十二米以上的巨大球体,而球体里面,还有一个方形笼子,就是保护了皇甫雪的那个笼子。 在让郝美歌熟睡之后,在储物间自己的密室里,李驿路经过很多次反复练习,终于能够很轻松快捷的应用戒指存取东西了,同时也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如妻子的遗物,长柄匕首和其他的一些东西装了进去,又悄悄装了一些衣物,他觉得这个很有必要。 第二个发现,是关于空间袋的记述,李驿路依据李根生的办法,自己也修炼一番,才发现李根生变样的袋子空间很鸡肋,吓唬人很好,可是不实用。尤其是面对高手,只能是自作囚笼了。他也明白了当初袁明柱为何对袋子空间很不以为然,或许当时袁明柱就有破除袋子空间的办法了。 第三个发现嘛,李驿路笑呵呵的把马莉莲拉到了南西下房一个很背人的角落里,很神秘的样子。让马莉莲的脸悄然红了,心也“砰砰砰”跳了,像一个害羞的小女孩,被男朋友逼着亲热一般的娇羞模样。 “你有没有一种布料,最坚韧也最柔软的那种?”李驿路贴在马莉莲的耳边小声问道,呼吸吹得马莉莲的耳根很痒痒。 “有啊,冰蚕丝和极地雪棉丝混合纺织成的布料就行啊,隔热防水。不怕油浸火烧,刀剑无伤,能防子弹。你发什么神经?”马莉莲怪嗔的瞪着李驿路,轻轻推了他一把,只是不想让李驿路继续痒痒她,怪难受的。 “真有这种布料啊。那么你会做衣服吗?”李驿路嬉皮笑脸的,又问了句更不着调的问题。双手不自觉的抱住了马莉莲的双肩。 “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怕被主母发现吗?”马莉莲低声而严厉的警告着,身体却向李驿路靠近了一点。再次感觉到了李驿路呼吸的气流,心里小兔子一般乱跳起来。 “啊,是啊。”李驿路尴尬的挠挠头,涎着脸笑着向后退了一步,怎么看都是一副无赖主人戏女仆的情景。马莉莲突然有点后悔,继续暧昧一点,是不是李驿路就把持不住了? “啊,是这样。这件衣服,你能不能用你的布料做出来?”李驿路转脸变得很严肃,很庄重的说着,神念一闪,一件衣服的图像出现在了马莉莲的脑海里。 “这是什么?主母的演出服吗?”马莉莲不解的问道。 “我叫它助飞服,是和漂移术一同使用的,应该会有极强的效果。”李驿路嘴里解释着,用神念把相关的信息传给了马莉莲。 马莉莲凝神细读了数遍,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李驿路,突然猛然上前,在李驿路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飘然离开,朗声说道:“没问题,交给我了。” 两天以后,郝美歌开着父亲的宝马越野车进了深山。在一个很荒僻的空谷中停了下来,李驿路拿着一件内衣被赶出了车门。从山石后面转出来,李驿路已经换上了这身和蝙蝠衫有点相近的服装。马莉莲和郝美歌也穿着几乎同样的服装走出了宝马。 “漂移术。”李驿路轻声喝道,身体一纵,飘然飞了起来。身上的衣服突然变形张开,如一只巨鸟一般在空中翻飞起来。毕竟是第一次使用,力道掌握不好,摇摇摆摆的,有几次突然翻转,差点撞到了高高的巨石上摔下来。几次反复之后,才掌握到了一些门道,有了平衡的能力,漂移的平稳有样了。 有了李驿路的经验,马莉莲的漂移术使用的非常完美漂亮,因为马莉莲本身就会漂移术,加上这身衣服的辅助功能,更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几乎完美了。 两人神念交流一番,李驿路再次使用漂浮术,不论是高度还是速度都明显上了一个等级,俨然是个熟练地高手了。最大的收获是,试用了这身服装,漂浮术所用的灵力消耗减少到十不足三了,而高度、速度和灵活性都明显高出了一个等级,真能和大鸟比飞行了。 第426章 字画展览遇知音二 旁边看着惊呆了的郝美歌,连喝彩都忘了。 趁着兴致高昂,李驿路和马莉莲每人拉着郝美歌的一只手,带着她在空中飞了一圈,让这个美女歌星过足了飞翔的瘾。他们不担心郝美歌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因为李驿路和马莉莲都能够很轻易地让郝美歌对外封闭这一信息。 俗话说快乐总是一瞬间,他们马上又回到了演出和修炼的日常生活中。唯一的变化就是马莉莲手工制作的衣服成了三人的内衣,轻易不再离身。 慧悟山人和风摇曳离开了小四合院,他们不属于世俗的世界,还是回到破山寺更合适些。 得知风摇曳和慧悟山人离开了,郝美歌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父母身边,这下她不担心李驿路被影响而出家了。 兴匆匆的郝美歌却遇到了愁眉不展的父母,因为郝妈妈和郝爸爸都在厨房里看见了老鼠。 在寻常人家里,见到老鼠本不奇怪。可在这个小四合院里,郝爸爸从记事起,只有几次见到过老鼠,每一次都是家中出现了极大的变故,都是他的长辈亲人过世的预兆。 李驿路再一次把马莉莲拉到背人的角落里有些着急地问:“这是真的吗?你见到了老鼠?”马莉莲摇摇头,她没有见到过,她也不相信这是凶兆之说。 李驿路没有去劝解郝父母,那是郝美歌做的事情,他做也许会适得其反。 李驿路有些郁闷而无聊的走出了小四合院的大门,来到了街道上闲看。正是上午时分,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几只流浪野狗在树下无聊地嬉闹着,引起了李驿路的注意。 这几条狗在街道的深处,距离李驿路有点距离,但几只撕咬的野狗中,有一只似乎在注视着站在大院门口闲看的李驿路。因为只有这只狗总是回头,总是在撕咬之后,看向这边。那眼光里,有一种李驿路熟悉的东西,恶魔的味道。 李驿路慢慢的走近,想要靠近抓住这只野狗,可是这只野狗很乖巧的躲开了,其他的野狗也跟着躲开了。 李驿路还是嗅到了恶魔的味道,非常淡,比在海洋里大鲨鱼脑海里恶魔味道都淡。看来,恶魔已经追过来了。 李驿路把自己的发现藏在了心里,对任何人都没有说,尤其是马莉莲。 不知为何,李驿路总觉得必须要提防着马莉莲,他也说不清楚。即使有契约的存在,马莉莲不可能对他有危害。 下午,劝解父母没有取得效果,郝美歌有些郁闷的开车和李驿路回到了自己家。 “哎呀,老公快看,咱家窗台上住了一窝麻雀,叽叽喳喳的真好玩。”本来郁闷的郝美歌走到大厅的窗前,突然惊喜的叫了起来。 李驿路听到后心里一惊,快步闪到了郝美歌身边,吃惊地看到,窗户外面光滑的窗台上,果真有一窝麻雀,还有一个很精致的小窝。两只大麻雀进进出出的,窝里面叽叽喳喳的有几只小麻雀还没有出窝呢。 李驿路心中更为震惊,这太反常了,小麻雀怎么会在高层楼上面筑窝呢?而且两只大麻雀根本不怕生人,对近在咫尺郝美歌和李驿路熟视无睹一般。 而李驿路在麻雀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恶魔的气息痕迹。 “今天这是怎么啦,四合院里出现了老鼠,爸妈很不开心。我们家窗台上出现了麻雀,叽叽喳喳,逗人开心。”郝美歌念叨着,像一个极其称职的贤妻走进了厨房。 “唉呀妈呀,蟑螂啊!”郝美歌突然尖叫起来,有盆摔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声响。 李驿路一个闪动就鬼影一般出现在厨房,郝美歌一下跳到李驿路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脸的吓白了,再也不肯松手。 李驿路像抱孩子一般一只胳膊抱着郝美歌,眼睛看到在精美整洁的灶台上,有几只巨大的蟑螂,静静地呆立着,正对着他。 它们的身上有淡淡的恶魔气息飘散出来。 李驿路把受惊了的郝美歌抱到客厅,自己再次回到厨房,这几只蟑螂还没有动,李驿路很轻易控制住了它们,逐个拿起来放在眼前细看。 这几个蟑螂没有恶魔的神念依附在,只有气味。也就是说,它们的目的是警告,恶魔已经找上门来了。 李驿路知道,是该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这一夜,郝美歌激情迸发,有些疯狂的投入,让李驿路都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他给郝美歌做了一次很彻底的治疗,用了一夜的时间,超过了十个小时。但是那剩下的唯一的黑点,却依旧没有办法消除,只能是让其淡了一点。 李驿路最后用自己的木特性灵力,把这个黑点紧紧封闭了,使用的是李根生空间袋的办法,是否管用,李驿路也不知道。 中午,李驿路借口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静修离开了,郝美歌没有阻拦,告别时给了他一个长吻。 这是个冰雪聪慧的女子,她什么都明白了。 李驿路心中感叹着,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妻子,绝世难寻啊。 李驿路是真心想要静心长修一段时间的,就像小说里的闭关。 在闭关之前,他要到玉器市场流连一番,正好有一个玉石展,李驿路来到了展厅。他需要一些质量上好的玉片或玉柱,要把已经得到的杂乱的功法、技艺和与修炼相关的记述与传说全都记录下来,刻在玉片上,这也是李驿路学到的绝技之一。虽然存在脑海识海里没有问题,但他还是不放心,文字记录更好。 展览大厅里人很多,熙熙攘攘的,李驿路在人群中有点无聊的看着,突然一只手拍在了肩膀上,一个尖厉声音在耳边大声叫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闲逛。” 被人欺到了身边还不知觉,这是个什么人?李驿路大惊之下,猛然转身,注目一看,惊讶得合不上嘴来。 笑嘻嘻站在李驿路面前的,还是那个精灵鬼怪的假小子疯丫头范雅冰吗? 这时的范雅冰可是十足的大家风范,衣着高档而不虚浮,气质雅致而大气,清描淡妆,更显清新可人。精巧的小翡翠耳坠和手指的翡翠指环,平添了一点古韵气质。 “哎呀,小疯丫头变成大家闺秀啦?”李驿路故作惊讶的调侃了一句,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怪异。这个小丫头再文静,也不可能近到自己的身边而自己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 第427章 相见欢言恶魔现 “什么小丫头,我可是公司董事长,玉石方面的专家。”范雅冰高傲的仰着头,挺了挺胸脯,再次显示了她调皮不羁的个性。 “呵呵,我忘了我只是个小跟班,还需要给您提行包吗?”李驿路恭恭敬敬的说着,还真的弯下了腰,把手伸向范雅冰的手提袋。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和这个在自己最危急的关头给了他最大帮助的美女开个玩笑。 “行啊,提着把,我早就累了。还有这个,小心点,别碰了。”范雅冰大大咧咧的把手中的精品袋和一个小旅行箱交给了李驿路,得意的笑了起来。 “是,老板。您今天是游玩,还是谈合作啊?最近很忙吧?”李驿路一边和范雅冰调侃着,一边接过精品袋和箱子,心里再次惊讶。这两件东西在范雅冰手里不显得重,但李驿路一接手就知道,这两件交给郝美歌,怕是走不了五分钟就累趴下了。范雅冰的臂力应该是长年在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健身超女吧。 “我不忙,过来看看新鲜,顺便买点小玩意儿。看上眼的不多啊。啊,对了,李大哥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一定有什么奇遇吧?找个地方说说好吗?”范雅冰两手空空的沿着展柜闲看起来,随便和李驿路聊着。 “跟着环保组织海上抗议了一回,没什么奇遇。你的生意看样子是越做越大了,我继续给你当跟班行吗?”李驿路半认真地问,跟在范雅冰身后,眼睛开始看一些玉器。 “行啊,只要美歌姐答应,干脆做我的保镖兼秘书吧,男秘好吗?”范雅冰眼睛突然放着光,盯着李驿路,有点故作夸张的惊喜表情。 “什么男秘,还男朋友呢。”李驿路笑着回了一句,和范雅冰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心境年轻了很多,可以毫无顾忌的胡乱说话,像小青年一样。 “行啊,反正美歌是姐姐,我是妹妹。这个我不和美歌姐争。说出的话不许反悔啊!”范雅冰一本正经的说,眨眨眼狡黠地笑了起来。 “别瞎扯了,我想买几块玉片,你不是专家吗?替我把把关。”李驿路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他这才知道和美女打嘴仗,自己会惨成什么样。 “好吧,看在你给我当跟班的份上,我就给你看看吧。对密度和纯度要求一定很严吧,品质没什么要求,玉坠大小就行吧?”范雅冰轻叹一声,有些心不在焉的问,目光在李驿路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对李驿路故意转移话题有点不满。 “是,就这样。”李驿路小心回道,心里更加吃惊,自己的心事范雅冰都懂。 “跟我走,我知道哪里有,别在这路浪费时间了。”范雅冰突然兴致索然的说道,抱着李驿路的胳膊快步向前走去,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小情人。 李驿路略有些紧张被动的被范雅冰拥拉着,他也觉得自己很没趣。 范雅冰对这片区域很熟悉,应该是常客。她领着李驿路离开了展厅,走进了胡同,在一个不起眼的会馆门前停了下来。 “进去喝杯茶,聊会儿天,顺便把你的玉片买了,不耽误你的时间吧?”这次范雅冰突然变得客气起来,就像在和客户交流。 “噢,其实我…这样也行,我听你的。”李驿路拙嘴笨舌的想要解释,转念想到可能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干脆就这样认了吧。 会馆里面很高档,也有一个不小的展厅,摆满了各种精品玉石和许多粗料和赌石,一些人在细心观看揣摩。范雅冰径直走进一个僻静的小包间里,一个醒目的条幅上面写着“茶道”二字,很见功力。要了一壶精品龙井,范雅冰先盘膝坐在了茶桌前,李驿路学着也坐了下来。 一个有点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躬身问道:“二位,需要点什么?” “把你们最纯,密度最高的的玉片拿过来看看。”范雅冰很干脆,不客套。 没等茶沏好了,中年男子双手捧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罩着紫红大绒走了进来,放在了范雅冰和李驿路的中间茶桌边上,亲手揭开了蒙着的紫红大绒,十几片玉坠大小的各色玉石出现在木盘里。 “看看吧,有没有可用的,不行再换。”范雅冰做了个手势,阻止了男子开口介绍,对李驿路说道。 李驿路每一块玉片都凝视了一下,又抓起五块放在额头贴了一下,才最终选定了三块。 “三块够了吗?不够还有。”范雅冰问了一句,神色似乎有点紧张。 “够了,不够的时候再说吧。”李驿路刚想询问价钱,就被范雅冰的眼神制止了。其实一块都用不了,自己记忆里的东西,也就是几本书的内容,刻在玉片上不过百分之一的容量。三片也是为了分门别类罢了,这出手李驿路感觉也有些阔绰了。 “好了,记在老板的账上。”范雅冰对中年男子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 中年男子一见这个手势,脸色马上就微微一变,没再说话,马上收拾好盘子退了出去。 “李大哥,不用那么好奇,我是这家会所的合伙人之一。这个经理是新招的经理,我来的少,他不认识我很正常。”范雅冰淡然说道,专心开始了茶道的一套程序,做这些她很熟练,是个高手。 一个很漂亮的小女生很小心的送来了三个很精致的包装盒,带着职业的微笑退了出去。 范雅冰亲自动手把玉片装进盒子里递给李驿路,看到李驿路询问的目光,才正襟危坐,正色说道:“不用询问价格了,不贵,算是我送给李大哥小心意。你知道吗,在韶关盘山路,你送给我的石头是什么吗?是一块顶级的翡翠,只有很薄的一层石皮,比祖母绿更高一等,其价值超过了这个会所的一切,不敢说超过了整个展览厅。你不要这么吃惊的看着我,这是真的,是我公司的镇馆之宝,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家公司敢给出确切的价格来。这是绝密,李大哥知道就行了。小玉片吗,只算是毛毛雨了。” 说起往事来,话题一下多了,从古玩字画玉石鉴赏,到流行音乐佛门奥义,两人不着边际的一通神侃。关系一下变得亲近自然了许多,几乎有说不完的可以共同探讨的话题。 第428章 相见欢言恶魔现二 不觉新茶已沏了三回,窗外的光线已开始变暗,二人谈兴正浓,话题已完全转移到心魔和六觉上面。李驿路越谈心里越吃惊,难道这个小丫头是自小出家修行的高僧吗?怎么关于佛学知道的这么多?在某些方面堪比郝美歌的父母和慧悟山人风摇曳了。 两人很融洽的交谈着,不觉越靠越近,像是情人在窃窃私语。 “快啊,抓住它,堵住它,打死它,不要让它往里跑。” “哎呀,见血了!” “打啊,打死它。” …… 外面突然出来一阵骚乱,有男人们愤怒的高声叫喊,女人们的尖叫哭喊和器皿倒地的声音,以及一只疯狗的疯狂嚎叫和拼死挣扎的混乱声。 “嘭!”雅间的门被撞了一下,人们愤怒惊恐的叫喊声在逼近。 “嘭!”门又被撞击了一下,带着一只狗尖厉的嚎叫,以及器物打击的声音,门摇晃了几下,连门框都震得动了。 “嘭。”门再次被撞击,“咣当”一声被撞开,一只浑身肮脏的巨大的疯狗,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双眼闪动着野性的凶光,对着李驿路和范雅冰低沉的吼了一声,慢慢向着他们逼了过来。在狗的身后,一群衣衫不整的男人们,手里拿着各种可以打狗的工具,面色惶恐的围堵过来。 “站住,退出去。”李驿路一声低喝,镇住了所有的人,连同那只疯狂了的狗。 范雅冰不动声色的看着,没有一丝的惊恐不安,连坐姿都没有动一下。她只是看着李驿路,毫不在乎野狗就在眼前,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咬她一口。或许,她对李驿路有着绝对的信任和疯狂的崇拜。 围堵的人群开始后退。要不是职责所在,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和一只疯狗拼命,这可是太危险了。他们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点轻松和安心,这是客人要求的,他们必须尊重,这是会馆的制度。这只危险的疯狗吗,交给这个胆大的客人好了,他们是古玩专家,可不是打狗专家。 野狗在李驿路的面前两步远的地方,静静地卧了下来,前肢支着头,静静的看着李驿路,目光不再凶狠,尾巴对着李驿路摇了几下,静静地不动了。 它死了。 李驿路有点可惜的叹息一声,他没能知道更多,野狗早已经失去了神智,它拼死冲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让李驿路看到它。野狗身上淡淡的恶魔味道,随着野狗的死亡而消散,残留的恶魔神念,只告诉了李驿路这么多。 “让他们进来,把狗拖出去吧。告诉他们,这不是只野狗,没有狂犬病,不要紧的。最好找个地方埋了吧。”李驿路吩咐范雅冰,目光转向了窗外。 窗外,一只啄木鸟正在院子里的树上,快速敲击着树干,从树洞里叼出一只白胖的虫子,一口吞了进去。转头看了李驿路一眼,又换了一个地方啄起了树干。 一阵纷杂之后,死狗被拖走了,屋子整洁干净了。李驿路一直没有回头的看着窗外。范雅冰神色如常的开始第四壶新茶。 “妈呀,蟑螂。”范雅冰一声惊叫,一跃而起,跳到了李驿路的身上,紧紧抱住了李驿路的脖子,脸都被吓白了。 一个对巨大凶残的野狗毫不在乎的人,竟然对几只小蟑螂怕成这个样子,想想也真够可笑。这次范雅冰可绝对不是装的或故意的,因为她的眼泪都吓出来了,那形象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李驿路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到茶桌上,茶盘里,包括几只小小的精致茶碗里,都趴着蟑螂,足有几十只之多。神识一扫,几十只小蟑螂顿时死亡。每一只的身上,都有一丝极微弱的恶魔气息。 “好了,只有这么多,它们都死了,放心吧,不要怕了。”李驿路轻轻拍着范雅冰的胳膊安慰着她。 范雅冰紧紧抱着李驿路的脖子,赖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 “不行啊,你得叫服务生收拾残局,这样赖在我身上,你不怕他们笑话吗?”李驿路又点苦笑着,伸手拍了拍范雅冰的头。 范雅冰很无奈很不情愿的松开了紧抱着的脖子从李驿路的身上下来,还有点心有余悸的蹲在李驿路的身后,偷眼看着趴在那里不动的死蟑螂,用发颤的声音喊了一声:“服务生。” 服务生也被眼前的死蟑螂吓了一跳,又是鞠躬又是赔礼,忙不迭的收拾好了,连同茶桌一起都换上了新的,竭力陪着小心,这麻烦可就大了。可他们看着李驿路和范雅冰的目光,都有点怪怪的。 这两个顾客带来的,可都是十足的怪事。莫名其妙的野狗闯入了,还直接奔他们的包厢,怎么都挡不住。没有人知道野狗是怎么进入会馆的,是怎么冲入大厅的,监控里野狗是凭空变出来的。没有人相信,一定是监控像素不高造成的。 这里绝对没有蟑螂,这一点他们有绝对的信心。因为从来没有发现过,而且他们是经过专家的指导,从根子上灭绝蟑螂存在的可能性,这可是国家级别的专家,绝对不会作假。可蟑螂出现了,从监控了可以看到,绝对不是这两个人做了手脚,蟑螂是凭空出现的,一下就几十只,各个巨大。 这两个人,绝对不一般。 “不许你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发个毒誓,绝不告诉任何一个人。”范雅冰正襟危坐,红着小脸,撅着小嘴,手指着李驿路,一副小女子撒娇无赖的样子,逼着李驿路发了毒誓之后才罢休。 “呵呵呵,哈哈哈,太可笑了,我说梦话被人听到了不算吧?我偷偷告诉神仙可以吧?哈哈哈!”李驿路被范雅冰的样子逗得开怀大笑,乐不可支。 “你敢,我就和美歌姐说,你对我不怀好意。”范雅冰恼羞成怒的挥着拳头威胁李驿路。这让李驿路觉得更加可爱,更加开心。 “哼,不理你了,再也不帮你了。”范雅冰气哼哼的转身不看李驿路讨厌可恨的脸。 外面的啄木鸟突然飞起来撞在窗户上,“砰”的一声。啄木鸟尖叫几声,振翅飞走了。李驿路面色一凛,正色对范雅冰说道:“敢和我一同去冒险吗?” 正在生闷气的范雅冰听闻精神一振道:“敢,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话一出口猛然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调皮的吐了下舌头,跟在李驿路后面走了出去。 第429章 映月逐影双涉险 又是一个黄昏,怎么总是在黄昏呢? 走出会馆不起眼的大门,小巷里行人不多,一只啄木鸟停在墙头看着走出门口的李驿路,突然对着他大叫了几声,振翅飞出了巷口。 范雅冰的车停在会馆旁边单独的一处停车院落里。车从小巷开出来,走上大街,就看到那只啄木鸟,从闹市区沿着马路向城郊飞去。范雅冰看了李驿路一下,跟在啄木鸟的后面向郊区开去。 马上范雅冰就发现了异常,啄木鸟一直飞在轿车的前面。不论轿车开多么快,那怕达到公路的最高限速60公里,啄木鸟依旧在轿车的前面。这不可能,一只小鸟不可能做到这么高的速度和这么长距离的飞行。 傍晚天将黑的时候,车已经驶出了郊区,离开都市上百公里了,啄木鸟飞进了路边一处农家院落。院落豪华的大门上醒目的横幅,彩灯闪动着:庄户人家。 范雅冰车开了进去,见院落中几个人围在一起议论着。停好车走过去,见一直干瘪的啄木鸟掉在地上,口吐血丝,早已经死了。李驿路不理会旁边人们的议论,捡起来在眼前细看了一番,从旁边一个胖子手中要过了铲子,在树下挖了一个小坑把啄木鸟埋了。 李驿路有点失望,他从这只小鸟身上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除了确定小鸟身上有恶魔的味道,什么都没有得到。 “它身上所有的能量都耗尽了,包括脂肪、肌肉和精血。它死了还在飞行,一直到达目的地才掉下来。是什么样的能力,能让它死了还在飞?还能准确找到目的地?”在饭厅墙边的一张两人桌上坐下,李驿路很耐心的向范雅冰解释着。 范雅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些对一般普通人来说无法理解的事情,对她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难道,她也是个修仙者?或者恶魔?范雅冰身上有一种非常莫名的味道,李驿路从来没有接触过,不知道是什么。 “或许,不该把你揪扯进来。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你还是吃完饭离开吧。”菜已经端上来,李驿路开了一瓶二锅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闷头喝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担心什么,处处透着怪异。你要不方便说就算了。我来了就不会离开,当然也不会给你添麻烦,到底要发生什么?危险吗?”范雅冰很冷静的说着,这种话题并不影响她的胃口。 “我不知道,有些东西我还没达到能理解的境界。随便你吧,我们这个世界里,总有一些事情不能用科技来解释的,就像神仙。”李驿路又闷头喝了第二杯。既然自己猜不透,就不猜了。 范雅冰若是凡人,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对她下手,也许会把她吓个半死。范雅冰若是恶魔附体,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恶魔逼出来,她不卷进来都不行。范雅冰若是修仙者,不知道她是什么门派,对自己是敌是友,有意靠近自己是什么目的,需要在事情的发展中逐步验证。 想到这里,李驿路的心略宽了一点。 “你是说修仙吧?这些事情我从一些札记里看到过,自己似乎能感觉得到,但是真事没有见过。我知道你是个修仙者,你的那些绝技可不是武林高手所能做到的。你的事情我不懂,但能理解。比如你的掌刀和心魔反噬,六觉心法等等。”范雅冰语不惊人誓不休,淡淡的几句话,把李驿路惊得目瞪口呆,差点把口中的食物吐出来。这让李驿路更怀疑她的身份。范雅冰毫不在乎李驿路的表情,继续香喷喷的吃着,她的饭量绝对不小。 “你小小年纪知道的不少啊。你就不担心你的车和东西吗?多贵重啊。”李驿路感叹的劝了一句,一口又闷了一杯,一瓶酒已经下肚,脸色有一点红了。他打开了第二瓶,给自己倒上。 “东西有什么好担心的,人活着,东西自然会有。人死了,东西有什么用?你是我唯一接触过的修仙者,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罢了。”范雅冰这两句话,有点神伤的味道,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符。 “是啊,修仙者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圈养在地球上的笼中物啊。”范雅冰的情绪似乎传染了李驿路,李驿路也跟着感叹一声,一口又闷了一杯。 这种喝酒法,简直是…疯狂。范雅冰微微皱起了眉头,想要劝说一句,还是忍住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李驿路把第二瓶酒的最后一滴也倒进了杯里。桌上的饭菜几乎已经被吃空了,连路过的服务员看着都很吃惊,不论酒量还是饭量,这两个人,都是绝顶。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成群山羊的惊恐叫声和牧羊犬的狂吠声以及其它狗的惊叫声,一些人的惊呼声。 “快看院子里,这么多山羊,在围攻一只狗吗?”范雅冰惊异的说着,站起身向外面看去。 李驿路叹息一声,把最后一杯酒一口干了,把最后一块肉扔进嘴里吃了,满意的用纸巾擦了擦嘴和手,才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那只被围攻的狗一看就是只野狗,狂吠着被牧羊犬追赶着,被山羊群围攻着,在院子里乱窜。不时对着围观的人群吃呀咧嘴的狂吠一声,做出要扑过去的架势。把人们吓得后退回房间里,不时有女子发出尖厉的惊叫声。 “走吧,天已经黑了,该是我们行动了。”李驿路对范雅冰嘟囔了一句,拉着她向轿车走去,下台阶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亏范雅冰眼快手快扶住了。 “看样子你真喝多了,喝得太快了,不要命似得。”范雅冰怪嗔的说着。 李驿路红着脸,眼睛有些朦胧。 乱窜的野狗突然停住了脚步,对着李驿路狂叫了几声,呲牙咧嘴的,好像与他有极大的仇恨。但看到李驿路抬脚要踢它,野狗突然惊恐的尖叫一声,转身就向着院子外面跑去。 “上车,跟上它,它是来领路的。”李驿路摇晃着身体坐在了车的后座上,醉眼朦胧的指着院外嘟囔着。 范雅冰深深看了李驿路一眼,那目光很复杂,包含了很多内容。 天已经彻底黑了,月朗星稀,浮云如纱。 第430章 映月逐影双涉险二 野狗就在前面狂奔,不久就拐入了田间地头,汽车开始剧烈颠簸起来。 范雅冰这次开的可是性能极好的巡洋舰,它可不在乎这样的路况。追赶了没多久,野狗就把越野车带入了一块荒地。 野草丛生,地势起伏不平,沟壑纵横,远远看到了一带黑色的山脉。夜色下可以分辨得出一些不大的树林,在丘陵地带黑压压的默立着。一道宽沟拦在了前面,野狗在沟中对着越野车狂吠。 李驿路和范雅冰跳下车,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村庄,是荒野。 野狗还在狂吠着,李驿路捡起一块石头,挥手打向野狗的头。 “砰”的一声,石块被狗头弹开,野狗尖叫几声,向前走了几步,倒地气绝,嘴里吐出了带血丝的白沫。 李驿路和范雅冰走近前看,见野狗已经骨瘦如柴,又是耗干了全部力量才死去。李驿路同样只是嗅到了恶魔的味道,再没得到更多的信息。 在这荒郊野地,恶魔想要干什么?难道恶魔的报复,会在这里进行吗? 一阵夜风突然刮过,范雅冰身体猛然一抖,向李驿路身边靠了靠。 夜里有些冷,范雅冰的衣衫有些单薄了。初夏的夜,露很重,风很冷。李驿路脱掉自己的外衣,给范雅冰穿上。 就在李驿路双手把衣服披在范雅冰身上的时候,在李驿路怀抱中的范雅冰突然尖叫一声,惊恐的看着李驿路身后的天空,身子一斜倒在了李驿路的怀里。 一道青灰的光影突然从李驿路的身体里飘溢出来,瞬间便隐如范雅冰的身体里不见了。 两人谁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李驿路回头向身后天空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只有薄纱一般的白云罩住了婉约的月光,在地面上留下了俩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好可怕,太吓人了。”穿着李驿路有点宽松的上衣,范雅冰心有余悸的对李驿路说。她只是迷瞪了一下,瞬间头有点眩晕,现在好了,一切正常。至于原因,她也不清楚。 “你看到了什么?”李驿路警觉的问,难道是恶魔制造的幻觉吗? “一条黑色的龙,从天上张牙舞爪的冲过来,一口把我吞了。”范雅冰神色依然紧张,向天空看了一下。天空月朗星稀,云层如撩开的薄纱,露出了月亮带点羞涩的美丽面容,如同她现在的模样,清丽的让人疼惜。 “你现在感觉,有异样吗?”李驿路关心地问,还握着范雅冰的手,生怕她飞走了。 “没有,感觉身上好像有劲了,不冷了。”范雅冰动了动身体,神情变得轻松了。 李驿路沉默了,这些再次超出了他的理解。恶魔的幻觉不应该做这些无用的事情啊。 李驿路忘了慧悟山人和风摇曳曾给他讲的关于沙羯罗的故事。这个化身千亿的的龙族女子,为了心爱的人甘愿留在人间。那一个痴念曾依附在李驿路的身上,被慧悟山人和风摇曳逼出来禁锢住,又让李驿路放了出来,和他共饮一杯,缔结了人鬼间的信任和情义。 虽然有过几次暗示,李驿路不明白慧悟山人和风摇曳其实就是控制这个龙族女鬼沙羯罗不得为非人间的。自从见到了李驿路他们就为自己找到了解脱的办法。他们把沙羯罗收进了木盒中,故意在李驿路和李根生对战中,让李驿路击破木盒释放出沙羯罗。 正午时光,鬼体沙羯罗再次隐入李驿路的身体,却恰好吓走了死神使者。这回,恰是阴时正浓的时候,天威降临,龙压来袭,沙羯罗借势冲入范雅冰的身体,吸收龙压,转为人体,成了范雅冰的一部分。 沙羯罗,这个痴情的龙女,现在痴情于李驿路。就像范雅冰,在月光下,花痴一般看着李驿路。 “这里太诡异了,我想你还是回到车里,把车开回道土路上等我吧。”李驿路避开了范雅冰的目光,想要把范雅冰支开。他现在头有点晕,可能真的喝多了,很难受。 “我不离开,我不怕。”范雅冰用更大胆的目光看着李驿路,眼光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脸上的神情更增添了一份神秘。 “你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一个游方的和尚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屡历惊险,都会逢凶化吉,安然无恙。还说我命非比寻常,总有巨大变故,绝不可做寻常人之事,否则天命会断绝。若异常人,便可命运悠长,不可估算。” “呵呵,算卦之说,岂可信之。”李驿路淡然说道,他突然想起了钱毅昊,这个天才的预言神童,他的话敢不信吗? “就知道你不信,这些都是验证过的。”范雅冰有点不高兴地剜了李驿路一眼,转眼又兴奋起来,很神秘的说道:“就告诉你吧,我两岁的时候,爸爸下班回家,妈妈抱着我在阳台上看爸爸。我一高兴,拍着手跳,结果太用力了,一下跳出了妈妈的怀抱,从阳台上跳了下去。你知道吗?那可是六楼啊,结果,我很奇怪的被一阵风托住了,稳稳落在地面,差点把爸妈都吓死。上中学的时候,参加夏令营,结果夜里在山里遇到大洪水,同学们和老师都安全转移到了山腰上,一个男同学在雨中看洪水,脚一滑就要滑进洪水中,被我一把拉住了。结果,他被老师抓住了,我被洪水卷走了。第二天老师和同学才在下游二十里外发现了我,他们以为我死了,结果把熟睡的我吵醒了。在上大学的时候,一次我参加方程式赛车比赛,前面的车阻挡了我,剐蹭了一下,后车又冲顶了一下,我的车飞了起来,落地时被六辆车撞击。车体都散架了,可我居然没事,毫发无损。你说,有天命保佑,我怕什么?”说到这里,范雅冰很得意的拍了一下李驿路的肩膀。 刚才还月光皎洁的夜空,突然一下暗了,四周突然一下静了,周围空间突然一下凝固住了,连夜风都停了。范雅冰突然惊恐的看着李驿路的身后,颤抖的手指着天空,发颤的声音惊呼道:“快看,那是什么?” 该来的终于来了。李驿路心里轻叹一声,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范雅冰的后脑,让她静静地蜷伏在一块石板上,昏睡过去。 他转身,向着旁边的一块小土丘走了过去,冷静的看着,从小树林里黑压压飞出来的一片黑影。 第431章 豪气顿生为红颜 在这样明亮的月光下,不用极尽目光,李驿路就很清楚的看到,这是一群蝙蝠,吸血蝙蝠。鸽子一般大小,漆黑的肉翅膀闪着磷光。老鼠一般的头上一双鼠目滴溜溜乱转,尖嘴露着一双尖利的獠牙。腥红的鼻子不停地抖动着,不住气的嗅着空气中的各种气味。尖细的毒舌不时伸出獠牙的外面,感知空气的味道。 李驿路很清楚注意到,这群吸血蝙蝠的四只爪子,都长着很长很坚韧的戾爪。由此可以分析出来,这群吸血蝙蝠的攻击主要是戾爪、獠牙和毒舌,而且攻击力很强。神识扫过,这群蝙蝠超过了三千六百只。 有点奇怪,这群吸血蝙蝠从小树林里冲出来,并没有马上对李驿路发起攻击,而是在天空中集结,似乎在完成一种队列排序。这给了李驿路一点准备的时间。 经过闯死神使者关以及和李根生、袁明柱的剧烈搏斗,李驿路的功力损耗极大。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灵力也不过恢复了六成不到,勉强可以凝结出一层厚实的灵力护罩把自己罩住。伸手一摸戒指,从里面取出那把湛蓝色的长柄匕首握在手中,这是他的唯一武器。 回头看了一下,见范雅冰还在远处的石板上躺着,有点空间波动从那里传过来。 范雅冰身处之地,正好是异空间和现实空间的交汇处,而李驿路则站在了异空间的边缘。这个异空间能够和现实空间如此大范围交汇,看来这次的恶魔功法比之以前的要深厚一些。 李驿路有点不明白,恶魔为什么不马上发动攻击,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自从和恶魔交手以来,恶魔总是会给自己一点准备的时间,为此李驿路深感疑惑。 空间再次震荡,吸血蝙蝠群猛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叫嚣。有风从空间的深处吹过来,一股明显的灵气随风而来,向着范雅冰躺着的地方飘过去。异空间的边缘缓慢的扩展着,似乎要把范雅冰整个包进来,李驿路感觉到了越来越大的空间压力。 不对,这群蝙蝠的目标似乎是昏迷了的范雅冰,而不是自己。 李驿路突然醒悟过来。决不能让空间延伸过去,必须阻止。这空间不是自己的,无法控制。蝙蝠裙自己会飞,怎么拦阻? 灵气,这么浓的灵气。李驿路忽然想到,这些蝙蝠为什么不发动冲击,为什么先要有浓浓的灵气吹过来,这些有联系吗?难道是这些蝙蝠没有灵气就不能行动吗?这似乎是解决危机的一个办法。 李驿路马上驱动万物生长和收灵入体,竭尽全力把周围的灵气吸收入体。李驿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他占据的是异空间的通道,很幽深,但不宽敞。李驿路很有效地把大部分灵气吸收为己用。异空间的移动,在范雅冰的腿部停止了,范雅冰的小半个身体进入了异空间。李驿路紧张的心暂时缓解了一下,这下攻击就要开始了吧。 不出意外,吸血蝙蝠群在尖利刺耳的喧嚷声里,开始分成队形,从两面向李驿路的方向包抄过来。 吸血蝙蝠群冲出来的时候,便有着阴森恐怖的气息爆发出来,向着李驿路这边压过来。而此时这群吸血蝙蝠成群快速包抄,彼此之间叫嚷着,似乎是一种很特殊的联系方式,似乎能给对方的战力起增幅的作用。 “阵法,又是阵法,没想到这些吸血蝙蝠竟然能够组成阵法来提高每一个个体的单独战斗能力,这恶魔一族难道是专门研究阵法的吗?这场战斗恐怕要很艰难了。”李驿路有点无奈的想着,考虑是否放弃逃跑。 可是已经有点迟了,吸血蝙蝠已经包抄完成,把他围在了中心,他的心再次猛烈提了起来。他在为范雅冰担心,但是发现吸血蝙蝠虽然有一些面对着范雅冰,却没有冲过去。心里才略踏实了一点,自己的猜想看来是对的。 就在吸血蝙蝠集结的时候,李驿路就猜测这些蝙蝠有可能联合结阵。毕竟吸血蝙蝠是个群体的动物,结阵会对自己造成极大的威胁。他猜想不过是简单的队形排列之类,就像在漠河的山谷中战斗面对的。可没想到是一种训练有素的阵法,战斗攻击阵法,比简单的群体攻击可怕不知道多少倍。 心中的感叹还没有完,包围李驿路的吸血蝙蝠已经分层整队,排列有序的围绕着李驿路飞起来。相互联合的气势形成,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它们的队列里爆发出来,向四面八方冲击,横扫而来,大有席卷天下无敌之势。 这场战斗,已经不是单独面对体型硕大的个体吸血蝙蝠,而是上百个单独的群体。这些个群体又相互联系,相互增幅战力。李驿路面对的是一个整体,三千六百只体型硕大凶狠暴戾的群体的合力。 如果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全部灭杀,这将是一场耗时费力的消耗战,看谁能坚持到最后。想要各个击破吗?在没有空间的区域,怕是没有办法。 李驿路这时才醒悟过来,恶魔不单是要他的命,而是要他经历的一切。范雅冰很有可能会变成人质被恶魔利用。 就在李驿路心念快速转动的时候,吸血蝙蝠群突然开始向李驿路逼近,阵法的力量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惊人,直接把李驿路锁定,形成了一股囚禁的力量。 接着,上百个单独的战斗群体,接连向李驿路的身边冲了过来,对着李驿路露出獠牙,同时发出了尖厉的叫声。 “音波攻击。”李驿路大叫一声,连忙凝结灵力形成护耳阻挡音波攻击。这次他又猜错了,他忘了蝙蝠最大的特长是声波。 每一群吸血蝙蝠都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过来,如猛虎扑食般对着李驿路发出最强大的音波攻击。每一群都充斥着杀机,携带着可怕的杀意,以音波的方式爆发,张狂到毫无顾忌。 李驿路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攻击没有间隔和停顿,一波又一波,连接有序,次序井然。间隙刚够李驿路把损失的灵力护耳再次加强。 李驿路很无奈的被动应付着,灵力在消耗,这里的灵气浓度很高,虽然在快速补充,但也没有消耗的快,只不过是延长抵抗的时间罢了。李驿路这时真正体悟到了小瞧恶魔的后果。 第432章 豪气顿生为红颜二 如果吸血蝙蝠以群体近身攻击,以伤害李驿路的肉体为目的,比如吸血,李驿路还可以藏到自己制成的布袋空间里抵抗,或许还能击杀几只吸血蝙蝠。现在完全是不接触攻击,李驿路的近身肉搏战术没有任何用武之处,只能被动挨打,好不憋屈。 必须改变,扭转局面。李驿路一面被动防御着,一面静心思考着。 吸血蝙蝠就是吸血蝙蝠,是群居性的群体动物,凶很残暴,但是没有开神智,不可能理解阵法的深奥之处。这些吸血蝙蝠一定是被驱使的,这个驱使的恶魔也一定在消耗着自己的功力,现在是自己和它比耐力的时候。 不对,这不正是恶魔的目的吗?已经是第三轮了,不知道有坚持多长时间。李驿路突然发现,冲击过来的吸血蝙蝠越来越暴躁,攻击越来越狠厉,队形也开始散乱了一点,极像海里的大白鲨。 大白鲨,掠夺。一个绝妙的念头突然出现,李驿路开始留心观察每一队吸血蝙蝠的队形,并给它们编上了号。同时开始把自己的精神力分散出来,每一点小到足够掠夺并控制一只吸血蝙蝠的大小。又一队冲击过来的时候,李驿路很小心的试探着对一只吸血蝙蝠发动了精神力掠夺攻击,很成功的控制了吸血蝙蝠脑中的恶魔神念。 李驿路没敢继续尝试,轻举妄动,他在等待最佳的掠夺者,也就是最狂暴的一队吸血蝙蝠,这种吸血蝙蝠最容易掠夺控制。 必须在吸血蝙蝠冲击过来对他发动音波攻击的同时,对不超过四十个的吸血蝙蝠同时发动精神力攻击,掠夺走吸血蝙蝠的恶魔神念,同时控制吸血蝙蝠,对另一队目标吸血蝙蝠发动自杀式攻击。这一攻击必须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完成,否则就有可能遭到恶魔的反击和防御。 这对李驿路来说,有着极大的难度,几乎是难以完成的任务。但李驿路没有办法,必须绝地反击。 李驿路忍耐着,积蓄着自己的爆发力。一波又一波的音波攻击,李驿路的灵力消耗很快,已经不到四成了。又一轮开始了,目标吸血蝙蝠出现,冲击过来,三十五只巨大的吸血蝙蝠,狂躁的几乎要直接扑过来,在李驿路的脖子上猛咬一口,吸足了新鲜的血液才好。 “掠夺攻击。”李驿路大喝一声,在吸血蝙蝠发动音波攻击,自身防御最薄弱的时候,同时发动了精神力攻击。 刹那间,整个攻击的吸血蝙蝠队形停滞了一下,再次冲起,向着空中一队盘旋的吸血蝙蝠迅猛冲击过去,对着毫无防备的同类发起了凶残狂暴的攻击。直接咬断脖子,撕碎肢体。一队毫无防备的吸血蝙蝠几乎在眨眼之间就被消灭。接着第二队,第三队,这支被李驿路控制的吸血蝙蝠小队,对它的同类疯狂攻击,毫不停顿。 两队吸血蝙蝠在空中发生了惨烈的搏杀,整个吸血蝙蝠群的队形顿时混乱起来,对李驿路的攻击也随之停顿。 空中吸血蝙蝠的尖厉叫声响成一片,不断有死亡的吸血蝙蝠掉落。李驿路的反击计划取得了初步成功。但李驿路的下一步计划也被彻底打乱。 整个吸血蝙蝠队形混乱,开始对李驿路成群结队的发动了包括近身攻击在内的一切攻击,李驿路马上陷入无序的抵抗防御之中,险象环生,根本无力操控自己的那队吸血蝙蝠,牠们被其它吸血蝙蝠很快消灭掉。 李驿路左手匕首右手掌刀,面对着全方位扑击过来的吸血蝙蝠,极尽自己的速度快速劈砍挥刺,每一次挥掌至少会击毙一个吸血蝙蝠。每一次劈刺都会有吸血蝙蝠鲜血四溅。 但李驿路的身上也同样开始受伤,一只被拍碎了的吸血蝙蝠的尖牙在李驿路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槽,一只比鸽子还大的吸血蝙蝠扑击到了李驿路的脖子上,在被拍死之前咬住了李驿路的动脉血管,锋利的尖牙已经刺入了李驿路的皮肤,有鲜血流了出来。 异样的,带有甜味的人类的鲜血,更加刺激了吸血蝙蝠的凶性,弥漫的血气味道,使整个吸血蝙蝠群体都更加疯狂,队形完全混乱,失去了控制,恢复到了吸血蝙蝠最原始的本性。 李驿路没有想到,估计恶魔同样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无法控制的局面。这种混乱,增加了对李驿路的伤害,但也增加了李驿路灭杀吸血蝙蝠的速度。不过一分钟,李驿路身体四周已经落下了一圈吸血蝙蝠的尸体,堆积起来竟然有一尺高了。 整个小山丘顶上落满了吸血蝙蝠的尸体,李驿路的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凡是裸露的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情,都是被尖牙利齿撕咬或尖爪撕扯出来的,包括整个脸部。受伤最厉害的地方,是李驿路的鼻尖,几乎被咬碎了。 很奇怪,李驿路的衣服没有收带任何损伤。吸血蝙蝠很明智的没有对李驿路任何没有裸露的地方进行攻击。身边的吸血蝙蝠尸体还在堆积,没过了小腿。一股恶臭开始弥散,到处都是难忍的血腥味道和吸血蝙蝠的粪便恶臭,令人无法呼吸。没有办法呼吸了,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否则自己必败无疑。 围攻李驿路的吸血蝙蝠越来越紧密,越来越厚实,密到连空气都无法透进去,连光线都射不进去,李驿路的周围变成了一个黑压压不断尖叫的大肉球, “火球术。”李驿路突然一声猛喝,黑黑蠕动的巨大肉球中间,猛然一道亮光闪现,一声爆炸响起,巨大的肉球被剧烈的爆炸炸成了数块飞散。 早已经开始准备的上百个米粒大小的火球突然爆发出来,激射到围攻李驿路的吸血蝙蝠身上,一粒火球只攻击一只吸血蝙蝠。小火球一接触到吸血蝙蝠马上黏住开始燃烧,吸血蝙蝠的绒毛极易燃烧,眨眼之间便烧成了会飞的一个火团。空中到处弥漫起烧肉的难闻味道。 被攻击燃烧的吸血蝙蝠立刻暴怒起来,对眼前的任何动物发动了自己最强的最后攻击,牠们彻底疯狂了。 第433章 鼠灾疯狂真成幻 疯狂的吸血蝙蝠开始了疯狂的自相残杀,加之李驿路毫不留情的竭力搏杀,小丘上开始了一波血雨腥风。 到处是死去掉落的吸血蝙蝠残骸断肢,空间震荡着吸血蝙蝠的惨厉尖叫。吸血蝙蝠的数量在急速减少,李驿路连下脚之处都难以找到。 这场搏杀经历的时间不长,也就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活下来的数百只吸血蝙蝠也已经筋疲力尽,恐怖之极,带着凄厉的尖叫向着小树林飞了回去。 李驿路此时如同血人一般,仰面看着长天,一声长啸,尽吐胸中的郁闷。这一处小丘一血腥的无法容身,李驿路向更深处的前面一个小丘走过去。相邻不过几十米,遍地的残骸触目惊心,恶心欲呕。 李驿路强忍着,回头看向范雅冰,见范雅冰刚刚从石板上爬起来,穿着李驿路的大外衣,冷得有些哆嗦。走上沟顶,躲进了自己的车里,紧紧关上了车门。向着李驿路这边无聊的看了一眼,挥了一下手,竟然坐在后座上打起盹来。 果然,刚才的惨烈搏战,范雅冰没有看到。现在范雅冰已经远远走出了异空间,不会遭到恶魔的攻击,但是李驿路不打算退却。 异空间还在,搏杀还要继续,下一波攻击是什么? 李驿路搬了一块巨石放到小丘顶,自己盘膝坐在石头上,这样可以清楚看到范雅冰的车和车里的她。这里是异空间,没有隔界之力的压迫,李驿路的功力恢复到了筑基中期的六层,搬动一块巨石虽然费力,但也能做到。 恶魔的下一轮攻击没有来临,明月朗照,荒原一片寂静。这里的灵气和浓,超乎寻常,是否和刚才的惨烈搏杀有关,李驿路不敢绝对确定。抓紧时间修炼最为要紧,掠夺过来的恶魔神念还要分析消化归为己用。 李驿路连收灵入体和狐族的吞吐功法一同运行,三种功法同时修炼,也只有李驿路敢这么做了。 这里的灵气主要以土特性灵气和木特性灵气为主,李驿路吸收转化极快,消耗的灵力快速得到了补充。灵力流转,李驿路身上的伤痕快速愈合,十几个呼吸之后,已然消失不见了。 接着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李驿路身上的血渍污痕,在快速随风消散,也就是几个呼吸之间,身上的一切都消失不见,衣服干净整洁如初,后面小丘上的断肢残骸,也在眼看着消散不见了。 吸血蝙蝠从来没有出现过。 下一波攻击应该开始了。李驿路心里想着,打算收功站起身来。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一阵蠕动,沙地像蛇窜一般,一条痕迹接着一条痕迹,一道凸起接着一道凸起。沙地下面有什么在窜动,向着李驿路坐着的小丘顶部窜了过来。 “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吱吱吱吱”的鼠叫声连成一片。地面上顿时窜满了快速窜过的巨大老鼠,每一只都超过了一尺长,毫不畏惧端坐的李驿路。 神念扫过,李驿路暗暗吃惊,这些沙鼠足足有上万只之多。而且每一只都有一丝恶魔的神念在操控,是否能够结成阵势,李驿路还看不出来。但是如此多的数量,便让李驿路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一场比吸血蝙蝠更加难缠的苦斗。 经过李驿路的神识扫描,李驿路知道这些沙鼠无不是身强体壮,行动敏捷,头脑机警,争雄斗狠的狠厉角色。 如果只是一只沙鼠,李驿路灭杀牠不费吹灰之力。就算有十只,对他而言也不算麻烦,根本不用挪动地方,灵力驱使蓝色匕首,转瞬之间便可完成。就算有上百只,也不会对李驿路造成真正的威胁。 可现在问题是上万只,比吸血蝙蝠都多了数倍。这个恶魔的神念之力太强大了。这一回,李驿路真的想起了退却逃跑。上千只就足以能威胁到李驿路了,上万只,及是李驿路不停地挥动匕首斩杀,也需要几个小时,累也会把李驿路累趴下。 这些有着锋利坚齿,有着极其强大的啃咬能力,能把坚石咬碎的凶猛鼠类。被它咬一口肯定会骨断筋折,牠们比吸血蝙蝠强大太多了。但李驿路不能后退,他的速度不一定会比沙鼠更快,而范雅冰绝对会在瞬间被这些沙鼠吞食得连气味都剩不下。 “上万只巨大的沙鼠,正好可以看看我的极限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李驿路心里对自己说。 潮水般涌过来的沙鼠群,很快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向着小丘顶上的李驿路奔腾而去。行动快的几十只直接窜上了巨石,被李驿路的掌刀劈飞。而大量的沙鼠则对李驿路脚下的巨石展开了更为疯狂的攻击。 在几十只沙鼠的啃咬下,巨石很快变成一堆堆细沙,被沙鼠刨的四处飞扬。而不停有沙鼠跃上巨石,被李驿路的掌刀劈飞,发出一声惨厉的尖叫,远远地摔死在小丘下面。 几次呼吸,上百只巨大的沙鼠被劈飞死去,而李驿路站立的巨石已经在不断变瘦,变成上宽下窄的倒锥形。十几只沙鼠从四面冲上了巨石,李驿路身体旋转,掌劈脚踢,沙鼠惨叫着,身体在空中翻飞摔落。 但李驿路脚下巨石突然晃动了一下,根基已经不稳了。又有十几只窜了上来,李驿路极速旋转,掌劈脚踢,但还是有一只沙鼠瞅准了空隙,一口咬住了李驿路的鞋后跟,飞踢的脚击飞了一只沙鼠,还拖着一只死也不松口的大沙鼠。 李驿路的行动慢了下来,身体开始摇晃,站立不稳。又有十几只大沙鼠窜上了巨石,大部分被李驿路闪电般的速度击杀飞出,但又有一只咬住了李驿路的袖口,被吊在了半空中,死也不肯松口了。李驿路的另一只手连拍了两下,沙鼠的身体骨骼全都被拍碎了,但沙鼠就是死也不松口。 根本没有时间处理这两只已经死掉仍然不肯松口的沙鼠。连续不断的有沙鼠窜上巨石,开始对李驿路的全身撕咬。虽然大部分都被李驿路击杀飞了出去,但是还是有两只咬住了李驿路站立的一只脚的鞋上。李驿路的鞋被洞穿,脚趾被洞伤,带着甜味的血腥开始在空中弥漫。 沙鼠更加疯狂,一些沙鼠在不远处开始聚集成堆,把一只沙鼠托举起来,有一人多高,用它们的合力把这只沙鼠扔向李驿路的头部,对李驿路的头发动直接攻击。 年三十了,秋风慢感谢您的支持鼓励,否则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预祝大家过年好,先给大家拜年了! 第434章 鼠灾疯狂真成幻二 接连几支被眼疾手快的李驿路击飞,但李驿路的脸上也受了伤,被沙鼠的尖牙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脖子上被沙鼠抓出了几个明显的血印。 李驿路的行动变得不再连贯自然流畅,身体重心不稳,开始摇摆。而巨石在沙鼠的啃噬下还在不断缩小,李驿路借以腾挪的范围越来越小,只能勉强站立了。 战斗刚开始不久,被灭杀的沙鼠十不足一,李驿路已经浑身是汗,气喘吁吁了。 败像已然显露,巨石倾倒在即,李驿路还能坚持多久? “吼啊!”李驿路一声巨吼,双臂一震,咬着袖口的沙鼠被甩了出去,嘴里还紧咬着撕裂了的袖口,已经早死了。一脚凌空飞旋,咬在鞋上得得两只沙鼠同样被甩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面,砸倒了几只倒霉的沙鼠。 “大地震动。”李驿路再次怒吼,双掌飞舞,向着地面奋力隔空拍下。掌风顿生,掌力击打在地面,引发了地面小范围的剧烈震动,巨石周围几百只紧密围绕的沙鼠,在剧烈震动的冲击下,一只只口吐鲜血,眼睛突出,倒地在地,硬生生被震死了。 “大地震动。”李驿路又一次怒吼,飞身跃起,对着几个堆积成群的沙鼠群连续不停,奋力拍下。这几次的连续拍击,引发了谐振增幅效应,振动面积成倍增加,振动烈度更加增强,又有上千只沙鼠顿时口吐血丝,眼睛凸起,倒地而亡。 大地震动,是李驿路近期修炼中,借鉴李根生丰富的杂学见识和自己的打斗经验,而总结出来的几招近身搏击术,分别是:大地震动、拳破苍天、化掌为刀、鬼影无踪和一飞冲天。 拳破苍天和化掌为刀是李驿路最早掌握的搏斗技巧,现在已经发展进化,演变得更加完美。这些招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动用肌体力量更多,技巧性更强,耗费灵力更少的更接近炼体者的搏斗技巧。 骤然剧变让沙鼠群一阵骚动,活着的沙鼠开始后撤,“吱吱吱,吱吱吱”的叫声连片响起。留下了两千多只死去的沙鼠尸体,沙鼠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在小丘下的坡地重新集结,分成了八个大群体,把小土丘团团围住,对着李驿路愤怒地尖叫着。 看来鼠群下一波要开始有组织的攻击了。 组织,脑中一道灵光闪现,李驿路以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真蠢。不成想却拍到了自己的伤口,一股鲜血流了出来。李驿路眼一花,头晕了一下,才发下自己刚才的大地震动,耗力过猛,身体有点虚空了,体力不足。 李驿路在这短暂的间歇时间里,跃上巨石,使了一个千斤坠身法,把巨石硬向地面压下了尺许。巨石稳定了,李驿路安心坐在巨石上,开始静心调息,全力修炼吸收这里浓郁的灵气,等待沙鼠群的再次疯狂进攻。李驿路已经想到了彻底击败沙鼠群的可靠办法,只等待实战的验证了。 鼠群是一个小社会,是有组织的群体,每一个群体都会有一个头,只要找到了鼠群的头,便可以轻易击杀,从而让这群沙鼠溃逃而走。没有必要全部灭杀把自己耗死,只要把沙鼠群的头灭了就行了,这也许就是恶魔防止李驿路以此击溃沙鼠群而故意让沙鼠混乱无序的疯狂进攻吧。 寻找沙鼠头的办法李驿路也想到了,只要发现恶魔的神念力更强一些的沙鼠,直接灭杀就是了。在沙鼠群中冲击几个来回,李驿路自忖还能做到。现在,李驿路不由暗叹恶魔的精细,没给他留下可乘之机。 沙鼠群的位置,恰好是李驿路的神识强力范围之外,李驿路的神识可以扫描到每一只沙鼠脑中的恶魔神念,但是没有能力仔细分辨。如果不逼近,李驿路无法寻找出沙鼠头。 等待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小丘下面的沙鼠群突然安静了,灰溜溜的一片静静地卧着,似乎要休息了。 “吱呀。”一声尖叫,一个沙鼠群突然同时发力,尖叫着向李驿路的小丘顶冲了过来。上千只尺许长的沙鼠集团进攻,其规模蔚为壮观,气势逼人,真有点令人震撼。 有一半沙鼠开始拼命跃上巨石不要命的和李驿路撕斗,被李驿路逐个击杀。一般的沙鼠开始围着巨石转动,不停的啃食着什么,难道非要把巨石变成沙子这些沙鼠才肯罢休吗? 李驿路没有空暇时间琢磨,这些不要命的沙鼠随时都可能给自己造成巨大的伤害,必须尽快击杀干净。李驿路掌劈脚踢,身法快到如光影闪动一般。 即使这样紧迫,李驿路还是发觉到了沙鼠头,躲在这群沙鼠的后面,在啃食着什么。 任何不要命的攻击都很可怕。这波不要命的攻击,让李驿路以最快的速度击杀了数百只沙鼠。自己的双手也都被咬破了几处,黑洞洞的伤口,深可见骨。双脚和脚踝更是重伤区,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了。 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下,李驿路猛然发现,巨石周围突然变得干净了许多,堆积的沙鼠尸体消失了,而还在围着巨石转圈的几百只沙鼠,身体整个都膨胀了起来,而且越胀越大,如吹气球一般。 “不好。”李驿路大叫一声,连忙下蹲,用自己最大力量最快的速度在身边凝结出一层灵力护罩和布袋空间,把自己包裹罩了起来。 但李驿路还是晚了那么一点点,半秒都不到。十几层围绕着巨石的沙鼠,突然架人梯一般层叠起来把李驿路包裹在里面。紧接着,爆发了一连串的剧烈爆炸。 数百只沙鼠像放鞭炮一般连串着爆体了,着一连串的爆体引发了更加巨大的爆炸。 “轰隆隆”的爆炸声响接连不断,整个空间血肉纷飞,漫天都是肉丝血雾,夹杂着大量的沙石,一瞬间击打在爆炸中心的李驿路身上。本根无法躲避,李驿路瞬间被沙石吞没,可怕的冲击波直接把李驿路抛向了高空。 李驿路的布袋空间在第一波沙石击打中就破碎了消散了,好在抵挡住了沙石的巨大打击。他的灵力护罩在强大的冲击气流挤压下瞬间爆裂,有效减轻了冲击波的冲击力,只把李驿路抛向了高空。 而第二波爆炸出来的沙石冲击向天空,雨点一般打在了李驿路的身上,竟然把李驿路打的停在了半空,没有掉下来。再接着,爆炸的余波,形成巨大的空气利剑,直冲向上,刺向漂浮在空中的李驿路。 李驿路无处可避,眼看着只能被腰斩了。 过年了,秋风慢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春愉快,阖家欢乐,身体健康,在新的一年里万事顺意,笑口常开!! 第435章 野狗当道也凶狂 只见李驿路身体突然一震,身上已经破碎的衣服顿时爆裂,四下纷飞。李驿路身上紧贴身体的肉色内衣突然剧烈膨胀,刹那间变成了一身近似蝙蝠翅膀的连身滑翔服,被上升气流吹得摇摆着滑向一边,险而又险的避开了直刺而来的气剑。 “漂移飞翔。”李驿路再次一声大喝,手臂摆动了几下,整个身体就像一只巨鸟,飞快的绕着小丘旋转飞翔起来。两三圈之后,飞翔速度慢了下来,高度降了下来,离地只有十几米高了。 已经有沙鼠群聚结成了阵型,上百只沙鼠结阵,齐力把一只身体急剧膨胀的沙鼠向空中飞翔的李驿路投掷过去。 李驿路在空中操纵着滑翔服灵巧的闪避着,身后左右不断有沙鼠的爆炸声响起。冲击波让李驿路的飞翔更加不平稳,摇摆震动,难以把控。 飞行高度还在降低,沙鼠阵的投掷越来越准,沙鼠炸弹越来越靠近李驿路爆炸,李驿路更加危险了。 “飞石术。”李驿路猛然怒喝,左右手臂同时挥动,一粒粒早就抓在手中的石块非常准确地击中躲在沙鼠群中的沙鼠头。一粒头部,一粒脖子,一粒脊梁,沙鼠头来不及尖叫,就被石子打翻在地,全身瘫软,吐血而亡。头鼠一死,沙鼠群顿时乱了,私下逃散,再也无力聚拢。 接连五个沙鼠群就这么散了。李驿路飞到了第六个沙鼠群,机警的沙鼠头已经明白了眼前的局势,一见到李驿路飞来,一声尖叫,带头逃散。整个沙鼠群一哄而散,转眼间消失在远处的小树林里。最后一个沙鼠群随之而散,根本没有等到李驿路的身影出现。 李驿路再次用灵力催动漂移术,飞到小丘顶部的巨石上落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身便装穿上,再次静心打坐,专心修炼起来。每一次攻击过后,空间都会遗留极其浓郁的灵气,不尽快吸收太可惜了。 不过这次,恶魔似乎并不想给李驿路恢复的时间,小树林那边的空间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两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出,咆哮声阵阵,身形闪动,便在月色中化为流光,快速向李驿路奔袭而来。 这是两只一米多高,身长超过两米的巨大野狗。身上爆发出来的怪异气息,直接向着李驿路逼压过来。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灵气风暴,径直袭杀向李驿路。 巨大的威压逼迫得李驿路运行正顺畅的功法也为之一滞,差点造成功法反噬。李驿路的神色微微一变,调整了一下呼吸,使功法运行顺畅起来。 这波攻击李驿路没有放在心上,不就是两只巨大的野狗吗?还不值得他重视起来,还是抓经时间吸收灵气要紧。 这并不是李驿路托大自狂,自他进入修炼这一界开始,他全力抗争的,莫不是高他数层的高手。现在他是筑基六层的修为,但他战败了筑基十层的袁明柱和李根生,还越级迎战结丹初期的马莉莲,让马莉莲对他也无可奈何。 他是真正见过高手的人。 因此两只巨大的野狗,闪电般从两侧向他奔袭到近身的时候,李驿路的身形方才猛一晃动,身影一闪,仿佛化为光影流星。左手紧握湛蓝匕首,右手握着一根捡拾起来的木棍,迎面冲向了一侧的一直野狗。右手木棍横扫,左手匕首劈刺,向着野狗连环攻击。 嗡!嗤! 木棍横扫的风声震荡,野狗巨大的身躯不可思议,异常灵巧的闪开了这必中的一击。 匕首蓝光幽闪,直刺野狗近在咫尺的鼻尖,却出乎意料的被野狗的前爪尖厉的指甲灵巧的荡了一下,从野狗的脸侧滑过,滑在了野狗脖子油滑的棕毛上。在野狗强壮的身体上弹了一下,划断了几根野狗的尾毛,被野狗躲了过去。 李驿路反身木棍回抽,这下结结实实抽在了野狗结实的身上。 野狗厚实的棕毛,坚韧的皮肤和有力的肌肉同时反弹,木棍在野狗的身上震荡了一下,被有力的反弹开来。野狗一声狂吠,远远地跳开了。发红眼珠目露凶光,盯着这个击打了牠的人类,不住气的狂吠。 身后突然空气震荡,李驿路身体一闪,侧滑一边。 另一只野狗已经扑至身前,绝大的狗头,巨大的狗嘴,锋利的犬牙闪着森白的光,向着李驿路的脖子一口咬下。 情急之下,李驿路仰身后倒,翻手一棍抽向野狗巨大的头。 野狗头一甩,一口咬住了木棍。“咔嚓”一声响动,木棍的头被咬断。 李驿路身体一纵向后面飘去,退出了野狗的攻击圈,却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两只野狗的实力,至少也在筑基中期。尤其体格健壮,极其抗打,对李驿路的强力击打根本不在乎,这倒真是让李驿路看走了眼。 两只野狗并排站在了一起,发红光的眼睛看着李驿路,就像看着不世的仇人。 “蓝光幽闪。”李驿路一声怒喝,手中湛蓝色长匕首脱手而出,向着前面并排的两只巨大的野狗闪电般斩去。 像这种驱使法器的攻击,李驿路并不熟练。第一次是和恶魔章鱼的对战,使用投枪攻击,也不过是一击不中,收回来再来一次。这次攻击野狗,野狗不可能给他收回来再次攻击的机会和时间,必须要连续不断的攻击及防守。 这是他在韶关看了筱雉的影像后悟出来的攻击手段,已经在脑海里推演了无数遍,但实际使用起来,还是有些生疏。 长匕首幽光一闪,野狗低声狂吠,同样迅捷的向旁边躲闪。眼看着长匕首就要斩空,李驿路心里一急,加大灵力,驱使匕首转弯攻击。这下野狗来不及躲避,被长匕首重重拍击在了身上前肩。 强大的冲击力把野狗打得一声惨叫,一个趔趄倒地翻了一个滚。长匕首从牠身上飞了过去,又重重拍在了另一只野狗的脖子上。这只野狗同样被打得头一偏,长匕首横飞了过去,在空中绕了一个大湾回到了李驿路的面前。 李驿路有点哭笑不得的面对自己的第一次法器攻击,调整了一下灵力的强度,降低了一大半,以便更准确更灵便的驱使。 一招“蓝光幽闪”再次斩出,湛蓝匕首上的蓝光在月光下如幽光闪动,长匕首在空中无声划过,向着刚刚站立起来的野狗脖子横斩过去。 第436章 野狗当道也凶狂二 野狗巨大的身躯灵巧的跳跃着,机警地闪避开长匕首的斩首攻击。但长匕首如同被强力吸迎着一般,不论野狗怎么躲闪,都在其脖子不远处紧紧追赶。 另一只野狗见状,从侧面扑向追赶攻击的长匕首,一爪想要把长匕首拍飞。被长匕首灵巧地躲过,继续追赶斩向野狗的脖子。 月光下,荒原上,出现了一幕非常惊奇的惊险一幕。一把湛蓝色的长柄匕首,在空中飞着追赶一只奔跑跳跃的野狗,固执地要斩牠的脖子。被追赶的野狗竭尽全力躲闪着,不时向天空狂吠几声已发下自己心胸的郁闷暴躁,却不得不伸长舌头,气喘吁吁的继续绕着大圈子奔逃。 而另一只野狗,则努力想要挡在这只野狗的旁边,或爪抓,或嘴咬,阻止长匕首斩向自己的同伴。 一个孤独的身影在不远处站着,双手不停坐着奇怪的动作,更像是一种蛮荒的舞蹈。而他的脸色竟异常的凝重,精神高度集中,目不转睛的盯着长匕首和野狗,脸上竟然有汗流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一场搏杀,而是一次历练,一次对驱使法器技艺的磨练。李驿路此时已经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忘了这场追逐之外的一切,忘了自己的灵力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消耗着。而一直运行的收灵入体功法已经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只有万物生长的功法还在不用他的精神操控而自然运行着。但补充回来的灵力不足消耗的一半,李驿路的功力在下降。 但李驿路对长匕首的控制驱使却更加熟练自然,越来越得心应手,如臂指使,顺畅圆润,了无痕迹。这使得李驿路更不愿意中断这种难得的磨练机会,巴不得就此继续下去,一直到自己深刻领悟为止。 而两只野狗似乎猜透了李驿路的心事,极其配合,虽然被逼的暴跳如雷,无计可施,却依然没有逃遁,顽强的坚持着,瞧见机会还会反击一次。 李驿路突然招式一变,改“蓝光幽闪”为“蓝光频刺”。一把匕首笔直的刺向野狗的鼻梁,要把野狗的头一分两半。 野狗发红的眼睛突然亮光一闪,另一只野狗突然和牠并排站在了一起,盯着直刺过来的长匕首,“汪”的一声狂叫。 湛蓝色的长柄匕首,很准确的刺中了野狗的额头,“叮”的一声被反弹了回来,仿佛刺中了带弹性的钢板。 蓝芒突闪,长柄匕首如雨点般狂击在野狗的头上,顿时想起了“叮叮叮”的钢铁撞击声,仿佛冰雹击打在了钢板上,击出了闪亮的火花。 精钢制成的长柄匕首,怎么会在狗头上击出火花来? 李驿路心念一动,再一次“蓝光频刺”击出,就如同无数道剑芒不断击在野狗的头上,野狗的头上无数的火花迸溅而出。 野狗浑身颤抖着,低沉的怒吠着,承受不住这种接连不断的攻击,被击打的接连后退着。另一只野狗同样浑身颤抖着,仿佛自己同样承受了接连不断的击打,口中发出愤怒的狂吠,却跟着后退。 两只野狗已经用灵力连成了共同体,共同防御,共同承受打击。牠们的这种连体,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成倍的增强。不论是攻击力还是防御力,都是成倍的增强。 这“蓝光频刺”一招中所蕴含的攻击,也绝不是简单频繁的重复。而是如同技工们使用的电锤一般,靠同频率的打击来增加振幅的强度,从而无数倍增强攻击力。 在这种越来越强的攻击下,两只野狗突然停止了后退,坚定地站立在原地,身体紧紧靠在了一起,仿佛融合在了一起。 “叮叮叮,叮叮叮。”湛蓝匕首不停顿的刺击在野狗的头上,野狗的身体同时颤抖着,竟然在同时缩小,而身体强度却在逐渐增加。 在湛蓝匕首和野狗的头之间,渐渐出现了一层透明的隔层。湛蓝匕首刺在了隔层上被反弹回来,接触不到野狗的皮肤了,野狗眼睛中的痛苦明显开始减少。而李驿路感受到的湛蓝匕首的反震之力在逐渐增加,越来越强,使得他也如同野狗一般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马上李驿路就发现了不妙之处,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好了的陷阱,已经无法退出来了。随着反震之力的增强,李驿路不得不逐步增加灵力的强度以保证湛蓝匕首可以持续刺击在野狗的头上。 他已然发现,自己无法撤离对湛蓝匕首的驱动灵力。一旦失去灵力的支持,湛蓝匕首会以同样的强度反击到自己的身上。甚至自己也不能逐步减小灵力的强度,因为野狗的反弹之力还在不断的增强着,要一直与他对抗下去。 现在,湛蓝匕首离开野狗的头已经足足有一寸之远,没有了撞击钢板的“叮叮叮”的声音,就像一只弹簧一般在那里不停地伸缩振动。 李驿路除了持续不断的提供更强的灵力加以维持,别无他法。除非能击穿野狗头前面透明的正在加厚的隔层,否者只能等到看谁坚持不住先倒下了。 这是一种李驿路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也是李驿路竭力要避免的局面。可是,是李驿路对功夫功法的痴迷才让自己陷入进了这个沼泽不可自拔。这也许就是恶魔向往的吧。 李驿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他已经被反震之力伤到了内脏。 而野狗的身体已经缩小了一半,由巨大的强壮野狗,变成了两只小巧的家犬,紧紧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李驿路全力以赴地维持着,脸色变得惨白,脖子上青筋暴跳,嘴唇发紫,双臂已经僵硬的停在了空中,双手在颤抖着,全身的力量似乎要耗干了。 而野狗的情境也难以乐观,身体还在缩小,变瘦,皮毛失去了光泽,红色的眼睛黯淡无光,如果不是相互依靠,恐怕连站立都成问题。 谁先倒下去,没有人知道。也许恶魔知道,但是恶魔躲在不知何处,并没有现形。 一片乌云飞过来,遮住了月亮,天一下暗了,月亮似乎也不愿意看到悲惨的结局吧。 “呔,招打。”随着一声娇叱,两块石头凭空飞出,很准确的击打在野狗的头上。 第437章 红眼恶枭猫头鹰 “砰砰”的两声,两只野狗同声低吠,头前面的透明隔层白光一闪消散。湛蓝匕首直刺而进,野狗的头被刺成了两半。一声惨叫,应声倒地,旁边的另一只野狗,竟然和这只野狗一样,脑袋被刺成了两半,倒地气绝。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大半夜的不休息,跑到这里和两只野狗较劲。”范雅冰穿着李驿路宽大的上衣,很随意的拍拍手,略带不满的对惊呆在当地的李驿路说。没有再看一眼倒地的野狗,也没有看疲倦不堪的李驿路,而是抬头看着天上云朵后面的月亮,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里的空气好怪异啊,土腥味和血腥味,还有野草味儿,太难闻了,我回车里了,你想待着就继续待着吧。”范雅冰嘟囔了两句,还是没有理会站立的李驿路,也没有靠近他,而是反身回到了车里,坐到后座上闭眼打盹。 李驿路浑身乏力的回到了小丘顶上,盘膝坐在巨石上面,再一次静心打坐,修炼起来。 这一战,他提高了技艺,也消耗了一半灵力,就连肌体力量,也变得虚空了。恶魔没有出现,异空间没有消失,李驿路还不能离开。有许多疑问,李驿路不敢想,也不能想。他必须尽快恢复,否则面对恶魔,他无力抵抗。 这一次,李驿路竟然得到了一刻钟的修炼恢复。这方空间里浓郁的灵气几乎被李驿路所吸收,功力恢复了有一成,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李驿路感到空间微微震荡了一下,似乎整个空间都在瞬间移动了一下,他已经位于了这方空间的深处。 李驿路吃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异空间边缘的波动,已经把范雅冰的车罩在了里面。难道这么长时间,只是为了把范雅冰收入异空间吗?难道恶魔对范雅冰很重视吗? 疑问刚一浮现,异空间突然猛烈震荡一下,一个比人还高的猫头鹰凭空而现,站立在一块石头上,巨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李驿路。身上散发着更加浓烈的灵气威压。 李驿路神色严肃的看着面前这个巨枭,隐隐感觉到了不安。决不能打持久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和很可能让自己陷入无力挽回的局面。先下手为强,这也许是战胜巨枭的机会。 在巨枭身影凝实的瞬间,李驿路身影一闪便扑倒了它的面前,手中的木棍和湛蓝匕首,一个击向巨枭的脑袋,一个刺向巨枭的胸口,这是快如闪电的致命一击。 “嗡。”巨枭的大头在滚击下化为光影飞散,棍子的速度引起了一声空气振动,必中的一击竟然打空了。 “当”的一声清脆,湛蓝匕首很准确的刺在了巨枭的胸口,却被巨枭的羽翎挡住了。 可刺入钢板的匕首,被一根翎羽挡住了,连毛都没有点一根下来。 李驿路心中大惊,纵身想要向后跃开。 “呀咕!”巨枭一声怪叫,巨大的双翅突然展开,向着李驿路横切过来。 李驿路忙用木棍和匕首左右支挡,但巨枭双翅强大的冲击力岂是李驿路可以力敌的。李驿路只能勉强为自己挣得一丝脱身的空隙,整个人就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抛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远远地摔落下来。 李驿路从地上爬起来,只觉胸中气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只一个照面,李驿路便被猛击至旧伤复发,内脏出血。 非常奇怪的事,巨枭并没有乘胜追击,而只是呆立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李驿路。 面对着这个不可力敌的怪物,李驿路第一次打心底里萌生了退却的想法。有这个强大的对手存在,绝无逼出恶魔的可能了。自己与恶魔莫名其妙的仇恨,也不可能一次就透彻了解了,还是保护好范雅冰要紧。李驿路身形一动,风一般向着范雅冰的车掠去。 范雅冰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站立在车门旁边等着他。 “上车,我们赶快离开。”李驿路急切地说着,便要上车,突然发现范雅冰没有动。 “你向那边看看,我们可能走不了了。”范雅冰平静地说着,反倒把车门关上了。 李驿路这才发现,范雅冰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野营的紧身服装和登山鞋。手里拿着一根钢制的登山手杖,标准的驴友打扮。顺着范雅冰的目光看过去,李驿路再次被惊呆了,嘴半张着无法合拢,眼睛瞪得溜圆,绝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奇异空间和现实空间连接处,隐隐还有空间壁垒的波动,而连接处的通道口,竟然站立着那只呆呆的巨枭,静静地睁着一双大眼看着李驿路和范雅冰。 他们逃跑的路线已经被堵死了。这是空间变换吗?这巨枭怎么做到的瞬移? “不要指望车了,车已经发动不了了。”范雅冰依然平静的说,隐隐有些兴奋。 这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就嫌自己命大的野丫头。李驿路心里无奈的嘟囔了一句。 “汪,汪汪。”不远处的坡顶,突然窜出了十几只巨大的野狗,站立在坡上,看向这里。“汪呜!”头犬仰天一声长吠,十几只野狗扇面展开,呲牙咧嘴,凶相毕露地向着李驿路这边逼了过来。 出口已经被堵死,只能向空间更深处躲避。有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右边不远处的小树林,那里有恶魔藏身。另一边是更远处的一片树林,在山谷里面,必须冲过一片丘陵才有可能到达。 以范雅冰的速度,绝无可能。野狗群会在他们冲到丘陵中间时,就会很轻松的追赶上来,把他们俩困住。而那片丘陵地带,隐约有东西在移动。李驿路很无奈的看到,那些是沙鼠,逃散后又聚拢起来的近两千只一尺长的大沙鼠。但是,别无选择,只有冲进树林,或许还有离开的希望。 “拉紧我,不要松手,跟我冲过去。”李驿路一把拉住范雅冰的手,低声说着,全力冲向沟底,向着更远处的目的地冲去。 原以为,范雅冰会减慢一点速度,没想到范雅冰的速度并不比李驿路慢多少。 难道,在这异空间里,凡人也可以飞掠而驰吗?还是,范雅冰本不是凡人? 第438章 红眼恶枭猫头鹰二 前面的沙鼠如潮水一般席地卷来,后面的野狗开始狂奔逼近。唯一庆幸的是,巨大的猫头鹰呆立在原地,眼前的这场追逐大戏与它毫无关系。 “你在前面开路,我会跟上你的。”范雅冰竟然在全力奔跑的情况下,还能开口说话,并松开了紧握李驿路的手,似乎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 前面的沙鼠潮眨眼就到,跑在最前面的一只,突然跃起,直扑李驿路的咽喉。尖嘴已经张开,獠牙已经露出,四肢尖爪已经露出了尖利的尖爪。 李驿路脚步不停,前冲不止,一掌全力击出,迎面打在了沙鼠的尖牙上面。“吱呀”一声短促尖叫,沙鼠顿时粉碎,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起一片血雾。 “砰砰砰砰。”连续的撞击声响起,一只只沙鼠的巨大身影飞起,一道道血线在空中飞溅。李驿路闪身冲进了血雾之中,范雅冰玉齿紧咬,神色凝重的随后冲进了血雾之中。 “咿呀。飞打。”血雾中不断传出范雅冰的娇叱怒喝之声,已显得有些吃力了。 “大地震动。”看到已经冲入沙鼠潮的中间,李驿路突然一声怒喝,掌劈脚踢,把近在身前的十几只沙鼠击飞出去。双掌奋力拍下,身体借力腾空而起的瞬间,转身一把抱住了刚刚用手杖把一只沙鼠击飞的范雅冰,两人跃在了空中。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振动起来,成百上千只沙鼠的身体被震得抛了起来,在地面上剧烈颠簸,眨眼之间,尖叫声断,口吐腥血,倒地而亡。 李驿路抱着范雅冰落到还有余震的地面,踩着满地沙鼠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击。大量沙鼠的尸体阻碍了他们的速度。当他们冲出沙鼠尸体的圈子时,野狗已经追到了沙鼠潮的边缘,开始不顾一切的吞食起巨量的沙鼠尸体,这给李驿路和范雅冰一个意外的缓冲时间。 前面,最后千余只沙鼠又重新集结,面对着李驿路,不敢进攻,也不敢后退。沙鼠群的后面三百米,就是山谷的入口,长着成片的沙棘灌木。山谷里面五百米,就是黑压压的密林。 那里是李驿路的希望。 李驿路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嘴角的血丝恐怖的挂着。他几乎力竭,冲过已经结成阵型的沙鼠群,击破沙鼠群的围攻,恐怕已经做不到了。 李驿路依旧脚步不停的向前冲,脚步有些虚浮无力,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身后的范雅冰及时扶住了。 看着眼前不断尖声叫嚷,小眼睛闪着凶光,蠢蠢欲动的鼠群,李驿路紧绷着脸颊,神色坚定,目光有些决绝的看着。伸手揽住了范雅冰纤细的腰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手飞快地打出了一连串令范雅冰眼花缭乱的手诀。 “土针术!”李驿路猛然一声大喝,前面的沙鼠群地下突然猛地刺出了无数根尖细的土锥子,也就大号缝衣针一般大小。不分部位直接刺进了沙鼠的躯体之中。 沙鼠群猛然混乱起来,尖叫声响成一片,惊得后面追赶过来的野狗停下了脚步,徘徊不前。 受了伤的沙鼠突然暴跳起来,对着身边的沙鼠疯狂撕咬起来,沙鼠群大面积的内斗剧烈爆发,完全忘记了它们主要面对的敌人,两个相拥的人类。 “直接冲过去,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停止,一定要冲进里面的密林里躲起来。冲!”李驿路低声对范雅冰说着,拦着范雅冰的腰肢,踏着沙鼠已经不灵活的身体冲了进去。 相互疯狂撕咬的沙鼠,没有顾及李驿路和范雅冰。发了疯的鼠群已经失去了理智。刚冲出几十步,李驿路脚下再次虚浮起来,反倒被范雅冰铁青着脸,咬紧牙关,搂着腰,硬着头皮向前冲。 不时还有没有失去神智的沙鼠向他们扑了过来,被他们甩在了一边。但他们的身上开始被咬伤,衣服被咬裂撕烂,腿脚和手都已经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一只扑在脸上的大沙鼠被范雅冰用手杖打飞了。一只要撕咬喉咙的沙鼠被李驿路拍飞了。十几只扑在身上、腿上的大沙鼠被他们用身体弹开了。但也在他们的身上又留下了新的伤口。 虽然浑身衣衫尽破,他们还是冲出了沙鼠群,冲进了沙棘和灌木丛中。 疯狂追赶的上百只沙鼠在沙棘和灌木丛前面突然停住了脚步,四处嗅了几下,悄无声息的溜走了。而十几只吃饱了力量正足的野狗,也追击到了。 李驿路和范雅冰相互扶持着,在沙棘和灌木丛中穿行。这些灌木很有效地阻挡了他们的速度,他们也跑不快了。 但这些对灵活的野狗应该没有任何障碍,再有几秒钟,野狗就会追赶在他们的身后,对他们发动最后的扑击,咬断他们的脖子。 李驿路站住了,转身面对着野狗,很平静的对范雅冰说:“快走,我来挡住牠们。” 范雅冰愣怔了一下,眼里含着泪,轻咬着下唇,默默点点头,轻声说道:“不要硬撑,我在树林里等你,到死!”眼里光芒一闪,转身快步向密林跑去。 李驿路的眉头皱了一下,心里一声轻叹,目光平静的看着十几只野狗,什么也不想了。 这些野狗在灌木丛外面徘徊着,却一直没有追赶进来。难道这灌木丛,是牠们的禁区吗?李驿路在附近找了一块石头盘膝做上去,静静的看着,开始修炼起来。他急需要恢复,那怕几分钟也好。 “咿呀,招打!”密林边突然传来范雅冰的一声尖叫,李驿路的心猛地抖了一下。急回头看,之见马上就要跑入密林的的范雅冰前面,突然扑出来两只身高一米以上,身长两米以上的巨大野狗,红红的眼睛冒着火,满嘴犬牙阴森恐怖,向着范雅冰猛扑过来。范雅冰娇躯一扭,一声怒喝,毫不畏惧,挥起手中的手杖向最近的一只野狗猛抽过去。 两只野狗已经跃在半空,大嘴张开,前爪伸出,尖利的爪牙已经张开,距离范雅冰已经不足半米,范雅冰的娇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抵挡得住野狗的扑击。 两只扑击过来的巨大野狗,就在其前爪就要探住范雅冰的身体的时候,突然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接着如同时光倒转一般,向后面退了回去。 第439章 近身恶斗生死搏 范雅冰顾不得惊讶,也没有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闪身冲进了密林,在边缘位置寻找了一株参天巨树,异常麻利的攀爬上去。在一处枝叶茂密的地方坐了下来,才开始急促的喘息起来。俊俏的小脸也被吓得惨白,有冷汗流了出来。突然感觉身上很冷,才发觉自己的衣衫几乎都已经破碎,褴褛不堪,忙用手臂收拢了起来,兀自冷得发抖。 这时候,她才感到了害怕,真正的后怕。 通过神识扫描,李驿路看清楚一切,嘴角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从那片树林里,嗅到了一点木灵气的味道,还有,树人的味道。 这里有树人,难道树人和恶魔是拌生的吗?李驿路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荒谬了。从一开始,李驿路就觉得,迟钝的树人一定会出手。没想到,树人出手竟然是这么迅速,几根藤蔓闪电一般飞出,瞬间纠缠住了野狗,硬生生把两只巨大的野狗从半空中拉了回来,缠死在灌木丛下。 这里,原来是树人的领地,那两只不知何时潜入的野狗,只能化为树人的肥料了。怪不得这些野狗和沙鼠不敢冲进来追赶。 李驿路很想自己也冲进去,在树人的保护下,静心修炼,等到完全恢复。但马上一阵空间的轻微震动,震散了李驿路的想法。原本在密林深处的异空间边缘,突然移到了山外,密林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李驿路被单独圈进了异空间里,他要面对的,就是呆头呆脑的巨枭。这只巨大的猫头鹰,正很悠闲的走到了灌木丛的边缘,静静的看着,突然发出了一声声异常响亮的怪叫。 “啊咕!啊咕!啊咕!” 不是音波攻击,但更胜音波攻击,它直接攻击李驿路的识海,扰乱了李驿路的神智,李驿路无法静心修炼恢复。李驿路缓慢的站起身,紧握湛蓝匕首,调动全身仅剩的力量,向巨枭慢慢逼了过去。 “啊咕!啊咕!啊咕!”巨枭继续怪叫着,不断扰乱李驿路的神智,让李驿路的精神不能集中凝聚,情绪不能有效控制,一双巨翅缓慢张开,身体前倾,做出了展翅欲扑的势态。 李驿路走到距离巨枭五米远的地方站定,冷静的看着巨枭,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把长柄匕首齐肩举起,猛然大喝一声:“啊!”身体一跃,向着巨枭洞开的胸膛猛然劈刺过去。 “咕啊!”巨枭一声高叫,双翅向前一震。 李驿路跃在半空的身体,突然遇到了一股巨大的空气推力,把他高高抛了起来,抛向了灌木丛的深处。 这是一株长成了灯笼状的灌木丛,粗壮的藤条织成了灯笼的骨架,新生的枝叶葱茏茂盛,恰似灯笼的外表。 李驿路的身体恰恰就掉落在这“灯笼”上面,被强有力的藤条反弹起来,再摔落下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根藤条被折断了,新断的茬口一下插进了李驿路的左胸,被肋骨挡住了。 “哎呀好痛!”李驿路一声惨叫,趴在灌木丛上不动了。 只一招就伤了李驿路的巨枭,静静地看着趴倒的李驿路,没有继续下一步的进攻。 此时的李驿路,却是痛并快乐着。在藤条断茬刺入左胸的同时,李驿路的识海就听到了一个沉闷沙哑的声音在对他说:“有两大滴木灵力,先给你一滴,好好保护我们的生命力嫩苗。” 接着一股清泉般的木灵力从藤条的断茬口喷涌出来,沿着经脉在身体里纵横冲撞,毫无顾忌,这般痛苦比在漠河第一次接受木灵力只大不小。 李驿路竭尽全力做着大周天循环,好不容易才把这股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木灵力收拢到自己的丹田。再看自己的丹田里,小水池似乎变大了一点,自己的功力瞬间增长了两分,应该在筑基期七层或八层了。 这种喜事,再痛苦李驿路都乐意,尤其是还有一大滴在等着给他,李驿路的心里乐开了花。 已经有过一次相同的经历,这次李驿路接收的很快,没用几分钟就把这些木灵力收拢归纳化为自己的功力了。藤条断茬已经脱离,左胸的伤口马上就痊愈。李驿路慢慢从灌木丛上爬起身来,现在他功力达到了顶峰,完全可以和巨枭搏上一回了。 这一次,李驿路精神抖擞的站在了距离巨枭十米远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再和巨枭近身肉搏了。 嗤! 湛蓝匕首脱手飞出,夹带着一道蓝色剑芒迸射而出。空气微微震动,竟然隐隐有雷声轰鸣相随。李驿路的身前,出现了一道暗色的刀痕,好像连里面的空气也被带走,变成了真空。 李驿路的这一劈刺,是刚才与野狗的对战时领悟出来的,让自己的匕首,与周围空气的振动频率相符,产生谐振的效应。这一次他把握的比较细准,竟然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威力,比与野狗对战时的威力增加了何止倍许。 这一劈刺,隐然有雷霆之威,迸射而出的雷霆剑芒化作了一束气剑,在隐隐的雷同轰鸣中,刺向了巨枭的双目。 “咕啊!”在雷霆剑芒刺至眼前的时候,巨枭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在夜空里凄厉震耳。浑身上下弥漫的灵力威压顿时暴涨,口中一道气箭射出,与剑芒气剑正面相撞。 “嗡”一声沉闷轻响,气箭射破了剑芒气剑,剩余的威势向着李驿路疾射过去。但最终在李驿路面前,被李驿路一掌拍散。 “当!”一声脆响,湛蓝匕首再一次劈在了巨枭胸前的羽翅上,有十几根翎毛在空中飞扬。湛蓝匕首被反弹飞起,一个急速回转,便“当当当”不停顿的劈刺在巨枭的同一部位上,翎毛开始在空中不断飞扬。 巨枭恼怒的巨翅一扇,强大的冲击力震散了李驿路对湛蓝匕首的控制灵力,被扇得高高飞上了天空。 “化掌为刀”李驿路一声怒喝,不顾一切的飞身而上,双掌交叉着劈向展翅欲扑的巨枭头。 巨枭大大的圆眼红光一闪,点头猛啄两下,两股巨大的无形力量轻易化解了李驿路的攻击。 第440章 近身恶斗生死搏二 李驿路借此力纵身向后飘飞,很顺当脱离了巨枭的攻击范围,同时召回了自己的湛蓝匕首,他的这次攻击原本就是虚招。 “蓝光幽闪!”李驿路再次大喝,手中匕首蓝光一闪,闪电般横劈向巨枭的脖子。 巨枭的眼中红光一闪,脖子一扭,锋利下勾的尖嘴,点向一闪而来的匕首。匕首在空中绕了一个弯,突然转向另一侧向巨枭的脖子横劈过去。巨枭回头继续用尖利带勾的嘴去啄匕首。 李驿路站在不远处,手舞足蹈般的操控着匕首,灵活轻逸地躲避着巨枭尖嘴的攻击,同时寻找空隙攻击巨枭的脖子。 眼花缭乱的几十次攻击之后,巨枭凶性兴起,突然巨翅猛然扇击,李驿路的湛蓝匕首再次被巨力震散了控制灵力,飞向天空。而巨枭巨大的身影凌空飞起,伸处双爪向李驿路闪电般抓来。 这是巨枭的第一次主动攻击,依然有雷霆万钧之势。李驿路被强大的威压逼迫得难以喘息,尽提全力抵抗,勉强站立不退,但脸色已经涨红。 “拳破苍天。”李驿路一声怒喝,面对着迅猛之势扑击而来的巨枭尖利的双爪,把几乎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一拳上,一拳猛击过去。 李驿路和巨枭之间的整个空间在这一瞬间突然压缩变小,李驿路的拳头在瞬间突然变大,大到占满了几乎整个空间,连带着周围的月光都消失了,这个空间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挤压成了真空。 “嗡,嘭!”一声巨响,被压缩的空间坍塌爆炸,李驿路的双脚硬生生被压进了地面半尺,咽喉一热,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巨枭被李驿路的强力一击,巨大的由上而下扑击身体在半空中一顿,一声尖叫,向后飞了出去,但翅膀横扫过来,羽翅的一根主翎末梢,狠狠击打在了李驿路的脸上。 李驿路的身体飞了起来,远远地落在一堆石头上。 李驿路翻身站立,右手空中一抓,湛蓝匕首回到了自己的手中。抬眼看去,巨枭已经稳稳站立在原地,巨大的圆眼睛闪动着红光,静静的看着李驿路,胸下的翎羽有一点乱了。 “蓝光频刺。”李驿路驱动湛蓝匕首,闪电般向巨枭有点散乱的胸下翎羽直刺过去。巨枭腾身飞起,双抓闪电般抓向飞刺而来的湛蓝匕首。 李驿路在不远处站立,手脚急促舞动,操纵着湛蓝匕首躲闪巨枭的爪击,坚定地向着目标寻找空隙猛刺进去。 巨枭被这种被动防守的局面搞得暴躁不安,凶性大发,拼着被刺中一回,放弃防守,再次向李驿路猛扑下来。一根翎羽被刺了下来,巨枭没有理会。又一根翎羽被刺了下来,巨枭怪叫一声,双翅猛一扇动,以更加迅猛之势,泰山压顶般猛冲过来。双抓张开,抓向李驿路的两个肩胛骨,锋利的尖嘴啄向李驿路的头。 一招成功,李驿路马上就会死,身体被撕碎,根本无法复活。速度快若闪电,李驿路根本没有避闪的空间和时间。 李驿路没有任何犹豫,怒目圆睁,双掌尽提全身之力,怒喝一声:“大地震动。”双掌几乎同时击向巨枭飞啄而来的利嘴上面。 时间在那一刹似乎停止了,空间在那一刹似乎凝固了,连巨枭都被李驿路疯狂的自杀式攻击惊呆了,它巨大的圆眼闪过一丝疑惑。但扑击已经无法终止,巨枭和李驿路再次近身肉搏。 大地震动,得自于李驿路隐约感触到的大地的脉动频率,以自己相同频率的掌击之力,诱发大地局部的谐振,可以数十倍上百倍的增强掌击的震动之力。李驿路的大地震动,有效作用范围不过一丈方圆,却恰好是巨枭的身体面积大小。这次李驿路不过是情急之下两败俱伤的应急打法,也是以弱胜强出其不意的有效手段。 巨枭一瞬间的疑惑,让它扬了一下头,头躲过了李驿路的掌击,双爪已经抓在了李驿路的肩胛骨上面。只要一收紧爪指,李驿路就会被凌空提起来,任由巨枭或啄或撕或扔向随便一个什么地方摔死。 但也就这一瞬间的迟疑和躲避,李驿路的双掌几乎同时击打在了巨枭的脖子下面的胸腔上。大地震动引发的剧烈震动,恰好诱发了巨枭本身的身体振动,奇异的谐振叠加,在那一刹那阻断了巨枭的所有思维和行动能力,巨枭的扑击在那一刹那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 巨枭巨大的身体被李驿路的掌击打得飞了出去,双爪上还连带着李驿路肩上的血肉及破碎的衣服。 李驿路身体一抖,浑身灵力流转,伤口的出血马上停止,伤口开始愈合。伸手从空中一转,被击飞出去的湛蓝匕首回到了李驿路的手中。李驿路深吸一口气,环视一下四周。 巨枭在空中稳住了身形,稳稳落在原来的地方,似乎没有移动过。只是巨大的身躯似乎小了一点,身上的翎羽似乎又凌乱了一点,被李驿路频刺的地方,有几根翎羽直立了出来,非常刺眼。巨枭却没有去整理,而是静静的看着李驿路,平静得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还是凶鸟吗?简直是呆若木鸡了。 那十几条巨大的追击李驿路的野狗,懒散的卧在距离灌木丛十几米远的地方,对李驿路和巨枭的剧烈搏斗无动于衷。 身后山谷里的密林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响动,看来恶魔彻底放弃了范雅冰。另一侧的小树林里,似乎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罩住了,很隐秘,似乎隐藏着更加恐怖的存在。 李驿路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精神力损耗不大,灵力消耗不足三成。也许还能对巨枭发动几次“大地震动”。李驿路心中主意拿定,迈步向巨枭走了过去,湛蓝匕首就在身前浮动着,在空中游鱼一般,闪着湛蓝的幽光,慢慢向巨枭靠近。 巨枭有点委顿的神情突然一振,抬头看着李驿路,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啊咕!” “雷霆剑气。”这次李驿路轻哼一声,身前的湛蓝匕首一闪而刺向前面的巨枭,匕首上的幽光一闪,一道剑气从湛蓝匕首上分离出来,直刺巨枭的双目。 第441章 静默树林诡异场 “咕咕啊!”巨枭再次怪叫,声音里透着轻松与不屑。尖嘴一张,一只气箭疾射出来,将剑气冲散之后,射向李驿路的额头。 李驿路眼疾手快一掌拍灭。与此同时,湛蓝匕首直接刺向巨枭直立的羽翅,却被巨枭抬爪一爪抓住,紧紧攥在了利爪中。 湛蓝匕首拼命震动着,几次冲击都没能够冲出巨枭的利爪,无奈的发出不甘的“嗡嗡嗡”地振动之声。 巨枭仰头,巨眼低看着李驿路,双翅微张,连扑击的架势也不做了。因为这一次的雷霆剑气太弱了,明显灵力不足,勉强为之。连自己的法宝就已经被缴获,你还有什么招数,尽情使出来,我接着。巨枭眼中的神色,满是不屑。 李驿路灵力狂涌,想要把湛蓝匕首从巨枭的尖爪中拔出来。但被巨枭的尖爪往回猛力一带,自己先站立不稳,身体腾空,飞向巨枭的身前。 巨枭的另一只尖爪已经抬起张开,迅猛的抓向已经凌空的李驿路的头。李驿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招得手后的大意攻击,竟让自己陷入如此绝境。 绝望之下,李驿路突发猛力,一声怒喝:“化掌为刀。”双手突然胸前交叉,对着已经抓至头顶的巨大利爪的两边长长的尖爪指,奋力劈砍上去。 “咔嚓”一声轻响,巨枭的两只尖爪似乎被折断了,但是另两只尖爪很有力的在李驿路的头上抓出了两个尖洞,鲜血一下冒了出来。 “呀咕!”一声凄厉尖叫,巨枭振翅急退,紧抓匕首的利爪也松开了。 李驿路身上灵力流转,止住了流血,而湛蓝匕首也自动回到了胸前漂浮着,兀自颤抖不已。 李驿路牙关紧咬,怒目圆睁,奋勇向前,急追而上。乘着巨枭后退站立不稳,猛然贴近身前,双手挥动,大喝一声:“大地震动!”对着巨枭的身体连拍数掌,直到无力继续,才迅疾后退,躲进了灌木丛中。 巨枭一阵乱叫,双翅乱拍,身形一下缩小了一大号,原比李驿路高出一头的巨大身形,竟然刹那间缩小到不到李驿路的肩膀了。 大地震动,竟然有如此威力。 李驿路大喜过望,正欲休整一下再次发动攻击。只见巨枭展翅一跃,飞上天空,在天上盘旋一圈,一声怪叫,向着盘膝坐在灌木丛中的李驿路当头扑下,一招恶鹰攫兔,便欲把李驿路击杀当场。 李驿路一见不退反进,一跃而上,对巨枭迎头挥掌,双掌的大地震动再次击出。 没想到这恶鹰攫兔却是虚招。巨枭在空中比在地面更加灵活,双翅一转,已然躲过。 李驿路身在半空无力回旋,即便借助漂移术,与空中的枭雄相比,也不过慢动作一般。 巨枭一见机不可失,不再和李驿路近身肉搏,而是从身边一闪而过,巨翅趁势猛击李驿路的腰间。 李驿路被击打得向上飞去。巨枭闪电般跟上,再次用翅膀闪击李驿路的腰部。李驿路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漂浮术无法施展。还没等灵力把蝙蝠型的滑翔内衣撑起,就被巨枭的猛然一击击散。 李驿路在空中很无奈的放弃了利用滑翔内衣的打算,努力在身边凝聚出一层护甲,尽量防护住自己的腰不被击断。 李驿路的灵力在快速损耗这,几次击打之后,李驿路的灵力护甲再也无力凝结。玩够了的巨枭,一翅膀击当腰打下。李驿路的身体快速坠落,一声惊叫还没有出口,身体就种种摔落在第一次被击飞跌落的地方,一根被折断的藤木深深刺入李驿路的腰间。 巨枭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才很小心的降落在不远处,慢慢走近李驿路的身边。大圆眼睛红光闪动,看着躺在灌木丛上面一动不动的李驿路,眼珠子转了几转,盯着李驿路不再动了。 此时李驿路脸色灰白,气息皆无,生命的迹象正在消失。身上的血也变成了黑紫色,正在凝固,一切都是正在死亡的迹象。 巨枭摇头前后左右看了个仔细,很小心的走近李驿路的身边。一只巨爪攫住了李驿路的一只手,用受伤的另一只爪子,试探着抓向李驿路的头。不是要抓碎,而是要把李驿路的头转过来,被它的爪子踩在脚下。 接着巨枭很小心的低下头看着爪子下面的李驿路的脸,一张已经差点被全部毁坏的脸,慢慢地靠近,似乎要欣赏一番自己的杰作。 “神识攻击!”“大地震动!”李驿路突然一声大喝,一股绝对强大的神识力猛然冲进巨枭的头部,与正要试探着进入李驿路大脑的神识力剧烈撞击在一起,在巨枭的头内部爆炸。 同时,李驿路另一只手掌全力挥击,一掌大地震动,拍击在了巨枭下腹,多次被击伤,翎羽已经直立的的地方。李驿路的手掌很结实的击打在这处受伤的地方,小腹一下塌陷进一块。而李驿路的手掌也同时被直立的翎羽洞穿,一股鲜血喷射在翎羽上,一闪而没,竟然被这根翎羽全部吸收。 巨枭眼中的红光突然一亮,接着如灯一般熄灭了。一个怪异的声音愤怒的叫着:“奸佞小人,可恶的人类,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让你做我的奴仆,被我奴役,一生一世,永不得翻身。” 接着空间轻微震荡,一个拳头大小的瓢葫芦状恶魔凭空飞出,向着李驿路愤怒的挥动着小拳头,大眼睛闪动着愤怒的火焰,差点把自己烧着了。身体倏忽一闪,便向着小树林的方向急速飞去,一闪而没。 就这一瞬间,巨枭突然消失,而在李驿路的手掌上,静静地倒着一个麻雀大小的迷你猫头鹰,一根细小的翎羽,还刺在李驿路的手掌心上。 这只巨枭,难道竟然是只傀儡吗? 不管是什么,现在是李驿路的俘虏,被李驿路手轻轻一挥,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这一战,既在意料之中,又完全出乎意料。 意料之中,是李驿路第一次和巨枭近战,就在巨枭的身上嗅到了恶魔的气息。虽然巨枭浑身被浓烈的灵力灵气笼罩着,但这种气息无法隐瞒李驿路。因为李驿路是恶魔天生敌手一族的护法长老,这是李驿路应该固有的本能。 第442章 静默树林诡异场二 而李驿路也知道了,巨枭是被恶魔控制了的,就像章鱼,就像黑熊猛虎等。于是李驿路才敢于利用树人族的灵力帮助,设计反击巨枭,靠巨大的神识冲击逼出了恶魔。但还是被恶魔跑了,此时李驿路无能为力。 出乎意料,是这些意外之变。 李驿路的这次大地震动,并没有其他更多的想法,只是想最有效地打击部位,应该是受伤的部位而已。 这是李驿路在对敌中第一次使用了六觉功法,改用皮肤呼吸造成停止呼吸的假象。闭上眼睛,用触根法诀听根法诀替代眼睛的作用,诱骗巨枭靠近自己。在恶魔想要在李驿路死之前掠夺他的记忆之时,对他发动最后攻击。 李驿路最没有想到的是,巨枭竟然是只傀儡,一只制作精良的高级傀儡。但李驿路更不会想到,这只傀儡,却是一只无主之物。被恶魔偶然发现,费尽功夫,才慢慢掌握了傀儡的操纵。 但恶魔没有血液,不能滴血认主,只能临时倚靠巨大的灵力来操控做一些自己不能做的事情。李驿路意外的一掌,恰好拍击到了傀儡的控制机关之处,启动了机关。 手掌被翎羽洞穿,傀儡自然被滴血认主,藏身里面的恶魔自然被巨枭驱赶出来。而巨枭也失去操控变回迷你版的猫头鹰,被成为了主人的李驿路收缴,放进了空间戒指之中。 这一些都是额外的话,此时的李驿路正处于生死关头,容不得丝毫的分心。 李驿路的腰被藤条断茬刺入,这根藤条断茬,其实就是树人给李驿路留的灌注灵力的端口。一接触李驿路的肌体,树人以为李驿路灵力耗尽,需要再次把一大滴灌入进去,于是马上开始灌注。 没想到这只是李驿路的诱骗之计。一大滴巨量的木灵力冲入体内,横冲直撞,强势冲击李驿路的经脉通道。而李驿路却在此时对恶魔发动了最强一击,逼走了恶魔,但也失去了对这股强大灵力的有效控制时机。灵力潮水般涌入,汹涌澎湃,肆无忌惮的任意冲撞,毁坏着遇到的一切阻碍,同时又修复着一切被毁坏的组织肌体。 李驿路的身体在毁坏中重建。 李驿路竭尽全力引导着这股灵力,沿着经脉做大周天循环。这是一股比上次还强大的灵力潮,足足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李驿路才勉强把这股灵力潮全部引入经脉之中。经过大周天循环,归于丹田,化成液体融入小湖,使小湖的面积又增大了一些。李驿路感觉自己的功力,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顶点,十层之上。 这是意外之福,还是深埋之祸? 李驿路此时身上的创伤已经全部愈合恢复,连容貌的变得年轻英俊了一点。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夜空下静悄悄的,十几只野狗还在原地静卧着。范雅冰那里没有任何动静。小树林里更加隐秘,连风都不从那里刮过。 李驿路站起来,一把握住湛蓝匕首,走出灌木丛,向小树林走去。月已经偏西,快到黎明时刻了,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也是天要亮的时刻。 见李驿路主动走出了灌木丛,十几条野狗聚拢在一起,挡住了李驿路的去路。没容李驿路细想,十几只野狗便一拥而上,与李驿路混战在了一起。 这些野狗虽然体型巨大,但也是肉体凡胎,倚靠李驿路强硬的拳脚,原本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就会干净利落的把这些个野狗收拾掉。但第一拳把第一只野狗击飞之后,李驿路就知道自己的判断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第一只野狗在李驿路的重拳打击下,并没有头脑崩裂,倒地而亡,只是简单地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影响了几只野狗的行动而已。李驿路靠着自己闪电般快速的闪动,躲避着野狗的围攻,瞅准机会重击一只野狗,哪怕重伤一只也好。但他相继击飞几只野狗之后,很无奈的发现,自己的重击似乎对野狗的伤害不大。而野狗非常乖巧的,躲避着李驿路手中匕首,绝不会和匕首硬碰。 原本想着以各个击破的方式斩杀这些野狗,但初一交手李驿路就发现这是个不可能的事情,这些混乱的野狗,竟然结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把李驿路困在了里面。 这十几条野狗形成了阵法,相互间可以增幅各自的战力,使得李驿路面对单独的一条野狗,也几乎和面对几只野狗感受到同样的压力。这些结成阵法的野狗群,其战力已经不弱于巨枭的战力了。也就是说,这些野狗各自的战力,已经生生的被提升了一个级别。 这个时候,李驿路面对的,已然不是一只巨枭,而是十几只巨枭轮流和李驿路对战。这和前面击杀一对野狗,之间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李驿路没有选择,除非他放弃修炼成仙的前途,甘愿成为恶魔的奴仆。不然的话,他唯有血战到底。恶魔就是他先天的敌手,没有任何退路。 而让他现在后退躲避的话,则更不可能。恶魔已经躲进了小树林,小树林里或许藏有更大的秘密,李驿路不能无视。 在野狗群的阵法中,李驿路的实力受到了很大的压制。这个奇怪的阵法,看似混乱无章,却很有效提升了野狗各自的的战力,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李驿路的战力。 近身肉搏处处受到野狗围攻的制约,李驿路急于脱困,一掌使出大地震动,震倒了身边的几只围攻自己的野狗。纵身跳出战圈,再次使出蓝光幽闪,远距离与野狗群对抗。 只见湛蓝匕首闪着蓝色幽光,一闪而劈向冲过来的野狗脖子,这只野狗急退,而匕首去势不减,又一闪劈向了旁边冲过来的野狗脖子。局势为之顿改,野狗群中蓝光幽闪,鬼怪幽灵一般闪动着劈向野狗的脖子。野狗纷纷跳跃躲避,本就混乱的阵法更加混乱,阵型已经不稳。 李驿路灵活迅猛的劈砍,在野狗群中形成了一股灵力波动,在很大程度上对野狗群形成了压制性的威胁,降低了这个怪异阵法的威力。 第443章 车轮再战神勇现 这些个野狗虽然在阵法的助力下提升自己的战力达到了巨枭的成度,但牠们不是巨枭,牠们每一个的单独战力都不可能和李驿路斗上五个回合。而这些个野狗,显然并不懂阵法,只是本能的被阵法驱使罢了。 李驿路猜测的并没有错,这些野狗体型巨大,但神智很低,根本不懂阵法,在蓝光幽闪的迅猛劈刺下,野狗群的阵法大大受到压制,威力顿时减弱不少。 这个阵法原本是靠吸收这个空间的灵气来维持,让这些野狗能够接收到恶魔的神念,被恶魔所驱使,在阵法中相互提升各自的战力。但是现在受到了蓝光幽闪的迅猛破坏,扰乱了阵法汲取天地灵气的力量,阵法的控制力量开始下降。 现在维持阵法继续运转的力量,是原来吸收存储到阵法里的灵气力量。也就是李驿路与巨枭对战时,野狗群静卧的时候,集合汲取的灵气力量。现在正在一点点减弱,对李驿路围攻的压力开始变小。 压力大减之下,李驿路不再像刚才急于脱困那样,对野狗群进行猛烈攻击,把牠们迅速一一斩杀。因为,李驿路还不清楚这个阵法是怎么运行的?这个看似混乱的阵法到底有什么奥秘存在?他开始变着法的引动这个阵法,有意放慢攻击的力度和速度,让阵法很充分的运转起来。 李驿路这边的攻击刚一放缓一点,野狗群的攻击力量马上增强一些。天地灵气流进顺畅了,阵法运行也相应流畅起来,李驿路感受到的威压增加了。李驿路明显感到,这些野狗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变得凶猛狠厉起来。 就这样,李驿路很巧妙的引动着这个阵法,感受着其中的奥妙,暗暗记忆在心中。 不知不觉中,李驿路在野狗群中和野狗缠斗了半个小时,黎明时刻就要到来了。李驿路也似乎感到这个阵法已经穷尽了变化,被自己彻底掌握了。但这个阵法的全部奥秘,必须抓住这个阵法的布置者,那个恶魔才能彻底了解。现在,是到了让这个阵法自行瓦解,把这些个野狗迅速灭杀的时候了。 李驿路在这瞬间开始全力攻击,一掌把一条猛扑过来的野狗拍到一旁,一脚把上来协助的野狗踢走。向前两步冲入这个空出来的空间,回身湛蓝匕首迅猛一劈。一条在身后欲要偷袭的野狗,躲闪不及被劈中了脖子。一股狗血喷出,飞溅到半空才落下,就像天上降下了一场血雨。 野狗惨叫一声,一个趔趄闪到了旁边一条野狗的身后。阵法中灵气流转,野狗马上止血,躲到一边,但并没有完全丧失战力。 湛蓝匕首劈势不止,向着补位上来的另一条野狗脖子猛劈过去。这只野狗见大事不妙,忙掉头躲闪,与另一只野狗撞到一块。躲开了致命的伤害,只是被砍破了皮肤,留出一点血来。但也引发了阵法的小小骚乱,李驿路争取到了躲闪腾挪的有效空间。 李驿路瞬时改蓝光幽闪为雷霆剑气,向一侧的一条正欲扑击的野狗迅猛一击。匕首上一道剑气闪出,直刺野狗的双眼。野狗急忙闪避,但湛蓝匕首就在这一瞬间,已经刺入了野狗的心脏。野狗一声短促的惨叫,倒地吐血气绝。 整个阵法为之一滞,李驿路驱使湛蓝匕首再次发动雷霆一击,向另一侧掉头欲跑的野狗当头劈砍下去。野狗自知无法躲闪,张口向劈下来的湛蓝匕首咬去,要把匕首咬碎方才泄恨。但湛蓝匕首在野狗头前猛然一转,稳准狠的刺进了野狗的心脏,第二条野狗也死了。 此时,阵法的威力开始急剧下降,野狗们相互的助力顿时减弱。野狗心生畏惧,纷纷避逃,阵法顿时打乱,失去了威力。 没等到第四只野狗被刺杀,阵法已经瓦解消散,对李驿路的围攻至此停顿了下来。 李驿路借机而动,没有了阵法的加持,野狗们的各自之间所能发挥出来的战力,也不过是炼气期的初级而已,远不是筑基顶峰的李驿路的对手。再加上李驿路的不断磨练,手法更加凶狠迅猛,野狗们很少能够抵挡两个回合以上,被李驿路迅速快捷的逐个灭杀掉。 微微喘息一下,李驿路向着小树林,坚定地走了过去。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前面是一片面积很广满是碎石的荒凉沙滩地,在李驿路走近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成片的沙沙声。李驿路注目看过去,之见上千只沙蛇在地面上游动着。每一条足有一米五长,胳膊粗细,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在很有规律游走。 李驿路满腹狐疑,这又是要干什么?难道恶魔会靠这些沙蛇阻挡自己的脚步吗?李驿路的目标是小树林,他对没有穷尽的杀戮已经感到了有些厌倦,虽然这些杀戮只是针对野兽。 李驿路身体一闪,想要从旁边绕过去。上千只沙蛇围成的圈子,面积也并不很大,绕过去也不会费多长时间。原本有规律游走的沙蛇,几乎和李驿路同步的整体向李驿路绕行的方向移动过去,速度并不比李驿路的速度慢多少。 绕行,即使能绕过去,恐怕所耗费的时间也不会短了。天就要亮了,必须要追踪恶魔,与他决一死战。必须要知道,恶魔为何死缠不休。 “漂移术。”李驿路轻声说着,身体一跃,灵力顿时把滑翔衣撑开,在离地三米的高度,从这些沙蛇的上空,向前面漂移飞去。现在李驿路李驿路灵力满满,漂移术虽不纯熟,但是飘逸这不到三百米的距离,还是能够做到的。李驿路相信,他在这里不会遇到飞蛇。 刚深入沙蛇上空不足三米,李驿路就遇到了攻击。不是遇到了飞蛇,而是遇到了飞沙。下面遇到的每一条沙蛇,都会突然窜起,向李驿路喷吐发黑色的沙子。这些黑色的砂砾,在黑色的夜空中,除了破风声响,几乎无法察觉。而每一粒沙子被喷出的时候,都携带了一丝灵力,变成了灵力针刺,向李驿路的身体不分部位的刺去。 李驿路发觉有异,忙想要凝结出一层灵力护甲的时候,发觉已经晚了一步。 第444章 车轮再战神勇现二 有上百根灵力针刺击中了身体。砂砾打在身上有点疼,灵力针刺刺入身体有点酥麻的感觉,似乎并无大碍,反而给李驿路提供了灵力补充。 但李驿路马上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在深入蛇阵十米左右的时候,李驿路突然感觉头有点晕,四肢有些麻木,灵力的运转也有点模糊。 这些沙蛇喷出来的砂砾和灵力针刺中都含有毒性。大部分沙蛇有轻微毒性,这种攻击李驿路的褐色沙蛇有毒性,对人的神经系统和血液有影响,会引起头晕麻痹神志模糊等症状。 “糟糕,中毒了。”李驿路心中暗叫不妙,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惊起了地面的上百条沙蛇,同时跃起,向四面逃散。 而更多的沙蛇聚拢过来,围着李驿路狂喷砂砾组成的灵力针刺。 这一摔惊出了李驿路一身冷汗,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毒性排出了一些。精神一振,一边急忙持续不断凝结灵力护甲,抵抗着砂砾针刺的攻击。一边大喝一声:“大地震动。”双掌同时向地面猛力拍了下去。 周围一丈二的地面突然同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沙蛇和地面的石块一同被震到了半空又落了下来。这些被震得骨骼差点散架,已经完全发晕的沙蛇,纷纷本能地直立起来,茫无目的的胡乱喷吐着砂砾,以防被自己被攻击。 “蓝光幽闪。”李驿路又一声轻喝,手中的湛蓝匕首突然飞出,绕着身边闪电般旋转。只听到“噗呲,噗呲,噗呲”的响声不绝,丈二范围内直立起来的上百条沙蛇,纷纷像割韭菜般的被割了头。 杀蛇嘴里的砂砾喷了出来,和脖颈出喷出的蛇血混杂在一起,从天空飘落了一场血雨毒雹和腥风。 李驿路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一鲁莽行动给自己造成了多大的麻烦。斩杀虽然很痛快,但后果很严重。这些毒沙和蛇血让空气里充满了毒素,原本胡乱冲撞的灵力针刺,这下全都集中刺向了中间的李驿路。虽然被李驿路快速凝结的灵力护甲给抵挡住了,但是李驿路的灵力在快速消耗着,而李驿路的精神力也跟着快速消耗着。 因为不论用什么方法,李驿路都得呼吸,都得用精神力来排除空气中的毒素。 但最糟糕的是,李驿路已经被巨大的蛇群团团围住了,他必须大开杀戮才能冲出去。而大开杀戮,会更加重李驿路灵力和精神力的消耗。 大地震动,对蛇的杀伤力很小,蛇是一种很耐震动的爬行动物。李驿路此时很希望有一阵风,把这些混有毒素的空气吹散。但是很不幸,李驿路能看到不远的地方风吹动的迹象,但是在这个蛇阵里,连一丝风都没有。 蛇阵形成了一个空间不大的很古怪的密闭空间,而李驿路正站在这个空间的正中间。 李驿路最希望的速决战,变成了消耗战,消耗着李驿路的灵力和精神力。李驿路不由得暗暗佩服,这次遇到的恶魔,真的很有智慧,很有智谋。但这又如何,比今天更危险更艰难的局面都经历过来了,这区区的蛇阵又算得了什么? 李驿路此刻突然豪情万丈,雄心勃勃,技盖至此乎? 现在使用湛蓝匕首,看来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李驿路把它收了起来。 “飞石术。”李驿路一声狂吼,双手猛然一挥,地面上的碎石砂砾突然暴起,狂风暴雨般打向前面的蛇群中。 着地面的碎石砂砾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又不用精准打击,只需要掀起来覆盖打击便可,虽然耗费力气,但是效果应该不错。 噗!噗!噗!噗!噗!噗! 前面地面上,皮肉破裂的声音夹杂着沙蛇的怪叫声响成一片,一朵朵灵气之花纷纷绽放,那是受伤或死亡的沙蛇所释放的最后的灵气。 “滚石术!”李驿路再次怒吼一声,双手全力一挥。身体周围的几十块西瓜大小的圆石,同时向着地面有点倾斜的方向密集的翻滚过去。 滚石所过之处,不时有沙蛇的身体随着滚石翻滚扭曲,不时有沙蛇向两边窜逃。但更多的沙蛇被这滚石洪流碾压,不死即伤,动弹不得了。 李驿路突然感觉一丝风吹过,虽然转瞬即逝,但的确是风吹进来了,这说明蛇阵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裂隙。 前面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突然传过来一阵刺耳的口哨声,地面上的沙蛇突然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齐刷刷直立起来,不顾死活的向李驿路围攻过去。 李驿路再次被困在了阵法当中。但阵法的半径已经变小了一些,威力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巨大了。李驿路已经能够用凝结出的灵力护甲,抵挡住沙蛇的毒沙和灵力针刺。 但李驿路感到了阵法中的重力在增加,似乎是十倍重力了。这真是个其妙的阵法,竟然与树人三祖有异曲同工的妙处。李驿路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行动缓慢起来,漂移术,飞石术,滚石术,李驿路尝试着,却不能很有效地使用出来。这都是十倍重力的影响。 “大地震动!”李驿路一声低吼,单掌猛然击向地面。这一掌已经不单纯是力量的振动,还有大量灵力的振动加进里面。这是李驿路面对十倍重力所临机想出来的一种大胆构想。在十倍重力下,单纯的力量似乎已经不能引发足够的振动,但若是让灵力震动起来,是否可能?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噗!噗!噗!噗!噗!噗! 如同成串的鞭炮声炸响。这是灵力被十倍重力压缩后再震荡出来,爆炸出的灵气之花与无数条沙蛇所含的灵力对冲撞击导致的灵力湮灭。而这种湮灭所造成的伤害,却是对整个十倍重力范围内的所有沙蛇。因为是这些沙蛇引发的十倍重力,因此其反作用力自然会对所有的沙蛇进行冲击。 于是在十倍重力的蛇阵范围内,无数被巨大重力压得无法抬头攻击的沙蛇,突然间被这些产自自己头部的爆炸,炸得暴跳起来,在空中扭曲翻滚,然后直挺挺的摔落下来,再也无法动弹了。 十倍重力场连同蛇阵,就这么被李驿路的一记大地震动给破了。看到这一幕,李驿路并没有显示出多少兴奋来,大头戏应该上场了。 第445章 冒险入林被围困 李驿路已经走到了小树林的边缘。里面静悄悄黑压压的,不知道藏匿着什么。李驿路的神识探查不进去,被隔绝了。或许,只能走进去才有可能发现恶魔的藏身之处。李驿路略一迟疑,便向树林里走进去。 他感觉到了一丝树人的味道,这树林里有树人。 刚迈进树林的边缘,李驿路突然感觉到有一种空间边缘的轻微波动,似乎自己又走进了一个新的空间。 接着树林里一下透进了一些灰白的光,变得明亮了一些,但分不出是白天还是夜晚,没有星星也没有太阳,仿佛暴雨来临之前的昏暗。在这昏暗的深处,一股洪流突然激荡喷涌,随着狂暴的犬吠声,五十只巨大的鼠形动物迅猛的冲了出来,直奔李驿路扑来。 这些鼠形动物,体型和沙鼠一样,只是比沙鼠大了一倍有余,没有灰黄的鼠毛,皮肤竟然是沙蛇的黄褐色鳞片,除了尖利的鼠牙,还有两条细长的黑色舌头,如利剑一般闪电刺出。 李驿路心中愕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兽吗?李根生的札记里有关于这方面的一些简略记载。 李驿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这些个妖兽身体强横无比,防御力极强,十分难以应付。若是其他筑基期遇到,绝对会头大,不可能力敌,但李驿路却心中有数。他在自己身边再次凝固了一下灵力护甲,把自己的湛蓝匕首拔了出来,双手紧握,迎着这些巨大的沙鼠妖兽冲了过去。 不论是什么妖兽,只要没有开始化成人形,还保持着原始妖兽的模样,对神识攻击都没有什么抵挡之力。恶魔或许真的不知道,李根生竟然有这么渊博的学识,却恰好被李驿路得到了。 不过五十只沙鼠妖兽,一次神识攻击即可完成。 在李驿路神识攻击发出后的瞬间,奔腾冲击的沙鼠妖兽队形突然混乱了一下,由三角形的结阵冲击变成了两队长蛇阵的依次攻击。从两侧向李驿路扑击攻来。 李驿路放慢脚步,左劈右砍,尽兴劈杀起来。这是一种近乎一边倒的杀戮。虽然有不少沙鼠妖兽在临死前用舌剑刺中了李驿路,更有凶猛的在头被砍下来的瞬间,疯狂的咬住了李驿路的身体,但这些伤情对李驿路并无大碍。 砍瓜切菜一般,李驿路如虎入羊群,带着满身满脸的血迹冲到了最后一只沙鼠妖兽面前,双手举起了湛蓝匕首。匕首上的蓝色幽光闪动,如蓝色闪电一般劈下。沙鼠妖兽一声惨厉的长鸣,被砍下头的身体突然爆裂,数道金光闪动,似乎有一个细小的金色人形一闪而没,消失不见了。包括被李驿路砍杀的所有沙鼠妖兽的尸体,都化为金光消散。 李驿路心中诧异,脚步停了下来。难道自己斩杀的,竟然是幻觉吗?李驿路看看自己身上的新伤,感觉伤口的疼痛,这不应该是幻觉。 前面昏暗处突然出现一片金的光柱,二十只体型巨大的妖兽从光柱中冲了出来。带着一片震天的犬吠,化成一股汹涌的龙卷风,向李驿路席卷而来。 野狗妖兽,和蒙古马一般大小。野狗的身形,沙蛇的鳞甲,头上还顶着一只独角。浑身黑灰色,吐在嘴外面的舌头更像一把红色的厚背大砍刀。在这些野狗妖兽的上空,灵气闪动,竟然组成了一个野狗妖兽的图腾。悬浮在这群野狗妖兽的上面,闪着虚幻的浮光,张牙舞爪的凶恶模样,对着李驿路狂暴嘶吼。 李驿路的眼中自信之色毅然,湛蓝匕首闪动着蓝色幽光,不时有金色的灵力之光散逸出来。 “吼!”面对着二十只野狗妖兽的结队冲击,李驿路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之色。他的识海中已经凝结出二十只神识箭头,向着着二十头野狗妖兽激射过去。直接射入了牠们的脑海之中,击碎了牠们的神魂。 所有的野狗妖兽脸上都浮现出极为人性化的痛苦模样,暴躁的狂吠变成了惨厉的嚎叫。冲击的脚步放慢,目光开始呆滞。李驿路的神识攻击,比对沙鼠妖兽大了何止一倍。 强大的攻击不是让其神智呆滞,而是毁了牠们的神智。现在牠们除了本能的反应,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来这里是干什么,冲击的目标是什么。只要自己不受到攻击,牠们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存在。 李驿路再次冲击进去,全力出击。野狗妖兽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在锋利的湛蓝匕首面前,顷刻之间,就被屠戮一空,再次化为一团光影消散。 轻轻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恶气,嘴角便泛起了淡淡的笑容。自己筑基顶峰的实力,果然比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前进了何止是一大步,几乎就是上了一个台阶。 能够轻松击杀这些从没有见过的妖兽,可是自己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些妖兽,难道就是沙鼠和沙蛇,野狗和沙蛇的组合体吗?看来这异空间的世界,远比自己想象的精彩。自己只不过是初窥冰山的一角罢了。 感叹欣慰之余,李驿路再次向小树林深处走去。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两次急冲锋,自我感觉冲击的距离不短。可现在猛然发觉,还在原地踏步,根本没有离开。 李驿路隐隐感到了一丝惊恐与不安,自己已经被不知名的办法困在原地,不能离开了。 下面遇到的会是什么? 前方的空中再次落下十道金色光柱,带着隐隐传出的威压。李驿路的目光不由得凝重起来,这种威压让李驿路有种不妙的感觉。这一次出来的妖兽一定非比寻常。看清了从光柱中走出来的妖兽,李驿路不禁苦笑,一脸的无奈。 因为这是些会飞的妖兽,蝙蝠一般的身形,却长着一只狗头和一只蛇头。两颗头或左右生长或上下生长,披着一层黑色的鳞甲,发出一种极其怪异的鼠叫之声。这是一种实力绝对在筑基中期以上的妖兽,体格健壮,反应灵敏,极为难缠。 更为恐怖的是,蝙蝠妖兽能够发出音波攻击,专门针对人类的修士的神识攻击,并且其天赋神通中,也有携带的神识攻击。同等修为的人类修士,遇之必败无疑。 第446章 冒险入林被围困二 这些蝙蝠妖兽身长不过一米,展翅不过四米,但是其散发出的浓烈杀意和凶狠气息,让空气都变得凝重了一些。 李驿路擦了擦手掌心的汗,双手重新握紧了长柄匕首。浑身灵力激荡,把自己蝙蝠型的滑翔衣撑起来,化为一只巨大的蝙蝠,向着这些蝙蝠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蝙蝠魔兽,看到冲过来的李驿路,狗眼中涌出熊熊的怒火。仿佛遇到了世仇,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鼠叫。紧接着,李驿路就感觉有一柄无形的箭矢击破了自己识海的防护,钻进了识海之中,疯狂刺向那一滩小小的池水。箭矢一闪而没,池水微波不起,瞬间就将这只神识凝聚成的箭矢吞没融化,无影无踪。 那头对李驿路发出神识攻击的蝙蝠魔兽,发觉李驿路丝毫没受到影响,顿时楞了一下,狗眼里的疑惑之色一闪。而蛇头猛然向前扑击,嘴里喷出了一道灵力针刺,与李驿路发出的神识攻击对撞了一下,倏忽一下湮灭消失。而李驿路的神识攻击只是微微波动一下,继续朝着它急刺过去。 刹那间,这只蝙蝠魔兽被李驿路的神识攻击击碎了狗头里的神魂,狗头无力的偏倒一边,而蛇头则扬起来,再次向李驿路发出了灵力针刺。 已经腾空而起的李驿路双手挥起湛蓝匕首,就要将这只蝙蝠魔兽的狗头砍下来的时候,其余几只蝙蝠魔兽已经齐齐冲到。一声声尖厉的鼠叫响起,数只神识之力凝聚成的无形箭矢,再次冲进了李驿路的识海,疯狂冲进了那滩小小的池水,荡起了几道微波。 几只飞冲过来的蝙蝠魔兽一见攻击无效,同样楞了一下。这一闪即逝的瞬间,李驿路挥出的匕首劈在了偏倒一边的狗脖子上,一道血箭喷射,狗头飞起。李驿路回手一带,疯狂扑击的蛇头飞起。 李驿路闪身急退,避开了蝙蝠魔兽的围攻。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回合结束。李驿路顺利斩杀一只蝙蝠魔兽,但神识海受到了攻击,泛起了涟漪,已经受到了影响。 那些蝙蝠魔兽对李驿路穷追不舍,仿佛有了默契,不停地轮番放出神念攻击,没有一刻停顿,绝不给李驿路喘息恢复的时间。李驿路被动固守原地,努力凝聚精神力,抚平识海水池中的涟漪。 继续下去,自己会越来越被动,直到神识溃散,自己完全败落为止。看着在空中轮番俯冲攻击自己的蝙蝠魔兽,牙根猛咬,毅然决定,针锋相对。既然各个击破难以做到,那就绝地反击,拼着受伤,打乱蝙蝠魔兽的阵型,干掉一个算一个。 主意拿定,李驿路在防守中凝聚出几只神识箭头和一股神念掠夺之力,面对下一个冲击过来的蝙蝠魔兽,不退反进,一个神识攻击,与对方的神识攻击猛然对撞。 “轰”一声响,连空间都微微震荡了一下。不等余波消散,李驿路的神念掠夺激射而出,瞬间攻入就要擦身而过的蝙蝠魔兽脑海,控制了毫无防备的蝙蝠魔兽。忍受一次蝙蝠魔兽的神识攻击,发动对下一个蝙蝠魔兽的神识对撞和神念掠夺攻击,控制一个蝙蝠魔兽。 这样一轮下来,李驿路有效控制了四个蝙蝠魔兽。但他的识海水池里已经荡起了波澜,识海波动。精神力难以凝聚,开始剧烈的头痛起来。但李驿路不顾这些,这是必定要受到的伤害,必须忍受。好在下一轮蝙蝠魔兽的攻击,是间隔一个才有一次,李驿路能够得到瞬间的喘息。 又一次蝙蝠魔兽俯冲过来,神识攻击攻入了李驿路的识海,击入水池震荡起了一点浪花,李驿路脸色一变,身体摇晃了一下。但是李驿路的神识攻击,同时在这一瞬间攻进了蝙蝠魔兽狗头的脑海,击碎了牠的神魂。李驿路迎面跃起,湛蓝匕首一闪之下,先斩下了蛇头,再一回手,劈断了狗头。蝙蝠魔兽喷出一粗一细两道血线,重重摔落。 李驿路平稳落地,让过了这只被自己控制了的蝙蝠魔兽,静静面对下一只蝙蝠魔兽的俯冲攻击。如法炮制,李驿路又很顺利的斩杀了两只蝙蝠魔兽,只剩下最后两只,李驿路的计划就可以实现了。 但是情况突变,两只没有被李驿路的神念掠夺控制了的蝙蝠魔兽,突然同时从左右两边,对李驿路发动了突然袭击,而有一只被李驿路控制了的蝙蝠魔兽,摇摆了几下,也跟着准备俯冲,对李驿路发动正面攻击。 李驿路怒发直立,牙根紧咬,低吼一声,向着靠前攻击过来的左边蝙蝠魔兽连发两道神识攻击,并不是要与蝙蝠魔兽的攻击神识对撞,而是直接攻击蝙蝠魔兽的狗头和蛇头,直接灭杀这两颗头里的神魂。 而自己的身体再次跃起,双手紧握湛蓝匕首,向着稍微靠后攻击过来的右边蝙蝠魔兽冲击。忍受着两道神识攻击在自己识海水池里激起的水花造成的剧烈头痛和眩晕,毫不躲避迎面而来的狗头大嘴的撕咬和蛇头舌剑的直刺,匕首猛然劈出,劈入了两颗头的中间,直接把这只蝙蝠魔兽劈成了两半。 李驿路的左肩膀被狗头临死前狂咬了一口,右脸被蛇头的舌剑猛刺了一下,直接把脸划开了一道恐怖的口子。李驿路的身体和蝙蝠魔兽的尸体重重撞在了一起。重重跌落下来。第三只蝙蝠魔兽这时才从正面犹豫不决的俯冲过来,重重撞击在了李驿路的身上,把李驿路撞击的翻了一个跟斗,一同倒地不起。 李驿路艰难地站起身来,忍着浑身的剧痛,挥动匕首,毫不留情的斩杀没死的蝙蝠魔兽。然后微微喘息一下,招手把还在空中徘徊的三只被自己控制的蝙蝠魔兽唤下来,在收回自己神念的同时,同时斩杀了。 最后一只蝙蝠魔兽一死,这些蝙蝠魔兽的身体突然金光闪动,倏忽一下随光消散,一场惊心动魄的惨烈搏杀,就这么消弭于无形之中,不见丝毫痕迹。 留下的只有李驿路的满身伤痛,和损耗了一半以上的神识力和灵力。 第447章 临危突破杀巨兽 李驿路此时真的很想歇息一下,哪怕做一次大周天循环。 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随着蝙蝠魔兽的金光消散,前面突然金光再起,从一根巨大的金色光柱中,晃晃悠悠走出了一个近三米高的庞然大物。 这一次李驿路彻底惊愕的嘴都合不上了。因为这是一个直立的巨犬,背生着一双巨枭的翅膀,一双人类的手脚,一颗蝙蝠的头和蛇一样的长脖子。这简直就是一个复合体,当代流行的混搭。 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复合魔兽,李驿路的心一直在下沉,沉到了谷底,沉到了无底深渊。因为魔兽一旦具有了人形,便具有了人的思维和神识能力。似乎为了印证李驿路的判断,复合魔兽慢慢从身后拿出了一把车轮巨斧和一面精钢盾牌。 车轮巨斧上有熊熊的黑色火焰在燃烧,盾牌上有红色的血光一闪而没。 “渺小的人类,你能坚持到和我对战,你应该很荣幸了,我会让你像勇士一样死去,你会得到人类最高的赞誉和荣耀,你值得了。”复合魔兽突然开口说道。声音低沉洪亮,如闷雷一般滚过。巨大的身体猛然跃起,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向李驿路砸了下来。 李驿路的灵力顿时凝结出了一个凝实的护甲护在身前,同时充满了滑翔衣使其膨胀。身形一动迅速向旁边漂移,手中的湛蓝匕首同时出手,幽灵一般绕过复合魔兽的盾牌,向其蛇一样的脖子闪电般划过去。 呯呯,两声,湛蓝匕首被复合魔兽的车轮巨斧连挡两下,改变了方向,差一点被魔兽的獠牙一下咬住,从魔兽头的侧面晃晃悠悠的飞了过去。而魔兽巨大的身形小山一般向快速漂移的李驿路头上压了下来。闪着血光的巨大盾牌,已经罩在了李驿路的头上,以万钧之力当头狂砸下来。 李驿路全力一掌“大地震动”拍向盾牌,身体借着反震之力,闪电侧滑,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泰山压顶般的强力一击,身体已经被惊出了一身大汗。 砰!刚刚心生侥幸的李驿路,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的行动,就被魔兽的巨翅一扫击打在了身上。向地面快速坠落下去。 嘭!又被魔兽的长尾巴凌空卷住,狠狠抽在了地面上,把地面生生砸出了个大坑。 李驿路的后背立刻被巨翅的翎羽划出了两道长达尺许的血痕,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如同火烧般的剧烈疼痛。但李驿路感觉,没有血流出来,似乎那伤口已经被火烧的结痂了。 李驿路强忍剧痛,连续几个翻滚脱离开来,迅速站立,召回湛蓝匕首。只觉得脚下大地猛一震动,巨大的魔兽已经站立在身边。手中的车轮巨斧,夹带着风声当头劈了下来。李驿路无奈的举起匕首勉力抵挡,身体迅速向一边闪开。 “唰”一声,李驿路凭借一般匕首的抵挡之力,闪开了车轮巨斧的一击,但是没有闪开车轮巨斧夹带的罡风。这轮风刃如同巨斧一般砍在了李驿路的左肩,砍出了一道深深的血槽,整个肩膀几乎废掉。伤口火烧火燎的剧痛,但还是没有鲜血流出来。 “技盖,至此乎?”复合魔兽瓮声瓮气的说着,展翅一扫,李驿路的身体飞了起来,被远远地抛开。 “轰!” 李驿路的身体似乎撞到了岩壁上,顿时眼冒金花,浑身骨头散了架一般,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李驿路定神一看,才发下自己撞在了复合魔兽的盾牌上面。 难道他能空间变化吗?怎么做到这么快的移动速度? 李驿路的头虽然还在嗡嗡的响,但脑子还清醒着,眼睛还能看清楚一轮巨斧当面劈了下来。 “拳破苍天!”“大地震动!” 一声急喝,一拳一掌叠加击向劈下来的巨斧,借助反震之力身体闪电般向后退去。 李驿路没有任何办法,想借用湛蓝匕首抵抗,简直就是蚍蜉撼树,无异于找死。车轮巨斧会把湛蓝匕首一同劈入李驿路的身体,连同身体劈成两半。拳破苍天和大地震动,都是远距离的攻击,即使起不到阻挡的作用,起码可以加快李驿路的飞退速度。这次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两招齐出,已经心存死里逃生的念头。 车轮巨斧从李驿路的双臂之间劈下,擦着李驿路的鼻尖闪过,但车轮巨斧的风刃,把李驿路从锁骨到小腹,划出了断续的一道血痕,刺眼醒目。只差分毫,李驿路就被开膛破肚了。 这次李驿路清楚分明的看到,复合魔兽显得有些明显微小的蝙蝠头上,两只鼠目中红光一闪。咧嘴一声轻哼,锋利的鼠牙凶相毕露,竟然一副狂傲得意的样子。 复合魔兽的巨翅随后扇来,李驿路的身体又一次被巨翅扇得飞了出去,跌落得老远老远。李驿路惊讶的发现,这一回复合魔兽没有空间变换一般的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而是在原地呆立,似乎还后退了两步。难道是自己的拳掌叠加攻击,竟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吗? 李驿路颤颤巍巍的站立起来,这一次他受到的伤,比表面上看要严重得多。李驿路绝没有想到,风刃攻击,竟然可以攻击到脏器,造成内伤。五脏六腑已经不再是翻腾,而是移位扭曲变形,纠缠在一起,似乎在相互撕斗。而全身的骨骼都已经散开,只靠着肌肉连接着。全身的神经末梢都被移位的组织刺激着,没有一处不剧痛异常,难以忍受。 李驿路用极快的速度做了两次全身骨骼振动的修炼,才把散了架的骨骼全都复位,浑身的剧痛减轻了一点。但全身都火辣辣的被烧灼着,血脉流通不畅,灵力运行受阻,一切都变得迟缓起来。只有神智还清醒,思维快如闪电。 李驿路快速内视检查一番,发现丹田已经被搅乱了,小湖出现了碎裂的痕迹,湖岸出现了裂缝,几条深深的裂隙把七块地片分裂开来,似乎随时都可飘散。湖水在慢慢浸入碎裂的地块中,已经发出嫩叶的六觉嫩芽,蔫蔫的耷拉下了头。而凝聚成湖水的灵力,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消散。 再看识海里,神识力凝聚成的一小池液体,被击成了水雾状,把两粒灵珠团团包裹了起来,两粒灵珠在相互围绕着旋转,随时都可能分离。 第448章 临危突破杀巨兽二 识海不大的空间里,正被灰白的混沌气体充满。海蓝色的雾团,已经被挤压成了数粒颗粒状的小球体,在混沌气体中漂浮着。 这些变化,李驿路都无力操控,无法扭转。 “混蛋,竟敢暗算老子,老子让你变成白痴。” 随着一声愤怒的低吼,一股强大的神识力冲破阻隔冲撞进来,冲进了李驿路的识海,撞击在被神识力水雾包裹的两粒灵珠上面,引起了识海的一阵震荡,消弭于无形。 李驿路的头一晕,差点跌倒。面对如此强大的神识力攻击,他失去了抵抗反击的能力。而识海的震荡,给他造成的剧痛,更让他无法忍受。这如同心魔反噬一般的剧痛,让李驿路忍受不住仰天大吼。 “啊!哈啊!” 但李驿路的神智却非常的清醒,一点都不迷糊。这和李驿路在韶关遇到钱毅昊神秘消失后的第一次六觉功法诱发引起的剧痛毫无二致,难道是六觉功法会再一次变化吗? 李驿路的猜测没有错,六觉功法,就是要种下六觉的种子,生根成六根,也就是俗话说的六根清净的六根。发出嫩芽,生出六识。只有生出六识,嫩芽才能长成小苗,才能清净六根,结出六觉之果。 李驿路在韶关栈道上的第一次剧痛,是生出了六觉的种子。这一次剧痛,是生出了六觉的六识。这些都是巨变,如同母亲临产的剧痛一般,不痛个死去活来不算完成。 又一股同样强烈的神识攻击冲来,这次猛烈地冲击到了包裹着两颗灵珠的水雾上,水雾被明显的湮灭了一层,里面的灵珠已经隐约可见。而李驿路还在努力和剧痛做着争斗,想要把灵力聚拢,想要把大脑的灵力护罩修补起来。可这些都是徒劳。 第三股神识攻击更为强大,包裹灵珠的水雾几乎被彻底湮灭消散,两粒灵珠完全显露出来。而识海里的神识力雾气也更加稀薄,被更浓郁的灰白色混沌气填充了空间。 木灵珠突然微微动了一下,在木灵珠里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噬木灵,如同一个缩微版可爱的小顽童,探头探脑的从木灵珠里闪了出来,低声嘟囔着:“搞出这么大动静,主人怎么了?” 四下里张望,马上就发现了识海已经消失了,到处都是难以忍受的混沌之气。接着他看到了识海被冲破的大洞,和洞外远处的复合魔兽,正在努力准备发动再一次神识攻击。 “你这个难看的杂种,竟然敢和老子的主人对仗,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这个难看的杂种。”噬木灵原本精美的小脸这时因愤怒而扭曲变形,显得狰狞恐怖。一双肉嘟嘟的小脚愤怒地蹦跳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飞快打出了一连串手诀。粉嘟嘟的小嫩脸上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恨恨的看着复合魔兽。竟然在自己的身前凝结出了一个小小的透明容器,捧在小手上面。 “渺小的人类,给我跪下来,奉献出你的灵魂,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奴仆,卑微的活下来,哈哈,神识炸弹,给我爆了他。”复合魔兽沉闷狂傲的叫嚷着,一股凝聚成团的神识猛烈冲击进来。 噬木灵一声高叫:“收,你这个杂种。”双手向前一送,透明容器如小狗一般向前猛然一仆,一口把这股凝聚的神识力吞了进去。 “唉呀妈呀,太强了,还给你。”噬木灵脸色惨白地惊叫着,手一挥。小狗一般的容器,箭矢一般的向复合魔兽激射过去。 “吓死宝宝了,我不玩了。吓死宝宝了,主人的罪的是些什么人啊,太强了,比石灵还厉害,吓死宝宝了,我不玩了。”噬木灵心有余悸的嘟囔着,双手对着识海一阵挥舞,闪身躲进了木灵珠里,不出来了。 李驿路的识海里灰白色的混沌之气突然就这么被隔出了一个不大的空间,和以前的识海大小差不多,两粒灵珠静静的悬浮着,周围有一层淡淡的乳白色灵力围绕着。再外面,数粒海蓝色的颗粒环绕着旋转,与乳白色的灵力和灰白色的混沌之力,并不相互排斥,似乎有点亲近之意。 李驿路识海的隔层破洞已经被修复,大脑的灵力护罩也已被修复,就在噬木灵的一阵挥舞之间完成了。 这些李驿路都不知道,他只是感觉到了识海在经受了最后一次绝对强大的神识力攻击之后,突然平静了下来。不可忍受的剧痛也变得轻了许多,不再影响自己的行动了。同时丹田里的混乱似乎也在好转。 李驿路同时突然发觉,一股更为强大的神识力攻击,如野兽一般向复合魔兽猛扑过去,非常剧烈的撞击进复合魔兽的蝙蝠头中,引发了剧烈的神识大爆炸。无形的冲击波,引发了有形的空间震动,整个空间都颤抖了一下。 “嗷吼!”魔兽的身体连续后退了几步,痛苦地仰天大嚎,手中的车轮巨斧和巨大的盾牌跌落在地,双手抱头在原地转圈。 李驿路一见有机可趁,不想根由,迅速扑了过去,一拳一掌,不断凝聚着全身的力量。闪电般冲击到魔兽的身前,一跃而起,一拳一掌,拳破苍天和大地震动,先后叠加打击在了魔兽的胸膛。 “嗷啊!”魔兽一声更加剧烈的惨叫,巨大如山的身躯竟然被击退了好几步,差点站立不稳摔倒。魔兽双手抱着头,一双鼠眼凶狠地瞪着李驿路,突然狂怒地向李驿路冲了过来,一只大脚当头踩下,势要把李驿路踏成齑粉。 李驿路急忙身体速闪躲开巨大的脚掌,忽然感觉眼前光线一暗,一只巨大的翅膀如巨大的砍刀横劈了过来,以李驿路现在的虚弱的体力,如被结实砍中,恐怕就是要斩的结果。李驿路再次扭身前冲,行动还是晚了一点,后背被巨翅捎带了一下,一个趔趄,被巨大的力量带着腾空飞起,又被魔兽粗壮的尾鞭当腰抽下,重重的摔落下来。 被跌的鼻青脸肿的李驿路艰难的爬起身,看着缓慢转过身的复合魔兽。活动活动手脚,再次凝聚力量。猛然跃起,又一次“拳破苍天”和“大地震动”的叠加打击,打在了复合魔兽失去了防护的胸膛。魔兽沉闷的哼了一声,如山一般轰然倒下。 第449章 激发心根灭恶魔 复合魔兽的头重重磕在一块尖利的石头上,弹了一下。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射向半空,洒下一场血雨。一个双拳大小的瓢葫芦般褪尽了绒毛的红色恶魔冲了出来,对着李驿路挥舞着细小的胳膊,尖声的怒骂道:“你个奸佞人类,我不会放过你的。”叫声未落,身影一闪已经消失,隐入了小树林中。 这个小树林里,藏着多少恶魔?李驿路小心走到魔兽身边,才发觉魔兽的巨大身体已经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了。李驿路这才敢于确定,拳破苍天和大地震动的叠加打击,应该是几何级数的增加打击的力度。可以从内部震散对方的身体结构。 李驿路捡起了那个巨大的盾牌,拿在手中感觉很适用,手指一动便收进了空间戒指里。车轮巨斧李驿路拿起来非常吃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咬牙放进了空间戒指里。没想到沉重的车轮巨斧,在戒指里没有任何重量,使李驿路大喜过望。 魔兽的其他部分看上去没有什么用途,只有那双巨大的翅膀,李驿路很感兴趣,用湛蓝匕首很小心的割下来,收藏进空间戒指里。在准备细查看时,只见金光闪动,巨大的魔兽恍然一下,化为光消散了。李驿路连忙查看,见戒指里的两件武器和一双翅膀都在,才心安了下来。 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李驿路没有想,异空间一只没有漂移,这场战斗不可能就此结束,李驿路急需要休息。 他原地坐了下来,凝神静气,开始大周天循环和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吸收这里浓郁的灵气。他的灵力现在十不足三,他的精神力现在十不足二。而他现在必须动用自己的灵力和精神力来疗伤,否则不可能继续战斗下去。李驿路现在没有想到过退缩或逃跑。 这次李驿路得到了长一点的休息时间,他做了十个大周天循环,用灵力把身上的伤治愈了一遍,发现识海很安静,消失的水池重新出现,只是小了很多,十几滴的样子。两颗灵珠悬浮在上面,十几粒海蓝色的颗粒在围着灵珠旋转,而海蓝色的雾团消失了。灰白色的混沌气体在缓慢渗入,在识海空间里慢慢消失,然后乳白色的雾团增浓了一点。 李驿路不知道,这是信仰的力量,把最原始最基本的混沌力量转化成精神力量和灵力,传给了他的识海和丹田。 在李驿路的丹田里,小湖似乎正在整固,湖水缩小了一大半,只剩下浅浅的湖底,和湖岸纵横的裂隙。耷拉的嫩芽蜷缩起来,蔫不拉几的,似乎要死了。 李驿路心里叹息一下,这一切他只能观察,不能干涉。或许等自己结丹了,功力深厚了,就可以改变了吧? 李驿路没有看到,嫩芽的根部,细小的根须正在飞快的生长着,把周围的湖岸泥土牢牢聚拢固定,正在疯狂吸收着浸入泥土中的营养和木灵力,积蓄着生长的力量,准备着爆发。 李驿路看到了,前面的空间突然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连串闪出了六个巨大的身影,木鸡般呆立,静静地看着打坐的李驿路。 巨枭,六个和前面差点把李驿路折磨死的巨枭一模一样的巨枭。 再来一个巨枭,李驿路就肯定败落了。现在是六个,以六芒星的位置站立,静静地看着,似乎在等待李驿路的反应。 李驿路的第一反应,就是长长叹息一声,然后左手持红色的巨大盾牌,右手紧握着湛蓝匕首,同样静静地看着。 六个巨枭正在结阵,一道道微弱的白光流转,就像连线一般连接着六个巨枭的身体。 李驿路越看神情越凝重,到后来干脆放下了巨大的盾牌,再次静修起来。一个巨枭都差点要了李驿路的命,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才滴血认主,收了傀儡制作的巨枭。 现在出现了六个,还要结阵,还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只能说一点,这六个巨枭是仿制品,功力无法和李驿路缴获的巨枭相提并论,只不过是六个恶魔容身的道具罢了。 他已经很清晰的分辨出了六个恶魔中,有两个是从巨枭和魔兽身体里逃出去的恶魔,他的手下败将。现在结阵来对付他,还是六芒恶魔阵。李驿路曾经深刻领教过此阵法的厉害,其功力的叠加效应很显着。不论攻击还是防守,李驿路面对着的是六个恶魔的整体。而从现在的局势上看,恶魔凭借仿制的巨枭,一定会和他拼功力,最后才是神识力的较量。这也是恶魔一以贯之的做法行为。 那么恶魔的第一击,会是怎样的攻击呢?会是石破天惊的一击吗? 正在李驿路考虑如何应对的时候,恶魔的第一击,就这么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突然降临。 六芒阵一阵白光闪烁,从阵中间突然飞出了一队巨大的蝙蝠,“吱吱吱”的鸣叫着,迅猛地向李驿路发起了冲击。先是声波攻击,然后不顾一切的撞向李驿路的身体,哪怕抓他一下,咬他一口,最后便是自爆,在接触到李驿路的身体之后自爆,企图炸伤李驿路。 这次李驿路手中的盾牌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虽然李驿路被一连串的自爆炸得连退几小步,身体被震得气血翻腾。衣服上血迹斑斑,脑子有些发晕。但李驿路毕竟只是消耗了一些体力,但得到了极其浓郁的蝙蝠自爆后留下来的灵气。被李驿路快速在吸收,转化为自己的灵力补充到丹田里。 如机关枪一般,蝙蝠自爆之后是沙蛇的自爆。沙蛇的自爆开始对李驿路产生了杀伤。主要是沙蛇喷出的毒沙和舌剑,开始对李驿路裸露的皮肤组织有所损伤。毒沙开始麻痹李驿路的神经和大脑,当李驿路有所察觉准备全身振动逼出毒素的时候,猛然发觉这种自杀式自爆太密集了,自己全力抵挡才能勉强挡住。除了竭力把稳盾牌尽力护住自己的身体,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的了。只能强提精神力压制毒素的蔓延。 可这样下去,灵力在增长,精神力在下降,自己又会变成一具强健的躯壳,任由恶魔夺舍了。恶魔的招式果然阴险。 沙蛇的数量显然比蝙蝠的数量多一些,对李驿路的伤害更大一些。 第450章 激发心根灭恶魔二 除了冰蚕丝和极地雪棉丝织成的蝙蝠衫内衣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外,李驿路的衣服几乎被粉碎了,碎片随风飘飞。而身体上到处都是刺洞和划伤,虽然不很深不很长,但也是鲜血淋漓,有伤元气。 沙蛇自爆完之后是沙鼠的自爆。沙鼠体型更大,自爆的冲击力更强,有几次李驿路被震得差点失手丢掉了盾牌。但沙鼠最大的危害是它的二次自爆。沙鼠的身体会直接撞到李驿路巨大的盾牌上自爆,而它的头却可以飞速闪开,在空中绕过盾牌的阻挡,从意想不到的方位突然出现。扑到李驿路的身上猛咬一口,咬住李驿路后再自曝,这样对李驿路的杀伤变得很大很严重了。 李驿路的肩头、脖颈、后背以及臀部都受到了这种攻击,被炸得血肉模糊。李驿路需要不停地拼命吸收灵力来修复自己的身体,需要竭尽全力的躲闪移动,挥动巨大的盾牌抵挡。他体力的消耗极快,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轰!”一声巨响,这是一次最剧烈的爆炸。虽然有盾牌护着,但李驿路还是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在地,连盾牌也远远的飞了出去。他失去了最大的防护依仗,完全暴露在恶魔的攻击面前。 马上,三只沙鼠头一闪而现,鼠眼滴溜溜乱转着,闪动着红光,尖利的门牙如剑一般闪着阴森的白光。尖嘴已经张开,红红的舌头如砍刀一般的伸出了嘴外。李驿路的双手闪电般挥出,两个沙鼠头躲闪不及被拍飞,在身旁不远处自爆。 一个沙鼠头躲过了李驿路的击打,猛扑上来,一口咬住了躲闪不及的李驿路的喉结,瞬间自爆,李驿路的下巴和喉咙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黑森森敞开着。 周围的一切突然安静下来,李驿路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了六芒阵的中心,六只巨枭静静地站在六芒的尖角点,静静的看着李驿路,似乎在给他安静疗伤的时间。 李驿路却不敢疗伤,他发现自己所有的伤口都不流血,也都不愈合,但却不影响灵力的运转。但最让他惊恐的是,他吸收的灵力竟然充满了恶魔的特性,现在已经布满了他全身的经脉,连丹田里都是恶魔的气息。他的身躯现在已经是一个恶魔的专用空间,除了主人还是他自己。但已经被毒素麻醉了神经,浑身有些麻木了,连行动也迟缓起来。 “怎么样,这一连串自爆的滋味很好受吧?你这个无耻的叛徒,卑劣的人类,这一次你还能逃脱吗?我监管使这一次一定会让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高叫着,充满了愤怒和恨意。 李驿路心里默默地叹息一声,或许自己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但愿马莉莲能够被契约约束,保护好郝美歌的安全,让她顺利走完自己的生命历程。李驿路看了一眼不远处倒伏的巨大盾牌,心念动了一下,却忍住了去把它收回来的冲动。自己已经被困在阵中,单面盾牌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 “你竟然是个恶魔监管使,却躲在巨枭的体内不敢露面,还好意思在这里大喊大叫,不羞愧死了。现在,监管使大人,我这个叛徒,就等你过来,我会把秘密说出来,你敢过来吗?哈哈哈!”李驿路突然放声大笑,湛蓝匕首闪动着蓝色幽光,如蓝色闪电般突然刺向一侧的一个巨枭的胸部,他感觉这个恶魔监管使就躲在那里。 六芒阵突然白光闪动,迎面一道光柱如龙一般扑出,一口将湛蓝匕首吞没。 “闪电术!”李驿路大喝一声,双手向前猛然一推,一道闪电突然从龙一般的光柱中爆炸开来。 顿时那白光和青蓝色的闪电相互撞击着,撕裂着,湮灭着。滚滚的雷霆轰鸣,白光闪动。既然这些灵力都有恶魔特性,不若就此返还给你们。李驿路的脸上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心中暗道。 显然,李驿路以湛蓝匕首为导体的的闪电术,威力更为强大。虽然爆炸开来,但其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还能将六芒阵的白光连线冲击的一阵乱抖,断了几根。使整个六芒阵都抖动起来,六个巨枭也跟着受到了影响,发出更强的白色光线,才把阵型稳定下来。 顷刻间局势逆转,闪动的白色连线突然反击,猛烈向剩余的闪电席卷而去。如一条条闪动的白色蛇影,纷纷把青蓝色闪电吞没,相互湮灭。 看着这些变化,李驿路的神色更加严肃,心情也更加沉重。先下手为强,虽然抢占了突然出手的先机,但依然被恶魔动用阵法轻易化解。这个六芒阵,可比马莉莲的六芒阵强太多了。 李驿路微微调整了一下,凝结灵力准备再次发起攻击。只见六芒阵的白色连线突然白光闪烁,瞬间凝结出一条粗壮的光柱,如巨人的胳膊一般。最顶端是一个硕大的紧握的拳头,带着刺目的光芒,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一拳轰向李驿路,闪过一股逼人的高温热浪,将前方的黑暗空气直接蒸发,使得虚空变成了一片真空。 晃眼的刹那,那燃烧着烈焰的拳头便已经轰然而至。李驿路闪身躲避,却被六芒星的白色光线如绳索一般拦回。李驿路飞速疾闪,而那个光拳如长着眼睛一般紧追不舍。 六芒阵内的空间原本就不大,李驿路极尽能力的躲闪腾挪,连续被白色光线拦阻震回。而那光拳却在一闪之间便将打在他的头上。 “大地震动。”李驿路迫不及防,竭力拍出一掌。没有打到光拳,便已经被震得身体飞了起来,撞在了光线的无形墙壁上反弹下来。光拳只是震颤着,毫不停顿的继续击向李驿路的头。 “拳破苍天!”李驿路再次硬着头皮,勉力对着打过来的光拳猛击一拳。 一大一小的两个拳头,轰的一声撞击在一起。李驿路的身体在次飞了起来,重重撞在光线的无形墙上面,剧烈震颤了几下,摔落下来。 而光拳被击中的那一刻,突然白光猛射,爆裂开来。紧接着,整个六芒阵剧烈震动起来,白光强烈闪动着,似乎马上就要爆裂。 第451章 三根俱寂六觉隐 大地震动,拳破苍天,这种有形的叠加攻击,竟然对无形的光拳产生了毁灭性的破坏。连李驿路都愕然了。 趁着六只巨枭尽力催动光线稳定六芒阵,而自己体内正好有足够多的恶魔特性的灵力需要尽快消耗。李驿路凝聚灵力,转身向最近的一个巨枭扑去,拳掌交加,全力向巨枭的胸膛打去。 巨枭双翅突然展开护在了身前,如同两面巨大的盾牌,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挡在后面。收手不及的李驿路拳掌叠加打在了巨枭叠加在一起的翅膀上面,身体震动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 但双翅猛然向李驿路反击过去,李驿路被巨大的反击之力猛然抛起,被一扇翅膀的翎羽末梢猛击在腰间。 李驿路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但李驿路尖锐的目光看到,整个六芒阵的光芒暗了一下,整体抖动了一下。 自己的攻击见效了。 “吼!”六只巨枭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巨吼。 六个实力强大的恶魔,恶魔监管使主持的阵法,竟然差点被一个渺小的人类破掉。 整个六芒阵突然白光大盛,白光利的空间似乎燃烧了起来,形成了数条热龙。带着逼人的高压高温,向李驿路逼过去。 不过在恶魔逼压的瞬间,李驿路的湛蓝匕首突然闪现,向着刚才攻击过的巨枭猛刺过去。 “蓝光频刺!”李驿路大喝一声,随着匕首扑了过去。但他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被反弹回来,跌倒在地。 而六条燃烧的光龙带着巨大的热量,顷刻之间就要把李驿路吞没。李驿路已经感觉到热浪在蒸发他体内的水分。他的肉体在变得干燥,在缩小。这样下去,不用几分钟,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一具强化的干尸。 “难道,就这么决定了吗?”李驿路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自己的对抗显然是徒劳。 “不,老子的命运,怎么能让恶魔左右。”李驿路在心里大喊一声,突然暴跳而起,双眼冒出火一般的看着渐渐逼近的炽热光龙,看着光龙头上戏谑的大眼睛和嘲讽的笑容,愤怒之意不可遏制。 纵身跃起,右手一摸左手,一把车轮巨斧赫然在手,向着一个已经张开巨嘴,傲慢不屑的光龙一斧劈下。 轰然一声,炽烈的光芒四射,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大叫:“竖子,尔敢…”声音刚起,光龙轰然消散,空间发出一阵震颤。 李驿路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随风化为灰烬。除了自己的护身内衣还在,头发眉毛被烧,一股燎毛的味道。但李驿路无法顾及,丝毫不敢停歇,车轮巨斧再次挥起,向着旁边冲过来的光龙再次劈过去。又一声轰然巨响,光芒四射,光龙溃散。 李驿路已经感觉到了疲惫,但他还是挥起了车轮巨斧,继续奋力劈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李驿路不可思议的连劈六斧,劈散了六条光龙。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似乎被李驿路滔天的气势镇赫而吓得发抖。六只巨枭同时后退了一步,六芒阵的整体气势一下弱了不少,李驿路明显感觉巨大的威压减弱了。 “咣当”一声巨响,格外的清脆。李驿路再也无力把控车轮巨斧,车轮巨斧掉落一边,他已经耗尽了自己的体力,连灵力也消耗了大半,所剩无几了。但他依旧倔强的站立着,绝不示弱。 挥手轻轻一招,湛蓝匕首幽灵般闪现在胸前,兴奋地微微跳动,它也以有这样的主人而高傲。 “技、盖、至、此、乎?”李驿路有力而缓慢的问了一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混蛋,你这个渺小的人类,一个不守信义的叛徒。我堂堂一个监管使,一定要让你这个蝼蚁,成为我的奴仆,成为最卑下的存在,跪在我的脚下,乞求我的怜悯。”尖细刺耳的声音狂怒地高叫着,巨枭身上白光连线突然增强。一个巨大的白光连线组成的六芒形图形缓缓升起,在李驿路的头顶上缓缓旋转。一股更为强大的威压,当头压下。 李驿路的双脚已经被深深压进了地面,被牢牢吸住。丝毫动弹不得。李驿路再次感觉到了无望和无力、他的敌手太强大了,强大到他果真如蝼蚁一般。他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要爆裂。他无力控制自己的愤怒,须发皆张,双目尽赤,仰天怒吼一声: “啊哈!”声音里饱含着张狂与不屈。 整个空间突然静了下来,李驿路的身上开始隐隐有血光弥散而出。李驿路的神智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沙蛇的毒素开始不受控制的发作了。 李驿路恍然看到了在非常遥远的一个地方,似乎是一个虚无的空间里,一个孤寂的老者,一身灰色的长袍,身前一排幽光闪动的灯,一双寂寞的眼睛看着他。轻轻叹息一声,抬起一只苍老的手指,向着眼前的星空遥遥一点。星空突然幻化,但他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李驿路不知道,他看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 在一个不知在何处的虚空里,一个孤独的灰袍老者,静静地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面,身前是一排闪动着的幽火,有大有小。 老者孤寂的眼睛从虚空中收回,看着一排幽火,再次轻轻叹息一声。嘴里轻声说道:“这一劫,你能挺过去吗?” 伸手向空中一抓,便抓出一个玉盘,手指在上面轻触一下。一片光线闪动,一个星图从玉盘中浮现出来,与前面的星空慢慢重合在一起。几条缝隙在缓慢的靠近,有一个黑点,如黑洞一般,在不安的微微跳动着。 “看来时间还充足,这个蝼蚁的进步真快,笼中的人类果真不可小觑。真的像传说中的能逼仙吗?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不过迟早都会见一面,随他吧,看他的造化了。那几个,也应该出来做点事情了。”老者说着,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下面的虚空。 一个蓝色的巨大星球突然出现,几道金光一闪,射入蓝色星球不见了。蓝色星球突然传过来一阵轻微的脉动。老者皱着眉头低语道:“早着呢,想出来了?你毁了这个囚笼与我有何干系,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在我离开之前,你不可能出来。”说完手一挥,一切都消失了,归于一片虚空。 第452章 三根俱寂六觉隐二 而此时的李驿路,神志已经变得混乱起来。他再次看到,一个绚烂的舞台,一个美丽的女子在兴高采烈的唱歌,舞台下观众如潮,应和之声不断,现场竟然异常火爆热烈。一个绝美的女子,在郝美歌的左右伴舞,舞姿优美绝伦,古典雅致,难度达到匪夷所思的成度。 李驿路打心底油然升起了一种浓浓的思恋之情。这是自己的爱妻在开演唱会,而自己在这里和恶魔决一死战。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和爱妻厮守相恋,为什么要苦逼的修炼再修炼?修炼与我何益?我累了,我应该守在娇妻身边,享受人伦之欢。人生白驹过隙,何必苦苦磨难? 李驿路突然听到了一阵歌声,如之音,依恋不绝。那是一种靡靡的,让他感觉虚无缥缈的歌声,他感觉到了渴望渴求和热情。 为了那片刻的欢愉,他宁愿放弃一切。 这是谁的声音在呼唤,迷乱了我的心神。这是谁的身体在旋转,迷乱了我的眼神。这是谁的芳香在弥散,勾走了我的魂魄。人生有此一遇,死亦何憾?生亦何求? 李驿路似乎走进了一座宫殿,酒池肉林,杯觥交错,美女如云,翩翩起舞。云蒸霞蔚,环绕的妙龄女郎。国色天香,他温柔满怀,香吻不断。他感觉到了饥饿,他要吞噬舌尖上的温柔,那迷人的笑颜。 他感觉到了一双小手轻柔的抚摸,充满了爱意,在缥缈的歌声里,他在享受温柔的梦境。一切的一切,醉生梦死又何妨?让我感受,你的温柔,你的爱抚,你无边的温情把我吞没。 李驿路忍受不住轻轻哼了一声,一股清凉从心口涌上,传到了他的识海,他猛然清醒过来。难道是心魔反噬吗?为何这次这么温柔? 李驿路睁开眼睛,看到六只巨枭已经围在了他的身边,圆圆的大眼睛正瞪着他看。闪着白光的六芒阵还在头顶旋转。李驿路一惊之下,突然全身振动,惊出了一身虚汗和一层粘稠的黄色浓液,大脑顿时清明了一些。身体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想都没想,李驿路一声怒喝:“大地震动!拳破苍天!”双手一拳一掌同时击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面前的一个巨枭的胸膛。 “六觉神念,神识攻击!”六只巨枭几乎同时一声怒喝,六道绝强的神识力瞬间冲入李驿路的识海,与李驿路的识海防护剧烈撞击在一起。 李驿路的识海剧烈震荡起来,浅浅的水池再次被震荡成水雾漂浮在两粒灵珠周围,不断与恶魔的神识力相互纠缠湮灭。 一击之后,李驿路的双臂无力地垂落下来,他已经耗尽了自己最后的一点体力和灵力。他看到六芒阵突然白光大炽,剧烈震动颤抖,六只巨枭纷纷后退,身体似乎开裂掉落,轰然倒下。 连李驿路也不知道自己的最后一击之力究竟有多大,他连反震之力都没有感觉到。他看到了不远处掉落的车轮巨斧和巨大的红色盾牌,心想可惜了两件攻防武器,能再收回来多好啊。他本能的右手触摸了一下左手,一阵眩晕,识海里爆发了一连串的爆炸,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识海里,神识力对撞引发的一连串爆炸。两粒灵珠震荡飘飞,正在围绕盘旋的海蓝色颗粒,突然剧烈跳跃起来,带引着周围稀薄的神识力,向着六只藏在散了架的巨枭头冲了进去。 紧接着,巨枭的头部传出了连串的爆炸声和恶魔惊恐尖细的嚎叫声:“煞气粒子,不可能,怎么会有煞气粒子?完啦,我的躯体啊。这个可恶的人类,千刀万剐的祸害。” 接着光线一暗,六芒阵消失,巨枭轰然倒地,六个大豆粒大小的红色恶魔从巨枭的头部飞了出来,瓢葫芦般的身形已经极其黯淡。几乎透明,惊恐的聚拢在一起。 这里虽然是异空间,隔界之力不大,但毕竟不是恶魔的空间,它们在这个空间里存活的时间不会很长。煞气粒子几乎消耗掉了它们的全部能力,他们无力再造出自己的空间,也无力回到远处的恶魔空间里。它们面临的是慢慢的消散。 几个缩微版的恶魔,它们小小的大眼睛,同时看向了已经若一具干尸一般的李驿路身上。干脆,冲进去夺舍,或暂时停留,借机搜寻他的记忆,传回去也是大功一件,总比消散在空中重新凝聚出来要好上千万倍。 瞬间统一了认识,六个细小的恶魔一闪便冲进了李驿路的识海。 李驿路的识海里缠斗还在继续,能量之大可不是现在这几个恶魔能够抵御的。它们远远的避开了。 “快看,六觉嫩芽,我们最好的食物。”一个恶魔惊喜的尖叫道,细小的手指指向李驿路的丹田。几个恶魔同时看去,惊喜之色溢于言表,没有二话,几乎同时飞闪,一晃便进入了李驿路的丹田,一人一个,扑倒了明显比它们还高大的嫩芽上面,张开细小的嘴和满嘴细小的牙,狂猛地啃食起来。 李驿路此时生命气息渐小,连心跳里脉动都几乎感觉不到了。 识海里神识力的纠缠湮灭终于消停了。李驿路只有稀薄到几乎看不到的精神力和两粒灵珠,在孤独的悬浮着。灰白的混沌之气再次填充了李驿路的识海,变得一片朦胧。只有在灵珠的附近,还留有一片明净的空间。 一点点细微的无形之力,在慢慢渗入,一点点把混沌之气吸收,变成微薄的白色雾气。 三根俱寂,六觉归隐,李驿路真的休息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但是还有一点灵智,微微的一点,感觉到了从胸口传上来的清凉之意,慢慢的苏醒壮大。这点灵智只能感觉,感觉到了脚下,有微微的脉动。这是大地的脉动,自己的脉动正隐隐和大地的脉动协调起来。 接着,李驿路的灵智,感觉到了脚底,有一点微微的触动,似乎在提醒他,快点醒过来。 第453章 修为尽失问莉莲 一个苍老的声音通过地面的振动传递给了李驿路:“快醒过来,你的嫩芽,快被吃光了,赶快行动,赶快行动。”这句话虽然轻微,但却如晴天霹雳一般把李驿路的一点灵智彻底震醒。 李驿路努力睁眼查看,当看到丹田的时候不觉惊恐的差点惊叫出声来。 小湖已经枯干,遍布着龟裂的恐怖缝隙。除了生命力种子的嫩芽还在挺立着。六觉的种子嫩芽上面,每一株都趴着一个蚊子般大小的红色恶魔,正再疯狂啃食着嫩芽的叶子。大部分已经被吃光,正在向下面的根茎部分啃咬下去。 而恶魔的身体,正在由透明状变得凝实起来。仔细看去,能够看到细微的绒毛已经生长出来。 李驿路大怒,环顾左右,身边只有几粒海蓝色的粒子在围绕着旋转,一层薄薄的白雾团绕。自己能动用的只有这么一点,但李驿路毫不犹豫的猛然发力,把这些对着还在肆无忌惮的吞食着的恶魔激射过去。 或许力量太过微弱了,这几粒颗粒悄无声息的穿过李驿路的身体,飞向各自的目标。在飞入丹田的那一刻,这些海蓝色的颗粒,才像发现了不世的仇敌一般,疯狂而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化为一团蓝色舞团,瞬间把恶魔吞没。 那一刹那间,李驿路似乎听到恶魔惊恐的尖叫声:“怎么还有煞气?这么可能?完了。” 蓝色雾团消散,六个极其黯淡的影子隐约出现,慢慢靠近,相互融合,又一次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蚊子般大小的几乎看出来红色的恶魔。圆圆的头上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邪恶的盯着李驿路的识海。细小到在放大镜下才能看到的小手愤怒地挥动着,如蚊子叫一般的声音叫嚷着什么。再次不顾一切地扑向还存有一点嫩叶的一株嫩芽,再次狂放的吞食起来。 “放肆!”李驿路一声怒喝,突然狂暴的冲向丹田。即使自我毁灭,也要把这个恶魔彻底毁掉。 一团带着亮光的神识,冲进了自己的丹田,不顾一切的扑向还在吞食的恶魔。 “神识湮灭!”李驿路发出了自己最后的一声怒吼,微弱的连自己都没能听到。 伴着恶魔尖细微弱的惊恐叫喊,身影被亮光神识吞没。没有发生湮灭,一切都静悄悄的。恶魔的身影淡了,发散了,被完全融进了李驿路的神识之中。这一团比大豆粒大一点的神识雾团,慢慢飞回到了李驿路的识海,静静地扩散开,变成了淡淡的雾状,渗入两颗悬浮的灵珠之中,消失不见。 一切都静了下来。李驿路的识海里,没有神识力的存在,神念力、精神力等等一切与修仙有关的灵力,全都消失了。这是一片最原始的混沌。而他的识海空间,正在极其细微的扩大,微小到无法发觉。 而在他的丹田里,干涸小湖的龟裂停止了,被泥土中密布的根须牢牢固定住了。已经彻底干涸的湖底,只有一条裂缝里,有些许的湿润存在。这些湿润,只能保持嫩芽的不死,却不能让其生长。 或许,只有仙人才能注意到,被恶魔啃食的嫩芽根处,两片嫩绿的小叶微微冒出头来。可惜太小了,要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才能发现。这已经不是嫩芽,而是嫩叶。 嫩芽蜕变成了幼苗,就在那惊险的瞬间。李驿路的六识,竟是这样发芽生长出来。 李驿路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正午的太阳直射下来,明晃晃耀眼。范雅冰有些无聊的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甩着一根带嫩叶的树枝。这里和夜里的景色没有什么不同,远处的小树林静悄悄的,天有点热,小鸟都不飞了。丘陵沟壑依旧存在,山谷里的密林一眼看过去,浓浓郁郁的,有些雾气升腾。 “终于醒过来了,没想到你能喝醉成这个样子,闹了一夜没有停歇。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月上柳梢头才会醒呢。”范雅冰懒洋洋站起来,无精打采地说着,瞥了李驿路一样,向沟那边的宝马车走过去。 李驿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依旧,没有丝毫的破损。难道昨夜的一切都是梦境吗?可自己的精神力消失了,灵力消失了。自己除了疲倦,没有什么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既不能内视,更不能外视,视力更是差到连平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典型的老眼昏花。一想到视力,李驿路警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幸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胡子长了一点。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仙迹吗?还有范雅冰,明明她也参加了夜里的战斗,那种惨烈和她的惊恐,都还历历在目,为什么她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呢?她是怎么从密林里走出来的?一连串的疑问,李驿路头都有些大了。 “昨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坐进范雅冰的车里,李驿路小心的问道。 “我本以为你是个老成持重的人,没想到刚离开美歌姐的约束,就这么张狂放浪,真是没法说你。”范雅冰带点怪嗔的说着,把车倒出了荒野,开上了长长的土路。 “我们,怎么会来这里?”见范雅冰没有说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李驿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这也和酒鬼酒醒后的状况差不多。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范雅冰有点不相信地反问,还扭头看了李驿路一眼。 李驿路很无辜的点点头,就像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哎,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在会馆里遇到野狗和蟑螂,你还记得吗?”范雅冰无端发了一句感慨。 李驿路赶紧点点头,这不应该忘记。 “之后你就开始发癫发狂了。你让我开车追一只啄木鸟,竟然一直追出了上百公里。啄米鸟累死在一家叫做庄户人家的宾馆大院里。我们两个吃了一顿很地道的农家饭。你的饭量可真大,顶的上一桌人的饭量了。你的酒量更大,连喝了两瓶二锅头,都没有反应。天黑了,又有一只疯狗追赶羊群。你让我开车追疯狗,这些你都还记得吗?”范雅冰说着,不时地注意观察李驿路的反应。 第454章 修为尽失问莉莲二 李驿路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承认记得还是该否认记得,只好这样模糊以对,像是对自己昨夜里的荒唐感到不好意思。 李驿路的这些表情都被范雅冰看到眼里,她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疯狗一直跑到这里,在荒郊野外累死在沟底了。你下了车就开始发酒疯,舞枪弄棒的,翻跟头打猴拳,大呼二叫的,一夜没有消停,就像和无数人拼命一般。我怎么拉怎么劝都不管事。一直到天亮才累得躺下,死人一样睡去了。让我一个大姑娘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守着一个酩酊大醉的活死人,一夜不敢合眼。不敢回到车里休息,还好心捡来了这么多干草给你铺在身下。真是好心没有好报,遇上你这么一个忘事的人,忘恩负义的家伙。”范雅冰最后小丫头一般气嘟嘟的骂了一句,极像小情人的吵嘴。 一夜在荒田野地里不敢合眼,现在还这么有精神?范雅冰,不简单,李驿路把疑问埋在心里。“真是辛苦你了,真不好意思,很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加倍报答。”李驿路面带羞愧地说着,低下了头,不敢让范雅冰看到自己的脸色。 他第一次感觉撒谎真的太难了,简直就是表演。 “哈哈哈,加倍报答。太可笑了,你能娶我作太太吗?哈哈哈!”范雅冰笑得花枝招展,前仰后合。 玩笑开得露骨且胆大,李驿路的脸腾一下红了。 范雅冰看着更开心,得意的吐了一下舌头,一副调皮的小丫头模样。 回到了市区,范雅冰继续忙她的事情去了。 告别了范雅冰,李驿路独自走在大街上,又一次感觉到了孤独。本来想出来找个清静之地静心修炼以恢复自己的功力,同时把自己的心得和李根生的札记可在玉片上面永久保存。没想到恶魔一来,一切都失去了,现在子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典型的老者。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最后的恶魔湮灭了还是被自己的神识吞噬了?自己的功力还能一点一点修炼回来吗?还是自己从此告别了修仙之路,马上遇到的就是生老病死了?一切的一切,没有一个人能够告诉他。 昨天他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之一,他刚刚通过考核,还没有完全成为修仙者。成为修仙者的标准是进入结丹期。他已经到了筑基期的顶峰,只有不到半步了。可现在,他成了一个虚弱的老者,很快就会衰老。 难道修仙的世界,比人世间更具有戏剧的变化吗? 一个人在大街上徘徊了好久,李驿路终于决定放弃去看许君和邰英文。这两个自己的宝贝徒弟,以免让他们遭受恶魔之灾。也放弃回到漠河,回到树人的保护中静修。这样更不靠谱,恶魔应该和树人一族很友善,在恶魔的威逼下也许会出卖自己。树人说的闹世隐居,应该有一定的道理。 只能回到郝美歌的身边了,有马莉莲在,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指教一番,说不定会有自己疑问的解答。再说,自己的冰蚕内衣已经破了,必须要马莉莲来修补才行。 对李驿路的突然归来,郝美歌和马莉莲都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示。郝美歌很忙,但身体很好,这让李驿路很放心。再说李驿路已经不能检查郝美歌的身体了。 李驿路搬回到小四合院里,陪着郝爸爸和郝妈妈一起,住在了搭起小型祭台的房间里,试图努力修炼,恢复功力。 一夜缠绵之后,郝美歌亲自开车把李驿路送到了父母身边,三个对学问很感兴趣的人在一起,一定有聊不完话题,郝美歌很放心。 马莉莲在第二天就把李驿路偷偷交给她的冰蚕内衣修补好了,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修补过的痕迹,不知道马莉莲是怎么做到的。所谓的天衣无缝,大概就是冰蚕内衣的概念吧。 马莉莲绝对发现了李驿路的功力全失了,但她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对冰蚕内衣的损坏也没有问任何一个字。对李驿路身上所有的变化,都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绝不主动过问。而且尽力躲着李驿路,有可能就绝不和李驿路单独相处。这让李驿路很无奈,他没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问。 马莉莲现在是郝美歌的生活助理兼贴身保镖,也就是李驿路曾经的角色。两个人的关系非常融洽,开始姐妹相称。马莉莲对表演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极大的热和不可思议的天分。曾经一时兴起给郝美歌伴舞,差点夺走了郝美歌的光彩,让郝美歌不得不另眼相看。 现在两个人的排练非常紧张,演出效果非常好。马莉莲似乎沉浸其中不可自拔。郝美歌曾以此担心过,但马莉莲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只要她在郝美歌身边,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任何人类能伤害到她。但她完全误解了郝美歌真实意思。 一次午饭后,四合院西厢房小夫妻自己的卧室里,郝美歌把这个当笑话讲给李驿路听,李驿路听得完全愕然了。 马莉莲主动献身为奴仆,又对表演显示出极大的兴趣和极高的天分。她大可不必如此,她和郝美歌没有任何交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真是活的无聊了吗?打死李驿路,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李驿路的修炼毫无起色,甚至连灵气都感觉不到了。每天眼观鼻鼻观心,却做不到收灵入体,也不能运行万物生长,更不能修炼白狐一族的吞吐功法了。明知心急无用,但李驿路控制不住还是着急起来。因为在他的生活中有一个绝对强的力量,那就是马莉莲。马莉莲的图谋到底是什么? 一次和郝父母闲聊,聊起了卧薪尝胆的典故来。李驿路分析说夫差应该很清楚勾践的目的,但是他为了征服人心,彻底征服越国,才留了勾践的命。 郝爸爸马上很明确的指出,委屈自己的目的,一定是能得到比委屈更大的回报。而这些都可以从他们订立的盟约中显现出一些端倪来,就像卧薪尝胆。 这个回答第一次给了李驿路极大的震动。 马莉莲甘愿为奴仆,就是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更大的回报吗?难道这个回报就是让郝美歌带着她到处演出,感受万人瞩目的风光吗? 第455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不可能。马莉莲一定有更大的图谋,但决不会在郝美歌身上。她的图谋到底是什么呢?李驿路又能给她什么呢?越是想不透,李驿路越感到心惊。契约的文本已经归于天地法则,但契约的内容李驿路还很清楚。 1、马莉莲成为李驿路的奴仆,忠诚侍奉李驿路,听命于李驿路,不得有二心。其中包括忠诚于李驿路的妻子郝美歌。 2、契约期五十年或至李驿路生命终止结束,不对与李驿路相关的任何其他人具有约束力。期间不得做对主人有任何伤害的事情。 3、李驿路(郝美歌)不得强令马莉莲做任何会伤及到生命的事情。相反,马莉莲不得违反李驿路(郝美歌)让做的任何其他事情。 4、此契约为凡人契约,受天地法则的制约,不得涉及修仙的任何事情。 从契约上看,李驿路什么都没有失去,但得到了绝对大的帮助。马莉莲什么也没有得到,却失去了自由和尊崇。这是任何一个凡人都按难以忍受的事情,马莉莲一个修仙者怎么会忍受? 除非,这是爱情,马莉莲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的要和李驿路相厮守。毕竟,李驿路已经筑基,还有二百年以上的寿命。郝美歌的家主地位,一晃而过罢了。但这可能吗?马莉莲应该是活了最少上百年的老妖精了,还可能为了爱情甘愿受屈吗?绝对不可能。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份契约的时间不会很长,李驿路会很快死去,就像凡人一样。李驿路现在五十多岁,凡人一样的话,再活个二十来年三十年,相对结丹的马莉莲还有五六百年的寿命,真的不过一晃而过了。现在,李驿路可以确信,马莉莲一定知道,李驿路不会有二百年的寿命,会很快死去。马莉莲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看到自己失去了功力却什么也不问,而且还开始躲着自己了?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马莉莲的目的是什么?因为她从李驿路这里什么也得不到。这方面李驿路猜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得到。得不到什么,就看她会失去什么,减少损失也是一种收获。马莉莲失去了什么?自由、尊崇、屈辱和磨难。比这个更大的失去会是什么?功法和生命了。 想到这这里,李驿路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或许真的,马莉莲会面对失去功法或生命,才躲到了李驿路的背后,因为李驿路是马莉莲的主人。那么自己面对的,将会是连马莉莲都不敢面对的强大危机了。 马莉莲一定知道,才这么做。或许不会这么糟糕,马莉莲只是为了磨练心境而已。李驿路想这么宽慰自己,这个想法连他也感觉很可笑。看马莉莲现在跟着郝美歌风光的样子,再想想马莉莲掌控的强大实力,她根本不需要这么费事。 结论,自己的余生不多,功力消失难以恢复,即将面临无法抗拒的巨大危机。而马莉莲知道内情,想到了避祸的办法,这些都和修仙有关联。想到这里,李驿路的心突然坦然了。大不了一死,一切都解脱了,有什么可怕的? 时光在平静中转瞬即逝,眨眼间到了仲夏。郝美歌和马莉莲忙于演出,夫妻俩聚少离多。最近又要进入影视界,更是很少回家了。李驿路一直怀疑这里面有马莉莲的影响。但李驿路也有了重大突破,他终于能够感知到灵气的存在了。收灵入体和万物生长都可以修炼,但是灵力呢。不说也罢了。 灵力和精神力,对李驿路来说,还是个遥远的存在。内视或外视,依旧只能是个神奇的传说。但说他是凡人中最强壮的人,也不为过。可这强壮对李驿路没有任何意义,李驿路这次可是深刻体会了修仙者一旦失去了功力,宁愿死去的那种感受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衰老,看到了额头加深的皱纹和肌肤失去的光泽。如果他的功力恢复速度赶不上身体衰老的速度,那么他也和普通人一样衰老病死。他本可以有普通人三四倍的寿命。 李驿路决定离开郝美歌,自己独自面对不知何时才会来临的巨大灾难。 郝美歌和马莉莲带着巨大的收获喜洋洋回来了,她们的演出得到了巨大的成功。郝美歌现在显然超越了许多二线歌星,正在向一线歌星坚实的挺进。马莉莲作为她的最大助臂,也开始闪亮在群多粉丝面前。她们回来的时机拿捏得非常巧妙,恰好是晚饭的时间。 一进小四合院就上饭桌,围坐在一起乐呵呵的吃着团圆饭。之后李驿路就被郝美歌直接掌控,没有一点空余时间和马莉莲接触。 郝美歌饭后只与父母闲聊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拉着李驿路回家了。小别胜新婚,郝美歌的热情与她的歌声一样奔放而不可收。这是极尽的缠绵,全身心的爱怜。一番夫妻间的恩爱游戏之后,郝美歌静静地伏在李驿路的胸口,感觉这些浓浓的爱意,不觉泪珠已经滑落。 “李大哥,这一次,你走了,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郝美歌轻声问道,任由泪珠滑落,把李驿路抱得更紧了。都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恨不得把自己融到李驿路的身体里。 李驿路听后吃了一惊,无聊游戏的手停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心猛然跳动了几下。这可是自己刚刚的决定,难道郝美歌有读心术吗? “你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李驿路有点心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用旁边的毛巾轻轻擦掉郝美歌的泪珠。 “因为你今天,第一次像个丈夫一样,而不是像个大夫一样。我这个做病人做妻子的,能分辨得出来里面细微的差别。因为我的嘴里,没有了你体内很独特的味道。这说明,你奇特的能力没有了,现在你只是个平凡的丈夫。”郝美歌幽幽地说着,开始亲吻起李驿路。 李驿路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原来是这样。这个冰雪聪慧的妻子,真的太了解他了。李驿路默默把郝美歌紧紧抱在怀里,却无言以对。他的确决定明天一早就离开,也许就是永别。而郝美歌,在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和他告别。 第456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二 “嫁给你我获得了新生,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我的确是很功利的,只想着活下去,现在我很有些后悔了。”郝美歌幽幽地说着,把头埋进了李驿路的臂弯,泪水狂涌而出。 “那么多次,我只想着治病,没想过怀孕,给你生个孩子。我只想着唱歌,想着华丽的舞台,没想过给你当个好妻子。我真的太自私了,我真的好后悔。” “其实你的生命就在于唱歌,你的美丽就在舞台。你做的一点都不错。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李驿路犹豫着怎样开口说出分别的话来,郝美歌突然语气坚定地接过了他的话。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乎妻妻妾妾。李大哥,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就把马莉莲一起带走吧。一路上有她照顾你,我也放心。我不在乎她将来会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永远是你的妻子,永远不会改变。你生活自理的能力真的很差,而她这方面的能力极强,胜过我好多倍。有她在你身边陪着你,我放心。”郝美歌美丽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却目光坚定的看着李驿路,坚决的说。 这时候,她不再是个柔弱的小女子,而是个果决地女丈夫。 “你瞎说什么?”李驿路责怪了一句,生气的把郝美歌抱在怀里,心里暗想,这一定是马莉莲把自己的神念固化在了郝美歌的情感里。 这点李驿路做不到,但不代表马莉莲做不到。 而现在,他无法该变郝美歌的这个疯狂想法。可是,李驿路真不明白,马莉莲给他做妾,又能得到什么呢?做不做妾,李驿路都是她的主人,她的身份没有任何改变。 但这次,李驿路错了。这可是郝美歌最真实的想法,是因为太爱的缘故,生怕李驿路在生活中受到什么委屈。她曾在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的和马莉莲提到过,她们已经是闺蜜了。 主母的提议,又在契约的约束范围内,马莉莲红着脸,没有反对。其实从马莉莲的角度,这本不奇怪。在她生长的年代,每一个大丈夫都是三妻四妾的。她从小就是受的这种教育,在这种环境中长大。时间变了,环境变了,但从小扎根的意识里,女人就是给男人当妻作妾的,这一点没有改变。变得是这个男人应该是怎样的男人。主人嘛,既符合标准,又有这个权利。 第二天,李驿路没有告别离开,郝美歌忙着一首新歌的编曲,先去自己的乐队了。不久,马莉莲脸色阴晴不定的来了。 “主母说,主人需要我。”马莉莲进门的第一句话,带着一点诡异的表情,让李驿路难以琢磨。 “不知道,主人需要我哪里,怎么个要法?”在客厅里,马莉莲低头站在李驿路的面前,一副受屈小丫头的模样。两手紧抓着衣襟。 李驿路闪在了一边,这可是个结丹期的高手,是不是具备了猴人眼神杀人的能力,李驿路不知道。但李驿路确信,马莉莲要灭掉李驿路,也就是伸伸手的事情。虽然是主人,虽然有契约的约束,李驿路也绝不敢在马莉莲面前过于放肆。 “前,前辈,把你的真实目的告诉我好吗?”李驿路犹豫了一下,决定直接问出来,绝不拐弯抹角。 “打赌输了,有什么好说的。”马莉莲有点委屈的回答,那神情像是受到了审问。 “前辈,何必这样,我们到底会遇到什么?”李驿路干脆问得更直接了。 “你不知道吗?主母有一首新歌,非常好听,主母正在尝试着新的编曲,我会用和声配合她,并给她伴舞。要不我现在给你演示一遍,看看我的水平怎么样?”马莉莲喜笑颜开的说着,就要当着李驿路的面脱掉外衣。 “别,别,打住。”李驿路急的大声叫了起来,差一点跳起来跑出去。 “到底怎么样,你才会把真话告诉我?”李驿路有点绝望的叫道。 “你这句话是真的吗?”马莉莲的紧跟着追问一句,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你答应娶我做妾,我就全都告诉你。你可是人才两得啊,怎么样,满意吗?”马莉莲笑嘻嘻的凑到李驿路的眼前,晃着自己平庸的笑脸。 “那就算了,我不问了。”李驿路悲戚戚的拒绝了,他看到马莉莲的脸色微微变了一点,有些恼怒,连眼神也黯淡了。 “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的我,会怎么样?”李驿路不死心的换了一个问题。 “契约里,没有必须回答主人问题的约束,我可以不回答。”马莉莲非常干脆,冷冰冰的拒绝了。 “要不,我答应看你的表演?”李驿路试探着问道,他屈服了。 马莉莲正色看着李驿路,神情凝重起来。“你的面相福泽深厚,寿昌不绝,但命格生硬,主你多灾多难,自然不可平安度过劫难。虽然你被人用奉献诅咒,使得命运多舛。但你有天神预言,我等微薄功力,岂敢窥探。言及至此,万万不可轻言,否则引发天威,就无人能够挽回了。”说到最后,马莉莲的神色有些惊恐不安,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驿路听后,心中的震动已经无以言表,全都显示在脸上,让马莉莲看了都有些不忍。 “好吧,你可以继续了,我答应你了。”李驿路无力的说着,瘫坐在沙发上,汗如雨下。 “哼,言不由衷。”马莉莲不满的剜了李驿路一眼,不再理他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看懂什么?我去找主母看编曲练习去了。”马莉莲说着,风一般飘走了。 李驿路瘫坐在客厅,目光失神的看着虚空,回想着马莉莲霹雳一般的话。被人诅咒,天神预言,这些到底意味着什么? 奉献诅咒,原本是南疆地区的一种很古老的巫术,把自己的至亲骨肉奉献给天神,以换取天神对被诅咒者命运的格定,使其陷于被诅咒的命运不可自拔。难道自己果真被奉献诅咒了吗?下诅咒的这个人一定是何老板了。 那马莉莲说的天神预言,会不会就是自己知道的神谕呢? 李驿路隐约猜到了一点,他似乎窥探到了马莉莲的真实目的,他全身不寒而栗。 第457章 心惊突现袁明柱 这一天出乎意料,郝美歌和马莉莲没有回家,打电话回来告知因为抓紧时间排练新歌。 李驿路回到自己的储物室里,盘膝静坐了整整一夜。加上白天的一整天,李驿路终于有了看得见的收获。他终于有了神识,可以外放查看不到三米的距离,和澳门的千哥千姐的功力差不多。但是灵力却依旧一点没有。 还有一点让李驿路很奇怪,有了神识力,就可以内视了。但是李驿路无法内视,他什么都看不到。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被白雾隔绝了,还是自己失去了内视的能力。 这时候他很想有一个人能指导他一下,哪怕一个字都行。很可惜,现在除了马莉莲,没有任何人能够指导他。可除非马莉莲愿意,李驿路没有办法让她指导。树人老祖和老石灵都可以指导李驿路,可惜李驿路不能去见他们。一则是路途遥远,恶魔监视,无法保证安全。二来李驿路现在功力全无,能不能见到还是个问题。 现在李驿路突然发现,当初自己决定刻录功法是个多么有先见之明的决定。很可惜有点太过贪婪,要刻录成玉简,而不是书写成书籍。结果什么没有做成。要是当初自己写成书籍放在储物间里,现在自己就可以随意翻阅,找到问题的答案也不是没有可能了。 李驿路决定,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先做成书籍存放起来,然后再考虑玉简的事情。这般想着,李驿路走在大街上,想要解决肚子饥饿的问题。 现在李驿路终于重新有了饥饿冷暖的感觉,这也是一种享受。对路边摊李驿路情有独钟,可惜被郝美歌马莉莲管束着没有机会。现在李驿路大大方方坐在了摊边,豆脑油条加粉汤烤串麻辣串,李驿路低头吃着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混蛋,一个人都被你跟丢了,师傅来了看你怎么个死法。”不远处,一个大汉在对一个小年轻怒骂着,“啪!”一声响亮,小青年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整了脸顿时红肿了起来。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小青年浑身发抖的低头叫着,眼里尽是感激。他知道自己的工作保住了,不过再受点皮肉之苦罢了。一个身影从远处的街角出现,闪动了一下,就到了另一边的小青年身边。 “行了行了,不就丢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知道他在这里出现过就可以了。去,几个孙子吃点,不要害怕,我来了,他跑不了。”高大英武,强硕俊朗的袁明柱,很开明的一挥手,让几个小青年离开了。他四下环顾了一下,嘴里哼了一声,突然迈步向李驿路这边走了过来。 正在兀自心惊的李驿路,强忍着剧烈的心跳,低头大口往嘴里填着烤串。喝了一口粉汤,却被辣椒呛了嗓子,剧烈咳嗽起来。 袁明柱轻蔑的低头看了李驿路一眼,清风吹过一般地走了。 感觉人已经远去,李驿路脸色灰白的抬起头来,果真看不到袁明柱的身影了,不知道他走向了什么地方。李驿路用手抹了一把冷汗,急匆匆的随便挑了个方向离开了。他有点不明白,以袁明柱筑基十层的修为,怎么会从他的身边走过都没有发现他?他的神识可是足够强大,一次扫描上百人没有问题。 绕了几条街,走了大半圈李驿路才想明白。自己现在灵力几乎没有,和凡人没什么差别。神识力和醍醐灌顶失败了的小赌场的发牌手差不多,根本不会引起袁明柱的注意。他要找的可是筑基顶峰的李驿路,不是成为凡人的李驿路。 想明白了这些,李驿路的心里踏实了一点。只要不是设陷阱,就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有可能挽回。在快要到小区的时候,李驿路再次看到了几个打手一般的年轻人在闲逛。其中一个李驿路认得,参与过废厂房里对李驿路的围攻,认识李驿路的相貌。 李驿路转身离开了,这里的家已经被袁明柱发现,他注定是不能再回来了。李驿路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奔小四合院。快到的时候,李驿路留了个心眼,让司机慢开。果然,李驿路发现了两个打手一般的青年,无聊的站在小院门闲聊。这两个人,同样是参与废厂房围攻李驿路的人。 这让李驿路很困惑,着个袁明柱想干什么?这么明展大亮的出现,是想告诉李驿路,我袁明柱来了,要抓你回去见主人了?出租车直接开过去了,俩个打手没有发现车里的李驿路。 为了小心起见,李驿路中途换了两次出租车,才来到了郝美歌的乐队所在地。这里是一大片录音棚,像迷宫一般,不熟悉的人走不进去,也走不出来。这里没有发现袁明柱的打手,闲散的人员有很多,都是临时演员和跑龙套的小配角。袁明柱应该还没有发现这里。郝美歌的乐队所在录音棚很偏远,快要走到的时候,李驿路看到马莉莲急匆匆迎了过来。 “主母录音到了很关键的时候,现在情绪状态都很好,主人最好不要打扰。”马莉莲紧绷着脸,严肃的对李驿路说。 “美歌知道我来了吗?”李驿路担心的问了一句。 “知道,我告诉主母的,是她让我来拦住主人,让主人等一等。我想,也许主母不想见主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做点什么吗,主人?”马莉莲想一个老练的婢女,很圆滑熟练的回答道。 “她不出来正好,我有几句话要说给你听。袁明柱来了,已经堵在了小区和四合院的大门口,我想不会用太多的时间就会找到这里来。”李驿路很郑重的对马莉莲说,看到马莉莲不觉震惊了一下。很显然袁明柱的到来,马莉莲知道比李驿路更多的隐情背景。 “没什么,只有他就兴不起什么风浪,你不必担心恐慌,有我在就不会有问题,除非…”马莉莲的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声音发出来,李驿路感觉是说老怪之类的词。马莉莲毫不掩饰的隐瞒,本身就说明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我是说,我要离开了,你一定要保护好美歌,绝不能让她出任何事情,这是我最郑重的嘱托。”李驿路很凝重的说道。他看到马莉莲的眼中有点感动,或者是妒忌生气,脸微微红了一下。 第458章 心惊突现袁明柱二 “主人要去哪里?要和主母告别一下吗?走多长时间?留个通信方式吗?”马莉莲几乎是本能的发出了一连串的问话,看得出她做婢女这个角色很投入。 “不用了,我这就走,时机成熟了我才会回来。美歌的安危就拜托给你了。”李驿路说得有点动情,一把拉过马莉莲,在她的双唇上轻吻了一下。 这是他第几次非礼马莉莲了? 李驿路觉得,只有这样,马莉莲才会更加尽心。 李驿路转身走了,马莉莲手捂着嘴呆立在那里。霎时间容貌猛然一变,一个绝世美女显露真容,有些惊讶的美丽双眼圆睁,竟然有些发痴了。 前面过道有人声传来,马莉莲神色一变,恢复到了普通女子的容貌。看着李驿路离开的方向,长长叹息一声,目光有些不舍得转身回去了。她深为自己那一刻的失态而懊恼,心里更加恼怒李驿路了。这个没规矩的家伙,又被他无形中占了便宜,敢强吻我,看我以后怎么强吻回来,哼。 李驿路拦了辆出租车,直接赶奔火车站。他已经决定了,就去找许君和邰英文,躲在防空洞里修炼。估计袁明柱不可能知道防空洞的存在。再去老家防空洞之前,他想再去看看慧悟山人和风摇曳。 出租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上次郝美歌开车冲进山谷的车辙印还依稀可辨。破山寺,的确荒凉至极。李驿路心情很复杂的向里面走,竟然有点临终告别的情绪存在。 这次袁明柱公开抓捕,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什么恶魔公开为敌?李根生的主人要抓自己和钱毅昊回去?现在袁明柱的主人也要抓自己回去?奉献诅咒和天神预言又隐含着什么内容?难道自己的身上隐藏着绝大的秘密吗?或许,自己束手就擒之后,答案自然会解开。 李驿路轻轻摇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说:“绝不低头,即使粉身碎骨。” 破山寺更加败落了,经过上次和李跟生的打斗,山墙几乎被全部毁坏,只剩下孤零零的破山门还立着没有倒下。小院里的菩提树已经死了,杂草长势有点疯了。 李驿路很规矩的登上石台阶,慢慢推开虚掩的破木门。一股山风吹来,皮木门上一些浮尘飞扬,差点迷了李驿路的眼。李驿路收手轻柔了几下眼睛,感觉身边风起,听得“轰”的一声,破山门连同门框竟一同倒了下去,一片尘土飞扬。 不知什么原因,李驿路对这个地方有一种莫名的崇敬之情,不敢再次造次。在尘土飞扬中静静站立了一会儿,等到尘土静落,才迈步走到了杂草丛生的寺院中间。正殿的佛像和供桌还一尘不染,说明还有人居住。慧悟山人和风摇曳并没有离开。可再看其他地方,这个破山寺根本不可能有人居住了。 “只有你小子,才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惊扰我们。”慧悟山人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很不满意的从厢房里走了出来。看那样子,身上的破袈裟还是匆忙披在身上的,遮掩不住瘦骨嶙峋的身体和一双赤脚,站在厢房门口恼怒的看着李驿路。 “你好,小家伙,怎么有心情来看我们了?”风摇曳明显和年龄不符的娇滴滴的声音,悦耳动听,如一般。 随着话音,风摇曳出现在慧悟山人的身后,柳腰轻摆,荡起了无限的风韵。一身内衣很随便的穿在身上,一看就是太匆忙了,该提的没有提起来,该拉的没有拉下去,不该露的隐约可见。把李驿路看得头脑一晕,眼一花差点惊叫出声来。他们这是刚要入睡?还是一觉未醒?难道自己打断了他们的好事吗? “哈哈哈,小家伙还是定力不足,就这么一点妩媚诱惑就差点让你把持不住。看来风摇曳的媚功不减当年啊,哈哈哈。”看着李驿路的样子,慧悟山人高兴得大笑起来,完全失去了出家人的风度。 “你胡说什么,就你把持不住,把自己耗成了肉干,还有脸说李小子。”风摇曳娇嗔地拍了慧悟山人一巴掌,同时向李驿路抛了一个媚眼。腰肢轻摆,一圈圈风韵荡漾开来,把千般风情,万种柔韵,荡进了李驿路的眼底,在他的心底荡起了层层波澜。 李驿路只有很无奈的苦笑,他知道慧悟山人和风摇曳不可寻常看待,但也没想到会被他们这般作弄。但他们是长辈,绝对的长辈,自己可能连孙子辈都轮不上。 李驿路只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把持不住了。风摇曳,果真在风中摇曳着风情万种,那妩媚温柔摇曳出震荡心魂的韵味。李驿路的头脑发胀,神魂出窍一般的看痴了。 “快看,沙羯罗的清泪,她容身了。我们的使命结束了,要离开了。哈哈,摇曳,我们要离开了。疯狂吧,激情奔放吧。哈哈!”慧悟山人突然指着看痴了的李驿路,惊叫起来,一扬手便把胡乱披在身上的破袈裟扔上了天空,伸手抱住了风摇曳。 “看到沙羯罗的清泪,就该我的真容现世,就是我们回归之时。”风摇曳喃喃的说着,看着李驿路的脸,眼泪流了下来。泪水恍然一下雾化,如面纱一般遮住了她的面容。她突然转身面向慧悟山人,一把扯下面纱,抱着慧悟山人的头,疯狂的热吻起来。那一刻的风采,简直是天人降临。 飘在半空中的袈裟突然变大,穹庐一般罩住了整个破山寺。天光顿时暗了下来。整个破山寺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抱紧我,不要分开。”风摇曳突然轻声叫着,敞开胸怀把慧悟山人拥入自己的怀中。 “光影飞散,就最后疯狂一次吧,哈哈。”慧悟山人大叫着,把自己埋身于风摇曳的身体里,紧紧相拥。 在慧悟山人的狂放笑声里,在风摇曳的柔声细语中,两个人影紧紧相拥,化作一团光影飞散。 一件破解肮脏的袈裟披在了李驿路的身上。李驿路刚想伸手把这件破袈裟收起来,手触摸到了衣服上,可袈裟已经不见。仔细查看,才发现袈裟已经和冰蚕丝内衣紧密相融,不可分离了。 “此袈裟可使沙羯罗回归本性,认识本真,愿你们两情相悦,永不分离。”慧悟山人和风摇曳的声音回响在脑海里。 第459章 有心设套困猎物 李驿路慢慢原地坐下,这里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太奇幻了,他需要认真想一想,沙羯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会以什么面目和自己两情相悦?自己又是谁?天龙八部里的天龙吗? 被搞得脑子都乱了的李驿路突然感觉,这里的灵气非常浓郁,大概和慧悟山人与风摇曳光影般消散有关联吧。李驿路可不愿意错失这么一个极好的机会。顾不上再细想,李驿路一心一意运行收灵入体和万物生长修炼起来。 这一次,李驿路感觉到灵气如沐浴一般的浸入自己的体内,沿着经脉做大周天循环,后归于丹田,然后再也感觉不到。他依然不能内视,但是神识力感觉有一点增长。 修炼不觉时间短,再次睁眼看时,天色已晚。浓郁的灵气已经被吸收的荡然无存。这次修炼的起色嘛,有那么一点点。李驿路没有感觉饥饿,很精神。耳聪目明,身体轻便,似乎又回到了三十岁,一扫这些天日渐加重的老态。 李驿路站起来向破山寺外走去。后面山坡的树林里,突然几只惊鸟飞起,鸣叫着掠过,一头扎进了对面的山谷。这里没有凶猛的大型动物,只有吃草的绵羊山羊,不会惊动飞鸟。飞鸟惊恐掠过,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快速冲过来了。 李驿路快速掠出了破山寺,身影迅速消失在山背后。几个简装大汉从树林里分散着冲了出来,快速包围了破山寺。但李驿路已经不见了。一个领头的气急败坏的打了一通手机,才悻悻的领着手下向山谷外面走去。 李驿路在路边等待的时间不长,就拦到了一辆愿意带人的大车,司机是一个身体很健壮的中年汉子,他的副手累得睡着了。 李驿路上了车,大车启动上路,李驿路注意看了一下山沟,几个汉子正急匆匆走出来,只看到了几个身影。 中年司机很健谈,一路上嘴不闲,各种段子都有,听得李驿路控制不住只想笑,倒是不寂寞。半夜的时候,大车停在路边一个大车店不走了。李驿路谢绝了司机拉他一起喝酒的邀请,独自离开。 虽然大车一路狂跑了有三百公里,但是李驿路感觉自己依旧在袁明柱的监视范围内,并没有脱离。这里是平川丘陵地带,远远地有几处不高的土丘隐约可见,到处都是庄稼地。李驿路快速穿过庄家地,遇到一处河滩,中间有不大的一处小树林。李驿路掠了进去,安心坐下来,开始打坐静修。 荒滩上的灵气相对大一点,做了一个大周天循环,李驿路就感觉到了灵力的存在,但只是倏忽一下就不见。而神识力似乎有增加的样子。做完第二次大周天循环,李驿路感觉冰蚕内衣和破袈裟在身上有了些许反应,似乎在变化,在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面。做完第三个大周天循环,这些反应消失了。 李驿路用手触摸了一下,冰蚕丝内衣已经不见,果然融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可是怎么才能重新释放出来呢?为什么要融进去?这些都没有任何答案。内视,或许重新能内视了,这些就有了答案。 一边做着大周天循环,一边集中精神力,寻找着恢复内视的办法。内视是修炼的入门功法,几乎凡是有了灵气感觉的修炼者,就都会有内视的能力了。可惜,不知什么原因,李驿路失去了最简单最基础的东西。 这一切都应该归结于恶魔。 李驿路不知道,他和六个恶魔的决战惨烈到什么程度,他的识海被破坏到什么程度。换做了任何另一个人,那怕是像马莉莲这样的结丹期高手,都不可能支撑下来。不是大脑受损变成白痴,直接成了躯壳,没有思维的被夺舍的对象,就是直接爆脑死亡。他能够看不出任何损伤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现在,李驿路的识海里,信仰之力正在极其缓慢但不可逆转的修复着被损坏的空间,这是他自己的空间,识海空间。 混沌,原本就是世界最原始的状态。时间和空间就是由混沌开始演变出来的。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就是混沌演变上百亿年的产物。在已经演变的世界里,是不可能产生混沌的,都是混沌的产物。混沌是世界之始,是新的世界和宇宙的最原始状态。 现在,这个最原始状态出现在李驿路的识海里,正在信仰之力的作用下,一点点吞没着混沌之气,开拓出自己的空间来。可惜李驿路的信仰之力太过微弱,这点空间太小了,小到连一点神识力都放不进去。 但是,它在扩展,不可逆转的扩展着,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改变。但这个过程需要很漫长的时间,或许李驿路穷其一生,都不可能凝结出这个空间的第一个奇点。但是他已经具备了取得这个宇宙的最原始最根本的力量的基础,那便是混沌之力,已经存在于他的识海里了。 在李驿路做完第十次大周天循环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下心悸,一种恐怖的被瞄中的感觉。这是一种本能,十多次生死边缘挣扎后得到的说不清楚的对潜在危险的本能警觉。 在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六觉功法自然发动,李驿路看到远处的公路上已经有几辆越野车极速冲下了路面,沿着河滩向这边奔驶过来。他感觉到了地面的振动。虽然距离这里至少还有几公里的路程。 李驿路身体一晃,从另一个方向向着公路奔去,身体就像青烟一般在夜色中消散。没有人能够看到,这种鬼影一般的淡淡黑影。 站到了公路边,感觉到那些车已经停下,一群人静悄悄的向着他修炼的地方包抄过去,李驿路的心才安定了一些。他不明白,袁明柱是怎么跟踪找到他的?他已经很仔细的把自己全身都检查了一遍,连鞋底的沙粒都清扫下去了。 李驿路上了第一辆停下来愿意搭载他的车,一辆臭烘烘拉运生猪的大货。开车的是个年轻的男司机,要在天亮之前把生猪送到屠宰场。一个人走夜路太寂寞了。在屠宰场,李驿路又搭乘上一辆回程的送生猪大货车,他不在乎目的地在何方,只要不回到原地就行,越意想不到越好。 就这样李驿路在路边随机拦车逃亡,他可不认为几次换车,就能够摆脱袁明柱的追踪。 袁明柱可是有主人带出来的筑基十层的高手,秘术功法不知有多少,或许就有李驿路根本想象不到的神奇追踪的秘术。 第460章 有心设套困猎物二 李驿路马不停歇的一连在公路上拦车奔波了十天,几乎绕了半个中国,行程上万公里。袁明柱应该不可能在追踪到他了,李驿路自己也感觉不到危险的存在了。下一步,李驿路决定,直奔自己的真正目的地,故乡的防空洞异空间。在那里面躲藏修炼,直到自己的功力恢复再出来。 这个空间是马莉莲的,袁明柱应该不知道这个空间的存在。 这里是赣南宁都的边陲小镇小布镇,一个四面环山的小镇。到处都是古韵古香的气息,在中国毫不起眼却无法抹去的一个宁静的地方。 连李驿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来到了这个宁静热情古道热肠的小镇上。他是在路边拦车,被一辆长途货车给捎上了。几乎是一天一夜不停的长途奔波,来到这个到处都是红色的小镇。 小镇很小,有一些游客在游览。告别了热情的司机,李驿路混迹于这些不多的游客中间毫不起眼。 万寿宫,它始建于清朝嘉庆年间,距今有二百多年历史,是目前除南昌万寿宫外保存最为完好的古色建筑。建造风格很值得考究,前厅有两层结构,设有天蓬、戏台、酒楼、钟鼓楼等,左侧设有三官堂,右侧设有谌母殿,下两侧分别有土地祠、白马庙。两只雕刻精美的雄雌石狮子镇守在正堂高明殿前,许真君、吴猛、甘战神像居中,庄严雄伟。正门顶上“福我西江”四个金字,大气醒目,还有皇帝命名“敕封万寿宫”圣旨牌位。 在万寿宫流连了一个晚上,李驿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人物出现,看来袁明柱的追踪被自己茫无头绪的乱窜给甩掉了。天黑之后,李驿路来到了小布瀑布,寻了一处树木茂盛的角落,静静坐了下来。而听着瀑布声,凝神静气,开始修炼起来。 小布镇很安静,到了夜晚,当地居名绝不会到这里来玩耍。瀑布在山涧里,周围生长着银杏、香果树、红豆杉等多类名贵树种,灵气远比都市里的浓郁一些,是个临时修炼的绝好所在。 由于不再担心袁明柱的抓捕,李驿路专心修炼,几乎疯狂的运行万物生长来吸收这里的木特性灵气。由于有半个月急于逃亡,没有系统修炼,这一次修炼,李驿路再次感觉到了灵力在身体内的运转,但还是一闪即逝,没能够抓住痕迹。 这使李驿路很奇怪,自己的灵力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还有冰蚕丝内衣和破袈裟的融合,奇怪的消失在自己的身体里,是什么缘由?会对自己产生什么作用?这些李驿路依然茫无头绪。但是他知道,核桃石是隐入了自己的左胸,似乎很有效保护住了自己的心脏。几次严重受伤,肋骨折断,内脏器受损,但是都没有伤到心脏,就是很好的证明。难道这次,会保护自己的全身吗? 修炼时光,转瞬即逝。这里聚集的灵气虽然浓郁,但也架不住李驿路这般疯狂的吸收。凌晨时分,这里的灵气几乎被李驿路吸取干净。李驿路无奈的收起了功法,想要换一个山谷试试。感觉这里封闭的地形应该不止一处有这么密集的灵气。 刚一起身,突然本能感觉一种极其恐怖的威压逼近。连忙闪身爬入草丛,藏在茂盛的绿草之中。身体紧贴在地面,头也埋进乱草之中。忍着难闻的腐草烂泥的味道,双手悄悄握住了手便触及到的石头,紧紧握住。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一下。 六觉潜能自然激发,连心跳都被隔绝。小布瀑布的周围,除了水声、蛙声和虫鸣,什么声音也没有了,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李驿路通过听觉、温度和压力感觉着这里空间的变化,感觉到数十条身影从四周山林里向这边搜索着逼近。每一个都身手敏捷,脚步轻灵,恐怕都在练气四层以上。 越来越近。一个高大英武的熟悉身影出现,不是袁明柱还能有谁?这一刻,李驿路差点绝望,这里面只被几块巨大的乱石挡着,杂草茂密。可以袁明柱的功力,发现他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轰隆!咔嚓!”几道闪电突然划破夜空。青白色的电光瞬间把山谷照的通亮。李驿路都能感觉出袁明柱警惕的眼神和戒备的动作,他正向着自己藏身的乱石这边看过来。而周围的几个炼气期,也不约而同的向这边看过来。 “哗啦啦!”大雨顿时倾盆而下。袁明柱身体一震,顿时在身体周围凝结出一层灵力护罩如雨衣一般挡住了大雨。其他几个炼气期的也不同程度的凝结出一层灵力护罩,或多或少挡住了大雨的淋浇。 “四周都查看了,没有发现。”一个炼气期的向袁明柱回道,抹了一把不小心淋到头上的雨水。 “会不会跟踪标记出现了偏差?”另一个炼气期功力不够,身体大部分已经被大雨淋透了,在寒冷中打了一个冷颤,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说什么?你敢怀疑我的能力吗?”袁明柱双目精光一闪,脸色马上凌厉起来。 “不是不是,弟子怎敢怀疑师父。”话一出口,这个弟子就知道自己错了,连忙摆手解释着,脸都急得白了,一头的冷汗混着雨水流下,把灵力护罩也撤了。看着袁明柱的脸色,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带着哭腔喊道:“师父,弟子错了,请师父责罚。” 袁明柱脸色阴晴转换,眼睛盯着这个弟子,飞起一脚把他提出老远,很威严的一挥大手喝道:“四下散开,扩大搜索范围,绝不放过。” 被踢出去的弟子不顾自己滚成了泥猴,爬起来对着袁明柱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大声叫道:“多谢师父宽恕,弟子定当加倍努力,不把这个小子找出来誓不罢休。” 袁明柱很受用的听着,阴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来。 雷声滚向了远方,大雨开始减小,混杂的身影散入山谷树林消失不见了。四周渐渐静了下来,只有瀑布的水声更大了,偶尔有一两声蛙鸣,更显得雨后的山谷更加寂静。 李驿路慢慢的抬起头来,静心听了一下,四周的确没有任何动物的声音。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躲过这一劫的。袁明柱就在眼前怎么会没有发现他?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炼气期弟子说的跟踪标记到底是什么? 第461章 深山被堵蒙面人 李驿路浑身透湿的来到瀑布潭边,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才感觉自己真的饿了,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刚才的六觉潜能激发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他真的很冷,冷得浑身都在发抖。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天亮后袁明柱一定还会回来。 黎明过后,天光放亮,李驿路脚步虚浮,饥肠辘辘,浑身无力的来到了公路边。他要尽快拦车离开这里,去任何地方都行,反正小布镇是不能回去了。路边停着几辆车,几个青年男女正在给这些车扎花,这应该是婚礼用车。头晕眼花的李驿路想都没想的走了过去,帮闲一下可以搭个便车。 “你终于来了,看着浑身湿淋淋的,饿坏了吧?快进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我们好上路回家。”袁明柱推开车门,叉着腰颠着脚,笑眯眯看着目瞪口呆的李驿路,满是同情地说道。 在李驿路的身后,那几个炼气期的弟子,已经紧紧把李驿路围住了。 “啊哈,呵呵,终于又见面了。”李驿路苦笑着,乖乖的坐进了车里。 “哎,那几个都过来,你们不是嚷嚷着想见大英雄吗?这一位就是数次打败了我的大英雄。虽然他……哎,老弟,你的功力怎么消失了?怪不得你今天这么老实,乖乖就范,原来功力消失了啊。过来看看,这个就是几次让我颜面扫地的大英雄,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向恭敬我,不,比我还高的恭敬他,一路上绝对不可怠慢了,知道了吗?”最后一声的喝问,十足的霸气外露,袁明柱的威风充足显现。 “是,师父,绝不敢怠慢,像恭敬您一样恭敬大英雄。”围在车辆周围的这些个炼气期的弟子们齐声回答,中气十足。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纪律严明,口号一致。 袁明柱对弟子们的表现很满意,“哈哈”大笑几声,继续说道:“你们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了功力,但我敢保证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是现在的他的对手。你们要小心看护着,绝不能出任何小的失误,否则死的就是你们。”说完豪爽一挥手,让这些个面面相觑的弟子们回到自己的车上,车队出发了。 “老弟,说说吧,现在有什么感想?”袁明柱坐在李驿路的身边,抓着李驿路的手,就像老朋友一般握着,很亲热的套着近乎。 “我是自投罗网,还能有什么感想。哎,你是怎么想的,会在这里等着我。”李驿路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袁明柱为何不再小布瀑布抓了他,而是在这里等着他,不怕他跑了。 “呵呵,实话跟你说吧,我不嫌丢人,昨天夜里我没有发现你。但是我知道你就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四面环山,就这么一条进出山的公路,还是刚修好的,我不在这里等你还要去那里等你?搜山能找到你吗?”袁明柱实话实说,很真诚。 这次轮到李驿路彻底无语了,这可是他真的自投罗网。走山间小路他不是没想过,担心被袁明柱伏击才没敢走。再加上肚子饿了,很想吃点东西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追踪我的吗?”李驿路试探着问到,这里面的不解之谜实在太多了,李驿路很想知道。 “哈哈,哈哈。这些太简单了。你在街边小吃的时候,你真以为我是瞎子没看到你吗?你是没有了灵力,并不代表我的神识扫描不到你。我从你的身边路过,不惊动你,就在你的身上留下了我的神识印记。不论你走到任何一个地方,我都能感觉到你的存在方位。这是很简答的功法,怎么你不知道吗?”袁明柱很好奇的反问了一句。 “呵呵,真没想到,神识印记竟然会留在我的身上,我竟然还发现不了。”李驿路苦笑着摇头自语,一脸的心灰意冷。 “这有什么,不就是把自己的精神力凝聚藏在你的身上吗,除非你达到了元婴期,否则不可能发现。即使是结丹期顶峰,也轻易发现不了。可我很简单,一个精神力的驱使功法就解决了。”袁明柱很得意的说着,解答完之后突然感觉不对,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基础法术,李驿路这个筑基顶峰怎么会不知道?难道自己无心之中传了他功法吗?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非常感谢。”李驿路说的很真诚,他承认自己彻底失败了。 “哎,老弟,我回答了你那么多,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袁明柱满怀期待的问道。 李驿路默默地点点头。 袁明柱脸上一喜,急迫地问道:“你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我怎么发现不到?” “就藏在乱石后面的杂草丛中。那里有遮蔽神识扫描的怪异能力。”李驿路看似很随意地回答,却隐瞒了真相。在自己还没搞明白之前,绝不会对任何人讲。 “哎,不对啊。既然有你的神识印记,这么一点距离,你更应该准确定位才对啊。”李驿路有些很不解的问道。 “你不知道,这就是神识印记最奇妙的地方。越近越难以定位。因为这些印记太微弱了,被自己的神识力场一覆盖,就完全被淹没了,根本分辨不出来。”既然都说了,袁明柱干脆说透了。 怪不得之前自己寻找梅尘香,只能隐约感觉到她的方位,却不能直接找到她。如果自己早知道这些,也许就不会与梅尘香几次失之交臂了。李驿路长长叹息一声,不再说话了。 车队在一个大一点的村镇边停了下来,袁明柱要在这里打尖吃饭。一下车袁明柱就然一个弟子去打听归途有几条路可走。自己和另外几个弟子在一边商讨着什么。 李驿路无聊地站在另一边,看着不远处的一家路边饭店里,正在举办的结婚典礼。婚礼主持正在和一群年轻人协商着,旁边站立着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神色都有些惶恐不安。 李驿路隐约听到这些年轻男子红着脸叫嚷着什么恶俗的东西,李驿路有些厌恶的转身不看了。他不敢逃跑,袁明柱已经点了他的穴道,他现在只能勉强行走,浑身任何一处都提不起劲来。 在另一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处有点宽敞的饭馆,已经点好了饭菜,李驿路几乎被架着走了进去。李驿路被安排在最靠里的角落里,由一个稍微上了一点年纪的弟子监督着。 第462章 第二四六会深山被堵蒙面人二 饭菜刚端上桌子,饭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老者扶着一对父女走了进来。李驿路注目一看,正是婚礼上的那对惶恐不安的父女。见父亲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眼圈也黑了。女子头发已经凌乱披散下来,画好的妆也乱了,脸上还留着巴掌的红印。上衣有些凌乱,不知是撕扯造成的,还是被人凌辱造成的。 他们在门口坐了下来,老者还在安慰着他们。 “你们也不要生气了,他们喝多了,不懂事。再说我们也惹不起,都是镇长的公子,村长的孩子做帮凶,谁敢管啊。你们在这里歇歇吃点东西就回去吧。”父女俩相互看了一下,点点头,老者叹息着走了。 李驿路看着有些不忍,让陪他的弟子把这对父女请到了自己的桌之上坐下。这对父女有点紧张的感谢了一番,才敢坐下来吃饭。女子还对着墙壁上的大镜子略略打扮了一下,把不整的衣衫整理了一番。精神面貌顿时一改,有些亮丽起来。 李驿路在一边看得很仔细。这对父女很镇定,虽然还有些惶恐不安,但没有气愤、屈辱、愤懑和不甘,似乎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不值得大动肝火了。 “闺女,遇到好心人了,你多吃点,明天还有一场,没有体力可不行啊,不能坏了咱们的名声。”父亲细嚼慢咽的吃着,还劝着女儿。 “我没什么,就是被这几个不要脸的占了点小便宜。挨几下不要紧,明天不会耽误事的。爸爸,您很疼吧,明天消不下去,又要化妆了。”女儿轻轻叹息一声,举起的筷子又放了下来。 这不经意的几句话,却深深震动了李驿路。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依旧淡定自若,生命的卑微、顽强与从容,让李驿路顿时有了更深的感悟。 与他们的遭遇相比,自己的被擒又算什么呢? 生命的伟大,是在卑微中成长起来的。 李驿路本已经熄灭了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烧起来。 李驿路站起来,向正好奇的看着这边的袁明柱招了一下手,袁明柱大马金刀的走了过来。 “你能帮帮他们吗?”李驿路指了指父女两,淡淡问道。 袁明柱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李驿路足有十秒钟,一丝揶揄的笑容一闪,点了点头。神情冷漠的走到中年男子身后,双手突然抱住了他的头,手中的灵力悄然涌出,男子脸上的青紫瘀痕一眼见的速度消散了,前后不过半分钟。做完扔下呆愣在那里的父亲不管,走到年轻女子的身前,双手捧住了她俏俊的脸。这次足足有一分钟才放开了手。 女子回头看到镜子中自己的脸,惊讶的轻声尖叫了一声:“天哪,太神奇了。”眼睛瞪得溜圆,看李驿路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信任,对袁明柱却带着畏惧和震惊。 “小丫头,我是神仙,你怕吗?”袁明柱故意轻薄的笑着,双手在女儿娇嫩的脸上放肆的揉捏了两下,在她的双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开心地大笑着离开了。对着一个弟子小声说了几句,这个弟子高兴地看了父女一眼,欢喜地离开桌子出去了。 女孩对袁明柱的轻薄放肆没有抗拒,也没有畏缩,只是静静地低下了头,脸微微红了一下。再次抬起头来,面带微笑,对李驿路深深地鞠躬表示感谢。 这对父女走了,临出门的回眸,对李驿路深深的眷念,流露无遗。 车队又上路了,出去的弟子很高兴的赶了上来,坐在了副驾上,对袁明柱很兴奋的说道:“一共八个,全都鼻青脸肿,三处骨折,但绝不危及生命。我下手很有分寸,这帮家伙就是该打,正在欺负一个小姑娘,还是同村的伴娘。简直畜生。”说到最后,愤恨的骂道,还向着车窗外很啐了一口。 “这次有分寸了,很好。”袁明柱淡淡的夸了一句,不再理会。 弟子偷偷看了袁明柱一眼,也不敢再多说了。 李驿路心里再次叹息,他只想着给这对可敬的父女治疗,并不想报仇。人世间不平的事情太多了,不是他们的力量可以管过来的。这个袁明柱,在这个方面也要和自己比个高低吗? 车队离开了国道,行驶在乡间小道,有些偏僻,而且越走越偏僻。看来袁明柱在躲避着什么,这趟归程也许不会平静。 乡村公路狭窄,车速不快,又是在山间,路况很差,颠簸得很厉害。李驿路不明白,袁明柱为何选择了一条这么难走的路段。但他确定,这是在向北,目的地应该在赣北或更远的地方。 天黑了,前面走到了路的尽头,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袁明柱下车和弟子查看了一番,决定继续往前走。这一路便是从山沟里穿山而过,大概有五十公里,走一夜的时间。李驿路只隐约听到这些,就被袁明柱一巴掌拍晕了。 当李驿路被剧烈得颠簸震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胶带纸缠住。车窗外面星光灿烂,山沟里乱石满地,隐约可见有废弃的采石场存在过。前面的路更窄,山势更加险峻,几乎直立的山壁挡住了月光,山谷更加幽暗。转过这道弯,前面似乎宽敞了一点。 坐在旁边的袁明柱突然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快停车!”高大的身体一闪便出了车外,凌空跃起。 只听得“轰隆隆!轰隆隆!”几声巨响,似乎有极其沉重的巨石硬砸在了地面。山沟一阵震动,两边崖壁上落石纷纷。车队停了下来。接着李驿路听到了前面有人在愤怒叫嚷。 “啊哈,我们又见面了,你这个躲不开的瘟神,还不敢把面具摘下来吗?你这个胆小鬼。”袁明柱嘻哈地叫骂着,威风凛凛地向前走过去。 “混蛋,你这个傻大个子,自以为是的家伙,不敢见我逃到了这里。把人留下,大哥我高抬贵手放你一马的啦,大哥我说话算数的啦。”前面也有一个人叫骂着,听口音像是广东人。 “这次你给我跪下,我就不打你了,把你当屁孩放了。别忘了前几次被我打的哭爹叫娘的,哈哈,太过瘾了。”袁明柱故意语中带刺的高声叫骂。 第463章 蒙面突袭困荒山 车门打开,李驿路被粗暴地拖下车,几个人围了过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短枪,把李驿路抬起来向崖壁下面的一处洼陷跑去。 这里地势高一点,山崖向内缩回,很像一个天然的浅洞。下面是十几米高的陡坡,易守难攻,视野也很好,一切尽在眼底。把李驿路扔在里面,六个人蹲坐在前面,紧握短枪紧张地看着前面。 李驿路挣扎着站起来,看到陡坡下有七八个人,同样手握家伙戴着面具,把他们困在了崖下。 而在沟底,车队的前后,各堵上了一块巨石,使车队进退不得。高大英武的袁明柱,面对着一个个头不高,戴着面具,体格瘦小的的男子。他们的身后,都站在自己的弟子,看上去都是炼气期四层以上的修为,只是一方不戴面具一方戴着面具,戴面具的人多一些。 “混蛋,你这个吃软饭的家伙,老子废了你。”袁明柱怒吼一声扑了过去。 “你敢骂我吃软饭,愚蠢的种驴,老子让你当太监。”小个子飞身而上。 两条身影在空中相遇,一个含怒一掌当头拍下,势要把面前这个敌人拍进碎石堆里碎成齑粉。一个一拳冲天,如出膛的炮弹,不把面前的一切炸成粉碎决不罢休。 “啪”的一声轻响,就像一个人拍死了一个蚊子,袁明柱千钧坠地一般砸在了地面,而小个子如飞燕掠水一般轻灵落地。两个对手气势凶猛,石破天惊的一击,竟然这般轻描淡写的结束了。 李驿路看得暗暗心惊。这凌空一击,看似平淡无奇,却是凶险无比。两人都没有动用灵力,但却都破了对方的最强攻击。看来,他们相互之间有所了解。 袁明柱冷着脸,轻拍着手掌,鼻孔朝天,指着蒙面人沉声问道:“小个子,今天是你我单挑,还是一场混战?反正人在我的手上,你就不要做梦了。” 蒙面人见袁明柱如此小瞧自己,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着袁明柱骂道:“种驴,我一定要把你粉身碎骨,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有胆子你就和我单挑,不要管他们的事情,看谁能笑到最后?” 袁明柱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微笑,地眼看着蒙面人,轻轻摇头,似乎击败这个蒙面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根本不屑用语言来回答。 蒙面人气急,双手握拳,吐气开声,朝着袁明柱一步跨出。瞬间十几米的距离似乎被压缩成了一步,身影一晃就到了袁明柱的面前,左右勾拳直击袁明柱的胸口。 袁明柱脸色不变的向后微退半步,双手故意背在了后面,极尽羞辱之意。 “死吧,混蛋!”蒙面人一声怒骂,身体飘然而起,连环飞踢,直踢袁明柱的脸面。带起的风声如刀,吹乱了袁明柱得体的外衣。 袁明柱身体左右摆动,双手依然固执地背在身后,脸色却也开始紧张起来。 蒙面人飘飞的身体突然流星一般下坠,双腿如剪刀一般交叉踢向袁明柱的头。 袁明柱急切之下身体后仰,脸色变得惨白。他也没有想到蒙面人能够把飘飞的身体突然流星般下坠,这突然变招让他有些慌了。 躲过了双脚的飞踢,但躲不过蒙面人的手臂如刀一般左右劈下来。这掌刀如同九天霹雳落下,声势惊人,局面顿时改观。 引起了围观的众弟子齐声惊呼和叫好。 袁明柱在最后时刻,双手突然闪现在胸前,似乎直接从后背如光影般穿过身体护在了胸前。 但已经晚了一点,就那么一点点,蒙面人的左右掌刀稳准狠的连同袁明柱的手掌一同,劈在了袁明柱的胸口。 袁明柱被重重的劈出了五米以外,狼狈不堪的摔倒在地。众弟子一拥而上,挡在了师父的身前。 蒙面人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身体一晃便退回了原位。冷眼看着高大英武的袁明柱如何从石头堆里爬起来。 “不要装模做样的啦,你又没伤筋动骨的啦,何必躺着不起来的啦,装孙子你的年纪太大的啦。”门面人故意捏着嗓子,拖着长音,逗得身后的一干弟子哄堂大笑起来,这才感觉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混蛋,敢欺辱我师傅,我杀了你。”袁明柱一个炼气期六层的弟子,忍受不了这般嘲讽,一声怒骂,挥着自己手中的短棍,不顾一切的向蒙面人冲了过去。 蒙面人微微一笑,抬眼看着双手紧握短棍,当头一棒砸下来的练气六层弟子,识海中的神识力突然冲出,席卷而入这个弟子的眉心,直接把他的大脑震晕了。 这个弟子神情突然呆滞,短棍上的灵力如夜光般的一晃而散。然后身体直挺挺后仰,僵直的倒了下去,手中的短棍“咣当”一声掉落。 “滚!”蒙面人轻喝一声,凌空一脚飞踢而出,将身体已经僵硬的弟子凌空踢飞,“轰”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刚刚爬起来的袁明柱面前。 眨眼之间,风云变幻。一直被高大英武的袁明柱像老手戏婴孩一般欺凌的瘦小蒙面人,竟然如此般逆天扭转。狂傲自大的袁明柱一招败落,被蒙面人踢翻,连累弟子也被一脚踢碎胸骨,重伤倒地。这个瘦小的蒙面人竟然这么强。 远处观战的李驿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个瘦小的蒙面人,竟然也会神识攻击,怪不得刚才两人对战,不使用灵力,也不使用神识力。而且,一个炼气期六层的弟子,竟然面对神识攻击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这个蒙面人,究竟有多强大? “混蛋,敢伤我弟子,简直是找死。现在跪下来求我,看在你家主人的面上,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否则,今天你等休想离开。”气急败坏的袁明柱身影一闪站在了弟子的前面,将重伤弟子护在身后。 “伤了又如何?我敢劫道,就不怕你发飙。搬出主人来吓唬我,我好怕怕的啦,小心脏承受不了的啦。你家主人很厉害的啦,我打狗不看主人的啦。”蒙面人夸张的拖长音,显得十分畏惧的样子。还装模作样的后退了一步,逗得身后的弟子一阵开怀大笑。 一招不慎,本想欺辱对方,反被如此欺辱。袁明柱脸色发白,双唇发紫,全身都气得抖了起来。 第464章 蒙面突袭困荒山二 但审时度势,自己这方陷入被动,切不可轻易冲动,冲动是魔鬼,会毁了之前的一切努力。 袁明柱强忍心中的愤怒,沉声道:“今天的事情,若是到此为止,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你想要继续纠缠,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哎呦,我好怕怕啊。你千万不要下狠手把我打倒了,多不好看啊。”蒙面人学着袁明柱的样子,显出怕怕的夸张样子。 手指着袁明柱,转身对身后的众弟子怒喝道:“他我来对付,你们去把人给我带走,凡敢反抗的,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徒弟们,你们带着他先走,回去交给主人,我来挡住他们。”袁明柱心里一阵苦涩。 今天这事全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太过托大,阴沟里翻船。对方有谋而来,绝不会轻易收手,接下来的厮杀,双方都不会手下留情,可怜了自己的这些个弟子,可是跟了自己过了几十年了。现在只能拼死一战,掩护弟子们带走李驿路,否则自己不但无法向主人交代,就连自己的弟子们都会受到牵连。 这个蒙面小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实力却强横无比,不差自己多少,连番阻挠自己的行动,几次交手都没能伤到他,必定是个修炼的天才人物。今天若能够将他击伤击败也倒好说,若做不到,将来传出去,自己的面子是小,给主人结下一个未来实力不可低估的劲敌,恐怕就更不好交代了。 现在袁明柱已下了必死的决心,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只见他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青色闪电,一闪便到了蒙面人的面前,以泰山压顶之势,双掌左右向蒙面人猛拍下来。沉声喝道:“死吧!” 不等蒙面人反应过来,神识如箭,从识海中射出,直射向蒙面人的心神。 蒙面人微微一愣,身体突然向后飞起,同时大喝一声:“上,大个子我对付。”喝声未落,嘴里猛然喷出几滴鲜血,挂在嘴角,更显得阴森恐怖。双手在空中飞快舞动,竟凭空抓起地面的一颗颗西瓜大小的石头,向袁明柱飞掷过去。 袁明柱的身体飞跃而起,同样双手飞舞,把一块块飞石拍落在地,并且很准确的避开了下面的车辆。 而双方的弟子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和兴奋,一哄而上。眨眼之间混战在一起,只听得“乒乒乓乓”的一阵乱打。不时有人喝喊惊呼,有人倒地。上纵下跳,什么土墙术飞石术漂浮术木刺术等等,场面煞是壮观热闹。 李驿路看得很专心,连一个细节都不想放过。这些混乱的打斗给了他更多的启发,原来这些功法秘籍可以这么使用。 蒙面一方虽然人数多,但是整体实力差一点。而袁明柱的弟子们,有一个已经受伤,还需要人抽空照应,不免有些手忙脚乱,疲于应付。双方正处于胶着状态,一时半会儿不会分出胜负来。而那些手握短枪的人,都围在山崖下,远远的避开了这些人的打斗,绝不参合进去。这些人不是修仙者,他们手中的枪,对修仙者没有任何用处。他们当然也不会主动向对方发起进攻,他们可不是主角,他们是司机,只负责开车。 袁明柱在半空中追赶着蒙面人,渐渐远离了团战圈子。 “你以为你的神识攻击,就能奈何得了我吗?你以为一招击伤了我,就能稳操胜卷吗?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你这个种驴,混账。”蒙面人愤怒地喊着,身体飞快后退着,右手悄悄藏在了后背。一连串手诀打出,五指指尖突然冒出了鸽子蛋大小的幽幽暗火,又慢慢隐入了五指指尖。双手再次飞快舞动,凭空从地面抓起一连串石头掷向李驿路,身体却在缓慢下降,他的灵力开始显示不足了。 就在袁明柱飞拍这些力道沉重的石块时,蒙面人右手在掷出一块石块的同时,五指突然同时一弹,五粒鸽子蛋大小的暗火一闪而出,一闪而过。“噗噗”五声轻响,打在了袁明柱的胸膛。 蒙面人降落在地面,冷笑着看向袁明柱。不怕袁明柱的功力深厚,不过就是筑基巅峰罢了。幽火一出,结丹之下绝无幸免之理。他相信袁明柱不死也得退层皮,等着看幽火如何折磨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可恶家伙。 幽火若子弹一般击中袁明柱,火焰如同潮水涨落,涌动之间,居然有神识攻击,进入了袁明柱的体内。 袁明柱只感觉几道灼热的火流冲入自己的识海,仿佛要将自己识海里的神识星辰焚烧一空。整个识海里似乎都在熊熊燃烧,仿佛整个神魂都要被牵扯进这团火焰之中。这并不明亮也不灼热的幽火,竟然如此厉害。神识攻击,竟然能演变出如此的攻击法术。 袁明柱咬紧牙关,催动识海中的神识力,化成滔滔洪流,把这些灼热无比的火焰逐一吞没、湮灭。等到把识海里的幽火消除,袁明柱从霎那间的震慑中清醒过来时,看到自己的胸前,幽火已经烧穿了自己的衣服,粘在了皮肉之上,开始“滋滋滋滋”的燃烧起自己的皮肉来。幽火迅速蔓延,顷刻之间,已经吞噬了他的胸部以上,袁明柱变成了高大的火人。 “主人赠与的幽火,能够焚烧一切。种驴,你死定了!”看到袁明柱没有被神识攻击击倒,蒙面人心中有些诧异。不过想到主人的幽火凌厉无比,只要被染上就必死无疑,所以脸上马上浮现出嚣张得意的笑容来。 袁明柱身上灵力涌动,朝着胸前的五团幽火潮水般涌去,片刻之间,就将幽火包裹湮灭。看着身上的烧伤痕迹和剧烈的疼痛,袁明柱心有余悸,暗自感叹主人的神机妙算,给他注入了如此多的水灵力,果然妙用不凡。即使如此,袁明柱的身体还是受到了重创,时时刻刻感觉依旧有火焰在烧着自己,无比难受。 “不可能,这可是幽火。”蒙面人失声叫出,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结丹老怪都难以抵挡,这个袁明柱怎么轻松做到了?不可能。 袁明柱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伸手对着蒙面人一点,怒喝道:“敢用幽火伤我,我就用幽火回敬。你若能承受,我就放你离开!” 第465章 意外脱困入庄园 蒙面人楞了一下,脸色巨变,闪电般转身,腾空而起,向着李驿路藏身的这边飞扑过来。袁明柱如此自信,绝不止狂傲,接下来这招幽火,自己难以抵挡。 袁明柱嘴角边挂着冷笑,手指轻点,一粒鸽蛋大小的暗红色火焰悠悠飞出,如果火一般飘忽闪动,倏忽一下就绕到了蒙面人的前面,迎面向他飞来。 蒙面人眼中满是惊骇欲绝之色,脱口惊叫道:“你,你怎么会有幽火?”伸手指着袁明柱,竟然忘了躲闪暗火的袭击。 暗火“滋”的一声,直接烧入蒙面人的胸膛。一股炙热的洪流猛烈在胸膛内炸开,直接冲向蒙面人的识海,要把蒙面人的识海星空焚烧一空。蒙面人急忙调用自己的神识力化作巨浪把这股洪流吞没湮灭,自己的神识力损失大半。 “我有,你当如何?”袁明柱淡淡看着蒙面人,眼中杀机涌动。既然已经结仇,干脆彻底灭杀掉好了。他飞身跃起,直扑过去。 刚才的幽火,与蒙面人的幽火完全是两码事。只不过外表相似,其实就是很简单的火球术。里面隐藏了一股很强烈的神识力,学着蒙面人,对蒙面人的识海进行偷袭。袁明柱不指望这一虚招会把蒙面人怎么样,只不过是恐吓一番,阻挡他扑向李驿路罢了。 蒙面人一晃而醒,身形下坠之际,对着还在缠斗的自己弟子大声叫道:“抓人要紧,不要缠斗。”他将自己体内的灵力送入话音里,顿时声若雷鸣震响,直接把那些缠斗在一起的炼气期震得分离开来。 “缠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发起冲击。”袁明柱急切地高叫一声,如清音入耳,涤荡尘埃。被震得愣住了的弟子们猛然醒悟,奋然向前,和蒙面弟子再次缠斗在一起,不分胜负。这马上就会演变成一场持久的消耗战,耗到双方都无力再战为止。 “你这个狂妄无知的蠢驴,非要把我们逼到绝境吗?把你最强的本事拿出来,接受我的雷霆一击。”看到袁明柱破了自己的音波神功,蒙面人暴跳如雷,再次飘身飞起,身上隐隐有灵光流转,在空中突然跳起了一种很奇怪的舞蹈。 袁明柱傲然一笑,高声叫道:“你若能把我逼入绝境,我自然会把最强的本领拿出来,有办事你就来啊。”说完放肆的大笑起来,高大英武的身体直冲半空,与蒙面人遥遥相对。 李驿路在山崖下看得已经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惊已经完全不可形容。现在看来,自己以前遇到的凶险打斗,渺小到简直不可一提。他很奇怪,袁明柱为何上次在废弃工厂抓捕自己的时候,没有使出这般手段出来。那时若此,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还有,他们为何不使用武器?难道这也和天地法则有关系吗? 李驿路猜的虽然不完全正确,却也很靠近真实了。 在废弃工厂里,李驿路还是一个刚达到炼气期的很奇怪的修炼者,只比凡人略有不同而已。虽然机缘巧合下,在某一方面强的一塌糊涂。但的确没有真正踏进正规的修炼门槛,袁明柱是不能够使用功法对他的。只能与他贴身肉搏,把他征服,结果大败而逃。李驿路真正踏入修炼的门槛,还是在接受了老石灵的灌注,成为石灵门的掌门人之后。但他刚跨入门槛,就已经是筑基期的修为了。 一声怒吼,打断了李驿路的思路。 “既然你狂妄到找死,那我今天就成全你。”蒙面人闷哼一声,手臂伸直,指向袁明柱。身影一闪便出现在袁明柱身前,手臂已化为一杆长枪,以雷霆之势,直刺袁明柱的心口。 表面看是很随意的一击,但是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灵力涌动,如电光闪过,气势骇人。 “来的好!”袁明柱一声高叫,精神振奋,目露精光,眼中战意涌动。灵力瞬间凝聚成一面闪着金色光华的盾牌,猛然化作一只巨蟒,张开巨口迎向蒙面人奔雷般的长枪,一口将其吞没。 砰!轰! 雷光轰落,巨蟒消散,山谷里岸边的青崖有乱石纷落,滚滚而下,响起了震耳的轰鸣。 袁明柱身上笼罩着金色光彩,在半空中倒飞出去,远远地摔落下来,把地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挣扎了几下,“哇”的一声,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才慢慢爬了起来。 而蒙面人手下的身体如飞石一般激射而出,重重撞在了远处的土坡上,整个身体都撞进了土里。坡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阴森恐怖。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洞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愤怒而绝望的叫喊。 “天哪,你就这样惩罚我吗?我连那头蠢驴都制服不了吗?苍天对我太不公平了!”随着叫喊,一个身影野兽一般冲了出来。双目赤红,面具已经扭曲变形,隐约可见他英俊硬朗的面容。他已近乎疯狂,不顾一切的向着袁明柱冲了过去。 “你敢骂我蠢驴?你这个猴崽子。”袁明柱面目狰狞的站起来,蹬着冲过来的门面人,咬牙怒骂。这次他真的动怒了,他最忌讳别人骂他蠢,连主人都不行。他同样疯狂地向蒙面人扑了过去。 两边的弟子依旧缠斗正酣,根本顾不上关注自己的师父。他们也已陷入了最后的疯狂。势均力敌的对手,鏖战了这么长时间,相互间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都在咬牙坚持,任何一方略有松动,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面溃败。结果已经不是失败,而是轻者丧失功力,重者丢失性命。 他们,任何一方都不敢松懈,哪怕把自己累趴下。任何一方都输不起,输了就意味着毁灭,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这就是修炼者的决斗,残酷无情。他们掌握了普通人无法掌握的能力,也承担着普通人无法承担的风险。修炼的路上,最难过的一关,就是修炼者自己的同行威胁。 李驿路静静的看着,心里不住气的叹息。他看明白了这些,这一切都不能以这些普通人来左右,也不能由这些争斗的炼气期来左右了。只能由两个筑基巅峰的人来决定,这些人的生死。或者,他们两个的生死,也由不得他们,是他们的主人决定的。 第466章 意外脱困入庄园二 这就是修仙者的现实,赤而裸而裸的鲜血淋漓的摆在了李驿路的面前。而这一切,是为了一个小小的他。 他到底怎么了? “情海怒涛!”蒙面人大叫一声,一拳击出。拳头在空中突然变大,如飞锤一般脱体飞出。一闪之间已如脸盆般大小,闪着暗红色的光,向袁明柱的门面砸了过去。情海怒涛本应该是掌法,却被蒙面人用拳招使出,声势非同一般。 “一柱擎天!”袁明柱一声轻喝,挥手一掌拍出。手掌心一根玉柱突然飞出,尖头如矛,向着脸盆大小的拳头直刺过去。一柱擎天本是拳招,却被袁明柱以掌法使出,飘然若风,别出心裁,另有风韵。 玉柱如冲入柔软的躯体一般刺入了巨大的拳头。夜空突然在此刻变得沉重,星光黯淡,山风不吹,一切似乎在这霎那静止不动了。光影一般虚幻的拳头和玉柱,似乎变成了一双巧手呵护着一粒生命,突然疯狂的吸取着周围的一切能量。然后,在空中失控般的乱飞起来。这是让人心神迷惑的一刻。 李驿路的心猛然间狂跳起来,急忙倒伏,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 “轰~!”的一声巨响,群山震动,一阵山石滚动,一切都静了下来。 李驿路慢慢的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看到的一切再次让他惊呆了。 这次爆炸,直接炸塌了一处石壁,滚落的山石砸坏了几辆车。双方都有几个司机被砸伤了,倒在地上哭喊着。 一种巨大的威压突然降临,天空中突然乌云压顶,云间青光闪动,几道霹雳就在头顶炸响。 李驿路眼睁睁看着,那些个炼气期弟子被霹雳劈中,身体飞起摔落。两边的缠斗终于以这种方式结束了。李驿路不知道这些弟子的死活,他被捆着手脚,不能行动。 “天谴啊!”循着声音,李驿路看到了袁明柱脸色焦黑,身上还有数条电蛇闪动,正摇摇晃晃的重新站起来。虽然脸色微微苍白,但自大的狂傲笑容依旧如故。 “引发了天谴,这是罪孽啊!”蒙面人瘦小的身体在乱石堆中很不起眼,身体抖动了一下,微弱的灵力涌出,把还在身上缠绕的电光涤荡干净。 “结束了,你们把他带走,不要管我们。”蒙面人对着山崖下正在相互救助的司机说着,走到袁明柱的面前,伸手在他的脸上扇了一记耳光。 袁明柱面带着狂傲自大的微笑,眼睁睁看着一记耳光扇在脸上,缓慢的倒了下去。在倒下的瞬间,猛然抬起一脚,踹在蒙面人的脸上,才心满意足的倒了下去。 蒙面人眼中流动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却无力躲闪,只能看着一张巨大的脚底板踹在了自己的脸上,心中只来得及喊一句:苍天不公。就倒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蒙面司机的人数多一些,伤者也少一些,他们很快冲上了石坡,用短枪顶住了这些还在相互救助的司机,两个人把李驿路抬走了。 “不行,我抬不动了,这个人太沉了。”没跑出多远,只转了两个山弯,其中一个抬李驿路的司机就喊叫着走不动了。 “把他的脚松开,用绳子拉着他和我们一起走。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追过来,我们走得太慢了。”一个临时领头的下令,松开了李驿路的腿脚。 一根绳子套在了李驿路的脖子上,被胶带纸缠住的双手紧紧抓住细绳子,以免把脖子勒死了顶如自杀。这样行动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 “翻过前面这道坡,再走五里路就到了停车场。上了我们的车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注意,坡很陡,小心摔下去。”领头的司机话音未落,就听到后面传来了急促的叫嚷声。接着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嘭”的一声,火花飞溅。是子弹打在了石头上面,把一干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TMD,这帮龟孙子真敢开枪啊,玩命了吗?”拉李驿路的司机嘟囔着,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 李驿路回头看了一下,见后面山谷里几道灯光闪动,正快速向这里追赶过来。 “你们先走,我挡他们一会儿。照明全都关了,不要当活靶子。”领头司机大叫着,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向着追赶过来的灯光果断的开了两枪。 “TMD还没见过你们这帮不要命的。”领头司机骂着,快速闪身躲在了另一块巨石后面。接着,几粒子弹打在了藏身的巨石上面。 这些人应该有过军旅生涯。 照明几乎是同时熄灭了,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 李驿路被绳子拉着快速在山间奔跑。走夜路对李驿路没有任何影响。六觉潜能激发,虽然还有许多不适,但是视力可是倍增,夜视没有问题。李驿路暂时还没有办法挣脱胶带纸的捆绑。拉他的司机,手枪的保险已经打开,随时都会对他开枪。 坡路果然很陡,必须绕行。拉他的司机摸索着走了很长时间,才爬上了山坡。这是正是黎明时分,天最黑的时候,司机发现自己迷路了,他爬上了一道绝壁。绝壁不高,只有十几米,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跳下去的。 正犹豫间,突然一声枪响,就在身后不远处。司机身体抖了一下,惊慌之下,一失足成千古恨,摔落山崖,把李驿路也连带着摔了下去。 一阵头昏眼花之后,李驿路恍然转醒,抬头看到司机挂在了一棵树上,惊恐万状的四下张望,手枪也摔落在山底了。 正是逃跑的良机,李驿路扔掉绳子,转身就跑。李驿路不担心司机们的追赶,他最怕醒悟过来的袁明柱和蒙面人追过来。顾不上修整,专门挑选山势险峻,林木茂密难行的地方快速逃离,绝不停留。逃跑途中,利用遇到的有着锋利棱角的山石,很顺利割断了胶带纸,释放双臂,更是没命的狂奔起来。 天亮的时候,饥寒交迫的李驿路,从密林深处钻了出来,他迷路了,不知所在。 前面一个小小的山坡,李驿路气喘吁吁的爬上去,山下一处高墙大院赫然眼前。 晨雾开始散去,一道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装扮妖艳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第467章 美妇娇柔抛媚眼 “哎,那个流浪汉。看什么,就是叫你呢,过来,过来。”眼尖的女子一抬头就看到了正站在坡顶张望的李驿路,微笑着招手让他下来。 李驿路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打听一下再做决定。 “我不是流浪汉,只不过迷路了。”李驿路随口纠正了一下,想向这个女子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跑了有多远。他有种感觉,也许用不了半天,袁明柱就会追踪过来。袁明柱的神识标记,他无法发现,更无法抹去,不知道能存在多长时间,自己还需要亡命多久。 “不是更好。哎,你难道被绑架了吗?”女子看着李驿路,突然尖叫了起来。 随着这声尖叫,小门后面接着出现了几个身影,有男有女,都是衣装豪华气派,一看就是阔太大款。看样子他们正在院子里散步,呼吸山区清晨的清鲜空气。他们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疲惫不堪,有些狼狈的李驿路。 李驿路这才发现。自己的裤腿和袖口都还有胶带纸缠绕的残留,脖子上有一圈红肿的痕迹,估计脸色也很不好看。 “是啊,我被绑票了,结果又遇到了公路劫匪,他们打了起来,我才乘机逃了出来。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急着回家。”李驿路简单说着,开始清理身上的胶带纸,感觉脖子有些痛了。 富豪们非常同情的看了看李驿路,摇着头回去了,其中一个带着神秘的说道:“昨夜我来晚了,就是听到了枪声,不敢走。果然出事了,现今这个世道,哎!” “叹气什么,回去再赌几把,把你的晦气输了不就好了。”另一个人半开玩笑的说。 “我很同情你,我能帮你什么吗?需要报警吗?”美女没有离开,关心的问道,还很体贴的帮李驿路整理一下衣服。 “不需要了,我一个小赌徒,穷的什么也没有,估计他们绑错人了,都是我的命不好吧。不知道怎么才能尽快离开这里?”李驿路随口胡编了一个身份,显得和这些富豪有点接近。 “不太好办,这里是偏远山区,没有公路,你只能步走了。不过,我有一个办法,不知你愿不愿意合作?”美女试探着问道,美丽的眼睛带着神秘。 “怎么合作?”李驿路小心的问了一句,显得有些紧张,心念紧跟着转动了起来。 “你不是赌徒吗?不是刚从绑匪手里逃出来吗?看来你的运气来了。这么着,我昨天一夜手气很差,你替我赌后面的几场,输赢全是我的,太阳出来我带你回城里,怎么样?”这种条件李驿路无法不答应,尤其他的身份还是个赌徒。 虽然在穷乡僻壤的山沟里,深宅大院里却是豪华气派,非常现代化。上百万的豪车在车棚里竟然有十几辆。屋内的装修,以为是进了富豪俱乐部。 这里的确是一个富豪俱乐部,会员只有不到百人,全是附近顶级富豪。这里餐饮娱乐俱全,主要的功能就是富豪们的豪赌。 李驿路快速冲了一个凉水澡,还有一个苗条美丽的妙龄女郎陪着,这让李驿路很是脸红了一阵子。风卷残云的扫光了饭桌上的饭菜,李驿路被妙龄女郎送上了赌桌。虽然很累了,但自己的神识能释放出三米,应付赌桌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妙龄女郎很职业的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身上,在他的身边不即不离。而美女则坐在了李驿路的身后,头几乎趴在了李驿路的肩上。 李驿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雅香从美女的身上散发出来。这才是真正的高雅。李驿路感觉,这个美女绝对不简单。 可赌局比想象的简单多了。这里的赌客都是熟人,分两类,一类是闲得无聊,一类是消遣减压,对输赢并不很在乎。美女属于闲得无聊。李驿路很随意的就在这些富豪们的惊叹声里,赢回了大把的钞票。 几个富豪不由得感叹:“果然奇迹在身,被绑票了还能遇到劫匪逃了出来。这种运气,难得。” 美女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若不是众人在场,激动之下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一点的事情来。 太阳出来的时候,赌局结束,富豪们纷纷离开。美女开车带着李驿路上了公路。李驿路一直提着的心,才略了放下。他们要去的方向,恰好是远离了激战的山谷。 “先去我家里休息一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表示一下感谢之情吧?”豪车进入市区,美女试探着想要挽留李驿路。 的确需要一个歇脚的地方,认真思考一下下一步的去向,回故乡应该不可能了。李驿路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认同。 美女美女看了看李驿路,脸上隐约露出了一丝笑意。豪车开入了一片豪华别墅区,在一栋豪宅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我先生送给我的别墅,我们先上去歇息一下好吗?”美女说着,从豪华包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李驿路带点好奇的看着门厅几乎没有死角的监控探头,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跟了进去。 “我老公常年在外做生意,偌大个房子只有我一个人。李先生您可随意,酒柜吧台都在那边。那边也有洗澡间,建议您先泡个热水澡。我在这边先冲个凉,李先生千万不要客气,想干什么都行。”快速说完这段颇有含义的话,美女拿着一叠衣服走进了洗澡间,接着传出了哗啦啦的流水声,似乎连房门都没有关严。 也许长时间没有人居住吧,房间里有些闷热,李驿路拉开了客厅的窗帘,让阳光照了进来。又开了一扇窗户,让室外的风吹了进来,才感觉好点。脱掉外衣,坐在沙发上,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李先生能帮下忙吗?把窗户关一下,我有些怕风,换好了衣服再开可以吗?”哗哗哗的水声停了,出来了美女娇柔清脆的声音,很柔美动听。 “哦,知道了,我这就去关了。”李驿路说着就去关窗户,心里有点疑惑,是不是小题大做了?毕竟隔着老远啊。心存一点小心,把脱下来的外衣也穿上了。 “我穿好了,李先生,过这边大客厅坐吧,不要太拘谨。”美女的声音里带有些许柔媚。 衣着整齐的李驿路,来到了大客厅,看到了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 第468章 美妇娇柔抛媚眼二 大客厅其实更像个小花园,美女正站在几盆绽放的百合花前,俊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倾泻而下,白色的半透明束身睡衣衬托着她白皙的肌肤。美眸如秋水般柔情似火,果然不愧是雅韵悠长的美女。 李驿路静静的看着美女,心里暗暗赞叹。虽然李驿路见过的美女很多,清纯可人和成熟少妇都有。但这个美女,会给人一种惊喜,每看一次都会发现一点美的地方。实在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气质吗? 美女似乎有意摆了一个很性感的姿势,站在鲜花旁边,看着李驿路有点痴迷的样子,俊俏的脸出现了一丝红晕,更显得妩媚动人。 “李先生,我这样很耐看吗?”美女俏声问道。 “夫人之美,更胜过这些鲜花,内涵韵味,悠远绵长。”李驿路言不由衷的赞美着。戏是不是继续演下去,他现在拿不准。 美女白了李驿路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言不由衷,文绉绉的,酸死了。” 说完突然展颜一笑,闪身到了花丛中间道:“别站在门口啊,进来看看我的花,是我亲自栽培的,还有点成就感吧?” 李驿路走了进来,随口吟道:“人在花丛站,醉生梦死间,化蝶轻飞舞,不照君王面。” “哎呀,没想到你个小小赌徒,竟然还是个诗人。快坐下,我们在花丛中,闲情逸致,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美女欢快的拍着手,像个小女孩一般的笑了起来。 李驿路的眼亮了一下,他闻到了鼻尖淡淡的清香。李驿路深邃的眼睛注视着美女,想看清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美女明亮的眼眸突然化作了一潭深深的秋水,带点痴迷的看着李驿路,慢慢向他靠近。 李驿路的身体已经接触到了美女的娇躯,看到美女性感的樱桃红唇微微张开,有点贪婪的吻向李驿路。 美女的呼吸开始急促,瘫倒在沙发上面。李驿路静静地看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死人啊,真不懂风情吗?!”美女突然停止了,不耐烦的叫道。 李驿路心里一动,他可不是正人君子,从来的不是。一把把美女拉在怀里。 “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差一点就主动把自己沦陷了。似乎是为了最后的一点矜持,美女娇弱无力地推开了李驿路。 “这个,对不起,我有点冲动了。”李驿路讪讪地后退一步,心里有点遗憾,就差一点火候了,可惜了。 美女满脸的羞红,急忙整理好衣服,心还在狂乱跳动着。 “不是,我是说,这里不合适。毕竟是老公送我的房子。”美女羞涩的解释道。 “那我们去哪里?”李驿路有点猴急的问。 美女怪嗔地白了李驿路一眼,带点娇羞说道:“帮我提些东西,我们躲到乡下去。” 李驿路提着两只大箱子,从正门走了出来,绕到别墅后面,美女开着一辆跑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跑车从一个很僻静的通道开出了小区,李驿路躲在车里没有被保安看到。 穿城而过,跑车一直向北,跑了一个下午,天快黑时开进了一个小县城,绕进了一处新开发的小区,在一处很普通的楼前停了下来。 美女的家在顶层六楼,有一个很大的阁楼,总面积在三倍平米以上。在楼顶美女准备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开了一瓶名贵的红酒,准备庆贺他们的良宵吉日。 “接下来,除了骨肉相缠,还有别的内容吗?”李驿路端起了红酒,微笑着问道。 “你说什么呢你?好渴望你的强壮啊,上午你的可真够有力道。”美女怪嗔了一句。 “是啊,你用美色肉体,我用体力,把你想得到的运到这里。你的目的达到了一半,我的目的还没开始。夫人倒是很信守承诺啊!”李驿路淡淡笑着,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美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警觉地问道。 “你以为让我替你偷了那个富豪的东西,你再陪我睡上一觉,我们就两清了。可你不问问,那个富豪答应吗?我答应吗?”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些?”美女的脸色已经惨白,手都颤抖了起来。 “即使富豪发现了,也有我这个流浪汉顶着,别墅的监控里能很轻易发现我。可是那些东西是你精心准备了好几年的吧?你不觉得太容易了吗?富豪能容忍你的背叛吗?”李驿路冷冰冰看着美女,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放到眼前看着。 “你想怎么样?现在就要我吗?做什么我都可以,你提出来我一定配合。”美女小心的看着李驿路。 “不必了,先给我找几件衣服换上,再装点食品,要快,恐怕来不及了。”李驿路冷冷说着,把美女推开。 没等几分钟,李驿路已经由里到外换了一身休闲衣服,背包里还装了两身。这个美女,男朋友绝对不止一个,李驿路由此判断。 “现在就开始吗,我很专业的,上下都很在行。”美女贴身在在李驿路面前,底牌被揭,她有点不顾一切了。 “来不及了,富豪的杀手已经到了,你的红酒也失效了。”李驿路微笑的看着惊呆了的美女。 楼下,几辆车停了下来,十几个体格强健的打手,正在向一个路人打听着什么,路人似乎指向了这边楼顶。 “我知道,你一定有逃命的办法。”李驿路轻轻拍了拍美女的肩膀。美女脸色一变,马上冲进了屋里。 第469章 小镇街头杀手狠 一分钟后,美女一身运动简装,戴了一顶帽子,背着一个鼓鼓小旅行包走了出来。 李驿路把目光从这些打手身上收了回来,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一个戴眼镜的文弱书生,似乎是这些打手的头。 “跟我来。”美女低声轻语,快速走到铁艺旁,在一根栅栏上随意挪动了一下,便拉开了一道缝隙,自己一闪身很轻松的钻了过去。 李驿路眉头皱了一下,好在自己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可以随心挪移,钻过去并不费事。 看到李驿路似乎比自己还轻松,美女愣怔了一下,伸手又把栅栏拉回原位。 李驿路听到“咔嚓”一声轻响,知道这根栅栏有机关。连这方面都想到了,这美女的心机实在太深了。李驿路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就连心机深沉的李根生,恐怕都要甘拜下风。 穿过了楼顶几个阁楼小院,美女推开一家阁楼的门,就像自己家一样走了进去。屋里很黑,美女很熟悉的穿堂下楼,开门走了出来。 李驿路有些吃惊,连他都是激发视觉潜能才什么也不碰的走出来的,这个美女为何对这一家如此熟悉?难道也能夜视吗? “不用瞎猜,我和他们熟得像一家人,走习惯了自然看得见。”美女似乎知道李驿路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 楼道里有灯,李驿路和美女尽量放轻脚步来到楼下,站在楼门后面听了一会儿。 “他们搜查了我的家,他们开走了我的跑车。”听着外面吵嚷的声音,美女咬着牙恨恨说道。 半个小时后,一切都静了下来,美女戴了一个大口罩和一架大茶镜,把整个脸都遮住了,才主动挽着李驿路的手走了出来。嘈嚷的人群已经散去,打手们也走了,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李驿路和美女如同一对亲密的老夫少妻一般在街上散步。李驿路能感觉到美女的双腿都在打澶,但她不敢离开李驿路。因为她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镇定从容,这是她从别的男人身上从来没有体会到的。这个男人有一种魔力让她依恋。 李驿路没有马上离开,是因为李驿路知道打手的头,那个戴眼镜的文弱书生没有离开,他在寻找这个文弱书生。 这一切来得太过蹊跷,不知道和袁明柱或蒙面人是否有关联。这才是他最担心的。还有,接下来的逃亡,似乎还要依靠身边这个很有心机的美女。 这里,只是一个江南小镇,淡雅宁静,黄昏之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昏暗的街灯下有一些朦胧,两个亲密的人有一点朦胧的暧昧。街边的店铺酒馆饭店流着宁静的温暖,让一切都变得慵懒起来。包括身边这个魅力的成熟女子,几乎把自己的全部都贴在了李驿路的身上。 李驿路读出了她内心的刺激与躁动,这个不安分的女人,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最有力的武器。 “走,进去吃点东西,聊聊我们的事情。”李驿路转身走进了一家灯有些暗,生意有些清淡的小饭馆。五张小桌子靠墙放着,只有一个客人背对着门在喝闷酒。坐在柜台旁正在打盹的老板,抬眼看了一下,没有理会,继续打他的盹。 李驿路也没有理会,走到喝闷酒的人对面,把一脸惊愕的美女让到里面,自己坐在了戴眼镜的文弱书生对面。 桌子上放着两瓶酒,李驿路打开了另一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这小镇真安静,相遇很不容易,来,我们喝一杯。”李驿路举起杯来,一干而尽。 “好,豪爽,可以节省许多时间。佩服。”文弱书生一拍桌子,同样端起杯来一饮而尽。 “既然这样,直接说吧。”李驿路又干一杯,开始吃了起来,根本没有理会脸色已经惨白的美女。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老板。不想让他为这点小事而摊上人命大事。别墅和豪车,我已经替老板收回了。跑车和这套房子,我也替老板收回了,包括你精心收集的两箱子藏品。你的眼光很毒,我真心佩服。我希望你把字签了,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我也没有办法。”文弱书生对美女说着,拿出了一叠文件,指着签字栏让美女签字。 美女紧咬着嘴唇,恨不得扑过去狠咬这个可恨的家伙几口才解气,但她还是用颤抖的手在一叠文件上签了字。那字体很漂亮,李驿路心悦诚服。 “萍水相逢,时间有限,我简单说两句。我是老板的律师,在老板最潦倒的时候跟了老板,不久便认识了甘露小姐。那时候甘露小姐还是个刚出大学校门的端盘子的服务员,就在我们的工地不远。老板被抢劫受重伤的时候是甘露小姐挺身而出,这一点让老板感激一辈子。所以老板发迹之后,不顾甘露的小姐身份,留在了身边,成了知心爱人,也就是小三。这么多年了,老板待你不薄,你酗酒豪赌,老板都认了,继续供养着你。知道你不甘寂寞,老板也忍了。豪车别墅,干脆让你自由。可你竟然开始勾引流浪汉算计老板的收藏和财产,并拿老板的秘密卖钱,这老板不能忍了。我觉得,但凡是个男人,能做到老板这样知恩图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留在这里等你们,是因为杀手应该马上就到了。你们自己多保重吧。再说一次,我来通知你们,不想让你们被杀手杀了,不是同情你们,而是不想让老板犯事惹官司。言尽至此,你们自求多福吧。我希望你们能活下来,甘露小姐的财产足够后半生的生活了,要珍惜啊!”文弱书生说完,收起那叠文件,转身走了,似乎这里存在极大的危险。 “杀手,竟然雇了杀手。我不就阴了你几千万吗?你值得要我的命吗?”看着文弱书生离开的背影,甘露不甘的尖叫起来,差点把桌子掀了。 “真不值得,你应该喂狗,不应该被杀。”李驿路冷冷的说着,一口把杯中酒干了。这酒,绝对够豪爽。老板和文弱书生,绝对是憎爱分明的真汉子,值得相遇。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甘露轻推了李驿路一下,噘着嘴怪嗔道,眼睛里春波荡漾,柔情能把人融化了。 “先想想怎么逃命吧,我感觉他已经来了。”李驿路白了甘露一眼,继续不紧不慢的喝着酒。 第470章 小镇街头杀手狠二 “我一个女人家有什么办法,全靠你这个大男人撑着嘛。该怎么办,奴家全听你的啦。奴家只会尽女人的本分,绝对会让你满意的。”甘露一副憨娇的模样,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的,恨不得让李驿路生吞了。 “好吧,我们离开吧,要死也不该给老板添麻烦啊,这么清淡的生意。”李驿路无聊的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甘露急忙起身挽住了李驿路的胳膊,紧紧靠在李驿路的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安全。连李驿路都暗暗吃惊,这的确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小镇上的人们歇息的早,刚过九点,街边的店铺都已经纷纷打烊收摊了,大街上行人寥寥。 甘露几乎挤进了李驿路的怀里,像许久没见面的恋人一般相依着,心情沉重的往回走。 远处阴暗里突然“噗”的一声轻响,李驿路瞬时间身体回旋,耳边“嗡”的一声,有子弹擦脸而过。“叮”的一声打在身后的路牙上面,火花并射,石牙碎了一块。 李驿路拥着甘露一闪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甘露把头藏进了李驿路的臂下,小拳头塞进了嘴里,紧咬着不敢吭声。浑身不停地抖动着,惊恐得无以复加。 刺客,子弹,要他们的命。文弱书生没有骗他们,刺客来了。谁知道,下一粒子弹会从哪里射过来,会射中谁? 李驿路凝神静气,精神力高度集中,静心听着空气的每一丝颤动。不远处的街角,一只猫突然叫了一声,窜入黑漆漆的胡同。 李驿路猛然向后仰到,甘露一闪趴在了李驿路的小腹上面。只听树身上“噗”的一声,一粒子弹射入,留下了一个醒目的黑洞。这一次,子弹是射向了甘露。 如果李驿路反应慢一点,子弹会非常准确的射入甘露美丽的额头。这一粒子弹充分说明,杀手就是来要他们的命,而且不是一个人。 “快,跟我冲。”李驿路一声轻喝,一跃而起,拉着已经慌了神的甘露,不顾一切向着街角极速冲了过去,手里已经抓了一块石头。 身后地面,他头部的位置,一粒子弹倏地一下射入了地面,被泥土下面的石块挡住,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当”。 李驿路拉着甘露冲到街角的时候,看到小巷深处有个黑影晃动一下消失了。 “穿过去,是什么地方?”李驿路把甘露拉倒墙角暗影里,伏在甘露耳边小声问道。 “前面是美食街,小镇夜里唯一灯火通明的地方,很热闹。”猛然间的狂奔冲刺,反倒让甘露平静了下来。 “能从这边绕到美食街上吗?”李驿路问道。 “有,从这边绕点路,穿过栋房,非常偏僻,很黑。”甘露急切的说着,双手撩开李驿路的衣服,紧紧抱住了他,踮起脚尖,不顾一切的狂吻起来。手还在他的身上抚摸着,似乎在寻找钱包。 李驿路很粗暴野蛮地捏住了甘露的脸,把她像提鸭子一样的推开,长出一口郁闷之气,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些。心里不由得感叹,这个甘露,竟然能一声不哼的忍受下来,还显出很享受的样子,的确是个小姐的高手啊。 夜,笼罩了小镇。小镇的美食街上,一片热闹的景象。 “章鱼丸子!新鲜的章鱼丸子!” “烤鸡翅!香喷喷的烤鸡翅!” 在美食街的街口烧烤铺子前,一个小女孩在人群中灵巧的穿梭着,快乐的叫卖着。一个肥胖的食客在桌子旁喝着啤酒吃着烤串,身边放着一个装吉他的大琴盒。不远处有一个乐队在演唱,围着很多年轻人,在吃喝中看表演。 李驿路和甘露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走到了桌子旁边。一番肉体接触之后,两人很亲热自然,就像情侣一般坐在了食客的旁边。 食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一闪,把琴盒向自己身边拉了一下。 这一刹那,整个小街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种诡异的紧张气氛开始蔓延,连不远处的表演喧嚣也变得遥远。 隔着表演的人群,远处的昏暗灯光下,一个人向这边很注意的看了一下,转身提着一个大琴盒子走进了美食街旁边黑黑的小巷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已经离开了,会不会来救你,你自己知道吗?”李驿路拿起胖子面前的一根烤鸡翅,慢慢嚼着问道。 胖子脸色再一次剧变,手抖了一下,一根烤串签子掉在桌子上。 李驿路慢慢拿起来,瞬间手一挥,街对面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正要翻开自己的小包,却被这根签子穿透钉在了墙上。 精瘦中年人一声不吭,闪身躲进了小巷里的黑暗中不见了。 也就这个瞬间,胖子突然向后倒下翻滚到了街中,手里提着大琴盒子,用与其身体极不协调的快速跑向小巷。 李驿路面色冷峻的跟了过去,甘露犹豫了一下,才咬着牙跟在了李驿路的身后。在街上,她感觉更不安全。 “别,别过来!”昏暗的小巷里,胖子跌坐在地上,一边后退一边喊。 李驿路缓慢逼近,手中的烤串签子已经断了一寸,正钉在胖子的鞋尖。 “别,别杀我!”胖子大喊,希望有住户听到出来。 “我与你根本不相识,何必要杀你。说吧,一共有几个人,有什么计划?”李驿路阴冷的问,手指用劲,签子像木棍一般又断了一寸,捏在李驿路的右手指中。 “你不杀我,想要什么,钱?美女?我都可以给你!”胖子带着哭腔说着,屈服了。 “不要浪费时间,我耐心有限。”李驿路冷冷说着,手一挥,一根一寸长的签子钉在了另一只脚的鞋尖上。 第471章 白日无端逢艳遇 “我说。有人出大价钱买她的命。我们是零散杀手,我所知不少于三个人。我和同伴这就退出,望赌侠留我们性命。”胖子已经被巨大的惊恐吓得涕泗横流,浑身发抖,就差磕头了。 “什么?什么赌侠?”李驿路怪异的问了一句,他第一次听别人称呼他赌侠。 “赌侠,我把知道的全说出来。现在大小专业赌场都在流传着一段赌侠您的视屏,你的风采已经被许多人牢记。更有大豪出巨资要您的命。想对您下手的杀手,远不止我们这些,大侠艺高胆大,不在乎我们这些小角色,万望大侠保重,放了我吧。”胖子口吐白沫的说到这里,昏厥倒地,一股恶臭传出,裤裆都湿了。 李驿路轻蔑的看了一下倒地的胖子杀手,回头对捏着鼻子的甘露说:“走近路离开这里,马上远走。” 甘露没有二话,拉着李驿路就向小巷另一头更深处跑去。半个小时以后,几个人背着各式大小不一的盒子来到了胖子杀手的面前,一个人一瓶子冷水把胖子浇醒。不大工夫,几个人领着失魂落魄的胖子杀手失意离开,来也无声,走也无声。 一个小时后,袁明柱领着十几个人站在了胖子倒地的地方,皱着眉头。一个精瘦的中年人,极其惶恐的向袁明柱解说着什么,手里还提着一个被一根签子穿透了的小包,小包里是一把被打坏了枪管的高压气枪。 袁明柱四下张望了一圈,他已经感到了自己留下的神识标识,已经极淡,再有几天的时间便会彻底消散了。凭着这点极淡的神识标识,袁明柱已经无法跟踪追击,只能大致判断离开的方向而已。 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寻找李驿路,只能面对面相逢才能认出来。 从小巷里出来,放走了那个中年杀手,袁明柱心中的气愤难平。什么人做出了如此荒唐的决定,派杀手追杀李驿路。他心里暗笑,就算是把全世界最顶尖的杀手都派来,也不可能对李驿路造成什么伤害。 筑基巅峰的实力,他心里最清楚。在人世间做个逍遥帝王绝非难事。可修仙者会有谁去做这种吃苦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全力提升自己的功力,争取长生才是正途。 下一步,他必须做好最周密的部署,决不能再让李驿路溜了。 而此时,李驿路已经离开小镇有一百多公里了。 李驿路知道甘露还有办法,没想到甘露还真存有一辆跑车,还是两座的跑车,最适宜兜风。从这点来看,甘露吞了富豪几千万应该不假。 甘露没有询问李驿路去那里,而李驿路本能的觉得应该向北。甘露二话不说,直接向北,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赶到了武汉。车要加油保养,人要休息吃饭。在一个很热闹的街区,甘露把车停入了四S店。她和李驿路住进了旁边的宾馆。晚上再次上路,甘露说她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在信阳,可以在那里暂时隐藏一段时间。 在信阳一家僻静的豪华会馆里,甘露陪着李驿路等了小半个小时,才等到头一天就联系好了的郭美佳。 郭美佳,二十出头,天使脸庞,魔鬼身材。衣着前卫奢华,装扮靓丽耀眼。郭美佳有点不屑地美目扫了一下其貌不扬的李驿路,和甘露点了下头。扭着绝佳腰身,用很别扭的姿势坐了下来,一脸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的表情。 甘露显然对自己这位比自己小许多的闺蜜有很深的了解,她微笑着站起来,绕到郭美佳的另一边,话语很谦恭的向李驿路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过的大小姐郭美佳,信阳青年中的首富,个人名下资产超过两个亿,是个集天使与魔鬼于一身的尤物。” 郭美佳展颜对甘露笑了一下,显然对甘露的介绍很受用。这是个脑瘫的花瓶。李驿路非常确信自己的判断。 “这一位,大小姐听了千万不要尖叫起来啊。你先抽支烟静静心。”甘露故意卖了个关子。 等郭美佳美滋滋吸了一口烟之后,才故弄玄虚的问道:“大小姐知道江湖上最近最盛传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郭美佳美丽的眼睛看着甘露摇了摇头。 “知道赌场上最激动的事情是什么吗?”甘露又问道。 郭美佳美丽的大眼睛有点迷茫的看着甘露问道:“是什么?难道是把自己输给了对方,让折腾了一夜,三观都被使用了一遍吗?” 甘露无奈的看着郭美佳,一时气结。自己的这位闺蜜,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坐稳了,千万别跳起来。这位就是,赌侠大人。哈哈,你吃惊了吧?瞪什么眼睛啊?你没看赌场流传的视频吗?还没认出来吗?哈哈,这下知道老姐我的厉害了吧?”甘露得意地拍了一下郭美佳的肩膀,坐在了李驿路的身边,把自己挤进了李驿路的怀里。 郭美佳果然吃惊得站了起来,瞪着美目看着。莞尔一笑,侧身坐了下来,把自己身材优美的曲线极尽所能的展现在李驿路的面前。笑嘻嘻的问道:“老姐,你最拿手的那几样功夫,大侠受用了吗?一定被你搞的神魂颠倒了吧?” “哼,让你说的,我都湿了。我去趟洗手间处理一下,你们先聊,文雅一点啊。”甘露装作生气的样子,瞪了郭美佳一眼,扭着身子离开了。 两个人有些尴尬的相互看了一下,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别等了,她已经离开这里消失了。我知道她会有今天,心机太深,用心太毒,逼人太狠了。把她的那个富豪骗的有点惨,不被追杀简直天理难容了。”等了几分钟之后,郭美佳突然冷着脸对李驿路说出了这番让李驿路吃惊的话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刚发生的事情?”李驿路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李驿路和郭美佳说的第一句话。 “我是她最好的朋友,那个富豪很清楚。杀手当然第一时间就会找到我了,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郭美佳满不在乎的说着,有些放松的坐在李驿路的对面。。 “既然这样,我也该告辞了,再见美女!”李驿路淡漠的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第472章 妻妾献身为哪般 李驿路听不下去了,觉得自己该出面了。在没有和郭美佳告辞之前,他都应该是郭美佳的保镖,应该保护她的安全和尊严。 虽然有思想准备,但李驿路走近虚掩的房门后,看到的情景忍不住让他想马上闭上眼睛。屋里只有五个人,沙发上坐着一位衣装高雅,相貌绝美的三十多岁女子,正在怒视面前赤条条跪着的一对男女。她的身旁左右站着两位年轻健美的女子,都是柳眉倒竖,杏目圆睁,一脸冰霜的怒视着这对抬不头来的男女。 一看有不速之客突然闯入,靠门的年轻美女侧身一闪便来到了刚想闭眼不看的李驿路身侧,一个扭臂锁喉,就要把李驿路擒拿下来。 李驿路没想到这年轻美女竟然身手这么敏捷,一惊之下,本能的闪身甩臂,顺势反擒拿,扭着美女的手腕把美女拦腰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手反而锁住了美女的咽喉。 美女徒劳挣扎了一下,便明白自己远不是对方的对手,乖乖的让李驿路拦腰抱着自己的细腰,闭上眼睛任凭李驿路处置了。 李驿路并没有难为她,连顺手揩油的想法都没有,只是把她抱到了贵妇人的身边放下,闪身站到了郭美佳的身后。 另一位已经快速拦在贵妇人前面的美女保镖,见此情景,神色马上缓和了一下,放弃准备的擒拿动作,站在同伴身边,准备联手应对可能突然出现的变化。 贵妇人冰冷着脸,静静看着,没有做任何表示,更没有惊恐不安的神情出现,这让李驿路很是意外,这个贵妇人很不简单。她选择的两位女保镖更不简单,对局势的判断异常精准,这才是做保镖最难的地方。仅凭这些李驿路就可以肯定,这两个女子一定是经过军旅生涯,从特种兵里选拔出来的顶尖高手。 李驿路扯了一张床单披在了郭美佳的身上,根本没有理会贵妇人的反应,把郭美佳扶起来,让她去把衣服穿上。 做这些的时候,贵妇人和女保镖,一直没有作出任何拦阻的表示。 “这位先生,我们的家事,你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介入进来吗?”看着郭美佳穿好衣服之后,贵妇人才冷冷地问李驿路。 “你们的家事我不介入,但是郭美佳是我的雇主,在没有解除雇用合约之前,她的安危尊严我必须维护,仅此而已。”李驿路淡淡回答,站在了过道口。 郭美佳胆怯的躲在李驿路的身后,不敢抬头,李驿路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啊,您就是那位可敬的赌侠吗?幸会幸会!燕薇,贾义富的正堂夫人,家族企业的董事长。很荣幸能见到您!”燕薇华贵地站起身,走到李驿路的面前,主动伸出手,很优雅的李驿路握手。 “李驿路,无钱无势,居无定所,到处流浪,赌侠之说是谬传。很高兴能认识燕夫人,万分荣幸。”李驿路面带微笑,目光在燕薇优雅从容的面容停留了一下,带着一点点疑惑,上微微鞠躬,很有礼貌的和燕薇轻握一下手。这些礼仪都是钱慧华教给他的,现在用上,显得很得体大方。李驿路很敏感的觉察到,两位女保镖的眼睛亮了一下。 “看着有点眼熟吗?二十年前,我也是演艺界最大牌的明星啊。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尤其是人,变得都不认识了。”燕薇调侃了一句,打心底发出一声感慨,目光扫了一下依旧跪在地上赤条条的贾义富。 “噢,想起来了,大明星燕薇,息影将近三十年了,没想到岁月在您身上没留下任何痕迹啊。您可是我们这一代人心中的女神啊。没想到成了企业界的大老板,美艳英姿,不减当年,佩服佩服。”李驿路客套着,不禁也跟着感慨起来。 “李先生能否稍稍委屈一下,我处理完了家事,我们详细再聊好吗?不会很长时间,就几分钟行吗?”燕薇面带微笑说着,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把一件浴巾扔到了贾义富的身上,气哼哼的骂道:“真不知羞,快六十岁的人了,围起来吧。” 李驿路见此,很知趣的退出了房间,关门的时候看到,贾义富围着浴巾,跪到了燕薇的双腿前,燕薇正掏出一叠文件摆在贾义富的面前,让他签字画押。而郭美佳很老实的站在过道口低着头,没有任何表示,脸上也没有羞愧耻辱的表情。 李驿路在隔壁房间里静坐了也就几分钟,正奇怪这一场抓奸的蹊跷事,怎么这么文雅的解决了?这里面是否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己是否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一连几个问号还没有缕出头绪,房门轻敲了一下,燕薇和郭美佳相继走了进来,而燕薇的两个美女保镖没有跟进来,站在门口守候着。 “很不好意思,让李先生等了一会儿。家丑不可外扬,我们也没有办法,任谁也不想出这种事情。”燕薇有些沉重的解释着,坐到了李驿路对面的沙发上。 郭美佳很乖巧的站立在燕薇的身后,就像一个使唤丫头。 “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燕薇夫人的家规果然严谨啊。”李驿路奇怪的问道,话语里不无揶揄的味道。 “哎,有钱了,男人偷腥,女人出轨,早已经不新鲜了,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凡是那些大闹上吊的,都是些底层人物罢了,我们富人一族的生活,李先生可能不太了解。”燕薇淡淡解释了几句,对李驿路话语中的刺毫不在意,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知道夫人执意留下在下有何用意?”李驿路不想绕弯子,直接问道。 “啊,果然性情中人,豪爽。是这样,家事牵扯到了您的雇主,为慎重起见,也想和您商议一下。”燕薇的声音里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加上她美丽的面容和苗条的身材,脸上淡淡自然的微笑,两人的关系无形中就亲近了一些。 “没必要了吧,这是你们的家事。”李驿路显然不想介入进去。 “有关系,因为我们达成了协议,她,你的雇主,成了二房姨太太,叫我大娘。也就是说,现在我是你的雇主。”燕薇的微笑很迷人,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李驿路,就像看着自己许久未曾见面的亲人。 “什么?”李驿路猛然坐直了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娘说的没错,我现在是姨太太。”郭美佳弱弱的说了一句,却如霹雳一般把李驿路震惊了。 这还是正常人类的行为吗?世风日下就不说了,现在义父潜在含义就是这种。李驿路不理解燕薇郭美佳怎么能接受。 “好了,李先生已经相信了,你就离开吧。”燕薇对郭美佳冷淡的吩咐道。 第473章 妻妾献身为哪般二 郭美佳很本分的应了一声,离开了,没敢再看李驿路一眼。 “不用奇怪,也不用再想了,现今的富人阔佬们,大体上如此,很少有例外的。我也和李先生直说吧,我准备加双倍聘请李先生,成为我的私人保镖。当然,并不解除您和姨太太的约定。我们两个人同时聘请您,您看怎么样?”燕薇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驿路,等待李驿路的回答。 “具体的约定内容有吗?”李驿路突然有些不忍拒绝,燕薇的魅力依旧。 “和你与郭美佳的相同。”燕薇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内容吗?”李驿路不敢相信燕薇说的话。 “知道,那张床和床上的钱,以及她,都归你。我比她略豪华一点,我给你一座很僻静的小别墅,别墅里的一切,包括我,都归你,如果你需要的话。”燕薇说出这些条件,风轻云淡。 李驿路彻底无语了,富人圈的生活,他真的不懂。 “为什么这么看重我?能告诉我原因吗?”李驿路问道,一脸的好奇加好色,差点就把眼睛贴在燕薇的脸上了。 面对李驿路近似于轻薄挑衅的行为,燕薇只是淡淡的抬眼看了一下,任由李驿路的呼吸吹在她滑嫩的脸上,脸色不变的说道:“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因为你是赌侠,是无数富豪赌徒的眼中钉或活神仙,自然也配得上我的身份。另一个是因为男人可以有小三,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有情人?所以我也应该有,而且出价不比他低。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那么,你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吗?我是被一路追杀,无处容身的流浪者。”李驿路似乎是好意的提醒了一句,坐在了沙发对面的床上,一脸凝重的凝视着燕薇。 “这有什么,不就是些杀手吗?我可以保证你的行踪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加上这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燕薇很轻松地说道,很优雅地站起身来,和李驿路握手告别。 “如果你能做到这一条,三个月后,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我需要这段时间避避风头。”李驿路礼节性的握住了燕薇的手,制止了她的目的。 燕薇像花一样开心地笑了,笑得浑身都软软的颤动起来:“好,成交,我现在就送你去一个好地方。” 李驿路很无奈,即使额头贴着额头,他也感觉不到对方的脑波动,也没有任何办法释放自己的神念。他无法确定燕薇的真实想法。但他绝不相信燕薇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包括郭美佳的话,他同样不相信。以身相许一个毫不了解的流浪汉,而且自己身价过亿,连电视剧里都不会存在的狗血情节。但她们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今天这一出是演戏还是捉奸,都还存在巨大的问号。或许这同样是个陷阱,李驿路于是不好确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甘露利用郭美佳甩了自己是真的。甘**毒狠辣,胆大狡诈但没有远见。郭美佳的确是个只图享受什么都不在乎的花瓶,但绝不是表面显现的那么简单。燕薇,这个曾经最具争议的女演员,最走红的女明星,她所图的到底是什么?李驿路决定留下来观察,离开了或许更危险。 应李驿路的要求,燕薇把李驿路送到了一处有山有水的山区,很僻静。那里是燕薇的私家农庄,经营着一些果园和旅游饭店。有一个很小的别墅,外表看很像一座小庙,在深山沟里,距离庄园不很远,是燕薇购买庄园时修建的,很符合当地人的特点:请求菩萨保佑。燕薇有时回来这里静心休养几天。 李驿路成了守庙人。 燕薇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留给了李驿路足够的现金。李驿路觉得,燕薇很想把自己留给李驿路,如果李驿路有一点这方面意思的话。 这里的确很符合李驿路的要求,李驿路已经不敢用精明来定义燕薇了,这个女人不寻常,让李驿路感到有些害怕。 这里的灵气密度很不错,比城市里强很多,李驿路安心修炼起来,完全忘了树人叮嘱的话:“一定要在闹市里静修自己。” 燕薇回到自己的豪华住宅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贾义富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而郭美佳却真的登堂入室,住进了燕薇的家里。当然,燕薇的两位女保镖很贴身的跟着,就连睡觉都必须在女保镖的眼皮子底下。郭美佳很知趣的接受了大娘燕薇的安排,没有任何不满的表示。 “你说的是真的吗?”在一间隔音的密室里,沐浴出来的燕薇身穿华丽的睡袍,端着一杯红酒问很乖巧地坐在面前的郭美佳。 “应该是真的,甘露甩了他,但把和杀手周旋的事情给我说了。他的确就是视频上的赌侠,没有错。”郭美佳很小心地回答,很符合她妾的身份。 “好吧,明天你可以去找贾义富了。注意一点,不要被媒体发现了,毕竟我们是被媒体盯着的人群,闹成治安事件就不好办了。”燕薇满脸带笑的对郭美佳说,似乎是想做一个很大度的大娘。 “谢谢大娘,我会替大娘照顾好老公的。可是,那个人的事情,我们…?”郭美佳有些不放心的低声问道,不理会燕薇让她离开的意思。 “这个事情嘛,不能太过着急,毕竟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啊。这个事情,三个月之后再说吧,他说了,需要一段时间静养。你这个骚蹄子,耐不住了吗?你可以给老公吃点补品啊。小心一点,否则我可不客气。”燕薇打趣般向郭美佳解释着,转眼便换了一副面孔,阴狠狠的威胁郭美佳。 “大娘放心,我绝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会好好呵护老公,等待那一天的到来。”郭美佳似乎被燕薇的威胁吓着了,弱弱地陪着小心,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看到郭美佳这副样子,燕薇开心地笑了,马上转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容。“你放心,我会带你一同去看他的,到时候需要我们姐俩一起努力才行,姐姐不会吃独食的,姐姐也需要你的帮助。你毕竟比姐姐年轻,这方面的功夫更好啊!” 第474章 阔太密谋生死劫 “妹妹是绝对信任大娘的,妾知道自己的本分,一定会配合好大娘完成心愿,大娘放心。”郭美佳很乖巧听话的告辞,对李驿路的消息没有过问一个字。 让郭美佳离开后,燕薇美目宛转,凝思许久,神情不断变换,才下定决心一般,在一个很特别的仿古固定电话上,拨了很长一窜号码,神色很谦卑的说道:“喂,小怜姐吗?那个追杀令真的是您发的吗?是您发的我就放心了。是这样,有几个组织想让我的保镖参加,我怕搞错了。谢谢小怜姐,有消息我一定向您汇报,好的,再见!” 简单几句话,仿佛过堂受刑一般,脸色发白,冒着虚汗,心口砰砰砰的直跳。手拍着胸脯,好几分钟才平静下来。沉吟少许,把两个美女保镖叫了进来:“你们马上带着全部人手,去庄园清查一番,我要在哪里静养几个月。” 两个美女保镖默默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燕薇拍拍头突然说道:“还有,一定要全天秘密监视佛庙的看庙人,尽量避免外人和他接触,绝不能让他离开,除了不要他的命,什么办法都可以用。你们可以和杀手组织联系,但目的只能是为了保他的性命,防止他离开。明白了吗?” 两个女保镖相互看了看,眼中光芒闪动,默默点点头,离开了。 对这两个女保镖,燕薇百分百的信任,这是她从小怜姐身边上拉回来的两个职业保镖。安排完这些,燕薇陷入长长的沉默中,之后果决站立,一副商界女强人的坚毅面孔,在办公室里向助手秘术发出了一连串工作指令。 郭美佳离开燕薇之后,开车到一处僻静之地,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郭美佳一改柔弱的语气,用带点命令的口吻问道。 “查清楚了,燕薇带着一个人去了庄园,还去了佛庙。她的保镖带着人去了庄园方向。”一个年轻男子用慵懒的声音回答。 “好,这次给你记一功。”郭美佳夸赞了一句,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好啊,听说你的嘴上功夫又有长进了,那天给哥哥试试?”男子用调笑轻薄的语气说。 “瞎说,我现在可是有老公的人了,不能瞎开玩笑了。”郭美佳正色的警告,可那语气明明就是挑逗鼓励。 “哈哈,有老公了,是不是我把你的事情告诉燕薇,你就高兴了?”青年男子用酸酸的语气威胁,连一点底气都没有。 “好啦好啦,知道你会吃醋。你再忍耐一年半载的,等我挣够了五个亿,我一定会全身而退的。再说,燕薇已经提升我成了妹妹,她是大娘了。我也不怕你告诉燕薇,你说是吧?”郭美佳调皮的笑了起来,还对着手机打了一个很响亮的飞吻。 “好吧,我会努力帮你的,等你挣到五个亿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你需要我怎么做?”男子有些很无奈地说,语气软了下来。 “才不到一年半,我不是已经拿到两个亿了吗?会很快的,你放心。这次成功之后,我一定会让你试试我的嘴功的,嘻嘻。你想办法把那个人盯住,别的都不要介入,盯住人就行了,能和他做朋友最好。经费我马上就给你打过去,拜托了,一定要盯住了。”郭美佳再次打了一个响亮的飞吻,关了电话。 她知道男子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他们是青梅竹马,郭美佳用自己的钱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一个差点被判死刑又无罪释放的杀人犯,一个在很有能力的混混。 郭美佳做梦也没有想到,甘露会把这块唐僧肉甩给了她。各地赌场都流传着有关赌侠的视频和幕后大老板的追杀令,但同时在更小的更高级的圈子里,却秘密流传着一个更加神秘的传说。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传说是怎么传出来的,是谁传出来的,但没有人不相信,因为能得到这个秘密的人实在太少了,郭美佳就是其中之一的幸运者。遇到李驿路之后,郭美佳马上就拟定了一个临时计划,以雇佣的名义把李驿路留在自己的身边,许以自己的财富和身体。因为李驿路就是唐僧肉,可以起死回生,返老还童,容颜永驻。但是她有些贪心了,带着李驿路去和贾义富约会,反被燕薇抓了个现行,李驿路也被燕薇抢走了。 现在,郭美佳要想办法反击燕薇,不但要把李驿路夺回来,还要把贾义富的钱财夺过来。燕薇抓奸的全部过程,郭美佳都录了下来,包括燕薇和李驿路以及自己谈判的全过程都录了下来。有这些东西,她不怕贾义富不上钩,不给她钱财。贾义富实在太有钱了。这些都是她早已经设计好了的,唯一的变化,原本是要青梅竹马替代李驿路守在隔壁房间的。郭美佳决定马上去找贾义富,商讨如何应对燕薇。让他们内斗起来,她也有自己的一套计划。至于李驿路,郭美佳很放心,她知道燕薇不可能拿下李驿路,但是她有能力,她对自己的姿色身材气质都很有信心,燕薇离不开他,否则绝不会让她上位,从干女儿变成二奶。至于那些杀手,燕薇有能力干净除掉。贾义富有能力让燕薇寝食难安。自己可以从中谋得最大的利益,郭美佳很为自己的运气感到兴奋。 她兴奋地忍不住想要跳起来,最大的机遇就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她隐隐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因为她已经把李驿路在庄园隐藏的消息透漏出去了,杀手们很快就会到来,燕薇会忙得不可开交。 李驿路对这些全然无知,他安心住在了庙里。里面唯一的一间住人的房间,生活用具却很齐全。 李驿路穿上了不知谁留下的一件僧袍,蓄起了胡须和头发,就像一个真正的护庙人一般,每天除了洒扫就是修炼,连庙门都不迈出去。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山沟外面的庄园里发生了什么变化李驿路不知道。有多少神秘人物来了又走了,来得匆忙忙,走的凄惨,有些人被吓坏了,有些人被伤残抬走了。燕薇很坚定的守护着一个很独立的碉堡似得房子,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第475章 普通杀手诡异杀 监控室里的气氛沉闷了几分钟,引起话题的保镖忍不住再次开口感叹道:“不知道这次历练回去,主人会怎么样安排我们,红尘历练久了,凡心思动,心境真的不稳了。” 另一个保镖沉吟了一下才接口说道:“听主人说,这个人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加入任何宗门,是个野修。每一次都是越级对抗,每一次都是在必死无疑的情况下扭转局面。也许很快我们就会和他近距离接触,千万记住,我们只是观察,绝不介入。” 保镖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伙伴,用力的点点头。 “其实不用担心什么,那十几个杀手不会死,他们也许会自相残杀。这里面我感觉很诡异,或许有不是我们能够把控的力量加入进来,我们首先要保住自己性命。遇到特殊情况,千万记住不能冲动,保命最要紧。”保镖的目光闪动,神色非常凝重。 同伴看着,很郑重的点点头。 山沟里的宁静在这一夜里被彻底打破了。 月黑风高,小庙孤零零的在山坡上,秋虫都不再鸣唱。 几条黑影,从不同的方向,向小庙摸了过来。在墙下驻足,静静倾听了一会儿,几条黑影聚集在了小庙门前,似乎低声商议了一下。一个人站在门前,轻轻推了一下庙门。 庙门无声地开了,不大的院子里漆黑一片,在暗夜里和周围的山势融为一体,如莫名巨兽的大嘴张开,就等着这几个黑影走进去吞没。 几条黑影组成了搜索队形,一一敏捷的闪进了庙门里面,小庙的门关上。 过了足有一个小时,小庙的门再次打开,这几条黑影一一闪出,行动却不再敏捷,甚至有些懒散。最后出来的一个黑影,连门都没有关,打开了照明,沿着山沟走出了山里。 他们彻底明白了,自己这几个人远远不是对手,对方根本不想和他们照面。 第二天天刚亮,李驿路出现在了小庙的大门口,开始打扫庭院,僧袍虽旧但很干净,长发被很随便的束在脑后,大胡子遮住了大半个脸,简直认不出来这个人就是李驿路。 洒扫完庭院门口,李驿路关闭大门,回到院子里,一天里便不再露面。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 离开的杀手绝口不提在小庙里发生了什么,唯一透露出的口风,是他们绝不再和这个目标见面,一定会远远避开。 杀手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只有一个人没有走,他站在电信塔对面的山上,只是静静观察着,一次也没有走近小庙,连靠近的意图都没有。 而电信塔里住的年轻男子,隔天便会一大早出现在小庙门口,和李驿路闲聊几句,无外乎就是天气和他的调试快要结束了之类的话题。似乎根本不知道夜里发生的事情。 而李驿路也从不提及,简单应和几句,甚至邀请他来小庙里和自己一起居住,免得寂寞。 男子很好奇的走近李驿路居住的房间里看了一遍,比量了好半天也找不出再放一张床的地方,同样也没有一张床可放。年轻男子最终打消了搬下来和李驿路同住的打算。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应李驿路的请求,和他一同把小庙彻底打扫了一遍,院里院外,屋里屋外,甚至连佛像都仔细擦拭了一遍。 李驿路告诉他,再过两天他也要离开了,燕薇答应他住三个月,马上就要到期了。 打扫完小庙,年轻男子离开了,带走了一些食品和水。 李驿路正要关闭庙门的时候,看到燕薇的一个保镖款款的走上了台阶,来到了他的面前。 “燕薇夫人让我来通知你,你限定的时间到了,不论你做出任何决定,一定要和燕薇夫人在山庄见一面,相信赌侠先生是个守信的人。”保镖的身材很好,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沉静的神情,距离李驿路三米远近站定,微笑着和李驿路说。她就是第一次见面想要扭控李驿路反被李驿路扭控的那个保镖。 “好的,明天晚上我一定去山庄和燕薇夫人见面,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讲清楚的好。”李驿路面带微笑,想请保镖进来小坐一会儿,但是保镖很客气的告辞出来了。 “秋凉了,夜晚山里风大,多保重身体啊。”保镖看着树木茂盛的山峰,风轻云淡的关心了一句。 “谢谢。这几天常有香客上香,夜里倒也不寂寞。山路不好走,开车小心些。”李驿路笑着送客到了庙门口,目光看着山峰,笑得很开心。 电信塔旁,年轻男子正和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交谈着。 李驿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着保镖开车看不见了,看着电信塔旁两个年轻男子相谈甚欢,面带微笑的关上了庙门,走进了佛堂。 转到佛像身后,是一面被劈开的石崖,佛堂是挨着石崖建起来的。李驿路面对着石崖站定,深吸一口气,手伸出触摸着崖壁,身体突然一纵,双手如壁虎一般向上爬去,一直爬到了房顶,身体隐入了崖壁之中。 这不是李驿路的功法恢复了,也不是存在什么异空间,而是很寻常的佛堂秘密。一般情况下,佛像背后的墙壁上,都会有一个陷进去的佛龛。加一个隔层和墙壁一样。由于在高处,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佛龛里的空间不大,佛像已经被李驿路移到了侧面,空出来的地方刚好够李驿路打坐修炼。这段时间里,李驿路一直在佛龛里藏身秘密修炼。 别说是夜里进来的杀手,就是白天来到的香客,都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所在。而李驿路则可以很清楚发觉庙里发生的一切。 之所以能找到这个秘密所在,还是因为灵气的原因,佛龛里的灵气密度是这附近最高的地方。连李驿路都奇怪,难道石头佛也修炼灵气吗? 自从李驿路能做到内视之后,李驿路的功力似乎丝毫没有进展,大量的灵气被吸收入体,转化为灵力,可就是不知去了何方。现在李驿路除了最基本的三个功法和内视,其他的功法依旧没有恢复。六觉潜能的激发也强差人意,想激发出来也难。这让李驿路着实无可奈何,只能静心修炼下去。 李驿路并不想马上离开这里,毕竟这是一个很好地修炼场所,除了那些可恶的杀手骚扰,基本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有时候,李驿路也想答应燕薇的要求,做她的情人,继续在这里修炼下去。要不是顾忌燕薇背后难测的真实目的,李驿路真想答应下来。毕竟是两个绝世美女,一个风韵犹存,一个狐媚妖柔,都是渴望而不可得的绝世尤物。李驿路并不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好色原本就是他的本性。 第476章 普通杀手诡异杀二 现在李驿路就是有此心也绝没有此胆,袁明柱、蒙面客以及他们身后的巨大势力,想想李驿路都胆寒。还是不想了,修炼要紧,恢复功力才是最主要的,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修炼的时间飞快,李驿路再次从修炼的沉迷状态中清醒过来,感觉到天已经到了半夜,刚想要做一次内视,看看自己的进度究竟如何。居然听到远处山峰上有人沉闷的哼了一声,似乎是被人捂住了嘴,接着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和山石滚落的声音。 听声音的方向,应该在电信塔的位置。 难道又是杀手过来了? 李驿路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这些杀手在他的眼里如同玩偶,没有任何威胁。 这些人为何对一个电信调试人员下手?这个念头一闪,李驿路心里一惊。不对,可能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 李驿路身上马上冒出汗来,他快速闪出佛龛,跃出庙墙,向着电信塔的山顶飞奔而去。 千万别晚了,这个活口一定要留住。 夜里的山沟很安静,山风很猛,秋露很浓,星光稀疏,李驿路远超常人的视力,却也看不清楚电信塔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绕过一面坡,对面山顶的电信塔隐约可见了。没有灵力,李驿路的速度比常人快很多,却也不及有功力时的一半。爬坡向上,身体开始发汗,喘息也重了,连脚步声也有了。李驿路顾不上这些,他已经看到,两个黑影正要把一个人吊在电信塔上。绳子已经套在了脖子上,那人还在徒劳而无力的挣扎着,看身影正是调试设备的年轻男子。两个人已经把年轻人吊了起来,年轻人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身体在摆动,双手抓着脖子上的绳套,身体不停地撞击着塔身,却无法腾出手来抱住身后的铁柱。两个人似乎发现了奔跑过来的李驿路,急忙跳下塔基,转身就向另一边山下逃窜。 李驿路手中的石子飞了出去,没有灵力,失去了准头。只听“砰砰”两声,石子打在了一个人的头上,另一个人的手臂上,两个人几乎同时嚎叫了一声,滚落下山,引发了一阵山石响动。李驿路顾不上查看,他飞身跳上塔基,抱住了年轻男子的身体。 把年轻男子放到塔基下面的时候,年轻男子大小便失禁,已经昏迷过去。 把年轻男子背回到小庙里,年轻男子还在昏迷,但看上去性命无忧了。李驿路没有去追赶凶手,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只要不死,凶手肯定已经逃远了。 李驿路有些可惜的把僧袍脱下来挂在院子里,被风吹干。 这一夜,李驿路的心不再平静,他想了很多。 李驿路再次停止修炼,走出佛龛的时候,天已经日上三竿了。 走出佛堂,看到年轻男子已经穿上了自己的那件僧袍,正在起劲洒扫不大的庭院,水却是他从山沟的小溪里挑上来的。看到李驿路从佛堂里出来,年轻男子很明显愣怔了一下。他刚刚打扫佛堂,里面不大,根本没有人,李驿路是怎么出来的?但他瞬间就释然了,那么多杀手都无可奈何,自己这个差点被杀死的人,不明白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年轻人眼中目光闪动,上前一步对李驿路施以佛礼,轻声说道:“这件僧袍已经被我污了,我就自作主张穿在了身上,从此接替您的工作,守护在佛祖身边。” 李驿路本想问出的许多疑问,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感觉问出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这件僧袍,原本就是庙中之物,我也是借穿而已。佛说缘分,既然有缘,你穿着便了。深秋日冷,你自己多加小心罢了。”李驿路说完,想走出庙门,看看夜里的两个凶手逃向何方。 年轻男子嘴唇张了张,在李驿路走出门口的那一刻,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赌侠,对你的追杀令昨天就已经收回了。杀手们昨天都已经离开。对我的凶杀,应该和您无关。您大可不必趟这趟浑水。” 李驿路猛然回头,眼中精光暴露,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谁想杀你?” 年轻男子面色平和地看着李驿路,轻声答道:“我是谁已经无关紧要,杀我的人是我原以为可以托付身家性命之人。现在,对你对我对世界,我都是已经死了之人。纵有亿万,美人在怀,对于失去的生命,这些又有何干。” 听到此言,李驿路面色变得柔和了一些,身体一闪已经站在了年轻男子面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赌侠?还有谁知道?” 面对李驿路怪异的身法,年轻男子毫不惊讶,依旧平和的答道:“赌侠是怎么来这里的,我便是怎么知道的。能得到那段视频的人,莫不是在赌场压过上亿元的超级赌客,想来不会太多,不过数百人而已。” 年轻人从始至终,绝口不提感谢与报答,但李驿路知道,年轻人已经看轻了生命,更看淡了身外之物。他活着,与死去,在心里已无差别。李驿路放弃了追查凶手的打算,他看到年轻男子眼中感激的目光。 天黑的时候,李驿路如约来到山外的庄园和燕薇见面。 燕薇的别墅是一栋方形三层小楼,带有明显的西域风格,很豪华大气,被一片果园围着。李驿路走进庄园大门时,门卫保安对李驿路非常客气,很殷勤的指点李驿路行走的方向,似乎燕薇早就吩咐过了。三层别墅,只有几个房间亮着灯。门口没有任何人守着,连从不离开燕薇的美女保镖都不在。 李驿路心里略有点尴尬,这是很典型的情人约会场景。推开大门走进去,客厅里一片漆黑,二楼转角的房间里有水声传出,难道燕薇真的在这个时间里洗澡吗?李驿路不由得想起了燕薇那诱人的火辣身材,和对他说出以身相许的条件时略带羞涩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人逢喜事精神爽,李驿路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 他走过去,走进二楼的客厅,没有开灯,打算静静地等燕薇出来,给她一个惊喜或惊恐,也让她感觉一下被捉弄的滋味。 刚走进客厅,“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撞开,光芒射了出来,一个雪白的身体从里面扑出来,倒在地上。 第477章 威逼上路绝命崖二 阴柔男站到了摄像机前,打开了灯光,佛堂马上通亮起来。而燕薇火辣的身材和绝美的容颜,就在刀疤脸的眼前,刀疤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几乎像饿狗扑食一样扑到了燕薇的身前,一只手已经伸向燕薇红润绝美的脸,但手中的枪依旧紧握着,对着站立在一边的李驿路。 “猴急什么,不是说好了吗?现在还轮不到你。”一个冰冷的女声在佛像后面响起。 “你是谁?”刀疤脸身体一矮蹲在了燕薇的身后,一只手已经掐住了燕薇的喉咙,手中的枪抬起来对准了佛像的后面。 “小小的气枪,能打穿佛像吗?哼,无知。”冰冷的女声不屑的说道。 与此同时,佛堂外面一道黑影一闪,一块石子很准确的打在了刀疤脸握枪的手背。“砰”的一声,一粒铅弹射在了佛像身侧的木柱上,射出了一个深深地黑洞。刀疤脸“啊”的一声惨叫,高压气手枪“咣当”一声掉在石板地上。通知李驿路约会燕薇的那个女保镖,慢悠悠出现在佛堂门口。而另一个女保镖,从佛像身后一闪,鬼魅般站在了刀疤脸身后,一掌轻轻拍在了刀疤脸的头上。刀疤脸无声的倒了下去,被女保镖提着衣领,就像提白菜一般提出了佛堂,扔到了墙外面。 这些突然的变化,不过三两秒的时间,李驿路一直站立着没有动,而阴柔男子一直站在摄像机后面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这些都是设计好了的剧情一般。李驿路感觉这一切都已经被录了下来。 “其他的人都解决了吗?”被捆绑的燕薇突然开口问道。 “一共八个人,都已经解决了,在明天天黑之前,他们不会醒过来。”站在佛堂门口的女保镖没有表情的回答。 “那个扫寺院的怎么样了?”郭美佳突然开口问道,神情露着隐隐的关心。 “他没事,还在房间里睡着,我们的事情完了,会让他醒来。”另一个女保镖回答着,从李驿路手中接过炸药,放到了佛像的身后。 “你把剧情对他讲一下,尽快开始吧,老这么绑着也很累。”燕薇对李驿路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中的风情,让李驿路的心旌一阵摇动。 “刀疤脸说的没错,只需要更正一点,给你喝地红酒,对凡人来说,就是情药。可对你来说,还叫散灵酒。你现在只是一个凡人,那就做你凡人的事情。先大夫人,后二夫人,照着剧本去做,我会提醒你该怎么做的,不要反抗,否则你会失去快感,变成一个很听话的疯子。”站在门口的女保镖没有任何情感的说着,把佛堂的门关上了。 “这就是富贵阔太的刺激生活吗?”李驿路轻蔑的问道,他感觉自己的本能冲动正在不受控制的开始发作了,他才感觉到不久的灵力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力量在分散,精神在分散,只有本能在疯长。 “废话。”另一个保镖走到李驿路的身后,很不耐烦的一掌把李驿路拍到在地毯中间,告诉他一个很浅显的事实,现在他必须听话。 这一掌拍得很重很疼,李驿路咬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了燕薇身前,一把撕开了燕薇的旗袍,燕薇雪白的滑嫩的肌肤显露出来。 李驿路伸手一把抓住燕薇的头发向后一扯,燕薇疼的一声尖叫,这次可不是表演,而是真的。一只纤细的手掌拍在李驿路的头上,李驿路向破布袋子般倒在地毯中间。 “不要打他。”燕薇很平和的安抚自己的保镖。看着李驿路艰难爬起来,脸色一转变得惊恐万状,又开始有声有色的叫了起来,叫声直让人的魂魄都颤抖起来。真不愧是曾经的影后,亿万影迷心中的女神,演技绝对超一流。 “把她的绳子解开,剥光。”看到李驿路又有动粗的意图,负责导演的女保镖马上喝止道。另一个负责安全的女保镖又站到了李驿路身后不远处。 李驿路很听话的一把和燕薇胸前的一个绳子扯开,伸手把燕薇的旗袍撕了下来。燕薇很入角色的高叫一声,。这些过分投入地表演,让女保镖都有些看不过眼,头微微偏转了一下,脸腾地通红起来。 而如呆傻般的李驿路,突然转身,向着女保镖迅猛扑了过去,张开双臂就要拥抱这个脸红害羞的女子。 “讨厌,疯了。”女保镖羞红了脸,本能的侧步想要躲闪过去。 李驿路一扑了个空,反手一掌狠狠拍在了女保镖的身上,借助反弹之力,身体跃起撞向了佛堂的大门。“哗啦”一声巨响,李驿路的身体撞了出去,重重摔在院中的石板地面,翻了两个滚,连滚带爬的撞开庙门,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山沟的树林里。 就在李驿路的身体刚闪入树林,两个女保镖就已经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向着树林冲了进去。忽而一闪,一个保镖转了回来,快速回到庙里,保护燕薇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一个小时之后,与李驿路相识的年轻男子迷迷糊糊的走出了小庙,向着小树林里走进去。紧接着,刀疤脸和八个同样凶狠的汉子,从庙墙外面山坡上爬了起来,立刻神色狂怒的向着小树林里冲了进去,手里都提着足可以伤人的工具。 过了一会儿,四个人走出了小庙,停在庙门口的宝马车启动离开了。开车的是衣装齐整的燕薇,脸色铁青,恨意未消。保镖面色阴沉的坐在旁边,一言不发。郭美佳和阴柔男子都已经熟睡,他们都已经忘了夜里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贾义富雇佣他们做一件让燕薇无法翻身的事情。 李驿路慌不择路的在山间里乱窜,后面不紧不慢跟着一脸恨色的女保镖。 这种追逐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天已经大亮,李驿路正被逼到一处高山顶峰。 女保镖知道前面是一处绝壁,李驿路除了跳崖无路可逃。她并不想马上擒拿李驿路,想要把李驿路逼到彻底丧失抵抗的勇气,耗尽李驿路的全部力量。 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李驿路已经站在了绝壁上面。 两个采石的民工,正爬向山顶。 第478章 绝杀峰巅天地变 李驿路站在山崖边,现在除了跳崖,他无路可走。 女保镖正从山下沿着山脊向山顶登上来,看到了两个采石民工正向李驿路靠近,明显加快了脚步,向山顶飞掠上来。 李驿路向山下看去,断崖几乎直立着,足有三十米高,以李驿路现在的状况,跳下去不是粉身碎骨也差不多了。他多次跳崖,也不过十几米而已,不足现在的一半高。 山崖下有几个采石民工坐在路边闲聊,衣装和走上来的两个人差不多,只是这两个人手里提着铁锹,好像在争论着什么。公路上车流量很大,一辆满装土石方的大货车正在爬坡,距离山崖下面不远了。后面跟着一辆拉生猪的大货车,分上下两层装满了哼哼直叫的大肥猪。在生猪车的后面,一个年轻男子正向山崖下奔跑过来,抬眼看着山顶上的李驿路,向他挥了一下手,面色焦急,似乎在警告他什么,但是车流的声音实在太大了,李驿路根本听不到。 李驿路有点奇怪,年轻男子正是电信塔青年,穿着和他差不多一样的休闲装。 他为什么能跑出来?要警示自己什么? 一缕不安涌上心头,难道这是自己的绝命之地吗? 李驿路突然想起了树人的反复叮嘱,一定要在闹市里隐居十年。 后悔已经晚了,两个采石民工距离李驿路已经不足五米,而女保镖正更加快速的飞掠上来,面露惊恐之色。 李驿路突然感到了一阵杀机在身边涌动,他转身想要跑向女保镖,至少女保镖不是要他的命。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李驿路突然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强大神识冲击进自己的识海,头脑“嗡”的一声轰鸣,身体摇晃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几乎与这股神识同时,另一股同样巨大到无法言喻的神识冲进了李驿路的识海,与第一股神识对撞在一起,并把这股神识撞出了李驿路的识海。 李驿路隐约听到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在非常遥远的地方怒吼道:“混蛋,敢坏我大事。”接着他感到识海里有一丝很不一样的东西同时被逼了出来。 也就是眨眼的瞬间,大脑里的轰鸣声停止了,李驿路的神智一下变得清明,但浑身被神识对撞冲击的毫无力气,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他抬眼看到,女保镖已经掠到了山顶,距离他不过三十米远近。而他眼前突然黑影一闪,两个采石民工已经扑到了面前。李驿路很清楚的看到两个人脸都抽搐扭曲到变形,目露凶光,手中的铁锹已经挥了起来,向着李驿路的面部猛劈了下去。李驿路亲眼看到黑色的铁锹劈到了自己的脸上,劈进了自己的肉里。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是一声,而是两声。另一声从头顶传进来。李驿路没有反应的时间,甚至连抬起胳膊挡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到两个凶汉得意的面孔。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飞,听到一声尖尖的惊叫。 感觉天地在旋转,一声叹息从遥远无际的地方传来:“哎,还是慢了一步,我不会放过你的,奸贼!”这个声音似乎很熟悉,似乎就在耳边。 接着李驿路听到猛烈的急刹车声和人们的惊呼尖叫,重物坠地的一声巨响,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到因为自己的大意,就晚了那么半秒不到,李驿路就被两个采石民工用铁锹劈下了山崖,鲜血还在空中飘飞。恼怒至极的女保镖气恨交加,飞起一脚,把两个还在暗自高兴的杀手踢下了山坡,是死是活她才不在乎。会遭天谴吗?应该不会,她才是炼气期六层,勉强算刚入门。只是对主人,对燕薇都不好交代了。 女保镖走到山崖边向下看,心中大吃一惊,感觉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山崖下拉土石方的大货车已经侧翻。 女保镖在山崖上停歇了好长时间,直到警车鸣叫着赶到,警察开始处理现场才离开。 明确无疑,李驿路死了,被担架抬走了大半个身体。不论多么无奈,女保镖都得回去汇报。 在一处不知名的异空间里,一个红袍秃顶的微胖老者,脸色惨白的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虚空。 虚空突然一阵无形的波动,灰袍老者面带怒色的出现,冷哼一声问道:“哼,滋味不好受吧?你以为把我调到南极处理偷袭者,你就有可乘之机了吗?这个偷袭者也是你隐匿起来的吧?多少万年了,你还是贼心不死啊。” 红袍老者抬眼看着灰袍老者,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脸色更加惨白,脸上虚汗直流,目光却明亮起来,语气略显紧张地问道:“偷袭者已经处理了吧?” “他已经彻底变成了熔岩,绝不可能再复生了。”灰袍老者冷眼看着红袍老者,用揶揄的口吻回答。“那就好,没有酿成大错,我死也放心了。现在,师兄可以下手了。”红袍老者语气平和的说着,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任凭师兄处置。 灰袍老者脸上怒气更盛,眼睛慢慢眯缝起来,右手慢慢抬了起来。“还有未了的心愿,现在说出来也不晚,为兄会酌情处置。”灰袍老者的手扬了起来,有些于心不忍的就要劈下去。 “师兄,放我一次,我会助师兄顺利离开,决不食言,敢对天发誓。”红袍老者突然开口说道,睁开眼睛看着灰袍老者,目光平和而坚定。 灰袍老者长长叹息一声,手慢慢放了下来,后退两步,盘膝坐在了红袍老者对面,一脸的寂寞,没有言语。 “师兄处理偷袭者,耗费的功力,远不是三十年能够修补回来的。天道崩塌,驿路通衢,这也许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师兄不想放过,师弟也不想放弃。这次被师兄教训,你我恩怨两清,从此可以携手共进,也不失为一次机会,师兄以为如何?”红袍老者手在空中一抓,一份血契凭空出现,上面条文很清楚,已经印上了红袍老者的精血。 灰袍老者细细看了几遍,伸手一把抓在了手里,精血一闪而隐入血契,血契化作光影散在空中。 第479章 苍头弱女相扶将 她向李驿路招了一下手,李驿路很乖的跟在梅尘香的身后,在梅尘香的指导下洗净了双手,回到了小车前。 李驿路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干净了的双手,像小孩一样在眼前玩着手指,又开始傻呵呵的乐起来。 梅尘香给李驿路盛了一点菜,给了他一个热馒头,在梅尘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驿路在眨眼的功夫就把这些食物吞进了肚里,就像变魔术一般,似乎他的手里从来就没有拿过食物,手里的饭盒里也从来就没有盛过菜,连一点菜渍都没有留下。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即使舔饭盒也不可能舔那么干净。 梅尘香以为自己眼花了,以为自己失忆了,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以为自己刚才盛菜递馒头的动作只是想象。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李驿路依旧端着饭盒傻呵呵看着她乐。 “哎,梅姐,老规矩,给他盛上,不能让人饿肚子离开。”带天义吃完了自己的饭,走到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梅尘香身边吩咐她。 梅尘香这才醒悟过来一般,忙着又给李驿路把桶底剩下的一点菜都盛给了李驿路,又给了他两个大馒头。 这次梅尘香看清楚了,李驿路一口半个馒头,吸一口菜,看不到咀嚼吞咽的动作,就下了肚。 没错,就是张开嘴一吸,根本不需要筷子。 这次李驿路吃饭的速度慢了一点,起码梅尘香能够看清楚李驿路咬了四口馒头,吸了四回菜,就把饭全部吃干净了。 不光梅尘香无语,连一边看着的带天义和几个民工同样也无语。 这个傻子,神了。 收拾好饭盒,李驿路竟然主动推起了小推车,跟在梅尘香的身后往回走。连带天义都看得有些稀奇。傻子不会干活,乞丐更不愿意干活吃苦。这个傻子乞丐却愿意干活,看样子很听梅尘香的话。 “带老板,我想…能不能,把这个人留下来。”梅尘香走在带天义的身侧后一点,有点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知为什么,初次见面,她就觉得自己和这个人很亲近,很不想让他离开。 “梅姐啊,你的爱心又泛滥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现在我这个小工程正吃紧,你是管财务的知道,我没有这么些工资发啊。”带天义说的是实话,他的资金链快要断了。 这一片的工地上,只有他的工程没有拖欠民工们的工资。可这世道,守信用的人可得不到好报,他正为此事着急呢。 “不是,带老板,我是这个意思。”听到带天义拒绝,梅尘香莫名的有些急了,连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起来。“我想留下他给我做帮手,不用给工钱,只负责吃饱肚子,不受冻就行。你也知道,不用一个月民工走了,我一个人留下照看工地,有这个人陪着,也不孤单,也不害怕了。” 带天义回头看了一下李驿路,心里暗道:“这两个人倒也般配,即使有个小偷过来,看到这两个人的模样,不吓死也差不多了,尤其在夜里。”想到这里,带天义不由得笑了。“好吧,听你的,就留下吧。给你的工资里加一点,三百吧,可以买点衣服之类的。有个人帮你,你也能轻松一点。住的地方你就安排吧。”走到了路边,带天义上了自己的车,驾车走了,他还要去跑资金。 梅尘香带着李驿路回到了工棚,让李驿路住到了厨房里,这里暖和一些。 梅尘香就住在隔壁的财务办公室里,屋里只有一张床,两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和两个卷柜,一个保险柜。 她原本是带天义的财务主管,做饭只是兼职。 李驿路成了梅尘香最忠诚的跟班,不论做什么,李驿路都会跟在梅尘香的身后,根本不用梅尘香操任何心。 梅尘香很快就发现,傻子是个很奇怪的傻子,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懂,但在某些方面其实非常聪明,许多事情略一指点就学会了。这让梅尘香很高兴。 她给自己和傻子特制了大口罩,需要出门办事时带上大口罩,免得引起路人围观。傻子非常听她的话,她安排的事情都会很认真做好,不论是做饭还是采购,都是最好的帮手。唯一不足的地方,是傻子很少讲话,偶尔说话声音也很难听,而且很难听懂说什么。 傻子没有自己的主见,一切听梅尘香的。于是两人之间便发生了这样的场景,梅尘香不停地说着,海阔天空。李驿路不停的做着,任劳任怨,极其认真,脸上总是乐呵呵的。李驿路对梅尘香越来越依恋,就像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跟着妈妈,形影不离。而梅尘香也不知不觉中越来越依靠个捡来的傻子,有许多话很想和这个傻子说,并且一说就停不下来。 没过几天,梅尘香就发现这个傻子很多迥异常人的许多地方。 傻子好像从来不睡觉,没事的时候只会像老和尚一样盘腿呆坐着,不去惊动他坐一天大概都没有问题。 傻子饭量很大,不知饥饱,一顿能吃好几个人的饭,也可以好几顿都不吃。这让梅尘香很不安,生怕回撑死或饿死傻子,开始严密监督他的吃喝。 傻子酒量极大,能把整整一桌子民工喝倒,那可是车轮战,倒下一个接着再来一个的喝酒啊。那次可把梅尘香吓坏了,真想冲上桌子把傻子拉出来,可被带老板拦住了。 带老板讨回一点工程款,先给民工们发了工资,民工们感激带老板才凑钱自己庆贺的。结果这个傻子喝酒如喝水一般,把这些民工全都喝倒在桌子底下,自己没事人一般,傻呵呵跟着梅尘香收拾残局。 傻子看上去干瘦,可力气很大,好像有使不完的劲,而且非常警觉,工地上有个异常动静,第一个发现的一定是傻子。傻子已经抓了好几次来工地上偷盗的小偷,有一次竟然一个人抓了四个身强力壮的小偷。梅尘香都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这四个人可是拿着凶器的。连第二天得知消息的带天义看到这些砍刀杀猪刀和自制的管制枪具,吓得脸都白了,千叮咛万嘱咐,让梅尘香管好这个傻子,千万不要再抓这样的小偷了,连报警都不报了。 但梅尘香也很无奈,每一次都是傻子抓了小偷回来后,她才知道。她不知道傻子是怎么发现小偷的,是怎么抓的,只知道这些小偷被抓后都很老实,都会在第二天到工地上干一天苦活才能离开。而傻子似乎和乐意做这些,对梅尘香劝阻的话似乎根本听不懂,傻呵呵笑着听完,转身离开了。来了小偷照旧抓,乐此不疲。担惊受怕的梅尘香没办法,干脆让傻子和自己住在了一起,夜里严禁他出去,但也没有阻止住傻子抓最后一个小偷,一个上了年纪的白发老头 第480章 鲜血救人奇迹生 梅尘香两步扑到民工身边,双手捧住民工发抖的脸,大喊着问道:“怎么了,说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 民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哭几声后,才清楚地表达出来。 “他们最后上塔吊拆电缆,三个人刚上去,塔吊的基座就断了,中间抓墙的连接臂也在断了,整个塔吊向外倾斜了,三个人都受伤了。我们几个想上去,结果被崩断的钢丝绳抽了一下,都受伤了,我跑回来了,他们还在现场想办法。”民工说完,从凳子上滑坐到地上,跪在地板上抱头大哭起来。 “快,跟我来。”梅尘香对傻子喊了一声,没有再理会这个民工,顺手拿起一个安全帽,揪起一件厚厚的棉工衣就冲出了门外。 显然没明白状况的李驿路,见梅尘香冲出去,自己也学着抓起一个安全帽带上,揪起一件棉衣跟着冲出了门。 现场并不远,高耸的塔吊基础立柱四根断了两根,向外倾斜着,下面有几个民工在激烈争吵着。塔吊中间的连接臂已经与墙体脱离,整个塔吊的腰向着楼体弯曲。而塔吊的顶部,像垂下来的头一般,脖子的部位几乎断了,被负重拽着在高空中微微摇摆着。司机室里有三个人倒着,能听到他们惊恐的呼救声。看那样子随时都有摔下来的危险。 “别吵了,马上找工具管子,先把下面的加固了。你们两个,上楼去想办法把连接臂固定不能再移动了。你,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到路边等着。看什么,快去啊。”梅尘香吩咐完后,看到民工们不再争吵了,反而愣在那里不动了,气急得大喊一声,这几个民工才醒悟过来,忙着按照梅尘香说的做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现在这些雪花变成了雨滴,而且开始变大,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衣服很快就湿了。 “傻子你过来,你能背着这捆绳子爬上去把人吊下来吗?”梅尘香把李驿路叫到身边,指着地面的一捆绳子问道。 李驿路乐呵呵看了看绳子和塔吊,傻傻的点点头。 下面加固支架动作很快,十几根管子被固定架在了塔吊的基座上,塔吊的晃动终于变小了。 民工们看到收到了效果,开始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这个丑陋的女子。 “现在,就看你的了,一定要小心啊,千万不要出事。”梅尘香说着,帮着把绳子背在李驿路身上,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小巧的手亲切地拍拍李驿路的脸,眼睛里涌出不舍的泪水。 李驿路照样学样的用手拍拍梅尘香的脸,傻呵呵对着梅尘香笑了一下,快速走到塔吊基座下,身体一纵就攀上了塔身,像猿猴一般沿着塔身向上快速攀爬。 “傻子,你能把这三个人救下来,我就嫁给你,不管你是谁,只要我活一天,就会照应你一天。”看着李驿路矫捷的身姿,梅尘香心里暗自做了决定。 雨突然变大了,一个强烈的阵风狂暴地猛刮了起来。已经马上就要断裂的塔吊顶部,在负重的作用下,在狂风中开始摇摆起来。 梅尘香的心猛然揪了起来,现在她很后悔自己让傻子上去冒险,也许会赔上傻子的性命。一群民工都扔下了手中的活,聚拢在梅尘香周围,屏住呼吸静静看着,紧张到让人窒息的程度。 李驿路已经站在了塔吊断裂处的顶端,下面就是司机室,现在只有两根螺栓连接着,在狂风中摇摆。雨点和雪点打在李驿路的脸上身上滑了过去,只有很少一些粘在了衣服上,衣服变得潮湿。这点雨和风对李驿路几乎没有影响,他现在简单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听梅尘香的话,把这几个人吊下去。 “开门,绑住。”李驿路粗犷沙哑的喊声很清晰,手中的绳子头被看似很随意的一甩,竟然直接冲进了拉开一条缝隙的司机室里。 三个惊恐的民工一愣,才明白自己有救了。 第一个民工很快被李驿路吊了下去,梅尘香指挥着抬走了,他的伤不很重。第二个也被吊了下来,他的脚脖子扭断了。第三个费了一点时间,他的腰受伤了,几乎是被李驿路从司机室里揪出来又吊下去的,直接上了担架,送进了救护车。 “快下来,塔吊要倒了。”梅尘香急切地向上面喊,她看到了塔吊摇晃摆动的更大了。 人已经吊下去了,接下来做什么呢?李驿路有些迷茫了。因为他丝毫不觉得危险,即使塔吊轰然倒塌了,他也可以很轻松的沿着塔身走到地面,甚至可以飘着飞到地面。他不知道为何自己有这种想法,他感觉自己能飞,张开双臂,便会生出一双翅膀,像蝙蝠一般,被风托着飞起来,飘向很远的地方,远到梅尘香找不到他。这种突然莫名冒出来的想法让他心里害怕,他不想离开梅尘香,只想跟着她,守着她,听她的话,如此而已。 “快抱住塔身,塔要倒了。”一个眼尖的民工突然惊恐地喊道。 半空中“咔擦”一声巨响,承载吊臂负重和司机室的两道螺栓突然断裂,吊塔从三十米高空轰然掉落。突然失去重压的塔身猛然一震,一个身影被突然的震动抛了起来,在风雨中向着吊塔掉落的地方摔落下去。“轰”一声巨响,大地一阵震动,震起得气浪差点让周围的人们窒息。 “傻子啊!”梅尘香声嘶力竭地尖声哭喊着,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向着掉在地面的吊塔冲了过去,想要在傻子掉落之前,用自己的双手接住他。想要拦住她的民工被她一把甩开,民工看到了梅尘香眼中绝望的泪水,和奋不顾身的勇气。这突然的变化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向着地面上还在剧烈震动的巨大吊塔扑过去。 上面的空中,一个身影正在晃晃悠悠的飘落下来。但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飘忽的身影。 第481章 鲜血救人奇迹生二 所有人都被梅尘香巨大的勇气惊呆了,他们以前不明白,梅姐怎么会收留一个傻子,并如此照顾有加,还猜想也许是同病相怜吧,毕竟都是毁了容的可怜人啊。后来看到梅尘香把这个疯子看管在自己的房间里,几乎是同吃同住,形影不离,似乎比丈夫还亲近,他们不明白梅姐为何如此。现在他们更加不明白,这可以超越了生命的关爱,甚至超越了父母,只有自己亲生的孩子,才会有如此的勇气吧?梅尘香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能理解的,连梅尘香自己都不理解,但她义无反顾,毫不犹豫,就这么扑了过去。要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挽回一个傻子的生命。可命运不给她这个机会,随着一声断裂的清脆响声,一根钢管飞了出来,横扫在梅尘香毫无防备的左胸,梅尘香连一声尖叫都没有发出来,便软软的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民工和急救医生冲了过去,梅尘香被快速送上担架,抬上了急救车。但是她的面容很安详,似乎了却了自己的心愿一般。 救护车鸣着笛开走了,人们开始查找掉落的傻子,不知道他摔成了什么模样,可是没有发现,傻子不见了。经过一番剧烈的争吵,有人隐隐呼呼看到傻子是自己飘落下来的,并没有摔着,也没有受伤,还想挤进去看梅尘香怎么样了。后来,似乎跟着救护车跑了。 留下来的救护车,带着两个民工上了医院,毕竟需要有人守护在伤者身边。一个小时后,消息传回来,民工们的伤都不要紧,一个脚脖子断了,一个肋骨断了,其他的都是些擦伤,消消毒就好了。只有梅尘香的伤很严重,左侧肋骨断了两根,肝脾肾都有破裂,心力衰竭,有生命危险,正在抢救。傻子果然守在医院里,听医生护士说,好像是和救护车一起到的,傻傻的站在门口,不言不语,不和任何人说话。 当天夜里,老板带天义和妻子金晓梅就赶到了医院,交足了医疗费用之后就被控制。第二天一早,就被警察带走了。因为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要协助安监部门调查。 梅尘香的治疗陷入了停顿之中,医生建议马上开胸做手术,缝合碎了的肝脏以及脾肾,但是没有人可以签字。 李驿路第一次开口说话,说出了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不许手术,她会好的。” 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傻子说的话,但他是唯一和梅尘香最亲近的人,其他人都没有签字的权力。医生很无奈的采用了保守治疗,继续观察。幸好梅尘香的伤情没有按照医生预想的那般变化,而是几乎没有变化。虽然抢救的医生非常不理解,但也暗自松了口气,这样的话自己的责任也小了许多。 一夜的观察之后,梅尘香被送到了重症观察室里继续观察。而这个傻子便不顾医生护士的劝阻,守在梅尘香的身边,握着她的一只手,一动也不动,就像被铸在了那里,任何人都无法让他移动一下。 面对这样一个听不懂道理,固执的傻子,医生和护士默许了。他们也为这个傻子的执着而感动。 这是非常诡异恐怖又感人的场景。一个容貌被毁得恐怖的女子躺在病床上昏迷着,一个长胡子长头发的面容更加恐怖的毁容男子握着她的手,守候在病床边,对身边的任何事情都毫不理会,只是静静的握着女子的手,绝不松开。八个小时过去了,这个奇异的场景没有丝毫改变,改变的是旁观的病人和家属以及医生和护士。他们都被傻子的执着感动,有的在默默流泪,有的在拍照留念。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列行检查的时候,看着梅尘香的监控治疗仪器,惊讶的尖叫一声,风一样轻盈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大群医生护士围在了梅尘香的病床前,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梅尘香极其严重的病情指标已经大幅度好转,有几项几乎已经正常。 这是违背医学常识的事情,不可能,无法解释。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爱情的力量。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傻子没有移动一下,连坐的姿势都没有变动一下,完全就是一尊雕塑。唯一的变化,就是这个人变得枯瘦如柴,面无血色,让所有看见的人都不禁唏嘘感叹,心软的女子们又开始眼泪汪汪的感动起来。他们都不能理解,却不得不相信,这世界果然有这么伟大的爱情,高于生命,竟然是一个傻子创造的。 这一切其实连李驿路自己也不明白,他只是本能的,要去握住梅尘香的手,只是想这样近近地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无意识地把自己手掌心里积蓄的能量,自然而然的送入了梅尘香的身体里,同时把梅尘香体内天生的阴寒之气吸收到自己的体内,他的身体和梅尘香的身体自然成为一个闭合的大周天循环体。他在无意识的进行着修炼,在修补着梅尘香的病体,改善着她的体质,吸收着她的先天阴寒,进入自己的丹田,化为水滴滋润着干涸的小湖。 或许这就是天意,梅尘香的先天阴寒,竟然是灵力小湖边六觉小苗最好的滋补。这些小苗在得到先天阴寒之后,猛然冒出头来,张开两片小叶,开始生长起来。 他的六觉终于开始复苏了。 随着六觉的复苏,他的不知去了何处的灵力,隐然有回归到灵力小湖的迹象,小湖干涸的湖床开始变得湿润起来。而在李驿路的识海里,那个奇点变成的T型空间,突然产生了一种吸引力,把两颗灵珠吸引着紧紧靠在了一起。在神识的放大作用下才能看出来,两粒灵珠之间有一个非常细小的空间,如两根纤毫般的细丝,一根把两粒灵珠连接在一起,一根正向着脑海里生长过去。 这是李驿路的最初始的空间,属于他自己的空间。虽然只有不到一立方毫米的空间,是要放在高倍放大镜下才能发现的微小空间,但其意义却无法估量。这是任何一个高阶修炼者终生追求的目标,连仙人都难以做到。李驿路对这些一点都不知道,他已经累得睡着了。 梅尘香的手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傻子紧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老僧打坐一般,闭着眼睛。她笑了,一股暖流涌入心间,一生有这么一个人相伴,死也无憾了。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傻子还好端端活着呢。这是上苍对她最大的眷顾。 第482章 驿路晓梅同讨薪 李驿路坐在车旁静静的等着,怀里抱着那袋子救命钱。 几个壮汉晃着彪悍的身体走了过来,把他围在车旁,敲着车玻璃,像看稀罕动物一般看着面貌丑陋恐怖的李驿路。“嘿,傻子,那娘们叫你回去,袋子我们替你看着,你快去吧。”一个壮汉对李驿路笑嘻嘻说道。 李驿路有点畏惧的看看这些人,身体向车靠紧了一些,把袋子抱的更紧了。 “嘿,傻子,知道女人吗?那个坏家伙正在欺负你的女人,快冲进宾馆,把那个家伙揍一顿,我们帮你。”另一个汉子阴狠狠地鼓动道。 “你们,你们是谁?”李驿路有些胆怯的问道,连抬眼看都不敢看这几个人。 “我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啊,你看,他脸上的疤,就是和你一起打架留下的。”偷一个汉子笑嘻嘻的把一个脸上有一道斜疤痕的汉子拉过来让李驿路看,伸手就像把李驿路怀里紧抱着的袋子夺走。 “够了,都给我坐到大门口不准动。”李驿路突然严厉的怒喝一声,目光如电一闪,几个汉子浑身颤抖着,脸色发白,乖乖走到宾馆大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通过脑波动,李驿路已经知道,这几个汉子与钱大胖子不是一伙,他们的头子李驿路没有听说过。看来金晓梅带天义掉进去的坑很深,有不少人惦记着他们。 “哎呦,疼死我啦,快送医院啊。”一阵惨痛的叫喊声从宾馆里传出来。 紧接着,衣衫不整的金晓梅扶着抱着下身叫喊的大胖子走出了宾馆大门。金晓梅目光焦急地四下寻找李驿路。 李驿路抱这钱袋子跑了过去,对这几个汉子怒喝道:“赶快送医院,没听见吗?”几个汉子如遇大赦一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感激的对着李驿路一鞠躬。一个汉子跑去开过来一辆商务车,几个汉子把大胖子扶上车,商务车飞快地开走了。 金晓梅惊呆了,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李驿路站在金晓梅的身边轻声说道。 “啊,对,走吧。”金晓梅机械般地应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几乎是敞胸露怀,脸一红忙跑向自己的轿车。 李驿路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走到轿车边上时,金晓梅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脸色也变得正常了。 “哈哈,太意外了,难道是老天报应这个流氓吗?”金晓梅突然狂笑起来,一脚油门,轿车冲了出去。 “你知道吗,傻子。这个流氓连衣服都等不得脱。是他不行,老天惩罚他了。哈哈,老天有眼啊,终于照顾到我们了。哈哈!”金晓梅猛然踩住了刹车,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无所顾忌的嚎啕大哭,直哭了足有半个小时才慢慢平静下来,心里所有的委屈不甘,所有的耻辱愁怨,都通过哭声倾泻出来。 李驿路一直静静地坐着,没有任何劝慰,这个时候,所有的语言都没有力量。 当金晓梅的大哭变成抽泣时,李驿路伸手握住了金晓梅的手,还能感觉到金晓梅的身体在发抖。又过了足有五分钟,金晓梅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感激地看着“傻子”,把自己的手从“傻子”子的手中抽了回来。 “谢谢你傻子,能用这种方式安慰我,我很高兴,很感激。”金晓梅当着李驿路的面用湿纸巾擦拭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金洪宝是谁,你知道吗?”李驿路突然问道。 金晓梅楞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明白是“傻子”在问话。 “金洪宝,金大哥,我们最好的朋友,这个上亿的大工程,就是他转给我们的。怎么啦?”金晓梅不解的问道,还没有明白过来,“傻子”怎么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没什么,真是好人有好报啊,你们两个真是好人啊!”李驿路感叹一声,不再说话了。 看样子转工程的时候,这个坑就开始挖上了。那个钱大胖子真有点无辜,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吧?人虽下流,但讲义气。属于见色不要命的主。这个教训,但愿他能记一辈子。 金晓梅开车直接回到了工地,她也跟着住进了工棚,她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回了。晚饭之后,和梅尘香相对而坐,回想起今天的经历,才突然发现,“傻子”变了,竟能指挥那些不认识的汉子,竟能和自己那么有条理的对话。 “哎,梅姐,傻子真的是傻子吗?”金晓梅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问话。 梅尘香略了略头发,开心地笑了,很坚决的答道:“当然不是,他很聪明,就是把过去的事情忘记了。告诉你,他叫李驿路。”梅尘香的脸上显露着自豪。 第二天,李驿路依旧在做金晓梅的傻子跟班,提着一个小皮箱跟在金晓梅后面四处打点。金晓梅的交际能力非常强,虽然免不了被某些官员们亲热一下,但也能很得体的应付过去,这让李驿路看着很是心跳。怪不得梅尘香曾说,带天义的很多业务是金晓梅靠美色身材和良好的交际得到的。中午,他们赶往邻市,约好了去结算几笔工程款,有近三百万。地点是在一家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里。 当金晓梅赶到时,酒席已经摆好,十几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一番客套寒暄和虚情假意的问候之后,直奔主题,如何签字结算。 “金大美人,听说你是酒中仙女,我等只想目睹一下金大美女豪饮的风采。这样吧,就这个杯子,干一杯签一张,我们拿着个杯子陪美女喝,金大美女,你看如何?”一个很富态的矮个子中年男子,手指上巨大的镶宝石嵌钻戒指闪闪放光,把一只足有二两的杯子放在金晓梅的面前,而在自己的面前摆放着一只不足一两的小杯子。 她带来了全部的结算单,有二十多张,全部结算单签上字,她要喝下超过五瓶高度茅台。犹豫了一下,金晓梅咬牙答应了。为了顺利签字,她拼命了。李驿路傻呵呵的站在了她的身后,她请来的律师已经做好了签字的准备。 “慢着,我们增加一点乐趣。金大美人如果没能坚持下来,剩下几张单子,金大小姐就陪我们在里面摸几把,怎么样?”矮个中年眼光有些放荡的看着金晓梅,对着她邪邪的淫笑了一下,还眨巴了几下眼睛。 第483章 驿路晓梅同讨薪二 李驿路看到这般无耻的举动,忍不住想要呕吐,真想上前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面对这种露骨挑逗,金晓梅咬牙点头答应了。她脱下了外衣,把自己几乎完美的身材凸现出来,让这些饥渴难耐的汉子看得直眼晕。 “你放心喝,一定盯着签字,这些我不懂,不能让他们骗了。”李驿路的话就在金晓梅的耳边,金晓梅回头,看到李驿路傻呵呵看着她,十足的傻子模样。她有些奇怪,难道这句话只有她一个人听到了?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金晓梅已经感觉到酒劲涌上了头,她看着签字,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几个男子高兴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现在这个样子,金大美女要陪在座的每一个人摸一把了。 李驿路很小心的上前,握着她的手,扶住了她。一股暖流涌进身体,酒劲一下消散,除了脸色还是微醺发红,略显醉态,一切都变得正常。 当开启第六瓶茅台的时候,对方已经喝到了四个人,而金晓梅还处于微醺状态。当开启第十二瓶的时候,对方已经喝倒了八个人,金晓梅依然微醺状态,什么事情都没有耽误。当开启第十八瓶的时候,对方已经剩下了最后一个人,就是那个矮个中年人。他不相信面前这个结果,他的手下可都是一瓶的量,暗道这些就都让他的手下喝进去了,金晓梅喝的是什么?酒可是他亲自给满的。 当他在最后一张结算单上签了字,已经喝了半斤,而最后一滴酒也满在了金晓梅的杯中。“金大美女,你不愧是酒仙,我佩服。来,干了,祝贺我们结算结束,你可以转账了。”男子举杯和金晓梅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板上,酣然入睡。对方的律师团队无奈地看着金晓梅,只有苦笑。 李驿路扶着手脚已经麻木,唯有头脑清醒的金晓梅,带着自己的律师离开了。 “不要歇着,赶快把钱全都转到自己的账户上。”坐进了轿车,李驿路对金晓梅说道,他在这方面是个绝对外行。 “可是要跑好几个地方,时间恐怕很紧张。”律师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金晓梅有些困倦的说道,想要趴在方向盘上休息。任何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压力下,喝了那么多的酒还没有吃饭,体力肯定透支了。 “打起精神,你没有喝酒,时间不能等,看着我。”李驿路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抓着金晓梅的手,一把把她拉向自己身边,看着她有些迷糊的眼神,双手突然抱住金晓梅的脸,在她的嘴上狂吸了一大口。 这难道是狂吻吗?当着律师的面,有些过分了吧?律师在后座上看呆了,脸憋得红红的,手足无措。 金晓梅被吓呆了,想要惊叫却被堵住了嘴叫不出来,无力的反抗挣扎了一下,便安心顺命的接受了李驿路的粗暴行为。当李驿路放开她的时候,她还小口半张,保持着迎合李驿路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发什么愣,开车吧,要赶时间。”李驿路没有看金晓梅,淡淡说道。 金晓梅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大汗,脸色有点发白,但一丝酒意都没有了。这个李驿路,竟然用这种方法消除酒意,太让人难堪了。金晓梅心里怪嗔着,脸上却抹了一些羞红。 车快速上路,金晓梅信心倍增。 李驿路此时心里却很无奈。李驿路失去了记忆,生活经验和社会知识全部失去,只有对梅尘香无条件信赖。梅尘香让他帮着金晓梅解决问题,他就全力帮助金晓梅。通过脑波动,他知晓了那些人的想法和设置难题的目的,他也知道了金晓梅为大义而失小节的想法行为。现在他只能被动接收脑波动,得知他们的想法,不能主动探查。他也能驱使一些神念之力,改变几个人的想法,但是时间有限。他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结果,金晓梅难免羊入虎龙口,被这些人渣蹂躏。至于金晓梅喝的酒,绝大部分被李驿路用神识力送进了对手的嘴里。李驿路用灵力护住了金晓梅的神智,使她不至于醉酒,能够完成自己的目的。消除酒意,这是李驿路能想到的最简单快捷的办法,李驿路没有想其他的,他不在乎,帮助金晓梅是唯一目的。他知道自己剩余的能力并不多,或许只能加快办事效率而已。 事情也果然如此,金晓梅和律师几乎一路畅通无阻,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故意刁难。事情顺利得让他们有些吃惊,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有几个关口他们从来没有一次通过成功过,连转账都是办事人员主动按加急当场办理的。 最后一关通过,金晓梅和律师心情畅快地想要跳起来,走出大门,李驿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身边的律师扶住了。他们这时才感觉到,这一切应该和这个不起眼的人有极大关系。 办完事律师离开了,回程中李驿路躺倒在后大座上睡着了。 金晓梅很小心的开着车,她这才发现,救了自己一家的人,很可能就是梅尘香和李驿路,这两个被带天义无心收留的流浪者。金晓梅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很了解梅尘香,现在她不敢这么认为了。她以为李驿路就是个傻子,现在她知道李驿路深不可测,她根本无法了解,更别说理解了。 金晓梅直接把车开到了工棚前面,李驿路下了车,连招呼也不打,直接扑倒在梅尘香的床上倒头便睡。怎么叫都叫不醒。而梅尘香坚持要守在李驿路的身边,金晓梅毫不避讳的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向梅尘香讲了一遍。梅尘香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询问。 带天义面临的案子有些复杂,金晓梅面对的杂乱场面千头万绪无从下手。在经过和梅尘香几乎是彻夜长谈之后,她才恍然醒悟,自己大概掉进了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里。她听从了梅尘香的建议,昨天今天,事情进展顺利。现在,金晓梅最渴望得到梅尘香的指点。她知道,梅尘香和李驿路都是经历过绝大事件的人物,都是世外高人,都对她和带天义没有任何企图,她可以放心依靠。 梅尘香果然慢条斯理的讲出了自己的见解,和她下一步的行动,但这些需要李驿路的配合。梅尘香告诉金晓梅,李驿路是高人,高到他们这些凡人无法理解。千万不要打听询问,否则可能会有极其可怕的后果。金晓梅很认真的记在了心里,反而对李驿路的奢望更高了一点。这是梅尘香没有想到的,说李驿路是凡人不能理解的高人,只是想让金晓梅离李驿路远一点,她知道金晓梅不拘小节,怕李驿路失足而已,本想骗一下金晓梅,没想到说出了真相,她没想到的后果来临。 第484章 法庭驿路遇明柱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金晓梅拉着李驿路各处公关,打通关节,几乎是处处绿灯,更有一些在第二天反悔的,可是已经晚了,只能破口大骂,懊悔自己。 带天义的案件也渐渐搞清楚了眉目:带天义涉嫌合同欺诈,金额达到上千万元。事件由金洪宝的公司引发,而带天义的公司和金洪宝的公司是合作关系,共同签订了这片楼盘的合同。结果是金洪宝席卷了开发商的工程预付款逃港,然后宣布公司破产,自己的个人财物在之前都分给了离婚的前妻和孩子,个人已经一无所有。拖欠了银行贷款和开发商的预付款,楼盘已经被银行抵押。 带天义和金晓梅努力偿还了所有的材料费和人工费,还欠着几十万。开发商把金洪宝和带天义告上了法庭,扣除所有的工程款后,两人还欠开发商近百万元。要想了结官司,必须把收尾工程全部做完,这必须再投入上百万元,之后带天义可以释放回家。他们白干了一年,还搭进去上千万元。 金晓梅和李驿路坐在梅尘香的财务室里,金晓梅把这一个月了解到的全部信息简略的讲给了梅尘香。 李驿路面无表情的呆坐着,他对这些不懂也没有兴趣,他最感兴趣的是打坐修炼。 “梅姐,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先把公司卖了,先把老带救出来,以后的事再说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日夜操劳,金晓梅明显憔悴,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确实想好了?这可是件大事。”梅尘香问了一句。 金晓梅默默点头,她心里很明白,把负债三百万的公司卖出去,谈何容易?除非遇到有钱花不出去的大富豪发了善心。可有钱的大富豪,有几个会发这种善心。 “晓梅姐,千万不要做傻事,毁了自己,得不偿失。那些男人们看中你的身体,更看重你的公司。一旦你没有了公司,你连站街小姐都不如。”梅尘香声音严厉地劝说金晓梅,她看透了金晓梅的心事。 “这些我知道,可我没有办法了。马上元旦,就要开庭,老带能不能出狱释放,就看这三百万了。为了过年能阖家团聚,我什么都不在乎了。”金晓梅双手捂着脸,轻声抽泣起来。 “晓梅姐,不要伤心,你让我想想,还有一周的时间才开庭,也许还有另外的办法。”梅尘香目光闪动,柔声劝说。 金晓梅默默起身离开,她身心俱疲,需要痛痛快快发泄一场,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老李,我知道你都听到了,你有什么想法?”沉默了一会儿,梅尘香突然问道。 李驿路睁开眼睛看着梅尘香,没有回答。 梅尘香拉把椅子坐在李驿路的对面,拉着李驿路的手,深情说道:“你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还没有确定,说出来吧,我听你的。” 李驿路伸手抚摸着梅尘香脸上丑陋恐怖的疤痕,欲语还休。 梅尘香默默把自己依偎在李驿路的怀里,任由他的怜爱,细心体味这片刻的温馨,眼里闪动着幸福的光芒。“我知道你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我理解你不愿意去查询自己的身份。可我不在乎这种尴尬,我们也许真的不能结婚,只能这般恋爱,可我已经满足了,很满足了。我原本是寻找李先生救命的,没想到遇到了你,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很明白。单这一点,我把自己全部交付给你都无法回报。我很快乐,我会成为你身后的女人,为你高兴,为你伤心,但绝不给你添一点麻烦,我会做到的。”梅尘香动情地说着,紧紧抱着李驿路,这片刻的温馨,刻骨铭心。 “不,不是这样,其实,我很想让你成为老板,替代金晓梅和带天义。”李驿路突然动情地接口说道,有些激动。“只是你的脸,我不知道能不能让你恢复美丽,你因该做一个美丽的老板。” “老李,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我们同病相怜不好吗?”梅尘香说着,移动身体坐在了李驿路的腿上,开始动手解他的衣扣。 “不,不能这样,在你恢复美丽之前,不能。我需要修炼,需要静心。”李驿路忙乱的推开梅尘香的手,把她抱着放到了床上,自己转身逃跑一般的离开了。 梅尘香轻轻叹息一声,站起来,拿出一面很小的镜子照着问道:“你还能恢复美丽吗?” 李驿路逃回道自己的房间,站在墙上的镜子前,默默看着自己的脸。 清醒过来一个多月了,他现在可以确信,自己是个修仙者。自己身上具有许多普通人不可能具有的奇异能力,比如能够感觉到别人的脑波动,知道这个人当时在想什么。可以把自己的一点想法莫名其妙的传递给对方,手上会发出火球,能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能看到用望远镜才能看到的远方,能够莫名的漂浮起来,能够隔空抓取水杯等等。自己身上一定有很大的秘密,自己一定有实力很强的死对头,自己脸上的深疤,一定是想要自己命的人留下的。幸亏劈到了脸上,劈到脖子上,自己的头马上会飞出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十几个普通人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能把自己伤成这样的人,能力一定不比自己差。李驿路现在已经掌握了肌肉振动和骨骼振动,能够感觉到灵力的运转,但还不能内视。他知道自己的伤痕在有效恢复,但他不希望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被自己的死对头轻易发现。这也是他坚决不剃须理发的原因。 通过一番实践摸索,他可以有效地改变伤痕愈合的速度和部位,他正在努力改变自己的容貌,包括身高。这些他都做到了,他脸上的疤痕由横着变成了微微倾斜着,面孔也变成了方脸,身高也增加了一点,变宽了一些。天性谨慎的他,信奉小心无大错的原则。经过一番实践探索,他确信自己能够有效疗伤,他决定给梅尘香疗伤。 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不应该是个脸上带疤的难看女人。 第二天一早,不约而同,金晓梅和李驿路前后脚走进了梅尘香的房间。 “我想了一夜,现在决定了,盘下你们的公司。”等两人坐稳,梅尘香一脸平静的说道。 李驿路开心地笑了起来。 金晓梅震惊得差点跳了起来:“你…你头脑发晕了吗?这个火坑你跳下去干什么?你哪来的这么些钱啊?”金晓梅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李驿路知道金晓梅是真心。 “的确,我只能出一半,其余的一半我现在还没有任何办法。但是我必须这样做,因为你们不能失业,你们有信誉和市场人脉,会帮我把公司办好。”梅尘香很坚决的回答,非常自信。 第485章 驿路护花威名扬 在李驿路和梅尘香鱼水之欢的时候,李驿路就感觉梅尘香体内的一股阴寒之气,如清泉一般涌入李驿路的体内,李驿路明显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多了一些更加顽强的力量,与他火热的生命力相对的阴寒的生命力。这是生命力的两极,两级的力量越大,他的生命力越顽强。这阴寒之力在梅尘香的体内,是耗损她生命的力量,到了李驿路的体内,反倒成了李驿路生命力的源泉。 随着阴寒生命力的涌入,李驿路的丹田里,灵力之湖开始荡漾起了水波,湖岸的六觉树苗开始生长,而树人的生命力树苗同时开始生长起来,李驿路的灵力已成液化,变得充盈起来。而在李驿路的识海里,T型空间再次增长了一些,已经深入到了两粒灵珠的体内,而向下伸向脑海的细丝,也延长了一些,进入了脑海里的空间。虽然整个空间的体积,也不过小米粒大小而已。 这些变化,使李驿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想起了自己脸上伤痕的来历,想起了自己被袁明柱追捕的过程,但之前的事情他还是没有一点记忆。但他感觉,随着修炼的继续,功力的加深,这些记忆能回想起来。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李驿路还是第二天就和梅尘香回到了公司,住在了梅尘香隔壁,再次当起了保安和跟班。 平淡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春节过去,春天来临。 有带天义和金晓梅,梅尘香的公司业务逐渐开展起来,所有人都开始忙了,只有李驿路很悠闲,只想着往山里钻,一去就是十天半月,梅尘香绝不过问。 一次试图和李驿路商议结婚装修带天义夫妇送给的婚房,看到李驿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之后,再也没有提起和李驿路结婚的事情,也没有主动要求和李驿路住在一起,见面连个亲热的表示都没有,完全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李驿路知道自己冷落了梅尘香,心中很不安,也想有所表示。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李驿路第一次主动走进了梅尘香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套间,里面是梅尘香的卧室。他没有理会梅尘香询问的目光和惊讶喜悦的表情,很粗暴的把梅尘香从椅子上拉起来,拥着她向卧室里走去。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上班时间。”梅尘香低声怪嗔着,却很小鸟依人的主动打开了卧室的门,把李驿路拉了进去。 李驿路默默地把梅尘香拥在怀里,很想说几句情意绵绵的话,说一句:“对不起,我心中只有修炼这一件事。”但是话没有出口,他的目光看到了梅尘香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叠照片,第一张上一个女子深深吸引了李驿路的目光。 这是一个极其风骚时尚的美丽少妇,衣着大胆暴露,在赌桌上极其投入和狂热。这个风流少妇竟然是甘露,第一个把李驿路引到梅尘香这边来的风骚少妇。这是些李驿路在赌桌上表演的照片,记录着他和每一个赌徒对赌表演的情况。每一次李驿路都会把照片和钱交给梅尘香保管。那时他对自己亡命的记忆还是空白,当然对甘露没有任何印象了。 对甘露的记忆引发了李驿路一系列的回忆,他再无心和梅尘香温情,他撇开一脸惊愕的梅尘香,一张张专心看了起来。 尴尬的梅尘香注意到,李驿路凝神关注的照片中,都有一个绝美的女子出现。梅尘香心里有些酸痛,难道这个李驿路和这些女人都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吗?如果真是这样,这个李驿路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花花公子吗?自己会是一个怎样尴尬的身份呢? 就在梅尘香心中惴惴不安,胡乱猜想的时候,李驿路突然很奇怪的对她下了一道指令:“带天义和金晓梅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尽快把他们叫回来?”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些焦虑。 梅尘香没有任何反感,很顺从的连打了两个电话。 李驿路放下手中的照片,有些歉意的看着梅尘香,想把她再次拥入怀中。 这次梅尘香很坚决的推开了他的手。“不要,过十几分钟他们就赶回来。” 梅尘香的语气有些冷淡。 李驿路只能满怀愧疚的笑了一下。 四个人围坐在茶几边上,一张一张仔细看着照片,神色凝重。照片是按日期排列的。金晓梅从这些照片中按顺序挑出了几张排列在一起。看到这几张照片,李驿路的脸色非常难看,手都有些发抖了。 梅尘香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目光里充满了信任。李驿路感激地看了一眼,轻轻捏了捏梅尘香温厚柔弱的小手,两人心照不宣的勉强笑了一下。 “这个女人叫甘露,因救过一个小包工头,小包工头发达后包养了大学毕业的甘露。这个女人非常不安份,喜欢冒险刺激。凭借这股劲头靠上了房地产界的大鳄贾义富,也给她的老公带来了一些机会。听说两人断绝了关系,贾义富也没有收留这个风**人。”金晓梅手指着最下面的甘露照片和最上面的有贾义富的照片解释道,语气里没有轻视和不屑,反倒有点敬佩之意。这让李驿路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这一位是郭美佳,贾义富的干女儿,听说已经上位到了小三的地位,艺术系大学生,喜欢赌博和冒险,和贾义富的正妻燕薇以姐妹相称。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任性美女,曾经有香港阔佬出千万想要包养,结果被她狠揍一顿,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还赔了一栋别墅才把事情了结。这也说明贾义富的势力有多么大。这一位是林雨菲。”金晓梅指着第三张照片里的一位美女说道。 这位美女衣装很高档,举止很文雅,李驿路依稀记得她是第四天出场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贵族高雅,与现场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雨菲,经济学硕士,全国选美比赛冠军,电视节目主持人大赛冠军,现任贾义富的公关部经理,传说经常和贾义富出双入对,唯一能够掌控贾义富财富和身体的女人。因为她的出现,燕薇和郭美佳不得不退居二线,淡出贾义富的活动圈子。而林雨菲传说与许多实权人物关系密切,有记者想要了解其中奥秘,结果遭遇都很惨。”说到这里,金晓梅看林雨菲的目光已经是敬畏和崇拜了。 第486章 驿路护花威名扬二 她转头看着李驿路,目光带着畏惧和崇敬,衷心感叹道:“李大哥,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怎么和这一家子都连上了关系,就差最出名的影星燕薇了。难道就是因为赌技吗?我怎么像做梦一样的感觉?” 李驿路苦笑了一下,他无法回答,要是把他和燕薇的事情说出来,这几个人会不会吓死了。 李驿路的心非常沉重,金晓梅的疑问同样也是他最大的疑问,贾义富一家为何先后依次出现?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吗? 又谈了几句,却已经没有新意。几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问任何问题。他们已经明白,或许像李驿路这样的人,了解的越少越好。贾义富在他们的认知里,可是巨人一般的存在,他们只能仰望。李驿路却是不能触碰的谜团。 带天义又说了些公司的业务,提醒梅尘香说公司接手的一部分金洪宝公司的业务,恐怕会有麻烦。他在外地主持一个小工程,怎么也得三个月后才能回来。而金晓梅要连续参加几个投标会,近期公司里只能梅尘香留守了。 “李大哥,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去了,梅姐需要你。”金晓梅说完这句话,和带天义相伴离开了。 “没有什么事,大不过有人来闹事,我能应付得了。”梅尘香看着李驿路,故作轻松说道。 李驿路轻叹一声,默默离开。走出门的时候,他听到了梅尘香同样带点伤心的轻轻叹息。但他不能回头,在知道自己到底有何经历之前,他和梅尘香的关系只能这样搁浅。自己的经历身世到底有什么秘密?会不会给梅尘香带来不可挽回的灾难?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赌侠,追杀令,燕薇和郭美佳的以身相许,这些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把自己劈下山崖的人是谁的手下?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为何会活着,而袁明柱和那个小个子却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每想到这些李驿路就不寒而栗。 这段时间来,他用了很多办法,都无法打开被袁明柱追捕之前的记忆。 只有一个办法了,再次回到始祖山旁边的那个无名峡谷,他的记忆就是在那里打开的。但是这个决心他很难对梅尘香讲,金晓梅已经把话对他挑明了。 他一边修炼,一边思考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梅尘香先走进了他的房门。 “你的事情更重要,你就去做吧,这里天塌不下来,大不过公司业务受点损失罢了,只要你安好,我就有希望。”梅尘香笑着对他说。 李驿路看得出梅尘香笑得很勉强,也很真诚。 李驿路走过来像哥哥一样把梅尘香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决定只离开七天,不论有没有效果都马上回来。 当天中午,李驿路就来到了始祖山,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个小峡谷,在石洞里静心修炼起来。两天一夜过去了,李驿路睁开眼睛,除了功力增加了一些,六觉潜能似乎更加圆熟,隐隐能感觉到应该有功法存在,但是总抓不住这恍然而逝的感觉。他最关心的记忆问题,毫无进展,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天在这里,为什么就突然恢复了这部分记忆呢?李驿路又细想了一遍自己那天修炼的内容,没有遗漏什么啊。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李驿路突然猛的一拍自己的头,大声骂到:“你这个蠢猪。” 那天唯一的变化,就是他和梅尘香的鱼水之欢了。应该是这个因素,也只有这个因素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自己都不明白呢? 李驿路马上离开了石洞,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始祖山,他感觉自己这次离开有些莽撞,他的心有些慌乱,难道梅尘香出事了? 梅尘香的确出事了,她被几十个民工堵在楼盘工地的一个角落里已经整整一个上午了。手中的手机已经被抢走,守护他的几个民工也已经被分别驱赶走,现在只剩下她一个,面对着几十个愤怒吼叫的民工和更多看热闹的路人。有些人露出了愤愤不平之色,但没有一个人敢于挺身而出,连替她报警的人都没有。 民工们喊出的口号很值得同情“向黑心老板讨要血汗钱”。但做出的事情很不值得同情,他们开始谩骂,是只想要动手撕扯前面这个孤立无依的美丽女子。而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人似乎叫喊鼓动的声音更大。 “别他妈的装可怜,再拿不出钱来,老子直接干了你。”一个满脸横肉,显露着臂膀上刺青黑龙的大汉,突然蛮横的从众人中冲撞着走出来,一边叫骂着,一边解开上衣,敞胸开怀,露出了长满黑色胸毛的胸膛上彩色刺青女子头像,向着楼门口站立的梅尘香逼过去。 梅尘香有些无助的看着围观的人们,但一步也没有后退,她不能离开这些人的视线,一旦畏惧躲进了还没有完工的大楼里,她的遭遇马上会变得无法想象。 有几个叫嚷的民工脸上露出一点惊异的表情,开始悄悄后退,但被后面的几个民工挡住,他们的目光里流露着威胁和恐吓。 “他妈的,你的骨头好硬啊,老子的拳头更硬。”凶汉嘴里骂着,走到了最前面,挥起硕大的拳头,向梅尘香的脸上打去。 这一拳下去,梅尘香美丽的脸…梅尘香闭上了眼睛,但是还没有后退一步。 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偷偷用手机录下了这一场景。 梅尘香没有感觉到拳头打击在脸上的疼痛,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了凶汉已经倒伏在地,头被一个人用脚踩着,这个人正用愧疚怜爱的目光看着她。 “还好我赶回来了,让你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的确是我错了。”李驿路说着,踩着凶汉的头,走到了梅尘香的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你敢动手打人,弟兄们上啊,打死他。”民工中不知什么人突然喊了一声,民工们一震,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家伙,想要冲上来拼命。 李驿路目光如电,冷冷扫视了一圈。这道目光冰冷如剑,让所有看到的人心惊胆寒,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你怕吗?”李驿路低声问道。 “有你在,我不怕。”梅尘香看着李驿路的目光,用手紧紧抓住了李驿路揽腰的手。 “不怕,就跟着我去打架。和只知道拳头的人不能讲理。”李驿路轻声说着,手一带,梅尘香感觉身体突然变轻,已经随着李驿路冲进了人群中。 第487章 对手设计害沉香 梅尘香虽然一生在逆境和困苦中艰难求生,但她的生活里没有暴力和血腥,更多的是友爱和关怀。 现在,一场暴力却在她的眼前展开,而这个暴力的人,还拥抱着她。她不知道以暴制暴对不对,但她看到李驿路把那个想把她的头打爆的凶汉的头踩在脚下的时候,她没有惊恐不安,感觉这些很寻常。现在,她同样感觉很寻常,轻飘飘的就被李驿路拥着,冲进了这群民工之中。 有五六个在最前面的民工面目凶狠,和倒在地上的凶汉差不多模样,瞬间把他们围住,手中握着铁锹棍棒等物,挥起来全力向着他们劈打下去。周围看众突然发出一片惊恐的叫声,有人尖声喊着:“杀人啦,出人命啦!” 梅尘香眼看着一张铁锹和一根棍棒向着她的头顶劈打下来,她忍不住一声尖叫,想要用自己的手臂徒劳的抵挡一下。忽然感觉身体一轻,腾空一般向后退了两步,铁锹和棍棒在她的眼前劈落,重重砸在地上,泥土都飞溅了起来。 看这力道,这绝不是打架,而是要命。 她听到身后有几个人不甘的怒吼和身体倒地以及铁器掉落的的声响,扭头看到三个壮汉已经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家伙无一不是重重打击在自己的头上。 “他们自己把控不住,被我撞倒了,是自找的。” 李驿路在梅尘香耳边轻声说着,身体猛然一转,一只手突然伸出,把一张从旁边劈下来的铁锹轻巧的往另一边带了一下。这张铁锹很准确的横打在了另一个扑过来的挥着棍棒的壮汉的头上,壮汉狂叫一声,喷出一口血以及几粒牙齿,倒在地上不动了。他手中的棍棒脱手飞出,飞旋的一头恰巧打在了挥动铁锹的壮汉的脸上,颧骨碎裂,连眼睛都流出血来。壮汉大叫一声,一头撞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伏倒在地不断地抽搐起来。 梅尘香看到了这些民工们眼中的惊惧和惶恐,也看到了另一些人的凶狠兴奋。她看到了这些人挥起了他们手中的铁锹棍棒钢钎等物,向着她和李驿路没头没脸的乱打下来。但是这些凶器没有一件能够打到她的头顶上空,李驿路的手如魔幻一般,一只手臂能够从任何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突然抓出,轻易拨开了这些让梅尘香眼花缭乱的凶器,纷纷打击在每一个掌握凶器人的头上。 自己手中舞动的凶器打在了自己的头上,梅尘香很奇怪也很不理解。听着不绝于耳的各种声音的惨叫和纷纷倒地的人们,梅尘香突然心静如水,似乎这一切都和她无关。她在舞蹈,在一种莫名的旋律中,跳着自己独特的舞蹈。 这几十个民工组成了三十多米长的队列,现在李驿路拥着梅尘香从这个独特的队列里穿行,就像检阅这些人疯狂攻击的效果。所过之处人们纷纷倒地,似乎是抡起了自己手中的凶器把自己打昏了。 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几个人,突然也浑身抽搐,扑向路面,一头栽倒在地。在这些让梅尘香眼花缭乱的混乱叫嚣之中,梅尘香注意到倒下的人不尽相同,有的人鼻青脸肿的倒地昏迷,有的人头破血流,受伤后还想挣扎反扑,被自己的同伙再次无疑打击之后,重伤倒地不再挣扎。 当队列的最后一个人自残一般把自己打倒的时候,街的尽头,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突然拔腿就跑。但没跑几步,便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拼命挣扎却爬不起来。 李驿路拉着梅尘香的手,转身向着围观的人群大声说道:“谢谢各位,赶快报警吧,同时把你们手机里的录像交给警察吧,谢谢各位的帮忙。” 人们相互看着,不知道李驿路在和谁说话。 李驿路没有理会这些,拉着梅尘香像情侣散步一般走到了这个年轻人身边,伏身看着他问道:“怎么样,该把手机交出来了吧?” 年轻人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双手颤巍巍地掏出一只手机交给了李驿路。 梅尘香一把拿过来,翻看了几下才长出一口气道:“还好,所有的录音倒在,非常完整。” 李驿路转身对路旁边一个戴眼镜清瘦的文静青年说道:“你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这一套在这里行不通。他如果不想我找上门去的话,就亲自来找我,带好了东西。想想多大的诚意才能让我坐下来谈谈。我的耐心有限。”最后一句话,李驿路说得非常狠,连梅尘香都吓了一跳。 一队警车鸣着笛赶到,所有倒地的人都被带走了。 李驿路冷冰冰拒绝了警察带他和梅尘香回去笔录的要求,警察也只是转录了梅尘香手机里的录音和几个看客的手机录影,没有再难为他们就离开了。 “难道,就这么简单吗?”梅尘香有点不解的问。 “当然,这些警察是受人之托来救人的,不是解决问题的。他们不敢得罪对方,也不肯和我们作对,只好这样不了了之了。”李驿路淡淡说道,拉着梅尘香回到了公司,这里距离公司不过三百米的距离。 眼镜青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里,在一处幽静的别墅区下了车。看到没有人注意,直奔一栋小楼,老板还在里面等消息。这次行动是他向老板建议策划的,他也是现场总指挥。干打砸威胁绑架他是行家里手,毕竟受过教育。自从做了老板的助手,这种事情他干了不止一两回,回回成功。他以狠辣阴险在工地上很出名,但没有人能够助抓他,包括警察,因为他是个律师。他不顾礼节的直接冲进了们,看到富态的老板正焦急地在客厅名贵的地毯上踱步。 “老板,行动失败,所有的人都受伤被带走了,这次损失惨重。”律师带着哭腔向老板喊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板铁青着脸,像看陌生人一般看这律师:“你回来晚了,我已经知道了。”老板阴冷的说道。 “那个人说,想要妥善解决,您必须亲自登门拜访,否则他会找上门来。”律师恐惧地说道,比起李驿路来,老板似乎更加让他畏惧。 “都受伤了,你怎么没有?”老板的话很阴狠,有两个壮汉从另一侧的门里走了出来,走向律师。 “老板,我们错了,我们被金洪宝骗了,被大老板当枪使了。”律师绝望的对着老板喊道,突然一股恶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名贵的地毯上已经湿污一大片。 老板看着猛然一愣,厌恶的捏着鼻子后退了好几步。两名大汉忙打开了窗户,却没有再走近律师。 第488章 对手设计害沉香二 “老板,听我最后一句话,答应他的任何条件,我就是他给你的提醒。有命在,失去了的会再来。没命了,现有的也会成为别人的,老板…啊!”律师还想说什么,但是随着一声大叫,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急救车带走了律师,急救医生告诉老板,律师脑溢血,胸部以下截瘫,这辈子已经完了。 老板的脸变得灰白,虚汗不停的流下来。 老板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小时,最终还是不死心的决定给大老板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喂,贾总好。您交代的事情,什么?您已经知道了?善后我自己看着办?贾总千万别这么说,损失哪能让贾总分担,我自己完全可以承担。谢谢贾总的关心,没给您办好,让您失望了。谢谢您不责怪,会的,一定会的,巴不得以后继续合作呢,好的,再见贾总!” 放下电话,老板长长叹息一声,心里骂到:“做婊子还立牌坊,你他妈以为老子真傻啊?”心里骂完之后突然心虚的四下看了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老板只带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漂亮的助理,很礼貌客气的走进了梅尘香显得非常寒酸的办公室,分宾主落座,李驿路抱臂站在了梅尘香的身后。 “我草拟了一份谅解备忘录,您先看看。”老板非常客气的说着,对着男助理递了个眼神,向李驿路点头哈腰的笑了一下。 男助理把一份文件拿出来双手递给梅尘香。 梅尘香很仔细看了一遍,脸色变得很凝重,把文件交给了随后进来的公司律师,律师把男女两位助理请到了隔壁商讨上面的具体条款有无法律漏洞。 “老板有些过分谦让了,赔偿的部分我勾掉了几条,相关的法律问题让他们专家去讨论。希望此次会面成为我们今后合作的开始,你看呢?”梅尘香说道。 “谢谢梅老板的宽宏,以后要有合作,我一定会竭诚配合,竭诚配合。”老板脸上喜色一闪,马上诚惶诚恐的应承道。 “金洪宝的事情呢?”李驿路冷声问道。 “啊,在这里,在这里。”老板马上点头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叠纸,很恭敬的交给了李驿路。 “金洪宝还有一些事情要亲自办理,近期可能来郑州。”老板低着头,小声对李驿路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是吗?只要能让我见到他,我会替你了结你们之间的恩怨,怎么样?”李驿路冷眼看着低头的老板,脸上一丝冷笑闪过。 “他精通法律,人脉很广,背后的靠山很硬,先生三思。”老板好意提醒李驿路,抬头看着他,一脸的庄重。 “我不需要法律,不需要人脉,只需要见到他。”李驿路面带微笑说完,不再理老板了。 老板带着助理离开,梅尘香看着李驿路问道:“你知道老板带来的条款上面有些什么吗?” 李驿路摇摇头,他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们得到了十几个大工程的收尾工程,包括我们自己的,工程费翻了一倍。我们公司从此彻底摆脱困境了。”梅尘香兴奋地说道,拍手差点跳起来。 看到梅尘香真情流露,李驿路心里一暖,走上前张开双臂,以为梅尘香会不顾一切的扑到他的怀里,但梅尘香笑着摇摇头躲开了。 “对不起,现在不行,这段时间不行。公司一下多了这么多事情,我不能不关注,不能分心。”梅尘香很抱歉说着,脸红了,眼中带着泪。 李驿路只好尴尬的笑笑,再次躲进了山沟里。 一个月后,老板带来消息,金洪宝在郑州出现,只留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便会离开。带天义开车带着李驿路,直扑金洪宝的居住地。他的一处秘密房产,明天就出手转让。 金洪宝有些烦躁,心烦意乱的在屋子里胡乱踱着步,他的两个助理则无聊的看着电视。房门无声的被推开,李驿路和带天义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们是怎么进来的?”金洪宝肥胖的脸上横肉紧绷,厉声喝问,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光知道你在这里,还知道你明天就会溜走。更知道你在香港偷税的情况,洗钱的情况和非法转移财产的情况,需要我一一说明吗?”李驿路冷声说着,站在了金洪宝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们这私闯民宅,要付法律责任,我的律师会让你们后悔的。”金洪宝色厉内荏的大声叫着,想要躲开李驿路的目光,但是却无法转动自己的眼珠,他的眼睛被眼前这个戴口罩的男人吸引住了。 “我不管法律,也不在乎律师。只想告诉你,把从带老板那里转移走的钱还回来,否则你会知道后果的。”李驿路轻蔑的看着金洪宝,用调侃轻松的语气说。 “老带,官司你赢了,可我已经破产了,你总不能要我的命吧?毕竟我们朋友一场不容易。”金洪宝不再和李驿路对话,转而对着带天义央求起来。 带天义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些都是李驿路在路上交代给带天义的,否则依着带天义的性子,早已经扑上去对金洪宝拳打脚踢起来了。 “我来这里就是通知你,马上还钱。一周之内见不到第一笔欠款,我会亲自去香港,会见你所有的亲人,登记你所有的财产。这句话你记住了,千万不要忘记了。”李驿路的话说的很慢,字字如重锤打在金洪宝的脑海里,震得他的头一阵眩晕,却一个字都没能够忘记。 “你这是威胁恐吓,我会告你们。”金洪宝大叫着,终于把目光从李驿路的眼睛中移开,一屁股坐在沙发里,虚汗如水一般流了出来。 “我们从进门到离开,都有全程监控和录音,欢迎你去告我们!”李驿路嘲笑着说道,拉着带天义转身便走。 通过这番对话引发的脑波动,李驿路已经掌握了金洪宝几乎所有的秘密,金洪宝已无路可逃。 坐进车里,恨得牙根痒痒的带天义,咬着牙对李驿路说道:“要不是你拉我,我真的控制不住要打他了。” “不用打他,他会把所有欠我们的还回来,你放心好了,他不是个贪财不要命的人,他无耻但怕死,这就足够了。”李驿路很轻松地说,对金红宝这种人,他毫不留情。 金洪宝看着带天义和古怪的人走了,他的心慌消失了,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散发着恶臭,但是下身什么感觉都没有。金洪宝大吃一惊,想要站起来换衣服,但他站立不起来了。 他想起了李驿路说的话,他会去见他的每一个亲人。 每一个亲人都会这样吗? 金洪宝打心底怕了,屈服了。 第489章 一石击破水中天 虽然做出了万分的不情愿和恋恋不舍的依恋,李驿路还是没有理会梅尘香的苦苦哀求,毅然决然的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上海工地。梅尘香没有耽误他一秒钟的时间,李驿路打心底佩服的就是梅尘香的这种决断。李驿路甚至不允许梅尘香通知带天义,而是突然出现在带天义的面前,把带天义吓了一跳之后又高兴得跳了起来。李驿路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耐心听了带天义的情况介绍,又详细了解了事故的全部经过,之后让带天义领着,去工程的总调度处转了一圈,回去之后马上拉出了一个十几个人的名单,让带天义约定晚上请客吃饭。领带天义绝对想不到的是,这些人竟然全都如约赶到,而且在酒席宴上面对着镜头把一切都讲了出来。这些人讲出来的情况把带天义吓得差点站不起来。这一切的主谋竟然是他们最大的合作伙伴林雨菲,而林雨菲则代表着贾义富。他们面临着,是将要和贾义富掰手腕子,就像是老鼠和大象对决一样。 “后面的事情不要问我,我只要贾义富倒下,不在乎怎么做。”把所有证据交给带天义之后,李驿路冷冷的交代了一句,就躲进工地上的工棚里不再露面。一个脸上有深深恐怖伤疤的人和一个戴面具的人同样会引起人们的注意。李驿路还是不露面的好,再说这些事情李驿路真不懂。 带天义心情忐忑,坐卧不宁了整整一个夜晚,才下定决心,把所有的情况都秘密通知了另外深受其害的两个小公司。三方密谋了一整天后,终于制定了一个绝地反击的计划。那就是坚决向投资方申诉,同时把一切都曝光。这一举动立刻引发了巨大的反响,投资方马上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了最强烈的反应,而林雨菲也马上作出了最强烈的回应,坚决否认了一切指控,同时要求严厉查处闹事的三方。一场剧烈的交锋暴风骤雨般来临,而最关键的人物李驿路则离开了,他回到了梅尘香身边,他依然依赖和依恋着梅尘香,只是他不知道后果,只能克制着自己。和梅尘香恋人般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之后,李驿路告诉梅尘香,她的阴寒之力已经能够在自己本身的作用下转化为生命之源泉,她只要坚持如法修炼,青春永驻不是梦想。说完叹息一声,又沉迷于前修行之中。 他的修行没有进展,灵力存于灵力湖中,修为没有变化。李驿路这般年来潜心修炼的最大成果,就是发现了信仰之力。有几个人群奉献自己的信仰给他,他只想起了一个,就是“偷盗之王”和他的团伙,竟然有数千之众。这些信仰之力汇集在一起,正在改变着他。但他不知道这些改变是什么,他现在的内视能力还不足以发现他识海里的混沌空间,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最原始的空间。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在浑然无知的情况下,驱动了妮可一族的信仰之法术,把信仰的火种种进了偷盗之王的心里,接受了他的信仰力。这个偷盗之王成了他忠实的信徒。因此即使在深山里,李驿路也能感知到偷盗之王的信仰呼唤,他见到了偷盗之王,从他那里看到了一段视频,见到了视频里的人,正是用铁锹劈他的那个人。李驿路知道自己的脸上深疤是怎么来的了,也知道了幕后主谋就是贾义富。但是不知道贾义富为何如此,是不是和郭美佳燕薇有关。现在李驿路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贾义富感到痛,痛不欲生,但是必须活下去。睚眦必报,李驿路不知不觉地失去了他的宽容大度。 结果紧接着就到来。 一石惊破水中天,带天义带头曝光,香港巨头亲自出面过问,贾义富的公司立刻陷入困境,各种丑闻不断被媒体爆出,林雨菲险些身陷囹圄,还亏得燕薇不计前嫌出面相救。贾义富无奈把林雨菲的公司无偿转让给了燕薇以躲避司法追查,而林雨菲很有幸成了名正言顺的小四,这一巨大风波才暂时平静下来。李驿路闻听消息后,没有做任何表示。燕薇,一个美丽的面孔后面,有着极其聪明的大脑和一颗极其恶毒的心。用蛇蝎美女和智慧女神称呼她并不为过。 但李驿路没有想到,第一个来找他的人竟然是林雨菲。 那是盛夏的一个大雨天,李驿路已经被梅尘香逼进了带天义夫妻送给他们的婚房里修炼,被风雨声惊扰了的李驿路停止修炼,想要打开窗户让温凉湿润的空气流通进来,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这里没有人来打扰,非常安静。李驿路有些好奇的打开了门,一个被雨衣包裹着的人低着头走了进来,根本不理会李驿路阻止的手势和眼神。李驿路有点无奈的轻叹一声,把门轻轻关上。他走回到小客厅时,看到一个身穿性感衣服,身披一件艳红色薄纱披风的绝美女,正在打开一瓶红酒,茶几上摆放着一盘食盒,里面是各色点心和莎拉。看到李驿路走过来,女子很干脆把酒瓶子递给了李驿路。 “还是你来吧,我这个弱女子真不是起瓶盖的料。”声音异常的平和,就像在和自己最亲近的人说话。 李驿路再次无奈地接过了酒瓶子,这是一瓶上万元的拉菲,用手轻轻一摸,软木盖子就脱落了出来。“第一次见面,还是介绍一下为好。”李驿路说着把酒瓶子放到了茶几上。 “林雨菲,就是那个被你亲自出面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倒霉鬼,现在无家可归,只好来你这里了。”林雨菲说着坐到了李驿路的对面,很文静很文雅的看着李驿路,美丽的眼眸里脉脉生情。 “你打算要如何呢?”李驿路的语气开始变冷了。 “我把自己送到你这里来,任凭你处置了。我现在是小四哥,如果你愿意,我可不在乎给贾义富戴一顶大绿帽子。我对我的美貌和身材非常有信心,床上的功夫也绝对一流,你收了我绝对会有意外发现,会让你惊喜的。”林雨菲的声音非常悦耳好听,就像在演言情剧。 李驿路像欣赏花儿一样细看着林雨菲,林雨菲像看老朋友一般细看着李驿路,两人突然同时笑了起来,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进了对方的心里。 林雨菲在李驿路这里一住就是三天,第四天林雨菲再次用雨衣把自己包裹起来准备离开。 “谢谢主人的收留,虽然没能献身主人得一夕之欢愉,但灵魂和功法终于有了寄托,也是一生之大幸。我会遵从主人的吩咐,把偷盗之王和他的手下都收拢起来,组建一个更为强大的团体,信奉主人。有贾义富隐匿的巨额财产做后盾,我会东山再起,和主母呼应联合,成就大业的。” 第490章 老友相会龙虎斗 “你…你这是对我的蔑视,对我诚心拜访的侮辱,我会让你牢记一辈子。”看到李驿路无动于衷,不带搭理的样子,袁明柱暴跳起来大叫,连光头都像灯一般放光了。转而脸色一变,笑嘻嘻坐在了李驿路的对面,眼睛到带着笑意看着李驿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大度宽容。 “你把我当死人一样扔下山坡的时候,我就没有任何理由高看你了。以前还有英俊漂亮潇洒能用在你的身上,现在除了傻瓜笨蛋无知,好像没有可用的词汇了。”李驿路不紧不慢地说着,把双手放到了双膝上,连头都微微低了一点,脸上带着明显不屑一顾的表情。 “哎呀呀,我真的佩服你,在这个没有隔界压力的空间里,你竟然只有练气二层的功力。听说你的女人缘非常好,是不是把精力都消耗在美女的肚子上面了?哎呀,我诚心奉劝你一句,静修就要禁欲,阴阳采补可是修炼的大忌,啧啧,现在回头,或许还来得及啊,哈哈哈。境界掉落,连看一眼老朋友的脸面都没有了吧?怎么连眼睛都不敢睁了?哈哈哈!”袁明柱手脚舞动,开怀大笑,很为自己灵机想起的这一番话得意。 “我的确没有脸面见你,一个筑基巅峰的高手,数次被一个炼气期的晚辈戏弄,这一次再让我这个刚踏入修仙门槛的晚辈脱身,我真的无颜与你相见了,老朋友,你说是吗?”李驿路沉静如水的面容波澜不惊,连语气都带着淡淡的冰冷,没有丝毫的嘲讽,却比直接抽袁明柱的耳光更让袁明柱难看,但却让袁明柱哑口无言,无地自容。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以为仅凭口舌之利这一回就能再次侥幸逃脱吗?我只是觉得和你投缘不想伤了和气,乖乖跟我走,免受酷刑折磨。”袁明柱脸色难看的站起来,对李驿路怒声喝道。 “不试试,我怎么知道你长进了没有?”李驿路淡淡回答,连头发都没有动一根。 “好,这次我带不走你,我就做你的信徒。”袁明柱这下真的被激怒了,他涨红着脸大声叫道,身体一振,一股威压猛然涌出,石洞里的气氛猛然紧张起来,刚才还显得潮湿的空气一下变得干燥,微微震荡,石洞的石壁上有水珠凝聚出来,又马上被压力震碎飞散。 “技盖至此乎?黔之驴而。”李驿路淡淡应道,身上的衣衫微微鼓动了一下,这股无形的威压便被顶了回去。头抬了起来,眼睛第一次睁开,平静看着袁明柱,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袁明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驿路,虽然多次和李驿路交手争斗,每一次都是在完虐李驿路之后被李驿路在无心之下翻盘落败,但没有一次是这样一上手就开始全力抗争。李驿路的实力袁明柱很清楚,虽然不知道李驿路为何境界掉落如此严重,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没有一出手就盲目进攻,而是以逼压的方式,借以消耗李驿路的功力。但他没有想到,李驿路几乎无视他的威压,如此轻松的应对,境界已经掉落,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呢? “哇啊!可恶!”袁明柱怒吼一声,身体猛然鼓胀起来,面色赤红,双目瞪圆,脖子憋得老粗,动脉暴跳,双手前伸,一股气流发出微弱幽光向李驿路逼压过去,自己的身体却如气球一般慢慢漂浮了起来,在石洞半空中悬浮不动。 发着微弱幽光的气流笼罩在李驿路的身上,李驿路浑身猛然一震,坐下的石头顿时碎裂,身体竟然被巨大的压力压入石头数寸,身上的衣衫开始猎猎作响,无风抖动起来。李驿路双手握拳,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仰头看着半空中悬浮还在奋力发功的袁明柱,面色赤红,双眼充满了血丝,那横在脸上巨大的深深疤痕,也在剧烈抖动,似乎就要撕裂开来,隐隐有血丝渗出,在空气中飘散。 “啊哈!拳破苍天!”李驿路一声怒吼,奋力对着喷涌的幽光气流击出一拳。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石洞都被剧烈的震动震得晃动起来,袁明柱的身体飞速倒退,“砰”的一声撞进后面的石壁,“哗啦啦”乱石碎屑滚动纷飞,坚硬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洞,黑漆漆阴森吓人。而李驿路被爆炸的气浪掀起,连续几个翻滚,重重撞到了石壁上才停下来,被摇晃的石壁上掉落的碎石尘土搞了个灰头土脸,疼的呲牙咧嘴,好半天才站立起来,“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接着七窍也开始有血丝流了出来,使李驿路满是尘土的脸上,流下了比深深疤痕更加恐怖阴森的细细血流。李驿路努力平稳着摇晃的身体,竭力用功想要平复翻腾的内胸。 “哇呀呀可恼!”一声京剧花脸一般的高叫,袁明柱从人形的黑洞里挤了出来,晕头晕脑的一脚踩空掉落在地上,翻身站立,蹬着眼睛看着土人一般的李驿路,伸手一指李驿路的脸,竟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你个土鳖孙,你个土鳖孙,哈哈!”袁明柱癫傻一般笑着,似乎头部被剧烈撞击受到了伤害。 其实此刻李驿路更不好受,袁明柱的威压已经使他竭尽了全力去承受。而袁明柱的灵力气剑如亿万针芒一般的攻击,李驿路全身经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最后的奋力一击,他同时受到了巨大的震动,内脏受伤更重。他几乎丧失了用灵力功法再战的能力,估计袁明柱比他也好不到哪里。 袁明柱仰天狂笑着,脚步有些虚浮的向李驿路走过来,脚下被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而目光却一直避闪着不看向李驿路。这不应该是狂傲的袁明柱变得呆傻后的应有表现,李驿路有些疑惑,刚想要移动后退,突然前面细细的黑影一闪,一道绳索已经结结实实捆在了自己双腕上。 “你!”李驿路这才明白自己中了袁明柱的计,无奈为时已晚,双手被缚,心中恼恨至极,抬脚向袁明柱狠狠踢去。 袁明柱的反应却比李驿路快得多,凌空后退几步,让李驿路一脚踢空,同时还极度夸张地大声叫道:“你不用这么狠吧,我还没有结婚,不能断子绝孙啊。” “何止断子绝孙,我想让你去死。”李驿路愤怒叫道,想要努力挣脱绳子的捆绑,可任他如何发力,都对这道绳索无可奈何。 第491章 老友相会龙虎斗二 “这是我自己祭炼多年的法宝缚虎索,原本是用来围猎老虎狮子使用的,没想到第一次竟然用在了最好的朋友身上。除非你的功力深厚到高我四层以上,否则不可能挣脱得开。”袁明柱很好意地劝道,不再装出呆傻的模样来。 “最好的朋友吗?你太无耻了,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连他们都不如。呸!”李驿路把被缚住的双手放在前面让袁明柱看,很轻蔑地啐了一口。 袁明柱咬牙看着李驿路,瞪着眼睛许久没有说出话来。过了好长时间,袁明柱再次咬牙厉声说道:“你只要赢了我,挣脱了我的缚虎索,我从此再不提带你去见主人的事情,并且甘愿做你的仆从,追随你的左右,以天为誓,以示我的诚意,你敢不敢答应。” 李驿路依旧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袁明柱,轻声说道:“无信无义之人,发誓若放屁,污染了我这清净之地。” 袁明柱被李驿路骂得满脸通红,狠心牙一咬,舌尖咬破,一点鲜血喷出化为血雾。“以血为誓,我若背义,必遭天谴。”袁明柱指天发誓道。 “好,我就信你一回。我若输了,甘愿被你带走,决不再挣扎反抗。”李驿路跟着一声高叫,手指尖一点鲜血飞出化为血雾,与与袁明柱的血雾融合在一起消散。 “好,是大丈夫所为,我袁明柱一生交定了你这个朋友。接下来我会全力以赴,绝不手下留情。”袁明柱高声叫道,神情凝重起来,跳到了石洞中最大的一处空地上,准备和李驿路做最后争斗。 李驿路慢慢走近袁明柱,现在他全身的经脉伤痛都已经消散,除了灵力消耗巨大无法弥补,内脏伤情都已经稳定,以肌体的力量近身肉搏,他自信还有一搏,袁明柱应该不比他更强多少。 李驿路有些不太明白,现在自己明明比袁明柱低了一个半境界,却为何能和袁明柱势均力敌相抗衡。 李驿路神色凝重的走到场地中间,平静看着袁明柱,双手突然向空中一抓,一根一根细长的白蜡杆突然从石缝中飞出,被李驿路抓在手中。双手虽然被缚,但还留有一点活动的余地,起码握着木棍玩几个花样不成问题,袁明柱给李驿路留了一点面子。 “拿出你的武器。”木棍舞了几朵梅花后,李驿路声音不大,轻视不小,直接命令袁明柱。 “你竟然敢小瞧于我,我就空手对你,看你能把我怎样?”袁明柱跳脚高声叫着,发泄被轻蔑的愤怒。 “我能让你变成白痴。”李驿路轻声一句,手中棍影闪动,如数点梅花一闪,夹带风声向袁明柱迎面击来。 袁明柱右手握拳,单臂突然前伸,如棍棒一般舞动成花,向着李驿路光影一般的棍影迎击而去。一阵爆豆般的密集声响,两人逐渐靠近的身体“砰”的一声猛然分开。李驿路手中的木棍舞动不停,在面前舞成了一道棍墙挡在面前。而袁明柱后退两步,心中咒骂一句:“该死。”不停地甩着疼痛的手臂,眼见李驿路的棍影闪电扑近,袁明柱飞身跃起,悬空漂浮在半空中,衣衫被棍影带起的风吹佛飘动,面色尴尬赤红。李驿路第一棍与袁明柱平分秋色,第二棍逼得袁明柱漂浮半空,第三棍接踵而至,棍影在半空中如蛇影窜动,飘忽叠加看不清虚实。袁明柱迅速飘飞后退,李驿路的这一棍擦着袁明柱的胸膛闪过。袁明柱刚想喘息一下,猛然看到棍影旋转着飘忽飞来,躲过了一头没有躲过另一头,被棍头在胸膛上重击一下,擂鼓一般发出“咚”的一声。失去控制的木棍被反弹向空中飞去,击打在洞顶又落下来,被手急的袁明柱一把操在手里,胸口一闷,一声轻咳,几滴细碎的鲜血喷在棍上,血珠鲜艳刺目。 袁明柱飘身落地,抹去棍上的血珠,挑眉道:“被我灵力剑气重伤之后,竟然还有如此功夫,我袁明柱不得不佩服。不过不要太过高兴,胜你只不过在我一念之间,你的棍子已经被我掌握,此后你别想再碰到我一根寒毛。” “好狂妄的口气,看来还的再打几下。”李驿路眉头轻皱,没有理会袁明柱手中的白蜡杆,而是双手再次向空中一抓,一根白蜡杆从石壁缝隙里飞入李驿路的手中。双手握着木棍的一端一抖,木棍抖出了一片花影,不等袁明柱的反应,便舞动木棍,在前面光影般飞闪,向袁明柱猛击过去。 “还有棍子,幻术吗?”袁明柱惊疑叫道,手持木棍上前迎击。 这是武林绝顶高手的棍术对决,棍声舞动得“嗡嗡”作响,人影在棍的光影后面变得模糊,快速闪动中只听得棍舞的风声不绝于耳,带起的气流撩起了袁明柱的衣衫,让他的身影略略受滞。而气流同样吹动了李驿路的长发,在空中飘飞。静静的石洞中突然有一股旋风旋转,带动着人影飞旋,越来越模糊,但却没有一声棍棒击打的声响爆出。 多次和李驿路交手的袁明柱,现在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不安。多次吃过李驿路的亏,深知李驿路的功底深厚,更知晓李驿路的闪电术异常恐怖,绝不可寻常看待。初一进洞就发现李驿路境界大大掉落,想着一上手就用灵力对决大量消耗李驿路的功力,使他无法使用闪电术,再用自己祭炼的法宝突袭束缚住李驿路,逼他就范。他没想到李驿路的绝地一击,竟然是两败俱伤。偷袭虽然成功,李驿路双手被缚,但是李驿路的棍棒武术却让袁明柱骑虎难下,再加上被李驿路巧妙激怒而签下了赌契,现在后悔已经晚已。现在袁明柱很郁闷,到底是自己设计套住了李驿路,还是李驿路设计套住了自己。 横扫劈抽,李驿路手中的白蜡杆使得虎虎生风,越战越勇,若论机体强度和耐力,李驿路不输于任何一个人。左支右挡,袁明柱手中的白蜡杆越来越沉重,越战心中越苦,武术棍法原本也是他的强项,可李驿路这种没有套路,自成一派的玩命打法,袁明柱虽然恨得牙根痒痒,但也无可奈何,自己能不能坚持不败现在都成了问题。袁明柱心里越发着急起来,他知道李驿路的忍耐力超群,越拖对自己越不利。袁明柱无奈决定,释放自己的最后杀招,虽然对李驿路心中有愧,但完成了主人的交代,只能事后弥补一二了。 主意拿定,袁明柱眼珠转动之间,突然大喝一声:“招打!”飞身而起,挥动木棍泰山压顶一般打将下来。 第492章 各逞心机精巧战 木棍脱手而出刹那,突然变成一条火棍,如火龙一般向着李驿路飞压而去。“火龙棍。”紧接着袁明柱的大喝,李驿路同时大喝一声,手中木棍脱手而出,恍然一下变成一条火龙飞上,迎着袁明柱的火棍奋力击去。 “混蛋,不可能。”听到李驿路的喝喊,看到李驿路的火棍飞击向上,袁明柱不可置信的一声惊喊脱口而出。 火龙棍本就是他修炼的绝杀招数之一,原本就是想在最后时刻让李驿路彻底屈服。要知道在地球空间里使用灵力功法,要克服隔界之力,消耗的灵力功力要很大,虽然效果很吓人,但实际效用的确很鸡肋,目的只是彻底打碎李驿路的抵抗信心。没想到李驿路几乎同时使出了和他几乎一样的招法,自己精心设计的一整套方案,一上来就被李驿路看穿,还被李驿路直接叫破,在这一瞬间就击碎了袁明柱的信心。 李驿路全然不知这些,他根本没有看破袁明柱的招法,只是看到袁明柱泰山压顶一般的一棍打下,自己若全力对抗,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袁明柱一棍打入地下,陷入石缝之中,失去了躲闪腾挪的空间,反而更加被动。早就蓄势待发的火球术瞬时全部散布在手中的白蜡杆上,大喝一声飞出,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火龙棍,只不过是吓唬袁明柱的一句话而已。白蜡杆本身就满是蜡质,被火球术点燃瞬间燃烧,火势熊熊倒是煞是可观,可与真正的火龙棍相比,高低之下一触即分明。 两条火棍在空中一闪相撞,猛然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李驿路的火龙棍被炸得粉碎四散纷飞,而袁明柱的火龙也同样被炸的飞向了一边的石壁上一插而入近乎一尺,露在外面的棍身真的燃烧了起来。这一出乎意料的结果让李驿路和袁明柱同时一愣,袁明柱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李驿路,更加小心起来。而李驿路借机双手空中一抓,又抓出一根白蜡杆握在手中,盯着袁明柱准备反扑过去。 此时的李驿路已是强弩之末,全靠强悍的体能支撑着,若袁明柱再一次发动功法攻击,李驿路断难支撑下去。但袁明柱再一次做出了错误选择,手中没有武器的他,看着举起了木棍的李驿路,突然飞身急退,一连串手诀飞快打出,口中念念有词,脸色凝重的大喝一声:“缚虎索,紧。” 李驿路双腕之上突然感到一阵剧痛,捆着他的缚虎索陡生巨力,把李驿路的手腕紧紧捆在一起,小手指粗细的缚虎索已经深深勒进了李驿路的皮肉之中,李驿路的双手再无丝毫可活动的间隙。这一招虽然影响了李驿路舞动棍棒,但并不能阻止李驿路的攻击。李驿路的双臂没有被缚,他怒发直立,大喝一声:“打!”棍影如风一般向袁明柱席卷而去。 眼见一片棍影裂空而至,袁明柱双手于胸前合十,双眼紧闭,周身突然出现了奇异的变化,一丝丝的冰白色灵气如气流一般从身体里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股绳索。旋即袁明柱双眼陡然睁开,眼眸紧缩成冰白色的一线。 李驿路的棍影全力击打在袁明柱的身前,发出有如冰块开裂的声音,先是细微的“咔擦咔擦”声,接着轰然一声炸裂。一根绳索突然从炸裂中飞出,向李驿路飞快缠去。 “缚虎索,缚!”袁明柱再次一声大喝,缚虎索闪电缠在了李驿路的身上。 距离太近了,李驿路双手握棍,左击右挡,想把缚虎索击开。但已经为时已晚,眼睁睁看着缚虎索瞬间如网一般缚住了自己,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只能闭着眼睛任凭袁明柱发落。李驿路突然一跃而起,扑向袁明柱,怒目圆睁,似乎要一头把袁明柱从半空中撞到地面摔个狗吃屎才解恨。 袁明柱冷冷看着飞扑过来的李驿路,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得意的微笑。这才是他最大的杀招,全身被缚的李驿路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他赢定了。 “神识攻击!”李驿路突然一声怒吼,一股绝对强大的神识力如巨箭一般射入袁明柱毫无防备的识海,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轰”的一声巨响,袁明柱和李驿路如断了线风筝一般飘飘落下。 袁明柱醒过来的时候,发下自己正躺在阴冷潮湿的石洞里,李驿路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你输了,已经成为了我的仆从,誓约已经生效,你还有何话可说?”李驿路的话很和善,手里还提着袁明柱的缚虎索。他被神识力攻击昏迷倒地,缚虎索失去操控自然脱落,根本不用李驿路去奋力挣脱。 “我输了,无话可说。也没有面目去见主人,成为你的仆从,一仆不侍二主,主人很快就会把我消弭,很可惜不能和你长久共事了。”袁明柱黯淡说道,翻身坐起,低头不语。 沉默了许久,李驿路突然问道:“或许,还有变通的办法,你可知晓?” 袁明柱抬眼看了李驿路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马上黯淡下来,没有吭声。 “我还没有过你这般老朋友般的仆从,真心不想放你,变通之法,或许可留住你这个老朋友。”李驿路再次试探着说,眼睛紧紧盯着袁明柱,绝对的真诚。 袁明柱慢慢抬起头来,感激看着李驿路,眼中泪光闪动。“或许,你的一滴精血,可容主人放我一回。此事太过重大,不提也罢。认识你这个朋友,给你做仆从,我心甘情愿,今生不悔。”袁明柱颤声说道,有些激动。 又是一阵很难堪的沉默,李驿路突然手指一伸,指尖一滴精血凝聚成团,被灵力包裹着,鲜艳夺目。 “那去吧,这个或许能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李驿路平静说道,他已经想明白了,袁明柱的主人一到,自己的生命已全难把控,更别说一滴精血了。妥协,或许不失为一种高明。 袁明柱默默看着李驿路,默默接过了这滴精血,对着李驿路深施一礼,他已经被李驿路彻底则服了。 “保重,不久后不见,便是我已弥散。”袁明柱郑重说道,闪身离开 第493章 各逞心机精巧战二 李驿路紧跟着闪身掠出石洞,在大山里转了一圈,抱了几根相同长短胳膊粗细的白蜡杆回来,一一很小心仔细的放入石壁的缝隙里,若不仔细观察还真的看不出来。把这些都布置好之后,李驿路开始打坐修炼起来,同时开始回想自己和袁明柱交手的过程。 有几点他非常不明白,一是自己炼气期二层的修为,为何能够硬抗筑基期顶峰的袁明柱的攻击,而且绝境反击的那一拳,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和破坏性,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二是自己的伤情恢复竟然那么快,而且消耗的灵力似乎并不很多,这完全不符合常理,是自己修炼的功法特别,还是自己本身就有这种自恢复的功能?三是神识攻击,竟然一击而中,完全使袁明柱丧失了抵抗能力,而自己毫不受损。难道这与自己脑海和识海突然消失有关系吗?想到这里,李驿路开始内视自己的识海,突然很惊奇发现,自己本已经隐藏不见了的脑海和识海又重新出现了,但是被一个自己能够感觉到的透明空间包裹着。而且这个空间伸出的细丝,已经伸向了心脏,还在向着丹田延伸过去。难道是这个空间使自己免于受到神识攻击的反震之力吗? 就在这种不停的思考和验证中,李驿路忘记了时间,只想着自己的空间,不觉已经好几天过去,袁明柱没有回来,但也没有弥散,他们签订的主仆血契还有效。 这天正在静心修炼的李驿路突然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洞口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该来的终归会来。” 石洞里猛然亮了一些,先传来一个带点南方口音的男子呵呵地笑声说着:“好,你对他很忠心,这可不是空口说白话,我也不现在就惩罚你。对你的为人我很敬佩,我就让你看我新修炼的‘美女三笑’,怎么把你的主家打成美女求饶。”随着声音,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身影突然闪现,身上竟然斑斑点点的亮光闪动,把黑漆漆的石洞也变得明亮了。 李驿路初一看去,见此人身着女子的戏服闪闪发亮,被浓妆淡抹得很像一个强壮的妖娆美女,注目细看,才发现是袁明柱被人举着一闪而进。袁明柱一脸羞愤,但被人制住只能憋屈的忍着。 身材瘦小的薛成龙很得意地把袁明柱随便一扔,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扔到了袁明柱的脸上。这种十足的侮辱让袁明柱的眼中几乎冒出火来,但他也只能表达以颜色,他连大吼一声的能力都失去了。 “哈哈,很好,这样才够我口味。有一个很懂行的观众看着,这场表演一定很精彩。哈哈!”薛成龙笑嘻嘻走近,隔着五六米突然伸手一抓,左手隔空就抓住了李驿路的后领,凌空将他提了起来。 这一出手实在太快,李驿路似乎来不及躲闪,袁明柱吃惊地瞪大眼睛,大张着嘴却叫不出声来。李驿路身体被吊在半空突然暴涨,瘦小的薛成龙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双脚着地的李驿路伸手反提着他的衣领把他吊了起来。 薛成龙身体微屈,半空中腰身一扭,腹部用力,右足向李驿路的小腹反踢过去。李驿路缩身相避,左手身前一挥切向薛成龙的右脚。 薛成龙顺势反身过来,左手搂着李驿路的脖子,右手竟已握着一把匕首,蓝森森的刀尖对准了李驿路的心口,得意地笑着叫道:“我这招‘美女相拥’你看如何?是否该被我绑了去见主人?” 李驿路冷冷看了一下猴子一般攀在自己身上的薛成龙,身体猛然一抖缩小恢复正常。 薛成龙被突然一惊,手中匕首刺向李驿路的胸口,却一下刺了个空,感觉怀中突然一空,身体便飞了起来,幸好手中还抓着李驿路的后领,才没有被甩出去。但全身失去了着力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猛然看到李驿路钵盂一般的拳头在眼前放大,接着头“嘭”的一声响爆响,眼前金花乱闪,身体便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 “你就是那个带着面具的南蛮子?以为制住了袁明柱,我就会束手就擒吗?跟别人学会了几招与男人缠斗的招数,就可以在这里现眼丢人吗?现在变成了人妖,感觉很嗨,连面具都不戴了,的确很娘娘气啊,身子骨散了架吗?”李驿路站在原地没有继续攻击,阴沉着脸讥讽地说着,冷冷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薛成龙。 这几下变化干净利落,袁明柱看得眼睛发亮,喘着粗气却叫不出声来。心里暗思到:“自己不小心被薛成龙如此抓着提起来,功力不及,半点办法都没有。若知道可如此应对,何至于被薛成龙如此羞辱。”巨身术本也是练气期就可修炼的很寻常法术,自己也会使用,但绝没想到可如此巧妙应用,对李驿路更是另眼看待,觉得签了血契一点都不亏。 薛成龙慢慢站起来,仰看洞顶,一脸悲愤,长叹一声叫道:“我多年冥思苦想出来的精美招式,没想到却被你这个菜鸟用一个鸡肋般的巨身术就给破了,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二层,我筑基期的顶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苍天愧对于我啊!” “不服气是吗?那就把你从师娘那里学来的人妖招式都使出来,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李驿路故意用极度轻蔑的语气,冷冰冰说道。 “你,你敢说我是人妖?我薛成龙绝世英俊,相貌堂堂,石破天惊的绝妙招法,被你说成是娘娘腔,我这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薛成龙带点绝望的大叫道,一跳而起,一拳在光滑的石壁上打出了一个深深地洞来。 “有真本事就和我较量,和石壁较真算什么?表演吗?”李驿路冷眼看着,无动于衷的站着,再次讥讽道。 “好,有骨气。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不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就不是男人。”薛成龙再次大叫道,气愤得涨红了脸。 “你本来就不是个男人。有胆子和我签订血契,输了做我的仆从,赢了我跟你走,敢吗?”李驿路脸上露出了轻蔑的微笑,故意刺激薛成龙。 “你竟敢如此轻看于我,好,我和你签血契。笨蛋秃驴,你给做见证!”薛成龙激愤之下,情绪激动地叫着,一口喷出了一团血舞,幻化成一张血契漂浮在半空。 李驿路脸上喜色一闪,同样咬破舌尖喷出一团血雾,与薛成龙的血雾合在一处,签订了血契。 第494章 为赢合作赌血契二 李驿路手中的白蜡杆在李驿路倒身之际如投枪一般直刺,被削断的棍尖直接刺到薛成龙的喉咙,只听到“咔嚓”一声清脆的爆响,白蜡杆碎裂飞散,薛成龙被李驿路这一击击飞出去,再次猛撞到石壁上,整个石洞又一次震颤。而一直观战的袁明柱也跟着又一次震颤了,这种急剧的突然变化,他做梦也想象不到的应变之法,袁明柱自愧佛如,打心底里开始敬重起李驿路来。若不是全身依然被制,早就大声叫好了。此时他全身热血沸腾,跟着也兴奋起来。 这一击是李驿路竭尽全身灵力做出的最后一击,现在他灵力几乎尽失,已经失去了再次一战的能力,全靠这体能支撑。而薛成龙瘫倒在石壁之下,也正在努力挣扎着想要站立起来,但多少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李驿路踱步一般走到了薛成龙身前,俯身看着他,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备姿态,对他轻声说了句:“神识攻击。”一股神识之力如箭矢一般飞射而出,直接没入薛成龙的额头。 薛成龙痛苦的大叫一声,双手抱头圈跪在地上,全身不停地颤抖抽搐。 李驿路一只手猛然击在薛成龙的后心,猛一用力,薛成龙体内的灵力流水一般被吸入李驿路的体内。薛成龙痛苦而绝望的嚎叫着,却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 “神识攻击。”李驿路再次轻声说道,手掌张开抓住了薛成龙的头顶,薛成龙已经被上一次的神识攻击破坏的识海里,剩余的神识力被李驿路的神识力狂暴裹挟融合,通过李驿路的手掌传回到李驿路的识海里。这是明目张胆的掠夺,李驿路第一次采用这种野蛮粗鲁的方式来增长自己的功力。 薛成龙痛苦而绝望的嚎叫着,李驿路没有理会,转身走到石壁边,伸手从黑洞洞的洞口里用力一吸,一般匕首轻声鸣叫着被吸了出来,在李驿路的手中兀自挣扎抖动,如被捏住了七寸的蛇。 李驿路走到薛成龙面前盘膝坐下,平静看着还在抱头痛苦嚎叫的薛成龙,静静的等着。 袁明柱感觉自己身上的禁制突然变得松动了,他动了一下手脚,全身禁制竟然在这不起眼的动作中被全面冲破,袁明柱恢复了自由,活动活动手脚,走到李驿路的身后,静静站定,果真像个仆从一般,守护着李驿路。 薛成龙慢慢的平静下来,放下抱头的双手,两眼迷茫的看着李驿路,看到李驿路手中被捏着还在哀鸣挣扎的匕首,眼神炽然一烈,嘴角抖动了几下,但依然倔强地没有说话。 “你还不认输吗?你用自身精血养护的法宝已经被我捏在手里,你还有翻盘的机会和能力吗?”李驿路不动神色的问道,把手中捏着的匕首在薛成龙眼前晃了一下。 薛成龙的眼神再次一烈,痛苦的轻叹一声,闭上眼睛不在看。 李驿路轻蔑地哼了一声,手中一用力,匕首痛苦地鸣叫一声,不再抖动挣扎,很平静地被李驿路放在手掌心上把玩,如同李驿路的法宝一般。后面静静看着的袁明柱眼角突然抽动了几下,有一丝狠戾的光闪过,瞬间被袁明柱掩饰过去,李驿路丝毫没有发现。 薛成龙努力睁开了眼睛,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伸手接过了李驿路递过来的匕首,向李驿路大礼参拜,咬着牙痛苦万分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输了,我认了。” 李驿路突然伸手一掌拍在了薛成龙的头顶,轻蔑地说道:“你想死,也得能死才行。一仆二主不好受,你也得忍着。”薛成龙全身被制,绝望地看着李驿路,不甘不屈但无奈。 “怎么,还想再经历一次神识攻击,感觉一次识海被炸成粉碎的奇妙场景吗?”看到薛成龙的表情,李驿路冷冷问道,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薛成龙的脸色变了变,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和天谴威压的逼迫,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溃,只维持着一点可怜的颜面,默不作声。 “这样,拿着这个去见你的主人,或许不会那么难堪。”李驿路突然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手掌在薛成龙面前变魔术一般,变出了一滴绝大的血珠,被淡淡的灵力包裹着,鲜艳闪亮,熠熠生辉。 “这是我的一点精血,或许你的主人只是想要这滴精血而已,能够原谅你一仆二主的决定,不至于毁灭自己。”李驿路说着,伸手在薛成龙的头顶再拍一掌。 薛成龙浑身一震,禁制解除,眼睛呆呆看着李驿路,默默点头,默默接过了血珠,转身便走,身影在石洞中消失的时候,传来了薛成龙声嘶力竭地痛苦大叫:“我堂堂绝世美男子,竟然落得个一仆二主,天绝我吗?我情何以堪?我是绝世美男,让千万美女拜服脚下,却落得个落魄书生的仆人,天谴我吧,五雷轰顶啊!” 叫声凄厉不绝,许久不灭。 “此间事已了,我们还是静心修炼吧。”李驿路平静地对身后的袁明柱说,原地不动的开始静心修炼起来。 袁明柱心里暗暗叹息,还是自己找了一处看上去平整一点的地方,静心坐下来,跟着李驿路开始修炼起来。 李驿路没有戒备身边的袁明柱会有什么异动想法,他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已经完全沉浸在里面。李驿路再一次很惊异地发现,自己的修为依旧保持在炼气期二层,从薛成龙那里掠夺过来的灵力精神力不知道去了何方,而且刚才近乎枯竭的灵力已经充满了炼气期二层的容量。通过内视发现,丹田里的灵力小湖依旧保持湿润状态,湖水依旧不见。湖岸的树苗依旧是嫩叶状态,正常生长着。虽然经过了与薛成龙的剧烈神识力对撞,但是自己的识海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而薛成龙的识海几乎已经被毁了,需要很长时间的才有可能恢复。同时李驿路惊奇发现,那根透明细丝已经穿过了心脏,正在向着丹田方向延伸。李驿路现在可以确定,自己得到了修炼者最希望得到的法宝,这个神秘的透明空间有着极其强大的保护功能,与薛成龙的神识对撞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李驿路静下心来,开始想下一步自己会遇到什么,自己的记忆如何才能恢复。 第495章 大显绝技镇袁薛二 既然没有招式,那么就不使用招式。李驿路突然向着薛成龙跨出一步,身体直接迎上了薛成龙的腿影,一掌横拍,直接打向薛成龙的头部,而对袁明柱的攻击视而不见,任其攻来。这是非常典型的挨打死扛的死猪打法,就是要靠自己皮糙肉厚不怕巨力打击而硬扛过去。李驿路以最笨拙的一招应对,实出俩人的意料。 没有丝毫的犹豫,薛成龙的连环三踢很结实有力的踢在了李驿路的膝关节、大腿和小腹,如同踢在了岩石上一般。李驿路纹丝没动,薛成龙感觉不好,急忙要低头躲闪李驿路拍过来的飘忽无力的一掌,忽然感觉胸口一震,身体不自觉的飞了起来,直飞向石壁,重重撞了上去,慢慢滑落下来。袁明柱数次败在李驿路手下,一见李驿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攻击,专一攻击薛成龙,本已连环击出的拳头猛然收回,身体一转,连环侧摆腿加飞脚飞旋,密不透风般的攻击李驿路洞开的头部。就在李驿路轻挥一掌虚招,另一掌直击把薛成龙一掌击飞的同时,袁明柱临时变招的连环腿飞旋,第一击已经结结实实踢在了李驿路的后心窝,李驿路身体前扑了一下。第二击很准确踢在了李驿路的后脑,擦了个边滑过,李驿路一个趔趄向前一步,勉强闪过。第三下是飞旋,袁明柱身体已经凌空,右脚夹带全身力量猛踢李驿路的侧脸。就在袁明柱的脚面就要踢在李驿路的脸上时,李驿路突然伸手抓住了袁明柱踢过来的脚脖子,如同钢铁臂膀一般,稳稳抓住。袁明柱身体没有了借力点,心里一惊,左脚猛踢向李驿路的手腕。李驿路在抓住袁明柱脚脖子的瞬间,腰部发力,臂膀一挥,袁明柱高大的身体便旋转在半空,被李驿路舞了几圈之后,才大力甩在了石壁上。 第一场炼体武技的较量,就这么不可思议的一个回合便告结束,薛成龙和袁明柱输的毫无颜面,同样毫无怨言。 李驿路气定神闲的站在场地中间,看着满脸委屈不平的薛成龙和满脸无可奈何的袁明柱走过来,平静说道:“即使你们不服,认为我侥幸胜了也晚了,这一回你们要加倍小心,再输了还有何话可讲?” 袁明珠和薛成龙听之呼吸为之一滞,面有些许难堪,心中怒火更盛,一跃而进入场地,手一闪动便召唤出了自己的法宝。袁明柱还是自己使用过的缚虎索,而薛成龙换成了一把双手巨剑,长度足有他的身高一般,如蓝色闪电一般闪闪放光,把石洞照的顿时亮堂起来。 与此同时,李驿路双手一招,凭空抓出了一条胳膊粗点的白蜡杆,两米来长,在蓝色闪光中显得有些怪异的白色。 三人呈三角形站立在场地的边缘,薛成龙恨恨说道:“我的本命法宝已被你擒服,不好再次与你对阵。蓝幽巨剑,主人所赐,与本命法宝无二,绝不会被你再次擒服。” 李驿路眼中精光闪动,脸色猛然一凝喝道:“那好,开始!” 话刚一出口,薛成龙手中蓝幽巨剑“嗡”一声低沉吼叫,激越而出,在半空中化为一条蓝色巨蟒,巨大的鳞片闪闪放光,巨口张开,上下各两个巨牙锋利阴森,摇摆着向李驿路扑去,一口足可以把李驿路整体吞下。另一边袁明柱手握着缚虎索的一端,把缚虎索向李驿路摆动挥去。缚虎索如绳圈一般旋转着,一圈一圈飞向李驿路,如同无数飞旋的绳圈,不知究竟有多长。 李驿路极速在场地边缘不停地跃动躲闪袁明柱的缚虎索,被缚的滋味他可决不愿再次品味。手中的白蜡杆在身边舞动得密不透风,偶尔一两下试探着击向蓝色巨蟒,但都被蓝色巨蟒灵巧闪开。 初一接触,三人都在试探对方,都没有全力攻击。袁明柱现在已经是双手握着缚虎索,舞动速度越来越快,缚虎索另一头的绳圈口子越来越大,一圈圈越来越密,如锥形大网张开,如山般威压凌空压下。而蓝色巨蟒身长越来越短,身体越来越粗,巨口如缸般张开,里面黑洞洞如无尽的虚空,巨大的舌头却正是蓝幽巨剑,隐藏在虚空之中,不住地发出低沉嘶吼。李驿路可以跳跃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身体感受到的威压越来越大,绳圈发出震动空气的“嗡嗡”声越来越响,而蓝色巨蟒低沉的嘶吼声却渐渐小了下去。 只见薛成龙突然大喝一声:“吞。”双手如花一般飞舞,双目圆睁,面色憋得通红,蓝色巨蟒猛然向李驿路扑击而下,巨口向李驿路一口咬去。蓝幽巨剑一闪而没,幽灵般刺向李驿路的头,试图扰乱李驿路的防守。李驿路飞舞的白蜡杆与蓝幽巨剑“呯”的一声碰撞,一些白色木屑飞散,李驿路快速移动的身形被迟滞了一下。而袁明柱的缚虎索飞速罩下,就要把李驿路罩入缚虎索内。 李驿路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扑地翻滚,险而又险,狼狈不堪的躲过了袁明柱的巨力一击。闪身急躲的同时回头观看,只见缚虎索一击落地,罩住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顿时被缚虎索束缚,一拉而起,在飞升过程中“嘭”的一声粉碎,竟然被袁明柱的缚虎索硬生生勒得炸裂了。 一击不中,袁明柱怒吼一声:“混蛋,再来。”缚虎索再次飞旋,锥网一般向李驿路飞套过去。 李驿路不敢硬抗,白蜡杆中注入灵力,恍然变得小腿粗细,飞旋如扇一般挡在了李驿路的身前,堪堪将缚虎索拒止在前面不得扑下。蓝色巨蟒在半空中调整身姿,一声低沉嘶吼,巨口再次张开,从另一侧向李驿路扑咬下去。 已经被缚虎索逼压得只能后退的李驿路,感觉蓝色巨蟒的威压扑击而来,真是腹背受敌,绝难力敌,脸上隐然有一丝绝望犹豫之色,有汗水在蓝色闪光中闪现。 袁明柱和薛成龙同时发现李驿路已经力竭,再难支撑。两人目光相对,同时发力,缚虎索和蓝色巨蟒猛然扑下。 第496章 莉莲现身难相询 “主人,现在感觉好些了吗?”马莉莲站在李驿路的身侧后,很温顺地问道。 李驿路很无奈的瞪了马莉莲一眼,这个无端到来的奇异女子,怎么会称自己为主人,可自己为何对他有一种亲近感觉,没办法对她发火?这么一想李驿路又感觉头痛眩晕起来。 “这里的空气新鲜,风一吹感觉好多了。你们俩的比赛结果出来了吗?”李驿路低着头,似乎做错了事,应付一句,看向袁明柱,想转移话题。 “我们,哈哈,他都不是个,眼看要输了,就说老大你抓了个美女过来,我们想看看老大的眼光,可真够独特的。”袁明柱嘻哈着脸,大拇指翘起来倒指向薛成龙,说话间不忘贬损他,脸上浮现出讥讽的微笑,目光不怀好意地看着李驿路,扫了默不作声的马莉莲一眼。 “你个自大的秃驴,要不是老大被这个女子抓来让我第一时间发现,你已经掉进了我的功法陷阱,只能哀求我放了你了。老板真是好运气,被女人抓了还认了主人,老板的眼光还真是…呵呵…独特。老板要觉得山里寂寞需要美女,我可是有许多年轻漂亮的美女,召唤过来供老板使用,老板你看如何?”薛成龙同样口无遮拦,一边和袁明柱斗嘴,一边把李驿路贬损了一番。 筑基期顶尖高手,成为炼气期二层的仆从,心里总是窝着一股火无法发泄,拳头功法上占不上便宜,嘴上占点便宜也算对自己有个交代。 李驿路头痛兼苦恼的看着两人,他不明白状况,更说不清楚。他本是一个文弱的小文人,文思不敏捷,嘴也很笨拙,心里又没有多少规矩威严,平日里和他们和气惯了,在这关键时刻自然被俩人言语戏弄,心里恼火也只好闷在心里。 “她是…哼哼…你们,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后悔的,哼哼…滚一边去,别烦我。”李驿路勉强骂了一句,双手抱头,低头不语。 袁明柱狂傲的笑了起来,对李驿路面露不屑。薛成龙悄悄拉了一下袁明柱,感觉他有些过火。这个相貌极其普通中年女子,怎么能抓了李驿路,轻松来到这里?原本有点疑惑,可神识再三探查,这就是一个没有一点功力的普通女子,心中的一点疑虑也随之消散,跟着袁明柱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把马莉莲当成空气一般直接无视过去。 听着这狂傲无忌的嘲笑,一直默不作声的马莉莲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轻轻哼了一声,直接无声飘到袁明柱和薛成龙的头顶,一股绝大威压泰山压顶一般猛压下来。正在得意狂笑的袁薛二人,突然感觉和主人一般的巨大威压猛烈压下,胸口一闷,一口气接不上来,笑声戛然而止。全身一顿,差点跪在原地,心里狂跳不已,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艰难抬头,看到马莉莲冰冷的目光,心里猛然一寒,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主人不是说过了吗?让你们滚一边去,掌嘴一百,想明白了再过来。”马莉莲阴沉着脸,说完手一挥.俩人身不由自翻滚下山顶,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马莉莲没有理会二人,听着清脆的掌嘴声,蹲在李驿路的身侧,有些疼爱的看着李驿路,伸手想把他扶起来,猛然想起了什么,玉齿紧咬,目光一下变得狠厉起来,手慢慢缩回,默默地站立在李驿路的身侧,面无表情,再不言语。李驿路虽然优秀,千古难得,但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己绝不能动情,否则一切都会被彻底改变,自己耗尽心血占卜得来的预言将会成真,自己会在那关键时刻化为光影消散,连轮回都不得再入。 马莉莲在心中轻叹一声,把情绪归拢,又变回了平凡妇人。她开始思考,自己这次动怒,是否失策,会不会惊动袁薛二人背后的主人。转念一想,用不了多久,这些人也会出现,到时难免相遇,这一关恐怕是躲不过去。这也是自己修炼中的一劫吧,到时候只能看自己的造化和应变能力了。 李驿路终于抬起头来,他现在已经消除了所有不适症状,压下了那些极其渴望知道答案的疑问,情绪心境都变得平稳,面向马莉莲轻声问道:“你叫我主人,我也感觉很熟悉亲切,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马莉莲听到这句问话,心绪不由涌动,眼睛有些发潮,附身在李驿路耳边轻声说道:“婢女马莉莲,知道主人失去了一段记忆,特地赶来想办法恢复。主母称我马大姐,主人也可如此称呼。” “噢,马大姐,我的婢女,知道了。你能让他们停止掌嘴,到我这儿来吗?这声音我有些不习惯。”李驿路皱着眉头对马莉莲说,他真的不习惯虐待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死敌,如李根生。 马莉莲眼睛眨了眨,眉眼里都带上了微微的笑意答道:“既然主人不喜,那就免了吧。”转身对山坡下冷冰冰高声说道:“不要装模作样掌嘴了,都过来吧。” 俩人闻听马莉莲让他们上来一愣,相互看了一下,袁明柱伸手在自己的脸上使劲揉了揉,感觉没有发红,左右开弓使劲用心打了一回,才动身慢慢向山顶走去。被袁明柱反常举动惊了一下的薛成龙,这时才明白过来袁明柱的真正想法,恼恨自己反应迟钝,怎么老是落在袁明柱的后面,狠狠抽了自己脸两下,感觉嘴里咸滋滋,似乎腮帮子被抽破了,心里暗骂自己无用,空有一副俊美身材潘安相貌,去总是落入如此尴尬境地,对着袁明柱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加快了上山的脚步。 袁薛二人毕恭毕敬站在大青石前,不敢抬头看马莉莲。刚才的威压他们已经知道,这个极其普通的婢女,竟然是和主人一般等级的结丹期前辈,想要取他们的性命绝非难事。心里更加奇怪,李驿路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怎么会引起主人如此重视,又怎么会有和主人一个等级的婢女。心在再不敢存有轻蔑李驿路之心,暗思或许自己签血契,定是命运的安排,或许就是自己的机遇。他们看向李驿路的眼神,除了尊敬还有期待。 “小小惩戒,你们以后小心。此间事情,不要张扬,回去把石洞彻底清理一下,我们还要长期闭关修炼。”李驿路心平气和安顿着,突然脸色巨变,目光骤然犀利如电,直向山下深谷林木茂盛之处看去,从没显示的凌然威压自然而生。 第497章 莉莲现身难相询二 袁薛二人第一次见李驿路如此威严,心里不觉一凛,李驿路和他们对战时都没有如此郑重,可见遇到了绝大危机,不觉紧张起来,顺着李驿路的目光看向林木葱郁的远处深谷,那是他们闭关修炼的石洞所在地方。 有山风一股股吹过,天空似乎暗了一点。 远处深谷的空气似乎在凝结,光线开始变幻零散,突然空气震动,一股气箭呼啸而来,在半途中消散不见。接着一只鸽鹞箭一般从密林里疾射飞来,叫声凄厉,把凝重的空气震荡划破。眼前光影一闪,鸽鹞直扑李驿路的面部,双翅张开,双爪抓向李驿路的双目,带钩的尖嘴啄向李驿路的额头。 李驿路面色冷峻,轻哼一声,闪电般伸手一拍,飞速扑来的鸽鹞一声哀鸣,翎羽飞散,掉在李驿路的面前。就在李驿路拍击鸽鹞的瞬间,一个极其虚幻的淡红色光影从鸽鹞头中飞出,一闪而没入李驿路的额头消失。李驿路的头似乎被撞击了一下,震颤一下马上恢复正常。 马莉莲默默站在李驿路身后,对这突然变化没有丝毫惊异,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见鸽鹞飞击而来,袁明柱双目圆睁,脸上惊愕一现,马上咧嘴笑了起来,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不再做任何举动。只有薛成龙脸色一变,身体一冲就要挡在李驿路的前面,继而脱口而出叫道:“恶魔!” 看到李驿路轻松把鸽鹞挥手拍死,才稳定心神,看看左右都镇定自若,自有自己大惊小怪,不觉对袁明柱更加恼怒,认为自己表现又比袁明柱差了一点,脸腾一下红了,却是在生自己的气。 “恶魔来使,终于到了。”李驿路淡淡说道。 马莉莲嘴唇微张,但终于没有问出来。 “不就是恶魔吗?我也灭杀过几个,只会偷窥,没什么了不起。”袁明柱大大咧咧的说道,不明白李驿路为何如此郑重,难道没有见过恶魔吗? “恶魔一般不主动攻击,这是自寻死路。能派出使者的,是监管使,甚至是督查使。恶魔绝少如此,老板可能遇到麻烦了。”薛成龙小声向袁明柱解释,却是想说给李驿路听。 李驿路回头赞赏地看了薛成龙一眼,继续凝视远处深谷,似乎还在等待恶魔的下一步行动。 薛成龙傲然抬头看着袁明柱,战胜袁明柱的感觉真爽。 “夕阳余晖,我们是不是回去再议?”静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变化,马莉莲轻声问道。 李驿路回头看了一下马莉莲,轻叹一声说道:“是啊,是该回去了。” 四人没有回石洞,而是跟着李驿路回到了他的新家,那是他和梅尘香的新婚住房。婚礼虽然没有举行,梅尘香也开始在躲避李驿路,但已经是他实际上的妻子,正在家里等着他。 面对突然回来的李驿路和他带回来的三个人,梅尘香并不吃惊,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像一个普通家庭主妇一样忙着端茶倒水招待客人,似乎李驿路就像是刚下班回家,全没有久别的思念关心表露。 这让跟在李驿路身后的马莉莲看着心中暗暗赞叹,的确是一个不平凡的奇女子。等李驿路面露疲惫之色坐下来,梅尘香在厨房里沏茶,马莉莲马上对袁明柱和薛成龙下令道:“立刻出去守在周围,遇到恶魔窥探,坚决灭杀,不许任何人打扰这里,不许偷听。” 俩人看了一下李驿路,郑重点头,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梅尘香端茶出来,见俩人突然消失不见,只惊愕一下,放下茶杯,端坐在茶几另一端,与李驿路明显隔开,看着李驿路,沉默不语。 马莉莲面色谦恭的轻步走到梅尘香身侧,轻声说道:“有些事情,可能您已经有所猜测。现在我就全部告诉您,您听后千万不要吃惊。” 梅尘香平静看着马莉莲,把一杯茶推到李驿路面前,自己端起一杯,轻抿了一口,淡淡说道:“没什么可让我吃惊的了。先告诉我,你是谁行吗?” 马莉莲神色更加谦恭,躬身答道:“我是主人的婢女马莉莲,您可以称呼我莉莲或马大姐,主母就是这么称呼我的。” 梅尘香抬头看了一下马莉莲,面色平静,只是手中茶杯里的水微微荡起了几道波纹:“主母,也就是说,我先生已经结婚了。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马莉莲看了看李驿路,见李驿路沉默不语,但显然有听下去的想法,才柔声说道:“和您曾经猜想的一样,主人叫李驿路,就是您寻找了许久,在医院里您曾经护理过的李先生。主母不是曾经的李太太,而是您也知道的一个人。” 梅尘香突然抬手阻止了马莉莲继续说下去,轻声说道:“好了,知道这些就足够了,你主母的事情不必多说了。” 马莉莲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主人遭遇了一次极其惨烈的意外,才变成这个样子,连以前的记忆都全忘了。我也是不久前才寻找到主人,试图要恢复主人的记忆,需要您的全力协助,希望您能答应。” 李驿路听到此话身体突然震颤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马莉莲,再没做任何表示。 梅尘香的手明显都抖动了几下,轻轻把水杯放下,但有几滴茶水荡出了杯外。此话对梅尘香的震动极大,可见她对李驿路的关心已经深入心底,无法掩饰,为了李驿路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马莉莲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不禁为梅尘香的真情纯洁所感动,动情说道:“我不知道在您护理主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主人的一切变化皆因此而起,或许情景再现,能够唤起主人的记忆,也许能找到恢复主人记忆的办法,您愿意再做一次吗?” 梅尘香抬眼看着马莉莲,眼睛渐渐明亮起来,略一思考,便不再犹豫,坚定的点点头答应了,没有任何疑问提出来。 看到梅尘香答应了,马莉莲显得一阵轻松,转身走到李驿路身侧,俯身低声说道:“也许会让主人为难,但这也是婢女没有办法的办法,希望主人能够理解,共同努力。你我主仆,有血契限定,天道制约,相信主人能感受得到。” 李驿路看着马莉莲,艰难的点点头答应了。 马莉莲紧张的神色一松,对李驿路一挥手,李驿路仰身靠在沙发上,竟然深度沉睡过去。 “你把他怎么了?”看到李驿路突然躺倒,梅尘香猛然站立,紧张问道,脸色都变了。 第498章 沉香再现当时景二 李驿路看着梅尘香,很仔细擦了一回脸,梅尘香疼爱怪怨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这次离开会很长时间吗?” “也许吧。” “会很危险吗?” “不知道,这不由我决定。不过你不必害怕,这些只是针对我们四人,对你没有任何危害。” “我不在乎。马大姐交给我的功法…” “一定要认真修习,这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很抱歉,没能让你恢复记忆。” “我不在乎,不管过去怎样,不论将来如何,现在你就是我的妻子。” “不论身份怎样,你都是我永远的丈夫,这里永远都是你歇脚的驿站。” “我走了。” “我等你。” 李驿路等四人来到山下一处小树林里。 晨光雾气已经消散,田野一片金黄,正是收获的季节,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果实成熟的香味。 袁明柱和薛成龙围着小树林转了好几圈,没有发现任何恶魔的踪迹,才安心站到李驿路的身边。 “刚才麻雀硬闯,是恶魔第二次传讯。后天天亮之前,决战于深山荒谷,就在鸽鹞攻击我的那个地方,这次是恶魔督查。”李驿路阴沉着脸,简短说道。 “老板,你答应啦?”薛成龙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得脱口而出。 “恶魔是异界之类,普通恶魔相当我们的凡人,恶魔守卫者相当于炼气期初中期,恶魔监管使相当于筑基中期,而恶魔督查使相当于结丹中后期。而且恶魔总是在自己的空间,有很浓郁的灵气做后援,有强大的团队支撑。老板,你这个炼气期二层高手,怎么能跨越最低两级挑战?老板你疯了吗?”袁明柱本想说得详细一些,劝李驿路放弃决战,保命要紧,心急之下,言辞变味,被薛成龙瞪了一眼,才发觉自己似乎骂了李驿路,偷看了马莉莲一眼,不觉骇然。 “第一次鸽鹞传讯,我没有答应。这一次自爆麻雀,警告我,若不应战,会围歼你们,我不得不答应。你们曾是我的死敌,现在是我的仆从,将来还会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弃你们而独活。”李驿路声音虽低,但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果决坚毅。 “或许,还有第二条路可走。不知道主人为何,与恶魔有如此深仇?”马莉莲犹豫再三,才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或许我记忆恢复,才能明白。我已经答应决战,绝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我也不会去走。”李驿路第一次,用这种决绝的语气和马莉莲说话。 一阵尴尬过后,马莉莲突然咬牙对袁明柱薛成龙说道:“你们在旁边守护,我把自己的功力传给主人,或许会助他一臂之力。” 袁明柱和薛成龙闻之色变,怪异目光看着马莉莲,一个结丹初期高手把功力传给一个炼气初期,不把他撑成气球爆炸成粉碎才怪。可一想到李驿路这种很奇怪的炼气期二层,他们俩人都应对不了,或许真有成功的可能,可心里还是怪怪的难以接受。 李驿路不言不语,看了马莉莲许久,才轻轻点点头同意了。 传递功力虽然很凶险,但消耗时间并不长。 马莉莲面带疲倦的放开李驿路的双手,身上已经有汗浸出,面色也变得苍白了一些,而李驿路只是身体微微发热,面色微微涨红一些而已。这下把袁明柱和薛成龙惊得嘴都合不上,愣了半响才缓过神来。看到马莉莲差不多缓过劲来,袁明柱站在了李驿路的面前。 “我把我的功力传给你,应该对你有帮助。”袁明柱说着,抓起了李驿路的双手,不由分说便开始传递功力。 李驿路只能凝神接收,不敢有半点差池。 袁明柱传完功力,李驿路身上开始微微出汗,面色涨红。 薛成龙学着袁明柱,也强行主导,把自己的功力传给李驿路。 李驿路此时大汗淋漓,面色涨红,开始在原地静坐修炼,消化这些强大的功力。马莉莲、袁明柱和薛成龙守在树林外面,为李驿路护法。 李驿路这一静坐,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李驿路决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接受相当于树人十滴以上的灵力而没有爆体炸碎自己。这里面马莉莲就转给了他八滴以上,由此可想结丹期的功力有多么深厚,需要多少岁月才能积累起来。而且李驿路隐约感觉,马莉莲并没有把全部功力都传给自己,至少留有一半的余地。是防范于未然,还是怕李驿路爆体,李驿路不敢胡乱猜测。 经过这么巨量灵力的补充,李驿路发现自己灵力湖中的液体已经有了浅浅一层,掩住了湖底,六觉树苗和生命之树幼苗都昂起了头,开始生长。要把灵力湖充满,或许要千百滴灵力才行。再观察自己的识海,惊奇发现识海扩大,变成了一个很小的碟子大小。有细微的波澜荡漾,两粒灵珠浮在海面,相互依靠,若即若离。李驿路仔细查找,没有发现那个极其细微的透明的丝线一般的空间。那条奇异的丝线,连接着识海、心脏和丹田灵力湖岸,突然消失了。而识海、心脏和丹田似乎变得有些透明起来,似乎在忽隐忽现。但李驿路只能察觉,无法控制。这个透明的奇妙空间,有着极强大的保护功能,是消失了,还是扩大了?李驿路心存疑虑停止了修炼,发现自己的功力达到了炼气期十层,但是还没有达到筑基期。自己要达到了筑基期巅峰,是不是功力深厚超过了袁明柱等千百倍? 李驿路胡乱猜想着,面带笑容走出了小树林。看到李驿路如此振奋地走出来,马莉莲和袁明柱、薛成龙几乎同时叹息一声:这个主人(老板),绝非自己可以想象。 四人当天赶到了始祖山,在石洞里闭关修炼了整整一天。 夜里秋月当空,李驿路四人走出了石洞,来到了深山荒谷,站在山峰顶端的大青石上,静静看着月下的山谷,等待恶魔的来临。 就在同一时刻,在一个隐秘的空间,灰袍老者静静站立起来,迈步走向深邃的空洞,晃然一闪,便置身于一个大殿之中。 大殿里十数位形态不一的老者围坐在大殿中间一个几乎占据了整个大殿地面的奇异法阵上,正在结阵施法。 法阵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质平台,围绕雕刻着十数个巨大的奇异图形,有人形鸟形蛇形龙形等等,这些个老者都盘膝端坐在每一个图形的头部,身形体态竟然和自己端坐的图形有几分形似。 第499章 恶魔月夜决生死 中间一个足有十米直径的圆形平台,是一整块坚硬的花岗岩石制成,有一米来高,整体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奇怪符号和图形,如山川湖海江河荒漠和草原,蓝天白云和星空宇宙等等。 石台中间镶嵌着一个巨大的蓝色晶体,直径有五米,赫然是一个地球的模型。石台上有十数道晶体砌筑的浅槽,里面白光流动,涌向巨大的地球晶体。在球心汇集成一股强烈的白色光流,流进晶体底部的一个幽深无底的黑洞,黑洞里隐约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间或有不知名的野兽迷蒙狂怒的嚎叫声,极其恐怖森然。 见到老者到来,十数位老者冷峻严肃的脸上同时有了一点轻松,齐齐向灰袍老者点头致意,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晶体地球,片刻不停地紧张施法。 灰袍老者面色郑重,毫不迟疑的坐在唯一一个空缺的图形头部,恰是一个人形的图案。灰袍老者眼中精光闪动,看似缓慢的双手推向晶体地球,十指光影般变换着不同手诀,石台上晶体槽内的白色流光猛然增强一倍有余,带着强烈威压和隐隐的愤怒轰鸣,迅猛扑入黑洞。 一声巨兽惨烈的低沉吼叫隐隐传来,晶体地球居然微微震动了几下,静静平息下来。慢慢的,一切归于平静,黑洞里寂静无声。 这一次躁动就这样被压服平息,十数位老者都轻松喘息一下,面露出微笑。 灰袍老者含笑扫视一番,朗声说道:“各位值守法阵辛苦了,近百年来这样躁动似乎多了一些,还劳烦各位多加用心,只要不出大的懈怠,应该相安无事。” 各位老者同样含笑应对,一同闲聊几句,但都时刻注意着晶体地球的细微变化,不敢稍有松懈,更没有借故离开的。 灰袍老者看来兴致正高,正欲留下来多聊几句,忽然看到晶体地球再一次极其微弱的震动了一下,晶体槽内白光猛然泛起,迅猛扑入黑洞之中,十数位老者马上郑重起来。 “混蛋,竟然如此下作,这次我饶你不得。”灰袍老者突然一声怒骂,目爆精光,面色冷厉,身体瞬间飞起,一闪而没,留下一句吩咐:“你等继续值守,宵小我来惩治。” 众皆默然,只有一位面色红涨的紫虬老者,轻声自语般说道:“红恶魔,不做死便不会死,你何必要强出头,此事与你何干啊。” 一帮老者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心里暗道:难道只有你一个人明白吗?故作聪明。红面紫虬老者见众人都用奇怪目光看自己,略一错愕,恍然明白是自己失言了,尴尬一笑,把目光集中在晶体地球上,专心做他自己的事情。 灰袍老者身影一闪,立刻在一个很隐秘的漆黑空间里现身,一声怒喝道:“滚出来见我,宵小之辈。” 空间深处轻轻一声冷哼,听得轻轻“啪”的一声,似乎打了一个响指,又像火石碰撞一下,空间顿时变亮。竟然是一处山高林密,小溪流淌,鲜花茂盛,亭台秀美的绝美空间。一个一身红火衣装的人正端坐在一座红色石亭里,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冷冰冰看着闯进来的灰袍老者。 “我不这般,如何见得到主事大人,又怎么能把主事大人的宵小心思讲给众人知晓。”一团火一般的红色恶魔,红色的头发如火焰一般飘飞,一身红色长绒毛无风飘拂,如跳动的火焰,巨大的头上一双巨大的眼睛,冷冰冰看着灰袍老者,冷漠的把“宵小”二字送还给灰袍老者。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暗通曲款,你这是找死。”灰袍老者怒声斥责,身体飘然进入石亭,站在恶魔对面。 “我暗通曲款,你渡劫又算什么?怕死吗?”红色恶魔毫不畏惧,巨大的眼睛盯着灰袍老者,冷声反问。 “晶球躁动,你想如何?”灰袍老者压抑着愤怒,怒声问道。 “驿路崩塌,你欲如何?”红色恶魔丝毫不示弱的冷声反问。 “异域魔怪潜入,天道阻隔,你我若不协力同心,一旦囚笼崩毁,晶体爆裂,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灰袍老者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厉声劝导恶魔。 “哼哼,你我同时来此绝地,其中道理岂用你来告知。到现在你还想和我打哑谜吗?”红色恶魔红色手掌猛拍石栏,同样厉声问道,显得有些愤怒。 “你欲怎样,直接说来。”灰袍老者显得失去了耐心,有些不耐烦地说,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我欲怎样?”红色恶魔伸手一指手中一枚戒指,冷声说道:“这是我身家性命,你带之离开即可。” 灰袍老者细看戒指片刻,沉吟不语,阴沉着脸默默摇头道:“你身家性命,我渡劫逆天,这份沉重我承担不起。” 红色恶魔巨眼看着灰袍老者,微微显露一分讥讽微笑道:“是啊,天道崩塌,驿路阻隔,你逆命渡劫,我身家性命是多么沉重的负担啊。我连见你一面都难,这可是数万年的交情了。你如此薄凉,就别怪我无情。”红色恶魔面露狰狞说完,一挥手,一面巨大水幕挂在半空。 上面是一处深山荒谷,一轮明月在天空孤悬,一座山峰顶端,李驿路马莉莲等四人默默站立。草木茂盛的幽谷里,一群瓢葫芦一般模样的恶魔正在聚集。 红色恶魔指着水幕,冷眼看着灰袍老者说道:“异域魔怪潜入,妖鳄暗中背叛,妖魔侵占你的幽火,你以为你的渡劫天衣无缝吗?你以为驱逐妖魔,镇压妖鳄,你的幽火就可以正常壮大了吗?我的这些灵力子孙,你真的以为无害吗?” 灰袍老者手指颤抖指着红色恶魔,恨声说道:“你,你竟敢…,我不会轻饶了你。” 红色恶魔挥手收了水幕,冷笑反讥道:“我竟敢了,你能如何?杀了我,你有这个能力吗?你还想渡劫吗?” 灰袍老者面目怒色,猛然站立,向前一步逼近红色恶魔,手掌慢慢抬起,目光杀气逼人,就要一掌把红色恶魔劈死掌下。 红色恶魔慢慢站立,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灰袍老者,手掌同样抬起,毫不示弱就要与灰袍老者一决生死。 灰袍老者的气势还在蔓延,向红色恶魔逼压,不断压缩着红色恶魔的空间。红色恶魔倔强地挺立,即使如火一般的绒毛头发开始纷纷断裂,在威压中变成齑粉湮灭消失,红色恶魔没有显露出丝毫退让。身体开始缓慢膨胀,膨胀成两个巨大的圆球,如同他在人世间隐秘的恶魔子孙一般,巨大的眼睛越发炽烈疯狂。一股即使粉身碎骨,化骨成灰,也要和你同归于尽的强烈欲望和气势开始蔓延。 那一刻,整个空间空气都凝固了。 第500章 恶魔月夜决生死二 时间停止,一切都停了下来,整个空间在缓慢消散,一切都要化为虚无。 无形的威压,诡异的气场,所有有形的东西都在与无形的力量相互吞噬湮灭。 整个空间似乎都在被无形巨大的力量压缩再压缩,压缩到无形,变成无法形容的巨大力量,在坍塌的瞬间爆炸,炸毁这里所有的一切,包括有形的山川草木和无形的隐秘空间。 灰袍老者的眼珠转了转,脸色瞬间变换,手慢慢伸出,抓住了红色恶魔的手,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灰袍老者妥协,红色恶魔退让,一份契约同时签订。 “记住,你的那些恶魔子孙只能观察记录,不能干涉介入,否则遭到天谴,无人替你扛过。”灰袍老者冷冷说着,卸去了自己的威压气势,变成了一个很普通和善的老者。 “我们在各自的空间里守护囚笼,圈养一些蝼蚁开心玩乐,你搞那些异果用各种不被这些蝼蚁般的低级人类察觉的办法得到,公然把这些根本没有灵根的低级人类演化为灵根种类的高级人类,建立宗门流派,公开介入蝼蚁们的生活,就不怕遭天谴吗?”红色恶魔冷冷的反唇相讥,丝毫不给灰袍老者面子。 灰袍老者气恼地看了一眼红色恶魔,恨恨说道:“我渡劫不成,你身家性命同样会湮灭消散,我只提醒一次,你自己斟酌。”说罢一甩手离开。 红色石亭里只有红色恶魔一个人,挥手之间一张水幕再次出现,李驿路四人还站在山顶凝视深谷,头顶一轮明月。深谷里大小不一的一群恶魔还在紧张布阵,恶魔空间还没有向地球空间打开通道。 红色恶魔凝视着水幕,沉思了少许,挥手收了水幕,自语道:“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看你这个人类蝼蚁,能否挺过去了。主事老大,我答应你不助力这些灵力子孙,但也没有答应不让他们灭掉这个人类蝼蚁,一切就看他的造化了,也许你会克服隔界之力去保他,那是你的事了。” 灰袍老者回到了自己的不知在何处的神秘空间,静静端坐着,手指不停掐动,思考片刻才叹口气道:“一切皆有造化,红色恶魔既然答应出力,你是否存活也不必太过关注了,真希望你能翻越雪山之巅来到这里啊。” 说完这话灰袍老者向黝黑深处招了一下手,一个猴子一半的人一闪便从黑黑的空间深处出现在灰袍老者面前。 “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可有些眉目了?”灰袍老者问道。 “已经在做,过几天便可看到。”猴人恭敬答道。 “哦,看紧了,绝不允许出丝毫差池。”灰袍老者严厉吩咐道。 “弟子明白马上回到囚笼,开始收拢灵力,试炼祭台。”猴人匍匐在地,小心答道。 “好吧,你去吧。”灰袍老者轻轻挥手,猴人风一般被吹走,一闪消失。 灰袍老者目光如电,看向无尽的虚空,轻轻叹息一声,随着这虚空飘散,变成虚无。 忽然猛然回头,脸色变得凌厉凶狠,眼中幽光激射,没入幽深的虚空之中,冷声轻哼道:“哼,偷窥了许久,想知道我压服躁动后,还有没有余力把你飞灰湮灭吗?” 不知道有多遥远的幽深虚空中,隐隐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一道淡淡虚无般的光影震荡一下消散。这一片虚空终于安静下来。 李驿路和马莉莲、袁明柱薛成龙站在山顶,静静看着荒谷深处,等待恶魔的来临。 天上明月已经偏西,后半夜了。 高大的光头袁明柱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小声嘀咕道:“我也曾经灭杀过恶魔,普通恶魔,恶魔守卫者,只远远见过一次恶魔监管使,还没见过恶魔督查使,不知道还有更高级的没有。” 薛成龙不满的看着袁明柱,撇撇嘴说道:“你也不过如此罢了,在这里吹什么牛,洒洒水啦。我还灭杀过恶魔守卫者,很不容易的啦,需要神识湮灭的啦。告诉你长点见识,恶魔守卫者上面是恶魔监管使,再上面是恶魔督查使,再上面是恶魔巡察使。没有知识的确很悲哀的啦。”说罢还看似安慰的拍拍袁明柱的肩膀。 袁明柱仿佛遇到苍蝇一般闪身躲开,不服气的反讥道:“这些你都见过吗?今天去灭一个看看。” 薛成龙抢得上风,面有得色仰头说道:“我主人告诉我的啦,我今天就可以见识一番啦。你这个假大个子,有胆量跟老板一起对战吗?” 袁明柱对薛成龙怒目而视,刚想要开口,被李驿路冷声打断:“今天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许靠近,否则于我有害无益。” 袁明柱和薛成龙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己被李驿路如此看轻,感觉自尊心受到了刺激,正欲强辩几句,听到马莉莲冷冷说道:“主人说的对,任何人不许靠近偷窥,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这也是主人对你们爱护有加,对战起来无法抽身救护你等。恶魔督查使,我自己感觉都不是对手,相差一个等级,你等只能添乱。” 听到此言,袁明柱虽然还想强辩几句,话到嘴边最终没有出口。 现场突然静了下来,有些诡异的安静,连忽而刮过的山风也消失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隐隐逼人的凝重。 “他们来了。我进去后,你们散了吧。我若无恙,自会去见你们。”李驿路平静地说道,飞身向山下飘去。 马莉莲第一个感觉到了荒谷中空气微微震颤了一下,一片空间有些微微扭曲变形。她感觉到了那种诡异的无形之力,这是隔界之力弥散在空中。继而袁明柱和薛成龙同时感觉到了,荒谷中空气突然凝重起来,这一片空间仿佛被禁锢住了。 月光有些淡,荒谷里的景色变得有些模糊,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这里已经不是刚才的空间了,他们能感觉得到。 “走吧,恶魔已经对我们发出了劝告,不参与便离开。想参与就过来,不过已经是另一个空间了。”马莉莲突然说道,冷冷看了看荒谷中已经下山变成黑点的李驿路,转身离开。 袁明柱和薛成龙跟在后面,回头看着李驿路,正坚定不移的向着荒谷深处慢慢走了过去。 三人迅速闪入青石峡谷石洞里,静心打坐,如石雕一般。 李驿路飘落在山脚下。 前面就是荒谷,沟底宽阔平整,两边山高坡缓,没有什么地形可以依仗。这里林木稀疏,绝不会有树人暗中臂助。在沟底一处宽阔的沙地上,有八个比之以前更加高大的恶魔,已经结成了一个战阵。一个恶魔站在阵前,身体凝实粗壮,像一个巨大的瓢葫芦,正对着走近的李驿路,蹬着巨大的眼睛,挥着细小的手臂怒骂。 第501章 闪电一战尘埃落 李驿路冷冰冰看着面前这个指手画脚怒骂不停的恶魔,冷冷问道:“不要逞口舌之利,你就是那个要和我决一死战的恶魔督查使吗?” 恶魔督查使气球一般漂浮起来,和李驿路一般高度,巨大到不成比例的眼睛愤怒看着李驿路,细小的手臂紧握着一把小孩玩具一般的短剑,指着李驿路的鼻子狠声骂道:“没有信义的垃圾人类,屡次冒犯我恶魔族群,对我恶魔一族巨大轻蔑,竟然敢勾结蛇人一族灭我恶魔监管使,不彻底灭杀尔等蝼蚁,我决不罢休。” 李驿路翻白眼看着恶魔督查使心里暗道:“怎么恶魔都这般啰嗦,喜好骂人。”伸手对恶魔摆了摆,不耐烦道:“问你话呢,你是恶魔督查使吗?不是我就走了,不跟你等啰嗦。” 恶魔督查使见李驿路如此蔑视自己,不觉更加暴怒,一身红色绒毛竖立飞扬像火焰燃烧一样,巨大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怒喝一声:“竟敢如此猖狂,神识爆炸。”一团箭矢般燃烧着的神识力从双目中激射而出,直接射入李驿路的额头,在李驿路的识海里剧烈爆炸。 李驿路身体摇晃一下,双目精光一闪,怒声喝到:“混蛋,回答我问题,我不和蝼蚁小辈对决。” 恶魔督查使一见自己的神识力箭矢没有作用,楞了一下,老实答道:“我就是恶魔督查使。”转眼发现自己输了阵仗,不由更加暴怒,尖厉刺耳的高声叫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敢和我作对就是死路一条。现在跪下来求我并交出灵魂,我会让你活下去。” 李驿路阴狠的目光看着恶魔督查使,沉声问道:“是你就好。在这里和我单打独斗,还是依照惯例躲进阵法之中和我一决生死?” 恶魔督查使再一次楞了一下,他从没有想到李驿路会这般狂傲,与他之前所见过的所有人类绝不相同。瞬间他已经明白,恶魔监管使魂飞湮灭,绝非虚妄,自己遇到了前所未遇的大敌。恶魔督查使绝非善予之辈,本想着先让李驿路震怒失控,自己才更有把握战而胜之,收拢李驿路的魂魄,夺舍李驿路的躯体。结果却让李驿路不动声色地抢了先机。 恶魔督查使毕竟是具有魂魄上万年的老怪物,马上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对李驿路肃然起敬说道:“我恶魔一族千万年的规矩,都是结阵对敌,对你更不能例外。你敢闯阵与我对决吗?” 李驿路默默看着恶魔督查使,沉重点点头。“好,我敬佩你。” 恶魔督查使高叫一声,身形一闪没入身后的阵法当中,八个恶魔同时身体闪动,法阵内白光流转,梦幻般变幻不停,一缕缕黑烟从法阵中间的白光迷乱中喷涌出来,慢慢遮掩了整个法阵。不久之后,黑烟不再喷涌,整个阵法稳定下来。 李驿路猛然发觉,空间的入口在李驿路和恶魔督查使对话的时候就已经封闭,空间壁障正在凝实坚固。李驿路已经被断了后路,不破掉此阵,决然无法离开。而且,李驿路发觉,空间正在逼压着他,把他向阵法逼压过去,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李驿路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猛然一震,一股白光在身体间不停流转,双手化掌为刀护在胸前,感觉丹田之中,灵力不受控制的剧烈爆发,有什么东西要变异产生。来不及细想,大喝一声,如一团炽烈燃烧的白色光团,带着涌动的白雾,炮弹一般射向黑色的法阵。就像一只白的飞蛾,扑向黑色的火焰,义无反顾,毫不犹疑。 “轰隆隆”一阵剧烈的爆炸,黑雾升腾,被白雾湮灭,空间震荡,大地震颤发抖,荒谷整体颤动不已,两边山石滚落,树木折断,无数休眠在此的大小走兽惶恐嚎叫着惊恐乱窜,无数林间飞禽鸣叫着惊飞四散。 “轰隆”再一次剧烈爆炸,空间在震荡中碎裂坍塌,引发一连串大小不一的爆炸,一连串如硕鼠惊叫一般的刺耳叫声怒喝声响起。一股非常怪异的蘑菇云升腾而起,里面黑雾和白雾相互纠缠翻卷,整个空间的灵力就像被一个极其强大的吸力吸引,带着风声卷向蘑菇云。整个空间似乎都被抽空了,凝实的空间壁障再也支撑不住巨大的压力开始碎裂崩塌。 或许这一现象太过声势浩大,有违天道,在恶魔空间崩塌的瞬间,天地震怒,一道霹雳直接从空间裂隙中轰然劈下,要把蘑菇云彻底碎裂。蘑菇云猛然抬头,张开巨口,一口把巨大的霹雳吞下。耀眼青光一闪而没,轰鸣过后,短暂寂静,怪异的蘑菇云小了一大截,但依然狂傲翻卷,吸收这空间里所有的一切,仿佛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大肚饕餮。 天地再次震怒,一连两道杯口粗细的巨大霹雳,狠狠劈在桀骜仰头的蘑菇云上。 黑雾消散,白雾消失,恶魔空间彻底震碎消散。 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的,死一般寂静。 有山风缓慢吹过,吹来了浓浓的晨雾,有露水慢慢滴落,浸入平整的沙地。有无数瞬间变黄的落叶,被晨风吹起,在谷底的沙地上翻滚飘飞,缓慢堆积在一起。 一道白光在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凌晨过去,黎明来临,天马上就要亮了。 马莉莲带着袁明柱和薛成龙向荒谷这边小心走来。马莉莲阴沉着脸,美丽的双目仔细查看谷底的任何一处地方。 袁明柱和薛成龙明显有些心神不宁,脚不停嘴也不停地念叨着:“我怎么感觉不到老板的存在?他要是死了我们的血契就应该消散啊,可我没有感觉到血契消散了啊。哎,小南蛮子,你说呢?” 薛成龙白了袁明柱一眼骂道:“消散你妈个蛋,你他妈唠叨什么不吉利的话。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子抽你。傻大个子,把眼睛睁大点,你的视力比老子强,发现了老板先告诉老子。” 袁明柱挠着光头,瞪大眼睛,在曦微的晨光中仔细寻觅,嘴里依旧不改的念叨着自己的担心:“小矮子你说,是不是老板被恶魔抓走了禁锢在异空间里,我们才感觉不到他的信息,判断不出他的生死。” 薛成龙抬眼看看东天边的曙光,很奇怪以自己的视力,谷底的沙粒也应该能够清楚分明的分辨出来了,可现在为什么模糊不清。听到袁明柱又说出不吉利的话,反口骂道:“禁锢你个头,笨蛋种驴。可也是,我怎么心跳越来越厉害了?” 第502章 闪电一战尘埃落二 一直默不出声走在前面的马莉莲突然停住脚步,一只手抬起来示意噤声。薛成龙和袁明柱马上屏住呼吸,顺着马莉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在前面百十米远处,很平整的谷底沙地上,铺满了足有几寸厚的金黄色落叶。而在这金黄色落叶的地面中间,有一个长条的微微隆起。 “我感觉主人就在前面,注意警戒,遇到异常,立即灭杀。”马莉莲果断说着,立马全神戒备,迈步向前。 袁明柱和薛成龙万分警惕,小心向前靠过去。 马莉莲小心蹲下来,双手轻轻拨开厚厚的金黄色落叶,一个人慢慢显现出来。花白的头发,松弛的皮肤,干枯无力的肌肉,还带着一张极其恐怖的人皮面具,已经没有一丝生的气息。 “老板!”袁明柱和薛成龙同时惊呼。 “不要惊慌,他还没有死。”马莉莲冷冷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老板还活着?”俩人又是同时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心。 “我也不知道,呼吸没了,心跳停止了,血液也不流动了。”马莉莲冷声说,声音尽力保持着平静,但已经明显发颤。 “老板,老大啊!”袁明柱和薛成龙第三次同声叫喊,声音里明显带着泪和痛苦,就要俯身去动手急救。 “小心,不要妄动。”马莉莲大声喝止,伸手很小心揭下李驿路脸上的巨大结痂,那张有着深深恐怖疤痕的脸。看到一张失去血色的青灰面孔,那是李驿路没有被毁容的面孔,足有六十岁的年龄,和死人一般的灰白。 “他经历了什么?突然衰老,面部创伤突然完整愈合,他现在是什么状态?”马莉莲似乎在对自己说,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 “前辈,现在我们该怎么做?”薛成龙推了一把已经有些六神无主的袁明柱,开口问道。 “尽量不要触动他,尽快把他送到梅尘香那里,要快。”马莉莲突然醒悟一般大声叫道,她也有些急了。 “缚虎索,缚住。”袁明柱被薛成龙猛踢一脚,如梦方醒,使出缚虎索,把李驿路很小心很仔细的缚住飘在半空。 “活物空间袋,装。”薛成龙掏出一个奇异的袋子,一抖把李驿路装了进去,抱在胸前。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梅尘香和李驿路的家,几乎是破门而入。 梅尘香吃惊看着强盗般硬闯进来的三人,没等开口询问,就被马莉莲拥进了小卧室。单人床上躺着死人一般的李驿路,薛成龙和袁明柱惊恐不安的站在李驿路的身边。 “主母,不要惊慌,主人没有死,但只有主母才能救活他。”马莉莲在旁边轻声安慰梅尘香,把一股温和灵力送入梅尘香的体内,想使梅尘香的情绪稳定下来。 “我该如何救他?他怎么了?”梅尘香用发抖的声音问,眼泪喷涌而出。 “主母听我说,就和在医院里一样,现在的主人和当初您见到的一模一样,病情也一样。您不要心急,重复再做一次,你能行的。”马莉莲马莉莲扶着身体发抖的梅尘香,又为梅尘香送入更强一些的柔和灵力,梅尘香的情绪稳定下来。 梅尘香俯身仔细看着李驿路,喃喃说道:“和当时一样,只是老了一点。”站起身来面对马莉莲,目光已经变得平静柔和,也更加静定坚定。 “你们先离开吧,我需要静一静。” 三人默默离开了,梅尘香看着有些陌生的李驿路,眼泪再次泉涌一般流下。“我看到了当初的你,可我为何这般陌生?我还是喜欢那个被毁了容的傻子,你为什么要恢复容貌?我还能像当初那般救你苏醒吗?” 客厅里,马莉莲把袁明柱和薛成龙叫到身边小声吩咐道:“出去警戒,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到这里,可以采取任何手段,决不能惊扰主母,哪怕是一丝风也不行,能做到吗?” 袁明柱和薛成龙点点头,闪身消失。 马莉莲小心坐到沙发上,心同样无法平静。难道这就是神算之中累得自己吐血也无法明确的一道暗坎吗?自己真的会折损在这道暗坎上吗?马莉莲的心被悄悄提了起来。 在修仙的路上,马莉莲走出了她非常独特,非常精彩,同样也非常艰辛的巧妙路程。 马莉莲出生于家学渊源非常深厚的修仙世家,很可惜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终其毕生,也只修炼到了炼气期六层,恰逢元初蒙古人肆虐,两家人避祸移居天山雪原,有了马莉莲的父母。或许是秉承家学,马莉莲的父母都顺利筑基,但可惜资质有限,终生停留在筑基五层上。马莉莲自由好学,灵根聪慧,在修仙一途独具慧根,几乎是无师自通,十六岁时就筑基成功,成为修仙中的翘楚天才。很可惜在雪域中,苦心修炼的一家人被一个游方的结丹散修发现,威逼他们交出功法。父母为了救护马莉莲,与结丹散修拼命纠缠死斗,才保护马莉莲逃到印度摆脱了散修。可惜父母全死在散修之手,连尸骨都没有保全。 马莉莲亲身经历了修仙界的冷酷残忍,心也逐渐变得坚硬起来,第一就学会了保护隐藏自己,再不对任何人表露自己的真实情感。在印度以各种身份游历,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本破旧的神奇秘籍《玉玑天策》苦心专研近百年,才明白这是一本预测未来的奇书。又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逐渐掌握精通了预算未来的能力,很可惜需要消耗自己的精血才能做到。于是根据预测,马莉莲接连躲避了天灾人祸和战争,回到了故乡,并且在修仙路上一帆风顺,顺利结丹。在最近测算百年灾祸时,马莉莲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窘境,甚至因消耗过度而呕血,也只能模糊测算出近五十年的事情。一场灭绝的灾难正在成形,唯一或许可以避灾的办法,就是委身一个低阶修仙者,依靠他的僻护,可能躲过这场杀戮。这其中有明坎暗坎数道,却再也无法测算出是什么,怎么化解。 依照测算,马莉莲找到了李驿路,花费心机想要委身于李驿路,但也只做了李驿路的婢女。 现在,唯一可以庇护自己在杀戮中可以侥幸幸免的李驿路,又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马莉莲一向镇定的心思,也不免紊乱起来。 第503章 美歌闻讯见沉香二 梅尘香先说了自己是如何想办法唤醒李驿路的,又讲了在马莉莲的引导下是怎样想恢复李驿路的记忆的,最后才讲了当初在医院里,自己是怎样护理李驿路,他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包括一些不好启齿,羞于表达的细节,梅尘香都不在乎李驿路的反复提问,做了非常详细的解说。梅尘香知道,这对李驿路非常重要,同样对自己也非常重要。 当梅尘香讲完李驿路如何变态疯狂如野兽,诡异的举止吓跑了梅尘香之后,李驿路有些愧然内疚的看着梅尘香,轻叹一声。所有这些只是解释了李驿路奇迹般的苏醒,却依旧没能解释李驿路变化的原因。根源到底在什么地方? “车祸,你不觉得车祸很诡异吗?为什么全车的人只有你受了重伤,你太太惨烈而死,而其他人都是轻伤?还有你说的异果,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因果?还有你说的神谕,是幻觉还是真的?”梅尘香突然高声问道? 神谕的事情他无法解释,因为他之后的所有精力都在验证神谕的神奇。异果是否是起因,李驿路之前也曾想过,但终是没有任何迹象说明。李驿路默默地摇头,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的手机里,现存有车祸现场高清的照片,或许能看得更详细些,说不定会有线索出现。”梅尘香看到李驿路没有坚决反对,从自己的柜子里找出一个已经停用了的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了一些车祸现场的照片,一张一张和李驿路耐心细看。 这些惨烈的照片引起了李驿路许多悲伤的回忆,李驿路不能集中注意力看下去了。 “交警把这些照片传给我,只是想让我知道你的伤情,更好的护理,我之前也没有很详细仔细的看过。”梅尘香一边翻看照片一边说着,没有发现李驿路已经把目光移向了另一边,脸上悲情浮现,情绪有些激动悲怆。 “快看,这些异果,怎么会这样?”认真翻看照片的梅尘香突然惊叫起来,把照片放在李驿路的眼前细看。 这是几张同一个场景的照片,拍照时间应该相差不过几秒。根据梅尘香的指点,李驿路这才注意到,照片里妻子手中的异果,已经被捏碎了。照片很清晰,异果碎裂的细纹都能看得到。 “这没有什么啊,”李驿路有些怪异的看着梅尘香。 “连着看这几张。”梅尘香提醒道。 李驿路这才注意到,异果在几秒的时间内,迅速枯干。枯干,说明异果里的水分快速蒸发消失了。可这不可能啊!这个异果,太过诡异了,也许这才是李驿路变化的根源。虽然是猜想,但李驿路隐约感到自己找到了原因。 李驿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到梅尘香小女孩一般的开心笑了,李驿路第一次流下了感动的眼泪。他站在梅尘香的面前,伸出双手想要把梅尘香拥抱在怀里,但被梅尘香微笑着推开了。 李驿路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懊恼和不安,他流着泪动情地对梅尘香说道:“我李某人此生,最愧对的是两个人,两个对我恩重如山的女人。一个给我生了儿子但我却不敢承担,一个抚养了我的儿子又以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的生命,可惜她们都死了,我无法报答分毫。现在,你是我生命中,不论恩还是情,都是最重的人,是我心中认定了的妻子,我绝不能…” “作为一个凡人,我绝不能妨碍你的修行,所以我必须离开。”梅尘香突然打断了李驿路的话,很坚决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看到李驿路还想要说下去,梅尘香继续说道:“我此生只有一个恋人,就是你。只有一个丈夫,也是你。我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也不在乎你曾经有过几个妻子,现在有几个妻子,我只在乎你的修炼能否继续,而我却无法陪你,所以我必须离开,成为你终身最可靠的朋友,成为你一生最知心的知音,如此而已。” 看着梅尘香坚定的目光和平静的微笑,李驿路再次默然。也许梅尘香说的是对的,修仙一途,决不能感情用事,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两个人相视无言,要说的话似乎都已经说完,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太累了,回到自己的卧室,香甜的睡去。梅尘香卸去了自己心中最大的负担,表现很轻松,睡梦中还留有美丽的微笑。李驿路解开了绝大部分谜团,但感到更大的困惑摆在眼前,在心中摇摆不定,在茫无头绪的苦思中茫然睡去。 这一觉竟然是整整一个白天,梅尘香被一阵轻声话语吵醒,睁眼突然发现马莉莲站在了自己面前,身边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美丽的女子,正含笑看着她。 “主母,这位是大主母,着名歌星郝美歌,我刚刚才接回来。”马莉莲面带微笑,目含深意的介绍道。 梅尘香听后一惊,一翻身坐了起来。 “梅姐,突然来到,希望姐姐不要介意。”郝美歌悦耳动听的说道,主动向梅尘香伸出了手。 “天哪,这是真的吗?被评为最美丽最真诚的着名歌星,被誉为用生命歌唱的,就是你吗?”梅尘香惊喜的叫道,一把抓住了郝美歌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把她拥在自己的怀中。 马莉莲在旁边看着,突然感觉眼眶有些热,泪眼迷蒙,真的被感动了。 迎接梅尘香惊喜醒来的,是一桌异常丰富的晚餐。 袁明柱和薛成龙已经很知趣的坐在了下手末位。马莉莲很恭敬的请梅尘香坐在了首位,郝美歌笑吟吟的陪在身边,显得异常的开心快乐,对梅尘香没有任何的排斥疏离。 最后一个被叫醒请到餐桌上的是李驿路,他吃惊地看着喜笑颜开的郝美歌和梅尘香交谈正欢,很无奈的接受了马莉莲的安排,坐在梅尘香的下手,被马莉莲隔开,神情有些许尴尬。不知为何,人们都在各自兴奋交谈着,宴席没有开始。 被冷落在一边的李驿路,突然脸色严肃的问袁明柱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开始修炼的吗?” 和薛成龙交谈正在兴头上的袁明柱,听到李驿路的问话一愣才反问道:“怎么,老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始修炼的吗?” 看到李驿路默默点点头,袁明柱认真回想了一下才答道:“很多年了,那时我还是个少年,在山里玩耍,遇到了一颗奇异的野山杏树,刚好有一枚山杏,我口渴就吃了,酸得倒牙,感觉身体轻灵了许多。后来遇到主人,说我误食了灵果,种下了灵根,把我收到身边开始修炼。” 李驿路听后心里怦然一动,看到梅尘香也注意到了袁明柱的话。 李驿路把目光转向薛成龙,薛成龙沉吟一下才傲然仰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袁明柱说道:“我是在美女花堆里开始修炼的。” 第504章 雅冰突访析根由 看时,见范雅冰正笑嘻嘻站在他的面前,像端详熟睡的婴孩一般细看着他。袁明柱一掌拍在薛成龙的头上骂道:“我拍你个头,你个娘娘腔小人妖,老板问你什么?好好回答。” 在众人忍耐不住的善意笑声里,薛成龙站起来挺胸抬头,一脸不屑看着袁明柱说道:“想当年我也是英俊小生,跟随在泰王身边春风得意,几次救泰王于危难,成为贴身侍卫,身边美女如云,我是来者不拒,结果身体亏空太多,只好服食情花滋补,误服了一株有果实的情花,搞得精力过剩,差点爆体,辛亏主人游历遇到,说我种下了灵根,收我入门下,开始了修炼一途。” 听到袁明柱和薛成龙的话,李驿路心中有种浓浓的寂寞苦涩的感觉,似乎是一种凄美悲凉的风景闪过。三人的境遇如此相同,都遇到了异果,都遇到了结丹期的高手。可又如此的不同,结丹期成了袁薛的主人,而李驿路成了结丹期的主人。袁薛受到了主人系统的训练指点,而自己全靠摸索和钱毅昊的接引。同样受到恶魔的监视,对他们无害而对李驿路却成为死敌,这到底是恶魔的原因还是他的原因?命运为何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差异?李驿路隐隐感觉似乎有一只手在操控着自己这些人。马莉莲为何不做主人却做婢女,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传给了六觉功法或是爱情吗?李驿路绝不相信,可知背后是否隐藏着巨大的危机或阴谋,李驿路猜不出来。突然有很多问题,李驿路想要和袁薛二人继续探讨下去。 正想着如何不引起马莉莲怀疑问出来,大门突然开了,一身淡黄色休闲运动装的范雅冰,背着一个高档的小坤包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来。“哎呀这么热闹,你们都不告诉我。这地方真的很难找,我花了老半天时间打听才找到。这位就是梅大姐吧,我不请自来,请不要见怪,我坐在美丽姐姐旁边好吧?” 李驿路正惊讶范雅冰如何找到这里的,看到郝美歌脸上浮现一抹得意微笑,知道定是郝美歌通知来的,难道是为了给自己帮场?转眼看到马莉莲极其难看的脸色和袁明柱薛成龙同样目瞪口呆的表情,心里更加惊异了。很明显,马莉莲和袁薛二人都没有觉察到范雅冰的到来。这根本不可能,一个结丹期两个筑基顶端,不可能发现不了一个凡人来临,并且推门而入都不知晓。联想到范雅冰也曾靠近到自己的身边拍了自己的肩膀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有一个解释,范雅冰的修为远超过他们,大概已经到了元婴期,又修炼了能够隐藏功力的功法。李驿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得一乐,范雅冰不可能是个元婴期的修仙者,一个已经踏入半仙的人。范雅冰身上的古怪或许就是与生俱来,这里面的奥秘太多,李驿路知道的很少,但是马莉莲一定知晓些什么,从脸色就可以看得出。 就在李驿路胡乱猜疑,一桌子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范雅冰充分发挥她的公关能力,先自我介绍起来:“有些冒昧了,不请自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范雅冰,着名歌星郝美歌的经纪人,所以美歌姐到哪里我就必须到哪里。人已经到齐了,宴会是否可以开始了?” 范雅冰天然的亲和力马上感染了每一个人,都释怀的开心笑了起来,对这个年轻美丽的小姑娘很有好感,除了眉头紧锁的马莉莲。马莉莲没有吭声马上站起身开始上菜,气氛马上变得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隐然已经变成主角的范雅冰举着酒杯突然问李驿路:“李大哥,分别这段时间,有什么奇异经历,能给我们讲一点吗?” 这正中李驿路的下怀,李驿路正想找个机会把自己和梅尘香的交往告诉给郝美歌。李驿路看到包括马莉莲在内的所有人都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李驿路干脆从自己和梅尘香的相遇开始简单讲起,郝美歌听着,满怀敬意看着梅尘香,两个人姐妹伴依偎在一起,双手也紧紧握在了一起。 讲到钱毅昊,马莉莲突然轻声说了句:“接引者。”而袁明柱和薛成龙同时惊异的轻“啊”了一声。 李驿路的一系列历险,只有梅尘香和郝美歌范雅冰很在意的听着,其他人的历险或许更加惊险,也就并不在意了。 讲到李驿路寻找梅尘香,几次擦肩而过,梅尘香瞪大美丽的双眼看着李驿路,吃惊的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在BJ他们最近的一次已经能看到对方的身影。在沈阳两人还碰了一下肩,天意作弄却没有认出来。 讲到HLBE的饭店和快餐店,梅尘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郝美歌陪着她哭了个稀里哗啦,连范雅冰都不住气的抹眼泪,马莉莲躲在了厨房里没有露面。出来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她的眼睛同样是朦胧的。 当讲到两个苦命的人终于相遇在一起,但都已经被毁了容,李驿路成了傻子被梅尘香收留,马莉莲再次走进了厨房,她的心真的被刺痛了。见过了无数生死的她,早已经心硬如铁,为何还能被感动? 晚饭吃到后半夜才结束,马莉莲带着袁明柱和薛成龙离开了,他们的任务是警戒。范雅冰和梅尘香郝美歌走进了大卧室,姐妹三聊得很亲热,哭哭笑笑叽叽喳喳的,把主角李驿路晾在了一边不再理会。 李驿路有些无奈又很庆幸的回到了自己孤独的小卧室里,开始早已经成为习惯的打坐修炼。这一次和恶魔的对战,李驿路消耗得比上次更干净,不仅灵力消耗得一点都没有,连神识力也消耗得一点都无,只有体力还保持有一个普通人的力量。范雅冰突如其来的闯来,给李驿路解了围,他终于把想要解释的事情都解释了,心里负担放下,可以静心修炼。但这一次,李驿路却只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呆坐着,他连灵气都感觉不到,所有的功法法术,他都无法动用,他成了一个彻底的凡人。 就在天色渐明,李驿路渐生困乏的时候,恍惚感到身边光线暗了一下,一股清淡的香味传来,睁开眼 “你怎么…一夜没睡吗?”李驿路张口正想责怪范雅冰冒失闯入,转念想到范雅冰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俗世的礼节,你就是泡在浴缸里,她想要进来也会毫不顾忌,这般笑嘻嘻看着你。李驿路才很无奈的问了一句废话。 “是啊,我和梅姐美歌姐聊了一宿,你怎么知道?你太了解我了,怪不得两位姐姐都这么喜欢你。”范雅冰像一个小女孩般故作惊讶,兴奋地拍手大笑,差一点就跳起来。 第505章 雅冰突访析根由二 这是青春的活力四射,光彩夺目,李驿路恍惚一下,似乎看到了一轮太阳在眼前升起。 “你能不能保持点距离,看得我眼晕。”李驿路略显无奈的责备道,刚才的困乏已经一扫而空,心情和精神不觉好转了许多。 “我偏不,我就这样,美歌姐和梅姐姐都同意了的,可以随意戏弄你。”范雅冰得寸进尺般的伸手抱住了李驿路的脖子,亲热的如同情侣一般,开心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李驿路连忙掰开她的手躲想要到了客厅里,任由这个任性刁钻的野蛮女孩戏弄下去,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在李驿路起身站立,与范雅冰的脸最近的一瞬间,李驿路突然感觉到了沙羯罗的信息存在。那一瞬间李驿路和范雅冰恍然幻化为慧悟山人与风摇曳,或许是沙羯罗与李驿路,一对嬉闹的情侣。 大吃一惊之后,李驿路鼠窜而逃,躲在客厅里犹自有些恍惚,怀疑自己看花了眼,产生强烈幻觉。范雅冰收敛了她刁蛮任性的笑容,神色凝重的坐在了李驿路的对面,极度关心看着他,不知道是否自己惹了祸。 足足有十分钟,李驿路才消除了大脑中的眩晕感觉平静下来,看着范雅冰带点歉意说道:“别着急,是我有些累了。” “李大哥,你现在好点了吗?”范雅冰的声音很轻,流露着浓浓的关心。 “没事了,可能有些幻觉。”李驿路摆摆手,让范雅冰放心。 “李大哥,有几件事,我觉得现在可以开诚布公的和你讲了。”范雅冰突然用很庄重的语气和李驿路说,目光也跟着坚定起来。 李驿路怪异的抬眼看着范雅冰,默默点点头,慢慢仰身靠在沙发靠背上,全身心放松准备倾听范雅冰的话。 看到李驿路这样,范雅冰目光变得柔和了一点,开口徐徐说道:“首先,是美歌姐通知我来的。马大姐把你和沉香姐的事情告诉了她,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幸好我不辱使命,两位美丽的姐姐达成了很好的协议。李大哥的心由此可以放下,专心修炼,将来怎么办,顺意而为即可,她们不会让你有任何为难的地方。其次,李大哥的修仙之路由沉香姐开启,现在李大哥的修炼窘境,或许也只能由沉香姐化解。在之前,我建议你和美歌姐一同去医院做一次很详细的体检,也许对你能有一点帮助。第三,李大哥应该感觉到了,你的命运被一只无形的手把控着,而我近期也感觉到了这只手的存在。我们联合,或许能找到答案。事关重大,李大哥深思后再定。最后,我已经决定把自己的终身交付给你,你不要拒绝。”范雅冰说完最后一句,如释重负一般轻松下来,扭头看向窗外明亮起来的天空。 李驿路翻白眼看看范雅冰,前三点对李驿路很有启发,尤其是命运之手,更是李驿路最为关心的事情。李驿路绝不相信天命,但是什么高人神仙在控制着自己的命运,其目的是什么,却是李驿路最关心的事情。李驿路隐约感觉,马莉莲或许直到一点什么,但不能说出来。至于托付终身,李驿路完全不放在心上,现在的小女孩,想一出是一出,一天三变也不算稀奇。 李驿路和郝美歌梅尘香同时出现在江博士面前时,江博士吃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马上中断了手头的所有工作,亲自带着三人,调用全院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次最为详细的体检。江博士亲自把控了每一项体检的过程,对体检报告反复审定了好几遍,才在第二天的中午把体检结果很乐观的告诉了李驿路三人:他们的身体都很好,达到了健美的标准。 亲自笑呵呵地把李驿路三人送走,江博士马上动身离开了博士后流动站,乘飞机到达上海,被一辆顶级兰博基尼爱马仕接走,来到浦东滨江的一栋最大别墅。江博士有些春风得意的怀抱着一些资料和样本,走进了外表看上去并不豪华的别墅大门。 轿车无声地离开了,整栋大楼没有保安,连一个接引的人都没有,但江博士很确定的走上了楼梯,一直向前。 旋转楼梯一直向上,空间里弥漫着柔和的乳白的光,整个楼梯间似乎都是用一整块汉白玉雕砌出来的。江博士走在上面,没有留下身影,似乎他本身就没有影子。楼梯不知道有多高,有多少层,江博士面带着微笑,很轻松的走着,丝毫没有感觉到累,仿佛整个身体在漂浮着向上,飞向云端,飞向天空的更高处。看时间应该走了有一个小时,可江博士感觉只上了两层楼梯,就看到了一处光线明亮迷乱的大厅。江博士静静地走进去,走进乳白色的光雾里,心里不觉激动地“砰砰砰”剧烈跳动了起来。 “你来了,很及时,东西到带来了吗?”一个很年轻很清脆的女声问道。 江博士还没有适应大厅里乳白色的光线,稍停顿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的上面,窗外是漂浮的云海和透明的青天。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大厅的里面一圈沙发和一张圆茶几,一个芳龄二八美丽到妖艳的女子,正面带微笑看着他。少女的对面懒散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略有些发福,但体型保养得非常好,同样面带微笑很和善的看着他。 “小、小怜姐,蔡老板,东西我全、全都带来了。”江博士很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他小心翼翼走过去,把资料很恭敬的放在茶几上,又开始从怀里掏出三个很精致的小方盒子,放在茶几上,才敢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可是他的最大东家,只闻其名从未谋面的蔡一伟和冯小怜,他的博士后流动站就是这两个东家出资建立起来的。蔡一伟微笑着,示意江博士先坐下来再说话。 江博士有些拘谨的坐下来,抬眼看看美丽的让人眼晕的冯小怜,接着有些紧张的说道:“这三个样本,就是李驿路和他的两个女人的血样,只此一份,我没有做任何处理。”江博士的脸上浸出了细细的汗珠,他很想把目光从冯小怜的身上挪开,可就是做不到。 冯小怜很明显知晓江博士的窘境,开心地看着他,笑得更加灿烂美丽。 第506章 隐世高手出江湖 “好了,不逗你了。给你的后续资金已经打入账户,你需要的野生动物标本也准备好了。真是个有趣的小男人,啊哈哈哈!”冯小怜说完开心地放声笑了起来,明眸流波,一瞬间清纯靓丽的面容变得风情万种,俨然是一个经历了无数风尘的绝世艳女。连大厅也跟着变得流光溢彩,被这银铃般的笑声震荡。 江博士刹那间热血沸腾,差点不能自控。 “呵呵,你还是本性难移。”蔡一伟乐呵呵对冯小怜说了一句,大厅里的流光溢彩顿时消散,银铃般的笑声也随之被吸收消弭,大厅立刻恢复了原本的乳白色清亮。 之后面向江博士说道:“鉴于你的良好表现,最新研制的一台设备先给你们试用,已经上路了。你回去做好调试,等你的好消息。”蔡一伟的话如清凉的春风佛面,江博士沸腾的热血马上平静下来,浑身有说不出的舒适。但马上面色变得涨红起来,感觉内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在冯小怜蚀骨销魂的笑声里,自己的精血似乎已经被吸干。 江博士躬着身站起来,后退着向门口退去,羞愧得低着头。 “出门会遇到浴池,你可以泡澡休养一会儿。”蔡一伟朗声说道。 江博士如遇大赦,转身不顾一切的窜了出去。 蔡一伟有些不悦的看着冯小怜道:“师姐何必作弄一介凡人。” 冯小怜轻皱眉头,红唇微噘,美目含情,显得楚楚可怜地说道:“哎呀小女子不懂事,又惹大人不高兴了,就让小女子服侍一番,以赎罪过。”说着风动云飘一般的向蔡一伟靠过去。 蔡一伟很机警闪身躲开,无奈对冯小怜作揖赔罪道:“是我多事,请师姐不要怪罪了,师弟还有要事相商。” 听到蔡一伟服软,冯小怜才飘身回到原位坐下,已经变回冷艳美人,连妖艳也收敛起来,却显得庄重,自有一股气势凌厉。 “蔡师弟近些年来痴迷于凡人科技,一定大有收获,要想和孤陋寡闻的小女子分享了?”冯小怜用明显带揶揄的语气说道,显然对蔡一伟刚才干涉她毫无顾忌地吸收**林的精血一事还心存不满。 “冯师姐息怒,小弟我当初邀师姐参与凡人科技,也只是求证几件事情,或许对我等突破瓶颈,破丹结婴有所帮助。这么多年过来,师弟我至少明白了一件事情,师姐想知道吗?”蔡一伟满脸带笑,躬身讨好般的对冯小怜解释道。 “哦?你倒说说看。”冯小怜的脸色变得和缓了一些,显然对蔡一伟的话产生了兴趣。 “师姐结丹多年,多次以各种身份滞留凡间,不过是为了磨练心性,消磨心魔,为了早日突破瓶颈,凝结元婴,成为半仙。一定经历了多次仙禁放开,不知道对这一次突然开放仙禁有什么看法?”蔡一伟没有直接回答冯小怜的问话,反而转移话题,问了冯小怜一个问题。 冯小怜不满地瞪了一眼蔡一伟,才略带思索的说道:“我已经经历了三次仙禁放开,每一次都是修仙界的一场浩劫,原本不多的结丹期和筑基期大多都在相互猎杀中被对手消灭。能能够存留下来的不是同级中的顶尖高手,就是极其幸运之人。其中最幸运的结丹期或许能够在大量毫无顾忌的吸收被猎杀对手的功力后,成功破丹,凝结元婴成功,成为半仙。也有一些结婴失败,灰飞烟灭,消弭于无形。我经历三次,只有最早的一次,一个前辈结婴成功升为元婴期的半仙,两个失败消失不见。幸存的结丹期十不足三,而筑基期几乎完全消失。当然,同时会有一批炼气期突破筑基成功,也有筑基突破结丹,恰好赶上仙禁重启,被仙禁保护存留下来。蔡老弟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吧。” 蔡一伟略显尴尬的答道:“是啊,我只经历过一次,正好赶上仙禁放开,机缘巧合,我结丹成功,仙禁重启,否则很难修炼到现在结丹中期。冯师姐停留在结丹巅峰,赶上这次仙禁放开,能够大量猎杀以弥补灵力的不足,破丹结婴,应该很有希望了吧?” 听到蔡一伟问道这个问题,冯小怜绝美到妖艳的面色猛然一变,一股绝强威压无形蔓延,蔡一伟的气息为之一滞,才知道自己太过于狂傲托大,冒犯了这位师姐,不觉冷汗流了下来。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一番,求得师姐原谅,就听到冯小怜冷冷说道:“下不为例,言归正传。” 听到此话,蔡一伟才敢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陪着笑脸小声说道:“师弟专心凡人科技,借助凡人科技手段,至少知道了这么几点。我们也是凡人,机缘巧合才走上修仙一途。所谓修仙,不过就是通过自身的修炼,吸收天地灵气,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与自然之力相抗,从而克服自然之力,成为一方的强者。而凡人科技,这是借助自然之力,依靠器具装备来壮大自己,是顺应自然,自己本身并不强大。”蔡一伟小心说着,不断偷看冯小怜的脸色。 冯小怜不满地瞪了蔡一伟一眼说道:“人尽皆知的废话。”但作出了继续听下去的表示。 “地球环境并不需要灵气,修仙界也不需要地球的环境。修仙空间和地球空间完全是两种空间两种互不相干的环境,互不抵触,互不互补,互不需要。修仙界在地球的存在毫无道理。”蔡一伟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冯小怜,见冯小怜神色凝重,在思考他的话,才继续说下去:“但修仙界还是在地球存在了,还有了仙禁一说。地球是修仙界的死绝之地,这是所有结丹期以上修仙者的共识。这至少说明了一点,地球是修仙者的囚笼,修仙者没来由的扎根地球,只能说明是被囚禁在此而已。地球绝不是修仙者的发源地,也不是修仙者的居所,那些异空间,才是修仙者的乐园,他们原本是和地球平行的空间世界。”蔡一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小心看着冯小怜的脸色。 冯小怜竟然陷入了长长的思考,并没有理会他,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冯小怜才把目光转向蔡一伟,缓缓问道:“这和仙禁放开有关系吗?” 蔡一伟神色恭谨地答道:“这个师弟实在不知,些许疑问憋在心里难受,才斗胆向师姐问出来。修仙大道,深奥无比,师弟愚钝,见识浅薄,想聆听师姐教诲。” 冯小怜轻叹一声,目光看向窗外,怅然说道:“这些疑惑,我也曾有过。可惜我们没有师门传承,只能独自摸索。蔡师弟,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所有存在都有它背后的深刻道理,在没有看清楚之前,最后闷在心里,免得给自己惹祸。” 第507章 雅冰妙解梅花结 郎如玉在言语上虽然很不规矩,但在行动上却绝对很守规矩,绝不会乱来,尤其没有色心色胆,冯小怜一旦和他动真格的,郎如玉立马改变。这也是冯小怜在仙禁放开的时间里敢于面见处于结丹期巅峰,随时都有可能破丹结婴进入半仙的郎如玉原因。以冯小怜结丹期九层的实力,勉强只能与郎如玉有数找的抵抗回合,连保命逃跑都不太可能,郎如玉的强大,绝不是他懒散地外表可以看出来的。郎如玉是个早就洞穿俗世,一心修炼,不理世情的苦修。 看到冯小怜端庄而坐,自己也跟着正色起来,晃着一头乱蓬蓬如野草长在头上的头发,很正经八百的说道:“我同意和你们结队猎杀,条件是我收取我所需要的灵力灵石之类,功法秘籍你们俩看着分成。等我完成既定目标的猎杀之后再组队同行。” 这次轮到冯小怜楞了一下,起身便拜道:“恭喜师兄,破丹在即,此次猎杀,一定会有机缘结婴,我等也一定会在师兄身边护法守候。” 郎如玉呵呵呵笑道:“我们见面之后,签订血契,成为同盟,便可互为帮助了,呵呵。” 听到此话,冯小怜彻底放下心来。 冯小怜何以如此?是因为在同一境界,是无法直接感知对方的思维意识的,只有高一境界的修仙者,才有可能做到直接读取对方心理的能力。刚才初一见面,冯小怜话没出口,郎如玉直接说出来,很显然郎如玉已经高出了冯小怜一个境界,所以冯小怜直接道喜恭贺了。 没有过多闲聊,冯小怜告辞离开,郎如玉送至门口叮嘱道:“此次仙禁放开来的有些蹊跷,而且时间未定,我估计不会超过二十年。恐有重大变故发生,师妹独自行事,一定多加小心,见好就收。仙界动荡,你我等难于幸免,师妹切记。” 冯小怜美目凝视郎如玉良久,玉齿紧咬轻声说道:“过了此次仙禁放开,不论小妹是否破丹结婴,一定会与师兄结成眷侣,天地可鉴。”说罢面露坚毅,飘身而去。 郎如玉看着瞬间远去的冯小怜,怅然感叹道:“我等师妹此话,已经等了千年。”不觉有两滴清泪掉落,转身消失在别墅里的光影之中。 在刚才的那个客厅里,已经恢复神态的郎如玉,懒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跟生道:“你一直想要知晓你的孪生哥哥因何消失不见,这次派你出去,你一定会知晓一切。我再次告诫你,不要鲁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重蹈你孪生哥哥的覆辙。” 李跟生铁青着的脸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躬身答道:“谢谢主人,小子定会先把主人的事情办好,再去处理哥哥的事情,请主人放心。” 郎如玉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点头说道:“去吧,办完事早点回来,尘世繁杂,切记不要留恋。我近期也要远游一次,别墅需要你守候。”说罢向李跟生摆了一下手。 李跟生鞠躬退出,眼中一丝狠厉一闪而没。 这些都被看似毫不在意的郎如玉看在眼中,心中暗叹道:“当年我见你兄弟可怜,竟然被野狼喂养长大,才收留你兄弟,没想到虽然修炼有成,但狼子野心未灭,狠厉报复之心不改,这次仙禁放开,你等可是最先被猎杀的对象。希望你见到他后,能被感化开窍,或许可以躲过此劫。” 李驿路现在处于一种非常尴尬又非常温馨的微妙平衡的情感包围之中,既无法离开,又不能面对,只好躲在自己修炼的小卧室里不与任何人见面。而郝美歌和梅尘香非常有默契的绝不主动去打扰他,而是两个人如同多年不见面的好姐妹一般,整日相守着,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但又绝不去主动触碰那个她们最想接触又最不敢接触的问题。范雅冰成了这个奇妙三角的连线,既离不开,又显得多余。于是李驿路被这三个美丽的女人亲密紧紧地围绕着,又被三个女人同时晾在了一边,没人理会。郝美歌和梅尘香非常默契的绝不主动去接近李驿路,却也绝不主动离开,似乎这两个美丽的女人就这么默默较上了劲。郝美歌已经打算告诉范雅冰,推掉近期的一切活动在这里陪着梅尘香。而梅尘香也把公司的大小事情全都交代给了带天义夫妻,要在这里陪着歌星郝美歌,绝不退让。在美丽亲切的笑容后面,隐隐开始了剑拔弩张的较量。 一周时间过去了,范雅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这么温馨的维持下去,对李驿路的功力恢复毫无作用,这才是范雅冰最关心的。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马莉莲突然消失不见,连同袁明柱和薛成龙,也都有意避开,只让她们知道俩人还在。范雅冰眉头紧皱,寻找着破解的办法。眉头紧皱,终于让她想到了办法。 这天一大早范雅冰就建议梅尘香陪郝美歌去逛商场,到了换季的时节,要给李驿路和自己买一些新潮的时装回来。这是个所有女人都不能拒绝的建议,再说还有这个精灵鬼怪胆大妄为的经纪人陪在李驿路的身边,不怕他偷偷溜走。俩姐妹为很亲热的一番化妆打扮,共同上街转了一整天,傍晚时分才兴高采烈的转回来,可惜苦了跟在她们身后的袁明柱和薛成龙,每个人的身上都挂满了大包小包,像两个可移动的大包裹。把放满了客厅的大小包裹放下,俩个人像贼一般拔腿就溜,丝毫不敢停留,生怕第二天再抓他们陪主母上街。范雅冰看着暗暗咋舌,难道这两位美丽的夫人,连买衣服都这么较真吗?毕竟郝美歌的体质更差一点,回来没过多久,就累得躺倒睡着了。借此机会,范雅冰拉着梅尘香做了一次简短的交谈。范雅冰直接告诉梅尘香,李驿路现在状况很不好,功力几乎全部消失,只有她才能重新开启李驿路的修炼之门,让李驿路恢复功力。最后范雅冰更直接告诉梅尘香,如果李驿路不恢复功力,生命很快就会枯萎消失。梅尘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挽回李驿路生命的人。梅尘香沉思了良久,她没有问范雅冰为何知道这些,也没有问范雅冰的目的何在,只是默默点点头离开了,保证在郝美歌离开之后,一定会挽救李驿路。 第508章 幽灵再现李教练 “你和主母阴阳交融,试图恢复功力,有了效果吗?”马莉莲开口便问,毫不顾忌。 李驿路有些怪异,但还是轻叹一声道:“微乎其微的效果,感觉到了灵气的存在。”不知为什么,李驿路突然感觉空间戒指的事情最好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主人有些过于莽撞了,婢女不欲主人快速恢复功力,是有极大原因的,现在看来,也不得不说了。”马莉莲面色非常难看的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想要喝一口。 李驿路敏锐察觉到马莉莲的手在微微颤抖,可见马莉莲正在极力压抑心中的愤怒。“你突然离开,我也感觉似乎有深层原因。但是功力不尽快恢复,我更不安心。”李驿路想解释,心底有些发虚。 “你知道吗?仙禁放开,你我都成为猎杀的对象。”马莉莲厉声呵斥道,脸色都涨红了。 “什么仙禁放开?发生了什么?”李驿路吃惊问道,马莉莲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李驿路感觉到事态非常严重。 “面对结丹巅峰的高手,我自身都难以逃命,以你微弱的功力,任何一个炼气期四层的修炼者都可以轻易猎杀。你若继续保持凡人之身,或许可以保命逃过此劫,现在绝难幸免。”马莉莲情绪激动说完,发觉自己过分失态,平缓了一下情绪,向李驿路解释道:“仙禁放开,炼气期六层至结丹期巅峰都能感知。在仙禁放开期间,任何修仙者都可以肆意猎杀遇到的任何修仙者,夺取对方的修为功法秘籍为己用,也可组队进行围猎,甚至可以攻击强大的宗门。所有这些都不受天谴。这期间一些结丹期高手会纷纷出世,对修仙界屠戮一空。能侥幸存活下来的百不足一,也无一不是绝顶的高手或极其幸运之人。更有人会借此机会强增功力,破丹化婴,成为元婴期半仙人,飞升上天,进入异域修炼成仙。你我现在,就面临着被隐世高手猎杀的绝境。” 李驿路沉默了,这消息太过震撼,他一时有些懵懂。 “我们怎么办,难道只能亡命藏匿了吗?”李驿路大声反问,心中突然产生一种澎湃激情,万丈豪情喷涌,无限斗志昂扬。 马莉莲白眼翻了李驿路一眼,冷声说道:“也只能如此。我已经选择几处隐匿之所,你尽快提升功力,我们危机时也更好逃命。” 被马莉莲如此讥讽,李驿路顿感挫败,只得低头说道:“好吧,马上动身,我感觉恶魔又把我盯上了。” 马莉莲带李驿路来到郊区一个镇子,在一处靠树林的小院里住下来。这里是小镇的最边缘,小院很败落,左右都是些孤寡老人,几乎没有行人走动,一些散放的鸡鸭家犬很自在的游走。 马莉莲离开时再三叮嘱,不要释放神识查看,结丹期高手的神识查探范围高达百里,能很轻易觉察到修仙者的存在,循着神识就可直接找到。并留了一块传讯玉佩,有情况可以即使传讯给她。 李驿路在小院里闭门不出,没日没夜的苦修起来。转眼一个月过去,李驿路终于达到了炼气期一层的功力,终于可以进行内视了。 李驿路很小心开始了内视。识海里并没有什么变化,识海空间只是个半米直径的球体,中间的识海小菜盘一般大小,浅浅的一汪淡水,木灵珠和土灵珠漂浮在水面。上一次与恶魔的惊天决斗,对识海没有任何影响。接着李驿路发现头顶处的网状物已经闭合加厚,与身体融为一体。这身奇异的护甲是否能起到保护的作用,李驿路大致有了一个判断。强大到多少,从自己与恶魔的对决中肉身没有受到伤害来看,应该是很强大。 李驿路很想看到由信仰力开拓出来的丝状空间,但是灵力有些弱,看不到,隐约感觉这个空间已经蔓延了自己的整个经脉。 在心脏处,李驿路惊奇发现了许久没有发现的核桃石,还在包裹着心脏,给心脏增加了一层保护。李驿路大感欣慰,又疑惑不解,为何有着镇定驱除心魔作用的核桃石,不在识海保护,反而隐入心脏。 李驿路终于把视线转入到了丹田。整个丹田空间,被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迷蒙着,看不太清楚。几次定睛细看,才发现是灵气被淡金色的光照着,使整个丹田变得淡金色了。灵力湖依旧是干涸状态,六觉幼苗的嫩芽几乎没有长大,生命力之树的嫩芽也没有变化。在干涸的湖底,只有三五滴灵力液抱成一个水珠,水珠的上面,有一粒小米粒大小的金色颗粒,发着淡金色的光,在缓慢旋转。 这颗小米粒到底是什么?李驿路大感兴趣,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变化,难道是结丹了?可一般的文献记载,结出的金丹都有鸡蛋大小,小的也应该有鸟蛋大小。自己若结丹了,怎么也应该是鸟蛋大小吧,怎么可能是一粒小米? 或许是灵力湖水的变异凝结晶体吧。李驿路猜测着,试探着把一丝灵力注入这粒小米粒中,看看有什么反应。小米粒摆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膨胀,旋转速度加快了一点。一丝太小,多注入一些呢?李驿路又凝结出更长一些的灵力丝,慢慢注入小米粒中,隐约可见小米粒似乎在呼吸膨胀,发出的淡金色光芒增加了一些,旋转速度更快了。见到有此反应,李驿路干脆把自己全部的灵力凝结成丝,慢慢的注入小米粒中。小米粒开始一涨一涨的变大,淡金色光芒在变强,旋转变得更快了。当李驿路很小心的把所有灵力丝都注入小米粒之中后,小米粒突然膨胀到高粱米粒般大小,发出一连串耀眼的淡金色光芒,一连串密集的符文书页闪着金光喷涌而出,一闪而没入李驿路的大脑识海。 那一刻,整个小屋里金光四射,氤氲满屋,方圆十里的灵气飞速旋着着纷涌而入。此时恰好是落日时分,晚秋的余晖如金色的光芒映照在小镇,李驿路居住的小院同样被金色的余晖照耀,小屋里的金光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灵力异常的涌入不过几秒的时间,李驿路如沐浴一般汗如雨下,一些往日里修炼中的疑难问题就在此刻突然迎刃而解,灵智变的清明了几十倍。他感觉到了自己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知道自己真的结丹了,顺利进入了结丹期。可惜金丹小的可怜,也就大米粒大小。他大概就是结丹期里最弱的存在了。 第509章 幽灵再现李教练二 李驿路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该悲哀,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猛然感到有一丝神识一扫而过。一下把李驿路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他被发现了?李驿路连忙拿出传讯玉佩,用尽自己所有的灵力,给马莉莲发出了报警讯息,告诫她小心,不要过来。但没等一分钟,马莉莲便闪身进入小屋,二话没说,抓着李驿路便冲出小屋,几次飞闪,便来到了几十里外的一处同样僻静的小镇边缘,转进了山脚下一间半深入到山坡里的石屋里。 这里同样是非常简陋破旧,一边是羊圈,另一边是牛棚。放羊人早晚照料一下羊圈便不见了人影,而牛棚里虽然有挤奶工和饲养员,干完活便离开,也不和这个院子的人来往,李驿路依旧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马莉莲也只是和他简单交谈了几句,询问了一下情况,便神色紧张的匆匆离开。 李驿路一次闭关便是两月有余,转瞬间到了年底,大地已经上冻,又飘下了一场雪,小镇被白雪覆盖,天地白茫茫一片。 李驿路第一次走出小石屋,看着眼前洁白的世界,猛然想起了极北雪原,想起了树人族,也许,可以去寻找树人族求得数滴灵力来滋补自己的巨大不足。 李驿路一声轻哼,身影晃动一下,变融入这飘飘落落的雪花中消失不见。再次晃动,已经来到了山顶,安稳坐在了一块大石上,静心观看着飘飞的漫天雪花。 这次闭关,功力增长没有多少,也就是炼气期的二层不到,但修为的增长可是以数十倍计。结丹期的功法知识让他大开眼界,之前许多只能幻想的事情,现在可以轻易做到,只要功力足够深厚。 湛蓝匕首已经在不知觉中成为他的本命法宝,缴获的巨大盾牌和劈斧,也已经注入了足够的精血灵力,和他血脉相通,如臂使指。但他收获最大的,还是信仰力开拓的透明空间,他已经能够简单应用。 这个空间并不大,只能勉强包裹住识海丹田以及部分内脏器官,但总体上说,是他身体最重要的部位都在这个空间里,受到这个空间的保护。所谓简单应用,是李驿路能够随心调出这个空间或隐藏这个空间。调出这个空间,李驿路便无法从外面看到自己身体在空间里的部分。隐藏空间,李驿路就能看到这个部分。但是位置总是固定的,李驿路不能移动这个空间。这让李驿路很苦恼,如果可以移动,这个空间也许是一种威力巨大的防护盾甲,不能移动,自己又缩不进去,只能耐心等待空间的缓慢成长了。李驿路这时才真正明白,自己的真实修为,远不是表面显露出来的,而是被这个空间遮挡在里面的修为,可是比外面显露出来的强大太多了。这是个秘密,李驿路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起,这是个天然隐藏修为的绝妙办法。但这对现在的李驿路没多少意义,他的功力很少,需要漫长的恢复期。李驿路现在才感觉,信仰之力太少了,太缓慢了。 当然还有许多内容,需要李驿路耐心阅读理解,慢慢消化吸收,需要有很长的闭关时间。 深夜了,李驿路在山顶已经静坐成了一个雪人。在这飘雪之夜,灵气似乎比以前浓了一些。空气如此清新,荒山野岭,连野兽都蜷伏不动了。安静,除了大自然的声音,在没有任何杂音。李驿路再次感觉到了大地的脉动,而他正试图让自己的脉动逐渐与大地的脉动同步。这是一场耐心与细致的修炼过程,如果能够与大地的脉动同步,就可以引动大地的力量为己所用。李驿路不觉已经进入了浑然忘我的境界。 “咯吱,咯吱…”,“呼,呼…”,“砰,砰,砰”。 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爬山沉重的呼吸声,剧烈的心跳声。李驿路大吃一惊,怎么被人欺到了身边都不知道。睁开眼睛细看,周围静悄悄的,白雪茫茫,除了飘飞的雪花,没有一个活动的影子。逐渐向远处仔细查看,才在山脚下发现一个孤独的身影,瘦高个子,一身黑衣,似乎经过了长途跋涉剧烈奔波,正向山脚下,自己居住的小石屋走过去。李驿路不觉警惕起来,这个住处只有他和马莉莲知道,难道这只是一个孤独的旅行者想要在小石屋里躲避风雪吗?不应该啊,小镇许多人家,随便一家都会很热情的迎接以为躲避风雪的路人,而绝不会走向一个没有人烟的空置石屋。这个人一定是去找自己的。心思一乱,自己的脉动和大地的脉动一下偏离,刚才所有听到的声音消失了,山下的人影也看不清楚了。 雪越下越大,雪片如鹅毛一般小小,漫天压了下来。 李驿路很有些惋惜,这次是他与大地脉动最接近的一次。贴近自然,原来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李驿路看到,那个人停住了脚步,向他这边看了过来。远远看着身影,李驿路有些很熟悉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躲藏已经毫无意义了。 李驿路心里暗暗惋惜,自己这个炼气期二层,怎么应对。李驿路把传讯玉佩收进了戒指里,在事情没有明了之前,他决不能把马莉莲拉入危险境地。 李驿路飘身而起,像雪花一样飘落山沟,慢慢向沟外面走去。该来的终究会来,难道这个就是第一个猎杀自己的人吗? 前面的沟底比较平整,也宽敞一些,白雪如洁白的地毯覆盖着,两边山势陡峭,青石冰冷阴森,正是一个决斗的好场地。 李驿路的身影如在雪地上漂,虽然是暗夜,但在洁白的雪原上,夜色依稀还有些明亮,不用动用功力就可以辨清四周景物。 李驿路刚飘到这决斗场地的中间,就觉眼前很硬一晃,一个瘦高冷峻阴沉的男人,一身黑衣站在了李驿路的面前。 “你就是那个李驿路吧?”一个冷到让人牙酸的声音问道。 李驿路细看这个男人,不觉一愣,脱口问道:“李教练,你不是摔死了吗?怎么你主人把你复活了?” “哼哼,你很希望我死是吗?我活了你很失望是吗?”李跟生盯着李驿路,咬着牙恨声问道。 “如果你不那么偏执执拗,你本不应该死。能够在人世间境界掉落又筑基成功,可能那你是唯一的一个了。虽然你疯狂采阴补阳,有伤天和,但在功法机巧方面,在修炼广博见识深远方面,你的确应该是第一人。”李驿路由衷说道,他很想和李根生多交流一些,李根生就是一个天才。 “是吗?你这么夸赞他,却杀了他。太口是心非阴狠毒辣了。”李跟生狠厉说着,向前一步,一股杀气迅速扩展,连雪花都隔绝在外面。 “你不是李根生李教练,你到底是谁?你想替他报仇吗?”李驿路目光猛然一冷,盯着李跟生问道,双手握拳护在了胸前。 “哼哼,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二层,也想要和我对抗吗?”李跟生大声喝道,右手抬起向着李驿路的头顶抓下。 第510章 为报深仇放心魔 李驿路一见此招,心中更为惊异,此招和李根生的招式不但一模一样,甚至连力度的大小,空间束缚的范围和强度都毫无二致。尤其是相同的相貌举止,相同的阴狠表情和狂傲个性,难道是李根生的孪生兄弟吗? 李驿路想都不想,低声喝道:“拳破苍天!”一拳向李跟生的手掌击去。 没有空间的压缩爆炸,没有剧烈的震荡,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李驿路这一拳软绵绵的,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般,棉花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就像李跟生风筝一般的飞了出去,远远地落下。这是改进后的‘拳破苍天’,里面暗合了李驿路领悟出来的与大地脉动的契合,不再那么刚猛,却更加有力。 李驿路手上一摸,便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湛蓝匕首,轻轻地漂浮在胸前。李驿路看向远处的李跟生,见他依旧阴沉着脸,阴狠的目光盯着他,正向他走过来。 李驿路简单的冲天一拳,就把他击飞出去,着实出乎他的意料。检查后发现,自己除了丢了一点面子,什么伤都没有,连灵力都没有损失多少。这使他更加意外,刚提起来的郑重之心,也被仇恨取代。 而李驿路也为自己的这一拳暗暗吃惊的同时深感惋惜。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暗合天地脉动的这一拳,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轻易把一个人像扔石子一般的远远扔出去,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或许,自己的拳道振动频率与天地脉动的频率还是有一些不相吻合,如果彻底吻合了,或许伤害的效果就会出现了。 见到李驿路站在一边有些失神,李跟生更加气愤,这是对他的极度蔑视与侮辱。李跟生伸手从自己的空间袋中掏出一根细藤鞭,愤怒大喝一声:“鞭影万重。”藤鞭蛇一般窜入空中,顿时抽出无数鞭影,疾风暴雨一般向李驿路抽过去。 李驿路目光迅速扫视,漂浮在胸前一只跃跃欲试的湛蓝匕首闪电般飞出。“蓝光频刺。”李驿路跟着一声大喝,湛蓝匕首的匕首尖频频跳动,每跳动一次,都会把一根鞭影击散。 空气中传来密不可分的“呲呲”声,就像稠密的细雨滴落在烧红了的铁板上发出的声音。李驿路有些紧张,双手在胸前张开,十指不停地弹动着,连身体都随着湛蓝匕首的跳动而摆动,双脚已经悬浮在雪地之上。这是他第一次驱使自己的法宝和对手对战。 反观李跟生,此时却有些气定神闲的站定,只用一只手在空中驱使着藤鞭,就把李驿路逼得有些手忙脚乱。这种情况正和李跟生的心意,他原本就不想迅速解决掉李驿路,他要慢慢折磨李驿路,直到自己心满意足为止。 李驿路很快就发现,李跟生的鞭招越来越快,快到如暴风雨般剧烈迅猛,快到只能看到光影一闪的极致。李驿路想要一招一式的比划跟进,每一个频刺都要击散一道鞭影变得越来越艰难。这种快到了极致的招式,快到了极限,超越了极限。实在是太快了,李驿路集中全部注意力,驱动湛蓝匕首频频点刺,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兴奋到了极点。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李根生的翻版,一个标准到极致的陪练。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快的招式,之前他所经历的生死搏斗也很快,但现在看来,那些招式真的不够快。或许要受点皮肉之苦,但这种训练实在太值了。 李驿路刚有点心思转动,控制的招式缓慢了一点,只听“啪啪”两声响亮,身上结实地挨了两鞭,衣衫被撕裂,衣服碎片飘飞在空中,随雪花飘落。李驿路疼的一哆嗦,手脚一下错乱,湛蓝匕首的频刺出现了明显失误,“啪啪啪,啪啪啪”一连又好几下,身上的衣服碎成了布条,青紫的肌肤显露出来。李驿路忍着剧痛,凝神静气,再不敢丝毫大意,才慢慢扭转了颓势,把招式稳定下来。看着李跟生脸上得意地笑,心中暗骂自己。 雪花越来越大,这场大雪似乎要持久下去,毫无停歇的迹象。沟底沙地的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李跟生毫不介意的站在雪中,单手驱动着漫天鞭影,在飞雪中迷蒙一般地卷向李驿路。李驿路漂浮在半空中,手忙脚乱的驱动着湛蓝匕首,堪堪能够把这漫天鞭影频刺击散。局势开始僵持起来,现在是比毅力和消耗的时候了,李跟生仍然不着急。他是被野狼奶大的,身上传承了野狼的忍耐力和韧性,他的功力要比李驿路深厚许多,他消耗得起,他知道李驿路快要消耗不起了。 此时李驿路已经完全沉浸于李跟生藤鞭招式的意境之中,在慢慢感悟消化。藤鞭的招式奇妙无比,完美诠释了快的意境。李驿路逐渐感触到了这种意境,正在逐渐掌握其精髓,湛蓝匕首的每一次频刺都开始变得精准顺畅,整个招式开始流畅自然起来。 李跟生非常敏锐地发现了李驿路的变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另一只手突然闪电般打出一连串手诀,怒喝一声:“天地囚笼,飞雪如芒。”身体飘然半空,右手抓住飞回来的藤鞭,抖成一圈圈绳套,把湛蓝匕首套在圈中,如黑色布袋一般向李驿路当头压了下来。 李驿路马上感到周围空间猛然凝固,连呼吸都为之一窒,仿佛千钧巨力把他压在了地面。湛蓝匕首不屈的抖动着,哀鸣一声掉落在李驿路的脚下。李驿路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拳破苍天。”挥拳向着压下来的黑漆漆绳圈猛然打去。 周围空气骤然剧烈震荡了几下,巨大的压力“轰”然一声散去,紧接着无数飞雪如无数冰箭从四面向着他攒射而来。李驿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巨变,躲闪逃遁都已来不及,巨木术土墙术这等防御法术更是没有时间施法出来,只好把全部灵力凝结在身外,做成了一面灵力护盾盖在了自己身上。受伤在所难免,只要不被攒射成冰刺猬就行了。 也就是霎那时间,无数冰箭击打在了灵力护盾上。一眨眼时间,李驿路的灵力护盾便消耗飞散,还有几十只冰箭射进了李驿路的身体,李驿路浑身顿时晶光闪闪,浑身冰冷酸痛。 “天哪,我的冰蚕棉甲,就一点作用都没有吗?”李驿路悲哀地想着,眼睁睁看着李根生面带得意笑容缓缓走了过来。现在李驿路的灵力几乎消耗一空,才明白过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手绝不是免费陪练。陪他演练功法,就是在消耗他的功力。那几十根冰箭,全部刺在了李驿路的经脉穴位上,阻断了李驿路的灵力运行通道,李驿路现在几乎是功法俱失,和普通凡人毫无二致。 第511章 核桃神石镇魔心 不约而同,俩人同时在瞬间收了灵力,激荡的灵力空间猛然消失,飘雪又开始在头顶上空飘落。接着再一次,有一股神识探查而过,弱到李驿路几乎不可察觉。但是李驿路知道这是马莉莲的神识在探查他的情况,他们有主仆契约,对对方的神识有着超乎常人的灵敏感觉。马莉莲那边一定出现了困难,才不放心用神识探查一下,但已经没有能力赶过来查看。 就在李驿路惊愕的一瞬间,李跟生突然张口向李驿路咬去,同时怒吼一声:“魔心攻击,灵魂夺舍。” 李驿路只觉识海里“嗡”的一声,脸色惨白地倒了下去。 李跟生邪邪地看着李驿路,阴惨惨地笑了一下,跟着倒下去。 雪地上,一黑一白两个躯体,很快被大雪覆盖。山沟里一下寂静起来,大雪遮盖了发生的一切,这个世界重新变得清新纯洁。 在李驿路的识海里,两个小人正在进行着一场最为诡异的对话。 噬木灵怡然自得的坐在木灵珠上,根本没有在意漂浮在前面浑身乌黑的李跟生灵魂魔体,翘着二郎腿,不住气的伸懒腰打哈欠说道:“说吧,你突然闯进来打扰了我的清梦,该受什么样的惩罚?” 李根生的灵魂魔体只有眼睛闪着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噬木灵问道:“你是个木灵精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这个可恶的人类囚禁你在这里的吗?正好我可以借此机会放你出去,只要你和我合作一会,夺舍了这个可恶人类的灵魂就行。” 噬木灵撇撇嘴骂道:“你这个野性未驯的家伙,连灵魂都狼化变成魔体了,不知道灵魂是躲在心里的吗?跑到老子的地盘惊了老子的梦,还想和老子合作,你的头被驴踢了吗?” 被噬木灵如此喝骂,灵魂魔体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自矮一截,对噬木灵鞠躬作揖陪着笑脸,小心说道:“木灵精大人骂得对,我的魔体头脑是有些不灵光。这都是被这个可耻的人类气的。他杀了我的孪生哥哥,我不报此仇死不瞑目。想必大人久居此处,一定能够帮助小的得偿所愿。” 噬木灵眼睛珠子转了转,傲然抬头问道:“你想要我帮你,你有多大把握夺舍成功?搞不好反被吞噬,我连居所也会丧失,没有把握的事情我可不干。” 灵魂魔体见事有可为,小心靠近噬木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极怕有人偷听一般,小声说道:“小的连自己的躯体都不要了,灵魂魔化,就是为了施展一种只有妖族才能施用的夺舍大法。小的肉身自小被狼母乳养,修炼狼族炼体功法,已经具有狼族的强横体魄,但是不及哥哥的人族灵智。哥哥贪恋人世,喜欢机巧,没有耐心苦修,主人才让他在人世间走动,处理人世间的杂事。小的一直跟随主人,隐世苦修狼妖族功法,甚至不惜损耗神智,习得了威力绝大的妖兽夺舍大法,只是针对人族的高手进行夺舍,以便舍弃自己的半狼妖肉身,得到完整的人类肉身,开启神智,变得像哥哥一样机巧。不是小的夸张,就是结丹期高手,小的只要进入识海,夺舍也会十拿九稳。这种秘法小的现在就可以奉上,将来大人喜欢夺舍,必定会成功。这个可恶的人类,我要把他的灵魂收入灵魂珠里,让他经受千百年的炼狱焚烧。”灵魂魔体恨恨说着,变幻出一片漆黑的玉片送给噬木灵,又拿出一粒漆黑的珠子在手中把玩。 噬木灵接过黑玉片扫了一下,收起来,眼珠转了转,强打起精神,眼里放光地问道:“你的话我开始相信了,但是这点代价不值得我冒险。你要是能把你的半妖肉身送给我,并且把你们的所有功法秘术都交给我,我说不定会助你成功夺舍。当然,要是把你的肉身所带的所有东西都归我,比如法宝秘籍等等。而这个家伙的所有东西我都不要,这个条件你若答应了,我觉得才行。” 灵魂魔体一听到噬木灵如此说,立马从身上掏出一大堆零散的细碎东西摆在噬木灵的面前一一介绍起来,什么秘籍功法、傀儡机巧、兵器法宝、地图书籍等等,终了还又把这些东西收进了一个空间袋里,交给噬木灵保管。 噬木灵面露极度的贪婪之色,喜滋滋接过空间袋收在腰间。然后小手一招,领着灵魂魔体轻车熟路的穿过层层灵力护罩,进入李驿路的胸腔,来到了李驿路的心脏旁边。 一绿一黑两个细小的身影,站在显的有些巨大的心脏旁边,听着擂鼓般的“砰砰”心跳,看着一张一缩的心脏里,李驿路的三魂七魄有些惊惧地抱成一团。于几乎实质化的灵魂魔体相比,李驿路的三魂七魄明显太过弱小,即使三魂七魄合成一个,也同样孱弱不堪。 灵魂魔体看着这些个根本没有一合之力的三魂七魄,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夺舍,就是灵魂魔体冲进心脏,把这些个魂魄或灭杀或吞噬,也可以囚禁在灵魂珠中受苦煎熬,然后灵魂魔体占据了心脏,通过经脉收拢了丹田和识海,最后浸入脑海里,读取并修改李驿路的所有记忆,这样就算彻底完成。李驿路的肉体被灵魂魔体占据,变成为李跟生。 “你这个傻瓜等什么?等这个家伙恢复了灵力神识力,凝结出神识体灭杀你吗?”看到灵魂魔体没有马上动手,噬木灵开口骂道。 灵魂魔体闪亮的眼睛看了噬木灵一眼,黑漆漆的身体突然缩成一团,一连串咒语响起。噬木灵听着和交给他的没有什么差别,点头满意一笑,正待要离开,只听咒语已到最后,灵魂魔体突然大喝一声:“爆!”整个黑漆漆的灵魂魔体猛烈爆炸,一团黑雾迅猛弥散,霎时间就把心脏内脏全部包裹在里面。 噬木灵闪身急退,但已经晚了,绿色的身体刚刚离开原位,就被黑雾包围。黑雾里,噬木灵绝望喊道:“灵魂魔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连同盟都算计。” 漆黑中灵魂魔体得意道:“我本就是狼心,本就是要夺舍,你处心积虑算计我的东西,我当然要防你一手了。等我冲进心脏,收了这三魂七魄,自然会放你进入我的肉体,哈哈,成为我的附庸奴仆,太过瘾啦。你不要抵抗啦,被我的魔雾染体,结丹之下,全被魔化,没有例外。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啦,哈哈,没想到这么容易。” 黑雾中噬木灵尖声愤怒叫道:“灵魂魔体,你言而无信,我不会放过你的。”声音渐小,被黑雾吞没。 第512章 核桃神石镇魔心二 山沟里的雪已经下了有一尺厚,两个躺在沟底的身体,已然被大雪掩埋,了无痕迹。鹅毛般的雪花还在飘着,这是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大雪,道路已经封闭,家家户户家门紧闭,连狗都被拉进了屋里,生怕在大雪里冻死。 大雪同样封住了大山,除了雪花再无活动的东西,甚至连风都快停了。云层压得很低,天似乎掉在了地面,被高高的山尖托住。 在这阒无人迹的暗夜里,突然一道细瘦人影从小山村的上空掠过,在山顶站立了一下,神识在方圆十里范围内快速扫视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无奈的摇摇头,极速掠向大山的深处,若一道黑色的光影,在暗夜里无法分辨。 这道黑影闪过不久,另一道黑影从同样的方向掠来,在山顶略作停留,神识探查更是达到了方圆五十里的范围,没有发现任何灵力波动的迹象,没有任何修炼之人的存在,才闪身掠入大山的深处,但是与第一个身影的方向有了一点偏差。 就这样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竟然有三波身影飞掠而过,似乎这个偏远僻静的山下小村,存在了什么秘密。 山沟底部的厚雪之下,李驿路的身体已经变得乌黑,李驿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更显得阴森恐怖。在他的身体里,魔雾正在弥漫到身体的最末梢,李驿路无可挽回的正在被魔化。但是李驿路的心脏还在平缓而有力地跳动着,鲜红而充满了生命力,没有一丝魔雾浸入。 漆黑之中,灵魂魔体急的胡蹦乱跳,但是毫无办法。转身再次寻找,已经晕倒的噬木灵踪迹全无。灵魂魔体大惊失色,看到鲜红的心脏里惊恐不安的三魂七魄,狠着心凝聚全部魔力,自杀一般的扑向鲜红的心脏,一定要冲进去把这些个魂魄收入灵魂珠里才罢手。 这一次毫无例外又被巨大的反弹之力弹出去,能量又消耗了一些。如同饿狼盯住了猎物,灵魂魔体的狼性爆发,眼中闪着狠厉贪婪的光,不顾一切的开始燃烧自己的魂魄来提升自己的战力,再次向鲜艳的心脏冲击过去。 这一次他真的感触到了,一道无比坚硬的透明护罩,有着核桃一样的纹理,再一次把他弹了出去。同时他还看到,这个透明的护罩,被他的这一次撞击震颤了一下,一层柔和的白光在护罩上闪现,一个巨大的透明核桃石把心脏包裹在里面。 接着,透明的核桃石开始闪动着柔和的白光,如一条条细针刺破了黑暗,心脏突然变得通明起来。 黑色的魔雾开始翻腾卷动,被越来越多的柔和白光穿透,漆黑的胸腔开始有了一丝丝光亮。灵魂魔体一见形势不妙,转身想要向魔雾浓重的地方逃避,但是一道白光刺穿黑雾,射在灵魂魔体的身上。灵魂魔体“嗷~”的一声长吼,身体被柔和的白光定在原地,丝毫不得移动。 又有一道白光,射在了灵魂魔体手中的灵魂珠上,灵魂珠跟着白光闪动,灵魂魔体痛苦地扭曲挣扎着,野狼一样吼叫着,被收入灵魂珠内。接着,白光大盛,魔雾翻滚汹涌,如洪流一般涌入灵魂珠里,被灵魂珠吸收一空。 李驿路的身体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核桃石上白光淡了下来,核桃石再次变得透明,隐匿看不到。 这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在李驿路的体内发生。 在李驿路的识海里,噬木灵悠闲自在的坐在木灵珠上,好奇地清点着面前一大堆的各种物件。石灵珠上土黄色光一闪,缩微版的李驿路从石灵珠里面孔阴冷地走出来,看着正兴高采烈专心致志清点物件的噬木灵,故作威严的冷哼一声道:“大胆小子,竟敢如此折辱自己的主人,今天必须受到严惩。” 噬木灵正拿起一枚镶嵌着明珠的戒指,不知道是个什么东东,纳闷苦思,听到李驿路扰他,不耐烦一挥手道:“一边凉快去,没事干看看雪景,不见我忙着了吗?” 本想在噬木灵面前树立自己主人威严的李驿路,被这句话呛得差点背过气去,面色尴尬的站在一边,似乎自己是犯了错的仆从。 “愣在那里干什么,也不过来帮忙,一点眼头见识都没有。”看到李驿路呆立在那里没有反应,噬木灵又不耐烦的说道,把那枚戒指托在手掌心。“看看,这个有什么用?是送给女人的吗?” 李驿路苦着脸,像受了多大委屈的孩子,走过去接过那枚戒指细看,不禁轻声“咦”了一声。这同样是一枚空间戒指,只不过容量很小,不可与他的那枚同日而语。 开启这枚戒指颇费了一番周折,被收在灵魂珠里的灵魂魔体,坚决不说出戒指的咒语。酷刑折磨对狼性未改的李跟生魂魄没有任何作用,李驿路无奈之下动用了搜魂大法才得知了咒语,搞得自己的精神力也损耗颇巨,又需要静养好些日子。 戒指空间不过一尺见方,里面很整齐放着九块麻将牌大小的洁白石块,温润有光泽。 “天哪,竟然是灵石。”噬木灵吐口而出惊声叫道,看得眼睛都放光了,恨不得马上扑进去把这些个灵石抱在怀里再不松手。 李驿路心里这个乐啊,即使只有一块灵石,这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也值了,所有的耗费都抵不过换不来。 灵石李驿路早有耳闻,第一次见到,竟然是战利品,而且是九块,可以在瞬间补满自己的所有功力。这九块低阶灵石,在关键的时候,完全可以救自己的一条性命啊。噬木灵的无礼,自己的疲倦,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李驿路此刻真是爽快极了。 天色将明的时候,感觉强大的存在不会再次回来了,李驿路才从雪地里站起身来。 大雪已经停了,雪深没过了膝盖。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碎成了布片,李驿路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身衣服穿上。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被大雪掩埋的李跟生,李驿路想了想还是把他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空间戒指里有活物储存的功能,李跟生现在就是一具肌体极其强悍的空壳,灵魂已经被收入灵魂珠,被噬木灵掌控。或许将来,噬木灵可以在这具强悍的身体里重生,成为可以在人世间自由行走的小精灵。 悄无声息回到小石屋里,李驿路再次开始了闭关苦修,等待马莉莲的消息。 这一次他主要修炼三个内容。第一肯定是恢复功力了,他现在不过是炼气期二层。第二是阅读李跟生的所有秘籍,搞明白那些制作精巧的器具傀儡有什么作用。第三就是开始沉心领悟大地脉动,把大地脉动的频率融进拳破苍天的这一招之中。 转瞬半月过去,马莉莲毫无消息,李驿路知道,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他要再次远游北上。 第513章 寻求恢复做远游二 李驿路开始一下又一下的练习着,努力使自己拳头打出的振荡频率和大地脉动吻合。这一练习不觉又过了五个小时,车厢外面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而李驿路挥出的拳头,已经很接近大地脉动的频率。这种接近,使李驿路感觉到了大地的无限力量,这种力量源源不息,巨大无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李驿路正在尝试着把这种力量引入自己的身体,引入自己的拳头,在拳头的表面凝聚,然后向着窗外山沟里一块巨石一拳打去。 列车在飞驰,巨石一闪而过,但是李驿路很分明看到自己的拳影凝结着大地脉动之力,以大地脉动的频率飞出,很准确的击中了巨石。巨石突然震荡起来,瞬间被震荡成飞灰散落。 李驿路被震惊了,彻底震惊了。 大地脉动,是怎样的力量? 自己已经触摸到了这种力量。但很可惜,一直到下车,李驿路再也没能够打出这么有力道的一拳来。看来把大地脉动的力量引用到实战,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 即使不用地址,李驿路也能感知到谢川妹和普小姐的位置,她们都是向李驿路奉献了信仰的信徒,和李驿路有着灵魂的联系。 李驿路的突然来到,在驿路宗内部差点引发了一场骚动。谢川娜几乎不能控制自己,反而是普小姐和谢川妹很理智小心快乐的陪在李驿路的身边。 这一站李驿路滞留了十天,有一天在给普小姐和谢川妹传功,指导她们的修炼。有七天在给一下扩大到数万人的驿路宗信徒讲解万物生长和驿路炼体功法。对这些凡人来说,不可能做到收灵入体,但是净化心灵,改善体质还是很有效果。用了两天时间给以普小姐和谢川妹为首的一些康复按摩医生进行很详细的康复按摩技法讲解,并且亲自动手给病人按摩做示范,收到了极大的效果。这些受过正规训练的大学生医师对李驿路佩服到了心底,甘愿诚心信仰。 李驿路同样对谢川娜的领导组织能力赞叹不已,几年的功夫,驿路宗发展太快了,康复医院就办成了两座,驿路宗信徒达到了数万人。 不顾谢川娜的再三挽留和谢川妹、普小姐的苦苦哀求,李驿路在春节前夕毅然离开,交给谢川娜的任务,就是努力扩大驿路宗的信徒,他现在急需信仰的力量。 除夕之夜,李驿路面带笑容,走进了已经变成大饭店的邰英文小饭店,出现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看着热闹的一切,不觉感慨万千。这几年在外漂泊修炼,历经艰险,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已经淡忘,唯独对自己的两个爱徒时时惦念。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来到了后院。杂乱的后院已经不见,变成了整洁的停车场。邰英文的办公室已经拆除,唯独留下了当年李驿路闭关修炼的小煤仓,还特意做了加固美化,旁边种了一些树,被像庙宇一般供着。 李驿路身影一闪便进入到那个狭窄的小屋子里,里面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非常干净。李驿路坐在自己修炼的蒲团上,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许君,我怎么心跳的这么厉害?” “我也是感觉怪怪的,似乎师傅在骂我。” “放屁,每年都说师傅在骂你,每年师傅都没回来。” “小心点,这些东西不能搞乱了,我抱着你开门。” “你抖什么,我连门都开不了。” “我没抖,是你的手在抖,你感冒了吗?中午就说你不要着凉了。” “放屁,我没感冒。这段日子胸闷,你不是也胸闷吗?” “开门慢点,先把灯打开。” “啪”的一声开了灯,邰英文背对着李驿路,和许君抬着一个长条矮桌,上面放置着各色供品菜肴,小心走了进来。 “天哪,快看,我花眼啦?”许君大叫一声,撒开桌子,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混蛋,你疯了吗?这可是给师父吃的。”见许君失态的样子,邰英文开口骂道,却不由扭身回头,自己也把桌子放下。 李驿路眉头皱了一下,心中暗骂:“不成器的东西。”却觉得一股亲亲的暖流在心中流转,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矮桌平稳的飞到了茶几旁边落下。 “师父,你老终于显灵啦!”邰英文猛地跳起来,飞身扑到李驿路的身前“噗通”一声跪下,抱着李驿路的膝盖放声大哭起来。 一向慢半拍的许君,这次慢了一拍,见到邰英文抱着李驿路大哭,才突然醒悟过来,同样扑到李驿路的身前跪下,抱着李驿路的膝盖跟着放声大哭起来。 李驿路轻轻拍着俩人的后背,把一点灵力注入他们的身体,沿着经脉流转。过了一会儿,见俩人哭声不停,不觉眉头皱起,不耐烦骂道:“不成器的东西,又是贡品又是大哭的,我死了吗?”同时在每个人头上拍了一巴掌。 俩个人同时停住了哭声,抬头看着脸色难看的师傅,大气也不敢出。 “师父,你再打我一下吧,我好像在做梦。”邰英文泪眼朦胧看着李驿路,怯怯的说道。 李驿路脸色一冷,一挥手,俩人一前一后飞了起来,撞在对面的墙上滑落下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浓稠的血,脸色变得发白,瞪着惊恐的眼睛,不知道师父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李驿路再次挥手,隔空一掌拍在了俩人的胸口,“哇”又一声,俩人喷出一口带着黑紫淤血的鲜血来,脸色顿时变得红润起来,胸口的郁闷一下消失,经血流转马上畅快起来。俩人这才恍然大悟,师父这是治好了他们的暗疾。 除夕之夜,在许君偌大的健身房里,李驿路当初的上百名记名弟子欢天喜地聚在一起,进行了彻夜狂欢。 李驿路在故乡一直停留过了元宵节,办了十期培训,主要讲解驿路健身和万物生长,组建驿路功法学习,成立驿路宗,迅速吸收了数千名信仰者。 很可惜邰英文和许君刚刚能领悟万物生长,达到了炼气期二层,但是终生不能踏入修仙者的行列。 李驿路告别邰英文和许君,进入到防空洞里的异空间里,仔细查探了一遍,没有发现马莉莲停留的蛛丝马迹,也没有任何修仙者闯入的痕迹。 李驿路在这里闭关三个月,一边利用这里相对浓郁的灵气快速恢复功力,一边毫不间歇的感悟大地脉动,努力把大地脉动的巨大力量融入到自己的拳破苍天这一招中。 第514章 再访白狐灭恶魔 李驿路再次来到了伊敏河畔,故乡已经春暖花开,这里依然冰天雪地。想到自己在这里与寻找的梅尘香擦肩而过,多次面对面相遇而不能相认,生出那么多意外事端来,不觉感慨人生的变幻无常。 李驿路回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回忆往事,而是这里有一股有些驳杂的信仰之力。对于急需大量信仰之力的李驿路来说,这些莫名产生的信仰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必须明白。 走进河畔荒地上新建立起来的宏大庙宇,李驿路马上明白过来,这里竟然是拜仙门的总坛,拜的是一个和关帝爷一般的当世仙人驿路仙,主管官运、财运和健康的活神仙。 大殿上驿路仙财神爷身着官服,面貌依稀和李驿路相仿。李驿路本想转身离开,可转念想到这些信众,不留点什么心中不安。现身见到伊敏河五虎,这些人见到他既惊惧又排斥,战战兢兢。 李驿路在这里停留三天,开坛传授万物生长静心功和驿路健身功,信众突然猛增至万人,大多是商贾和大小官员家属。三天之后,李驿路悄然离开,来到北极村,见到了冰人火人。 这两个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粗人,已经把李驿路奉为神明在家里供着。李驿路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让冰人火人叫上老林老朴,回到了狐窝村的小石院小石屋,五个人畅快淋漓的喝了个痛快,当然少不了冰人火人的老参汤。 大醉一场之后,老林老朴回去了,李驿路本想指点一番冰人火人的功法修炼,这两个人已经达到炼气期三层,再上一层就可以踏入正式修仙者的行列了。很可惜,这是他们的顶峰,再无法突破。想到仙禁放开,即使醍醐灌顶强行提升他们的修为,也很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李驿路叹息一声作罢了。 让冰人火人也离开后,李驿路打来了小石屋里的异空间之门。在这里他有幸得到了空间戒指,释放了白狐皇甫雪。现在他是结丹期的高手,已经有了打开异空间的能力,但是还没有达到发现异空间能力的功力。 这个异空间并不大,似乎只是一个囚禁或存放货物的地方,灵气密度也并不高,好在十分隐秘。李驿路在此闭关月余,感悟大地脉动,修炼拳破苍天,同时修习结丹后新领悟的各种法术技巧。 除了在火车上那一次很巧妙的把大地脉动的巨大力量引用到拳破苍天的招式中,一拳隔空把一块巨石击成齑粉,他不论怎么改变,都没再次能达到这个境界。这里面有太多的深奥境界需要他突破才能领悟出来。但是李驿路并不是没有收获,他对大地脉动的领悟越来越容易,挥拳的振动频率与大地脉动的振动频率越来越接近,虽不能一拳击碎巨石,但是一拳把李跟生不费吹灰之力就远远打飞,这个境界他却是大为提高,不说十拳九中,但也差不太多。 还有几个值得高兴的变化,体内自己的空间正在加速扩张,已经把识海丹田胸腔和经脉全部包裹,正在向头部扩张,要包裹五官,这是李驿路的信众突然激增所带来的可喜变化。李驿路全身的重要部位都可藏身于自己的空间之中不受到伤害,这是李驿路第一大依仗。 李驿路的第二大依仗,就是融合了大地脉动的拳破苍天,虽不可致对手于死地,却也可把对手远远击开,使其伤不到自己。 李驿路的识海现在增大成了一个一尺之间的盘子,海水有一寸深,湛蓝透明,泛着一层层涟漪,木灵珠和石灵珠在海面上漂浮旋转。而在丹田里,灵力湖又扩大了一倍,依旧干涸,一些浓稠的液体在湖底不过几寸方圆,一粒金丹小米粒大小,在灵力湖水上面发着微弱的金光。六觉小苗终于生长出了第二对小叶,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小树苗。而生命力之树,也长高一半,看样子还算旺盛。 他现在最缺乏的就是灵力,可在这样的环境里,靠自己的缓慢修行,永远不可能满足自己的需求。难道非要捕杀猎物才能成长吗?李驿路带着诸多的疑惑,想寻求答案。 在石壁前面等了许久,没有召唤到老石灵,噬木灵也没有办法,老石灵似乎有意躲避。 又来到了山谷盆地,树人族消失不见,树人族的阵法也消失了。难道树人族出了巨大的变故吗?这次噬木灵明确告知李驿路,他也不知道树人族出了什么事,无法查找。 带着更多的失落,李驿路回到了石壁前,这里能找到白狐一族,他们还在这里修炼。石壁前的大树洞里,李驿路发现了白狐一族的踪迹,循着踪迹,李驿路又一次来到了狐窝村的山沟深处,当初冰人火人居住的地方。在山坡的一处很隐秘的小洞里,李驿路发现了一处异空间,白狐一族就躲在了这里。 李驿路明白,这是白狐族想要见他,才故意留下了踪迹。 异空间的洞口开着,一只雪白的比猫稍大一些的小白狐,抖动着红红的小鼻头和乌亮亮的黑眼睛,奔奔跳跳的跑出来,看着李驿路奶声奶气地问道:“里(你)就细(是)李大先生吧?快醒(请)进,我们族长在等里(你)。” 李驿路心里嘀咕:“白狐族真的出了族长?不知道是不是皇甫雪。”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白狐,这么小就能发出人类的语言,一定是个修炼的天才,恐怕已经达到妖狐的境界了吧。 “我和白狐一族很熟悉,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谁啊?”通道有些幽深,李驿路跟在小白狐的身后,随口问道。 “我笑(叫)皇甫玉,天生妖狐,爸妈都说我细(是)修炼的天才,我细(是)族里最小的高手。”皇甫玉回头看着李驿路,骄傲地抬头说道,一脸的稚气童真。 李驿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开心笑容,学着皇甫玉的稚气口音问道:“笑(小)高手,里(你)细(是)蓝(男)的还细吕(女)的?” 皇甫玉很不满看着李驿路,红红的小鼻头翘翘,高傲的挥着前爪大声叫道:“连借(这)都看不出,我细(是)蓝(男)的,大丈夫。”大丈夫三个字说的异常清楚有力。 李驿路还想接着逗逗这个可爱的小白狐,但通道已经到了尽头,前面豁然是一座庭院。迈进庭院的大门,就见到皇甫雪和皇甫胡已经站在堂屋门口迎接。石砌的小道两边,整齐站立着几十只大小不一的白狐,在列队迎接。 “爸妈,客银(人)我醒(请)来啦!”皇甫玉一下窜入,撒欢蹦跳着扑到皇甫雪和皇甫胡的身边。 “李大哥你好,本想着亲自到洞口迎接大哥,可这小家伙非要自己去迎你,我们只好列队等候大哥了。”皇甫雪很客气向李驿路解释道。 第515章 再访白狐灭恶魔二 “李大哥,先请屋里坐吧。”皇甫胡说着,把李驿路让进屋里,请李驿路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皇甫夫妻和几个年长的白狐都蹲坐在各自的蒲团上。 皇甫玉靠着皇甫雪,灵动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李驿路。 李驿路四下看了一下,伸手空中一抓,就把放置在角落里的一个蒲团抓在手中,撤下椅子,盘膝坐在蒲团上面。陪坐的几个白狐目露赞许的目光,牠们都是曾经救护过李驿路的白狐。李驿路向牠们点头致谢,转向皇甫雪问道:“看来,仙禁放开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才搬到这里的吗?” 皇甫雪点点头。皇甫胡接口答道:“白狐一族弱小,是被高手猎杀的主要对象,好在我族还有这点躲藏的本领,历次仙禁放开,我族都可平安躲过,李大哥放心。”目光炯炯看着李驿路,放心二字说得很重。 李驿路抬眼向外面看了一下,才问道:“我在外面行走,已经经历了几次猎杀,侥幸躲过。不知洞府入口可有效关闭?不要我等畅谈欢愉之时,外敌突入,措手不及,悔之晚矣。”说着看向皇甫胡。 皇甫胡看着李驿路,沉吟一下才说道:“不知道李大哥经历了多少风险,竟然胆小若此。小弟这就亲自查看一下,确定关闭为好,李大哥放心好了。”说完起身向李驿路行礼,纵身出了客厅。 李驿路不好意思的转身向皇甫雪笑了笑,转移话题,指着皇甫玉问道:“小家伙天性聪慧,可是我离开后有了的?不知遇到何等奇遇,竟然是天生妖狐。” 皇甫雪有些怜爱的用前爪搂住不太听话的皇甫玉,用抱歉的语气说道:“还不是托李大哥的福,刚怀上他,就遇到了一只猛虎的追杀,一番拼搏下来,虽然把猛虎收拾了,但也动了胎气。要不是李大哥好意留下的一滴精血,这孩子恐怕也保不住的。结果因祸得福,却成就了一个先天妖狐。”皇甫雪说着,把皇甫玉紧紧搂在胸前,甚至把头都放在了皇甫玉的头上,整个把皇甫玉裹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而皇甫胡此时也出现在了门口,对着李驿路大声说道:“李大哥放心,入口已经很牢固封闭,不可能进出,连空气也飞不出去。” 李驿路听此言精神猛然一振,向着紧靠门口蹲坐的一只白狐喝道:“大胆恶魔,还不现形受死,要待何时?” 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年长白狐,牠扭头看着李驿路,满眼怨恨恶毒。 李驿路一见,轻哼一声,突然伸手向着这只年长白狐的头顶抓下去。只见李驿路的手掌上一道手影一闪,一只手掌的光影闪电般冲向白狐的头。年长白狐身体突然一震,一声哀鸣,口吐鲜血瘫卧在地上,浑身抽搐着,眼看就要死去。但是手型光影毫不犹豫的冲入白狐的大脑,只见那方空间突然凝固,灵压猛然剧增。 接着空间一阵乱抖,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恶魔,浑身的暗红色绒毛飘飞着从白狐的头顶飞出,巨大的眼睛恶毒地瞪着李驿路,恨不得马上自爆把李驿路连同这里全部炸毁,缝隙一般的嘴犹自怒骂着:“可恶的人类,恶魔绝不放过你,你该千刀万剐,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李驿路轻蔑地看着他,手轻轻一招,这个恶魔变被李驿路抓在了手里。“说,你的目的是什么?否则,我就让你和他在一起。”李驿路说着,掏出灵魂珠放在恶魔眼前,让他看着李根生的灵魂魔体在灵魂珠里哀嚎着,忍受着无尽的痛苦折磨。 “别,别这样,我说实话,你就让我干脆死去吧。”恶魔胆怯了,连连求饶,把实话说了出来。 原来在很久以前,恶魔就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人数众多,本着恶魔的宗旨,只是观察记录,并不干涉人世间的事情。但也有人数不多另一派,灵力凝结的灵魂逐渐完整,开始有了人类的思维习惯,想要靠自己强大的功力,干预人世间的事情,甚至进行夺舍,转化为地球生物。恶魔老祖,始祖恶魔发现了这种情况,但未加干预,似乎还有意纵容此事。于是有越来越多的恶魔想着把自己由灵力体转化为地球生物,有的变成人类,有的变成各种灵物。这个恶魔就想趁着仙禁放开,夺舍了皇甫玉,转变成妖狐,更进一步有可能修炼成灵狐,可惜被突然来临的李驿路发现,失神被擒。 在众白狐惊惧的目光之时下,李驿路眼中蓝光一闪,一股煞气冲入恶魔的身体,恶魔一声哀嚎,魂飞魄散,就此湮灭,飞散的灵力全部被李驿路吸收。 见到恶魔被灭掉,皇甫雪和皇甫胡带着皇甫玉,跪趴在李驿路的面前,给李驿路施大礼感谢。 李驿路连忙起身扶住了他们道:“不必谢我,还是贤伉俪机智,想起了用这种方式向我求援。不过你们一向和恶魔树人安好,竟然被恶魔算计,树人又不见援手,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皇甫胡和皇甫雪对视一下,皇甫雪长叹一声,皇甫胡示意其余的白狐离开,牠们功力低下,又不通人语,这等机密之事,听了无益。 李驿路注目那只重伤倒地的白狐,手指尖突然一团白光闪现,轻轻一弹,飘飘忽忽飞到了老白狐的头顶,转了几圈,一闪而没。 老白狐浑身一震,慢慢睁开眼睛,慢慢站立起来,对着李驿路四肢张开,如人的五体投地一般,对李驿路行了白狐族最尊敬的大礼。 见一众白狐离开,皇甫雪和皇甫胡拉着皇甫玉给李驿路重新施礼道:“恭喜前辈晋升结丹期,有前辈保佑,我白狐族定会安然。” 李驿路听后暗暗吃惊,自己表现出来的功力不过刚到炼气期三层,皇甫夫妇见后毫不惊异境界如何掉落了,现在又看出自己已经结丹,看来白狐一族能一直绵延生存,自有其道理。 李驿路没有谦辞,而是拿出一块很小的玉片交给了皇甫玉道:“这里有狼族的修炼功法,或许对你以后的晋升修炼有所帮助。” 一听此言,皇甫夫妻难掩惊喜之色,刚想要施礼答谢,被李驿路的目光制止。 皇甫玉接过玉片,粗略一扫,一下蹦跳起来,奶声奶气叫道:“借借(谢谢)前辈,借借前辈!念(炼)体功法,波(破)我瓶颈,我变醒(成)银(人),做里(你)朋友。”说着人立而起,前肢抱拳,摇摇晃晃的给李驿路施礼。 见到皇甫玉如此童稚无邪,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李驿路突然收敛笑容,正色对皇甫夫妻问道:“树人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第516章 呼伦沼泽逢大敌 树人老祖目光灼灼看着李驿路,又一次开心笑了起来道:“仙禁放开,仙道松弛,修仙者相互猎杀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重要的便是各族势力的整合。各族的空间原本就不是固定不变的,又面临着各族空间的掠夺征战,相互躲藏隐匿,这是最基本的手段了。始祖你身具奇异的空间能力,在这场纷争中很难不被卷入,如何在此间巧妙周旋,会有怎样的境遇,就看始祖你的智慧了。老树精只能看到这么多,全都告诉你了,始祖你想必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呵呵!”树人老祖说完最后一句,空间突然变幻,又变回到一颗孤零零的小树,在沼泽地上不起眼的生长着。 见树人老祖主动结束了交谈,李驿路暗叹一声,再次潜入道八方凝坤锁灵阵的下面,截断灵力流,开始修炼起来。树人老祖所说的一切,都需要仔细回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感觉浑浊的泥水有了一丝微微的波动,接着一团黑色光影缓缓靠近过来。这是一团被灵力包裹着的巨大的蛋形,慢慢靠近到李驿路的身前数米停下来,静静看着没有任何防护被浑浊的泥水浸泡着还没有任何影响的修炼着的李驿路。凭着灵敏的六觉功力,李驿路已经很清晰看出这个蛋形光影里有一个人,一个年轻的懒散的小伙子,一身很新潮的休闲服装,一头长发很随便披散在肩上,嘴角地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双眼睛很有兴趣的看着李驿路。这是一双洞阅了无数世故变化才对所有事情都无所谓的眼睛,和一张经历了无数岁月都没有留下痕迹的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用六觉功法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无害的浪荡青年,李驿路突然打心底产生了一种紧张不安和隐隐的恐惧,不是因为对方的功力他看不透而知道对方已经处于结丹期的顶峰,而是因为对方的懒散中有一种隐隐的冰冷,直接渗透进了他的灵魂。 李驿路当下站起来,对着对方点点头,睁开了眼睛。“难道,这就是第一个来猎杀自己的人吗?”李驿路心里暗道,不论面对什么人,对于一个光明正大的对手,应该有最大的敬重。 “你就是那个一直飘忽不定,接连灭掉了我两个奴仆的人吗?”郎如玉冷冰冰问道,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敢问,前辈您尊号?”李驿路不敢托大,小心问道,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哈哈,你竟然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啊?看来我的那两个奴仆死的的确有点冤。前辈不敢当,散人郎如玉,李根生的主人。”郎如玉并不是一个讲究礼节的人,他现在对李驿路很好奇,一个在泥水里不需要任何防护自由呼吸的人,一定修炼有极其高明的功法,可看上去修为不过炼气期四层,怎么可能接连灭掉自己两个筑基巅峰的奴仆呢? “前辈误会了,我李驿路此生没有杀死过任何一条生命,李根生之死虽然与我有关,是他要对我夺舍,反而被我劫掠了他的功力和记忆,他成了凡人,失足摔落悬崖摔死的。他的孪生弟弟李跟生没有死,他和他哥哥一样要对我夺舍,结果自己进了这里。”李驿路说着,掏出了一粒珠子托在眼前让郎如玉看,李跟生的灵魂魔体还在灵魂珠里备受煎熬,痛苦嚎叫着。 “罢了,自作孽不可活,狼性不改,妄造杀孽。”郎如玉冷冷看了一眼,自语一般的说了一句,再次看向李驿路。“你比我想象的要高明许多,这一战看来不可避免了。”郎如玉淡淡说道,缓慢把手抬了起来。 “那就来吧,在这泥淖里,不见得我一定会输。”李驿路同样淡淡回答,双手握拳护在胸前。李驿路知道自己与郎如玉不论修为还是功力都相差太远,主动进攻只能是自取其辱,摆出了防守的姿态。 郎如玉也不和李驿路废话,一步便迈到了李驿路的面前,轻描淡写的一抬腿,李驿路便被一膝顶到,冲开淤泥浊水,远远地甩了出去。这不是招式快与慢的差别,而是境界的差别。 李驿路只能看着,他设想的用拳破苍天的一拳,根本没有打出去的机会。这不是对方太快,而是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在对方这一招中被凝固,自己已经无力克服凝固空间给自带来的巨大阻力,自己慢了下来。当然李驿路也明白,对方只是试探的一招,并不是下手要的他的性命。看来对方需要自己暂时活着。这是李驿路被击出去的第一个念头。沼泽淤泥并不影响对方,而是影响了自己。这是李驿路领悟到的第二个念头。 这时李驿路很无奈的发觉,自己被沼泽的淤泥和水草的根茎缠住了,而郎如玉又很懒散的现身原地,面带微笑看着他。 “很好,一击之下,功力还没溃散,很好。”郎如玉说着,伸手很随便的一拳,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结结实实打在了李驿路的胃穴。 李驿路凝聚的功力没有被打散,反而缠绕的根茎水草被一震之下散开了,李驿路恢复了自由。李驿路再也不敢滞留在沼泽中,窜出水面,漂浮在空中,湛蓝匕首闪动着幽光,对着懒散的站在李驿路不远处的郎如玉,如有灵性一般,跃跃欲试。 郎如玉变魔术一般从手掌中抽出一柄短剑,闪着幽黄的微光,静静的漂浮在郎如玉的胸前,若害羞的少女一般。“短剑幽黄,性冷嗜血,你小心了。”月光下郎如玉一改懒散,庄重说道。 “湛蓝匕首,性能不知,请勿见怪。”相形之下,李驿路不论气度还是见识都相差太远,自愧佛如地说道。 “很好,两击之下,功力依然没有溃散,镇定自若,孺子可教,我不会让你过于难堪。你且放手过来。”郎如玉朗声说道,精气神为之一振。 李驿路稳定心神,凝神静气,大喝一声:“蓝光幽闪。”双手结印猛力向前推去,一直跳跃不定的湛蓝匕首“嗡”的一声鸣叫,刀刃蓝光一闪,夹带一道蓝色闪光迅疾向郎如玉刺去,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抖动起来。面对如此强敌,李驿路绝不敢心存侥幸,一出手便全力以赴。 “好。”郎如玉轻哼一字,眼睛微微眯起,单手一挥,幽黄短剑倏忽一下消失,空间突然震荡了一下,中间的空气中突然传来“叮”的一声,飞刺的湛蓝匕首突然翻滚着向后飞去,接着原地幽黄短剑一闪而现,被郎如玉挥手召回。“全力一击,兵刃不失,可以再战。”郎如玉朗声说道,并没有乘胜追杀。 第517章 呼伦沼泽逢大敌二 而李驿路此时已然难受之极,他全力的一击,同时也受到了全力的反震,整个胸腔气血翻腾,连呼吸都被噎住了。整整两个呼吸之后,李驿路才勉强平复自己胸腔的气血,使呼吸顺畅起来。“蓝光频刺”李驿路再次一声大喝,灵力涌入湛蓝匕首之中,湛蓝匕首游鱼一般在空中游动着,一闪而消失。 而郎如玉的手一挥,幽黄短剑倏忽一下消失,接着听到俩人之间的半空中密如雨点般的“叮叮”声响起,一阵震荡,凝固的空气突然爆炸,蓝光一闪,湛蓝匕首一声哀鸣飞向高空,而幽黄短剑一道黄光直刺天空,似乎要把天刺穿。 剧烈的爆炸使俩人下面的沼泽泥水飞溅,顿时出现了一个十几米直径的大坑,八方凝坤锁灵阵在这巨大的爆炸破坏下被彻底破坏,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利剑一般从黝黑的沼泽中直刺入苍天,晴朗的天空顿时阵风狂起,四方云气迅猛向这边聚集,转瞬之间,已成黑云压顶之势。但这白光依旧狂傲不逊,如一只巨臂搅动着天上的黑云剧烈翻滚,沼泽里风云激荡。 李驿路“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一片树叶在空中漂浮不定。而郎如玉却玉树临风一般,长发飘飞,神采飞扬,在闪烁白光的照映下,气定神闲,宛若仙人。 “好,你如此低微的境界,竟然没有坠落,看来我的两个奴仆栽在你的手中并不冤枉。我可以再接你一招。”郎如玉大声叫好,向半空里伸手一抓,幽黄短剑鸣叫着回到胸前,短剑身上黄光流转,面对着白色光柱,不再安静,似乎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郎如玉目露精光,看着丝毫不见减弱的白色光柱,身体向一旁闪了一点,有意避开了,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李驿路面色苍白,正在努力凝结被震荡飞散的灵力,眼中闪着不屈的光芒,平静看着强大的对手,弯腰从脚下把犹自颤抖的湛蓝匕首抓在手中,把一股灵力注入,使其平静下来,静静漂浮在胸前。李驿路把目光从郎如玉身上移到白色光柱上,他没有想到,猴人的一个刻着阵法的玉盘你,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能够搅动天象。难道元婴期的修为,真的能够移山倒海吗?幸亏这只是个困阵,不是个杀阵。郎如玉已经了解到真相了吗?这个念头一闪,李驿路浑身一个激灵。这个郎如玉,实在太可怕了。李驿路同样向旁边移了一点,躲开白色光柱,俩人在面对面看着。 “你很强大,但我有飞蛾扑火的勇气。第三招,我绝不会给自己留一点余地。”李驿路低声说道,开始控制湛蓝匕首。 “好,第三招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放马过来吧。”朗天如玉大声叫道,衣衫在风中猎猎飞舞。一股英气威压勃然而起,一身豪气在此刻喷发。 李驿路伸出双手紧握长柄的湛蓝匕首,就像握着一柄千钧大刀,抬头看着如磐石一般站立在空中的郎如玉,目光渐渐缩回。 此时白色光柱更加暴烈,似乎一定要冲出天外,击碎天上的星斗。而八方涌来的乌云更加浓密厚实,如山一般翻腾着压下来,势必要把这暴烈的光柱压回地底。乌云中隐隐有蓝色闪光划过,滚滚雷声低沉地在云中翻滚。下面的沼泽似乎沉受不住如此的压力,开始向下沉陷,污泥浊水开始向四周翻滚,大地在震颤发抖,沼泽掀起了从没有过的波涛。只有那一处浮岛,长着一棵小树,在这天地暴怒中静静挺立,似乎这些狂烈的风雷与他毫不相干,更显得诡异。豆粒大的雨点,在一声惊雷之后,狂暴的倾泻下来。 李驿路猛然抬头,面色在白色光柱的闪动照映下更加惨白,嘴角还挂着几滴鲜红的血珠,显得阴森恐怖。 “雷霆剑气。”李驿路一声怒吼,双手举着湛蓝匕首,不顾一切的向郎如玉冲去,身上的衣衫在罡风中碎裂飞散。 “啊!”李驿路放声怒吼,一泄胸中无限的愤懑,以不惜赴死的勇气,迅猛的冲了过去。 “幽黄暴怒。”郎如玉一声怒喝,驱使幽黄短剑,向着李驿路扑了过去。 就在湛蓝匕首和幽黄短剑在空中相撞的一瞬间,两件兵刃碰撞出了耀眼的火花,亮过了闪动的光柱,一道蓝色闪电突然从低压压的黑云里射出,准确击中了火花。 “轰隆!” 一声巨雷炸响,胳膊粗细的闪电从云中炸到两件兵刃上,又从两件兵刃炸到狂暴闪动的白色光柱上。 那一刻天地为之一颤,沼泽污泥中出现了一个深深的黑洞。白色光柱一闪而没,一件白色玉盘飞旋而出,在半空中一闪,消失在天边的深夜里。 幽黄短剑强大的冲击力,再加上天地惊雷绝大的爆炸力,李驿路被炸得如树叶般飘飞在空中。湛蓝匕首已经脱手,跟在李驿路的身后飘飞。 没有愤怒,没有遗憾,只有一丝淡淡的思念。一切就这么完了,自己就这么被猎杀了吗?李驿路的眼前突然飘过一个顽皮美丽的少女,就和他当初在北极村石壁之眼中看到的一样,范雅冰微笑着向他挥手。为什么,在这最后的时刻,会想到她? 这个念头一闪,李驿路重重摔落在沼泽边缘的草地上,打了几个滚,湛蓝匕首静静躺在他的身边。 “砰砰砰,咚咚咚。”这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大地的脉动?这么清晰。 一阵狂喜,李驿路艰难的站立,感觉这大地脉动,从脚底传到全身,自己的灵魂都在附和着大地脉动在跳动。只有站在大地上,才能感觉到那绵远不绝的大地之力。 李驿路镇定看向空中,黑云已经飞散,光柱已经消失,星光从云缝中闪动,孤月冷冷挂在空中。郎如玉从远远的沼泽深处,箭一般疾射而来,缓缓落地,惊讶的看着傲然站立的李驿路。 “对不起,我还没有死,让前辈失望了。” 郎如玉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李驿路,手一抹把幽黄短剑收回到手掌之中道:“你的确了不起,在天地的威怒之下不受损伤,已然超越了我的认知。与你一战,真是我平生所愿,我不虚此行。” “谢谢前辈夸奖,胜负未分,猎杀还没有结束。”李驿路恭敬向郎如玉抱拳,表达了他绝不服输,决战到底的信心。 “好吧,你才是我真正的对手,下面我绝不会谦让,你要小心了。”郎如玉说着,一只手伸向了空中,一把抓下。 第518章 沼泽较艺悟神功二 又经过数十次被打之后,李驿路终于找到了波纹的源头,郎如玉出手的灵力移动轨迹。李驿路信心大增,他从沼泽边缘的泥水里爬起来,抖掉浑身的泥水,再次不顾一切的向郎如玉发起攻击。一拳挥出,拳破苍天,但是这次李驿路只是微微引动了一点大地脉动。左拳已经在悄悄凝结灵力,引动大地脉动。相隔不到十米,拳风凝结成一个凶恶的狼头,血口獠牙,带动着狂风呼啸击向郎如玉的前胸,力道似乎比之前的拳道大了许多。 郎如玉双眼微眯,右掌迅猛拍出,掌风迅速凝结出一面厚实的盾牌,上面青光流转,无数狼牙钉阴森恐怖。盾牌与狼头剧烈撞击在一起,轰然一声溃散,气浪震向四方,而李驿路脚步不停地冲了过来。郎如玉“咦”的惊异一声,眉头轻皱,左掌不假思索的拍击而出,以诡异的角度劈向李驿路的脖颈。李驿路身形顿停,早已蓄势待发的左拳猛然爆发,一击拳破苍天,全力击出,准确击在郎如玉飘忽不定的掌力之上。 空间在此一刹那突然剧烈收缩,周围猛然漆黑一片,紧接着七彩波纹在半空中壮观闪现,一团耀眼的光华一闪而没,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强大的冲击,只见两道身影突然飘飞起来,远远的被抛向空中摔落。 李驿路艰难的从泥水中爬起来,浑身都浸出了血迹,像是被无数牛毛针刺破一般,但幸好这些都是皮外伤,自己身体所有的重要部位都没有受到伤害。自己的空间在这一次非常完美的保护了自己的身体。 郎如玉非常气恼的从草地上爬起来,相比于难堪,他的心中更加震惊。多少年了,自己还没有这么失败过,竟然被一个初出道的晚辈小子击倒。郎如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一闪而过,绝不会让李驿路看到。 其实郎如玉对李驿路的惊诧,从第一次交手就开始了。郎如玉的第一个目的,就是想把李驿路的灵力击散,但是他越打越吃惊,李驿路的灵力不论自己动用多么大的力道,就是不能击散。而且在自己的无数次重击之下,没有受伤的唯有李驿路一人而已。包括高超的冯小怜在内,都不可能在自己的多次重击之下全身而退。反倒是这个炼气期的小子,算是打不死的小强。这让郎如玉继续探究下去的兴趣更高,看看天色即将黎明,或许自己需要加速才行。 郎如玉舒缓一下筋骨,再次与李驿路面对面站定。“很好,你终于触及到了第一层,我的下手会更狠辣,你现在求饶还有机会。”郎如玉故意此般说道,就是要刺激一下李驿路的斗志。 “我求饶了你会更失望吧?你不就是想要探究我的大地脉动吗?那么继续,我能打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无数次。”李驿路冷冷说道,直接点破了郎如玉的秘密。 这一次成功,李驿路绝不是郎如玉想象的只悟到了一层,而是他说的两层全都悟到了。郎如玉做梦也没有想到,李驿路曾经在火车上无意中的一拳竟然隔空击碎了一闪而过的路边巨石。这一次成功击退郎如玉,李驿路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不是大地脉动的主人,驾驭不了大地脉动的巨大力量。这次没有刻意引动,而是融合,使自己的拳力波动极度接近大地脉动的频率,把自己的力量融入到大地脉动之中,才有了石破天惊的一击。使李驿路在领悟大地脉动的路途上再次回到了正途。 李驿路冷眼向郎如玉看去,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若一道闪电撕裂了空间,青白的光耀眼夺目,周围暗夜恍若白昼。 李驿路一声大喝:“拳破苍天。”一拳飘飘忽忽似乎根本没有着力点一般击出,拳面一只巨大的野狼头迅疾扑出,夹带风声雷电之势,在空中震荡飘忽,似缓实快,一闪而至郎如玉的身前,锋利的牙齿和血盆巨口森然而至,要把郎如玉一口吞没。 郎如玉脸色骤然变换,身形急剧闪动后退,双手连环拍击,瞬间凝结出数面厚实盾牌抵挡,在电光火石之间,却在闪动中从野狼的头侧滑过,飘飞在远空中溃散。巨大狼头已扑到郎如玉的眼前,郎如玉已经感觉到了狼头的逼人热浪和血盆大口锋利牙齿的森然寒意。郎如玉眼中寒光冷凝,面色如霜,握拳对着眼前的就要吞咬自己的狼头愤然一击。 “轰”一声爆响,一团白光炸裂,热浪翻滚,炽热灵力瞬间吞没了这片空间。 响声过后,地面一片狼藉,李驿路和郎如玉都被剧烈的爆炸远远抛出摔落。 李驿路一跃而起,低沉嘶吼一声,目光炙热而疯狂,再次不顾一切的向郎如玉挥拳扑去。 郎如玉飘然而起,目光冰冷看着疯狂扑来的李驿路,冷哼一声,一掌轻飘飘拍出,掌影一闪隐如夜色之中。 前扑的李驿路突然急剧闪身,一只火一般炽热的手掌突然在耳边闪现,擦着耳根掠过,热浪瞬间烧焦了李驿路的鬓角头发。 惊愕之下郎如玉手舞足蹈,掠过的手掌光影突然折回,化为一具硕大拳头,隐隐有灵力在不断爆裂,猛然击打在李驿路不设防的后背。 李驿路借此一击之力飞跃一半空间,面对距离不超过十米的郎如玉,大喝一声:“拳破苍天。” 早已凝聚力量的拳头轻飘击出,一只饿狼巨头瞬间凝结而出,飘忽闪动之间已然扑到郎如玉的身前。这次郎如玉没有躲闪,而是对着李驿路再次飘然一掌拍出。饿狼巨头一口咬在郎如玉的身上之时,郎如玉的一掌悄然拍在了李驿路的胸膛。李驿路被一掌拍进了沼泽泥水里,而郎如玉同样被一击远远飘飞摔落。 就这样,李驿路和郎如玉在沼泽边缘一来一往开始了不分胜负的对战,一个疯狂进攻,虽然会会被打的落汤鸡一般,但斗志更盛。一个伺机反击,虽然回回被击退摔落,但依然优雅从容,并不显露败像。 不知又过了多少回合,东方天际显露一丝白线,天光就要放亮,李驿路再一次隔着十五米远的距离一拳“拳破苍天”把郎如玉击飞,自己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沼泽泥水之中,已经面露疲倦之色。 郎如玉悠然飘至,朗声对李驿路道:“天际放亮,缠斗到此为止。好好领悟,会有再见之时。”说完身影一闪,向着西方天际飞闪而去。 李驿路看到,郎如玉回头向沼泽深处深深看了一眼。 第519章 深陷沼泽首猎杀 李驿路歇息一下,飘身来到树人老祖前面落下,凝眸向着沼泽深处看去。 东天已经变得青白,茫茫沼泽湖面落下一层水雾,白汽沉降,这是一天最冷的时刻,也是一天最宁静的时刻。空气太重,连风都停止了。沼泽深处雾气弥漫,寂静得有些诡异,似乎有什么恐怖的存在隐藏。 仔细观擦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发现,李驿路坐下来开始调息修炼。郎如玉绝不会无端向沼泽深处看,一定发现了什么端倪,可惜自己功力不够发现不到。现在李驿路对郎如玉已经没有丝毫敌意,心底反倒升起深深敬意,若不是郎如玉的耐心磨练,他绝不会发现灵力波动轨迹的方法和大地脉动的融合境界。 “大哥,大哥,看了一夜搏斗,给我指教一二。”李驿路盘膝坐在一根树根上面,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沼泽深处到底有什么未知的存在,李驿路不清楚,不得不小心。 “安心在这里修炼恢复吧,白天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们人族的搏杀争斗和我们树人族极不相同,我看不出什么。有一点可以确定,郎如玉本就不想猎杀你,只想和你交流功法技艺,磨练你的功夫。”树人老祖说完这句,突然隐匿了身形,变成一颗极普通的小树。 而李驿路也不再言语,静心靠着小树修炼起来。 时间转瞬即逝,到了正午。几只水鸟莫名惊叫着飞起,盘旋一圈飞向呼伦湖深处的浅滩小岛。 李驿路隐隐感觉,有一种莫名敌意正在悄悄向他靠近。为了小心起见,李驿路潜入泥水之中,在这块土壤的下部,是更粘稠的淤泥,有非常茂盛的根须。李驿路躲进了根须之中,六觉功法能让他在泥水中和在空气中一样生存修炼。李驿路甚至感觉这里的灵气比在地面上更好一些。 “李老弟,李老弟。”有人就在耳边轻声叫道。 李驿路心中一惊,突然看到浓密的根须之中,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树人老祖有些紧张看着他。 “大祖,出什么事了?”李驿路同样用极低的声音问道,感觉事态很严重。 “你是我树人族的再生之父,树人族的功法传给你也算合理。马上修炼‘固本守源’,或能帮你躲过此劫。” 一团光影一闪而没入李驿路的额头,李驿路快速解读,万物生长、勃发生命、空间禁锢、生死相缠、固本守源五种功法,李驿路小心刻入识海之中,交与噬木灵刻录在玉石之上,这是噬木灵这段时间的主要工作。而自己马上开始修炼“固本守源”这一功法。 树人族的功法原本就不复杂,加上李驿路与树人族六祖双修,交换了精血,又被树人灵力醍醐灌顶,本身已经具有树人特性,修炼树人功法就更加简单了。 固本守源就是修炼根须的一种功法,李驿路最短时间牢记口诀,一经应用,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变成了树的根系。李驿路很小心把自己的脏器经脉丹田识海等最重要部位藏身于自己的空间之中,只有四肢皮肤等不够空间容纳,幻化成根系。没有心跳呼吸,没有血脉流动,连老祖看了都大吃一惊,他差点分不出来这些根系是自己的还是李驿路变成的。 一根新长出来的根,与李驿路的手指融在一起,恍然之间,李驿路觉得自己融入了树人老祖的身体,猛然看到了沼泽上面的天空大地。第一眼就让他看到心惊肉跳,目瞪口呆,极其恐怖的天地异象,心中暗叹自己的小心太对了。 此刻天空中风云际会,急剧变换,黑云如铅一般压下,无数电蛇在黑云间乱窜,雷声滚滚,仿佛有无数荒古巨兽在云间嘶吼,天空暗如夜晚。 一项平静的呼伦湖突然间波涛汹涌,无端而起的波涛层层叠加,直冲云霄,释放着大地对天空威压的强烈愤怒。整个沼泽都在动荡,疾风乱窜,不时有泥水如柱,直刺苍天,被云间一道闪电击散。无数鱼虾蛇鼠惨遭厄运,空中弥漫着血腥味道,到处都有碎裂的尸骸抛洒,不知有多少飞鸟鸣叫着掉落,尽皆被震碎内脏而亡。难道这天地间的震怒,就要把这里变成人间地狱吗? 只有树人老祖这块小小的土地还能保持着平静。 李驿路谨慎收拾心情,小心观看。这场景和李驿路在韶关两次看到的空中激烈格斗很相似,只是规模宏大了许多。 李驿路感觉到树人老祖都在微微发抖,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元婴老怪间的搏杀,我们功力太过低微,千万不要暴露自己,一个波及我们都会万劫不复。” 李驿路默默点头答应。 只见黑云剧烈翻滚着,快要压到了地面,沉闷的雷声消失,整个湖泊沼泽大地都在这威压中发抖颤栗。黑云在快速聚集,天空开始变得明澈,但并没有阳光洒下。黑云越聚越浓,越缩越小,终于聚集成篮球场一般大小,里面黑气翻腾,青白电光不时闪动,静静漂浮在前方。 而与黑云相隔一里对立的,是一块同样大小的灰白色云团,云团里不时有七彩瑞光闪现。白色云团中间突然露出一条缝隙,一个白衣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尘从白雾中走出。老者须眉皆白,面色红润,目若朗星,腰中插一卷木简,手指黑云喝道:“妖孽,你如此做法,戕害生命,不怕天谴吗?” 黑云一阵剧烈翻滚,一个怪异声音尖声叫道:“哈哈老鬼,我又没杀你人族,你何必怨我。一些臭鱼烂虾飞鸟走兔罢了,天谴又奈我何?仙禁放开,这孽畜藏匿此间,不逼他出来猎杀,难除我胸中恶气。”说话间一个怪异的黑色人形从黑云中走出,张牙舞爪,面目凶恶,竟然与鳄鱼有些相似。 “你这般施法,累及无辜,有违天和,我既然看见,不得要劝你一二。”白衣道者好言劝道,退回到自己的云端站立。 “好吧,想我黑鳄一族与倭龟族天生仇敌,我就看你面上,只猎杀此倭龟即可。老道不可再加干涉,否则我不与你干休。”黑鳄怪异声音说道,回到黑云中。 黑云中突然一声怒吼,黑云急剧翻滚变幻,猛然伸出一只巨大的手爪,直抓向沼泽深处的一片寂静浅水之处。就在黑云手爪即将接触到水面的时候,寂静的水下突然一声怒吼,一只巨大的绿色木刺从沼泽中冲天而起,刺入黑色手爪中。 空中飓风陡生,形成巨大的龙卷风席卷了绿色木刺和黑色手爪,巨大的吸力把沼泽的污泥浊水吸成泥水巨柱冲击黑云,同时也把黑云压成无数黑色利箭射入沼泽深处。 第520章 倭龟杀手苦熬斗 李驿路体力没有全部恢复,没有继续查看,又静心修炼起来。暗中开始运行六觉功法,靠感觉器官来洞察周围的变化。虽然已经是结丹期,但是由于功力尚浅,李驿路六觉功法感知的空间范围不过方圆百米,虽然比以前大了十倍有余,但还是感觉太小了。他不敢动用神识探查,因为这样无疑提醒对方自己已经发现了。但这种危险的感觉让李驿路确信,有一个极其危险的敌手正在悄悄靠近自己。 果然不出多长时间,在距自己五十米左右的边缘地带,沼泽的深处吸力最大的地方,也就是老倭龟冒头的对面,空间突然微微变幻一点。似乎有风吹过,浅浅的水面泛起了一层不易觉察的涟漪,似乎有一个小蝌蚪在贴着水面游动。周围的蛙声突然莫名停止了鸣叫,只有远处蛙鸣此起彼伏地响着。 寂静,如死一般。 树人老祖似乎陷入了他们常有的漫长睡眠,没有丝毫动静反应。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一个模糊的似有似无的影子在缓慢靠近。 李驿路的心跳有些加剧,开始紧张起来。这段时间他阅读了大量李氏兄弟留下来的各类书籍玉简,见识比以前不知增加了多少倍,知道在倭龟国曾经有一种极其残忍歹毒的功法叫忍者秘术,修习这种功法都必须先要修习龟息大法和隐匿心法,可以有效隐藏自己的行踪,把自己和周围环境有机融合在一起难以分辨。是专门从事暗杀的宗门,极其隐秘,很少有人知晓。 李驿路知道自己遇到了老倭龟的同伴,一个修习忍者秘术的倭龟,一个极其残忍的杀手。现在,这个杀手瞄上了自己。这是一个体型瘦小的杀手,行动几乎没有任何声息,一看就是一个高手。 就在这个倭龟杀手靠近到十米范围的时候,李驿路的心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这个倭龟杀手顿时停住了行动,身影变得更淡,几乎辨认不出来。但不过一口气的功夫,倭龟杀手突然显露身影,从泥水中飘然而出,站立在水面之上,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野兽般冷冷看着李驿路。 李驿路收了六觉功法,睁开眼睛转身看着这个倭龟杀手,不觉有些暗暗吃惊。 这明明还是个孩子,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有着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冷酷和死寂。衣装打扮甚至发型都和老倭龟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在腰间插着一把武士刀,显得有些长,不太相配,似乎不是他的武器。 “白天,与黑鳄搏斗的?”李驿路有些迟疑地问道。 “那是家父。”明显还在变声期,分明就是一个少年,发音很古怪,不带丝毫感情。 “快离开吧,回到你的空间,这里太危险,他们很有可能回来。”原来是个刚丧父的孤儿,难怪如此,李驿路心一软,忘记了少年的敌意,好心劝道。 “家父为我以命相搏,我也受伤无法离开。”倭龟杀手野兽般的眼眸冰冷死寂,言语里没有丝毫情感波动,说话间已靠近到李驿路五米之内。 “那这样吧,你在这里静心疗伤,我在附近为你守候护法。”李驿路站起身来,要把自己的打坐的位置让给倭龟杀手。 “谢谢,我不需要你的地方。”倭龟杀手连迈两步,伸手似乎要阻拦李驿路的相让,距离李驿路不足两米。 “我要你的命。”在冰冷说出这五个字的瞬间,倭龟杀手突然右手空中一挥,白光一闪武士刀已经握在双手之中,就要劈在李驿路的头上。话音还没有落地,手法之快捷灵动,俨然是用精血养护了多年的法宝。 李驿路面色一凛,湛蓝匕首瞬间飞出,“当”的一声挡在头顶,险而又险的把武士刀震开。 倭龟杀手再不答话,双手握刀若光影闪动,只见此人身法灵活轻便,一出手的招数便刁钻之极,狠辣阴毒,勇猛有力。 李驿路脸色骤变,全力驱动湛蓝匕首勉强抵住,一时却无还手之力。 电光火石的一刹,倭龟杀手腰身轻轻一扭,冰冷的寒光在头顶一闪,数根长发在空中飘飞。李驿路躲闪及时,才险险躲开了。李驿路心惊之余,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个倭龟杀手是真的要杀了他。 “住手,为何要杀我?”再一次驱动湛蓝匕首挡开武士刀,李驿路大声喝道,退出了战圈。 白光一闪,武士刀已插回鞘中,倭龟杀手抬眼看着李驿路,面色冷酷无情,轻哼一声,嘴角有血丝流出,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冷冰冰目光盯着李驿路,低头躬身,一口鲜血喷在水面,抬手擦掉嘴角鲜血的同时,手中突然白光一闪,三把飞镖直刺李驿路的咽喉和双目,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闪防备。只来得及后仰下蹲,前两只飞镖擦着额头飞过,第三只非标已经刺到了唇边,被李驿路张口咬住,嘴角和舌头都已经被划破出血。 李驿路身形即倒,已无着力之处,但倭龟杀手的武士刀已经横劈过来,直要把李驿路腰斩。李驿路冒险大喝一声,口中飞镖向着腰斩过来的武士刀闪电射去,身影贴着沼泽水面急速后退。 “咣”一声响,飞镖击打在武士刀上,刀势微微一缓,刀尖贴着李驿路的丹田划过,留下了一道白色划痕。 失手被动,李驿路丝毫不敢停顿,身影像炮弹岀膛一半射向岸边。 黑影一闪,倭龟杀手双手举刀闪电一般极速追来,“乒乒乓乓”一连串刀剑的撞击声响起,李驿路就地十八滚才险而又险的避开快如闪电的武士刀劈砍。终于赢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一跃而起,挥拳向着举刀扑来的倭龟杀手隔空打去,大喝一声:“拳破苍天。” 空间突然震荡一下,李驿路的拳影一闪,硕大的野狼头血口张开,獠牙阴森,已经一口咬住了倭龟杀手的脖子,一闪消失。 “砰!”沉闷的一声,血光飞溅,倭龟杀手瘦小的身体被高高击飞,摔落在沼泽边缘的草地上,四肢抽动了几下,口吐鲜血,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驿路心有余悸,慢慢走过去查看,才发现倭龟杀手的内脏皆已经被震碎,连大脑识海也碎成齑粉。 他突然蹲下,手捂着胸口剧烈呕吐起来,刚刚止血的创口再次崩裂,鲜血流了出来。李驿路呆呆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尸体,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将一个生命终结,虽然知道这是个荒古巨兽倭龟,但毕竟是个瘦弱少年的形态,已经进化成为人体。 第552章 贝尔沼泽斗一伟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不必了,前辈劳顿前来,绝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晚辈也绝不会被逼压而屈从。不知前辈是要在此动手,还是回到地面动手,晚辈听着便是。”李驿路非常干脆说道,不想和蔡一伟这般说下去。 这么多废话很不正常,李驿路想尽快揭开谜底。 “好,不愧让那笨秃甘心臣服,有胆略有骨气,不知有没有本事和运气。”蔡一伟冷冷说着,浮出沼泽,悬浮在风雨之中,摸出两把小孩玩具般的铜锤握在手中。 铜锤一般是给身强体壮力大无穷的大汉使用,却被一个面色阴沉的文人书生握在手中,本身就很不搭,再加上铜锤若玩具一般,就更显得滑稽可笑。 但李驿路丝毫不敢轻视,这些修仙者绝不会搞一些华而不实的噱头吓唬人。略一斟酌,李驿路摸出了劈山大斧。 这柄巨大劈斧原本是李驿路从恶魔手中缴获,一直收藏在戒指中,闭关修炼时开始取出用精血养护认主,一番研习之后发现,在斧柄末端注入灵力后有怪异文字显现,连猜带蒙才知道这应该是这柄巨斧的修炼法诀,也知道了这柄巨斧的名字:劈山。不知道和沉香劈山救母的那把斧子有没有关联。现在李驿路只能动用蛮力初步使用,也只能做到开山的大小可随意变化。现在李驿路握在手中的开山大斧,也不过比寻常斧子大了一倍而已,毫不起眼。 雨似乎在变大,雨声响成一片,蛙声也寂静了。 李驿路和蔡一伟站在低矮的草尖上漂浮,豆粒般的雨点被他们的灵压逼散,风似乎也变小了。 蔡一伟看似很随意的把铜锤扔向空中,两把铜锤一前一后飞出,与风雨接触的一刹那,天地猛然凝滞了一下,连带得云层也低沉了一截。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玩具般的铜锤中爆发,风雨急剧向铜锤聚集,铜锤在瞬间猛然变大,在半空中长若小山,里面凝聚着无尽的风雨怒吼,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李驿路闪电般当头砸下。 风雨原野突然漆黑一片,似乎有无数冤魂厉鬼面目狠戾狰狞,呼号着扑向李驿路。 李驿路不敢托大,手中劈山瞬间大若小山,怒吼一声纵身跃起,劈山闪着青白的电光向着泰山般铺天盖地砸下来的铜锤仰天猛劈上去。 “咔嚓!” 一声震天巨响,劈山巨斧夹带闪电之威猛然劈入小山一般的铜锤之中,金光迸裂,火花四溅,天地为之震颤。暗夜一时亮若白昼,无数冤魂厉鬼从炸裂的铜锤中哀嚎着喷涌而出,面目狰狞恐怖,不顾一切扑向李驿路,要把他撕成无数碎块疯狂吞下。 李驿路见之大惊失色,撤身急退,忙把劈山巨斧门扇般挡在身前,想要把这些冤魂厉鬼挡在门外。劈山巨斧刚横在胸前,蔡一伟的另一只铜锤夹带风雷之势呼啸而来。 “轰!” 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把劈山巨斧连同李驿路一同击飞,远远跌落沼泽之中,溅得一身泥水,狼狈不堪。而击飞他的铜锤如跗骨之蛆一般闪着电光追踪飞来,在李驿路勉强抬起劈山巨斧抵挡一下的瞬间,当头把李驿路砸入深深的沼泽之中。 沉入沼泽中的李驿路行动虽然变得迟缓,但是紧追不舍的铜锤同样遇到了淤泥的迟滞阻碍,这反倒给了李驿路喘息恢复的时间。李驿路如泥鳅般在泥水中穿行,时不时反身把逼近了的铜锤一斧劈开。 几次三番,铜锤攻势愈急,力量更大,而李驿路也终于在反击中集聚了足够的灵力,面对着再次分开沼泽淤泥呼啸而来的巨大铜锤,双手紧握劈山巨斧,低吼一声,奋力劈下。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整个沼泽都摇摆颤抖起来,一道青白金三色混杂的光柱从沼泽中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把低沉的乌云冲开一个巨大的黑洞,无数冤魂厉鬼在光柱中哀嚎哭啼,冲向九霄云外。 李驿路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波掀起,随泥水飞到半空。看到劈山巨斧力道顿失,倏忽一下隐入戒指中。看到铜锤一声哀鸣,金光四射,急剧变小,向沼泽地底深处疾射下去。 李驿路在空中稳定身体。 光柱开始消散,乌云翻滚着弥合了黑洞,周围静了下来。有风吹来,细细的雨点打在李驿路的脸上,让他猛然清醒一些。看到蔡一伟在不远处的半空中漂浮,非常心痛地看着手中重新变成玩具的两把铜锤,目光狠厉恶阴毒。 “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你,小小练气竟然有如此神器,竟然能毁坏我的法宝。我那白痴奴仆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臣服,我还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我定要灭杀,绝不留你。”蔡一伟恨恨说着,非常惋惜地把铜锤收起,目光阴冷盯着李驿路,飘然落在草地上,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手诀。 “你现在离开,我或许会让你全身而退。若再要争斗,莫怪我下手无情,毁了你一世的英名。”李驿路冷冷说着,毫不示弱。站在草地上,暗中动用功法感知大地脉动。既然不能善了,那就让你知道拳破苍天的威力。 经过天地异变,李驿路突然感觉大地脉动此刻如此强烈清晰,似乎在融入自己的经脉,与自己的心跳协调同步,自己已完全融入大地脉动之中。 “空间囚笼,固。”蔡一伟冷哼一声,手诀向李驿路一指。 李驿路顿感周围空间震荡减弱、凝滞,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巨大力量束缚,就要失去行动的能力。 李驿路毫不迟疑的一拳挥出,低声怒喝道:“拳破苍天,开!” 拳影从拳头中猛然扑出,霎时间化作一只巨大的狠厉狼头,尖牙利齿,血盆巨口,向着蔡一伟一口咬去。李驿路能够感觉到大地脉动在拳影里已经聚集成一股巨大的力量,震荡着跳跃着,在狼头一口咬住蔡一伟的同时,突然爆发。 蔡一伟一声惊叫,若惊鸟一般被巨大的力量击飞,在空中若黑影掠过,远远摔落。与此同时,周围束缚之力倏忽消失。 李驿路不敢给蔡一伟任何喘息的机会,飞快跟过去,稳稳站立在大地之上,凝结力量。 虽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但被一拳击飞,浑身疼痛差点散了架,蔡一伟脸面无光,愤怒异常,完全打消了彻底收服李驿路的想法,想着先把他击毙,收藏起来做研究。精血做成一个巨大的药丸,对自己也极为有用。鱼跃而起,双手再次掐诀,就要使出自己的必杀技。 第555章 根河草原险丧身二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身后刚刚舒醒过来的羯羊,突然伸手抓住一个还在给他度功的婢女,猛然拽下婢女的一只胳膊,血淋淋的张口大嚼起来。婢女轻哼一声,疼得脸都变形,忙用另一只手点穴止血,却不敢有丝毫反抗。而另一个婢女脸色惨白,但却不敢停止为羯羊度功。 绿龟四肢划动,巨大的身躯一闪消失在天际不见。 树人老祖见羯胡族长离开,长出口气,隐入参天巨树之中,树身晃动之间,变回小树孤零零立在沼泽之中。 李驿路慢慢从沼泽中浮出,对树人老祖深施一礼,正欲开口说句感激之言,就听到树人老祖低声急切说道:“马上以凡人身份离开这里,刚才有化神老怪在此,其他狩猎者不敢靠近,老怪走了,他们迟疑一下很快就会过来。记住,千万不要动用功力,这里面有结丹巅峰和元婴老怪,你被发现绝无幸免。我知你有诸多疑问,这是地址,随后我会赶过去与你汇合,见面细聊。” 李驿路听到话语焦急,知道现在情况不容迟疑,飞身掠出沼泽,站立草地对树人老祖再次深施一礼,取出李跟生的活物带,把依旧呆立草地不敢离开的巨大灰狼装入袋中,留一只当坐骑飞奔离开。 累死五只灰狼,在在天色大亮,蒙古边防巡查之前赶回到了中国一侧。像普通游人一样漫步在没有多少游客的景点广场,李驿路接连感觉到有几股神识一扫而过,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几道淡到无法分辨的光影从空中掠过,方向还是那片沼泽,彼此相距很远,小心戒备着。 李驿路搭上一辆回呼伦贝尔市的旅游大巴离开的时候,又有一股神识扫过,在李驿路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消失不见。李驿路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还是被发现了吗? 直到天黑,李驿路才乘坐旅游大巴来到根河草原,这里距离树人老祖说的见面地点不很远了。李驿路避开人群,独自一人悄悄向草原深处的丘陵荒芜地带走去。 羯羊的出现比羯胡族长带给李驿路更大的震撼,那血腥的食人场景历历在目,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到现在还刺激着李驿路,修仙界的冷酷残忍在这一刻被揭开了冰山的一角。 有许多东西,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李驿路现在还使用人的眼光看待仙界的事情。 再也没有神识扫描,这里应该没有修仙者存在。李驿路大胆小心动用功力飞掠,在半夜时分来到了根河最荒芜的地方,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 一道小溪从碎石滩中流过,稀稀落落生长着一些低矮的树木,干枯倔强,但有着极其顽强的生命力。这里是沙质土壤,草长势不好,虽然刚下了一场连阴雨,小草也只有三寸高,刚刚能把地面遮盖。 李驿路在低洼地一块大石上盘膝坐下,小溪在这里变成浅滩,周围的丘陵上种植着灵草,长势看来不错,李驿路已经感觉到灵气比较充裕。 静心修炼了一整夜,白天时常有零散的动物光临打扰,李驿路干脆在大石下面掏了一个掩体,隐身在里面不舍昼夜的修炼起来,树人老祖,不知道何时才能赶过来。 山中日月短,转眼一周过去,这荒凉草原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类涉足,一些黄羊狐狸之类倒是光临不少,没有一个察觉到李驿路的存在。 已经进入六月,根河草原开始变得热了起来,溪流也变得快要干涸了。也许是天意助阵,淅淅沥沥又下了一场连阴雨,变得稀薄的灵气又重新浓密起来。小雨欲停又下,小溪变成了浊流,浅滩变成了洼地。 风也慵懒的不动了,云层也瞌睡了,懒洋洋几乎躺倒了地面。牛毛细雨不知是否还在下着,忽而又起了浓雾,分不清白天黑夜。一些黄羊野兔,猪獾狐狸,沙鼠游蛇等等在洼地栖息的动物,似乎被什么东西惊吓,同时逃散走了。 云层越来越低垂,雾气越来越浓密,李驿路盘膝坐在大石上,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雨滴还是雾水。不用神识,目视的距离不超过手臂的长短。李驿路心里暗暗叹息,这样的天气,才是多事的时候。 前面浓雾一阵翻滚,一股淡淡清香传来,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响起,一个仙女一般美丽的年轻女子分开浓雾出现在李驿路的面前,身着洁白薄纱裙,玲珑剔透,四周顿时一亮。 “嘻嘻,你果然在这里。相貌虽然年轻英武,可比起高洋来有天地之差啊,即使与奴家的高纬相比也相差太远了,不过做裙下之臣倒也可以。嘻嘻,奴家冯小怜,薛成龙的主人,官人可愿收小女子为奴为婢吗?” 李驿路吃惊看着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小女子,而隐隐流露出来的结丹后期的高深修为,也让李驿路忌惮不已。 “仙子本应在帝王之家为后为妃,我一介穷书生不敢有此非分之想。”不论心中如何底虚加冲动,李驿路还是不留情面地回绝了。 “嘻嘻,官人果然书生气十足。荒野苦修,寂寞无聊,小女子甘愿舍身相陪,只求官人一夕之欢娱。小女子必回尽心尽力,以解官人浑身之疲乏。千古帝王,也不过如此,官人真的不愿意吗?”冯小怜美目流波,莺啼百啭,无以言喻的完美身材若隐若现,连周围的雾气都变得慵懒放松,有躺下来任由你怜爱疼惜的感觉。 李驿路一阵头晕,冯小怜的声音触动他心底的那根弦,让他回想起了自己青春躁动的热情。 一个清爽的夏日,在田野的沙地上,李驿路抱着自己的女友,自己孩子的母亲,当初那个羞涩的少女,要第一次品尝他们人生的禁果,人性中最高境界的欢愉。 那一幕他深藏心底,从不敢忘。在解开对方衬衣刹那,李驿路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感觉浑身都在冒汗。 李驿路的手收了回来,站起身时才发觉自己四肢酸痛无力,似乎搬了一座大山般劳累。李驿路头上的冷汗水一般流了下来。 “仙子的狐媚之功果然厉害,若不是早年的佛法修行,还真会陷入其中不可自拔。若仙子只是以此逗乐开心,李驿路无心奉陪。告辞了。”李驿路坚定说道,却不敢再看冯小怜的眼睛,扭头就走。 第556章 回收血肉恶魔影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哼哼,站住。千余年来,能拒绝我的只有一个,你以为你会成为第二个吗?”冯小怜玉齿紧咬,凤目圆睁,绝美的面容一脸煞气,显然已经被李驿路的羞辱动了真火。 李驿路缓慢转身,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激荡的情绪也平稳下来,才敢直视冯小怜的美目,沉声说道:“晚辈不是薛成龙,不会做裙下之臣。初入仙道,见识浅薄,但晚辈自思没有得罪任何人。仙子回回进逼,晚辈步步退让,甚至送上精血以表诚意,只是为了一心修仙,有个清净环境而已,并不是晚辈怕你。” 看到李驿路凛然面对,冯小怜不觉一愣,勃然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和我这般说话,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说罢身体一抖,身披的薄纱云雾般飘飞,化为一匹白绫,柔若风絮,轻轻捏在手中。 李驿路见状急退,双手飞快打出连串手诀,在面前接连竖起冰盾土墙木盾,层层叠加,最后还筑起了一道厚实的石壁,把自己挡了严严实实。 冯小怜目露轻视,撇嘴一笑道:“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纤弱如玉的小手一抖,玉腕轻甩,白绫利剑一般直刺入冰盾之中,“咔嚓嚓咔嚓嚓”几声清脆炸响,李驿路全力结出的冰盾土墙木盾石壁层层破碎飞散,白绫流星一般击在了李驿路的心口。 “砰!” 一声爆响,李驿路眼前被炸出一团血雾,身体若飞叶一般飘飞在空中。 一击而重伤李驿路,冯小怜惊愕一下,毫不迟疑飞动白绫,箭矢一般射向李驿路。 每动一下都会有鲜血喷出,痛得浑身发抖,脸色已经青紫,李驿路借力急速后退,在身前不断凝结出一层层冰墙以迟滞白绫的攻势,给自己争取一点止血的时间。 就在李驿路快要力竭的时候,白绫闪电般穿过最后一道冰墙,再一次击打在李驿路的右胸。或许是距离太远了,白绫的力道减弱,李驿路的灵力护盾有效护住了李驿路,他重重摔落地面,伤口又浸出一股鲜血。 李驿路施展鬼影步法,快速隐入浓雾之中,六觉功法瞬间发动,百米范围之内,浓雾对他已经没有影响。李驿路鬼魅般的闪动飘移,没有搅动浓雾翻滚,但后面的白绫就像长了透视眼,总能悄无声息的蛇一般窜出来,给李驿路沉重一击。 李驿路竭尽全力腾挪躲闪,尽量远离冯小怜,但李驿路很快发现,自己在围着冯小怜不超过三十米的距离转圈。 李驿路马上明白,冯小玲已经在此设了迷阵,自己被阵法套住了。时间越拖对李驿路越不利。李驿路几次拼着被击测定方位,直线冲突,但结果还是在兜圈子。李驿路几次想尽提灵力,一记拳破苍天把冯小怜击飞,但胸口的巨大伤口让他明白,这一拳或许只能伤他自己。 李驿路只能耐着性子极速躲闪,只听得噗噗连声,李驿路身体接连被白绫击中,李驿路借力闪避,速度一下快了一些,白绫没有及时跟上,李驿路终于有了一次歇息的机会。在伤口处快速施法止血,剧痛减轻了一点,出血止住了。李驿路摸出一块灵石握在手中,顿时充沛的灵力如热流涌入全身运转,一扫浑身疲倦,连伤口也缩小了一圈,只有拳头大。 李驿路精神一振,脸上笑容还没有显露出来,身边浓雾突然微微一震,白绫从浓雾中闪电般击出,利剑一般刺入李驿路手臂肌肤,凌厉之极,一闪而过。李驿路接连后退,白绫一剑紧接一剑,一剑快似一剑,灵活多变,飘忽不定,难以捉摸,李驿路浑身顿时多了十几处皮外伤。 李驿路一时间被逼的手忙脚乱,没办法做到有效防护,躲闪不及,被白绫一击打在丹田,震散了护体灵盾,身体又被击飞,远远摔落。李驿路爬起来惊异发现,自己这次竟然距离冯小怜超过了五十米,白绫已被冯小怜收回,正围着她飞舞,似乎要把她包裹起来。再看自己,伤口没有崩裂,丹田毫发无损。 李驿路隐约有些怪异。 突然感觉脚下大地脉动微微有些变异,急速闪身后退。 “唰”一声轻响,一柄白晃晃巨刃破土而出,把李驿路站立的地方劈成碎块。白绫化成的巨刀若有灵性,对着李驿路左劈右砍,辛辣凌厉,把巨刀的威猛发挥得淋漓尽致。 李驿路悬浮半空,诡异的凌空踏步,竭力闪避,身体被刀锋划过,衣衫飘飞在空中,眨眼功夫浑身又多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身体娇小柔弱的冯小怜竟然强悍若此,堪与郎如玉比肩了。 一招大意失策,便处处被动挨打,李驿路心里苦涩懊悔,一丝大意,被白绫欺到身边,瞬间被紧紧包裹起来,猛力拽回,重重扔在地面,已经失去了挣扎反抗的能力。 冯小怜手一抖,白绫瞬间变为白绳把李驿路五花大绑起来,扔进了凹地水里。冯小怜美目含威,冷若冰霜看着李驿路,犹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让李驿路心旌摇动一下,差点失神。 有微风清吹,浓雾开始升腾变淡,周围景色开始清晰。 李驿路有些惊异注意到,自己被扔进了修炼的那个洼地。一直在大范围的逃窜闪避,却一直没有离开这块洼地,冯小怜的阵法,堪称一绝。 “一身臭汗,必须清洗一下。你那个伤口,我可以让它瞬间痊愈,条件是你听我的话,答应我的要求。”冯小怜看着李驿路胸口的伤口,摸出一粒鸡蛋大小的药丸,让李驿路看。 李驿路伤口上的黑洞已变得鸡蛋大小,一层薄薄的肌肉组织还在缓慢生长着,弥合这个黑洞。 “不论我做你裙下之臣还是你受我胯下之辱,我都不会答应,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李驿路冷冷说道,从清凉水里站起来。 用灵力把碎成布片的衣服贴在身上遮羞,这是此刻能动用的最大能力了。全身已经被制,除了嘴硬,便没什么了。 “呵呵,你现在能把自己变成太监吗?能,我就输了。”冯小怜笑呵呵打趣李驿路,对他的态度丝毫不在意。 李驿路脸色明显难看起来,羞愤交加,却无话可说。 冯小怜纤手一招,李驿路被凭空抓到了冯小怜面前。 冯小怜一脸娇羞柔弱的样子,弱不禁风般对李驿路道:“在我温柔的手掌中,你若古井无波,在我温柔怀中,你若不起丝毫反应,我会为你守身千年。你能做到吗?”说着一脸娇羞就要靠在李驿路的身上。 第557章 回收血肉恶魔影二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薛成龙跟你说过他是怎么败的吗?”李驿路突然很小声问道,还诡异笑着眨了几下眼。 “大胆,你敢耍我?”冯小怜脸色聚变,纤巧小手猛然抓向李驿路胸口的黑洞。 “神识攻击,爆!”李驿路低声喝道,一头撞向冯小怜精美绝伦的面孔。 一面精巧的小盾牌突然挡在李驿路的头前,一闪之间倏然变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把小巧的冯小怜完全挡住,李驿路一头撞在坚硬的盾牌上被反弹了回来,跌倒在地。 “哎呀,混蛋!”冯小怜在盾牌后面痛苦尖叫一声,闪电般遁向天际,倏忽一下就消失在雾气中不见,而紧紧捆绑李驿路的白绳也跟着倏忽一下消失不见。 李驿路的禁制被解,站立在草地上犹自心跳不已。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冒险的一次绝境反击,神识攻击若不成功,那他就彻底失去任何机会,只能被冯小怜任意宰割。幸好他成功欺骗了冯小怜,让冯小怜对他产生了更大的奢望。这或许就是每一个贪欲女人的特点,总想得到最对最好。 李驿路知道神识攻击只能惊吓走冯小怜,不会对冯小怜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李驿路不敢马上离开,他必须得到树人老祖的帮助,用最快的速度恢复身体。他又动用了一块灵石,全面恢复了体力,连身上的伤痕都大部分消失了,只有胸口处的伤口还阴森恐怖的存在着,痊愈的速度开始变慢。 李驿路再次潜入水中,开始静心疗伤,等待树人老祖的到来。 李驿路的估计出现了一些偏差,冯小怜受到的损伤比李驿路估计的要大,她隐身在兴安岭的森林中,头还在剧烈的痛。李驿路不是发出了一次神识攻击,而是三次攻击同时发出,几乎没有阻隔的直接冲入冯小怜的识海,在她的识海里连续爆炸,在冯小怜的识海持续震动。现在冯小怜恨得牙关紧咬,却不得不在此隐身静养,不能赶回自己的宗门之中。 就在她隐身林中,刚静下心来,突然发现几个级别很高的恶魔,悄悄在她不远处聚集,正在商议着要去对付一个死敌,而这个死敌正是冯小怜现在恨得牙痒痒的李驿路。这几个恶魔似乎没有发现冯小怜的存在,或者并不在乎她的存在,商议之后便动身离开,直接飞向根河草原李驿路藏身的地方。 冯小怜极力控制住了尾随其后的想法,她不明白李驿路为何有恶魔这种强大实力的死敌,但她不想浑水摸鱼,不想与恶魔有任何交集,有天大的好处也要避开,恶魔她不能靠近,哪怕作为盟友也不行。 冯小怜决定尽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冯小怜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这个决定恰恰救了李驿路。要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冯小怜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雾气散了,黑云依旧低沉,几乎就压在头顶。洼地里的水涨成了一个小湖。这样的天气估计连野兽也会赖在窝里不出来了吧? 李驿路回到大石上盘膝坐下,水都快淹没石头顶端了。但李驿路明显感觉到周围丘陵上灵草在快速生长,灵气变的越来越浓密。这真是最及时的良药,李驿路开始不顾一切的运行收灵入体和万物生长,运行灵力尽快愈合胸口巨大的伤口。 很快凹地小湖上面旋起了一个白色灵气旋风,十米、百米、千米,巨大的白色灵力旋风缓慢但有力的把周围的灵气向中心聚集,若风般一般涌向李驿路,很快汇聚成一股小小溪流,沿着经脉欢快流淌,最后流入丹田灵力湖中。 这场景太壮观注目了,功力在明显增长,伤口开始愈合,李驿路不想放弃,他很小心的释放神识延伸到风暴外围查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次在风暴中查看,忽然感觉到风暴中有一些淡红色存在,有自己印记的东西在漂浮,弥散在很大的一个范围内,正向自己从这边汇集。难道有什么异常吗?李驿路很小心查看一些大一点的组织,发现是些骨骼碎块。 李驿路明显兴奋起来,如果真能做到,断臂再生恐怕就不是神话了。很快第一团淡红色雾状随着灵气涌入,是一些雾状的血液,并没有随着灵气渗入肌肤,而是直接扑倒巨大的伤口处,隐入到新生的肌体之中,那薄薄的肌体变得厚实了。但同时李驿路感觉到了身体开始变得发麻。不用检查李驿路就知道,这是中了情花之毒。 情花是灵草的伴生之花,有灵草必定有情花,吸收灵气必定要吸收情花之毒。收灵入体和万物生长两种功法,就是有选择地吸收灵气而同时排出情花之毒。但现在李驿路要回收自己的血肉骨骼,而这些粉末状的组织在空中已经和情花之毒有效融合在一起,被李驿路同时吸收而中毒。如果现在停止修炼疗伤,排出情花之毒其实很简单,只要肌肉骨骼多振动几次就可以了。但李驿路不想放弃这绝佳的提升功力又可以极速疗伤的机会,他想赌一把。赌自己在伤势治愈之后还能控制情花之毒。 白天很快过去,天色更黑了,灵气旋风变得小了,由千米半径变成了千米直径,缓慢旋转着。绝大部分雾状粉末状的血液肌肉骨骼都回归到了胸口,正在相互融合恢复原样。李驿路的左胸伤口已经不复存在,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非常难看的肉瘤。经脉血管都已经连通,肋骨也已经恢复,只有肌肉组织还没有完全整合好,扭曲堆积,有一种撕裂的痛感。 李驿路的情花之毒已经蔓延全身,但还在把控之中。他不想中断修炼,一定要把伤彻底治愈。这需要更多灵力和精神力来逐项修复,需要很长时间。 但命运不给他这点时间,李驿路已经察觉到,千米之外,有十几个恶魔正在向他靠近。 经过李驿路近乎疯狂的掠夺式吸收,周围的灵气已经极其淡薄,灵气旋风也已经缩小到不足百米。但是恶魔还在千米之外看着,摆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阵法,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又过了一个小时,天彻底黑了,灵气旋风彻底消失,李驿路不得不停止修炼,中断治疗。 到了该和这几个恶魔做一个了结的时候了。 李驿路刚想站起身来,突然发现自己在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情花之毒顷刻间完全麻痹了他下半身,正在以爆发的速度向全身扩散。 第558章 地穴藏身静待变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根本来不及思索,李驿路全力催动刚修炼起来还不稳定的功力压制。李驿路的身体在几秒的时间里,几次剧烈膨胀又迅速恢复原样,终于稳定下来。李驿路已经满头是汗,满脸涨红,脖子之下,只有右臂还能无力的摆动。 生死关头,李驿路竭尽全力压制住了情花之毒的爆发,但也没有余力对远处的恶魔进行任何反击。甚至不敢动用全身振动这种最简单的功法来排毒,因为即使这种变动,也会导致压制之力的减弱,引发情花之毒的爆发,狂泻精力,爆体而亡。 难道这一切,都是恶魔的精心安排吗?否则为何一停止修炼,情花之毒就翻倍增长同时爆发? 李驿路不得不这么想。 幸好恶魔还在观察等待。 李驿路突然深深恐惧起来,如果这个时候冯小怜突然返回,便会毫不费力地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李驿路会像狗一样听她的话,任由她指使。 现在李驿路只能耐心等待,静观其变,因为他发现这里附近没有恶魔空间的出现,那十几个恶魔只有自己容身的狭小空间,根本不能出来和李驿路对战。或许,李驿路还有挽回的可能,情花之毒,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弱,李驿路就会有机会排毒脱困。 这个念头刚一闪现,丘陵顶端突然出现几十双闪着红光的眼睛,立刻把李驿路逼到了绝境。 恶魔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一群草原狼突然出现,漫过丘陵向李驿路长嚎着狂奔过来。这是草原上极为普通的狼群,正处在极度饥饿的状态,猛然发现洼地这个不逃走的猎物,兴奋地对天长嚎不停。 几十只饥饿的草原狼拥挤在水洼旁,放光的眼睛盯着就在眼前的李驿路跃跃欲试,有几只忍不住试探着下水扑向李驿路。 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李驿路,在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冒险的决定,他不得不冒险一试。这是从李跟生手里缴获的活物空间袋,里面装着十几只比草原狼体型大一倍的灰狼。释放这些灰狼需要的灵力并不大,李驿路能轻松做到。 但是让这些灰狼搏杀这些草原狼,需要很多精神力,稍微有一点把控不到位,不但影响到压抑情花之毒,引起情花之毒的爆发。还有可能被失控的灰狼反咬一口,再度重伤,甚至丧命。现在那怕一只老鼠都会把他咬的血肉模糊,更别说韧性极强大的草原狼了,蜂拥而上,不消一分钟就会把他分而食之。 把自己的神念之力用灵力送入灰狼的脑中控制灰狼,这点在瞬间完成,没有出任何差错。 就在几只草原狼跃入水中,张开尖牙利齿,疯狂扑向他的时候,李驿路手掌轻按空间袋,已经饥饿了好几天的十几只灰狼凭空出现,第一眼就看到正在扑过来的草原狼,同时仰天一声长嚎,猛扑过去。疯狂扑来的草原狼,面对突然凭空出现的巨大灰狼,连惊恐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一个照面就被咬断了脖子,被灰狼拖拽着扔到了草地上。 十多只灰狼脚步不停冲向草地上被突然变化惊呆了的草原狼,对这个凶猛的团队开始碾压式猎杀,还有几只灰狼围着李驿路打转,不时猎杀一只扑过来的草原狼。 所有这些都在李驿路的算计之中,但是李驿路漏算了一点,他没有力量动用手臂把空间袋扔出去,空间袋只能在腰间打开,十几只体型巨大的灰狼一下出现在他身上头顶,同时向外猛扑,他的身体承受灰狼前扑蹬踏的巨大冲击,无异于几十只有力的锤子击打在身上。其他地方到也无碍,有几只恰恰击打在他的胸口创伤上面。刚刚愈合正在恢复的肌肉组织受到如此大力的冲击,再一次受伤崩裂,鲜血直流。 李驿路不得不动用灵力紧急修补,情花之毒瞬间冲破灵力压制而爆发。 李驿路的肚子像蛤蟆一样急剧膨胀又收缩,数次之后,胸口的创伤又一次崩裂,鲜血直流。情花之毒经过几次这般释放,已经减弱不少,但有一些毒素成功渗入大脑。李驿路的身体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神智开始麻痹,冲动不可遏制,急需一个对象发泄,哪怕是只灰狼。 李驿路猛然站立,仰天长吼:“冯小怜,你在哪里?”声音若发情期野兽的疯吼,双眼冒火,快要彻底疯狂了。 而在另一边,异常惨烈的搏杀已经全面展开。十几只灰狼与三十多只草原狼的格杀血淋淋的恐怖,八只灰狼在数倍草原狼的围攻下倒下了,但是随之倒下的是二十多只精壮的草原狼。 现在,十几只浑身受伤的草原狼在一只一直没有加入团战的头狼指挥下,开始对剩下的六只同样浑身受伤的灰狼展开最后的猎杀。而灰狼围成了团,一起看向已经癫狂的李驿路。 牠们的眼睛里有仇恨,还有迷茫,不明白为何要与这些矮小的草原狼拼命。但草原狼却都已经疯狂了,每一只的嘴都在滴着血,每一只的眼睛都闪着仇恨的凶恶之光,这场扑杀已经不是为了饥饿,而是仇恨,一个群体遭受重创的彻底仇恨。 头狼头伏地低沉的嚎叫了几声,是几只草原狼听后突然两两结对,围着灰狼挑衅般嚎叫,锁定了自己特定的目标。一只落单的一只眼流着血的草原狼,突然扑出队列,像一只受伤最重,行动迟缓但体型最大的灰狼猛扑过去,毫不避讳灰狼挥起的前爪划破了牠的肚子,一口咬在了大灰狼的前肢上,砰一声倒地而亡,但锋利的尖牙已经死死咬紧了大灰狼的前肢里。大灰狼被草原狼拖倒,几只草原狼迅猛扑上,在大灰狼不甘的挣扎嚎叫声里,几下咬断了牠的脖子。剩余的大灰狼被彻底激怒,不再理会李驿路,开始对所有草原狼进行疯狂灭杀。 场面再次乱成一团,而头狼悄无声息的绕开,向李驿路悄悄靠过去。 李驿路根本没有理会战况的变化,他几乎忘记了灰狼和草原狼的存在,他现在只想着美若天仙的冯小怜,不久前还和他调情的美丽女子。现在他需要她,他快要控制不住,一泻千里,便面临着自我毁灭。不是爆体,就是枯竭而死。 远处观察的恶魔,马上发现了场面的变化,结队快速向这边飞过来,同时还挥舞着细小的四肢怒骂着听不懂的话语,开始准备攻击的法阵。 第559章 地穴藏身静待变二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李驿路对所有这些都茫然不知,他已经被本能控制,他只想着离开原地去追赶冯小怜。他面目赤红,浑身发热,刚一迈步便从大石上摔落水中。冰凉的水刺激他清醒了一点,猛然想到自己正被草原狼围攻,还有恶魔在旁窥探伺机行动。正要发出神念指挥被困的灰狼反击,就见一只体型比普通草原狼大一点的母狼,已经悄悄来到了他的身旁,跃起一口咬向他的喉咙,两只前肢露出锋利的爪子,迅猛地插向他的两个肩膀。情急之下李驿路不顾一切的挥手一掌,在头狼的尖牙就要咬在喉咙的时候拍飞头狼,但自己的双肩却已经被头狼的尖爪刺穿,鲜血喷涌。 李驿路大叫一声,仰身倒在水中,双目痴呆,身体猛然膨胀起来。 灵力震动失控,情花之毒彻底爆发,疯狂吸收的灵力也跟着开始暴乱,李驿路的肚子像气球一般膨胀,整个身体变成了一个球体,马上就要爆炸。 快速冲过来的恶魔见此一惊,纷纷止步,开始向后退避,准备在安全距离外给李驿路最后一击。 被李驿路一掌拍倒的头狼艰难从水中站立,一只眼睛一被打瞎,半边脸也血肉模糊,牠用一只眼盯着气球般的李驿路,嘶哑的低吼一声,张嘴向李驿路再次不顾一切的扑过去,牠要咬断李驿路的脖子才解恨。 李驿路看到了扑过来的头狼,眼睛猛然一亮,他看到这是一只母狼,这只母狼在他的眼中已经幻化成仙女般的冯小怜。李驿路开心地笑了起来,他终于可以解决自己的渴望了。 “孽畜,死吧。”一声清丽的怒喝若霹雳般从空中炸响,一道彩色光影闪电般从天际飞来,直接从恶魔的阵法中冲过,冲向就要扑在李驿路身上的头狼。 头狼一声哀嚎,被一脚踢飞,肚子爆裂恶,大嘴狂喷大量血雾,像倒空的布袋般衰摔落在远处。 巨大的冲击带着狂烈的呼啸声,差点把水洼彻底掀翻。水边缠斗的灰狼和草原狼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若棉絮般飞在空中,口吐鲜血,眼看着不活了。被冲散的恶魔在空中聚集在一起,远远避开,巨大眼睛交流一下,迅速逃之夭夭。 一切都静了下来,一身色彩鲜艳裙装的马莉莲,面色冷峻的站在李驿路的身边,皱着眉头看着他,眼中不知是怨恨还是爱怜。面色赤红,双目迷蒙的李驿路,看着马莉莲,竟然咧嘴笑了起来,带着说不出的邪恶眼神,若气球般的身体猛然又大了一圈,眼看就要爆裂。 “怎么会是情花之毒?”马莉莲不解地低语一句,双手快速按在李驿路的肚子上,一股灵力柔和涌入,缓慢向李驿路体内的情花之毒压制过去。 情花之毒并不难解,但需要时间。 天亮的时候,马莉莲提着李驿路来到了丘陵顶端,让凉风吹拂,心境变得好了一些。 李驿路体内的情花之毒已经彻底解除,连带身体的其它伤情也全都愈合消失,只有胸口处的巨大崩裂的伤口,张着血口阴森恐怖。这个伤口马莉莲无能为力,只有李驿路才能治愈。这连马莉莲都不清楚为什么。 现在李驿路还在沉睡,他需要很长时间静心休息。这里虽然灵气浓郁,但她不顾一切的飞行冲击,必然会惊动一些功力更高的人,也许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必须尽快离开了。 马莉莲解下了李驿路腰间的活物空间袋,把李驿路装了进去,收入自己的隐形空间袋中。虽然有许多疑问,但也必须等到李驿路醒过来之后才能知道答案。 马莉莲快速回到最近的一个旅游景点,一辆豪华宾利越野车等在那里。马莉莲刚上车坐稳,一个很霸道的神识一扫而过,毫不掩饰。车刚上公路,又一股强大神识扫过,并没有注意到她。豪华宾利穿过呼伦贝尔市,又有两股神识扫过,又一股还在马莉莲身上停留了一下,让马莉莲一阵心惊。马莉莲一路上不停歇奔驰,超越前面所有的车辆,天黑时分来到了北京周边的延庆。 李驿路已经醒了过来,看着马莉莲,默默无语。 宾利车继续向南行驶,目的地是海南,但是这回很本分,马莉莲和李驿路已经下车,在游人如织的龙庆峡游玩。用马莉莲的话说,自己这么辛苦,主人必须犒劳一下才行。 山顶的玉皇阁,供奉着儒道佛三尊。这里与外面拥挤的有人相比,显得冷清了一些。马莉莲对几位被供奉的尊神显然面露不屑,拉着李驿路左拐右拐,来到了大殿后面林木茂盛的山坡,这里已经不见游人,还能听到山顶上的人声喧闹。 又在林木间转了一阵,来到一处极深的断崖顶,这里已经没有人迹,只有山野的风声掠过,松涛翻滚,下面一条清流碧绿。 “跟着我,飞下去。”马莉莲轻声说着,张开双臂,蝙蝠衫顿时膨胀如翅,纵身一跃,盘旋向下飞去。 李驿路不敢迟疑,同样张开双臂,已经隐入身体的蝙蝠衫化形为一双翅羽,跟着滑翔盘旋。 下落不过十几米,马莉莲猛然向着崖壁冲了进去,消失不见。 李驿路紧跟其后,向着崖壁看去,才发现一个极小的洞口,还被杂草藤蔓遮盖着,根本看不出来。 李驿路滑翔的技术显然不如马莉莲,只能扑到崖壁之上,手抓藤蔓,收了羽翅,才俯身进入洞里。 这个洞很显然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已经很有年头了,荒废了至少也有上百年,只有飞鸟停留的痕迹。 李驿路很小心不留下自己的踪迹,跟着马莉莲向洞里掠去,连灰尘都没有惊动。就这样一直向下向前,不知有多远,有一种深到地心的感觉。似乎穿过了一个透明的空间壁障,身体一下失控跌落下来,恰巧砸在了凝视里面的马莉莲身上,被手快的马莉莲抱个满怀。李驿路和马莉莲的脸腾一下同时红了,马莉莲撒手把李驿路扔了出去,俩个人很小心拉开了一点距离。 自从马莉莲给李驿路解了情花之毒后,俩人的关系一下变得不自在。 “跟紧我,这是座迷宫。”马莉莲语调冰冷的说道,向前走去。 李驿路集中精神紧跟在后面。 走过漫长的一段通道后,走进一个圆形的大厅,李驿路刚和马莉莲站在大厅中间的圆台上,大厅突然旋转变化,出现一圈密密的门。所有的门都一样,李驿路根本分辨不出来进来时是哪一道门了。 第560章 莉莲推演遭天谴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马莉莲一把拉住李驿路的手便向一道门冲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只听风声呼啸,似乎在空中飞行,方向在不停的急剧变换。不知有多长时间,又冲进了另一座大厅,和第一座完全一样。 同样的过程,这次是冲进了水中,随着激流左拐右转,断崖险滩,不知行走了多少路径,才来到下一座大厅里。 就这样经过了五座大厅,又冲进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漫长通道,前面隐隐露出了亮光。 马莉莲放开了紧拉着的李驿路的手,见李驿路很乖巧收回了手,马莉莲狠狠瞪了他一眼,快速闪进了那团光里。李驿路有些尴尬,自嘲的苦笑一下,紧跟着冲进光团里。 李驿路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不大的厅子,是由整块玉石雕琢而成,及其精巧奢华,一尘不染,地面屋顶墙壁都漫散着柔和的发蓝的清光,但没有任何装饰物品摆放,显然屋子已经空置了很久。左右各有一座石室,但都很小,二十平米,摆放着一个蒲团和一个条案。 “男左女右,你可以进去歇息修炼了。”马莉莲冷着脸走进了右面的卧室里,不再理会李驿路。 李驿路无语走进自己的石室里,开始静心修炼起来。 这里灵气的密度显然比外面的世界高一些,李驿路马上沉浸其中,专心修复自己的伤情,忘了外面的世界。 这一回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驿路把自己胸口的伤情完全治愈,身体彻底恢复,才出关走出石室,看到马莉莲正恼怒地看着他。 “你真是心宽啊,也不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一闭关就是半个月的时间。”马莉莲揶揄道,扭头不再看他。 “呵呵,是我不好,我现在问行吗?”李驿路傻呵呵一笑问道,厚着脸皮凑到马莉莲身边,闻着马莉莲身上散发的清淡体香。 马莉莲这才展颜一笑道:“这是一处极其隐秘的空间,你可以在这里静心修炼一段时间。有迷宫阻隔,不是超级高手不可能闯进来。我需要在这里专心占卜一次,你守候在这里为我护法。此占卜对你我极其重要,你千万不要大意了。” 说完坐在客厅中间,掏出大小几十片甲骨,按八卦方位摆放好,掏出一支毛笔,蘸着碗里的一碗清水,开始在地面围着甲骨画出一些奇怪的符文,随着这些符文一一连通,整个符文图形突然放出淡淡的光来,似乎要活过来。 马莉莲一连串手诀携带灵力飞快打入几十片甲骨之中。吸收阵法能量和灵力的甲骨突然龟裂出无数奇异符文,纷纷隐入图形之中,整个符文图形慢慢飘升在地面一米高处,符文图形的线条里面开始有淡黄色的光线流转。 李驿路站在一旁注目看着这些符文图形,渐渐看清楚了,不禁惊异的瞪大了双眼,马莉莲画出的竟然是九龙戏珠图。 “难道,马莉莲还修习巫术吗?”李驿路心里暗暗纳闷,却更不敢出声惊动。 马莉莲看着漂浮在面前的符文图形,略歇息一下,开始默念冗长的咒语,配合打出让人眼花缭乱的手诀。图文线条里的淡黄色光线开始加速流转,图文也变得更亮了一点。再次略停一下,马莉莲从手指尖挤出一大滴鲜血,用毛笔全部吸收在笔尖,对着图形中间九龙戏珠的珠子点了上去。随着鲜血全部浸入珠子,珠子突然像太阳一样鲜艳明亮起来,而图文光线流转更加快速,渐渐变得艳红。马莉莲扔掉毛笔,开始大声吟唱李驿路听不懂得梵文咒语,声音低沉,显得非常吃力,脸色变得惨白,连肌肤都变得透明起来。 这咒语实在太长了,李驿路感觉足有一昼夜的时间,马莉莲的脸色已经白里泛青,有些灰白,而身体也变得更加虚弱,浑身都颤抖起来。 图形符文已经升到了一人高的空中,开始扭曲变形,似乎那九条龙就要活了过来。 李驿路知道这是到了占卜的紧要关头,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马莉莲的吟唱变得越来越低沉沙哑,衣裙已经被汗水浸湿。目光却变得更加明亮坚定,玉齿轻轻咬破舌尖,用力喷出一口血雾,娇声大喝道:“九龙逐日,时光预现,开!” 血雾喷向空中的图形,瞬间被图形吸收。符文图形上一道强光闪现,图形突然动了起来,符文闪动翻飞,九条龙突然活了过来,在空中飞舞,把翻飞的符文吞入口中。当最后一个符文被龙吞入,整个空间突然微微震颤,无数光影从未来时空向珠子汇聚而来。 李驿路只能隐约分辨出极少的几幅光影画面,竟然是蛮荒原野和荒古怪兽的图影,还有一幅是巨大祭坛的图影,一闪而过。 马莉莲的吟唱更加虚弱无力,有些力所不能及。 光影开始变淡,翻飞的九条龙影也变得虚幻起来。马莉莲一见,再次用力喷出一口血雾,使光影明亮起来,但她脸色更加灰白,嘴角有一滴鲜血,显得刺目怪异。 光影之中,渐渐有一些符文开始显现出来,马莉莲努力挺直身板,双目放光盯着这些图文,目光急切而热烈。符文一串串浮现,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马上就可以全部辨认出来了。 突然一道闪电凭空出现,轰隆一声,穿过纷飞的龙影和符文,击在马莉莲的身上,马莉莲再也经受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目无光的瘫坐在地上。龙影顿时粉碎,符文溃散,一切都消失了。 只有李驿路呆呆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一秒,仿佛一生一世,李驿路突然明白过来,占卜失败了,马莉莲逆天预演,遭到了天谴雷击。 李驿路猛扑过去,把马莉莲轻轻抱在怀里,握着她纤巧的小手,缓缓把功力输入马莉莲的体内。 过了足有半个小时,马莉莲的脸色才好转了一点,从李驿路的怀抱中挣扎站立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滴,冷声对李驿路说道:“跟我来,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你了。” 李驿路一把拉住马莉莲的手,紧紧握住不让她甩开,但看到马莉莲冷峻严厉的眼神,李驿路欲言又止。 马莉莲任由李驿路紧握她的手,带着李驿路走到大厅门前站立,摸出一块灵石和一块灵石同样大小的玉片,轻轻推入光滑的玉石墙壁之中。 “记住这个位置,这是传送阵的开启机关。”马莉莲清丽的声音响在耳边,变得柔和了一些,和李驿路紧紧挨在一起。 第561章 莉莲推演遭天谴二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身边突然一圈光柱闪现,俩人瞬间被传送离开。李驿路的头微微眩晕,仿佛坐在快速下降的电梯里的感觉。 光柱消失,李驿路发现自己和马莉莲已经置身于一处极其空旷的地下深谷,荒凉而沧桑,穹顶高达数百米,宽也达上百米,幽深不见头。 他们站立在山谷底部的一堆巨石中间,一块平整光滑的石头上面,不过一米方圆,仅能让俩人紧挨着站立。 “这里是迄今为止我找到的最大一处异空间,应该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前辈高人遗弃的私人空间,保存相对完好,有迷阵和传送阵,现在这一处应该是练功场或比武场。”马莉莲转身面对李驿路,显得特别认真严肃说道:“这里有几处地方崩塌,成为外界进入的最短通道。我们所住的是密室,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若有外人闯入,一定要在这里抵挡交手,决不能隐匿在密室之中。能闯入到这里的人,绝对都比我们的功力更高。你我二人的功力都不够,没有隐匿功力身形的能力,很容易因为我们的存在而发现密室。破开这个遗弃的空间对他们来说并非难事,这一点很重要。” 马莉莲说完,把手中玉片和两块灵石放入李驿路的手中。 李驿路握住玉片,把灵石放回马莉莲的手中,有些疑惑看着马莉莲问道:“如果从我们进来的路径闯入该怎么办?” 马莉莲苦笑看着李驿路道:“能够闯过迷阵进入的,绝对应该是化神以上的前辈高手,只有远远逃离的份了。传送阵就是为了躲避他们的。不过若是化神期的前辈,都会开拓自己的空间,应该不会到废弃的空间里来。从这里逃出这个空间,你应该能够做到。” 李驿路向四周观察了一番,发现了几处空间壁障异常薄弱的地方,有坍塌缺损的痕迹,默默向马莉莲点点头。 “好吧,我们回去吧,有疑问回去再说。”马莉莲干脆说道。 李驿路摸出一块灵石,从玉片上就能感觉到传送阵机关的位置,学着马莉莲的样子向身边一块青色巨石壁上轻轻一推,玉片和灵石便隐入石壁之中,光柱再次泛起,李驿路和马莉莲的身影消失,恍然一下回到密室大厅。 “你的身体,现在可好?”李驿路关切问道。 “没什么,被天意反噬而已,如此占卜最消耗心神,是我的功力不够才没能完成,也是我太过贪心了。”马莉莲淡淡回答,和李驿路面对面坐下,准备细谈一次。 看到马莉莲从没有这般庄重,李驿路正襟面对。 “我天生具有极强的推演计算能力,在阵法和占卜上颇有心得,因此在修仙的路途总能化险为夷。而我主修的功法侧重空间功能,所以我总是在异空间里修炼自己,才能进展迅速。虽然我境界提升很快,但功力不够深厚,这次仙禁放开,我也只能躲避存身。之前我已经占卜出主人面临绝大劫难,可我无法预测结果,你能把这些天的经历如实告知我吗?为何受到如此重的伤?” 李驿路把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如实奉告,没有丝毫隐瞒,只没有说明和树人族的关系。 马莉莲凝眸皱眉许久才说道:“这些不是占卜中的劫难,难道劫难还没有开始?魔域、蛮荒、古兽等等说明什么?” 马莉莲陷入长长的思考之中,李驿路静静坐着不敢惊动,对马莉莲不觉更高看了一些,心里叹息不已。 “我必须马上离开,寻找一些功能更加强大的甲骨再次演算。主人面临的劫难,涉及后续的无数变化,绝不止关系到主人和我等数人。” 马莉莲说罢,匆匆离开,只让李驿路在此静心修炼,千万不要离开。 李驿路开始在密室里独自修炼,累了就取出马莉莲留下的几页密室说明详加研究,倒也明白了密室的一些奥秘,竟然能在密室的通道里寻找到一些栩栩如生的图文壁画,有许多是蛮荒古兽的画像,和一些法宝修炼的场景说明。李驿路无聊时变过来仔细观摩研究,却也多了不少宝贵心得。期间李驿路也开始用自己的精血淬炼自己的法宝湛蓝匕首和劈山巨斧。 就在李驿路正在暗自得意自己修行上的进步时,密室墙壁上突然黄光闪动,示警有人闯入。通过方位判断,李驿路确定是在荒谷深渊里。传送阵在荒谷深渊的最里面极其隐秘,李驿路现身出来快速离开,向前行了一段,有一个隐秘的石洞,李驿路躲藏在里面小心观察。不久李驿路就大吃一惊的发现,来人竟然是他很熟悉的郎如玉、蔡一伟和冯小怜。这时他才明白马莉莲为何要求他在此拒敌,她早就算出了今天要发生的事情了。对郎如玉等人能够追到此处,李驿路并不惊异,令李驿路惊异不安的是,三人看上去很熟悉,像是老朋友了。 三个结丹期巅峰高手寻找自己这个刚结丹的菜鸟逐一较量,还组团前来,而且从始至终都在追捕自己,难道这与马莉莲所说的劫难有关?李驿路这时突然感到,自己一直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命运一直在被操纵。 这个人是谁?是车祸时神谕的发布者吗? 还是自己几次感觉到的灰袍老者? 他们是神还是仙? 三人边行边聊,并没有四处查看,径直向李驿路的藏身石洞方向走过来。李驿路知道藏身已经没用,干脆迎了过去。四人在盆状谷底相遇,李驿路冷冷看着对方三人,没有说话。 “你就是那个接连灭杀我两名奴仆的小子?不过练气九层,没有逃跑还算识相,跪下求饶,我或许可以轻饶你一次。”郎如玉上前一步首先开口,还向李驿路眨了眨眼睛。 李驿路冷哼一声道:“李根生兄弟采阴补阳,戕害人命,天理难容,我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 郎如玉面色冷峻,慢慢拔出幽黄短剑,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行教训你一回。”手握幽黄短剑,郎如玉顿时庄重如山,无形气场爆发,显得高大神勇。 冯小怜看他的眼神一阵迷离,俨然变成花痴少女般清纯热烈。而蔡一伟见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主动向后退了几步,玩具般的铜锤握在手中,时刻准备发起攻击,就是不知目标是谁。 李驿路左手一挥神魂甲盾已护在身前,右手紧握湛蓝匕首,冷眼看着郎如玉道:“死仇难解,动手吧。” 郎如玉眼中突然露出一丝赞许之色,大喝一声道:“好勇气,看剑!” 第562章 车轮对战陡生变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手中幽黄短剑突然明亮如电,挥手向李驿路斜斩而来。电芒呼啸夹带千钧之力一剑劈在李驿路的红色神魂甲盾上面,“轰隆”一声巨响,神魂甲盾光芒大盛,李驿路被劈得连退三步,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酸痛,青石地面被踩出了三个深深脚印。李驿路急忙查看,神魂甲盾丝毫无损,只是防护灵力减少了一点,连忙注入灵力补满。 “就这点本事的话,我可以接你三招回你一招,你必退三步。”李驿路咬着牙说道,站回原位,战意开始高涨。 “好小子,我看你如何让我退三步。”郎如玉高声说道,跨步向前,身姿无形中变得雄壮威猛,与平日懒散的样子天地之别。手中幽黄短剑猛然光芒大盛,不停有蓝色电光“呲呲”作响,短剑瞬间变成了一米多长的长剑。 一剑挥出,剑光呼啸,霹雳般一闪重重击在红色神魂甲盾上。神魂甲盾前面一尺厚的空间被瞬间急剧压缩,连神魂甲盾都在凹陷变形,强烈的光线被瞬间吸收在压缩的空间里,周围猛然一暗。 “轰咔!” 霹雳般巨响,大地空间同时震颤,强光耀眼爆发,李驿路连退两步,青石地面留下两个没过脚踝的深深脚印。但李驿路依然顽强站立,眼中喷射不屈之光,神魂甲盾依旧丝毫无损,李驿路再次把灵力补满站回原位。 郎如玉明显楞了一下,他已经使出了五分力,连蔡一伟都无法硬扛下来,这个李驿路果然够硬。郎如玉慢慢把力提到了七分,幽黄短剑已经变成了一米五长的双手巨剑,在郎如玉的手中光芒四射,剑身温度骤然升高火一样燃烧起来,火光中有青色电芒窜动,隐隐有滚滚雷声发出。郎如玉双手握剑,身体漂浮半空,强烈的光芒照在脸上,长发向后飞扬如火,天神一般威猛高大。巨剑猛然劈下,如山火焰夹带万钧之力,如一团巨型霹雳炸响在神户甲盾上面。 “轰隆!咔嚓!” 强烈的光芒掩盖了一切,空气在燃烧,大地在颤抖,空间被烈焰电光充斥包围,时间仿佛停顿,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光和火。还有一只小小的匕首,在光芒和火焰中若蓝色的闪电,幽灵般窜动,一闪而过,准确而强有力地刺向郎如玉的咽喉。 郎如玉也没有想到自己七分功力的一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声势。突然感觉一种潜在威胁闪电般袭来,急欲举剑格挡,发现湛蓝匕首已经刺到咽喉不过数寸。身形急速闪动,闪电般后退,短剑如光一闪,一面冰墙挡在面前。 “叮”一声轻响,湛蓝匕首轻触冰墙滑过,毒蛇一般再次刺向郎如玉的咽喉。 郎如玉不得不飞身后退,同时在面前结出一面面厚实冰墙以阻挡湛蓝匕首,以其强光烈火消散,自己眼睛能够清楚分辨更远一些。也就喘口气的时间,巨大的轰鸣消失,火光消散,一切都静了下来,郎如玉终于清晰看到湛蓝匕首游蛇一般绕过冰墙再次向他咽喉刺来。 已经闪开了足够的空间,手中幽黄短剑脱手而出,化作巨蟒向着湛蓝匕首,张开大口就要把湛蓝匕首吞没。郎如玉突然感到一股巨大威压当头砸下,急忙侧身闪避,一柄磨盘大的铜锤轰然砸下,把郎如玉站立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而湛蓝匕首和幽黄短剑同时刺在铜锤上面。 “叮叮”两声清响,幽黄短剑回到了郎如玉的手中,湛蓝匕首回到了犹在喘息不定的李驿路手中。这次李驿路没有后退,但是脚下的青石地面下陷了足有尺半,没过了李驿路的膝盖。手中的神魂甲盾已经缩小了一半,红光也黯淡下来。 郎如玉没有理会李驿路,而至面色冷峻看着蔡一伟,厉声问道:“蔡师弟,你意欲何为?” 蔡一伟把铜锤收回在手中把玩,有些尴尬地支吾说道:“郎兄不要误会,小弟看到这不知好歹的晚辈偷袭,才想到替师兄抵挡一下。师兄千万不要误会。” 郎如玉揶揄一笑,冷声讥讽道:“顺便把我灭了,也好牵手小怜师妹,师弟心好细啊。” 蔡一伟的脸突然发红,低声辩解道:“小怜师妹倾心郎师兄,师弟我怎敢有此想法。”说话间却向冯小怜看了一眼,很注意冯小怜的反应。 郎如玉一脸鄙夷看着,手中幽黄短剑再次发出光芒,嗡嗡作响,指着蔡一伟道:“不敢想却敢做,以为当着小怜师妹的面我不能出手教训你,是吗?” 闻言蔡一伟脸色骤变,向后退了几步,明显胆怯示弱,手中的铜锤护在了身前,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好啦好啦,你们俩瞎猜什么。大胆小辈,竟敢偷袭,我今天定让你粉身碎骨,吃尽苦头。”冯小怜突然冲出挡在俩人之间,冷若冰霜面对李驿路,手中白绫突然飞出,白光一闪,一只白色利箭闪电般射向李驿路的胸口。 上次在李驿路的神识攻击下受伤败走,冯小怜以为奇耻大辱,一直怀恨在心,上手便是杀招。 刚刚从坑里拔出脚的李驿路,没想到作为前辈的冯小怜会如此偷袭,已经领教过白绫的厉害,李驿路不敢硬碰,飞身疾退,把红光暗淡的神魂甲盾护在身前,全力向里面注入灵力。 “砰”的一声爆响,白绫利箭猛力击打在神魂甲盾上面,空间被急剧压缩爆裂,两道白光柱瞬间射入两侧岩壁,空间一阵颤抖,岩壁尘灰暴起,碎石纷飞,竟然被光柱射出两个大洞。魂甲盾再次缩小到普通盾牌大小,在李驿路手中震颤不已。 李驿路迅速收回神魂甲盾神,坠落在地,怒喝一声,高举匕首向冯小怜猛冲过去。此时李驿路的心中对冯小怜憎恨不已,唯一的一点美感也随着这次偷袭消散。面对如此恶毒狠辣的女人,李驿路第一次决定下手绝不容情。 冯小怜脸色错愕一下,她绝没想到李驿路敢主动攻击她,尤其还当着两大高手的面。挥手之间,又一支白绫利箭射出,直取李驿路的咽喉。李驿路双眼冒火,更不闪避,怒吼着迅猛冲击,湛蓝匕首一刀斩下,白绫利箭“嘶啦”一声被击落在地,倏忽钻入青石地面不见。 李驿路飞奔的脚步略一迟缓,冯小怜纤细小手结印猛然向前一推,一道青色闪电“嘶啦”声响,击打在李驿路的身上,电芒爆响,如蛇在李驿路身上乱窜,李驿路的衣衫马上冒出一股焦糊味道。 第563章 车轮对战陡生变二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蓝光频刺。”李驿路大喝一声,湛蓝匕首空中蓝光一闪消失,眨眼之间在冯小怜的面前闪现,直刺冯小怜的咽喉。 冯小怜的花容阴冷若冰,双手结印突然张开,一张柔若丝绸的灵巧小盾突然挡在湛蓝匕首的刀尖前面。湛蓝匕首飞快连续突刺,每一刺都刺在柔软的丝绸上,被软软的挡住,却无法刺破着薄薄的丝绸。在原处不停刺动,却无法靠近冯小怜的咽喉半寸。李驿路奔跑中再次对湛蓝匕首加力,距离冯小怜不过十几米了。 冯小怜面带鄙夷扫了李驿路一眼,一手持护着丝绸小盾,一手突然向回一招。李驿路奔跑的脚下青石地面突然爆炸开裂,碎石纷飞中,一匹白绫如利剑从碎石中刺出,白光闪亮之间,直刺李驿路的后背心窝。就在白绫利剑刺中李驿路后背心的同时,李驿路的一记拳破苍天,夹带着大地脉动,若狂彪一闪而现,银灰发亮的狼头利口,双眼闪动着愤怒的红光,已然咬在冯小怜的咽喉。 “啊!”冯小怜惨叫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娇俏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曼妙的弧线,远远飞了出去。 李驿路一个前扑倒地,白绫从他的后背上面飞过,在冯小怜落地之前卷住了她。李驿路的后背被白绫利剑刺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剑尖大小,刚刚破了皮肤。看到自己的透明空间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护体功能,李驿路精神猛然振奋,从地面一跃而起,一把抓住回归而来的湛蓝匕首。 “混蛋,你敢!”蔡一伟一见冯小怜被击飞,口吐鲜血败阵,一声怒喝,手中铜锤飞出,迎风涨到磨盘大小,向李驿路当头砸下来。 一见三位结丹巅峰前辈高手竟然和自己打车轮战,李驿路不敢力敌,身体飞速后退,湛蓝匕首幽灵一般突然消失,眨眼间在蔡一伟面前闪现,蓝光闪现,刺向蔡一伟的咽喉。 万招通不如一招熟,李驿路此招接连得手,使得顺手,自然而然使出,反倒出乎蔡一伟的预料,急忙后退躲闪。他的功力本来不及郎如玉和冯小怜,如此这般驱使铜锤的速度自然慢了一点,使得李驿路能够从容闪避。蔡一伟在李驿路的拳破苍天上吃过大亏,自然容不得李驿路逼近。铜锤体大沉猛,攻势如山,李驿路来不及更换出劈山巨斧,不敢硬碰消耗灵力,只好灵巧躲闪,驱使湛蓝匕首灵巧袭扰,两个一时间你来我往,隔空对战,短时间里难分胜负出来。 这边打得声势浩大,另一边却寂静起来。 就在冯小怜用白绫把自己跌落的身体托住的同时,郎如玉飞身闪到,双手轻轻抱住了冯小怜娇小的腰身,稳稳放在地面。冯小怜顺势娇弱无力地靠在郎如玉的怀中,抓住郎如玉环腰的手臂不肯松开。郎如玉眉头轻皱,看到冯小怜脸色泛白,嘴角挂着血丝,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觉心软,伸手轻轻抹去了冯小怜嘴角的血丝。冯小怜对他展颜微笑,媚力展现,让郎如玉忍不住怦然心动,想要挣脱开的手臂停住不动了。 小心和李驿路缠斗的蔡一伟,一直在偷眼关注冯小怜,看到冯小怜被郎如玉如此大胆抱在怀里,冯小怜对他含情脉脉,忍不住心中嫉妒暗生,无名火起,回手一招,击向李驿路的一柄铜锤在半空中突然消失,猛然出现在郎如玉和冯小怜的头顶,迅猛放大若小山一般飞压下去,是否会伤了他心中仙子一般的冯小怜,蔡一伟不在乎了。 “混蛋,疯了你。”刚一感觉到头顶空间突然震颤,就看到如山的铜锤当头砸下,郎如玉一声怒骂,一把将冯小怜扔出去,幽黄短剑一道耀眼黄光一闪,向铜锤猛劈上去。幽黄短剑带着耀眼光芒迅猛变大成一柄三米巨剑,烈焰喷涌,热浪冲天,晴天霹雳般劈在铜锤上面。 “咔擦,轰!” 一阵雷鸣巨响,一道光柱卷着巨大火舌直冲云天,无数冤魂厉鬼哭嚎挣扎,在光柱火舌中惨叫烟灭。整个深渊都猛然震颤起来,似乎要炸裂。 郎如玉铁青着脸后退几步,看着突然变故,手中幽黄短剑犹自在手中愤怒颤抖,高声呵斥道:“孽畜大胆,竟敢用冤魂厉鬼祭养法宝,如此有违天和,不怕厉鬼反噬吗?” 被郎如玉愤怒一击反震受伤,口吐鲜血的蔡一伟,看着手中被击变形的铜锤,痛惜不已,嘴上犹自不服的反讥道:“谁的法宝不沾鲜血,不用人命精元祭养?伤在你幽黄短剑上的冤魂厉鬼就少了吗?” 郎如玉愤怒之极,一时语噎,“你…你…”数声竟出不出话来,脸都被气白了,手中幽黄短剑光华更盛,就要含怒出手。 蔡一伟妒火中烧,若虽败犹斗的猛士,双眼冒火瞪着郎如玉,面目狠戾,摆出要拼命的架势来。 被扔出去的冯小怜冲到俩人之间站定,左右看看,突然对着李驿路娇叱一声:“大胆小子,幸灾乐祸,我把你碎尸万段。”手中白绫长枪一般刺向李驿路。 李驿路原本呆呆看着郎如玉含怒一击造成的恐怖景象,自忖比起自己劈山巨斧的全力一击,声势不知大了多少倍。才悟到当初郎如玉真的是在训练自己。暗想自己与蔡一伟的一战引发异象引来了化神期老怪差点丢命,幸亏树人老祖庇护才侥幸躲过。这次又不知要引来什么老怪出来,早已心生退意想法退出躲避。 不料冯小怜不敢劝解郎蔡二人的争斗,反而先对自己偷袭出手,对冯小怜更加憎恶,不及细想便挥手一记拳破苍天,也只不过是想把闪电刺来的白绫长枪阻隔一下。这一记没有丝毫准备,随心发动的一拳,拳影飘忽震颤,没有狼头闪现的声势效果,只是一个小小的拳影,若清风飘逸,不急不缓,竟然后发先至,一闪而到冯小怜的身前,冯小怜的白绫长枪还在半途带着风声呼啸。冯小怜斜眼鄙视,轻描淡写抬手像挥散烟雾般一掌拍向这个淡淡的诡异拳影。 “啊!”一声惨烈尖叫,冯小怜身前猛然爆出一团血,冯小怜的身体若飘絮一般,带着一股红色血雾飞了起来。 李驿路被惊呆了,这才是真正的拳破苍天,他在火车上领悟到的大地脉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再次出现。 “小怜!”蔡一伟狂吼一声,一跃扑向飘飞的冯小怜。 正在全力抵抗大地脉动巨大力量冲击的冯小怜,正苦于无法控制自己身体,无法转移大地脉动的强大力量,一见到蔡一伟不顾一切扑救自己,心机转动,在蔡一伟抱接自己的身体的瞬间,将大地脉动的巨大力量转移到蔡一伟的身上。巨大的力量将蔡一伟全身猛地震动几下,连吐几口鲜血,脸色变得惨白才将这股力量彻底消除掉。冯小怜平静抹去蔡一伟喷到自己脸上的血珠,软绵绵靠在蔡一伟虚弱的怀里,跌落在地面。 第564章 恶魔突至困众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恶魔突至困众人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6章 精神攻击闪电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7章 精神攻击闪电战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8章 绝地一击各逞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9章 绝地一击各逞强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0章 灰袍老者魔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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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夺魔果心机远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6章 凝结魔丹人魔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7章 凝结魔丹人魔功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8章 祭炼法宝收魔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9章 祭炼法宝收魔丹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0章 对决七阶护魔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1章 对决七阶护魔龙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我让你正义,你却捅破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2章 绿龙蜕变魔神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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