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第1章 烟火围城,陋室暖巢 2012年的春天来得有些迟缓,三月的楠城还浸在料峭的寒意里。清晨六点半,出租屋的闹钟还没响,我已经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唤醒。睁开眼,天花板上那片因为去年雨季渗水留下的黄斑,在晨光里泛着浅褐色的印记,像幅抽象画。我盯着那片印记笑了笑,翻身坐起时,身下的弹簧床垫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这是我们结婚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家具,用了一年,早就摸清了它的脾气。 套上厚外套推开门,厨房的暖光扑面而来。顾程颖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浅蓝色的睡衣领口沾了点面粉,她微微侧着身,晨光透过纱窗落在她脸上,把绒毛都染成了金色。“醒啦?”她回头冲我笑,眼睛弯成月牙,“再等五分钟,粥就好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我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头发,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我们租的这套两室一厅在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厨房小得只能容下两个人侧身,可每次站在这里抱着她,我都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今天要交水电费,我得早点去公司打卡。”她转过身,用手背碰了碰我的脸颊,“你看你,又熬夜改方案了?眼下都有黑眼圈了。”她的手指温温软软的,带着刚握过锅铲的暖意,我顺势抓住她的手,贴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这不是想多赚点钱,早点给你换个带电梯的房子嘛。”我故意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蹭了蹭,感受着她因为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餐桌上摆着两个白瓷碗,里面盛着昨晚预约好的杂粮粥,旁边是一小碟咸菜和两个白面馒头——这是我们省吃俭用的日常,却因为有彼此的陪伴,从未觉得清苦。 顾程颖被我蹭得笑出声,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我:“别闹,鸡蛋要糊了。”她转回去关火,煎得金黄的鸡蛋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轻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总是这样,把最简单的食材做得格外诱人,就像她总能把清贫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早餐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收据推到我面前:“昨天去超市买东西,收银员多找了二十块,我记在小本本上了,这个月的生活费能多买两斤排骨。”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得到糖果的孩子。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我们每个月要交三千二的房租,除去房贷首付的存款,剩下的工资要精打细算才能撑到月底,她总是这样处处为我着想。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能拿到一笔奖金。”我夹起煎蛋放在她碗里,“到时候我们去吃顿好的,你不是一直想吃那家日料吗?” 她立刻摆手:“还是存起来吧,离首付还差得远呢。”她扒了口粥,忽然抬头冲我眨眨眼,“不过……晚上可以给你做点好吃的,就当提前庆祝啦。”她的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我心里一动,知道她又在想什么调皮主意了。 七点十五分,我们挤上了前往市中心的公交车。早高峰的车厢像沙丁鱼罐头,我把顾程颖护在怀里,用胳膊肘撑开一小块空间。她个子比我矮半个头,刚好能把脸贴在我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渗进来,痒痒的。“下班我去接你?”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热气让她的耳朵瞬间红了。 “不用啦,我自己坐地铁就行。”她小声回答,手指悄悄勾住我的衣角,“你早点回家休息,晚上……”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穿你喜欢的那件。”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上个月逛情趣用品店时,我鬼使神差地买了好几双丝袜,有黑色蕾丝边的,有肉色带花纹的,还有她现在身上穿的这种薄款肤色连裤袜。起初她还红着脸说我不正经,可每次穿上后,看我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柔软迷离。 公交车到站时,我帮她理了理被挤乱的围巾,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路上小心。”她红着脸推了我一把,转身汇入拥挤的人潮,走了几步又回头冲我挥手,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边。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下午五点半,我提前半小时下班,去菜市场买了她爱吃的草莓和排骨。路过那家常去的内衣店时,橱窗里新款丝袜的海报吸引了我的目光。模特穿着黑色网纱款丝袜,裙摆下露出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回到出租屋时,天色刚擦黑。我把草莓洗干净摆在盘子里,用保鲜膜盖好放进冰箱,又把排骨泡在水里解冻。环顾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屋,虽然简陋,却处处是我们生活的痕迹——客厅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顾程颖笑靥如花;沙发上搭着她中午没来得及收的披肩;电视柜上摆着她攒了很久钱买的多肉植物,叶片胖乎乎的,像她的脸颊。 六点半,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我立刻迎上去。顾程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浅蓝色衬衫,领口微开,锁骨若隐若现。“今天这么早?”她换鞋时,我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那双米色高跟鞋,搭配肉色丝袜,小腿线条被勾勒得格外纤细优美。 “想你了呗。”我从背后抱住她,鼻尖埋在她颈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这是她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平时舍不得用,只有重要场合才会喷一点。“买了草莓,快尝尝。”我拉着她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时,她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盘子。 “慢点吃,洗过手了吗?”我笑着拍开她的手,拉她去洗手间。她乖乖站在水池前,我拧开水龙头帮她洗手,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她忽然反手握住我的手,抬头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水汽。“晚上……”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吟,“我看了你新买的那个黑色的。” 我的喉咙瞬间有些发干,点了点头,感觉心跳开始加速。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度过。顾程颖系着粉色围裙在厨房忙碌,我在一旁打下手,偶尔从背后抱她一会儿,或者趁她不注意偷吻她的脸颊。排骨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她盛汤时,我盯着她弯腰时臀部的曲线,看着丝袜包裹下的双腿,感觉身体有些发热。 “看什么呢?”她回头发现我的目光,脸颊瞬间红了,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快去盛饭。” 吃完饭,我主动洗碗,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头发。“今天公司发了季度奖金,不多,但是够交下个月房租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喜悦,“这样我们就能多存点钱了。”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擦了擦手走到她面前,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程颖,委屈你了。”结婚一年,她从来没抱怨过出租屋太小,没嫌弃过我赚钱太少,总是笑着说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她摇摇头,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嘴唇:“不委屈,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哪里都开心。”她的吻很轻,带着草莓的甜味,我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感受着她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 洗完澡出来,我看到顾程颖已经躺在床上了。卧室只开了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朦胧暧昧。她盖着薄被,只露出肩膀和手臂,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走过去掀开被子时,呼吸瞬间停滞了——她穿着那件黑色蕾丝边的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根,下面是我新买的黑色网纱丝袜,蕾丝花边在大腿根若隐若现,小腿线条被勾勒得格外优美。 “好看吗?”她红着脸问,手指紧张地抓着床单,眼神却大胆地迎上我的目光。灯光下,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被牙齿咬得微微发红,平日里温柔的眼神此刻像蒙了层水汽,迷离又诱人。 “好看。”我声音沙哑地回答,俯身吻上她的嘴唇。她的唇很软,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我轻轻咬着她的下唇,感受着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随后的放松。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压抑的轻吟,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我看着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泛红,平日里温柔的眉眼此刻染上了爱恋的色彩,心里充满了爱意和占有。 “喜欢吗?”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我用力点头,吻上她的嘴唇,在她耳边轻声说:“喜欢你的一切。” 那个夜晚,我们像两只相互取暖的小动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紧紧相拥。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屋内是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我们聊着未来的房子,聊着以后的孩子,聊着那些遥远又充满希望的梦想。她靠在我怀里,手指画着我的胸口,轻声说:“立辛,有你真好。” 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丝袜下温热的皮肤和均匀的呼吸,心里充满了满足和幸福。虽然我们现在住着简陋的出租屋,虽然我们要为了房贷首付省吃俭用,虽然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困难,但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 凌晨时分,我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顾程颖,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我轻轻帮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楠城的春天还带着寒意,可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却因为有了彼此,温暖得像个永远不会融化的暖巢。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们会一起攒够首付,一起搬进属于自己的房子,一起生儿育女,一起慢慢变老。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命运的狂风暴雨早已在不远处等待,而这场看似平凡的春日烟火,将会在不久的将来,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彻底吹散。我更不知道,那个我深爱着的、穿着黑色丝袜在月光下对我微笑的女孩,会以另一种方式,将我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第2章 岳母的探访 三月末的周末,楠城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寒意。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煎 pancakes,妻子程颖趴在客厅的瑜伽垫上刷手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妈说今天上午过来。”她忽然抬头喊了一声,阳光落在她蓬松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你可得表现好点,上次她还念叨你不爱吃青菜呢。” 我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紧张。和程颖结婚一年,我见过岳母米真真三次——订婚宴、婚礼,还有去年春节的家庭聚餐。每次见面都隔着喧闹的人群,我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端庄得体”的模糊轮廓里,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让人不敢随意亲近的气场。 “知道了。”我笑着应道,把煎好的 pancakes 装盘,“你妈喜欢喝豆浆还是牛奶?我去楼下买。” “她只喝鲜磨的豆浆,楼下那家早餐店的她不爱喝。”程颖爬起来凑到我身边,鼻尖在盘子上嗅了嗅,“我昨晚泡了黄豆,你用豆浆机打一下就行。对了,她最讨厌厨房乱糟糟的,你等会儿记得把台面擦干净。” 看着程颖认真叮嘱的样子,我忽然发现母女俩其实很像——都爱干净,都有自己坚持的小习惯,连皱眉时嘴角微微下撇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只是程颖的灵动里带着孩子气的娇憨,而米真真身上,总萦绕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静。 上午十点整,门铃准时响起。我刚擦干净最后一滴油渍,程颖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妈!”她欢快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紧接着传来一道清润温和的女声,像初春融化的溪水:“慢点跑,地板滑。”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米真真站在玄关换鞋,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风衣,领口露出精致的珍珠项链,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微卷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妈。”我连忙打招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米真真抬起头冲我微笑,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却丝毫没有减损她的美感,反而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立辛,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和程颖很像,却比女儿的嗓音多了几分沉稳,“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不算太忙。”我有些拘谨地回答,看着她脱下风衣递给程颖,里面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蝴蝶结,下身是烟灰色的直筒西装裤,连穿鞋的动作都透着从容优雅。 “妈,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程颖拎着两个大购物袋走进厨房,里面装着新鲜的水果、蔬菜,还有包装精美的点心,“我们什么都不缺。” “你们俩总不爱好好吃饭。”米真真走进客厅,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屋子。她的视线在墙上的婚纱照停留了两秒,又落在阳台晾晒的衣物上,最后定格在茶几上的盆栽,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收拾得挺干净,看来程颖没偷懒。” “是我收拾的!”我连忙邀功,程颖在一旁笑着拆台:“他就擦了个桌子,其他都是我弄的。” 米真真坐在沙发上,姿态端庄得体,背脊挺得笔直,连双手放在膝盖上的角度都恰到好处。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我:“上次听程颖说你喜欢喝茶,这是朋友从杭州带的明前龙井,你尝尝。” “谢谢妈,太贵重了。”我连忙双手接过, 看着她温润的气色与皮肤,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该有的皮肤状态。 “跟我客气什么。”她摆摆手,目光转向厨房,“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妈你坐着休息,我和立辛弄就行。”程颖端着刚切好的草莓走过来,挨着米真真坐下,“你上次做的松鼠鳜鱼超好吃,今天能不能……” “馋猫。”米真真笑着刮了下女儿的鼻子,指尖划过程颖的脸颊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冰箱里有鱼吗?没有的话我让立辛去买。” “有有有!”我连忙点头,“昨天刚买的,本来想晚上做给程颖吃。” 米真真这才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打量着狭小的空间。她站在厨房门口时,微微侧身,西装裤的裤腿在膝盖处形成自然的褶皱,露出一小截包裹在丝袜里的小腿,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厨房是小了点,但五脏俱全。”她伸手打开橱柜,动作优雅地拿出锅铲,“程颖从小就怕油烟,以前在家做饭,她最多帮我洗洗菜。” “妈!”程颖在客厅里抗议,“我现在会炒鸡蛋了!” 米真真笑着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是是是,我们程颖最厉害了。”她转过来对我说:“立辛,你把鱼处理一下,我来准备配菜。” 我拿着鱼走进厨房时,米真真正在水槽边洗菜。她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块小巧的金色手表,随着水流的声音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额角渗出的细汗都显得晶莹剔透。 “妈,我来吧。”我想接过她手里的青菜,却被她轻轻避开。 “你处理鱼就行,这菜要洗三遍才能干净。”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程颖肠胃弱,吃不得一点沙子。” 我低头刮着鱼鳞,听着水流声和她切菜的轻响,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眼前的米真真,褪去了初见时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烟火气,可那份优雅却丝毫未减——连切菜的姿势都那么好看,手腕轻抬,刀刃起落,动作精准又从容。 “听说你们在看房子?”她忽然开口问道,声音透过水流声传来,清晰又温和。 “嗯,看了几个楼盘,还在犹豫。”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首付还差不少。” “钱不够就跟我说。”她语气自然地说,“我这儿还有些积蓄,虽然不多,但能帮你们凑一点。”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我们自己能行,再奋斗两年就差不多了。”结婚时米真真已经给了程颖一笔丰厚的嫁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她。 米真真切菜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看我,眼神里带着理解和体谅:“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好强,但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程颖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帮你们帮谁?”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的创可贴——昨天切菜不小心划的口子,“平时做饭小心点,你们俩现在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得好好照顾自己。” 她的话像温水一样淌过心尖,我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来楠城打拼这些年,除了程颖,很少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我。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发现她和程颖的眉眼真的太像了,尤其是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笑起来时都像含着星光。 “妈,立辛他就是死要面子!”程颖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厨房门口,抱着手臂看热闹,“上次我让他跟你借点钱周转,他非说男子汉大丈夫要靠自己。” “就你话多。”米真真笑着嗔怪女儿,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们程颖以前最黏人了,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就不跟妈妈亲了。” “才没有!”程颖撒娇地抱住米真真的胳膊,脸颊蹭着她的肩膀,“我最喜欢妈妈了!” 午饭准备得很丰盛,松鼠鳜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鲜美的菌菇汤。米真真的厨艺和程颖不相上下,只是她的菜更讲究摆盘,连普通的青菜都摆得像艺术品。吃饭时,她不停地给程颖夹菜,偶尔也会给我夹一筷子,动作自然又不失分寸。 “多吃点鱼,补脑子。”她把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我碗里,“听说你们做设计的经常熬夜,要注意休息。” “谢谢妈。”我红着脸道谢,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的手指在筷子上轻轻一捻,动作优雅流畅。 “妈,你这件衬衫真好看,在哪买的?”程颖盯着米真真的衣服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上次去上海出差买的,等你生日,妈妈也给你买一件。”米真真笑着说,伸手帮女儿擦了擦嘴角的酱汁,“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肯定好看。” “我才不要,我要穿立辛给我买的。”程颖调皮地眨眨眼,偷偷看了我一眼。 米真真也跟着笑起来,眼角的细纹温柔地展开:“好好好,让立辛给你买。不过他眼光得提高提高,上次你穿的那件格子衬衫……”她话没说完,却朝我投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敲打。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程颖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我一脚,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原来再端庄优雅的长辈,也会有这样生活化的一面。 吃完饭,程颖拉着米真真去卧室看她新买的裙子,我主动收拾碗筷。厨房的窗户开着,春风带着花香吹进来,我听到卧室里传来母女俩的笑声,心里暖洋洋的。正刷着碗,米真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程颖的一件薄外套。 “我帮你吧。”她伸手想拿我手里的洗碗布,我连忙躲开。 “不用不用,妈你去休息。”我有些慌乱地说,水溅到了袖口上。 她也不坚持,就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目光落在我忙碌的手上。“程颖被我惯坏了,有点小脾气,你多担待。”她忽然开口说道,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她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但心肠是好的。” “我知道,我喜欢她这样。”我真心实意地说,想到程颖撒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米真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欣慰和感激:“立辛,谢谢你对程颖这么好。她爸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带大,总怕她受委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圈微微泛红,“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 “妈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程颖好的。”我认真地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责任感。 她点点头,伸手抹了抹眼角,动作优雅地掩饰了情绪的波动:“我相信你。”阳光落在她脸上,我忽然发现她的皮肤保养得极好,几乎看不到毛孔,眼角的细纹也淡得几乎看不见,完全不像四十五岁的人。 下午三点多,米真真准备回去了。程颖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妈,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她抱着米真真的胳膊撒娇,“我还想吃你做的鱼。” “下周末吧,到时候我给你带红烧肉。”米真真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又转头对我说:“立辛,你们要是忙,就不用特意准备,我来做就行。” “不忙不忙,我们随时欢迎妈来。”我连忙说,心里的紧张早就烟消云散了。 送米真真到楼下时,程颖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公司的趣事。米真真耐心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走到小区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我。“这个你拿着。”她语气坚定地说,“不是给你们买房的,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心意,给你们买点好吃的。” “妈,这真不用……”我还想推辞,却被她按住了手。她的手心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拿着吧,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她故意板起脸,却没什么威慑力,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好对程颖,比什么都强。” 看着米真真坐上出租车,程颖还在挥手道别。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出租车渐渐远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阳光下,程颖的侧脸和刚才米真真的模样在我脑海里重叠,忽然觉得这对母女就像两颗相互映照的明珠,一颗明媚灵动,一颗温润沉静,却同样散发着动人的光彩。 “我妈是不是特别好?”程颖转过头问我,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光芒,“她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追她的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呢。” “嗯,特别好。”我由衷地说,想起米真真穿着丝袜的优雅身影,想起她温柔又带着力量的眼神。 回到出租屋,程颖迫不及待地打开米真真带来的点心盒,拿出一块杏仁酥递给我:“快尝尝,我妈最爱的牌子,每次来都给我带。” 我咬了一口点心,香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看着程颖满足的笑脸,我忽然觉得,有这样温柔的妻子,有这样通情达理的岳母,或许我们在楠城的打拼之路,并没有那么艰难。 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颗看似温润沉静的明珠,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彻底照亮我的人生,也颠覆我所有的认知。那个春日午后惊鸿一瞥的优雅身影,会在无数个日夜里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成为我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记。 第3章 踏春忆旧事 周末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就看到顾程颖趴在我胸口,手指在我锁骨上画着圈。她穿着那件粉色蕾丝睡衣,领口微敞,发丝散落下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醒醒,今天要去露营呢。”她用鼻尖蹭我的下巴,声音软糯得像,“妈说十点在城郊的森林公园门口等我们,可不能迟到。”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鼻尖埋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上周程颖提议周末去踏春露营,米真真竟然一口答应了,这让我既期待又有些紧张——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和岳母一起过周末。 “不行!”程颖在我怀里挣扎,手指挠我的痒痒肉,“你忘了上次跟妈约好吃饭,你赖床迟到了十分钟,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她有点不开心。” 我笑着讨饶,从床上弹起来穿衣洗漱。客厅里已经摆好了程颖准备的露营装备:野餐垫、保温箱、折叠椅,还有她新买的碎花防晒帽。“妈说她带帐篷和烧烤架,让我们别买重了。”程颖一边往保温箱里装水果,一边念叨,“对了,记得把你上次买的那个蓝牙音箱带上,妈说她想听点轻音乐。”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忽然发现她对米真真的话向来言听计从,连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结婚一年,我们很少聊起程颖的父亲,只知道他在程颖读初中时就去世了,具体的细节她从不肯多说,每次提起,她眼底都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九点半,我们准时开车出发。城郊的森林公园距离市区有四十多分钟车程,沿途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程颖打开车窗,伸出手去接花瓣,阳光落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美得像幅画。 “我小时候,爸爸经常带我们来这里放风筝。”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手特别巧,能做各种各样的风筝,有蝴蝶的、老鹰的,还有孙悟空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轻声问:“那时候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头发,眼神飘向窗外:“他是中学老师,教物理的,学生都特别喜欢他。”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惜他走得太早了,我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我没有再追问,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微凉,轻轻回握住我,掌心的温度慢慢传来。有些伤痛就像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平时看似平静,一旦触碰,就会牵扯出密密麻麻的疼。 森林公园门口,米真真已经到了。她站在一辆银色轿车旁,穿着米色的休闲套装,上身是短款夹克,下身是及膝的A字裙,裙摆下露出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脚上是白色的平底运动鞋,少了几分职场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妈!”程颖欢快地喊着跑过去,像只归巢的小鸟。米真真笑着张开手臂抱住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路上堵不堵?我还担心你们要迟到呢。” “不堵,我们开得可快了。”程颖挽着米真真的胳膊撒娇,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她,“妈,你今天真好看,这件衣服在哪买的?” “就知道哄我开心。”米真真笑着刮她的鼻子,目光转向我,“立辛,辛苦你开车了。” “不辛苦,妈。”我连忙从后备箱搬东西,看着米真真熟练地打开她的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帐篷、烧烤架、折叠桌,连烤串都提前串好了,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 “妈你也太厉害了吧,什么都准备好了!”程颖惊叹道,伸手去拿烤串,被米真真拍了下手。 “洗手了吗就拿?”米真真无奈地摇摇头,“跟你说过多少遍,吃东西前要洗手。”她的语气带着嗔怪,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我们选了片靠近湖边的草地扎营。米真真虽然穿着裙子和丝袜,却一点都不娇气,帮着我固定帐篷支架,动作利落又熟练。阳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我忽然发现她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和程颖的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 “妈,你歇会儿吧,让立辛弄。”程颖拿着湿纸巾跑过来,踮起脚尖帮米真真擦额头的汗,“你看你,都出汗了。” “没事,我还没那么娇气。”米真真笑着推开她的手,“想当年我一个人搬家,比这重十倍的箱子都能扛上楼。” 我心里一动,刚想开口,程颖已经抢先说道:“妈,你又说这个,那时候你多辛苦啊。”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圈微微泛红。 米真真的动作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温柔下来:“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干什么。”她转向我,笑着岔开话题,“立辛,你去把野餐垫铺好,我和程颖准备烧烤的东西。” 湖边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得人心里暖暖的。我铺好野餐垫,看着母女俩在烧烤架前忙碌的身影——米真真负责烤,程颖负责递调料,偶尔相视一笑,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画面温馨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尝尝熟了没有。”米真真递过来一串烤鸡翅,油光锃亮的鸡翅上撒着芝麻和辣椒粉,香气扑鼻。我刚想伸手去接,程颖已经抢了过去,咬了一小口,皱着眉头说:“有点咸了,妈你下次少放点盐。” “就你嘴刁。”米真真笑着夺过鸡翅,自己咬了一口,“明明正好,是你口味太淡了。”她转头递给我另一串,“立辛你尝尝,阿姨的手艺还行吗?” “特别好吃!”我连忙点头,鸡翅外焦里嫩,咸淡适中,比外面烧烤店的还好吃。米真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笑意。 吃午饭时,程颖不知从哪翻出个风筝,拉着我去湖边放风筝。米真真坐在野餐垫上,支着下巴看着我们,阳光落在她身上,岁月静好得像幅画。风筝越飞越高,程颖的笑声随着风飘得很远,我看着她奔跑的身影,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有人陪你疯,有人陪你笑,有人在身后默默看着你。 放完风筝回来,程颖累得瘫在野餐垫上,头枕着米真真的腿,像只慵懒的小猫。米真真伸手帮她理着头发,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妈,你给我们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程颖闭着眼睛撒娇,声音软糯。 米真真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的湖面,声音轻得像风:“你小时候啊,特别调皮,刚学会走路就到处乱跑,有一次在公园里追蝴蝶,差点掉进湖里,吓死我了。” “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程颖好奇地睁大眼睛。 “那时候你才三岁,当然不记得了。”米真真笑了笑,眼神里却掠过一丝黯然,“那时候你爸爸还在,他跳下去把你捞上来,自己感冒了好几天。” 提到程颖的父亲,气氛忽然安静下来。程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野餐垫的纹路,米真真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爸爸走的那年,你刚上初一,成绩一落千丈,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我那时候在公司做财务,天天加班到半夜,回来还要给你做饭、辅导作业,有时候累得在桌子上就能睡着。” 我心里一紧,这还是米真真第一次跟我们提起这些往事。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我能想象出那些年她一个人拉扯女儿的艰难——白天在公司面对繁琐的财务报表,晚上回家要照顾情绪低落的女儿,所有的苦和累都只能自己扛。 “有一次我发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你给我倒水喝,结果把热水瓶打翻了,烫得自己手都红了,却抱着我哭,说妈妈你别死。”米真真的声音有些哽咽,低头吻了吻程颖的额头,“从那以后,你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再也不跟我闹脾气了,放学回来还会主动帮我做家务。” 程颖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米真真的裤子。她紧紧抱着米真真的腰,声音哽咽:“妈,对不起,那时候我太不懂事了。” “傻孩子,跟我说什么对不起。”米真真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圈也红了,“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不怪你。那时候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健健康康长大,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嫁个好人家。”她的目光转向我,带着感激和欣慰,“现在看到你和立辛这么幸福,妈妈就放心了。”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敬佩。眼前这个优雅从容的女人,曾经独自一人在生活的泥沼里挣扎,却从未被打倒,不仅把女儿培养得这么优秀,还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得风生水起。她就像一株生长在石缝里的花,即使环境再恶劣,也能努力绽放出最美的姿态。 “妈,你那时候工作一定很辛苦吧?”我轻声问道,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忽然觉得那些纹路里都藏着故事。 米真真笑了笑,擦掉眼角的泪水:“辛苦是肯定的,但看到程颖一天天好起来,就觉得什么都值了。那时候我在公司做财务主管,经常要加班对账,有时候忙到凌晨,回家路上看到别人家的窗户都亮着灯,心里也会觉得孤单。”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不过都过去了,现在好了,程颖长大了,我也轻松多了。” 程颖从米真真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妈,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你,等我们买了大房子,就接你一起住。” “傻孩子,妈妈有自己的房子,才不跟你们年轻人挤呢。”米真真笑着刮她的鼻子,“你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孝敬了。”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温和的期许,“立辛,程颖从小被我惯坏了,有时候有点任性,你多担待。她爸爸走得早,我总怕她受委屈,把她保护得太好了,让你见笑了。” “妈,您别这么说。”我连忙摇头,心里暖暖的,“程颖很好,善良又体贴,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以后我们会一起孝敬您的,您放心。” 米真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手上,我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让她在经历了生活的风雨后,依旧能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 下午的时光在轻松的闲聊中悄然流逝。我们聊着工作中的趣事,聊着楠城的变化,聊着程颖小时候的糗事,笑声在湖边回荡。米真真虽然已经四十五岁,却一点都不脱节,知道最新的电影,会用打车软件,甚至还知道几个当红的流量明星,让我惊讶不已。 “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程颖好奇地问,啃着手里的苹果。 “我也是年轻人过来的好不好。”米真真笑着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再说了,不跟紧时代,怎么跟我宝贝女儿有共同话题啊。” 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我忽然明白程颖身上那份乐观开朗的性格从何而来了。米真真就像一棵大树,即使经历过狂风暴雨,也依旧努力向着阳光生长,用自己的枝繁叶茂为女儿遮风挡雨。 傍晚准备返程时,程颖去洗手间了,我和米真真收拾着东西。夕阳把湖面染成了金色,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立辛,谢谢你。”米真真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谢谢你对程颖这么好,她从小缺少父爱,我总怕她在感情里受委屈。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会一辈子对程颖好的,您放心。” 米真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程颖爸爸走后,我一个人带着她,总觉得亏欠她太多,想把最好的都给她。有时候可能保护得太好了,让她有点依赖人,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她。” “您放心,我会的。”我认真地说,看着远处夕阳下程颖欢快跑来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暖意。 回程的路上,程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安稳。米真真开着车跟在我们后面,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像两颗温暖的星星。我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银色的轿车,心里忽然充满了感激。感谢命运让我遇见程颖,感谢米真真培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更感谢生活在给了她们磨难后,依旧给了她们温暖和希望。 快到市区时,程颖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快到家了吗?” “快了。”我握紧她的手,“今天开心吗?” “开心!”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跟妈一起出来玩了,感觉好幸福。”她顿了顿,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立辛,谢谢你愿意陪我和我妈出来,我知道你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户外活动。” “傻瓜,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而且妈今天也很开心,以后我们要经常陪她出来。” 程颖用力点头,眼角的泪水在夜色中闪着光。我知道,米真真不仅是她的母亲,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而我能做的,就是和她一起,守护好这份珍贵的母女情,让她们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车子驶进市区,路灯次第亮起,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我透过后视镜,看着米真真的车依旧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这个春天格外温暖。那些曾经凝结在岁月里的冰霜,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伤痛,似乎都在这个温柔的春日里,被阳光和爱意悄悄融化。而米真真那颗包裹在优雅外表下的坚韧内核,也像一颗被春雨滋润过的种子,在我心里悄然埋下,等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天,绽放出意想不到的光彩。 第4章 生计维艰 四月的春风还带着暖意,可出租屋里的空气却总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销售报表叹气时,顾程颖正蹲在地板上数着这个月的账单,手指划过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的单据,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她把单据叠成整齐的一摞,声音里带着疲惫,“房东刚才发微信来催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关掉报表页面:“知道了,我明天就转给他。”这个月的业绩没达标,提成少了一大截,口袋里的工资刚发下来就被各种开销瓜分殆尽,连给程颖买支新口红的钱都得掂量掂量。 程颖站起身,从背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是不是工作不顺利?”她的头发蹭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这个月业绩不好没关系,下个月再努力就好啦。”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稍微心安了些:“没事,就是有点压力。我们部门新来了个实习生,天天加班到半夜,老板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做销售这行就是这样,业绩说话,没业绩连呼吸都觉得小心翼翼。 程颖转过我的椅子,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咱们换个工作。你这么厉害,到哪都能发光。”她伸手抚平我皱着的眉头,指尖温温软软的,“晚上我给你穿你最爱的那件黑丝,给你打气。”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脸,我心里又暖又酸。结婚前我答应过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可一年过去了,我们还挤在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连买个新冰箱都要犹豫半天。程颖在一家小公司做人事专员,工资不高,事却不少,每天下班回来都累得只想瘫在沙发上,可她从来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对了,我们的微波炉好像坏了。”程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昨天热牛奶的时候,砰的一声就断电了,吓我一跳。” 我皱起眉头:“我看看。”走到厨房插上电源,微波炉果然毫无反应。这台微波炉是我们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用了一年多,早就毛病不断。“明天我拿去修修看。” “别修了。”程颖拉住我的手,“修一次也要好几百,不如攒点钱买个新的。反正我们平时也不怎么用。”她笑得一脸不在意,可我知道她是舍不得花钱——她早就念叨着想要个带烤箱功能的微波炉,说要给我做曲奇饼干。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程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安稳,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感。她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却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每天还笑嘻嘻地给我打气,我真怕自己辜负了她的期望。 凌晨时分,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老板发来的微信:“明天早上九点开部门会议,带上新项目的方案。”我看着消息,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项目我跟进了半个月,竞争对手虎视眈眈,能不能拿下就看明天的表现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老板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新来的实习生小李意气风发地讲着他的方案,ppt做得花哨又漂亮,时不时瞟向我,眼神里带着挑衅。轮到我发言时,我的声音有些发紧,手心全是汗,讲完后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范立辛,你的方案太保守了。”老板敲着桌子,语气严厉,“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你这种四平八稳的思路根本行不通!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把方案改好,不然这个项目就交给小李负责。” 走出会议室时,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同事们投来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小李更是故意撞了我一下,嘴角扬着得意的笑。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不能输,这个项目的提成够我们交半年房租,我必须拿下它。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住在了公司。白天跑客户、做调研,晚上熬夜改方案,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胃里烧得火辣辣的。程颖每天晚上都给我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给我留门,我总是回她“不用等我,早点睡”。 第四天凌晨,我终于改完了方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打开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程颖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我的外套。餐桌上摆着保温饭盒,旁边压着一张便签:“锅里有热好的粥,记得吃。” 我的心瞬间被揪紧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她抱回卧室。她睡得很沉,大概是累坏了,被我抱起时还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我才走到厨房,打开保温饭盒——里面是我最爱喝的小米粥,还卧了个荷包蛋,温热的,显然是热过好几次。 第二天我拿着改好的方案去见老板,紧张得手心冒汗。好在努力没有白费,老板看完方案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方案不错,就按你说的来,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走出老板办公室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掏出手机给程颖发微信:“项目拿下了!晚上请你吃饭!” 程颖很快回了消息,一连串的感叹号后面跟着一句:“太棒了!不过别出去吃了,我买菜回家做,省钱给你买新微波炉~”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这个傻姑娘,永远都在替我着想。 晚上我提前下班回家,刚走到楼下就看到程颖提着大包小包从菜市场回来。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裤,额头上渗着细汗,看到我时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跑过来:“你回来啦!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和小龙虾!” 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买这么多干嘛?” “庆祝你拿下项目呀!”她仰着脸笑,阳光落在她脸上,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对了,我今天发工资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微波炉了。” “好。”我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心里暖暖的。其实项目提成要下个月才发,这个月的工资交完房租和各种开销已经所剩无几,但我不想扫她的兴,大不了这个月省着点花。 吃完饭,我们去家电商场看微波炉。程颖在展台前转来转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各种款式,手指在价格标签上犹豫地划过。“这个带烤箱功能的好像不错。”她指着一台三千多的微波炉说,眼神里带着渴望,可很快又摇了摇头,“还是看看便宜点的吧,这个太贵了。” “就买这个。”我拉着她的手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带烤箱功能的吗?就当是庆祝我拿下项目的奖励。” “可是……”程颖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别可是了。”我刮了下她的鼻子,“以后我会更努力工作,给你买更多好东西。” 程颖看着我,眼圈忽然红了,伸手抱住我的腰:“立辛,谢谢你。其实我不要什么好东西,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周围人来人往,家电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可我眼里只有她。这个愿意陪我挤出租屋、愿意陪我吃泡面、愿意在我失意时给我打气的女孩,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 买完微波炉回家的路上,程颖一路都在哼着歌,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路过夜市时,她拉着我去买烤串,说要庆祝一下。我们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吃着热气腾腾的烤串,晚风带着烟火气吹过来,心里充满了踏实的幸福。 “对了,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程颖咬着烤串说,“问我们周末要不要去她家吃饭,她说做了红烧肉。” “好啊!”我满心欢喜地应道,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可真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将我们成功拿下项目的喜讯传递给她。 程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似乎有些犹豫和迟疑,“她还问我们钱够不够用,说要给我们打钱呢。” 我稍稍一怔,随即理解了程颖的顾虑。毕竟,我们都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事业,接受他人的金钱援助难免会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程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心生感动,“我没要,我告诉她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她的钱。” 我凝视着程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份坚定和独立。她的决定虽然简单,却蕴含着对彼此的尊重和信任。 我心里一暖,握着她的手说:“做得对,我们能行。等下个月提成发了,我们请妈出去吃顿好的。” 程颖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回到出租屋,我迫不及待地拆开微波炉的包装,程颖在一旁兴奋地指挥着:“放这里放这里,离插座近一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忽然觉得,就算生活再艰难,只要有她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晚上睡觉前,程颖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黑色蕾丝睡裙,手里拿着一双新买的肉色丝袜,红着脸问我:“好看吗?”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像瓷娃娃,睡裙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丝袜包裹的双腿纤细笔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好看,怎么这么好看。”我吻着她的额头,鼻尖,嘴唇,感受着她在我怀里越来越烫的身体。 程颖搂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尖吻我,舌头灵活地钻进我的嘴里,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今天谢谢你。”她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声音软得像,“我把微波炉的说明书看了,明天给你做曲奇饼干吃。” “好啊。”我笑着说,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指尖触碰到丝袜的细腻质地,感觉身体有些发热,“不过现在,我想先尝尝你。” 程颖的脸瞬间红透了,把头埋在我的胸口,轻轻点了点头。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压抑的轻吟,微波炉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一颗温暖的星星。 我抱着程颖,感受着她在我怀里柔软的身体,心里充满了满足和幸福。我知道,生活不会一帆风顺,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和挑战,可只要我们互相扶持,互相鼓励,就一定能克服所有难关。 “立辛,”程颖在我怀里轻声说,手指画着我的胸口,“等我们攒够钱买了房子,就在阳台种满花,好不好?还要买一张大大的沙发,周末我们可以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好。”我吻着她的头发说,“还要买一个大大的厨房,让你可以尽情做你喜欢的甜点。” “还要……”程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轻轻帮她掖好被角,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工作,给她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亮了出租屋里简单的家具,也照亮了我们对未来的憧憬。虽然现在的生活有些艰难,虽然我们还在为生计奔波,可只要有爱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就永远是我们最温暖的港湾。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们会一起攒钱买房,一起布置属于我们的小家,一起在阳台上种满花,一起在大大的沙发上看电影。我以为所有的艰辛都会被甜蜜化解,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 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命运的暴风雨早已在不远处悄然集结,那些看似坚固的幸福,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将会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被打得粉碎。而这个充满烟火气的春天夜晚,将会成为我记忆中最温暖也最疼痛的烙印。 第5章 憧憬未央 四月末的楠城,晚风终于带上了暖意。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地铁站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项目进入冲刺阶段,连续一周都在公司加班到凌晨,衬衫领口被汗水浸得发皱,皮鞋跟在空旷的街道上敲出孤单的声响。 拐进小区巷子,远远就看到六楼那扇熟悉的窗户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纱窗映在墙上,像一块温暖的补丁,瞬间驱散了我满身的疲惫。那是我和程颖的出租屋,是我们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落脚点,也是我无论走多远都想回去的地方。 我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六楼,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但一想到即将到家,心中又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终于站在了家门口,我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然后轻轻地转动。 “咔哒”一声,门竟然毫无阻力地被打开了。这让我有些惊讶,因为平时我出门时都会习惯性地锁上门。我心里嘀咕着,难道是程颖忘记锁门了? 我缓缓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瞬间扑鼻而来。这熟悉的味道让我感到格外亲切,同时也让我意识到程颖应该已经做好了晚餐。 走进客厅,我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熟睡的程颖。她的身上盖着我的外套,仿佛是在寒冷的夜晚里给自己增添一丝温暖。她的头下枕着一个抱枕,使得她的睡姿看起来有些可爱。更让我心动的是,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着一个美梦,也许是梦到了我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吧。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保温罩下扣着两盘菜,一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放在旁边,显然是刚热过不久。我走过去,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玲珑,睡着的样子像只温顺的小猫。 “醒啦?”我刚在她身边坐下,程颖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是我,立刻清醒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怎么才回来?汤都热了三次了。” “项目有点急事,加了会儿班。”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心安,“不是让你不用等我吗?怎么不早点睡。”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她撅着嘴撒娇,伸手帮我解领带,手指划过我的脖子,带着微凉的体温,“快洗手吃饭,我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洗完手坐下,程颖已经把排骨汤盛好了,递到我面前:“快喝点汤暖暖身子,今天特意给你加了枸杞和党参,补补。” 排骨汤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这个女孩,总是这样,无论我多晚回家,都会给我留一盏灯,留一碗热饭,用她的温柔化解我所有的疲惫和委屈。 “今天妈给我打电话了。”程颖坐在我对面,托着下巴看我吃饭,“问我们五一要不要去她那儿住,她说她新学了几道拿手菜,要做给我们吃。” “好啊。”我扒着饭说,“正好五一放三天假,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这个项目忙完,我确实需要好好放松一下,更重要的是,我想多陪陪程颖。 “她还说,要是我们钱不够用就跟她说,别硬撑着。”程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说我们现在挺好的,项目奖金下个月就发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存一笔钱了。” 我心里一暖,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总是替我着想。” “我们是夫妻嘛,我不替你着想替谁着想。”她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等下个月奖金发了,我们去买个新沙发吧?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沙发,坐久了腰疼。” “好,你说了算。”我点头,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动力。为了她,再苦再累都值得。 吃完饭,我去洗澡,程颖在客厅收拾碗筷。等我洗完澡出来,看到她穿着那件粉色的蕾丝睡裙,手里拿着一双新买的黑色丝袜,正坐在床边对着镜子比划。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像瓷娃娃,睡裙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披散在肩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吗?”她看到我,红着脸问,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鼻尖蹭过她的发丝:“好看,我的程颖穿什么都好看。”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我,嘴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牙膏清香。我加深了这个吻,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指尖触碰到她光滑的大腿,感觉身体有些发热。 “今天很累吧?”程颖在我耳边轻声问,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后背,“要不我们早点休息吧。” “不累。”我吻着她的脖子说,声音沙哑,“只要看到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那个夜晚,我们相拥而眠。程颖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我怀里,呼吸均匀而安稳。我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心里充满了踏实的幸福。生活虽然艰难,可只要有她在身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我们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去阳台晒太阳吧。” 我们的阳台很小,只能放下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程颖却把它打理得井井有条。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是她攒了很久钱买的,叶片胖乎乎的,很可爱。晾衣绳上挂着我们的衣服,随风轻轻晃动,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程颖泡了两杯花茶,我们坐在折叠椅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楠城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马路上车水马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你看,那边就是我们上次看的那个楼盘。”程颖指着远处的一片建筑群说,眼睛亮晶晶的,“等我们攒够首付,就买那里的房子好不好?听说小区里有个很大的花园,还有游泳池呢。” “好。”我握住她的手说,“到时候我们买个三居室,给你留一间当衣帽间,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大大的衣帽间吗?” “真的吗?”程颖兴奋地问,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那我要在衣帽间里装一面大大的镜子,还要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子。” “都给你买。”我刮了下她的鼻子说,“还要在阳台上种满你喜欢的花,让你每天都能看到鲜花。” 程颖靠在我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立辛,谢谢你。有你真好。”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还要一起旅行呢,你不是一直想去云南吗?等项目奖金发了,我们就去云南玩,去看丽江古城,去看玉龙雪山。” “好啊好啊!”程颖兴奋地拍手,“我还要去拍很多很多照片,穿那种漂亮的民族服饰。” 我们就这样靠在阳台上,看着楠城的万家灯火,畅想着未来的生活。我们聊到房子的装修风格,聊到以后要养一只猫还是一只狗,聊到孩子的名字,甚至聊到退休后要去乡下养老,种点蔬菜水果,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 “对了,我们要不要生个女儿?”程颖忽然问,脸颊微微泛红,“我觉得女儿好,像小棉袄一样贴心,而且肯定会像我一样漂亮。” “好啊。”我笑着说,“最好像你一样漂亮,像我一样聪明。” “才不要像你一样,整天就知道工作。”程颖嗔怪地推了我一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不过要是能像你一样疼我,那就最好了。”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程颖笑靥如花的脸,心里充满了希望。我知道,要实现这些梦想并不容易,我们需要付出很多努力,需要克服很多困难,可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互相扶持,就一定能实现这些梦想。 “其实我有时候挺佩服妈的。”程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还把工作做得那么好,真的很不容易。” 我点点头,想起米真真优雅从容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敬佩:“妈确实很厉害,又坚强又能干。” “她总说,希望我能过得幸福。”程颖的声音低了下去,“以前我总觉得她管我管得太严,现在才明白,她都是为了我好。”她顿了顿,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立辛,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孝敬她,让她也能过上好日子。” “好。”我握紧她的手说,“等我们买了大房子,就经常接她过来住,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程颖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傍晚时分,我们去超市买了菜,准备晚上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程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梭,像只快乐的小鸟。她一会儿拿起一包薯片,一会儿拿起一盒巧克力,嘴里念念有词:“这个你爱吃,这个我爱吃……”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和心爱的人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憧憬未来。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实现。 回到出租屋,程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我在一旁打下手。她洗菜,我切菜;她炒菜,我洗碗。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也充满了欢声笑语。 “对了,下个月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程颖忽然说,正在炒菜的手顿了顿,“我们要不要去拍套写真?我想留个纪念。” “好啊。”我笑着说,“到时候我们去拍套情侣写真,把我们最美的样子都记录下来。” 程颖的脸瞬间红了,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谁跟你最美的样子,就知道贫嘴。”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女孩,总是这样,一点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半天,也能让我的心瞬间被填满。 晚饭很丰盛,有糖醋排骨、红烧鱼、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鲜美的鸡汤。我们坐在餐桌旁,看着满桌的饭菜,虽然色香味都不怎么样,但我的心里还是充满了踏实的幸福。 “敬我们。”我举起杯子说,里面是程颖最喜欢的果汁,“敬我们的未来。” “敬我们。”程颖也举起杯子,眼睛亮晶晶的,“敬我们永远在一起。” 果汁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幸福的序曲。 晚上睡觉前,程颖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裙,慢慢走到我面前。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纤细笔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今天开心吗?”她问,声音软得像。 “开心。”我拉着她的手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开心。” 程颖靠在我怀里,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口:“立辛,有你真好。我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会的。”我紧紧抱着她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直到永远。”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温馨而宁静。我抱着程颖,感受着她在我怀里柔软的身体,心里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可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心中有爱,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实现所有梦想。那些看似微弱的星火,终会燎原;那些看似遥远的憧憬,终会实现。 窗外的楠城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河。我看着程颖熟睡的侧脸,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让她永远这样幸福快乐下去。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那些看似坚固的幸福,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将会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被打得粉碎。而这个充满希望的春天夜晚,将会成为我记忆中最温暖也最疼痛的烙印。但此刻,我心中只有爱和希望,像星火一样,在黑暗中闪耀着,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第6章 风起青萍,天幕低垂 六月的楠城本该是蝉鸣聒噪的盛夏,可这天早晨推开窗,扑面而来的却是带着湿冷水汽的风。天空被压得低低的,铅灰色的云层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悬在头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闷得人喘不过气。 “快看新闻!”程颖举着手机从卧室跑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我喜欢的浅紫色蕾丝睡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惊惶,“气象台发布超强台风预警了,说今天下午就要在楠城登陆!”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信号刺得人眼睛发疼:“预计今日14时前后,超强台风‘海葵’将在楠城沿海登陆,最大风力可达14级,伴有特大暴雨……请市民尽量避免外出,做好防台准备……” 心脏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来楠城这些年,不是没经历过台风,可“超强台风”的预警还是头一次见。窗外的树叶已经开始不安地摇晃,远处的天际线模糊在灰蒙蒙的雨雾里,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公司群里也发通知了,让今天尽量居家办公。”我点开工作群,老板的消息赫然在列,“程颖,你们公司呢?没通知放假吗?” 程颖正急急忙忙地套上牛仔裤,闻言动作顿了顿:“我们人事部门哪能放假啊,要统计员工安全情况,还要准备应急物资……”她皱着眉头划着手机屏幕,忽然叹了口气,“领导说让我今天上午去公司一趟,把员工紧急联系表整理出来,下午就能回家了。”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否决,“台风天出去太危险了,跟你们领导说不去!” “可是……”程颖咬着嘴唇,脸上满是为难,睡裙领口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这份表只有我手里有备份,电子版在公司电脑里锁着,必须本人去解锁。领导说上午风雨还不大,让我早点去早点回。” 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却又知道她向来认真负责。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裹挟着细小的雨珠灌进来,吹得人皮肤发紧。楼下已经有邻居在加固窗户,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沉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我送你去。”我抓过外套说,“等你弄完我们一起回来。” “不用啦,你下午不是还要居家办公吗?”程颖走过来帮我理了理外套领口,指尖轻轻划过我的喉结,带着微凉的触感,“我自己打车去就行,很快的,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那怎么行?”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稍微安心,“这种天气哪有出租车愿意跑?听话,我送你过去,等你弄完就走。” 程颖仰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光:“那好吧,不过你可得快点回来工作,别耽误正事。”她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嘴唇,软软的触感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晚上我穿你新买的那件黑色吊带裙给你看,好不好?” 看着她带着讨好的笑容,我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刮了下她的鼻子,转身去阳台找工具箱:“先别说这些,我们得把家里窗户加固一下。” 防台准备做得匆忙又琐碎。我用宽胶带在玻璃窗上贴出“米”字形,程颖则在厨房和客厅里跑来跑去,把桶装水、手电筒、蜡烛、应急药品一一摆在显眼的位置。她穿着浅色的针织开衫,弯腰整理物资时,裙摆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晨光透过纱窗落在她身上,明明是紧张的时刻,我却莫名觉得这幅画面很温柔。 “够了够了,这些够我们用两三天了。”我看着堆在茶几上的面包、饼干和矿泉水,哭笑不得,“台风最多一天就过去了,不用跟备战似的。” “那可不一定。”程颖瞪我一眼,又往购物袋里塞了两包纸巾,“上次台风不就停了两天电吗?我们总不能饿着肚子等救援吧。”她直起身时,针织开衫的下摆向上缩了缩,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看得我心里微微一动。 正忙着,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我心里一紧,连忙接起电话。 “立辛,你们看到台风预警了吗?”米真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背景里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今天千万别出门,把门窗都关好,水和食物多准备点,别嫌麻烦。” “知道了妈,我们正准备呢。”我走到窗边,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您那边怎么样?门窗都加固好了吗?” “我早就让物业帮忙弄好了,你别担心我。”米真真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程颖呢?她今天上班吗?跟她说千万别出去,安全第一,工作的事能往后推就往后推。” “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她上午要去公司拿份文件,我让她快去快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米真真带着急意的声音:“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时候还去公司干什么?让她别去了!我跟她们领导说!” “妈您别生气,是特殊情况,她很快就回来。”我连忙安抚,“我叮嘱过她了,路上会小心的。” 程颖听到声音走过来,从旁边接过电话:“妈,我没事的,就去拿个文件,半小时就搞定。我打车去,很快的,保证安全。”她一边说一边冲我眨眼睛,嘴角还带着俏皮的笑意。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无非是反复叮嘱注意安全。挂电话时,程颖吐了吐舌头:“妈就是太紧张了,以前每次下大雨她都不让我出门,跟个老母鸡似的护着我。”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心里却沉甸甸的:“她是担心你。快收拾东西,我送你到路口打车。” 出门时,风已经明显大了起来。程颖穿着米色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我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耳垂。小区里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塑料袋和落叶在半空打着旋,行人都低着头匆匆赶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 “到了公司给我发消息,弄完了也发消息,路上保持联系。”我把她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穿过风口,“打车一定要打正规平台的车,别坐黑车。” “知道啦,你比我妈还啰嗦。”程颖笑着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脸颊,风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睡裙的蕾丝花边,“等我回来哦。” 我看着她站在路边打开打车软件,风把她的风衣吹得鼓鼓的,像只想要展翅的鸟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要不还是我送你吧?”我忍不住又说。 “都说不用啦,车马上就来了。”程颖挥挥手,手机屏幕亮起来,“你看,接单了,两分钟就到。” 一辆出租车打着双闪缓缓驶来,程颖拉开车门回头冲我笑了笑:“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路上小心!”我看着她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她的笑脸。出租车慢慢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空落落的。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我打开电视,每个频道都在滚动播报台风预警,记者穿着雨衣在海边报道,被狂风暴雨吹得几乎站不稳,背景里的海浪像野兽一样咆哮着拍打着堤坝。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在敲打着我的神经。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程颖还没发来消息。我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到公司了吗?”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送达”,却迟迟没有回复。我又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才被自动挂断。 “怎么不接电话……”我喃喃自语,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已经像傍晚一样阴沉,狂风卷着暴雨狠狠抽打着窗户,玻璃发出嗡嗡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楼下传来邻居的惊叫声,我连忙跑到窗边,看到对面楼的广告牌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几个物业人员正冒着风雨用绳子固定。远处的马路上,一棵行道树被吹得倾斜了大半,树枝几乎要碰到高压线,看着让人胆战心惊。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我连忙抓起来,却是米真真发来的微信:“程颖到家了吗?我心里一直不安,刚才给她打电话没接。” “她去公司拿文件了,还没回来,我正联系她呢。”我回复道,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刚放下手机,就收到了程颖的微信:“刚到公司,路上信号不好。马上弄完就回家,别担心~”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皮的笑脸表情。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回复她:“快点弄,弄完立刻回家,别耽搁。到家给我发消息,或者我去路口接你。” “好~”她回复得很快。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电视里的气象专家正在分析台风路径,说这次台风移动速度快、风力强,可能会对市区造成严重影响。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尖利,像野兽在嚎叫,偶尔还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树木断裂的脆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过了半个小时,程颖还是没有发来消息。我再次拨打她的电话,这次直接提示“无法接通”。 “怎么回事……”我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雨幕。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水幕,能见度不足十米,这样的天气,她怎么回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心里一紧,连忙接起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喂?是顾程颖的家属吗?”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背景里能听到嘈杂的风雨声。 “我是!我是她老公!她怎么了?”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 “我是她同事小李,我们刚才在公司楼下碰到了,她说要回家。”女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但是现在雨太大了,根本打不到车,她正在公司门口等呢。她说手机快没电了,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别担心……” “她在哪?具体位置发我!我去接她!”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别过来!雨太大了,路上不安全!”小李急忙喊道,“她说等雨小一点就想办法回去,让你在家等她……”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我回拨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程颖!”我对着手机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无力。 窗外的台风预警信号变成了最高级别的红色,电视里的主持人用凝重的语气提醒市民:“现在台风眼壁已开始影响市区,请所有市民留在室内,切勿外出!切勿外出!” 我冲到窗边,看着外面肆虐的狂风暴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还在公司门口等着,手机快没电了,打不到车,在那样的风雨里,她该有多害怕? 我再次尝试拨打程颖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拨打刚才那个陌生号码,也同样无法接通。 “程颖……程颖……”我一遍遍地念叨着她的名字,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电视里开始插播实时路况:市区多处路段出现积水,部分树木倒伏阻断交通,已有多处广告牌坠落,暂无人员伤亡报告……每一条新闻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我心上。 我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仿佛下一秒程颖就会推门进来,笑着说“我回来啦”。可门口始终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密集的雨声,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让我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起手机,却是米真真发来的微信:“立辛,联系上程颖了吗?我心里特别慌,总觉得不对劲。” 我看着那条消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回复她:“她在公司门口等车,手机快没电了,等雨小了就回来。” 发送完消息,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只有闪电偶尔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窗外被狂风扭曲的树木。 我知道,台风已经来了。而我的程颖,还被困在三十公里外的风雨里,联系不上,不知道她是否安全,不知道她有没有地方避雨,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很害怕……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让我浑身发冷。我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程颖的抱枕,上面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水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程颖,你一定要安全回来,一定要平安无事…… 窗外的风雨还在咆哮,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口始终没有动静,只有那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像冰冷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第7章 狂澜既倒,音讯渺茫 台风登陆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狂暴键。客厅的窗户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像是随时都会碎裂,我死死盯着玻璃上纵横交错的胶带,心脏跟着狂风的节奏疯狂跳动。电视信号早已中断,屏幕上只剩下雪花点,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程颖……程颖……”我攥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无法接通”的提示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从她同事小李那个中断的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我拨打了她的电话不下五十次,从最初的忙音到后来的彻底失联,每一次听筒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都让我的恐慌加重一分。 窗外的景象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简直是末日降临。碗口粗的梧桐树被狂风撕得东倒西歪,树枝像疯狂挥舞的手臂,树叶被席卷着在半空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嘶吼。楼下的垃圾桶被吹得翻滚跳跃,铁皮撞击地面的声音混杂在风雨里,像是某种不祥的鼓点。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短暂照亮了小区门口那棵被拦腰折断的玉兰树,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炸响,吓得我浑身一颤。 “啪嗒”一声,客厅的灯突然熄灭,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应急灯在角落亮起微弱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我摸索着找到手电筒,光束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照见茶几上程颖早上没喝完的牛奶,杯沿还留着她淡淡的唇印,可现在那个鲜活的人,却不知被困在哪个角落。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我以为是程颖的消息,慌忙抓起来,却是米真真的来电。刚接起电话,岳母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冲了出来:“立辛!程颖联系上了吗?我打了她一下午电话都打不通!你快告诉我她没事!” “妈您别慌,她同事说她在公司门口等车,可能信号不好……”我强装镇定地安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我正在联系她,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我怎么能不慌!”米真真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的啜泣,“新闻里说市区好多树倒了,电线杆都被吹断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行啊!早知道我今天说什么也不让她出门!”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打翻的声音,夹杂着岳母慌乱的喘息,“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们!” “您千万别来!”我急忙阻止,心提到了嗓子眼,“外面太危险了,路上全是积水和断树,您过来就是添乱!在家等着,我去找她,我现在就去找她!” “你别去!立辛你听我说!”米真真的声音突然哽咽,带着母亲独有的焦急,“现在外面根本没法走,你出去也是白白冒险!我们再等等,再等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声,“我就这一个女儿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岳母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握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是啊,我怎么能让程颖有事?那个会在清晨赖床撒娇、会在厨房笨手笨脚煮泡面、会穿着蕾丝睡裙在我怀里脸红的女孩,那个我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人,我一定要找到她。 挂了电话,我翻出冲锋衣套在身上,抓起手电筒和雨伞就往门口冲。拉开门的瞬间,狂风裹挟着暴雨狠狠砸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打得我睁不开眼。楼道里一片漆黑,应急灯忽明忽暗,楼梯扶手上全是雨水,滑得根本抓不住。 好不容易冲到楼下,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小区的铁门被吹得扭曲变形,横七竖八地挡在路口,几棵景观树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横卧在积水中,水面上漂浮着折断的树枝、广告牌碎片和各种生活垃圾。狂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推着我的后背,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雨伞早就被掀成了喇叭状,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 “程颖!程颖!”我迎着风雨大喊,声音刚出口就被狂风吞没。积水已经没过小腿,冰冷的雨水顺着裤管往上爬,冻得我骨头生疼。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区外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知道脚下隐藏着什么危险。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棵大树斜斜地压在电线上,火花在积水中滋滋作响,泛着诡异的蓝光。我吓得连忙后退,心脏狂跳不止。这就是程颖早上打车的地方,此刻却连一辆车的影子都没有,只有狂风卷起的水花,在路面上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雨幕中徒劳地晃动。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我尝试联系程颖的公司,电话拨过去只有忙音;翻出她同事小李的号码,同样无法接通。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说自家小区车库被淹了,有人说附近商场的玻璃幕墙碎了,各种消息混乱不堪,却没有任何关于程颖的踪迹。 “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我喃喃自语,沿着马路往程颖公司的方向挪动。狂风卷着暴雨抽在脸上,疼得我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辨认方向。路边的公交站台被吹得支离破碎,广告牌的铁皮在风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是在哭泣。一辆白色轿车被困在积水中,车顶已经被淹没一半,车主站在车顶上挥手求救,声音在风雨中微弱得像蚊子叫。 这就是程颖可能经过的路。我盯着那片浑浊的积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可怕的画面——如果她的车也被困在这里怎么办?如果她在水里挣扎怎么办?如果……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咬着牙往前走,每一步都用尽全身力气。 突然一阵更猛烈的狂风呼啸而过,路边的一块铁皮广告牌“哐当”一声脱落,在半空中打着旋朝我飞来。我吓得连忙扑倒在积水中,冰冷的泥水瞬间灌满了我的口鼻,广告牌擦着我的后背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沾满了污泥,后背火辣辣地疼,却顾不上检查伤口。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紧紧缠住了我的心脏,可一想到程颖可能正处在危险中,我又咬着牙站起身,继续在风雨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我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要拼尽全力。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涩得我睁不开眼,只能凭着记忆辨认方向。手机早就湿透了,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黑屏,现在我连时间都不知道,只能在无边的风雨和黑暗中,机械地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我的心猛地一揪,发疯似的朝着鸣笛声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程颖!是不是程颖!” 可我的声音很快被风雨吞噬,救护车的鸣笛声也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狂风中。我瘫坐在积水中,冰冷的雨水和污泥包裹着我,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到底在做什么?在这样的天气里,我根本找不到她,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就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的是米真真的名字。我颤抖着接起电话,岳母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立辛!你在哪?你没事吧?我联系不上你,吓死我了!” “妈……我没事……”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我在找程颖,沿着她公司的方向走,可我找不到……” “你快回来!立辛你听我说!”米真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刚联系上她们公司的保安,说中午看到程颖跟着几个同事去地下车库避难了!那里信号不好,但人是安全的!你快回来,别再往前走了!” “真的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保安确定看到她了?她没事?” “确定!保安说亲眼看到的,她们一群人在地下车库待着,还找物业要了应急灯!”米真真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刚才镇定了些,“你现在立刻回家,等风雨小一点再说!你要是再出事,我怎么对得起程颖!” 挂了电话,我愣在原地,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原来她是安全的,原来她只是信号不好,原来我所有的恐惧和担忧,都只是因为联系不上她。巨大的狂喜和后怕同时涌上心头,我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积水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颊。 可安心并没有持续多久,新的担忧又涌了上来。地下车库安全吗?会不会进水?她们有足够的食物和水吗?什么时候才能联系上她?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坐立难安。 风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只有闪电偶尔划破夜空,照亮满目疮痍的街道。我知道现在继续往前走也是徒劳,只能咬着牙转身往回走。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狂风像是在故意阻拦,每一步都要顶着巨大的阻力,积水已经没过膝盖,浑浊的水面下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好几次我都差点被杂物绊倒。 路过小区门口时,我看到几个穿着雨衣的物业人员正在清理倒伏的树木,他们互相搀扶着,在狂风中艰难地挪动。其中一个认出了我,隔着风雨大喊:“别出去了!太危险了!刚才隔壁楼的阳台被吹掉了!”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只能跟着他们的身影往楼道挪。进单元门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雨夜,程颖现在就在十几公里外的某个地下车库里,和我一样听着狂风的呼啸,感受着同样的恐惧吗?她会不会也在疯狂地想联系我? 回到家,我摸索着打开应急灯,惨白的光线照亮空荡荡的客厅,更显得冷清。我脱下湿透的衣服,后背火辣辣地疼,撩起来一看,几道血痕纵横交错,应该是刚才扑倒时被碎石划破的。我找了碘伏胡乱涂了涂,伤口传来刺痛,却远不及心里的煎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米真真发来的微信:“立辛,到家了吗?看到消息回复我。” 我回复她:“刚到家,妈您放心。” 很快她回了消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我睡不着,陪你等。” 看着那行字,我的眼眶又热了。此刻在三十公里外的市中心,那个总是端庄优雅的岳母,一定也和我一样,守着一部冰冷的手机,在无边的黑暗和风雨中,煎熬地等待着女儿的消息。 窗外的狂风还在咆哮,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树木断裂的脆响。我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手里紧紧攥着备用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应急灯的光线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我一遍遍地回想和程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第一次做饭时把鸡蛋炒糊的样子,她穿着婚纱向我跑来的样子,她趴在我怀里撒娇说要永远在一起的样子……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每一个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丝微光,狂风似乎终于有了减弱的迹象。我走到窗边,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看到外面狼藉一片:断树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广告牌的残骸挂在电线上,积水漫过了一楼的窗台,整个城市像被蹂躏过的废墟。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像触电一样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只有短短几个字:“我没事,勿念,待援。” 虽然没有署名,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程颖的语气。我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她没事,她真的没事。 我颤抖着回复:“我等你,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的瞬间,我拨通了米真真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岳母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了一夜:“立辛?是不是程颖有消息了?” “嗯,妈,她没事!”我哽咽着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发消息来了,说她没事,在等救援!” 电话那头传来米真真压抑的哭声,这次的哭声里,终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狂风变成了微风,暴雨也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阳光试图穿透云层,在积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恢复秩序的世界,心里却依旧悬着一块石头。她还在等待救援,还没有真正安全,只要她没回到我身边,这份煎熬就不会结束。 但我知道,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狂澜虽已造成满目疮痍,但只要她平安无事,只要我们还能再次相拥,这世间所有的苦难,似乎都能扛过去。我握紧手机,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程颖,快点回来,我在等你,等你回家。 第8章 残枝断魂,血色黄昏 台风的威力在午后达到了顶峰,又在傍晚时分诡异地减弱了几分。狂风变成了呜咽的残风,瓢泼大雨转为淅淅沥沥的冷雨,可这短暂的平静却比之前的狂暴更让人窒息。我站在路口,浑身湿透的冲锋衣紧紧贴在身上,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在下巴上汇成细流。 刚才接到米真真的电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联系上了程颖公司的保安队长,对方支支吾吾说漏了嘴——中午程颖根本没待在地下车库,她担心我在家着急,不到半小时就冒着风雨离开了公司。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我顾不上岳母在电话那头的哭喊,转身就朝着程颖公司的方向狂奔。 路面上积着齐膝深的水,浑浊的水面漂浮着各种杂物:断裂的树枝、撕碎的广告牌、被泡涨的纸箱,偶尔还有谁家冲出来的拖鞋和玩具。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水,每一步都要避开水下隐藏的危险——那些被吹断的电线在水中泛着诡异的火花,倒伏的树干横在路中间,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 “程颖!程颖!”我嘶哑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却只引来风声的回应。路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卷帘门被狂风扭曲变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像是被啃噬过的残骸。一辆公交车侧翻在积水中,车窗碎裂,车身倾斜,看得人触目惊心。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霞挣扎着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却被雨雾染成了诡异的血色。就在这时,前方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哭喊和金属碰撞的声响。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双腿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越靠近路口,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越清晰。几个穿着雨衣的消防队员正在用液压钳切割树枝,周围围着几个瑟瑟发抖的路人,有人在用手机拍照,有人捂着嘴低声啜泣。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像要冲破胸腔,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下的积水仿佛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路口中央,一棵直径近一米的老樟树被拦腰折断,粗壮的树干带着浓密的枝叶轰然倒下,正好压在人行道上。断裂的树皮下渗出深褐色的汁液,混杂着雨水在地面汇成小溪,那颜色像极了凝固的血。而在那庞然大物的下方,一抹刺眼的米白色闯入我的视线——那是程颖今天穿的风衣颜色。 “不……不可能……”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我踉跄着冲过去,推开围观的路人,目光死死盯住树干下的阴影。 一只米白色的手提包被压在树枝下,包带已经断裂,里面的纸巾、口红和钥匙散落出来,浸泡在浑浊的雨水里。那是我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给她的礼物,她今天早上出门时还笑着说要用来装员工联系表。不远处的积水中,一把被折断的雨伞漂浮着,天蓝色的伞面印着她最喜欢的向日葵图案,那是我们一起在超市挑的。 “让开!让我过去!”我发疯似的推开拦在前面的消防员,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他们试图拦住我,可我此刻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冲到那棵树下。 “先生,请您一定要冷静啊!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年轻的消防员紧紧地拉住我的胳膊,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挣脱他的束缚一样。他的声音有些焦急,同时还带着一丝恳切。 我定睛一看,只见他那张原本应该十分年轻的面庞上,此刻却沾满了污泥,甚至连他那明亮的眼睛都被遮掩了一部分。然而,尽管如此,我还是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满满的同情和担忧。 “先生,我们正在全力清理现场,请您千万不要靠近!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将我往回拉,似乎想要把我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那是我老婆!那是我老婆!”我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让我过去!求你们让我过去!” 我扑到树干旁,跪在冰冷的积水中,徒手去搬那些压在下面的树枝。树枝上的断刺划破了我的手掌,鲜血混着雨水渗出来,可我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的手指在泥泞中摸索,触到一片冰凉柔软的布料——是她风衣的材质。 “程颖!程颖你听到了吗?是我!我来接你了!”我把耳朵贴在树干上,疯狂地喊着她的名字,“你回答我!求你回答我!” 树干下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雨水顺着树皮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在为谁倒计时。消防队员们加快了切割的速度,液压钳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我耳膜生疼。周围的路人都沉默了,有人悄悄背过身去,有人拿出手机似乎在报警。 “快!再快点!”我冲着消防员嘶吼,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还在下面!她还活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米真真撕心裂肺的哭喊:“程颖!我的女儿!程颖!” 我猛地回头,看到岳母跌跌撞撞地从路口跑过来,她的头发散乱,昂贵的风衣沾满了污泥,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花。她一定是太担心了,竟然独自一人从三十公里外的市中心赶了过来。 “妈!您怎么来了!”我想站起来拦住她,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米真真根本没看我,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棵倒下的大树,盯住那散落的手提包和雨伞,脚步猛地顿住。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像纸一样苍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钟后,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喊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不——!”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冲到树下,却被消防员死死拦住。“放开我!让我去看我的女儿!那是我的程颖啊!”她拼命挣扎着,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濒临崩溃的母亲的绝望,“你们让我过去!我要看看她!让我看看她!” “妈!您冷静点!消防员在救她!”我冲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玻璃,“程颖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我的话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连自己都骗不过。液压钳终于切开了最粗的那根枝干,消防员们小心翼翼地用撬棍抬起树干的一角。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程颖蜷缩在树下,米白色的风衣被血染成了深褐色,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双眼紧闭,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迹。 “程颖!”我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消防员死死按住。 米真真看到那一幕,身体猛地一软,双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我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她的身体冰冷而沉重,已经失去了意识。“妈!妈您醒醒!”我焦急地呼喊,心里又急又怕,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妻子,一边是晕厥过去的岳母,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压垮了。 “快!叫救护车!”有路人喊道,“这里有人晕倒了!” 我抱着米真真,目光却死死盯着树干下的程颖。消防员们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树下抬出来,放在一块铺开的雨布上。她的身体那么轻,那么软,像一片被狂风摧残过的落叶。一个戴着口罩的消防员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然后对着旁边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我的心脏。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抱着米真真的手臂一软,两人差点一起摔倒在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消防员们的身影模糊了,路人的议论声听不见了,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我踉跄着走到雨布旁,跪在程颖身边。雨水打在她苍白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一行无声的泪。我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手指在半空中犹豫了很久,才轻轻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软,却冰冷得像冬日的雪。 “程颖……你醒醒……”我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她的风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们不是说好要去云南旅行吗?不是说好要一起买大房子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她还是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回应。我想起早上出门时,她踮起脚尖吻我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晚上要穿黑色吊带裙给我看,想起她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后面那个俏皮的笑脸表情……那些鲜活的画面和眼前苍白的脸重叠在一起,让我的心像被反复撕扯的布,疼得无法呼吸。 “程颖……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出门的……”我握住她冰冷的手,那只曾经为我做饭、为我整理衣服、在我生病时抚摸我额头的手,现在却僵硬而冰冷,“你起来骂我好不好?起来打我好不好?别睡了……我们回家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熟练地给程颖盖上白布,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担架。我看着那片刺眼的白色,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只剩下那抹白,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我和她永远隔开。 “不!别盖白布!她还活着!她只是睡着了!”我发疯似的想去扯掉白布,却被医护人员拦住。 “先生,请节哀。”一个年长的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沉重,“我们会尽力,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我怎么可能做好心理准备?那个早上还在我怀里撒娇的女孩,那个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女孩,那个我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孩,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我? 这时,米真真在我的怀里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目光越过我,落在被抬上救护车的担架上。当她看到那片刺眼的白布时,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我的女儿……我的程颖……”她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眼泪滑落,身体却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剧烈颤抖,“是我没照顾好你……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救护车呼啸着离去,带走了我的整个世界。我抱着失魂落魄的米真真,站在血色的黄昏里,看着那棵依旧横卧在路口的大树,看着散落一地的杂物,看着这片被台风蹂躏过的废墟,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随着程颖一起被带走了。 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天空,像是在为谁送行。血色的晚霞终于穿透了云层,将整个世界染成了悲伤的颜色。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春天结束了,剩下的只有漫长而寒冷的冬天。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出租屋,那个我们一起规划过的未来,那个我发誓要给她的幸福生活……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这场台风,随着这个血色的黄昏,彻底破碎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米真真,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救护车离去的方向,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我忽然意识到,从今往后,我们两个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人,要如何在这片废墟之上,艰难地活下去? 风又开始大了起来,吹得路边的残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血色的黄昏渐渐被黑暗吞噬,我抱着米真真,站在冰冷的雨水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绝望的荒原。 第9章 急救灯寒,长夜无明 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地划破黄昏的雨幕,像一把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我早已破碎的神经。我抱着失魂落魄的米真真,跌跌撞撞地跟在担架后面,雨水和泪水糊了满脸,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泪。程颖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的白布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动,那抹刺眼的白色,看得我心脏阵阵抽痛。 医院急诊楼的灯光惨白而冰冷,毫无生气地洒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狼狈不堪的模样映照得格外清晰。我和米真真就像两只落汤鸡,浑身湿透,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人感到无比的沉重和不适。 我们的裤脚和衣角沾满了厚厚的污泥,仿佛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一般。这些污泥不仅让我们的衣物变得脏兮兮的,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让人不禁皱眉。 更糟糕的是,我们的头发也被雨水和汗水打湿,像一丛凌乱的野草一样贴在脸上,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我试图用手去拨开它们,可它们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不肯离开我的脸颊。 就在这时,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匆匆跑进急救通道,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我们心急如焚,想要跟上去看看情况,却被一名护士拦住了去路。 “对不起,这里是急救通道,闲人免进。”护士面无表情地说道。 “家属请在外面等。”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递给我们两条毛毯,“请先去登记信息,保持电话畅通。” 急救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我们与里面的世界彻底隔绝。门上的红灯骤然亮起,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里失魂落魄的我们。那抹红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瞬间攫住了我所有的注意力,让我呼吸困难。 米真真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突然摇晃起来,她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最终还是无力地靠在了墙上。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瞬间软了下去,她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一直以来,米真真都是一个优雅的女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总是能够保持镇定和从容。然而此刻,她却再也无法维持那份表面的坚强,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显得无比脆弱和无助。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毛毯里,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痛苦和悲伤。然而,那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却还是从毛毯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就像是被钝刀割肉一样,一下下剐在我的心上,让我感到既心疼又无力。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米真真如此痛苦,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安慰她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听着她的哭声,感受着她的痛苦,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蹲在她身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我们身上带进来的雨水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 “都怪我……都怪我……”我喃喃自语着,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变得沙哑而低沉。我的双手像失去控制一般,猛地插进那被雨水湿透的头发里,指甲深深地嵌入头皮,带来一阵刺痛。 然而,这疼痛却让我稍稍清醒了一些。我开始意识到,自己正在陷入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懊悔之中。我不该让她出门的,我明明知道台风即将来临,这是多么危险的时刻啊!可我为什么还是让她去了呢? 我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她出门时的情景,那时候她还微笑着跟我说再见,而我却没有意识到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现在,她在外面,面对着狂风暴雨,我却只能坐在这里,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我的心。我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和大意,更无法面对可能失去她的现实。” 如果早上我坚持不让她去公司,如果我亲自送她去再接她回来,如果我早点找到她……无数个“如果”在脑海里盘旋,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纵容,才让她置身险境。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她平安无事。 米真真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往日精致的妆容早已花成一片,泪水混着雨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不怪你……”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抓住我的手用力摇晃,“是我没教好她,她从小就这么犟,说要做什么一定要做到……都怪我,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的……” 她的手冰冷而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悲痛。这个平日里端庄优雅、干练强势的女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只剩下最原始的脆弱和无助。 走廊的尽头,那座古老的时钟仿佛是时间的守护者,它不紧不慢地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我们的心脏。每一秒的流逝都显得如此漫长,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彼此之间没有一句交流。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那座时钟的滴答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急救室的门紧闭着,那扇门上的红灯却在不停地闪烁,一会儿亮,一会儿灭,就像我们此刻的心情一样,时而充满希望,时而又被绝望笼罩。那红色的灯光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它无情地映照着我们苍白而绝望的脸,让我们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憔悴和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带着疲惫和凝重。我们像触电一样猛地站起来,米真真踉跄着扑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没事对不对?” 医生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沉重:“病人颅内出血严重,伴有多处骨折,现在血压持续下降,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情况很不乐观。” “不!不可能!”米真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她那么年轻,那么坚强,怎么会不乐观?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求你了!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花!”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转身又走进了急救室。门再次关上,那盏红灯依旧刺眼地亮着,像一个无情的宣判。 米真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急救室的门,嘴里开始喃喃自语:“颖颖小时候最喜欢跟我撒娇,摔倒了只要我抱一抱就不哭了……她上学时成绩总是很好,每次都拿奖状回来给我看……她第一次带你来家里,偷偷告诉我说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流泪。那些温馨的过往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把把刀子,反复刺穿着我早已破碎的心。我想起程颖笑着给我看她小时候的照片,想起她挽着我的手说要陪我到老,想起我们一起规划的未来……那些画面越清晰,心口就越疼。 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弯残月,冷冷地俯瞰着这座经历过灾难的城市。远处的居民楼里零星亮起了灯光,那是台风过后重新燃起的希望,可我的希望,却被关在那扇冰冷的门后,随时可能熄灭。 原本空荡荡的走廊,此刻人潮涌动,熙熙攘攘。这些人大多是在台风中受伤的患者,他们或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或坐在轮椅里,神情痛苦。而在他们身旁,则是焦急等待的家属,有的眉头紧锁,有的暗自垂泪。 哭声、叹息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走廊都被哀伤所笼罩。医生和护士们脚步匆匆,穿梭在人群之中,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我和米真真站在这喧闹的走廊里,却感觉自己像两个孤岛,被隔绝在这片悲伤的海洋之中。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也没有人关心我们的存在。我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孤独和无助。。 时间一点点流逝,急救室的门又开了几次,每次都让我们的心提到嗓子眼,可每次得到的消息都大同小异——情况危急,仍在抢救。米真真的精神越来越差,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程颖的名字,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祈祷。 “程颖……我的颖颖……快醒醒……妈妈在这儿等你……” “你不是说要给妈妈养老送终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立辛还在等你呢,你们还要一起买房,一起旅行……”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那只曾经保养得宜、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此刻冰冷而粗糙,沾满了污泥和泪水。我能做的只有陪着她,在这漫漫长夜里,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 凌晨时分,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走出来的是主刀医生。他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对着我们摇了摇头。那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击溃了我们最后的防线。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医生的声音沙哑而沉重,“病人失血过多,内脏损伤严重,最终还是没能抢救回来。请家属做好准备,见她最后一面吧。” “不——!”米真真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妈!”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心脏像被巨石狠狠砸中,疼得无法呼吸。医生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荡,“没能抢救回来”——这七个字,彻底宣判了我世界的死刑。 我抱着晕厥的米真真,看着急救室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灯光惨白而刺眼。医护人员推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走出来,那抹熟悉的白色,此刻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坟墓。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却还是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走到担架旁,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程颖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她再也不会醒了。再也不会笑着叫我的名字,再也不会从背后抱住我,再也不会穿着漂亮的裙子问我好不好看了。 “程颖……”我哽咽着,眼泪汹涌而出,“我们回家了……你不是说想家了吗?我带你回家……” 她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我徒劳地呼唤。我俯下身,在她冰冷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就像无数个清晨我叫醒她时那样。可这次,她不会再嘟着嘴撒娇,不会再伸手抱住我的脖子。 护士轻轻盖上了白布,将她推往太平间的方向。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白色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急救室门上的红灯终于熄灭了,可我知道,我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我转过身,看着依旧昏迷的米真真,心里一片茫然。从今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两个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人,要如何在这漫长而寒冷的长夜里,相互扶持着走下去?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惨白,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刺鼻。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可我的太阳,却永远地落下了。这场台风不仅带走了程颖的生命,也带走了我生命里所有的光和热,只留下无尽的寒冷和黑暗。 我蹲下身,轻轻抱起米真真,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在这漫长而无明的长夜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也是彼此最深的伤痛。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没有程颖的日子,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再也不会有春天了。 第10章 天人永隔,世界倾颓 急救室的门第三次缓缓地打开,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走廊里的时钟指针悄然地指向了凌晨四点,这个时间点显得格外的寂静和冷清。 主刀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他慢慢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不堪的脸庞,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那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沉重。 他静静地站在离我们几步开外的地方,目光缓缓地落在我和米真真的身上。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虽然还没有真正落下,但仅仅是那冰冷的目光,就已经让我感到全身的寒意瞬间袭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了身体。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顾程颖女士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衰竭,于凌晨三点五十分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临床死亡”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脸上,冷得像冰,可我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米真真的身体晃了晃,她死死盯着医生,嘴唇颤抖了半天,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医生沉默着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我们紧绷的神经上。米真真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秒,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嚎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女儿!我的颖颖啊!”她像疯了一样想要冲向急救室,却被旁边的护士拦住。她拼命挣扎着,昂贵的衬衫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优雅干练,只剩下一个母亲失去女儿的、最原始的绝望,“你把她还给我!那是我的女儿!你让她活过来!” 我想去抱住她,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迈出一步就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冰冷的地板透过湿透的裤子传来刺骨的寒意,可我感觉不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抢救无效”“临床死亡”,这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像魔咒一样,将我拖进无边的黑暗。 怎么会这样?那个早上还在我怀里撒娇的女孩,那个笑着说晚上要穿新睡裙给我看的女孩,那个和我一起规划未来的女孩……怎么就“临床死亡”了? 我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可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改变。急救室的门紧闭着,米真真的哭声撕心裂肺,医生和护士脸上满是同情……这不是梦,这是残酷的现实。 程颖真的走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巨斧,将我的人生劈成了两半。一半是有她的、温暖明亮的过往;一半是没有她的、黑暗冰冷的未来。而我,就站在这断裂的边缘,眼睁睁看着那个有她的世界,碎成了齑粉。 护士扶着几乎晕厥的米真真去了休息室,我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急救室紧闭的门。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护士走过来,轻声说:“先生,您可以去见病人最后一面了。” 我麻木地站起来,跟着护士走进急救室。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手术灯的光线惨白刺眼。程颖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脸。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她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平和,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走到手术台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属于死亡的冰冷。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砸在她的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程颖……”我哽咽着,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你怎么不等我?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她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躺着。我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对我笑;想起我们求婚的那天,她哭着点头说“我愿意”;想起新婚之夜,她羞涩地躲在我怀里……那些温暖的画面和眼前冰冷的现实重叠在一起,让我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对不起……对不起……”我俯下身,在她冰冷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泪水模糊了视线,“是我没保护好你……如果我不让你出门,如果你没遇到我……” 后面的话我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有的道歉,所有的后悔,都换不回她睁开眼睛,对我笑一笑。 护士给了我们半小时的告别时间,然后进来询问是否要捐献器官。米真真抱着程颖的遗体,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断断续续地说:“不……我的女儿……我要让她完整地走……” 我机械地办理着各种手续,在死亡确认书上签字时,我的手抖得厉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完整。那支笔重得像千斤巨石,每落下一笔,都像是在我的心上刻下一道伤痕。 处理完所有手续,天已经亮了。台风过后的天空格外蓝,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可这温暖的阳光,却照不进我早已冰封的心。 我扶着精神恍惚的米真真走出医院,外面的世界已经恢复了秩序。环卫工人在清理街道上的断枝和垃圾,公交车重新开始运营,行人步履匆匆……这座城市在经历了一场灾难后,迅速地恢复了生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的人生,却永远停留在了昨天。 回到我们租的小屋时,已经是下午。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程颖最喜欢的薰衣草香薰的味道。客厅里的一切都和我们离开时一样,茶几上还放着她没喝完的牛奶,沙发上搭着她的针织开衫,阳台上晾着我们的衣服……处处都是她的影子,却再也看不到她的人。 米真真走进卧室,看到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突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哭声。我走到客厅,目光落在电视柜的抽屉上——那里放着我们的旅行攻略。 我颤抖着手拉开抽屉,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掉了出来。那是程颖亲手做的云南旅行攻略,里面贴着各种景点的照片,写着详细的行程安排,甚至还有她画的小漫画,标注着“一定要和立辛去这里”。 翻到最后一页,是她写的旅行愿望:“希望和立辛在丽江古城看一次日出,在玉龙雪山下许一个愿,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等老了以后,还要再来看一次。” 字迹娟秀,旁边还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我的眼泪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也晕开了那些再也无法实现的愿望。 我走到衣柜前,打开程颖的那一侧。挂满了她喜欢的裙子,有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穿的白色连衣裙,有我送她的生日礼物,还有那件她说要在结婚纪念日穿的黑色吊带裙……每一件衣服都承载着我们的回忆,如今却只能挂在空荡荡的衣柜里,再也等不到主人穿上它们。 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收纳盒。我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放着几件小小的婴儿衣服,粉粉嫩嫩的,还有一个小小的拨浪鼓。那是上次逛母婴店时,程颖非要买的,她说:“先准备着,等我们有了宝宝就能用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们的宝宝……我们还没来得及拥有的宝宝,再也等不到他的妈妈了。 米真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她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一切,最后落在阳台上那几盆她亲手种的多肉植物上。那些胖乎乎的小植物是程颖的宝贝,每天都要精心照料。 “她昨天还跟我说,这盆玉露快要开花了……”米真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说等开花了,要拍照片给我看……”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像一块失去温度的石头。这个曾经那么坚强、那么优雅的女人,在失去唯一的女儿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只剩下一具空壳。 “妈……”我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所有的语言在巨大的悲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夜幕渐渐降临,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我和米真真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提醒我们这个世界还在运转。可我们的世界,已经彻底停摆了。 墙上的结婚照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那时的我们,以为只要相爱,就能抵挡一切风雨;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拥有想要的未来。可我们忘了,命运有时残忍得不讲道理,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就可以轻易地摧毁所有的美好。 夜深了,米真真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里全是程颖的样子。她的笑,她的闹,她的撒娇,她的温柔……那些鲜活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每一次都让我的心更疼一分。 我知道,程颖真的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我们的未来,那些我们一起规划的、充满希望的未来,彻底变成了泡影。从今天起,我要学着在没有她的世界里生活,要学着面对这冰冷的现实。 可我真的不知道,没有她的世界,我该怎么活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我和米真真压抑的呼吸声。我知道,这个夜晚会很漫长,而未来的无数个夜晚,都会这样漫长而黑暗。 命运的拐点已经出现,它用最残酷的方式,将我们的人生彻底改变。天人永隔的痛苦,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寒冬,将我和米真真紧紧包裹。我不知道这样的寒冬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我们是否能等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我只知道,从程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已经彻底倾颓,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第11章 灵堂霜色,素缟缚心 台风过后的阳光异常刺眼,却照不进我心里半分。程颖离开后的第三天,我和米真真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前摊着殡仪馆的服务清单,白纸黑字像一道道冰冷的符咒,提醒我们必须面对这场残酷的告别。 米真真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曾经乌黑的头发添了几缕刺眼的白,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连挺直的脊背都微微驼了下去。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衣服,手指抚过清单上的文字,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只有偶尔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压抑到极致的悲痛。 “就选这家吧。”她指着清单上的殡仪馆名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离市区近,服务评价也好。” 我点点头,说不出一句话。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这几天我像个游魂,白天坐在沙发上对着程颖的照片发呆,晚上就在梦里惊醒,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虚。 “遗照……选哪张?”米真真打开手机相册,屏幕上跳出程颖的笑脸,瞬间刺得我眼睛生疼。她划着屏幕,指尖在一张照片上停住——那是去年我们去海边拍的,程颖穿着白色长裙,站在夕阳下对我笑,海风扬起她的头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米真真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女儿的脸颊,眼泪无声地落在手机壳上:“就这张吧,她最喜欢这张。” 我别过头,不敢再看。那张照片是我拍的,我还记得她当时笑着说:“等我们老了,就把这张照片放大挂在家里,告诉孩子们妈妈年轻时有多漂亮。”可现在,这张照片却要变成她的遗照,贴在冰冷的灵堂上。 接下来的几天,米真真像上了发条的钟,不知疲倦地处理着各种琐事。她联系亲友、预订花圈、确认葬礼流程,甚至亲自去殡仪馆敲定灵堂布置的细节。她总是穿着一身黑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条理清晰,举止得体,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工作。 可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近乎偏执的“体面”和“克制”,对抗着深入骨髓的痛苦。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看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门缝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对着程颖的照片发呆,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有好几次她端着水杯的手突然剧烈颤抖,水洒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米真真让我核对亲友名单,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让我去取程颖的遗物,我站在殡仪馆的储物柜前,双腿发软,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她让我试穿参加葬礼的衣服,我对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眼神涣散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自责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我的心脏。 “为什么那天没坚持送她去公司?” “为什么没强硬要求她请假?” “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她?” “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 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里盘旋,每一个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我早已破碎的神经。如果那天我再坚持一点,如果我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如果我早点预料到危险……是不是程颖就不会离开我? 米真真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有天晚上她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我面前,轻声说:“立辛,这不是你的错。” 我抬起头,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 “天灾人祸,谁也预料不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程颖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她那么爱你,肯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我苦笑一声,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没有她,我怎么好好活下去?” 米真真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说:“为了她,也为了我。以后……我们就只有彼此了。”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我麻木的神经。是啊,程颖走了,可米真真还在。这个同样失去挚爱的女人,这个程颖用生命爱着的母亲,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她面前倒下。 葬礼前一天,我们去殡仪馆布置灵堂。白色的挽联挂满了墙壁,黑色的横幅上写着“顾程颖女士永垂不朽”,冰冷的字眼看得人心脏抽痛。程颖的遗照挂在正中央,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灿烂,和这肃穆悲伤的环境格格不入。 米真真指挥着工作人员摆放花圈,调整哀乐的音量,确认签到簿的位置。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可当她走到灵柩旁,看着玻璃罩下女儿安静的脸时,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冰冷的玻璃,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无力地垂下。我看到她眼角的泪痣微微颤动,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黑色的裙子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颖颖……妈妈来送你了……”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无尽的悲伤和不舍,“你别怕,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妈妈会想你的……”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灵堂惨白的灯光下微微摇晃,心里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喘不过气。这个总是端庄优雅的女人,此刻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一个母亲最原始的脆弱和悲痛。 布置好灵堂,天已经黑了。走出殡仪馆时,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我下意识地想给程颖披件衣服,伸手却只摸到一片空无。米真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落,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带着一丝颤抖,却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力量。我们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像两个被悲伤困住的灵魂。 回到家,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程颖的照片摆在茶几上,静静地看着我们。米真真去厨房倒水,我走到阳台,看到程颖种的那些多肉植物,因为几天没浇水,叶子已经有些发蔫。 我拿起喷壶,小心翼翼地给它们浇水,动作笨拙得像个新手。程颖以前总说我是“植物杀手”,不让我碰她的宝贝多肉。如果她还在,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笑着说:“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她不会说了。再也不会有温暖的笑,再也不会有娇嗔的抱怨,再也不会有温柔的叮嘱了。 米真真端着水杯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看着那些多肉植物,轻声说:“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它们吧。” 我点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会钻到我怀里撒娇的身影了。我拿起程颖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我最熟悉的味道,现在却成了最伤人的毒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程颖生前最喜欢的铃声。我心里一紧,慌忙抓起来,却发现只是一条垃圾短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我淹没,我蜷缩在被子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声地哭了起来。 我知道,明天的葬礼过后,程颖就真的要离开我了。那个我爱入骨髓的女孩,那个我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妻子,将永远地留在那个冰冷的盒子里,长眠于地下。而我和米真真,将带着这份沉重的思念,在没有她的世界里,艰难地活下去。 灵堂的霜色冰冷刺骨,素缟的悲伤缠绕着心脏。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一片茫然。未来的路还很长,可没有程颖的陪伴,这条路该怎么走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明天起,我的人生将被彻底改写,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将带着她的影子,在无尽的思念和悔恨中,慢慢消磨。 而米真真,这个同样被悲伤困住的女人,将和我一起,在这场漫长的哀悼中,寻找活下去的意义。我们的世界,因为程颖的离开而彻底改变,未来的每一步,都将踩着破碎的回忆,艰难前行。 第12章 哀乐低回,泪眼相望 葬礼当天的清晨,天阴得厉害。没有太阳,没有风,空气沉闷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棉花,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是程颖去年陪我买的,她说“穿西装的立辛最帅了”,可此刻这昂贵的面料贴在身上,却像无数根针在扎着皮肤。 米真真比我起得更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领口别着白色的绢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鬓角的碎发都仔细地别好。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憔悴——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只有那抹泪痣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 “走吧。”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转身拿起黑色的手包,里面装着程颖的照片。 去殡仪馆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收音机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被米真真抬手关掉了。她说:“颖颖不喜欢这种音乐,她喜欢热闹的。”说完这句话,她别过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颤抖着。 灵堂里早已站满了人。程颖的同事、我们的朋友、远房的亲戚,每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带着肃穆的表情。哀乐低低地回荡着,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攥着每个人的心脏。 程颖的遗照挂在正中央,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白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飞扬。可此刻,这张笑脸被无数白色的菊花簇拥着,哀乐在她耳边低回,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么让人心疼。 我和米真真站在灵堂最前方,接受亲友们的慰问。她的身体明显在发抖,我悄悄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靠了靠我的肩膀,像是在汲取一丝微弱的力量。 “节哀顺变。” “程颖是个好姑娘,太可惜了。” “米姐你要保重身体。” 亲友们的安慰声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米真真微微点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回应,声音嘶哑却清晰:“谢谢,谢谢你们来送她最后一程。” 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礼貌的微笑,可我看到她转身的瞬间,手紧紧攥着手包,指节都泛了白。那个手包里,装着程颖从小到大的照片,是她昨晚一夜没睡整理出来的。 程颖的同事小李红着眼睛走过来,哽咽着说:“范哥,米阿姨,都怪我,那天我要是拦住程姐不让她走就好了……” “不怪你。”米真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是天灾,谁也预料不到。她一直说你是个好妹妹,谢谢你来看她。” 小李哭得更凶了,抹着眼泪说:“程姐还说台风过了要请我吃火锅呢……”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疼得几乎喘不过气。程颖也跟我说过,等台风过了,要在家煮火锅,把冰箱里的菜都煮了。可这个简单的愿望,再也实现不了了。 哀乐声中,吊唁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机械地鞠躬、道谢,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人拍我的肩膀,有人说“别太难过”,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耳朵里只有哀乐的旋律,和程颖的笑声在反复交织。 我看着灵柩里的程颖,她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里握着一朵白色的玫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被涂了淡淡的口红,却掩不住那死气沉沉的冰冷。 这就是我的程颖吗?那个会笑会闹、会撒娇会生气的程颖?怎么会这么安静,这么冰冷? 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别过头,不敢再看,怕自己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崩溃。可越是克制,心里的痛苦就越是汹涌,像要把我整个人吞噬。 米真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态,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胳膊。我转过头,看到她递过来一张纸巾,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安慰。在这个所有人都劝我们“节哀”的时刻,只有她懂我此刻有多痛。 仪式进行到一半,轮到亲友瞻仰遗容。我扶着米真真走到灵柩前,她的脚步虚浮,几乎是靠在我身上才能站稳。当她看到程颖的脸时,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颖颖……我的宝贝女儿……”她伸出手,想要触摸灵柩里的人,指尖却在离玻璃罩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最终无力地垂下,“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妈妈还没看够你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流泪。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旗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这个平日里那么注重体面的女人,此刻再也忍不住,任由悲伤将自己淹没。 我紧紧扶着她,感觉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我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疯狂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米真真突然抬起头,我们的目光无意间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哀乐声、哭泣声、安慰声都消失了,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我们眼中同样的痛苦与绝望。她的眼睛红肿布满血丝,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也倒映着灵柩里那个冰冷的身影。 不需要任何言语,我们都懂彼此此刻的感受。那是失去挚爱的剜心之痛,是未来漫长岁月里再无期盼的绝望,是“从此之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互扶持”的沉重与茫然。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彼此唯一的慰藉。 她轻轻眨了眨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我伸出手,用纸巾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笨拙却温柔。就像程颖以前做的那样,在她难过的时候,轻轻抱着她,告诉她“有我在”。 盖棺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当工作人员准备合上灵柩盖时,米真真突然挣脱我的手,扑到灵柩旁,哭喊着:“别盖!让我再看她一眼!最后一眼!” “妈!”我连忙冲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像一头发狂的困兽,拼命挣扎着,“您冷静点!程颖会不安的!” “我女儿要走了!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在灵堂里回荡,听得人肝肠寸断,“让我再看她一眼怎么了?那是我的女儿啊!” 周围的亲友都红了眼眶,有人悄悄背过身去抹眼泪。我抱着几乎晕厥的米真真,感觉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只能死死地抱住她,任由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胳膊。 “程颖!我的颖颖!你要好好的!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米真真对着灵柩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妈妈会想你的!妈妈会经常去看你的!你别怕啊!” 工作人员犹豫着看向我们,我哽咽着点了点头。他们轻轻合上灵柩盖,将那个我深爱过的、鲜活的生命,彻底锁进了那个冰冷的盒子里。 米真真看到灵柩盖合上的瞬间,身体猛地一软,彻底晕了过去。我连忙抱住她,感觉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女人,在女儿彻底离开的那一刻,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我抱着晕厥的米真真,看着灵柩被缓缓抬走,送往火化间。阳光透过殡仪馆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这温暖的阳光,却照不进我早已冰封的心。 哀乐还在低回,亲友们的哭声还在继续,可我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那个我用尽全力去爱的女孩,那个我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妻子,就这样彻底离开了我,化作了一捧骨灰,一缕青烟。 不知过了多久,米真真在我怀里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着我,嘴唇颤抖着说:“她走了……真的走了……” 我点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着她,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葬礼结束后,亲友们陆续离开,灵堂里渐渐空旷起来。哀乐停了,哭声歇了,只剩下我和米真真,还有满地的白色花瓣和散落的纸钱。 我扶着米真真走出殡仪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起手挡了挡,轻声说:“颖颖最喜欢晒太阳了,说晒太阳会长高高。” 我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别过头不敢看她。 “我们去看看她的墓地吧。”米真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选了个向阳的位置,她说过,喜欢阳光充足的地方。” 我点点头,扶着她走向停车场。车里放着程颖最喜欢的cd,是她反复听了无数遍的那张。熟悉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却再也换不回那个跟着音乐轻轻哼唱的女孩了。 墓地在城郊的山坡上,果然是个向阳的好地方。工作人员已经将程颖的骨灰盒放入了墓穴,墓碑上贴着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依旧笑得灿烂。 米真真蹲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笑脸,眼泪无声地落在墓碑上:“颖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给你带你最喜欢的向日葵……”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的笑脸,心里一片茫然。从今往后,我只能在照片上看到她的笑脸,只能在回忆里寻找她的痕迹了。 风吹过山坡,带着青草的气息。米真真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回家吧。”她轻声说。 我点点头,扶着她往山下走。夕阳西下,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个被悲伤困住的灵魂,相互扶持着,走向那没有尽头的未来。 哀乐的旋律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泪眼相望的瞬间仿佛还在眼前。我知道,这场悲伤的仪式结束了,但我们的哀悼,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没有程颖的日子会很艰难,但我和米真真会相互扶持着走下去,带着对她的思念,努力地活下去。 因为我们知道,这是程颖最希望看到的。 第13章 客散人寂,空谷回音 送走最后一批亲友时,天色已经擦黑。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归于一片死寂,只剩下我和岳母米真真站在玄关,对着紧闭的房门发呆。刚才还挤满人的客厅,瞬间空旷得让人心慌,空气中残留着香烛和百合的味道,混合着挥之不去的悲伤气息。 岳母的身体晃了晃,我连忙伸手扶住她。她一整天都强撑着,脊背挺得笔直,对每个吊唁的人点头致谢,甚至还能条理清晰地交代殡仪馆的后续事宜。可此刻,当所有外人都离开,只剩下我们两个时,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客厅中央程颖的遗像,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您坐下歇歇吧。”我扶着她走到沙发边,给她倒了杯温水。她的手太凉了,指尖还带着一丝僵硬,握着玻璃杯的样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角,程颖的遗像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照片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岳母捧着水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遗像,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杯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汹涌而出,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吞咽着巨大的悲痛。我坐在她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说的绝望。这个白天还能强撑着主持大局的女人,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我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在这样的悲伤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过了很久,岳母才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嘶哑地说:“都走了……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们了……” 她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强装的平静。是啊,都走了。亲友们带着惋惜和安慰离开了,他们会回到自己的生活,继续柴米油盐,喜怒哀乐。可我们不行,我们被困在了这场悲伤里,困在了这个充满程颖影子的房子里,无处可逃。 岳母站起身,慢慢走到程颖的遗像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相框边缘。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划过照片上程颖的笑脸,眼泪再次滑落:“颖颖啊,你看,大家都来看你了……你以前总说朋友少,其实有这么多人惦记你呢……” “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把妈妈一个人留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呢喃,“以后谁陪妈妈说话啊?谁陪妈妈逛街啊?你答应过我的,等我老了要陪我去云南的……” 我站在她身后,听着她一句句对着遗像诉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那些程颖和她的约定,那些属于她们母女的温暖回忆,如今都变成了最伤人的利器,反复切割着我们早已破碎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岳母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坐在地毯上,背靠着电视柜,把头埋在膝盖里。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提醒着我们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我们却被困在原地。 我悄悄退回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这曾是我和程颖的房间,如今却成了最让我窒息的地方。床头还放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上的程颖穿着白色婚纱,笑靥如花;衣柜里还挂着她的裙子,衣架轻轻晃动,像是她刚离开不久;床头柜上的香薰机还在工作,散发着她最喜欢的薰衣草香味,可那个喜欢在香气里赖床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走到衣柜前,打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程颖的睡衣。我拿起那件浅紫色的蕾丝睡裙,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柔软的面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我把脸埋在睡裙里,贪婪地呼吸着那属于她的味道,眼泪汹涌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我哽咽着,像个迷路的孩子,“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到老的吗?你说过要给我生宝宝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自责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翻出手机,一遍遍地看着我们的聊天记录,从最初的甜蜜告白,到后来的日常琐碎,再到她最后发来的那条“马上就好,正在锁抽屉~”。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把刀,提醒着我她曾经那么真实地存在过,提醒着我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如果那天我坚持送她去公司,如果我在她出门前多拦她一会儿,如果我早点去接她……无数个“如果”在脑海里盘旋,可现实没有如果。程颖走了,带着我们所有的约定和未来,永远地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我擦干眼泪打开门,看到岳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些……是需要处理的手续。”她把文件递给我,声音疲惫不堪,“殡仪馆的费用结算单,死亡证明,还有她的保险单……保险公司说需要我们准备这些材料。” 我接过文件,纸张边缘被她捏得有些发皱。看着上面“死亡证明”“受益人”“理赔”这些冰冷的字眼,心脏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原来悲伤过后,还要面对这么多残酷的现实。我们不仅要接受程颖离开的事实,还要亲手处理她的身后事,用这些冰冷的文件,为我们的爱情和亲情画上一个潦草的句号。 “我明天去办吧。”我把文件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您好好休息,这些事不用您操心。” 岳母点点头,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只程颖最喜欢的兔子玩偶上。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在游乐园给她赢的,她一直带在身边,说看到它就像看到我。 “她以前总说,这个房间太挤了。”岳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说等我们攒够了钱,就换个大点的房子,给兔子玩偶专门弄个小角落……” 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别过头不敢看她。是啊,我们规划了那么多未来,换房子,生孩子,旅行……可那些美好的蓝图,都随着程颖的离开,变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泡影。 “妈,您今晚睡主卧吧,床大些舒服。”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睡客房就行。” 岳母摇摇头:“我睡客房吧,主卧……还是你们的房间。”她说完,转身慢慢走向客房,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客房传来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们就这样,一个在主卧,一个在客房,被悲伤隔绝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舔舐着伤口。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会钻到我怀里撒娇的身影,再也没有她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我想起程颖刚搬来的时候,说要把这个出租屋变成我们的家。她亲手贴了墙纸,买了地毯,在阳台上种满了花草。她说:“家不在大小,有你的地方就是家。”那时的她眼睛里有光,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可现在,这个她精心布置的“家”,却变成了囚禁我们悲伤的牢笼。处处都是她的影子,却再也看不到她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伤,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我知道岳母为什么不回市中心的家,她和我一样,舍不得离开这个有程颖气息的地方。哪怕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提醒我们她已经离开,哪怕悲伤像潮水一样将我们淹没,我们还是固执地守在这里,像是在守着一份即将熄灭的余温。 凌晨时分,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走到客厅,看到岳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相册,借着微弱的月光翻看。相册是程颖的,里面装满了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从蹒跚学步的婴儿,到青涩的少女,再到穿着婚纱的新娘。 岳母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程颖,嘴里无声地呢喃着什么,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相册上,晕开了淡淡的水渍。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能看到她一夜之间新增的白发,和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我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独自在黑暗中与回忆对峙。我们就像两座孤岛,被困在这片名为“悲伤”的海洋里,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天快亮的时候,岳母终于合上相册,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她说:“天亮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是啊,天亮了,悲伤不会随着黑夜消失,现实也不会因为我们的逃避而改变。葬礼的费用要结算,保险要理赔,程颖的遗物要整理……还有那没有她的、漫长而黑暗的未来,我们都必须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客散人寂,悲伤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像空谷的回音,久久不散。我和岳母站在窗前,看着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这个悲伤的城市。我们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必须学会在没有程颖的世界里生活,学会带着她的回忆,在这片废墟之上,艰难地寻找活下去的意义。而这条路,注定漫长而孤独。 第14章 深渊共影,无声之绊 葬礼过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了慢放键。白天的阳光明明亮亮地照进屋子,却暖不透空气里的寒意;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却带不走弥漫在每个角落的悲伤。岳母米真真没有回市中心的家,我也没提让她走的话,我们就像两艘在风暴中受损的船,暂时停靠在这个充满程颖影子的港湾里,沉默地共存着。 白天我们很少说话。她会坐在客厅里对着程颖的遗像发呆,或者翻看那些早已翻烂的相册;我则把自己关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文档发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安静地待在橱柜里,冰箱里的食材渐渐过期,我们都没有心思做饭,大多时候只是随便啃点面包,或者泡碗速食面。 悲伤像一层厚厚的茧,将我们包裹其中,也隔绝了彼此。我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活在两个平行世界,各自沉溺在自己的痛苦里,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的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引爆彼此压抑的情绪。 直到第一个深夜,这种沉默的平衡被打破了。 我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又回到了那个台风天,我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压在程颖身上的大树,可那树干却重得像座山,无论我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程颖躺在下面,脸色苍白,对我伸出手,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可我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慢慢垂落…… “程颖!”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喉咙干得发疼,我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刚走出卧室,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是岳母。 她背对着我,坐在黑暗里,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那是程颖最喜欢的兔子抱枕,洗得有些发白了。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她白天去墓地时带回来的气息,混着屋子里的薰衣草香薰,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又心酸的味道。 我放轻脚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水。玻璃门打开的瞬间,冷光照亮了客厅的一角,我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格外空洞的眼睛。她没有哭,只是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睡不着?”我倒了杯温水,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老做噩梦……梦见她小时候,我没看好她,让她走丢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我也做了噩梦,梦见我没保护好程颖。原来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我们都在被同样的恐惧和悔恨折磨着。 我把水杯递给她,她接过去的瞬间,我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杯沿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这个白天还能强撑着整理程颖遗物的女人,在深夜的黑暗里,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多喝点水。”我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嗓子会舒服些。” 她小口地喝着水,没有说话。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时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滴答,像是在为我们共同的悲伤倒计时。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板上交织在一起,像是被无形的线缠绕着。 “她小时候很粘人。”米真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睡觉一定要抱着我的胳膊,打雷的时候会钻到我被窝里,说妈妈的怀抱最安全……”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这是葬礼后她第一次主动提起程颖的往事,那些属于她们母女的温暖回忆,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她第一次带你来家里,偷偷告诉我说,‘妈妈,我找到能给我安全感的人了’。”岳母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说你对她很好,会给她做饭,会记得她的生理期,会在她生病时整夜不睡照顾她……她还说,等我们老了,要一起住大房子,你会像对她一样对我好……”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程颖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她说以后要好好孝顺米真真,让她安享晚年。我们都规划好了那么多美好的未来,可现在,只剩下我和米真真,守着这些破碎的约定,在黑暗中相互取暖。 “对不起……”我哽咽着说,“我没做到……我没保护好她……” 岳母摇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怪你……是命运太残忍……”她转过头看着我,月光照亮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也倒映着我们共同的悲伤,“我们……都尽力了。” “都尽力了”——这四个字像一道暖流,轻轻淌过我冰封的心。在所有人都劝我们“节哀”“向前看”的时候,只有她懂我此刻的痛苦,懂我内心的自责和悔恨。我们就像两个溺水的人,在名为“失去程颖”的深渊里挣扎,而对方,是唯一能看到彼此痛苦深度的人。 岳母放下水杯,站起身说:“我去给你热点牛奶。” “不用了,妈。”我连忙阻止她,“太晚了,您早点休息吧。” “喝点热的会舒服些。”她没有听我的,径直走向厨房,“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脸色差得很。” 厨房的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玻璃门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我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系着程颖最喜欢的草莓围裙,动作有些笨拙地打开微波炉,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程颖还在,我们还是那个完整的家。她在厨房做饭,岳母在客厅看电视,我在书房工作,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欢声笑语……可现实的冰冷很快将我拉回残酷的当下,微波炉的提示音“叮”地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幻觉。 岳母把热好的牛奶递给我,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趁热喝。”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我接过牛奶,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稍微暖了心。我们就这样坐在黑暗里,一个喝着牛奶,一个捧着温水,没有更多的话语,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我们都知道,程颖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一道坎,也是连接我们的一座桥。她是我的妻子,是她的女儿,我们因为她而成为一家人,现在也因为失去她,而被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彼此唯一的慰藉。 “你也早点休息吧。”岳母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明天还要去保险公司办手续,养足精神。” “您也是。”我看着她走向客房的背影,轻声说,“别想太多。”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身影消失在客房门后。客厅里的灯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地板上。 我捧着温热的牛奶,坐在沙发上,看着程颖的遗像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照片上的她依旧笑得灿烂,仿佛在对我们说“别难过,要好好活下去”。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悲伤不会轻易散去,痛苦也不会凭空消失,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岳母的房间里没有再传来哭声,我想她大概是睡着了。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记录着这个悲伤却又带着一丝希望的夜晚。 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空杯放在茶几上。起身回卧室时,我特意看了一眼客房的门,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只有一片安静的黑暗。 未来的日子依旧会很艰难,悲伤也会如影随形,但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在这个空旷的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守着对程颖的思念,努力地活下去。而这份共同的悲伤,这份无声的羁绊,或许就是我们走出深渊的唯一力量。 第15章 余烬微温,前路茫茫 台风过后的夏天,阳光变得格外毒辣,晒得柏油路面都在蒸腾热气。可这滚烫的阳光,却怎么也暖不透我心里的寒意。葬礼结束后的第七天,我们终于处理完了所有急事——殡仪馆的费用结清了,程颖的死亡证明归档了,保险公司的理赔材料也提交了。当最后一份文件被我放进抽屉时,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现实的冰冷在空气里弥漫。 岳母开始收拾她的东西。她带来的衣物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的一角。更多的时候,她是在整理程颖的遗物,那些散落的发绳、没看完的书、画了一半的旅行计划……每拿起一件,她的手指都会停顿很久,眼神里的悲伤像化不开的浓雾。 “这些……我想带走。”这天下午,她把一个纸箱放在我面前,里面装着程颖的日记本、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那件我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一只丑丑的小熊玩偶。她说程颖小时候走到哪都抱着它,后来虽然不玩了,却一直留着。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这些东西留在家里,只会让我们更痛苦;可让她带走,又像是把程颖的一部分彻底剥离,心里空落落的。 “市区的房子一直空着,我得回去看看。”岳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商量,“单位那边也催了好几次,总不能一直请假。” 我知道她该走了。我们不可能永远这样沉默地共处一室,沉溺在悲伤里。生活总要继续,哪怕是以一种我们从未想过的方式。 那天晚上,我做了简单的晚饭。番茄炒蛋、清炒青菜,都是程颖以前喜欢吃的菜。米真真坐在餐桌对面,面前的米饭几乎没动,只是偶尔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着,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客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照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的皱纹和新增的白发。这个曾经优雅精致的女人,在短短半个月里,仿佛老了十岁。她的背微微驼着,吃饭的动作有些迟缓,连握筷子的手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天……我送您回去吧。”我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岳母抬起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摇摇头,看着她面前几乎没动的饭菜,忍不住说,“再多吃点吧,您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她像是没听到我的话,只是看着桌上的番茄炒蛋,眼神恍惚:“颖颖以前最喜欢你做的番茄炒蛋,说比我做的好吃。”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眼眶瞬间热了。程颖确实总这么说,每次我做这道菜,她都会抢着吃,说要把汤汁拌在米饭里才够香。可现在,那碗冒着热气的番茄炒蛋就放在桌上,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抢着吃的人了。 岳母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番茄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滴在米饭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没有擦,只是任由眼泪滑落,肩膀微微耸动着。 我递过去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我总是忍不住……” “没事。”我摇摇头,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涌了上来,“我也想她。”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坦诚地谈论对程颖的思念。以前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仿佛不提,她就还在我们身边。可现在,当我们终于说出那句“我想她”时,积压在心底的悲伤像是找到了出口,汹涌而出,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释然。 餐桌旁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我们都知道,这顿饭吃完,分别的时刻就近了。这个充满程颖影子的出租屋,即将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岳母也要回到她的生活里,独自面对没有女儿的日子。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岳母则继续整理程颖的遗物。她从书架上拿下一本相册,坐在沙发上慢慢翻看,时不时停下来,用指尖轻轻抚摸照片上的程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悲伤的微笑。 我洗完碗走出厨房,看到她正对着一张程颖的单人照发呆。照片上的程颖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辫,笑得一脸灿烂。那是米真真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她说那时候的颖颖,眼里有光。 “妈,”我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岳母合上相册,抬头看着我。客厅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疲惫和悲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沉默地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才缓缓开口。 “立辛,”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活着……总得活下去。”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我死寂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我知道她说得对,活着总得活下去,可我真的不知道,没有程颖的日子,该怎么活下去。那些曾经的希望和憧憬,都随着她的离开而化为灰烬,我的人生只剩下一片废墟。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牵过程颖的手,曾经为她做饭,曾经拥抱过她……现在却只能无力地垂着,什么也抓不住。 岳母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暖意。那是一种不同于程颖的、带着悲伤和理解的温度,像余烬里的一点微火,微弱却真实。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是在醒来时,心里的空洞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填补了一丝。我知道,那不是遗忘,也不是放下,而是岳母那句“活着总得活下去”,和她拍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在我无尽的黑暗里,投下了一丝微弱的光。 第二天早上,我帮岳母把行李搬到楼下。她的东西不多,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着她的衣物,还有那个装满程颖遗物的纸箱。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里面的小熊玩偶,粗糙的布料带着一丝熟悉的触感,让我的心脏微微一颤。 “都放进去了吗?”岳母站在车旁,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和茫然。 “嗯,都放好了。”我关上后备箱,看着她,“您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她点点头,打开车门却没有立刻坐进去,只是看着我,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立辛,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我知道。”我点点头,喉咙有些哽咽,“您也是,别太劳累了。” “有空……来市区看看我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或者……我来看你。” 我的心里猛地一暖,点了点头:“好。” 岳母坐进车里,摇下车窗,看着我。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角的泪痣和未干的泪痕。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悲伤,却也带着一丝释然:“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发动车子。 汽车缓缓驶离小区,岳母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安定。 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程颖的遗像,心里五味杂陈。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提醒着我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要独自面对这个充满回忆的屋子,独自面对没有程颖的日子。前路茫茫,像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去,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绝望了。岳母那句“活着总得活下去”,和她最后那个带着释然的微笑,像余烬里的微温,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丝暖意。我知道,在三十公里外的市中心,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守着对程颖的思念,努力地活下去。 我们都站在人生的废墟上,身后是无法填补的巨大空洞,身前是未知的迷雾。可我们不再是孤单一人了。那种基于极致痛苦的、脆弱而复杂的情感纽带,已经在我们之间悄然萌芽。它或许不能让我们忘记悲伤,却能让我们在这漫长的黑暗里,感受到一丝来自彼此的、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夏天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那是程颖最喜欢的味道。 我知道,程颖一定希望我们好好活下去。带着对她的思念,带着彼此的羁绊,在这片废墟之上,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未知的未来。前路或许依旧艰难,但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懂我的痛苦,陪我一起承受这漫长的悲伤。而这份无声的陪伴,或许就是我们走出黑暗的唯一力量。 第16章 重返故巢,满目疮痍 夏末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距离程颖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距离岳母回市中心的家也过了整整三十六天。这个曾经被程颖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出租屋,如今像个被遗弃的巢穴,弥漫着灰尘、外卖盒的酸腐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精气息。 我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程颖的针织开衫,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电视开着,屏幕上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声音却被我调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屋子里的死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茶几上散落着空酒瓶和吃剩的外卖盒,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连程颖最喜欢的那盆多肉植物都枯萎了,歪歪斜斜地倒在阳台角落。 我已经很久没好好收拾过屋子了,也很久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日子像一潭死水,白天在公司浑浑噩噩地应付工作,晚上就把自己灌醉,试图在酒精的麻痹中短暂地忘记痛苦。可每当酒醒后的深夜,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和自责就会卷土重来,将我彻底淹没。 门突然被钥匙打开时,我以为是幻觉。直到脚步声从玄关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岳母的香水味,我才迟钝地抬起头。 岳母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屋子里的景象时,她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可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震惊和心痛。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目光扫过堆满杂物的茶几,散落一地的衣物,还有角落里枯萎的多肉植物,“怎么把家里弄成这样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麻木地从沙发上挪开一点位置,让她进来。酒精和尼古丁让我的大脑昏沉不堪,连基本的寒暄都做不到。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岳母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她的目光落在程颖的遗像上,照片上的程颖依旧笑得灿烂,和这满目疮痍的屋子格格不入。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伸手拂去了相框上的灰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照片里的人。 “颖颖最不喜欢家里乱糟糟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说家里干净了,心情才会好。”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像被针扎了一下。是啊,程颖以前总说我是“邋遢大王”,每天都会跟在我后面收拾屋子,一边收拾一边抱怨,却从未真的生过气。她总说要把这个出租屋变成我们的家,要填满阳光和笑声,可现在,这里却成了我颓废的避难所,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岳母放下保温桶,开始默默地收拾屋子。她先将茶几上的空酒瓶和外卖盒一个个装进垃圾袋,动作熟练而麻利,仿佛在收拾自己家一样。看到烟灰缸里堆满的烟蒂时,她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拿去倒掉。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本该在自己的家里安享生活,却要跑来收拾我这摊烂摊子。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看到女儿用生命爱着的人变成这副模样,看到女儿精心打理的家变成这样,她或许会后悔,后悔让程颖嫁给我。 “别收拾了。”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反正也没人住了,乱就乱吧。” 岳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我。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失望。她没有指责我,只是轻声说:“立辛,这里是你和颖颖的家,就算她不在了,你也该好好待它。” “家?”我苦笑一声,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她不在了,这里就不是家了。” 岳母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过了很久才说:“就算她不在了,她也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你这样作践自己,她在天上看着会难过的。”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积压已久的情绪闸门。我猛地低下头,将脸埋在程颖的针织开衫里,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我控制不住……我一闭上眼就看到她……我总觉得她还在……可睁开眼什么都没有……” 岳母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温柔,让我想起小时候生病时,妈妈也是这样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 “我知道你难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也想她,每天晚上都想,想到睡不着觉。可日子还得过下去,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眼泪汹涌而出。岳母也没有再劝我,只是默默地继续收拾屋子。她将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里程颖的那一侧;她用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家具上的灰尘,连茶几的边角都擦得干干净净;她把阳台上枯萎的多肉植物扔掉,换上了一盆新买的绿萝,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屋子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整洁,那些颓废和绝望的气息仿佛被一点点驱散。看着岳母忙碌的身影,我突然意识到,她和程颖真的很像,都那么爱干净,那么温柔,那么坚韧。 收拾完屋子,岳母提着保温桶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声和炒菜声,还有米饭的香气弥漫开来。那是久违的、属于家的味道,让我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咕咕叫了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每天不是外卖就是泡面,味蕾早就麻木了。可此刻闻到这熟悉的饭菜香,我却突然觉得饿了,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对温暖的渴望。 “别愣着了,过来帮忙端菜。”岳母在厨房喊我,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 我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岳母正在把一盘红烧鱼端出锅,酱汁浓郁,香气扑鼻。那是程颖最喜欢吃的菜,每次我做这道菜,她都会抢着吃鱼肚子上的肉。 “尝尝味道怎么样。”岳母把筷子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程颖做的味道很像,却又带着一丝属于岳母的、更醇厚的味道。眼泪突然又涌了上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久违的温暖。 “好吃。”我哽咽着说。 岳母笑了笑,眼角却泛起了泪光:“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 午饭很简单,一荤一素一汤,却让我吃得格外香。岳母不停地给我夹菜,把鱼肚子上的肉都夹给了我,自己却没怎么吃,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心疼和担忧。 “立辛,”吃到一半,她突然开口,语气严肃了些,“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也一样。失去颖颖,我们都像被剜掉了一块心。” 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有说话。 “可日子还得继续,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颖颖那么爱你,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也不想这样……”我哽咽着说,“可我控制不住……一想到她不在了,我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胡说!”岳母打断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严厉,“颖颖用生命爱着你,你怎么能说活着没什么意思?你要好好活着,带着她的份一起活,这样她在天上才能安心。”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了颖颖,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好不好?我已经失去女儿了,不能再看着你这样毁了自己。” 我的心脏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岳母。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深处是和我一样的、无法言说的痛苦,可她的眼神却那么坚定,那么有力量。我突然意识到,她不仅是在劝我,也是在劝她自己,劝我们两个都要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这很难,”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可再难也得走下去。我们是颖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我们得替她好好活着,让她知道,她的爱没有白费。” 我看着岳母坚定的眼神,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仿佛被悄悄融化了一角。是啊,我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程颖那么爱我,岳母那么关心我,我不能让她们失望。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次却带着一丝释然和决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岳母笑了,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闪着光,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给我力量:“这就对了。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总能给你做顿热乎饭。” 午饭在沉默而温暖的气氛中结束了。吃完饭后,岳母收拾碗筷,我主动提出帮忙洗碗,她笑着说:“不用了,你去歇着吧,我来就行。” 看着岳母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巨大的空洞,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填补了一丝。那不是对程颖的遗忘,而是一种新的、微弱的连接,是在失去之后,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的羁绊。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落在干净的地板上,落在生机勃勃的绿萝上,落在程颖的遗像上。照片上的程颖依旧笑得灿烂,仿佛在对我们说:“你们要好好的。” 我知道,悲伤不会轻易消失,思念也会如影随形。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在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带着伤痕的家里,在岳母温柔而坚定的目光里,我仿佛看到了一丝微光,照亮了那片曾经黑暗的前路。 或许,生活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带着对程颖的思念,带着岳母的期盼,带着这份在痛苦中萌芽的、脆弱而温暖的羁绊,一步一步地,好好活下去。 第17章 指尖余温,泪染旧裳 夏末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卧室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午饭的饭菜香,混合着岳母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本该是温暖的气息,却因为卧室里的景象,变得格外沉重。 岳母收拾完厨房,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卧室门口,目光复杂地望着里面。我知道她想看看程颖的东西,却又怕触景生情。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一旁,给她让出了位置。 卧室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程颖离开时的样子。她的梳妆台上,护肤品整齐地摆放在托盘里,瓶身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床头柜上,她没读完的书倒扣着,书签停留在第 78 页;衣柜门微微敞开着,露出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裙子,仿佛她随时会回来,挑一件喜欢的穿上。 岳母慢慢走进卧室,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梳妆台上的那支口红上。那是程颖最喜欢的颜色,豆沙红,她说这个颜色日常又显气色。 岳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口红的外壳,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小时候就喜欢偷我的口红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被我发现了还不承认,说是什么果汁染的。” 我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一样,猛地一抽,让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胸口狠狠地捏了一下,让我瞬间感到一阵剧痛和呼吸困难。 我不禁想起了程颖曾经跟我说过的一件事。她告诉我,小时候她总是觉得妈妈的口红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每次看到妈妈涂口红,她都会忍不住偷偷地拿过来,然后对着镜子涂在自己的嘴唇上,还会对着镜子傻笑。 然而,有一次她被岳母抓了个正着。岳母发现她偷涂口红后,非常生气,不仅狠狠地骂了她一顿,还罚她洗了一个星期的碗。程颖说,那一个星期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她每天都要面对着一大堆油腻腻的碗碟,洗得双手都起了泡。 “后来我给她买了第一支属于她的口红,” 岳母拿起那支豆沙红口红,对着光线仔细看着,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滴在口红外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说要一直用到空管,结果……”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只是将口红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玻璃制品。我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里的自责像潮水般涌来。如果不是我没保护好程颖,岳母就不会在这里独自承受这份痛苦,她应该还在和程颖讨论哪种口红色号更好看,而不是对着一支冰冷的口红流泪。 岳母慢慢地走到衣柜前,仿佛每一步都带着对过去的回忆和对女儿的思念。她的手轻轻地搭在衣柜的把手上,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拉开了门。 随着衣柜门的开启,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程颖的裙子整齐地挂在衣柜的一侧,它们的颜色各异,材质不同,但每一件都散发着程颖独特的气息。从飘逸的长裙到可爱的短裙,这些裙子见证了程颖生活中的许多重要时刻。 岳母的目光落在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上,那是一条简单而优雅的裙子,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她小心翼翼地将裙子取下来,仿佛它是一件珍贵的宝物。这条裙子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程颖所穿的,岳母还记得那天的风很柔和,阳光洒在程颖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美丽。 岳母回忆起那天的情景,程颖穿着这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笑容灿烂地站在他面前。她说那天的风很舒服,而我的笑容则显得有些傻气。岳母微笑着,手中的裙子似乎也在微微颤动,仿佛它也在回忆着那个美好的时刻。 “这条裙子还是我陪她买的,” 岳母的指尖拂过裙子的布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她说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非要我帮她挑。我当时还笑她,不就是见个同事吗,至于这么隆重?” 她把裙子贴在脸上,轻轻嗅着,仿佛还能闻到程颖身上的味道。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裙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后来她跟我说,就是那天,她觉得自己遇到了对的人。”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那天的程颖确实很美,浅蓝色的裙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阳光下对我笑的女孩,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留下我和她的母亲,在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里,对着她的遗物流泪。 岳母继续翻看着程颖的衣服,每拿起一件,都会停顿很久,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怀念。她拿起一件粉色的针织开衫,那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说穿上很暖和,像我的拥抱;她拿起一条白色的蕾丝睡裙,那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时我送她的,她说很性感,只穿给我看…… 当她的目光落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个抽屉里,放着程颖的一些贴身衣物,还有她偷偷藏起来的情趣丝袜。以前她总说我看到这些会脸红,每次都不让我碰,自己偷偷整理。 岳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了抽屉。黑色的、肉色的、带蕾丝花边的…… 各种款式的丝袜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她拿起一双黑色的蕾丝丝袜,指尖颤抖着抚摸着上面精致的花纹,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孩子……” 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不停地用手背擦眼泪,“总是这么不害臊……” 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复杂,既为女儿的幸福感到欣慰,又为她的离去感到悲痛。这些私密的物品,本该是程颖生活中最甜蜜的部分,现在却成了最伤人的利器,提醒着我们她曾经那么真实地存在过,提醒着我们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对不起……” 我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保护好她…… 是我让您这么痛苦……” 岳母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不怪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都是命,谁也怪不了。” “可我就是怪我自己!” 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地喊着,“如果那天我不让她出门,如果我早点去接她,如果我……” “没有如果!” 岳母打断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严厉,更多的却是心疼,“立辛,我知道你难过,我比你更难过!那是我的女儿,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宝贝!可再怎么自责,她也回不来了!”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知道她说得对,可我就是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我,程颖就不会死,岳母就不会这么痛苦,这个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岳母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这才是程颖希望看到的。”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的自责和痛苦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我猛地抢过她手里的黑色蕾丝丝袜,紧紧抱在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我想她…… 我真的好想她……” 那丝袜上还残留着程颖的味道,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的体香,曾经让我心动的味道,现在却让我心如刀割。我想起她穿着这身丝袜在我面前撒娇的样子,想起她害羞地说 “只给你看” 的样子,想起我们相拥而眠的温暖…… 那些甜蜜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最伤人的毒药,将我彻底淹没。 岳母没有阻止我,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们就这样,在程颖的遗物包围中,各自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失去了女儿,我失去了妻子,我们都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剩下无边的悲伤和思念。 过了很久,我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岳母递给我一张纸巾,轻声说:“哭出来也好,别憋在心里。”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却还是紧紧抱着那双丝袜,仿佛那是程颖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岳母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我们的合照。照片上的我们笑得很开心,程颖依偎在我怀里,眼里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你们以前真幸福。” 岳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羡慕,也带着一丝悲伤,“她总跟我说,你对她有多好,你们有多开心。我当时还想,这孩子,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她把照片递给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立辛,我知道你爱她,她也爱你。这就够了。” 我接过照片,指尖抚摸着照片上程颖的笑脸,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是啊,我们曾经那么幸福,那么相爱,这就够了。可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相守到最后?为什么要让我们承受这样的痛苦? 岳母慢慢地走到阳台,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照亮了她那略显疲惫的面容。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外面那片灿烂的阳光,仿佛被它的温暖所吸引。 过了一会儿,岳母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轻柔而略带无奈的声音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惆怅。 我点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把刚才拿出来的衣服一件件放回原位,动作轻柔而缓慢。当她把那双黑色的蕾丝丝袜放回抽屉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放在了最上面,仿佛这样就能离程颖更近一些。 “这些东西……” 她看着程颖的遗物,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你要是觉得看着难受,就寄给我吧。我替你收着。” “不用了,”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地说,“我想留着。” 这些遗物虽然会让我痛苦,但也是程颖存在过的证明。我想留着它们,留着我们的回忆,就算痛苦,也不想忘记。 岳母没有再坚持,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嘱咐:“立辛,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像以前那样颓废了,程颖看到会难过的。” “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您路上小心。” 岳母走了,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阳光依旧灿烂,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阴霾。我坐在程颖的梳妆台前,看着她的护肤品,她的口红,她的梳子…… 每一件物品都在提醒着我,她曾经那么真实地存在过,提醒着我,我永远地失去了她。 我拿起那支豆沙红口红,轻轻旋开,膏体上还残留着她的唇印。我把口红凑近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眼泪再次滑落,滴在口红上,晕开了那小小的唇印,也晕开了我无尽的思念和自责。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悲伤的气息。程颖的遗物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个沉默的证人,见证着我们曾经的甜蜜,也见证着我们现在的痛苦。我知道,这些物品会一直在这里,提醒着我失去的爱人,提醒着我肩上的责任。 我要好好活下去,为了程颖,也为了岳母。就算心里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就算思念永远不会停止,我也要带着她们的爱和期盼,勇敢地走下去。因为我知道,这是程颖最希望看到的,也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给程颖的遗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我站起身,轻轻关上衣柜门,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悲伤都暂时封存。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要努力让自己好起来,让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重新充满生活的气息。 第18章 哥们儿带我去唱K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时,我盯着天花板发了足足十分钟的呆。客厅里传来老式挂钟的报时声,七点整,这个时间程颖本该在厨房煎蛋,油星溅在锅沿上的声音混着她哼的跑调儿歌,是我过去三年最熟悉的清晨序曲。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踩在地板上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往上窜。走到卫生间镜子前,里面的男人眼窝深陷,胡茬爬满了下巴,头发像团乱糟糟的鸟窝。岳母昨天收拾屋子时,把程颖的护肤品挪到了梳妆台最右边,腾出的位置空荡荡的,像块剜掉的皮肉。 电动剃须刀嗡嗡启动时,刀片刮过皮肤的刺痛让我清醒了几分。泡沫糊在脸上,我盯着镜子里模糊的轮廓,突然想起程颖总爱趁我刮胡子时从背后偷袭,冰凉的手指戳我腰眼,害得我好几次在脸上划出小口子。 “再闹就把你口红藏起来。” 我当时总这样威胁她,她却变本加厉地把脸颊贴在我后背上,闷闷地说:“就不,要贴贴。” 剃须刀的震动声突然变得刺耳,我关掉开关,对着镜子里的伤口发愣。那道细小的血珠渗出来,像极了程颖第一次为我做饭时被油烫出的水泡,她举着手指撒娇,非要我吹吹才能好。 换衣服时拉开衣柜,岳母昨天叠好的衬衫放在最上面。浅灰色的纯棉布料,是程颖去年生日送我的礼物,她说这个颜色衬得我气色好。我套上衬衫扣到第二颗就卡住了,领口勒得喉咙发紧,像有只手在死死掐着。 地铁里人挤人,汗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身旁的姑娘捧着手机傻笑,屏幕上是情侣合照,男生搂着女生的腰,背景是我们去过的那家摩天轮餐厅。程颖当时恐高,全程攥着我的手不敢睁眼,下来却说要再来一次,因为最高点的风最舒服。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电脑屏幕亮着待机画面,还是程颖偷偷设置的合照。她扎着丸子头,歪在我肩膀上做鬼脸,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毛茸茸的光晕。我伸手去碰屏幕上她的笑脸,指尖撞在冰冷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范哥,上午有空吗?帮我看下这个方案。” 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桌旁,我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屏幕发了半小时的呆。 “嗯。” 我点点头,把文件拖到面前,视线却总也聚焦不到文字上。每个字都在跳,组合成程颖的样子,她趴在我办公桌上偷吃我的零食,被发现了就往我嘴里塞一块,用甜味堵住我的抱怨。 中午去楼下便利店买饭团,冰柜里的金枪鱼沙拉味是程颖的最爱。我拿了两个,付完钱才反应过来,转身想放回去,手指却攥着包装袋迟迟没动。塑料袋上的寒气透过指尖渗进来,像她冬天总爱冰我的脖子,然后笑着躲进我怀里取暖。 下午三点多,胡家一的消息弹出来:“晚上老地方聚,别找借口,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五分钟,打字回复:“不了,累。” “少废话,” 他秒回,“你再闷在家里,程颖在天上都得骂你。”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我强装的平静。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吞吞地回复:“知道了。” 胡家一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和程颖的证婚人。这小子从毕业就跟我在一个城市打拼,知道我们所有的欢喜和争吵。程颖走后,他隔三差五就来敲我家门,有时拎着啤酒,有时带着火锅底料,什么都不说,就陪着我坐一晚上。 下班时天还亮着,夏末的夕阳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橘红色。胡家一靠在他那辆半旧的 SUV 旁抽烟,看到我出来,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哟,终于舍得出来见人了?我还以为你要修炼成山顶洞人。” “少贫。”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放着程颖喜欢的乐队的歌,前奏一响,我的喉咙就发紧。 “刚换的歌单,” 胡家一挠挠头,有点不自然地说,“忘了……” “没事。” 我摇摇头,看向窗外。街景倒退着,像快进的电影,去年这个时候,我和程颖就是沿着这条路散步,她踩着我的影子走,说这样就不会走丢。 KtV 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公司的同事。看到我进来,喧闹声明显小了点,有人递过来话筒,有人往我手里塞饮料,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在对待易碎品。 “范哥,来首歌?” 运营部的小张举着点歌屏,上面停留在《往后余生》。 我摇摇头,把饮料放在桌上:“你们唱,我听着就行。” 胡家一搂着我的肩膀坐下,往我手里塞了瓶啤酒:“喝点?” “嗯。” 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胸口的闷痛。 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音乐声震得地板都在颤。有人唱着欢快的情歌,有人在角落摇骰子,笑闹声此起彼伏,只有我像个局外人,坐在沙发边缘,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切,觉得无比陌生。 “范立辛?”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人力部的李敏敏端着酒杯站在旁边。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职业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平时在公司总见她穿得一丝不苟,此刻领口的纽扣松了两颗,隐约能看到精致的锁骨。 “李姐。” 我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点位置。 “听说你最近不太舒服,” 她在我身边坐下,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是程颖不喜欢的百合香,“多出来走走挺好的,总闷着对身体不好。” “嗯,谢谢。” 我没怎么看她,视线落在屏幕上闪烁的歌词上。 “我敬你一杯吧,” 她举起酒杯,眼底的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我和她碰了下杯,又灌了口啤酒。泡沫沾在嘴角,我下意识地想抬手擦掉,却想起以前程颖总笑着替我擦,还会趁机咬一下我的手指。 “你好像不太喜欢热闹?” 李敏敏没怎么喝,只是用指尖轻轻划着杯沿,“我也是,人多了总觉得累。” “还好。” 我敷衍着,实在没什么心思聊天。她身上的丝袜反光晃了我的眼,突然想起程颖的抽屉里也有类似的款式,她总说穿这个走路不舒服,却还是会在重要的日子穿上,只为了看我脸红的样子。 “上次公司团建,你还记得吗?” 李敏敏的声音带着笑意,“程颖姐非要拉着我们玩狼人杀,结果她自己先睡着了,靠在你肩膀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那个场景我记得清清楚楚,程颖前一天加班到凌晨,却非要跟着去团建,说不能让我单独跟公司的小姑娘们待在一起。结果游戏刚进行到一半,她就靠在我肩上呼呼大睡,睫毛在灯光下忽闪忽闪的,像只偷懒的小猫。 “嗯,记得。” 我的声音有点沙哑,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 “她对你真好。” 李敏敏的声音低了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这句话像根针,扎破了我强装的平静。是啊,她对我那么好,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我,可我却没保护好她。如果那天我坚持送她去公司,如果我早点去接她,如果我…… “老范,别想了。” 胡家一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另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来,唱首歌吧,程颖最喜欢听你唱那首《成都》。”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屏幕上有人在唱那首歌,“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歌词像小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心脏。 程颖总说要跟我去成都,说那里的小吃好吃,巷子好看,要牵着我的手在街头慢慢走,从天亮走到天黑。我们甚至查好了攻略,订好了明年春天的机票,可现在,机票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她却不在了。 “我去趟洗手间。” 我站起身,脚步有点晃。包厢里的音乐太吵,灯光太晃,每个人的笑脸都模糊成一团,让我喘不过气。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夏末的热气。楼下的车水马龙汇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像打翻了的星星罐。我掏出手机,点开程颖的微信对话框,上次聊天还停留在台风那天,她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说:“马上就好,等我回家~” “我想你了。” 我对着屏幕打字,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没发出去。对话框的顶端显示着 “对方正在输入中”,那是我改的备注,总觉得她还在某个地方,正准备跟我说些什么。 “一个人在这儿吹风?” 李敏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过身,看到她手里拿着我的外套,“胡家一说你穿得少,让我给你送过来。” “谢谢。” 我接过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的指甲涂着裸粉色的指甲油,不像程颖总爱涂得五颜六色,今天是草莓红,明天是蓝莓紫。 “其实……” 李敏敏看着我,欲言又止,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想找人说说话,随时可以找我。”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尴尬,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谢谢你,李经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轻轻 “嗯” 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我们并肩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包厢里的歌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唱的是首欢快的歌,却怎么也驱散不了空气中的沉闷。 过了一会儿,胡家一找了过来:“你们在这儿偷懒呢?走,回去接着喝,我刚赢了老王一瓶茅台。” 回去的路上,李敏敏走在我旁边,高跟鞋的声音敲在地板上,规律得像心跳。经过走廊的镜子时,我无意间瞥了一眼,镜子里的我穿着干净的衬衫,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的那个洞,大得填不满。 包厢里的气氛依旧热烈,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拼酒。李敏敏被同事拉去唱歌,她唱了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声音轻柔,眼神却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胡家一凑到我耳边:“人家对你有意思,看不出来?”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忘不了程颖,” 他叹了口气,递给我一瓶啤酒,“但日子总得过下去,对吧?”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听着李敏敏温柔的歌声,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程颖的影子无处不在,在闪烁的灯光里,在喧闹的歌声里,在别人的笑脸上,她像个调皮的精灵,明明不在了,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聚会散场时快十一点了,胡家一要送我回家,我摇摇头:“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那你慢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李敏敏,“要不让李敏敏送你?” “不用了,谢谢。” 我对李敏敏点了点头,转身往地铁站走。 夏末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李敏敏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我看着那行字,犹豫了很久,还是回了个 “好”。 走到小区门口时,看到便利店还开着,想起早上没吃完的饭团,转身走了进去。冰柜里的金枪鱼沙拉味还在,我拿了一个,付完钱咬了一口,寡淡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没有程颖抢着吃时的香甜。 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寂静扑面而来。程颖的拖鞋还摆在鞋柜旁,粉色的,上面画着个卡通兔子,是她最喜欢的那双。我换鞋时,不小心碰倒了她的拖鞋,弯腰去扶的瞬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李敏敏发来的:“睡了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关掉了手机屏幕。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苍白的光。我走到卧室,拉开衣柜,程颖的裙子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像一群等待主人归来的蝴蝶。 我拿出那件黑色的蕾丝丝袜,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淡淡的香味还在,像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温柔。 也许胡家一说得对,日子总得过下去。也许有一天,我能不再像现在这样,每分每秒都活在回忆里。也许李敏敏是个好女孩,值得被好好对待。 可现在,我只想抱着程颖的丝袜,闻着她留下的味道,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我心里那个巨大的、填不满的洞。 第19章 颓垣断壁,慈心隐忧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我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线下,我家那扇掉漆的防盗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客厅的灯光。酒精在血液里翻涌,膝盖还带着走路时的虚浮,我盯着那缕光看了三秒,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心脏 —— 程颖以前总这样,不管我多晚回家,都会留一盏灯。 “程颖?” 我推开门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玄关的鞋柜上,她最喜欢的草莓钥匙扣还挂在那里,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不是程颖扎得乱糟糟的丸子头,而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卷发,发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酒意醒了大半。“妈?您怎么在这儿?” “刚给你打电话没人接,” 她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遥控器,电视屏幕停留在静音的烹饪节目,“胡家一那孩子说你们在唱歌,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温婉柔和,带着一种母爱的纯粹。我立即问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给你收拾下屋子。” 岳母指了指阳台,晾衣绳上挂满了我的衬衫和裤子,“早上过来拿东西,看到你堆了一地脏衣服,锅里还有没洗的泡面桶。”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客厅确实整洁了不少。茶几上的空酒瓶不见了,地板拖得发亮,连程颖的遗像都被擦得一尘不染,相框边缘的灰尘被仔细清理过。眼眶突然有点热,我别过头去倒水,手指却在碰到水杯时发起抖来。 “锅里给你煮了小米粥,” 岳母走进厨房,系上程颖那条草莓围裙,“你胃不好,喝了酒喝点粥养胃。” 厨房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真丝睡裙的光泽和她耳后的珍珠耳钉相互映衬,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她盛粥的动作很轻,勺子碰到砂锅发出细微的声响,和程颖以前熬夜给我煮夜宵时一模一样。 “谢谢妈。”我满心欢喜地接过碗,感受到小米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递过来,那股温暖刚刚好,既不会烫到嘴唇,也不会让人觉得寒冷。这碗粥仿佛是妈妈用她的爱和关怀熬制而成的,每一口都充满了家的味道。 程颖以前也总是这么说,粥要温着喝才养胃。她就像一个贴心的小棉袄,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每次她都会用勺子轻轻地搅拌着粥,直到温度适宜,然后再小心翼翼地递给我,生怕我被烫到。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让我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幸福。 “今天…… 玩得开心吗?” 岳母在我对面坐下,手里捧着杯温水,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杯壁。 “还行。” 我喝了口粥,不敢看她的眼睛。李敏敏的笑脸和岳母优雅的形象在脑海里混乱地交织,像盘卡壳的磁带。 岳母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我喝粥。整个客厅都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不断地回响着,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粥很好喝,我一连喝了好几口,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却让我差点被粥呛到,我连忙咳嗽了几声,有些尴尬地抬起头看向岳母。 “慢点喝。”她轻声说道,同时将纸巾递到了我的面前。 “对了,”岳母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她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了两瓶冰啤酒,“看你好像还没喝够呢,陪我喝点怎么样?”她微笑着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突然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程颖的身影。她总是喜欢穿着黑色的丝袜,将那修长的双腿展露无遗。每次喝可乐的时候,她总会故意把可乐洒在腿上,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我,让我帮她擦拭。 那时候的她,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总是用一些小手段来引起我的注意。而我,也总是心甘情愿地为她效劳,享受着那短暂的亲密接触。 “妈,这么晚还喝酒么?” 我接过啤酒,瓶身的凉意让指尖发麻。 “睡不着,喝点助眠。” 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和程颖如出一辙。 我们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彼此间的交流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的话语像潺潺的溪流一般,缓缓流淌,时而湍急,时而平缓。她讲述着程颖小时候的那些趣事,仿佛时间在她的叙述中倒流,将我们带回到那个充满童真和欢笑的时代。 她回忆起程颖三岁时的一次“冒险”经历。那时的程颖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对妈妈的高跟鞋充满了好奇。趁妈妈不注意,她偷偷地穿上了那双高跟鞋,摇摇晃晃地在家里走来走去。结果,一不小心,她摔倒在地,膝盖磕破了皮。然而,这个小小的挫折并没有让程颖哭鼻子,相反,她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地宣称自己是个小公主,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接着,她又说起了程颖高中时的一段青涩往事。那时的程颖情窦初开,喜欢上了班上的一个男生。于是,她鼓起勇气写了一封情书,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这封情书却不小心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了程颖,让她感到非常难堪和羞愧。程颖当场就哭了起来,并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谈恋爱了。 我静静地听着她讲述这些故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这些关于程颖的点点滴滴,就像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我眼前不断闪现。而当我听到程颖高中时的那段经历时,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纷纷掉进了面前的啤酒瓶里。那啤酒瓶里的液体,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悲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仿佛在为程颖的遭遇叹息。 “她总说,遇见你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岳母的声音有点哑,灯光在她眼角的泪痣上投下小小的阴影,“说你会在她来例假时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在她加班时去公司楼下等她,会把最后一口奶茶留给她。” “我没保护好她。” 我把脸埋在手掌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如果那天我……” “别这么说。” 岳母的用安慰的眼神看着我,“立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程颖……” 我喃喃地开口,声音发飘,“你回来了……” 岳母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电视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打在她脸上,真丝睡裙的光泽让她看起来像笼罩在一层薄雾里,不真实得像个梦。 我站起身,脚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踉跄着跌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程颖,你别再走了好不好?” 我把脸埋在沙发的扶手里,开始痛哭流涕,“我好想你……” 岳母在我旁边站着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在这儿陪着你。” 她的回应像催化剂,让我彻底迷失在酒精和思念里。 程颖有一件真丝睡裙,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时购买的。当时,她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这件睡裙有着特殊的意义,要等我回家后给我一个惊喜。然而,当我终于回到家时,却发现她早已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睡裙的包装礼盒,仿佛那是她最珍贵的宝物。睡梦中的她,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或许是在梦中也在期待着我的归来,以及那个未被揭晓的惊喜。 “我困了。” 我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在沙发上,闻着熟悉的栀子花香,眼皮越来越沉,“你别再偷偷走了……”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梦里程颖穿着那件香槟色的睡裙,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对我笑,阳光透过她的卷发,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说:“立辛,我回来了。” 第20章 空巢孤影,微光渐生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脖子僵得像生锈的合页,我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程颖的针织开衫。旁边的空位还留着温度,岳母应该刚走没多久。 茶几上的啤酒瓶被收走了,小米粥的碗洗干净放在厨房,我的手机被充上电,屏幕亮着,显示着早上五点半。 昨晚的记忆像打碎的玻璃,碎片扎得人头疼。我回忆起她身上的栀子花香,记得我哭着喊程颖的名字…… 这些情节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 阳台的晾衣绳上,我的衬衫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厨房的砂锅还放在灶上,里面剩下的小米粥还温着,像在嘲笑我的荒唐。 程颖的遗像摆在电视柜上,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眼神清澈得像溪水。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岳母是担心我才过来的,她把我当孩子一样照顾,可我却过度悲伤也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岳母发来的消息:“粥在锅里温着,记得吃。上班别迟到。” 没有提及昨晚的事,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心。可这关心却像针一样,扎得我坐立难安。 我站起身,走到卧室打开衣柜,程颖的裙子还挂在那里,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猛地关上抽屉,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夏末的阳光瞬间涌进来,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甜,飘进这间还残留着栀子花香的屋子。 我该怎么跟岳母再友好平和的相处下去呢,如果下次她再见到我,会不会继续触景伤怀? 砂锅的盖子被顶得 “咔哒” 响,白色的热汽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小米粥特有的香甜。旁边的蒸锅里,两个白面馒头鼓着肚子,鸡蛋在水里轻轻翻滚,蛋壳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手机在裤兜里又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屏幕上弹出岳母的微信消息,时间显示早上六点半。 “好好吃饭,好好吃早餐。好好地生活下去,才是对程颖最大的慰藉。” 最后一句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像个男子汉一样勇敢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在我昨晚睡着时,岳母找来程颖的针织开衫给我盖上。沙发扶手上还搭着那件开衫,领口处沾着几根卷发,是岳母的。 我拿起开衫,凑到鼻尖闻了闻,栀子花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是昨晚她身上的味道。眼眶突然就热了,我把脸埋在开衫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我意识到这个坚强的女人有一颗异常坚定的内心,她的生命中已经在若干年前失去了她可以依靠的男人,而最近又意外失去了她唯一的女儿,可她依然如此坚强,依然用她坚定的内心来鼓舞我、劝慰我,这真的是让我大受感动。 也许我们都在程颖离开后的黑夜里挣扎,像两艘失事的船,在茫茫大海里偶然碰到一起,只能借着彼此的心灵慰藉,抵御一点刺骨的寒冷。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醒了吗?粥别放凉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醒了,正准备吃。谢谢您,妈。”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一点。 我把砂锅端到餐桌上,小米粥熬得糯糯的,上面浮着层金黄的米油。蒸锅里的馒头还冒着热气,撕开一个,里面的面香混着酵母的甜,是程颖妈妈的味道 —— 岳母总说外面买的馒头加了添加剂,要自己蒸才放心,每次来都给我们带一大袋。 鸡蛋在冷水里浸泡过后,其表面的温度迅速降低,使得蛋壳与蛋白之间的连接变得松弛。当我轻轻一剥,蛋壳就如同蜕皮一般,轻易地从蛋白上剥落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光滑的蛋白,感受着它的弹性和柔软。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程颖剥鸡蛋的画面。她总是喜欢在剥鸡蛋时留下一个小小的尾巴,然后笑着说:“看,这像不像穿着白裙子的小天使呀?” “小天使来啦。”我不自觉地念叨出这句话,仿佛程颖就站在我面前,正微笑着将那个留着小尾巴的鸡蛋递给我。然而,当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客厅里异常的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粥碗里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我低头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熨帖得像程颖的手在轻轻抚摸。胃里暖起来,心里的空落好像也被填满了一点。 吃完早餐,我把碗碟洗干净,放进消毒柜时,看到里面还摆着程颖最喜欢的粉色碗,碗沿上画着卡通小猫,是岳母送的嫁妆之一。她说:“女孩子家,就得用点粉嫩嫩的东西。” 我拿出那个碗,用抹布仔细擦了擦,放进橱柜最显眼的位置。 回卧室换衣服时,看到床头柜上的合照,程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搂着她的肩膀,背景是岳母家的阳台,晾衣绳上挂着我们的情侣 t 恤。那天岳母做了红烧肉,程颖抢着给我夹,油汁滴在 t 恤上,她还说这是 “爱的印记”。 我轻轻地拿起那只相框,它的边框已经有些磨损,显示出岁月的痕迹。我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玻璃上的灰尘,仿佛这一举动能够擦去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记忆。 当我凝视着相框里的照片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照片上的我和程颖笑得那么灿烂,那时候的我们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然而,如今的我却总是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程颖曾经说过,希望我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被过去的事情所束缚。而岳母也一直在努力地拉着我向前走,她希望我能够重新振作起来,面对生活的挑战。 我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我必须要改变。我不能让程颖和岳母失望,更不能让自己一直生活在痛苦和回忆中。我要勇敢地迈出那一步,去迎接新的生活,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还是眼窝深陷,但眼神里的光好像回来了一点。我挤了牙膏,泡沫在嘴里散开时,想起程颖总爱用我的牙膏,说薄荷味更浓,每次都把牙膏挤得像条小蛇。 “今天换我用你的薄荷味。”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嘴角竟然扯出了一点笑意。 换好衬衫,我把岳母洗干净的领带系好,是程颖帮我挑的藏青色,她说这个颜色显得稳重。系到一半,手指突然顿住 —— 以前都是程颖帮我系,她总说我系的领带像条毛毛虫。 “今天这条毛毛虫,应该还不错吧。” 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指尖把领带系得更紧了些。 出门时,我回头看了眼客厅,程颖的遗像摆在电视柜中央,阳光落在照片上,她的笑脸好像更亮了些。阳台上的绿萝在晨风里轻轻晃,叶片上的水珠闪着光,像撒了一把星星。 锁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楼梯上,我突然想起昨晚岳母就是从这里离开的,穿着香槟色的真丝睡裙,黑色袜子的光泽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心脏轻轻跳了一下,我摇摇头,转身往楼下走。 夏末的阳光已经很烈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区门口的早餐摊还没收,老板笑着打招呼:“小范,今天上班挺早啊?” “嗯,今天得早点去。” 我笑着回应,脚步轻快了不少。 走到公交站,等车时看到一对情侣在打闹,女孩抢男孩的早餐,男孩笑着把豆浆喂到她嘴边,豆浆沫沾在女孩嘴角,男孩伸手擦掉,动作自然又亲昵。 换作以前,我肯定会想起程颖,然后难过一整天。但今天,看着他们的笑脸,我心里竟然有种淡淡的暖意 ——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温暖的瞬间,值得好好活着去感受。 公交车来了,我随着人群上去,刷卡时,看到司机师傅的工牌上写着 “顾”,和程颖爸爸一个姓。程颖总说她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司机,开了一辈子车,从来没出过事故。 “也许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片一直笼罩着的阴霾,好像透出了一丝微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岳母发来的:“到公司了吗?” “快到了,” 我回复,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粥很好喝,谢谢您。” 她很快回了个笑脸表情,像程颖常用的那个,眼睛弯成月牙。 公交车穿过十字路口,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手机屏幕上,那个笑脸好像在发光。我握紧手机,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心里突然很确定:虽然程颖不在了,但爱还在,希望也还在。 空巢,那是一个寂静而孤独的角落,仿佛被世界遗忘。然而,即使身处这样的环境,心中若有光芒,便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引领着我们穿越孤寂,迎来黎明的曙光。 岳母的小米粥,那是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粥。每一粒小米都饱含着岳母的关怀和爱意,它们在锅里翻滚、熬煮,最终汇聚成一碗温暖的粥。这碗粥不仅滋养了身体,更温暖了心灵,让人感受到家的味道和亲情的温暖。 岳母的微信消息,那是一串串简短而温馨的文字。或许只是简单的问候,或许是分享生活中的点滴,但这些消息却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穿透屏幕,温暖着我们的心。每一条消息都是岳母对我们的牵挂和关心,让我们知道,即使相隔千里,她依然在远方默默地关注着我们。 而那两个孤独灵魂相互取暖的微光,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在空巢的日子里,我们或许会感到孤独和无助,但当我们与另一个同样孤独的灵魂相遇,彼此的理解、支持和陪伴,就像两束微弱的光,相互交织,照亮了彼此的世界。这种微光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内心的黑暗,让我们重新找到生活的勇气和希望。 所以,空巢并不可怕,只要心中有光,我们就能在岳母的小米粥里、在她的微信消息里、在两个孤独灵魂相互取暖的微光里,找到那份温暖和力量,等待黎明的到来。 我缓缓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夏末的风轻柔地拂过车窗,带来了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仿佛是大自然在向我诉说着它的故事。 这股香气让我不禁想起了程颖,她最喜欢的就是栀子花的香味。那洁白如雪、芬芳馥郁的花朵,总是能让她心情愉悦。而此刻,我似乎也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它在空气中弥漫,让我回忆起与程颖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不仅如此,这股风还让我嗅到了未来的味道。虽然它有些模糊,但却充满了希望。就像那遥远的地平线,虽然看不清楚,但我们知道那里有无限的可能等待着我们去探索。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风在耳边低语,带来了关于未来的种种幻想。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和梦中的程颖还有她的家人一起漫步在开满栀子花的小径上,手牵着手,共同创造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 第21章 我接了去外地出长差的苦活 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办公室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夹杂其中,构成一幅忙碌的下班前奏曲。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眼神却失焦得厉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早上那碗温热的小米粥,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一丝灼烫。 “老范,发什么呆呢?”胡家一凑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冰咖啡,“刚听王总监说,湖州那个项目缺个人驻场,要去三个月,说是干好了直接升部门主管,你要不要试试?” 我猛地回过神,接过咖啡的手指有些发颤。湖州?那个离楠城一千多公里的城市,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三个月的长差,刚好能让我暂时躲开这里的一切,躲开岳母那双温柔却让我心慌的眼睛。 “这项目不是说没人愿意去吗?”我端起桌上的冰咖啡,轻抿一口,感受着那股凉意顺着喉咙一路向下,仿佛要将我心底的燥热也一并镇压下去。 据我所知,湖州的项目基地位于郊区,那里的环境相对较差,工作条件也颇为艰苦。想象一下,当你每天早上醒来,面对的不是繁华的都市景象,而是一片略显荒凉的郊区。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热闹的商业街,只有一些简陋的厂房和仓库。 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意味着你每天都要与各种工厂设备打交道。这些设备可能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有些甚至已经破旧不堪。你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维护和修理它们,以确保生产的顺利进行。 而且,与客户的沟通也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由于项目基地位于郊区,交通不便,客户可能很难前来参观和交流。这就需要你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与他们保持密切联系,及时解决他们的问题和需求。 这样的工作对于很多人来说,无疑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它不仅需要你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和技能,还需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去应对各种困难和压力。然而,正是这样的挑战,也为那些勇于挑战自我的人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能力的舞台。 而之前已经确定好要参与这个项目的同事,却在关键时刻临阵退缩了。这无疑给领导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他此刻恐怕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呢。。 “可不是嘛,”胡家一啧啧两声,“但待遇是真不错,每天有额外补贴,项目奖金还翻倍。关键是王总监说了,谁能啃下这块硬骨头,回来直接提主管。老范你这情况,正好去外面换个环境,顺便挣点钱,多好。” 换个环境。这四个字像钥匙,打开了我心里那扇犹豫的门。是啊,我需要逃离,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下来,整理这团乱麻般的情绪。在楠城的每一天,程颖的影子无处不在,岳母的关怀更是像温水煮青蛙。 “我去。”几乎没有犹豫,我站起身走向总监办公室,脚步坚定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推开门时,王总监正对着电话唉声叹气:“没人去?那项目怎么办……好,我再想想办法。”挂了电话,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辛?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总监,湖州的项目我去。”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什么时候出发?我随时可以准备。” 王总监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真的?立辛你可真是及时雨!下周一就得走,那边等着人交接呢。待遇方面你放心,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 “待遇没问题,我只希望项目结束后,之前承诺的晋升能兑现。”我看着他,目光坦诚。这不仅是为了躲清净,更是为了给程颖一个交代——我答应过她,要努力工作,给她一个安稳的家,现在她不在了,我也要带着这份承诺走下去。 走出总监办公室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胡家一拍着我的肩膀:“够爷们!等你回来就是范主管了,到时候可得请我吃饭。”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升职加薪的喜悦被即将离别的怅然冲淡,想到要暂时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离开那个总在默默关心我的岳母,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回到座位收拾东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岳母发来的微信:“下班了吗?晚上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过来吃饭。”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仿佛能闻到红烧肉的香气,看到岳母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程颖总说,妈妈做的红烧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肥而不腻,甜咸适中,每次都能让我多吃两碗饭。 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告诉她我要去出差?她会不会觉得难过? 犹豫再三,我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喂,立辛?”岳母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响,“是不是快到了?红烧肉马上就好。” “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可能过不去了。” “怎么了?加班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关切,“那我给你留着,等你回来热了吃。” “不是加班,”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妈,公司派我去出差,去湖州,要去三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湖州?”她的声音有些发愣,“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今天刚定的,下周一就出发。”我避开她的问题,语气尽量轻松,“那边有个项目缺人,我想着去锻炼锻炼,干好了还能升职加薪。” “升职加薪是好事,”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只是……要去那么久吗?湖州离这儿可不近。” “嗯,三个月左右。”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那边条件可能有点苦,但年轻人多吃点苦没关系。” “苦不苦的,自己照顾好自己最重要。”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过来,我给你收拾点路上带的东西。” “不了妈,”我喉咙发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收拾收拾行李。等我走之前……再跟您说一声。”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那你忙吧,别太累了。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准备。” 挂了电话,手机还在发烫。我靠在窗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高楼后面,心里空落落的。 程颖的照片摆在办公桌一角,她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在问我:“立辛,你要去哪里呀?” “我去挣钱,给你买大房子。”我对着照片轻声说,眼眶突然就热了,“等我回来,就把我们的小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像你在的时候一样。” 收拾东西时,胡家一凑过来:“真决定了?不再想想?三个月呢,那边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你受得了?” “受得了。”我把文件放进抽屉,“正好趁这段时间清净清净,好好干活。” “也是,”他叹了口气,“换个环境也好,总比在这儿睹物思人强。对了,跟阿姨说了吗?她会不会担心?” “说了,”我苦笑一声,“她还说要给我准备东西。” “阿姨对你是真没话说,”胡家一拍着我的肩膀,“等你走了,我常去看看她。” “谢了。”我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兄弟,是我不幸中的万幸。 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黑透了。夏末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岳母家附近的那条街。 她家的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出来,在楼下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我能想象到她一个人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做好的红烧肉,却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鼻子突然一酸,我转身往回走。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能让我暂时喘口气。 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寂静扑面而来。程颖的拖鞋还摆在玄关,粉色的兔子耳朵耷拉着,像在委屈地问我为什么不陪它。 我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收拾行李。夏天的衣服不多,几件t恤,两条裤子,很快就装好了小半个行李箱。看到程颖的裙子挂在旁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最喜欢的那条浅蓝色连衣裙叠好,放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带你一起去看看湖州。”我轻声说,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收拾完行李,已经快十点了。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岳母发来的消息:“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吧,我给你包饺子,路上带着吃。”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仿佛能看到她温柔的眼神,听到她轻声的叮嘱。心里的愧疚和不舍交织在一起,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回复:“好,谢谢妈。”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我知道逃避只是暂时的,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但至少现在,我需要这三个月的时间,去疗伤,去成长,去成为一个能让程颖骄傲,能让岳母放心的男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苍白的光。我看着行李箱里程颖的裙子,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回来,一定好好生活,不辜负程颖的期望,也不辜负岳母的一片苦心。 湖州的三个月,会是一段艰苦的旅程,但也会是我重新出发的起点。我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远方的风,带着陌生的气息,也带着新生的希望。 第22章 出差前去岳母家吃饺子 夏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提着刚买的水果站在岳母家楼下,抬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手心微微出汗。昨晚在电话里答应来吃饺子。 楼下的水果摊老板娘笑着打招呼:“小范,来看阿姨啊?好久没见你来了哦!今天的葡萄特别甜,刚摘的。” “嗯,给我来一串。”我笑着应道,心里却七上八下。岳母爱吃葡萄,程颖以前总说,妈妈吃葡萄要剥皮去籽,像个小公主。 提着水果和葡萄上楼,每走一步,楼梯的吱呀声都像敲在心上。到了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门很快开了,岳母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领口绣着细碎的蕾丝花边,看到我,眼睛亮了亮:“来了?快进来。” 我侧身进门,鼻尖立刻萦绕着熟悉的栀子花香。客厅里窗明几净,地板擦得能反光,程颖的照片摆在电视柜中央,穿着高中校服的她笑得一脸灿烂。 “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岳母接过我手里的水果,嗔怪道,“家里什么都有,下次别乱花钱。” “看您爱吃。”我挠挠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百合花上。那是程颖最喜欢的花,岳母总说百合寓意好,家里常年都摆着。 “快坐,饺子马上就好。”岳母把水果放进厨房,系上那条草莓围裙,转身进了厨房。她的居家服是及膝的裙摆,露出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丝袜的光泽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看得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墙上的照片。那是程颖的成长相册,从襁褓中的婴儿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每张照片旁边都标注着日期和地点。有一张是我们的结婚照,程颖穿着婚纱,挽着我的胳膊,岳母站在我们旁边,笑得眼角都有了皱纹。 “这张是你们结婚那天拍的,”岳母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走出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声音柔和,“颖颖那天高兴坏了,偷偷跟我说,终于嫁给爱情了。” 我的喉咙突然发紧,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甜腻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胸口的酸涩。“她总说,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这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岳母笑着摇头,眼里却泛起了泪光,“其实她才是我的骄傲,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就是性子太急,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 “她那是可爱。”我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不妥,脸颊有些发烫。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呀,跟她一样,就知道说好听的。”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宠溺,看得我心里慌慌的,赶紧低下头去吃葡萄。 厨房传来水开的声音,岳母起身去煮饺子:“你坐着歇会儿,马上就好。” 我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米白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纤细而匀称。 我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想些什么,静静地发起呆来。 “想什么呢?”岳母端着一盘饺子走出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快趁热吃,刚出锅的,你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 一个个饺子犹如一个个白胖的娃娃,乖巧地躺在盘子里,热气腾腾,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美味。饺子的表面还撒着一些细碎的葱花,宛如点点繁星点缀在白玉盘上,给这道美食增添了几分清新的色彩。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饺子,生怕它会不小心掉下来。我轻轻吹了吹,让饺子稍微凉一些,然后将它送进嘴里。就在那一瞬间,熟悉的味道如同一股清泉,在我的舌尖上缓缓流淌开来。 这味道,是妈妈的味道,是家的味道。那薄而有韧性的饺子皮,包裹着满满的馅料,咬下去时,汤汁会在口中爆开,鲜美无比。程颖说得没错,妈妈包的饺子的确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每一口都让人陶醉其中,欲罢不能。 每次吃妈妈包的饺子,我都能毫不费力地消灭一大盘。那不仅仅是因为饺子本身的美味,更是因为它承载了妈妈对我的爱和关怀。 “好吃吗?”岳母坐在我对面,眼神温柔地看着我,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 “好吃,跟以前一样好吃。”我点点头,又夹起一个,眼眶有些发热。这样温馨的画面,以后可能很难再有了。 “好吃就多吃点。”岳母给我盛了碗饺子汤,“原汤化原食,喝了舒服。” 我接过汤碗,温热的瓷碗烫得指尖发麻。“妈,我去湖州之后,您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总想着省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找胡家一帮忙。” “我知道,你放心吧。”岳母点点头,声音低了些,“倒是你,在外面要好好吃饭,别总吃外卖,那边天气热,注意防暑,晚上睡觉别踢被子……”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妈妈对远行的孩子。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暖融融的,又酸酸的。程颖走后,岳母把对女儿的爱,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妈,您也要注意身体,”我打断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别总惦记我,有空多出去走走,跟邻居聊聊天,跳跳舞什么的。” “知道啦,你这孩子,跟你爸一样啰嗦。”岳母笑着瞪了我一眼,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程颖的眼睛。 吃完饺子,岳母收拾碗筷,我想帮忙,她却把我推出厨房:“你坐着歇会儿,我来就行。”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离开固然简单,但也意味着要暂时离开这份温暖。可我别无选择,只有彻底冷静下来,才能更好地面对未来。 岳母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这是我给你烤的饼干,路上饿了可以吃。你胃不好,别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 密封袋里装着整齐的饼干,有蔓越莓味的,有巧克力味的,都是程颖以前爱吃的口味。“谢谢您,妈。”我接过饼干,心里暖暖的。 “傻孩子,跟我说什么谢。”岳母拍了拍我的手背,她的指尖有些凉,带着做家务留下的薄茧,“到了湖州给我报个平安,那边项目忙,别总熬夜,身体是本钱。”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站起身,“妈,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收拾行李了,明天还要赶火车。” 岳母也站起来,眼神里带着不舍:“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妈,您上去吧,外面热。”我按住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很薄,隔着居家服都能感受到骨头的轮廓。 “没事,送送你。”岳母坚持要送,我只好依她。 下楼的时候,她轻盈地走在我的身旁,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优雅。她的高跟鞋与楼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一首美妙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辉。那光芒如同薄纱一般,轻轻地覆盖在她的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幅斑驳的光影画卷。她的身影在这光影的交织中,显得格外迷人。 她身着一条修身的短裙,搭配着肉色丝袜,那丝袜的光泽柔和而细腻,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阳光透过丝袜,在她的腿上形成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晕,使得她的双腿看起来更加修长而迷人。 “到了那边要好好吃饭,”她又开始叮嘱,“别委屈自己,缺钱了就跟我说,我这儿还有。” “妈,我有钱,您放心吧。”我笑着说,心里却酸酸的。 到了楼下,阳光有些刺眼。我转过身看着岳母,她站在楼梯口,米白色的居家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朵安静开放的栀子花。“妈,您上去吧,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岳母点点头,眼眶有些红,“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不敢回头。我知道,只要一回头,看到她不舍的眼神,我可能就会动摇。 走出很远,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岳母还站在楼梯口,远远地望着我。阳光照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温暖而耀眼。 我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往前走。眼眶突然就湿了,我知道,这次离开不仅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成长。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不辜负程颖的期望,也不辜负岳母的一片苦心。 手里的饼干袋还带着余温,像岳母的爱,温暖而坚定。我握紧袋子,加快了脚步。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充满艰辛,但只要想到身后还有这样一份温暖的牵挂,我就有勇气走下去。 湖州的三个月,会是一段孤独的旅程,但也会是我重新找回自己的开始。我深吸一口气,夏末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仿佛岳母的叮嘱,温柔地拂过心头。 第23章 出发去湖州 周一清晨的火车站人声鼎沸,夏末的热浪夹杂着汗水和食物的气味扑面而来。我拖着行李箱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耳边充斥着检票员的广播声、孩童的哭闹声和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昨晚,我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周围堆满了行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却毫无睡意,一直忙碌着收拾东西,直到深夜。 我仔细地把岳母给我烤的饼干用纸巾包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的侧袋里。这些饼干是岳母特意为我准备的,每一块都饱含着她的心意。 接着,我又轻轻地拿起程颖的浅蓝色连衣裙,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我将它叠得整整齐齐,然后放在行李箱的最底层,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好它,也能保护好我们之间的回忆。 当我做完这一切,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形成一片银白的光影。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这片月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三个月的长差,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我不禁开始怀疑起来。离开家这么久,我会错过很多与岳母相处的时光,也会错过很多生活中的美好瞬间。 然而,工作上的任务又让我无法推脱。我在内心深处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分别,等我回来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感到一丝后悔呢? ““请乘坐K582次列车前往湖州方向的乘客注意,现在开始检票了……”广播里传来清脆的女声,声音在空旷的候车大厅里回荡着,仿佛是一种催促,让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包的位置,然后随着人流缓缓地走向检票口。人群中,有拖着行李箱的旅行者,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提着大包小包的返乡人。每个人都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或是急切,或是期待,或是疲惫。 我挤在人群中,感受着周围的喧闹和拥挤。人们的交谈声、脚步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嘈杂的交响曲。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坐火车的情景,那时候的我总是对未知的旅程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终于,我来到了检票口前。工作人员熟练地检查着车票和身份证件,然后放行。我顺利地通过了检票口,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我沿着通道走向站台,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列绿色的火车,它静静地停在那里,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火车缓缓开动时,我靠在车窗上,看着楠城的轮廓一点点远去。熟悉的街道、高楼、树木都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像一场正在落幕的电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岳母发来的消息:“上车了吗?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平安。”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我回复:“刚开车,放心吧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车窗外,那是一片广袤的田野,绿色的麦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向我招手。远处,一条蜿蜒的河流如同银带般穿过田野,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村庄坐落在广袤的田野和蜿蜒的河流之间,它们犹如散落在大地上的明珠,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白墙黑瓦的房屋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古朴而宁静的气息。 随着视线的移动,这些村庄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飞快地向后倒退。它们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幻灯片,迅速地从眼前掠过,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带来一丝丝暖意。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温暖的阳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程颖的身影。她以前总是喜欢在我午睡的时候,偷偷地把挡住阳光的手移开,然后笑着说:“我可不想把你的‘帅脸’晒黑哦!” 回忆起这些,我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程颖的笑容如同这冬日的阳光一般,温暖而又灿烂。 “傻丫头。”我轻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眶却瞬间湿润。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温暖,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火车像一条钢铁巨龙,风驰电掣般地穿越了长长的隧道。一瞬间,车厢里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淌。乘客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只有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在耳边回荡。 然而,这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像黎明前的黑暗一样,短暂而又让人印象深刻。当灯光重新亮起时,窗外的风景已经焕然一新。 陌生的山脉如同一群沉睡的巨兽,连绵起伏,雄伟壮观。它们的轮廓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山脚下的河流宛如一条银色的绸带,蜿蜒曲折地流淌着。田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随风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活力和希望。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充满了自然的魅力和生机。然而,这美好的景象却无法温暖我内心的寒意。我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远方,心中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别处。 拿出手机翻到相册,第一张就是我和程颖的合照。那是在海边拍的,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海风拂起她的长发,她笑着朝我跑来,裙摆飞扬,像只快乐的蝴蝶。我记得那天她光着脚在沙滩上跑,被贝壳划破了脚趾,却赖在我怀里撒娇,说要我负责一辈子。 “我还在负责啊,可你怎么不在了?”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她的笑脸,冰凉的玻璃硌得指尖生疼。 翻到下一张,是岳母的照片。那是去年春节拍的,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包饺子,程颖偷偷拍的,照片里的她嘴角带着笑意,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岳母总说自己不上相,却不知道在我心里,她和程颖一样,都是最美最可爱的人。 想起昨晚去她家吃饺子的场景,她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纤细而匀称,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还有那个痛苦不堪的夜晚,我们各自边喝酒边哭泣,每个人心里都有压抑不住的伤痛…… 难过再次涌上心头,像潮水般将我淹没。从岳母的言语里,似乎听出她对失去女儿的罪责怪到我头上的意思,但无论如何她是程颖的妈妈,是把我当亲儿子疼的长辈,我不能埋怨她,这样不仅对不起程颖,更让我没法跟天上的程颖交代! 或许这次出差是对的,距离能让我冷静下来,理清这混乱的情绪。等我回来,一定要以更成熟的姿态面对岳母,好好照顾她,就像程颖还在时承诺的那样,我想要与她一起慢慢变老,守候着她。 火车在中途站停靠,上来不少乘客,车厢里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坐在我对面,孩子哭闹不止,妈妈耐心地哄着,给孩子喂水、讲故事,眼神里的温柔和宠溺,像极了岳母看程颖的眼神。 “孩子多大了?”我忍不住搭话。 “刚一岁半,第一次坐火车,有点不适应。”年轻妈妈笑着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从背包里拿出岳母给我准备的饼干,递过去一块:“尝尝?甜的,也许孩子会喜欢。” “谢谢。”年轻妈妈感激地接过,掰了一小块放进孩子嘴里。孩子果然不闹了,含着饼干咿咿呀呀地笑起来。 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生活或许充满了苦难,但也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暖。就像岳母的关心,胡家一的陪伴,还有这个陌生妈妈的笑容,都在不经意间给我力量。 火车继续前行,窗外的天空渐渐变得灰蒙蒙的,不像楠城的天空那样清澈透亮。远处的工厂烟囱冒着黑烟,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工业废气的味道。 “快到湖州了吗?”我问旁边的乘客。 “快了,下一站就是湖州站。”乘客是个本地人,操着一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小伙子第一次来湖州?” “嗯,来出差。”我点点头。 “湖州啊,这几年发展挺快的,但跟你们楠城比还是差远了。”本地人叹了口气,“尤其是郊区,条件挺艰苦的,你要是去那边工作,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胡家一说的没错,这次出差确实是个苦差事。但我不怕,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磨练人的意志。我要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升职加薪,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给程颖一个交代,让岳母放心。 火车广播里传来即将到站的提示,我收拾好行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未知的工作和生活环境,期待的是全新的开始。 火车缓缓驶入湖州站,站台简陋而陈旧,墙壁上有些斑驳的污渍。下了火车,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让我有些不适。 走出火车站,眼前的景象让我有些意外。街道不算宽敞,两旁的建筑大多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有些脱落,路边的店铺也显得有些破败。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走着,步伐缓慢,不像楠城的人们那样行色匆匆。 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工业废气混合着尘土。路边的树木叶子上蒙着一层灰尘,失去了应有的生机。 “这就是湖州吗?”我喃喃自语,心里有些失落。和繁华热闹的楠城相比,这里确实显得有些落后和萧条。 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看着偶尔驶过的车辆扬起一阵尘土,我突然意识到,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就要在这样一个陌生而艰苦的城市生活和工作了。这对于习惯了楠城繁华的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但我没有退缩的余地。我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失落和不安压下去。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证明我的能力。我要在这里做出成绩,不仅是为了升职加薪,更是为了证明给岳母看,给天上的程颖看,我能行,我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坐上出租车,司机师傅操着浓重的口音问我去哪里。我报出项目基地的地址,师傅愣了一下:“去那边啊?挺偏的,路不好走。” “没事,麻烦您了。”我笑了笑。 出租车驶离市区,道路渐渐变得颠簸起来。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和工厂。工厂的烟囱林立,不断地向天空排放着黑烟,让本就灰蒙蒙的天空更加阴沉。 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象,我心里有些打鼓。这样的环境,工作难度可想而知。但事已至此,我只能迎难而上。 拿出手机给岳母发消息:“妈,我到湖州了,正在去项目基地的路上,一切都好,您放心。” 很快收到了回复:“好,到了就好。安顿下来好好休息,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我心里暖暖的。不管我在哪里,总有岳母在远方牵挂着我,这份温暖,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动力。 出租车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两旁是高大的厂房,机器运转的轰鸣声远远传来。我知道,目的地快到了。 看着窗外陌生而艰苦的环境,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湖州,我来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在这里努力工作,磨练自己,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会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不辜负岳母的期望,也不辜负程颖的爱。 虽然前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在远方,有我牵挂的人,也有关心我的人。这份牵挂和关心,会像一束光,照亮我前行的路,让我在这陌生的城市里,也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力量。 第24章 初到湖州分公司 出租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颠簸了近半小时,终于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车窗外,“楠城旭弘集团湖州项目基地”的牌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铁门旁的保安亭里,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探出头打量我们。 “到了,一共五十八块。”司机师傅扯下发票递给我,语气里带着解脱。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机油和尘土的热气立刻扑面而来,烫得我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您好,我是从总公司来的范立辛,今天来报到。”我走到保安亭前,把身份证和报到通知书递过去。保安仔细核对了信息,又用对讲机说了几句,才打开电动门,指了指里面的办公楼:“进去吧,行政部的人应该在等你了。” 基地比我想象的大,进门左手边是一排整齐的厂房,机器运转的轰鸣声远远传来,震得地面都在轻微发颤。右手边是办公楼和宿舍楼,都是五六层的红砖建筑,墙皮有些脱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拖着行李箱往办公楼走,水泥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欢迎这个陌生的来客。夏末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办公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前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姑娘在低头玩手机。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总公司来的范立辛,来报到。” “哦!您就是范哥吧?行政部的秦助理已经交代过了,她马上就下来。”姑娘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秦姐,总公司来的范先生到了,在大厅呢。”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楼梯口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姑娘快步走了下来,她个子不算高,身形有些圆润,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到我就热情地伸出手:“您就是范立辛哥吧?我是行政助理小秦,秦萌萌。”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汗湿,软软的很温暖。“你好,叫我立辛就行。” “那我叫你立辛哥吧!”秦萌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袜口处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领导让我负责带你办理入住和信息交接,跟我来吧!” 跟着秦萌萌往宿舍楼走,她一路不停地介绍着基地的情况:“咱们基地分厂房区、办公区和生活区,前面那栋红楼就是宿舍楼,都是单身宿舍,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食堂在宿舍楼后面,中午十一点半开饭,味道嘛……反正能吃饱!” 她说话时带着点俏皮的语气,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我打量着她,黑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很白,黑色丝袜包裹着圆润的小腿,走路时裙摆轻轻摆动,有种可爱的性感。 “立辛哥,你是从楠城总公司来的?楠城是不是特别繁华呀?”秦萌萌好奇地问,眼睛里闪着向往的光。 “还行吧,比这边热闹点。”我笑了笑,“不过这边环境也挺好,空气新鲜。” “新鲜?”秦萌萌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立辛哥你真会开玩笑,这边天天闻机油味,我都快忘了新鲜空气是什么味儿了!” 她的话逗得我笑了起来,一路的疲惫和不安也消散了不少。看来这个胖乎乎的小姑娘,会是我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的第一个朋友。 宿舍楼是老式的红砖楼,楼道里铺着磨损的水泥地,墙壁上有些斑驳的污渍。秦萌萌带我走到二楼的一间宿舍前,掏出钥匙打开门:“立辛哥,这就是你的宿舍,302室。”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宿舍不大,大约十几平米,里面摆着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窗户上装着铁栏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虽然小了点,但胜在清净。”秦萌萌走进来,打开窗户通风,“之前住这儿的同事上个月调走了,我已经让阿姨打扫过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挺好的,谢谢。”我放下行李箱,环顾着这个小小的空间。虽然简陋,但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至少有独立的空间可以休息和工作。 “对了,这是钥匙,一共两把。”秦萌萌把钥匙递给我,“食堂饭卡和办公用品我下午给你送过来,你先收拾一下,休息休息,等会儿我带你去办公楼认识一下各部门负责人。”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秦萌萌摆摆手,笑着说,“那你先忙,我去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在楼下等你?” “行。” 秦萌萌走后,我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在卫生间的架子上,程颖的浅蓝色连衣裙被我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衣柜最底层。最后,我拿出岳母给我烤的饼干,放在书桌上,看到饼干,就像看到了岳母温柔的笑容。 收拾完宿舍,我下楼时秦萌萌已经在楼下等我了。她换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到我下来,立刻笑着迎上来:“立辛哥,收拾好了?走,带你去办公楼!” 办公楼比宿舍楼新一些,里面铺着光洁的地砖,楼道里挂着公司的规章制度和优秀员工的照片。秦萌萌带我一间间办公室参观,遇到同事就热情地介绍:“这是总公司来的范立辛哥。” 同事们都很热情,纷纷站起来打招呼,有人递水,有人递水果,让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销售部的张主管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立辛啊,欢迎欢迎!早就听说总公司要派个高手过来,以后项目上的事就靠你多指点了!” “张主管您太客气了,我是来学习的。”我笑着说。 一路参观下来,各部门负责人都很友善,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看来这里的工作氛围还不错,至少人际关系不像我担心的那么复杂。 走到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时,秦萌萌压低声音说:“立辛哥,这是咱们湖州分公司的秦宇总办公室,秦总今天刚好在,我带你去打个招呼。”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 推开门,办公室里很宽敞,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秦总,这是总公司来的范立辛,今天来报到。”秦萌萌恭敬地说。 秦宇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哦,立辛来了?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心里有些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见分公司的最高领导,不知道他会不会很严厉。 “路上辛苦了吧?”秦宇放下手里的文件,给我倒了杯水,“楠城到这边不近,坐了多久的火车?” “还好,坐了四个多小时。”我接过水杯,心里暖暖的。 “嗯,”秦宇点点头,“湖州这边条件确实艰苦,比不了总公司,你刚来可能会有点不适应,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行政部提,或者直接找我。” “谢谢秦总,我会尽快适应的。” “好,”秦宇满意地点点头,“你在总公司的业绩我们都有所耳闻,这次把你调过来,也是希望你能把总公司的先进经验带过来,把这个项目做好。有信心吗?” “有!”我坚定地说,“请秦总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公司的期望。”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秦宇笑了笑,“你刚来,先休息两天,熟悉一下环境和同事,这周三正式开始工作。具体的工作内容,张主管会跟你对接。” “谢谢秦总。” 从秦宇办公室出来,我松了口气。没想到分公司的总经理这么平易近人,让我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立辛哥,秦总人是不是特别好?”秦萌萌笑着说,“他平时看着严肃,其实对我们可好了,上次我生病,还是秦总让司机送我去医院的呢!” “嗯,挺好的。”我点点头,心里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到中午了。秦萌萌说:“立辛哥,快到饭点了,我带你去食堂吃饭吧?尝尝咱们食堂的‘特色菜’!” “好啊。”我笑着答应。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排队打饭。秦萌萌带我走到打饭窗口,笑着对打饭的阿姨说:“李阿姨,这是总公司来的范立辛哥,多给点肉!” “好嘞!”李阿姨笑着给我打了一大份红烧肉,“小伙子第一次来,多吃点!” 拿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红烧肉的香气扑鼻而来。我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不错,肥而不腻,有点像岳母做的味道。 “怎么样?没骗你吧?”秦萌萌坐在我对面,吃得津津有味,“咱们食堂的红烧肉可是一绝,好多人都是冲着这口来上班的!” 我笑着点点头,大口吃了起来。来湖州的第一天,虽然环境比想象中艰苦,但遇到的人都很友善,让我对接下来的三个月充满了信心。 吃完饭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却很踏实。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我已经到宿舍了,一切都好,同事们都很照顾我,您放心吧。” 很快收到了岳母的回复:“好,那就好。安顿下来就好,别太累了,好好休息。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看着岳母的消息,我心里暖暖的。虽然远离家乡,但有岳母的关心和牵挂,我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下午秦萌萌把饭卡和办公用品送了过来,还带来了一本基地的规章制度手册。“立辛哥,这是咱们基地的规章制度,你有空看看,别不小心违反了。” “好,谢谢你。” “不客气!”秦萌萌笑着说,“对了,晚上没事的话可以去操场散散步,或者去活动室看看电视,别总待在宿舍里闷得慌。” “好,我知道了。” 秦萌萌走后,我翻开规章制度手册,认真地看了起来。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宿舍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和工作了。 虽然条件艰苦,虽然远离家乡,但我不会退缩。我要在这里努力工作,磨练自己,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不辜负岳母的期望,也不辜负程颖的爱。 傍晚时分,我走到宿舍楼下的操场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远处的厂房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在晚霞中显得格外宁静。操场上有几个同事在打篮球,欢声笑语远远传来,充满了活力。 我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很平静。或许艰苦的环境更能让人成长,或许远离喧嚣更能让人看清自己的内心。 拿出手机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在这里的情况。岳母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让我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湖州,我来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在这里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不会让关心我的人失望。 夜色渐渐降临,操场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跑道,也照亮了我前行的路。虽然未来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在远方,有我牵挂的人,也有关心我的人。这份牵挂和关心,会像一束光,照亮我在湖州的每一天。 第25章 正式开工的日子 在湖州项目基地休息了两天,生物钟终于从火车的颠簸中调整过来。周三清晨,我换上干净的浅灰色衬衫,对着宿舍那面有些变形的镜子系好领带,镜中的自己眼神比刚来时多了几分坚定。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远处厂房传来机器启动的轰鸣声,像一首低沉的晨曲,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洗漱完毕,我拿着岳母给我烤的饼干下楼,食堂已经飘出早餐的香气。刚打了豆浆和油条,就看到秦萌萌端着餐盘朝我走来,她今天穿了一套蓝色职业套裙,裙摆齐膝,肉色丝袜包裹着圆润的小腿,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比前两天多了几分干练。 “立辛哥,早啊!”她笑着在我对面坐下,嘴角还沾着点豆浆沫,“今天正式开工,紧张不?” “还好,有点期待。”我咬了口油条,熟悉的酥脆口感让我想起程颖总爱把油条泡在豆浆里吃,说这样才不硌嗓子。 “秦总特意交代了,让我今天全程陪你对接工作。”秦萌萌喝了口豆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把之前王主管的工作笔记都整理好了,保证让你一目了然。” “辛苦你了。”我笑着说,心里暖暖的。这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总是这么热情,让我在陌生的环境里感受到不少温暖。 吃完早餐,秦萌萌带我往办公楼走。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蓝色套裙的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高耸的双峰将衬衫高高的顶起来,像两座傲然挺立的山峰,肉色丝袜的质感若隐若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打着轻快的节拍。 “立辛哥,你的工位在三楼最里面,是个独立办公室哦!”秦萌萌神秘兮兮地说,“以前只有项目主管才能用,秦总特意给你留的。” 走到三楼尽头,秦萌萌打开一扇贴着“项目一部”牌子的门:“到啦!进来看看怎么样?” 我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办公室不大,大约十几个平方,里面摆着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和两把椅子,最遗憾的是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冷白的光线。但好在足够安静,适合专心工作。 “虽然没窗户有点闷,但胜在清静,没人打扰。”秦萌萌帮我打开空调,“之前王主管就喜欢这儿,说能静下心来琢磨事儿。” “挺好的,我喜欢安静。”我放下背包,打量着这个小小的空间。墙上还贴着之前的项目进度表,角落里的绿萝有点蔫,看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我先给你介绍下基本情况。”秦萌萌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资料,“咱们湖州分公司主要生产精密仪器配件,产品质量在行业内是数一数二的,就是位置太偏,留不住销售人员,客户资源一直是短板。” 她指着资料上的图表说:“这是目前还在跟进的客户名单,红色标注的是重点客户,需要重点维护。王主管走得急,有些项目交接得不太清楚,我这两天整理了一下,有不明白的你随时问我。” 我接过资料仔细翻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客户信息、项目进度和注意事项,字迹娟秀,显然是秦萌萌用心整理过的。“谢谢你,萌萌,这些资料太有用了。” “不客气!”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我的工作嘛。对了,这是王主管的工作笔记,里面记了不少客户的喜好和沟通技巧,你可以参考参考。” 我翻开工作笔记,里面除了工作内容,还夹着几张客户活动的照片,背面标注着日期和重点事项。能看得出来,之前的王主管是个很细心的人。 “咱们现在的核心客户主要是周边城市的几家大型制造企业,”秦萌萌指着名单上的名字说,“其中江南机械和东方重工是咱们的老客户,合作三年多了,但最近订单量有所下降,需要重点跟进。” “是什么原因导致订单下降?”我皱起眉头。 “一方面是市场竞争激烈,另一方面是咱们这边销售人员不稳定,客户体验不太好。”秦萌萌叹了口气,“前前后后换了三个销售,客户都快有意见了。” 我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我今天先熟悉下客户资料,下午联系这两家企业的采购主管,约个时间上门拜访。” “我陪你去!”秦萌萌立刻说,“我对这边的路况熟,而且跟他们的文员都认识,沟通起来方便。” “好啊,那太好了。”我笑着答应。有个熟悉情况的人陪同,确实能少走不少弯路。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我沉浸在客户资料和项目文件中,连秦萌萌什么时候出去的都没注意。直到她端着一份盒饭进来,我才发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立辛哥,吃饭啦!”她把盒饭放在桌上,“今天食堂做了糖醋排骨,我特意给你多打了点。” 打开盒饭,糖醋排骨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金黄色的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看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谢谢,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上次听你说喜欢吃家人做的红烧肉,想着糖醋排骨跟红烧肉差不多,都是甜口的。”秦萌萌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虽然不如岳母做的好吃,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很好吃,谢谢你。” “好吃就好!”她笑得一脸满足,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我吃,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下午,我按照计划联系了江南机械和东方重工的采购主管。还好对方态度都比较友好,约定下周一上门拜访。放下电话,我长舒一口气,感觉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立辛哥,厉害啊!”秦萌萌在一旁鼓掌,“之前王主管约了好几次都没约上呢!” “可能是运气好吧。”我笑着说,心里却明白,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秦萌萌一起梳理了未完成的项目,明确了每个项目的对接人和时间节点。她对业务的熟悉程度让我很惊讶,虽然看起来胖乎乎的有点孩子气,但工作起来却非常专业。 “萌萌,你对业务这么熟悉,为什么不做销售呢?”我忍不住问。 “我呀,性格太直,不适合跟客户打交道。”她吐了吐舌头,“而且我路痴,怕出去跑客户找不到回来的路。” 她的话逗得我笑了起来,办公室里沉闷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看着她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随着笑声轻轻晃动,我突然想起岳母穿着丝袜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赶紧移开视线。 “对了,立辛哥,咱们的产品质量真的没话说,就是品牌知名度不高。”秦萌萌突然严肃起来,“你在总公司经验丰富,能不能想想办法,提升下咱们的品牌影响力?” “我会好好想想的。”我点点头,“等我跟客户深入沟通后,了解下他们对我们产品的评价和建议,再制定具体的方案。”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收拾好东西,和秦萌萌一起下楼,她的高跟鞋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立辛哥,晚上没事吧?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秦萌萌热情地邀请。 “不了,我回宿舍吃点东西就行,晚上还要再熟悉下资料。”我婉言谢绝。不是不想和她一起吃饭,只是想晚上清静地梳理下思路。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秦萌萌也不勉强,笑着跟我道别。 回到宿舍,我简单吃了点饼干和牛奶,正准备继续看资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起一看,是岳母发来的几条微信,都是下午发的,我竟然忙得忘了回复。 “立辛,今天上班还顺利吗?” “客户资料复杂吗?要不要妈帮你想想办法?” “晚上记得好好吃饭,别总吃零食。” 看着这一条条充满关心的消息,我的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愧疚。明明答应过她要及时回复消息,却因为工作忙忘了。我赶紧回复:“妈,不好意思,下午一直在忙,没看到消息。今天上班很顺利,同事们都很照顾我,客户资料我正在熟悉,一切都好,您别担心。”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岳母的回复:“没事就好,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晚上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了妈,这边食堂的伙食不错,有好吃的糖醋排骨,而且我都是按时去吃食堂吃的饭,您不用担心我,晚上您也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温热,我缓步走到窗边。宿舍的窗户不大,玻璃上蒙着层薄薄的灰尘,透过它望向远处的厂区,成片的厂房灯火通明,高低错落的灯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真像被打翻的星子洒落在人间,闪烁着微弱却执着的光芒。 晚风吹过窗棂,带着夏末特有的湿热,混杂着远处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这陌生的环境本该让人不安,可我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虽然这里的宿舍简陋狭小,食堂的饭菜远不如岳母做的可口,出门就是尘土飞扬的土路,与繁华的楠城相比更是天差地别,但每当想起岳母发来的关心消息,想起秦萌萌递来的热乎盒饭,想起同事们友善的笑脸,那些艰苦的感受就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满满信心。 我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程颖的照片,那是我们去年在植物园拍的,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洒在她脸上,连发丝都镀着金边。我把照片轻轻放在书桌一角,指尖拂过她的笑脸,轻声说:“程颖,我今天正式开始工作了,对接的项目都理得差不多了,同事们也很照顾我,一切都很顺利。你放心,我会好好工作,按时吃饭,晚上也不会熬夜,一定好好生活,不辜负你和妈的期望。” 照片上的程颖仿佛听到了我的话,笑容依旧灿烂得晃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在温柔地鼓励我:“立辛,我相信你。”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动着一股暖流,重新拿起桌上的客户资料。湖州的项目确实棘手,客户资源零散、销售团队不稳定,每一项都像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恰恰是个难得的机会——一个能让我沉下心来做事、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一个能让我在悲伤之外找到生活重心、重新开始的机会。 夜深了,宿舍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像是在哼着不知名的夜曲。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我埋首在文件中,认真标注着每个客户的需求和项目难点,那些关于思念的酸涩、关于过往的悲伤,都暂时被工作的专注压了下去。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些项目做好,不能辜负总公司的信任,不能辜负秦总的期许,更不能辜负岳母的牵挂和程颖的期望。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透过铁栏杆的缝隙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像铺了层碎银。我抬起头,看着那些晃动的光影,突然觉得心里无比踏实。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更多困难和挑战,或许还会在某个深夜突然想起程颖而泪流满面,但只要像现在这样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就一定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而远方岳母的叮咛、程颖的笑容,那些沉甸甸的牵挂,就是支撑我走过漫漫长路的最大动力,是照亮我前行方向的不灭灯火。 第26章 奇怪的梦 深夜的宿舍里,一片静谧,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沉睡。只有那盏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宛如黑暗中的一颗明珠,孤独地照亮着桌面。那一圈光晕,柔和而温暖,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它的怀抱之中。 我坐在桌前,揉了揉已经有些酸涩的眼睛。长时间的阅读和整理资料让我的眼睛感到十分疲劳,但我还是强打起精神,将最后一份客户资料合上。纸张摩擦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整个宿舍都能听到这轻微的“沙沙”声。 我静静地凝视着那已经合上的资料,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这些资料是我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整理出来的,它们代表着我对工作的认真和负责。然而,在这片刻的宁静之后,我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 窗外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整个夜晚都变得异常安静。远处的厂房里,灯光还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宛如困在笼中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点点灯光,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顽强,仿佛在与无尽的黑暗抗争。 洗漱时,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才稍微驱散了些倦意。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青黑,想起岳母叮嘱的“别熬夜”,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拿起毛巾擦脸时,毛巾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以前程颖帮我晒过的,她说这样带着阳光的味道,睡觉都能做美梦。 躺在床上,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意识很快就模糊了。夏末的夜风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我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推开了熟悉的家门。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程颖正系着粉色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飘出番茄炒蛋的香味,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她听见开门声,回头朝我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回来啦?快洗手,饭马上就好。”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身上的围裙还带着点热气,头发上别着个小发夹,还是以前我给她买的那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我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又觉得特别踏实——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知道你最近忙,特意早点回来给你做饭。”她转过身,伸手帮我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快坐下,我给你盛饭,今天还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饭桌上,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听我絮叨公司的事。她就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你真棒,我就知道你能把事情做好。” 吃完饭,她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是我们以前经常玩的拼图游戏,拼的是我们第一次旅行时拍的照片。她趴在桌上,认真地找着拼图块,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突然酸酸的,伸手把她头发别到耳后:“颖颖,要是你一直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她抬头看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拼图块递给我:“快拼吧,争取今天拼完。” 我们靠在一起,一边拼拼图,一边聊以前的事。她说刚认识我的时候,觉得我是个木讷的直男;我说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笑起来特别好看。聊着聊着,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我起身想去开灯,回头却发现沙发上空了——程颖不见了。 “颖颖?颖颖!”我慌了,到处找她,客厅、卧室、厨房,每个房间都找遍了,却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桌上的拼图还没拼完,锅里的排骨汤还有余温,可她就是不见了。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大喊着她的名字,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颖颖!你在哪儿?别吓我!” “啊!”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的天还黑着,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我摸了摸身边的被子,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温度——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我坐在床上,缓了好久,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梦里的画面太真实了,程颖的笑容、番茄炒蛋的香味、拼图的触感,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一想到她最后消失的样子,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夏夜的天空挂着几颗星星,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我掏出手机,翻出程颖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海边,笑得特别灿烂。那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拍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颖颖,我好想你。”我对着照片,声音沙哑,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知道站了多久,窗外的天慢慢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却没觉得暖和。我擦了擦眼泪,把手机揣回兜里——该上班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只是那个梦,像一根刺,扎在了我心里。它提醒着我,程颖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她一直在我心里,看着我做的每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我,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将自己的胡子拉碴的脸好好用刮胡刀剃干净,我需要一个看起来整洁的脸面,我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 毕竟我不是一个人孤独地在生活,我还有天上的颖颖,还有她亲爱的母亲,那个一直默默关怀着我,无比坚强无比优雅的岳母,她的晚年还需要人来给予关照,而那个给她关照的人无疑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挺住! 我找了件浅灰色短袖t恤,配了条黑色休闲裤,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抓顺,好歹看起来精神些。不能总带着坏情绪,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总不能让下属看到我蔫蔫的样子。 走出公寓,空气里飘着夏天特有的青草味,吹在脸上凉凉的,舒服多了。公司食堂就在公寓楼下,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了。我刚走进去,就看到销售部的刘欣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个包子,正对着手机笑。 她穿了件鹅黄色短袖,领口有个小小的蝴蝶结,头发扎成马尾,晃悠着两条白皙的小腿,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学生。看到我,她立刻挥挥手:“范主管!这儿有空位!” 我走过去坐下,她已经帮我拿了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推到我面前:“我猜你肯定没来得及拿,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咦,范主管,你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是太劳累了么?” “谢了,你怎么这么早?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我拿起茶叶蛋剥壳,看着她面前的粥碗,“今天没喝冰粥啊?”以前天热,她总爱喝食堂的冰绿豆粥。 “这两天那啥来了,不太适合喝冰粥了!没睡好我觉得可能与情绪有关,所以睡前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咯!”她吐了吐舌头,喝了口热粥。 正说着,市场部李静静也走进了食堂。她穿了件白色雪纺衬衫,领口系得松松的,露出一点锁骨,下身是黑色短裙,搭配着肉色丝袜——明明是夏天,她却总爱穿丝袜,说是跑业务得正式点。看到我们,她笑着走过来:“范经理,欣桐,早啊。” “早,坐。”我点点头,她顺势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看起来干练又精致。 “范主管,今天去见秦总要汇报新项目的事情,资料我已经再核对了一遍,没问题。”李静静一边喝咖啡,一边说。 “你办事还是很稳妥的,我放心!”我略微装作微笑的表情,尽管一时笑不出声音。 吃完了早餐,我像往常一样去办公室上班。 我到公司时,办公区才零星来了几个人,偌大的办公室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 刚坐下没一会儿,秦萌萌就端着一杯冰咖啡走过来,放在我桌上,眼神里满是担忧:“立辛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连衣裙,裙摆到膝盖,没穿丝袜,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看起来比平时更显清爽。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冰咖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点疲惫:“没事,做了个噩梦,没睡踏实。” “噩梦?”秦萌萌皱起眉头,拉了把椅子坐在我身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看你这阵子天天加班,连轴转肯定熬不住。”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梦里程颖消失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心里堵得慌,没心思跟她多说。秦萌萌看我不想提,也没追问,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前阵子买了几瓶安神香薰,薰衣草味的,睡前点一点特别助眠,我拿来给你用!” “不用了吧,你自己留着用。”我赶紧摆手,她一个女孩子住,肯定也需要这些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 “哎呀,我还有好几瓶呢,给你一瓶没关系!”秦萌萌说着就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包,“我公寓离公司近,我现在回去拿,你等我一会儿!” 没等我再说什么,她就快步跑出了办公区,浅蓝色的连衣裙在她身后轻轻晃动,像只轻快的蝴蝶。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暖——在这个充满利益纠葛的环境里,还有人真心关心我的睡眠,真心为我着想,真好。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秦萌萌就跑回来了,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盒子。“给你,就是这个!”她把盒子递给我,喘着气说,“这个香薰是天然精油做的,没有添加剂,睡前在卧室点上半小时,保证你睡得香,再也不做噩梦!”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瓶淡紫色的香薰,瓶身上印着可爱的薰衣草图案,还附赠了一个小巧的香薰灯。“谢谢你啊萌萌,还特意跑回去给我拿。”我心里满是感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跟我客气什么!”秦萌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你要是用着好,下次我再给你带其他味道的,还有玫瑰味和洋甘菊味的,都特别好闻。” “不用不用,这一瓶就够了。”我赶紧说,怕她又费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萌萌端着饭坐在我旁边来,满怀关心地对我说道:“立辛哥,香薰你记得晚上用啊,要是不知道怎么用,随时问我。我打了两个大鸡腿,可是我只吃得下一个,你帮我吃掉一个吧,顺便补补!”说完,盟盟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立即夹起她饭盘上的一只又肥又大的鸡腿放到我盘子上来,然后露出愉悦的笑容。 “知道了,谢谢你。你真是太贴心了,可这鸡腿还真是肥啊,这么老大一个!估计这只鸡肯定也很大很肥吧!”我笑着说,心里的暖意又多了几分。 盟盟听到我说的话,一个劲在那乐呵呵的笑。 晚上回到公寓,我按照秦萌萌说的,在卧室里点上了香薰。淡紫色的液体慢慢融化,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让人心里瞬间平静下来。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没有再做噩梦,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的梦里没有程颖,没有岳母,也没有那些纠缠不清的破碎的画面,只有一片平静的薰衣草花田,温暖而安宁。 或许,有时候,一份简单的关心,就能让人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疲惫。而秦萌萌的这份关心,就像夏天里的一阵凉风,轻轻吹进了我混乱的心里,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第27章 周末无聊去打球 工作日的忙碌像场急行军,等周五傍晚把最后一份报表发给秦总时,我几乎是瘫在办公椅上长出了口气。 窗外的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厂房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空气里弥漫着夏末特有的温热气息,混杂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收拾东西时,秦萌萌发来消息:“立辛哥,周末愉快!记得好好休息哦~”我笑着回复了个笑脸,心里却空落落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周末的意义似乎只剩下无所事事。 周六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我还陷在混沌的睡眠里。宿舍的老式挂钟敲了十二下,沉闷的声响把我从梦里拽出来。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水渍,那形状像极了程颖爱吃的,恍惚间竟觉得她会像往常一样,穿着睡衣趴在床边,用头发蹭我的脸颊喊我起床。 “立辛,太阳晒屁股啦!”记忆里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猛地坐起身,宿舍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床头柜上空空如也,只有程颖的照片立在那里,她穿着白衬衫笑得干净又灿烂。怅然若失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我慢吞吞地挪到床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狭小的单身公寓——十几平米的空间里,除了基本的家具,只有我带来的行李箱和桌上的客户资料,冷清得像座孤岛。 百无聊赖地打开行李箱找换洗衣物,手指突然触到一片丝滑的面料。心头一颤,我小心翼翼地把它翻出来——是程颖的黑色丝袜,上次收拾行李时不小心折在衬衫里带过来的。袜口处的蕾丝花边精致依旧,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过了一会,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拿起一看,是岳母发来的短信:“立辛,今天周六休息吧?别总赖在床上,起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对身体好。冰箱里有我给你寄的酱牛肉,记得热了吃。”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字迹,心里的燥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愧疚。岳母总是这样,无论何时都把我放在心上,可我刚才却……我赶紧回复:“知道了妈,我这就起来,准备出去活动活动。您也注意休息,别总惦记我。”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夏末的阳光有些刺眼,微风带着远处农田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楼下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夹杂着年轻人的笑闹声,充满了活力。 我想起昨天路过办公楼时,看到旁边有个公共篮球场,用铁丝网围着,里面有两个篮球架。“出去打会球吧。”我对自己说,或许运动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换运动服时,我特意选了程颖给我买的那件蓝色速干衣,她说这个颜色衬得我肤色白。套上短裤和运动鞋,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略显憔悴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是该振作起来了。 篮球场比我想象的热闹,已经有几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在打球,汗水浸湿了他们的t恤,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我走到场边做热身运动,拉伸小腿时,脚踝传来轻微的酸痛——以前程颖总监督我运动前要热身,说不然容易受伤,现在没人提醒,果然差点忘了。 “哥们,一起玩?”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冲我喊,手里拍着篮球。 “好啊!”我笑着答应,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跑动起来时,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却让人觉得无比畅快。我习惯了打球时摘掉眼镜,模糊的视野里,篮球架和队友都成了朦胧的影子,反而能更专注于球感。运球、突破、投篮,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和胡家一他们在球场挥洒汗水的日子。 程颖以前总爱来看我打球,每次都拎着矿泉水站在场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每当我投进漂亮的进球,她都会用力鼓掌,比自己赢了还开心。休息时她会跑过来,踮起脚尖给我擦汗,把水拧开递到我手里,嗔怪道:“慢点跑,看你喘的。” “砰!”篮球应声入网,空心三分。场边传来一阵喝彩声,我笑着跑回半场,眼角的余光瞥见铁丝网旁站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个女生,穿着浅色的连衣裙,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正静静地看着球场。阳光照在她身上,像笼罩着一层光晕,朦胧又温暖。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个身影,那个站姿,太像程颖了。 接下来的比赛,我打得格外卖力,每一次投篮都用尽全身力气。不知是不是错觉,每当我投进球,场边都会传来清脆的喝彩声,像程颖的声音,甜滋滋的。我忍不住一次次看向那个方向,模糊的视野里,她始终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像幅温暖的画。 又投进一个关键球后,比赛结束了。我气喘吁吁地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这时,那个模糊的身影朝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瓶口还冒着白气。 第28章 秦萌萌看我打球 “打得真棒!”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俏皮。 我的心怦怦直跳,期待又紧张地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她的脸。是程颖吗?她是不是偷偷来看我了? 随着她越走越近,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不是程颖的齐肩短发,而是扎着高高的马尾;不是程颖喜欢的碎花裙,而是浅蓝色的连衣裙;不是程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而是圆润的杏眼,此刻正弯成月牙看着我。 “立辛哥,没想到你篮球打得这么好!”她把矿泉水递给我,笑容灿烂,“刚才那个三分太帅了!” 是秦萌萌。 心里的期待瞬间落了空,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我接过矿泉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才勉强笑了笑:“好久没打了,有点生疏。你怎么在这?” “我住的宿舍就在旁边那栋楼,”秦萌萌指了指不远处的宿舍楼,“听见这边热闹,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你在打球。”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阳光照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像瓷娃娃。 “你也喜欢打球?”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不少燥热。 “我不会打,就是觉得看别人打挺有意思的。”秦萌萌笑着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立辛哥,你刚才投篮的时候特别专注,跟在办公室里完全不一样。” “是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学时经常打,工作后就很少碰了。” “那以后有空可以一起打啊,”秦萌萌热情地说,“我可以学,你教我好不好?” “我打得也不好,别把你教坏了。”我笑着婉拒,心里却有些别扭。刚才把她当成程颖的瞬间,实在太荒唐了。 “立辛哥你太谦虚了,”秦萌萌凑近了些,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莓味香水,和程颖、岳母喜欢的栀子花香完全不同,“刚才你突破的时候特别帅,那些男生都拦不住你。” 她的夸奖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转移话题,手机又响了。是岳母发来的视频请求,我赶紧接起。 屏幕里立刻出现岳母的笑脸,背景是她家的客厅,程颖的照片摆在电视柜上。“立辛,在干嘛呢?出去走动了吗?” “嗯,在篮球场打球呢,刚结束。”我把手机镜头稍微移了移,让她能看到身后的篮球场。 “打球好,多运动运动对身体好。”岳母的目光落在我汗湿的衣服上,眼神里满是关切,“看你热的,快回去洗个澡,别着凉了。午饭吃了吗?” “还没,打算回去吃您寄的酱牛肉。” “快回去吃吧,热透了再吃,别吃凉的。”岳母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晚上早点睡,别熬夜看手机。”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笑着答应,心里暖暖的。 挂了视频,秦萌萌好奇地问:“是阿姨吗?听声音好温柔啊。” “嗯,是我岳母。”提到岳母,我心里又想起那个痛苦的梦境,赶紧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刚好顺路。”秦萌萌很自然地说,脚步轻快地跟在我身边。 往宿舍走的路上,秦萌萌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讲她刚来湖州时的趣事,讲基地里的八卦,讲她周末喜欢做的事。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有些飘忽。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秦萌萌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一样,可我却总忍不住想起程颖。想起她陪我走在楠城的林荫道上,叽叽喳喳地讲着公司的趣事;想起她看我打球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穿着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的样子…… “立辛哥,你在想什么呢?”秦萌萌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是不是我说太多了,你嫌烦了?”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头,“就是有点累,没太听清。” “那我不说了,你休息休息。”秦萌萌很懂事地闭上嘴,只是脚步依旧跟在我身边。 回到宿舍楼下,秦萌萌突然说:“立辛哥,晚上有空吗?我做了红烧肉,要不要来尝尝?就当……谢谢你刚才陪我聊天。” 我愣了一下,想起岳母做的红烧肉,想起程颖抢着给我夹肉的样子,心里有些动摇。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能吃到家常菜,确实是件温暖的事。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萌萌立刻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住三楼,302室,你晚上七点过来就行。” “好,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晚上见!”秦萌萌笑着挥手道别,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我心里五味杂陈。秦萌萌的热情像阳光一样,试图驱散我心里的阴霾,可我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程颖,想起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回到宿舍,我先去洗了个澡。热水淋在身上,带走了汗水和疲惫,却带不走心里的怅然。打开行李箱,拿出岳母寄来的酱牛肉,真空包装里的牛肉色泽红润,隔着袋子都能闻到香味。 热牛肉的时候,我又想起程颖。她总说岳母做的酱牛肉是天下第一好吃,每次都要抢着吃最大块的,还说要学这道菜,以后做给我吃。可她还没学会,就已经不在了。 吃着牛肉,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米饭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原来再忙碌的工作,再热情的同事,都填补不了心里的空缺。程颖的离开,像在我心上剜掉了一块,无论多久都无法愈合。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慢,我坐在书桌前翻看客户资料,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宿舍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我拿出程颖的照片,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轻声说:“程颖,我今天打球了,打得还不错哦。你看到了吗?” 照片上的程颖笑得依旧灿烂,仿佛在说:“看到了,我的立辛最棒了。” 我把照片放回原位,深吸一口气。或许我不该总活在过去,或许该试着接受新的生活,新的朋友。秦萌萌是个善良热情的姑娘,我不该因为自己的心事而疏远她。 晚上七点,我准时敲响了秦萌萌宿舍的门。门很快开了,秦萌萌穿着粉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笑意:“立辛哥,你来啦!快进来!” 她的宿舍和我的差不多大,却布置得温馨很多。墙上贴着卡通贴纸,书桌上摆着绿植,空气中弥漫着红烧肉的香气。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和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家常菜,却让人觉得无比温暖。 “快尝尝我的红烧肉,”秦萌萌给我盛了碗米饭,“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甜咸适中,虽然不如岳母做的地道,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好吃,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真的吗?”秦萌萌立刻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多吃点,我做了不少呢。” 吃饭的时候,秦萌萌给我讲了很多基地里的趣事,哪个同事做饭好吃,哪个同事唱歌跑调,哪个同事暗恋行政部的小姑娘……我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句话,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了些。 或许,在这个无聊的周末,能有这样一顿温暖的晚餐,能有这样一个热情的朋友,已经是件很幸运的事了。我看着秦萌萌叽叽喳喳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我真的该试着往前走了。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宿舍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我知道,程颖永远在我心里,岳母的关心永远在我身后,但生活还要继续,我不能总活在回忆里。 这个无聊的周末,因为一场篮球,一顿晚餐,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无聊了。而远方的牵挂和身边的温暖,或许就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力量。 第29章 秦萌萌主动帮我收拾公寓 星期天,上午9点多,我还躺在床上,宿舍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我接起来电话,发现是秦萌萌。 “立辛哥,还没起来吧,你的宿舍是不是还没收拾好?我最近听保洁阿姨说,新来的同事宿舍都乱得像战场。” “还好吧,就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含糊地应着,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怎么行!”电话那头的秦萌萌好像皱起了眉头,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生活环境会影响工作状态的!你刚搬来肯定没来得及好好整理,我去帮你收拾吧?反正我周末也没事干。”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赶紧摆手拒绝。让她来我的宿舍?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我一会就过去!”她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我立即“蹭”的一声跳起来,赶紧打开窗通通风,立即去洗手间洗漱。 过了大概约20分钟,门口有敲门声。 我打开房门,秦萌萌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前。 阳光照在她身上,浅蓝色连衣裙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裸露的胳膊白得晃眼,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莓香水味,混着阳光的气息,有种清甜的燥热感。 走到我房间里面,秦萌萌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脱掉了外面的防晒外套。她里面穿了件白色的短袖针织衫,领口有点低,隐约能看到精致的锁骨。下身是同色系的短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露出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袜口处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 “热死啦,还是脱了舒服。”她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笑着抬头看我,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腿上,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圆润的小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流畅的曲线,丝袜的质感显得格外细腻,那画面让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喉咙有些发紧。 “立辛哥,怎么了?”秦萌萌注意到我的异样,呆呆地看着我。 “哦,没什么。”我定了定神,不敢再看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程颖以前也喜欢穿这种肉色丝袜,说显得腿型好看,她皮肤白,穿上之后总爱缠着我问“好看不好看?”…… 我的宿舍里还是之前那副样子,书桌上堆着没整理的文件,椅子上搭着换下来的t恤,确实算不上整洁。 “看吧,果然很乱。”秦萌萌放下外套,熟练地挽起袖子,“立辛哥你去休息吧,这点活交给我就行。” 她自顾自地拿起书桌上的文件开始分类,动作麻利得像在收拾自己的房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忙碌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有种别样的认真。 我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她弯腰整理文件时,短裙下露出的丝袜边缘,心里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个,我先去洗个澡,早上出了一身汗怪难受的。”我赶紧找了个借口,拿起睡衣就往浴室冲。 “好啊,你去吧,我先帮你收拾书桌。”秦萌萌头也没抬地应着,手里还在叠我的文件。 关上门的瞬间,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浴室里水汽氤氲,我拧开热水开关,温热的水流立刻浇了下来,打在脸上有些发烫。 我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慌乱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愧疚。程颖才离开多久,我竟然会对别的女生产生这样的想法?秦萌萌只是好心帮忙收拾房间,我却在脑子里想这些龌龊的东西,太对不起程颖了。 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模糊了视线。我想起程颖的笑容,想起她看我时温柔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不能这样,绝对不能。 洗了很久,直到身上的热气渐渐散去,头脑也清醒了不少,我才关掉水龙头。裹着浴巾出来时,秦萌萌已经把房间收拾得焕然一新。 书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放好,椅子上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地板拖得发亮,连角落里那盆蔫掉的绿萝都被搬到了窗边,浇上了水。 “立辛哥,你看怎么样?”秦萌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邀功的笑容。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显得有些俏皮。 “太谢谢你了,收拾得真好。”我真心实意地说,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她好心帮忙,我却躲在浴室里胡思乱想,实在太不应该了。 “不客气。”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通风,“你这宿舍就是缺个人打理,以后要是忙不过来,随时叫我。”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转过身,阳光照在她脸上,白色针织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内衣高耸的轮廓。肉色丝袜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和短裙之间露出的那截肌肤白得晃眼。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赶紧移开视线,拿起毛巾擦头发:“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帮忙收拾房间。” “好啊!”秦萌萌立刻点头,眼睛亮闪闪的,“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小饭馆,做的鱼香肉丝特别好吃!”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秦萌萌的热情像阳光一样,让人无法拒绝,可我却总能在她身上看到程颖的影子,那些相似的笑容和动作,都让我陷入深深的挣扎。 我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做出对不起程颖的事情。秦萌萌是个好姑娘,但我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配接受她的好意。或许,我应该跟她保持距离,既是对她负责,也是对程颖的交代。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夏末的风带着燥热的气息,吹动了窗帘。我看着秦萌萌在窗边哼着歌整理绿萝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有些界限,必须坚守。 第30章 拜访江南机械赵主管 周一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办公楼的窗台,我和秦萌萌已经拎着样品箱站在了江南机械的大门前。夏末的风带着工业园区特有的金属气息,吹得秦萌萌浅蓝色套裙的裙摆轻轻晃动,她手里紧紧攥着客户资料,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立辛哥,赵主管可是出了名的严格,咱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她转头看我,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高跟鞋上微微发力,眼神里带着点紧张。 “放心,咱们产品质量过硬,不怕她挑刺。”我拍了拍样品箱,箱子里的精密配件碰撞出轻微的声响,心里却暗自给自己打气。这是我来湖州后的第一个重要客户,成败在此一举。 被领进采购部办公室时,江南机械采购部主管赵立洋正在低头看文件。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脖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我们时,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赵主管,您好,我是楠城集团的范立辛,这是我的助理秦萌萌。”我伸出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她的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干练又性感。 “坐吧。”赵立洋收回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她跷起二郎腿,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点着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秦萌萌赶紧递上资料,我趁机介绍产品优势:“赵主管,我们的精密配件采用的是德国进口设备生产,误差率控制在0.01毫米以内,江南机械之前反馈的磨损问题,完全可以通过这款新产品解决。” 赵立洋翻资料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范经理看着很年轻啊,在这行做多久了?” “三年多了。”我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注意到她的目光总在我脸上打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接下来的洽谈比预想中顺利。赵立洋没有过多纠结技术细节,反而频频问起我在总公司的工作经历,甚至聊起了楠城的天气。秦萌萌在旁边几次想把话题拉回业务,都被赵立洋不动声色地岔开了。 “产品听起来确实不错。”一个小时后,赵立洋合上资料,身体微微前倾,黑色西装的领口随着动作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曲线,“但我得去你们基地看看样品,确认质量没问题才能签合同。” “没问题!我们随时欢迎您考察。”我心里一喜,知道这单生意有戏了。 赵立洋拿出手机:“加个qq吧,后续时间我联系你。”她扫我二维码时,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麻。 离开江南机械时,秦萌萌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立辛哥,成了!我就说你出马肯定没问题!”阳光照在她脸上,肉色丝袜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格外生动。 下午刚回到基地,qq就响了,是赵立洋发来的消息:“范经理,晚上有空吗?想单独跟你聊聊合同细节,地址发你qq上。”后面还特意加了句,“不用带助理,我们单独谈更方便。” 我皱了皱眉,转头对正在整理文件的秦萌萌说:“晚上赵主管约我吃饭谈合同,你先下班吧。” 秦萌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单独约你?要不要我陪你去?” “没事,谈完就回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约定的餐厅在市中心,装修得格外雅致。我到的时候,赵立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换了条酒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诱惑的光泽,和白天的干练模样判若两人。 “范经理来得真准时。”她笑着招手,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红酒在杯中轻轻晃动。 “赵主管久等了。”我在她对面坐下,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和岳母喜欢的栀子花香完全不同。 “别叫我赵主管了,叫我立洋姐就行。”她举起酒杯,“庆祝我们合作顺利。”红酒顺着她的喉咙滑下,留下性感的吞咽痕迹。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暧昧起来。赵立洋聊起她的感情生活,说自己离婚三年,一直单身。 “其实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投缘。”她托着下巴看我,眼神迷离,“你们楠城的男人都这么英俊儒雅吗?” 我干笑两声,把话题往合同上引:“赵主管,关于样品考察的时间……” “急什么。”她打断我,从包里拿出合同推到我面前,“合同我带来了,只要你陪我喝了这瓶酒,现在就能签。”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眼神里带着挑衅。 我看着合同上的金额,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那我敬立洋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红酒的辛辣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让我有些眩晕。赵立洋签合同的时候,手指故意划过我的手背,笑得意味深长:“范经理这么年轻有为,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姐看着你的模样真是喜欢!” 我有些错愕,呆愣在原地,傻傻的笑了笑,不知道回复些什么。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经很深了。赵立洋站在门口,对我说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我赶紧拒绝,逃也似的拦了辆出租车。 车里的后视镜里,赵立洋的身影渐渐缩小,我松了口气,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拿出手机,看到岳母发来的消息:“立辛,晚上吃的什么?别喝酒伤胃。” 我回复:“妈,刚谈完合同,喝了点,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您放心。” 出租车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突然无比想念楠城的家,想念岳母做的小米粥,想念程颖以前温暖的怀抱。湖州的第一个大单竟然被我这么顺利地拿下了!会不会是程颖在另一个世界里默默给我祈祷暗地里帮助我呢…… 第31章 回宿舍后酒意袭来 出租车停在宿舍楼下时,夜风正带着夏末的燥热卷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絮语。我付了钱下车,脚步有些虚浮,刚站稳就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是赵立洋身上的味道,甜腻中带着点侵略性,此刻在晚风里散开,熏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该死。”我低声骂了一句,快步往宿舍楼走。这味道和岳母身上清淡的栀子花香完全不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闷,胃里也跟着隐隐作痛。 推开宿舍门,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那股香水味立刻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更加刺鼻。我赶紧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试图让晚风把这味道吹散,可胸口的憋闷感却越来越强烈。 “嗡嗡——”桌上的风扇还在转,吹出的风都是热的。我拉过椅子坐下,额头抵着微凉的桌面,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刚坐没两分钟,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胃里像是有只手在用力搅动,酸水直往喉咙里涌。 “呕——”我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狂吐起来。晚饭吃的东西混着没消化的红酒,一股脑全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喉咙被呛得火辣辣地疼。 吐了足足有半小时,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酸水,我才虚脱地瘫坐在马桶旁的瓷砖上。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凉意,稍微缓解了些头晕的症状,可浑身却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洗手间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在我苍白的脸上,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狼狈得不成样子。我苦笑一声——为了签合同喝成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缓了好一阵,我才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酒意,可身上那股讨厌的香水味依旧顽固地缠着我。我索性脱掉衬衫,扔进脏衣篮里,只穿着背心回到房间。 刚坐在床边,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米真真”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按下了接听键。 “立辛?这么晚还没睡?”岳母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带着熟悉的关切,“刚才看你回消息说喝了酒,现在还好吗?”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刚才吐得太厉害,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我鼻子一酸,声音忍不住发颤:“妈……我没事,就是喝得有点多,刚才吐了。” “怎么喝这么多?”岳母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跟客户谈事也不能这么拼啊!胃本来就不好,这么折腾怎么行?你那里有没有备好的胃药?赶紧找出来吃一粒。” “嗯,有的,我等下就吃。”我靠在墙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叮嘱,心里又暖又酸。刚才在酒桌上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是不是遇到难缠的客户了?”岳母轻声问,“要是太难就别勉强,咱们不挣那份委屈钱。身体是本钱,你要是垮了,怎么对得起颖颖?” 提到程颖,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妈,合同签下来了,是个大单。就是……喝了不少酒。” “傻孩子,妈不是怪你,”岳母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心疼,“妈知道你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受了委屈也没人说。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妈都在这儿等着你,别自己硬扛着。” “我知道,妈。”我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笑容,“让您担心了,对不起。” “跟妈说什么对不起。”她叹了口气,“现在感觉好点没?有没有热水?喝点热粥暖暖胃,别喝凉水。要是实在难受就去医院,别硬撑。” “好多了,您放心吧。”我吸了吸鼻子,“我等下烧点热水,吃片胃药就没事了。” 又聊了几句,岳母才不放心地挂了电话,临挂前还反复叮嘱我记得吃药、喝热水、早点休息。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握着手机愣了很久,心里的委屈和难受渐渐被暖意取代。 放下手机,我起身去找胃药,路过书桌时,看到程颖的照片正对着我笑。我拿起照片,指尖拂过她的笑脸,轻声说:“颖颖,我把合同签下来了,没给你丢人。就是让妈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岳母的样子。想起临走前在她家吃饺子时,她穿着米白色居家服,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想起她站在厨房煮饺子的背影,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想起她看我时,眼神里藏不住的温柔和疼惜…… 她总是那么端庄优雅,即使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也带着一种从容的美感。那种性感不是刻意的诱惑,而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像陈年的酒,越品越香。 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赵立洋。她今晚穿得确实好看,酒红色的连衣裙与丝袜。可那种好看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像商品一样明码标价,让人觉得廉价又反感。 和岳母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岳母的性感是骨子里的,是岁月赋予的从容和温柔,是历经生活磨砺后依然保有的优雅,干净又高贵。而赵立洋的美丽,更像是一种武器,带着算计,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 我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怎么能把岳母和赵立洋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对岳母的亵渎。 吃了胃药,又烧了点热水喝下去,胃里果然舒服了不少。头晕的症状也减轻了,酒意渐渐散去,只剩下身体的疲惫。 躺在床上,风扇吹着微凉的风,身上那股讨厌的香水味终于淡了些。我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岳母的叮嘱和她温柔的眼神,心里一片平静。 或许在湖州的日子会很辛苦,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会有不得不应付的酒局,但只要想到远方有岳母的牵挂,想到程颖的笑脸,我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很快就沉沉睡去。梦里没有刺鼻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温暖又安心。 第32章 东方重工的酒局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我已经被胃部的隐痛叫醒。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宿舍里静得能听到风扇转动的嗡嗡声。昨晚的酒意还没完全散去,喉咙里残留着淡淡的辛辣味,身上那股讨厌的香水味终于被洗干净了。 到公司时,秦萌萌已经在办公室整理文件了。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看到我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立辛哥,早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胃有点不舒服。”我把签好的合同扔在她桌上,“江南机械的合同搞定了,现在准备下一家,东方重工,我们马上出发。” 秦萌萌拿起合同翻了几页,眼睛越睁越大,突然激动地跳起来:“天啊!这个金额……立辛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是咱们部门有史以来最大的单了!”她跑到我面前,圆圆的脸上满是崇拜,马尾辫随着动作在空中甩动,“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别高兴太早,东方重工才是硬仗。”我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赶紧准备资料,十分钟后出发。” “好嘞!”秦萌萌立刻转身去收拾东西,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东方重工的办公楼比江南机械气派不少,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采购部负责人赖勇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他身边的助理李梦莹则年轻得多,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灰色的职业套裙,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洽谈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我一边介绍产品,一边留意着赖勇的表情。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打断我问些技术细节,问题刁钻又专业,显然是个行家。李梦莹坐在旁边做记录,灰色套裙下露出穿着灰丝袜的小腿,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偶尔抬头看我时,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一上午的谈判异常艰难,从产品价格到交货周期,每个细节都争得面红耳赤。秦萌萌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几次想帮腔都被赖勇用话堵了回去。到下午快下班时,赖勇终于松了口,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范是个实在人,产品也确实不错!这样,先吃饭,合作的事明天接着谈,饭桌上好办事嘛!”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饭店,包厢里已经摆好了圆桌,白酒瓶在桌上排开,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小范第一次来,必须喝好!”赖勇豪爽地打开酒瓶,“咱们北方人喝酒就得实在,感情深一口闷!” 秦萌萌赶紧站起来挡酒:“赖主管,立辛哥昨晚刚喝了不少,胃不舒服,我替他喝吧!”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小秦助理够意思!”赖勇笑着鼓掌,“但小范的酒可不能替,这是诚意!”他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先干三杯暖暖场!” 我知道推不掉,硬着头皮喝了下去。白酒辛辣的味道灼烧着喉咙,胃里立刻翻江倒海。李梦莹也端着酒杯走过来:“范经理年轻有为,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意兴隆!”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握着酒杯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接下来的酒局彻底变成了战场。赖勇和李梦莹轮番上阵,敬酒的理由花样百出。秦萌萌又替我挡了几杯,很快就趴在桌上不动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只能自己硬扛,一杯接一杯地喝,眼前渐渐开始发晕,耳朵里嗡嗡作响,赖勇的笑声变得越来越远。 “不行,我得去买单。”我趁着还有点清醒,悄悄溜出包厢去结账。服务员报出金额时,我心疼得肉疼,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拿下合同,这些都值了。 回到包厢,赖勇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了电话后抱歉地说:“公司临时有个重要的局,我得过去一趟。梦莹,你陪范经理多喝几杯,好好聊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匆匆离开。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李梦莹,还有趴在桌上昏睡的秦萌萌。李梦莹重新给我倒酒,灰色套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肤来。“范经理好酒量。”她笑着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赖主管常说,能喝酒的男人都讲义气。” “过奖了。”我头晕得厉害,说话都有些含糊。 李梦莹端着酒瓶给我添酒,不知是没拿稳还是故意的,酒瓶一晃,半杯酒全都洒在了我的衣服上。“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她惊呼一声,赶紧抽了纸巾就往我身上擦。 她的手指柔软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服让我痒痒的。 李梦莹手指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范经理……”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像羽毛一样搔在心上。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瓜子脸,灰丝袜包裹的小腿轻轻交叠着,心里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 我起身走进洗手间,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我的衣服。 等我回到包厢时,李梦莹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范经理,你没事吧?”她抬头看我,笑容甜美又无辜。 “没事,时间不早了,我得送助理回酒店。”我扶起趴在桌上的秦萌萌,她浑身软得像没骨头,嘴里还嘟囔着“立辛哥加油”。 李梦莹送我们到饭店门口,夜风一吹,我头晕得更厉害了。“我帮你叫车吧。”她拦了辆出租车,把秦萌萌扶上车,又转头对我说,“范经理,明天见。合作的事,我会帮你在赖主管面前多说说好话的。”她眨了眨眼睛,笑容意味深长。 我含糊地说了声谢谢,一头钻进出租车。车里的灯光昏暗,秦萌萌靠在我肩上睡得正香,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梦话。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脑袋昏沉得厉害。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完全记不清了。不知道司机是怎么把我们送到酒店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把秦萌萌扶到房间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躺在酒店的床上,头痛欲裂,秦萌萌睡在旁边的床上,睡得正香。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昨晚的暧昧画面在脑海里闪回,我拍了拍昏沉的脑袋,只觉得荒唐又后怕。 第33章 李梦莹单独会见我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我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昨晚的宿醉让身体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一看手机,发现有岳母昨晚发来的未读消息与未接电话,我简短的回复了一个短信,赶紧转头看向旁边的床,秦萌萌还睡得正香,眉头微微皱着,想必宿醉的滋味同样不好受。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时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嘴角还有点破皮——大概是昨晚吐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才算找回点清醒的意识,过了一会,赖勇发来一条短信:“小范,我上午临时有会,你直接找梦莹谈,她能定。” 回房间时秦萌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立辛哥……我头好晕……” “你再睡会儿,我先去东方重工,完事了来接你。”我替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昨天要不是她替我挡酒,我恐怕早就趴下了。 打车到东方重工时,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我了,笑着放行:“范经理来得挺早啊。”我点点头往里走,夏末的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衬衫很快就贴在了背上。 采购部办公室里人不多,李梦莹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文件。看到我进来,她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笑着站起来:“范经理来啦!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她今天的打扮比昨天大胆多了,穿了条酒红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露出穿着灰丝袜的小腿,袜口处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上身是白色雪纺衬衫,领口开得有些低,头发也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少了昨天的职业感,多了几分性感。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我笑了笑,目光不敢在她身上多停留,“赖主管说让我找你谈。” “嗯,赖主管出去开会了,合同的事我跟你对接就行。”李梦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去会客室吧。” 她转身带路时,包臀裙勾勒出圆润的曲线,灰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高跟鞋上轻轻迈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我赶紧收回目光,跟在她身后,鼻腔里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赵立洋的甜腻不同,是清爽的花果香,却同样让人心神不宁。 会客室是间不大的房间,空调开得很足。李梦莹关上门,转身时裙摆轻轻晃动,灰丝袜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范经理先坐,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不用麻烦了,我们直接谈吧。”我拉开椅子坐下,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可李梦莹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我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有意无意地挨着我的左腿,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范经理,你看着好年轻啊,多大了?” “二十八。”我有些无奈,只能配合回答。 “比我大三岁呢,”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结婚了吗?看着不像结了婚的。” 这个问题让我心里一紧,程颖的笑脸瞬间浮现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结过,我妻子……刚去世不久。” 李梦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露出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事。”我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我们还是谈合同吧。” “哦,好。”李梦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翻开文件夹看了几眼,可没说两句又把话题岔开了,“那你现在是单身啊?一个人在湖州出差,会不会很孤单?” 她的问题越来越私密,眼神里的热情也越来越明显。我隐约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有些别扭,只能含糊地应付:“还好,工作忙起来就不觉得了。” “也是,像范经理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很多人追吧?”李梦莹突然拿出手机,“对了,我们加个qq吧?以后合同有什么问题,线上联系也方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自己的qq号。她添加好友后,立刻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笑着说:“以后私下也能聊聊天,我对楠城可好奇了,你到时候给我讲讲呗?” 她的热情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这时她终于想起了正事,合上文件夹说:“合同的事你放心,产品我们看过了,质量没问题。不过我们公司有内部审核流程,得走个形式,大概一周就能下来。” “真的?”我心里一喜,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李梦莹笑得更甜了,“我们合作愉快才最重要。再说,我觉得范经理长得真帅。”她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显然还在回味昨天饭桌上的意外。 我开始觉得有些尴尬,赶紧移开视线。 “那个,既然没问题,我就先回去了,等你们的好消息。”我赶紧站起身,想尽快结束这场让我浑身不自在的会面。 “好啊,”李梦莹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时,故意放慢了脚步,灰丝袜包裹的小腿几乎要碰到我的裤子,“审核结果出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到时候……我们再单独庆祝一下?”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明显的暗示。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含糊地说了句“好的,等你的好消息!”,就匆匆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东方重工的办公楼,阳光刺眼得让我眯起了眼睛。 我拿出手机给秦萌萌发消息:“合同的事差不多了,你醒了给我回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李梦莹的qq头像——一个穿着性感连衣裙的卡通女孩,我心里五味杂陈。在湖州的这段日子,遇到的人和事都超出了我的预料,赵立洋的刻意诱惑,李梦莹的热情示好,都让我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第34章 再约李梦莹吃饭 回到湖州基地时,秦宇正在办公室等着我。他看到我进来,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立辛,干得不错!江南机械的合同我已经看到了,东方重工那边怎么样?” “赖主管他们还在走内部审核流程,说是一周左右出结果。”我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心里却有些没底——李梦莹那天的态度太过暧昧,总让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好,”秦宇总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项目你跟进得很好,继续加油。东方重工是咱们的重点客户,拿下这个单子,你这个季度的绩效就是部门第一!” “谢谢秦总,我会尽力的。”我嘴上应着,心里却越发焦虑。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等东方重工的消息,可电话和qq都静悄悄的。李梦莹没有主动联系我,赖勇那边也杳无音信,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直到第五天,我实在按捺不住,打开qq,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才给李梦莹发了条消息:“梦莹,最近忙吗?晚上有空的话,想请你吃个饭。”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没两分钟,李梦莹就回复了:“还好呀,不算太忙。今晚有空,去哪里吃?”后面还加了个俏皮的表情。 我松了口气,赶紧回复:“你定地方吧,你熟悉这边。” “那去‘湖畔人家’吧,环境不错,菜也好吃。”她很快发来地址,“六点半在饭店门口等你?” “好,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我看着屏幕上李梦莹的qq头像,心里五味杂陈。秦萌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小声问:“立辛哥,是东方重工那边有消息了吗?” “嗯,约了李助理吃饭,问问合同的事。”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些,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你小心点。”秦萌萌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少喝点酒。”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 六点半,我准时赶到“湖畔人家”。李梦莹已经到了,站在门口等我,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裙子下摆露出穿着黑丝袜的小腿,夜风一吹,裙摆轻轻晃动,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范经理来啦!”她笑着迎上来,身上的香水味比上次更浓了些。 走进包厢,李梦莹熟练地点了菜,又要了一瓶红酒。“今天不喝白酒了,喝点红酒,助助兴。”她笑着打开红酒,给我倒了满满一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端起酒杯,却没敢喝——上次宿醉的滋味还记忆犹新。 “怎么不喝呀?”李梦莹端着酒杯凑过来,黑丝袜包裹的小腿轻轻蹭过我的裤腿,“是不是怕我灌你酒?” “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我勉强笑了笑,抿了一口红酒。酸甜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却没什么滋味。 饭桌上,李梦莹一直在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我几次想开口问合同的事,都被她用话岔开了。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她又要了一瓶,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范经理,你好man。”她突然趴在桌上,托着下巴看着我,黑丝袜的袜口下滑,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比我们公司那些男人强多了。” “你过奖了。”我开始有些浑身不自在。 眼看着李梦莹微醺的身体越来越往我身上靠,香水味和红酒味混杂在一起,熏得我头晕。我知道不能再等了,深吸一口气问:“梦莹,东方重工的合同……审核得怎么样了?” 李梦莹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没有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合同啊……其实审核早就过了,就看范经理有没有诚意了。” “诚意?”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我当然有诚意,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啊。”李梦莹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身体轻轻靠过来,声音又软又甜,“有所表示,签合同分分钟的事。”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后,带着红酒的气息,痒得我浑身发麻。我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心里又惊又怒——她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来要挟我! “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用力强行推开了她。 “装傻可不是好宝宝哦。”李梦莹笑着,嘴唇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凑到我耳边来“让我开心了,合同自然就给你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转过身,双手勾住我的脖子,直接亲了我一下。 我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些不受控制。 酒精的作用渐渐显现,理智被逐渐吞噬。我想起了程颖,想起了岳母的叮嘱,可李梦莹的吻越来越热烈,她的手还在我的背上轻轻摩挲着,让我浑身燥热起来。 突然,这个时候门口好像有个服务员走过来,他好像在那里搬什么东西,说时迟,那时快,我乘着这个时机将自己从李梦莹身边挪出来。 我整理了一下衣着,顺便让自己变得清醒冷静下来。 “李主管,这里可不是什么合适的地方啊!你刚刚也听到了,随时就会有人闯进来的!”我有些严肃的说道。 此刻的李梦莹好像也从梦里苏醒过来一般,看到无法勉强,于是悻悻地说道“这次就放过你啦!” 于是我斜着坐在包间里的凳子上,李梦莹也感觉到不好意思,去洗手间简单补了一个妆 出来后,她还是眼神里带着对我的谄媚。 “你要的我都会给你的,小乖乖!姐还真是心疼你,心疼得不得了哟!你这身材保持的真不错,跟一个大学生似的!”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你那个大单要是给我就好了。 临走前,李梦莹走过我身旁时,她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今天的饭,合同明天就给你签哈。” 第35章 秦宇为我庆功 第二天清晨,我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宿醉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散去,身体像被碾过一样酸痛,昨晚在饭店洗手间发生的事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里闪回,让我心里一阵发堵。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带着难以言说的不堪和懊悔。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办公室,刚推开椅子坐下,就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个厚厚的快递信封。拿起一看,寄件人是东方重工采购部,我的心猛地一跳,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签好字的合同!红色的公章盖在末尾,赖勇和李梦莹的签名清晰可见。 仔细翻看合同条款,金额比江南机械的单子还要高出三成,合作期限更是长达两年。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我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像压了块石头。这订单来得太沉重,沉重到让我不敢直视自己的良心。 “立辛哥,你看什么呢?”秦萌萌端着水杯进来,看到我对着合同发呆,好奇地凑过来,“哇!东方重工的合同签下来了?太好了!”她兴奋地拍手。 “嗯,刚收到。”我勉强笑了笑。 秦萌萌显然没察觉到我的异常,还在叽叽喳喳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秦总知道了肯定特别开心,咱们部门这个年度的绩效稳了!” 果然,下午刚上班,秦宇的助理就来敲门:“范经理,秦总请你去办公室一趟。” 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时,秦宇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立刻笑着挥手示意。挂了电话后,他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立辛!好小子!你可真是咱们湖州基地的福星啊!” “秦总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功劳。”我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签字笔。 “别谦虚!”秦宇拉着我坐下,亲自给我倒了杯茶,“你来之前,这两个大客户拖了快半年都没进展,你一来就全拿下了,这能力没得说!总公司那边都知道你的业绩了,说要给你记功呢!” 他越夸,我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些所谓的“业绩”背后,藏着多少不堪的交易,只有我自己知道。 “为了庆祝这两个大单落地,晚上我安排了饭局,部门骨干都参加,你可一定要来!”秦宇语气热情,“就当是公司给你庆功,也谢谢你为基地做的贡献!” 盛情难却,我只能点头答应:“谢谢秦总。” 晚上的饭局定在基地附近的饭馆,包厢里摆了两大桌,部门的核心成员基本都到了。秦宇特意把我拉到主位坐下,笑着说:“今天立辛是主角,大家都得敬他一杯!” 酒杯纷纷举了起来,我硬着头皮站起来,刚要喝酒,旁边的秦萌萌突然抢过我的杯子:“秦总,立辛哥这几天跑客户太累了,胃不太舒服,这杯我替他喝!”她仰头一饮而尽,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小秦这丫头,真护着你立辛哥。”秦宇哈哈大笑,“行,那就让小秦替你挡几杯,不过这庆功酒你可不能全躲了。” 接下来的饭局热闹非凡,同事们轮番过来敬酒,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没有酒桌上的刻意奉承,也没有客户的暧昧试探。 秦萌萌一直坐在我旁边,只要有人过来敬酒,她总会抢先站起来:“立辛哥胃不好,这杯我替他!”几杯白酒下肚,她的眼神开始发飘,却还是固执地挡在我身前,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因为久坐有些发红,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萌萌,别喝了,我自己来。”我拉住她的手腕,她的指尖已经有些发凉。 “没事……我能喝……”秦萌萌晃了晃脑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能让你喝多了……”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或许只有她是真心关心我,不带任何目的。 饭局结束时,我还算清醒,秦萌萌却彻底醉倒了,趴在桌上哼哼唧唧地说胡话。秦宇让司机送其他人回家,特意叮嘱我:“立辛,小秦喝多了,你送她回宿舍吧,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好的秦总。”我点点头,扶起瘫软的秦萌萌。她头歪歪地靠在我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洗发水的清香。 扶着她往宿舍楼走时,秦萌萌的高跟鞋踩不稳,几乎整个身体都挂在我身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我的手臂,肉色丝袜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我心里一阵发紧。 “立辛哥……你别走好不好……”她突然嘟囔着,手臂紧紧抱住我的腰。 “我送你回宿舍,不走。”我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不容易才把她扶到三楼的宿舍门口。 打开门走进房间,秦萌萌突然脚下一滑,带着我一起往前倒去。“砰”的一声,我们双双摔在了床上,她正好趴在我身上,长发散落在我的脸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着,距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 一股异样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秦萌萌的脸颊近在咫尺,带着酒后的红晕,看起来格外诱人。 “唔……”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 “不行!”我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刚才差点就犯下大错!秦萌萌是真心关心我的人,我怎么能对她有这种想法? 我扶着墙站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秦萌萌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沉沉睡去,嘴里还在嘟囔着:“立辛哥……别离开……”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心里充满了后怕和愧疚。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冷风吹进来,终于驱散了心里的燥热。 临走前我把萌萌的高跟鞋脱下来放一边,再给她盖好一层薄薄的被子,打了一杯温水放在她床头,半夜口渴可以喝到水,最后提了一个垃圾桶放床头柜旁边,喝了这么多估计是要吐的! 轻轻带上门离开时,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我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突然无比想念楠城的家,想念岳母做的热粥,想念程颖过往那温暖的怀抱。或许只有回到那里,我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第36章 岳母打电话说来看我 夏末的晚风带着一丝燥热掠过窗台,办公室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不知不觉,我在湖州分公司已经待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过得像按了快进键,从最初的陌生惶恐到后来的手忙脚乱,再到如今勉强能独当一面,每天都被客户、合同和酒局填满,几乎没时间细想别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时,我还以为是哪个客户的电话,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妈”字让我心里一暖。 “喂,妈。”我走到窗边接起电话,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疲惫。 “立辛啊,下班了吗?”岳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得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吃饭了没?” “刚下班,准备去食堂吃。”我靠在窗沿上,看着楼下篮球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您呢?吃了吗?” “吃了,跟邻居阿姨一起包的饺子。”岳母轻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暖意,“想问问你,这周末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了?”我心里泛起一丝期待,她很少主动问我周末的安排。 “我想过去看看你。”岳母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一个人在那边待了这么久,我总有点不放心。” 我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岳母要来湖州看我?这个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又喜又惊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欣喜的是,她果真一直惦念着我,这份关爱从来不是停留在语言上的客套,而是愿意跨越几百公里的距离来看我;惊的是,我这狭小的单身宿舍,怎么招待她? “妈,您……您要来吗?”我有些语无伦次,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边挺偏的,条件也不好,您别折腾了。” “折腾什么呀,你才是让我最惦记的。”岳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我已经查好高铁票了,周六早上出发,中午就能到。你到时候来车站接我就行,不用太麻烦。” 听着她笃定的语气,我心里的暖流涌得更凶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经历了那些暧昧的交易和挣扎后,岳母的到来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我心里的阴霾。“好!我去接您!”我赶紧答应,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您把车次发我。” 岳母要来的消息像兴奋剂,瞬间驱散了我所有的疲惫和低落。我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挂断的通话记录,手指轻轻摩挲着“妈”那个字,心里暖融融的。 可兴奋劲儿过后,现实的问题立刻冒了出来。我这宿舍只有三十几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岳母来了住哪儿?总不能让她跟我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吧?附近倒是有几家小旅馆,可环境脏乱差,我怎么放心让她住进去?几公里外有个连锁酒店,条件不错,但离这太远,来往不方便…… 我在办公室踱来踱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住宿的问题还没解决,宿舍的卫生也是个大麻烦。书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椅子上搭着换下来的衣服,地板上甚至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灰尘……这样的环境,怎么好意思让岳母看到? “算了,先不想住宿的事,先把宿舍收拾干净再说。”我拍了拍脑袋,当务之急是给岳母一个整洁的印象。我拿起手机,立刻打车去了附近的超市——得买点水果零食,总不能让岳母来了连口水都喝不上。 超市里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气息。我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仔细挑选着岳母爱吃的东西。她喜欢吃香蕉和葡萄,我特意挑了串颗粒饱满的青提;她爱喝酸奶,我选了几盒无糖的原味酸奶;她总说晚上饿,我又拿了些全麦饼干和坚果……不知不觉,购物车就堆满了。 付完钱走出超市时,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沉甸甸的,心里却无比踏实。 回到宿舍,我立刻开始大扫除。先把书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收好,没用的废纸打包扔掉;再把椅子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套;接着拿起拖把,里里外外拖了三遍,直到地板亮得能反光。 收拾完卫生,我又开始布置房间。把刚买的葡萄洗干净,装在盘子里放在书桌一角;酸奶和饼干放进小冰箱,特意留出最显眼的位置。 忙完这一切,已经快十一点了。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宿舍,心里终于踏实了些。虽然空间依旧狭小,但至少干净整洁,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我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基地的灯火,心里充满了期待。岳母明天就要来了,她会穿什么衣服?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喜欢穿米白色的连衣裙?她会不会带些我爱吃的东西?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我瘦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带着点小紧张,又有点小期待,像个即将见到家长的孩子。我拿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早点休息,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很快,岳母就回复了:“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夜收拾房间。明天不用太早去车站。” 看着她的消息,我笑了笑,回复了个晚安的表情。 月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整齐的阴影。我看着天花板,想象着明天见到岳母的场景——她会不会笑着骂我瘦了?会不会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 想着想着,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又看到了程颖,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给我带的零食,笑着朝我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温暖又美好…… 第37章 车站接岳母 周六上午十点半,我就站在了湖州高铁站出口,手里攥着提前买好的矿泉水,指尖微微发凉——既期待见到岳母,又有些莫名的紧张,总怕哪里没准备好让她操心。 高铁站里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旅客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我盯着出口处的电子屏,岳母乘坐的高铁已经到站,心里的期待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立辛!” 熟悉的声音穿过人群传来,我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岳母正提着一个米色的行李箱,慢慢朝我走来。她穿着一条浅杏色的收腰长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丝袜的质感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勾勒出流畅的曲线。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米色皮鞋,搭配着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优雅,还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妈!”我赶紧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指尖触到箱子的提手,还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路上累不累?高铁上人多吗?” “不累,高铁快得很,三个小时就到了。来,让妈抱抱!”岳母笑着主动过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温热,也很柔软。 等到她满意的松开我的手时,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看你精神不错,比视频里看着胖了点,我就放心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应该的,您渴了吧?先喝口水。” 岳母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嘴角还带着笑意:“湖州这地方看着挺干净的,比我想象中好。”她环顾了一圈高铁站,眼神里带着好奇,“你住的地方离这儿远吗?” “不远,打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我拎着行李箱,侧身护着她往出口走,“咱们先去公寓,您歇歇脚,中午我带您去食堂吃饭。” 打车的时候,岳母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透过车内的后视镜,能看到她轻轻整理裙摆的动作,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自然地交叠着,姿态优雅。 “就是这里?”到了宿舍楼下,岳母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六层小楼,眼里没有丝毫嫌弃,反而笑着说,“挺好的,离你公司近,上班方便。” 我打开宿舍门,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妈,您别嫌弃,地方小了点。” 岳母走进来,先是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桌和窗台上的绿萝上,嘴角弯得更厉害了:“哪里小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你看这收拾得多干净,比我预想中好多了。”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夏末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还能通风,挺好的。” 她的话像颗定心丸,让我瞬间放松下来。我赶紧拿出买的葡萄,洗干净装在盘子里递过去:“妈,您先吃点水果,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忙,我不累。”岳母接过葡萄,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眼睛亮了亮,“这葡萄挺甜的,你也吃。”她拿起一颗递到我嘴边,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愣了一下,张嘴接住,葡萄的甜汁在舌尖散开,心里也甜丝丝的。看着岳母坐在椅子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浅杏色的长裙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丝袜的边缘若隐若现,突然觉得这狭小的宿舍,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格外温暖。 转眼就到了中午,我带着岳母去公司食堂吃饭。食堂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给她打了糖醋排骨、炒青菜和一碗蛋汤,还特意多盛了点米饭:“妈,您尝尝食堂的菜,虽然不如您做的好吃,但也还行。” 岳母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笑着说:“味道不错,比我想象中好。你平时就吃这些?” “嗯,有时候忙起来就对付一口。”我扒了口米饭,不敢告诉她有时候为了陪客户,连饭都顾不上吃。 岳母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点心疼:“那可不行,再忙也得好好吃饭。你胃本来就不好,总这么对付,身体该垮了。” “知道了妈,我以后一定注意。”我赶紧点头,怕她又开始絮叨。 吃完饭回到宿舍,岳母歇了会儿,突然说:“立辛,下午咱们去附近的菜场逛逛吧?买点菜,晚上我给你做饭。食堂的菜再好,也不如我做的顺口。” “真的?”我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我早就想吃您做的菜了!”自从离开楠城,我就再也没吃过岳母做的饭,现在想想,都觉得馋得慌。 我们打车去了附近的菜场,夏末的菜场格外热闹,新鲜的蔬菜、活蹦乱跳的鱼虾、刚杀好的鸡鸭……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岳母拉着我的手,像逛自家附近的菜场一样,熟练地在摊位间穿梭。 “这个黄瓜新鲜,晚上给你拌个拍黄瓜。”她拿起一根黄瓜,用手捏了捏,又闻了闻,“你不是爱吃红烧肉吗?买点五花肉,再买个冬瓜,做个冬瓜排骨汤。” 她一边选菜,一边跟摊主砍价,声音温和却不卑不亢,很快就买好了满满一袋子菜。我跟在她身后,拎着菜袋子,看着她认真选菜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幸福。 “够了够了,妈,就咱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看着她还要买鱼,我赶紧拦住她。 “不多不多,你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岳母笑着拍掉我的手,又选了一条新鲜的鲈鱼,“晚上给你做个清蒸鲈鱼,补充补充蛋白质。” 从菜场出来,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菜袋子,心里却比菜袋子还沉——那是岳母满满的爱。夏末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点暖意,岳母走在我身边,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浅杏色的长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画面温馨又美好。 “晚上让你好好尝尝妈的手艺。”岳母转头看我,笑容温柔,“也让你在湖州,也能尝到家里的味道。” 第38章 与岳母一起温馨就餐 下午阳光没那么晒的时候,我带着岳母去厂区转了转。看到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干劲十足的样子,岳母笑着点头:“这基地看着就正规,效益肯定差不了,你在这儿干,我也放心。” “那可不,咱们公司的产品在行业里口碑好着呢。”我带着点自豪,指着办公楼里的荣誉墙,“您看,这些都是咱们拿的奖,光今年就有三个。” 岳母凑近看了看,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好,你好好干,肯定有前途。”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点骄傲。 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快到晚饭点,我们才往宿舍走。回到公寓,岳母把买的菜放在厨房,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米白色的居家服:“穿裙子做饭不方便,我换身衣服。” 我正帮着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没过一会,岳母就从洗手间里出来,换好了衣服。一件湛蓝色的居家连衣裙得体而温馨,让岳母看起来更加端庄优雅。 “立辛,帮我把那包菜递过来。”岳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似乎没察觉到我的窘迫。 “哦,好。”我慌忙拿起白菜递过去,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已经换好了居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皮肤。 “你去把鱼处理一下,我来切菜。”岳母系上围裙,拿起菜刀开始切五花肉,刀刃落在菜板上发出规律的“咚咚”声,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想起在楠城家里的日子——以前她做饭时,我也总在旁边打下手,程颖就坐在客厅看电视,时不时喊一句“妈,少放点辣”。 想到程颖,心里一阵发酸。我拿起鲈鱼走到水池边,水流哗哗地冲过鱼身,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平复了些情绪。 “立辛,鱼肚子里的黑膜要刮干净,不然会腥。”岳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道了妈,没忘。”我笑着回应。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饭菜的香味。岳母先把红烧肉炖上,浓郁的肉香顺着锅盖的缝隙钻出来,勾得人直流口水。接着又拍了黄瓜、清炒时蔬,最后把鲈鱼上锅蒸。 “妈,您歇会儿,我来炒这个青菜吧。”我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你火候掌握不好,容易炒老。”岳母头也没抬,“你去把碗筷摆好,马上就能吃饭了。” 我只好乖乖地去摆碗筷,还特意从柜子里翻出上次没喝完的红酒——上次跟李梦莹吃饭剩下的,今天跟岳母一起喝,正好。 “还喝酒啊?”岳母端着最后一盘清蒸鲈鱼过来,看到桌上的红酒,挑了挑眉。 “嗯,跟您喝点,庆祝一下。”我笑着打开红酒,给她倒了小半杯,“少喝点,助助兴。” “你呀,跟你爸一样,就喜欢喝酒。”岳母无奈地笑了笑,却没有拒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这酒还行,不那么冲。”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拍黄瓜、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 “尝尝这个红烧肉,看跟以前做的是不是一个味。”岳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我碗里,眼神里带着期待。 我赶紧放进嘴里,肉质软烂,甜咸适中,跟以前在家里吃的味道一模一样。“好吃!跟您以前做的没区别!”我竖起大拇指,又夹了一块。 “好吃就多吃点。”岳母笑得眼睛都眯了,又给我盛了碗排骨汤,“多喝点汤,补补身体。”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岳母说得最多的,还是让我注意身体,别太拼,有空多给她打打电话。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暖融融的。 半瓶红酒很快见了底,我有些微醺,岳母的脸颊也泛起红晕,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吃完饭,我收拾碗筷要去洗,岳母却拦住我:“你坐着歇会儿,我来洗。” “妈,我没事,还是我来吧。”我坚持要洗,却被她推到沙发上坐下,“听话,让你歇着就歇着。” 看着岳母在厨房洗碗的背影,我心里一阵感动,这千里迢迢来看我,给我做饭、洗碗,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洗完碗,岳母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说:“今晚我就在这儿打地铺吧,不用去酒店了。来回跑麻烦,还浪费钱。” “那怎么行!”我赶紧站起来,“酒店都订好了,您去住酒店,舒服点。这地铺硬,您睡不惯。” “赶紧退了,我才不去酒店。”岳母固执地说,“你这宿舍也有空调,打个地铺怎么了?我又不是没睡过。再说,咱们娘俩好久没好好聊聊了,住一起方便。” 我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无奈地答应:“那行,您睡床,我打地铺。” “不行,你睡地铺会着凉的。”岳母立刻反对,“我睡地铺,你睡床。” “妈,您是长辈,哪有让您睡地铺的道理?”我坚持着,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被子和褥子,“我年轻,火力壮,睡地铺没事。您要是睡不好,我心里也不踏实。” 岳母看我态度坚决,只好妥协:“那行,你多垫点,别着凉了。” 我把褥子铺在床边的地上,又盖了层薄被,确保不会冷。岳母洗漱完躺在床上,我躺在地铺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跟程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立辛,睡着了吗?”黑暗中,岳母的声音轻轻传来。 “还没,妈。”我轻声回应。 “在这边要是受了委屈,别自己扛着,跟妈说。”她的声音带着点心疼,“妈知道你不容易,一个人在外打拼,别太勉强自己。” “我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鼻子一酸,赶紧闭上眼睛,“您也早点睡,明天我带您去湖州的景点逛逛。” “好。”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冷风轻轻吹着。我躺在地铺上,听着岳母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无比踏实。这是我来湖州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第39章 与岳母在公园漫步 星期天早上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了宿舍。我躺在地铺上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薄被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岳母昨晚盖过的味道。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不用想也知道,岳母肯定又在忙活早餐了。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我走进厨房,看到岳母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 “习惯了,在家也是这个点起。”她笑着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快洗漱去,早餐马上就好,吃完咱们去公园逛逛。” 简单吃过早餐,我陪着岳母往附近的公园走。岳母穿着昨天那条浅杏色长裙,黑色丝袜换成了肉色丝袜,搭配着米色平底鞋,身姿依旧挺拔优雅。 “这公园环境不错啊,空气也好。”岳母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比咱们楠城的中央公园人少,更清净。” “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带您来。”我走在她身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跟她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好啊,等你不忙的时候。”岳母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暖意,“你看你,来这边一个月,看着比以前成熟多了。” 我心里一动,想起当初来湖州的初衷——其实就是怕自己对岳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才想着躲远点,用工作麻痹自己。现在跟她并肩走在公园里,看着她温和的笑容,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挣扎,只剩下踏实和安心。原来我真的能做到理性相处,能把这份感情好好地放在“长辈”的位置上。 “以前总让您操心,现在也该学着自己扛事了。”我笑着说,伸手帮她拂掉肩上的落叶,动作自然又坦荡。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了拍我的手背:“咱们立辛长大了。” 公园里是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我和岳母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走,聊着家常,从邻居家的琐事聊到程颖小时候的趣事,偶尔碰到好看的风景,还会停下来拍两张照片。 “你看这荷花,都快谢了。”岳母指着湖里的残荷,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咱们楠城的荷花池这个时候也该败了,明年夏天,咱们一起去看荷花好不好?” “好啊,到时候我陪您去。”我赶紧答应,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一阵柔软。原来她跟我一样,也在盼着以后能有更多相处的时光,只是这份期待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逛到中午,我们找了家小饭馆吃午饭,岳母特意点了我爱吃的糖醋里脊,还叮嘱老板少放糖。吃饭的时候,她又开始絮叨,让我按时吃饭、别熬夜、少喝酒,像以前一样,句句都是关心。我耐心地听着,一一答应,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唠叨,反而觉得格外亲切。 下午一点多,我们回公寓拿行李,准备送岳母去高铁站。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碰到了提着水果篮的秦萌萌。 “立辛哥!”秦萌萌看到我们,立刻笑着跑过来,目光落在岳母身上,眼神里带着点好奇,“这位是你岳母?” “对,她是我岳母,从楠城来看我。”我赶紧介绍,又对岳母说,“妈,这是我同事秦萌萌,平时很照顾我。” “阿姨您好!”秦萌萌立刻礼貌地打招呼,把水果篮递过来,“听立辛哥说您来了,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孩子。”岳母笑着接过水果篮,拉着秦萌萌的手,眼神里满是喜欢,“你这孩子真懂礼貌,长得也俊。” “阿姨您过奖了。”秦萌萌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泛起红晕,“立辛哥在公司可厉害呢,拿下了两个大单,我们都特别佩服他。” “是吗?”岳母转头看我,眼里满是骄傲,“我们立辛一直很努力,就是有时候太拼,不知道照顾自己。以后在公司,还得麻烦你多提醒他。” “您放心,我会的!”秦萌萌赶紧点头,又跟岳母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告别,“阿姨,立辛哥,那我先走了,祝阿姨一路顺风!” “好,孩子你慢走。”岳母笑着挥手,看着秦萌萌的背影,转头对我说,“这姑娘不错,性格好,跟你挺般配的。” 我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发烫,赶紧转移话题:“妈,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去高铁站了。” 岳母看我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到了高铁站,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我帮岳母把行李放好,又给她买了瓶矿泉水和几包饼干,叮嘱她路上饿了吃。 “行了,你别忙活了,快回去吧。”岳母拉着我的手,眼神里带着点不舍,“在这边好好工作,不用惦记我,我在家挺好的。” “妈,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忍着心里的不舍,又叮嘱了几句,我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妈,我还能经常回去看您么?” “你这憨孩子!”岳母微笑着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家里的门永远随时欢迎你回去!” 火车开动的时候,岳母隔着窗户朝我挥手,我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渐渐远去,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里,我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高铁站,手机就响了,是岳母发来的消息:“立辛,妈看得出来,萌萌这姑娘是真心对你好,你别总活在过去,是时候学着接触新生了。颖颖在天上看着,也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妈也一样。”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愧疚,还有点说不出的难受。感动的是岳母为我着想;愧疚的是我以前竟然对她生出过不该有的心思;难受的是,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我暂时还没办法放下程颖,没办法接受新的感情。 我站在路边,任凭眼泪往下流,夏末的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复杂情绪。 擦干眼泪,我给岳母回复:“妈,我知道您的心意,我会好好考虑的。” 第40章 赵立洋的“商机” 秋初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办公室窗外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我正对着电脑整理东方重工的供货清单,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出“赵立洋”三个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自从上次签完合同,我就刻意跟她保持距离,这时候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点开消息,她发来一句:“范经理,有空吗?有重要业务跟你谈,你定个时间,咱们出来聊聊。”后面还加了个红唇的表情,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盯着屏幕皱了皱眉,心里嘀咕:合同都签完了,还有什么重要业务?该不会又是想找机会聊骚吧?可转念一想,江南机械是重要客户,就算心里再不情愿,客情关系也得维护,万一得罪了她,后续供货出点幺蛾子,麻烦就大了。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回复:“今晚七点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环境还不错。” 她秒回:“没问题,地址发我,晚上见。” 下班前,秦萌萌凑过来问:“立辛哥,今晚要出去啊?”她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短裙,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办公桌下轻轻晃着,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嗯,跟客户吃饭,谈点事。”我含糊地应着。 “那你少喝点酒,记得早点回来。”秦萌萌叮嘱道,脸上带着关切,“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暖暖的。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约定的私房菜馆。刚走进包厢,就看到赵立洋已经坐在那里了。她今天穿了条黑色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穿着黑丝袜的小腿,脚上踩着细高跟,头发烫成大波浪,散落在肩膀上,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比上次见面时更性感火辣,一开口,香水味就扑面而来:“范经理来得挺准时啊。” “赵主管先到了,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我在她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在她脸上,不去看那晃眼的黑丝袜。 “没事,我也是刚到。”赵立洋拿起菜单,递到我面前,“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还是我来吧,上次就该我请。”我赶紧接过菜单。 菜还没上齐,赵立洋就开始不安分了。她假装捡东西,脚故意蹭过我的腿,黑丝袜的触感隔着裤子传来,让我浑身一僵。“范经理,最近忙不忙啊?”她凑过来,声音又软又甜,呼吸喷在我的耳边,“我看你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好,不算太忙。”我赶紧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端起茶杯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赵立洋看我躲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没再过分纠缠,反而话锋一转:“说正事吧,今天找你,确实有个重要商机想跟你聊聊。” 我心里一动,放下茶杯:“赵主管请说。” “你们公司现在不是直接给我们供货吗?”赵立洋身体微微前倾,露出领口下一片洁白的肌肤,“我跟你说,你可以找人成立一个贸易公司,以后你们公司的货先卖给贸易公司,再由贸易公司卖给我们江南机械。” “成立贸易公司?”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直接供货不是更方便?” “方便是方便,但不赚钱啊。”赵立洋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狡黠,“贸易公司可以赚差价啊,虽然是薄利多销,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你想想,你们给贸易公司的价格低一点,贸易公司再按原价卖给我们,中间的差价不就到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变相的违规操作吗?“这样……不太好吧?算不算违法啊?” “违法?你想多了。”赵立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我见得多了,我们公司很多配件都是这么操作的,只要账目做清楚,没人会管。再说了,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你能多赚一笔,我这边也能方便走流程,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 她的话让我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是诱人的利益,成立贸易公司赚差价,确实能多不少收入;可另一边,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万一被查出来,不仅工作没了,还得承担法律责任,太冒险了。 “赵主管,这事我得好好想想,毕竟不是小事。”我皱着眉说,心里拿不定主意。 “想是应该的,但你可得抓紧点。”赵立洋凑近我,手又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黑丝袜的小腿轻轻蹭过我的裤腿,“这个机会可不是天天有,你要是不抓紧,说不定就被别人抢了。再说了,有我在,你怕什么?出了事我帮你兜着。” 她的话像诱饵一样,勾得我心里痒痒的,可理智又在提醒我不能冲动。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浓妆下的眼神带着诱惑,黑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心里却越来越纠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放心,我不会害你。”赵立洋见我犹豫,又加了把火,“你想想,你一个人在湖州打拼,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这个机会能让你少奋斗好几年,干嘛不抓住?” 我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红酒,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灼烧,却让我稍微清醒了些。是啊,我来湖州是为了好好工作,为了不辜负岳母的期望。 “赵主管,谢谢你的好意。”我放下酒杯,语气坚定了些,“这事我可能得先考虑一下,虽然按正规流程来是最好的,但对你我其实也没什么好处!” 赵立洋脸上再次露出诡谲的笑容,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用魅惑的眼神打量着我,“我一看你就是明白人,小老弟,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坐坐?” 饭桌上的菜早已经凉了,想着赵立洋的提议可能没那么简单,但是我也更想知道她们公司其他配件都是怎么通过贸易公司运作的,所以我得继续向她取经。 于是我提议去旁边的那家“向年轻”KtV,赵立洋开心的抱着我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一起愉悦的向KtV走去。 第41章 KTV里的酒后真言 已经微醺的赵立洋挽着我的胳膊一路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不时悄悄凑到我耳边说一个黄段子,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走进KtV包间,我点了一些小吃和啤酒,屏幕上放着舒缓的音乐。 “还是你会来事。”赵立洋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索性脱了高跟鞋,就穿着黑丝袜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刚才在饭店跟你说正事,气氛太压抑了。” “主要是想跟赵主管多学学,您经验丰富。”我笑着递过去一瓶开了盖的啤酒,“喝点啤酒解解腻,一会儿好好唱几首。” 赵立洋接过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黑色吊带裙的领口随着吞咽动作微微晃动:“想学就跟我多接触,保准你能学到不少东西。” 我没接话,点开点歌界面递过去:“赵主管先点,您想唱什么?” 赵立洋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地交叠着,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柔软的沙发所包裹。她的坐姿随意而放松,透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 然而,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穿着黑丝袜的美腿。黑丝袜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腿部线条,展现出一种性感而神秘的魅力。然而,可能是因为坐姿的缘故,袜口微微下滑,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与黑色的丝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你先唱,我听听你唱得怎么样!” 我选了首老歌,握着话筒慢慢唱。以前跟程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经常来KtV,她总说我唱歌好听,每次都让我唱给她听。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发酸。 “唱得不错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才艺。”赵立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又开了一瓶啤酒,递到我面前,“来,敬你一杯,唱得好。” 我接过啤酒,跟她碰了碰杯,仰头喝了小半瓶。这段时间陪客户喝酒,酒量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以前喝两瓶啤酒就晕,现在喝个四五瓶也还能保持清醒。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边唱歌一边喝酒,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赵立洋唱的都是些老歌,嗓音带着点沙哑,意外地好听。她越唱越投入,啤酒也一瓶接一瓶地喝,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明显是有些微醉了。 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拿起酒瓶给她续上酒,笑着问:“赵主管,您之前说你们公司很多配件都是通过中间商采购,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啊?我还是有点好奇,想多了解了解。” 赵立洋喝得正高兴,没多想就开口了:“还能怎么运作?就是找信得过的人开个贸易公司,把原厂的货低价拿过来,再按原价卖给我们公司,中间的差价就进了自己口袋呗。” “那账目怎么弄啊?不会被查出来吗?”我追问。 “查什么查,只要跟财务那边打好招呼,账目做得漂亮点,谁会没事找事?”赵立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再说了,采购部、财务部都有自己人,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有钱一起赚,谁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惊,原来这里面水这么深。“那……赚的钱怎么分啊?” “当然是关键人物多分点啊。”赵立洋凑近我,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像我这样的采购主管,还有财务部的负责人,都是大头。下面的人跟着喝点汤,大家都高兴。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一个个活得那么滋润?还不都是靠这些门道。” 我听得目瞪口呆,原来社会上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操作。赵立洋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讲了好几个他们公司通过中间商赚差价的例子,数额大得让我咋舌。原来只要在关键节点上有人,稍微动动手脚,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说到底,这社会就是追名逐利的地方。”赵立洋喝干手里的啤酒,把空瓶扔在桌上,“你不主动争取,就只能看着别人赚钱。像你这样踏实干活,猴年马月才能出头?” 她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我看着她微醉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这种做法太不道德,另一方面又忍不住羡慕——如果真能像她说的那样,我就能早点赚够钱,说不定还能接岳母来湖州一起生活。 “别想那么多了,唱歌!”赵立洋突然站起来,点开一首《夫妻双双把家还》,伸手拉我,“来,跟我一起唱,这首歌我小时候经常听我妈唱。” 她的手温热柔软,带着点细汗,我被她拉着站起来,只好拿起话筒。音乐响起,赵立洋靠在我身边,手臂挽着我的胳膊,身体紧紧贴着我,跟着旋律唱了起来。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她的声音带着醉意,却格外投入,头还时不时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僵硬地跟着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黑丝袜传来的细腻触感,心里一阵慌乱,却又不敢推开她——她现在是我的“引路人”,我不能得罪她。 一首歌唱完,赵立洋还没松开我,反而抱得更紧了,脸颊贴在我的手臂,声音含糊地说:“好久没人陪我唱歌了……你真好……” 我浑身不自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赵主管,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再唱几首!”赵立洋固执地摇头,又点了几首歌,拉着我继续唱。她越喝越醉,动作也越来越亲密,一会儿靠在我肩膀上,一会儿拉着我的手,黑丝袜的小腿还时不时蹭过我的裤腿。 我只能硬着头皮应付,心里却盼着早点结束。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空了,小吃也没怎么动,包间里的时钟指针不知不觉指向了凌晨三点。 “我……我有点困了……”赵立洋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说话都有些含糊,“该……该回去了……” 我松了口气,赶紧扶起她:“好,我送你回去。” 第42章 送赵立洋回家 秋初的凌晨冷得人打哆嗦,我扶着醉醺醺的赵立洋走出KtV,她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胡话,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布料上还残留着我的体温,希望能让她暖和点。 “慢点走,小心脚下。”我低声提醒,她却像没听见,脚步踉跄得更厉害,黑丝袜包裹的小腿时不时蹭过我的裤腿,细腻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阵发紧。 拦到出租车时,赵立洋已经快睁不开眼了。我报了她家住址——上次签合同她提过一嘴,没想到真用上了。一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睡得很沉,头发散落在我胸前,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混着酒气,倒也不算难闻。 到了她家楼下,我扶着她下车,这小区看着就高档,路灯都是复古的款式,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我知道她离异后一直单身,没人来接,只能硬着头皮扶她往单元楼走。“赵主管,醒醒,到家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包里摸索半天,才掏出一串钥匙。 好不容易把钥匙插进锁孔,刚打开门,赵立洋突然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污秽的呕吐物顺着门缝蔓延到门口,一股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我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 “你撑住,我带你去洗手间。”我赶紧扶住她,半拖半抱地往屋里走。客厅里没开灯,只能借着门口的光看到大概轮廓,看着就很宽敞。摸到洗手间的灯开关,亮灯的瞬间,我赶紧把她扶到马桶边,让她趴在上面接着吐。 “你先在这待着,我去收拾门口。”我皱着眉转身,在玄关柜里找到拖把和垃圾桶,蹲在门口一点点清理呕吐物。酸臭味熏得我头疼,清理完又用消毒湿巾擦了好几遍,才勉强压下那股味道。 等我回到洗手间,发现赵立洋竟然趴在马桶边上睡着了,头歪在一边,头发上还沾了点呕吐物的残渣。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赵主管,回床上睡。”她没反应,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靠在我身上。 我用尽全力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卧室里的灯一打开,我瞬间愣住了——这哪是普通人家的卧室?比我整个宿舍还大,床头挂着超大的水晶吊灯,地毯是厚厚的羊绒材质,梳妆台比我家的书桌还大,上面摆满了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化妆品,简直跟五星级酒店套房一样豪华。 我抱着赵立洋走到床边,慢慢把她放下来让她平躺在床上,可没过一会,她突然自己就蹬了蹬脚,高跟鞋“啪嗒”两声掉在地上,鞋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躺下后的赵立洋逐渐开始安分下来,睡得呼呼作响。我不敢多看,赶紧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盖好被子,我才有空打量整个房间。衣柜是嵌入式的,看起来能装下几十件衣服,窗边放着一个超大的落地窗,窗帘是丝绒材质的,一看就价值不菲。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闯进富人区的乡下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浑身不自在。 “该走了。”我小声嘀咕,转身准备离开。可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呕”的声音——赵立洋又吐了,被子上沾了不少呕吐物。 我无奈地折回来,只能先帮她换衣服。还好衣柜里有干净的睡衣,我闭着眼睛摸索着帮她换上,又找来干净的被子换上。折腾完这些,我累得够呛,坐在床边喘粗气,不知不觉就趴在床头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身上暖暖的,睁眼一看,我瞬间僵住了——我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她床上! “卧槽!”我心里大喊一声,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昨晚我衣服穿的好好的!怎么都不见了?发生了什么? 我吓得浑身僵硬,说话都结巴了,看着站在门口穿着睡衣的赵立洋:“赵……赵主管,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 赵立洋没说话,转身去厨房里端来了一杯参茶放在我床头上的桌子上,一脸的淡定“慌什么?”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又软又甜,“昨晚你照顾我那么久,我还没谢谢你呢。后面看你太累了,就帮你盖好被子让你睡了会。” “不……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赶紧想找衣服穿上,可发现我的衣服都不见了:“赵主管,我的……我的衣服去哪里了?我……” “衣服,都给你拿去洗了,你再歇会吧,一会就好了!”赵立洋打断我,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昨晚你照顾我很贴心,很无微不至,在我喝醉睡着了你都没有对我有非分之想,真是让我觉得你真是一个靠谱的好男人,还长得这么帅,胸肌还发达!” “那真是太感激了,可是我得起来去上班了!”我急得满脸通红,昨晚我明明还清醒着的,怎么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呢? “你别心急了。”赵立洋笑了笑,摊开双手:“干业务的哪有那么准时上班的,你别担心了,你领导也会理解你的!” 她的话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秋初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暖却又刺眼。 我看着眼前的赵立洋,心里有些没底,昨晚我睡着了后,她不会对我动手动脚吧,但又无凭无据,只是看到自己的衣服被脱了下来,没准还真是人家心善帮我把衣服洗了也不是不可能。 我定了定神,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了,再说结交上一个富婆也不一定是坏事。 我佯装紧张又有些难堪的望着赵立洋:“那真是有劳你了,一会等衣服洗好了麻烦帮忙拿过来一下!” 赵立洋一脸媚笑:“当然啦,愿意为你效劳!” 第43章 岳母的建议 从赵立洋家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刚刚在赵立洋床上的画面不禁又闯入脑海,我真的不知道我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一点映像都没有,难道赵立洋真的对我做了什么?还是没有呢?不得而知。 我手里攥着一把备用钥匙,钥匙链上挂着个小小的珍珠吊坠——这是她今早硬塞给我的,说“以后想找我,或者来我家吃饭,随时来,都不用提前打招呼,这里随时都欢迎你来!”。 路过早餐摊时,闻到豆浆油条的香味,不过我已经吃过早餐了。 赵立洋今早除了给我煮了参茶,还为我煮了稀饭和煎蛋——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黑丝袜换成了舒适的棉袜,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少了几分性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她是真的对我动了心,还是想用这种方式绑住我,让我答应开贸易公司的事?我分不清,也不敢深想。 到公司时,同事们已经开始工作了。秦萌萌看到我,立刻笑着迎上来:“立辛哥,你今天怎么迟到了?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她穿着浅棕色的针织衫,搭配卡其色短裙,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办公桌下轻轻晃着,眼神里满是关切。 “嗯,有点事耽搁了。”我含糊地应着,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位。 坐下后,我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赵立洋昨晚说的贸易公司,还有今早那些有些混乱的画面,像两根绳子一样缠在我脑子里,越缠越紧。我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妈”的名字,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立辛?怎么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岳母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熟悉的关切。 “妈,没出事,就是想跟您咨询点事。”我走到楼梯间,压低声音,“您不是在集团当财务总监吗?我想问问,开贸易公司靠谱吗?” “贸易公司?你怎么突然想这个了?”岳母的声音里带着疑惑,“是工作上遇到什么机会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赵立洋的提议和昨晚听到的运作方式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总觉得有点不稳妥,怕违法,可又有点心动,所以想问问您的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岳母的声音:“立辛,贸易公司本身是合法的,不是所有中间商都是歪门邪道。正规的贸易公司,能帮供应商拓宽销路,也能帮客户筛选优质货源,还能缓解双方的资金压力——比如客户一时拿不出全款,贸易公司可以先垫付,供应商也能及时收到货款,这是双赢的事。” 我心里一动:“那像赵主管说的,从原厂低价拿货,再卖给客户赚差价,也算正规吗?” “只要价格合理,账目清晰,资质齐全,就没问题。”岳母的声音很笃定,“但你要记住,不能搞暗箱操作,比如虚增成本、偷税漏税,或者跟客户内部人员勾结,做损害双方公司利益的事。那样就不是正规贸易,而是违法了。” “我明白了。”我松了口气,岳母的话像定心丸一样,让我心里的焦虑少了些,“那开贸易公司需要准备什么?” “首先得有合法的资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这些都得办齐。其次得有稳定的货源和客户,你现在有江南机械这个客户,还有自己公司的货源,这是优势。但最重要的是,你得想清楚自己的定位——是做专一产品的贸易,还是多品类?是只做本地业务,还是拓展外地?这些都得提前规划好。” 岳母的话条理清晰,一下子把我的思路理清了。我之前只看到了利润,却没考虑过这些实际问题,现在听她一说,才觉得开公司不是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事。 “妈,谢谢您。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亮堂多了。”我由衷地说,“我会好好考虑,不会冲动做决定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岳母的声音软了下来,“立辛,妈知道你想多赚点钱,想做出成绩,可咱们得走正道,赚安稳钱。别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不然迟早会栽跟头。” “我知道,妈。”我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热,“有您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岳母笑了笑,“要是还有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对了,你最近跟小秦联系多吗?那姑娘挺好的,你要是有时间,多跟人家处处。” 提到秦萌萌,我心里更愧疚了,赶紧转移话题:“妈,我知道了,您放心吧。公司还有事,我先挂了,您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我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岳母说得对,贸易公司本身没问题,关键是怎么运作。只要我守住底线,不搞歪门邪道,说不定真能抓住这个机会。 回到工位时,秦萌萌又端着一杯热咖啡过来:“立辛哥,看你脸色不好,喝点咖啡提提神。”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笑着说,“要是太累了,就先歇会儿,工作我帮你盯着。” 看着她温柔的笑容,肉色丝袜泛着柔和的光泽,我心里一阵暖流涌过。我不能再被赵立洋的暧昧裹挟,也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或许,我该像岳母说的那样,试着往前走,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我拿起手机,给赵立洋发了条消息:“关于贸易公司,我想再跟你细谈一次,今天有空么?” 没过一会,赵立洋立即回了消息:“白天要开会述职,晚上去我家吧!我给你炒几个小菜,顺便露两手!”,末尾还附带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我本不想再去她家,但想想还得有求于人,于是给她回了一个干巴巴的“好”。 说完,我在公司楼下一个人静静地走了好一会,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小鸟,感觉它们好自由,也不知它们时刻在天上飞会不会一不小心看到我的程颖,她在那边还好么…… 第44章 赵立洋的助力 晚上按约定去赵立洋家时,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赵立洋的声音:“来了!”门一开,我愣了一下——她没穿白天在公司里穿的那些职业又性感的衣服,而是换了身米白色的居家服,领口是温柔的圆领设计,下身是同色系的阔腿裤,可即便穿得这么休闲,她还是搭配了肉色丝袜,小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少了几分妖娆,多了些居家的温柔。 “进来吧,刚炖上汤,再等会儿就能吃了。”她侧身让我进门,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青菜,围裙上沾了点水珠,看起来像个认真打理生活的普通女人,跟平时在酒桌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要不要帮忙?”我换了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走过去想搭把手。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个好看的弧度,手里的青菜往水池里一放:“不用,你去客厅坐着看会电视,或者玩会儿手机。别总觉得老娘只会勾搭年轻小伙,我可是认真对你的,做饭的手艺也拿得出手,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她说得直白,眼神里却没有了平时的挑逗,满是真诚。 我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乖乖走到客厅坐下。电视里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可我没心思看,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厨房瞟——赵立洋站在灶台前,挽着袖子,动作熟练地切菜,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偶尔会随着切菜的节奏轻轻踮一下,画面意外地温馨。 大概过了半小时,饭菜终于上桌了。三菜一汤,看着就很有食欲:红烧排骨炖得软烂,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绿油油的,看着就新鲜;还有一盘香煎鲈鱼,外皮金黄酥脆;最后是一碗玉米排骨汤,汤面上飘着淡淡的油花,香气扑鼻。 “赶紧尝尝,看看合不合你胃口。”赵立洋解下围裙,转身去酒柜拿了瓶红酒,“今天喝点红酒,助助兴,也方便咱们聊正事。” 她开了红酒,给我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了点,然后挨着我坐下,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试试这排骨,我炖了一个多小时,特意少放了糖,怕你觉得腻。” 我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肉质果然软烂,咸淡刚好,一点都不腻,比外面饭馆做的还好吃。“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入味。”我真心实意地夸她,话一出口又觉得有点不妥,赶紧补充,“我妈做的也好吃,就是口味不一样。” 她被我逗笑了,肩膀轻轻抖了抖:“你这小子,还挺会说话。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说着,她又给我夹了块鱼肉,细心地把鱼刺挑掉,“吃鱼补脑子,以后开公司可得多动脑。”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喝酒,红酒的酸甜在舌尖散开,气氛越来越轻松。我看时机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认真地说:“立洋姐,咱们聊聊贸易公司的事吧。我跟我妈请教了,她说只要资质齐全、账目规范就没问题,现在得先找个会计,把工商、税务那些手续办下来,还得租个门面当办公地点。” 提到正事,赵立洋也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你妈说得对,资质和账目是关键,这俩不能马虎。会计的话,我认识一个靠谱的,做这行十几年了,以前帮我朋友的公司做过账,细心又专业,等会儿我把她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跟她聊聊,要是觉得合适就定下来。” 我心里一喜,没想到她连会计都帮我找好了:“那太谢谢你了!还有办公地点,写字楼里的办公室租金都不便宜,还在犹豫……” 话还没说完,赵立洋就摆了摆手,夹了口青菜放进嘴里:“办公地点不用找了,我有个门市铺,就在咱们公司附近的写字楼里,四十多平,以前租给别人做工作室,上个月刚到期,现在空着。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当公司的办公地点,不用给我租金,等以后公司赚钱了,再给我分点红利就行。” 我彻底愣住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这……这怎么好意思?那门市铺肯定值不少钱,我怎么能白用?”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放下筷子,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肉色丝袜的边缘在我腿上轻轻蹭了一下,“我都说了,我是认真对你的,贸易公司是咱们一起的机会,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再说了,空着也是空着,给你用还能发挥点作用,总比闲着强。” 她的话让我心里又暖又乱,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只能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立洋姐,谢谢你,以后我肯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的。这杯我干了!” “这才对嘛。”她笑了,仰头喝了口红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来,再喝点,咱们再聊聊公司注册的细节,比如公司名字,还有股权分配……”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聊得很投入,从公司名字聊到股权比例,从业务流程聊到客户维护,赵立洋懂的比我多,给了我很多实用的建议。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知不觉一瓶就见了底,我感觉脑袋有点晕,说话也开始没那么利索了。 “不行了,我喝多了……”我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觉得脚下发飘,差点摔倒。 赵立洋赶紧扶住我,语气带着点嗔怪:“让你喝慢点,偏不听,一口干一个总是容易醉的,现在知道晕了吧?别回去了,就在这儿住。”说完,露出娇媚的笑容。 我本来想拒绝,可实在晕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含糊地答应:“那……那麻烦你了……” 她扶着我往她宫殿般的卧室里走,肉色丝袜的触感隔着衣服传来,让我心里一阵发颤。 她把我扶到床上躺下,慢慢的帮我把我的鞋子衣服脱下来放一边,朦胧中我好像看到了程颖,她在路上边走边向我走过来,微笑着欢快地扑进我的怀里…… 第45章 面试“土气”美女会计 秋天的傍晚总来得特别快,下班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按赵立洋给的地址,打车去了约定的咖啡馆——说是喝咖啡,其实就是面试会计,毕竟是管钱的岗位,就算是赵立洋推荐的人,我也得亲自把把关才放心。 推开咖啡馆的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我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陈小梅——赵立洋提前发了照片,可真人比照片看着更显小,扎着低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旧款的帆布鞋,看着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跟“会计”这个职业的沉稳感有点不太搭。 不过她的身材倒是很惹眼,衬衫虽然宽松,却藏不住高耸饱满的曲线,皮肤是那种天生的白皙,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长着一张清秀俊俏的脸,虽然打扮“土气”,但依然掩饰不住这个姑娘出水芙蓉般的美丽。 “请问是陈小梅吗?”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刚买的奶茶推过去,“赵立洋姐说你喜欢喝珍珠奶茶,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她明显愣了一下,赶紧弯着腰站起来,双手放在身前,显得有些拘谨:“是……是范经理吧?谢谢您的奶茶,我确实喜欢喝这个。”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南方口音,听起来很舒服。 我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立辛哥就行。咱们就是随便聊聊,主要是想了解下你的工作经验,还有对贸易公司做账的熟悉程度。” 她这才放松下来,双手捧着奶茶,小口喝了一口,眼神也变得坚定了些:“我做会计已经五年了,刚毕业就进了一家财务公司,后来辞职自己接活,现在兼着七家小公司的账,有做建材的,也有做电子产品的,贸易公司的账我也做过两家,流程都熟悉,工商、税务那些手续我也能帮忙跑。”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记了下关键信息:“那你对账目规范这块怎么看?比如贸易公司的进销存台账,还有税务申报,这些都得做得特别细致才行。” 一提到专业问题,陈小梅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之前的拘谨全没了:“范经理您放心,我做账最注重规范,每一笔收支都会留凭证,进销存台账会按周更新,税务申报从来没出过差错。之前做的贸易公司,跟你们情况差不多,也是供应商直接供货,再卖给下游客户,我会单独建一个辅助账,把每一批货的来源、价格、销售情况都记清楚,就算税务局来查也不怕。” 她说话条理清晰,专业术语用得很准,看得出来是真有经验,不是空有其表。我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又问了些具体的操作细节,她都回答得很到位,甚至还提出了几个优化财务流程的建议,比我预想的还要靠谱。 “对了,你跟立洋姐怎么认识的啊?她没跟我细说。”聊得差不多了,我随口问了一句,主要是想确认下她们的关系,怕有什么隐情。 提到赵立洋,陈小梅的眼神柔和了些:“我跟立洋姐是老熟人了,最开始我兼职的一个贸易公司跟立洋姐公司有往来,就认识了,后来我自己接活,她也帮我介绍了不少客户。不过我们有差不多三年没见面了,这次她联系我,说有朋友要开贸易公司,让我过来帮忙,我正好最近有空,就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她们不是近期才认识的,而且赵立洋还帮过她,看来赵立洋推荐她,确实是因为她靠谱,不是随便找个人应付我。我彻底放了心,放下手机,笑着说:“小梅,你的情况我了解得差不多了,我觉得你很合适这个岗位。薪资方面,你有什么要求吗?咱们可以商量。” 她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定下来了,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薪资的话,我平时兼账是一个公司500元一个月,要是全职的话,三千一个月就行……不过我可能没办法每天都去公司坐班,因为还有其他几家公司的账要处理,但是我会保证及时完成工作,有急事也能随时到岗。” “三千没问题,不用全职坐班,你灵活安排就行,只要把账做好,按时报税,有需要的时候能到公司就行。”我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薪资比市场价还低一点,她还能兼顾其他工作,对我来说很划算,“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你有空的话,来我公司一趟,咱们签个合同,顺便把公司注册的资料对接一下。” “真的吗?太好了!”她激动得眼睛都亮了,脸颊泛起红晕,看起来更显年轻,“我明天上午有空,十点左右去您公司找您可以吗?” “可以,到时候我在办公室等你。”我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又聊了几句公司注册的细节,这才决定各自回去。等她站起来时,我猛然发现她竟然和我差不多高,刚刚坐着时她拘谨的齁着腰完全看不出来。 我心想,这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哪一天要是能穿着性感的职业套装,再配一个黑丝袜,在办公室里跟我爽一把那该是多么神仙般的享受啊!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随便的臆想在后面竟然成真了! 走出咖啡馆,我拿出手机,给赵立洋发了条消息:“立洋姐,陈小梅很靠谱,我们已经定下来了,明天签合同。谢谢你帮我找了这么好的人。” 很快,她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我就说她靠谱吧,以后做账的事交给她,你就放心吧。对了,明天签完合同,我带你去看看那个空闲着的门市铺吧,顺便跟你说说江南机械那边的供货细节。” 我笑着回复“好”,收起手机,脚步轻快地往宿舍走。 第46章 江景办公室 秋天下班后的傍晚总带着点凉,我揣着刚打印好的公司注册资料,按赵立洋给的地址找到那间门市铺。写字楼门口的霓虹已经亮了,映得玻璃幕墙泛着冷光,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赵立洋倚在走廊墙边等我。 她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色吊带长裙,那裙子的长度恰到好处,裙摆刚好落在大腿根部,微微一动,便能瞥见那若隐若现的黑色网袜,仿佛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性感与神秘。 她的脚踝处踩着一双精致的细高跟鞋,鞋跟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心尖上,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她的头发被烫成了大波浪,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更衬得她的面容姣好,妩媚动人。 而那一抹正红色的口红,更是为她的妆容增添了几分艳丽与张扬,与她平日里的形象相比,简直是明艳了不止一个度,让人眼前一亮。 “来得挺准时啊。”她笑着迎上来,伸手挽住我的胳膊,由于她贴我贴的很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明显能感觉到我的手臂挨着她的腰蹭来蹭去,“跟我来,带你看看咱们的‘新公司’。” 门市铺在12楼,推开门的瞬间我就眼前一亮——四十多平的空间收拾得很干净,靠窗的位置摆着四张办公桌,打印机、文件柜这些基础设备一应俱全,墙角还放了盆绿萝,给冷色调的办公室添了点生气。洗手间也是独立的,不用与其他公司共用,看起来还算干净清洁。 最让我惊喜的是里间的小办公室,推开门就是一面落地窗,窗外是热闹的商业街,再往远看,能看到江面上的游船灯光,波光粼粼的,视觉效果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赵立洋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红色长裙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些,露出前面雪白的肌肤,“我当初选这的时候,就是冲这江景来的,办公累了看两眼江景,心情都能好不少。” “何止是不错,简直太好了!”我走到落地窗前,晚风从开着的那扇窗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气,“在这儿办公,比在公司总部还舒服。” 赵立洋看着我兴奋的样子,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双手环在我的腰上,脸颊贴在我的后背,声音又软又甜:“喜欢就好,只要你高兴,以后这地方就归你用。”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衬衫上,带着香水味:“立辛,你知道吗?自从上次跟你聊完贸易公司的事,我就总想着,咱们以后一起在这儿办公,一起赚钱,一起……” 她的话没说完,却带着明显的暗示。我转过身,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正红色的口红格外诱人,眼神里带着水汽,像带着钩子一样勾着我。 我定了定神,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沦陷了,于是赶紧一把推开她,让自己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有些尴尬的说道“立洋姐,这里对面还有写字楼,我们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啃来啃去,有些不太合适吧?” 赵立洋被我这一推给推醒了,有些不悦,但她毕竟是高情商的女子,在职场也摸爬滚打好些年了,过了一会,她的神色恢复过来,对我撇了一眼。 “你还是个纯情的知道分寸的小伙子!那就听你的,毕竟我们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搞起我们的事业呢!” “你说的对,立洋姐,反正你想要那啥,随时叫我去你家吃饭就行!那里方便!” 赵立洋被我这句贴心的话弄的开心起来,讪笑着说了句:“还是你最懂我!乖立辛!” 我斜躺在落地窗旁边的老板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江景,心里舒服极了,特别是意识到自己即将成立贸易公司后,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雄狮在征服了属于自己的雌性后,正骄傲的环视自己的领地! 赵立洋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微笑着看着我。 “宝宝,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发现我有点离不开你了!”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崇拜与迷离,“你要不要干脆搬到我那去住得了?” “啊!搬到你那里去!感觉有点突然,我再考虑一下吧。”我有些慌乱,忙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立即换了一个话题,“我意识到贸易公司成立后,得要有充足的资金来运转吧,不然空手套白狼也不行啊!” “那倒是!你手头上有多少呢?不够我帮你凑!只要成功做好第一单,我们就有资本按照合适的财务账期去运作第二单了。”赵立洋稍微挪动了下身体,换了一个姿势坐在旁边的办公凳子上。 “我手上存款大概有七八万,加上这个季度的奖金差不多有个10万左右。立洋姐,这些资金肯定不够,到时候以公司的名义从你那借一些吧,等公司盈利了再按银行利率还你本息!”我思考了一下对着怀里的赵立洋说。 “哟,我的乖宝宝还真是懂得感恩哦!可我觉得那点利息要不要无所谓,只想宝宝多点时间晚上来陪陪我,我就太心满意足了!”赵立洋一脸娇嗔的望着我。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有些激动的跳起来,望着窗外那美丽开阔的江景,一时有些难以想象,我自己竟然就可以开一个小公司赚钱了,这让身在当前可谓是一穷二白的我实在不敢相信。 但事在人为嘛,有贵人相助,那就是我的福分与运气了,我就得好好把握住! “立洋姐,真是太感激你了,我都没想过这辈子还可以自己开个公司!真是好神奇!” “开个公司没那想的那么复杂,关键还是要靠后期运营,不然开了也不好挣钱!不过我有些资源,到时候可以给你介绍。再说,你挣了钱,就是等于我也挣了钱,我们是双赢呢!哈哈!” …… 完事后走出写字楼,我掏出手机,看到岳母发来的微信:“立辛,贸易公司的事别太急,慢慢来,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看着消息,我心里充满了感激,立即给岳母回复道:“好的,谢谢妈,晚上回去给您电话!” 第47章 岳母的生日宴 下班后,去食堂简单吃了口饭,回到公寓想起要给岳母打电话的,于是拿起手机便拨通了她的号码。 “妈,在忙么,晚上吃饭了没?” “我刚到家了。晚饭已经吃了,下班后回家路上与闺蜜一起在一家不错的牛排店吃的饭。立辛,你那个贸易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岳母那边传来柔和的声音。 “挺好的,目前很多事项都已经有眉目了,接下来就等着去办理公司经营资质那些了,您放心。”我笑着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突然想起之前看日历,这个周六好像是她的生日,“对了妈,这周六是您46岁生日吧?您打算怎么过啊?” 电话那头顿了顿,接着传来岳母的笑声:“你这孩子,还记得呢。我请了几个闺蜜和老同事,打算在公园的小亭子里聚聚,简单过一下就行。” “简单可不行!”我立刻打断她,心里涌起股愧疚——以前程颖在的时候,每年都会精心准备生日宴,现在我怎么能让她孤单过节,“妈,我周六赶回去陪您,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你工作不忙吗?不用特意回来,妈这边挺好的。”岳母的语气带着点惊喜,又有些犹豫。 “再忙也得陪您过生日啊!”我语气坚定,“我订周六上午的火车票,中午就能到楠城,您等着我就行。” 挂了电话,我立刻订好车票,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自从程颖走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单独陪岳母过生日,不知道她会不会触景生情。 周六上午,我拎着提前买好的生日蛋糕和一束康乃馨,准时抵达楠城火车站。打车到约定的城市公园,远远就看到湖心亭里围着一群人,岳母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黑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是米色高跟,正笑着跟朋友们说话。 初冬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旗袍的剪裁勾勒出她依旧窈窕的身姿,在一众穿着薄外套的人里,像一枝盛放的红梅,格外惹眼。我走近时,她刚好转头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立辛,你可算来了!” “妈,生日快乐!”我把花和蛋糕递过去,笑着说,“祝您越来越年轻,身体越来越好。” “你这孩子,还买这么多东西。”岳母接过礼物,脸上满是笑意,拉着我给她的朋友们介绍,“这是我女婿范立辛,特意从湖州回来陪我过生日。” “阿真你好福气啊,女婿这么孝顺!” “这小伙子看着就靠谱,高大帅气,跟您女儿真是般配!” 朋友们的夸赞让岳母笑得合不拢嘴,我也跟着打招呼,顺手帮她们摆放食物和酒水。派对的氛围很快热络起来,有人打开了音乐,大家边吃边聊,偶尔还会合唱几首老歌,欢声笑语在公园里回荡。 岳母喝了不少红酒,脸颊泛着红晕,眼神也变得柔和,时不时会跟我聊起程颖小时候的趣事,语气里满是怀念。我安静地听着,心里酸酸的,却也努力挤出笑容,不想破坏这温馨的氛围。 一直闹到晚上八点多,派对才结束。我扶着有些醉意的岳母往家走,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好在路边的街灯还算亮堂。 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的墙上还挂着程颖的照片,书桌上摆着她生前喜欢的玩偶,书架上整齐地放着她的书籍,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她在时的样子,仿佛她从未离开。 “颖颖要是还在,看到你这么出息,肯定会很高兴。”岳母走到照片前,伸手轻轻抚摸着相框,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心里一酸,也跟着红了眼眶,赶紧递过纸巾:“妈,您别难过,程颖肯定在天上看着咱们,她也希望咱们好好生活。”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她……”岳母接过纸巾,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我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的心何尝不痛苦呢。 我无法安慰岳母,我自己也在抽泣,这时的岳母哭得更凶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立辛,陪妈再喝点酒吧,我想跟你聊聊颖颖。” 我没有拒绝,陪着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一瓶红酒。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从程颖第一次学走路,到她考上大学,再到我们结婚,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红酒像不要钱似的,一杯接一杯灌下去。我们都晕乎乎的,脑子像一团浆糊,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脸上又湿又黏,简直狼狈不堪。 酒精烧得我浑身发热,心里那些憋了太久的苦楚——对程颖的思念,我一个人扛着的孤独,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全都混作一团,轰地炸开了。两个人醉得东倒西歪,在我有限而残存的意识里,我摸着跌倒着去到洗手间,痛快地吐了起来,吐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吐出来了,好在终于让自己变得清醒些好受些了。 我走近客厅,发现岳母躺在沙发上,已经完全喝醉了,身体不受控制的东倒西歪在那里,于是扶着岳母去到她的卧室,将她平躺着放在床上,再给她盖好一层薄薄的被子,去到客厅将垃圾桶放在她床头柜边上,方便晚上她要吐的时候接住。家里的开水已经喝完了,我看到客厅的角落放了一箱没开的矿泉水,我撕开包装,取出一瓶来放到岳母的床头柜上,我估计晚些等她醒来时肯定会口渴的。 夜很深了,窗外是初冬的冷风,偶尔掠过窗户,发出轻微的呜咽。屋子里却只有摆钟规律的摇摆的声音。我们像两个快要淹死的人,只能死死守护着对方,从彼此的心灵里汲取一点点虚幻的慰藉,才能让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变得触手可及些,否则很难坚强的活下去。 第48章 宿醉后的约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上,刺得我眼睛生疼。 头痛得像要炸开,还有我痛彻心扉的苦楚……每一个片段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发慌。 我猛地从客厅上的沙发上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肩膀。转头看向岳母的卧室,发现岳母已经不在里面了,只有里面还没有折叠好的被子的痕迹证明她昨晚曾在里面休息过。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程颖……对不起……”我双手抱着头,声音沙哑,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卫生间传来水流声,我赶紧抓过被子裹住身体,心脏砰砰直跳。岳母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色苍白,嘴角紧紧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狼狈与不舒适。可能是昨晚两个人喝得太多了,本来在外面与她闺蜜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不曾想,回到家里,先是我看到家里程颖那些旧照片与物品,触发了自己内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对她的怀念之情,接着岳母看到我也想起她自己命运的苦痛与不公,于是两个人这才又喝了很多很多…… “我……我先出去买早饭。”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说完就想往门口走,却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衣物,身体踉跄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她,但还是晚了一些,没有扶住,岳母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眼神里充满了对昨天痛苦的回忆。 “早上你想吃些什么!我下楼去买!”她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同时也隐隐透着一股对我的不悦,可能所有的这一切都与我有关,倘若那天我不让程颖出门去加班,也许她宝贝女儿的生命就不会受到伤害。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比她还沙哑:“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程颖,是我让你失去了宝贝女儿……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别这样折磨自己。” “骂你有什么用?打你又有什么用?”她突然提高声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当初嫁给你是不是也是错的呢?我真的是不中用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我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悔,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是啊,我们都对不起程颖,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怎么就说走就走了呢!这么年轻这么鲜活的一个好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肩膀还在轻轻颤抖。我慢慢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递过一张纸巾,声音低沉:“妈,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没用。我们……我们还是要鼓起勇气,继续生活下去,该遗忘的就渐渐遗忘吧,为了程颖,也为了我们自己!好不好?”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语气里满是疲惫:“能忘吗?我怎么可能忘?” “能!”我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却不敢看她的眼睛,“以后我尽量少回楠城,我不再在你面前思念程颖,也不轻易回到这个房子里来。”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以后你忙你的工作,不用特意回来看我,我一个人挺好的。” 说完,她站起身,快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我知道,那扇门不仅关上了卧室,也关上了我们之间曾经的亲近。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只剩下相互的不理解与隔阂,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轻松的相处模式了。 我站起身,开始慌乱地收拾地上的衣物。我的衬衫、袜子……。我胡乱地把衣服塞进包里,连早饭都没敢吃,就快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拉开。 “妈,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对着卧室的方向说了一句,却没听到回应。 我咬了咬牙,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岳母家。初冬的寒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冷,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看着路边程颖最喜欢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像极了我此刻痛苦的心。 我掏出手机,翻出程颖的照片,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温柔。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我知道,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弥补,程颖再也无法回来了,我那颗幸福甜美的心灵已经破碎不堪,再也恢复不到以前程颖在的时候一样了。 打车去火车站的路上,我给岳母发了条消息:“妈,我到火车站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以后我会好好经营贸易公司,不会让你和程颖失望的。”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了一个“好”字,没有多余的话。我看着那个字,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愧疚和悔恨。 我脑子空空地走进火车站,随着人流排进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就在快轮到我的那一刻,抬头却看见屏幕上的车次完全陌生——天哪,我排错进站口了!心里猛地一“咯噔”,我顿时慌了神,像只无头苍蝇般逆着人流拼命往正确的站口跑。又是一轮气喘吁吁的寻找和等待,终于在闸门关闭的前一刻,踉踉跄跄地冲进了车厢。谢天谢地,总算没有错过自己的这趟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专注于工作,再也不被感情牵绊,一定要把辛颖贸易做好,用成绩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告慰程颖的在天之灵。只是我不知道,这份誓言,能不能抵挡住未来的诱惑和内心的挣扎。 第49章 失魂后的工作纰漏 火车抵达湖州时,天开始下起小雨来。 初冬的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我却没觉得冷,满脑子都是在楠城的那一夜,还有程颖照片里温柔的笑脸。回到分公司的公寓,我连灯都没开,直接瘫倒在床上,被子蒙住头,只想把所有的痛苦和不堪都埋在黑暗里。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时,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眼睛酸涩得睁不开。摸过手机一看,周一了,该去上班了。可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怎么也提不起劲——一想到要面对公司的人,要处理贸易公司的事,甚至要想起和岳母的约定,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我索性关掉闹钟,扯过被子继续睡,心里盘算着跟秦宇请一天假,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也好好捋捋思绪。给秦宇发了条请假消息,他很快回复“好好休息”,我才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公寓里拉着窗帘,关着灯,黑漆漆的,像个密不透风的盒子。我裹在被子里,却总觉得冷,那些痛苦的画面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岳母泛红的眼睛、程颖的照片与摆在桌面上的旧物品……每想一次,心口就疼一次。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安静,吓得我一哆嗦。摸过手机一看,是秦萌萌打来的。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喂?” “立辛哥!你醒了吗?”秦萌萌的声音带着点急,“公司这边有个紧急付款单,是给上游供应商的货款,客户昨天就开始急着催发货了,必须得你签字才能走流程,你现在方便来公司一趟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事——这一单货款要是延误了,不仅影响和一个大客户的合作,还会让供应商那边有意见。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咬着牙说:“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一看,吓了自己一跳——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黑的胡茬,脸色苍白得像纸,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我随便抓了件外套套上,连脸都没洗,就匆匆下楼往旁边的公司办公室赶。 到了公司,刚走进办公区,就看到秦萌萌站在走廊里等我。她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短裙,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散发出柔和的光,看到我时,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脸上满是惊讶:“立辛哥,你怎么搞成这样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避开她的目光,含糊地说:“没事,就是没睡好。付款单呢?拿给我签。” 秦萌萌还想说什么,可看我脸色不好,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从办公桌里拿出付款单,又跑到茶水间拿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立辛哥,先喝点咖啡提提神吧,我刚泡的。” 咖啡的香味飘进鼻子里,我心里稍微暖了点,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也让我稍微清醒了些。“谢谢。”我低声说了句,接过付款单和笔,眼睛都没仔细看,凭着记忆在签名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单据递还给她。 秦萌萌接过单据,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赶紧说:“立辛哥,你签错地方了!你看,这是会计栏,业务主管栏在这边呢!”她指着单据上的格子,语气带着点着急,“这样签了就有瑕疵了,财务那边不会收的,得重新打印一张。” 我愣了一下,凑过去一看,可不是嘛,我把名字签在了“会计签字”那栏,业务主管签字的地方还空着。我拍了拍额头,心里更烦躁了——连这么简单的事都能搞错,我这是怎么了? “抱歉,我没看清。”我尴尬地说,把笔递给她,“那你再打一张吧,我重新签。” 秦萌萌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到打印机前,重新打印付款单。我靠在办公桌上,喝着咖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因为自己的私事,竟然在工作上出这种纰漏,要是耽误了正事,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秦萌萌拿着新打印的付款单走过来,把单据和笔递到我面前,还特意指着主管栏说:“立辛哥,这次签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仔细看了看单据上的栏目,确认是主管签字栏后,才一笔一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完字,我把单据递给她,语气带着点疲惫:“这次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了!”秦萌萌接过单据,笑着点了点头,“我现在就给财务送过去,你放心吧,不会耽误发货的。” “麻烦你了。”我说完,转身就想走——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公寓,继续躲在被子里,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想任何事。 “立辛哥!”秦萌萌突然叫住我,声音带着点犹豫,“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再好好休息几天,公司这边有我呢,我会帮你盯着的。” 我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眼神里满是关心,没有丝毫抱怨。我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明天就来上班。”说完,我没再停留,快步走出了办公区。 走出公司大楼,初冬的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看着路上往来的人群,我突然觉得很迷茫——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连工作都受到了影响。我对不起程颖,也没有照顾好岳母,更对不起自己。 回到公寓,我还是关了灯,躲进被子里。可这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必须尽快调整好状态,把心思放回工作上,不然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辜负所有关心我的人。只是,那颗破碎的心,还有那些无法弥补的过错,真的能那么容易过去吗? 第50章 岳母的失魂日常 我在湖州的公寓里躲着不敢见人时,远在楠城的岳母,日子过得比我还要糟糕。后来我才从她闺蜜嘴里知道,我逃离那天,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待了整整一天,窗帘没拉开,饭没吃一口,就坐在程颖的照片前,麻木地喝着冷水,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初冬的楠城总爱下小雨,周一早上天刚亮,雨丝就密密麻麻地飘着,把空气裹得又冷又湿。岳母作为财务总监,从来没无故缺过岗,哪怕心里像被掏空一样,还是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平时端庄淑雅的样子。 虽然她内心里极度地不想再费心思化妆,但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上班前化妆的习惯强迫她耐下心来,数十年如一日的习惯终究推着她行动。几乎是自动地,她拿起粉底,均匀肤色;轻扫眉笔,勾勒形状;最后是一抹低调的口红,为面容找回一丝生气。每一笔都简单利落,不像打扮,更像一种仪式,一重必要的盔甲。 接着,她换上剪裁优雅的浅灰套装,仔细拉好侧链,最后将双脚套进透肉的灰色薄丝袜中,细腻的丝质触感熟悉而冷静。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夜里被情绪侵袭的女人,不再是那个满脑子都是失去至亲痛苦不堪的画面,而是重新变得体面、冷静、不容置疑的财务监督者。 出门前,看到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便拿起一把伞向屋外走去。 打车到公司门口,司机把车停稳,她刚推开车门,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手里的伞“啪嗒”掉在地上,伞骨都摔弯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车门,手指却不小心蹭到了冰冷的金属,疼得她皱紧了眉。 “哟,米总监这是怎么了?走路都没力气了?” “看她那样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旁边几个刚上班的基层员工看到了,不仅没人过来扶一把,还站在一边交头接耳,有人甚至忍不住捂嘴笑出声。岳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她弯腰捡起伞,没理会那些议论,咬着牙一步步往办公楼走,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到了办公室,她刚坐下,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一连串的审批提醒——采购部的付款申请、销售部的费用报销、子公司的预算调整,密密麻麻的红点点,看得她头晕眼花。以前这些审批她半天就能处理完,可今天,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放在鼠标上,却怎么也点不下去。脑子里全是周六那一夜与我喝酒勾起的对失去至亲的怀念痛楚与别离之情,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电话,采购部的采购员朱留成语气带着点急:“米总监,我们那个原材料的付款申请您看了吗?供应商那边催得紧,再不付款就要断货了!”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请稍等……我马上看,马上批。” 挂了电话,她赶紧点开采购部的申请,可刚看了两行,销售部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米总监,我们跟客户签的合同费用报销怎么还没批啊?客户都在问了,您赶紧给通过一下呗!” 一个接一个的催促电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她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眼睛酸涩得厉害,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她眼里变成了模糊的一团。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急越乱,反而把一份子公司的预算申请批错了部门,害得那边又打电话来核对。 “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我重新批。”她对着电话道歉,声音沙哑得厉害,心里的委屈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当了这么多年财务总监,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从来没因为自己的状态影响过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同事们都去食堂吃饭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她看着桌上的外卖盒——是助理帮她订的,她却一口也吃不下。胃里空空的,却像堵着一块石头,怎么也咽不下东西。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却觉得水都是苦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她想起程颖小时候,每次她加班,程颖都会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拿着画笔画画,等她一起回家。那时候的日子虽然忙,却很踏实,很温暖。可现在,程颖不在了,她还做了对不起程颖的事,她怎么还有脸当这个母亲,怎么还有脸面对程颖的照片? “颖颖,妈妈对不起你……”她靠在窗户上,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下午上班,她强打起精神,把没处理完的审批一个个过掉。可还是时不时出错,要么漏看了附件,要么填错了金额,只能一次次跟同事道歉。以前那些对她毕恭毕敬的下属,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异样,有人甚至在背后议论,说她是不是要退休了,连工作都做不好了。 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她走出办公楼,没有打车,而是撑着那把摔弯了伞骨的伞,一步步往家走。初冬的雨又冷又密,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大衣,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她只想快点回家,回到那个只有她和程颖照片的房子里,哪怕只是坐着发呆,也比在公司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好。 她不知道,我在湖州也同样煎熬。我们就像被同一根绳子拴住的两个人,一边是对程颖的怀念,一边是无法面对的现实,只能在各自的世界里,忍受着这份痛苦和煎熬,却再也找不到办法回到从前,再也无法像程颖在世时一样能够甜美地笑出声来。 第51章 办理公司资质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天,过程中想起给岳母发一条短信,但编辑好了又删掉,重复好几次,最终没有勇气发送出去。 岳母那边也静悄悄的,似乎将我这个以前的女婿彻底遗忘,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给我发过任何一条短信。 可越是这样想把那晚上的事情忘掉,却越忘不掉。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甚至白天自己旁边没有人的时候,脑子里不自觉就会想起那晚上的红酒,那晚上痛苦不堪的回忆。 这天下班后,我在公寓里发呆,思绪又即将飘到那个夜晚时,陈小梅打来电话:“立辛哥,贸易公司的基础资料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啥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将公司的营业执照这些办理一下。” 听到陈小梅的声音,终于将我带回到了现实生活中,我有些放松似的回复道:“明天吧,明天我有空!你记得将资料都带齐了,免得到时候去了又缺资料!” 说罢,我挂了电话,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去卫生间好好洗一个澡。 潜意识告诉我,如果继续沉溺在过往的思绪,可能会让自己的身心都会受到伤害,如果未来岳母老了,她无亲无故,谁还会去照顾她呢,我想即便现在她不理我,但我还是要努力振作起来,将自己的实力壮大,争取未来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去给她关照,这也许是对程颖最好的答复。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跟公司请了假,约了陈小梅去工商局办手续。到约定地点时,她已经到了,穿着一套职业装,搭配着黑色丝袜,脚上换了双米色的低跟鞋,比上次见面时得体多了——只是那黑色丝袜看起来质感一般,边缘还有点起球,一看就是便宜货,估计是她特意为了见我打扮的。 “范经理,不好意思,让您等久了。”她看到我,赶紧迎上来,脸颊有点红,双手紧张地攥着包带,“我今天起晚了,路上又堵车,还好没迟到。” “没事,我也刚到。”我笑着摆摆手,注意到她化了淡妆,嘴唇涂了淡淡的粉色口红,比上次的素面朝天好看多了,让我有些血脉喷张的是她衣服的前面,可能是衬衫有点紧身,里面那对傲人的物体就像两座小山一样凸显出来,险些把衬衫中间那粒纽扣给崩开,微微露出点粉色的轮廓出来。 我定了定神,“咱们先去工商局,材料都带齐了吧?” “带齐了,您昨天让我准备的身份证、公司章程这些,我都装在包里了。”她赶紧打开包给我看,里面的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用文件夹分类放着,看得出来很细心。 办手续的过程比我想象中顺利,陈小梅对流程很熟悉,跟工作人员沟通时也很专业,很快就把工商注册的资料提交上去了。接着又去了税务局,办税务登记和银行开户,一上午就把大部分手续都办好了,只剩下等审核通过拿营业执照。 “多亏了你,不然我一个人来办,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走出税务局,我松了口气,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不光专业,还很能干。 “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放心,后续拿营业执照、刻公章这些事,我来跑就行,不用您再费心。” 她笑着说,眼神里带着点讨好,“对了,范经理,咱们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哪儿啊?什么时候能去看看?我好提前规划下财务室的布局。” “正好现在有空,我带你过去看看。”我想起赵立洋说办公地点的钥匙在她那儿,早上已经跟她打过招呼,让她把钥匙放在物业,“咱们先去拿钥匙,再去办公室。” 到写字楼物业拿到钥匙,我们一起上楼。推开门,陈小梅看到办公室的环境,眼睛都亮了:“哇,这地方也太好了吧!采光好,还这么宽敞,尤其是这个小办公室,居然能看到江景!”她兴奋地跑到落地窗前,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在这儿办公,心情肯定特别好。” “以后你要是有需要,也可以在这儿办公,不用总跑外面。”我笑着说,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递给她,“这是办公室的钥匙,你拿着,以后过来办公方便。财务室就在小办公室旁边,里面的文件柜、电脑这些,你看看需要什么,列个清单给我,我来采购。” “真的吗?谢谢您,范经理!”她激动地接过钥匙,双手不由自主的向两边挥舞了一下,不曾想这个动作将她衬衫中间那颗摇摇欲坠的纽扣崩开了,接着露出里面的一些春光出来。陈小梅瞬间就涨红了脸颊,立即背过身去捂住前面的衣服,不知所措的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见状我也有些无措,立即想去看看有没有其他衣服什么的给她遮一下,可办公室里除了几张办公桌别无他物。 于是我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她:“小梅,你别紧张,我外套给你披一下!” 想到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陈小梅只好接过我的衣服,满脸通红的说道:“真的不好意思,范经理,我有些失态了!”说罢立即穿上我的衣服,把拉链拉了上来。 过了一会,陈小梅终于平静下来,脸颊还是有些微红,“我会好好工作的,不会让您失望!” 快到中午时,我请她去附近的餐馆吃饭。刚好路过一家服装店,我带她进去挑了一件合适的白色衬衫,当我准备买单时,她硬是双手拉住我要她自己买,可由于她拉得有些用力,我的右手直接戳进她前面的衣服里,立即让我感受到一阵软绵绵酥麻麻的触感,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看到她这么执意,就让她自己付钱了。 吃完饭,我打车送她回家。看着她下车时顺带着拿走了我的外套,我在车里提醒她时,她笑嘻嘻的看着我:“我穿脏了,给您拿回去洗一下!” 第52章 秦宇的暗示 拿到营业执照那天,我特意去花店买了束白菊,放在宿舍窗台前。看着执照上“湖州辛颖贸易有限公司”这几个字,眼眶突然有点发热——“辛”是我的名字,“颖”是程颖的名字,我想把她的名字刻在我的事业里,让她陪着我一起往前走。 “程颖,咱们的公司成立了。”我轻声对着空气说,仿佛她还在我身边,“以后我会好好干,不辜负你,也不辜负妈对我的期望。”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拿着贸易公司的资料去找秦宇。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衬衫领口——这次谈话关系到贸易公司能不能顺利拿到货源,容不得半点差错。 “进。”里面传来秦宇的声音,我推门进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到我,笑着招手:“立辛啊,快坐,找我有事?” “秦总,跟您汇报个事,有一个贸易公司想跟咱们基地谈合作。”我把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递过去,语气尽量平静,“主要是想从咱们这儿拿货,再供给江南机械。” 秦宇总拿起复印件,眼神在“辛颖贸易”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我,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声音,我心里有点发紧,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供货给江南机械?”过了一会儿,秦宇终于开口,手指在复印件上点了点,“咱们基地不是已经跟江南机械有合作了吗?怎么又冒出个贸易公司?” “是这样,秦总。”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手指了指江南机械的方向,暗示道,“这家贸易公司跟江南机械那边的高层有点关系,通过他们走货,咱们的应收款账期能缩短一半,而且后续还能争取更多订单。” 我故意没把话说透,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背后有人撑腰,能给公司带来实际好处。秦宇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肯定能听懂我的暗示。 果然,他眼睛亮了亮,放下复印件,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肚子上:“账期能缩短?供货价怎么说?” “供货价得比咱们直接给江南机械低5个点,但您算笔账——以前账期三个月,现在一个半月,资金周转快了,咱们能多接其他订单。而且通过贸易公司走货,后续江南机械的配件采购,咱们说不定能拿下更大份额,整体利润肯定比现在高。”我赶紧解释,把提前算好的账报给他。 秦宇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又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深意:“你跟这家贸易公司是什么关系?” “我一个朋友开的,让我帮忙牵个线。”我没说实话,给自己留了点余地,“主要是觉得对咱们基地有利,才敢跟您汇报。” 秦宇笑了笑,没再追问,拿起笔在复印件上签了个字:“行,只要合规经营,能保证货源质量,也能给公司带来收益,那就按流程走。你让贸易公司的人跟采购部对接,合同按正规流程签。” 我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赶紧站起来:“谢谢秦总!我保证后续合作不会出任何问题!” “不用谢我,都是为了公司发展。”秦宇也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亲近起来,“立辛啊,咱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撇开上下级关系,咱们就是兄弟。以后有好机会,可得想着兄弟我。”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我心里一激灵,立刻明白过来——他是想在贸易公司的利润里分一杯羹。我赶紧点头:“秦总您放心,有好事我肯定第一个想着您!以后还得靠您多指点。” “这就对了嘛。”秦宇满意地笑了,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做人做事,这样路才能走得远。” “您说得是,我记住了。”我笑着回应,心里却有点复杂——没想到刚成立公司,就要面对这些人情世故,看来成年人的世界,真的没有容易二字。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我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肩上多了份压力。秦宇的暗示像个提醒,让我知道以后做事不能只考虑自己,还得兼顾各方利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秦萌萌端着一杯水进来,看到我脸色复杂,好奇地问:“立辛哥,你今天去找秦总谈得怎么样了?看你好像有心事。” 她今天穿着浅紫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短裙,肉色丝袜将她略带肉感的小腿轮廓完美的呈现出来,让我不禁多瞟了几眼。 “谈得挺好的,贸易公司的合作基本定下来了。”我笑了笑,没跟她说秦宇的暗示,不想让她担心,“就是觉得以后事情会越来越多,得更努力才行。” “你已经很努力了!”秦萌萌放下水杯,向我走过来,“不管遇到什么事,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我能帮你分担一点是一点。” 萌萌俯下身来趴在我桌面上,松弛的针织衫垂落下来,我一抬眼就看到她衣服里露出来的白皙的肌肤与里面衣服的边缘。 她有意压低身姿让我看她的春光?我心里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可这么单纯的一个姑娘我怎么能对她产生非分之想? 似乎看出我回避的眼神,但萌萌并没有直起身来,反而双手伸过来拉住我的手抵在她衣服前面上,眼神恳切近乎哀求的对我说:“立辛哥,晚上一起吃饭吧,有一家不错的饭馆我想很适合你的口味!” 看着她真诚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抵在她衣服上的手感受到阵阵酥软与陶醉,可我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在办公室吃人家豆腐呢,于是赶紧抽了回来。看着楚楚可怜的的萌萌,我心想近期常常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思绪与自闭中,冷落了她,才让她感到我不再倾心于她,这让我心生恻隐,便同意了。 “好吧,晚上一起去尝尝。” 让我没想到的是,自己这带着些怜悯的恻隐,害得我一时差点失了分寸与萌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第53章 与萌萌一起吃饭 下班后,我刚收拾好东西,秦萌萌就跑过来:“走吧,立辛哥,我们一起去私房菜馆!” 她穿着浅粉色的针织连衣裙,搭配肉色丝袜,脚上是白色的小皮鞋,看起来比平时更显娇俏。 我微笑着看着她,发现她还专门补了妆,可见很重视与我的单独聚餐,便欣然说道:那我们出发吧,不过别太晚,我明天还得早起。” “放心吧,保证不耽误你休息!”秦萌萌立刻笑了,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饭馆离公司不远,是个藏在老巷子里的小店,门口挂着红灯笼,看着很有烟火气。刚进门,老板就笑着迎上来:“萌萌来啦?还是老位置?” “对,张叔,给我留那个靠窗的包间。”秦萌萌熟稔地跟老板打招呼,拉着我往里面走。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坐下后,秦萌萌熟练地拿起菜单点菜,还特意问我:“立辛哥,我点瓶红酒怎么样?” “不用了吧,咱们吃饭聊天,喝饮料就行。”我赶紧摆手,上次跟赵立洋喝酒的事还让我心有余悸,不想再酒后失态。 “哎呀,就喝一点点,不喝醉。”秦萌萌拉着我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撒娇,“平时上班都挺累的,偶尔喝点酒放松一下嘛,就当庆祝你贸易公司成立了。” 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那行,少喝点。” 菜很快就上齐了,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松鼠鳜鱼造型精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秦萌萌给我倒了小半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点,举起酒杯:“立辛哥,祝你贸易公司生意兴隆,以后越来越厉害!” “谢谢,也祝你工作顺利。”我跟她碰了碰杯,喝了口红酒,酸甜的口感在舌尖散开,确实比白酒容易入口。 一开始我们还聊工作上的事,说着说着,秦萌萌的话就多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委屈:“立辛哥,你知道吗?我爸妈最近总催我相亲,给我介绍的那些人,要么长得歪瓜裂枣,要么就只会吹牛,他们根本不管我喜不喜欢,就知道看人家家里有没有钱。”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眶发红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叔叔阿姨也是为你好,就是方式不太对,你跟他们好好沟通一下嘛。” “沟通没用的,他们根本不听我的。”秦萌萌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他们总说我年纪大了,再不嫁人就没人要了,可我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难道有错吗?”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我赶紧递过纸巾,安慰道:“没错,你的想法很对,别着急,总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秦萌萌接过纸巾,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拉住了我:“立辛哥,只有你懂我……我真的好委屈,没人能跟我好好说话。” 她的手拉着我的手,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传来。我浑身一僵,想推开她,又怕伤了她的心,只能僵硬地坐着:“萌萌,别这样,有话咱们坐着说。” “我不,我就想这样拉着你。”秦萌萌拉得更紧了,脸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立辛哥,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刚来公司的时候就喜欢……你成熟、靠谱,跟那些相亲对象不一样,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有安全感。” 她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拒绝,她突然抬起头,嘴唇凑了过来,还好我反应及时,把头偏过去,才没被她亲到。 “萌萌,别这样,这是在饭馆,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我赶紧抓住她的手,把她推开,心跳得飞快,“我送你回去,有话咱们回去说。” 秦萌萌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点了点头,却还是拉着我的手不放。结完账后,我扶着她往公寓走,她一路上都靠在我身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立辛哥,我晚上一个人住,好孤独,你陪陪我好不好……” 到了公司宿舍楼下,我本来想送她到门口就走,可她刚打开门,突然转过身抱着我哭了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陪我?我真的好怕一个人……” 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我于心不忍,只能叹了口气:“我进去陪你坐会儿,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走。” 她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可爱的玩偶,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刚坐下,秦萌萌就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向我倾诉她内心的苦楚,我没有表现得不耐烦,而是耐心的听她倾诉——或许是她的眼泪让我心软,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我想着能给这样一个善良单纯的姑娘一些宽慰。 过了一会,萌萌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伸过来,想放在我的肩膀上,她的眼神迷离,她此刻极其需要一个拥抱,她渐渐地将她的身体凑过来,想抱住我,此刻我没有再次推开她,我想也许一个拥抱能给她一些抚慰,所以我就让她抱了一会。 可再过一会,萌萌仿佛被酒精冲昏了理智,她的手开始在我身上乱摸,她的唇想再次凑上来,这个时候我猛然清醒过来,立即推开她站起身来。 “萌萌,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所以我甘愿花时间在你受伤的时候来陪陪你,但是你不能因此自甘堕落!” “我已经有过妻子了,而且……我现在没办法给你想要的生活,你值得更好的人。” “立辛哥,不需要你给我未来,我知道你可能已经心有所属,或者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我只是想让你今晚陪陪我,跟我说说话!好么,立辛哥!”萌萌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想再次过来抱住我,哀求着对我说。 我用手挡住她的身体,没有让她得逞,因为我心里真的觉得这个姑娘特别好,她应该值得更好的男人拥有她。 我看着她有些陷入魔怔的样子,终于收起我那该死的恻隐之心。 我轻抚了一下她散落下来的碎发:“萌萌,好好休息吧,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男人,我不过是个结过婚现在单身的浪子,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挺渣的。所以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我哭泣!” 说罢,我不再管萌萌情绪冲动的挽留,头也不回的离开她的公寓…… 第54章 开始第一单业务 辛颖贸易办公室里,我手里捏着刚签好的两份合同——一份是跟湖州分公司的供货合同,一份是跟江南机械的销售合同。上下游的合同都敲定了,这第一单业务,总算是稳妥了。 “范经理,您回来啦!”陈小梅的声音从财务桌那边传来,我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下身是黑色包臀裙,搭配着黑色丝袜,脚上换了双黑色低跟鞋。 “合同刚签完,过来看看货款的事。”我走过去,把合同放在桌上。 “范经理,上次您的外套给您洗好了。”陈小梅笑着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我的外套,“我用香薰洗衣液洗的,不知道您习不习惯这个味道。” 我接过外套,打开塑料袋,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扑面而来,很清爽。“挺好闻的,谢谢。” “应该的。”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歉意,“对了,您刚才说货款的事,我已经把报价单整理好了,正想跟您说呢。” 她把一份报表递过来,指着上面的数据说:“根据供货合同,这第一单总货款是22万,除去公司账面上的10万外,还差12万。” “差12万?”我皱了皱眉,看来靠自己这点微薄的积蓄远远不够,“得赶紧把这钱补上,不然影响发货。” 我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赵立洋的电话。现在能这么快借到钱的,也就只有她了。 “我的乖立辛?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赵立洋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听筒传来。 “立洋姐,跟你说个事,我们公司现在急用钱,差12万,能不能先借我用用?”我开门见山,没绕圈子。 “差12万么?”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行啊,你把公司银行卡号发给我,我现在就转给你50万,用不着的先放着。晚上有空了记得去我家吃饭!”说完一阵娇媚的笑声从听筒那边传来。 “肯定记得!等我忙完这阵,我就过去!”我心里一喜,没想到赵立洋还真是一个富婆,出手如此阔绰,看来她是真心想对我好。没来得及多想,我赶紧把公司的银行卡号发过去,“谢谢立洋姐。” “跟我客气什么,挂了啊,我这边还忙着呢。”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小梅就说收到公司账户的收款短信——50万元整。 “钱到了,你赶紧安排支付货款,跟分公司那边对接好,尽快发货。”我望着坐在办公椅上的小梅,一不小心看到她那高耸的胸部,赶紧转移视线,怕自己控制不住。 “好嘞!”她接过手机,眼睛一亮,立刻坐在电脑前操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我现在就跟分公司的财务对接,再给物流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好车。” 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我心里踏实多了。陈小梅虽然看着年轻,做事却很利索,有她管财务,我确实省心不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她才抬起头,伸了个懒腰,黑丝袜包裹的小腿在椅子上轻轻晃了晃:“搞定了!货款已经付了,分公司那边说明天就能安排发货,物流也联系好了,直接送到江南机械的仓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心情也好了不少,“这第一单要是成了,咱们公司就算是真正开起来了。” “是啊,想想都觉得激动!”陈小梅也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笑着说,“范经理,恭喜公司开门红!我看到很多贸易公司都是这样一单一单的做起来了,现在有的已经资产超过上千万了。” “是么,谢谢你的鼓励,我现在是穷小子一个,只能先过紧巴巴的日子,等后面业务开展起来,我一定请你去搓一顿!”我笑着说。 “真的?那太好了!”她兴奋地跳了一下,两只奶子跟着剧烈的抖动起来,看着让人着实要鼻孔喷血。 “你是哪里人?家里有兄弟姐妹么?”出于好奇,我随口问了句。 “我是南江人,来湖州打工已经好些年了。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他在家没怎么上班?”小梅这时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仿佛并不愿多提自己的家人一样。 我看到她露出难色,也就不再追问,便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那你谈朋友了么?” “在谈着一个,可是他在家里那边,是我爸妈介绍的,现在见面较少!”小梅拘谨的说着,流露出一些不悦的神情。 “没想着两个人凑一个城市发展么,分开总不太方便啊!”我建议着说道。 “他不愿意过来,我也不想回去!可能没什么感情基础,过年在一起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话!”小梅低着头开始摆弄她的签字笔。 我心想可能是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并不能让她满意,当我端起杯子喝水时,意外发现坐在椅子上的小梅可能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然忘记自己要干嘛了,也没有动手工作。 于是我立即提醒她:“小梅同学,别太忧伤了,毕竟很多事情都是没有解的,我们可以先冷静下来,看看后面是不是会遇到更好更合适的人呢?” 小梅愣了愣,但听到我的话后,她仿佛变得轻松了一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谢谢立辛哥的提醒,我会努力保持本心的。” 接着小梅开始动手干活了。 过了一会,小梅突然偷笑起来,她大方的开起自己的玩笑:“上次我大意了,穿了个小码的衬衫结果崩开了,让范经理见笑了!” “哪里的话,谁都会碰上点意外的嘛!”说完我不经意间又瞅了一眼她的胸前,发现被水洇湿了的衬衣竟然暴露出里面红色凶兆的斑点来,这又让我想入非非起来。 但我还是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我看了看手表,对她说了句:“差不多下班了,早点回去吧!”终于才结束这场尴尬的聊天。 第55章 约李梦莹谈业务 秋意渐浓的午后,依然有些愁肠百结,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我正对着电脑整理客户资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李梦莹”三个字,让我愣了一下。 我和李梦莹上次联系还是在签东方重工的合同之后,这阵子忙着筹备贸易公司,早就把她忘了。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接了电话:“李主管?” “范经理,忙着呢?”李梦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透过听筒传来,有点勾人,“晚上有空吗?见面聊聊呗!” “聊什么啊?要是工作上的事,咱们电话里也能说。”我一边说,一边点开贸易公司的客户名单,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东方重工是大客户,要是能让他们从辛颖贸易拿货,那公司的业务就能更稳定。 “电话里说没意思,还是见面聊好。”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再说了,我想你了,不行吗?” 这话让我心里一紧,想起上次在饭店洗手间的事,脸颊有点发烫。但一想到贸易公司的合作,我还是压下心里的慌乱,笑着说:“行啊,晚上见。我知道一家私房菜,环境不错,咱们去那儿聊?” “听你的,地址发我,晚上七点,不见不散。”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复杂——既想跟她谈合作,又怕重蹈覆辙。但为了贸易公司,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私房菜。刚走进包厢,就看到李梦莹已经坐在那儿了。 她穿了一身白色职业套裙,裙子是收腰设计,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搭配着灰色丝袜,脚上是银色细高跟。 “范经理来得挺准时啊。”她笑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怎么?看我看呆了?” “没有,就是觉得李主管今天特别漂亮。”我赶紧收回目光,拉开椅子坐下,掩饰自己的尴尬,“你想吃点什么?这家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鱼都不错。” “你点吧,我都行。”她坐回位置,翘起二郎腿,“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之前跟你微信,你也没怎么回。” “忙一个贸易公司的事,刚成立没多久,事儿多。”我一边点菜,一边顺势把话题往合作上引,“说起来,我还想跟你请教个事呢。 我们成立的这家贸易公司可以协调厂家与客户,帮忙负责缩短账期,厂家还是直接供货给客户,不知你们那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要是有的话,咱们可以合作试试。” 李梦莹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贸易公司?你开的?” “嗯,刚起步,还得靠李主管多关照。”我笑着说,把提前准备好的公司资料递过去,“我们跟江南机械有合作,货源没问题,价格也能给到位,账期还能灵活调整。” 她接过资料,翻了两页,眼神里带着点惊讶:“没想到你还挺有野心,刚在分公司站稳脚跟,就自己开公司了。” “也是想多拼拼。”我没说太多,等着她的答复。 “合作的事嘛,也不是不行。”她放下资料,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不过,我为什么要跟你的公司合作?跟分公司直接合作不是更方便?” 她的暗示很明显,我心里有点发紧,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跟我们合作,对你也有好处。账期能缩短,后续还有返利,而且……咱们的关系,肯定比跟分公司合作更灵活。” 李梦莹笑了,伸手敲了敲桌面:“你这小子,还挺会来事。行,合作的事我记着了,等我跟赖勇沟通一下,下周给你答复。” 我心里一喜,赶紧端起酒杯:“那先谢谢李主管了!这杯我敬你!”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喝酒,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气氛越来越嗨。 吃完饭,我结了账,正想跟她说再见,她却突然拉住我的手:“别急着走啊,我还没跟你聊够呢。” “那……还想聊什么?”我心里有点慌,预感到她要做什么。 “去你公寓聊吧,家里安静。”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她的话让我浑身一僵,想拒绝,却又怕影响合作。 “这……不太好吧,太晚了。”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不好的?”她拉着我往门外走,语气带着点撒娇,“我一个人住,晚上也无聊,你就陪我聊会儿,又不做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没法再拒绝,只能任由她拉着我打了个车往公寓走。 到了公寓,李梦莹看着这么小的房间,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你们公司分给员工的公寓还真是小气!” 我无奈的笑了笑,从冰箱拿出两瓶饮料,开了一瓶递给李梦莹,我知道她此刻是我的金主,江南重工那巨额的订单成与败都取决于她,所以我决定今晚拿下她。 “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比不了你大小姐那大集团公司财大气粗,我只能从小处起步,不敢跟你们站起来相提并论!来,干一个!”我拿着饮料跟她碰了一下。 李梦莹喝了一口饮料,笑盈盈的望着我,接着她走过来,娇滴滴地说道:“你这里太小,没打算去买个房么?下次还是去我那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听到买房,我想想自己羞涩的银行存款,以及正在紧张运营的贸易公司,苦笑了一下:“我还是穷小子一个,哪有钱买房!” “我就喜欢你的实在!你这么帅气迷人的小哥哥,估计很多人排着队给你买房吧!”李梦莹眼神里开始带着挑逗。 “哈哈,你这是拿我开涮!我就是一个穷屌丝,而且还结过婚,现在没什么人看得上我啊!”我有些被她的话逗笑了。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买一套市中心的房,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都行,但是前提是你的心得放在我这!”说罢,她坐在沙发上一脸轻松的看着我。 接着我们聊了好一会,差不多快12点的时候,李梦莹终于感觉到困了,才打车离开。 第56章 时光匆匆 时光匆匆,一晃一个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晚上我刚送走新客户,站在饭店门口看着车水马龙,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赵立洋的名字,屏幕光映着我脸上还没散去的酒意,心里没什么波澜——这段时间应酬多了,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夜晚。 “立辛乖宝,在哪儿呢?忙完没?”赵立洋娇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像根羽毛轻轻挠在心上。 “刚送完客户,在饭店门口呢。”我裹了裹外套,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怎么了?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暗示,“我在家炖了汤,想着你应酬肯定没吃好,要不要过来喝点?” 我心里清楚,“喝汤”不过是借口。 自从贸易公司走上正轨,我跟赵立洋的联系没断过,她帮我牵线搭桥找客户,我也偶尔陪她吃饭,彼此心照不宣。 以前还会犹豫,可现在,已经被繁杂的事务压得快喘不过气,我索性放任自己——做个浪子,做个渣男又怎么样?至少能让公司红火起来,至少能暂时忘了那些解不开的心结。 “行啊,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最近谈成的订单和待开发的客户,关于岳母的记忆,像蒙了层灰的旧照片,暂时被我压在了心底。 赵立洋家的灯亮着,我刚敲门,门就开了。她穿了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刚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没穿丝袜,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口红是正红色,比平时更显风骚。 “来了?快进来,汤刚炖好。没想到你来的还挺快的啊,我的亲爱的小伙子。”她侧身让我进门,手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胳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先去洗手,我给你盛汤。” 我没跟她客气,洗完手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端来一碗排骨汤,汤色清亮,飘着几根葱花。“你也没吃?一起吃点。”我拿起勺子,却没动,看着她。 “等你呢。”她笑着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却没怎么喝,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贸易公司最近不错啊,听小梅说,你又谈成了几个大客户?” “还行,都是靠立洋姐你帮忙。”我喝了口汤,味道很鲜,却没什么胃口,“要是没有你当初借我钱,给我找办公地点,我也走不到现在。” “跟我还说这些客气话?”她放下勺子,给我夹了一块肉放在我的碗上,“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所以也不是白帮的。” 她的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我心里的躁动。我放下碗,玩味着她说的也不是白帮这句话的含义。 “反正等我挣到钱了,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你!到时候我请你去吃山珍海味!请你去有名的洗脚城去点最贵的spa!怎么样?”我一脸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你最近好像变了。”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以前的你说话有些犹豫,感觉是端着,简单点就是有点装,现在……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变得直接了当,变得像个凶狠的老爷们儿,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这种满不在乎的狠劲!” 我用一脸乏味的表情看了看她,没说话。我怎么能告诉她,我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宣泄对程颖的愧疚与思念,宣泄对远方岳母的想念。 “不管你怎么变,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会帮你。”她没追问,用充满崇拜的眼神温柔的看着我,“贸易公司要是需要资金,或者遇到什么困难不好搞定,随时跟我说,我认识的人还算多。在湖州这边至少还有些人脉与话语权!” “知道了。”我敷衍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没什么波澜。我知道赵立洋对我是真的好,而且有时候感觉她是不附带条件地对我好,可我现在只想利用这份好感,让公司发展得更好。至于感情,早就被我丢到九霄云外了。 赵立洋之前告诉过我她离婚后也是单身一人,我有些好奇的问:“你之前有小孩么?现在没想过重新找个人结婚生活?一个人会不会有些孤独寂寞冷?” “而且你的房子这么大,一个房间都比我我现在住的公寓都大!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不孤独么?” 她听了笑了笑,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我小孩已经长大成人,也懒得管他,我还真没想过再重新找一个人一起结婚生活,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出来了就再也不想再淌进去了!伤够了,现在不是挺好么!” “你不干涉我的生活,我也不奢求你能给我什么承诺,两全其美多好啊!”赵立洋轻松的笑出了声。 又待了一会儿,我起身准备走。赵立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不舍:“不再待会儿了?” “不了,明天还要去见客户,得早点休息。”我穿好衣服,没回头看她,“汤很好喝,谢了。” 走出她家,初冬的风一吹,我稍微清醒了些。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看着楼上她家的灯光,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我掏出手机,翻到岳母的微信,对话框里还停留在我上次发的“妈,我到火车站了”,她只回复了一个“好”。 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没再联系过。我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一直走下去,哪怕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出租车来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公寓的地址。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我那些不堪的过往。我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贸易公司做好,赚更多的钱,只有这样,才能填补那些无法言说的愧疚和空虚。只是我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 第57章 面试美女业务员 初冬的周六早上,阳光难得穿透云层,洒在辛颖贸易的办公室里,给冷飕飕的房间添了点暖意。 我坐在办公桌后,翻着桌上的简历,心里盘算着今天的面试——贸易公司业务越来越多,我既要管湖州分公司的事,又要跑客户,实在分身乏术,招个靠谱的业务员帮着跑销售,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范经理,简历我都按您说的整理好了,三位候选人的资料都在这儿。”陈小梅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放在桌上。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搭配黑色西装短裙,还是习惯穿黑丝袜,不过比起之前的便宜款式,这次的丝袜质感明显好了不少,大概是上个月发了奖金,舍得给自己添新东西了。 “辛苦你了,等会儿面试的时候,你也帮着把把关,主要看看她们对财务流程的配合度,毕竟业务跟回款挂钩,得找个懂配合的。”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放心吧范经理,我肯定好好看。”陈小梅坐在我对面,把简历摊开,“我看了下,这三位都有贸易行业经验,其中这个叫韩正茹的,之前在一家大型贸易公司做过,业绩还不错。”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简历上的韩正茹留着大波浪卷发,照片拍得很精致,穿着职业套裙,看着就很干练。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第一个面试者到了。 前两位面试者中规中矩,对业务流程还算熟悉,但要么经验不足,要么对薪资要求太高,我和陈小梅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直到韩正茹走进来,我才眼前一亮——她比照片上还漂亮,个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搭配着黑色哑光丝袜,勾勒出笔直的双腿,脚上是银色细高跟,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格外惹眼。 更吸睛的是她的身材,西装外套虽然合身,却藏不住饱满的曲线,高耸的双峰仿佛要将凶前的衣服撑爆,圆润的屁股既挺又翘,脸蛋长得跟妲己一样,清新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魅惑,而且妆容精致,口红是显气场的正红色,一看就是常年跑业务的老手。 我再一看简历上她的年龄,才26岁,年纪轻轻能有如此着装与气场,可见也是在职场上得到过高人指点的人才了。 “两位尊敬的面试官,你们好,我是韩正茹。”她递过简历,声音清脆,带着点职业性的微笑,坐姿也很得体,双腿微微并拢,黑丝袜的光泽在阳光下很显质感。 “请坐,先简单介绍下你之前的工作经历吧。”我示意她坐下,翻开她的简历,眼神却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不得不说,这样的形象跑业务,确实占优势。 韩正茹侃侃而谈,从之前公司的业务范围,到她负责的客户群体,再到完成的业绩,说得条理清晰,连几个专业的贸易术语都用得很准,看得出来是有真经验的。 陈小梅在一旁提问,问她如何处理客户回款延迟的问题,她也回答得很到位,说会提前跟财务对接,在合同里明确账期,还会定期跟客户沟通,避免出现拖欠的情况。 我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意向,最后问了个关键问题:“你之前的公司规模不小,业绩也不错,为什么会考虑离职呢?” 这个问题一出,韩正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主要是家里有点事,需要经常请假,公司那边不太方便,所以就想着换个更灵活点的平台。” 她的回答有点含糊,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我心里稍微有点疑虑,但看着她出色的履历和得体的表现,又觉得或许是真的家里有困难,没必要揪着不放。 面试结束后,韩正茹走出门,我看向陈小梅:“你觉得怎么样?” 陈小梅脸颊有点红,大概是刚才看韩正茹的穿着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业务能力肯定没问题,对财务流程也熟悉,就是离职原因说得有点笼统……不过整体来看,她比前两位合适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了点头,“跑业务的难免有自己的小隐私,只要能力够,能给公司带来业绩,其他的不用太较真。就定她吧,让她下周一过来上班,你跟她对接一下入职手续。” “好,我等会儿就给她打电话。”陈小梅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简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松了口气——有韩正茹帮忙跑销售,我就能腾出更多时间处理公司管理和大客户对接的事,辛颖贸易肯定能发展得更快。 下午的时候,陈小梅跟我说,韩正茹已经确认下周一入职,还主动问要不要提前来公司熟悉环境。我让陈小梅跟她对接,顺便把公司的客户资料整理一份给她,让她提前了解情况。 晚上回到公寓,我躺在床上,翻着手机里的客户名单,想着等韩正茹入职后,把几个中小型客户交给她跟进,我重点维护江南机械和东方重工这两个大客户。这样分工明确,效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起韩正茹面试时当被问及为什么从上家公司离职时躲闪的眼神,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但转念一想,人无完人,只要她能做好工作,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这份隐隐的不安正是我的直觉对未来的一种神奇的预判,也许有些先入为主,但就是这么巧合地在后续引发了灾难性的恶性事件,让我一手培育的辛颖贸易差一点毁在她手里。 我放下手机,摇了摇头,把这点不安抛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公司做大,其他的事,没必要想太多。 于是我翻了个身,拉出被子把头蒙住,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这个梦很长很累,我在梦里拼了命的在奔跑,好像在追着一只蓝色的蝴蝶,那只蝴蝶在不远处隐隐的幻化成程颖的模样在向我招手…… 第58章 开发新客户 夏天的办公室里,空调冷风呼呼吹着,我刚把光振电子的初步合作方案整理好,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李梦莹”三个字跳出来,我心里一动——多半是东方重工那边有消息了。 “喂,李主管,是不是有好消息?”我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期待。 “范经理消息挺灵啊。”李梦莹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透过听筒传来,还有点键盘敲击声。 “赖勇那边松口了,同意从你们辛颖贸易拿货,不过……”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他跟我提了一嘴,说后续的返利和优惠,得给他个人留一部分,你懂的吧?” 我心里门儿清,这是行业里常见的“潜规则”,只要能拿下东方重工这个大客户,这点让步不算啥。 “懂,当然懂。”我笑着说,“你跟赖主管说,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他满意。后续合作顺畅,少不了他的好处。” “行,我就知道你爽快。”李梦莹笑了,“那我跟赖勇那边对接,你赶紧准备合同和报价单,别耽误了。” 挂了电话,我立马拨通陈小梅的电话。她接得很快,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范经理?怎么了?” “小梅,赶紧起来准备资料,东方重工那边定了,要跟咱们签合同。”我语速加快,“你把之前做的报价单再核对一遍,还有供货周期、质量保证条款,都整理成正式文件,下午我要用。” “好嘞!我马上起来弄,保证不耽误!”陈小梅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透着股干劲。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韩正茹的工位。 她正对着电脑整理客户资料,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雪纺衫,领口是深V设计,露出吸引人的锁骨和一点事业线,下身是黑色包臀短裙,搭配着肉色超薄丝袜。 明明是夏天,她却总爱穿丝袜,说这样跑业务显得正式,可这打扮,倒更像精心设计过的“武器”。 “正茹,收拾下东西,跟我去光振电子。”我走过去,“赵立洋介绍的客户,今天把合作细节敲定。” 韩正茹立刻站起来,拿起包,脸上露出职业微笑:“好的范经理,我都准备好了,资料昨天就整理好了。” 她弯腰拿文件时,裙摆往上缩了缩,露出丝袜包裹的大腿曲线。 开车去光振电子的路上,韩正茹跟我聊起她以前的工作经历,说她跑过不少大客户,最擅长跟采购经理打交道。我没多说,心想着看实战效果就知道了。 到了光振电子,采购经理黄忠义亲自在楼下接我们。 这老小子五十来岁,肚子圆滚滚的,穿了件花衬衫,看到我们,眼睛一下子就黏在了韩正茹身上。 跟我握手时手都没力气,敷衍地说了句“范经理辛苦”,就转头对着韩正茹笑出满脸褶子:“这位是韩小姐吧?真是年轻漂亮,赵总跟我提过,说你业务能力特别强。” 韩正茹笑得恰到好处,伸出手:“黄经理过奖了,以后还得靠您多关照。”她的手指轻轻搭在黄忠义手上,没等对方握实就收了回来,分寸拿捏得刚好。 进了会议室,黄忠义压根没跟我聊合作细节,反而拉着韩正茹问东问西:“韩小姐多大了?家是湖州本地的吗?平时喜欢玩什么啊?” 一边问,一边用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从深V领口到丝袜大腿,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我清了清嗓子,把合作方案推过去:“黄经理,咱们先聊聊合作的事吧,这是我们做的方案,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黄忠义这才不情愿地把目光移开,翻了两页方案,随手扔在桌上:“方案我看了,价格有点高啊,而且供货周期能不能再缩短点?” 没等我开口,韩正茹就接过话:“黄经理,价格方面我们已经给了最大优惠,比给其他客户低了3个点。供货周期的话,要是您这边能尽快签合同,我们可以协调工厂优先生产,保证不耽误您的工期。” 她说着,拿起笔,在方案上圈出优惠条款,身体不经意间往黄忠义那边靠了靠,领口又往下滑了点,“而且后续合作久了,我们还能给您申请额外的客户福利,您看这样行不行?” 黄忠义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行!就冲韩小姐这话,这方案我同意了!” 他拿起笔,没再看条款,“唰唰”签了字,还特意把自己的私人手机号写在合同上,推给韩正茹:“韩小姐,以后有啥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别通过其他人,麻烦。” 谈完合作,临走时黄忠义拉着韩正茹的手不放,非要加她qq:“韩小姐,qq上方便传文件,以后合作细节咱们在上面聊,省得跑一趟。”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蹭了蹭韩正茹的手背,眼神里的猥琐藏都藏不住。 韩正茹看了我一眼,我点头示意她加,她才笑着通过了好友申请:“黄经理,以后还得您多费心,常联系。” 出了光振电子,韩正茹靠在车座上,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带着点嫌弃:“这黄经理也太恶心了,眼睛都快长我身上了。” “行业里就这样,忍忍就过去了。”我发动车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以后跟他对接,注意分寸,别让他得寸进尺,有事随时跟我说。” “放心吧范经理,我有分寸。”韩正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妆,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侧脸。 “这种老色胚,我见多了,只要给点甜头,别让他占到实际便宜,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我没再接话,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夏天的阳光很毒,照在马路上泛着白光,就像这些合作背后的潜规则,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让人恶心,却又不得不接受。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这代价是要忍受这些肮脏的嘴脸。 回到公司,陈小梅已经把东方重工的资料整理好了,递到我面前:“范经理,你看看,没问题我就打印出来,明天就能拿去签合同。” 我翻了翻,资料做得很细致,连违约责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做得好,就按这个来。” 第59章 去秦宇家吃饭 夏末的午后让人犯困,湖州分公司的办公室里,同事们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对着电脑刷手机,只有我坐立难安——手里的黑色信封里装着给秦宇的返利,得趁没人的时候送过去。 这段时间辛颖贸易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一半靠客户支持,另一半全靠秦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本就身兼分公司的职,却天天往自己公司跑,考勤表上全是“事假”,他从来没说过一句不满。现在第一笔大额返利到账,怎么也得先把他这头的“规矩”做足。 我瞅着秦宇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赶紧攥紧信封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秦宇的声音传出来,我推开门,看到他正靠在椅背上抽烟,桌上摆着半杯茶水。 “秦总,有点事跟您说。”我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把信封轻轻放在他手边,“这阵子多亏您照顾,公司才能顺顺利利的,这点心意您收下。” 秦宇瞥了眼信封,手指在上面敲了敲,没立刻拿,反而笑着说:“立辛啊,你小子倒是懂规矩。不过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却已经把信封划到了抽屉边,指尖勾着边缘往里推了推。 “应该的,没有您帮忙,我哪能这么顺利。”我笑着递过去一支烟,帮他点上,“以后还得靠您多指点。” “好说,好说。”秦宇吸了口烟,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眼神里都是满意,“晚上没别的事吧?跟我回家吃饭,让你嫂子给你露两手,她炖的排骨可香了。” 我心里一动,这是要把关系往私人层面拉,哪能拒绝?赶紧点头:“那太好了,就是麻烦嫂子了。” “不麻烦,你嫂子早就念叨着要谢谢你,说你帮了我们家不少忙。”秦宇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热络得像自家兄弟。 下班后跟秦宇一起开车去他家,他家住在湖州的高档小区,户型宽敞,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客厅里坐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戴着眼镜,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看到我们进来,抬头喊了声“爸”,又低下头继续做题——应该是秦宇上高中的儿子。 “这是我儿子秦浩,刚上高一,学习还行,就是有点内向。”秦宇指了指男孩,笑着说。 “秦浩你好,我是你爸的同事,叫我范叔叔就行。”我跟他打招呼,他腼腆地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这时厨房门开了,秦宇的老婆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看到我立刻笑了:“这就是立辛吧?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 我抬头一看,嫂子穿着件浅粉色的居家服,领口是蕾丝花边,下身是同色系的短裤,搭配着肉色丝袜,脚踝处还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皮肤保养得不错,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却显得很温柔。 “嫂子好,麻烦您了,还特意给我做饭。”我赶紧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客气啥!你帮了我们家老秦多少忙啊,我们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嫂子把红烧肉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你先坐着,跟老秦聊会儿,我再炒个青菜就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嫂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围着浅紫色的围裙,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瓷砖上走动时,线条显得格外柔和。 秦宇坐在旁边跟我聊公司的事,说最近分公司要拓展新业务,让我多留意着点,有合适的机会可以跟他提。 没一会儿,菜就全上桌了:红烧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满满一桌子,香味扑鼻。 嫂子解下围裙,坐在我对面,不停给我夹菜:“立辛,多吃点,看你瘦的,肯定是平时工作太忙,没好好吃饭。” “谢谢嫂子,您也吃。”我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只能不停往嘴里塞,排骨炖得软烂入味,确实比外面饭店的好吃。 秦宇开了瓶白酒,给我倒了一杯:“来,喝点酒,解解乏。” “好,谢谢秦总。”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觉得浑身舒畅。 饭桌上,嫂子一直在跟我聊天,问我多大了,老家是哪儿的,有没有对象。我一一回答,说自己暂时没心思找对象,只想把公司做好。 嫂子叹了口气:“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好事,可也得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秦浩吃完饭就回房间写作业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秦宇跟我聊起贸易公司的事,问我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要是需要分公司这边帮忙,尽管跟他说。 我趁机提了下想从分公司多拿点货源,价格能不能再优惠点,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下次让采购部给你按内部价算,保证让你有的赚。” “太谢谢秦总了!”我赶紧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杯。 嫂子在旁边笑着说:“你们俩别光顾着喝酒聊天,多吃点菜啊,菜都快凉了。”她说着又给我夹了块鸡翅。 吃完饭我帮着嫂子收拾碗筷,她不让我动手:“你坐着就行,我来收拾,哪能让客人干活。”我只好回到客厅,跟秦宇继续聊天。 聊到八点多,我觉得该走了,起身告辞:“秦总,嫂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谢谢您和嫂子的招待,菜特别好吃。” “不再坐会儿?”秦宇挽留我,嫂子也跟着说:“是啊,再喝杯茶呗,刚泡的龙井。” “不了,明天还得上班,怕起不来。”我笑着摇头,“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您和嫂子。” 秦宇送我到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好,您回去吧。”我挥挥手,转身下楼。 走出小区,夏天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想起嫂子温柔的笑容,又想起秦宇收下返利时的满意表情,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跟秦宇把关系处好,以后辛颖贸易的路肯定会好走很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又想起了程颖。要是她还在,看到我现在这样,是会为我高兴,还是会觉得我变了?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第60章 老色胚骚扰陈小梅 今天的太阳毒得能晒化柏油,我正在湖州分公司跟秦宇核对供货清单。 手机突然疯响起来,屏幕上跳着“陈小梅”的名字,铃声尖锐得让人心里发慌。 “喂?小梅,怎么了?”我接起电话,刚开口就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欺负得没了主意。 “范经理……你快回来……黄忠义他……他在办公室欺负我……”小梅的声音抖得厉害,还夹杂着压抑的抽泣,“他说要谈合同,可正茹姐出外勤了,他就……就对我乱说那些话……” “黄忠义?”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那个油腻的老色胚,上次在光振电子就盯着韩正茹不放,现在竟然敢跑到我的地盘来撒野! 一股火“噌”地窜上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小梅你别慌,锁好办公室门,我十分钟就到!谁敢动你一下,我饶不了他!” 挂了电话,我连跟秦宇打个招呼都顾不上,一路踩着油门往贸易公司赶。 脑子里全是小梅哭唧唧的样子——她平时性格温厚得像块软豆腐,说话都不敢大声,哪经得住黄忠义那种人的骚扰?要是真受了委屈,我怎么对得起她一直以来的踏实干活? 贸易公司的办公室在写字楼的十楼,我刚出电梯就听到走廊里有男人的嬉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黄忠义。 推开门一看,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黄忠义正靠在陈小梅的办公桌前,手撑着桌面,把小梅堵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嘴里还念叨着: “小美女,你就跟我说说嘛,韩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嫌我老了?你要是跟我好好聊,以后你们公司的合作,我保证给你们最优待遇……” 小梅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看到我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喊:“范经理!” 黄忠义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没立刻挪开,反而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子:“范经理回来了?正好,我跟你家会计聊聊天,顺便等韩小姐回来谈合同细节。” “聊聊天?”我走到他们中间,一把把小梅护在身后,眼神冷得能结冰。 “黄经理,我们公司是谈生意的地方,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我员工要是受了委屈,你觉得我们这合作还有必要谈下去吗?” 黄忠义脸上的肉抖了抖,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不给面子,语气也硬了点:“范经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是跟你家会计交流交流工作,你别小题大做。” “交流工作需要把人堵在椅子上?需要让我员工哭着给我打电话?”我往前逼近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 “黄经理,我敬你是客户,才给你三分面子。但你别忘了,合作是双向的,你要是想在我这儿找不痛快,那咱们这生意,不谈也罢!” 黄忠义被我的气势压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嘴硬:“范经理,你别给脸不要脸!光振电子有的是合作方,少了你一家,我照样能找到人供货!” “那你现在就去找啊!”我指着门口,语气毫不客气。 “我这儿不欢迎你这种没素质的人,赶紧走!以后我们公司的合作,会让韩正茹跟你对接,你要是再敢单独找我其他员工,或者再敢说一句不三不四的话,咱们直接法庭见!” 黄忠义看着我眼里的怒火,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嚣张,悻悻地整理了下衣服,嘴里嘟囔着“小题大做”,灰溜溜地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回头看小梅,她还在哭,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装,短裙刚到膝盖,搭配着黑色丝袜,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自从跟韩正茹共事,她在着装方面确实进步了不少,却没料到会因为这个被骚扰。 “小梅,没事了,他走了。”我递过纸巾,声音放软,“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让你受委屈了。” 小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范经理,不怪你……是他太过分了,他一进来就问正茹姐在哪儿,我说正茹姐出外勤了,他就开始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还想碰我的手……” “以后他再来,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锁门别理他,不用跟他客气。”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又气又愧疚,“今天这事我会跟韩正茹说,让她以后跟黄忠义对接的时候多注意,尽量别让他单独来公司。” 小梅点了点头,慢慢止住了哭,从抽屉里拿出水杯喝了口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我看着她面前摊开的账本,上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平时安安静静地做账,从来不多事,却平白无故受了这种委屈。 过了一会儿,韩正茹回来了,看到办公室的气氛不对,又看到小梅红红的眼睛,赶紧问怎么回事。 我把黄忠义骚扰小梅的事跟她说了,她皱起眉头,语气带着点歉意:“都怪我,昨天他在qq上跟我聊骚,我没理他,没想到他竟然跑到公司来找人麻烦。” “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没素质。”我摆了摆手,“以后你跟他对接,尽量在外面谈,别让他来公司,也别让他单独接触小梅。要是他再敢耍流氓,咱们就终止合作,大不了再找其他客户。” 韩正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范经理,以后我会注意的。” 下午我让小梅提前下班休息,她却坚持要把账做完,说不能耽误工作。 我看着她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做账的样子,黑色丝袜的光泽在阳光下很柔和,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员工,绝不能再让他们受这种委屈。 夏天的风吹进办公室,带着点燥热,可我心里却冰凉——原来在生意场上,不仅要应付各种潜规则,还要提防这种油腻的骚扰。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们。 第61章 楠城急电 夏天的雨来得急,早上还艳阳高照,下午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打在贸易公司的窗户上,把外面的街道浇得一片模糊。 我趴在办公桌上核对季度报表,计算器按得飞快,韩正茹和陈小梅在旁边整理客户资料,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雨声,安静又忙碌。 湖州的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三个月的支援期就快到了。上周总部人力资源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是愿意回去,能给我升一级,从主管提到副经理,薪资也能涨不少;要是想继续待在湖州,总部也支持,我心想这样还能给贸易公司多搞点资源。 这事儿我琢磨了好几天,一直没拿定主意。回总部是稳定,职级提升了,以后发展也更顺;可留在湖州,贸易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发力的时候,而且这边还有秦宇的照应,业务也越来越好。 “范经理,这是光振电子的付款明细,您看一下。”陈小梅把一张报表递过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短袖衬衫,搭配黑色短裙,黑色丝袜的边缘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比刚入职时自信了不少。 我接过报表,扫了一眼,签上名字:“没问题,你跟财务对接一下,确认到账了就把发票寄过去。” “好的。”陈小梅接过报表,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韩正茹走过来,递过一杯咖啡:“范经理,别太累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没穿丝袜,露出白皙的小腿,显得清爽又干练。 “谢谢。”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对了,下周我可能要回趟楠城,这边的事你多盯着点,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回楠城?是有什么事吗?”韩正茹好奇地问。 “还不确定,总部那边有点事,可能要回去一趟。”我没多说,关于去留的事,还没最后定,不想先声张。 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楠城的陌生号码。我愣了一下,心想这是哪个贷款公司的业务员在急哄哄的找人贷款呢! “喂,请问你是?”我接起电话,心里有点不耐烦! “请问是范立辛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点焦急,“我是你丈母娘的闺蜜,夏阿姨,你还记得我吗?之前你跟程颖结婚的时候,我还去喝喜酒了。” “夏阿姨?您好您好,我记得您。”我赶紧坐直身子,“是不是我妈出什么事了?” “唉,你妈病倒了,现在在楠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呢。”夏阿姨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她昨天在家突然晕倒了,幸好邻居发现得及时,送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得住院观察几天。她不让我告诉你,怕耽误你工作,可我觉得这事不能瞒着你,你还是抽空回来看看她吧。” “什么?住院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桌上,“夏阿姨,我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好好休息,别再劳累了。”夏阿姨说,“她住院这两天,都是我在照顾,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晚上总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满是惭愧。自从上次在家里分别后,我跟岳母就没再联系过,这几个月光顾着忙贸易公司的事,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竟然不知道她身体这么差,还累得住院了。 “夏阿姨,谢谢您告诉我,我现在就请假,明天一早就回楠城。”我声音有点发颤,“您方便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发给我吗?我到了就过去。” “好,我马上发给你。”夏阿姨说,“你也别太着急,路上注意安全,你妈这边有我呢。”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心里乱糟糟的。岳母的样子在脑子里不停闪现——她穿着旗袍的优雅模样,哭着说想念程颖的样子,还有住院时虚弱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让我心痛得不行。 “范经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陈小梅看到我脸色不好,担忧地问。 “我岳母住院了,我得回趟楠城。”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小梅,我得请几天假回楠城一趟,贸易公司这边的事就辛苦你和韩正茹了。” “阿姨住院了?那您赶紧回去吧,这边的事您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陈小梅赶紧说,眼神里满是关心,“您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们说。” 韩正茹也走过来:“范经理,您别担心,客户那边我会对接好,不会耽误业务的。您好好照顾阿姨,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调休去楠城帮忙。” “不用了,你们把这边的事做好就行。”我摇了摇头,心里暖暖的,“我尽快回来,有问题咱们电话沟通。” 晚上回到公寓,我简单收拾了点东西,把贸易公司的紧急联系人电话存在手机里,又给秦宇发了条微信,说家里有事请几天假,分公司那边的事麻烦他多费心。秦宇很快回复,让我安心处理家里的事,这边不用操心。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岳母的事。以前程颖在的时候,岳母身体一直很好,总是精神饱满的,现在却因为过度劳累病倒了,肯定是这段时间没人照顾,又总想着程颖,才把身体拖垮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岳母的微信,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上次我发的“妈,我到火车站了”,她只回复了一个“好”。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真是太不应该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我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回楠城,一定要好好照顾岳母,跟她好好聊聊,她毕竟是程颖的妈妈,是我在楠城唯一的亲人了。 至于总部的去留问题,现在也顾不上想了。比起职级和生意,家人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明天回楠城,先把岳母的事处理好,其他的事,等回来再说吧。 第62章 看望丈母娘 秋天的楠城带着点凉意,火车刚到站,我就拎着提前买的水果往医院赶。 手里的果篮沉甸甸的,装着岳母爱吃的葡萄和苹果,心里却比这果篮还沉——一想到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我就满是愧疚与想念。 楠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我按着夏阿姨给的病房号找过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推开门,看到岳母靠在病床上,脸色有点苍白,却比我想象中精神些,眼睛还是亮亮的。夏阿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拿着削好的苹果喂她吃。 夏阿姨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兰花,搭配着肉色丝袜,脚上是米色的低跟鞋。 她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皮肤保养得很好,脸上没什么皱纹,头发挽成低髻,插着一支珍珠发簪,风韵犹存,一看就是平时很注重打扮的人。 “妈!”我快步走过去,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岳母看到我,眼睛一下子红了,却还是挤出个笑:“立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工作忙吗?” “夏阿姨给我打电话了,我一听您住院了,赶紧请假回来的。”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 “您怎么不跟我说啊?要是夏阿姨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跟你说什么呀,又不是什么大事,怕耽误你工作。”岳母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欣慰,“你能回来,妈很高兴。” 夏阿姨放下苹果,笑着说:“立辛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妈这两天总念叨你,晚上都睡不着。现在你来了,她肯定能安心养病了。” “谢谢您啊夏阿姨,这段时间多亏您照顾我妈。”我赶紧道谢,要是没有她,岳母一个人在医院,不知道得多孤单。 “客气什么,我跟你妈是几十年的闺蜜了,照顾她是应该的。”夏阿姨站起身,整理了下旗袍的裙摆,“你们娘俩聊,我去给你们买瓶水。” 夏阿姨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我给岳母削了个苹果,递到她手里:“妈,您多吃点水果,补充点维生素,好得快。” 岳母接过苹果,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像是有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我知道她是想起了上次相见时悲怆的夜晚她有些埋怨我的事,心里肯定有疙瘩,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只能找些工作上的事跟她聊。 我说贸易公司现在做得不错,签了好几个大客户,两个员工陈小梅和韩正茹都很能干。 我说湖州分公司的总经理秦宇很照顾我,还帮我牵线搭桥找资源;我说等她病好了,就接她去湖州住几天,看看我的公司。 岳母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睛也亮了不少。看得出来,她很为我高兴,也很想了解我的近况。 聊了一会儿,岳母累了,我让她躺下休息,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守着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弥补之前的亏欠。 下午夏阿姨又来了,还带了熬好的鸡汤,给岳母盛了一碗,又给我盛了一碗:“立辛,你也喝点,跑了一路肯定累了,补补身子。” 鸡汤炖得很鲜,里面还放了红枣和枸杞,喝下去浑身暖暖的。我一边喝鸡汤,一边跟夏阿姨聊岳母的病情,她说医生说岳母就是过度劳累、思虑加上营养不良,只要好好休息,补充点营养,很快就能出院了。 晚上的时候,夏阿姨跟我说:“立辛啊,医院附近有我一套房子,离这儿不远,你晚上就去那儿住吧,总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凑活也不是办法,休息不好怎么照顾你妈。” “这……不太好吧,太麻烦您了。”我赶紧摆手,怎么好意思去人家家里住。 “麻烦什么,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去住还能帮我看看房子呢。”夏阿姨笑着说,“再说了,你妈也同意了,她说都是老熟人,不用客气。” 我看向岳母,她点了点头:“是啊立辛,听你夏阿姨的,去她那儿住,好好休息,别在医院熬着,身体熬坏了怎么照顾我。” “那……好吧,谢谢您夏阿姨。”我实在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吃完晚饭,我帮岳母洗漱好,看着她躺下睡着了,才跟着夏阿姨离开医院。 她的房子离医院确实不远,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得很温馨,客厅的墙上挂着她和岳母的合照,看起来很亲密。 “这是客房,你晚上就住这儿吧,被子都是干净的,你直接用就行。”夏阿姨把我领进客房,“卫生间在那边,你要是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别客气。” “谢谢您夏阿姨,给您添麻烦了。”我再次道谢,心里满是感激。 “跟我还这么客气,你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去医院照顾你妈呢。”夏阿姨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过了一会,我想去洗个澡缓解一下自己的疲惫,我走出来看到洗澡间没有人,再看看夏阿姨卧室里的灯亮着,我就直接走进洗澡间。 但澡还得洗啊,于是我犹豫着赶紧躲进去冲起澡来,努力让自己忘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等我出来,洗完自己的内裤拿到外面阳台挂起来时,路过夏阿姨卧室时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咿咿呀呀奇怪的声音,我没敢多逗留立即溜回自己的房间里。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但过了一会,窗外传来轻微的虫鸣声,让我开始觉得有些放松起来。 这次回楠城,虽然是因为岳母住院,却也让我有机会多陪陪她,或许,这也是个解开我和岳母之间误解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希望岳母能早日康复,也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回到从前那样,简单又温暖。 第63章 夏阿姨的女儿 秋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客房,我醒来时,窗外已经亮透了。 伸了个懒腰,刚坐起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顺着香味往厨房走,看到夏阿姨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她今天换了件浅粉色的家居旗袍,领口是蕾丝花边,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站在瓷砖上,线条柔和又精致。 晨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面色红润有光泽,皮肤细腻得看不出年龄,一看就是平时很注重保养的人——不仅是外表,连生活都过得精致讲究。 我又想起昨晚她卧室里传来的奇怪的呻吟声,看来夏阿姨还真是会“保养”的人。 “醒啦?快去洗漱,粥马上就好,还煮了茶叶蛋。”夏阿姨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手里的勺子还在砂锅里轻轻搅动着。 “麻烦您了夏阿姨,还特意给我做早餐。”我赶紧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心里暖暖的。 自从程颖走后,我好久没吃过这么有人情味的早餐了,要么是公司食堂的速食,要么是公寓楼下的便利店饭团。 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夏阿姨已经把粥盛好了,还摆上了一小碟咸菜和两个茶叶蛋。粥是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茶叶蛋也入味,我一口气喝了两碗,吃得肚子暖暖的。 “慢点吃,不够还有。”夏阿姨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这孩子,一看平时就没好好吃饭,工作再忙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胃。” “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收拾好餐具,夏阿姨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把剩下的粥和茶叶蛋装进去:“给你妈带过去,她早上肯定也没吃多少东西,喝点粥养胃。” 我们提着保温桶往医院走,秋天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夏阿姨跟我聊起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以前也是医院的护士,后来因为要照顾生病的老伴才提前退休,现在孩子大了,老伴提前走了,自己在家种种花、喝喝茶,日子过得很清闲。 听到她老伴走了时,我有些伤感,但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几句。 好在夏阿姨还是一个乐天派,精神状态很好,看样子并不需要我多余的安慰,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到了病房,岳母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报纸。看到我们进来,赶紧放下报纸:“立辛,文晨,你们来了。” “妈,我们给您带了小米粥,您喝点吧。”我走过去,把保温桶打开,盛了一碗粥递到她手里。 岳母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还是家里的粥好喝,医院的饭太清淡了。” 夏阿姨坐在旁边,笑着说:“等你好了,我天天给你熬粥喝,让你喝个够。” 正说着,医生进来查房,给岳母量了血压、听了心跳,笑着说:“恢复得不错,比昨天好多了,但还是得再住几天观察观察,别着急出院,好好养着。” “好,谢谢医生。”岳母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医生走后,我跟岳母说:“妈,您看您身体也不好,要不您提前办理退休吧,别再去公司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我养您。”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没到退休年龄呢,再说了,我要是不上班,在家待着多无聊啊。我现在还能干,等真干不动了再说。” “您就是太要强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她的脾气,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夏阿姨在旁边笑着说:“你妈就是这样,一辈子闲不住。不像我,提前退休了,日子过得清闲自在。不过这样也好,有事做总比没事做好,心情也能好点。” 岳母白了她一眼:“你就是懒,才提前退休的。” “我这不是懒,是懂得享受生活。”夏阿姨笑着反驳,又转头对我说,“立辛啊,我女儿也在湖州工作,在一家外企做法务,跟你年纪差不多大,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以后你在湖州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联系她,让她帮你搭把手。”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夏阿姨偷偷给岳母使了个眼色,岳母也赶紧点头:“是啊立辛,你夏阿姨的女儿我见过,特别优秀,你们年轻人多聊聊,互相有个照应也好。” 我这才明白过来,她们是想把夏阿姨的女儿介绍给我。心里有点尴尬,又有点感动——她们是怕我一个人在湖州孤单,想让我再找个伴。 “好,谢谢夏阿姨,谢谢妈,以后有机会我跟她联系。”我赶紧点头,不想让她们失望。 夏阿姨见我答应了,高兴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女儿的名片,上面有她的电话和微信,你要是有空,就跟她聊聊。”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林晓雅”三个字,还有一串电话号码和微信号。 看着名片,心里有点复杂——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配得上人家优秀的女孩?可又不想辜负岳母和夏阿姨的一片好意,只能先收下。 中午的时候,夏阿姨说要回家做饭,让我在医院陪着岳母。 她走后,岳母跟我说:“立辛,夏姐的女儿真的很不错,你要是觉得合适,就跟人家好好处处。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颖颖,可颖颖已经走了,你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过下去,她也希望你能幸福。” 我鼻子一酸,眼眶有点红:“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会考虑的。” 岳母拍了拍我的手,没再多说,只是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也会认真考虑她的提议——或许,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真的能让我走出过去的阴影,也能让她放心。 秋天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落在岳母和我身上,暖暖的。或许,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只要我愿意敞开心扉,还是能感受到温暖和希望的。 第64章 不好的预感 秋天的医院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暖烘烘的。 我坐在床边给岳母削苹果,她靠在床头,脸色比前两天好多了,正拿着手机刷着新闻,时不时跟我聊两句家里的事。 今天是我在楠城的第三天,原本想着跟秦宇再请两天假,等岳母状态再好点再回湖州。 手里的苹果刚削好,还没递过去,岳母就放下手机,看着我说:“立辛,你今天就回湖州吧,别在这儿陪着我了。”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妈,您这才好点,我再陪您两天,等您出院了我再走。” “不用,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有你夏阿姨照顾我呢,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耽误工作。”岳母摆了摆手,语气很坚定,“贸易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颖颖要是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可您还没出院呢,我放心不下。”我还是不想走,总觉得这个时候离开,太不负责了。 岳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手:“傻孩子,妈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你赶紧回去,好好工作,比在这儿陪着我强。等我出院了,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再回来看我也不迟。” 正说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陈小梅”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她打电话来,肯定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喂,小梅,怎么了?”我接起电话,声音有点紧张。 “范经理,不好了!”小梅的声音带着点急,还有点慌乱,“咱们公司有一笔款出了问题,我核对了好几遍,都对不上账,电话里跟您说不清楚,您能不能尽快回来跟我一起复核一下?要是耽误了,可能会影响后续的付款。” 我心里一沉,款项的事可不是小事,要是出了差错,不仅影响公司信誉,还可能造成损失。 “好,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回湖州,你先把相关的单据整理好,我回去就跟你一起核对。” 挂了电话,我看着岳母,无奈地笑了笑:“您看,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我还真得回去了。” 岳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工作要紧。你赶紧收拾东西,别耽误了火车。” 夏阿姨这时提着保温桶走进来,听到我们的对话,笑着说:“既然公司有事,你就赶紧回去吧,你妈这边有我呢,保证把她照顾得好好的,等你回来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妈。” “谢谢您夏阿姨,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我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心里满是感激,又有点愧疚。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赶紧走,我去给你妈盛汤。”夏阿姨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开始给岳母盛汤。 我帮岳母掖了掖被角,叮嘱道:“妈,您在医院一定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撑着。” “知道了,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湖州给我报个平安。” 岳母的眼睛有点红,却还是笑着说,“工作上别太拼,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我担心。” “嗯,我会的。”我用力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岳母正靠在床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舍,夏阿姨在旁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我的心里酸酸的,却还是狠了狠心,快步走出了医院。 打车到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回湖州的火车。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是对岳母的牵挂,一边是对公司款项的担忧。 掏出手机,给小梅发了条微信,让她把相关的单据先拍照发给我,我在火车上先大致看一下,争取回去就能立刻开始核对。 小梅很快回复,说已经把单据拍照发过来了,让我路上注意安全。我点开照片,开始仔细看单据上的数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有几笔款项的金额和日期都有问题,不知道是录入错误,还是其他原因。 火车一路疾驰,秋天的田野里一片金黄,风景很美,我却没心思欣赏。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到湖州,跟小梅一起把款项的问题弄清楚,不能让公司因为这件事受到损失。 下午的时候,火车终于抵达湖州。我拎着行李,快步走出火车站,打车直奔公司。在路上,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我已经到湖州了,让她放心。岳母很快回复,让我别太累,注意休息。 到了公司,小梅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桌上摊满了单据和账本。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装,搭配着黑色丝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干练,却难掩脸上的疲惫。 “范经理,您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小梅看到我,赶紧站起来,语气里满是焦虑与慌张。 “别着急,咱们现在就开始核对,肯定能找到问题所在。”我放下行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单据开始仔细核对。 秋天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和小梅坐在桌前,一边核对单据,一边讨论着可能出现的问题,办公室里只有翻单据的声音和我们的讨论声。 “今天陈正茹没来公司么?”我手上拿着一张由她经手签字的单据,有些不解的问了句。 “她昨天也没来公司,我还以为她跟您讲过了呢!原来您都不知道么?”小梅一脸无辜。 我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单据上面陈正茹潦草的签字,想到她无故没有来公司又没有跟我这个公司的老板说一声请个假,我意识到问题可能有点严重。 我之前在面试她时,她在回复我为何从上家离职的回复让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当时就是说不出来,现在才意识到问题可能真的来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萦绕在我心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第65章 韩正茹失联 秋天的夜晚来得快,办公室窗外早就黑透了,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 小梅坐在我对面,手里攥着笔,眉头皱得紧紧的,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下意识地并拢着——她平时总爱穿这种贴身的丝袜,说显腿型,可这会儿哪还有心思顾及形象,满脑子都是对不上的账目。 “范经理,你看这个。”她把光振电子的送货单推到我面前,指尖在数字上点了点,“合同上明明写着每台设备单价2800,这送货单上却写了2940,每台多了140,这批货一共50台,算下来多了7000块!” 我赶紧抓过合同比对,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合同价确实是2800。 心里“咯噔”一下,拿起送货单仔细看,签字栏里是韩正茹的名字与我的签字,日期是上周三——那天她跟我说去光振电子送单据,回来还说合作很顺利。 等等,我自己的这个签字怎么看着有点不像自己签的呢,我半信半疑的拿给小梅看,小梅摇了摇头,觉得不像又觉得有点像。 看着这个更改过的价格,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怒气,这么重要的信息变更我自己竟然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她没跟我提过调价的事啊!”我掏出手机,翻出韩正茹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机械音:“您所拨打的号码为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空号?我手指顿在屏幕上,一股寒意从后背冒上来。“小梅,韩正茹这两天真的一次都没来公司么?”我抬头看她,想跟小梅再次重新确认一遍,声音都有点发紧。 “就上周三送完单据回来过一次,之后就没来了!”小梅的声音带着慌,“我以为她请假了,打电话没人接,微信也不回,我还想着等您回来跟您说……” “坏了!”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音,“把她经手的所有单据都找出来,全部核对!” 小梅赶紧抱来一摞单据,从东方重工到江南机械,再到几个小客户,我们一张一张地对着合同查。 越查我的心越沉,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所有她经手的送货单的单价都比合同高!东方重工的零件单价多了3个点,江南机械的配件多了5个点,连最小的那个客户,单价都偷偷涨了20块。 算下来,这两个月里,她足足多报了快十五万! 我原本并不想将几个我手里的大客户收发货事宜交给她,可是我平时又不在这边,给她倒是方便很多,而且能解放我自己去开拓其他合作伙伴。 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干出这等龌龊之事!侵吞我公司的巨额利润!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我心里叫苦不迭,又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看来还是涉世未深,经验不够啊! “她这是串通上下游吃差价啊……”小梅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单据差点掉在地上,“可她怎么敢这么做?就不怕被发现吗?” 我没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股无名之火在我心里熊熊燃烧! 韩正茹刚入职时多机灵,谈客户、做单据都透着利索,我还庆幸招到了个能干的,可没想到她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心思。 我又试着拨她的电话,还是空号,微信发消息也显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她竟然把我删了! “必须找客户确认!”我抓起手机,第一个拨通了李梦莹的电话。她是东方重工的采购主管,跟韩正茹对接最多,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喂,立辛?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李梦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梦莹,问你个事!”我语速飞快,“韩正茹最近给你们发的送货单,单价是不是涨了?她跟你们说什么原因了?这事你跟我沟通过吗?” “涨了啊!”李梦莹的语气很自然,“她上周跟我说你们公司原材料采购价涨价,没办法才调的单价,还说你已经同意了,让我们按新价格付款。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怎么了?” “我知道个屁!去她妈的!”我忍不住爆了粗口,感觉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她根本没跟我商量,是自己私自提价!现在人跑了,电话也成空号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李梦莹也惊呆了,“那我们已经付的那批款……按的是新价格啊!” “你先别慌,把付款凭证拍给我,我这边统计一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后续我会跟你们补签调价说明,或者把多付的钱退回去,绝对不耽误你们的事。”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没力气。 十五万啊,对刚起步的贸易公司来说,几乎是所有的公司盈利了。我当初怎么就没多留个心眼?怎么就那么信任她? 小梅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轻轻的:“范经理,您别太着急,咱们先统计清楚每个客户多付的钱,再想办法追回来。实在不行,报警也行啊。” 我接过水杯,指尖冰凉。 看着桌上那些被篡改的送货单,再想起韩正茹入职时穿的黑色吊带裙、肉色丝袜,还有她谈客户时游刃有余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原来那些所谓的“干练”,全是为了掩盖她的贪心。 窗外的秋风吹得树枝沙沙响,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要跟客户道歉、协商退款,要报警找韩正茹,还要填补公司的资金缺口。 可再难也得撑下去,贸易公司是我一步一步做起来的,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攥紧手里的水杯,想着好不容易公司有点起色,竟然这么快被一个扯淡的女人给暗害了,我真是服了自己,服了这个扯淡的人生。 想到这里,我的手不自觉将水杯愤怒的往地上摔去,“砰”的一声将旁边整理单据的小梅吓了一跳。 小梅还是很贴心,看着愤怒的我,她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地起身去拿洗手间的拖把清理地面上的水。 第66章 林晓雅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桌上散落的单据。 小梅揉着发红的眼睛,黑色丝袜包裹的腿因为久坐微微发麻,她强撑着整理最后一叠文件,声音带着疲惫:“范经理,要不您也休息会儿吧,明天再弄也行。” 我摆摆手,指尖按在太阳穴上,脑子里全是那十五万的窟窿和韩正茹消失的身影:“你先回去,打车费记得报销,明天早点来就行。” “那您也别熬太晚,有事给我打电话。”小梅把文件收进抽屉,拿起包轻轻带上门,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只觉得一阵无力。 十五万不是小数目,贸易公司刚有起色,流动资金本就紧张,这下几乎被掏空了。 韩正茹的电话是空号,微信被拉黑,连入职时留的紧急联系人电话都是假的——我当初怎么就没核对清楚? 越想越烦躁,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程颖的笑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要是她还在,肯定会帮我想办法,会劝我别着急,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扛着。 我掏出手机,翻到岳母的微信,想跟她说说话,又怕她担心,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兜里。 不知道坐了多久,困意渐渐袭来,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里全是韩正茹拿着单据冷笑的样子,还有客户催款的电话铃声,吓得我猛地惊醒,窗外已经亮透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脸上,刺眼得很。 我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夏阿姨说过,她女儿林晓雅在湖州做法务。 对啊!遇到这种事,找法务咨询肯定没错!我赶紧翻出夏阿姨给的名片,手指有点抖地拨通了林晓雅的电话。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带着点职业性的礼貌。 “您好,请问是林晓雅女士吗?我是范立辛,是您妈妈夏阿姨介绍的,我……我在湖州的公司遇到点法律上的问题,想向您咨询一下。”我有点紧张,说话都没那么利索。 “范先生?我知道您,我妈跟我提过。”林晓雅的声音缓和了些,“您别着急,具体是什么事?要是方便的话,我下午有空,可以去您公司一趟,咱们当面说。”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我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我公司在湖州开发区的科创园,下午我在公司等您。” 挂了电话,我赶紧给秦宇打电话请假,说公司出了点急事,需要处理几天,他没多问就答应了,还让我有困难随时找他。 接着又给小梅发微信,让她上班时买些水果和饮料回来,招待客人用。 整个上午,我都在整理韩正茹经手的单据和合同,把有问题的地方用红笔标出来,尽量让林晓雅能快速了解情况。 越整理越生气,可又没办法,只能盼着下午能从她那里得到点有用的建议。 下午两点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我赶紧站起来:“请进!” 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走进来。她留着齐肩发,戴着细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很肃然。 黑色短裙下是肉色丝袜,勾勒出笔直的小腿,脚上是黑色细高跟,走路时带着沉稳的气场。 可当她抬起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脸,眉眼、鼻梁,甚至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跟程颖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明亮,像极了程颖刚认识我时的样子。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抱她,嘴里还喃喃地喊着:“颖颖……你怎么回来了?” 林晓雅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了起来:“范先生,您怎么了?我是林晓雅,不是您说的颖颖。” 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程颖,只是长得像而已。 我尴尬地收回手,脸上发烫:“对不起,对不起,您长得太像我一个故人了,我一时没控制住。” “没关系。”林晓雅的脸色缓和了些,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咱们还是说说您的事吧,您把相关的单据给我看看。” 我赶紧把整理好的单据递过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是这样的,我公司之前招了个业务员叫韩正茹,她私自篡改送货单单价,吃了十五万左右的差价,现在人跑了,电话也成空号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把钱追回来……” 林晓雅认真地看着单据,时不时皱起眉头,手指在纸上轻轻敲击着。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可我再也不敢多看,只能盯着桌上的合同,等着她的回答。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才抬起头:“范先生,从您提供的证据来看,韩正茹的行为已经涉嫌职务侵占了。您需要先报警,让警方立案调查,同时收集好她的入职信息、篡改的单据、客户付款凭证这些证据,后续如果警方能找到人,再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损失。” “那……追回来的希望大吗?”我紧张地问,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不好说,得看警方的调查情况,还有她有没有转移财产。”林晓雅推了推眼镜。 “不过您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报警,别耽误了最佳调查时间。另外,跟客户那边也要尽快沟通,说明情况,避免影响公司信誉。” 她的话虽然没给我百分百的保证,却让我心里有了底。至少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不用再像昨晚那样迷茫了。 “太谢谢您了,林女士,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我赶紧起身,给她倒了杯饮料,“您要是不忙,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我请客。” “不用了,我下午还有事,得回去了。”林晓雅站起身,收拾好单据递给我,“要是后续有需要,您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穿着黑色细高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心里五味陈杂。 她长得像程颖,却不是程颖,可她的出现,却像给我迷茫的生活带来了一点光。 或许,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只要一步步来,总能解决的。 我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第67章 在赵立洋家留宿 秋天的上午,阳光透过办公室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刚挂完报警电话没二十分钟,就听到了敲门声,两名穿警服的民警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神情严肃。 “是范立辛先生吗?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接到你报警说公司员工涉嫌职务侵占,过来了解下情况。”带头的民警掏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对,是我。”我赶紧把他们请到沙发上,让小梅把整理好的单据、合同和韩正茹的入职资料递过去。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业务员韩正茹私自篡改送货单单价,吃了大概十五万的差价,现在人跑了,电话也成空号了……” 我一边说,民警一边记录,时不时追问细节:“她入职时的身份信息核实过吗?有没有她的住址或者紧急联系人?” “身份信息当时看了身份证,复印件还在,可紧急联系人电话是假的,住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有点懊恼,当初要是多核实一步就好了。 民警翻看了一会儿资料,抬头说:“涉案金额比较大,我们得把案子转到经侦科,后续会有经侦的同事跟你对接,你保持电话畅通,有新线索及时跟我们联系。” 送走民警,我松了口气,至少案子立了,有了警方介入,说不定能找到韩正茹。 小梅在旁边收拾单据,小声说:“范经理,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跟客户解释了?别让他们误会咱们公司故意抬价。” “对,现在就去!”我抓起外套,“你跟我一起,先去东方重工,再去光振电子,一个个来。” 开车去东方重工的路上,我心里直打鼓,怕客户不谅解,断了合作。 到了地方,李梦莹看到我们,赶紧把我们请进办公室,笑着说:“立辛,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们公司那事,我跟我们领导汇报了,领导说理解,谁还没遇到过糟心事。”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梦莹!”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你放心,多收的钱我们会尽快退回来,后续合作绝对不会出问题。” “退钱就不用了,”李梦莹摆摆手,“以后供货时把单价调回来就行,咱们合作这么久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有了东方重工的先例,后面的客户也顺利多了。 光振电子的黄忠义虽然有点不满,可看我们态度诚恳,又承诺后续给他们申请额外优惠,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尽快把账目理清楚。 几个大客户都保住了,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刚松口气,新的问题又来了——公司流动资金不够了。 之前还了赵立洋二十万,现在又要退给客户一部分钱,还要维持日常运营,账户里的钱根本不够。 我坐在办公室里,翻遍了通讯录,不知道该跟谁开口借钱。 “要不……找赵立洋姐试试?”小梅在旁边小声提议,“她之前帮过咱们,说不定愿意再帮一把。” 我犹豫了一下,之前还有三十万没还给她,现在又要借,实在不好意思。可没办法,为了公司,只能厚着脸皮试试。 晚上,我买了点水果,去了赵立洋家。 她开门时穿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刚到大腿,没穿丝袜,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哟,稀客啊,我的乖立辛怎么今晚突然过来了?” “立洋姐,我……我有点事想跟您说。”我跟着她走进客厅,把水果放在桌上,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赵立洋给我倒了杯红酒,坐在我对面,双腿交叠,酒红色睡裙的领口敞开着:“跟我还客气什么?有话直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韩正茹卷款跑路、公司资金紧张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红着脸说: “立洋姐,我之前借的三十万还没还你,现在又要开口,实在不好意思,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再借我三十万,等公司缓过来,我一定尽快还你。” 赵立洋没说话,只是端着红酒杯,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我心里越来越慌,以为她不愿意,正想开口说“没关系”,她突然笑了:“我的乖立辛,跟我还说这些客套话。不就是三十万吗?我明天给你转过去,别让公司因为这点钱垮了。” “真的吗?太谢谢了,立洋姐!”我激动得差点站起来,眼眶都有点红,“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当然信你,”赵立洋放下酒杯,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红酒的甜腻,“不过,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心里明白她的意思。 之前跟她的纠缠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她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实在没办法拒绝。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有点沙哑:“立洋姐,您想怎么样都行。” 她笑了,顺势靠在我怀里,手指勾着我的领带:“急什么,先陪我喝杯酒。” …… 这天晚上,我留在了赵立洋家。 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想起刚刚跟她疯狂的云雨,我心里很纠结很矛盾——她是我的贵人,帮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掺杂着太多利益和欲望,说不清道不明。 第二天早上,还没等赵立洋睡醒,我就穿好衣服急匆匆的从她家出来了。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微风带着点冰冷让我隐隐感受到一丝寒冷。 还没等我到公司,赵立洋把三十万已经转到了公司账户。 我看着手机里的转账通知,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贸易公司做好,尽快把钱还给她。 秋天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让我格外清醒。 虽然遇到了韩正茹的事,可好在有惊无险,客户保住了,资金也有了着落。 接下来,只要等警方找到韩正茹,把钱追回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只要我不放弃,贸易公司一定能越来越好。 第68章 咖啡馆里的心动 周末的阳光格外温柔,透过贸易公司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收拾整齐的办公桌上。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把韩正茹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客户那边都沟通好了,公司账上也有了周转资金,虽然警方还没找到韩正茹的踪迹,那十五万大概率是追不回来了,但至少公司能正常运营,不用再担惊受怕。 我靠在椅背上,翻出手机里林晓雅的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会儿。 这次能这么顺利地处理好事情,全靠她给的法律建议,要是没她提醒我及时报警、收集证据,说不定客户那边都要出乱子。不管怎么说,都该好好谢谢她。 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林女士,周末有空吗?想请您喝杯咖啡,感谢您上次给的建议。” 没等几分钟,她就回复了:“客气了范先生,下午有空,你定地方吧。” 我选了一家离她公司不远的咖啡厅,环境安静,还能看到窗外的街景。 下午两点,我提前到了咖啡厅等她,刚点好一杯美式,就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晓雅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浅灰色的百褶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脚上是白色的平底鞋,比上次穿职业装时多了几分温柔。 她留着齐肩发,发尾微微卷曲,走进来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很浓,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抱歉,我来晚了吗?”她走到桌前,笑着问,眼睛弯成了月牙,跟程颖笑起来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没有,我也是刚到。”我赶紧站起来,给她拉开椅子,“你想喝点什么?” “一杯拿铁就好,谢谢。”她坐下时,百褶裙轻轻晃动,黑色丝袜的光泽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服务员把拿铁端上来后,我们开始聊天。 一开始还在说韩正茹的案子,我说警方已经跟我沟通过几次,调取了韩正茹的银行流水,发现她把钱转到了几个不同的账户,可能已经转移了资产,追回来的难度很大。 看来林晓雅早就有心理准备,她听完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后来聊着聊着,就说到了生活上的事。 她说她大学学的是法律,毕业后就来了湖州,在现在的律所已经工作了三年;她说她平时喜欢看电影、逛书店,偶尔也会去公园跑步。 我跟她聊我在湖州的经历,聊贸易公司的趣事,聊岳母的身体状况,不知不觉就聊了两个多小时。 夕阳西下时,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我看了看时间,笑着说:“时间过得真快,都快晚饭点了,我请你去吃西餐吧?附近有家西餐厅味道不错,我去过几次。”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啊,不过别太破费了。” 那家西餐厅环境很好,灯光柔和,还放着轻音乐。 我点了她爱吃的牛排和意大利面,又开了一瓶红酒。 她酒量好像不太好,喝了半杯红酒,脸颊就红了,眼神也变得有点迷离,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不少。 “范先生,其实……我妈早就跟我说过你了。”她托着下巴,看着我笑,“她说你人很好,对我阿姨也很孝顺,让我多跟你聊聊。” “你妈太夸奖我了,我也没做什么。”我有点不好意思,拿起酒杯跟她碰了碰,“其实我该谢谢你,要是没你,我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她喝了口红酒,眼神更迷离了,“我觉得……你是个很靠谱的人,跟你聊天很舒服。” 吃完饭,她已经有点站不稳了,走路都需要扶着墙。我赶紧扶住她:“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里?” “就在前面的小区……”她靠在我身上,声音软软的,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味道,飘进我的鼻子里。 她的身体很软,黑色丝袜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让我想起程颖以往穿着丝袜贴在我身上的感觉,真是好怀恋好想念! 一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我拦了辆出租车,扶她坐进去。 一路上,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唇,跟程颖的样子越来越像,心里的思念和欲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悄悄的亲她一口。 到了她家门口,我扶着她下车,她紧紧地贴在我身上,几乎所有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我掏出她包里的钥匙,打开门,把她扶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着我笑:“范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客气,你好好休息。” 我蹲下来,给她脱掉平底鞋,看着她穿着黑色丝袜的脚,小巧中透着一种精致与可爱,心中对程颖的思念愈发强烈起来! 我知道只要我再往前一步,就能彻底拥有她,可脑子里突然闪过程颖的笑脸,闪过岳母的叮嘱,理智瞬间战胜了欲望。 我给她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轻声说:“我走了,你要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她没说话,只是眼皮轻微地动了一下,好像已经睡着了。 我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了她的家。 走在秋天的夜晚里,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知道我对林晓雅的心动,有一部分是因为她长得太像程颖了,可更多的是因为跟她相处时的舒服和安心。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有太多的事没处理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 我掏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微信,问她身体怎么样了。 没过多久,她回复说已经出院了,让我别担心,好好工作。 看着她的回复,我心里暖暖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家人的支持,有身边人的帮助,我就能一直走下去。 第69章 买房 秋天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贸易公司的月度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韩正茹的事过去快半个月了,警方那边依旧没动静,十五万大概率是打了水漂,可比起钱,更让我闹心的是公司的管理漏洞。 之前一门心思拓业务,把单据审核、资金监管全压在小梅身上,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哪扛得住这么大的担子? “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出更大的事。”我对着空气嘀咕了一句,脑子里突然蹦出岳母的身影。 她在楠城的大集团做了十几年财务总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能请她来湖州,给贸易公司当总经理,管管内部流程,那我就能专心跑业务,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我赶紧摸出手机给岳母打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立辛啊?这么晚了还没睡?” “妈,我跟您说个事。”我坐直身子,把韩正茹卷款、公司管理出问题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赶紧补一句,“您还有三年多退休,要是来我这儿当总经理,肯定绰绰有余!咱们住一起,我还能照顾您,多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岳母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出这么大事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在湖州顺顺利利的。” 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又有点犹豫,“让我想想吧,我在楠城待惯了,突然挪地方也不适应,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没交接呢。” “好!您慢慢想,不着急!”我赶紧应下来,心里虽然没底,却也松了口气——至少她没直接拒绝。 挂了电话,我看着狭小的公寓,又犯了愁。 这公寓是公司分配的,一室一厅才四十多平米,要是岳母真过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分公司在城东,贸易公司在城西,每天来回跑要一个多小时,太折腾了。 “不如买套房子?”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我在湖州也算扎下根了,贸易公司慢慢走上正轨,买套两室一厅,既解决了住宿问题,也算是有个真正的家。 第二天一早就联系了中介,让他找离两个公司都近的小区,预算控制在一百五十万以内。 中介效率高,下午就带我去看了三个小区,最后一个小区让我眼前一亮——绿化率高,门口就是地铁站,房子在11楼,南北通透,75平米的两室一厅,装修是去年刚弄的,客厅带个大阳台,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小区的人工湖。 “范先生,这房子业主急着移民,报价148万,比周边低了五六万,拎包就能住。”中介凑过来小声说,“您要是满意,我现在就能约业主签合同。” “就它了!”我没多犹豫,这房子不管是位置还是户型,都太合我心意了。 隔天下午,在中介公司见到了业主。 推门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了件橘黄色吊带裙,裙摆刚到大腿根,搭配着黑色网袜和银色平底鞋,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膀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进门就带着股淡淡的香水味,透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 “这位就是范先生吧?年轻有为啊。”她走到我对面坐下,伸出手,指甲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我叫周曼,你叫我周姐就行。” 我赶紧伸手跟她握了握,她的手很软,指尖轻轻蹭了下我的掌心,让我心里莫名一跳。“周姐您好,麻烦您跑一趟。” 签合同的时候,周曼总往我这边凑,当她低头签字的时候,吊带裙的领口往下滑,露出胸前洁白如雪的肌肤。 她写字很慢,或许是故意写的很慢,一般女子蹲下来时或多或少都会捂住自己的胸前,可这位大姐却异常放得开,明知滑下来的领口尺度大,就是故意露出大片白花花胸前的肌肤来让我看。 看了一眼她胸前的春光,我再也不敢直视。 该死,这怎么好意思!毕竟这里还有中介与周姐在,于是我努力克制自己并转移自己的视线。 “范先生,你这年纪轻轻就买得起房,肯定很会挣钱吧?”她抬起头冲我笑,眼神里带着点暧昧,“以后要是有投资的想法,也可以找周姐,我认识不少人脉。” “谢谢周姐,以后有需要肯定麻烦您。”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认真看合同。 签完字,周曼递笔给我的时候,再次跟我握手,可是握住后就没舍得放下,另一只手还在我手背上摩挲着拍了拍,声音压低了点:“范先生看着挺腼腆的,平时没少被小姑娘喜欢吧?” 我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中介在旁边赶紧打圆场:“周姐,范先生年轻有为,肯定受欢迎。合同签好了,后续手续我来跟进就行。” 周曼这才收回手,却又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帮我整理了下衣领,香水味更浓了: “范先生,以后这房子要是有什么需要维修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号在合同最后一页。”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我的脖子,语气带着点挑逗,“有空也可以约周姐喝喝茶,我知道几家不错的茶馆。” 我心跳得飞快,赶紧站起来:“谢谢周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拿起合同,跟中介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中介公司。 坐在车里,心脏还在砰砰跳。 想起周曼那暧昧的眼神和小动作,我忍不住笑了笑——都说四十多岁的女人如狼似虎,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只是买卖房子的关系,签完合同就没什么交集了。 晚上回到公寓,给岳母发了条微信,跟她说了买房子的事:“妈,我在湖州买了套75平米的两室一厅,等您过来,咱们就能住在一起了。” 没过多久,岳母回复了:“好,妈知道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虽然没提过来的事,但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第70章 认识孔德荣 入冬的湖州早晨有点冷了,我刚到贸易公司,就接到了新客户张总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笑着说:“立辛啊,我有个朋友在楠城开公司,最近正好要找贸易合作,你要不要接?就是距离远点,怕你嫌麻烦。” 我一听“楠城”两个字,心里立马一动——不仅能拓展业务,还能顺便看看岳母,简直是两全其美。 “麻烦什么!张总您放心,这单我接了!我今天就去楠城,保证给您朋友谈妥!” 挂了电话,我赶紧让小梅准备好公司资质文件和合同模板,揣上贸易公司的公章,就往火车站赶。 高铁上,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说我今天要去楠城谈业务,要是方便的话,想晚上去她家住。 她很快回复:“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家里随时欢迎你,我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看到“红烧肉”三个字,我心里暖暖的,想起以前程颖在的时候,岳母总爱做这道菜,现在虽然程颖不在了,可这份温暖还在。 下午三点多,我到了楠城,按照张总给的地址,找到了他朋友的公司——一家做机械配件的厂子。 前台把我领到采购部,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文件。 “请问是孔德荣经理吗?我是湖州辛颖贸易的范立辛,张总介绍我来的。”我走过去,递上名片。 她抬起头,我心里愣了一下——这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件黑色套裙,裙摆刚好到大腿根,灰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交叉叠着,脚上是黑色细高跟,浑身上下透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活脱脱一个“性感尤物”。 “范经理,久仰大名。”她笑着站起来,伸手跟我握了握,手指纤细,掌心带着点温度,“张总跟我提过你,说你做事特别靠谱。” “孔经理过奖了,我就是踏实做事。”我收回手,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把公司资料递过去,“这是我们公司的资质和报价单,您看看,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咱们可以再谈。” 孔德荣翻资料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又有点说不清的暧昧。 “你们公司的报价挺实在的,”她放下资料,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不过我们这边有个要求,能不能把账期缩短点?原来跟别家合作是三个月,你们要是能做到两个月,价格方面我可以再让让步。” 我心里一喜,账期缩短虽然会占用点资金,但能拿下这单,还能跟孔德荣处好关系,以后肯定有更多合作机会。 “没问题!孔经理,账期两个月,我现在就能跟您签合同!” “爽快!”孔德荣笑了,从抽屉里拿出合同模板,“我早就准备好了,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签合同的时候,她的胳膊肘时不时碰到我的胳膊,香水味飘进我的鼻子里,带着点甜腻的味道。 签完字,她把合同递给我一份,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们上游供应商的联系方式,他们家的配件质量特别好,价格也公道,你抽空可以去找他们谈谈,说不定能达成合作。” “太谢谢您了孔经理!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赶紧接过名片,心里满是感激。 “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孔德荣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黑色套裙的裙摆往上缩了点,露出一截丝袜边缘,“晚上我有空,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欢迎你到楠城来。” 我本来想拒绝,说要去岳母家,可转念一想,要是拒绝了,怕让她觉得我不给面子,影响后续合作。 “还是我请您吧,孔经理,谢谢您今天这么照顾我。” 晚上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湘菜馆,孔德荣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酒过三巡,她的脸颊红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话也多了起来。 “范经理,你这么年轻就自己开公司,真厉害。”她端着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我跟我老公结婚五年,他天天就知道喝酒打牌,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孔经理过奖了,我也就是运气好。”我赶紧转移话题,怕她越说越激动。 可她却没打算放过我,放下酒杯,身体往我这边靠得更近了,手轻轻搭在我的胳膊上:“范经理,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要是我年轻几岁,你会不会喜欢我?” 她的手有点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胳膊抽回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孔经理,您别开玩笑了,您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欢。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我岳母家,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有了之前与赵立洋的“前车之鉴”,我意识到还是要与这些客户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个个都想在外面跟我偷腥,那我不成鸭子了么。 再说今非昔比,贸易公司的业务也是蒸蒸日上,少了这一单照样活得下去,所以唯有果断拒绝才是正道! 孔德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再为难我:“行,那我不拦你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吃饭。” 在门口等车的时候,本就没喝醉的孔德荣,硬是扶着我将两对奶子贴在我身上,她的手就在我后背摸来摸去。 好在车子终于来了,等她走后,我松了口气,赶紧给岳母打电话。 “妈,我谈完业务了,现在过去找您,方便吗?” “方便!我刚把红烧肉做好,你赶紧过来,再晚菜就凉了。”岳母的声音带着笑意,“跟你说过多少次,跟妈不用这么客气,想来就来。” 挂了电话,我打车往岳母家赶。初冬的楠城夜晚很安静,路灯的光落在马路上,暖暖的。 想起刚才孔德荣的暗示,我心里有点庆幸自己及时拒绝了——虽然想拓展业务,但也不能丢了分寸,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到了岳母家,推开门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岳母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我还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看着岳母忙碌的身影,吃着熟悉的红烧肉,我心里满是踏实。不管外面有多少诱惑和麻烦,只要回到这里,就能找到归属感。或许,这就是家的意义吧。 第71章 梦到程颖 我虽然在酒局上吃了不少菜,还喝了些红酒,可闻到这口香味还是忍不住馋。 洗完手坐在餐桌前,看着盘子里油亮的红烧肉,块块都带着肥而不腻的光泽,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甜咸刚好,肉皮炖得酥烂,一抿就化。 “妈,您这手艺还是这么好,比外面饭店做的香多了。”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岳母坐在对面,给我盛了碗小米粥,“喝了酒胃里不舒服,喝点粥养养。我听说小米粥里再放点山药就更好了,一会你多喝点这个粥!” “好的,妈,真是太感谢您了!费心为我煮这么好喝的粥,估计都炖了好几个小时了吧!”我有些感动地对岳母说道。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居家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下面是肉色丝袜,灯光落在她腿上,衬得皮肤细腻又匀称。 喝着粥,岳母突然说:“你今天从湖州过来谈业务,来回得五六个小时吧?这也太远了,要是楠城这边能有个点,专门跑这边的业务,不是更方便?” 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想法跟我心里盘算的一模一样! 之前签完孔德荣的单子就觉得,总从湖州往楠城跑太折腾,要是在这儿开个分公司,既能稳住现有客户,还能拓展新业务。 “妈,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正琢磨这事儿呢!”我放下勺子,语气都激动了些,“要是真开分公司,我就给这个公司取名叫‘真真贸易’,用您的名字命名,您看怎么样?” “湖州那家公司叫辛颖贸易,我不说您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寓意吧!” 岳母愣了愣,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捂着嘴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欢喜:“你这孩子,怎么想起用我的名字?怪不好意思的。”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给我夹肉的手都轻快了不少,“不过……要是能帮上你,妈高兴。”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赶紧说,“没有您支持,我哪能这么顺?以后分公司就靠您多盯着,您当总经理,我跑业务,咱们娘俩一起把事儿做好!” 岳母点点头,又跟我聊起楠城的人脉——她在这儿待了几十年,认识不少企业的负责人,说以后可以帮我牵牵线。 我一边听一边应着,心里越想越踏实,感觉楠城分公司的路子都清晰了不少。 吃完饭我要收拾碗筷,岳母却不让:“你坐着歇会儿,喝了酒别累着,我来就行。” 她端着盘子走进厨房,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背影看着格外温柔。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特别安稳——以前程颖在的时候,家里也是这样的氛围,如今虽然人不在了,可这份暖意还在。 洗完澡,岳母用手指了指客房:“你就住这儿吧,这是颖颖以前的房间,我一直没动,被褥都是新换的。” 推开门,我一眼就看到书桌上摆着的相框,里面是程颖大学时的照片,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房间里的摆设也还是老样子,衣柜里还挂着她几件没带走的裙子,连书桌上的笔记本都还摊开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去了。 “妈,谢谢您。”我喉咙有点发紧,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又带着点亲切。 岳母此刻穿着一件连体的蚕丝睡衣,但看样子已经有些旧了。 “妈,等我挣到钱了,我就跟您再买一件这样的蚕丝睡衣,我见您穿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很多年了吧!”我有些愣愣地望着岳母。 “傻孩子,这件衣服虽然旧,可是她陪伴我已经很多个年头了,我一直舍不得扔,反正穿着挺舒服的,而且也没有破!”岳母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 岳母见我没有别的要说,就温柔地对我说道: “一会你早点睡,有事随时叫我。”接着就帮我拉了拉被子,轻轻带上了门。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一会儿想着楠城分公司的规划,一会儿又浮现出程颖的笑脸,一会又回想起刚刚岳母那么费心为我熬粥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渐渐袭来,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梦里,我好像回到了楠城自己的家里——不是岳母家,是我和程颖以前住的房子。 我躺在卧室的床上,程颖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双黑色丝袜,丝袜上面还绣着一只精美的蝴蝶图案,她笑着走到床边坐下:“立辛,你看我买的新丝袜,最新款的,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好啊,你快穿!”我立即毫不犹豫的附和着她。 程颖有些害羞的站起身来,抖了抖她手中那条散发着黑色光泽看起来质地柔顺的丝袜,接着用手将手中的袜子撸到脚底,然后弯着腰开始穿起来。 丝袜穿到大腿部的时候,程颖又羞羞的看了我一眼,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又想着满足我的好奇心。接着她稍一用力,将丝袜彻底提起来,一直提到腰部,这下整条袜子才完整顺滑的呈现出无与伦比的美感与诱惑。 我吞了一口口水,默默地看着程颖穿好丝袜,心里痒痒的,很想一把抱住她。 “好看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很喜欢!是么?”程颖有些古怪精灵的对我说。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眼睛亮闪闪的,跟以前一模一样。按耐不住的我伸手去抱她,可刚碰到她的胳膊,画面突然散了,我一下子醒了过来。 窗外的天还没亮,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钟表的滴答声。我摸了摸眼角,有点湿——原来不管过去多久,我还是没忘了她。 可转念一想,要是程颖知道我现在的样子,知道我要开分公司,肯定也会为我高兴吧。 我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冬初的夜晚虽然冷,可心里却暖暖的,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过往的念想。 这样就好,带着回忆往前走,总能把日子过好的。 第72章 房东是夏阿姨 冬天的太阳起得晚,我醒来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八点半。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听到岳母的声音,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摸过手机一看,有一条岳母早上七点多发的微信:“立辛,锅里热着包子和豆浆,你起来记得吃,我先去上班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心里暖烘烘的,我赶紧爬起来洗漱。 走到厨房,掀开锅盖,一股热气冒出来,里面放着四个肉包子和一杯温豆浆,还是热的。 我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足,是我爱吃的白菜猪肉馅,不用想也知道是岳母特意给我买的。 吃完早餐,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起昨天跟岳母聊的开分公司的事。 要是真要在楠城开公司,办公室得提前找好,总不能等业务来了再临时抱佛脚。 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我吃完早餐了,上午出去看看办公室房源,下午就回湖州,您上班注意身体。” 没过几分钟,岳母回复了:“好,你注意安全,要是有合适的,拍点照片给我看看。” 我打开手机上的租房软件,筛选了“市中心”“近地铁”“拎包入住”的办公用房,很快跳出好几家。 我挑了三家位置不错的,分别打电话预约看房,中介说十分钟后在第一个小区门口汇合。 第一个小区离地铁口有点远,办公室在三楼,采光不太好,里面的装修也旧了,我看了一眼就没兴趣。 第二个小区环境不错,可办公室只有五十多平米,有点小,以后招人肯定不够用。 直到看第三个房源,我才眼前一亮。 这栋楼在市中心商圈,出门就是地铁站,交通特别方便。 办公室在十楼,我跟着中介走进去,发现里面装修得很精致,地板是浅色实木的,墙面刷了米白色的漆,还隔出了一个小会议室和两个办公室,家具家电都很新,空调、打印机、办公桌一应俱全,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这房子多大?租金多少?”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能看到街景,采光特别好。 “80平米,业主报价每月6000,要是长期租,还能再谈。”中介笑着说,“这房子特别抢手,昨天还有人来看过,您要是满意,得赶紧定。” “我挺满意的,能约业主过来谈谈吗?”我没犹豫,这房子不管是位置还是面积,都太合我意了。 中介赶紧给业主打电话,说十分钟后到。我坐在沙发上等着,心里琢磨着怎么跟业主砍价,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进来的是夏阿姨! 她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旗袍,领口绣着金色的花纹,裙摆刚到膝盖,搭配着肉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头发挽成低髻,插着一支珍珠发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进门就带着股淡淡的香水味。 “夏阿姨?怎么是您?”我赶紧站起来,惊讶得说不出话。 夏阿姨看到我,也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旗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胸前的弧度格外明显:“立辛?原来是你要租房子啊!这也太巧了!” 中介在旁边一头雾水:“你们认识啊?” “当然认识!”夏阿姨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是我好闺蜜的女婿,咱们都是自己人。” 她笑着跟中介说,“这房子我租给他了,你先回去吧,后续手续我跟他谈就行。” 中介走后,夏阿姨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杯茶:“你怎么突然想在楠城租办公室?是要开分公司啊?” “是啊夏阿姨,我跟我妈商量好了,想在楠城开个贸易公司,专门做这边的业务。”我笑着说,“没想到这房子是您的,真是太巧了。” “这栋楼的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楼都是我的,我早就退休了,平时就靠收租过日子。” 夏阿姨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自豪,“你要是租我的房子,租金好说,每月5000,想租多久就租多久,要是以后想买房,我也能帮你找合适的。”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夏阿姨!”我心里一阵高兴,不仅租到了满意的房子,还省了不少租金。 夏阿姨看着我,笑得眼睛都弯了:“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跟你丈母娘什么关系,帮你是应该的。以后你在楠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在这儿认识不少人,肯定能帮上忙。” 她说着,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我的胳膊,香水味更浓了,“对了,你妈知道你租我的房子吗?回头我跟她说说,咱们一起吃个饭。” “还没跟我妈说呢,等会儿跟她讲。”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朵却有点发烫。 夏阿姨虽然快五十了,可保养得特别好,穿着旗袍的样子既性感又优雅,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 聊了一会儿,我们签了租房合同,夏阿姨把钥匙递给我:“这是办公室的钥匙,你要是想今天就搬进来,随时都行。” “谢谢您夏阿姨,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接过钥匙,心里满是感激。 从办公室出来,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跟她说租到房子了,房东是夏阿姨,还拍了几张办公室的照片给她。 岳母很快回复:“真是太巧了!晚上我跟你夏阿姨约个饭,咱们一起聊聊分公司的事。” “我下午得赶回去湖州了,吃饭的事你们约吧!我就不去了!”我立即回复岳母。 岳母知道我在那边还得忙,也没有挽留,回复我道:“好,你先忙,关于这边公司业务拓展的事我正在问,有进一步消息会立即告诉你!” 我看着微信,心里想着夏阿姨,觉得这个世界很神奇,租个办公室都能遇见熟人! 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虽然有点冷,可我心里却格外踏实。 第73章 解围 从楠城坐高铁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刚走到公寓楼下,就听到隔壁女生公寓门口传来争吵声,夹杂着女生的哭声。 我本来累得不想管闲事,脚步都没停,可那哭声越听越熟悉,像极了秦萌萌的声音。 秦萌萌是我到湖州分公司对我最好的人,而且心地善良纯正,所以我对她格外珍惜。 小姑娘性格软,说话细声细气的,怎么会哭得这么厉害?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往那边看去。 果然是她。秦萌萌穿着件白色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眼泪,正往后躲。 她对面站着一男一女,看起来五十多岁,男的穿着黑色棉袄,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特别难看;女的穿着花棉袄,手里还拉着秦萌萌的胳膊,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这个死丫头!赶紧跟我回去!”男的突然提高声音,吓得秦萌萌一哆嗦,“家里都给你找好对象了,人家条件多好,有车有房,你还不乐意?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不回去!我不喜欢他!我不想结婚!”秦萌萌哭着挣扎,可力气小,根本挣脱不开。 女的也在旁边帮腔:“萌萌,听妈的话,跟我们回去吧,那男孩真的不错,你跟他结婚了,我们也放心了。” “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我实在看不下去,走了过去。 秦萌萌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挣脱她妈的手,躲到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立辛哥!救我!别让我爸妈带我走!” 我这才知道,这两位是秦萌萌的父母。 我转过身,对着他们笑了笑:“叔叔阿姨,您好,我是萌萌的同事范立辛。萌萌现在情绪这么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别逼她了,先让她冷静一下。” “你是谁啊?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萌萌爸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很不屑,“赶紧让开!别多管闲事!” “叔叔,我不是多管闲事,”我耐着性子解释,“萌萌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得让她自己愿意才行,你们这么逼她,她也不会开心的。” “我们养她这么大,还不能管她了?”萌萌爸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力气还不小,我差点没站稳。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赶紧滚开!” 萌萌妈也跟着说:“就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萌萌,你赶紧跟我们走!” 眼看萌萌爸还要动手,我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寓物业的电话:“喂,保安吗?我在女生公寓楼下,这里有人闹事,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萌萌爸听到我打电话叫保安,脸色更难看了,却也不敢再动手了。 没过几分钟,两个保安跑了过来,问清楚情况后,对着萌萌爸妈说:“叔叔阿姨,这里是公共区域,不能闹事,要是你们有矛盾,建议你们回家解决,别影响其他住户。” 萌萌爸妈还想说什么,可看到保安在旁边,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只好狠狠地瞪了秦萌萌一眼:“你等着!我们还会再来的!”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他们走后,围观的人也散了。 秦萌萌还是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身体还在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立辛哥……谢谢你……”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看着让人心疼。 “没事了,别怕,他们已经走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几句,可她突然一把抱住我,头靠在我的胸口,哭得更厉害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可她的身体很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我愣了一下,想推开她,可又怕伤了她的心,只能任由她抱着。 周围偶尔有行人经过,都忍不住看我们一眼,我有点尴尬,却也没多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秦萌萌才慢慢停止哭泣,松开了我。她低着头,擦了擦眼泪,小声说:“立辛哥,对不起,刚才让你为难了。” “没事,”我笑了笑,“你没事就好,我送你上去吧。” “嗯。”秦萌萌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往公寓楼里走。 电梯里,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我也没好意思问,只能偶尔安慰她几句。 到了她住的楼层,她转过身,对着我笑了笑:“立辛哥,谢谢你送我上来,你能进来坐会陪我说说话么?我心里闷得慌!” 看着楚楚可怜的萌萌,我没有犹豫,跟着她进了屋。 “你爸妈平时都是这么跟你沟通的么?”我有些没话找话。 “他们,平时没时间理我,现在感觉到他们上了年纪,退休金也不多,就想在我身上打主意。” “刚刚他们说的找好的那个男的,就是村子里的流氓一样的游民,只是他们家里有钱,所以我爸妈就坚定的想让我嫁给她,也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萌萌坐下来情绪还是很激动。 我一时有些为萌萌感到揪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静静地陪着她坐着。 屋里开了暖气,萌萌进来后就脱下了羽绒外套,此刻只穿着薄薄的针织衫。 “立辛哥,我真的很喜欢你!”萌萌突然对我说出这么一句。 我有些无措,想挣脱她,但是发现她很用力,于是我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拍拍她的后背: “萌萌,你真的是个好姑娘,可是我自从失去了爱妻后,现在完全没有打算再找,我的心里装不下别人!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心里有我,我只想默默地爱着你,这就够了!”萌萌抱住我的力度比刚刚更大,她的情绪波动也更大了。 我知道不好再拒绝她,而且她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只是想单方面喜欢我爱我,如果连这个要求我都要回绝,那我还是人么? 此刻我的情绪仿佛也被她的话点燃,我用尽全力也紧紧地抱住她,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贴在一起,各自的内心里都翻腾着让彼此不能平静的情绪。 可是抱着抱着,两个人的手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我以为我只是想单纯的安慰萌萌,陪着她给她关怀。 第74章 温婉的萌萌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和秦萌萌并肩靠在沙发上,刚才的疯狂像一场短暂的梦,此刻只剩下沉默和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 没想到温婉贤淑的萌萌,在关键时刻竟然能展现出热烈火辣的一面出来,更是激发出我强大的雄性荷尔蒙,与她酣战时才不眠不休! 公寓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满是复杂——其实我早就对萌萌动过心思,梦里不止一次出现过她的身影,可我一直克制着,因为我知道她太单纯,眼里的喜欢干净得像白纸,而我心里还装着程颖的影子,根本没资格再去爱一个人。 可刚才安慰她时,她柔软的身体靠在我怀里,带着哭腔的呢喃像羽毛一样挠在心上,情到浓时根本没忍住,还是越了界。 萌萌轻轻动了动,我侧过头,看到她脸色还泛着潮红,长长的睫毛垂着,一脸温婉地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开口:“立辛哥,你别心里有负担,刚刚是我自愿的!” 我心里一紧,刚想说话,她又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放下以前的事,也知道你现在没办法接受我,我不逼你。只要今晚你陪着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 我伸手想摸她的头,又怕唐突了她,只能收回手,低声说:“萌萌,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别说对不起。”萌萌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点水汽,却笑了笑,“我喜欢你,所以愿意。以后……咱们还是朋友,还是好同事,对不对?” 我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更不是滋味,只能用力点头:“对,咱们永远是好朋友好同事。”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我赶紧转移话题,想起贸易公司现在缺人,尤其是靠谱的管理者,萌萌虽然年轻,但做事认真,人也机灵,要是能来帮忙,肯定能分担不少压力。 “萌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管理一家公司?我在湖州开的那家贸易公司,想必你也知道,只是前面一个业务员卷款跑路了,害得公司差点黄了!” “所以眼下公司里缺个靠谱的人帮我盯着,你要是有兴趣,我想让你去那边负责,怎么样?” 萌萌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我可以吗?我以前没管过公司,怕做不好。” “你肯定可以!”我赶紧说,“你学的就是工商管理,而且之前在贸易公司帮过忙,流程都熟悉。再说还有我和我妈帮你,肯定没问题。” 她咬着嘴唇,脸上慢慢露出笑容,兴奋得像个孩子:“那我愿意!这样不仅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跟你一起做事,太好啦!”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能通过这种方式弥补她一点。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等这边湖州公司的离职手续办好了,你就过去。到时候我给你配个助理,有什么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萌萌用力点头,之前的委屈好像都烟消云散了,开始跟我聊起对贸易公司的想法,说以后要怎么拓展业务,怎么管理员工,眼睛里满是憧憬。 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帮她补充几句,心里却还是有些沉重。 我知道,今晚的事像一道鸿沟,横在我和她之间,就算现在聊得再开心,也抹不掉刚才的失控。 我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受委屈,也尽量不让她陷得太深。 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萌萌打了个哈欠,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立辛哥,我有点困了,能陪我去卧室睡觉么?我一个人有些怕!” “那你去卧室睡吧,我在沙发上凑活一晚就行。”我站起来,想帮她铺床。 萌萌却拉住我的手,脸上露出些委屈的表情,小声说:“立辛哥,你陪我睡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我心里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眼里的恳求,想着既然刚刚都那样了,也不差这一晚,于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萌萌站起身,拉着我走向卧室,踩着之前慌乱中褪下来的衣服,有些欢快地一同钻进被窝里。 躺在床上,萌萌靠在我怀里,眼睛眨了眨:“立辛哥,能这样抱着你真好!从没有想过能这么踏实这么温馨的在这张床上睡觉!” 看着她眼里泛着亮闪闪的光,我也有些动容:“小傻瓜,你其实非常好,既单纯又善良,你值得拥有一个更好更好的男人!” 萌萌“嘻嘻”的笑了笑,脸在我怀里蹭了蹭,痒痒的。 也许是刚刚的她有些意犹未尽,也许是此刻两个人的情意又浓烈起来,于是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又来了一次狂风暴雨…… 又是一个小时后,萌萌终于睡着了,我却毫无睡意,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里满是纠结。 冬夜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柔和又安静。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心里说:萌萌,对不起,或许我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爱,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睡着。 梦里,我又看到了程颖,她还是以前的样子,笑着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想跟她说我现在的情况,可她却慢慢消失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萌萌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看着我。“立辛哥,你醒啦?我做了早餐,你要不要吃点?有你喜欢的小米粥,还有油条。今天外面的天气还不错的。” “好啊。”我坐起来,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处理好和她的关系,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失控了。 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自己,都要保持好分寸,不能再让愧疚感困扰自己。 第75章 萌萌提离职 冬天的阳光透过公寓窗户,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从萌萌那儿吃完早餐出来,我回自己公寓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深灰色西装,踩着点往湖州分公司公司赶。 一进办公室,助理汪慧芳就递过来刚整理好的单据:“范经理,这是昨天跟江南机械公司的对账明细,您看一下。” “好,放这儿吧,我等会儿看。”我接过单据,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秦萌萌正从秦宇的办公室走出来,脸上挂着笑,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她没回自己工位,反而径直朝我这边走过来,还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走到我办公桌前,她微微俯身,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轻轻蹭了蹭我的裤脚。 “立辛哥,我跟秦宇总说离职啦!他已经同意了,等这边手续办完,我就去咱们公司上班,专心帮你打理业务!” 她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带着点小得意,像只邀功的小猫。我忍不住笑了:“这么快?秦宇总没挽留你啊?” “挽留啦,但我跟他说,去你那儿能学更多东西,他就同意了。”萌萌说着,突然往我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立辛哥,我都为了你辞职了,你不奖励我一下吗?”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我看着她凑近的脸,能清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心里有点发慌。 萌萌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没想到她一下子搂住我的脖子,反过来在我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力道还不小,亲完还得意地笑: “这才像样嘛!”说完,她松开手,蹦蹦跳跳地打开门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脸颊发烫,心跳得飞快。 下午下班,我刚收拾好东西,萌萌就跑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立辛哥,带我去咱们公司看看呗?我还没见过呢!” “行,带你去逛逛。”我拗不过她,只好开车带着她往贸易公司走。 冬天的傍晚,街上华灯初上,车流不息,萌萌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一会儿问公司有多少人,一会儿问业务范围,兴奋得像个孩子。 路上,萌萌突然一脸坏笑的看着我:“立辛哥,趁你现在还没有喜欢的女孩,你还是一个单身男士,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你别拒绝,我能当一天是一天!” 说完,她很自然地伸手把我右手拉过去放在她穿着黑丝的大腿上。 突然触摸到她那丝滑的大腿,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差点亲了前车的屁股。 好在我的车技还不错,临时反应及时踩了刹车。 看着一脸撒娇脸色微红的萌萌,我有些于心不忍,只好答应她:“好好好,答应你,不过我还是真心劝你去找一个更好的男人,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值得拥有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 萌萌听到我答应了她,她脸上立即笑开了花。 到了贸易公司,小梅还在加班,正坐在电脑前核对数据。看到我们进来,她赶紧站起来:“范经理,您怎么回来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秦萌萌,以后会来咱们公司帮忙,负责贸易公司业务方面的工作。”我笑着说,又对萌萌说,“这是陈小梅,咱们公司的老员工,负责财务和单据审核,以后你们多互相照应。” “小梅姐好,以后请多指教!”萌萌赶紧伸出手,笑得很热情。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裙,搭配黑色过膝靴,露出一小截大腿,黑色丝袜的边缘若隐若现,看着既温柔又有点小性感。 “萌萌妹妹好,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小梅也笑着跟她握手,两个都是温婉型的美女,一见面就聊得很投机。 萌萌拉着我,非要看看办公室的每个角落。从员工工位到小会议室,她都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说“不错”“挺好的”。 直到走到里间的办公室,她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眼睛都亮了。 这间办公室带了个落地窗,窗外就是江景,晚上江面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波光粼粼,特别好看。 萌萌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冬天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进来,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兴奋地说:“立辛哥!这里也太好看了吧!能看到江景,在这里办公肯定特别舒心!” “喜欢吗?以后楠城分公司稳定了,我可能会去那边多一些时间,这间办公室就给你用。”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真的吗?”萌萌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好好打理这家公司了,争取早点回来用这间办公室!” 小梅收拾好东西,走过来笑着说:“萌萌妹妹,这间办公室可是咱们公司最好的,范经理都没舍得自己用,特意留着给得力的人呢。” 萌萌一听,更开心了,拉着我的胳膊晃了晃:“立辛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她充满干劲的样子,我心里踏实了不少。之前还担心找不到靠谱的人打理分公司,现在有萌萌在,我终于能松口气了。 从公司出来,我送萌萌回家。路上,她还在兴奋地跟我聊分公司的规划,说以后要怎么拓展客户,怎么管理团队。 当我告诉她我在贸易公司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时,萌萌又兴致勃勃的让我现在就带她去看看? 时间已经不早了,拗不过她,只好开车去到新买的房子那里。 到了房间里面,萌萌看着精装修的房间充满了兴趣,帮我规划着哪个地方再补充点好看的摆件。 “立辛哥,这套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给你一个人住足够了,关键是采光特别好!我喜欢!而且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了,我可不可以搬进来住啊?”萌萌笑着问了我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问题。 “可以,随时过来,不过后面等楠城那边的贸易公司业务上来,我就会在那边多些时间,所以你在这帮我看着房子也不错!”我想了想,静静地看着萌萌。 萌萌听后很开心,立即过来抱住我,用她的胸口紧紧地贴着我,嘴巴开始热烈的凑过来吻我…… 第76章 招待胡家一 星期三下午快下班时,办公室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我正对着电脑整理楠城分公司的注册资料,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胡家一”三个字。 这小子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兄弟,平时在楠楠公司总部里,难得联系一次。 “喂,老胡,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接起电话,笑着说。 “立辛,你小子在湖州呢吧?”电话那头传来胡家一熟悉的大嗓门,“我今天来湖州出差,晚上没事,出来聚聚?” “必须聚啊!”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你在哪儿?晚上我安排,地方我订好发你。” 挂了电话,我赶紧在手机上订了家常去的私房菜馆,环境安静,菜也好吃,适合跟兄弟聊天。 刚把地址发给胡家一,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秦萌萌探着脑袋进来:“立辛哥,下班了,你还不走吗?” “等会儿跟你说个事。”我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我一个好兄弟来湖州了,晚上一起吃饭,带你认识认识。” 萌萌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啊!是你经常说的那个胡家一哥吗?” “对,就是他。”我笑着点头,跟她一起走出办公室。 冬天的傍晚有点冷,萌萌不自觉地往我身边靠了靠,黑色过膝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到了私房菜馆,胡家一已经到了,正坐在包间里抽烟。看到我们进来,他赶紧掐了烟,站起来咧嘴笑:“立辛,好久不见!这位就是你说的秦萌萌吧?果然是个大美女!” 胡家一还是老样子,留着寸头,穿了件黑色夹克,脸上带着点坏笑,看着一脸不正经,可谁能想到,他对老婆孩子特别好,家里的事从来不用老婆操心。 “胡哥好,我常听立辛哥提起你。”萌萌笑着打招呼,一点都不怯生。 “别听他瞎吹,他肯定没说我好话。”胡家一拉着我们坐下,服务员很快上了菜,还开了瓶白酒。 吃饭的时候,胡家一倒是收敛了不少,没说那些没正经的话,大多时候在聊工作上的事,问我贸易公司的情况,又跟萌萌聊了几句楠城分公司的规划。 萌萌话不多,却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补充几句,看得出来,胡家一对她还挺满意的,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老胡,你这次出差要待多久?”我给他倒了杯酒,问道。 “也就两三天,明天谈完事,后天就走。”胡家一喝了口酒,咂咂嘴,“本来还想跟你好好喝点,没想到你带了美女过来,我都不敢放开了。” 我笑着踹了他一脚:“少来这套,等会儿送萌萌回去,咱们再找地方放松放松。” 萌萌看了看时间,说:“立辛哥,我有点困了,你们聊,我先回去就行。” “我送你回去,顺便跟老胡去别的地方转转。”我结了账,送萌萌到楼下,看着她进了公寓楼,才跟胡家一打车往洗脚城走。 “你小子可以啊,找到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姑娘。”胡家一靠在副驾驶上,坏笑着说,“比之前那个韩正茹强多了,上次你跟我说她卷款跑路,我还担心你呢。”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白了他一眼,“萌萌是一个很善良很单纯的姑娘,我可没别的想法。” 此刻我还不想将与萌萌发生关系的事告诉胡家一,免得他大嘴巴嚷嚷,全世界都知道了一般。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胡家一嗤笑一声,“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还说没想法。” 说话间,就到了“诚心洗脚足疗店”。 这家店我常来,环境不错,技师手法也好。 进去后,前台很快安排了两个技师,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穿了件黑色短裙,搭配着黑色丝袜,身材前凸后翘,看着就让人眼前一亮。 “两位老板好,我是18号技师,这位是25号技师,今天由我们为您服务。”18号技师笑着说,声音甜甜的。 我和胡家一躺在按摩床上,技师开始给我们泡脚、捏脚。 她们的手法很专业,力道刚好,捏得人浑身舒服,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胡家一闭着眼睛,嘴里时不时发出“舒服”的感叹,还跟技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老胡,舒服不?要不要加个钟?”我看着他享受的样子,笑着问。 “加!必须加!”胡家一赶紧点头,“难得来一次,必须放松到位。” 加钟后,技师又给我们做了肩颈按摩。 可是接下来两位美女技师显然就比刚才要放得开多了,说话的声音都更甜美。 25号技师让我往前面坐过去点,开始用她的手肘给我按摩肩膀,时不时贴心地问我:“哥,力道怎么样?还可以么?” 那种娇媚与热情溢于言表,让我有些飘飘欲仙,连忙附和着:“很好很好!” 按完肩颈,25号美女技师拉开按摩椅,让我趴在按摩椅上,接着她开始给我按摩背部。 这个美女看起来100斤左右,可她的体型看起来非常瘦小,让我感觉怪怪的,这边的姑娘难道都是这样的体型么。 但一想到现在监管这么严,再强烈的欲望与冰冷的铁窗比起来,还是管好自己为好。 于是我打开电视机,开始与胡家一胡乱聊起天来。 25号技师终于站起身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黑色丝袜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得我还是有些心猿意马。 “帅哥,要不要来点上头的?”25号用邪魅的眼神望着我。 “啥上头的项目,说说看!”胡家一倒是来劲了,抢着问。 “就是让你们男人非常上头,而且飘飘欲仙的项目!要不要两位都来一套?”25号笑着说。 我知道人性都是趋利避害的,但是面对赤裸裸的欲望,还是得稍加克制,否则分分就会深陷囹圄。 “我们还是不用了,谢谢!”我果断地说了句,胡家一看到我的眼神,也没好再开口,可能也意识到这里有猫腻。 一直到12点多,我们才从洗脚城出来。胡家一伸了个懒腰,一脸满足:“还是你会享受,下次来湖州,还找你。” “行,下次来了再带你玩。”我叫了一辆的士送他回酒店,看着他进了酒店大门,才打车回自己的公寓。 第77章 花知微 随着秦萌萌正式加入湖州贸易公司,这边的业务也逐渐稳定,公司终于开启盈利模式,这让我的心稍微放轻松了些。 于是赶紧找时间给岳母打了电话,问她通过她集团公司帮我联系的客户怎么样,岳母才记起来,连忙将联系好的客户联系人与电话号码发给我。 看着这几家公司的联系信息,我有些激动,想着这都是商机,于是马不停蹄给秦宇请了假,立即奔赴楠城。 冬天的楠城比湖州冷些,出租车刚停在“旺盛电子贸易公司”门口,这是岳母推荐的其中一家公司,我裹紧外套推开车门,谁知道动作快了点,车门“咔”一声蹭到了旁边路过的人。 “哎呀!你怎么开车门的!”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女声传来。 我赶紧回头,看到一个穿白色职业套裙的姑娘,肉色丝袜的膝盖处被车门勾出一道长口子,线头还挂在上面。 她长得挺好看,柳叶眉,高鼻梁,就是此刻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全是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看,实在抱歉。”我赶紧道歉,弯腰想帮她把线头弄掉,却被她往后躲了一下。 “你别碰我!”她往后退了两步,语气更冲了,“开门不知道看一眼吗?故意的吧?这丝袜刚买的,好贵的!” 我这火也有点上来了——确实是我不小心,但我已经道歉了,她这么不依不饶的,有点过分了。“我都说对不起了,要不我赔你丝袜钱?” “谁稀罕你那点破钱!”她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我一番,突然冒出一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趁机占便宜,你个大色狼!” “你怎么说话呢!”我气得脸都红了,刚想跟她理论,出租车司机从车上下来,帮我打圆场: “姑娘,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出门在外难免有磕碰,别这么计较了。” 那姑娘瞪了司机一眼,又瞪了我一下,没再说话,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我也没心思跟她纠缠,深吸一口气,拎着资料袋走进旺盛电子的大门。 前台问明来意,让保安带我去采购部。 推开采购部办公室的门,里面挺热闹,好几个人坐在工位上忙活着。 我扫了一圈,大声问:“请问采购部负责人花知微女士在吗?我是湖州辛颖贸易的范立辛,跟她约好谈合作的。”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最里面的工位站起来——竟然是刚才跟我吵架的姑娘! 她也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过了几秒才开口,但是语气冷淡:“我就是花知微,你跟我来小会议室谈。”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也太巧了,这下合作怕是要黄了,后背不禁冒起冷汗来。 跟着她走进小会议室,她“啪”地把我的资料袋扔在桌上,语气带着挖苦:“范经理是吧?刚才在楼下故意蹭我丝袜,现在又来谈合作,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花经理,刚才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解释,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膝盖处勾丝的丝袜上,又赶紧移开,“我再次跟你道歉,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丝袜都坏了,我等会儿还要见客户呢。”花知微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脸色还是不好看。 我也没辙,只能耐着性子跟她聊合作的事,把公司的资质、报价单一一拿给她看,说我们能帮他们缩短账期,价格也能再优惠。 同时告诉她,接下来我会在楠城再开一个贸易公司,来承接这边的业务,更方便些。 她刚开始还心不在焉的,时不时怼我两句,可聊到业务细节,她慢慢认真起来,时不时提出几个专业的问题,看得出来,她虽然脾气冲,但业务能力挺强的。 聊到一半,花知微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好,我马上来”,就站起来对我说:“你等会儿,我去处理点事,回来再跟你谈。” 她走后,我坐在会议室里,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她消气。 突然想起她刚才说丝袜破了,还要见客户,肯定不方便。 我赶紧站起来,冲出公司,在附近的商场里找了家高端内衣店,挑了两双质量好的肉色丝袜,付了钱就往回跑。 刚回到小会议室,就看到花知微推门进来。她看到我手里拿着的丝袜,愣了一下:“你这是……” “花经理,刚才确实是我不对,这丝袜你拿着,就当我认识你这个美女合作伙伴的见面礼。”我把丝袜递过去,笑着说,“希望你别因为这事影响咱们的合作,我们公司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跟我们合作,对你对公司都有好处。” 花知微接过丝袜,看了看包装,又看了看我,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算你识相。行,合作的事我同意了,不过账期得按你说的,缩短到两个月,价格再降一个点。” “没问题!”我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赶紧拿出合同,“那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花知微爽快地点点头,拿起笔签了字,把合同递给我:“合作愉快,范经理。以后要是有业务,我再跟你联系。” “合作愉快!”我接过合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晚上你有空么,花经理,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呢?”看着花知微准备起身离开时,我突然想抓住这个机会跟她套套近乎。 “吃饭么,其实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今晚我还真没别的安排!”花知微开始有些接受我了,眼神里开始露出对我的喜欢。 “那太好了,晚上地点我来选,一会将地址发给您手机上,晚上见!”我立即满脸堆笑着说。 走出旺盛电子的大门,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我掏出手机给岳母打了个电话,跟她说合作谈成了,还跟她讲了刚才跟花知微的插曲。 岳母在电话里笑得不行:“你这孩子,运气还挺好,这么巧的事都能遇上。晚上回来吃饭,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妈,晚上我约了花知微吃饭,可能回去有些晚,不用等我吃饭了。”我高兴地回复岳母。 第78章 喝断片了 晚上六点,我准时到了约定的饭店。 刚走进包间,就看到花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还是穿着白天的白色职业套裙,只是腿上换了我送的肉色丝袜,灯光下透着细腻丝滑的光泽。 她看到我,立马站起来笑:“范经理来啦,快坐!” 跟上午吵架时的剑拔弩张的样子不同,她这会儿满脸笑意,眼神清澈,好像早上的争执与不快从没发生过。 我也顺着台阶下,笑着坐下:“花经理客气了,刚刚打车过来堵了一会,才来晚了些。” “哎呀,楠城的交通就是这样,哪哪都堵,咱们今天不谈工作,就单纯喝两杯。”她笑里带着些难得的温柔,一时让我有些不适应。 我起菜单递给她,“花大美女,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这家的北方菜做得特别地道。” 花知微把菜刀推过来:“你照着点评上的热门菜点几个进行!” 于是我看着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又问她:“你想喝白的还是红的?” 我原以为女生大多爱喝红酒,没想到她想都没想就说:“喝白的!红的太腻,不过瘾。” 服务员很快端来一瓶白酒,给我们倒满酒杯。 花知微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来,范经理,先干一杯,祝咱们合作愉快!” 说完,她仰头就喝了大半杯,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含糊。 我也赶紧喝了一口,白酒辛辣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花知微看到我这模样,忍不住笑:“范经理,你这酒量可不行啊,得练练。” “跟你比肯定不行,我平时很少喝白酒。”我苦笑着摇头,跟她聊起天来。 几杯酒下肚,彼此的话匣子都打开了。她告诉我,她是东北人,家里开酒厂的,从小就跟着家里人喝酒,酒量都是练出来的。 “我离异两年了,儿子跟着前夫,现在一个人过,快活又潇洒。”她端着酒杯,眼神里带着点洒脱。 “以前为了家庭,辞掉工作当全职太太,后来发现日子不是我想要的,就离婚出来工作了,现在这样挺好,想干嘛干嘛。” 我这才明白,难怪她早上吵架时那股泼辣劲儿不像是装的,原来是北方姑娘直爽的性格。 聊着聊着,一瓶白酒很快就见了底。我已经有些晕了,脑袋昏沉沉的,可花知微却跟没事人一样,喊服务员再上一瓶。 “花经理,别喝了,再喝我就醉了。”我赶紧摆手,想制止她。 “哎呀,才一瓶就不行了?”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再来半瓶,喝完咱们就走,不勉强你。”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陪她喝。 第二瓶酒倒满,她还是跟之前一样,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上只是多了点红晕,眼神依旧清醒。 我喝得晕头转向,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模糊,心里只想着赶紧结束,而且岳母估计还在家里等着我,她煮的那口美味的红烧肉估计今晚是吃不上了。 终于,第二瓶酒喝了一半,我实在撑不住了,想站起来买单走人,可刚起身,脚底就像踩了棉花一样,软得没力气,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幸好花知微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哎,小心点!你别急着买单,再坐会儿,等你缓过来再说。” 她的手很暖,扶着我的胳膊时,指尖偶尔碰到我的皮肤,让我心里莫名一跳。 我被她扶着坐回椅子上,脑袋越来越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根本睁不开。 没等服务员把账单拿过来,我就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隐约被洗手间里花洒的流水声惊醒了。 迷糊中我睁开眼看了看房间的四周,发现很陌生,里面的陈设简单又光亮。 这不是酒店的陈设么,台灯、电视机、自动卷帘窗户。 “我擦!我怎么在这里!”我惊呼一声,身体不自觉弹了起来,可这一起身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发现我竟然全身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没穿衣服么!”花知微魅笑着走出来,身体只卷了一件白色的浴巾,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与肩膀。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来这里?这不是酒店么?花经理!”我有些语无伦次,慌乱之中还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你是真的喝断片了!刚刚在饭馆你喝多了,我本想扶着你回去,发现怎么叫你都叫不醒,看来你酒量还真是一般般!”花知微对我有些嘲讽起来。 “我家里离这也有些远,问你你又不吱声!我就看饭馆旁边有个酒店,就扶着你来这休息一下。” “那我衣服怎么不见了?是你帮我脱下来的么?”我有些不可思议,还是吃惊的望着眼前裹着浴巾的花知微。 “我好不容易把你扶到房间里来,没过一会你就吐了,把你我的衣服都弄脏了,所以我就帮你把衣服脱下来了!我自己也洗了个澡!”花知微此时拿起吹风筒开始吹起头发来,也没打算好好解答我心里的疑问。 风筒的声音很吵,嗡鸣声让我的头开始疼起来。 难道刚刚跟花知微那个了?我心里惊起一个大雷!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有些懊恼的坐在床上,像一个被欺凌的小孩躲在角落里独自哭泣。 “哎哟,还有些伤感啦!没事,姐做事光明磊落,刚刚给你脱衣服时,看到你那凸起的胸肌,姐确实没忍住,就跟你那个什么了……”花知微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不过你可以让我负责的,那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反正我现在单身,就怕你看不上我!”花知微有些伤怀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在我旁边坐下来。 望着眼前这么一个脸庞青秀、身材前凸后翘的大美女,我立即吞了一口口水,对她说的这番耿直的话又觉得无懈可击,心想反正刚刚已经那什么了,于是我没有再犹豫,扯下她身上那件仅有的浴巾,抱起她亲吻起来…… 第79章 有岳母的地方就有家 早上,酒店房间没拉严窗帘,晨光漏进来落在被子上。 我睁开眼时,脑袋还昏沉沉的,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昨晚跟性格豪放的花知微来了好几次,她很主动,经验也很丰富,总是让我欲罢不能,结果就是放纵太耗力气,现在只剩虚脱的酸痛感。 身边的枕头早就凉了,看来花知微一早就回去了。 我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快九点,屏幕上跳着好几条消息,最显眼的是岳母的未接来电和微信。 我猛地想起,昨天答应过要回岳母家吃晚饭,结果喝多了直接在酒店睡了,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岳母的声音带着点没藏好的担心:“立辛?你昨晚哪儿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 “妈,对不起对不起,昨晚跟客户谈完喝多了,没听见手机响,就在酒店住了。”我赶紧解释,怕她着急,“让您担心了,我这就过去找您。” “没事就好,你少喝点酒,身体要紧。”岳母的语气软下来,又补了句,“你不是要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吗?得要我的身份证,我今天请了假,陪你一起去办吧,法人得本人到场签字。” “不用麻烦您,我自己去就行!”我赶紧说,不想让她跑一趟。 “跟我客气啥?早点办好你也安心。”岳母没给我拒绝的余地,“你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我匆匆洗漱完,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份外卖,是豆浆和油条,还热乎着,旁边压着张便签:“早餐记得吃,我先去公司了,我对你会负责到底的!”接着还画了一个笑脸。 字迹娟秀,跟她昨天喝酒时的豪爽劲儿完全不一样,我忍不住笑了笑,给她发了条信息:“谢谢早餐,感谢你的负责到底!有空再找你!”同样也加了一个扮鬼脸的表情。 赶到岳母家时,她正站在门口等我。 冬天的风有点冷,她裹着件浅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搭了件浅粉色针织衫,下身是黑色直筒裤,裤型笔挺,衬得她腿又细又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优雅又精神。 看到我,她眼神扫过我的脸,皱了皱眉:“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年轻人也要有节制,别把身体熬坏了。” 我知道她肯定猜到了些什么,耳朵一下子红了,只能嘿嘿笑两声,接过她递来的身份证:“知道了妈,以后我注意。” “咱们是打车还是……”我想着不知道开车过去是否方便,所以向岳母问了一句。 “开我的车吧,反正也没多远!”岳母已经拿出车钥匙准备递给我。 去政务服务中心的路上,岳母坐在副驾上,跟我聊起分公司的事:“我昨天跟几个老同事打听了,他们公司最近正好要找贸易合作,等执照办下来,我带你去见见他们,争取年前把业务铺开。” “谢谢您妈,要是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弯路。”我真心实意地说——从最开始韩正茹跑路,到后来找办公室、谈客户,全靠岳母帮衬,不然我早乱了阵脚。 “傻孩子,跟妈说这些干啥?你过得好,颖颖也能放心。”岳母看着窗外,语气轻轻的,提到程颖时,眼里有我熟悉的温柔。 到了政务服务中心,岳母熟门熟路地领着我找窗口、填表格。 她以前在集团管财务,办这些手续比我熟练多了,连需要准备的材料都提前整理好,分类装在文件袋里。 排队的时候,她还不忘叮嘱我:“以后跟客户谈业务,少喝酒,能不喝就不喝,生意是靠实力做的,不是靠酒量。” “还有,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有太多亲密的接触,你都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身体有没有毛病,要懂得洁身自好!” “知道了妈,我记住了。”我点点头,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烧得慌,心里想着看来岳母早就把我昨晚的“行迹”猜得透透的了。 不过她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突然想起要是遇到有那方面疾病的女的,我该如何是好呢!想着想着后背开始发冷,不敢再想下去。 办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一忙就到了中午。 我们在附近找了家小饭馆,点了两个家常菜——一盘炒青菜,一碗番茄鸡蛋汤,还有我爱吃的红烧肉。 岳母没怎么动筷子,大多时候在给我夹菜:“多吃点,下午还要去办公室看看,得买些绿植和办公用品,耗体力。” 下午先去了夏阿姨的办公楼,打开办公室门,里面虽然有家具,但空荡荡的,少了点生气。 岳母转了一圈,指着墙角说:“这里放盆绿萝,好养活还能净化空气;那边放个文件柜,以后资料多了好整理;再买台打印机,办公也方便。” 我们又去了花草市场,冬天的市场人不多,岳母挑得很仔细,选了两盆绿萝,一盆发财树,说:“发财树寓意好,放在办公室招财。” 接着又去办公用品店,买了文件柜、打印机,还顺便买了些文件夹、笔和笔记本,连鼠标垫都挑了个浅色系的,说“看着舒服”。 等工人把东西送到办公室,摆好绿植,装好打印机,已经快天黑了。 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办公室变得有模有样,我心里满是期待——再过不久,这里就能热闹起来,楠城真真贸易公司就能正式运营了。 回到岳母家,她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你坐着歇会儿,我给你炖了排骨汤,补补身体。”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响,香味飘满了屋子。 冬天的夜晚虽然冷,可家里的灯光暖,饭菜香,还有岳母的关心,让我觉得格外安稳。 吃饭的时候,岳母又跟我聊起贸易公司的规划,先得招两个员工,就能正式开工了。 我一边听,一边喝着排骨汤,心里暖暖的——以前总觉得失去程颖后,就再也没有家了,可现在才明白,有岳母在的地方,就是家。 第80章 岳母的心事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岳母家的餐厅亮着暖黄的灯,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都是我爱吃的口味。 我刚拿起筷子,岳母就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笑着说:“今天办好了营业执照,公司也买了绿植与办公用品,值得庆祝一下,陪妈喝两杯。” 室内的温度比较高,我们都脱下厚厚的外套,只穿着一件长袖。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喝多了与花知微的事,赶紧摆手:“妈,我昨晚喝太多了,今天少喝点就行。” “怕什么,又不让你喝多。你喝多还能对我怎么样?我一把年纪了!”岳母边打开红酒瓶边开玩笑着对我说,给我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今天跟你聊聊工作上的事,心里憋得慌。平时想找机会说也没找到,今天就好好边喝边聊,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着呢!” 我端起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看着她抿了口红酒,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心事,但即便如此,她的容貌依然精致完美,挺拔的身姿与昨晚那个三十多岁的花知微都相差无几。 “妈,您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我觉得您在公司的人缘是非常好的啊!” 岳母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我们部门有个副手,叫文小晔,43岁,在公司待了十几年,总觉得我抢了她的位置,处处跟我作对。” 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前段时间有个大额业务审批,我因为要核对几个数据,迟了半天签字,结果那个业务员就跑到高层那里告状,说我故意拖延,导致业务黄了,让公司损失了不少钱。” “还有这种事?”我一下子火了,手里的筷子都攥紧了,“那高层没为难您吧?” “幸好高层了解我,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只是让我以后注意效率。”岳母又喝了口红酒,眼神里带着点委屈。 “后来我才打听出来,是文小晔故意跟那个业务串通一气,告诉业务员,只要把事情闹大,就能把我挤走,她好当部门负责人。” 我越听越气,恨不得立马去找那个文小晔和业务员理论:“妈,您把那个业务的名字和职位告诉我,哪有这么颠倒黑白的!” 岳母赶紧摆手,拉住我的胳膊:“别别别,你别冲动!我跟你说就是想发泄一下,你可别做出格的事,现在是法治社会,别给你自己惹麻烦。” 她眼里满是担心,“我再忍忍,还有三年就退休了,不想跟他们计较。” “可也不能让您受委屈啊!告诉我,那个业务员叫啥?”我还是不服气,“要不您跟高层反映一下,把文小晔的事说清楚?” “那个业务是销售一部的郑英浩!也就是一个愣头青,跟你说了也没用,而文小晔在公司也有些年头了,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高层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岳母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点红酒,“算了,不说她了,咱们聊点开心的,说说你贸易公司的事,咱什么时候招人来啊?” 我知道她不想再提烦心事,只好顺着她的话聊:“办公室之前就已经跟夏阿姨打好招呼了,办公室的钥匙她早就给我了!” “提到夏阿姨,还真是得好好感谢您们两位,给了我这么优惠的房租价格!前两天我已经放出去招聘信息了,等再招两个员工,咱就能正式开工了。” “好,夏阿姨那边你不用管,我们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公司至少要有个会计,找个年轻点的,我还可以教她点东西,以后就能独当一面了。” 岳母笑了笑,又喝了口红酒,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你啊,以后跟客户谈业务,少喝酒,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别让我担心。” “知道了妈,我记住了。”我端起酒杯,跟她又碰了一下,这次只抿了一小口。 岳母今晚喝得有点多,一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她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话也多了起来,一会儿聊我小时候的事,一会儿聊程颖,聊着聊着,眼睛都红了。 我赶紧递纸巾给她,安慰道:“妈,您别难过,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您,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岳母擦了擦眼泪,笑着点点头:“好,妈相信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帮着收拾好碗筷,送岳母回房间,才回到自己的客房。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还在想着岳母受的委屈,又担心她以后再被文小晔欺负,琢磨着怎么才能帮她出这口恶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口渴得厉害,悄悄起身去客厅找水喝。 刚走到客厅,就听到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赶紧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我知道岳母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肯定很孤单,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赶紧倒了杯温水,快步走回客房,关上门,心脏还在砰砰跳。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是时候帮岳母找个合适的伴侣了,她这么好的人,不该一个人孤单下去。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想着有没有合适的人——岳母的同事里,好像也没听说有单身的。我在脑海里又仔细地筛查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里也没有合适的单身老头子。 我叹了口气,决定以后多留意,一定要帮岳母找个疼她、懂她的人,让她晚年能过得幸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我还是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当我闭上眼睛,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叫郑英浩的傻b,还有文小晔那个贱b,我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两个人身败名裂,操你们老娘的!害我的亲人就是等于玩火自焚!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第81章 湖州的风 冬天的楠城清晨还带着霜气,我在岳母家吃完早餐,就拎着行李往高铁站赶。 真真贸易的营业执照终于办下来,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但湖州那边还得盯紧——秦宇批假时虽没多说,可总不能一直耗在楠城,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高铁上,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我已经上车了,到湖州会跟您说,您放心。” 没过几分钟,她回复:“路上注意安全,招聘的事别着急,等你回来咱们再商量。”我看着消息笑了笑,岳母总是这么体贴。 下午三点多,我回到湖州分公司,刚推开办公室门,助理就迎了上来:“范经理,您可回来了!这是这几天需要您签字的单据,还有几个客户的咨询记录。” 她把一摞文件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点轻松——之前我不在,她一个人又管单据又对接客户,肯定忙坏了。 “辛苦你了。”我接过文件,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招聘软件的提示音。 打开一看,楠城分公司的招聘信息下面有十几条回复,我赶紧筛选起来,挑了几个有贸易行业经验的,一一发消息约在周六面试。 这样一来,我周五下班后回楠城,刚好能赶上面试,虽然要两头跑有些累,可一想到分公司很快能开起来,就觉得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处理完文件,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我起身想去贸易公司看看,刚走到门口,就碰到秦宇:“立辛,回来啦?楠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执照已经下来了,就差招聘了。”我笑着说,“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多照看点湖州分公司。” “跟我客气啥,有事随时说。”秦宇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有空就去我家里吃饭,你嫂子最近还包了饺子。” “谢谢秦总,您太客气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就过去尝尝!”我笑着对秦宇说。 跟秦宇道别后,我开车往贸易公司赶,等我刚上楼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萌萌从办公室里面跑出来,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裙,搭配黑色过膝靴,脸上满是兴奋:“立辛哥!你终于回来啦!” 她跑到我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这几天公司可忙了,小梅姐教我怎么对接客户,怎么整理订单,我还跟两个潜在客户聊了聊,他们说下周要过来考察呢!” “这么厉害?”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来你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 “那当然!”萌萌得意地扬起下巴,拉着我走进公司,小梅正在整理单据,看到我们进来,笑着说:“范经理回来啦?萌萌这几天进步可大了,很多事都不用我操心了。” “都是小梅姐教得好。”萌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红扑扑的。 晚上,我带着她们去附近的湘菜馆吃饭。刚坐下,萌萌就嚷嚷着要喝酒:“立辛哥,今天你回来,咱们得庆祝一下,喝点红酒怎么样?” “就你那点酒量?我看还是别喝多了。”我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酒量好着呢!”萌萌拍着胸脯保证,小梅在旁边笑着说:“让她少喝点,别明天起不来。” 我点了一瓶红酒,给她们各自倒了半杯。萌萌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立辛哥,谢谢你让我来这里上班,我觉得比以前开心多了,每天都有干劲!” 她说着,仰头喝了一大口,脸颊很快泛起红晕。 小梅只喝了一杯就放下了,说要回去准备明天的资料。 送走小梅后,萌萌拉着我的胳膊:“立辛哥,我已经搬到你买的房子那里了,一会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搬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有点惊讶。 “就昨天,小梅姐帮我一起搬的。”萌萌笑着说,“我想着你平时忙,帮你打扫打扫房子,也能让你回来有个舒服的地方住。” 我心里一暖,叫了代驾带着她往小区赶。 到了房子门口,萌萌推开门,我一下子愣住了——客厅里摆着几盆绿植,沙发上放着可爱的抱枕,餐桌上还插着新鲜的玫瑰,整个屋子被收拾得干净又温馨,跟我之前空荡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怎么样?好看吗?”萌萌拉着我走进来,眼里满是期待,“我特意买了些装饰,还把你的衣服都整理好了,放在主卧的衣柜里。” “太好看了,辛苦你了。”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动。萌萌笑着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我:“立辛哥,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我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萌萌就靠了过来,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脸颊贴着我的胸口,声音带着点酒气的沙哑:“立辛哥,我好想你。晚上的梦里都是你!” 她的身体很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我的鼻子里,让我心里一阵悸动。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嘴唇微微嘟着,带着点诱惑。 我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她也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脖子。 酒精的作用让我们都有些失控,我抱着她走进卧室,冬天的夜晚很冷,可房间里却越来越暖。 我们像两块磁铁一样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所有的疲惫和奔波,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萌萌靠在我的怀里,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口:“立辛哥,以后我们就能一直住在这里了吗?” “当然,这里也是你的家。”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满是安稳。 “如果可以,你以后就都住这里!想住多久就多久!” 萌萌听后一脸的幸福,红扑扑的脸蛋既可爱又充满了柔情。 她没有多说什么,再次把头抬起来,双手捧着我的脸,开始激情的吻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柔和又温暖,好像还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吹响…… 第82章 赵立洋的衣柜 周五下午快下班时,我已经收拾好背包,手机里高铁票的检票提醒都弹出来了,就等着打卡走人去高铁站,回楠城准备明天的面试。 可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赵立洋”三个字,我愣了一下才接起来——这大姐上次帮我介绍过客户,之后就没怎么联系,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我的乖立辛,好久不见啦,你下班没?”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点甜,“我这儿有个重要客户,做贸易的,跟你业务特别搭,今晚一起吃个饭呗?” 我心里犯嘀咕,都跟岳母说好了回楠城,可赵立洋说的是“重要客户”,要是错过说不定会损失机会。 权衡了一下,还是业务要紧,我叹了口气:“行,在哪儿吃?我这边收拾一下就过去。” 挂了赵立洋的电话,我赶紧给岳母打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妈,抱歉啊,我今晚有个重要饭局,回不了楠城了,明天的面试得麻烦您去公司现场,我线上跟您连线参与。” “没事,工作要紧。”岳母倒是没怪我,就是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少喝点酒,别跟上次似的喝到断片,还有啊,注意分寸,别太纵欲,身体扛不住。” 我耳朵一下子红了,赶紧应着:“知道了妈,我会注意的,您放心。”挂了电话,我摸了摸脸,幸好办公室没人,不然这尴尬劲儿可受不了。 赵立洋约的饭店在市中心的高档商场里,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包间门口等我了。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吊带裙,外面搭了件黑色皮草外套,头发烫成大波浪,踩着红色高跟鞋,看着比上次见面时多了点妩媚。 看到我,她笑着迎上来,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你可算来了,胡经理都等一会儿了。” 走进包间,里面坐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了件深蓝色西装,看着憨厚大气,见到我就站起来伸手:“范经理是吧?我是众深贸易的胡泉胜,久仰大名。” “胡经理客气了,我该叫您胡哥才对。”我赶紧跟他握手,他的手很有力,看着就是爽快人。 赵立洋在旁边打圆场,点了一桌子菜,还开了瓶白酒。 胡泉胜是个实在人,几杯酒下肚就打开了话匣子,跟我聊起他们公司的业务需求: “我们最近需要一批电子配件,之前合作的贸易公司账期太长,听赵经理说范经理这边能缩短账期,价格还公道,就想跟你聊聊。” “胡哥,您放心,我们公司的账期最多两个月,质量绝对有保障,要是合作愉快,以后还能给您优惠。”我赶紧说,怕错过这个机会。 赵立洋在旁边帮腔:“胡总,立辛这人特靠谱,我跟他合作过,你信他准没错。” 胡泉胜哈哈笑起来,又跟我碰了一杯:“行,我信你们!这合作就这么定了,下周让助理跟你对接,把合同签了。” 我心里一阵高兴,没想到这么顺利,赶紧跟胡泉胜道谢,又敬了赵立洋一杯:“姐,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可遇不上胡哥这么好的客户。” “跟我客气啥。胡总可是我非常铁杆的合作伙伴,跟他合作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而且她目前跟我公司的往来金额都非常大的,所以平常见面的机会也多,彼此都是老熟人了。”赵立洋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吃完饭,送走胡泉胜,我正想跟赵立洋道别去打车,她却一把挽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 “别急着走啊,我的小乖乖!我家就在附近,上去坐坐呗?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不了吧,太晚了,我该回去了。再说你家我知道在哪,离这有点远啊!”我想推开她,可她挽得很紧。 “就坐一会儿,又不耽误你什么。”赵立洋撒起娇来,拉着我就往停车场走,“你怎么知道我就一个家!我这个家挺大,冬天又挺冷清的,你陪我聊会儿天。” 听到她说“这个家”时我有些愣住了,看来她果真是一个富婆! 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跟着她去了她的“这个家”。 她这个家在高档小区的顶层,推开家门我都惊了——客厅大得能开派对,装修得跟宫殿似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沙发是真皮的,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连地毯都是进口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这个家跟之前我去过的那个家都一样豪华!”我忍不住感叹,“你是有多少套房啊?既然这么有钱,还上什么班啊?在家歇着多舒服。” 赵立洋脱掉了外套,就穿着薄薄的吊带裙,满心欢喜的给我倒了杯红酒,靠在沙发上笑: “在家待着太无聊了,上班能打发时间,还能遇见你啊。”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现在一天没看到你,就想得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想转移话题,她突然拉着我的手往卧室走:“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你一定喜欢!” 走进卧室,她打开衣帽间的门,我又愣了——里面整整一排架子,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丝袜,黑色、肉色、灰色,还有带蕾丝花边的、带镂空图案的,全是最新款,看得我眼花缭乱。 “知道你喜欢这个,特意给你买的。”赵立洋拿起一条黑色蕾丝边的丝袜,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进到卧室里去换衣服了。 她穿着吊带裙,弯腰时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胸前洁白的肌肤,黑色丝袜裹住她纤细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看着格外性感。 穿好丝袜的赵立洋突然站起来抱住我,嘴唇凑到我耳边,声音带着点沙哑与甜腻:“我的乖立辛,我真的好想你了!一天看不到你我心里就好慌!” 她的身体很软,身上的香水味和红酒味混在一起,让我有些头晕目眩。 冬天的夜晚很冷,可卧室里却越来越暖,水晶吊灯的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我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第83章 面试真真贸易的职员 周六一大早,街上比平时冷清不少,我从赵立洋家的豪宅里出来,冷风一吹,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赵立洋现在这么粘我,倒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瞬间在我脑海一闪而过,让我对这个在床上温柔似水的女人有些难以释怀起来。 打车回贸易公司的路上,心里还在琢磨面试的事——今天得跟岳母线上配合,挑选楠城贸易公司的第一批员工,可不能出岔子。 到公司时,才刚八点半,萌萌和小梅都不用上班,整个办公室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我放下背包,先给自己泡了杯热咖啡,又点了份豆浆油条当早餐,刚吃了两口,手机就响了,是岳母发来的线上会议链接。 “立辛,你那边信号怎么样?我已经到办公室了,第一个面试的人估计九点半到。” 视频里,岳母穿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后就是夏阿姨那间带落地窗的办公室,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看着很亮堂。 “信号挺好的妈,您那边没问题吧?”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今天咱们主要招两个岗位,一个财务,一个业务,跟湖州公司的编制对标就行。” “放心吧,我都记着呢,等会儿我先跟他们聊,你重点问专业问题。”岳母笑了笑,又叮嘱道,“面试的时候别太严肃,年轻人容易紧张。” 九点半刚到,岳母就发来消息:“第一个面试的来了,是个小姑娘,面试财务的。” 没过一会儿,视频里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姑娘,看着挺文静的,岳母介绍说:“这是罗小如,25岁,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过两年财务。”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问专业问题:“罗小姐,你之前做过贸易公司的财务吗?知道怎么处理账期和发票吗?” 罗小如虽然看着文静,但说话很利索:“做过的,我之前的公司就是做电子贸易的,账期管理、发票认证这些流程我都熟,而且我会用财务软件,能快速整理报表。” 岳母接着问了几个关于税务申报和成本核算的问题,她都对答如流,思路特别清晰。 最后聊到薪资,罗小如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期望月薪是六千五,因为我之前的公司给我六千,而且我住得离这儿有点远,通勤成本高。” 我跟岳母对视了一眼,六千五虽然比预期高一点,但考虑到她经验丰富,还在可控范围内,暂时把她记在了备选名单里。 接下来又面试了一个财务岗的姑娘,比罗小如大两岁,可回答问题时总是吞吞吐吐,连基本的账期计算都说不清楚,我和岳母对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这姑娘肯定不行。 财务岗面试完,就到了业务岗,第一个来的是个23岁的小伙子,刚毕业没多久,之前在一家公司做过采购。 “我虽然没做过贸易业务,但采购流程我熟,跟供应商打交道有经验。”小伙子挺实在,坦言自己没有客户资源,期望月薪也不高,只要四千五。 我有点犹豫,没客户资源意味着得从零开始培养,对分公司来说,前期可能会拖慢业务进度。 第二个业务岗的面试者,是个叫曹艳芳的大龄美女,看着三十出头,穿着件黑色的职业套裙,搭配肉色丝袜,妆容精致,一进来就带着股干练的劲儿。 “我做贸易业务五年了,主要对接电子和机械配件的客户,手里有十几个稳定的客户资源,之前的公司在楠城郊区,通勤太不方便,所以想换个离家近的。” 她说话条理清晰,还拿出手机展示了之前的业绩报表,看着确实有实力。 聊到薪资,曹艳芳说期望月薪八千,还要求有业绩提成。 这个薪资不低,但考虑到她有客户资源,能快速给分公司带来业务,我觉得值得。 不过想起之前韩正茹卷款跑路的事,我特意多问了一句:“曹小姐,你能说说从上家公司离职的具体原因吗?还有,你之前的客户资源,方便透露一些基本情况吗?我们需要核实真实性。” 曹艳芳倒也坦诚,详细说了离职原因,还给了几个客户的联系方式,说:“这些客户都跟我合作好几年了,你们可以随时打电话核实,我之前的离职证明也能提供,保证信息真实。” 一上午下来,总共面试了五个人,四女一男。 等最后一个人走后,我跟岳母在线上商量:“妈,财务岗我觉得罗小如不错,虽然薪资高一点,但经验足,做事靠谱。” “业务岗曹艳芳虽然要求的薪资高,但有客户资源,能快速上手,那个小伙子虽然便宜,但没资源,前期可能帮不上忙。” 岳母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罗小如看着踏实,曹艳芳虽然看着精明,但回答问题挺实在的。” “不过咱们得注意,她们入职的时候,必须提供完整的入职资料,身份证、离职证明、学历证书这些都得要,你还得亲自去核实她们的个人信息,特别是曹艳芳的客户资源,一定要打电话确认,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被人骗了。” “您放心,我知道分寸。”我赶紧说,“等她们入职前,我会去派出所查一下她们的身份信息,再跟她们之前的公司和客户核实,绝对不会再出问题。” “今天真是辛苦您了,妈!还让您一大早就跑去公司里招呼这么些人!” “不辛苦,不辛苦,反正周末我也是一个人在家里,还不如出来与这些年轻人接触一下!有点事情忙着总比在家孤独地闲着好!”岳母微笑着说。 听到岳母提到孤独的在家闲着,我心里有些隐隐的刺痛,如今她的孤独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如果当初我不让程颖去上班,哎…… 看到我有些伤神的样子,岳母关切地问道:“立辛,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看你精神不是太好!”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着自己该做决断了,之前楠城总部问我是想留在湖州发展还是回楠城总部,我现在可以回答他们了,我会回楠城!”我没有告诉岳母我刚刚心里想着的遗憾,但是我说出了我最想对岳母说的话! “回来就最好了,其实你前面让我去湖州公司帮忙,不是我不想去,就是觉得那个地方人生地不熟,我去了会勾起自己的孤独感!所以一直没回复你!现在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在楠城,都有个照应!”岳母有些开心的说道。 “您说的对,妈,我永远会陪着您的!”我有些动容,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要从眼眶里流出来,尽量让手机里的岳母看不出来。 第84章 与美女吃饭 挂了和岳母的视频电话,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窗外的冬天灰蒙蒙的,冷风裹着枯叶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程颖以前冬天里跟我抱怨天气冷的声音。 我掏出手机,翻出程颖的照片——她穿着红色羽绒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身后是岳母家楼下的雪人。 心里突然一阵发酸,程颖走后,岳母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虽然嘴上不说,可我每次回去,都能看到她床头柜上摆着程颖的相框。 我要是一直待在湖州,让她孤零零的,怎么对得起程颖? 想到这儿,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周一就给楠城总部的领导打电话,申请调回去。 根据之前总部人力跟我沟通的调岗的消息,回去不仅职级能升一级,薪水也能涨不少,最重要的是,能常陪在岳母身边。 至于辛颖贸易,萌萌现在越来越熟练,小梅又稳重靠谱,有她们在现场盯着,应该没问题。 我攥了攥手机,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正准备收拾东西去找萌萌,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着“李梦莹”三个字,我愣了一下——这位美女可是现在辛颖贸易的大客户,可是我必须把握住的重要人物。 “喂,李经理,好久不见。”我接起电话,笑着说。 “范经理,忙吗?”李梦莹的声音带着点甜,跟她平时干练的样子不太一样,“中午有空没?一起吃个饭,聊聊合作的事。” 我心里一喜,正想跟她联络感情,毕竟她现在是辛颖贸易的重要客户,赶紧说:“有空有空,你定地点,今天我请。” “那行,我把地址发你,半小时后见?”李梦莹很爽快。 “没问题!”挂了电话,我赶紧拨通了萌萌的电话:“萌萌,临时有客户约吃饭,今天晚点再联系你。” 萌萌在电话里有些嗔怒:“好,立辛哥现在是越来越忙了,只好我自己独守空房咯!你少喝点酒,注意安全。” 心里想着萌萌还是可爱的,但感觉她怎么有些把我当成她自己老公一样的感觉呢,有些怪怪的。 我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打车直奔李梦莹发的地址。 那是家环境不错的私房菜馆,藏在老巷子里,推开木门,里面暖融融的,还飘着饭菜香。 服务员领着我走进包间,李梦莹已经到了,正坐在窗边看菜单。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下面是肉色丝袜,搭配着银色高跟鞋,头发烫成了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比平时在办公室里多了点女人味。 看到我进来,她放下菜单,笑着站起来:“范经理,你来得挺准时。真是好久不见哦!来,抱一抱!” 李梦莹对我的这种自来熟让我有些不适应,当我还在想着该不该主动过去抱她时,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已经袭来,随之我的身体被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包裹住。 清香的味道与酥麻的触感瞬间席卷我的五脏六腑,让我有些欲罢不能。 好在,李梦莹抱了一会就松开来了。 “还是熟悉的味道。”我赶紧坐下打趣道,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的腿——肉色丝袜裹着纤细的小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看着格外性感。 “最近辛颖贸易怎么样?听说是你自己在打理了?”李梦莹给我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地问。 “还行,最近也拓展了些新业务,但无论如何你这边还是我最最重要的客户啊!以后还得靠李经理你多照顾生意。”我笑着说,把话题往合作上引。 “那是自然,咱们合作过几次,你这人靠谱,我信得过。”李梦莹拿起菜单,递到我面前,“你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做得特别好,我每次来都点。” 我点了几个菜,又问她:“喝点什么?红酒还是白酒?” “喝红酒吧,下午还要回公司处理点事,喝白酒容易误事。”李梦莹说着,叫来服务员开了瓶红酒。 菜很快上齐了,红烧肉油亮诱人,糖醋排骨酸甜可口,都是我爱吃的口味。 李梦莹一边吃,一边跟我聊起业务:“我们公司最近要进一批电子配件,量还不小,本来想找之前的供应商,不过我觉得跟你合作更放心,价格方面你得给我优惠点。” “那肯定,李经理开口,我肯定给最优惠的价格,账期也能给你放宽到两个月。”我赶紧说,生怕错过这个单子。 “行,那我就放心了。”李梦莹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合作愉快,以后咱们多联系。” 她喝酒的样子很优雅,抿了一小口,红酒沾在嘴唇上,显得格外诱人。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跟她见面的场景——她穿着职业套装,在会议室里跟我谈合作,眼神锐利,气场十足,跟现在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对了,范经理,你以后打算一直在湖州发展吗?”李梦莹突然问。 “我正好想跟你说这事,我打算周一申请调回楠城总部,以后主要在楠城那边,湖州这边有两个员工盯着。”我如实回答。 “另外,我在楠城最近还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由我岳母先在那边管着,所以以后我还是想在楠城发展,一来要兼顾自己公司的业务。二来还可以陪陪家人。” “楠城啊,我家也在楠城。”李梦莹眼睛亮了一下,“以后回楠城了,咱们还可以常聚聚,我还能给你介绍几个客户。” “那太好了,谢谢大美女!”我心里更高兴了,没想到调回楠城还能有这意外收获。 吃完饭,我结了账,送李梦莹到门口。 “今天周六,还要回公司么?要不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我试探着挽留李梦莹。 “看你的时间啦,其实不去也行!反正线上也能处理。你想带我去哪嗨皮?”李梦莹一脸娇羞的挽住我的手,眼神里充满期待的望着我。 第85章 泡轻咖 吃完饭站在巷口,冷风一吹,我脑子却格外清醒。 李梦莹是辛颖贸易的重要客户,手里握着不少订单,趁今天有空,在我回去楠城之前,得好好跟她处好关系,稳固住这层合作,这也是为辛颖贸易公司的未来打好铺垫。 我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一点多,便笑着提议: “我的大美女,下午你要是不着急回公司,我知道附近有家轻咖店,有单独包间,能喝咖啡还能玩游戏,咱们去放松会儿?” 李梦莹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好啊!我都说了,接下来听你的安排了!而且自从我上班后就没好好玩过,正好今天放松一下。” 我们打车到了那家轻咖店,店面藏在商场三楼的角落里,装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裹着咖啡香,让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我选了个最里面的包间,隔音效果好,还能看到窗外的街景。服务员拿来游戏设备清单,我问李梦莹:“你想玩什么?赛车还是体感游戏?” “玩体感游戏吧,赛车我不太会。”李梦莹笑着说,伸手把外套脱了——她里面穿的粉红色针织裙特别显身材,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看得我心里莫名一动。 我租了个体感跳舞游戏,调试好设备后,跟着屏幕上的节奏跳起来。 李梦莹刚开始还放不开,跳得磕磕绊绊,嫌弃鞋子有些碍事,干脆脱了鞋子,就穿着丝袜跳起来。 随着动作的渐渐熟悉,她开心的笑得像个孩子,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胸前的两只丰满的兔子也跟着一抖一抖,脸上泛着红晕,比平时在办公室里的干练模样多了几分娇憨与妩媚。 “不行了不行了,我跳不动了!”跳了半小时,李梦莹撑着膝盖喘气,额头上沁出细汗。 我赶紧递过纸巾,又给她倒了杯热咖啡:“歇会儿吧,玩儿这个是挺累的。” 我们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包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为了打发时间赶走无聊,我开口问李梦莹:“平时你都是一个人么?没见你说过你家人!” “我除了我父母,就只有我自己了,而且我是独生女!父母都是退休干部,他们的生活现在还挺好的,不用我操心!”李梦莹思考了一会淡淡地说道。 “我几年前结过婚,前夫出轨了,我们以前是大学同学,一起读书,一起毕业,一起蜜月旅行,一起结婚过生活。可是有一天我发现他没有那么爱我了,接着我就找到了他出轨的证据,接着就散了!” 李梦莹喝了一口咖啡,开始有些伤感起来。我不忍打扰她的思绪,也想不到合适的话去安慰她,于是静静的在一旁坐着喝咖啡。 “没想过再重新开始一段新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过了一会,我重新开口。 李梦莹听了笑了笑,认真地看着我:“我不是正在努力的开始着么?哈哈……” 她说这句话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可能已经听懂了她的画外音,但明显我心里还没有想好重新去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我顿了顿,思考了一下,也认真的看着她:“我有时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新的生活,但每到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发现我梦里还是会梦到我的前妻,有些挥之不去!” 李梦莹捧着咖啡杯,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直直地看着我: “看不出来,你还真的挺痴情,但是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的痴情男!” “立辛,你说咱们认识这么久,是不是特别有缘分?” 我愣了一下,刚想点头,她突然放下咖啡杯,身子往我这边凑过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嘴唇就贴在了我的嘴上,带着咖啡的甜香和淡淡的口红味。 我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想往后躲,可她双手已经环住了我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我。 她的嘴唇很软,吻得很用力,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冲动。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还有针织裙下柔软的身体,心里的防线一下子就崩了。 我反手抱住她,把她按在沙发上,吻得更用力了。 包间里很暖,我们早就脱了外套,衣服单薄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她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抚摸,带着点颤抖,却格外撩人…… 窗外的冬天很冷,可包间里却越来越热,我们像两块磁铁一样紧紧贴在一起,把所有的顾虑和理智都抛在了脑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渐渐平静下来。李梦莹靠在我怀里,安静的看着我,声音带着点慵懒: “没想到你这个痴情男挺花心的,告诉我,你跟多少个女的贴贴过了?你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熟练!” 我笑了笑,帮她整理好衣服:“是你先勾引我的。” 她捶了我一下,脸上满是红晕:“谁让你长得帅,还这么会疼人。” 她靠在我怀里,又说:“以后回楠城了,咱们还要常联系,我还能给你介绍更多客户。” “好,以后常联系。”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却有些复杂——我知道这样不对,可面对她的诱惑,我还是没忍住。 又在包间里待了一会儿,我们才收拾好东西离开。 走到轻咖店门口,李梦莹突然又抱住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我也很开心。”我笑着说,目送她打车离开。 站在商场门口,冷风一吹,我才慢慢清醒过来。 我掏出手机,看到萌萌发来的微信:“立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给你留了红烧肉,还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看着萌萌的信息,我心里突然有些愧疚,赶紧回复:“我马上就回,等我。” 打车往家走的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闪退的街景,心里有些复杂,一边是温柔恬静,一边是奔放如火,但这些都是我岁月里不同的经历与风景,只愿她们都能平安幸福…… 第86章 围炉夜话 从轻咖店出来,冷风裹着冬天的寒气往衣领里钻,我掏出手机,看到萌萌半小时前发的短信:“立辛哥,红烧肉炖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心里一下子暖烘烘的。 可转念一想,下周要是跟楠城总部提了调职,往后怕是没多少机会跟辛颖贸易的两位小美女一起单独吃饭了。 车上我赶紧给小梅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范经理,有事吗?” “小梅,晚上来我家吃饭呗,萌萌也在,咱们一起热闹热闹。”我笑着说,“你之前帮萌萌搬过家,知道地址吧?” “知道,那我收拾一下就过去!要不要带点菜之类的过去?”小梅的声音很温和。 “不用,我来准备就行,你直接过来。” 挂了电话,等的士停在小区楼下时,我立即拐进小区楼下的小吃店,买了两斤卤牛杂、一碟酱鸭,又搬了一箱啤酒——今晚得好好跟她们俩聊聊,把湖州公司的事托付清楚。 推开家门时,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萌萌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到我手里拎着的东西,眼睛一下子亮了:“立辛哥,你怎么买这么多呀?” “一会儿小梅也来,咱们三个好好吃一顿。” 我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真的呀?那我再炒个青菜!”萌萌高兴地转身回厨房,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心里满是安稳——有她在,这个房子才像个家。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小梅站在门口,穿着件黑色的修身毛衣,搭配深灰色的半身裙,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纤细笔直,脚上是一双黑色短靴,比之前刚认识时多了几分成熟性感。 “小梅姐,你来了!快进来!”萌萌赶紧迎上去,接过小梅手里的水果篮,“你还带东西干嘛呀?” “就买点水果,不值钱。”小梅笑着走进来,目光扫过餐桌,“哇,好香啊,萌萌你手艺真好。” 我把啤酒打开,给她们俩各倒了一杯:“今天叫你们来,一是庆祝咱们公司最近业绩不错,二是有件事跟你们说。” 萌萌和小梅对视一眼,都停下了筷子。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打算下周跟楠城总部申请调回去,以后主要在楠城那边盯分公司的业务,湖州这边就拜托你们俩了。” 萌萌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立辛哥,你要回楠城啦?那以后是不是很少回来了?” “也不是,”我赶紧说,“要是这边有重大事项,我肯定会回来,而且我也会定期过来待几天,不会不管你们的。萌萌你现在越来越熟练,小梅又稳重,你们俩搭档,我放心。” 小梅点了点头,笑着说:“范经理,你放心吧,我们会把湖州公司管好的,有什么事我们会及时跟你汇报。” 她虽然说得轻松,但我能看出她眼里的不舍——毕竟一起打拼了这么久,突然要分开,难免会有点难过。 “来,咱们喝一杯!”我端起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下,“祝咱们辛颖贸易越来越红火,也谢谢你们俩这么久以来的帮忙。” 萌萌喝了口啤酒,脸颊泛起红晕,突然说:“立辛哥,你回楠城了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喝酒,还要按时吃饭啊。” “知道了,小管家婆。”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暖暖的。 小梅也跟着说:“范经理,楠城那边要是需要帮忙,你也跟我们说,我们能帮上忙的肯定帮。” “那是当然,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以后两家公司可以相互帮忙,主要是资金流水方面可以相互借力!咱们贸易公司除了把握好客户资源外,充足的资金链是我们成功致胜的法宝!”我有心得意地总结道。 “如果后续楠城那边发展起来了,如果业务上需要帮忙的话,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楠城出差看立辛哥了!”萌萌一脸俏皮的望着我。 “看来还是你对范经理用心良苦啊!从湖州公司认识范经理,接着又追随他来到咱们辛颖贸易,现在都打算去楠城看范经理了!哈哈……”小梅有些可爱的调侃起萌萌。 萌萌的脸有些微红,可能是啤酒喝多了,也可能是真的有些害羞,但她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倒打一耙:“不知道谁天天在办公室念叨,范经理今天又不来公司啊!范经理明天会来公司么?” 萌萌的话说得小梅立即“呸”了她一口,大家都欢快的笑起来。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从公司的业务聊到生活琐事,萌萌说起之前跟客户对接时闹的笑话,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小梅也聊起她最近学的烘焙,说下次要带蛋糕给我们吃。 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冬天的寒意早就被这温暖的氛围驱散了。 吃完饭,萌萌和小梅一起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 如果没有她们,辛颖贸易也走不到今天;如果没有岳母的帮忙,我也不会有勇气开分公司。 送小梅下楼时,她突然有些伤感地说:“范经理,你回楠城了也要常联系,别把我们忘了。” “我可以抱抱你么?你真的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有你在,感觉什么事情都不用怕,可是你这一走,倒是让我有些难过起来!” “放心吧,不会忘的。来,抱一抱!”我笑着说,然后主动凑过去抱起这个温柔又善良的妹妹。 她的头发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味,很好闻,当我抱起她时,她也用力抱紧我,仿佛把我抱得紧些就不会让我溜走一般。 冬天的风很冷峻,短短的拥抱让我暂时忘却了自己没穿外套的冷。 小梅似乎感觉到我单薄的衣着,终于松开我,接着踮起脚尖飞速地亲了我一口,然后头也不回向小区外走去。 我有些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被她亲的那个地方有些痒痒的…… 第87章 请花知微帮忙 冬天的周日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我睁开眼,看到床头上放了一杯蜂蜜水,肯定是萌萌半夜送进来的,这傻丫头,还真是贴心。 心里却突然想起岳母那晚说的话——文小晔和那个叫郑英浩的业务员串通起来坑她,让她背黑锅。 一想到岳母平时善解人意,受了委屈也不吭声,我心里就堵得慌。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想办法替她出这口恶气。 可我在楠城的人脉不多,该找谁打听郑英浩的底细呢?突然,花知微的名字跳进脑海——她在楠城的贸易圈混了这么久,说不定认识这个人。 我起床穿起秋衣秋裤与一件薄外套,走到客厅拨通了花知微的电话。 刚响两声,她就接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点小兴奋:“哟,范经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还是想找我对你负责呢?” “想你了还不行?你必须对我负责啊!吃干嘛净就想一走了之啊?”我笑着故意对电话那头的花知微发起骚来。 “说正事,我想跟你打听个人,我岳母公司里有个业务员,叫郑英浩,你们公司跟我岳母公司有业务往来,你认识这个人吗?” 花知微“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郑英浩?你说的是那个在楠城出了名的老色狼吧?这孙子我能不认识?” 我心里一喜,赶紧问:“你跟他熟?说说他的情况。” “熟谈不上,但他的破事在圈子里谁不知道啊。”花知微的声音压低了些。 “这小子长得奇丑无比,个子矮还油腻,仗着有个远房亲戚在你岳母公司里当领导,才混了个业务员的职位。” “最恶心的是,他特别好色,只要女的愿意跟他那啥,他就什么都听人家的,现在虽然结了婚,还是改不了那德行,经常跟公司里的女同事搞暧昧。”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文小晔串通起来坑岳母,真是臭味相投。 “我跟你说,这孙子帮着他们公司的一个副手叫文小晔的一起坑我岳母,我想整整他,不用搞太狠,把他名声搞臭,让他和那个副手在公司待不下去就行。” “你说这个傻x这么听那个姓文的,会不会他们俩有什么奸情呢?不然这傻x怎么那么听姓文的话?” 花知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这事儿你找我就对了!估计这俩骚货早搞到一起了!” “我跟他们公司的一个行政关系不错,知道不少郑英浩的糗事。” “你等着,我帮你收集点他俩搞暧昧的证据,再请别人匿名发到他们公司群里,保证让他俩搞破鞋的事让整个集团都知道,这样不仅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估计工作都保不住了!”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我心里一阵激动,“等我回楠城,请你吃大餐!” “吃大餐就免了,”花知微的声音带着点诱惑: “等你回楠城了,好好让我对你负责到底就行了!你还别说,你小子不仅面相帅气,而且那方面还真是了得!搞得我自从那晚跟你那啥了后,现在都有些魂不守舍!” “哈哈哈,感谢你的夸奖!没问题,都听你的。”我笑着答应,又跟她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身后就传来萌萌的声音:“立辛哥,你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开心。” 我回头一看,萌萌穿着我的白色衬衫,下摆遮住大腿,露出纤细的小腿,头发乱糟糟的,看着格外性感。 “跟一个朋友聊点事,你怎么醒了?不再睡会儿?你怎么穿着我的衬衫?”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萌萌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背上,“你刚才说回楠城,什么时候回去呀?” “下周吧,等我跟总部提了调职申请就回去。”我转过身,抱住她,“怎么,舍不得我?” “嗯。”萌萌点点头,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柔情,“不过我知道你有正事要做,我会在湖州好好帮你打理公司的,等你把楠城分公司稳定了,我就去那边看你。” “一定。”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满是愧疚——我总是因为各种事情忽略她,可她却一直这么支持我。 “对了,立辛哥,今天周日,咱们中午出去吃吧?我想吃上次那家火锅。”萌萌拉着我的手,撒娇道。 “好,都听你的。”我笑着答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替岳母报仇的事有了着落,公司的事也安排妥当了,接下来,就等着回楠城开启新的生活了。 中午跟萌萌来到火锅店,里面人满为患,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桌子,我们高兴地跑进去坐下来。 萌萌点了自己喜欢吃的,就这把菜单递给我:“立辛哥,你点你喜欢吃的,我爱吃的都点好了!” 我接过菜单,勾选了几个我特别喜欢吃的牛肚、羊腰子与韭菜这些,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就在我把单子交给服务员的刹那,我看到后面桌上坐着一个酷似程颖的女孩,我想肯定是我看错了,赶紧将面前锅子蒸腾起的水蒸气吹了吹,再定睛一看,竟然是夏阿姨的女儿林晓雅,难怪这么像! 我立即起身走过去,走到林晓雅旁边,跟她打招呼:“哈喽。这么巧,吃火锅都能遇见?” 林晓雅看到是我,也颇为吃惊,连忙站起来笑着跟我介绍她对面的男子:“这是我同事,叫董波!这是我……” 林晓雅准备介绍我时有些卡顿,我于是接着她的话茬自我介绍:“我是她的合作伙伴,以前业务上有请她帮忙!我身后这位是我的同事秦萌萌!”说完我赶紧拉过萌萌过来,给他们认识。 萌萌与那个叫董波的都相互问好,大家寒暄几句就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吃起火锅来。 刚刚之所以不介绍我是林晓雅她妈妈介绍认识的,是为了避免让她对面那个男的多想,我估计他们是在拍拖吧,也不好煞了风景! 可是我回到座位后,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一看到林晓雅对面那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又很白净的那个男的,我就有些不痛快! 第88章 准备离开湖州 周一早上,我踩着点到湖州分公司,刚放下公文包,就直奔茶水间泡了杯热咖啡。 手里握着温热的杯子,深吸一口气——今天得把调回楠城总部的事彻底敲定,还要跟秦宇把后续的事说清楚,不能拖泥带水。 喝完咖啡,我坐在工位上拨通了楠城总部人力部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喂,您好,楠城总部人力部。” “您好,我是湖州分公司的范立辛,想跟您确认一下调职的事——我决定调回总部,辞去湖州分公司的职务。”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心里却有点期待。 “范经理啊,我们知道了。”人力部的人倒是爽快: “之前也跟您沟通过,调职本身就是二选一的事,您这边定了,我们就走流程。后续会有人跟您对接工作交接,您把手头的项目、客户资料整理成清单就行,接任的人我们会尽快安排,您不用操心。” “好的,麻烦您了,有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起身往秦宇的办公室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进。” 秦宇正对着电脑看报表,看到我进来,抬手示意我坐:“立辛,有事?” “宇哥,跟您说个事——我决定调回楠城总部了,湖州分公司的职务得辞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赶紧补充,“不过您放心,我自己的辛颖贸易还会继续做,萌萌和小梅在那边盯着,以后要是有需要您搭把手的地方,还请多关照。等辛颖贸易业务起来了,少不了您的好处。” 秦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回楠城啊?行,你岳母在那边,你回去也能多陪陪她,这事儿我理解。辛颖贸易的事你放心,只要用得着我,随时开口。你小子不管在哪儿都能折腾,以后楠城那边要是有业务交集,咱们还能合作。” “那必须的!”我笑着点头,又跟他聊了几句工作交接的细节——主要是之前跟他对接过的几个合作项目,得把进度和对接人都列清楚,免得后续出岔子。 聊完已经快中午,秦宇留我吃饭,我想着下午还要整理交接清单,就婉拒了。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工位上埋头整理资料,从客户联系方式到项目进度表,再到待办事项,一一列进交接清单里,生怕有遗漏。 忙到傍晚六点多,清单终于整理完,发给了总部对接的同事,这才松了口气。 想起还没给岳母买礼物,我收拾好东西就往附近的大商场走。 冬天的傍晚冷得很,我裹紧外套,快步走进商场。 商场里暖融融的,一楼到三楼全是女装和配饰店,我转了好几家,最后在一家高端丝巾店停下——岳母平时爱穿大衣,搭条好丝巾正合适。 店员给我推荐了一条深灰色的真丝丝巾,质地柔软顺滑,上面绣着低调的暗纹,摸起来特别舒服,价格虽然不便宜,但想着岳母帮了我这么多,咬咬牙就买了。 提着丝巾袋子,我往电梯口走,准备下楼回家。 刚走到二楼电梯口,电梯门打开,斜对面突然走来一对男女。 那个男的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记起来了——这不是昨天跟林晓雅一起吃火锅的那个同事吗?林晓雅还说他为人正直,对她挺照顾,话里话外不就是为了表明她俩就是一对嘛! 可他身边的女孩根本不是林晓雅。 那个女孩穿着件深V领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只搭了件薄薄的米色披肩,冬天里看着格外惹眼,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还亲昵地挽着那个男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笑得一脸甜蜜。 那个男的则低头跟她说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林晓雅描述的“正直”形象完全搭不上边。 我心里冷笑一声——原来这小子是个两面三刀的渣男,一边对林晓雅示好,一边又跟别的女孩搞暧昧。 林晓雅那么单纯,肯定还被蒙在鼓里。 不行,我得把这事告诉她,不能让她被这渣男骗了。 趁他们没注意到我,我赶紧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偷偷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人靠得极近,女孩的手还搭在男的腰上,亲密得很。 拍完我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我站在柱子后面,心里琢磨着——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照片发给林晓雅,让她看清楚这渣男的真面目,免得以后吃大亏。 说着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晓雅的电话:“是晓雅么?我是范立辛,现在在干嘛呢,方便出来喝个咖啡么?” “方便的,我刚忙完从公司出来。去哪喝咖啡?”电话里林晓雅对我的邀约明显有些意外,但还是接受了我的邀请。 我把咖啡店地址发给她后,直接打了个车飞奔过去。 到了咖啡店,林晓雅的穿着还是很精致很职场,黑丝袜泛着柔和的光芒,给人一种致命的诱惑感。 “喝点什么?”我望着眼前这个酷似程颖的美女。 “卡布诺洛吧!”林晓雅淡淡的回复我。 我去到吧台点了单,回到桌子上时,看到无聊中的林晓雅正在拨弄桌面上那个旋转塑料盒,这个动作太似曾相识了,程颖跟我去外面吃饭时也是喜欢摆弄这个摸摸那个。 看到这里,竟然让我有些恍惚。 “你在想什么,刚看到你在出神!”林晓雅有些呆呆的望着我。 “没什么!那个,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回楠城发展了。那边又开了一家贸易公司!”我实话实说。 “厉害啊,不过你回去还是好些。毕竟能与你岳母有个照应!”林晓雅很理解我的做法。 “那你呢,你母亲也是一个人在楠城,你没想过回去么?”我开口问道。 “我,我还在考虑中,不过我男朋友,呃,就是昨天你见到的那个,他想我留在这陪他!”林晓雅脸上溢出些幸福的笑容。 第89章 真相 我看着林晓雅单纯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挣扎。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可一想到夏阿姨对我的照顾,想到她还被蒙在鼓里,我还是咬了咬牙: “晓雅,昨天坐在你对面的那个同事,其实是你男朋友吧?” 她愣了一下,脸颊泛起红晕,轻轻点头:“嗯,他上周跟我表白了,说希望我留在湖州,以后……以后一起过日子。” “可能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是我多嘴,或者是我多管闲事,但我跟你妈妈夏阿姨都认识的,她现在还是我的房东。” “上次从楠城过来,她还特意嘱咐我关照你一下,可是我们平时并没有太多交集,我也不知道哪里能关照到你!但是刚刚我从一个商场出来,看到你男朋友了!” “不可能,我男朋友今天一下班就说去陪他兄弟打球去了,怎么会在商场呢?你是不是看错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更不是滋味,只好从手机里翻出刚刚在商场拍的照片,递到她面前:“晓雅,你看看这个。” 林晓雅疑惑地接过手机,看到照片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照片里,她男朋友正亲密地搂着那个穿深V连衣裙的女孩,两人靠得极近,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她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桌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起来,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咖啡杯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心里也跟着发慌:“晓雅,你别难过,我也是刚刚偶然看到的,知道你可能被蒙在鼓里,才想告诉你……” “对不起,我可能真的是多管闲事了!”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时,眼睛已经红得像兔子,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立辛哥,谢谢你告诉我,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被他骗多久。” “这种渣男不值得你难过,以后别跟他来往了。”我安慰道,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林晓雅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立辛哥,你能送我回家吗?我现在……不想一个人走。” “好,我送你。”我结了账,陪着她走出咖啡店。 冬天的傍晚风很大,她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羽绒服的袖子蹭到我的胳膊,带着点凉意。 打车到她家小区楼下,刚上车没一会儿,林晓雅突然忍不住哭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直接趴在我肩膀上,放声大哭。 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带着温热的温度,我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和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识趣地没说话,只是把车内的音乐声音悄悄调大了点,并点开了音乐电台。 “情人节就要来了,剩自己一个,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车厢里的这首《分手愉快》来的不要太突然,不要太及时,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晓雅听到这首歌,她的哭声更大了,趴在我身上的头抽泣的更剧烈了,可见她还是用情太深,以致此刻伤的太深。 她的哭声和窗外的风声混在一起,让我的心里也变得沉甸甸的——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遇到了渣男。 终于到了她家楼下,司机客气地说了声:“到了,两位要不要在车里再坐一会?” 我静静地望着林晓雅,看她是否想再趴一会,再哭一会。 只见林晓雅慢慢止住哭声,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立辛哥,我们下车吧。谢谢司机师傅!” 我们下了车,林晓雅眼睛已经有些肿了。 她定了定神,对我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麻烦你了。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别客气,谁让你妈妈是我房东呢!我得时刻替她多着想。没准她还能给我减房租呢!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看着她,想尽办法讲了个不好笑的玩笑,就是想逗她开心一点。 她可能已经感受到我的善意,轻轻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你赶紧上楼去吧,外面冷!”我劝她早点回去。 她点点头,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我。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头靠在我的胸口,像个寻找安慰的孩子。 我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会好起来的,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林晓雅没说话,只是抱了我一会儿,然后松开手,转身快步走进了小区电梯,自始至终没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关上,心里五味杂陈——希望她能尽快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别再受到伤害。 打车回辛颖贸易公司的路上,我给夏阿姨发了条微信:“夏阿姨,晓雅今天有点不舒服,我送她回家了,您多开导开导她。” 没过一会儿,她回复:“谢谢你啊立辛,我知道了,我会跟她好好聊聊的。” 回到公司时,萌萌和小梅还在加班。看到我进来,萌萌赶紧迎上来:“立辛哥,你回来啦?” 我点了点头,问她们:“你们忙完了吗?忙完了咱们一起去吃宵夜。” “快了快了,再整理完这几份订单就好。”萌萌笑着说,转身继续忙活。小梅也抬起头,对我笑了笑:“范经理,你先坐会儿,我们马上就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虽然生活里总会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但身边也有一些靠谱的人,有值得努力的事业。 晚上跟萌萌、小梅一起吃了宵夜,聊了聊公司最近的业务,又说了说我回楠城后的规划。 尽管美食很好吃,但依然难以掩盖我即将离开湖州的感伤,两个小美女脸上虽然强装淡定,但一看就知道她们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第90章 抓奸 第二天一早,我把湖州的行李简单打包,只带了个行李箱就往高铁站赶。 冬天的楠城比湖州湿冷些,下高铁时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我紧了紧外套,心里却有点踏实——终于回来了。 先回了我和程颖以前住的房子,掏出钥匙开门,“咔嗒”一声,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积了层薄灰,沙发上还搭着程颖没织完的围巾,阳台上的绿植早就枯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光柱里全是飞舞的尘埃。 我走过去摸了摸茶几,指尖沾了灰,心里突然有点酸——以前每次我出差回来,程颖都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现在却只剩满室冷清。 我掏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短信:“妈,我到楠城了,正在家里收拾,晚上您来我这吃饭吧,我做饭。” 没过几分钟她回复:“好啊,我再叫上夏阿姨,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看到“夏阿姨”三个字,我突然想起林晓雅的事,心里琢磨着晚上得跟夏阿姨好好说说。 放下手机,我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先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再拿抹布擦家具,地板拖了两遍才干净,又把枯掉的绿植扔掉,整个屋子渐渐恢复了点生气。 收拾完已经下午三点多,我换了身衣服,去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晚上六点多,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岳母和夏阿姨站在门口,岳母穿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搭着黑色连衣裙,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纤细笔直;夏阿姨则穿了件米色风衣,搭配浅灰色针织裙,看着优雅又大气。 “立辛,我们来啦!”岳母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你这屋子收拾得挺干净啊,比以前还亮堂。” “刚收拾完,您和夏阿姨快坐。”我赶紧接过水果,又给她们倒了杯热茶。 夏阿姨环顾了一圈屋子,笑着说:“还是家里好,你回来,我们也能常聚聚了。” 我转身进厨房忙活,油焖大虾、黄豆炖猪蹄、清炒西兰花,都是我以前常做给程颖吃的菜。 厨房里飘着饭菜香,客厅里传来岳母和夏阿姨聊天的声音,原本冷清的屋子一下子有了人气,我心里暖暖的。 饭菜端上桌,我开了瓶红酒,给她们各自倒了半杯。 “来,庆祝我回来,以后咱们互相照应。”我端起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下。 “干杯!”大家一起开心的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酒过三巡,夏阿姨突然叹了口气,看着我说:“立辛,我问你个事,昨天晓雅怎么回事?给她打电话也不接,今天早上才跟我说不舒服。”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酒杯,把昨天在商场看到林晓雅男友劈腿、还有我告诉她真相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夏阿姨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眼圈都红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那种渣男有什么好留恋的!” “夏阿姨,您别太着急,晓雅已经知道了,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岳母在旁边安慰道,又给夏阿姨夹了块猪蹄,“来,吃点东西,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夏阿姨点点头,喝了口红酒,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酒喝到兴头上,夏阿姨突然一拍桌子:“立辛,咱们来猜拳喝酒!输的人喝一杯!” 我愣了一下,笑着答应:“好啊,夏阿姨您可别反悔。” 没想到夏阿姨猜拳技术不怎么样,连着输了好几杯,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都有点迷离了。 岳母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赶紧说:“夏阿姨,差不多了,再喝就多了,咱们吃点饭。” 夏阿姨摆摆手,还想再喝,被岳母拉住了:“行了,下次再喝,今天先吃饭,别让立辛笑话。” 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给她们叫了出租车。 站在楼下送她们上车时,岳母突然说:“立辛,你一个人住,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对付。”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点点头,看着出租车慢慢开走。 回到家,客厅里还留着红酒的香味,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阳光早就落下去了,屋子里亮着暖黄的灯。 我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萌萌发了条微信:“萌萌,我到楠城了,家里收拾好了,你们在湖州好好的,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很快回复:“知道啦立辛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放假就去楠城看你!” 看着消息,我忍不住笑了。 没过一会,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来,我以为是萌萌打过来的,可拿起手机来一看,竟然是花知微,难道她有神通?知道我回来楠城了? “喂,花姐!”我对着电话打了招呼。 “立辛,你现在在哪?有好戏看,你来看看不!”花知微故意挑起我的兴趣。 “你还真是神了,我今天刚好回楠城的家里来了,怎么?有啥好戏?”我赶紧有些激动的问起她来。 “我猜你肯定非常喜欢看的!赶紧过来吧,地址一会发你手机里!”花知微卖着关子接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事态已经被这位豪气大方的美女造成这样,我只有乖乖飞速前往的份。 穿起厚厚的外套,抓起手机就奔下楼,刚好路边来了一辆的士,按着手机里花知微发过来的地址就飞速前进。 的士到了一个酒吧后门停了下来,我下车还在想是不是走错了时,一个身影突然窜出来把我拉到一边,我仔细一看,原来是穿着黑衣服的花姐。 她对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拉着我的手,悄悄地朝里面的地上停车场走去。 她拉着我走到一辆SUV车后面,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录像机,打开后举起来对着十米外的一辆正在晃动的车子开始拍起来。 我似乎已经明白这是在干啥了,但是我还不知道车子里面疯狂交织、剧烈震动的痴男怨女是谁,只是觉得亲眼目睹这个场景很刺激,比在小网站上用手机看的视觉与感官效果强一百倍还不止! 第91章 取得证据 我跟在花知微身后,猫着腰躲在商场停车场的SUV后面,冷风从裤脚钻进来,冻得我一哆嗦。 她手里举着台超清录像机,镜头死死对准前面那辆黑色轿车——车屁股正不规律地震动着,幅度还不小。 “这都快十分钟了,”我凑到花知微耳边小声嘀咕,“我看那男的也就三分钟的本事,撑死了。” 花知微“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眼睛还盯着那辆车:“别瞎说,等着看好戏。” 话音刚落,黑色轿车的震动突然停了。 又过了两分钟,车门打开,先下来个男的——个子不高,满脸油腻,正是之前坑害岳母的郑英浩,那猥琐的样子跟花知微描述的一模一样。 紧接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也下了车,头发有点乱,这估计就是岳母的副手文小晔了吧。 哼哼,好吧,你们这对狗男女也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心里不禁激动的想着。 两人没说话,文小晔拢了拢衣服,径直往咖啡厅后面的小巷子走,郑英浩则蹲在车边,掏出烟点燃,低头刷起了手机,完全没察觉不远处的录像机已经把他们的丑事拍了个正着。 “搞定!”花知微压低声音说,麻利地收起录像机,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她的车那边走。 坐进车里,我还没缓过神,赶紧问:“知微,刚刚那俩真是郑英浩和文小晔?没认错吧?” 花知微发动车子,笑着斜了我一眼:“你当我办事这么不靠谱?这俩货每周的这天晚上都来这儿鬼混,我盯了好几天了,错不了。” 我顿时兴奋得拍了下大腿:“我靠,太牛b了!快让我看看录像!” “急什么?”花知微瞥了我一眼,“录像机得插电脑才能看清楚,回我家看。” 她踩下油门,车子稳稳地开出停车场。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个高档小区,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 “这是你家?”我跟着她下车,打量着小区环境。 “不然还能是哪儿?”花知微挑眉一笑,领着我进了电梯。 打开家门,暖气扑面而来,跟外面的寒冷简直是两个世界。 客厅装修得很简约,却透着股精致劲儿,她随手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里面只穿了件米白色的紧身针织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腰肢纤细,曲线特别明显。 冬天穿这么薄,估计是家里暖气太足,可我看着她这模样,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愣着干嘛?过来啊。”花知微招呼我,把录像机接在电脑上,“马上让你看这俩狗男女的丑态。” 我赶紧走过去,盯着电脑屏幕。 视频里,郑英浩和文小晔在车里的动作清清楚楚,虽然没拍着脸,但从衣着和身形能一眼认出是他们,尤其是后来两人整理衣服下车的样子,猥琐又狼狈。 我看得哈哈大笑:“这下他俩完蛋了!这俩都有家庭的人,竟然干这种龌龊事!文小晔为了挤走我岳母,连自己身子都卖了,真是下贱!” “可不是嘛,”花知微递了瓶水给我,“这视频要是发出去,他俩在公司就彻底没法待了。” “必须发!”我攥紧拳头,“我得想办法弄到岳母集团的内联网账号,直接把视频发上去,让他们全公司的人都看看这对狗男女的德行!看他们还怎么嘚瑟!” 花知微没接话,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两杯红酒出来,递给我一杯:“先别急着报仇,来,庆祝一下咱们计划成功。” 她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吧,怎么报答我?为了帮你拍这个,我可是蹲了好几天冷风。” “你说!想要什么我都给!”我一口喝了半杯红酒,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滑。 花知微突然凑近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鼻子里,她的肩膀故意蹭了蹭我的胳膊,眼神带着点勾人:“真的什么都给?” 说着,她主动挽住我的胳膊,把酒杯凑到我嘴边,“先陪我喝杯交杯酒。” 我心里一荡,顺着她的力道,手臂绕过她的腰,跟她喝了杯交杯酒。 红酒的醇香混着她身上的香味,让我有点晕乎乎的。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手背,声音带着点沙哑:“立辛,你说……这算不算最好的报答?” 我转头看着她,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嘴唇因为喝了红酒显得格外水润。 客厅里的暖气很足,她身上的针织衫薄得能感受到体温,我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腰,她顺势靠在我怀里,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知微……”我低头看着她,心跳得飞快。 她没说话,只是仰起头,主动吻了上来。她的吻很热烈,带着点野性,跟她平时豪爽的性格一模一样。 我再也控制不住,反手把她抱得更紧,吻得越来越深。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映着她泛红的脸颊,窗外的冷风还在呼啸,可屋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不知道吻了多久,我们才渐渐分开。花知微靠在我怀里,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口,笑着说:“这下,你欠我的人情可算还清了?” “还没,”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你有任何事,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含糊。” 她笑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走,带你看看我的卧室,比客厅还暖和。” 我跟着她走进卧室,里面的装修更温馨,床上铺着柔软的天鹅绒被子。 她转身抱住我,又吻了上来,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缠绵。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看着她眼里的柔情,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所有的理智都烟消云散了。 冬天的寒意被隔绝在窗外,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越来越浓的暧昧。 过了很久,我们才相拥着躺在床上。 花知微靠在我怀里,手指玩着我的头发:“视频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发?需要我帮忙吗?我认识他们公司的It,说不定能搭上线。” “真的?”我一下子坐起来,“那太谢谢你了!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急什么,”花知微拉着我躺下,“明天我帮你联系,保证让那俩货身败名裂。今天先好好陪我,嗯?” 我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点了点头,重新抱住她…… 第92章 吃宵夜 从花知微家出来,冬天的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可我心里头烧得慌,一点都不觉得冷。 刚刚跟花知微缠绵了一个多小时,身体累得发沉,可一想到手里攥着郑英浩和文小晔这对狗男女的把柄,马上能帮岳母出恶气,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心情也无比的激动。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晚上11点了,突然想找个人聊聊——程颖刚走那会儿,胡家一和李敏敏没少陪着我,帮我扛过最难熬的日子,尤其是李敏敏,还悄悄暗示过想走近我,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现在回楠城了,该跟他们聚聚了。 先给胡家一打了电话,没响两声就通了:“立辛?你小子在哪呢?好久没见了!”他那大嗓门隔着听筒都震耳朵。 “在楠城,刚回来。出来吃宵夜不?老地方烧烤摊。”我笑着说。 “必须来!等着我,十分钟到!”胡家一挂了电话,我又拨通李敏敏的号码。 “范立辛?稀客啊。”李敏敏的声音还是那么飒爽,带着点笑意。 “回楠城了,跟家一在烧烤摊,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行啊,等着,我换件衣服就来。” 挂了电话,我往常去的那家烧烤摊走。 冬天的深夜,街上没几个人,烧烤摊却冒着热气,老板见了我笑着打招呼:“范哥,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 “对,腰子、韭菜、生蚝各来一打,再烤点五花肉、羊肉串和茄子,先来一箱啤酒。” 我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刚点完菜,胡家一就骑着电动车冲了过来,裹着件黑色羽绒服,帽子上还沾着霜。 “你小子可以啊,回楠城都不提前说一声!”他一屁股坐下,拿起酒瓶就开,“湖州那边不待了?” “嗯,调回总部了,明天去报到。”我接过啤酒,跟他碰了一下。 正聊着,李敏敏也来了。 她穿了件驼色的短款大衣,里面是黑色连衣裙,下面踩着过膝靴,露出一截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在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 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单薄,我赶紧站起来:“敏敏,快坐,怎么穿这么少?” “没事,打车来的,不冷。”她笑着坐下,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纤细的腰肢,看着比以前更性感了。 我顺手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把这个放腿上盖着,现在可是冬天,女孩子别冻着了。”她愣了一下,接过外套,脸颊泛起红晕,小声说了句“谢谢”。 “唷唷唷,还是我家范总会关心美眉啊!”胡家一开始打趣我,见我如此怜香惜玉。 “你滚一边去吧!没话找话是吧!”我对着胡家一骂了一句。 菜很快上齐了,满满一桌子,啤酒瓶摆了一排。 胡家一率先举起酒杯:“来,庆祝立辛老板回家!也祝立辛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什么生意?怎么一下子就当老板了?”李敏敏好奇地问。 我喝了口酒,笑着说:“自己开了两家贸易公司,湖州一家,楠城刚开了分公司,目前业务差不多算是正常运营了。” “可以啊范立辛!”李敏敏眼睛亮了,“以前就觉得你有本事,现在果然干起来了!” 胡家一拍着我肩膀打趣:“你小子藏得够深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得带带我!” “放心,少不了你的!”我笑着回敬他一杯,三个人边吃边聊,从以前在公司的糗事,聊到现在的生活。 胡家一吐槽着他的奇葩领导,李敏敏说着部门的新鲜事,我也跟他们讲了湖州公司的运营,还有楠城分公司的规划,气氛越来越热。 李敏敏没怎么吃烧烤,大多时候在喝酒,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我知道她以前的心思,可现在心里装着太多事,实在没精力再想感情的事,只能假装没看见。 吃到12点,啤酒喝空了两箱,胡家一舌头都有点打结了:“立辛,敏敏喝多了,你送她回去,我打车走了,我家里的母老虎还等着我回去洗碗呢!”他冲我挤了挤眼,明显是想撮合我们。 胡家一把自己的小电驴放在路边停好锁上,接着打了一辆车上车去了。 “行,你路上慢点。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我扶着李敏敏站起来,她身子晃了晃,下意识地靠在我身上,头发蹭到我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打了辆车,李敏敏靠在我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脸颊红扑扑的:“立辛,你真的回楠城了?以后……能常聚吗?” “能啊,以后都在楠城了,随时能聚。”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怕她吐了。 车上,李敏敏似醉非醉的样子,斜着靠在我肩膀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觉得车要是开慢点就好了,因为此刻的时光真的很美好。 两侧的街景飞速向身后闪过,前方的霓虹灯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到了她家楼下,我扶她下车,她站在单元门口,眼神迷离地看着我:“上去喝杯茶再走吧?家里有新买的的普洱茶。”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不了不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你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看着她走进单元楼,电梯灯亮了,才转身打车回家。 坐在车里,我掏出手机,看到萌萌发来的微信:“立辛哥,你回楠城安顿好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笑着回复:“安顿好了,刚跟朋友吃了宵夜,你早点睡,别熬夜。” 放下手机,心里暖暖的。 回楠城的第一个夜晚,虽然累,却充满了盼头与期待! 第93章 回总部报到 冬天的楠城早晨带着股湿冷劲儿,我六点多就醒了,洗漱完翻出压箱底的深蓝色西装——第一天回总部报到,得穿得正式点。 出门时天才刚亮,小区门口的小吃摊冒着热气,我买了份米皮,加了两勺辣椒,热辣辣的汤汁滑进喉咙,瞬间驱散了寒意,味道比湖州的米皮更够味。 到总部大厦时才八点十分,比上班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前台小姑娘认出我,笑着打招呼:“范经理,好久没见,您回来啦?”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以前我只是个业务员,现在调回来升了职,连称呼都变了。 上到十楼销售部,以前的老同事纷纷围过来:“立辛,听说你调回来了?还升副经理了?太牛了!” 我笑着跟他们寒暄,心里挺感慨——以前在这儿当业务员时,天天跑客户,哪想过能有独立办公室。 没过一会儿,销售部老领导王总监把我带到他办公室,拍着我肩膀笑: “立辛,你在湖州干得漂亮,把那边的业绩翻了一倍还多,总部早就想把你调回来了。跟人力那边商量好了,升你当销售副经理,薪水涨30%,隔壁那间小办公室给你用。” “谢谢王总监,我肯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我赶紧道谢,这待遇比我预想的还好。 王总监又说:“你的工作直接向裘考德经理汇报,虚线向我汇报,等会儿你去跟裘经理打个招呼。” 我点头应下,心里却犯嘀咕——裘考德以前对我挺客气的,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有变化。 抱着忐忑的心情敲开裘考德的办公室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表,抬头见是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了?坐吧。” “裘经理,以后请您多指教,我刚回来,很多事还得向您学习。”我主动递了根烟。 他接过烟却没点燃,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不用客气,都是为公司做事。你在湖州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回来好好干就行。” 说着拿起报表,低头翻看起来,明显是不想多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态度跟以前差太远了。以前我当业务员时,他总拍着我肩膀说“年轻人有冲劲”,现在我升了副经理,跟他成了上下级,他反而冷淡了。 八成是觉得我进步太快,威胁到他的位置,心里有了危机感。 看来以后跟他打交道,得小心点,工作怕是不会太顺利。 坐了没两分钟,我就识趣地告辞:“裘经理,您先忙,我去人力那边办手续。”他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走出办公室,人力部的助理胡晓玲已经在等我了。 这姑娘看着二十出头,穿了件白色衬衫配黑色包臀裙,肉色丝袜裹着纤细的小腿,踩着黑色高跟鞋,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显得又职业又好看。 “范经理,我带您去办工牌,再去看看您的工位。”她声音甜甜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麻烦你了,胡小姐。”我跟着她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冬天穿丝袜确实需要勇气,但她穿着格外好看,衬得腿又细又直。 办完工牌,她带我去了那间独立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有个小窗户能看到街景。 “您的电脑和文件都准备好了,要是有需要添置的,随时跟我说。”胡晓玲帮我打开电脑,又递来一份入职须知。 “太谢谢你了,辛苦你跑前跑后。”我笑着说,她脸颊泛起红晕,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范经理您忙,我先出去了。” 中午跟老同事们去食堂吃了饭,大家还像以前一样打趣我,聊得挺热闹。 下午回到办公室,刚处理完手头的报表,手机就响了,是花知微发来的信息,推了个联系人过来,备注是“岳母公司信息部-老周”。 “人给你找好了,这老周跟我认识好几年,靠谱,你跟他聊。”后面还跟了个坏笑的表情。 我赶紧加了老周的联系方式,备注“匿名合作”。 他很快通过了,直接发来消息:“花姐跟我说了,视频的事?” 我回复:“对,想发到贵公司对外公开的论坛上,要匿名,不能暴露我。” 老周回得很干脆:“没问题,你把视频发我,我帮你处理掉水印,晚上十点发,那时候上论坛的人多。不过得给我点辛苦费,不多,五百块。” “行,没问题,视频发你,辛苦费马上转。”我毫不犹豫地答应,这点钱跟能帮岳母出的恶气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赶紧从电脑里找到花知微传我的视频,压缩后发了过去,又转了五百块红包。 老周收了红包,发来个“oK”的表情:“放心,保证办得漂亮,发了给你截图。” 放下手机,我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冬天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暖融融的。 升职的喜悦,裘考德的敌意,还有即将到来的“复仇”,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却让我觉得浑身有劲儿。 晚上下班前,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最近公司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跟我说说。” 我想等着视频发酵后,看看岳母那边的反应,也好假装是“听同事说的”,不暴露自己。 岳母很快回复:“没什么新鲜事啊,就是文小晔最近挺得意的,总在办公室炫耀。怎么了?” 我笑着回复:“没什么,就是问问,您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走出总部大厦,夜色已经降临,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 我打车去了菜市场,买了点新鲜的菜,打算回家给自己做顿饭。 刚到家,老周就发来截图——视频已经发在了公司的论坛上,标题是“某业务与财务总监副手办公室恋情实锤,车震画面曝光”,下面已经有好几条评论了。 我看着截图,心里一阵痛快——郑英浩,文小晔,你们这对贱人的好日子到头了!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94章 烫手山芋 第二天一早,我踩着上班点进了总部大厦,刚把包放在办公桌上,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拿起一听,是裘考德的助理打来的:“范经理,裘经理让您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回来第二天就找我,不会是昨天那股敌意还没消吧? 整理了下西装外套,快步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裘考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着倒是挺平和。 我推开门进去,他正坐在老板椅上转着钢笔,抬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挺真诚,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立辛啊,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刚回来,总部得给你安排点有分量的活,才能体现你的价值嘛。” 我刚坐下,他就把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看这个,楠城郊区那个新能源配件项目,公司盯了快半年了,一直没啃下来。我觉得你在湖州能把死项目做活,这个肯定难不倒你。给你半个月时间,把合同签下来,怎么样?” 我拿起文件快速翻了翻,心里凉了半截——这项目我听说过,郊区那片开发区刚起步,合作方是家本地企业,老板油盐不进,之前好几个老业务员都栽在上面了。 “裘经理,这项目……难度好像不小吧?”我试探着问。 “难度是有,但才显得你厉害啊!”裘考德往前凑了凑,拍着我的肩膀,那眼神看着“无比欣赏”。 “我可是力排众议把这个项目交给你的,千万别辜负我的期望。好好干,干成了,年底奖金少不了你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啥?总不能刚回来就跟顶头上司叫板。我硬着头皮点头:“行,裘经理,我试试。” 走出他办公室,我脸色都耷拉下来了。 刚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门就被悄悄推开,胡家一探着脑袋溜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是不是接了郊区那个新能源项目?”他压低声音问。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裘经理说这活儿有分量,让我半个月搞定。” “搞定个屁!”胡家一急了。 “这就是个坑!那项目搁置快半年了,谁去都没用,裘考德自己上个月还跑了三趟,人家老板连面都没见着!他这是看你升得快,故意给你穿小鞋呢!你要是搞不定,他正好拿你开刀,扣你绩效,说不定还能把你副经理的位置给撸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没猜错。 “我也知道是坑,可他是我直属领导,我能不接吗?”我无奈地挠挠头,“总不能刚回来就跟他撕破脸吧?” “那你也不能硬扛啊!”胡家一皱着眉,“不行我帮你打听打听那个老板的底细,看看有没有熟人能搭个线。” “先谢谢你了,家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乱糟糟的——这刚升职就遇上这糟心事,以后的日子怕是真不好过。 整个下午我都对着那摞文件发呆,查了合作方的资料,又翻了之前业务员的跟进记录,越看越头疼。 正愁得抓头发呢,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微信:“立辛,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炖了鸡汤。” 我看着消息,心里一下子亮了——肯定是视频的事发酵了! 我赶紧回复:“好嘞妈,下班我就过去,要不要带点水果?” “不用,你人来就行。”岳母很快回了消息,后面还跟了个笑脸。 一下班,我收拾好东西就往岳母家赶。 冬天的天黑得早,六点多街上就亮起了路灯。 到了岳母家楼下,我买了束康乃馨——虽然知道她是为了视频的事找我,但空手去总觉得不好。 按响门铃,岳母很快开了门,穿着件浅白色的家居服,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回来啦?快进来,鸡汤刚炖好。”她接过我手里的花,插进客厅的花瓶里,“你别说,这花插着还挺好看。” “您喜欢就行。”我换了鞋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鸡汤冒着热气,还有我爱吃的红烧肉。 “妈,是不是公司里出什么事了?”我坐下喝了口鸡汤,开门见山地问。 岳母笑了,夹了块鸡腿给我:“你怎么知道?昨天公司论坛上爆出来个视频,你猜是谁?郑英浩和文小晔!两人在车里干那龌龊事,被拍得清清楚楚!” “真的?那现在公司里怎么样了?”我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 “乱套了!”岳母放下筷子,眼里满是解气。 “今天一上班,全公司都在议论这事。他俩都有家庭,文小晔老公还跑到公司闹了一场,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老板气得够呛,直接让他俩停职反省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被开除!” 我心里一阵痛快,嘴上却安慰道:“这俩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活该!您之前受的委屈,这下总算能出了。” “可不是嘛!”岳母喝了口鸡汤,“我就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俩算计我,现在自己栽了吧!对了,你说这事是谁拍的?也太解气了!” 我赶紧打哈哈:“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他俩得罪人了,有人看不过去才曝光的。反正不管是谁,都是帮了您大忙。” 岳母没再多问,又跟我聊起了公司的事,说现在没人给她使绊子,工作顺心多了。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暖暖的——总算没白忙活,帮岳母出了这口恶气。 吃完饭,我帮岳母收拾完碗筷,准备回家。 她送我到门口,突然说:“立辛,你在总部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别自己扛着,跟妈说,妈帮你想想办法。” 我心里一热,点点头:“知道了妈,您放心吧。” 走出岳母家,晚风虽然冷,但我心里却敞亮多了。 虽然郊区的项目是个烫手山芋,但帮岳母报了仇,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说不定柳暗花明,那项目也能找到突破口呢? 我掏出手机给胡家一发了条微信:“帮我查查那个新能源项目老板的底细,越详细越好,谢了兄弟!” 没过一会儿,他回复:“包在我身上!明天给你消息!” 我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往家走。 第95章 回真真贸易看看 中午午休铃声刚响,我就拎着包往楼下跑。 真真贸易在楠城开了有些日子,一直忙着总部的事,还没正经去看过,今天总算抽得出空。 冬天的日头偏得早,十二点的阳光看着暖,走在街边还是得裹紧外套,冷风顺着衣领往里钻。 打车到公司所在的写字楼,电梯里人不多,镜面映出我穿着西装的样子,倒真有了点“老板”的派头。 出了电梯,远远就看见“真真贸易”的牌子挂在玻璃门上,擦得锃亮。 推开门进去,前台没人,办公区的隔断后传来轻微的翻文件声。 我刚走两步,就见饮水机旁站着个姑娘,正弯腰接水。 她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搭配灰色的直筒裤,头发梳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脸色红润润的,看着温文尔雅。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疑惑,没认出我来,礼貌地笑了笑:“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罗小如,我是范立辛。”我笑着开口,“之前面试的时候,咱们视频见过。”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晃出 water 来,赶紧放下杯子迎上来:“老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声音里满是惊喜,脸颊也泛起红晕,“我还以为您得等忙完总部的事才过来呢。” “今天午休有空,就过来看看。”我跟着她往里走,办公区收拾得格外规整——每个工位的文件都码得整整齐齐,电脑屏幕擦得一尘不染,连绿植的叶子都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不错啊,收拾得挺利索。” “都是米阿姨盯着我们弄的。”罗小如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米阿姨每天都会过来转一圈,说办公环境整洁,做事才会有条理。” 我心里暗笑,果然是岳母的风格,做什么都追求规整。 刚走进小办公室,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曹艳芳提着两个餐盒走了进来。 她穿了件黑色的职业套裙,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系着细领带,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又直又细,踩着黑色高跟鞋,走路稳稳当当的,浑身透着干练劲儿。 看见我,她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餐盒顿在半空。 罗小如赶紧凑过去:“艳芳姐,这是咱们老板范立辛,之前视频面试的就是他!” 曹艳芳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职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范总,您好!没想到您今天会来,真是失礼了。” 她说话时声音清亮,眼神很有神,身板挺得笔直,前凸后翘的身材被职业装勾勒得格外明显,看着比视频里更有气质。 “没事,我也是临时过来看看。”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们还没吃饭吧?别管我,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罗小如赶紧把自己的餐盒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地方:“老板,您吃了吗?楼下有卖牛肉面的,特好吃,我去给您买一碗?” “不用不用,我在总部食堂吃过了。”我摆摆手,接过曹艳芳递来的矿泉水,“你们先吃,我就是问问最近的情况。业务那边怎么样?有客户对接了吗?” 曹艳芳打开餐盒,一边吃一边说:“已经对接了三个客户,都是我之前合作过的老关系,有两个已经初步谈妥了,下周就能签合同。还有几个在跟进,我把资料整理好了,等会儿给您看。” 她吃饭的样子都很利落,不拖沓,说话也条理清晰,看着就靠谱。 罗小如也赶紧接话:“财务这边都理顺了,之前的开户、税务登记都弄好了,曹姐对接的客户订单,我都已经录入系统了,账期和发票的流程也没问题。” 我点点头,心里挺满意——岳母果然没看错人,一个懂业务有资源,一个懂财务够细心,俩人搭档正好。 “辛苦你们了,刚开始肯定忙,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或者给米总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知道啦老板!”罗小如笑着应下,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曹艳芳也点点头:“范总放心,我们会盯好的,不会出岔子。” 聊了一会儿,曹艳芳把整理好的客户资料递给我,厚厚的一摞,每一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客户的喜好和对接禁忌都写在了旁边。 “这些客户我都跟了好几年,人品和付款能力都没问题,就是有个张总,喜欢喝普洱,下次见面可以带点过去,能拉近距离。” “想得真周到。”我翻着资料,忍不住夸她,“以后业务这块,就靠你多费心了。” 曹艳芳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自信:“范总放心,我肯定把业务做好,不辜负您的信任。” 她说话时,灯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妆容精致却不浮夸,嘴唇涂了淡淡的口红,看着格外亮眼。 不知不觉就到了一点半,总部的午休快结束了。我站起身:“我得回总部了,你们好好吃饭,下午还有工作。” “老板,我送您到电梯口!”罗小如赶紧放下筷子,跟着我往外走。曹艳芳也站起身:“范总慢走,有情况我及时跟您汇报。” 走到电梯口,罗小如还在絮叨:“老板,您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给您准备好茶水。还有楼下的牛肉面,真的特好吃,您一定要试试!” “好,一定。”我笑着答应,看着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出我嘴角的笑意,心里踏实多了——分公司有这俩人盯着,还有岳母帮衬,肯定能顺顺利利做起来。 打车回总部的路上,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分公司我去看过了,小如和艳芳都挺能干,您把她们带得很好。” 没过一会儿,岳母回复:“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盯着的。你放心,分公司这边有我,你好好忙总部的事。”后面还跟了个得意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冬天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融融的。 第96章 转机 下午回到总部办公室,我刚把电脑打开,胡家一就发来个压缩包,备注“郊区新能源项目摸底资料”。 我赶紧下载打印出来,厚厚一沓纸摊在桌上,从合作方老板的基本信息到公司运营状况,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没找到半点能搭上线的关系,连个沾边的熟人都没有。 这项目真是块硬骨头。 我趴在桌上盯着资料,眼皮越来越沉,差点睡着。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之前跑业务认识的那些美女们人脉广,说不定有人认识这个老板? 赶紧掏出手机挨个发消息,结果回复不是“没听过”就是“帮你问问但悬”,最后还是白忙活一场。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想裘考德这坑挖得真够深,半个月内签合同,简直是强人所难。 正愁得唉声叹气,手机“叮咚”响了,是岳母发来的微信:“立辛,下班来家里吃饭不?我炖了排骨。” 我回复:“不了妈,正忙郊区那个新能源项目呢,头都大了。” 没两分钟,手机直接响了,是岳母打来的: “立辛,你说的是楠城郊区那家绿源新能源?”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 我愣了一下:“对啊妈,您知道这家公司?” “何止知道,我跟他们老板熟得很。”岳母笑出了声,“要不要妈帮你搭个线?”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都拔高了:“真的?那太好了!妈您等着,我现在就过去,咱们边吃边聊!” 挂了电话,我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刚才的愁云惨雾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打车到岳母家,刚按门铃门就开了。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羊绒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化妆,却依旧端庄优雅,皮肤保养得极好,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快进来,排骨刚炖好,再炒个青菜就能吃了。”她侧身让我进门,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我换了鞋跟进厨房,看着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妈,您怎么会认识绿源的老板啊?”我靠在门框上问。 “之前他们公司跟我们有财务往来,我去对账的时候认识的。” 岳母翻炒着青菜,语气很随意,“那老板姓王,是个单身老头,七十来岁了,人挺和气的,就是做事有点固执。” “单身老头?”我心里嘀咕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妈,他是不是对您有点意思啊?” 岳母手一顿,回头瞪了我一眼,脸颊却泛起红晕:“小孩子家家别瞎猜,就是普通朋友。不过他确实挺给我面子,上次我帮朋友问他们公司的合作,他还特意跟负责人打了招呼。” 我嘿嘿一笑,心里有了底——只要岳母出面,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那您可得帮我说说情,这项目是裘经理硬塞给我的,半个月内要签合同,不然就得扣绩效。”我赶紧卖惨,拉着岳母的胳膊晃了晃。 “瞧你那点出息。”岳母拍开我的手,却忍不住笑了,“行了,我帮你约他周末吃饭,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好好跟王老板聊聊,态度诚恳点,问题不大。” 我瞬间乐开了花,兴奋地抱住岳母,拍着她的背开心地说:“谢谢妈!您真是我的救星!” 岳母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有些不自然,我抱了她一会松开后,她就赶紧扭过头去端菜,我从后面感觉到岳母的耳朵根红红的。 可能是她内心里起了波澜,不然不会扭捏到脸红,看来我在岳母心中的位置还真是不一般,我暗自高兴。 吃饭的时候,我跟岳母详细说了项目的情况,从合作内容到我们公司的优势,一一讲清楚。 岳母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两句:“王老板最看重诚信,你跟他聊的时候别吹得太离谱,实事求是就行。还有,他喜欢喝毛尖,到时候带两罐好的过去。” “记住了!”我赶紧点头,把岳母说的要点都记在心里。 看着她优雅地用着筷子,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又温暖,我突然觉得特别踏实——不管遇到什么难题,好像只要有岳母在,就能迎刃而解。 吃完饭,我帮岳母收拾碗筷,她突然说:“立辛,你在总部要是受了委屈别憋着,裘考德那人我听说过,心眼小,你刚升上去,他肯定嫉妒。要是他故意刁难你,跟妈说,妈帮你想办法。” 我心里一热,鼻子有点发酸:“知道了妈,您放心,我能应付。实在不行再找您帮忙。” “妈,我还有个个问题,既然人家老王头对你有些意思,你也正好缺个伴,心里没想过跟他凑合一下?” 岳母思考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黯然:“要找早就找了,还等到现在?程颖她爸走得早,当时心里就是想着把程颖拉扯大,一晃就到她跟你结婚了,可……” 岳母没忍住,再次想起程颖,让她有些哽咽,后面的话也没说出来。 知道岳母的心意后,我没再多说,赶紧转移了一个轻松点的话题:“周末我们等跟老王头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逛街,给您买几件衣服,好久都没孝敬您了!” 岳母终于笑了起来:“就你鬼主意多,到时候去商场看看吧,我衣服多的是呢!不用再买什么了!” 从岳母家出来,已经快八点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可我心里暖烘烘的,脚步都带着风。 掏出手机给胡家一发了条微信:“搞定了!我岳母认识对方老板,周末约了吃饭,这单稳了!” 胡家一秒回:“我靠!你岳母也太牛了吧!裘考德那老小子肯定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后面还跟了一串点赞的表情。 我笑着收起手机,打车往家走。 窗外的路灯亮得像串珍珠,映着街上的行人。之前还愁得睡不着觉的项目,现在突然有了转机,果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回到家,我把项目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上网查了绿源新能源最新的动态,准备周末跟王老板好好聊聊。 第97章 与王老板吃饭 周六一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把上周刚洗的西装熨得平平整整,又挑了条暗红色领带——跟王老板见面,得显得稳重又精神。 收拾妥当后,开车直奔岳母家,路上还绕去花店买了束淡雅的百合,想着讨她开心。 到了岳母家楼下,刚停好车就看见她站在单元门口。 今天她穿了件藏蓝色的收腰大衣,里面是米色的高领针织衫,下身搭配黑色直筒裤,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皮鞋,头发烫成温柔的大波浪,用一根珍珠发簪挽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整个人优雅又大气。 岳母的样子让我看得呆愣在原地,仿佛自己看到了母仪天下的国母一般。 “妈,您今天也太好看了!”我赶紧下车迎上去,把百合花递过去,“跟您说真的,这模样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谁信您都当外婆了。” 岳母接过花,脸颊一下子红了,嗔怪地拍了我一下:“就你会说话,净捡好听的哄我。” 可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神亮闪闪的,脸色也更红润了,看着确实比平时年轻好几岁。 “我说的是实话!”我帮她拉开车门,“快上车吧,别让王老板等咱们。” 我们约在一家主打淮扬菜的饭店,环境很雅致,包厢里暖融融的。 刚坐下没十分钟,服务员就领着王老板进来了。 他七十来岁的年纪,头发全白了,却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精神矍铄得很,走路腰杆挺得笔直,衣品确实不错,难怪岳母之前跟他相处得挺好。 “老王,好久不见啊,还是这么精神。”岳母率先站起来打招呼,语气很熟络。 王老板笑着走上前,眼睛里明显亮了一下:“真真,你也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老。”他这话虽说得质朴,却透着股真诚的赞赏,眼神一直落在岳母身上,那点心思简直藏不住。 我赶紧起身递烟:“王老板,您好,我是范立辛,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客气啥,真真的女婿就是我的晚辈。”王老板接过烟,我赶紧帮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想跟我们公司谈新能源配件的合作?” “对,王老板,我们公司在这行做了好几年,技术和售后都有保障,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我赶紧把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简单说了说公司的优势。 王老板翻了翻资料,没多问细节,直接拍了板:“行,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周一一早去找我们公司采购部的王素娟,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她会跟你对接。” 我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么顺利!看来岳母的面子是真管用。“太谢谢您了王老板!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谢我干啥,”王老板摆摆手,目光转向岳母,笑着说,“主要是真真的面子,她推荐的人,我信得过。再说了,你们公司的口碑我也听过,确实不错。” 吃饭的时候,岳母和王老板聊得热火朝天,从以前的合作聊到现在的生活,王老板话里话外全是对岳母的赞赏: “真真啊,你这性格真是好,当年跟你对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做事认真又细心,现在少见这么靠谱的人了。” “老王你才厉害呢,这么大年纪还亲自管公司,我都佩服你。”岳母笑着回应,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敬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特别融洽,我坐在旁边插不上话,只能埋头吃菜,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单业务算是稳了。 吃完饭,我送王老板上车,他临走前还特意拉着我说:“小范,以后好好照顾你岳母,她是个好女人。”我赶紧点头答应,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头对岳母是真有意思。 送走王老板,我拉着岳母的手:“妈,楼上就是商场,咱们去逛逛吧,我给您买件衣服当谢礼。” 岳母没推辞,笑着点点头:“行啊,正好我也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围巾。” 我顺势挽住她的胳膊,她的手臂纤细却有力量,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 冬天的商场里人不多,暖气很足,我们慢悠悠地逛着,像母子俩似的。 走到一家旗袍店门口,我眼睛一亮——橱窗里挂着几件真丝旗袍,款式特别雅致。 “妈,您试试这件!”我拉着她走进店里,拿起一件宝蓝色的暗纹旗袍,“这颜色特衬您肤色。” 岳母有点犹豫:“这太贵了吧,而且我平时也穿不着。” “试试嘛,不买也没关系。”我硬把旗袍塞给她,推着她进了试衣间。 没一会儿,岳母从试衣间出来,我眼睛都看直了——旗袍的料子是真丝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S型曲线,腰肢纤细,臀部饱满,胸部挺括,领口的盘扣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既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又不失端庄。 “妈,您穿这个也太好看了!”我忍不住赞叹,“就这件了,必须买!” 岳母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旗袍的料子:“确实挺合身的……但这价格太贵了,要好几千呢。” “贵怕啥,您值得最好的!”我赶紧喊服务员打包,“再说了,您帮我拿下这么大的项目,这点钱算啥。”说着就掏出手机付款,根本不给她推辞的机会。 服务员打包的时候,岳母轻轻拍了我一下:“你这孩子,真是乱花钱。”可语气里没有半点生气,眼神里全是笑意。 从旗袍店出来,岳母手里提着包装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晚上想吃点啥?妈给你做。”她笑着问。 “啥都行,只要是您做的,我都爱吃。”我挽着她的胳膊,心里暖暖的。 冬天的商场窗外寒风呼啸,可身边有岳母陪着,手里提着刚买的旗袍,想着马上就能签下的项目,突然觉得这冬天也没那么冷了。 第98章 看望程颖 星期天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时,我刚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愣。 才六点多,却再也睡不着了——心里空落落的,像被冷风灌了个满怀,程颖的脸突然就浮现在眼前。 这种落寞劲儿一上来,连被窝里的暖意都挡不住。 既然想了,那就去看看她。 我爬起来套上厚外套,连早餐都没胃口吃,径直开车往花店去。 选了束程颖最爱的白玫瑰,用深蓝包装纸裹着,看着素净又温柔。 楠城郊区的墓地离市区不近,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冬天的郊外格外冷清,路边的枯草结着白霜,风一吹“呜呜”地响。 找到程颖的墓碑时,我蹲下身,轻轻把花放在碑前,指尖拂过冰冷的石刻名字,心里一阵发酸。 “程颖,我来看你了。”我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掏出烟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混着清晨的寒气,“跟你说说话,最近都挺好的,妈那边也顺了,之前坑她的人被收拾了,你不用惦记。”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从调回楠城总部升职,讲到真真贸易的运营,又提了周末跟王老板吃饭的事,连裘考德给我挖坑的小插曲都没落下。 “要是你在,肯定会夸我能干吧?”我笑了笑,眼角却有点湿。 太阳慢慢爬高了些,却没多少温度,坐了快半小时,手脚冻得发麻,指尖都有些僵硬。 我摸了摸墓碑,轻声说:“我走了啊,下次再来看你,你在那边好好的。”起身时腿都麻了,扶着墓碑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刚走到车边,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李敏敏”三个字。 我愣了一下才接:“喂,敏敏。” “范立辛,起床没?来我家吃饭啊,我炖了排骨汤。”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 我揉了揉冻僵的脸,想推辞:“不了吧,我刚从外面回来,有点累,想回家睡觉。” “睡什么睡!”她在电话那头笑,“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赶紧的!”说完不等我回应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叹气,上次送她回家光顾着琢磨怎么拒绝上楼,还真没记她家在哪。 回拨过去问地址,李敏敏在那头打趣:“哟,范大经理这是故意不想记住我家地址啊?” “哪儿能啊,”我赶紧打哈哈,“这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行了嘛。” 她“嗤”了一声,还是报了详细地址,末了加了句:“快点啊,汤要凉了。” 开车往市区走的路上,阳光渐渐暖了些,照在车玻璃上晃眼。 李敏敏住的小区挺雅致,安保也严,报了名字才让进。 按响她家门铃时,我还在想会不会有其他同事,结果门一开,只有她一个人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珊瑚绒睡衣,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化妆,却显得皮肤格外白皙。 “愣着干嘛?进来啊。”她侧身让我进门,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刚从外面回来?冻坏了吧,赶紧洗手,我给你盛汤。” 客厅里暖融融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砂锅里炖着排骨汤,旁边是小火锅,配菜码得整整齐齐,有肥牛、虾滑、青菜,还有我爱吃的冻豆腐。 “你就叫了我一个人啊?”我有点意外,边洗手边问。 “不然呢?叫一群人吵死了。”李敏敏端着汤走过来,把碗放在我面前,“快喝口汤暖暖身子,看你手凉的。” 排骨汤炖得软烂,一口下去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 我喝了大半碗才开口:“你这也太隆重了,特意做这么多菜干嘛?” 她正往火锅里下肥牛,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着笑,却没直接回答,反而怼了我一句:“我乐意,想对谁好就对谁好,你管得着么?” 她的眼神清亮,带着点小得意,灯光落在她脸上,晕出淡淡的柔光。 我突然就明白了——她是真的想对我好。 程颖走后,她一直默默陪着我,听我吐槽,陪我喝酒,甚至暗示过想走近我,只是我一直躲着。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把两人的脸都熏得红红的。 李敏敏给我夹了块虾滑:“听说你升副经理了?可以啊范立辛,没白折腾。” “还行吧,就是最近被个项目坑了,还好有我妈帮忙。”我含糊地应着,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看出我情绪不对,放下筷子问:“怎么了?有心事?” 我摇摇头,拿起酒杯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茫然。 说实话,李敏敏挺好的,飒爽又温柔,对我也真心,可我心里总像隔着点什么。 程颖的影子还在,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想要什么,更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最后还是会失去,就像失去程颖那样。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我避开她的目光,低头吃菜。 李敏敏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帮我涮着菜,偶尔说两句公司的趣事,气氛不算尴尬,却也没了刚开始的轻松。 吃到下午一点多,我起身告辞:“敏敏,谢谢你的饭,我该回去了。” 她送我到门口,突然说:“范立辛,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知道你在怕什么。但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我可以等。”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只能含糊地说了句“谢谢你煮的汤!真的好喝!”,转身快步走了。 坐进车里,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 我掏出手机,翻出程颖的照片,看了好久才发动车子。 或许我真的该好好想想了,不能一直躲着,也不能一直辜负别人的好意。可一想到“失去”这两个字,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慌。 回到家,我倒头就睡,梦里一会儿是程颖的笑脸,一会儿是李敏敏的眼神,还有萌萌喊我“立辛哥”的声音。 醒来时天都黑了,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我摸出手机给萌萌发了条微信:“萌萌,最近还好吗?湖州冷不冷?” 她很快回复:“挺好的立辛哥!湖州有点冷,你那边也要注意保暖呀!”后面跟了个搓手的表情包。 看着消息,我忍不住笑了。 或许慢慢来就好,日子总会往前走,那些茫然和犹豫,总会有解开的一天。 第99章 绿源的美女采购 周一早上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先去人力部提交了出外勤的申请,又绕去裘考德办公室打了声招呼——虽然知道他不待见我,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他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那敷衍的样子我早习惯了,没多废话,拎着资料袋就往楼下走。 开车往楠城郊区的绿源新能源公司赶,冬天的早高峰有点堵,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厂区门口。 门口的保安穿着厚厚的棉服,拦住我问明来意,我赶紧说:“麻烦您通报一下采购部的王素娟女士,就说范立辛应王老板的安排来谈合作。” 保安打了个电话,没两分钟就笑着说:“范先生,您进去吧,王小姐马上下来接您。” 我把车停好,站在厂区门口等。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穿着白色的修身羽绒服,下面是黑色的紧身裤,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走近了才看清,这姑娘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温柔得能把人化掉,说是“性感大美女”一点不夸张,跟这郊区的工厂比起来,简直像朵误入田间的白玫瑰。 “您就是范先生吧?我是王素娟。”她主动伸出手,声音软软的,手心暖暖的。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又很快松开,怕显得不礼貌:“对,我是范立辛,麻烦王小姐跑一趟了。” “不麻烦,跟我来吧,咱们去会议室谈。”她转身带路,走路的姿势很轻快,羽绒服也遮不住她纤细的腰肢。 跟着她上了二楼的小会议室,里面收拾得很整洁,她给我倒了杯热水:“范先生,您先喝口水,咱们慢慢说。” 我掏出准备好的产品资料和报价单递过去:“王小姐,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介绍和报价,您先看看,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我。” 她接过资料,认真地翻看起来,眉头偶尔轻轻皱起,看得出来很专业。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抬起头,眼神清亮:“范先生,你们的产品参数和我们的需求挺匹配的,报价也还算合理。不过我得把这些资料报给上级领导审批,后续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没问题,辛苦您了。”我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资料能递上去,这事就成了一半。 之前听胡家一说,裘考德来的时候连采购部的门都没进去,现在有王老板的面子,不仅见到了负责人,还谈得这么顺畅,果然“有人推荐”就是不一样。 尤其是对面坐着这么个温柔如水的美女,连谈业务都觉得心情舒畅,比跟裘考德那种老油条打交道舒服多了。 我们又聊了些合作细节,比如交货周期和售后保障,她问得很细致,却一点不咄咄逼人,说话轻声细语的,让人忍不住想多跟她聊两句。 加微信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朋友圈背景是市中心的夜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王小姐平时喜欢去市中心玩?” 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羡慕:“是啊,总听朋友说市中心高楼林立,晚上特别热闹,我一直在郊区工作,市中心都没怎么去过。” 我赶紧说:“那有机会我带您去啊!您要是想去逛街或者吃好吃的,随时给我发消息,我随叫随到,请您吃最好的饭,逛最繁华的街!” 她被我逗得哈哈大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却还是保持着礼貌:“那先谢谢范先生了,等我忙完这阵子,说不定真要麻烦您。”就算笑起来,也透着股教养,一点不显得轻浮。 聊着聊着就到了饭点,王素娟看了眼时间,笑着说:“范先生,不嫌弃的话,一起去我们工厂食堂吃个工作餐吧?虽然简单,但挺实在的。” 我正想跟她多聊会儿,赶紧答应:“求之不得,麻烦您了。” 工厂食堂不算大,但很干净,我们排队打了饭——两荤一素,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素娟边吃边说:“我们食堂的师傅手艺还不错,您尝尝这个红烧肉。” 我夹了一块,确实挺香的,肥而不腻。 “好吃,比我们公司食堂的强多了。”我笑着说。 她被逗乐了:“范先生在市中心上班,肯定经常吃好吃的吧?” “也没有,平时忙起来就随便对付一口。”我跟她聊起市中心的美食街和商场,她听得很认真,眼睛里满是向往。 看得出来,这姑娘虽然刚工作不久,却很有想法,对未来也有期待。 吃完饭,我跟她道别:“王小姐,那我先回去了,后续就麻烦您多费心。” “您放心,有消息我一定尽快联系您。”她送我到厂区门口,挥手跟我道别,笑容依旧温柔。 开车往回走的时候,我心情格外好,不仅业务谈得顺利,还认识了这么个可爱的姑娘。 掏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跟绿源的王素娟谈完了,挺顺利的,她会把资料报给领导审批,谢谢您的帮忙!” 岳母很快回复:“顺利就好,你跟人家好好沟通,别太急躁。” 我笑着回复“知道啦”,心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岳母的帮忙,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裘考德交代呢。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胡家一赶紧跑过来问情况,我跟他说了谈得很顺利,他拍着我肩膀笑:“可以啊立辛!这下裘考德那老小子肯定傻眼了!” “哈哈哈,我这是有贵人相助才能有机会进去绿源的办公室,不过你得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然还是会被那帮人看扁!”有些谨慎的提醒胡家一。 “被他们知道又怎样?那老小子还去找你岳母认个干妈?哈哈!反正这单业务你要是做成了,这绩效考核肯定是A了,提成少不了啊!真是羡慕!!!”胡家一满脸都是对我的羡慕嫉妒恨。 第100章 林晓雅回楠城 下午快下班时,我正对着电脑整理绿源新能源的合作资料,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屏幕上跳着“林晓雅”三个字,我愣了一下——这姑娘不是在湖州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喂,晓雅,怎么了?”我接起电话,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 “立辛哥,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楠城高铁站接我一下?”林晓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轻快,听不出半点消沉。 我更惊讶了:“你回楠城了?怎么突然回来的?” “跟那个渣男分了,不想在湖州待了,回来找工作发展。”她语气轻松,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刚下高铁,行李有点多,不好打车。” 我心里一下子乐了——这姑娘倒是干脆,而且她回楠城,以后又多了个能一起玩的人。 “行,你在高铁站出口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半小时,管不了那么多了,偷偷收拾好东西,跟裘考德的助理打了声招呼,就溜出了公司。 冬天的傍晚,路上有点堵车,我急得不停看表,生怕林晓雅等急了。 好不容易赶到高铁站,远远就看见她站在出口处,穿着件粉色的羽绒服,背着个双肩包,脚边放着两个大行李箱,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带着笑,一点都看不出刚失恋的样子。 “晓雅,这里!”我按了按喇叭,她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过来。 “立辛哥,你可算来了!”她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路上堵不堵?” “还行,就是有点晚了,让你等久了吧?”我发动车子,“你打算回来找什么工作?” “先休息几天,再慢慢找,不急。”林晓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湖州那地方,除了认识你和萌萌,也没什么留恋的,还是楠城舒服。” 我开玩笑说:“要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吧?” 她突然笑了,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找不到工作就当包租婆啊!我妈名下的那些房产,最终受益人都是我,收租也能养活自己。”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的真真贸易公司租的办公室,好像就是夏阿姨名下的物业。“你说的房产,是不是包括市中心那栋写字楼的几层?”我试探着问。 “对啊,怎么了?”林晓雅一脸疑惑。 “我公司租的办公室,就是你家的!”我哭笑不得,“原来我这天天蹦跶着开公司、跑业务,到头来还是在给你打工啊!” 林晓雅一下子笑喷了:“真的假的?这么巧!早知道我就给你免点房租了!”她笑得前仰后合,粉色的羽绒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着格外娇俏。 车子快到夏阿姨家小区时,林晓雅掏出手机给夏阿姨打电话:“妈,我到小区门口了,饭做好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夏阿姨的声音:“早做好了,就等你了!对了,真真也在这儿,你们快上来。” 我愣了一下:“妈也在?你们这是早就约好了啊,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嘛!”林晓雅吐了吐舌头,“我妈说你帮了我这么多,得好好谢谢你,请你吃顿饭。” 我帮她提着行李箱上楼,刚按响门铃,门就开了。 夏阿姨穿着件红色的家居服,笑着迎上来:“晓雅,可算回来了!立辛,快进来,外面冷吧?” 岳母也从客厅走过来,穿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立辛,你也来了,正好,咱们一起吃饭。” “妈,您怎么也在这儿?”我跟着她们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有糖醋排骨、清蒸鱼、红烧肉,还有好几道青菜,香味扑鼻。 “我跟你夏阿姨约好的,她说晓雅今天回来,让我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岳母笑着说,“晓雅这孩子,终于想通了,回来就好。” 林晓雅放下行李,挽着夏阿姨的胳膊:“妈,我以后就在楠城待着,不走了,好好陪您。” “好,好,妈巴不得你在身边。”夏阿姨笑得眼睛都眯了,拉着林晓雅的手,满是心疼,“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以后有妈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们四个围着餐桌坐下,夏阿姨给我和岳母倒了红酒,给林晓雅倒了果汁:“来,庆祝晓雅回家,也谢谢立辛一直照顾晓雅。” 我端起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下:“应该的,晓雅跟我妹妹一样,照顾她是应该的。” 林晓雅喝了口果汁,笑着说:“立辛哥,以后我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你公司上班怎么样?给你当助理,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行啊,求之不得!”我笑着说,“有你这么个大美女当助理,我公司的员工肯定干劲十足。” 岳母也笑了:“晓雅要是去你公司,正好帮你搭把手,你也能轻松点。” 我们边吃边聊,从林晓雅在湖州的经历,聊到楠城的发展,又说到真真贸易公司的运营,气氛格外热闹。 夏阿姨和岳母聊着家常,林晓雅跟我吐槽着找工作的烦恼,偶尔还开玩笑说要给我涨房租,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饭,我帮着收拾碗筷,林晓雅也过来帮忙,偷偷跟我说:“立辛哥,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在湖州跟那个渣男纠缠呢。” “跟我客气啥,”我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那是,以后虽然我去你公司工作,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包租婆,工作惹我不开心了,我就给你涨房租!”林晓雅一脸坏笑的望着我。 夏阿姨听了捂着嘴巴哈哈笑:“你们两个就尽管闹腾吧,我们这些老的是折腾不起来咯!” 从夏阿姨家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可我心里却暖烘烘的。林晓雅的回来,不仅多了个能一起玩的朋友,还让我觉得在楠城的生活更热闹了。 第101章 真真贸易有起色 第二天一到公司,我就故意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路过裘考德办公室时,他正好探出头,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立辛,绿源新能源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我叹了口气,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别提了裘经理,昨天好不容易进去他们公司了,跟采购聊了聊,人家对我爱答不理的,说还要报上级审批,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我这心里也没底。” 裘考德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语气却假惺惺的:“没事,慢慢来,这种大客户本来就难啃,你多跑几趟,争取早点拿下。” 我心里冷笑,他巴不得我搞不定,好借机拿捏我,可他哪儿知道,事情早就有了转机。 “知道了裘经理,我今天再继续去跟进,争取早点拿下这个项目。” 我装作顺从的样子,打卡后拎着公文包就出了公司 —— 才不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真真贸易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 开车直奔真真贸易公司,一进门就看见罗小如坐在工位上整理账本,曹艳芳则在打电话跟客户沟通,两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老板,您来啦!” 罗小如最先看到我,笑着站起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半身裙,看着温柔又干练。 “怎么样,最近公司还好吧?” 我走到办公室坐下,曹艳芳也挂了电话,赶忙去端了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我。 “挺好的,小如刚整理完财务报表,你看看。” 曹艳芳在我旁边坐下,她穿了件黑色的短款外套,里面是件真丝长袖,领口有点低,隐约能看到里面红色的内衣边缘,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罗小如把报表递过来:“老板,这是这半个月的财务状况,咱们已经有三笔回款了,除去成本和房租,净利润有五万多,比预期的好很多。” 我翻着报表,心里一阵欣喜:“不错啊,比我想象的还顺利。艳芳,你带过来的客户都对接上了?” “那当然!” 曹艳芳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我跟他们都是老关系了,只要产品质量没问题,合作肯定稳。不过有个客户最近要扩大订单,我正想跟你说,要不要一起去见见?” “好啊,什么时候?” 我赶紧问,能扩大订单可是好事。 “下午吧,他正好有空。” 曹艳芳笑着说,眼神一直往我身上瞟,“对了老板,我还不知道你多大了呢?结婚了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我今年三十二,之前结过婚,我爱人…… 去年走了。” 曹艳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赶紧说:“对不起啊老板,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 我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事。可曹艳芳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又问:“那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我看你人挺好的,又有能力,肯定有不少人喜欢吧?” 旁边的罗小如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头继续整理文件,脸上却带着笑而不语的表情 —— 这姑娘做财务的,就是内敛,不像曹艳芳这么外向直接。 我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现在还没心思找,先把公司做好再说。” “也是,事业为重。” 曹艳芳点点头,却还是不死心,“不过老板,你要是想找的话,可别忘了考虑我啊,我觉得咱们挺合适的。” 她说着,还故意往我身边凑了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我的鼻子里,让我有些不自在。 “你还真是挺直接!哈哈,不过你性格我确实挺喜欢!”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快到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当庆祝咱们公司有了起色。” 我赶紧转移话题,站起来收拾东西。 曹艳芳笑着答应:“好啊好啊,我知道附近有家川菜馆,味道特别好,咱们去尝尝?” 曹小如也点点头:“我都可以,听老板和曹姐的。” 到了川菜馆,里面暖气很足,曹艳芳一坐下就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真丝长袖。 那衣服很贴身,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里面的红色内衣若隐若现,引得邻桌的人时不时往这边看。 她却毫不在意,还故意坐在我旁边,一边吃一边跟我聊公司的事,偶尔还夹菜给我,热情得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罗小如则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我们聊,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公司,曹艳芳跟我确认了下午见客户的时间和地点,又跟我聊了聊那个客户的喜好 —— 他喜欢喝普洱茶,还喜欢书法,到时候可以跟他聊这些话题,拉近距离。 下午一点多,我开车带着曹艳芳去见客户。 路上,曹艳芳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老板,你说咱们公司以后能做大吗?我想跟着你好好干,以后成为咱们公司的大高管。” “肯定能!” 我笑着说,“只要咱们好好做,把客户服务好,迟早能做大做强。到时候,你就是公司的功臣,高管肯定有你的份。” 曹艳芳笑得眼睛都亮了:“那我可就指望你了老板!” 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我的皮肤,让我心里一阵发麻。 我赶紧集中注意力开车,心里却有些无奈 —— 曹艳芳这姑娘,人是挺能干的,就是太直接了,对我好像真的有点意思。 可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谈感情,更何况,我心里还有程颖的影子…… 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很快就到了客户公司楼下,我深吸一口气:“好了,到了,咱们进去吧,好好跟客户谈,争取把订单拿下来。” 曹艳芳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我一起走进了写字楼 —— 不管怎么样,先把业务做好再说,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102章 色狼吴乾 跟着曹艳芳走进利达公司,我第一眼就被里面的装修惊到了——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发花,走廊两边挂着名家字画,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香薰味,这哪像个办事处,比很多公司的总部都气派。 前台坐着个美女,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肉色丝袜裹着的双腿又直又细,胸前曲线格外惹眼,看到我们进来,立马站起来笑着打招呼:“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们找采购部的吴乾经理,我是真真贸易的曹艳芳,之前跟他约好了。”曹艳芳笑着回应,语气自然又大方。 “好的,您稍等,我帮您通报一下。”美女拿起电话,没一会儿就挂了,“吴经理在洽谈室等您,我带您过去。” 她走在前面带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声响,背影看着格外诱人。 进了洽谈室,里面装修同样精致,真皮沙发坐上去软软的,桌上还摆着新鲜的水果。 没等多久,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大概四十多岁,长相普通,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公文包,正是吴乾。 可他进门后,目光根本没在我身上停留,直勾勾地盯着曹艳芳,眼睛里都快放出光来了,那眼神看得我心里一阵不舒服——这货一看就是个色狼,没安什么好心。 “吴经理,您好,我是真真贸易的曹艳芳,这是我们老板范立辛。”曹艳芳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吴乾这才把目光移到我身上,象征性地跟我握了握手,手劲轻飘飘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转头又跟曹艳芳寒暄:“曹小姐,久仰大名啊,早就听说你业务能力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人还这么漂亮。”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皱眉,这话说得也太露骨了。 曹艳芳却好像没听出来似的,依旧笑着回应:“吴经理过奖了,我们老板才厉害呢,公司都是他一手创办的。”说着,还朝我递了个眼神,示意我跟吴乾聊业务。 我赶紧接过话茬:“吴经理,我们真真贸易虽然刚成立不久,但在新能源配件这块很有经验,产品质量绝对有保障,您要是有需求,我们还能根据您的要求定制。” 吴乾这才勉强把注意力放在业务上,跟我们聊起了他们公司的情况:“我们利达主要做大型工厂机器设备,对配件的需求量很大,尤其是质量得过硬。你们报的价格和账期我看了,还不错,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账期短点能让我们资金流轻松不少。” “那您看咱们合作的事……”我赶紧追问,心里盼着能尽快敲定。 吴乾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合作的事我还得再考虑考虑,毕竟是大额采购,得跟领导汇报一下。不过你们的产品我还是挺感兴趣的,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我心里有点失望,但也知道急不来,只能笑着说:“没关系,吴经理您慢慢考虑,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们联系。” 聊着聊着,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赶紧说:“吴经理,到饭点了,我做东,请您吃个饭,咱们边吃边聊。” 吴乾眼睛一亮,立马答应:“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这反应,好像就等着我这句话呢。 我们选了附近一家高档饭店,定了个包厢。菜上齐后,我打开一瓶上好的白酒,给吴乾倒了满满一杯:“吴经理,这杯我敬您,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吴乾端起酒杯,却没喝,反而看向曹艳芳:“曹小姐,你不陪我喝一杯吗?就喝饮料多没意思啊。” 曹艳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拿起酒杯:“好啊,吴经理,我陪您喝一杯,不过我酒量不好,您可得手下留情。” 没想到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吴乾一个劲地跟曹艳芳敬酒,嘴里还说着各种恭维的话,眼神时不时往曹艳芳身上瞟,那模样别提多猥琐了。 可曹艳芳却应对得游刃有余,既没得罪他,也没让自己吃亏,偶尔还能把话题引到业务上,看得我暗自佩服——这姑娘做业务是真有一套。 一瓶白酒很快就喝完了,吴乾还意犹未尽,我咬咬牙,又点了一瓶——虽然一瓶一千多挺心疼的,但只要能拿下这业务,值了! 吃完饭,吴乾已经喝得有点醉了,舌头都开始打卷,指着曹艳芳说:“曹小姐,你……你送我回去吧,我家离这儿不远。”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吴经理,还是我送您吧,艳芳一个女孩子,不太方便。” 可吴乾却不乐意了,摆着手说:“不用不用,我就要曹小姐送,咱们……咱们还有事要聊呢。” 就在这时,曹艳芳悄悄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愣了一下,她这是想自己送?我心里满是担忧,可看着曹艳芳坚定的眼神,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吴乾说:“那行,吴经理,就让艳芳送您,您可别欺负她啊。” 吴乾嘿嘿一笑,没说话,拉着曹艳芳就往外走。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曹艳芳发了条消息:“注意安全,要是他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别管业务了,立马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曹艳芳很快回复:“放心吧老板,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放心不下。 我在饭店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曹艳芳的消息。 冬天的夜晚格外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可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满脑子都是曹艳芳会不会出事。 大概过了半小时,手机终于响了,是曹艳芳打来的。我赶紧接起:“艳芳,你没事吧?吴乾没对你怎么样吧?” “老板,我没事,我已经把他送回家了,他就是喝多了,没别的举动。”曹艳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异样,“对了,吴乾说下周一把合同发给咱们,让咱们准备好签字。” 我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没事就好,合同的事不急,你安全最重要。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吴乾家小区门口,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赶紧叫了代驾开车往那边赶。 看到曹艳芳站在路边,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递过去一杯热奶茶,这是我刚才在路边买的。 曹艳芳接过奶茶,略微沉吟了一会,笑了笑:“老板,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我做业务这么久,这种场面见多了,有分寸的。对付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我还是有一手的!” 第103章 送曹艳芳回家 曹艳芳刚刚上车时状态还不错的,一个劲跟我说话,说吴乾那边肯定没问题,下周签合同稳了,可车子快开到她家时,她就慢慢靠在副驾驶上,声音有些蔫蔫的:“老板,我有点不舒服,头好晕。” 我心里一紧,有些担心起她的身体来。 车子开到她小区楼下时,我赶紧让代驾把车停在路边:“艳芳,你是不是喝得太多了?我送你上楼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家就应该在附近吧,我送你过去也方便的。” 曹艳芳点点头,看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但是我不确定其实她是不是装成这个样子的。 扶着她下车,她整个人几乎靠在我身上,身上的香水味混着淡淡的酒气,闻着有点醉人。 冬天的夜晚风大,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她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朦胧,脸颊泛着红晕,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弱。 “慢点走,别着急。”我扶着她慢慢往小区里走,进了电梯,她靠在电梯壁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脖子上,让我有些不自在。 到了她家楼层,我从她随身的小包包里翻钥匙,那包太小,钥匙又藏在最里面,我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还轻轻颤了一下。 打开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 我扶着她坐在沙发上,赶紧摸黑找到饮水机,接了杯矿泉水,赶紧走过去递给她:“快喝点水,解解酒。” 曹艳芳接过水,喝了一口,大概是想跟我说谢谢,身子往前凑了凑,可手突然没了力气,矿泉水杯一下子歪了,水“哗啦”一下洒在我裤裆上,湿了一大片,连裤子都贴在了身上,凉丝丝的。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老板!”她一下子慌了,赶紧从茶几上抽了好几张纸巾,伸手就往我衣服上擦。 可是她越擦,我身上的衣服就被擦得越湿,而且感觉上也越来不越不舒服。 “别别别,我自己来就行!你回去坐着吧!太感谢您了!”我抢过她手里的纸巾,弯腰笨拙地擦着裤子上的水,心里又尴尬又紧张,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可我刚弯下腰,就感觉旁边有人靠近,接着一双胳膊突然搂住了我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贴在我的耳边,曹艳芳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点委屈:“老板,我不是故意的……”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嘴唇突然凑了过来,亲在了我的嘴巴上。 她的吻很软,还带着淡淡的矿泉水甜味,混着酒气,一下子让我脑子空白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搂着我脖子的手也越来越紧,好像很害怕我推开她。 可也就几秒钟,我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轻轻推开她,往后退了两步,喘着气说:“艳芳,你喝多了,咱们不能这样。” 曹艳芳被我推开,愣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失落,还有点委屈,眼眶一下子红了:“老板,我……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从面试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觉得你人好,又有能力,我……” “艳芳,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赶紧打断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谈感情,而且……我心里还有别人,这样对你不公平。”我没说程颖的事,只是不想让她再陷进去。 曹艳芳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着,没说话,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挺难受的,可我不能给她不该有的希望,那样只会更伤害她。 但看到她有些伤心的样子,我还是走过去轻轻抱起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傻姑娘,你还这么年轻,各方面条件又都这么好,不愁找不到更好的,比我好成千上万倍的人满大街都是。” 被我安抚了一下的曹艳芳有些动容,接着她一直垂下的双手开始抬起来紧紧环住我的腰,仿佛用尽力气抱住我就能让我不要离开她一样。 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浓但有些让我不太喜欢,没有程颖身上的那种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抱了她一会,我感觉到她的情绪开始有些平复了,这才松开她来。 “你早点休息吧,喝了酒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说。” 说完,我赶紧转身往门口走,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声音里满是愧疚,我心里更不是滋味,却还是硬着心肠关了门。 下楼找到代驾,坐进车里,我还觉得心跳得飞快。 代驾看我脸色不对,还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赶紧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车子往我家开,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曹艳芳的心意我明白,可我真的没办法回应她,希望她明天醒了能忘了今晚的事,别再因为我耽误自己。 回到家,我赶紧换了条裤子,又冲了个热水澡,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回想刚才的画面。 可能年轻姑娘就是充满了活力,而且艳芳跟其他女孩不一样,她可能认定了的就会非常主动去争取,这倒是让我对她有些刮目相看,毕竟现代人多数都是有些扭扭捏捏,敢想却又不敢做。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不禁微微有些动容,觉得这个姑娘还是值得被温柔对待的。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岳母打开的,心里一惊,这个时间点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吧。 我接了电话:“喂,妈,这么晚……” “立辛,出事了,你现在方便么,过来我这边跟你说!”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很慌乱很无措,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岳母这样跟我说话。 第104章 危机出现 “妈,不管出什么事情您都别慌,我现在就过去!”我有些着急又只能尽力安抚岳母。 “我……我可能要坐牢了……”岳母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抽泣,“你快点来,我好害怕……” “妈,您别担心,有我在,肯定没事的!我一会就就到您那了!”我一边安抚她,一边飞快地穿衣服。 冬天的夜晚冷得刺骨,我随便套了件羽绒服,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拎着钥匙往楼下跑。 打上车,我催促司机快点:“师傅,麻烦您开快点,到丽景花园,着急有事!” 司机看我脸色不对,也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岳母一向稳重,能让她这么慌的事,肯定不简单。 到了岳母家楼下,我付了钱就往楼上跑,按门铃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门很快开了,岳母站在门口,穿着件米白色的珊瑚绒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脸上满是惊恐,跟平时优雅端庄的样子判若两人。 “妈!”我赶紧走进去,刚关好门,岳母就一把抱住我,身体紧张地抖动着,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浸湿了我的外套:“立辛,我怎么办啊……他们说要抓我去坐牢……我不想坐牢……”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尽量放温柔:“妈,没事的,有我呢,咱们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只要不是天大的事,咱们都能解决。” 岳母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她松开我,擦了擦眼泪,闻到我身上的酒气,又赶紧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递过来:“你喝了酒?快喝点蜂蜜水解解酒,别伤了胃。”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都这时候了,她还想着我。“妈,到底出什么事了?您跟我说说。” 岳母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还有点发颤: “就是……就是之前文小晔不是被人举报跟郑英浩有奸情,视频还被公开了嘛,她俩后来都被公司开除了。可今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说我前段时间挪用公司理财的公款给自己用,还警告我说,接下来等着被警察抓进去坐牢……” “挪用公款?”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妈,不管他们怎么说,这事是真的吗?您真的挪用公司的钱了?” 岳母低下头,眼泪又流了出来,声音带着愧疚:“是……是真的。前段时间夏阿姨炒股亏了钱,把所有积蓄都套进去了,她找我借钱,说想补仓翻本。” “我手里的积蓄不多,可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不忍心看着她着急,就把自己的30万积蓄都给她了。” “可没想到,过了几天,你夏阿姨又哭着找到我,说还没回本,让我再一定要借钱给他补仓,这次一定可以连本带利赚回来!” “我手头上已经没钱了,就……就想着把公司理财的钱先拿出来借她用几天,等她股票涨了就还回去,我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可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她的股票不仅没涨,还跌了不少,根本没钱还……” “直到现在又被人举报了,那人肯定是动用了关系才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我真的要完了……” 看着岳母哭得伤心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她也是因为心软才犯了错,不是故意的。 “妈,您别着急,也别自责。”我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只要咱们现在把钱还回公司理财账户,就不会有太大问题。至于公司那边,我陪您一起去找领导解释,把事情说清楚,他们应该不会追究的。” “大不了这份工咱不干了,反正哪里都能找到工作养活自己,再说您不是还有我么!” “可是……那笔钱有一百万啊,你哪来这么多钱?”岳母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你刚开公司,肯定也需要钱,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妈,钱的事您就别管了,我有办法。”我赶紧说,其实我手里也没这么多现金,但为了让岳母放心,我只能先这么说。 “大不了我把湖州公司的部分股份先抵押出去,或者找朋友借点,总能凑够一百万的。您现在最重要的是放宽心,别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只要钱还回去,一切都好说。公司看到并无任何损失,凭着您在公司这么久的人情关系,肯定不会追究您的法律责任的!” 岳母看着我,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却是感动的:“立辛,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程颖要是还在,看到你这么照顾我,肯定会很开心的……” “妈,您说什么呢,我照顾您是应该的。”我帮她擦了擦眼泪,我主动抱住岳母,想尽最大努力让她放宽心: “您先去休息,别想太多,明天一早我就去凑钱,争取中午之前把钱还回去。至于那个举报的人,我也会去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说不定就是文小晔或者郑英浩那两个贱人!他们被开除了,心里不服气,想报复您。” 岳母点了点头,情绪终于平静了些:“好,我听你的。你也累了一天了,要不就在这儿住一晚吧,客房收拾好了。” “不用了妈,我回去还有点事要处理,得赶紧联系朋友凑钱。”我松开岳母,“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别把身体搞垮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从岳母家出来,已经快三点了。 冬天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路灯亮着微弱的光。 我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琢磨着该找谁借钱。一百万不是小数目,胡家一肯定没这么多,花知微那边或许可以试试,还有之前跑业务认识的几个老板,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尽快凑够钱,帮岳母渡过这个难关。她为我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她有困难,我绝对不能不管。 我深吸一口气,裹紧外套,拨通了小梅的电话。 手机响了大概七八声,小梅迷糊的声音传来:“范总,您是误打电话了么,这么晚了!” 第105章 借钱 从岳母家出来,我站在路边冷风里,掏出手机第一个打给小梅。 辛颖贸易是我最早开的公司,账上说不定能有流动资金。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通,小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喂,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是打错电话了么?” “小梅,没打错,不好意思这么晚吵醒你。”我赶紧说,“你现在能查一下辛颖贸易账上有多少可动用的活期资金吗?我这边有急事要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小梅在清醒脑子:“哦,我想想……前两天刚付了一笔大额货款,现在账上大概还剩15万左右。不过老板,这笔钱不能动太久,再过5天还有一笔货款要付,到时候得补回去。” 15万,离100万还差得远,但有总比没有强。“知道了,你明天一早把这15万从公账上取出来转给我,后续我会尽快补回去,不会影响公司运转。”我赶紧叮嘱,生怕耽误了时间。 “好的老板,我明天一上班就办。”小梅爽快答应,没多问原因,这让我心里暖了暖——还是自己人靠谱。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家,一进门就累得瘫在沙发上。 冬天的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可我一点都不想动,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拿起手机一看,都快7点了,赶紧爬起来洗漱,又拨通了林晓雅的电话。 “喂,立辛哥?这么早打电话干嘛呀?”林晓雅的声音还带着点慵懒,应该还没起。 “晓雅,跟你说个事,你妈前段时间炒股亏了钱,找我妈借了点钱,现在我妈挪用了公司100万理财款被人发现了,现在需要用钱周转。”我尽量说得委婉,“你手里有多少闲钱?能不能先借我用一下,等过段时间我就还你。” 林晓雅一下子清醒了:“啊?我妈还跟你妈借钱了?她怎么没跟我说啊!那米阿姨是不是要……”顿了顿,她又说,“我手里活期资金不多,就8万左右,其他的钱都在理财里,得赎出来才能用,不过赎回要一个星期才能到账。” 8万加上之前的15万,也才23万,还差一大半。“没事,8万也行,你先转给我,剩下的我再想办法。”我赶紧说,“你也别跟你妈说我找你借钱的事,免得她着急。” “好,我现在就转给你!”林晓雅很爽快,没一会儿手机就收到了转账提醒。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花知微的号码,心里有点忐忑——上次跟她的事还没理清,现在又要找她借钱。 “哟,范总,这么早找我,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啊?”花知微的声音带着调侃,还跟以前一样爽朗。 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是,知微姐,我找你是想借钱。你手里有20万闲钱吗?我这边有急事,周转开了就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正担心她会拒绝,就听她说:“20万啊?有倒是有,不过你欠我这么大人情,以后可得好好报答我。”语气里带着点玩笑,却没丝毫犹豫,“你把账号发我,我现在就转给你。” “太谢谢你了知微姐!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含糊!”我赶紧报了账号,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块。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手机就收到了20万的转账通知,花知微这雷厉风行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现在算下来,再加上我自己账上那点钱,也一共才50万元,还差50万元呢! 我赶紧翻通讯录,最后想到了赵立洋——前面辛颖贸易公司刚还完了借她的资本金,没准她手里应该有闲钱。 拨通她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惊喜:“我的乖立辛?这么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立洋姐,不好意思吵醒你。”我赶紧说,“我这边有急事,需要50万周转,你手里方便吗?要是不方便也没事,我再找别人。” 赵立洋沉默了几秒,说:“50万倒是有,不过你得回湖州陪陪我,就当是还我这个人情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你回楠城这么久,都没怎么联系我。” 我心里一阵感激,赶紧答应:“没问题!等我这边事办完,一定回湖州好好陪你,还请你吃大餐!” “那行,你把账号发我,我一会就转给你。”赵立洋很爽快,没一会儿,50万就到账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转账通知,心里终于松了口气——100万凑齐了,岳母的事终于有救了! 挂了电话,我赶紧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钱凑齐了,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你那里,先帮你把钱还回理财账户,下午再陪你去跟领导解释。” 岳母很快回复:“立辛,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后面还跟了个流泪的表情。 我收拾好东西,开车直奔岳母家。 冬天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融融的。 虽然这次凑钱很不容易,欠了不少人情,但只要能帮岳母渡过难关,一切都值得。 到了岳母家,我登录岳母的电脑,帮岳母把100万转回她公司的理财账户,看着公司理财账上完整如初的数据,岳母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又一把抱住我开始默默流泪。 岳母的怀抱很温暖也很柔软,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栀子花香,让我忍不住又想起程颖来,一时有些百感交集。 过了好一会,岳母才慢慢从她低落无措的情绪里走出来,她紧紧的抱着我,拍了拍我的背:“谢谢你,立辛,这次我真的是太糊涂了,不该动公司的钱替老夏填仓的!” “妈,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嘛。”我笑着说,“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夏阿姨可能也是太着急了,但咱们切不可太感情用事了!” 岳母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她终于松开我,有些轻松的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都中午了,我去煮饭!” 看着她释然的样子,我心里也终于缓了一口气。 第106章 应对危机 岳母家的午饭吃得很安静,砂锅炖的鸡汤冒着热气,却暖不透心里的紧绷。 我扒了两口米饭,放下筷子看向岳母:“妈,咱们得琢磨下你下午回公司怎么应对。” 岳母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眼神里还有点慌:“你说,那个发匿名信息的人,会不会真的把事捅出去?” “不好说,但咱们钱已经还上了,占着理。”我往前凑了凑,“他肯定没想到咱们能这么快填上空子,要是真敢公开举报,咱们也不算被动。” “您下午去公司,先找集团领导主动沟通,把情况说清楚——不是故意挪用,就是临时救急,而且钱一分没差还回去了,恳请他们网开一面,帮你公开辟个谣。” “要是领导觉得压不住呢?”岳母的声音有点发颤。 “那咱就辞了!”我语气干脆,“您都快退休了,还差这两年?总不能为这事儿担惊受怕,真影响身体不值当。” 岳母沉默了几秒,慢慢点头:“行,听你的。反正钱还了,我心里也踏实了些,大不了不干了,在家帮你盯着真真贸易。” “这就对了!”我笑着给她夹了块排骨,“下午你正常去上班,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给我打电话,咱俩一起扛。” 刚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手机“叮咚”响了,是林晓雅发来的消息:“立辛哥,有空不?出来喝杯咖啡,想跟你聊聊我妈的事。” 我心里一猜就知道她着急,赶紧回复:“有,你发位置给我,我马上过去。” 跟岳母告了别,我裹紧外套往楼下走,冬天的午后阳光看着暖,走在风里还是冻得脸发疼。 林晓雅约在一家街角的咖啡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焦糖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黑色吊带,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桌上放着两杯拿铁,热气袅袅的。 “立辛哥,坐。”她抬头笑了笑,眼底却藏着愁绪,“早上给你转完钱,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妈到底亏了多少啊,能让你妈冒险动公款?” 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具体多少她没细说,但看这架势,估计不少。” “今天找你出来,一是想让你从法律角度帮我妈参谋参谋,她这情况真被举报了,会有啥法律后果?二是想请你劝劝你妈,赶紧从股市里出来,别再陷进去了,真能被这玩意儿害惨。” 林晓雅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法律上来说,她这情况属于挪用资金,但好在金额不算特别巨大,而且及时还回去了,没造成损失,真追究起来也不会太严重,最多就是行政处罚,不会坐牢的,你让米阿姨别太担心。”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那就好,她这两天吓得觉都睡不好。” “至于我妈……”林晓雅叹了口气,“上午跟她聊了半天,她嘴硬得很,说再等等肯定能涨回来,根本听不进劝。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折腾了,这两天我就盯着她把股票清了,哪怕亏点也认了,总比越陷越深强。” “那就太谢谢你了!”我赶紧说,“你不知道,我妈为这事儿都快崩溃了,要是你妈能尽快还上钱,她也能彻底踏实。” 林晓雅抬眼看我,嘴角勾了勾:“跟我客气啥?之前在湖州你帮了我那么多,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对了,米阿姨那边要是有需要我跑腿的地方,随时跟我说,别跟我见外。”她说话的时候,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肯定的。”我笑了笑,又想起一事,“对了,这事你别让你妈知道是我找你借钱,免得她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上午我就没提,只说我帮她凑了点。”林晓雅喝了口咖啡,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点,“立辛哥,你说发匿名信息的人会不会是文小晔啊?我妈说她被开除后一直怀恨在心,总在背后说你妈坏话。” 我心里一动,这倒真有可能:“我也怀疑是她,不过现在没证据,先不管她,只要咱们把自己的事理顺了,她就算蹦跶也掀不起大浪。” 我们又聊了会儿,林晓雅说下午就去跟她妈摊牌,非要逼着她把股票清了不可。看着她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行,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要是你妈那边搞不定,随时叫我,我跟你一起去说。” “没问题!”林晓雅拍了拍桌子,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对了,上次说你公司租的是我家的房子,回头我跟我妈说声,给你免半年房租,就当帮你周转了。” “那可不行,你都借钱给我了,房租怎么能再免。”我赶紧推辞。 “怎么不行?我说行就行!”林晓雅瞪了我一眼,却带着点娇俏,“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请我吃大餐就行,顿顿火锅,我能吃垮你!” 我被她逗乐了:“行,顿顿火锅就顿顿火锅,只要你能吃,我就请。” 聊到快三点,我看了眼时间,得去真真贸易看看情况,跟林晓雅告了别。 走出咖啡馆,风还是那么冷,但心里却敞亮多了——岳母那边有应对方案,夏阿姨那边有林晓雅盯着,钱也还上了,最难的时候好像已经扛过去了。 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是岳母打来的:“立辛,我跟领导聊了,他们说会帮我盯着,要是真有谣言传出来就帮我澄清,还说看在我多年工作的份上,不追究了!” 我心里一喜,踩下油门往公司开:“太好了妈!这下踏实了吧?晚上我去你家吃饭,给你庆祝庆祝!” 第107章 岳母恢复妆容 晚上开车往岳母家去时,我嘴角就没下来过——下午岳母说领导不追究的消息,总算让这事儿落了定。 冬天的傍晚黑得快,刚拐进小区,就看见岳母家的灯亮得暖融融的,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按响门铃,门很快开了。 岳母站在门口,穿着件墨蓝色的真丝家居服,领口绣着淡淡的缠枝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珍珠发簪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肤色透着健康的光泽,跟昨天那个脸色惨白、慌慌张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才是我端庄优雅的岳母嘛!我亲爱的美丽的岳母又回来了!”我笑着打趣,把手里的水果篮递过去。 “就你嘴甜。”岳母嗔怪地拍了我一下,她脸上洋溢着轻松而愉快的笑容,侧身让我进门,“快进来,菜刚刚煮好了。”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了四五个菜:清蒸鲈鱼、清炒时蔬、虾仁滑蛋,还有我最爱的红烧肉,用白瓷碗装着,油光锃亮的。 岳母转身进厨房,系着蓝色的围裙,动作轻快地把红烧肉往桌上端:“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炖了好久,烂乎得很。” “闻着就香!”我凑过去闻了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顺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刚烧好的红烧肉很烫,烫的我嘴巴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岳母见状捂嘴在那里笑:“看你没洗手还敢偷吃不!这下烫到了吧!” 说完岳母笑着擦了擦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今天这事儿还是多亏了你,得喝点酒庆祝一下,就当是劫后余生了。” “妈,其实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无非还是靠您自己平日里在公司积攒了良好的人际关系,您公司领导也愿意网开一面!所以才平安无事,所以真的要感谢的话还是感谢您自己吧!”我故意把话题岔开。 她开红酒的动作很利落,木塞“啵”地一声弹出来,暗红色的酒液倒进高脚杯,泛起细密的酒沫。 “来,碰一个!”岳母端起酒杯,眼里闪着光,“要是没有你,妈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咱娘俩还说这干啥!我现在也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我不帮你帮谁呢?”我跟她碰了下杯,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果香在嘴里散开。 “对了妈,晓雅那边我已经跟她沟通过了,她跟她妈摊牌了,说要帮着把套牢的股票全清了,哪怕亏得再多也认,以后再也不让夏阿姨碰股市买股票了。” 岳母叹了口气,夹了块鱼肉:“这老姐妹,真是不让人省心,一把年纪了还瞎折腾,这次险些要了我的老命了。” “晓雅也挺过意不去的,说让您受委屈了。”我接着说,“她不是搞法务的嘛,还特意跟我说,您这情况不算严重——挪用的金额不大,钱又及时还上了,没给公司造成损失,还主动跟领导自首了,按规定可以不追究,以后咱注意点就行。” 这话一出,岳母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真的?那我就彻底放心了,这两天吓得我觉都没睡好。” 说着,她又端起酒杯,“来,再碰一个!为了咱们都踏实了!” 我跟她碰了杯,看着她小口喝酒的样子,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我们边吃边聊,从真真贸易的业务聊到楠城的天气,又说到萌萌与小梅在湖州的近况,话题东拉西扯的,却一点不觉得无聊。 岳母的话比平时多了些,偶尔还会跟我讲她年轻时候的事,眼里满是怀念。 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岳母放下酒杯,起身就要再开一瓶:“再喝点?这酒口感不错。” “别别别,够了够了!”我赶紧拉住她,“再喝就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岳母这才作罢,笑着摇摇头:“行,听你的,不喝了。” 吃完饭,我要帮忙收拾碗筷,岳母却把我推到沙发上:“你坐着歇着,我来就行,跟你说说话。”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餐桌,又去厨房煮了壶普洱茶,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我们坐在沙发上喝茶,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屋里暖烘烘的,茶香袅袅。 聊到快十点,我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告辞:“妈,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别回去了。”岳母指着客房的方向,“外面下着雨,路上滑得很,不安全。客房早就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晒过的,暖和得很。” 我犹豫了一下——外面雨确实不小,开车回去又犯法,打车回去也挺麻烦。“那……好吧,打扰您了。” “跟妈客气啥!”岳母笑着站起来,“我去给你拿套新睡衣,是纯棉的,穿着舒服。” 她走进卧室,很快拿出来一套灰色的纯棉睡衣,递到我手里,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谢谢妈。”我接过睡衣,心里暖暖的。 “快去洗漱吧,浴室里有新的牙刷毛巾。”岳母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别客气。” 洗漱完躺进客房的被窝,果然暖和又柔软,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些,屋里静悄悄的。我掏出手机给林晓雅发了条信息:“晓雅,今天谢谢你了,我妈这边彻底踏实了,谢谢你的法务指导。” 她很快回复:“跟我客气啥!我妈那边我正盯着呢,明天就去清股票,放心吧立辛哥,我妈欠你们的钱都由我来还,我会尽快的!知道你做生意也不容易!” 放下手机,我心里满是感慨。 这两天虽然折腾,好在有惊无险,但接下来也不知道晓雅那边能帮她妈清出多少钱出来,如果不够还我钱,那我自己还得想办法去周转。 想着想着,困意就涌了上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既有红烧肉的香味和岳母释然的笑容,也有我接下来去周转资金忙碌的身影…… 第108章 喜报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刚到公司打卡,手机就“叮咚”响了——是林晓雅发来的转账通知,附带一条消息:“立辛哥,我妈那边搞定了,股票全清了,这43万先转给你,剩下的我后续再凑。”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心里一下子松了大半,赶紧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妈,晓雅把钱转过来了,43万,先解了燃眉之急。” 岳母的声音透着轻松:“太好了!这下我心里彻底踏实了。等我下班就给夏阿姨打个电话,她这次肯定亏惨了,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您别光安慰,也劝劝她,以后别碰股票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我叮嘱道。 挂了电话,裘考德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就问:“绿源那边还没消息?你可得抓紧,别耽误了项目进度。”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老实:“还在等审批,我今天再问问。”他哼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我掏出手机给王素娟发了条信息,想问下审批进度,没等她回复,电话倒先打了过来。 “范经理,你今天能来公司一趟吗?有要事跟你商量。”王素娟的声音清亮,听着挺急的。 我心里一猜,多半是合同的事,赶紧说:“能!我现在就过去,一小时到。” 挂了电话,我跟助理交代了两句,抓起公文包就往楼下跑,连外套都忘了拿,走到门口才想起冬天的风有多冷,又折回去套上厚羽绒服。 开车往绿源公司赶,一路上都忍不住笑——要是今天能签合同,裘考德那副嘴脸肯定特别好看。 到了厂区,王素娟已经在办公楼门口等我了,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面是浅粉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笑,看着比平时更显温柔。 “范经理,这边请!”她领着我往会议室走,一进门就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审批过了,咱们可以签合同了!不过先合作半年,要是这半年合作顺利,后续会把合同延长到三年,金额跟之前报的一样,没变动。” 我拿起合同翻了翻,金额那栏的数字让我眼睛都亮了——比我预期的还多了三百万!“真的?太谢谢王经理了!”我抑制不住兴奋,赶紧掏出笔签上名字。 王素娟也笑着签了字,把其中一份递给我:“合作愉快,范经理。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还请多关照。” “互相关照,互相关照!”我握着她的手,心里乐开了花。 王素娟的手很柔软很光滑,让我一时想起程颖的手来,真是一模一样的触感。 签完合同,我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了,赶紧说:“王经理,今天多亏了你,我请你吃饭吧,就当庆祝咱们合作成功。” 她愣了一下,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咱们谈完工作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客气啥,就是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我赶紧劝,“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海鲜餐厅,味道挺好的,咱们去尝尝?” 王素娟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别太破费了。” 我笑着应下,开车带着她往餐厅走。 那家餐厅环境挺高档的,装修得雅致,靠窗的位置还能看到街景。 坐下后,我把菜单递给她:“你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王素娟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几个家常菜,我看了眼,又加了帝王蟹、波士顿龙虾和几样贵的海鲜:“难得一起吃饭,得吃点好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范经理,太破费了,这些东西都挺贵的。” “没事,跟你合作这么大的单子,这点钱算啥。”我笑着摆手,叫来服务员下单。 菜很快上齐了,海鲜的香味扑鼻,王素娟尝了口龙虾,眼睛都亮了:“味道真不错,比我之前吃的都鲜。” “喜欢就多吃点。”我给她剥了个虾,递到她盘子里。吃饭的时候,我想点瓶红酒庆祝,结果王素娟赶紧摆手:“别点酒了,我不喝酒,喝点果汁就行。” 我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你不喝酒啊?我还以为做采购的女孩子都喜欢喝点红酒呢。” 她笑了笑,解释道:“我酒精过敏,喝一点就会脸红,还会起疹子,所以一直不喝酒。之前没跟你说,不好意思啊。”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不能喝!”我赶紧让服务员换成鲜榨果汁,心里有点庆幸——还好没直接点酒,不然就尴尬了。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了不少,从工作聊到生活,我才知道她刚毕业没多久,这是第一份正式工作,特别珍惜,所以做事格外认真。 吃完饭,我送她回公司。 下车的时候,王素娟递给我一个小袋子:“范经理,这个给你,是我老家的特产,不算贵重,你别嫌弃。” 我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王经理,这么客气。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她走进办公楼,我才开车回公司。 路上,我忍不住给胡家一发了条信息,把签合同的事告诉了他,他秒回了一串惊叹号:“我靠!立辛你太牛了!裘考德知道了肯定得气疯!” 我笑着回复:“他气不气我不管,咱们把业务做好就行。” 回到公司,我拿着合同直接去找裘考德,把合同往他桌上一放:“裘经理,绿源的合同签下来了,先合作半年,后续可能延长到三年。” 他拿起合同翻了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勉强挤出个笑容:“不错,干得挺好。后续好好跟进,别出岔子。”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老实:“知道了裘经理,说实话,这单业务是真难啊,跟她们业务喝酒喝得我差点胃吐血了!” 我故意在裘考德面前示弱,我想让他知道其实我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签了合同,不然他心里肯定对我更加忌惮! 走出他的办公室,我忍不住松了口气——这单业务搞定,不仅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还能给真真贸易带来不少资源,可谓是一举多得了,哈哈哈! 第109章 招待李梦莹 临近周五,我正琢磨着周末带岳母去城郊的湿地公园逛逛——前段时间她受了惊吓,正好趁天气好散散心,手机却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李梦莹”三个字。 “喂,梦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比以前更爽朗了些。 “范立辛,我明天去楠城出差,后天得去另外的地方了,你有空没?明天出来聚聚呗?”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可是特意绕路过来的,你要是没空,我可就找别人玩了。” 我心里一动,李梦莹以前在湖州帮过我不少忙,跟她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现在她来楠城,于情于理都该招待。 “必须有空!明天我去高铁站接你,想吃啥玩啥,你随便说!” 挂了电话,我跟岳母说了声周末要招待朋友,逛公园的事得往后推推。 她倒是挺开明:“没事,你忙你的,朋友来了肯定要好好招待,逛公园啥时候都行。” 周六一早,我叫上胡家一一起去高铁站——有他在,气氛能热闹点,也免得我跟李梦莹单独相处太尴尬。 刚到出站口,就看见李梦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她穿了件焦糖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黑色吊带,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比以前更显性感了。 “梦莹,这儿!”我挥了挥手,她看到我们,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过来,跟我和胡家一分别抱了抱:“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这位是?” 李梦莹望着陌生的胡家一,我连忙给她介绍:“这是我发小,也是我好兄弟胡家一!” “你好,美女,我是胡家一!”胡家一大方的自我介绍道。 “老范以前跟我提过你,说是个美女,没想到你长得就跟仙女一样好看啊!” 胡家一嘴甜,一句话说得李梦莹笑开了花。 上车后,我问她想去哪儿玩,她说随便逛逛就行,我想了想,先带她去了市博物馆——楠城就这几个拿得出手的地方,想着让她感受下本地文化。 可李梦莹对那些文物古迹明显不感兴趣,逛了没半小时就拉着我往外走:“太闷了,还是去吃点好吃的吧,我听说楠城的烧烤特别有名。” 我赶紧应下,开车带他们去了一家网红烧烤排档——虽然环境不算高档,但味道正宗,冬天里吃着烧烤喝着酒,特别过瘾。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点了满桌子的串:羊肉串、鸡翅、烤筋,还有李梦莹爱吃的烤茄子,又从车上拿了瓶之前准备的红酒——本来是想跟岳母庆祝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哟,范老板现在都喝这么好的酒了?”李梦莹看着酒瓶,笑着打趣,“听说你现在是两个公司的老板了,混得不错啊。” 我苦笑了一下,拿起酒瓶给她倒了杯:“啥老板啊,就是瞎折腾,现在资金压力大得很,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得了吧你,”胡家一在旁边拆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说你也是开公司的,比我们这些打工的强多了。” “你这兄弟真是坑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笑着踹了他一脚,李梦莹也跟着笑,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烧烤上桌,香味扑鼻,李梦莹吃得很开心,边吃边跟我们聊起湖州的旧事,偶尔还会调侃我以前的糗事,笑得眼睛都弯了。 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胡家一的老婆突然打来电话,催他回家带孩子。 他一脸无奈地告辞:“你们俩接着玩,我先撤了,下次再聚。” “小仙女,下次来记得叫我哈,我可是随叫随到的!哈哈!” 李梦莹听完表情夸张的回了一句:“必须滴!我心里有你,老铁!” 胡家一走后,我看时间还早,问李梦莹想不想去KtV唱歌,她立马答应:“好啊,我好久没唱歌了!” 我们找了家就近的KtV,开了个小包间。 李梦莹的嗓音很好,唱起情歌来温柔又动人,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跟她合唱两首,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唱到一首《亲密爱人》时,李梦莹突然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跟着音乐轻轻哼唱。 她的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脖子上,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气,让我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我僵在原地,没敢动,直到歌曲结束,她才松开我,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点迷离。 快到十二点时,我们才离开KtV。 我打车送李梦莹回酒店,她喝得有点多,靠在我肩膀上,眼神朦胧。 到了酒店楼下,我帮她拎着行李箱送她上楼,走到房间门口,她突然拉住我的手:“立辛,进来坐会儿再走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进了房间。 刚关上门,李梦莹就转身抱住我,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红酒的甜味,我脑子一热,没推开她,反而回抱住了她。 酒精的作用下,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顺着本能滚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我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身边的李梦莹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显得格外安静。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一阵复杂——昨晚的事像一场梦,冲动之下做了不该做的事,现在该怎么面对她呢! 我轻轻起身,穿好衣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早餐我放在门口了,醒了记得吃。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 信息发完后,我悄悄带上门,走出了酒店。 冬天的阳光虽然明亮,却没什么温度,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信息: “妈,上午我陪您去逛公园吧。一会我去您家里等您!” 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就只能先放在一边,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好好照顾身边的人。 第110章 与岳母一起温馨的逛公园 从酒店出来,酒劲还没完全散,头有点沉,根本没法开车,干脆在路边打了个车直奔岳母家。 刚按响门铃,门就开了,岳母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看到我这副没睡醒、脸色还差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难看。” “嗨,跟朋友玩到挺晚,有点宿醉。”我挠了挠头,没敢提李梦莹的事。 岳母没多问,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快喝点这个,解解酒,暖暖身子。” 她还找了个大保温杯,把剩下的参茶都装了进去,“等会儿去公园喝,外面风还凉。”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等我缓过劲来,岳母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浅紫色的运动服,上衣是修身款,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裤子是微喇的,显得腿又长又直,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格外精神迷人。 “妈,您这身材真好看!”我忍不住夸了句。 “就你嘴甜。”岳母笑了笑,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薄外套,“走吧,今天天气好,公园里人肯定多。” 刚到湿地公园门口,就看到不少人——冬天憋了太久,初春天气一暖,大家都出来撒欢了。 阳光和煦地洒在身上,暖烘烘的,风里都带着点青草的味道。 我们沿着湖边慢慢走,看老人带着孩子放风筝,情侣手牵手散步,心里格外惬意。 快到中午时,我们找了个空旷的草坪,我把带来的露营毯铺在地上,岳母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零食和水果——有我爱吃的草莓、坚果,还有她亲手做的三明治。 “坐吧,咱们慢慢吃,晒晒太阳。”岳母笑着坐下,拿起一颗草莓递给我。 我们边吃边聊,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胡家一。 “胡家一那小伙子还是挺踏实的,上次来家里吃饭,还跟我聊起他女儿,说得眉飞色舞的,那孩子看着就可爱,眼睛圆溜溜的。” 岳母语气里满是羡慕,“要是程颖还在,你们的孩子也该这么大了,说不定都能打酱油了。” 这话像根小针,轻轻扎在我心上,一阵隐隐的疼。 我捏着手里的草莓,沉默了几秒,赶紧转移话题:“妈,咱们不说这个了,聊聊真真贸易吧。现在绿源的合同签了,利达那边也快了,等这两个单子稳定下来,咱们说不定能再开家分公司,到时候您就当董事长,我给您打下手!” 岳母被我逗笑了,眼里的伤感也淡了些:“我可当不了董事长,我给你打打下手还差不多。不过说真的,看着公司一点点好起来,我心里也高兴。”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期待,“要是能开分公司,咱们就把再招几个人,到时候就人多马壮了!” “对!”我赶紧点头,“等公司再稳定点,我就去发招聘通知,到时候咱们一起把分公司做起来。以后咱们不仅做新能源配件,还能拓展点别的业务,比如智能家居什么的,肯定有市场。” 我们越聊越兴奋,从公司的业务规划,说到以后的发展方向,连分公司的选址都琢磨了起来。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的气息,刚才那点离情别绪早就被抛到了脑后。岳母说得兴起,还从包里拿出小本子,记下我们聊到的想法,认真的样子像个规划未来的小姑娘。 岳母手里捏着颗剥好的橘子,递到我面前,突然又提起找伴的事:“立辛,我知道你心里还装着程颖,但日子总得过下去,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以后也有个照应。” 我接过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可心里却乱糟糟的。 自从程颖走后,我不是没想过找个伴,可每次有人靠近,心里总像隔了层东西。 尤其是看着岳母坐在我身边,浅紫色的运动服被阳光晒得泛着柔光,马尾辫上的皮筋是米白色的,跟她的手腕很配,我心里突然冒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初春刚冒头的草芽,悄悄往上钻。 “妈,您别总说我。”我避开她的目光,拿起一颗草莓,故意岔开话,“您也该找个老伴了,平时一个人在家多孤单,有个人陪着说话多好。” 岳母笑了笑,手指轻轻拨弄着毯子上的草屑,没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呀,一个人过着挺自在的,不想再折腾了。” “怎么叫折腾呢?”我转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柔和,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阴影。 “您看着还年轻呢,再说了,找个伴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让您以后有个依靠,我平时忙公司的事,也不能总陪着您。” 岳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还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你这孩子,操心完公司操心我,比我还像个长辈。” 我突然来了勇气,笑着说:“那我以后一直陪着您,您就不用找伴了,我天天陪您吃饭、散步,跟您聊天,比老伴还靠谱。” “你呀,真是个傻孩子。”岳母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可我分明看到她的脸颊红了,像被阳光晒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粉。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别过脸,假装看远处放风筝的孩子,可心跳却越来越快。 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味道,身边的岳母没再说话,露营毯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孩子的笑声偶尔飘过来。 我知道,刚才那句话说出口,我们俩心里都清楚了些什么。 “妈,您看那风筝飞得真高。”我指着远处一只彩色的风筝,故意提高声音,想打破这尴尬。 “是啊,飞得真高。”岳母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声音轻轻的,“小时候程颖也喜欢放风筝,每次都要我陪着她,跑着跑着就摔在草地上,哭着喊妈妈,可转脸看到风筝飞起来,又笑了。” 提到程颖,我心里一阵发酸,刚才那点异样的情愫被压了下去。 我轻轻拍了拍岳母的肩膀:“以后我陪您放风筝,咱们买个大的,飞得比这个还高。” “好啊。”岳母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等你不忙了,咱们就来放。” 第111章 夏阿姨轻生 周一上午,我去真真贸易公司盯业务,刚在办公室签完财务递来的单据,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纳闷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好家伙,楼下聚了不少人,都仰着头往楼上指指点点,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照,不知道在议论啥。 我正想下楼看看热闹,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夏阿姨”三个字。 我以为是她要跟我聊还钱的事,轻松接起:“夏阿姨,您好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带着哭腔,还哆哆嗦嗦的:“立辛……我……我活不下去了……晓雅就拜托你照顾了……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看着她……” “夏阿姨!您说什么呢!”我心里“咯噔”一下,吓得魂飞魄散,“您在哪儿啊?您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我……我在你办公楼的天台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风声,“股票亏得一塌糊涂,还欠了别人钱……我没脸活了……” “您千万别动!我现在就上去找您!”我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抓起外套就往楼梯间冲,连电梯都等不及了。 一边跑一边在电话里喊:“夏阿姨,您听我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晓雅还等着您呢!您千万别做傻事!” “我对不起晓雅……也对不起你妈……”她在电话里哭,“我把你们都害了……” “没有!您没害我们!”我喘着气,一步跨两个台阶,“我已经凑够钱了,您别担心!您就当为了晓雅,再想想!” 终于跑到天台门口,我推开门,一阵风扑面而来,吹得我头发都乱了。 天台边缘,夏阿姨穿着件灰色的外套,站在护栏旁边,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掉下去。 我心里一紧,赶紧停下脚步,把手机揣进兜里,声音尽量放温柔:“夏阿姨,您回头看看我,我来了。” 她慢慢转过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立辛……你别过来……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不过去,我就站在这儿跟您说说话。”我举着双手,示意我没有恶意,“夏阿姨,您想想晓雅,她昨天还跟我说,等您好了,要带您去海南旅游,您还没去看过大海呢,怎么能说活够了呢?” “我……我没脸见她……”她捂着脸哭,身体都在发抖,“我把家里的钱都亏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就是个累赘……” “您不是累赘!您是晓雅的妈妈啊!”我慢慢往前挪了一小步,“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您不用怕!就算真的欠了债,咱们一起还!我年轻,能赚钱,我帮您还!只要您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 “真的!”我又往前挪了挪,离她只有两三米远了,“只要您下来,我什么条件都答应您!就算您让我给您做干儿子,我都愿意!以后我养您,跟养我妈一样!” 夏阿姨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你……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趁她愣神的功夫,突然往前冲,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从护栏边拉了回来。 她“啊”了一声,身体一软,趴在我身上哭了起来,浑身都在发抖:“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我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咱们下去,晓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的!” 我扶着她慢慢走下天台,回到我的办公室。 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喝了几口,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我赶紧给林晓雅打电话:“晓雅,你快来我公司,你妈在这儿,刚刚发生了些状况!你别着急,她没事了。” 林晓雅一听就急了:“我妈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我现在就过去!” “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现在一切都好!方便时看一下我发给你的信息!”我安慰着心急如焚的林晓雅,同时给她简单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没过半小时,林晓雅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到夏阿姨坐在沙发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妈!您吓死我了!您怎么能做傻事啊!” “晓雅……妈对不起你……”夏阿姨拉着她的手,又开始哭。我赶紧说:“别在这儿哭了,咱们先送夏阿姨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们扶着夏阿姨去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给她做了检查,说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身体虚弱,没什么大碍,开了点安神的药,让她好好休息。 在诊断室外等结果的时候,林晓雅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我,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哭得肩膀都在抖:“立辛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就没有妈妈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她的头发蹭在我的脖子上,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傻丫头,哭什么,咱们是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夏阿姨再受委屈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却冲我笑了笑:“立辛哥,你真是个好人。” 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酸酸的——这姑娘这段时间受了太多苦,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帮她们娘俩。 等夏阿姨身体好了,我就帮她找个轻松的工作,让她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别碰股票这害人的东西了。 医生出来说夏阿姨没什么事,我们才松了口气。 扶着夏阿姨走出医院,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林晓雅扶着她妈妈,我跟在旁边。 “立辛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先带我妈回去了!”林晓雅一脸忧愁又带着点欣慰的对我说。 “咱们不用客气的!”我边说边伸手给她们拦了一辆的士,看着她们的车子慢慢消失在拐角,我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下来。 第112章 脆弱的林晓雅 周二下午刚过四点,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林晓雅”三个字。 我接起电话,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立辛哥,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吃个饭吧。” “有空啊,还有谁一起?”我笑着问,心里琢磨着,多半是岳母和夏阿姨也在,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你来了就知道啦,赶紧来,我等你。”她没明说,挂了电话还发了个俏皮的表情包。 我心里美滋滋的,下班前特意绕到水果店,挑了一篮新鲜的草莓和蓝莓,拎着往她家赶。 初春的傍晚还带着点凉,我走到她家楼下,按了门铃,很快就听到她跑过来开门的声音。 门一开,就看见她穿着件浅淡蓝色的居家服,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立辛哥,你来啦,快进来。”她接过我手里的果篮,笑着往屋里让。 “你跟我还客气啥,啥也不用带的,直接来就是了!” 我笑着走进客厅,扫了一圈,没看到岳母和夏阿姨的影子,只有餐桌上摆着一桌子菜。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还以为我岳母和夏阿姨也在呢。”我有点纳闷,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妈刚出院,需要静养,我没叫她。”林晓雅给我倒了杯温水,坐在我对面,“今天叫你来,是专门想谢谢你,昨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心里一暖,摆了摆手:“跟我客气啥,咱们是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 她没说话,转身去厨房端了最后一盘青菜出来——一桌子菜,除了这盘清炒油麦菜是她自己煮的,其他的红烧肉、清蒸鱼都是从外面餐馆打包回来的。 “我不太会做饭,你别嫌弃。”她有点不好意思,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咱们喝点酒吧,庆祝我妈没事,也谢谢你。” “好啊。”我点点头,看着她开红酒的样子,手指纤细,动作轻轻的,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红酒倒在高脚杯里,暗红色的液体泛着光,她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立辛哥,我敬你,谢谢你救了我妈。” “先别急着谢,以后好好照顾夏阿姨,别让她再碰股票了。”我喝了口酒,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知道她这几天肯定没睡好。 她叹了口气,慢慢喝着酒,开始跟我倾诉:“我爸走得早,我从小就跟我妈相依为命,她就是我的天。这次她炒股亏了那么多钱,还差点做傻事,我真的吓坏了,生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 说着,她的眼睛就红了,声音也带着点哽咽,“我真怕哪天醒来,就剩我一个人了。” 看着她脆弱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心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担心,夏阿姨没事了,而且她还有那么多房子收租,就算亏了钱,也能慢慢缓过来。以后有我在,我帮你们一起扛,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立辛哥,有你真好。”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冲我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今晚她喝了很多,一杯接一杯,很快一瓶红酒就见了底,她又去开了一瓶,我拦都拦不住。 “别喝了,再喝就多了。”我想抢她手里的酒杯,她却躲开了,笑着说:“没事,我开心,今天就要喝个够。” 酒劲上来了,我脑子也开始发沉,看着坐在对面的林晓雅,灯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嘴角还带着点笑意,恍惚间,我觉得她太像程颖了——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跟程颖一模一样。 “立辛哥,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她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我没说话,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又喝了一口酒。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立辛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失去我妈。” 她的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脖子上,身上的香味混着酒气,让我脑子更乱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脆弱和依赖,像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作祟,我突然伸手抱住她,她也没反抗,反而紧紧回抱住我。 客厅里的灯暖融融的,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她的嘴唇轻轻碰到我的脸颊,软软的,像羽毛一样。 我脑子一热,顺着本能吻了上去,她没躲开,反而踮起脚尖,回应着我的吻。 酒精让我们都失去了理智,我抱着她走进卧室,初春的夜晚还带着点凉,可两个人的身体却越来越热。 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嘴里轻轻喊着“立辛哥”,那声音像魔咒一样,让我彻底沦陷…… 第二天早上,我在阳光中醒来,身边的林晓雅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一阵复杂——昨晚的事像一场梦,我竟然跟她做了这种事。 我轻轻起身,穿好衣服,看着床上的她,心里满是愧疚。她还那么年轻,而我,不仅比她大好几岁,心里还装着程颖,我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我点了一份外卖早餐放在桌上,然后悄悄带上门,走出了她家。 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什么温度,我站在路边,心里乱糟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晓雅,也不知道昨晚的事,会给我们之间的关系带来什么改变。 掏出手机,想给她发条信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简单打了句“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随时找我”,犹豫了很久,才按下发送键。 看着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我长长叹了口气。 或许,昨晚的事只是个意外,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吧。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113章 还赵立洋人情 离周五还有两天,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赵立洋发来的消息:“我的乖立辛,你啥时候回湖州呀?我有点想你了。”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岳母出事,我急着凑钱,赵立洋二话不说借了我一大笔,还只提了“回湖州陪她”这一个要求。 这人情确实该还了,刚好辛颖贸易有批单据得我亲自签收,我当即给公司发了请假申请,打算周五一早去湖州。 周五天刚亮,我就开车往湖州赶。 初春的高速路上没多少车,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乎乎的。 中午快十二点时,终于到了辛颖贸易楼下,刚进门,就听见萌萌的声音:“立辛哥!你回来啦!” 她从工位上蹦起来,穿着件粉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梅也跟着站起来笑:“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单据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签字呢。” 我笑着点头,走到办公桌前签单据,萌萌凑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立辛哥,你在楠城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我跟小梅姐都想你了。” 说着,她伸手就想抱我,我赶紧侧身躲开,冲她使了个眼色——小梅还在旁边呢。 萌萌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退到一边。 签完单据,我跟她们聊了会儿公司的事,眼看快下午了,我拿出手机给赵立洋发消息: “亲爱的立洋姐,今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她秒回:“乖立辛真的来湖州啦!你来了就必须有空!别去外面吃了,还是来我家吧,我给你做饭。” 后面还跟了个害羞的表情包。我没多想,直接答应了。 从公司出来前,萌萌缠着我说要晚上一起吃饭,我告诉她今晚有重要客户的应酬,没时间陪她,但是我答应她明天周六陪她去看电影。 萌萌这才好不容易放开我的手,答应我晚上不陪她吃饭。 到了晚上七点,我按响了赵立洋家的门铃。 门一开,我愣了一下——她穿了件黑色的吊带裙,外面套着件薄纱外套,肉色丝袜裹着的腿又直又细,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我的乖立辛来了,快进来。”她笑着侧身让我进门,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 她的家还是那般豪华,客厅里摆着超大的沙发,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排骨汤、红烧鱼、可乐鸡翅,还有几个清炒时蔬,都是我爱吃的。 “立洋姐真是太贴心了,这些菜都是我最喜欢吃的!”我满心欢喜的赞扬眼前这位精心打扮的美丽又性感的少妇。 “谢谢我乖立辛的赞扬,听到你说这些就特别顺耳,我很受用!”她端起桌上的红酒,给我倒了一杯,“我煲了快两个半小时的汤,你快尝尝。知道你来了,我就立即从公司回来准备晚餐了!” 我喝了口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了:“好喝!比外面饭店做的还香。立洋姐的手艺真是炉火纯青了!” 赵立洋笑得眼睛都弯了,挨着我坐下。 她的手非常轻柔地挽住我的胳膊:“那你多喝点。对了,咱们喝个交杯酒呗?”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她帮我的忙,我实在没法拒绝,端起酒杯跟她挽在一起。 红酒的果香在嘴里散开,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暖暖的滑滑的。 吃饭时,她总给我夹菜,时不时跟我聊起以前在湖州的事,说我那时候刚跟她接触谈业务时,我还是个有些懵懂的销售,可她见我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上我了。 我听着,偶尔应两句,心里有点复杂——我知道她对我有意思,而且是真心实意的“有意思”,可我现在真没心思谈感情,这次来,更多是为了还人情。 可她太用心了,从饭菜到打扮,处处都透着心意,让我看不出哪里有一丝瑕疵。 一瓶红酒喝完,她又开了一瓶,我没拦着,一杯接一杯地喝,渐渐有点晕了。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醒酒。 她洗完碗出来,同时又端了一杯参茶,里面我看到放了很多滋补的食材。 她挨着我坐下,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乖乖立辛,先喝点茶,这个茶对你们男人特别好的!” “还有,你今晚别回去了呗,我家有客房。” 我刚想拒绝,她突然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点委屈:“我知道你可能只是想还人情,可我是真的想你陪陪我,乖立辛,我的心真的都想剖开来给你看看,满满的都是你呢!” 她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胸口,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脸上。 酒精上头,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想起她为我做的这一切,心里的防线慢慢松了。 她慢慢凑过来吻我,嘴唇软软的,我没躲开,顺着本能回抱住她。 她的手慢慢滑到我的衣服纽扣上,轻轻解开,薄纱外套落在沙发上。 开着暖气的房间里很暖和,两个人抱在一起不自觉将所有衣服都褪了下来。 赵立洋趴在我耳边轻声说:“乖立辛,我真的等你好久了。” 我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手。 (依然风光无限,春光乍暖还寒。强大的力量让我在这里作了修改。各位大佬读者朋友老师们请见谅啊!)…… 第二天早上,我在陌生的床上醒来,身边的赵立洋还在睡,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 我轻轻起身,穿好衣服,看着床上的她,心里有些复杂。 我知道,这次又是我冲动了,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我蹑手蹑脚的慢慢往门外走,生怕惊醒还在沉睡的赵立洋,等出了门口,悄悄带上门,走出了她家。 湖州的春天有些若隐若现的感觉了,至少比楠城的冷峻要舒缓很多。 我没有打车,只是一个人沿着笔直的马路一直往前走,脑海里还时不时翻腾起昨晚与赵立洋在床上那些疯狂不堪的画面。马路上偶尔有一辆车从我身旁穿过,带起一阵冷风吹进我的心里。 第114章 湖州的牵绊与难拒的温柔 从赵立洋家出来,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初春的风带着点凉,吹在脸上却没让我清醒多少。 兜里的手机硌得慌,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还停留在跟萌萌的聊天记录——昨天答应她今天陪她去商场看电影。 我心里乱糟糟的,昨晚跟赵立洋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上,这会儿只想赶紧回楠城,回到岳母身边,好像只有在她那儿,我才能找到点踏实的感觉。 我甚至掏出手机,想直接订一张回楠城的火车票,可手指悬在屏幕上,终究还是没按下去。 辛颖贸易还得靠萌萌和小梅她们盯着,我要是说话不算数,以后怎么跟她们交代? 再说,萌萌这丫头一直黏着我,我要是突然走了,她肯定会难过。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拍了拍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慢慢平复下烦乱的心情。 往前走了没几步,路边有个小卖部,玻璃柜里摆着各种零食,最显眼的就是那几罐健力宝——小时候最爱的饮料,甜滋滋的,带着气儿。 我走进去买了一罐,“啪”地拉开拉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气泡在舌尖炸开,那股熟悉的甜味一下子把我拉回了小时候,心里的烦躁好像也跟着散了不少。 喝完一罐,我掏出手机给萌萌打了个电话:“萌萌,你现在有空吗?咱们去商场看电影,票我来买。” 电话那头传来她雀跃的声音:“有空有空!立辛哥你等我,我马上收拾好!” 挂了电话,我赶紧在手机上买了最近场次的电影票,还顺带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都是她爱吃的。 到了商场门口,没过十分钟,就看见萌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她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着,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腿,脚上穿着白色的小皮鞋,看着又清纯又性感。 “立辛哥!”她跑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脸上笑开了花,“你买的什么电影呀?” “你上次说想看的那个爱情片,我记得你提过好几次。”我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走吧,快开场了。” 进了电影院,萌萌靠在我身边,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电影,看到感人的地方,还偷偷抹眼泪。 我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接过纸巾,顺势往我怀里靠了靠,小声说:“立辛哥,有你在真好。” 我心里一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电影散场后,萌萌拉着我去逛街,一会儿试这件衣服,一会儿试那双鞋子,每件都要问我好不好看。 我耐心地陪着她,她试穿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时,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回头问我:“立辛哥,这件好看吗?” 红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了,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纤细的腿,看着格外亮眼。 “好看,特别适合你。”我笑着说,直接让店员包了起来。萌萌笑得眼睛都弯了,挽着我的胳膊更紧了。 逛到晚上,萌萌拉着我的手说:“立辛哥,我回家给你做饭吧,我新学了一道菜,想做给你尝尝。” 我本来想叫上小梅一起,人多热闹,也能避免单独相处的尴尬,可刚一提,萌萌就撅起了嘴,有点不开心:“我只想做给立辛哥一个人吃,不想叫别人。”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我只好答应:“好好好,就咱们俩。” 回到萌萌租的小公寓,她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心里竟有点踏实。 没过多久,她端着菜出来了:一盘可乐鸡翅,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番茄蛋汤,虽然卖相不算特别好,味道却意外地不错。 “好吃吧?我练了好几天呢。”萌萌坐在我对面,眼里满是期待。 我赶紧点头:“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她开心地笑了,又开了一瓶红酒,给我倒了一杯:“立辛哥,咱们喝点酒吧。” 我没拒绝,跟她碰了碰杯。 红酒喝起来甜甜的,萌萌跟我聊起在公司的事,说小梅姐对她特别好,还说等公司再好点,想跟我一起回楠城。 我听着,偶尔应两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渐渐有点晕了。 吃完饭,我躺在沙发上醒酒,萌萌收拾完碗筷,坐在我身边,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立辛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委屈。 “没有,我很喜欢你,把你当妹妹一样。”我含糊地说,脑子有点不清醒。 她突然抬起头,吻了吻我的脸颊,声音带着点颤抖:“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凑过来吻我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红酒的甜味。我脑子一热,没推开她,任由她抱着我。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卧室的床上,刚要睡着,就听见门轻轻开了。 萌萌穿着粉色的睡衣,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小声说:“立辛哥,我有点害怕,能跟你一起睡吗?”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钻进了被窝,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初春的夜晚有点凉,可她的身体却暖暖的。 在她的温柔和依赖里,我终究还是没控制住,任由欲望吞噬了理智,跟她缠绵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在阳光中醒来,身边的萌萌还在睡,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满是愧疚——我又一次因为冲动做错了事,可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我轻轻起身,穿好衣服,给她留了张纸条:“我先回楠城了,公司还有事。你在湖州好好的,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写完后,我悄悄带上门,走出了公寓。 火车往楠城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赵立洋的情意,萌萌的依赖,还有对岳母的牵挂,像一根根线缠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 或许我真该好好停下来,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了。 第115章 春节的憧憬 火车缓缓地驶入楠城的地界,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仿佛是在为我奏响归家的序曲。我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终于,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岳母的电话。指尖轻轻触碰着拨号键,仿佛那是连接我与家人的桥梁。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岳母亲切的声音:“喂?” 我连忙回应道:“妈,我回楠城啦!”声音中透露出满满的兴奋。 岳母显然也很高兴,笑着说:“哎呀,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刚到,我想着中午去您家吃饭,不知道方便不?”我满怀期待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亮了,带着藏不住的开心:“回来啦?当然行!说的这么见外!我现在就去菜市场买菜,你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鱼,我都给你安排上!” “不用买太多,有您做的菜就行。”我笑着应着,挂了电话,原本在火车上有些沉闷的自己,心里突然开始活泛起来,有种隐隐的期待。 一路往岳母家赶,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那点在湖州攒下的烦乱,像被初春的风慢慢吹散了。 到岳母家门口时,刚按响门铃,门就开了。她系着米白色的围裙,额角沁着点细汗,脸上带着笑:“可算回来了,快进来,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锅里正炖着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岳母正往盘子里盛清炒时蔬,她今天穿了件天蓝色的居家服,领口绣着小小的白色碎花,腰板挺得笔直,哪怕系着围裙,也透着优雅的气质。 “妈,您别忙了,我来帮您。”我伸手想接她手里的盘子。 “不用不用,你坐着歇会儿。”她笑着把我推出厨房,“马上就好,洗洗手准备吃饭。” 没一会儿,菜就全端上了桌。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岳母解了围裙坐下,给我盛了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胃,跑了一路肯定累了。” “还是妈最懂我的胃口!都不知道在外面吃的是啥饭菜!哪怕是山珍海味,都不及我亲爱的妈” 我喝了口汤,鲜得暖到了心里。边吃边聊,说着说着就提到了春节:“妈,还有两个星期就过年了,我想着别在家待着了,找个景点去玩玩,您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岳母平时不爱出门,没想到她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好啊!我都好几年没出去过春节了,正好跟你一起去散散心。”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愣了一下才笑:“真的呀?那咱们可得好好规划规划,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别冻着您。” “听你的,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岳母给我夹了块红烧肉,“只要跟你一起,去哪儿都行。” 我心里一暖,开始憧憬起春节的样子——不用想公司的事,不用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就跟岳母一起,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晒晒太阳,聊聊天,多好。 我们聊着想去的地方,我说海南暖和,能看海;她说云南风景好,有花有草。最后没定下来,却越聊越开心,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我帮着收拾完碗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乎乎的,加上跑了一路,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妈,我眯一会儿。” “睡吧,我去给你拿个毯子。”岳母走进卧室,拿了条厚厚的羊绒毯子盖在我身上,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阳光味。 她也回了自己的卧室休息,可没一会儿,就端着杯水果茶出来了:“刚泡的,放了点蜂蜜,你尝尝。”我坐起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水果的清香。她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我喝,眼里满是温柔。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了盘切好的苹果出来,递到我手里:“吃点水果,解解腻。”我接过苹果,心里暖暖的——在岳母身边,总觉得特别踏实,不用想那些复杂的利益,不用应付那些虚情假意,只有最纯粹的关心,像家人一样。 我靠在沙发上,吃着苹果,听着岳母在卧室里轻轻哼着歌,困意越来越浓。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我跟岳母一起在海南的海边散步,阳光洒在身上,海风轻轻吹着,她笑着跟我说话,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吵醒。睁开眼,看见岳母正蹲在我身边,给我盖毯子。她的头发垂在脸颊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妈,您没睡啊?” “刚醒,看你毯子滑下来了,给你盖好。”她笑着站起来,“你再睡会儿,晚饭我晚点做。” 我摇摇头,坐了起来:“不睡了,跟您一起聊聊春节的行程吧。” 岳母点点头,坐在我身边,拿出手机:“我刚才看了看,海南的酒店现在还能订到,咱们就去海南吧?” “好啊!”我笑着说,“我现在就订酒店,咱们好好玩几天。” 我们凑在一起看酒店,选景点,时不时聊两句,客厅里满是温馨的气氛。 我看着身边的岳母,心里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简单、平静,有一个能让我安心的人在身边,不用轰轰烈烈,只要安安稳稳就好。 夕阳渐渐落下,把客厅染成了暖黄色。岳母站起来,准备去做饭:“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我笑着应着,心里满是期待。这个春节,一定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 第116章 鸿门宴 春节前的日子过得格外忙碌,辛颖贸易和真真贸易的生意都爆了单,每天订单像雪花似的飞来。 看着财务报表上不断增长的数字,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这些数字不仅仅代表着公司的业绩,更意味着我可以偿还所欠大家的债务了。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像开了花一样,充满了期待和轻松。 果然,没过几天,期待已久的货款终于到账了。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银行,迅速将钱转给了赵立洋、花知微等人。每一次转账成功的提示音都像是天籁之音,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满足。 当我完成所有转账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难以言表,仿佛身上的重担一下子被卸去了。我感觉自己的步伐都变得轻盈起来,仿佛可以随风起舞。 没有欠款的压力,我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自在。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妙,让我深深体会到了无债一身轻的真谛。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下午刚下班,楠城公司的裘经理突然给我打电话:“小范啊,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个饭,聊聊天。” 我拿着手机愣了半天,心里满是惊愕——这裘经理平时看我就不顺眼,总觉得我抢了他的风头,还怕我威胁到他的位置,私下里没少给我使绊子,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裘经理,这多不好意思,还是我请您吧。”我试探着说。 “不用不用,就我请,地方我都订好了,晚上七点,在‘聚福楼’302包间,你一定要来啊。”他话说得客气,可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我没办法,只能答应:“行,裘经理,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顿饭没那么简单。但他都开口了,我要是不去,反而显得我心虚。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聚福楼,推开302包间的门,就看见裘经理坐在里面,身边还坐着个女人。 “小范来啦,快坐!”裘经理笑着站起来,拉着我介绍,“这是我爱人,黄丽红。丽红,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范立辛,年轻有为,是咱们公司的得力干将。” 我定睛凝视着黄丽红,心头猛地一紧——她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色吊带裙,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那件黑色的薄纱披肩轻轻地覆盖在她的双肩上,若隐若现的肌肤透过薄纱若隐若现,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魅力。 她的双腿被黑色的黑丝紧紧包裹着,线条流畅而修长,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而她的妆容更是浓艳至极,精心描绘的眼妆、烈焰红唇以及细腻的粉底,使得她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和妩媚。 这样的打扮让黄丽红整个人看起来花枝招展,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气息。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都似乎在不经意间释放着一种迷人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嫂子好。”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哎呀,早就听老裘说起你了,果然一表人才。”黄丽红笑着站起来,给我倒了杯酒,“来,我先敬你一杯。” 饭桌上,裘经理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劝酒,黄丽红也时不时跟我碰杯,说些奉承的话。我心里更不安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应付,不敢喝太多酒。 吃到一半,一瓶酒也早喝完了。裘经理突然站起来:“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顺便把单买了。”说完就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我和黄丽红,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没一会儿,黄丽红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小范,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平时对老裘的照顾。” 她身子靠得很近,身上的香水味直冲鼻腔。我刚想站起来,她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手还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胸口。 “嫂子,你没事吧?”我赶紧想推开她,可就在这时,包间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裘经理拿着手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大喊:“范立辛!你竟然非礼我老婆!你真是禽兽不如!” 他一边喊,一边拿着手机对着我们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黄丽红赶紧从我身上起来,躲到一边,假装委屈地哭了起来:“老裘,我刚刚就是想敬小范一杯酒,可没想到他竟然是那种人!他要非礼我……” “都这样了还说不是!”裘经理指着我,气得手都抖了,“范立辛,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果然是鸿门宴!他就是故意设套陷害我。我想解释,可裘经理根本不听,拿着手机就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知道自己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回到家,我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裘经理那张狰狞的脸。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可没想到他会这么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果然,过了两天,集团就下发了通知——以“行为不端,影响公司形象”为由,把我降职一级,从部门副经理降为普通员工,还记了大过一次。 看着通知上的字,我心里痛苦万分,一拳砸在桌子上。我辛辛苦苦为公司打拼,签了那么多大单,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裘考德的嫉妒和算计,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拿着通知,走出办公室,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幸灾乐祸的。我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走到楼下,我掏出手机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点哽咽:“妈,我……我被降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岳母温柔的声音:“立辛,别难过,不就是降职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不想干了,就回来,咱们自己的公司照样能做得风生水起。” 听着岳母的话,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在我最难受的时候,还是她最懂我,最能给我安慰。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妈,我知道了,我没事。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您。” 挂了电话,我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裘考德,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总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117章 宵夜闷酒 从部门经理变回普通销售员的第一天,我一进公司就被人力资源部的人叫了过去,说我的独立办公室要收回去,让我搬到大厅的普通工位。 我抱着自己的东西往大厅走,路过以前的办公室时,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在收拾,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酸酸的,满是失落。 大厅里人来人往,工位挤得满满当当,我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把电脑摆好,就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以前我是部门副经理,大家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现在倒好,成了他们的“同事”,连打招呼都带着点敷衍。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在意,可心里的憋屈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 熬到下班,我赶紧给胡家一打了个电话:“家一,晚上出来喝一杯,陪我撸串。” 他一听就知道我心情不好,立马答应:“行,老地方见,我这就过去。” 我们常去的那家撸串摊就在公司附近,初春的晚上还带着点凉,摊主见我来了,笑着打招呼:“范老板,好久没来了,今天想吃点啥?” 我苦笑着摇摇头:“别叫老板了,叫我范立辛就行。先来五十串羊肉串,二十串烤筋,再来两箱啤酒。” 胡家一没多久就到了,他没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坐下来开了瓶啤酒,递给我:“来,先喝一口,有啥事儿跟我说说。” 我接过啤酒,“咕咚”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心里的憋屈才好了点。我把被降职的事跟他说了,他气得拍了下桌子:“裘考德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明就是他设套陷害你,你就这么认了?” “不认又能怎么样?”我苦笑着说,“他手里有照片,说我非礼他老婆,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胡家一叹了口气,也没辙,只能陪着我喝酒。 我们边吃串边喝啤酒,他偶尔跟我说点笑话,想逗我开心,可我怎么都笑不出来,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正喝着,突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是人力资源部的李敏敏。 她穿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看着干净又利落。“你们俩喝着呢?加我一个呗。” 我愣了一下:“敏敏?你怎么来了?”她是人力资源部的,最先知道我职位变动的事,我还以为她会躲着我走呢。 “路过,看见你们在这儿,就过来了。”她笑着坐下,跟老板要了一瓶啤酒,开了就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用跟我解释,我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心里一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以前我跟李敏敏没怎么打过交道,就知道她做事认真,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仗义。 她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陪着我喝酒,偶尔跟我聊两句公司的八卦,转移我的注意力。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胡家一的手机响了,是他老婆打来的,催他回家带孩子。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我:“立辛,我得回去了,我老婆催得紧,你别喝太多,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行,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胡家一走后,只剩下我和李敏敏。她看了看时间,说:“别喝了,我陪你走走,醒醒酒。” 我没拒绝,跟她一起往回走。初春的夜晚很安静,路上没多少人,风轻轻吹着,带着点青草的味道。我跟她并肩走着,没说话,可心里的憋屈劲儿却慢慢散了。 走了没一会儿,路过一家米粥店,还开着门。李敏敏笑着说:“我有点饿了,咱们进去喝碗粥吧,光喝酒对胃不好。” 我点点头,跟着她进去了。店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碟小菜。粥很快就端上来了,冒着热气,闻着就香。 “快喝点,暖暖胃。”李敏敏把粥推到我面前,“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就是降职吗?以你的能力,就算从销售员做起,也肯定能再爬起来。” 我喝了口粥,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到了心里。 我看着李敏敏,她的眼睛很亮,带着真诚的关心。“谢谢你,敏敏,没想到你会陪我到现在。” “谢什么,咱们是同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她笑着说,“再说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裘考德的为人,公司里谁不知道?就是没人敢说而已。” 我们边喝粥边聊天,她跟我说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是从底层做起,遇到过很多困难,可她从来没放弃过。 她还说,等我以后有需要,她可以帮我查点裘考德的资料,说不定能找到他的把柄。 我心里很感动,没想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会有这么一个“陌生人”陪着我,给我打气。 喝完粥,我结了账,说:“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我家就在前面,走路五分钟就到了。”她笑着说,“我陪你再走会儿,送你到路口。”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到了路口,她停下脚步:“好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工作呢。” 我点点头:“行,你也早点回去,谢谢你今晚陪我。” 她笑了笑,转身往家走。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暖暖的。 虽然我现在很落魄,被人陷害,被降职,可还有胡家一、李敏敏这样的人陪着我,还有岳母在背后支持我,我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 初春的风虽然凉,可我心里却燃起了一股劲儿——裘考德,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118章 海南春节的暖阳 春节假期一到,我和岳母拎着行李箱直奔机场,登上了飞往海南的航班。 飞机起飞时,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楠城,心里那点因降职攒下的憋屈,好像也跟着飘走了。 岳母坐在我身边,穿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姑娘。 下了飞机,一股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大海的味道。 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岳母进了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换衣服——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淡蓝色的针织开衫,裙摆轻轻垂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凉鞋,整个人又性感又优雅,跟在楠城穿厚外套的样子判若两人。 “妈,您这身真好看!”我忍不住夸了句。 “就你嘴甜。”她笑着转了个圈,“海南这天气真舒服,比楠城暖和多了。” 我们先去酒店餐厅吃海鲜大餐,刚捞上来的龙虾、螃蟹,蒸得鲜掉眉毛,岳母吃得很开心,边吃边说:“好久没吃这么鲜的海鲜了,比家里买的好吃多了。” 我给她剥了个虾,递到她嘴边:“喜欢就多吃点,咱们在这儿待几天,天天吃。” 吃完饭,我们沿着海边的沙滩慢慢逛。阳光洒在沙滩上,金灿灿的,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们都戴着太阳镜,踩着软软的沙子,偶尔捡起一个漂亮的贝壳。 岳母走在前面,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着,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不用想公司的事,不用想裘考德的算计,就这么陪着岳母,真好。 后来我们坐了观光车,沿着海边的公路慢慢开。 风吹在脸上,暖暖的,岳母靠在我身边,跟我聊起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以前跟岳父去海边玩,也是这样坐着观光车,吹着海风。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两句,心里满是感慨。 过年那几天,我们还在房间里自己包饺子。从超市买了面粉、肉馅和白菜,岳母和面,我剁馅,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她教我怎么擀皮,怎么包才能不露馅,我学得笨手笨脚的,包出来的饺子不是歪歪扭扭,就是露了馅。 岳母看着我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笨,连个饺子都包不好。” “这不有您教我嘛。”我笑着凑过去,看她包饺子的样子——她的手很巧,捏出来的饺子像小元宝似的,整整齐齐的。 我们边包饺子边聊天,电视里放着春节晚会,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虽然没在家过年,却比往年更热闹、更温馨。 晚上,我们在房间里聊天喝酒,开了一瓶红酒,还放了音乐。 岳母喝了点酒,脸颊红红的,突然站起来说:“我们一起来跳华尔兹吧,以前你岳父教过我。” “我可不会跳,要不我看着您跳。”我有点不好意思。 “那好吧,我就献一回丑啦。”说罢,岳母简单地束起自己的手袖,再用皮筋绑好自己散落下来的头发。 随着音乐的缓缓流淌,她慢慢地步入房间客厅的“舞池中央”。 我略显局促地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紧张的情绪让我手脚有些僵硬。 当音乐的节奏响起,我尝试着迈出第一步,但显然我的动作并不熟练,而且完全跟不上旋律的节拍。 没跳多久,我就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岳母在一旁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别着急,孩子,慢慢来,放松心情,跟着音乐的节奏走。” 然而,尽管我努力去调整自己的步伐和动作,却仍然不断地犯错。每一次失误都让我感到有些尴尬,但她并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用她温暖的笑容鼓励着我。 终于,在一次特别滑稽的失误之后,我们两人都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笑声。 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停地颤抖着。我也被她的快乐所感染,一同放声大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的笑声。 跳累了,我们坐在沙发上休息,岳母靠在我身边,头轻轻搭在旁边的沙发上。 “立辛,谢谢你陪我来海南过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哽咽。 “妈,以后每年春节我都陪您过,您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而且过年又有国家法定年假,公司里请假也非常方便的!所以您不用担心我不好向公司开口请假的问题。”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满是感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房间里的音乐还在轻轻响着,红酒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我看着身边的岳母,心里突然觉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个春节,没有家人团聚的热闹,却有我和岳母之间最温暖的陪伴,这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我和岳母便早早地来到了海边,期待着那壮观的日出景象。 海风轻拂着我们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我们的兴致。我们静静地站在沙滩上,凝望着那遥远的海平面,等待着太阳的升起。 渐渐地,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抹白色逐渐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太阳终于露出了它的一角,宛如一个羞涩的少女,慢慢地展露出它的全貌。 金色的阳光如同一束束金色的箭,穿过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美丽的日出欢呼。 岳母拉着我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指着那渐渐升起的太阳,轻声说道:“立辛,你看,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岳母那端庄优雅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用力地点点头,回应道:“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119章 酒局里的算计 春节假期结束的那天,我和岳母一起登上返回楠城的航班。 飞机降落时,看着熟悉的城市轮廓,心里竟有点舍不得——海南的暖阳、沙滩,还有和岳母在一起的那些温馨时光,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回到家,我往床上一躺,脑海里全是这几天的画面: 岳母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在沙滩上散步的样子,包饺子时她笑着骂我笨的模样,还有那晚跳华尔兹,她笑得像个孩子似的扑在我怀里,连肩膀都在抖。 最让我回味无穷的,是看日出那天,她拉着我的手,指尖暖暖的,阳光洒在她脸上,眼里闪着光,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想到这些,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连降职的憋屈都淡了不少。 正沉浸在回忆里,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花知微”三个字。我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带着笑:“立辛小帅哥,过年好啊!这假期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去海南玩了几天。”我笑着说,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花知微是个单身美女,之前我借钱时她二话不说就帮了我,可她对我总带着点不一样的心思,每次在一起,她都能从亲密关系里找到刺激和欢乐,我虽然感激她,却又不太想跟她走太近。 “那肯定玩得很开心。”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晚上有个酒局,都是做贸易的朋友,说不定能帮你公司拉点业务,你要不要来?” 一听有生意上的机会,我立马答应:“来!地址发我,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才下午5点,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打车往她发的地址赶。 酒局设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里,我一进门,就看见花知微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几个陌生人。 她笑着朝我招手:“立辛帅弟,这边坐!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我刚坐下,突然瞥见角落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黄丽红!也就是裘考德的老婆。 她穿了件红色的低胸连衣裙,胸口的春光都快露出来了,脸上化着浓妆,戴着夸张的耳环,看着比上次见面时更花枝招展。 看到她的瞬间,我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就是这个女人,跟她老公一起设套陷害我,害我从经理降成销售员。 我攥了攥拳头,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是能报复他们一下,出出心里的气就好了。 酒局开始后,大家互相敬酒,聊得热火朝天。 轮到黄丽红敬酒时,她端着酒杯,径直走到我身边,故意挨得很近,身上的香水味直冲鼻腔。 “范经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她声音软软的,还朝我挤了挤眼睛。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惊讶:“我尊敬的嫂子大人,你这话说的,我都快忘了以前的事了。” 她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包间外的走廊里,动作暧昧地靠在我身上: “立辛,对不起,我真的是被逼无奈。那天的事,是裘考德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我跟别人的秘密捅出去,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看着她眼里的“委屈”,心里嗤之以鼻——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转念一想,要是她说的有一半是真的,那她手里说不定有裘考德的把柄,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帮我给裘考德这个垃圾来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嫂子,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不容易。”我装作心疼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她一听,眼睛立马亮了,拉着我往回走:“还是你懂事!来,咱们再喝一杯,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回到包间,她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自己也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立辛,这杯我干了,你随意。”说完,她仰头把酒喝了个精光,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看得旁边几个男人直咽口水。 我也喝了一口酒,看着她在酒局上跟别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暗暗盘算:这个女人既然能被裘考德威胁,肯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要我能抓住她的把柄,说不定就能让裘考德栽个大跟头。 花知微看我跟黄丽红聊得热络,凑过来小声问我:“你认识她?” “以前在公司见过几次。”我笑着说,没敢跟她说实话。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又给我介绍了几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说以后可以合作。 酒局一直持续到半夜,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黄丽红喝多了,靠在我身上,小声说:“立辛,以后有时间,咱们单独约出来聊聊,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我心里一动,知道她肯定是想跟我做交易,赶紧答应:“行,等你有空了给我打电话。” 散局后,花知微要我送她回家,我看她喝得站都站不稳,只好答应。 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立辛,我知道你心里有事,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我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手:“谢谢你,知微姐。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的法眼!” “我之前从湖州调回来楠城,总部履行诺言,给我升职到副经理,还加了不少的薪酬!可是回来后直属领导裘考德那个贱人就认为我威胁到他了,就联合刚刚咱们见到的他老婆黄丽红陷害我,搞得我现在又做回销售员了!” “啊!还有这种事,黄丽红听说也是也野路子,她跟她丈夫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可能离婚成本太高,所以就名义上住一个屋,其实就是各自过各自的!”知微姐靠在我肩膀上更近了些。 她的手不自觉抱着我的胳膊,又说道:“这事我觉得可以想办法从黄丽红这个老女人下手,她本与她男人相互嫌弃,对你又没什么冤仇,所以估计陷害你是被胁迫的!” 我笑着回应:“知微姐你说的是,跟我刚刚想的一样,吃饭时那个老女人把我拉出去解释半天,临走时还说要与我做生意的,有好东西给我看,过几天我会主动联系她的,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说话间,我已经下车扶着花知微到了她家门口,原本就是想送她到这我就回去了,没曾想花知微硬是抱着我让我进去喝杯茶。 进去了以后,花知微笑嘻嘻的把我拉进卧室,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抱着我倒在了床上…… 第120章 意外收获 花知微的酒局刚过三天,我还在琢磨着怎么晾黄丽红几天,让她主动点,没想到这天的下午,我正趴在大堂工位上整理销售报表,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喂,哪位?”我接起电话,心里还想着客户的事。 “立辛,是我,黄丽红。”电话那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刻意的温柔,“晚上有空没?出来吃个夜宵,咱们谈谈合作,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 我心里一喜,表面却装作淡定:“哟,是嫂子啊,还以为你每天忙得很,还有心记着这事啊!行啊,不过地点得我来定,今天我做东。” 她立马答应:“好啊,你定了发我就行,我肯定到。”挂了电话,我赶紧在手机上搜了家环境私密的西餐厅,有独立包间,正适合谈“秘密”。 晚上七点,我提前到了西餐厅,刚坐下没多久,黄丽红就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比上次保守了点,可布料贴在身上,曲线一览无余,胸口的春光还是若隐若现。 “立辛,你来得挺早啊。平时没见你这么积极的?今天是什么样的情况啊?难道是有什么大喜事么?”她笑着走过来,坐在我对面,身上的香水味比上次淡了些,多了点知性的味道。 “等你肯定得早点来,再说我平时也都是挺积极的吧。”我笑着招手叫服务员,“想吃点啥?这家的牛排不错,红酒也正宗。” “你点就行,我都随便。”她托着下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没管她,点了两份菲力牛排,又开了一瓶红酒,特意让服务员把我们带到最里面的独立包间——免得说话被人听见。 牛排端上来,我们边吃边聊合作的事。 她想从我的真真贸易进一批建材,说是给她弟弟的装修公司用。 我报了个合理的价格,又把账期放宽到三个月,她一听就笑了:“立辛,还是你懂我,比裘考德那老东西大方多了。” 酒过三巡,餐桌上的红酒瓶已经快要见底了,而黄丽红的脸颊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红扑扑的,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失去了焦点一般。 就在这时,黄丽红突然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有些摇晃,似乎是喝多了酒的缘故。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我的身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的椅子上,身体与我挨得特别近,近到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她转过头来,用一种略带哀怨的眼神看着我,轻声说道:“立辛,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 我心里清楚她要开始诉苦了,故意装出心疼的样子:“黄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裘考德欺负你了?” “他何止欺负我!”她咬着嘴唇,眼睛都红了,“他早就出轨了,跟你们销售部的刘佳莹,偷偷摸摸好几年了!这几年他碰都没碰过我,我守着个空壳婚姻,就是为了孩子,孩子还没高考,我不能让他分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刘佳莹?我记得她,平时在公司挺文静的,没想到跟裘考德有一腿。 没等我说话,黄丽红又接着说:“上次陷害你,我也是没办法。我爸之前患癌症,花了几百万治疗费,都是裘考德出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让我立马还钱,我哪儿有那么多钱啊……” “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我故意拍了下桌子,装作火冒三丈的样子,“不仅陷害我,还这么对你,简直不是人!” 黄丽红见我站在她这边,更委屈了,直接扑进我怀里,呜呜地哭起来:“立辛,还是你理解我……我真的快熬不下去了……” 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我怀里,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脖子上,身上的香味混着酒气,让人心里发慌。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可没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心里清楚这是个机会,既不能拒绝,又得留个后手。 我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悄悄摸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揣进了口袋里。 她拉着我的手,往包间里的洗手间走,眼神里满是渴望。 (写到这里可能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写得这么简单,是因为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让我没法铺开来写,已经连续被关了三天了,心里郁闷得很,求大家谅解与宽容我一下吧,真是太不容易了,万事都好难啊!) 事后黄丽红脸上带着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立辛,我……” “我懂。”我笑着打断她,“咱们都是成年人,不用放在心上。” 她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我:“诺,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让你解气。”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有点晃,杂音也多,可能清楚地看到,裘考德搂着一个女人在街边激吻,那女人的侧脸我认得,就是销售部的刘佳莹! 我心里一喜,这视频要是曝光出去,裘考德不仅名誉扫地,说不定还会被公司开除!“嫂子,这视频你是哪儿来的?” “我雇人拍的。”她得意地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他们俩的事,就是等着找机会收拾他。现在有你帮我,咱们一起把他搞垮!” 我把手机还给她,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好,咱们合作,让他付出代价!” 吃完夜宵,我送黄丽红回家。 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立辛,等我孩子高考完,我就跟他离婚,到时候……” 我没接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我心里清楚,我跟她只是互相利用,等收拾了裘考德,我们就会各走各的路。 回到家,我赶紧把手机里的录音保存好,又让黄丽红把那段视频发了一份给我。 看着手机里的录音和视频,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裘考德,你陷害我的账,该算算了! 第121章 恶有恶报 挂了黄丽红的电话,我兴奋得睡不着,连夜给胡家一打了过去。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他那边还带着点困意:“立辛?大半夜的咋了,出啥事了?” “好事!”我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点,“你有没有办法匿名把一个视频发到公司员工论坛?或者找不相干的人转发也行,别让人查到我头上。” 胡家一一下子精神了:“啥视频啊?这么神秘。” “裘考德的!”我笑着说,“他跟咱们销售部的刘佳莹搞到一起了,我这儿有他俩在街上激吻的视频,想发出去让大伙都看看。” “我靠!”胡家一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这孙子也有今天!真是恶有恶报!行,你把视频发我,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认识几个搞网络的朋友,保证给你弄得神不知鬼不觉,明天一早就让全公司都知道!” 挂了电话,我赶紧把黄丽红发我的视频转发给胡家一,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躺在床上,一想到裘考德明天的惨样,我就忍不住想笑,没一会儿就带着满心欢喜睡着了,连梦里都是他被人指指点点的场景。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想看看情况。 刚走进大厅,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平时大家上班都忙着打卡、收拾工位,今天却扎堆站在一起,低着头小声讨论着什么,还时不时往裘考德的办公室方向瞟,眼神里满是八卦和兴奋。 我故意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然后慢慢地凑到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身边,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道:“哥,你们聊啥呢?这么热闹。” 那位同事看到我走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他赶紧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对我说: “你还不知道呢?裘经理出事了!昨晚有人把他跟刘佳莹的亲密视频发到员工论坛了,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暗自一惊,但表面上还是装作非常震惊的样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真的假的?” 接着,我皱起眉头,继续装作一脸疑惑地问:“裘经理看着挺正经的啊,怎么会跟刘佳莹……” “谁知道呢!”他撇撇嘴,打开手机给我看,“你看,视频都传开了,他俩在街边搂搂抱抱的,看得清清楚楚!”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偷着乐,脸上却装作震惊的样子:“我的天,这也太劲爆了!难怪今天大家都这么激动。” 正聊着呢,人力资源部的人突然在大厅里喊:“大家先回工位,五分钟后到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大伙赶紧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议论声却没停,都在猜会议是要处理裘考德。 我坐回靠角落的工位,看着裘考德的办公室门紧闭着,估计他也收到消息了,正躲在里面发愁呢。 到了会议室,公司几个高层都来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人力资源部经理先开口:“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关于裘考德同志的不当行为,公司非常重视,经过紧急讨论,决定即日起对裘考德进行停职查看到的严肃处理,后续处理结果会另行通知。另外,刘佳莹也暂时停职,配合公司调查。” 这话一出,底下立马炸开了锅,大家都在小声议论。 我坐在后面,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虽然只是停职查看,但这已经是个好开头,裘考德想再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肯定是不可能了。 散了会,大家都在说裘考德的坏话,有人说早就觉得他跟刘佳莹不对劲,有人说他平时就爱打压下属,这次总算栽了。 我听着,心里暗暗想:这还不算完,等机会成熟了,我还要把我跟他老婆乱来的录音发给他,让他尝尝满头绿草原的感觉!哈哈。 中午吃饭的时候,胡家一给我打了个电话:“立辛,咋样?视频效果不错吧?一早来我就发现公司员工都炸锅了!” “太不错了!”我笑着说,“刚开的紧急会议你也在场吧,裘考德已经被停职了,谢谢你啊家一,这次多亏了你。” “跟我客气啥!”他笑着说,“这孙子以前总针对你,现在总算出了口恶气!” “哈哈,今天我心里真是痛快。”我想了想,“现在公司还在观望,等过几天事态稳定点,我再找机会把另一个重磅录音发给他,到时候让他痛不欲生!” “原来你还有猛料啊!这都是怎么搞到的啊!你小子手段不错哦!”胡家一电话里对我嘲讽起来。 我没有告诉胡家一视频是怎么拿到的,这会暴露黄丽红帮我的信息,还可能会出卖了她,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挂了电话,我吃着饭,心里美滋滋的。初春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照进来,暖乎乎的,我看着窗外的景色,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晚上下班,我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妈,晚上我去您家吃饭,有好消息跟您说。” “好啊,我这就去买菜,你爱吃的红烧肉我给你做。”岳母的声音带着笑,听得我心里暖暖的。 到了岳母家,她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还是穿着那件天蓝色的居家服,看着优雅又温柔。 吃饭的时候,我把裘考德被停职的事跟她说了,她听了也很开心:“太好了!这种坏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以后你在公司也能安心点了。” “嗯,等过几天,我再把他陷害我的事说清楚,到时候就能恢复职位了。”我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妈,谢谢您,每次我遇到困难,您都在我身边支持我。” “傻孩子,跟妈客气啥。”她笑着说,“只要你好好的,比啥都强。” 吃完饭,我陪岳母在客厅看电视,她靠在我身边,像个孩子似的跟我聊电视剧里的剧情。 第122章 法务的不二人选 最近一段时间,辛颖贸易和真真贸易的业务就像初春的嫩芽,一个劲地往上冒,财务报表上的利润数据蹭蹭涨,每次看到数字,我都忍不住想笑。 可昨晚跟岳母看电视时,她的一句话,让我心里的高兴劲儿沉了沉。 当时我们正窝在沙发上看新闻,讲的是有家公司因为不合规经营被处罚的事。 岳母突然说:“立辛,你们俩公司现在扩张得快,可合规经营才是根本。我建议你找个专业的法务人员,专门负责公司的法务运营,免得以后出岔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她说得在理,随口就接了句:“妈,您不说我还真忘了。林晓雅不就是现成的合适人选嘛,她学的就是法律,之前还帮夏阿姨处理过不少事,专业得很。” 岳母“噗嗤”一声笑了:“我也觉得她挺合适的,人聪明又靠谱,跟你也熟,合作起来肯定顺手。” 她说完,我才反应过来——好啊,我这是被岳母套话了! 她肯定是想撮合我和林晓雅,毕竟她跟夏阿姨关系好,又看着晓雅长大,觉得我们俩合适。 可我心里压根没再找对象的想法,尤其是现在,岳母在我心里的位置早就变了,她是我的岳母,却又比岳母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我满脑子都是怎么跟她好好过日子,哪儿还有心思考虑别人。 可转念一想,公司确实需要法务,林晓雅也确实是最佳人选,总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公司发展。 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下班后,我还是给林晓雅打了电话:“晓雅,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有空啊,立辛哥,你定地方,我马上过去。”她的声音带着笑,听着很开心。 我选了家环境安静的西餐厅,刚坐下没多久,林晓雅就到了。 她身着一袭浅紫色的连衣裙,宛如一朵盛开的丁香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外面套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恰似那冬日里的暖阳,给人带来丝丝温暖。 她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上,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温柔。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犹如晨雾中的花朵,朦胧而迷人,比以前多了几分知性,又透着点性感,宛如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立辛哥,你找我啥事啊?”她坐在我对面,眼睛亮晶晶的。 我点了菜,等服务员走了,才开口:“晓雅,我想请你去我的公司做法务担当,专门负责合规运营和法律事务,薪资待遇你随便提,肯定不会亏待你。” 我以为她会犹豫,毕竟她现在当着包租婆其实更舒适,没想到她立马点头:“好啊,我答应你!立辛哥,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愿意做。” 我愣了一下,有点怀疑:“你不再想想?不用跟夏阿姨商量一下吗?” “不用,我自己能做主。”她笑着说,“我早就想上个班了,天天在家无所事事就收点租,好无聊啊。再说跟你一起做事,我开心。”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样子,我心里犯嘀咕——这该不会是岳母、夏阿姨和她三个女人商量好的吧?故意让岳母提法务的事,再让我来开口,变着法让我跟晓雅多接触。 可事已至此,我也没法反悔,只能顺着往下说:“那行,等你把手头家里的事情弄完,就来公司报到,我给你安排独立办公室。” “谢谢立辛哥!”她开心地笑了,拿起菜单又点了份甜点,“我要多吃点,庆祝一下我找到新工作。” 吃饭的时候,林晓雅跟我聊了很多,说她最近跟夏阿姨相处得很好,夏阿姨也慢慢从炒股的阴影里走出来了,还说等她去了公司,一定会好好工作,帮我把公司的法务事务打理得明明白白。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我知道,自从上次救了夏阿姨,又跟她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对我就格外依赖。 现在她换了春装,整个人显得更成熟了,在我面前也放得开了,不像以前那样害羞,偶尔还会跟我开玩笑,说我以前有多笨。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路上,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轻声说:“立辛哥,我真的很开心能去你的公司工作,这样就能天天见到你了。” 我心里一动,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颊红红的,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路:“嗯,以后在公司,咱们就是同事了,互相照应。” 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可我能感觉到,她有点失落。 到了她家楼下,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看着我说:“立辛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喜欢,怕伤了她的心;说喜欢,又违背自己的心意。 最后只能含糊地说:“晓雅,你是个好女孩,可我现在只想把公司做好,没心思考虑别的事。”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那我先上去了,立辛哥,你路上小心。”说完,她迅速凑过来亲了我一口,接着露出一个鬼脸下车跑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愣愣的。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妈,我跟晓雅说了,请她来公司做法务,她答应了。” “真的呀?太好了!”岳母的声音很开心,“晓雅这孩子靠谱,有她在,你就能少操点心了。” 我“嗯”了一声,没敢说我怀疑她们商量好的事。 挂了电话,我长长叹了口气——不管她们是不是故意的,只要晓雅能帮公司做好法务工作,就算是达成目的了。至于感情的事,只能以后再慢慢跟她解释了。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岳母的样子——昨晚她靠在我身边看电视,头发蹭在我的肩膀上,暖暖的;她跟我说话时,眼睛里带着笑,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知道,我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岳母和女婿的界限,可我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默默陪着她。 第123章 空降的美女副总 裘考德被总部停职没几天,公司就传了个大消息——销售副总的位置空降了个美女。 消息一出来,整个销售部都炸了锅,大家凑在一起瞎猜,有人说这女的肯定有背景,不然怎么毫无经验就直接坐这么重要的位置,还有人说她是总部大老板的亲戚,来公司镀金的。 我听着大伙的议论,心里没啥波澜——我现在就是个普通销售员,谁当副总跟我都没关系,反正我也够不着那个圈子,只要不影响我跑业务就行。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打卡,就听见人力资源部的人喊我:“范立辛,李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李总?哪个李总?”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新来的销售副总啊,英文名Lisa,赶紧去吧,她等着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满脑子都是问号——我跟这新来的美女副总素不相识,她找我干啥? 我揣着一肚子疑惑,往副总办公室走,一路上还在琢磨,是不是我哪里得罪她了,还是之前的事被她知道了。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请进。” 我轻轻地推开那扇门,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当我踏进去的瞬间,我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地吸引住了,无法移开。 办公桌后的女人,宛如从时尚杂志中走出来的模特一般。她身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剪裁合身,完美地展现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肉色的黑丝紧紧地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如同第二层肌肤一般,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泽。脚上踩着的那双细高跟鞋,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优雅与性感。 她的头发被巧妙地挽成了一个低马尾,垂落在她白皙的后颈上,微微的弧度显得格外柔美。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的五官,尤其是那对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透过镜片透露出一种既性感又文气的气质,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这个女人的美丽和魅力,就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要喷出鼻血来。 我赶紧收回目光,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悸动,低着头说:“李总,您找我?” “你就是范立辛?坐吧。”她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软软的,很好听,“我叫Lisa,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我坐在椅子上,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Lisa,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刚到公司,翻了翻大家的人事履历,看到你之前搞定了绿源新能源的项目,那个项目难度不小,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成功签合同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些白花花的胸脯出来,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好奇。 听到这话,我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事。 可我总不能说,是靠岳母的关系才搞定绿源老板的吧?只能编了个瞎话: “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是持之以恒地跟进。一开始绿源那边根本不搭理我们,我跑了不下十次,每次都带着方案过去,跟他们聊需求、聊合作,中间还遇到过不少困难,比如他们突然要改方案,还有其他公司抢单,不过我都没放弃,最后总算打动了他们,签了合同。” 我边说边添油加醋,把过程说得有多艰难就有多艰难,还故意说自己熬夜改方案、冒雨去见客户的事,想让她觉得我是靠实力拿下的项目。 没想到Lisa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点头:“不错,能坚持下来很不容易,看来你很有能力。” 她顿了顿,翘起穿着黑丝的二郎腿又说,“我刚到公司,对团队和业务都不太熟悉,以后你多帮我留意留意,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跟我说。” 我心里一喜,看来她是欣赏我啊。 估计是她刚来,想找个靠谱的人当帮手,看到我的履历,觉得我还不错,想培育我成为她的得力干将。 “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嗯,我相信你。”她笑着递给我一杯水,“你先回去吧,下午把绿源项目的详细资料给我送一份过来。” “好的,Lisa。”我接过水杯,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正低头看着文件,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侧脸的轮廓格外好看,黑丝包裹的腿交叠着,看得我心里又开始发慌。 回到工位,同事们立马围了过来:“立辛,李总找你干啥啊?是不是要提拔你?” “没有没有,就是让我送份资料过去。”我赶紧摆手,可心里却美滋滋的——要是能得到Lisa的赏识,说不定以后就能重新爬起来,甚至比以前做得更好。 下午,我把绿源项目的资料整理好,送到Lisa的办公室。 她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示意我等一下。 挂了电话,她接过资料,翻了翻,说:“做得很详细,看来你很用心。对了,晚上有个客户要应酬,你跟我一起去吧,帮我挡挡酒。” “好啊!”我立马答应,这可是跟她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晚上的应酬设在一家高档酒店,客户是做电子产品的,很能喝酒。 Lisa不太会喝酒,我就主动帮她挡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虽然喝得有点晕,但心里却很开心。 客户对我很满意,说以后要跟我们公司长期合作。 应酬结束后,我送Lisa回家。 路上,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轻声说:“立辛,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要喝多了。” “应该的,您是领导,我帮您挡酒是应该的。”我笑着说。 “别总叫我领导,叫我Lisa就行。”她转过头,看着我笑,“我看了你的履历,你以前是部门经理,后来因为一些事被降职了?”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只能含糊地说:“嗯,以前有点误会,不过都过去了。” “我知道,听说是有人陷害你?”她顿了顿,又说,“你放心,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我会帮你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转头看着她:“谢谢你,Lisa。” “不用谢,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她笑着说,眼睛里闪着光。 第124章 办公室的温存 送完Lisa回到家楼下,刚掏出钥匙,手机就响了,是林晓雅打来的。 “立辛哥,你在哪儿呢?”她的声音带着点急。 “刚到家门口,怎么了?”我问。 “真真贸易有个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要么你回公司一趟,要么我过去找你当面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事儿有点急,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皱了皱眉,不想让她来我家——那房子是我和程颖一起买的,虽然她走了一年多,可屋里的每样东西都还留着她的痕迹,那是只属于我们俩的地方,我不想让别人进来。 “别过来了,我打车去公司找你。” 挂了电话,我把钥匙揣回兜里,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往真真贸易赶。 到公司的时候快晚上9点了,大厅里的灯都关了,只有晓雅办公室还亮着灯。 我推开门走进去,其他同事早就下班了,就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怎么这么晚还没走?”我问。 她抬头看到我,赶紧站起来,皱着鼻子闻了闻:“立辛哥,你喝了多少酒啊,满身都是酒气。” 说着,她快步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又拿起手机点了杯蜂蜜果汁,“你先坐会儿,我给你点了果汁,解解酒。” 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到底啥事儿这么急,非得晚上说?” 晓雅端了杯温水递给我,走到我身边,故意凑得很近,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真是个臭男人,满身酒气,又是陪哪个女客户喝酒去了?” 我没当回事,以为她就是随口问问,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正常的客户接待,是跟我们新来的领导一起去的,她不太会喝酒,我帮她挡了几杯。” 她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下来,转身把桌上的合同拿过来递给我: “你看这个,有个客户的供货合同有瑕疵,资质也有点问题,明显是想坑咱们。我跟业务沟通过,她说对方不愿意改条款,我想让你明天再跟他们谈谈,要是实在不肯改,这业务咱们就不接了,别到时候出岔子。” 我接过合同翻了翻,越看越生气——这合同里的陷阱也太明显了,要是没仔细看,签了字公司就得亏大了。 “还好你发现了,不然咱们就得栽了。”我心里一阵欣慰,岳母当初让我请晓雅来当法务真是太英明了,“有你在,我以后总算能放心了。” 晓雅笑了笑,又说:“对了,我最近一直在跟进辛颖贸易之前被骗的那17万的案子,有眉目了。原来那个女业务不是单独作案,是团伙诈骗,现在已经抓到其中一个了,警察说后续应该能把钱追回来一部分。” “真的?”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这可是个大好事,当初那笔钱被骗走的时候,我心疼了好几天,“晓雅,太谢谢你了,我该怎么谢你啊?” 她眨了眨眼睛,毫不含糊地说:“很简单啊,星期六陪我一天,陪我逛街、看电影,再吃顿大餐就行。” 我愣了一下,原来绕了半天,她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合着是想邀功让我陪她。 不过她帮了我这么大的忙,陪她一天也是应该的,我立马答应:“行,没问题,星期六我全天陪你,你想干什么都行。” 她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看着她的脸,心里突然有点复杂——她长得真的很像程颖,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和嘴巴简直一模一样。 可她们的性格又完全不同,程颖温柔文静,晓雅却活泼直率,带着点小任性。 我正愣神呢,她突然往前凑了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软软的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带着点淡淡的香味。 我本来就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晕,被她这么一亲,更是乱了分寸,恍惚间,眼前的人好像变成了程颖。 我伸出手,一把抱住她,低头吻了上去。 她没反抗,反而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回应着我的吻。 (这一集其实过得挺复杂的,写的也有此复杂,至少我心里的情绪是跌宕起伏的,特别是这几天要被迫来修改这些之前写的章节,真是痛苦万分!可怜的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但是没办法,为了谋求生机,只好硬着头皮来改了。) 她的身体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嘴里轻轻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带着点颤抖。 我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心里既愧疚又冲动——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把她当成了程颖,当成了我心里最想念的那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停下来,瘫在沙发上喘气。 晓雅靠在我怀里,脸颊红红的,眼神里带着点羞涩和满足。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满是懊悔——我又做错了,我不该把她当成程颖的替代品,更不该这样对她。 “立辛哥,你是不是还想着程颖姐?”她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着。 她靠在我怀里,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我们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外卖到了,是她点的蜂蜜果汁。 我喝了一口,甜甜的果汁滑进喉咙,稍微清醒了点。 “谢谢你帮我点了这杯果汁,真是非常好喝,你还是挺贴心的。现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点点头,也站起来,收拾好桌上的文件。 我送她到楼下,拦了辆出租车,看着她上车离开,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我站在路边,春天的风轻轻吹着,却没让我清醒多少。 我知道,我对晓雅的感情很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可我心里始终装着程颖。 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脑子里全是晓雅的脸和程颖的影子。 第125章 晋升的惊喜与岳母的顾虑 第二天一上班,我刚整理好销售报表,Lisa就笑着走到我工位前:“立辛,跟我来趟办公室,有几个客户要见。” 我赶紧跟着她走,心里还琢磨着,这新领导是真把我当自己人了。 进了她的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三个客户,都是做建材生意的。 Lisa给我们互相介绍完,就开始谈合作,我在旁边帮着搭话,偶尔补充几句业务细节,没想到几个客户都挺认可我,说我讲得实在。 等客户走了,Lisa关上门,笑着坐到我对面:“立辛,我观察你这几天,觉得你各方面都挺不错。业务能力不用说,沟通和应酬也都拿得出手。”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打算以后让你做我的副总助理,专门帮我对接业务、管理团队,你有什么想法?” 我一听,心脏“砰砰”直跳,差点没控制住笑出来——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没想到我刚被降职没多久,就遇到了Lisa这个贵人。 但我还是努力克制住激动,装作平静地说:“谢谢Lisa!我同意您的安排,接下来我肯定会更努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就知道你靠谱。”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从明天开始,你就搬到我隔壁的助理办公室,跟我一起办公。” 从她办公室出来,我走路都飘了,同事们见我笑得合不拢嘴,都问我是不是有好事。 我没明说,只是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岳母发来的消息:“立辛,晚上来我家吃饭,我买了只猪蹄,用黄豆炖了,知道你爱吃。” 我立马回复:“好嘞妈!我下班就过去,肯定多吃两碗。” 挂了电话,我收拾好东西,一溜烟往岳母家赶。 春天的傍晚暖洋洋的,想到能吃到岳母炖的猪蹄,还有她温柔的笑脸,我心里就美滋滋的。 到了岳母家门前,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刚落,门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地打开了。我定睛一看,岳母正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岳母今天的穿着实在是太迷人了! 她身着一件浅粉色的居家服,那淡淡的粉色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给人一种清新而柔和的感觉。衣服的领口处,精心绣制的小小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为整件衣服增添了一丝优雅的气息。 再往下看,岳母下身搭配的是肉色的丝袜,那丝袜紧紧地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将腿部的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让人不禁感叹岳母的身材保养得如此之好。 这样的装扮让岳母既显得性感又不失优雅,与她平日里的形象相比,多了几分温柔和妩媚。 我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妈,您今天真好看,简直就像一个电影明星一样!” “就你嘴甜。”她笑着让我进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黄豆炖猪蹄、清蒸鲈鱼、清炒时蔬,还有我最爱喝的番茄蛋汤。 “快坐,刚炖好的猪蹄,还热乎着呢。而且今天的黄豆也是特别好,价格实惠而且质量也看起来特别好!”她给我盛了碗汤,又夹了块猪蹄放在我碗里。 我咬了一口猪蹄,炖得软烂入味,黄豆吸满了汤汁,香得我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妈,您做的猪蹄真的是太太太好吃了,比外面饭店做的还香。” “好吃就多吃点。”她笑着开了瓶红酒,给我倒了一杯,“今天高兴,咱们喝点酒。” 我们边吃边聊,她问我工作上的事,我把Lisa让我做副总助理的事跟她说了,她听得很开心:“太好了!立辛,你终于熬出头了,以后可得好好干。” 我点点头,喝了口红酒,看着她的脸。 灯光落在她脸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长长的,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水。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勇气,借着酒意,轻声说:“妈,其实我心里真的非常感激你的,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你在鼓励我,照顾我,不管我在生活上,还是在工作上遇到挫折,你都是义无反顾地给我关爱。” 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愣住了。 过了几秒,她的脸颊突然红了,从耳朵根红到脖子,低下头,小声说: “立辛,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这个世界上我也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所以我关照你是应该的啊!” “我一定要将我对您的感激之情说出来!”我赶紧说,“我只知道我特别特别感激您,真的。”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无奈和心疼:“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可我不能这么自私。你还年轻,应该找个跟你年纪相仿的姑娘,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是你岳母,咱们之间……不合适。”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她却摇了摇头:“别说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接下来的饭吃得很安静,我们都没再说话。 我心里堵得慌,一口饭都咽不下去,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红酒。 吃完饭,我想帮她收拾碗筷,她却拦住我:“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冷静冷静,只能点点头:“妈,那我走了,您早点休息。” 她没留我,只是送我到门口,看着我打车离开。 回到家,我往床上一躺,心里又纠结又挣扎。 我知道岳母是为我好,可我真的放不下她,一想到以后不能跟她在一起,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跟她相处,是继续跟她表白,还是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像以前一样陪着她?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看着我和岳母的合照——那是在海南看日出时拍的,她拉着我的手,笑得像个孩子。 我轻轻抚摸着照片里她的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126章 与领导一起出差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脑子里全是昨晚跟岳母的对话,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刚在新的助理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Lisa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立辛,你现在赶紧回趟家收拾行李,半小时后在机场见,跟我出差三天。” “啊?现在?”我愣了一下,“怎么这么急啊,我都到公司了。” “刚跟领导敲定的,临时决定的。”她的声音很干脆,“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收拾,机票行政小刘已经订好了,信息发你手机上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嘀咕:早不通知晚不通知,偏等我到公司才说。可谁让她是领导呢,我只能赶紧收拾好桌上的关键资料,打了个车往家赶。 不过转念一想,出差也好,正好能出去散散心,免得在家对着空房子胡思乱想,也能暂时避开跟岳母相处的尴尬——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回家随便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我又打车直奔机场。 找到Lisa发的候机口,远远就看见她坐在那儿,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声打了个招呼:“Lisa,我来了。” 她抬头笑了笑:“挺快的,坐吧,还有二十分钟登机。” 我在她旁边坐下,没敢打扰她,安安静静地刷着手机,心里却有点期待这趟出差——说不定换个环境,心情能好点。 飞机降落在江南市的时候,天还是晴的,可等我们打车往郊区的合作方公司赶,快到酒店门口时,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司机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我们赶紧拎着行李往里面冲,可就这几十米的距离,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还好,身上穿着一件短袖衬衫,虽然被雨水淋湿了一些,但至少还能保持基本的干爽和舒适。 然而,与我相比,Lisa 的情况就有些糟糕了。她身穿一条浅色的长裙,原本应该是优雅而飘逸的,但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水一浇,裙子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这使得她看起来既有些狼狈不堪,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性感的味道。 Lisa 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伸手捋了捋那几缕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脸颊上的头发,嘴里嘟囔着:“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吧。” 到前台办入住,服务员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因为接下来有艺术生考试,房间都订满了,现在只剩下一间双人标间了。” 我立马说:“那我们换一家酒店吧,附近还有吗?” Lisa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行李,疲惫地说:“算了,将就一晚吧,现在这么晚了,再找酒店也麻烦。” 我想再劝劝,可看着她累得没精神的样子,只好点了点头。 进了房间,Lisa倒是挺大方,拿了套酒店的浴袍就进了洗手间:“我先洗澡,你等会儿。”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水声。我坐在床边,看着湿漉漉的衣服,心里有点别扭——跟女领导住一间房,还是标间,总觉得怪怪的。 等Lisa洗完澡出来,裹着酒店的白色毛毯,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了妆,反而显得更清纯了。 她擦着头发说:“该你了,快去洗吧,别感冒了。” 我赶紧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洗手间,刚关上门,就看见洗衣框上放着Lisa换下来的衣服。 我立即出来,走到Lisa旁边,跟她开玩笑地说:“领导,你的衣服还在里面,方便帮我拿出来一下么,不然我都不好进去洗澡了!” Lisa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于是赶紧走进去将她的衣服都拿了出来。 洗完澡出来,Lisa已经躺在床上看手机了。 我们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是关于明天要谈的合作项目。 聊了一会儿,困意上来了,我们各自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我以为今晚就会这么相安无事地睡过去,可半夜里,我迷迷糊糊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压了上来,接着,一双柔软的手开始轻轻抚摸我的胸口,嘴唇也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我一下子清醒了,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Lisa闭着眼睛,脸颊红红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心里又慌又乱,想推开她,可她却抱得更紧了,嘴唇顺着我的脖子往下吻。 像中了蛊一样的情欲涌了上来,我控制不住自己,反手抱住她,回应着她的吻。 (写到这里可能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写得这么简单,是因为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让我没法铺开来写,已经连续被关了三天了,心里郁闷得很,求大家谅解与宽容我一下吧,真是太不容易了,万事都好难啊!) 过了差不多五十分钟,我们才停下来,躺在各自的床上,谁都没说话。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我怎么又跟Lisa发生了关系?她是我的领导,要是这个事情被人知道可怎么办?以后该怎么收场? Lisa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小声说:“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冲动,没有克制好自己的想法。” 我叹了口气:“没事,都过去了。”话虽这么说,可我知道,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晚,我再也没睡着,脑子里全是Lisa缠绵的样子与刚刚她那动人心魄的娇喘声,乱得像一团浆糊。 我知道,我现在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早上,我们醒来后都刻意避开了昨晚的话题,像没事人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去见合作方。 可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第127章 醉酒后的温柔 第二天早上,我和Lisa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点早餐,就打车去了客户的工厂。 那工厂是真的大,门口的牌子比两层楼还高,进去后一眼望不到头。 接待我们的是个快50岁的男人,姓王,是工厂的老板,对我们特别热情,一见面就握着我的手说:“欢迎欢迎,从大城市过来辛苦啦!” 王总亲自带着我们逛厂区,从生产车间到仓库,每个角落都介绍得仔仔细细,还不停给我们递水、递纸巾。 我跟在后面,一边听一边记笔记,Lisa偶尔插几句专业问题,两人聊得挺投机。 逛到中午,王总说:“别在厂里吃了,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尝尝咱们这儿的特色全鱼宴。” 说着就拉着我们上了车,开了10公里才到一个农庄,院子里种满了花,看着特别舒服。 菜一上来,我眼睛都亮了——清蒸鱼、红烧鱼、炸鱼块,满满一桌子全是鱼,鲜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王总还安排了白酒,笑着说:“中午也没啥事,喝点酒助助兴,你们别客气。” 我赶紧摆手:“王总,我们下午还要聊合作,中午就不喝了吧。” 可他根本不给我们拒绝的机会,直接给我和Lisa的杯子都倒满了:“就喝一点,没事!你们大老远来,我必须好好招待。” 他身边的几个副总也跟着劝酒,你一杯我一杯,我本来想帮Lisa挡酒,可架不住他们人多,没一会儿就喝蒙了。 最后我是怎么被抬上车、怎么回酒店的,完全记不清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帮我脱衣服,还拿湿毛巾擦我的脸,我想说话,可嘴巴像被粘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后来我吐了两次,每次都有人帮我清理,还喂我喝温水,我隐约听到Lisa的声音:“慢点喝,别呛着。” 快到晚上12点的时候,我终于醒了点酒,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但眼睛能看清东西了。 我一睁眼,就看见Lisa躺在我旁边,身上穿了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睡衣,布料透得能看到里面的肌肤,看着又性感又温柔。 我突然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衣,吓得赶紧拉被子盖身体,惊慌地问:“Lisa,我……我衣服怎么都没了?” 她转过头,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喝得烂醉,一身臭汗还有吐的污物,黏在身上多难受。我就帮你把衣服脱了,用湿毛巾简单擦了擦身子,不然你得难受一晚上。” 我脸一下子红了,又尴尬又不好意思:“这……这怎么好麻烦您啊,我自己来就行。” “跟我客气啥。”她笑着看着我。 她的吻很温柔,带着淡淡的清香,我本来就还没完全清醒,被她这么一吻,脑子瞬间又乱了,之前的尴尬和不好意思全忘了,反手抱住她,回应着她的吻。 她的手轻轻滑过我的后背,身体紧紧贴在我身上,软软的,暖暖的。 我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心里又冲动又愧疚——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在她温柔的眼神里,我彻底沦陷了。 过了好久,我们才停下来,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喘气。 Lisa靠在我怀里,一脸娇羞的看着我,小声说:“立辛,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想太多,我就是随便说说。”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快睡吧,明天还要跟王总谈合作,别耽误了正事。听说王总并不是一个好搞定的人,而且在业务方面特别谨小慎微,一丁点细节都不会放过的一个人。所以明天我们需要打一场硬仗!” “Lisa,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这么年轻应该还没结婚吧?”我有些愣愣的问了一句。 Lisa这时已经爬回了自己的小床上,她盖好被子,对着我微微一笑,轻松地说了一句:“一年前离婚了,现在一直是单身!恰巧昨晚看着你这阳刚的身子实在没忍住,抱歉了,不过放心,我会弥补你的!哈哈!”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又问道:“您这么年轻竟然还……实在是让我……” 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终于平静的回了一句:“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年轻,都快四十了!” 这句炸裂的话更是惊到了我,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这明明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怎么就快四十了呢? “那我可能是瞎了,明明觉得您顶多不过三十,怎么就快四十了呢,这是用的什么神仙保养方法啊?”我不禁忍不住自己的困惑问道。 “哈哈,你小子还真会说话!不过你就当我是三十吧!”Lisa兴奋又动情地看着我。 这眼神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感觉马上又要勾起我的情欲了,于是赶紧别过头,转移了话题:“像您这么年轻漂亮又能干的领导我还是第一次见!” 领导没说话,笑了笑开始闭上眼睡了起来。 我也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边是对岳母的深情,一边是突然又多了Lisa的喜欢,我感觉自己像个渣男,把身边的人都辜负了。 这一晚,我又没怎么睡,看着身边熟睡的Lisa,心里满是纠结。 第二天早上,我们醒来后,都刻意避开了昨晚的话题,像往常一样一起吃早餐、去工厂谈合作。 王总见我们精神不错,笑着说:“昨天喝多了吧?年轻人就是能喝!”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谈合作的时候,Lisa表现得特别专业,跟王总聊得很顺利,很快就敲定了合作细节。 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我心里涌出一种崇拜的情愫,这么专业认真的姑娘可真是难得!又偏偏是这么一个年轻性感尤物!这让我如何受得了啊! 第128章 意外的合作 跟王总的合作谈得特别顺利,签完长期合作的大合同,我凑到Lisa身边小声问:“领导,这合同金额多大啊?” 她冲我眨眨眼,比了个“耶”的手势。 我心里琢磨着,“耶”是两根手指,那至少得200万吧?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太小看这个手势的分量,也低估了前一天那顿酒的价值——不过这都是后话,等季度发奖金时,我拿到6万巨款才惊掉下巴,原来远不止这个数! Lisa心情大好,签完合同就催着我赶往下一个客户那里。 说是客户,其实是家年交易额过亿的民营企业,老板姓尹,是个中年妇女。 我们到公司时,她正蹲在车间跟工人交代事情,头发有点花白,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脚还沾了点灰,看着跟农村村妇似的。 我悄悄跟Lisa说:“这老板看着挺朴实啊。” Lisa瞪了我一眼:“别瞎想,能把生意做到年销一个亿,肯定不简单。” 果然,进了办公室,尹老板一坐下来就气场全开,问的问题又准又狠,关于产品质量、供货周期、售后保障,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 Lisa刚开始还能应对,可聊到价格条款时,两人就僵住了——尹老板压价压得太狠,Lisa觉得没利润,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连空气都像凝固了似的。 就在这时,尹老板看了眼手表,突然站起来笑着说:“都七点多了,先吃饭!有啥事儿咱们边吃边聊,我知道附近有家特色餐馆,味道特别好。” 我们跟着她去了餐馆,她点了一桌子当地菜,却没叫酒。 “我平时不喝酒,你们要是想喝,我就用饮料陪你们。”她笑着说。 话说到这份上,Lisa哪儿还好意思提喝酒,只能说:“不用不用,我们也不喝,吃菜就行。” 这顿饭吃得不温不火,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无关紧要的话。 快结束时,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绿源新能源的王老板,我随口接了句:“我跟王总还算熟,之前跟他签过一个大合作合同。” 没想到尹老板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桌子说:“王老板是我老同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想到这么巧,你竟然跟他认识!” 她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问我跟王总怎么合作的,王总最近身体怎么样,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聊完王总,尹老板对我们的态度明显热络起来,笑着说:“既然王总都愿意跟你们合作,我还有啥不放心的?走,咱们回公司签合同去!” 我和Lisa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回到尹老板的公司,合同签得顺顺利利,尹老板还主动把价格往上提了点,说不能让我们吃亏。 走出公司时,Lisa拍着我的肩膀说:“立辛,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认识王总,这单生意肯定黄了。” 我挠挠头,笑着说:“这都是巧合,主要还是您谈得好。” 晚上回到酒店,我下意识地想往前台走,想问问有没有空房间,毕竟总跟女领导住一间标间,还是有点别扭。 可刚走两步,Lisa就拉住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别去问了,就住之前那间,省得麻烦。” 她的手暖暖的,拉得很紧,我心里一动,没再说话,跟着她进了电梯,两个人产生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回到房间,Lisa先去洗澡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有点乱——经过这两天的事,我知道我和Lisa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想起岳母,心里满是愧疚,可一想到Lisa温柔的眼神和对我的提拔,又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缓缓打开,Lisa 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这件睡裙的设计十分大胆,不仅领口开得很低,而且裙摆也很短,将她那修长的美腿展露无遗。 更引人注目的是,睡裙里面似乎并没有穿内衣,那对丰满的胸部若隐若现,仿佛两只调皮的小兔子在睡裙里跳动,让人不禁想一探究竟。 Lisa 的头发还湿漉漉的,随意地披散在双肩上,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和性感。 她轻盈地走到我的身边,娇嗔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就是在想今天的合作。”我赶紧收回思绪,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在我身边坐下,身体轻轻靠在我身上:“别想工作了,今天这么开心,咱们聊点别的吧。” 她跟我聊起她在国外留学的日子,聊她刚进公司参加工作时遇到的困难,聊她对未来的规划,声音轻轻的,像春天的风。 我听着她的话,慢慢放松下来,偶尔插一两句话。 聊着聊着,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说:“立辛,我发现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开心。” 我心里一紧,刚想说话,她就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我脑子一热,伸手抱住她,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我们都没有犹豫,像心照不宣一样,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再次陷入了缠绵。 她的手紧紧抱着我的后背,呼吸越来越急促。我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心里想着这样可能不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深渊。 第二天早上,我们醒来后,都没有提昨晚的事,像往常一样一起吃早餐、收拾东西,准备回楠城。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我和Lisa之间,再也回不到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了。 坐在回楠城的飞机上,Lisa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她的脸精致又恬静,充满了一个熟女自带的魅惑…… 第129章 家宴上的尴尬 从江南市回到楠城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机场门口,Lisa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不舍:“立辛,这次出差谢谢你,要是没有你,这两单生意也签不下来。” “应该的,都是我该做的。”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她笑了笑,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回去好好休息,下周上班再聊。” 说完,她打了辆车,上车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才关上车门。 我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又开始纠结——这趟出差,我和她的关系彻底变了,以后该怎么相处啊? 我也打了辆车回家,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夏阿姨打来的: “立辛,明天有空吗?来家里吃顿饭,我跟你晓雅妹妹想谢谢你,上次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我赶紧答应:“有空有空,夏阿姨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挂了电话,我心里琢磨着,明天去夏阿姨家,正好能跟晓雅说清楚,别让她再误会了。 第二天中午,我买了点水果,准时到了夏阿姨家。 刚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晓雅的声音:“立辛哥来啦!”门一开,我愣住了——不仅晓雅和夏阿姨在,岳母也来了! 岳母坐在沙发上,穿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看到我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笑着说:“立辛来啦,快坐。”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心里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林晓雅拉着我的胳膊,兴奋地说:“立辛哥,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一起打麻将呢!” 夏阿姨也笑着说:“是啊,正好四个人,来,上桌。”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黑色的小外套,腿上穿着黑丝,看着风韵犹存,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看得我心里直跳。 我硬着头皮坐下,跟她们一起打麻将。 牌桌上,我和岳母偶尔会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谁都没提上次表白的事。 林晓雅和夏阿姨倒是聊得很开心,一会儿说这个牌打得好,一会儿说那个牌不该出,完全没看出我和岳母之间的不对劲。 夏阿姨的牌技不错,赢了好几把,她笑着说: “还是跟你们打牌有意思,以前炒股的时候,天天坐在电脑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退出股市了,身体和心情都好多了。” 我点点头:“您说得对,身体最重要,以后多出来跟我们聚聚,保准您越来越年轻。” 她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还是你会说话,比晓雅这丫头嘴甜多了。” 晓雅撅着嘴说:“妈,你偏心!我也会说好听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牌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打了一会儿麻将,快到饭点了,夏阿姨说:“别打了,咱们去做饭吧,今天我露一手,给你们做我最拿手的红烧肉。” 我们一起进了厨房,夏阿姨负责做红烧肉,岳母帮忙洗菜,晓雅择菜,我则负责切菜。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大家边做饭边聊天,偶尔传来几声笑声,看着特别温馨。 我看着岳母忙碌的背影,心里暗暗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中午的饭很丰盛,有红烧肉、清蒸鱼、清炒时蔬,还有夏阿姨做的蛋羹。 我们边吃边聊,夏阿姨问我出差的事,我把签了两个大合同的事跟她们说了,她们都替我开心。 岳母笑着说:“立辛越来越能干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我看着她,心里一暖,小声说:“谢谢您,妈。” 她的脸颊微微红了,没说话,只是给我夹了块红烧肉。 吃完饭,我们又在客厅里聊了会儿天,夏阿姨给我们泡了茶,说这是她刚买的新茶,让我们尝尝。 一直到热闹折腾到晚上八点多,大家都有些乏了,才准备回家。 我站起来,对岳母说:“妈,我送您回家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外面估计也不太好打车吧!”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现在的士多得很呢,好打车的啊。不用担心我。” 夏阿姨笑着说:“让立辛送晓雅回去吧,晓雅家离这儿近,送完晓雅,立辛再回家也方便。就这么招吧,我的安排肯定是最好的。” 岳母也点点头:“是啊,你送晓雅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但是她说完这句,我敏感的捕捉到岳母有些略微忧伤的微表情,但仅仅是一闪而过就被她隐藏起来了。 我拗不过她们,只好答应:“那行,妈您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她点点头,没说话。 我和晓雅一起走出夏阿姨家,春天的晚上有点凉,风吹在脸上,带着点花香。 晓雅拉着我的手,慢慢在路上走,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 “立辛哥,今天真开心,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我点点头:“是啊,我也很开心。” 走到她家门口,她看着我,小声说:“立辛哥,上去喝杯茶再走吧?” 我摇摇头:“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她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立辛哥,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说完,她转身跑上了楼,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 我站在楼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心里面有些复杂的情愫生起来。 我知道,我对她不公平,可我真的没办法回应她的感情。 我打了辆车回家,路上,岳母给我发了条消息:“立辛,我到家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回复:“好的妈,您也早点睡。”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放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而且一天过得匆忙,一天过得好快啊。 特别是晓雅,这个姑娘温婉而又乖巧,特别让人想关心她一下。 第130章 醉酒住院 星期天我赖在床上,直到上午十一点还不想起,脑袋昏沉沉的。 正翻来覆去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花知微打来的。 “立辛,下午有个局,都是做贸易的老板,你过来一起认识认识,说不定能谈成几个合作。”她的声音带着笑,听着挺热闹。 我本来不想去,可一想到能跟同行聊聊生意,说不定还能散散心,就答应了:“行,地址发我,我下午过去。” 挂了电话,我慢吞吞地起来洗漱,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往花知微发的地址赶。 那是家高档会所,包间里已经坐了六个人,男的女的都有,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女老板们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短裙、黑丝,看着特别惹眼。 “立辛来了,快坐!”花知微笑着拉我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白酒,“今天咱们不聊工作,就喝酒聊天,放松放松。” 我点点头,心里的郁闷劲儿还没散,正好借酒消愁。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聊的都是行业里的事,偶尔也开玩笑逗乐。 我越喝越猛,把心里不好的情绪与纠结,全借着酒劲咽进了肚子里。 一直喝到晚上七点多,我已经烂醉如泥,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花知微看我不行了,赶紧扶着我:“立辛,我送你回家。”她拦了辆出租车,把我扶上车,报了我家的地址。 可刚走了一半,我的肚子突然剧痛起来,像有把刀在里面搅,疼得我直不起腰,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疼……好疼……”我捂着肚子,声音都在抖。 花知微吓坏了:“立辛,你怎么了?师傅,别去他家了,去最近的医院急诊!” 出租车一路飞快狂飙,总算赶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可能是胃出血,让赶紧办住院手续。 花知微忙前忙后,帮我挂急诊、办住院、交押金,等我打上点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医生走过来,对花知微说:“你是他家属吗?让他家人过来陪护吧,他这情况需要有人照顾。” 花知微看了看我,我迷迷糊糊地说:“我给……给我妈打个电话。” 我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好不容易才拨通了岳母的电话。 “立辛?这么晚了,有事吗?”岳母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妈……我在医院……胃出血……”我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过了几秒,岳母急着问:“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我报了医院的名字,挂了电话,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额头,睁开眼一看,是岳母。 她穿着件粉色的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立辛,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摇摇头:“好多了,妈,您别担心。” 花知微站在旁边,笑着说:“阿姨,您来了就好,我已经把手续都办好了,他刚打了点滴,现在好多了。” 岳母拉着花知微的手,不停地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姑娘,要是没有你,立辛可怎么办啊。这么晚了,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花知微点点头:“那行,阿姨,有事您给我打电话,我明天再来看他。” 她又跟我说了句“好好休息”,才离开医院。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岳母,她坐在床边,看着我手背上的针头,眼眶又红了:“你说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吗?” 她嘴上说着,手却轻轻帮我掖了掖被子,动作温柔得不行。 我心里一暖,又有点愧疚:“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跟妈说什么对不起。”她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我额头的冷汗,“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身体是自己的,要是垮了,可怎么办啊。” 我点点头,静静地看着她的脸。病房里的灯光很暗,可我能看清她眼里的心疼。 可现在我躺在病床上,她守在我身边,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最疼我的人。 岳母帮我倒了杯温水:“渴不渴?喝点水吧,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温水。”她用勺子喂我,一点一点地,生怕我呛着。 喝完水,她又帮我擦了擦脸,然后坐在床边,用非常真挚的眼神看着我:“你好好休息,妈在这儿陪着你。” 我闭上眼睛,心里的郁闷和纠结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温暖。 我知道,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岳母都会在我身边陪着我、照顾我。 就算我们之间有过尴尬,有过顾虑,可她对我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一晚,岳母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了我一整夜。 我偶尔醒过来,都能看到她趴在床边,轻轻握着我的手,睡得很轻,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 看着她的样子,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辈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绝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岳母已经不在了。 我心里一慌,刚想喊,她就端着早餐走进来了:“你醒啦?我去给你买了点粥,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帮我坐起来,又在我背后垫了个枕头。 我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笑着说:“妈,您一夜没睡,也累了,回去休息会儿吧。”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轻声说道:“我一点都不困呢,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感觉好一些为止。”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说完,她微微一笑,然后拿起勺子,从碗里舀起一勺热气腾腾的粥。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勺子里的粥,生怕烫到我,然后将勺子递到我的嘴边,柔声说道:“来,张开嘴巴,喝点粥吧。这粥很有营养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我张开嘴,喝着温热的粥,心里暖暖的。 第131章 病房里的陪伴 第二天一早,医生就来查房,说要安排胃镜检查,还要抽血检查其他器官。 我一听胃镜就有点发怵,岳母在旁边握着我的手说:“别怕,妈陪着你,一会儿就好了。” 有她在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点点头跟着护士去了检查室。 胃镜检查有点难受,插管子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好在很快就结束了。 回到病房,护士又来抽了好几管血,说要送去化验,等结果出来才能确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我躺回床上,浑身没力气,岳母坐在床边,用湿毛巾帮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是不是很难受?再忍忍,等检查结果出来,咱们就好好治疗。” 下午两点多,花知微又来了,手里拎着个果篮,还带了份清淡的蔬菜粥。 “立辛,我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了?”她笑着走到床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我有点不好意思:“知微姐,你还上班呢,不用特意来的,我现在好多了。” “上班哪有你重要啊。”她笑着说,又看向岳母,“阿姨,这是我给立辛买的粥,医生说他只能吃清淡的,这个粥挺合适。” 岳母接过粥,笑着说:“真是麻烦你了,姑娘,每次都让你跑一趟。” “不麻烦,应该的。”花知微坐了一会儿,跟我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又叮嘱我好好休息,才说:“阿姨,我先回去上班了,晚上再来看立辛。” 岳母送她到门口,回来后说:“这姑娘真不错,又善良又热心。”我点点头,心里对花知微满是感激。 岳母拿着花知微买的粥,舀了一勺吹凉了喂我:“来,喝点粥,补充点体力。” 我靠在她怀里,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她的怀里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让我觉得特别幸福。 喝完粥,岳母说:“我回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再给你带点换洗衣物过来,很快就回来。” 我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病房,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到了下午6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晓雅打来的:“立辛哥,我听我妈说你住院了,你怎么样了?我跟我妈还有你妈现在在医院楼下,马上就上去。”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晓雅、夏阿姨和岳母就一起进来了。 晓雅手里拿着个保温桶,跑到床边,拉着我的手哭了起来:“立辛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喝那么多酒干嘛,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 我赶紧安慰她:“别哭啊,晓雅,我现在好多了,没事了。” 夏阿姨也走过来,心疼地说:“立辛,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喝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垮了,你的公司怎么办啊?” 岳母帮晓雅擦了擦眼泪:“好了,晓雅,别光顾着哭,立辛现在需要休息。” 她打开晓雅带来的保温桶,里面是熬好的鸡汤:“这是晓雅特意给你熬的鸡汤,补补身体。” 她们围着我,你一言我一语地叮嘱我,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看着她们担心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愧疚:“谢谢你们,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真的好多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再跟你们说。” 夏阿姨说:“行,那我们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晓雅依依不舍地说:“立辛哥,我明天再来看你。”她们又跟岳母说了几句,才离开病房。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岳母,她帮我盖好被子,说:“你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倒点水。” 我点点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酸酸的——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让她这么照顾我,真是不应该。 到了晚上,我想上厕所,可浑身没力气,根本起不来。 岳母看出我的难处,赶紧过来扶我:“是不是想上厕所?来,妈扶你。” 她扶着我的胳膊,我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让我既感到幸福又觉得心酸。 到了洗手间,我自己慢慢踱着步子,慢慢走了进去,而岳母就在外面等着我,而且是非常耐心地等着我。 我在洗衣间里面好不容易解开裤子,又休息了一下,因为实在是太疼了,太痛苦了。我了个去! 等我上完厕所,岳母就在外面将我扶回床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小声说:“妈,谢谢您。” 她笑着说:“跟妈客气什么,你是我女婿,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她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你好好睡,妈在这儿陪着你。” 我闭上眼睛,心里满是感动。 这一晚,岳母还是守在我身边,我每次醒过来,都能看到她趴在床边,轻轻握着我的手。 我知道,她一夜没睡好,可她从来没说过一句累。 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说检查结果出来了,只是轻微的胃出血,没什么大问题,再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就能出院了。 我和岳母都松了口气,岳母感激的望着医生,不停地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岳母笑着说:“太好了,立辛,你没事就好。”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看着特别开心。 我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妈,以后我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我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您。” 她微微颔首,眼眸之中似有泪光闪烁,眼眶又一次微微泛红,轻声说道:“妈相信你。” 话音未落,岳母的情绪似乎有些难以自抑,仿佛又要哭出来。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眼神中打转的泪水,这泪水仿佛冬日里的暖阳,给我带来无尽的慰藉和安心。 在这一瞬间,我心中的感激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与幸福交织在一起,让我整个人都沉浸其中。 泪水也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我知道,经过这次住院,我和岳母之间的尴尬和顾虑都消失了。 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照顾她,陪着她,让她过上幸福的晚年生活。 第132章 Lisa的探望 住院第三天,我总算有点力气了,不用岳母扶着,自己能慢慢起身去厕所。 早上医生来查房,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刚吃完岳母给我带的早餐,病房门就被推开了,真真贸易的两个女员工罗小如与曹艳芳拎着水果和牛奶走了进来,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活力四射的。 “范总,我们来看您啦!”小如笑着说,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我笑着说:“你们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曹艳芳眨着眼睛说:“是米阿姨给我们打电话,说您住院了,让我们过来看看。范总,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你们。”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别站着。” 财务小如从包里拿出个笔记本,笑着说:“范总,趁您现在有空,我跟您汇报一下公司最近的盈利情况。这个月相比上个月,净利润增长了20%呢!” 我一听,心里轻松不少,这几天住院担心公司的事,没想到业绩这么好。 “不错不错,你们做得很好。”我点点头,“等我出院了,给大家发奖金。” 两个小姑娘一听,开心得跳了起来:“谢谢范总!”她们跟我聊了会儿公司的事,又说了些笑话逗我开心,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像之前那么冷清了。 聊了一个多小时,小如说:“范总,您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公司了,改天再来看您。” 我点点头,看着她们离开,心里满是欣慰——有这么一群靠谱的员工,公司肯定能越来越好。 她们走后,我对岳母说:“妈,我现在能自己上厕所了,今晚您回去住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来就行。” 岳母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放心吧,我都好多了,有事我给你打电话。”我劝道,“您这几天在这儿陪我,肯定没休息好,回去好好睡一觉。” 岳母看我确实精神不错,才点点头:“那行,我回去给你熬点粥,明天早上给你带过来。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硬撑。” “知道了妈。”我笑着说。岳母帮我整理好床铺,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病房。 岳母走后,我靠在床头看手机,刚刷了几条新闻,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是Lisa!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腿上是肉色的丝袜,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站在门口,笑着说:“立辛,没想到我来吧?” 我赶紧说:“Lisa?你怎么来了?快坐。”心里却有点慌——她怎么突然来了,还没提前打招呼。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些邋里邋遢的,会不会被领导嫌弃呢。 Lisa显然感受到了我的不自然,她却不以为意,大方的走到我床边坐下,把向日葵放在床头柜上: “前几天你给我请假,说你住院了,我一直想来看看你,可公司太忙,抽不出时间。今天总算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就赶紧过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感觉怎么样了?好多了吧?” 她的手暖暖的,触碰到我额头的时候,我心里一颤。“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就好。”她笑着说,眼神里满是关心,可我总觉得,那关心里还藏着点别的东西——是爱恋的意味。 毕竟上次出差,我们发生了好几次关系,她对我的感觉,早就不只是领导对下属那么简单了。 我们聊了会儿公司的事,她说:“你不在公司,我都有点不习惯,好多事都想跟你商量。等你出院了,咱们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业务。” 我点点头:“好,等我出院了,我第一时间就回公司报到,咱们就开会讨论。” 聊着聊着,病房里安静下来,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立辛,上次出差……”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我心里一紧,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打断她:“上次出差,谢谢你照顾我,还帮我挡酒。” 她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你好好养病,别想太多,公司的事有我呢。” 她的手软软的,握着我的手,让我心里又开始纠结——我该怎么面对她的感情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岳母打来的:“立辛,我刚到家,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妈,我没事,挺好的。”我看了一眼Lisa,赶紧说,“您早点休息,别担心我。” 挂了电话,Lisa笑着说:“是你妈啊?她对你真好。” “嗯,我岳母一直很照顾我。”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愧疚——一边是岳母,一边是Lisa,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岳母,你的履历里写着你是单身呢!”Lisa有些吃惊地望着我。 我淡淡地笑了笑:“我妻子去年在一场台风意外中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跟我岳母两个人了!” 听到这里,Lisa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我不知道这些!” Lisa坐了一会儿,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她站起来,又叮嘱道,“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别再喝酒了,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你,Lisa。”我笑着说。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才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我靠在床头,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Lisa的眼神、她的温柔、她的爱恋,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让我喘不过气。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我出院了,一定要跟她把话说清楚,不能再耽误她了。 可一想到要拒绝她,我又有点不忍心——她那么优秀,那么喜欢我,我真的能狠下心吗?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Lisa的样子,还有岳母温柔的笑脸,乱得一塌糊涂。 第133章 出院后的温情 在岳母的精心照料下,我又在医院住了三天,终于能出院了。 办理出院手续那天,岳母一早就在病房里忙前忙后,帮我收拾行李,还反复跟医生确认回家后的注意事项,生怕漏掉什么。 “立辛,你出院后先去我家住吧。”走出医院大门,岳母突然说,“我每天下班能给你煮小米粥,再做点容易消化的菜,好好养养你的胃。” 我没犹豫,立马点头:“好,听您的。” 经过这次生病,我感觉自己想通了很多事情,觉得人生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苦。 岳母这些天她为了照顾我,不仅请假跑医院,头发都多了几根白丝,这让我觉得岳母是真的关心我的。 到了岳母家,她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特意给我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不用着急上班,等胃彻底养好了再说。”她边铺床边说,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岳母家安心养身体。 白天她去上班,临走前会把早餐做好放在保温盒里;晚上她一回来,就钻进厨房给我煮小米粥、蒸鸡蛋羹,偶尔还会做个清淡的蔬菜汤。 在她的照顾下,我气色好了不少,甚至还胖了一点。 这天晚上,岳母做了我爱吃的清蒸鱼和小米粥,我们边吃边聊,聊她单位的趣事,也聊我公司的业务。 吃完饭,我想帮她洗碗,她却不让:“你坐着休息就行,我来洗。” “妈,我都好得差不多了,帮您搭把手没事的。”我坚持着跟她走进厨房,想帮她拿碗。 可我刚凑过去,岳母突然回头,我们一下子撞了个满怀——我的脸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差点就亲到她的脸颊。 空气瞬间凝固了,我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也能看到她脸颊慢慢红了起来,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我们都有些局促,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岳母先移开目光,小声说:“你小心点,别碰着。” 她转过身,继续洗碗,可我明显看到她的手有点抖,洗碗水哗啦啦地流着,她却像是有些出神,连碗上的泡沫都没冲干净。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感激。 “妈,”我小声说,“谢谢您。谢谢你一直照顾我,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着我,谢谢你让我知道,还有人这么疼我。” 岳母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像是在回应我。我们就这么抱着,厨房只有洗碗水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心跳声,氛围达到了极致的美好与甜蜜。 可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快递员的声音:“您好,有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我们的甜蜜,我赶紧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去拿快递。” 岳母点点头,转过身,脸颊还是红红的,赶紧低下头继续洗碗,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签了快递,是晓雅寄来的。 回到厨房,我拿着快递对岳母说:“是晓雅寄来的,不知道是什么。” 岳母看了一眼,笑着说:“应该是给你的吧,她昨天还打电话问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看来晓雅还是费心了,看不出来她是这么有心的一个姑娘!”我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那既然看出人家对你这么有心意,你就得好好珍惜一下人家哦!”岳母突然冷不丁笑了起来。 我看到她的笑里有些不怀好意,但其实我是懂她的心意的,就是不想我一个落单,希望能有一个不错的姑娘陪着我,不要让我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在这个世间受若。 第134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这天早上,我醒得格外早,胃里没再隐隐作痛,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岳母早就做好了早餐,小米粥熬得软糯,还配了个水煮蛋,我吃得干干净净,心里暖暖的。 “妈,我上班去了。”我拎着包,在门口跟岳母告别,她穿着浅蓝色的居家服,正擦着桌子,抬头笑着说:“路上小心,中午别吃太油腻的,记得按时吃药。” “知道啦!”我挥挥手,心里甜滋滋的,转身往公司走。 春天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想着今天到公司先跟Lisa汇报下身体情况,再看看真真贸易的报表。 刚到公司,我在新办公室坐下,还没打开电脑,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晓雅”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她应该在公司上班,怎么会突然打电话? “喂,晓雅,怎么了?”我接起电话,话音刚落,就听见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晓雅泣不成声地喊:“立辛哥……我妈……我妈出事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赶紧说:“晓雅,你冷静点!慢慢说,出什么事了?你们在哪?” “在……在市中心医院……医生说……说我妈可能救不回来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顾不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拦出租车:“师傅,市中心医院,麻烦快点!” 出租车一路疾驰,我坐在车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阿姨前几天还好好的,在她家吃饭时还笑着跟我们聊天,怎么会突然出事?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的,肯定是误会”,可晓雅的哭声还在耳边回响,让我浑身发冷。 到了医院急诊楼,我一眼就看见晓雅蹲在走廊里,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旁边站着两个她妈妈的闺蜜,也红着眼眶。 我跑过去,蹲下来扶住她:“晓雅,怎么样了?夏阿姨呢?” 晓雅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哽咽着说:“在抢救室……医生进去好久了……还没出来……” 我刚想安慰她,就看见岳母急匆匆地跑过来,她头发有些乱,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公文包,显然是接到消息就立马赶来了。 “怎么样了?老夏她……”岳母的声音都在抖,抓着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慌乱。 我摇摇头,心里堵得慌:“还在抢救,晓雅说情况不太好。”岳母没再说话,走到抢救室门口,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肩膀微微颤抖。 我们在走廊里等了大概半小时,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无奈地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抢救无效。” “不——不可能!”晓雅一下子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哭喊着,“你们再救救她!求求你们了!我妈她不会有事的!” 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顺变,家属做好后续准备吧。” 岳母走过去,抱住崩溃的晓雅,自己也红了眼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晓雅,别这样……你妈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站在旁边,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后来听晓雅哭着说,我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夏阿姨自从退出股市后,一直睡不好觉,昨晚实在熬不住,就多吃了几片安眠药。 晓雅昨天给她发消息没回,今天早上打电话也没人接,心里发慌,赶紧跑到她家,开门就发现夏阿姨倒在地上,赶紧打了120,可还是晚了。 夏阿姨的闺蜜红着眼眶说:“她就是太要强了,之前炒股亏了钱,一直跟我们说对不起女儿,心里压力太大了,没想到……” 我看着抢救室的门,脑子里全是夏阿姨的样子——她穿着红裙子、黑丝的模样,笑着给我们夹菜的样子,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的样子。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晓雅哭累了,靠在岳母怀里,小声说:“妈……我没有妈妈了……”岳母抱着她,眼泪也止不住:“别怕,还有阿姨呢,还有立辛哥,我们都会帮你的。”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晓雅:“晓雅,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她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伸手抓住我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岳母看了看时间,对我小声说:“立辛,你先陪晓雅,我去帮她办手续,再联系下其他亲戚。” 我点点头,看着岳母疲惫的背影,心里满是心疼——她刚经历了好朋友的离世,还要强撑着处理这些事。 春天的医院走廊里,冷冷清清的,只有晓雅的啜泣声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我坐在长椅上,晓雅靠在我肩膀上,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我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而我能做的,只有陪着她,帮她度过这段最难熬的日子。 我掏出手机,给Lisa发了条消息:“Lisa,我这边出了点急事,今天可能没法去上班了,请假一天。” 她很快回复:“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我没再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轻轻拍着晓雅的背。 第135章 长廊里的依靠 夏阿姨走了的消息像块巨石,砸得我和晓雅半天回不过神。 我们就那么靠坐在医院长廊的长椅上,晓雅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我却没力气递张纸巾——心里像被掏空了似的,空落落的疼,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旁边亲友来来往往,有的在帮着联系亲戚,有的在跟医生确认细节,脚步声、说话声乱糟糟的,可我和晓雅像两个断了线的木偶,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做不了,连人生的追求和意义都好像跟着夏阿姨一起没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岳母拿着一叠单据,匆匆忙忙地从缴费处跑过来,又要去给殡仪馆打电话。 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绷得紧紧的,努力维持着镇定。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突然清醒了些——不能再这么瘫着了,岳母年纪不小了,晓雅又崩溃成这样,现在该我站出来了。 我轻轻推了推晓雅,小声说:“晓雅,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帮阿姨做点事。” 她没说话,只是抓着我的手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恐惧,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 我心里一酸,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我不走远,就在旁边。” 我站起身,快步走到岳母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单据:“妈,您歇会儿,这些事我来办。您去陪陪晓雅,盯着她点,别让她做傻事。” 岳母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眶又红了:“立辛,这怎么好让你……”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打断她,把她往晓雅那边推了推,“您快去陪着晓雅,这里有我呢。”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长椅上孤零零的晓雅,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坐在晓雅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着什么。 我拿着单据,先去医生办公室确认了夏阿姨的死亡证明,又跑回缴费处结清了所有费用。 接下来最要紧的是联系殡仪馆,我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殡仪馆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跟对方确认了遗体接运时间、告别仪式的流程,还有需要准备的东西。 “师傅,麻烦你们两天后安排告别仪式,尽量简单点,家属现在情绪不太好,经不起折腾。”我特意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到时候会提前跟你联系。”对方的声音很温和,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我又想起夏阿姨的亲友还没通知完,于是从晓雅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之前她哭着把手机塞给我,让我帮忙联系亲戚。 我看着通讯录里的名字,一个一个打电话,每说一次“夏阿姨走了,两天后在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心里就疼一次。 有的亲戚听到消息后当场就哭了,有的在电话里不停追问原因,我都耐着性子一一解释,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 忙完这些,已经快到下午了。 我走到长廊里,看到岳母还在陪着晓雅,晓雅靠在她怀里,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岳母看到我过来,小声问:“都安排好了?” “嗯,跟殡仪馆约好了,两天后举行告别仪式。亲戚也都通知到了,到时候会来。” 我坐在她们对面的长椅上,感觉浑身都没力气,“妈,您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 岳母摇摇头:“不饿,晓雅也没胃口。你要是饿了,自己去买点吧。” 我看了看晓雅,她还是没反应,心里又疼了。 我站起来:“我去买瓶水,你们等着。”说着就往医院门口的便利店走。买了三瓶水,又顺手买了几个面包——就算没胃口,也得吃点东西垫垫,不然身体扛不住。 回到长廊,我把水递给岳母和晓雅,又把面包塞到晓雅手里:“晓雅,吃点吧,就算为了你妈,你也得好好活着。” 她看了看面包,又看了看我,慢慢接过面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岳母看着我,小声说:“立辛,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妈,您别这么说。”我摇摇头,“夏阿姨是您的好朋友,也是晓雅的妈妈,我帮点忙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又跑前跑后,帮着殡仪馆的人把夏阿姨的遗体接走,又跟医院确认了后续的手续。一直忙到傍晚,才终于能喘口气。 我扶着岳母,又牵着晓雅,慢慢走出医院。春天的傍晚有点凉,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寒意,晓雅突然小声说:“立辛哥,我没有家了。” 我心里一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晓雅,你还有我,还有阿姨,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以后我会照顾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第136章 深夜的拥抱 把晓雅送回家时,她已经哭得没了力气,整个人虚飘飘地靠在我身上。 我扶着她进门,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夏阿姨没织完的毛衣还搭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玻璃杯里还剩半杯水,可屋子的主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晓雅,我今晚在这儿陪你吧?”我实在放心不下,怕她一个人做傻事。 她却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用了,立辛哥,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她空洞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行,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我把手机举起来摇了摇,“我手机24小时开机,别硬扛着。”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又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灯昏昏沉沉的,我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打车回到岳母家时,已经快半夜了。 推开门,客厅里只开了盏小夜灯,岳母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蜷缩着身子,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失落与孤寂。 她平时总是精神饱满的,就算累了也会笑着说“没事”,可现在,她的眼神空洞得吓人,连我进门都没察觉。 “妈。”我轻轻喊了一声,走到她身边。 她这才抬起头,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的身体在发抖,情绪激动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难过——那是失去好朋友的痛,是面对厄运猝不及防的慌,是成年人藏在坚强背后的脆弱。 “老夏她……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岳母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我们前几天还通电话,她说晓雅最近懂事多了,她还想等晓雅生日,带她去海南玩……” 我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妈,别哭了,夏阿姨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咱们还有晓雅要照顾,得撑住。” 其实我自己也难受,可现在我必须坚强,不然岳母和晓雅就真的没依靠了。 岳母靠在我怀里,哭了很久,直到情绪慢慢冷静下来,才松开我。 我扶着她走到卧室,让她躺下来,给她盖好被子。 “妈,别多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坐在床沿,帮她掖了掖被角。 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可眼角的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她呼吸渐渐平稳,才轻轻站起来,关上门退了出去。 回到客厅,我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夏阿姨的离世、晓雅的崩溃、岳母的脆弱,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流下来,我直接把头伸了过去,让冷水浇在脸上——我需要清醒,需要冷静,不能被情绪打垮。 水顺着头发流到脖子里,透心凉的感觉让我打了个寒颤,可心里的憋闷却稍微缓解了些。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满脸疲惫,可眼神却慢慢坚定起来。 夏阿姨走了,我就是岳母和晓雅的依靠,我不能倒下,必须撑起这个“家”。 洗完澡,我回到客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医院里晓雅崩溃的哭声、岳母抱着我时颤抖的身体、夏阿姨家里冰冷的摆设。 我拿起手机,给晓雅发了条消息:“晓雅,早点睡,明天我陪你去给夏阿姨买衣服。”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了一个“嗯”,后面跟着个哭脸的表情。 第137章 忙碌中的慰藉 悲伤像一层厚厚的雾,裹得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我跟公司请了假,先去晓雅家接她——今天得去寿衣店,给夏阿姨准备告别仪式上要用的东西。 敲了半天门,晓雅才慢吞吞地打开,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整个人蔫蔫的,没了往日的神采。 “立辛哥……”她声音沙哑,看着我的眼神空空的,像个没魂的木头人。 “咱们走吧,早点把东西买好,也让夏阿姨安心。”我尽量让语气温柔些,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我身后,像个被牵着的孩子。 寿衣店在老城区,店里的气氛肃穆又压抑。 老板很有经验,知道我们是来办后事的,没多话,只是拿出几本相册让我们选。 我翻着相册,问晓雅:“晓雅,你看这件怎么样?夏阿姨平时喜欢素雅的颜色,这件浅灰色的应该合适。”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后面选寿鞋、选花圈,都是我跟老板沟通、谈价格、付钱,晓雅全程没怎么开口,只是偶尔机械地点点头。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夏阿姨走了,她的天好像也塌了。 买完东西,我直接联系殡仪馆的人,让他们过来取,省得晓雅再去那种地方触景生情。 “晓雅,咱们先回家,我给你煮点粥。”我扶着她,慢慢往她家走。 春天的太阳明明很暖,可照在我们身上,却没一点温度。 回到晓雅家,我走进厨房,找出米,煮了锅小米粥。 粥煮好后,我盛了一碗,吹凉了递到她手里:“喝点吧,你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 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滴在粥碗里。 我没劝她,只是坐在她身边,陪着她——有时候,哭出来比憋着好。 喝完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我扶着她躺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睡一会儿吧,醒了就会好点了。” 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我刚想坐在客厅等她醒,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岳母,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我跟公司请了假,过来看看晓雅。” “她刚睡着,您小声点。”我把岳母拉到客厅,小声跟她说了上午的事。 她叹了口气:“这孩子太可怜了,以后咱们得多照顾她。”她看了看时间,又说,“你先回公司吧,这里有我呢,等她醒了我再给你打电话。你最近也没去公司,肯定堆了不少事。” 我犹豫了一下:“可晓雅她……” “放心吧,有我在。”岳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赶紧回去,别耽误工作。” 我想了想,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您给我打电话。” 赶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我刚走进办公室,Lisa就走了过来:“立辛,你总算来了,出什么事了?这两天一直没来上班。” 我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跟她说了夏阿姨的事,说得很简单,可她还是听出了我的疲惫。“节哀顺变。” 她递给我一杯温水,“别太难过了,夏阿姨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想跟你过一下这段时间落下的项目,正好也转移下注意力。”我拿出笔记本,想让自己忙起来,别再想那些伤心事。 Lisa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坐在我对面,跟我一起梳理项目。 我们从下午四点多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办公室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的讨论声。 专注于工作的时候,我确实没那么难过了,心里也稍微轻松了些。 忙完后,Lisa看了看我,说:“别着急回家,咱们下去走走吧,吹吹晚风,清醒清醒。”我点点头,跟她一起走出公司。 春天的晚风很温柔,吹在脸上,带着点花草的香味。 我们沿着马路慢慢走,没怎么说话,可心里的憋闷却散了不少。“谢谢你,Lisa。”我突然开口,“谢谢你理解我,还陪我忙到这么晚。” 她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咱们是同事,也是朋友。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跟我说。” 她的话很简单,却让我心里暖暖的——在这么难过的时候,能有个人理解、陪伴,真好。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咱们各自回家吧。”她点点头,我们在路边拦了出租车,互相道别后,就各自走了。 坐在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夏阿姨走了,悲伤是难免的,但生活还要继续,我还有岳母要照顾,有晓雅要守护,有公司的事要处理,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回到岳母家,我先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坐在客厅等岳母的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就来了,岳母说晓雅醒了,情绪好了点,还吃了点她带来的饺子。 我松了口气,跟她聊了几句,就让她早点休息。 第138章 告别仪式上的泣与念 夏阿姨的告别仪式定在上午九点,我和岳母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殡仪馆。 春天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殡仪馆的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告别厅里已经布置好了,正中间放着夏阿姨的遗像——照片上的她笑得温柔,穿着那件我见过的红色连衣裙,眼神里满是活力,可现在,她却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再也不会笑、不会说话了。 晓雅穿着一身白色的素缟,跪在遗像前,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听得人心里发紧。 “晓雅,别太难过了,夏阿姨看着呢,她不想看到你这样。”岳母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夏阿姨的遗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明明前几天还在一起吃饭、聊天,怎么现在就阴阳两隔了呢? 没过多久,亲友们陆续来了。 夏阿姨的几个闺蜜一进告别厅,看到遗像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走到晓雅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孩子,委屈你了,以后有我们呢。” 夏阿姨的远房亲戚也来了,一个个面色凝重,走到水晶棺前,对着夏阿姨的遗体深深鞠躬。 我和岳母忙着接待亲友,给他们递纸巾、引座,尽量让仪式能顺利进行。 可我心里却像压着块大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每当看到有人对着夏阿姨的遗像落泪,我就想起她笑着给我们夹菜、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的样子,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九点整,告别仪式正式开始。 哀乐缓缓响起,低沉又悲伤的旋律在告别厅里回荡,所有人都站起身,对着夏阿姨的遗体鞠躬。 晓雅哭得站不住,我赶紧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她靠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妈!你回来啊!我还没跟你说我喜欢你给我织的毛衣,我还没带你去海南玩呢!” 她的哭声像一把刀,割在每个人心上。 夏阿姨的闺蜜红着眼眶,哽咽着说:“老夏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照顾好晓雅,不让她受委屈。” 亲友们也都红了眼眶,有的偷偷抹眼泪,有的忍不住抽泣起来。 接下来是家属致辞,晓雅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由我代劳。 我走到话筒前,看着夏阿姨的遗像,声音沙哑:“夏阿姨,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谢谢您把晓雅教得这么好。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晓雅,会帮您完成您没完成的心愿,让她好好活下去,不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我对着水晶棺深深鞠了一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致辞结束后,亲友们排队走到水晶棺前,最后看夏阿姨一眼。 晓雅扶着水晶棺,手轻轻放在棺壁上,眼泪滴在上面,“妈,我会想你的,你在那边要好好的,别再操心我了。” 我站在她身边,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也能感受到她心里的痛——那种失去至亲的痛,恐怕要很久很久才能平复。 仪式结束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过来,准备将水晶棺推走,送去火化。 晓雅一下子扑过去,抓住棺沿,哭喊着:“别推走我妈!我还没看够她呢!” 我赶紧拉住她,抱着她,小声安慰:“晓雅,别这样,夏阿姨还要去好地方呢,咱们不能拦着她。” 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力气都哭没了,才慢慢松开手。 看着水晶棺被推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心里空荡荡的,像少了点什么。 岳母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立辛,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晓雅,不让夏阿姨失望。 告别仪式结束后,我送晓雅回家。 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没再哭,只是小声说:“立辛哥,我妈走了,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还有我们呢,我们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涌起一阵无言的悲痛。 第139章 岳母变了 夏阿姨的告别仪式过去好几天了,晓雅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我还是住在岳母家——一来方便她照应我,二来也能随时去看看晓雅。 每天早上我跟岳母一起吃早餐,晚上下班回来,她总能做好一桌子清淡的菜,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这天晚上,我刚下班到家,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今天怎么想起做红烧肉了?”我放下包,走到厨房,看着岳母系着围裙忙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看你最近总吃清淡的,怕你腻了,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她笑着把红烧肉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岳母突然放下筷子,一脸郑重地看着我:“立辛,跟你说个事。” 我愣了一下,手里夹着菜都忘了往嘴里送:“妈,您说。” “老夏这一走,我心里挺有感触的。”她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怅然。 “人啊,到了我这个年纪才明白,生命里的无常太多了,说不定哪天就没机会了。以前总想着把工作做好,赚多点钱,在意别人怎么看,现在觉得那些都不重要,关键是自己开心,活得随性自由,别太束缚自己。” 我赶紧点头:“妈,您说得太对了!身体和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我看着她,总觉得她还有话没说——她平时很少这么郑重地跟我聊这些,肯定还有别的想法。 果然,她顿了顿,接着说:“我打算把这个季度干完,还有一个多月,然后就从公司辞职。” “辞职?”我有点惊讶,她在集团公司做财务总监这么多年,怎么突然想辞职了? “嗯。”她点点头,“现在做总监压力太大了,每天要应付那么多人,处理那么多事,累得慌。辞职后我就回家休养,平时去真真贸易坐会儿,帮你照看一下公司,想喝喝茶就喝喝茶,想散散步就散散步,过点悠闲惬意的日子。” 我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哪是单纯想休养,分明是想多花点时间陪我。 现在经历了夏阿姨的事,她大概是不想再错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我赶紧说:“妈,您这个决定太好了!真真贸易那边您随时去,想去多久去多久,有您在,我也放心。” 她的目光轻轻地落在我的身上,宛如春日里的微风,温柔而和煦。 那一瞬间,我仿佛能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笑意,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虽然转瞬即逝,但却让人难以忘怀。 然而,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筷子,夹起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轻轻地放在了我的碗里。 那红烧肉被炖得恰到好处,肥瘦相间,色泽红润,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这个时候吃是最好的,肥而不腻!”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温柔的在我耳边回荡。 吃完饭,我主动说:“妈,我来洗碗,您去客厅歇会儿。” “不用,一起洗吧,快一点。”她笑着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岳母从公司回到家里急着准备晚餐,看来只是匆匆忙忙地换上了一件上衣,但却忘记了换掉脚下的肉色丝袜。 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肉色丝袜仿佛散发着一种柔和而性感的光芒,吸引着我的目光。 我站在她旁边,拿起碗开始洗。 “妈,你有想过以后退休了怎么生活么?”我拿起一只碗在洗里冲着,有些期待地问岳母。 岳母似乎被我的话问到了,她沉吟了一会,笑嘻嘻地对我说道: “我其实是想能一直上班的,不过以后等我老了没有公司愿意要我工作了,那我就去世界旅游,多走走,西逛逛,等实在走都走不动了,那我就住到养老院去,毕竟一个人也不太方便了!” 说完这些,我看了岳母一眼,发现她脸上涌现出了一些黯然。也许人老了,都会有这一步的。 “妈,您不会老的,再说万一以后您真的变老了,我会一直陪着您的,不会让您搬到养老院去!”我等岳母说完,立即热心地对岳母说道。 “哈哈哈,谁都会变老的,我也一样。不过就你嘴甜,我愿意听!”岳母终于被我的话逗乐了。 洗完碗,我们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靠在沙发上,我坐在她旁边,偶尔跟她说几句话,聊聊电视剧里的剧情,聊聊真真贸易的事。 春天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点花草的香味,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气氛温馨又甜蜜。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满是安定,夏阿姨的突然离开,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沉重的警钟,那就是时刻得关注自己的情绪,要让自己时刻保持开怀的心态。 夏阿姨的事虽然悲伤,却也让岳母看清了自己的心意,让她自己的心境更加坦然豁达了。 “妈,”我轻声说,“以后有我陪着您,您不用担心,只需要开心过好每一天就好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好,一起好好过日子。” “我想着过段时间等你从公司辞职出来,我们再出去旅游一趟,国内的大好河山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过去,我想跟你一起去,我会觉得很幸福很开心!”我有些激动的拉起岳母的手说。 岳母仿佛被我的情绪带动了,她脸上洋溢着非常幸福的笑容:“好啊,以前只顾着忙工作忙工作,还有很多美景没来得及去,那我们就一起去!” “世界真的好大,国外的一些美景以前都没想过要去看一看,等我们忙完这一阵,我就开始研究一下国外的一些好去处,到时候你若有空,就一起!” “妈,您这样想就对咯!毕竟钱是挣不尽的,可是咱们的时间与精力都是有限的,咱得好好利用,时光不等人啊!”我认真地看着岳母说道。 “对对对!你说的太多了,老夏就是没有想通这一点啊,真是太可惜了!”岳母又叹了一口气。 第140章 命运的伏笔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晚上跟岳母一起对话的画面。 岳母终于想通了很多事情,这让我也似乎领悟到了以前没有体味到的人生真谛。 同时我也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现阶段先把自己的工作好好把握稳住,让自己变得足够的财力与实力,生活可能会面临很多突发事件,像这次的夏阿姨的突然事件一样,但同时也要随时准备启程去体验一段不一样的生活风味。 岳母说等她忙完这一段,想去国外走走,那接下来我就得准备着先帮她谋划一下哪些国家适合现阶段去旅游。 而夏阿姨的事情就像一记重重的警钟,在她的心头敲响,同时也让我们所有人都如梦初醒。 这件事似乎让她深刻地认识到,人生短暂,时光匆匆,我们不能总是拖延和犹豫,对于那些我们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一定要毫不犹豫地去行动;对于那些我们深爱着的人,一定要全心全意地去珍惜和呵护。 因为一旦错过,就可能会留下无尽的遗憾和悔恨。我们不能总是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那样的话,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所以接下来,我需要好好冷静地思考一下,哪些是该自己努力去追求去创建的,哪些是需要自己摒弃扔掉的。 想起过往与那些给我帮助的贵人发生的不堪的关系,我心里就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与杂念。 我真的不应该如此了,毕竟人生还长着呢,我不可以就此自暴自弃,应该努力思考去追求一此更美好高尚的事物。 譬如岳母提到的国外旅游,这就很好,国内的景点去逛的差不多了,那就可以去外面的世界再领略一下,可见都是在这个地球,但风景我想肯定是不一样的。 脑海里突然又闪出一个画面,要是程颖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该有多好呢。 我就可以拉着她一起在厨房里做饭,一起去电影院看好看的电影,还有逛她最喜欢的服装店,特别是那些杂牌而且颜色鲜艳的服装,这对她来说让都让她毫无抵抗力。 程颖的笑,程颖的气息,真是让我怀恋啊。如果她真的还在的话,岳母的处境也不会变得如此孤独与绝望。 程颖,你在那边还好么,能看到现在的我的样子么? 我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一件事——可能读者朋友们会好奇,怎么从来没提过我自己的家人? 其实不是我不想提,是我真的没什么家人可提。 我自幼便在县城的福利院中成长,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承载着我童年的记忆。 然而,在我最初的记忆里,父母的身影却始终是一片空白。 我曾无数次询问过院长和老师们关于我父母的事情,但他们总是沉默以对,或者用一些含糊其辞的话语来敷衍我。 渐渐地,我也明白了,也许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父母究竟是谁,又或者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告诉我。 就这样,我在福利院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虽然身边有院长和老师们的关爱,还有其他小伙伴们的陪伴,但内心深处的那个疑问却始终萦绕不去——我的父母在哪里?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意识到自己与其他孩子的不同。 别的孩子都能在节假日和父母一起出去玩耍,而我却只能在福利院里看着别的孩子幸福的笑容。 小时候,我也问过院长:“我的爸妈呢?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院长总是摸摸我的头,说:“不是的,他们肯定有自己的难处,等你长大了,说不定他们就来找你了。” 那时候我还信,天天盼着爸妈能突然出现,给我买新衣服、新玩具。 幻想着有一天他们开着高大威猛的汽车停在福利院门口,将我从福利院接走,给我最美好最灿烂的未来。 可是所有的幻想与美梦就真的只是让我短暂的忘掉烦恼忘掉痛苦的臆想罢了,因为我的所谓的“父母”从没有出现过一次! 后来,有个匿名的好心人资助我上学,从小学一直到高中。 我特别珍惜这个机会,拼了命地学习,就是想考上好大学,将来能找到好工作,说不定还能凭着自己的努力,找到爸妈。 高考那年,我超常发挥,考上了楠城的大学,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程颖。 她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姑娘,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和煦。 当她了解到我的情况后,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嫌弃之意,反而给予了我无尽的关怀和鼓励。 时光荏苒,大学毕业的钟声敲响,我们一同来扎根在了楠城,这座充满梦想和机遇的城市。在这里,我们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誓言。 婚后,我们租下了一间小小的公寓,虽然空间有限,但却充满了爱的味道。我以为,从此我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个可以让我放下所有疲惫和孤单的港湾。 可没想到,程颖走得那么早,留下我一个人。 这些年,我忙着打拼,忙着照顾岳母,忙着打理公司,早就没心思去想找爸妈的事了。 马上就到而立之年,我甚至觉得,有没有爸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我有岳母,有晓雅,有公司里的员工,还有Lisa、花知微这些朋友,他们就是我的家人,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可命运这东西,总爱跟人开玩笑。 就在我彻底放下找家人的念头,觉得日子能就这么安稳过下去的时候,偏偏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要跟我说我父母的事。 一想到这里,让我有些百感交集,我心里就有点乱——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突然冒出父母的消息,我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害怕。 第141章 神秘男子 上班到下午三点多,我实在有点困,想着下楼透透气,顺便买盒烟提提神。 公司楼下就有个便利店,我买了盒烟,刚走到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打火机准备点一根,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中正的中年男声:“请问你是范立辛先生么?”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掉地上。 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戴着金丝边近视眼镜,留着修剪整齐的黑胡子,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比我衣柜里最贵的一套还显质感。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挺斯文,却莫名透着股气场。 “我是范立辛,你是谁啊?怎么认识我?”我把烟塞回烟盒,心里满是疑惑——这人看着就不像普通人,怎么会突然叫住我? 难不成是黑中介要跟我做贸易生意?还是哪个我认识的美女姐姐推荐给我的合作伙伴?我心里慢慢揣度着。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给我:“我是方心集团的总裁助理,姓周。我们总裁想找你跟你谈点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方心集团?总裁?”我拿着名片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更懵了——方心集团啊!国内五百强企业,做的都是上亿的大项目,我那两个贸易公司加起来一年的业务量还不到五千万,怎么会劳驾他们的总裁助理亲自来找我? 难道是想跟我谈合作?可这也太不现实了吧,我这点规模,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啊。 我捏着名片,心里直打鼓:“周助理,贵公司总裁找我谈什么事啊?是关于业务合作吗?我们又不认识!是有什么人给你介绍引荐的我么?” 我心思单纯,还一个劲的以为这人是来找我谈贸易合作的,可殊不知接下来却让我陷入到一个无底的痛苦深渊之中。 周助理笑了笑,没直接说,只是道:“具体的事,还是我们总裁想亲自跟你说。他现在在你公司附近的咖啡馆等你,不知道你能不能亲自过去一趟?” “你们总裁要见我?”我更惊讶了,“见我干嘛啊?要是谈合作,我开的贸易公司这点业务量还不够你们塞牙缝!而且我们之前也并不相识啊!” “去了您就知道了。”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话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哪有这么蹊跷的事? 上来就说五百强总裁要见我,还不说明原因,该不会是骗子吧? 现在的骗子手段越来越高,说不定就是想骗我钱。 我没再跟他废话,把名片揣进兜里,说了句“抱歉,我还要上班,没时间”,转身就往公司走。 “范先生,等一下!”周助理赶紧叫住我,声音比刚才急了点,“您是不是觉得我是骗子?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没有恶意。您还记得您小时候待的福利院吗?就是县城里的‘向阳福利院’,当时的院长是张奶奶,负责照顾您的是李老师,您十岁那年还因为帮小朋友抢回被抢的馒头,跟校外的孩子打了一架,胳膊上还留了个疤。” 我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这些事,除了福利院的人,没几个人知道! 尤其是胳膊上的疤,我平时都用衣服盖着,更是没人知道。 我转过身,死死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周助理见我停下,语气又缓和下来:“范先生,我都说了,我没有恶意。这些事,我们总裁都知道,他找您,就是想跟您聊聊您的过去。您放心,我们没有任何企图,只是想跟您见一面,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他连我福利院的细节都知道,应该不是骗子。可方心集团的总裁,怎么会知道我的过去?难道他跟我的身世有关? “你们总裁……他到底是谁?”我声音都有点发颤。 周助理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提前透露。但我可以保证,他对您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弥补一些过去的遗憾。” 他看了看手表,又说,“咖啡馆离这里不远,也就五分钟的路程,您就当抽个空,去见一面,要是觉得不对劲,您随时可以走,我绝不拦着您。” 我咬了咬牙,心里做了个决定——去!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想说什么,我都得去看看。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现在有了线索,就算有风险,我也不能错过。 尽管我现在有了岳母,有了当前这么多好朋友,可对自己的身世之谜被这个男子这一挑逗,瞬间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 “好,我跟你去。”我深吸一口气,“但我得先跟我领导说一声。” “没问题,您请。”周助理脸上露出笑容,比刚才真诚多了。 我赶紧给Lisa发了条消息,说有急事出去一趟,大概半小时回来。 发完消息,我跟着周助理往咖啡馆走。 春天的风轻轻吹着,可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暖,心里全是忐忑——那个素未谋面的方心集团总裁,到底是谁?他找我,真的是为了我的身世吗? 走到咖啡馆门口,周助理停下脚步:“范先生,您进去吧,我们总裁在里面靠窗的位置等您。我就在外面等您,有任何事,您随时叫我。” 我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咖啡馆。 里面很安静,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我顺着窗边找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大概六十多岁,头发有点花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背挺得很直,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我慢慢走过去,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我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我。 当我看清他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张脸,虽然比照片上老了些,可我还是认得出来! 第142章 相似的面容与迟来的苦楚 我盯着咖啡馆里那个六十多岁男人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张脸,太像了! 简直就是老了三四十多年的我自己! 眉眼的形状、鼻梁的弧度,甚至连嘴角微微下撇的样子,都跟我照镜子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你是谁?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也愣愣地看着我,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愧疚,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时间好像都静止了,周围咖啡馆的音乐、说话声,全都听不见了。 足足过了三分钟,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清理旁边的桌子,拖动椅子的声音才打破了这份尴尬又震惊的沉默。 “坐吧,范先生。”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排斥感——这么多年,我早就接受了自己是孤儿的事实,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跟我长得这么像的人,说要跟我谈过去,我本能地想躲开。 可脚像灌了铅一样,还是慢慢挪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我仔细打量着他,他脸上的皱纹很深,尤其是眼角和额头,一看就是常年操劳的样子。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虽然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却还是掩不住身体的虚弱,连端咖啡杯的手,都有点轻微的颤抖。 “你叫范立辛,今年……三十三岁了吧?”他喝了口咖啡,眼神紧紧锁着我,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既然都调查得这么清楚了,还假惺惺地问什么? “周助理都跟你说了吧?我的情况你们不是早就摸得明明白白了吗?现在问这些,有意思吗?” 我的语气带着点冲,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是在掩饰心里的慌乱。 他被我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摩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知道这么突然找你,你会不舒服。我就是……就是想亲自问问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还有,你岳母……米真真女士,她现在身体还好吗?” 听到“岳母”两个字,我心里更惊了——他们连岳母的名字都知道!看来为了见我,他们早就把我身边的人都查了个遍。 我压着心里的烦躁,冷冷地说:“她挺好的,不劳您费心。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工作要做。” 我起身想走,他却突然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我躲闪的动作,眼神里的愧疚更深了,声音也放软了:“立辛,我知道你怨我,也知道你现在不想认我。可我……我找了你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解释?”我冷笑了一声,“二十多年前怎么不解释?我在福利院等着有人来接我的时候,怎么不解释?现在我长大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你再来跟我解释,有什么用?”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像洪水一样涌上来,我强忍着眼泪,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突然止住了,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哽咽声。 他的目光有些游移,像是在努力组织着语言,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那口气仿佛带着无尽的无奈和苦涩。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表达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认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这个简单的点头动作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我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往咖啡馆外走,连招呼都没打。 推开门的时候,周助理站在门口,看到我脸色不好,想跟我说话,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春天的阳光很刺眼,照在我脸上,却一点都不觉得暖。 我沿着马路慢慢走,心里像被灌满了苦水,又酸又涩。 小时候在福利院,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被家人接走,我都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心里一遍遍盼着:我的爸妈是不是也在找我?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说不定明天,他们就会来接我回家了。 我就这么盼啊盼,从六岁盼到十六岁,盼到资助我的好心人出现,盼到我考上大学离开福利院,那个“家人”的影子,却从来没出现过。 慢慢的,我tm就不盼了,甚至告诉自己:他们肯定早就不在了,就算还活着,也早就把我忘了。 但过了一会,我心里又会萌生出他们只是暂时穷困潦倒没有能力回来接我的臆想,让自己在苦痛的孤独的福利院生活中找到一丝慰藉与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暗示我他是我找了二十多年的亲人。 我以为我会开心,会激动,可实际上,只有满心的委屈和愤怒——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不在?为什么现在我不需要了,他们又要跳出来打乱我的生活? 走到公司楼下,我没上去,而是在旁边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想起岳母温柔的笑脸,想起晓雅依赖的眼神,心里才稍微好受了点。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不管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的生活里,已经有了想要守护的人。至于那些迟来的亲情,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可现实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任意妄为,哪有那么多无理取闹,那些贪婪的人有资本有社会地位,他们就像一条毒蛇,对他们自己看中的想擒住的猎物从来不会轻易放手,哪怕费尽再多心思也要努力去得到! 第143章 温柔的港湾 回到公司时,我的心还像揣着一团乱麻,根本静不下来。 Lisa 拿着最新的项目方案走进我的办公室,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开始讲解接下来的市场布局和合作细节。 她的声音清晰有条理,可我耳边就像隔了层棉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咖啡馆里那个男人的脸 —— 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还有那双和我如出一辙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着我。 “立辛?你到底在听吗?”Lisa 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从你下午从外面回来,状态就不对劲。今天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猛地回过神,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可能是昨天没睡好,身体有点不舒服,注意力不太集中。方案你先放这儿,我晚点仔细看,有问题再跟你沟通。” Lisa 盯着我看了几秒,显然没完全相信,但也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行吧,要是实在难受就早点下班,别硬扛着,工作的事不急。” 她起身离开时,还顺手帮我关上了办公室门,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响,我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岳母家。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岳母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从厨房端着一盘清蒸鱼出来,看到我,脸上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回来啦?快去洗手,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鞋柜旁,弯腰从里面拿出我的拖鞋,轻轻放在我脚边,“今天穿的鞋好像有点沉,快换上舒服的。” 我看着她恬静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甜蜜和暖意,心里的烦躁好像被这温柔的氛围冲淡了些。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掩饰,眉头还是不自觉地皱着,连换鞋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 吃饭时,岳母不停地给我夹菜,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排骨上的瘦肉,都一一放进我碗里。 可我拿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却没什么胃口,连平时最爱吃的清蒸鱼都觉得没味道。 “立辛,你到底怎么了?” 岳母终于忍不住开口,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神里满是担忧,“从你进门我就看出来了,魂不守舍的,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还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有什么事你跟妈说,别憋在心里,咱们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扛着。” 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力量,像一双温暖的手,一下子戳中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手里的筷子 “哐当” 一声掉在碗里,再也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您还记得我的身世吧?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爸妈是谁。当年我和程颖结婚,您和程颖都没嫌弃我,还把我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我一直都记着这份情。” 岳母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当然记得,你这孩子,苦了大半辈子,现在终于好日子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今天下午,公司楼下突然有人叫住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下午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是方心集团的总裁助理,说他们总裁想见我。我本来以为是骗子,转身就走,结果他说出了我小时候福利院的名字,还有张院长、李老师,连我十岁那年打架留疤的事都知道。我跟着他去了咖啡馆,见到了他们总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开始发颤:“妈,您知道吗?他长得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老了三十多年的样子。他问我的年纪,还提到了您,显然早就把我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您说,他会不会就是…… 就是我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父亲?” 岳母听完,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脸上满是震惊。 她沉默了几秒,身体慢慢向我靠近,伸出双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掌温暖又光滑,带着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细微薄茧,却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立辛,你先别激动,” 她的声音很轻柔,“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或者…… 或者他当年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呢?你想啊,方心集团那么大的企业,他能做到总裁的位置,肯定经历了很多打拼,说不定当年把你放在福利院,是情势所迫,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 “苦衷?能有什么苦衷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 我猛地抽回手,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在福利院待了十几年,每天都盼着有人来接我,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爸妈接走,我就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冬天没有厚衣服,冻得瑟瑟发抖;过年的时候,别人都有爸妈陪着吃年夜饭,我只能跟着院长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吃简单的饭菜。” “那时候他在哪?现在我长大了,能自己赚钱了,能养活自己了,他又跳出来说要认我,这不是假惺惺吗?”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您陪着我,有晓雅这个妹妹,还有公司的同事和朋友,我不需要他这个所谓的父亲,我也不会认他!” 我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岳母见我情绪失控,立刻起身走到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家里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像小时候妈妈的怀抱一样,让我瞬间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我坐在沙发上,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把二十多年来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孤独、不甘,全都宣泄了出来。 “哭吧哭吧,孩子,” 岳母轻轻安慰着我,声音也带着哽咽,“妈知道你委屈,知道你心里苦。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扛了太多事,太不容易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认不认他,都随你的心意,妈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哭了很久,直到眼泪哭干了,声音哭哑了,心里的憋闷才稍微缓解了些。 我抬起头,看着岳母,她的肩膀被我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眼角也红红的,却还是温柔地看着我,伸手用纸巾轻轻擦着我脸上的泪痕:“好了,不哭了,哭多了伤身体。饭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再喝点排骨汤,补补身子。” 她转身走向厨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第144章 公司的收购风波 第二天一早,我强打精神起床,洗漱完走到客厅,岳母已经做好了早餐 —— 小米粥、水煮蛋,还有一碟清炒时蔬,都是我爱吃的。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昨晚睡得怎么样?没再胡思乱想吧?” “挺好的,妈,您放心,我没事了。” 我坐下拿起筷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她再为我操心。 吃饭时,气氛有点安静,岳母时不时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直到我吃完早餐,换好鞋子准备开门上班,她突然走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我。 “立辛,” 她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股暖意。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世间哪有那么多顺心的事?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你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坚持自己想坚持的,日子就能过得开心些。不管发生什么,妈都在你身边。” 我转过身,有些感动地望着她,鼻子一酸:“妈,谢谢您。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您做的美食我还没吃够呢,我会努力工作,争取以后天天回来吃您做的好吃的!”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 她顿了顿,帮我理了理衣领,“快上班去吧,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春天的清晨有点凉,风一吹,却让我脑子更清醒了。 岳母的拥抱和话语像一股暖流,在我心里涌动着,给了我莫大的动力。 我一边走,一边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嘴角忍不住上扬 —— 有这样的岳母在身边,再难的坎好像都能跨过去。 到公司楼下时,我还在想着岳母的温柔,可刚走进大厅,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平时热闹的大厅里,今天静悄悄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像精英的人站在前台,正跟前台小姐说着什么。 我没太在意,径直往电梯口走,可越往办公区走,越觉得奇怪 —— 同事们都低着头,小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紧张。 “这是怎么了?” 我拉住旁边的同事小张,小声问。 小张皱着眉,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不知道啊,刚才来了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一看就不好惹,直接涌进了大会议室。然后集团的领导们就一个个慌慌张张地跟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我心里 “咯噔” 一下,有种莫名的不安。 难道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可我就是个小小的总监助理,公司再大的事,也跟我没多大关系吧? 我摇了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去,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拿着饭盘去餐厅吃饭。 刚找了个位置坐下,胡家一就端着饭盘凑了过来。 他平时就爱打听八卦,没事就喜欢故作高深,我本来不想理他,可他却直接坐在我对面,还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我们,才压低声音说:“立辛,你知道吗?咱们公司要出大事了!” 我心里一动,却没接话,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我知道他的脾气,越是不理他,他越忍不住要说。 果然,胡家一见我没反应,急了,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刚才听领导秘书说,今天来的那些人是三方咨询公司的,专门来做尽职调查的。听说咱们公司被一个大集团看上了,正在谈收购呢!” “收购?” 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心里猛地一紧 —— 该不会是方心集团吧?那个男人昨天刚找过我,今天公司就被大集团收购,哪有这么巧的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在心里拼命否定,可越想越慌。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胡家一盯着我的脸,眼里满是疑惑,“难道你知道什么?刚才我跟你说的时候,你反应就不对劲。” “我知道什么啊,别瞎猜。” 我强装镇定,放下勺子,端起饭盘,“我吃饱了,先走了。” “哎,你等等!” 胡家一还想叫住我,我却没理他,径直走出了餐厅。 回到办公区,我坐在工位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如果真的是方心集团要收购公司,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我吗?那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先是找我认亲,现在又要收购我所在的公司,难道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我认他? 我越想越烦躁,拿出手机,想给岳母打个电话,可刚拨通,又挂了 —— 不能让她担心,我得自己先弄清楚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找到 Lisa 的头像,犹豫了半天,还是发了条消息:“Lisa,你知道今天来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吗?公司真的要被收购了?” 过了好一会儿,Lisa 才回复:“我也不太清楚,领导们还在开会。不过听说是个挺大的集团,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你别担心,就算真的收购了,对咱们影响也不大。” 看着她的回复,我稍微松了口气,可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散去。 我打开浏览器,搜索“方心集团 收购”,却没找到任何相关信息。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收购公司的说不定是其他集团,跟那个男人没关系。 可我还是无法安心工作,脑子里反复想着各种可能性。 直到下午三点多,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集团领导们和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一起走出来,脸上都带着笑容,看起来谈得很顺利。 我盯着那些陌生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他们却径直走出了办公区,根本没看我们一眼。 “怎么样了?到底是谁要收购咱们公司啊?” 同事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领导。 领导笑着说:“具体情况还在谈,等确定了会通知大家的。大家放心,对咱们员工没影响,该干嘛干嘛。” 话是这么说,可同事们还是议论纷纷,我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真的跟那个男人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认他,还是继续拒绝? 此刻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溺水窒息的人,我的脑子很乱,很想发泄一下,可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第145章 KTV 的宣泄 在我无助又想找一个合适的方式发泄一下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 “花知微” 的名字。 “喂,花姐?” 我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闷。 “立辛!你总算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爽朗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今晚出来唱歌呗?我都订好包间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啊!地点在哪?我马上过去!”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正需要个地方好好释放,唱歌喝酒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花知微报了个 KtV 的地址,我换了件外套,跟岳母说去见个朋友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就匆匆打了辆车过去。 推开包间门,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不大的空间里,沙发上堆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摆满了打开的啤酒,还有几盘小零食。 花知微穿着件亮色吊带裙,依然是迷人的肉丝,看到我进来,立刻笑着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她的怀抱软软的,胸前的柔软故意蹭着我的胸口,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让我瞬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哟,这不是范大总助嘛?总算舍得见我了?” 她松开我,捏了捏我的脸,调侃道,“是不是把姐给忘了?这么久都不主动联系一下!”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笑了笑:“哪能啊,最近确实太忙了,公司事多,而且…… 我一个朋友的妈妈意外去世了,这阵子一直在帮着处理后事,没顾上联系你。” 花知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原来是这样,那确实够你忙的。行了,不调侃你了,坐吧,咱们喝两口,唱唱歌,别把自己憋坏了。” 她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啤酒递给我,自己也开了一瓶。 我接过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辛辣,却让心里的憋闷散了些。 花知微看着我,皱了皱眉:“悠着点喝,这酒劲儿不小,别喝太快了。” “没事,我心里闷,想喝点。” 我又喝了一口,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来,唱歌,你点歌。” 花知微没再多说,拿起点歌器,点了首耳熟能详的老歌。 她的嗓子很好,唱起歌来温柔又有感染力,我跟着她一起哼,慢慢放开了,也点了几首自己喜欢的歌。 我们一边唱,一边喝酒,从老歌到流行曲,从轻声哼唱到放声嘶吼,平时不敢说的压力、藏在心里的委屈,好像都随着歌声和酒精发泄了出去。 茶几上的啤酒瓶越来越多,我喝得头晕脑胀,花知微也有些醉了,靠在我肩膀上,跟着音乐轻轻晃着身体。 “立辛,你说人活着怎么这么累啊?” 她小声嘀咕,“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管,就这么一直玩下去。” 我拍了拍她的背,苦笑了一声:“谁不是呢?可该扛的还得扛。” 话是这么说,手里的酒却没停,又灌了一口。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多,桌面上的啤酒差不多都空了。 花知微躺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斜视着我,脸颊红扑扑的。 我更惨,直接躺在了地上,胃里翻江倒海,没忍住,“哇” 的一声吐了出来,地上、衣服上都沾了不少秽物。 “立辛!你怎么样?” 花知微强撑着爬起来,扶着我的胳膊,想把我拉起来,“你这喝得也太猛了!走,我送你回家。” 她架着我,踉踉跄跄地走出KtV,拦了辆出租车。 我迷迷糊糊地报了岳母家的地址,靠在座椅上,头晕得厉害,只觉得天旋地转。 到了岳母家楼下,花知微扶着我,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她敲了敲门,声音带着点歉意:“阿姨,立辛喝多了,麻烦您开下门。” 门很快就开了,岳母穿着睡衣,看到我耷拉着头,被花知微架在肩膀上,衣服上还沾着秽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紧上前帮着扶我:“这孩子,怎么喝这么多?快,先扶到卧室里。” 两人合力把我扶到客房的床上,花知微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阿姨,真是对不起,我没看住他,让他喝多了,还麻烦您照顾。” “没事,辛苦你送他回来,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岳母笑着说,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 花知微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岳母关上门,走到床边,看着我醉得人事不省,衣服上还沾着吐出来的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说一句抱怨的话。 她先拿了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我脸上和衣服上的秽物,又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拿了条毛巾,帮我擦了擦手和脸。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头痛疼醒的,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太阳穴,浑身上下都没力气。 我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有一条拧干的湿毛巾,摸了摸,还是温的,显然是岳母刚放不久的。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心里满是歉意 —— 又让岳母为我忙前忙后了,昨天喝得那么醉,还吐得一身脏,肯定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岳母端着一杯蜂蜜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醒了?头还疼吗?快,把这杯蜂蜜水喝了,能解解酒。” 她把蜂蜜水递给我,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蜂蜜水滑过喉咙,心里也暖暖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干净的睡衣,昨天沾了秽物的衣服早就不见了,身上也没有一点异味,显然是岳母昨晚帮我换了衣服,还帮我擦了身体。 “妈,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让您受累了。” 我声音有些沙哑,心里满是愧疚。 岳母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笑着说:“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你肯定是心里有事才喝那么多的。没事,妈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抱怨,只有满满的心疼。 我看着她温柔的笑脸,鼻子一酸,放下杯子,有些感动地对岳母说:“妈,您是我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谢谢您了!” “傻孩子!”岳母拍了拍我的后背,声音轻轻的,“快把蜂蜜水喝完,我给你煮了粥,喝完粥再好好睡一觉,头疼就能好点了。” 第146章 南海市出差 喝完岳母煮的小米粥,我靠在沙发上歇了会儿,头疼缓解了不少。 上午跟Lisa请了半天假,在家陪岳母聊了会儿天,她反复叮嘱我以后要是出差的话在外要注意安全,少喝酒,我都一一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下午到公司时,Lisa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文件,看到我进来,笑着招了招手:“立辛,你来啦,正好有个案例想跟你聊聊。”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是之前跟南方企业合作的成功案例:“你看看这个,明天咱们去南海市出差,对接的公司跟这个案例里的企业模式有点像,你先琢磨琢磨,到时候咱们好跟对方谈。” “去南海市?”我心里一动,之前还想着找个地方远游,冲淡脑子里那个老男人的影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去一千多公里外的地方,“行啊,没问题!我今晚就把案例吃透。” Lisa见我答应得爽快,笑着说:“那就好,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咱们早点去机场。” 第二天一早,我跟岳母告别后,就和Lisa一起去了机场。 飞机飞行了三个多小时,中午时分终于降落在南海市机场。 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衬衫、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举着写有“欢迎Lisa总监、范立辛先生”的牌子,看到我们,立刻笑着跑过来:“两位是Lisa总监和范先生吧?我是公司的小朱,专门来接你们的。” 他领着我们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大奔停在路边,我心里暗暗惊讶——能派大奔接客户,这家公司的实力确实不俗。 “咱们先去公司附近吃点当地小吃,虎总交代了,让你们尝尝咱们这儿的特色。”小朱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很热情。 车子拐进一条热闹的小巷,小朱带我们走进一家看起来很地道的小吃店,点了虾饺、肠粉、艇仔粥,味道确实不错。 简单吃了点东西,我们就直奔对方公司,到达时正好是下午一点半。 走进公司会议室,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已经在等着了,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穿着深色西装,一看就很有气场。 小朱赶紧介绍:“虎总,这是Lisa总监和范先生。” “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虎总站起身,跟我们握了握手,力道很足,“我是公司销售总监虎强,咱们直接进入正题,聊聊合作的事?” 他倒是干脆,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让助理拿出合作方案。 洽谈一开始还算顺利,可谈到账期问题时,虎总却寸步不让:“我们公司一直是月结30天,这是规矩,不能改。” Lisa皱了皱眉,耐心解释:“虎总,咱们第一次合作,风险确实比较大,能不能先月结60天?等后续合作稳定了,咱们再调整回30天?” “不行。”虎总摆了摆手,语气很坚决,“要么月结30天,要么这合作就没法谈。我们不缺合作方,只是觉得你们公司实力还不错,才愿意坐下来聊。”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我和Lisa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眼看时间慢慢到了晚上七点多,虎总看了看手表,笑着说:“行了,先不聊工作了,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说不定聊着聊着就有思路了。” 他不由分说,带着我们和几个下属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包厢里早就摆好了酒桌,一瓶瓶白酒摆在桌上,看着就让人发怵。 “来,Lisa总监,范先生,咱们先喝一杯,欢迎你们来南海!”虎总端起酒杯,率先干了,“咱们这儿的规矩,敬酒必须喝,不然就是不给面子啊。” Lisa平时很少喝酒,架不住虎总和他下属们一轮接一轮地劝,我赶紧帮她挡酒,可还是没能完全拦住,她断断续续喝了有三两左右,脸色通红,眼神都开始发飘,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我也喝了不少,头晕乎乎的,只觉得胃里难受。 好不容易吃完饭,虎总拍了拍我的肩膀:“范先生,跟我下属去放松放松,洗个澡解解乏,Lisa总监我亲自送回酒店,你放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不用了虎总,我还是跟Lisa总监一起回酒店吧。” 我担心Lisa一个人不安全,可虎总的下属已经架住了我的胳膊,虎总笑着说:“哎呀,出来出差哪能不放松?听话,去洗个澡,等会儿我让他们送你回酒店。” 我身不由己,被两个下属架着上了车,只能眼睁睁看着虎总扶着Lisa上了另一辆车,心里又急又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豪华的洗浴中心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笑着跟我打招呼:“范先生,我是销售部的小张,虎总让我陪您放松放松。” 他领着我走进洗浴中心,穿过走廊,进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包间里灯光昏暗,放着轻柔的音乐,中间摆着一张按摩床。 “范先生,您先歇会儿,我去叫人来给您按摩。”小张说完就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黑色吊带裙,裙摆短得几乎盖不住大腿,一双黑丝包裹着的长腿又细又直,脸上化着浓妆,带着妩媚的笑。 “先生,我来给您按摩吧。”她走到我身边,声音娇滴滴的。 我头晕得厉害,想拒绝,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扶着我躺在按摩床上,先坐在我旁边,把我的头放在她肚子上,开始帮我按头。 她的手法很轻,可那柔软的触感却让我心里发慌。 按了没一会儿,她突然静悄悄地坐到我旁边的凳子上来,然后开始按我的腹部和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道黑影闯了进来,我心里一惊,抬头一看,却愣住了——来人竟然是…… 第147章 洗浴中心的救援 我已经被酒精彻底给催眠了,身体已经变得不能动弹,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技师开始帮我按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门 “砰” 地被踹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 —— 竟然是 Lisa! 她头发有些乱,脸色还是通红的,显然酒劲还没完全过,可眼神却透着股凌厉。 “你给我出去!快点在这里给我消失!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谁让你给他按摩的,他不需要!快走开!”Lisa 指着黑丝美女,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异常坚定。 黑丝美女吓了一跳,赶紧从我的身上下来,怯生生地看了看 Lisa,又看了看小张(他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不敢多说一句话,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小张脸上有些尴尬,搓着手说:“Lisa 总监,这…… 就是个普通按摩,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Lisa 冷笑一声,走到我身边,一把扶起我,“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的力气不大,扶着醉醺醺的我有些吃力,身体都跟着晃了晃。 我靠在她身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心里又暖又愧疚:“Lisa,对不起,连累你了……” “少说废话,先跟我走!”Lisa 没好气地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往包间外挪。 我能感觉到她脚步踉跄,显然刚才喝的酒还在作祟,全靠一股坚强的意志撑着。 走出洗浴中心,夜晚的风一吹,我稍微清醒了些。 Lisa 扶着我站在路边,拦了半天,终于有一辆空出租车停了下来。 我们跌跌撞撞地钻进车里,Lisa 报了酒店地址,话音刚落,两个人就像两具脱力的尸体,靠在座椅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司机师傅的声音把我们吵醒:“小姐,先生,酒店到了。” Lisa 迷迷糊糊地掏出钱包付了钱,我们相互搀扶着下了车,摇摇晃晃地走进酒店大堂。 对方公司给我们订了两个单间,可 Lisa 扶着我走到她的房间门口,直接刷了卡把我扶了进去 —— 估计她实在没力气再找我的房间,也懒得折腾了。 进了房间,她把我往大床上一推,自己也跟着倒了下来,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浑身酸软,也顾不上那么多,闭上眼睛就睡死过去。 半夜里,万籁俱寂,整个房间都被黑暗所笼罩。突然,一阵寒意袭来,仿佛有一股冷空气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下意识地往暖和的地方靠,试图抵御这股寒冷。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边有一个温热的身体,那股温暖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无比舒适。我没有过多思考,自然而然地伸出双臂,将那个身体紧紧地抱在怀中。 被我抱住的人并没有反抗,相反,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需要,轻轻地往我怀里缩了缩,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就像一只乖巧的猫咪,静静地依偎在我身旁。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我们彼此相拥,相互取暖。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仿佛一首宁静的摇篮曲。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暖和安宁。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卫生间的水声吵醒的。 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身边的被子空荡荡的。 没过一会儿,Lisa 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干净的职业装,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眼神清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醒了?” 她笑着说,语气自然得好像我们住一个房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一点尴尬都没有。 我坐起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Lisa,谢谢你昨晚救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扔给我:“谢什么,我们谁跟谁啊。要不是你昨天帮我挡了那么多酒,你也不至于喝成那样。” 我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我们坐在床上,哈哈笑了一阵,然后开始商议今天的谈判策略。 Lisa 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坚定:“账期的事,我们必须坚持昨天的方案,月结 60 天,一点都不能让步。如果虎总还是寸步不让,咱们就直接回去,生意可以不做,但底线必须坚守。” “我同意。” 我点点头,心里很佩服她的魄力。 收拾好东西,我们去楼下吃了点早餐,然后直奔对方公司。 再次见到虎总,他脸上的强势少了几分,多了些笑意:“Lisa 总监,范先生,昨晚休息得还好吧?” “托虎总的福,睡得不错。”Lisa 笑着回应,语气不卑不亢。 重新回到谈判桌前,没想到事情比我们预想的顺利。 虎总看着我们,笑着说:“说实话,昨天那顿饭,我是故意试探你们的。能把自己喝成那样,说明你们是真心想合作,不是来耍嘴皮子的。账期的事,就按你们说的,月结 60 天!” 我和 Lisa 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接下来的谈判顺风顺水,很快就敲定了所有细节,双方开心地签了合同。 “合作愉快!” 虎总跟我们握了握手,“下次来南海,我再好好招待你们,不过保证不灌酒了!” “合作愉快!” 我们笑着回应。 赶晚班飞机回楠城的路上,我靠在座椅上,心里轻松极了,不仅谈成了合作,还暂时躲开了公司收购的烦心事。 飞机刚起飞没多久,Lisa 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慢慢变了。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立辛,我们的公司…… 被收购了。” “什么?”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心里咯噔一下,“被谁收购了?” 第148章 收购阴影下的情谊 “方心集团?” 听到Lisa说出这四个字,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果然是他!那个在咖啡馆里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知道我不会轻易认他,竟然用收购公司这种方式来逼我就范!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的火气一股脑涌上来 ——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低头吗?太小看我了! 我范立辛虽然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但也有自己的骨气,绝不会因为一份工作就妥协,更不会认一个当年丢下我的人做父亲!等着吧,方心集团的总裁,我绝不会向你屈服! Lisa 见我半天没说话,脸色铁青,还咬牙切齿的,赶紧拍了拍我的肩膀: “立辛,你别这么激动啊。其实公司被收购,跟咱们这些具体做事的员工没多大关系,工作还是照样干,工资也不会少,就是换了个股东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就是有点突然,没反应过来。” 我没敢把实情告诉她 —— 一来担心这里面真的有巧合,万一我猜错了,反而闹得尴尬;二来我也想给自己留一点幻想的余地,哪怕知道这种幻想很幼稚,可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会用这么强势的方式闯入我的生活。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方心集团,那个我前几天才第一次听说的名字,现在却成了我公司的新主人,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分明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不得不面对他,甚至讨好他。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抗拒就更强烈了。 飞机平稳地在天空中飞行,机舱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Lisa 大概是太累了,靠在我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慢慢地将头侧过去,目光落在她那精致的侧脸上。她的眼睫毛如两把小扇子般微微颤动着,又长又密,仿佛轻轻一扇就能掀起一阵微风。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梦中品尝着什么甜蜜的滋味。那一抹淡淡的唇色,如同春天里盛开的桃花,娇嫩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一下。 此刻的她,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而轻柔,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的睡颜是如此的安详,没有一丝烦恼和忧虑,让人看了也不禁感到心情愉悦,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次出差,要是没有她,我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她明明自己也喝得快醉倒了,却还能凭着意志冲到洗浴中心救我;谈判时,她也始终坚持底线,不卑不亢,最终帮公司谈成了合作。 这样的女人,又坚强又靠谱,不仅是我职场上的贵人,更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我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报答她,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只要她需要帮忙,我绝不含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开始降落,机舱里的广播响起,Lisa 才慢慢醒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不小心睡着了,没压着你吧?” “没有,你睡得挺香的。” 我笑着说,心里的阴霾也散了些。 下了飞机,已经快半夜 12 点了。 机场外的风有点凉,春天的夜晚还是带着点寒意。 我们站在路边等出租车,Lisa 突然转过身,抱了抱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这次出差虽然有点艰险,但咱们还是胜利而归了,值得庆祝!”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让我心里一热。 我也紧紧地抱了她一下,用肢体语言表达我的感激:“是啊,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次可就麻烦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 “行,那我可记住了!”Lisa 笑着推开我,正好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我先上车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你路上小心。” 我看着她上了车,直到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才拦了另一辆出租车,报了岳母家的地址。 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那个强势闯入我生活的疑似父亲,用收购公司的方式逼我妥协;一边是岳母的温柔陪伴,还有 Lisa 这样靠谱的朋友,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难,但我不会退缩,不管那个男人用什么手段,我都会守住自己的底线,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 到了岳母家楼下,我轻轻推开门,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小夜灯 —— 岳母肯定是担心我,特意留的。 我走进卧室,缓缓地推开卧室的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醒岳母。 当我看到岳母安静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而轻柔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睡梦中也感受到了某种幸福和满足。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拉起被子的一角,轻轻地盖在岳母的身上。 然后,我又仔细地将被子的边缘掖好,确保岳母能够温暖舒适地入睡。做完这些后,我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岳母的睡颜,感受着她的宁静与安详。 过了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能打扰岳母的休息。 于是,我像来时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轻轻地合上房门,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着方心集团收购公司的事。 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明天去公司,说不定就会有新的变动。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勇敢面对,绝不向那个男人低头。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有岳母,有朋友,他们都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可就在这时,一条信息突然闯进我手机里,里面的文字很短,但却让我彻夜难眠! 第149章 短信抉择与深夜的无助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方心集团收购公司的事,好不容易有点睡意,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的瞬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们公司从明天开始将裁员50%,你的职位不变;二、股东会将推选你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你的工作将向大股东也就是方心集团总裁汇报,这样你们公司可以不裁员。” 看着这几行字,我手都开始发抖——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老男人让他的助理发的! 他这哪里是给我选择,分明是在逼我! 用全公司一半员工的工作来要挟我,好让我乖乖听话,去他手下当那个什么常务副总,每天面对他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攥着手机,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又纠结又挣扎。 凭我现在的能力,突然被提拔成常务副总,公司里的同事会怎么看?肯定会有人说我走后门,说我靠关系,背后指手画脚的非议少不了。 更重要的是,当了这个副总,我就得天天向那个老男人汇报工作,就得跟他打交道,这是我最不想面对的事!我讨厌他,讨厌他当年丢下我,更讨厌他现在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我妥协! 可要是不答应呢?公司50%的员工会被裁员。 我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同事们的脸——小张刚买了房,每个月要还房贷;李姐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养,老公身体还不好;还有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这是他们的第一份工作…… 他们都是跟我朝夕相处的同事,平时工作上互相帮忙,私下里也经常一起吃饭聊天,我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失去工作,陷入困境? 我从床上坐起来,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心里的无助感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在我的人生好不容易走向稳定和平静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个老男人,打乱我的生活,还逼我做这么残酷的选择?他想让我怎样我就得怎样,这是什么道理! 一根烟抽完,我又点了一根,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我打开手机,翻到同事群,看着里面大家昨天还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心里更不是滋味。 如果我选择了自己的尊严,就要牺牲他们的工作;如果我选择保住他们的工作,就要委屈自己,面对那个我讨厌的人。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双眼瞪着天花板,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尽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我的大脑却异常活跃,完全无法入眠。 我辗转反侧,试图用各种方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都无济于事。最后,我索性放弃了挣扎,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房的窗边。 窗外的夜色如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我凝视着那片黑暗,心中的烦闷却丝毫没有减轻。 突然,我瞥见桌上的香烟,仿佛它是我此刻唯一的救赎。我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我口中盘旋,然后缓缓吐出,形成一团灰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 我就这样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让尼古丁的刺激暂时麻痹我的神经。烟灰缸里的烟蒂越来越多,堆积如山,仿佛是我内心焦虑的具象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却浑然不觉。整个夜晚,我都沉浸在烟雾和思绪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天快亮的时候,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还是没个答案。 春天的清晨有点凉,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孤独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客房,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地走进客厅,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沉重起来。就在我刚踏入客厅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厨房中走了出来,那是我的岳母。 岳母手中端着一份精心准备的早餐,原本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但当她的目光与我交汇时,那笑容如同被一阵寒风吹过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担忧和关切。 她急忙快步向我走来,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似乎生怕我会突然倒下。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感受着我的体温和皮肤的质感。 立辛,你这是怎么了?岳母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眼睛又红又肿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啊?她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过我的心头,让我感到一阵温暖。 她的手暖暖的,带着心疼,我心里一酸,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没事妈,就是做了个噩梦,没睡踏实,不碍事的。” 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这种两难的抉择,我只能自己扛着,不能把她也牵扯进来。 “做噩梦了?”岳母皱着眉,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是不是还在想公司的事?要是太累了,今天就请假在家休息一天,别硬撑着。” “真没事妈,我洗把脸就好了,今天还得去公司呢。” 我勉强笑了笑,站起身往洗手间走。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双眼浮肿,仿佛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又像是连续几天都没有合过眼一般。 下巴上的胡茬更是显得杂乱无章,有的地方长,有的地方短,有的甚至还翘了起来,让人感觉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打理过自己了。 整体看上去,我就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灾难的幸存者,狼狈不堪,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精神和风采。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不知道今天到了公司,该怎么面对那个等待我做出的选择。 洗完脸,我回到客厅,拿起背包:“妈,我上班去了,早餐您自己吃吧。” “等等,”岳母叫住我,递过来一个保温杯,“这里面是我给你煮的小米粥,你带着路上喝,空腹上班对胃不好。” 我接过保温杯,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有这么好的岳母在身边,我更不能让自己倒下。 不管今天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得勇敢面对。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岳母,她还站在客厅里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150章 抉择后的茫然 从岳母家出来,春风吹在脸上,却没半点暖意,反而像小刀子似的,刮得我心里发疼。 手里攥着那个装着小米粥的保温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过来,可我心里却凉得像冰。 我就像河里的一叶浮萍,风往哪吹,就得往哪漂,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只能被这波澜起伏的现实推着走。 我知道,留给我的选择余地不多,本质上就是过不过得了自己这道坎——是守着自己的尊严,让同事们面临失业的困境;还是放下那点傲气,保住他们的饭碗,哪怕自己要面对那个讨厌的老男人。 走到公司楼下,我站在花坛边,又犹豫了半天,直到看到同事小张骑着电动车过来,笑着跟我打招呼:“立辛哥,早啊!昨天出差顺利不?” 看着他爽朗的笑脸,我心里的天平终于倾斜了。 是啊,有个班可上,能按时拿到工资,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纠结,让这么多同事陷入困境。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短信:“我选第二个方案。”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机从手里滑到口袋里,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每天面对那个老男人时,都觉得压抑;会不会同事们私下里议论我,说我靠关系上位;会不会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甚至想就此了结这纠结的人生。 “立辛哥?你怎么站在这儿不动啊?”小张停好电动车,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没睡醒,咱们上去吧。” 走进办公区,同事们陆续回到工位,有的在讨论昨晚看的电视剧,有的在互相分享早餐,还有的在抓紧时间处理昨天没完成的工作。 看着这热闹又安定的场景,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些——至少我保住了这一切,保住了他们的安稳。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Lisa就走了过来。 今天的她宛如一颗璀璨的黑珍珠,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她身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那黑色的丝质面料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闪耀,给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感觉。 这条连衣裙的剪裁十分精妙,完美地贴合了她的身材曲线,将她那标准又诱人的身材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微微散开,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仿佛夜风中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她那双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丝袜的质地柔软光滑,如丝般细腻,与黑色连衣裙相互映衬,更显腿部线条的修长和笔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上,轻盈而优雅。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立辛,昨天跟南海那边的合同我整理好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归档。” “对了,今天早上集团那边发了通知,说上午十点要开全体员工大会,好像有重要的事宣布。” “全体员工大会?”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要宣布公司被收购的事,还有我的任命?我点了点头,接过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指尖悄悄溜走。眼看着时针逐渐指向十点,会议室的门即将被推开,同事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我也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但我的双腿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束缚住的木偶,只能机械地跟着人群移动,而内心却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集团的领导坐在前面,旁边还坐着几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气质不凡——应该是方心集团派来的人。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立辛,这里有空位,过来坐。” 我回头一看,是胡家一,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脸上带着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公司要被收购了?昨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现在看来,我的直觉没错啊。” 我皱了皱眉,没理他,心里却更烦了——看来不管我怎么做,都会有人议论。 我刚想坐下,突然又一个声音叫住了我,这个声音比胡家一的更熟悉,也更让我意外:“范立辛先生,请您到前面来就坐。” 我猛地转过头,看到说话的人竟然是周助理——那个在公司楼下拦住我,带我去见那个老男人的助理! 他正站在会议室前面,微笑着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有疑惑,有惊讶,还有好奇。 Lisa也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周助理会叫我到前面去。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来的还是来了,我终究还是要在所有人面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提拔”,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 周助理见我没动,又说了一遍:“范立辛先生,麻烦您过来一下,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心里告诉自己: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能退缩。 我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步往会议室前面走。 第151章 失控的命运转盘 我硬着头皮走到会议室前排,周助理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个位置。 他侧过身,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范先生,放平淡点,平常心对待接下来的事,这是总裁的意思。” “总裁”两个字像根刺,一下扎在我心上,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要不是他用裁员要挟我,我怎么会站在这里,承受这么多人的目光? 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我既然选了保住同事们的工作,就只能咬着牙撑下去。 我没说话,只是木然地坐下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会议很快开始,办公室的许主任拿着话筒走上台,先是说了一堆场面话,无非是感谢方心集团的支持,希望大家以后继续努力之类的。 我坐在下面,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同事们会接下来怎么看我,以后在公司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Lisa坐在我后面几排,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胡家一则坐在不远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眼神像在说“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看得我心里一阵烦躁。 终于,许主任讲完了,把话筒递给了周助理。 周助理精神矍铄的走上讲台,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接下来,由我宣布方心集团关于本次收购后的重要人事任免决定。” 他拿着一张纸,开始念名字,无非是一些部门经理的调整,下面的同事们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有人小声议论几句。 我坐在前排,后背都绷得紧紧的,知道最关键的还在后面。 果然,念完最后一个部门经理的名字,周助理顿了顿,抬眼扫了一圈会议室,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最后一项任免决定,鉴于范立辛同志在公司工作期间兢兢业业,为公司发展做出重要贡献,经方心集团股东会研究决定,任命范立辛同志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协助总经理统筹公司日常运营工作,工作直接向方心集团总裁汇报。” “哗啦”一声,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范立辛?他怎么突然升副总了?” “是啊,他之前不就是个总监助理吗?这也升得太快了吧?” “该不会是跟方心集团有关系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突然……” 议论声像无数只小虫子,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能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不少带着审视和质疑。 我的心跳得飞快,“咚咚”地像要跳出胸腔,脸上又热又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助理敲了敲话筒,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请大家尊重集团的决定,也希望范立辛同志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努力,带领团队创造更好的业绩。” 他说完,还特意朝我笑了笑,可那笑容在我看来,却格外刺眼。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不少人路过我身边时,都放慢了脚步,偷偷打量我。 小张走过来,挠了挠头,欲言又止:“立辛哥,你……你这升得也太突然了吧?” 我勉强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集团觉得我之前的工作还不错吧。”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Lisa也走了过来,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小声说:“立辛,你跟方心集团是不是早就认识?今天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摇头:“不认识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运气好吧。” 我不敢跟她说实话,怕她觉得我骗了她,也怕把她牵扯进来。 Lisa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只是说:“不管怎么样,恭喜你升职。以后咱们就是上下级了,还得请你多关照。”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客气,跟之前的亲近不一样了,我知道,我们之间好像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周助理。 周助理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范总,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总裁说了,等你熟悉了新岗位的工作,他想跟你见一面,好好聊聊。” “见一面?”我心里一紧,“聊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总裁只是这么吩咐的。”周助理笑了笑,“范总,您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正式开始履行新职责就行。”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拿着那张名片,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心里一片茫然。 升职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像被关进了一个笼子里,一举一动都在那个老男人的掌控之下。 我掏出手机,想给岳母打个电话,可刚拨通,又挂了——我该怎么跟她说?说我因为不想让同事们失业,答应了那个疑似我父亲的人的要求,升了职,以后还要跟他打交道?我怕她担心,更怕她觉得我没骨气。 走出会议室,办公区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看着自己的新办公室门牌——“常务副总经理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 命运的转盘已经开始转动,而我却失去了控制它的能力。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不知道那个老男人还有什么后手,更不知道我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不被他彻底左右。 第152章 归家的倾诉 既然周崇光说我明天才是正式履职,那我干脆直接离开公司,不想听到办公室里那些风言风语。 从公司出来,阳光晃得人眼晕,我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连午饭都没心思吃。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会议室里同事们质疑的目光,一会儿是周助理那句“总裁想跟你见一面”,胸口闷得像塞了块大石头。 想给花知微打个电话,又想起她这个点肯定在忙工作,不想打扰她;真真贸易的员工们最近也在忙着新订单,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去了只会让他们担心。 走着走着,突然特别想念程颖——要是她还在,肯定会安安静静听我说话,帮我分析该怎么办。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家里的摆设还跟我上次离开时一样:沙发上搭着我常穿的外套,茶几上还放着程颖没看完的杂志,只是所有东西都蒙了一层薄灰。 自从上次胃不舒服住院后,我就一直住在岳母家,算算也有快一个月没回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程颖走后,这个家就没了生气,要不是岳母一直照顾我,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坐了没一会儿,我就待不下去了——我需要一个能听我说话、能理解我的人,而这个人,只有岳母。 我又打车往岳母家走,路过菜场时,顺便进去买了些菜:岳母爱吃的清蒸鱼、我昨天念叨想吃的红烧肉,还有一把新鲜的青菜。 回到岳母家,我先把米饭淘好放进锅里煮,然后给岳母打了个电话。 “喂,妈,你下班不用买菜了,我已经买好了,晚上我给你露一手。”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带着点诧异。 “回来再说吧,等你下班了就知道了。”我没敢在电话里说太多,怕她担心。 挂了电话,我在厨房忙碌起来,切菜、洗鱼,动作慢悠悠的,心里的烦躁倒是稍微缓解了些。 大概五点半,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岳母回来了。 她换了双拖鞋,走进来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立辛还会做红烧肉了?” 我从厨房探出头,笑了笑:“您尝尝就知道好不好吃了,快洗手,马上就能吃饭。” 岳母走进厨房,看到我系着围裙忙碌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看你早上出门时就不对劲。” “先吃饭,吃饭的时候跟您说。”我把最后一盘青菜端上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妈,今天陪我喝两杯吧。” 岳母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陪你喝两杯,但别喝太多。” 今天的她,身着一双肉丝袜,那丝袜如同薄纱一般,轻柔地包裹着她的双腿,若隐若现的肌肤在丝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 浅灰色的居家服则给人一种淡雅的感觉,仿佛她是从一幅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自然地垂落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这样的发型既显得随意又不失优雅,让人不禁想要伸手去触摸那如丝般柔顺的头发。 我给岳母倒了小半杯酒,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一口就喝了大半。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人心里发烫,话匣子也终于打开了。 我从公司被方心集团收购,说到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两条选择,再到今天会议室里的人事任免,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岳母,连我心里的纠结和委屈也一股脑倒了出来。 岳母没打断我,只是一边慢慢喝酒,一边偶尔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 等我说完,她才放下酒杯,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立辛,你做得对,一点都不傻。在资本面前,咱们普通人能选的本来就不多,你能为了同事们的工作,放下自己的傲气,这已经很仁义了,换做别人,不一定能做到。” “可是妈,我怕同事们议论我,更怕以后每天都要面对那个老男人……”我声音有点发颤,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议论有什么关系?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岳母拿起酒瓶,给我又倒了点酒,“至于那个‘老父亲’,你也别太着急。现在不想见就不见,不想认就不认,慢慢来,让时间决定。” “他要是真为你好,就不会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要是只为了自己的面子,那你更没必要放在心上。” 我看着岳母,心里暖暖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她总能用最简单的话,把我心里的疙瘩解开。 我端起酒杯,跟岳母碰了碰:“妈,谢谢您,有您在真好。”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岳母笑了笑,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快吃吧,肉都快凉了。” 这天晚上,我跟岳母喝了不少酒,说了很多话。心里的憋闷像被倒空了一样,轻松了不少。 两个人你来我往,最后一瓶一斤装的白酒都喝完了。 空白酒瓶倒在桌上,酒液顺着瓶底淌出一小片湿痕。我捏着酒杯,指节泛白,心里似乎还是依然充满了思想包袱。 岳母伸手拿走我半空的酒杯,指尖轻轻覆在我手背上,她的手带着刚剥完橘子的清甜暖意:“别急着想这么多了,酒喝多了伤胃。”她把一瓣橘子塞进我嘴里,“一切都慢慢来吧,顺其自然要好了!” 我嚼着橘子,酸意压下几分酒劲:“可我不服气!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她起身去厨房端来碗醒酒汤,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不服气的话,那就好好努力,别被命运给打趴下了!” 我接过汤碗,温热的瓷壁烫得手心发麻。 我仰头喝完醒酒汤,心里的堵得慌散了大半。她递来纸巾擦嘴,眼神软得像化了的蜜:“实在撑不住就跟妈说,大不了咱们不干了,凭你的本事,开家小公司也饿不着。” 第153章 公司履新 一夜睡得还算安稳,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 昨天的纠结和委屈都该翻篇了,从今天起,我是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不管同事们怎么看,我都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能被外界的眼光打乱节奏,更要努力把日子过好,不辜负自己的选择,也不辜负岳母的鼓励。 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比昨天坚定了不少。 走出客房,岳母已经在厨房忙碌了,闻到熟悉的粥香,心里暖暖的。 “醒啦?快来吃早餐,今天可是你第一天去新岗位报到,得吃饱了才有精神。” 她笑着把小米粥端上桌,还煎了两个荷包蛋,都是我爱吃的。 早餐时,岳母没再多问公司的事,只是偶尔叮嘱我 “在新岗位上别太急,慢慢适应”“跟同事们好好相处”,我都一一应着。 出门前,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岳母站在门口目送我,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盼着她给我一个拥抱,今天的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大,不需要依赖拥抱来获取勇气。 “妈,我上班去了。” 我笑着跟她挥手,转身走出了家门。 到公司楼下时,刚过八点,春天的阳光已经很明媚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进办公区,路过原先的销售总监助理办公室时,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隔壁 Lisa 的办公室还空着,估计她还没到。 办公室中央的那些办公卡位里已经来了不少同事,他们看到我,原本说说笑笑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纷纷抬起头看我,有的悄悄低下头跟身边人窃窃私语,有的嘴角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眼神里满是探究。 我假装没看见,挺直腰杆,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那些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我却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 反正我问心无愧,升职不是我求来的,是为了保住大家的工作才接受的,没必要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 走到标着 “常务副总经理” 的办公室门前,我停下脚步,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这道门看起来比普通办公室的门厚重多了,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压力和挑战。 我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一进门,我就愣住了 —— 里面的面积比我之前的小办公室大了不止一倍,甚至比 Lisa 的办公室还要宽敞明亮。 地板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旁边是一套精致的会客茶台和沙发,茶台上还放着一套崭新的茶具;墙角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给办公室增添了不少生机。 我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无措,有种走错地方的错觉。 以前都是在小办公室里挤着,突然换到这么大的空间,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后,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桌面,心里五味杂陈 —— 这就是权力和地位带来的改变吗?可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敲,许主任探进头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范总,您来啦!” 他手里拿着一张单据和一支笔,快步走到我面前,“有个办公室的请购单,需要您批一下,是采购新的打印机,之前的那台坏了,影响同事们办公。” “哦,好。” 我回过神,接过单据看了看,上面写着采购打印机的型号和价格,金额不算大,符合公司的审批流程。 我拿起笔,在负责人签字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字体比平时用力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多一点底气。 “谢谢范总。” 许主任接过单据,客气地说,“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对了,您的办公电脑已经调试好了,常用的软件都装好了,您可以先熟悉一下。” “好,麻烦你了,许主任。” 我点点头。 许主任笑着说了句 “不麻烦”,就转身走开了。 他的闯入像一剂清醒剂,让我从无措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开始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我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 “常务副总岗位职责”,一条条仔细看了起来 —— 协助总经理制定公司战略规划、统筹各部门工作、协调与股东方的关系、监督项目执行情况…… 每一条都沉甸甸的,比我之前做总监助理的工作复杂多了。 看着看着,我渐渐冷静下来。 不管这个职位是怎么来的,既然接受了,就不能敷衍了事。 我不仅要保住同事们的工作,还要把工作做好,证明自己不是靠关系上位的,而是真的有能力胜任这个岗位。 我拿出笔记本,开始梳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首先要跟各个部门的经理开个会,了解目前的工作进度;然后要熟悉公司的财务状况和正在推进的项目;还要跟方心集团那边对接,弄清楚他们的需求和要求…… 一条条写下来,心里的思路渐渐清晰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敲了敲,Lisa 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范总,这是昨天跟南海那边签的合同,已经整理好了,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归档了。” 她的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些,眼神里带着点疏离。 我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没问题,归档吧。” “好的,范总。”Lisa 点点头,接过合同,转身就走了,没有多停留。 “Lisa,等一下!”我站起来叫住我的前领导。 我走过去,非常礼貌且小心翼翼地对着眼前这位穿着职业套装与黑丝的美女领导说:“今晚有空么,想约你一起出去喝咖啡!” Lisa静静地用非常专注地眼神望着我,她似乎感受到了我胸中气吞山海的气势与压抑,她用同情地表情略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有空,那老地方不见不散?” 我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终于轻松地走开了,我猜她似乎已经知道了这里面有太多隐情,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依然是我靠谱的战友。 第154章 咖啡馆的坦诚 第一天当常务副总,心里总有点忐忑,坐办公室里时不时就走神。 除了许主任来签过两次字,还有财务经理来汇报了下月度预算,就没别的领导来串门,连平时爱凑过来聊天的部门同事,路过我办公室门口都脚步匆匆的,大概是还没适应我身份的转变。 最奇怪的是胡家一,按他那爱八卦的性子,昨天开会宣布我升职后,今天肯定得第一时间跑来追问,可从早到晚,别说见人了,连个信息都没给我发。 我心里琢磨着,难道他觉得我升职了就高不可攀,生我气了? 毕竟我们是发小,一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现在我突然成了他的上司,他心里难免会有落差。 不过后来才知道,他是家里出了大事,根本没心思顾上这些,这都是后话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先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妈,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跟同事约了谈点事,您不用等我。” “行,那你注意安全,别聊太晚。” 岳母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没多问什么,让我心里暖暖的。 挂了电话,我打车直奔 Lisa 约好的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在老街区里,灯光昏黄,很安静,适合聊天。 我找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点了杯她常喝的冰美式,自己则要了杯热拿铁 —— 春天的晚上还是有点凉,喝热的舒服。 等了大概十分钟,Lisa 推门进来了。 她刚出完外勤,还穿着职业套装,黑色丝袜包裹着的长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头发稍微有点乱,却更添了几分随性的美。 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坐下:“抱歉啊,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 我把冰美式推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白天在公司里强装的镇定和疏离一下子就卸下来了。 此刻的她,没有了职场上的强势,多了几分柔和,四目相对时,我们都没说话,只是忍不住笑了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悄悄化解了。 还是我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Lisa,有些事…… 现在可能还不方便跟你细说,连我自己都没完全想明白。但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我不想骗她,可也没办法现在就把那个老男人的事说出来,怕她卷进这复杂的局面里。 Lisa 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眼神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比我大几岁,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多了各种复杂的人和事,早就不是会随便八卦的小姑娘了。 “我懂,” 她放下杯子,语气很平淡,“不管是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好好加油,守住自己的本心,别想太多没用的,反而给自己添堵。”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地一暖 —— 这话跟岳母昨天跟我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真正关心你的人,从不会逼着你说不愿意说的话,只会站在你的角度,给你最实在的安慰。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Lisa,谢谢你。这辈子能认识你,能有你这么个朋友,是我运气好。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个朋友我认定了,我会拼尽全力守护这份情谊。”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跟我还说这个?咱们可是一起出过差、一起扛过酒局的‘战友’,这点情分还没有?” 我们又聊了聊公司的事,从各部门的工作进度,到接下来要推进的项目,聊着聊着,白天在公司里的紧张感和疏离感渐渐消失了,好像又回到了我还是她助理的时候,那种轻松自在的相处模式。 不知不觉,就快到十一点了,咖啡馆里的客人越来越少,老板已经开始收拾桌椅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我提议道。 Lisa 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眼神里带着点不舍。 我们走出咖啡馆,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夜风一吹,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我刚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要不要…… 去我家坐会儿?喝杯茶再走?” 她看着我,声音轻轻的,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去到她家可能不是简单喝茶坐会那么简单。 此时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岳母温暖的笑脸 —— 要是我今晚不回去,她肯定会担心的。 我深吸一口气,委婉地说:“不了,今天确实有点累,脑子也乱,等改天吧,改天我再去拜访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你也小心。” 我看着她上了出租车,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坐上另一辆出租车。 路上,我给 Lisa 发了条消息:“已到家,你也早点休息。” 很快,她回复了一个 “晚安” 的表情,后面还加了个加油的手势。 回到岳母家时,客厅里的小夜灯还亮着,岳母已经睡着了,卧室门虚掩着,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回到自己的客房,躺在床上,心里很踏实。 今天虽然累,虽然有很多没说出口的话,但至少,我守住了对 Lisa 的情谊,也没让岳母担心。 至于那个老男人,至于公司里的那些议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要身边有这些真心待我的人,只要我守住自己的本心,那些闲言碎语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拿出手机,给自己设了个早上七点的闹钟 —— 明天早上,我想早起给她做顿早餐,就像她平时照顾我一样,好好照顾她。 第1章 烟火围城,陋室暖巢 2012年的春天来得有些迟缓,三月的楠城还浸在料峭的寒意里。清晨六点半,出租屋的闹钟还没响,我已经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唤醒。睁开眼,天花板上那片因为去年雨季渗水留下的黄斑,在晨光里泛着浅褐色的印记,像幅抽象画。我盯着那片印记笑了笑,翻身坐起时,身下的弹簧床垫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这是我们结婚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家具,用了一年,早就摸清了它的脾气。 套上厚外套推开门,厨房的暖光扑面而来。顾程颖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浅蓝色的睡衣领口沾了点面粉,她微微侧着身,晨光透过纱窗落在她脸上,把绒毛都染成了金色。“醒啦?”她回头冲我笑,眼睛弯成月牙,“再等五分钟,粥就好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我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头发,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我们租的这套两室一厅在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厨房小得只能容下两个人侧身,可每次站在这里抱着她,我都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今天要交水电费,我得早点去公司打卡。”她转过身,用手背碰了碰我的脸颊,“你看你,又熬夜改方案了?眼下都有黑眼圈了。”她的手指温温软软的,带着刚握过锅铲的暖意,我顺势抓住她的手,贴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这不是想多赚点钱,早点给你换个带电梯的房子嘛。”我故意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蹭了蹭,感受着她因为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餐桌上摆着两个白瓷碗,里面盛着昨晚预约好的杂粮粥,旁边是一小碟咸菜和两个白面馒头——这是我们省吃俭用的日常,却因为有彼此的陪伴,从未觉得清苦。 顾程颖被我蹭得笑出声,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我:“别闹,鸡蛋要糊了。”她转回去关火,煎得金黄的鸡蛋在平底锅里发出滋滋的轻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总是这样,把最简单的食材做得格外诱人,就像她总能把清贫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早餐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收据推到我面前:“昨天去超市买东西,收银员多找了二十块,我记在小本本上了,这个月的生活费能多买两斤排骨。”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得到糖果的孩子。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我们每个月要交三千二的房租,除去房贷首付的存款,剩下的工资要精打细算才能撑到月底,她总是这样处处为我着想。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能拿到一笔奖金。”我夹起煎蛋放在她碗里,“到时候我们去吃顿好的,你不是一直想吃那家日料吗?” 她立刻摆手:“还是存起来吧,离首付还差得远呢。”她扒了口粥,忽然抬头冲我眨眨眼,“不过……晚上可以给你做点好吃的,就当提前庆祝啦。”她的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我心里一动,知道她又在想什么调皮主意了。 七点十五分,我们挤上了前往市中心的公交车。早高峰的车厢像沙丁鱼罐头,我把顾程颖护在怀里,用胳膊肘撑开一小块空间。她个子比我矮半个头,刚好能把脸贴在我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渗进来,痒痒的。“下班我去接你?”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热气让她的耳朵瞬间红了。 “不用啦,我自己坐地铁就行。”她小声回答,手指悄悄勾住我的衣角,“你早点回家休息,晚上……”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穿你喜欢的那件。”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上个月逛情趣用品店时,我鬼使神差地买了好几双丝袜,有黑色蕾丝边的,有肉色带花纹的,还有她现在身上穿的这种薄款肤色连裤袜。起初她还红着脸说我不正经,可每次穿上后,看我的眼神都会变得格外柔软迷离。 公交车到站时,我帮她理了理被挤乱的围巾,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路上小心。”她红着脸推了我一把,转身汇入拥挤的人潮,走了几步又回头冲我挥手,阳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边。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下午五点半,我提前半小时下班,去菜市场买了她爱吃的草莓和排骨。路过那家常去的内衣店时,橱窗里新款丝袜的海报吸引了我的目光。模特穿着黑色网纱款丝袜,裙摆下露出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回到出租屋时,天色刚擦黑。我把草莓洗干净摆在盘子里,用保鲜膜盖好放进冰箱,又把排骨泡在水里解冻。环顾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屋,虽然简陋,却处处是我们生活的痕迹——客厅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顾程颖笑靥如花;沙发上搭着她中午没来得及收的披肩;电视柜上摆着她攒了很久钱买的多肉植物,叶片胖乎乎的,像她的脸颊。 六点半,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我立刻迎上去。顾程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浅蓝色衬衫,领口微开,锁骨若隐若现。“今天这么早?”她换鞋时,我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那双米色高跟鞋,搭配肉色丝袜,小腿线条被勾勒得格外纤细优美。 “想你了呗。”我从背后抱住她,鼻尖埋在她颈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这是她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平时舍不得用,只有重要场合才会喷一点。“买了草莓,快尝尝。”我拉着她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时,她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盘子。 “慢点吃,洗过手了吗?”我笑着拍开她的手,拉她去洗手间。她乖乖站在水池前,我拧开水龙头帮她洗手,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她忽然反手握住我的手,抬头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水汽。“晚上……”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蚊吟,“我看了你新买的那个黑色的。” 我的喉咙瞬间有些发干,点了点头,感觉心跳开始加速。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度过。顾程颖系着粉色围裙在厨房忙碌,我在一旁打下手,偶尔从背后抱她一会儿,或者趁她不注意偷吻她的脸颊。排骨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她盛汤时,我盯着她弯腰时臀部的曲线,看着丝袜包裹下的双腿,感觉身体有些发热。 “看什么呢?”她回头发现我的目光,脸颊瞬间红了,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快去盛饭。” 吃完饭,我主动洗碗,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头发。“今天公司发了季度奖金,不多,但是够交下个月房租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喜悦,“这样我们就能多存点钱了。”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擦了擦手走到她面前,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程颖,委屈你了。”结婚一年,她从来没抱怨过出租屋太小,没嫌弃过我赚钱太少,总是笑着说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她摇摇头,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嘴唇:“不委屈,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哪里都开心。”她的吻很轻,带着草莓的甜味,我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感受着她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 洗完澡出来,我看到顾程颖已经躺在床上了。卧室只开了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朦胧暧昧。她盖着薄被,只露出肩膀和手臂,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走过去掀开被子时,呼吸瞬间停滞了——她穿着那件黑色蕾丝边的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根,下面是我新买的黑色网纱丝袜,蕾丝花边在大腿根若隐若现,小腿线条被勾勒得格外优美。 “好看吗?”她红着脸问,手指紧张地抓着床单,眼神却大胆地迎上我的目光。灯光下,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被牙齿咬得微微发红,平日里温柔的眼神此刻像蒙了层水汽,迷离又诱人。 “好看。”我声音沙哑地回答,俯身吻上她的嘴唇。她的唇很软,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我轻轻咬着她的下唇,感受着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随后的放松。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压抑的轻吟,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我看着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泛红,平日里温柔的眉眼此刻染上了爱恋的色彩,心里充满了爱意和占有。 “喜欢吗?”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我用力点头,吻上她的嘴唇,在她耳边轻声说:“喜欢你的一切。” 那个夜晚,我们像两只相互取暖的小动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紧紧相拥。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屋内是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我们聊着未来的房子,聊着以后的孩子,聊着那些遥远又充满希望的梦想。她靠在我怀里,手指画着我的胸口,轻声说:“立辛,有你真好。” 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丝袜下温热的皮肤和均匀的呼吸,心里充满了满足和幸福。虽然我们现在住着简陋的出租屋,虽然我们要为了房贷首付省吃俭用,虽然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困难,但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 凌晨时分,我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顾程颖,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我轻轻帮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楠城的春天还带着寒意,可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却因为有了彼此,温暖得像个永远不会融化的暖巢。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们会一起攒够首付,一起搬进属于自己的房子,一起生儿育女,一起慢慢变老。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命运的狂风暴雨早已在不远处等待,而这场看似平凡的春日烟火,将会在不久的将来,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彻底吹散。我更不知道,那个我深爱着的、穿着黑色丝袜在月光下对我微笑的女孩,会以另一种方式,将我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第2章 岳母的探访 三月末的周末,楠城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寒意。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煎 pancakes,妻子程颖趴在客厅的瑜伽垫上刷手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妈说今天上午过来。”她忽然抬头喊了一声,阳光落在她蓬松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你可得表现好点,上次她还念叨你不爱吃青菜呢。” 我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紧张。和程颖结婚一年,我见过岳母米真真三次——订婚宴、婚礼,还有去年春节的家庭聚餐。每次见面都隔着喧闹的人群,我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端庄得体”的模糊轮廓里,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让人不敢随意亲近的气场。 “知道了。”我笑着应道,把煎好的 pancakes 装盘,“你妈喜欢喝豆浆还是牛奶?我去楼下买。” “她只喝鲜磨的豆浆,楼下那家早餐店的她不爱喝。”程颖爬起来凑到我身边,鼻尖在盘子上嗅了嗅,“我昨晚泡了黄豆,你用豆浆机打一下就行。对了,她最讨厌厨房乱糟糟的,你等会儿记得把台面擦干净。” 看着程颖认真叮嘱的样子,我忽然发现母女俩其实很像——都爱干净,都有自己坚持的小习惯,连皱眉时嘴角微微下撇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只是程颖的灵动里带着孩子气的娇憨,而米真真身上,总萦绕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静。 上午十点整,门铃准时响起。我刚擦干净最后一滴油渍,程颖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妈!”她欢快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紧接着传来一道清润温和的女声,像初春融化的溪水:“慢点跑,地板滑。”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米真真站在玄关换鞋,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风衣,领口露出精致的珍珠项链,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微卷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妈。”我连忙打招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米真真抬起头冲我微笑,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却丝毫没有减损她的美感,反而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立辛,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和程颖很像,却比女儿的嗓音多了几分沉稳,“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不算太忙。”我有些拘谨地回答,看着她脱下风衣递给程颖,里面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蝴蝶结,下身是烟灰色的直筒西装裤,连穿鞋的动作都透着从容优雅。 “妈,你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程颖拎着两个大购物袋走进厨房,里面装着新鲜的水果、蔬菜,还有包装精美的点心,“我们什么都不缺。” “你们俩总不爱好好吃饭。”米真真走进客厅,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屋子。她的视线在墙上的婚纱照停留了两秒,又落在阳台晾晒的衣物上,最后定格在茶几上的盆栽,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收拾得挺干净,看来程颖没偷懒。” “是我收拾的!”我连忙邀功,程颖在一旁笑着拆台:“他就擦了个桌子,其他都是我弄的。” 米真真坐在沙发上,姿态端庄得体,背脊挺得笔直,连双手放在膝盖上的角度都恰到好处。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我:“上次听程颖说你喜欢喝茶,这是朋友从杭州带的明前龙井,你尝尝。” “谢谢妈,太贵重了。”我连忙双手接过, 看着她温润的气色与皮肤,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该有的皮肤状态。 “跟我客气什么。”她摆摆手,目光转向厨房,“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妈你坐着休息,我和立辛弄就行。”程颖端着刚切好的草莓走过来,挨着米真真坐下,“你上次做的松鼠鳜鱼超好吃,今天能不能……” “馋猫。”米真真笑着刮了下女儿的鼻子,指尖划过程颖的脸颊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冰箱里有鱼吗?没有的话我让立辛去买。” “有有有!”我连忙点头,“昨天刚买的,本来想晚上做给程颖吃。” 米真真这才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打量着狭小的空间。她站在厨房门口时,微微侧身,西装裤的裤腿在膝盖处形成自然的褶皱,露出一小截包裹在丝袜里的小腿,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厨房是小了点,但五脏俱全。”她伸手打开橱柜,动作优雅地拿出锅铲,“程颖从小就怕油烟,以前在家做饭,她最多帮我洗洗菜。” “妈!”程颖在客厅里抗议,“我现在会炒鸡蛋了!” 米真真笑着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是是是,我们程颖最厉害了。”她转过来对我说:“立辛,你把鱼处理一下,我来准备配菜。” 我拿着鱼走进厨房时,米真真正在水槽边洗菜。她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块小巧的金色手表,随着水流的声音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额角渗出的细汗都显得晶莹剔透。 “妈,我来吧。”我想接过她手里的青菜,却被她轻轻避开。 “你处理鱼就行,这菜要洗三遍才能干净。”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程颖肠胃弱,吃不得一点沙子。” 我低头刮着鱼鳞,听着水流声和她切菜的轻响,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眼前的米真真,褪去了初见时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烟火气,可那份优雅却丝毫未减——连切菜的姿势都那么好看,手腕轻抬,刀刃起落,动作精准又从容。 “听说你们在看房子?”她忽然开口问道,声音透过水流声传来,清晰又温和。 “嗯,看了几个楼盘,还在犹豫。”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首付还差不少。” “钱不够就跟我说。”她语气自然地说,“我这儿还有些积蓄,虽然不多,但能帮你们凑一点。”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我们自己能行,再奋斗两年就差不多了。”结婚时米真真已经给了程颖一笔丰厚的嫁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她。 米真真切菜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看我,眼神里带着理解和体谅:“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好强,但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程颖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帮你们帮谁?”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的创可贴——昨天切菜不小心划的口子,“平时做饭小心点,你们俩现在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得好好照顾自己。” 她的话像温水一样淌过心尖,我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来楠城打拼这些年,除了程颖,很少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我。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发现她和程颖的眉眼真的太像了,尤其是眼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笑起来时都像含着星光。 “妈,立辛他就是死要面子!”程颖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厨房门口,抱着手臂看热闹,“上次我让他跟你借点钱周转,他非说男子汉大丈夫要靠自己。” “就你话多。”米真真笑着嗔怪女儿,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们程颖以前最黏人了,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就不跟妈妈亲了。” “才没有!”程颖撒娇地抱住米真真的胳膊,脸颊蹭着她的肩膀,“我最喜欢妈妈了!” 午饭准备得很丰盛,松鼠鳜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鲜美的菌菇汤。米真真的厨艺和程颖不相上下,只是她的菜更讲究摆盘,连普通的青菜都摆得像艺术品。吃饭时,她不停地给程颖夹菜,偶尔也会给我夹一筷子,动作自然又不失分寸。 “多吃点鱼,补脑子。”她把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我碗里,“听说你们做设计的经常熬夜,要注意休息。” “谢谢妈。”我红着脸道谢,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的手指在筷子上轻轻一捻,动作优雅流畅。 “妈,你这件衬衫真好看,在哪买的?”程颖盯着米真真的衣服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上次去上海出差买的,等你生日,妈妈也给你买一件。”米真真笑着说,伸手帮女儿擦了擦嘴角的酱汁,“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肯定好看。” “我才不要,我要穿立辛给我买的。”程颖调皮地眨眨眼,偷偷看了我一眼。 米真真也跟着笑起来,眼角的细纹温柔地展开:“好好好,让立辛给你买。不过他眼光得提高提高,上次你穿的那件格子衬衫……”她话没说完,却朝我投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敲打。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程颖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我一脚,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原来再端庄优雅的长辈,也会有这样生活化的一面。 吃完饭,程颖拉着米真真去卧室看她新买的裙子,我主动收拾碗筷。厨房的窗户开着,春风带着花香吹进来,我听到卧室里传来母女俩的笑声,心里暖洋洋的。正刷着碗,米真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程颖的一件薄外套。 “我帮你吧。”她伸手想拿我手里的洗碗布,我连忙躲开。 “不用不用,妈你去休息。”我有些慌乱地说,水溅到了袖口上。 她也不坚持,就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目光落在我忙碌的手上。“程颖被我惯坏了,有点小脾气,你多担待。”她忽然开口说道,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她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但心肠是好的。” “我知道,我喜欢她这样。”我真心实意地说,想到程颖撒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米真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欣慰和感激:“立辛,谢谢你对程颖这么好。她爸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带大,总怕她受委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圈微微泛红,“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 “妈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程颖好的。”我认真地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责任感。 她点点头,伸手抹了抹眼角,动作优雅地掩饰了情绪的波动:“我相信你。”阳光落在她脸上,我忽然发现她的皮肤保养得极好,几乎看不到毛孔,眼角的细纹也淡得几乎看不见,完全不像四十五岁的人。 下午三点多,米真真准备回去了。程颖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妈,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她抱着米真真的胳膊撒娇,“我还想吃你做的鱼。” “下周末吧,到时候我给你带红烧肉。”米真真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又转头对我说:“立辛,你们要是忙,就不用特意准备,我来做就行。” “不忙不忙,我们随时欢迎妈来。”我连忙说,心里的紧张早就烟消云散了。 送米真真到楼下时,程颖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公司的趣事。米真真耐心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走到小区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我。“这个你拿着。”她语气坚定地说,“不是给你们买房的,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心意,给你们买点好吃的。” “妈,这真不用……”我还想推辞,却被她按住了手。她的手心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拿着吧,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她故意板起脸,却没什么威慑力,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好对程颖,比什么都强。” 看着米真真坐上出租车,程颖还在挥手道别。我站在她身边,看着出租车渐渐远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阳光下,程颖的侧脸和刚才米真真的模样在我脑海里重叠,忽然觉得这对母女就像两颗相互映照的明珠,一颗明媚灵动,一颗温润沉静,却同样散发着动人的光彩。 “我妈是不是特别好?”程颖转过头问我,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光芒,“她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追她的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呢。” “嗯,特别好。”我由衷地说,想起米真真穿着丝袜的优雅身影,想起她温柔又带着力量的眼神。 回到出租屋,程颖迫不及待地打开米真真带来的点心盒,拿出一块杏仁酥递给我:“快尝尝,我妈最爱的牌子,每次来都给我带。” 我咬了一口点心,香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看着程颖满足的笑脸,我忽然觉得,有这样温柔的妻子,有这样通情达理的岳母,或许我们在楠城的打拼之路,并没有那么艰难。 只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颗看似温润沉静的明珠,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方式,彻底照亮我的人生,也颠覆我所有的认知。那个春日午后惊鸿一瞥的优雅身影,会在无数个日夜里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成为我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记。 第3章 踏春忆旧事 周末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就看到顾程颖趴在我胸口,手指在我锁骨上画着圈。她穿着那件粉色蕾丝睡衣,领口微敞,发丝散落下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醒醒,今天要去露营呢。”她用鼻尖蹭我的下巴,声音软糯得像,“妈说十点在城郊的森林公园门口等我们,可不能迟到。”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鼻尖埋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上周程颖提议周末去踏春露营,米真真竟然一口答应了,这让我既期待又有些紧张——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和岳母一起过周末。 “不行!”程颖在我怀里挣扎,手指挠我的痒痒肉,“你忘了上次跟妈约好吃饭,你赖床迟到了十分钟,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她有点不开心。” 我笑着讨饶,从床上弹起来穿衣洗漱。客厅里已经摆好了程颖准备的露营装备:野餐垫、保温箱、折叠椅,还有她新买的碎花防晒帽。“妈说她带帐篷和烧烤架,让我们别买重了。”程颖一边往保温箱里装水果,一边念叨,“对了,记得把你上次买的那个蓝牙音箱带上,妈说她想听点轻音乐。”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忽然发现她对米真真的话向来言听计从,连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结婚一年,我们很少聊起程颖的父亲,只知道他在程颖读初中时就去世了,具体的细节她从不肯多说,每次提起,她眼底都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九点半,我们准时开车出发。城郊的森林公园距离市区有四十多分钟车程,沿途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程颖打开车窗,伸出手去接花瓣,阳光落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美得像幅画。 “我小时候,爸爸经常带我们来这里放风筝。”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手特别巧,能做各种各样的风筝,有蝴蝶的、老鹰的,还有孙悟空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轻声问:“那时候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头发,眼神飘向窗外:“他是中学老师,教物理的,学生都特别喜欢他。”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惜他走得太早了,我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我没有再追问,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微凉,轻轻回握住我,掌心的温度慢慢传来。有些伤痛就像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平时看似平静,一旦触碰,就会牵扯出密密麻麻的疼。 森林公园门口,米真真已经到了。她站在一辆银色轿车旁,穿着米色的休闲套装,上身是短款夹克,下身是及膝的A字裙,裙摆下露出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脚上是白色的平底运动鞋,少了几分职场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妈!”程颖欢快地喊着跑过去,像只归巢的小鸟。米真真笑着张开手臂抱住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路上堵不堵?我还担心你们要迟到呢。” “不堵,我们开得可快了。”程颖挽着米真真的胳膊撒娇,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她,“妈,你今天真好看,这件衣服在哪买的?” “就知道哄我开心。”米真真笑着刮她的鼻子,目光转向我,“立辛,辛苦你开车了。” “不辛苦,妈。”我连忙从后备箱搬东西,看着米真真熟练地打开她的后备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帐篷、烧烤架、折叠桌,连烤串都提前串好了,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 “妈你也太厉害了吧,什么都准备好了!”程颖惊叹道,伸手去拿烤串,被米真真拍了下手。 “洗手了吗就拿?”米真真无奈地摇摇头,“跟你说过多少遍,吃东西前要洗手。”她的语气带着嗔怪,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我们选了片靠近湖边的草地扎营。米真真虽然穿着裙子和丝袜,却一点都不娇气,帮着我固定帐篷支架,动作利落又熟练。阳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我忽然发现她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和程颖的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 “妈,你歇会儿吧,让立辛弄。”程颖拿着湿纸巾跑过来,踮起脚尖帮米真真擦额头的汗,“你看你,都出汗了。” “没事,我还没那么娇气。”米真真笑着推开她的手,“想当年我一个人搬家,比这重十倍的箱子都能扛上楼。” 我心里一动,刚想开口,程颖已经抢先说道:“妈,你又说这个,那时候你多辛苦啊。”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圈微微泛红。 米真真的动作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温柔下来:“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干什么。”她转向我,笑着岔开话题,“立辛,你去把野餐垫铺好,我和程颖准备烧烤的东西。” 湖边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得人心里暖暖的。我铺好野餐垫,看着母女俩在烧烤架前忙碌的身影——米真真负责烤,程颖负责递调料,偶尔相视一笑,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画面温馨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尝尝熟了没有。”米真真递过来一串烤鸡翅,油光锃亮的鸡翅上撒着芝麻和辣椒粉,香气扑鼻。我刚想伸手去接,程颖已经抢了过去,咬了一小口,皱着眉头说:“有点咸了,妈你下次少放点盐。” “就你嘴刁。”米真真笑着夺过鸡翅,自己咬了一口,“明明正好,是你口味太淡了。”她转头递给我另一串,“立辛你尝尝,阿姨的手艺还行吗?” “特别好吃!”我连忙点头,鸡翅外焦里嫩,咸淡适中,比外面烧烤店的还好吃。米真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笑意。 吃午饭时,程颖不知从哪翻出个风筝,拉着我去湖边放风筝。米真真坐在野餐垫上,支着下巴看着我们,阳光落在她身上,岁月静好得像幅画。风筝越飞越高,程颖的笑声随着风飘得很远,我看着她奔跑的身影,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有人陪你疯,有人陪你笑,有人在身后默默看着你。 放完风筝回来,程颖累得瘫在野餐垫上,头枕着米真真的腿,像只慵懒的小猫。米真真伸手帮她理着头发,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妈,你给我们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程颖闭着眼睛撒娇,声音软糯。 米真真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飘向远处的湖面,声音轻得像风:“你小时候啊,特别调皮,刚学会走路就到处乱跑,有一次在公园里追蝴蝶,差点掉进湖里,吓死我了。” “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程颖好奇地睁大眼睛。 “那时候你才三岁,当然不记得了。”米真真笑了笑,眼神里却掠过一丝黯然,“那时候你爸爸还在,他跳下去把你捞上来,自己感冒了好几天。” 提到程颖的父亲,气氛忽然安静下来。程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野餐垫的纹路,米真真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爸爸走的那年,你刚上初一,成绩一落千丈,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我那时候在公司做财务,天天加班到半夜,回来还要给你做饭、辅导作业,有时候累得在桌子上就能睡着。” 我心里一紧,这还是米真真第一次跟我们提起这些往事。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我能想象出那些年她一个人拉扯女儿的艰难——白天在公司面对繁琐的财务报表,晚上回家要照顾情绪低落的女儿,所有的苦和累都只能自己扛。 “有一次我发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你给我倒水喝,结果把热水瓶打翻了,烫得自己手都红了,却抱着我哭,说妈妈你别死。”米真真的声音有些哽咽,低头吻了吻程颖的额头,“从那以后,你就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再也不跟我闹脾气了,放学回来还会主动帮我做家务。” 程颖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米真真的裤子。她紧紧抱着米真真的腰,声音哽咽:“妈,对不起,那时候我太不懂事了。” “傻孩子,跟我说什么对不起。”米真真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圈也红了,“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不怪你。那时候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健健康康长大,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嫁个好人家。”她的目光转向我,带着感激和欣慰,“现在看到你和立辛这么幸福,妈妈就放心了。”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敬佩。眼前这个优雅从容的女人,曾经独自一人在生活的泥沼里挣扎,却从未被打倒,不仅把女儿培养得这么优秀,还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得风生水起。她就像一株生长在石缝里的花,即使环境再恶劣,也能努力绽放出最美的姿态。 “妈,你那时候工作一定很辛苦吧?”我轻声问道,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忽然觉得那些纹路里都藏着故事。 米真真笑了笑,擦掉眼角的泪水:“辛苦是肯定的,但看到程颖一天天好起来,就觉得什么都值了。那时候我在公司做财务主管,经常要加班对账,有时候忙到凌晨,回家路上看到别人家的窗户都亮着灯,心里也会觉得孤单。”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不过都过去了,现在好了,程颖长大了,我也轻松多了。” 程颖从米真真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妈,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你,等我们买了大房子,就接你一起住。” “傻孩子,妈妈有自己的房子,才不跟你们年轻人挤呢。”米真真笑着刮她的鼻子,“你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孝敬了。”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温和的期许,“立辛,程颖从小被我惯坏了,有时候有点任性,你多担待。她爸爸走得早,我总怕她受委屈,把她保护得太好了,让你见笑了。” “妈,您别这么说。”我连忙摇头,心里暖暖的,“程颖很好,善良又体贴,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以后我们会一起孝敬您的,您放心。” 米真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手上,我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银色手表,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让她在经历了生活的风雨后,依旧能保持着优雅从容的姿态。 下午的时光在轻松的闲聊中悄然流逝。我们聊着工作中的趣事,聊着楠城的变化,聊着程颖小时候的糗事,笑声在湖边回荡。米真真虽然已经四十五岁,却一点都不脱节,知道最新的电影,会用打车软件,甚至还知道几个当红的流量明星,让我惊讶不已。 “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程颖好奇地问,啃着手里的苹果。 “我也是年轻人过来的好不好。”米真真笑着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俏皮,“再说了,不跟紧时代,怎么跟我宝贝女儿有共同话题啊。” 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我忽然明白程颖身上那份乐观开朗的性格从何而来了。米真真就像一棵大树,即使经历过狂风暴雨,也依旧努力向着阳光生长,用自己的枝繁叶茂为女儿遮风挡雨。 傍晚准备返程时,程颖去洗手间了,我和米真真收拾着东西。夕阳把湖面染成了金色,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立辛,谢谢你。”米真真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谢谢你对程颖这么好,她从小缺少父爱,我总怕她在感情里受委屈。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会一辈子对程颖好的,您放心。” 米真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程颖爸爸走后,我一个人带着她,总觉得亏欠她太多,想把最好的都给她。有时候可能保护得太好了,让她有点依赖人,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她。” “您放心,我会的。”我认真地说,看着远处夕阳下程颖欢快跑来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暖意。 回程的路上,程颖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安稳。米真真开着车跟在我们后面,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像两颗温暖的星星。我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银色的轿车,心里忽然充满了感激。感谢命运让我遇见程颖,感谢米真真培养出这么好的女儿,更感谢生活在给了她们磨难后,依旧给了她们温暖和希望。 快到市区时,程颖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快到家了吗?” “快了。”我握紧她的手,“今天开心吗?” “开心!”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久没跟妈一起出来玩了,感觉好幸福。”她顿了顿,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立辛,谢谢你愿意陪我和我妈出来,我知道你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户外活动。” “傻瓜,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而且妈今天也很开心,以后我们要经常陪她出来。” 程颖用力点头,眼角的泪水在夜色中闪着光。我知道,米真真不仅是她的母亲,更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而我能做的,就是和她一起,守护好这份珍贵的母女情,让她们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车子驶进市区,路灯次第亮起,像一条温暖的河流。我透过后视镜,看着米真真的车依旧跟在后面,忽然觉得这个春天格外温暖。那些曾经凝结在岁月里的冰霜,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伤痛,似乎都在这个温柔的春日里,被阳光和爱意悄悄融化。而米真真那颗包裹在优雅外表下的坚韧内核,也像一颗被春雨滋润过的种子,在我心里悄然埋下,等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天,绽放出意想不到的光彩。 第4章 生计维艰 四月的春风还带着暖意,可出租屋里的空气却总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销售报表叹气时,顾程颖正蹲在地板上数着这个月的账单,手指划过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的单据,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她把单据叠成整齐的一摞,声音里带着疲惫,“房东刚才发微信来催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关掉报表页面:“知道了,我明天就转给他。”这个月的业绩没达标,提成少了一大截,口袋里的工资刚发下来就被各种开销瓜分殆尽,连给程颖买支新口红的钱都得掂量掂量。 程颖站起身,从背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是不是工作不顺利?”她的头发蹭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这个月业绩不好没关系,下个月再努力就好啦。”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稍微心安了些:“没事,就是有点压力。我们部门新来了个实习生,天天加班到半夜,老板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做销售这行就是这样,业绩说话,没业绩连呼吸都觉得小心翼翼。 程颖转过我的椅子,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咱们换个工作。你这么厉害,到哪都能发光。”她伸手抚平我皱着的眉头,指尖温温软软的,“晚上我给你穿你最爱的那件黑丝,给你打气。” 看着她故作轻松的笑脸,我心里又暖又酸。结婚前我答应过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可一年过去了,我们还挤在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连买个新冰箱都要犹豫半天。程颖在一家小公司做人事专员,工资不高,事却不少,每天下班回来都累得只想瘫在沙发上,可她从来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对了,我们的微波炉好像坏了。”程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昨天热牛奶的时候,砰的一声就断电了,吓我一跳。” 我皱起眉头:“我看看。”走到厨房插上电源,微波炉果然毫无反应。这台微波炉是我们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用了一年多,早就毛病不断。“明天我拿去修修看。” “别修了。”程颖拉住我的手,“修一次也要好几百,不如攒点钱买个新的。反正我们平时也不怎么用。”她笑得一脸不在意,可我知道她是舍不得花钱——她早就念叨着想要个带烤箱功能的微波炉,说要给我做曲奇饼干。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程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安稳,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感。她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却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每天还笑嘻嘻地给我打气,我真怕自己辜负了她的期望。 凌晨时分,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老板发来的微信:“明天早上九点开部门会议,带上新项目的方案。”我看着消息,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项目我跟进了半个月,竞争对手虎视眈眈,能不能拿下就看明天的表现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老板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新来的实习生小李意气风发地讲着他的方案,ppt做得花哨又漂亮,时不时瞟向我,眼神里带着挑衅。轮到我发言时,我的声音有些发紧,手心全是汗,讲完后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范立辛,你的方案太保守了。”老板敲着桌子,语气严厉,“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你这种四平八稳的思路根本行不通!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把方案改好,不然这个项目就交给小李负责。” 走出会议室时,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同事们投来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小李更是故意撞了我一下,嘴角扬着得意的笑。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不能输,这个项目的提成够我们交半年房租,我必须拿下它。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住在了公司。白天跑客户、做调研,晚上熬夜改方案,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胃里烧得火辣辣的。程颖每天晚上都给我发微信,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给我留门,我总是回她“不用等我,早点睡”。 第四天凌晨,我终于改完了方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打开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程颖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我的外套。餐桌上摆着保温饭盒,旁边压着一张便签:“锅里有热好的粥,记得吃。” 我的心瞬间被揪紧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她抱回卧室。她睡得很沉,大概是累坏了,被我抱起时还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我才走到厨房,打开保温饭盒——里面是我最爱喝的小米粥,还卧了个荷包蛋,温热的,显然是热过好几次。 第二天我拿着改好的方案去见老板,紧张得手心冒汗。好在努力没有白费,老板看完方案后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个方案不错,就按你说的来,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走出老板办公室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掏出手机给程颖发微信:“项目拿下了!晚上请你吃饭!” 程颖很快回了消息,一连串的感叹号后面跟着一句:“太棒了!不过别出去吃了,我买菜回家做,省钱给你买新微波炉~”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这个傻姑娘,永远都在替我着想。 晚上我提前下班回家,刚走到楼下就看到程颖提着大包小包从菜市场回来。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牛仔裤,额头上渗着细汗,看到我时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跑过来:“你回来啦!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和小龙虾!” 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买这么多干嘛?” “庆祝你拿下项目呀!”她仰着脸笑,阳光落在她脸上,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对了,我今天发工资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微波炉了。” “好。”我牵着她的手往楼上走,心里暖暖的。其实项目提成要下个月才发,这个月的工资交完房租和各种开销已经所剩无几,但我不想扫她的兴,大不了这个月省着点花。 吃完饭,我们去家电商场看微波炉。程颖在展台前转来转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各种款式,手指在价格标签上犹豫地划过。“这个带烤箱功能的好像不错。”她指着一台三千多的微波炉说,眼神里带着渴望,可很快又摇了摇头,“还是看看便宜点的吧,这个太贵了。” “就买这个。”我拉着她的手说,“你不是一直想要带烤箱功能的吗?就当是庆祝我拿下项目的奖励。” “可是……”程颖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别可是了。”我刮了下她的鼻子,“以后我会更努力工作,给你买更多好东西。” 程颖看着我,眼圈忽然红了,伸手抱住我的腰:“立辛,谢谢你。其实我不要什么好东西,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周围人来人往,家电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可我眼里只有她。这个愿意陪我挤出租屋、愿意陪我吃泡面、愿意在我失意时给我打气的女孩,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 买完微波炉回家的路上,程颖一路都在哼着歌,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路过夜市时,她拉着我去买烤串,说要庆祝一下。我们坐在路边的小凳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吃着热气腾腾的烤串,晚风带着烟火气吹过来,心里充满了踏实的幸福。 “对了,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程颖咬着烤串说,“问我们周末要不要去她家吃饭,她说做了红烧肉。” “好啊!”我满心欢喜地应道,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可真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将我们成功拿下项目的喜讯传递给她。 程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似乎有些犹豫和迟疑,“她还问我们钱够不够用,说要给我们打钱呢。” 我稍稍一怔,随即理解了程颖的顾虑。毕竟,我们都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事业,接受他人的金钱援助难免会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而,程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心生感动,“我没要,我告诉她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她的钱。” 我凝视着程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那份坚定和独立。她的决定虽然简单,却蕴含着对彼此的尊重和信任。 我心里一暖,握着她的手说:“做得对,我们能行。等下个月提成发了,我们请妈出去吃顿好的。” 程颖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回到出租屋,我迫不及待地拆开微波炉的包装,程颖在一旁兴奋地指挥着:“放这里放这里,离插座近一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忽然觉得,就算生活再艰难,只要有她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晚上睡觉前,程颖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黑色蕾丝睡裙,手里拿着一双新买的肉色丝袜,红着脸问我:“好看吗?”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像瓷娃娃,睡裙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丝袜包裹的双腿纤细笔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好看,怎么这么好看。”我吻着她的额头,鼻尖,嘴唇,感受着她在我怀里越来越烫的身体。 程颖搂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尖吻我,舌头灵活地钻进我的嘴里,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今天谢谢你。”她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声音软得像,“我把微波炉的说明书看了,明天给你做曲奇饼干吃。” “好啊。”我笑着说,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指尖触碰到丝袜的细腻质地,感觉身体有些发热,“不过现在,我想先尝尝你。” 程颖的脸瞬间红透了,把头埋在我的胸口,轻轻点了点头。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压抑的轻吟,微波炉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一颗温暖的星星。 我抱着程颖,感受着她在我怀里柔软的身体,心里充满了满足和幸福。我知道,生活不会一帆风顺,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和挑战,可只要我们互相扶持,互相鼓励,就一定能克服所有难关。 “立辛,”程颖在我怀里轻声说,手指画着我的胸口,“等我们攒够钱买了房子,就在阳台种满花,好不好?还要买一张大大的沙发,周末我们可以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好。”我吻着她的头发说,“还要买一个大大的厨房,让你可以尽情做你喜欢的甜点。” “还要……”程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轻轻帮她掖好被角,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工作,给她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亮了出租屋里简单的家具,也照亮了我们对未来的憧憬。虽然现在的生活有些艰难,虽然我们还在为生计奔波,可只要有爱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就永远是我们最温暖的港湾。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们会一起攒钱买房,一起布置属于我们的小家,一起在阳台上种满花,一起在大大的沙发上看电影。我以为所有的艰辛都会被甜蜜化解,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 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命运的暴风雨早已在不远处悄然集结,那些看似坚固的幸福,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将会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被打得粉碎。而这个充满烟火气的春天夜晚,将会成为我记忆中最温暖也最疼痛的烙印。 第5章 憧憬未央 四月末的楠城,晚风终于带上了暖意。我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地铁站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项目进入冲刺阶段,连续一周都在公司加班到凌晨,衬衫领口被汗水浸得发皱,皮鞋跟在空旷的街道上敲出孤单的声响。 拐进小区巷子,远远就看到六楼那扇熟悉的窗户亮着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纱窗映在墙上,像一块温暖的补丁,瞬间驱散了我满身的疲惫。那是我和程颖的出租屋,是我们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落脚点,也是我无论走多远都想回去的地方。 我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六楼,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但一想到即将到家,心中又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终于站在了家门口,我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然后轻轻地转动。 “咔哒”一声,门竟然毫无阻力地被打开了。这让我有些惊讶,因为平时我出门时都会习惯性地锁上门。我心里嘀咕着,难道是程颖忘记锁门了? 我缓缓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瞬间扑鼻而来。这熟悉的味道让我感到格外亲切,同时也让我意识到程颖应该已经做好了晚餐。 走进客厅,我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熟睡的程颖。她的身上盖着我的外套,仿佛是在寒冷的夜晚里给自己增添一丝温暖。她的头下枕着一个抱枕,使得她的睡姿看起来有些可爱。更让我心动的是,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着一个美梦,也许是梦到了我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吧。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保温罩下扣着两盘菜,一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放在旁边,显然是刚热过不久。我走过去,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玲珑,睡着的样子像只温顺的小猫。 “醒啦?”我刚在她身边坐下,程颖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到是我,立刻清醒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怎么才回来?汤都热了三次了。” “项目有点急事,加了会儿班。”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心安,“不是让你不用等我吗?怎么不早点睡。”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她撅着嘴撒娇,伸手帮我解领带,手指划过我的脖子,带着微凉的体温,“快洗手吃饭,我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洗完手坐下,程颖已经把排骨汤盛好了,递到我面前:“快喝点汤暖暖身子,今天特意给你加了枸杞和党参,补补。” 排骨汤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这个女孩,总是这样,无论我多晚回家,都会给我留一盏灯,留一碗热饭,用她的温柔化解我所有的疲惫和委屈。 “今天妈给我打电话了。”程颖坐在我对面,托着下巴看我吃饭,“问我们五一要不要去她那儿住,她说她新学了几道拿手菜,要做给我们吃。” “好啊。”我扒着饭说,“正好五一放三天假,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这个项目忙完,我确实需要好好放松一下,更重要的是,我想多陪陪程颖。 “她还说,要是我们钱不够用就跟她说,别硬撑着。”程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说我们现在挺好的,项目奖金下个月就发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存一笔钱了。” 我心里一暖,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总是替我着想。” “我们是夫妻嘛,我不替你着想替谁着想。”她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等下个月奖金发了,我们去买个新沙发吧?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沙发,坐久了腰疼。” “好,你说了算。”我点头,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动力。为了她,再苦再累都值得。 吃完饭,我去洗澡,程颖在客厅收拾碗筷。等我洗完澡出来,看到她穿着那件粉色的蕾丝睡裙,手里拿着一双新买的黑色丝袜,正坐在床边对着镜子比划。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像瓷娃娃,睡裙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披散在肩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吗?”她看到我,红着脸问,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鼻尖蹭过她的发丝:“好看,我的程颖穿什么都好看。”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我,嘴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牙膏清香。我加深了这个吻,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指尖触碰到她光滑的大腿,感觉身体有些发热。 “今天很累吧?”程颖在我耳边轻声问,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后背,“要不我们早点休息吧。” “不累。”我吻着她的脖子说,声音沙哑,“只要看到你,就一点都不累了。” 那个夜晚,我们相拥而眠。程颖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我怀里,呼吸均匀而安稳。我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心里充满了踏实的幸福。生活虽然艰难,可只要有她在身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五一假期的第一天,我们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去阳台晒太阳吧。” 我们的阳台很小,只能放下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程颖却把它打理得井井有条。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是她攒了很久钱买的,叶片胖乎乎的,很可爱。晾衣绳上挂着我们的衣服,随风轻轻晃动,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程颖泡了两杯花茶,我们坐在折叠椅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楠城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马路上车水马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你看,那边就是我们上次看的那个楼盘。”程颖指着远处的一片建筑群说,眼睛亮晶晶的,“等我们攒够首付,就买那里的房子好不好?听说小区里有个很大的花园,还有游泳池呢。” “好。”我握住她的手说,“到时候我们买个三居室,给你留一间当衣帽间,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大大的衣帽间吗?” “真的吗?”程颖兴奋地问,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那我要在衣帽间里装一面大大的镜子,还要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鞋子。” “都给你买。”我刮了下她的鼻子说,“还要在阳台上种满你喜欢的花,让你每天都能看到鲜花。” 程颖靠在我肩膀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立辛,谢谢你。有你真好。”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还要一起旅行呢,你不是一直想去云南吗?等项目奖金发了,我们就去云南玩,去看丽江古城,去看玉龙雪山。” “好啊好啊!”程颖兴奋地拍手,“我还要去拍很多很多照片,穿那种漂亮的民族服饰。” 我们就这样靠在阳台上,看着楠城的万家灯火,畅想着未来的生活。我们聊到房子的装修风格,聊到以后要养一只猫还是一只狗,聊到孩子的名字,甚至聊到退休后要去乡下养老,种点蔬菜水果,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 “对了,我们要不要生个女儿?”程颖忽然问,脸颊微微泛红,“我觉得女儿好,像小棉袄一样贴心,而且肯定会像我一样漂亮。” “好啊。”我笑着说,“最好像你一样漂亮,像我一样聪明。” “才不要像你一样,整天就知道工作。”程颖嗔怪地推了我一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不过要是能像你一样疼我,那就最好了。”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程颖笑靥如花的脸,心里充满了希望。我知道,要实现这些梦想并不容易,我们需要付出很多努力,需要克服很多困难,可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互相扶持,就一定能实现这些梦想。 “其实我有时候挺佩服妈的。”程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还把工作做得那么好,真的很不容易。” 我点点头,想起米真真优雅从容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敬佩:“妈确实很厉害,又坚强又能干。” “她总说,希望我能过得幸福。”程颖的声音低了下去,“以前我总觉得她管我管得太严,现在才明白,她都是为了我好。”她顿了顿,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立辛,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孝敬她,让她也能过上好日子。” “好。”我握紧她的手说,“等我们买了大房子,就经常接她过来住,让她享受天伦之乐。” 程颖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傍晚时分,我们去超市买了菜,准备晚上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程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梭,像只快乐的小鸟。她一会儿拿起一包薯片,一会儿拿起一盒巧克力,嘴里念念有词:“这个你爱吃,这个我爱吃……”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幸福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和心爱的人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憧憬未来。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就一定能实现。 回到出租屋,程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我在一旁打下手。她洗菜,我切菜;她炒菜,我洗碗。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也充满了欢声笑语。 “对了,下个月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程颖忽然说,正在炒菜的手顿了顿,“我们要不要去拍套写真?我想留个纪念。” “好啊。”我笑着说,“到时候我们去拍套情侣写真,把我们最美的样子都记录下来。” 程颖的脸瞬间红了,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谁跟你最美的样子,就知道贫嘴。”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女孩,总是这样,一点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半天,也能让我的心瞬间被填满。 晚饭很丰盛,有糖醋排骨、红烧鱼、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鲜美的鸡汤。我们坐在餐桌旁,看着满桌的饭菜,虽然色香味都不怎么样,但我的心里还是充满了踏实的幸福。 “敬我们。”我举起杯子说,里面是程颖最喜欢的果汁,“敬我们的未来。” “敬我们。”程颖也举起杯子,眼睛亮晶晶的,“敬我们永远在一起。” 果汁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幸福的序曲。 晚上睡觉前,程颖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裙,慢慢走到我面前。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纤细笔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今天开心吗?”她问,声音软得像。 “开心。”我拉着她的手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开心。” 程颖靠在我怀里,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口:“立辛,有你真好。我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会的。”我紧紧抱着她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的,直到永远。”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温馨而宁静。我抱着程颖,感受着她在我怀里柔软的身体,心里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可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心中有爱,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实现所有梦想。那些看似微弱的星火,终会燎原;那些看似遥远的憧憬,终会实现。 窗外的楠城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河。我看着程颖熟睡的侧脸,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让她永远这样幸福快乐下去。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那些看似坚固的幸福,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将会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被打得粉碎。而这个充满希望的春天夜晚,将会成为我记忆中最温暖也最疼痛的烙印。但此刻,我心中只有爱和希望,像星火一样,在黑暗中闪耀着,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第6章 风起青萍,天幕低垂 六月的楠城本该是蝉鸣聒噪的盛夏,可这天早晨推开窗,扑面而来的却是带着湿冷水汽的风。天空被压得低低的,铅灰色的云层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悬在头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闷得人喘不过气。 “快看新闻!”程颖举着手机从卧室跑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我喜欢的浅紫色蕾丝睡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惊惶,“气象台发布超强台风预警了,说今天下午就要在楠城登陆!”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信号刺得人眼睛发疼:“预计今日14时前后,超强台风‘海葵’将在楠城沿海登陆,最大风力可达14级,伴有特大暴雨……请市民尽量避免外出,做好防台准备……” 心脏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来楠城这些年,不是没经历过台风,可“超强台风”的预警还是头一次见。窗外的树叶已经开始不安地摇晃,远处的天际线模糊在灰蒙蒙的雨雾里,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公司群里也发通知了,让今天尽量居家办公。”我点开工作群,老板的消息赫然在列,“程颖,你们公司呢?没通知放假吗?” 程颖正急急忙忙地套上牛仔裤,闻言动作顿了顿:“我们人事部门哪能放假啊,要统计员工安全情况,还要准备应急物资……”她皱着眉头划着手机屏幕,忽然叹了口气,“领导说让我今天上午去公司一趟,把员工紧急联系表整理出来,下午就能回家了。”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否决,“台风天出去太危险了,跟你们领导说不去!” “可是……”程颖咬着嘴唇,脸上满是为难,睡裙领口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这份表只有我手里有备份,电子版在公司电脑里锁着,必须本人去解锁。领导说上午风雨还不大,让我早点去早点回。” 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却又知道她向来认真负责。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裹挟着细小的雨珠灌进来,吹得人皮肤发紧。楼下已经有邻居在加固窗户,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沉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我送你去。”我抓过外套说,“等你弄完我们一起回来。” “不用啦,你下午不是还要居家办公吗?”程颖走过来帮我理了理外套领口,指尖轻轻划过我的喉结,带着微凉的触感,“我自己打车去就行,很快的,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那怎么行?”我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我稍微安心,“这种天气哪有出租车愿意跑?听话,我送你过去,等你弄完就走。” 程颖仰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光:“那好吧,不过你可得快点回来工作,别耽误正事。”她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嘴唇,软软的触感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晚上我穿你新买的那件黑色吊带裙给你看,好不好?” 看着她带着讨好的笑容,我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刮了下她的鼻子,转身去阳台找工具箱:“先别说这些,我们得把家里窗户加固一下。” 防台准备做得匆忙又琐碎。我用宽胶带在玻璃窗上贴出“米”字形,程颖则在厨房和客厅里跑来跑去,把桶装水、手电筒、蜡烛、应急药品一一摆在显眼的位置。她穿着浅色的针织开衫,弯腰整理物资时,裙摆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晨光透过纱窗落在她身上,明明是紧张的时刻,我却莫名觉得这幅画面很温柔。 “够了够了,这些够我们用两三天了。”我看着堆在茶几上的面包、饼干和矿泉水,哭笑不得,“台风最多一天就过去了,不用跟备战似的。” “那可不一定。”程颖瞪我一眼,又往购物袋里塞了两包纸巾,“上次台风不就停了两天电吗?我们总不能饿着肚子等救援吧。”她直起身时,针织开衫的下摆向上缩了缩,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看得我心里微微一动。 正忙着,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我心里一紧,连忙接起电话。 “立辛,你们看到台风预警了吗?”米真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背景里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今天千万别出门,把门窗都关好,水和食物多准备点,别嫌麻烦。” “知道了妈,我们正准备呢。”我走到窗边,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天色,“您那边怎么样?门窗都加固好了吗?” “我早就让物业帮忙弄好了,你别担心我。”米真真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程颖呢?她今天上班吗?跟她说千万别出去,安全第一,工作的事能往后推就往后推。” “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她上午要去公司拿份文件,我让她快去快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米真真带着急意的声音:“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时候还去公司干什么?让她别去了!我跟她们领导说!” “妈您别生气,是特殊情况,她很快就回来。”我连忙安抚,“我叮嘱过她了,路上会小心的。” 程颖听到声音走过来,从旁边接过电话:“妈,我没事的,就去拿个文件,半小时就搞定。我打车去,很快的,保证安全。”她一边说一边冲我眨眼睛,嘴角还带着俏皮的笑意。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无非是反复叮嘱注意安全。挂电话时,程颖吐了吐舌头:“妈就是太紧张了,以前每次下大雨她都不让我出门,跟个老母鸡似的护着我。”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心里却沉甸甸的:“她是担心你。快收拾东西,我送你到路口打车。” 出门时,风已经明显大了起来。程颖穿着米色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我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耳垂。小区里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塑料袋和落叶在半空打着旋,行人都低着头匆匆赶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 “到了公司给我发消息,弄完了也发消息,路上保持联系。”我把她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穿过风口,“打车一定要打正规平台的车,别坐黑车。” “知道啦,你比我妈还啰嗦。”程颖笑着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脸颊,风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睡裙的蕾丝花边,“等我回来哦。” 我看着她站在路边打开打车软件,风把她的风衣吹得鼓鼓的,像只想要展翅的鸟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要不还是我送你吧?”我忍不住又说。 “都说不用啦,车马上就来了。”程颖挥挥手,手机屏幕亮起来,“你看,接单了,两分钟就到。” 一辆出租车打着双闪缓缓驶来,程颖拉开车门回头冲我笑了笑:“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路上小心!”我看着她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她的笑脸。出租车慢慢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空落落的。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我打开电视,每个频道都在滚动播报台风预警,记者穿着雨衣在海边报道,被狂风暴雨吹得几乎站不稳,背景里的海浪像野兽一样咆哮着拍打着堤坝。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在敲打着我的神经。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程颖还没发来消息。我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到公司了吗?”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送达”,却迟迟没有回复。我又拨打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才被自动挂断。 “怎么不接电话……”我喃喃自语,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已经像傍晚一样阴沉,狂风卷着暴雨狠狠抽打着窗户,玻璃发出嗡嗡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楼下传来邻居的惊叫声,我连忙跑到窗边,看到对面楼的广告牌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几个物业人员正冒着风雨用绳子固定。远处的马路上,一棵行道树被吹得倾斜了大半,树枝几乎要碰到高压线,看着让人胆战心惊。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我连忙抓起来,却是米真真发来的微信:“程颖到家了吗?我心里一直不安,刚才给她打电话没接。” “她去公司拿文件了,还没回来,我正联系她呢。”我回复道,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刚放下手机,就收到了程颖的微信:“刚到公司,路上信号不好。马上弄完就回家,别担心~”后面还跟着一个俏皮的笑脸表情。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回复她:“快点弄,弄完立刻回家,别耽搁。到家给我发消息,或者我去路口接你。” “好~”她回复得很快。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电视里的气象专家正在分析台风路径,说这次台风移动速度快、风力强,可能会对市区造成严重影响。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尖利,像野兽在嚎叫,偶尔还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树木断裂的脆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过了半个小时,程颖还是没有发来消息。我再次拨打她的电话,这次直接提示“无法接通”。 “怎么回事……”我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雨幕。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水幕,能见度不足十米,这样的天气,她怎么回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心里一紧,连忙接起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喂?是顾程颖的家属吗?”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背景里能听到嘈杂的风雨声。 “我是!我是她老公!她怎么了?”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 “我是她同事小李,我们刚才在公司楼下碰到了,她说要回家。”女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但是现在雨太大了,根本打不到车,她正在公司门口等呢。她说手机快没电了,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别担心……” “她在哪?具体位置发我!我去接她!”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别过来!雨太大了,路上不安全!”小李急忙喊道,“她说等雨小一点就想办法回去,让你在家等她……”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我回拨过去,已经无法接通。 “程颖!”我对着手机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无力。 窗外的台风预警信号变成了最高级别的红色,电视里的主持人用凝重的语气提醒市民:“现在台风眼壁已开始影响市区,请所有市民留在室内,切勿外出!切勿外出!” 我冲到窗边,看着外面肆虐的狂风暴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还在公司门口等着,手机快没电了,打不到车,在那样的风雨里,她该有多害怕? 我再次尝试拨打程颖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拨打刚才那个陌生号码,也同样无法接通。 “程颖……程颖……”我一遍遍地念叨着她的名字,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电视里开始插播实时路况:市区多处路段出现积水,部分树木倒伏阻断交通,已有多处广告牌坠落,暂无人员伤亡报告……每一条新闻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我心上。 我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仿佛下一秒程颖就会推门进来,笑着说“我回来啦”。可门口始终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密集的雨声,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让我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起手机,却是米真真发来的微信:“立辛,联系上程颖了吗?我心里特别慌,总觉得不对劲。” 我看着那条消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回复她:“她在公司门口等车,手机快没电了,等雨小了就回来。” 发送完消息,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只有闪电偶尔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窗外被狂风扭曲的树木。 我知道,台风已经来了。而我的程颖,还被困在三十公里外的风雨里,联系不上,不知道她是否安全,不知道她有没有地方避雨,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很害怕……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让我浑身发冷。我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程颖的抱枕,上面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水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程颖,你一定要安全回来,一定要平安无事…… 窗外的风雨还在咆哮,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口始终没有动静,只有那越来越强烈的不祥预感,像冰冷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第7章 狂澜既倒,音讯渺茫 台风登陆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狂暴键。客厅的窗户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像是随时都会碎裂,我死死盯着玻璃上纵横交错的胶带,心脏跟着狂风的节奏疯狂跳动。电视信号早已中断,屏幕上只剩下雪花点,滋滋的电流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程颖……程颖……”我攥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上“无法接通”的提示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从她同事小李那个中断的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我拨打了她的电话不下五十次,从最初的忙音到后来的彻底失联,每一次听筒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都让我的恐慌加重一分。 窗外的景象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简直是末日降临。碗口粗的梧桐树被狂风撕得东倒西歪,树枝像疯狂挥舞的手臂,树叶被席卷着在半空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嘶吼。楼下的垃圾桶被吹得翻滚跳跃,铁皮撞击地面的声音混杂在风雨里,像是某种不祥的鼓点。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短暂照亮了小区门口那棵被拦腰折断的玉兰树,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炸响,吓得我浑身一颤。 “啪嗒”一声,客厅的灯突然熄灭,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漆黑。应急灯在角落亮起微弱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我摸索着找到手电筒,光束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照见茶几上程颖早上没喝完的牛奶,杯沿还留着她淡淡的唇印,可现在那个鲜活的人,却不知被困在哪个角落。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我以为是程颖的消息,慌忙抓起来,却是米真真的来电。刚接起电话,岳母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冲了出来:“立辛!程颖联系上了吗?我打了她一下午电话都打不通!你快告诉我她没事!” “妈您别慌,她同事说她在公司门口等车,可能信号不好……”我强装镇定地安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我正在联系她,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我怎么能不慌!”米真真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的啜泣,“新闻里说市区好多树倒了,电线杆都被吹断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行啊!早知道我今天说什么也不让她出门!”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打翻的声音,夹杂着岳母慌乱的喘息,“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们!” “您千万别来!”我急忙阻止,心提到了嗓子眼,“外面太危险了,路上全是积水和断树,您过来就是添乱!在家等着,我去找她,我现在就去找她!” “你别去!立辛你听我说!”米真真的声音突然哽咽,带着母亲独有的焦急,“现在外面根本没法走,你出去也是白白冒险!我们再等等,再等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声,“我就这一个女儿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 岳母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握着手机的手不住颤抖。是啊,我怎么能让程颖有事?那个会在清晨赖床撒娇、会在厨房笨手笨脚煮泡面、会穿着蕾丝睡裙在我怀里脸红的女孩,那个我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人,我一定要找到她。 挂了电话,我翻出冲锋衣套在身上,抓起手电筒和雨伞就往门口冲。拉开门的瞬间,狂风裹挟着暴雨狠狠砸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打得我睁不开眼。楼道里一片漆黑,应急灯忽明忽暗,楼梯扶手上全是雨水,滑得根本抓不住。 好不容易冲到楼下,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小区的铁门被吹得扭曲变形,横七竖八地挡在路口,几棵景观树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横卧在积水中,水面上漂浮着折断的树枝、广告牌碎片和各种生活垃圾。狂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推着我的后背,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雨伞早就被掀成了喇叭状,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 “程颖!程颖!”我迎着风雨大喊,声音刚出口就被狂风吞没。积水已经没过小腿,冰冷的雨水顺着裤管往上爬,冻得我骨头生疼。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小区外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知道脚下隐藏着什么危险。 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棵大树斜斜地压在电线上,火花在积水中滋滋作响,泛着诡异的蓝光。我吓得连忙后退,心脏狂跳不止。这就是程颖早上打车的地方,此刻却连一辆车的影子都没有,只有狂风卷起的水花,在路面上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雨幕中徒劳地晃动。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我尝试联系程颖的公司,电话拨过去只有忙音;翻出她同事小李的号码,同样无法接通。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说自家小区车库被淹了,有人说附近商场的玻璃幕墙碎了,各种消息混乱不堪,却没有任何关于程颖的踪迹。 “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我喃喃自语,沿着马路往程颖公司的方向挪动。狂风卷着暴雨抽在脸上,疼得我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眼辨认方向。路边的公交站台被吹得支离破碎,广告牌的铁皮在风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是在哭泣。一辆白色轿车被困在积水中,车顶已经被淹没一半,车主站在车顶上挥手求救,声音在风雨中微弱得像蚊子叫。 这就是程颖可能经过的路。我盯着那片浑浊的积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可怕的画面——如果她的车也被困在这里怎么办?如果她在水里挣扎怎么办?如果……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咬着牙往前走,每一步都用尽全身力气。 突然一阵更猛烈的狂风呼啸而过,路边的一块铁皮广告牌“哐当”一声脱落,在半空中打着旋朝我飞来。我吓得连忙扑倒在积水中,冰冷的泥水瞬间灌满了我的口鼻,广告牌擦着我的后背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我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沾满了污泥,后背火辣辣地疼,却顾不上检查伤口。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紧紧缠住了我的心脏,可一想到程颖可能正处在危险中,我又咬着牙站起身,继续在风雨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我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要拼尽全力。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涩得我睁不开眼,只能凭着记忆辨认方向。手机早就湿透了,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黑屏,现在我连时间都不知道,只能在无边的风雨和黑暗中,机械地挪动脚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我的心猛地一揪,发疯似的朝着鸣笛声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程颖!是不是程颖!” 可我的声音很快被风雨吞噬,救护车的鸣笛声也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狂风中。我瘫坐在积水中,冰冷的雨水和污泥包裹着我,绝望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到底在做什么?在这样的天气里,我根本找不到她,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就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的是米真真的名字。我颤抖着接起电话,岳母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立辛!你在哪?你没事吧?我联系不上你,吓死我了!” “妈……我没事……”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我在找程颖,沿着她公司的方向走,可我找不到……” “你快回来!立辛你听我说!”米真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刚联系上她们公司的保安,说中午看到程颖跟着几个同事去地下车库避难了!那里信号不好,但人是安全的!你快回来,别再往前走了!” “真的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保安确定看到她了?她没事?” “确定!保安说亲眼看到的,她们一群人在地下车库待着,还找物业要了应急灯!”米真真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刚才镇定了些,“你现在立刻回家,等风雨小一点再说!你要是再出事,我怎么对得起程颖!” 挂了电话,我愣在原地,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原来她是安全的,原来她只是信号不好,原来我所有的恐惧和担忧,都只是因为联系不上她。巨大的狂喜和后怕同时涌上心头,我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积水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颊。 可安心并没有持续多久,新的担忧又涌了上来。地下车库安全吗?会不会进水?她们有足够的食物和水吗?什么时候才能联系上她?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坐立难安。 风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只有闪电偶尔划破夜空,照亮满目疮痍的街道。我知道现在继续往前走也是徒劳,只能咬着牙转身往回走。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狂风像是在故意阻拦,每一步都要顶着巨大的阻力,积水已经没过膝盖,浑浊的水面下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好几次我都差点被杂物绊倒。 路过小区门口时,我看到几个穿着雨衣的物业人员正在清理倒伏的树木,他们互相搀扶着,在狂风中艰难地挪动。其中一个认出了我,隔着风雨大喊:“别出去了!太危险了!刚才隔壁楼的阳台被吹掉了!”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只能跟着他们的身影往楼道挪。进单元门的那一刻,我回头望了一眼漆黑的雨夜,程颖现在就在十几公里外的某个地下车库里,和我一样听着狂风的呼啸,感受着同样的恐惧吗?她会不会也在疯狂地想联系我? 回到家,我摸索着打开应急灯,惨白的光线照亮空荡荡的客厅,更显得冷清。我脱下湿透的衣服,后背火辣辣地疼,撩起来一看,几道血痕纵横交错,应该是刚才扑倒时被碎石划破的。我找了碘伏胡乱涂了涂,伤口传来刺痛,却远不及心里的煎熬。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米真真发来的微信:“立辛,到家了吗?看到消息回复我。” 我回复她:“刚到家,妈您放心。” 很快她回了消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我睡不着,陪你等。” 看着那行字,我的眼眶又热了。此刻在三十公里外的市中心,那个总是端庄优雅的岳母,一定也和我一样,守着一部冰冷的手机,在无边的黑暗和风雨中,煎熬地等待着女儿的消息。 窗外的狂风还在咆哮,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树木断裂的脆响。我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手里紧紧攥着备用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应急灯的光线忽明忽暗,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 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我一遍遍地回想和程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第一次做饭时把鸡蛋炒糊的样子,她穿着婚纱向我跑来的样子,她趴在我怀里撒娇说要永远在一起的样子……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每一个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丝微光,狂风似乎终于有了减弱的迹象。我走到窗边,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看到外面狼藉一片:断树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广告牌的残骸挂在电线上,积水漫过了一楼的窗台,整个城市像被蹂躏过的废墟。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像触电一样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只有短短几个字:“我没事,勿念,待援。” 虽然没有署名,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程颖的语气。我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她没事,她真的没事。 我颤抖着回复:“我等你,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的瞬间,我拨通了米真真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岳母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是哭了一夜:“立辛?是不是程颖有消息了?” “嗯,妈,她没事!”我哽咽着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发消息来了,说她没事,在等救援!” 电话那头传来米真真压抑的哭声,这次的哭声里,终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狂风变成了微风,暴雨也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阳光试图穿透云层,在积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恢复秩序的世界,心里却依旧悬着一块石头。她还在等待救援,还没有真正安全,只要她没回到我身边,这份煎熬就不会结束。 但我知道,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狂澜虽已造成满目疮痍,但只要她平安无事,只要我们还能再次相拥,这世间所有的苦难,似乎都能扛过去。我握紧手机,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程颖,快点回来,我在等你,等你回家。 第8章 残枝断魂,血色黄昏 台风的威力在午后达到了顶峰,又在傍晚时分诡异地减弱了几分。狂风变成了呜咽的残风,瓢泼大雨转为淅淅沥沥的冷雨,可这短暂的平静却比之前的狂暴更让人窒息。我站在路口,浑身湿透的冲锋衣紧紧贴在身上,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混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在下巴上汇成细流。 刚才接到米真真的电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联系上了程颖公司的保安队长,对方支支吾吾说漏了嘴——中午程颖根本没待在地下车库,她担心我在家着急,不到半小时就冒着风雨离开了公司。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响,我顾不上岳母在电话那头的哭喊,转身就朝着程颖公司的方向狂奔。 路面上积着齐膝深的水,浑浊的水面漂浮着各种杂物:断裂的树枝、撕碎的广告牌、被泡涨的纸箱,偶尔还有谁家冲出来的拖鞋和玩具。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水,每一步都要避开水下隐藏的危险——那些被吹断的电线在水中泛着诡异的火花,倒伏的树干横在路中间,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 “程颖!程颖!”我嘶哑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却只引来风声的回应。路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卷帘门被狂风扭曲变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像是被啃噬过的残骸。一辆公交车侧翻在积水中,车窗碎裂,车身倾斜,看得人触目惊心。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霞挣扎着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却被雨雾染成了诡异的血色。就在这时,前方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哭喊和金属碰撞的声响。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双腿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速度。 越靠近路口,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越清晰。几个穿着雨衣的消防队员正在用液压钳切割树枝,周围围着几个瑟瑟发抖的路人,有人在用手机拍照,有人捂着嘴低声啜泣。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像要冲破胸腔,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下的积水仿佛变成了滚烫的岩浆。 路口中央,一棵直径近一米的老樟树被拦腰折断,粗壮的树干带着浓密的枝叶轰然倒下,正好压在人行道上。断裂的树皮下渗出深褐色的汁液,混杂着雨水在地面汇成小溪,那颜色像极了凝固的血。而在那庞然大物的下方,一抹刺眼的米白色闯入我的视线——那是程颖今天穿的风衣颜色。 “不……不可能……”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我踉跄着冲过去,推开围观的路人,目光死死盯住树干下的阴影。 一只米白色的手提包被压在树枝下,包带已经断裂,里面的纸巾、口红和钥匙散落出来,浸泡在浑浊的雨水里。那是我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给她的礼物,她今天早上出门时还笑着说要用来装员工联系表。不远处的积水中,一把被折断的雨伞漂浮着,天蓝色的伞面印着她最喜欢的向日葵图案,那是我们一起在超市挑的。 “让开!让我过去!”我发疯似的推开拦在前面的消防员,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他们试图拦住我,可我此刻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冲到那棵树下。 “先生,请您一定要冷静啊!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年轻的消防员紧紧地拉住我的胳膊,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挣脱他的束缚一样。他的声音有些焦急,同时还带着一丝恳切。 我定睛一看,只见他那张原本应该十分年轻的面庞上,此刻却沾满了污泥,甚至连他那明亮的眼睛都被遮掩了一部分。然而,尽管如此,我还是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满满的同情和担忧。 “先生,我们正在全力清理现场,请您千万不要靠近!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将我往回拉,似乎想要把我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那是我老婆!那是我老婆!”我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让我过去!求你们让我过去!” 我扑到树干旁,跪在冰冷的积水中,徒手去搬那些压在下面的树枝。树枝上的断刺划破了我的手掌,鲜血混着雨水渗出来,可我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的手指在泥泞中摸索,触到一片冰凉柔软的布料——是她风衣的材质。 “程颖!程颖你听到了吗?是我!我来接你了!”我把耳朵贴在树干上,疯狂地喊着她的名字,“你回答我!求你回答我!” 树干下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雨水顺着树皮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在为谁倒计时。消防队员们加快了切割的速度,液压钳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我耳膜生疼。周围的路人都沉默了,有人悄悄背过身去,有人拿出手机似乎在报警。 “快!再快点!”我冲着消防员嘶吼,眼泪模糊了视线,“她还在下面!她还活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米真真撕心裂肺的哭喊:“程颖!我的女儿!程颖!” 我猛地回头,看到岳母跌跌撞撞地从路口跑过来,她的头发散乱,昂贵的风衣沾满了污泥,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花。她一定是太担心了,竟然独自一人从三十公里外的市中心赶了过来。 “妈!您怎么来了!”我想站起来拦住她,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米真真根本没看我,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棵倒下的大树,盯住那散落的手提包和雨伞,脚步猛地顿住。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像纸一样苍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钟后,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喊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不——!”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冲到树下,却被消防员死死拦住。“放开我!让我去看我的女儿!那是我的程颖啊!”她拼命挣扎着,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濒临崩溃的母亲的绝望,“你们让我过去!我要看看她!让我看看她!” “妈!您冷静点!消防员在救她!”我冲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玻璃,“程颖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我的话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连自己都骗不过。液压钳终于切开了最粗的那根枝干,消防员们小心翼翼地用撬棍抬起树干的一角。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程颖蜷缩在树下,米白色的风衣被血染成了深褐色,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双眼紧闭,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迹。 “程颖!”我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消防员死死按住。 米真真看到那一幕,身体猛地一软,双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我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她的身体冰冷而沉重,已经失去了意识。“妈!妈您醒醒!”我焦急地呼喊,心里又急又怕,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妻子,一边是晕厥过去的岳母,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压垮了。 “快!叫救护车!”有路人喊道,“这里有人晕倒了!” 我抱着米真真,目光却死死盯着树干下的程颖。消防员们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树下抬出来,放在一块铺开的雨布上。她的身体那么轻,那么软,像一片被狂风摧残过的落叶。一个戴着口罩的消防员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然后对着旁边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我的心脏。 “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抱着米真真的手臂一软,两人差点一起摔倒在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消防员们的身影模糊了,路人的议论声听不见了,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我踉跄着走到雨布旁,跪在程颖身边。雨水打在她苍白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一行无声的泪。我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手指在半空中犹豫了很久,才轻轻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软,却冰冷得像冬日的雪。 “程颖……你醒醒……”我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砸在她的风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们不是说好要去云南旅行吗?不是说好要一起买大房子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她还是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回应。我想起早上出门时,她踮起脚尖吻我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晚上要穿黑色吊带裙给我看,想起她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后面那个俏皮的笑脸表情……那些鲜活的画面和眼前苍白的脸重叠在一起,让我的心像被反复撕扯的布,疼得无法呼吸。 “程颖……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出门的……”我握住她冰冷的手,那只曾经为我做饭、为我整理衣服、在我生病时抚摸我额头的手,现在却僵硬而冰冷,“你起来骂我好不好?起来打我好不好?别睡了……我们回家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熟练地给程颖盖上白布,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担架。我看着那片刺眼的白色,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只剩下那抹白,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我和她永远隔开。 “不!别盖白布!她还活着!她只是睡着了!”我发疯似的想去扯掉白布,却被医护人员拦住。 “先生,请节哀。”一个年长的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沉重,“我们会尽力,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理准备?我怎么可能做好心理准备?那个早上还在我怀里撒娇的女孩,那个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女孩,那个我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孩,怎么能就这样离开我? 这时,米真真在我的怀里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目光越过我,落在被抬上救护车的担架上。当她看到那片刺眼的白布时,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我的女儿……我的程颖……”她没有再挣扎,只是任由眼泪滑落,身体却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剧烈颤抖,“是我没照顾好你……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救护车呼啸着离去,带走了我的整个世界。我抱着失魂落魄的米真真,站在血色的黄昏里,看着那棵依旧横卧在路口的大树,看着散落一地的杂物,看着这片被台风蹂躏过的废墟,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随着程颖一起被带走了。 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天空,像是在为谁送行。血色的晚霞终于穿透了云层,将整个世界染成了悲伤的颜色。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春天结束了,剩下的只有漫长而寒冷的冬天。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出租屋,那个我们一起规划过的未来,那个我发誓要给她的幸福生活……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这场台风,随着这个血色的黄昏,彻底破碎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米真真,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救护车离去的方向,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我忽然意识到,从今往后,我们两个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人,要如何在这片废墟之上,艰难地活下去? 风又开始大了起来,吹得路边的残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血色的黄昏渐渐被黑暗吞噬,我抱着米真真,站在冰冷的雨水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绝望的荒原。 第9章 急救灯寒,长夜无明 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地划破黄昏的雨幕,像一把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我早已破碎的神经。我抱着失魂落魄的米真真,跌跌撞撞地跟在担架后面,雨水和泪水糊了满脸,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泪。程颖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的白布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动,那抹刺眼的白色,看得我心脏阵阵抽痛。 医院急诊楼的灯光惨白而冰冷,毫无生气地洒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狼狈不堪的模样映照得格外清晰。我和米真真就像两只落汤鸡,浑身湿透,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人感到无比的沉重和不适。 我们的裤脚和衣角沾满了厚厚的污泥,仿佛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一般。这些污泥不仅让我们的衣物变得脏兮兮的,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让人不禁皱眉。 更糟糕的是,我们的头发也被雨水和汗水打湿,像一丛凌乱的野草一样贴在脸上,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我试图用手去拨开它们,可它们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不肯离开我的脸颊。 就在这时,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匆匆跑进急救通道,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我们心急如焚,想要跟上去看看情况,却被一名护士拦住了去路。 “对不起,这里是急救通道,闲人免进。”护士面无表情地说道。 “家属请在外面等。”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递给我们两条毛毯,“请先去登记信息,保持电话畅通。” 急救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我们与里面的世界彻底隔绝。门上的红灯骤然亮起,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里失魂落魄的我们。那抹红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瞬间攫住了我所有的注意力,让我呼吸困难。 米真真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突然摇晃起来,她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最终还是无力地靠在了墙上。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瞬间软了下去,她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最终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一直以来,米真真都是一个优雅的女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总是能够保持镇定和从容。然而此刻,她却再也无法维持那份表面的坚强,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显得无比脆弱和无助。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毛毯里,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痛苦和悲伤。然而,那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却还是从毛毯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就像是被钝刀割肉一样,一下下剐在我的心上,让我感到既心疼又无力。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米真真如此痛苦,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安慰她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听着她的哭声,感受着她的痛苦,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蹲在她身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我们身上带进来的雨水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 “都怪我……都怪我……”我喃喃自语着,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变得沙哑而低沉。我的双手像失去控制一般,猛地插进那被雨水湿透的头发里,指甲深深地嵌入头皮,带来一阵刺痛。 然而,这疼痛却让我稍稍清醒了一些。我开始意识到,自己正在陷入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懊悔之中。我不该让她出门的,我明明知道台风即将来临,这是多么危险的时刻啊!可我为什么还是让她去了呢? 我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她出门时的情景,那时候她还微笑着跟我说再见,而我却没有意识到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现在,她在外面,面对着狂风暴雨,我却只能坐在这里,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我的心。我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和大意,更无法面对可能失去她的现实。” 如果早上我坚持不让她去公司,如果我亲自送她去再接她回来,如果我早点找到她……无数个“如果”在脑海里盘旋,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纵容,才让她置身险境。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她平安无事。 米真真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往日精致的妆容早已花成一片,泪水混着雨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不怪你……”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抓住我的手用力摇晃,“是我没教好她,她从小就这么犟,说要做什么一定要做到……都怪我,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的……” 她的手冰冷而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悲痛。这个平日里端庄优雅、干练强势的女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只剩下最原始的脆弱和无助。 走廊的尽头,那座古老的时钟仿佛是时间的守护者,它不紧不慢地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我们的心脏。每一秒的流逝都显得如此漫长,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彼此之间没有一句交流。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那座时钟的滴答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急救室的门紧闭着,那扇门上的红灯却在不停地闪烁,一会儿亮,一会儿灭,就像我们此刻的心情一样,时而充满希望,时而又被绝望笼罩。那红色的灯光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它无情地映照着我们苍白而绝望的脸,让我们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憔悴和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带着疲惫和凝重。我们像触电一样猛地站起来,米真真踉跄着扑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没事对不对?” 医生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沉重:“病人颅内出血严重,伴有多处骨折,现在血压持续下降,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情况很不乐观。” “不!不可能!”米真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她那么年轻,那么坚强,怎么会不乐观?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求你了!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花!”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转身又走进了急救室。门再次关上,那盏红灯依旧刺眼地亮着,像一个无情的宣判。 米真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急救室的门,嘴里开始喃喃自语:“颖颖小时候最喜欢跟我撒娇,摔倒了只要我抱一抱就不哭了……她上学时成绩总是很好,每次都拿奖状回来给我看……她第一次带你来家里,偷偷告诉我说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流泪。那些温馨的过往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把把刀子,反复刺穿着我早已破碎的心。我想起程颖笑着给我看她小时候的照片,想起她挽着我的手说要陪我到老,想起我们一起规划的未来……那些画面越清晰,心口就越疼。 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弯残月,冷冷地俯瞰着这座经历过灾难的城市。远处的居民楼里零星亮起了灯光,那是台风过后重新燃起的希望,可我的希望,却被关在那扇冰冷的门后,随时可能熄灭。 原本空荡荡的走廊,此刻人潮涌动,熙熙攘攘。这些人大多是在台风中受伤的患者,他们或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或坐在轮椅里,神情痛苦。而在他们身旁,则是焦急等待的家属,有的眉头紧锁,有的暗自垂泪。 哭声、叹息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走廊都被哀伤所笼罩。医生和护士们脚步匆匆,穿梭在人群之中,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我和米真真站在这喧闹的走廊里,却感觉自己像两个孤岛,被隔绝在这片悲伤的海洋之中。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也没有人关心我们的存在。我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孤独和无助。。 时间一点点流逝,急救室的门又开了几次,每次都让我们的心提到嗓子眼,可每次得到的消息都大同小异——情况危急,仍在抢救。米真真的精神越来越差,靠在我的肩膀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程颖的名字,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祈祷。 “程颖……我的颖颖……快醒醒……妈妈在这儿等你……” “你不是说要给妈妈养老送终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立辛还在等你呢,你们还要一起买房,一起旅行……”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那只曾经保养得宜、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此刻冰冷而粗糙,沾满了污泥和泪水。我能做的只有陪着她,在这漫漫长夜里,等待一个未知的结果。 凌晨时分,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走出来的是主刀医生。他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对着我们摇了摇头。那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击溃了我们最后的防线。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医生的声音沙哑而沉重,“病人失血过多,内脏损伤严重,最终还是没能抢救回来。请家属做好准备,见她最后一面吧。” “不——!”米真真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妈!”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心脏像被巨石狠狠砸中,疼得无法呼吸。医生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荡,“没能抢救回来”——这七个字,彻底宣判了我世界的死刑。 我抱着晕厥的米真真,看着急救室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灯光惨白而刺眼。医护人员推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走出来,那抹熟悉的白色,此刻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坟墓。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却还是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走到担架旁,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程颖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她再也不会醒了。再也不会笑着叫我的名字,再也不会从背后抱住我,再也不会穿着漂亮的裙子问我好不好看了。 “程颖……”我哽咽着,眼泪汹涌而出,“我们回家了……你不是说想家了吗?我带你回家……” 她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我徒劳地呼唤。我俯下身,在她冰冷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就像无数个清晨我叫醒她时那样。可这次,她不会再嘟着嘴撒娇,不会再伸手抱住我的脖子。 护士轻轻盖上了白布,将她推往太平间的方向。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白色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急救室门上的红灯终于熄灭了,可我知道,我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我转过身,看着依旧昏迷的米真真,心里一片茫然。从今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两个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人,要如何在这漫长而寒冷的长夜里,相互扶持着走下去?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惨白,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刺鼻。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可我的太阳,却永远地落下了。这场台风不仅带走了程颖的生命,也带走了我生命里所有的光和热,只留下无尽的寒冷和黑暗。 我蹲下身,轻轻抱起米真真,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在这漫长而无明的长夜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也是彼此最深的伤痛。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没有程颖的日子,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再也不会有春天了。 第10章 天人永隔,世界倾颓 急救室的门第三次缓缓地打开,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走廊里的时钟指针悄然地指向了凌晨四点,这个时间点显得格外的寂静和冷清。 主刀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他慢慢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不堪的脸庞,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那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沉重。 他静静地站在离我们几步开外的地方,目光缓缓地落在我和米真真的身上。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虽然还没有真正落下,但仅仅是那冰冷的目光,就已经让我感到全身的寒意瞬间袭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了身体。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顾程颖女士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器官衰竭,于凌晨三点五十分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临床死亡”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脸上,冷得像冰,可我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米真真的身体晃了晃,她死死盯着医生,嘴唇颤抖了半天,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医生沉默着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我们紧绷的神经上。米真真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秒,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嚎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女儿!我的颖颖啊!”她像疯了一样想要冲向急救室,却被旁边的护士拦住。她拼命挣扎着,昂贵的衬衫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优雅干练,只剩下一个母亲失去女儿的、最原始的绝望,“你把她还给我!那是我的女儿!你让她活过来!” 我想去抱住她,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迈出一步就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冰冷的地板透过湿透的裤子传来刺骨的寒意,可我感觉不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医生的话,“抢救无效”“临床死亡”,这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像魔咒一样,将我拖进无边的黑暗。 怎么会这样?那个早上还在我怀里撒娇的女孩,那个笑着说晚上要穿新睡裙给我看的女孩,那个和我一起规划未来的女孩……怎么就“临床死亡”了? 我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我清醒了几分,可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改变。急救室的门紧闭着,米真真的哭声撕心裂肺,医生和护士脸上满是同情……这不是梦,这是残酷的现实。 程颖真的走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巨斧,将我的人生劈成了两半。一半是有她的、温暖明亮的过往;一半是没有她的、黑暗冰冷的未来。而我,就站在这断裂的边缘,眼睁睁看着那个有她的世界,碎成了齑粉。 护士扶着几乎晕厥的米真真去了休息室,我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望着急救室紧闭的门。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护士走过来,轻声说:“先生,您可以去见病人最后一面了。” 我麻木地站起来,跟着护士走进急救室。消毒水的味道格外刺鼻,手术灯的光线惨白刺眼。程颖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脸。她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她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平和,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走到手术台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属于死亡的冰冷。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砸在她的脸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程颖……”我哽咽着,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你怎么不等我?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她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躺着。我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对我笑;想起我们求婚的那天,她哭着点头说“我愿意”;想起新婚之夜,她羞涩地躲在我怀里……那些温暖的画面和眼前冰冷的现实重叠在一起,让我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对不起……对不起……”我俯下身,在她冰冷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泪水模糊了视线,“是我没保护好你……如果我不让你出门,如果你没遇到我……” 后面的话我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有的道歉,所有的后悔,都换不回她睁开眼睛,对我笑一笑。 护士给了我们半小时的告别时间,然后进来询问是否要捐献器官。米真真抱着程颖的遗体,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断断续续地说:“不……我的女儿……我要让她完整地走……” 我机械地办理着各种手续,在死亡确认书上签字时,我的手抖得厉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完整。那支笔重得像千斤巨石,每落下一笔,都像是在我的心上刻下一道伤痕。 处理完所有手续,天已经亮了。台风过后的天空格外蓝,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可这温暖的阳光,却照不进我早已冰封的心。 我扶着精神恍惚的米真真走出医院,外面的世界已经恢复了秩序。环卫工人在清理街道上的断枝和垃圾,公交车重新开始运营,行人步履匆匆……这座城市在经历了一场灾难后,迅速地恢复了生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的人生,却永远停留在了昨天。 回到我们租的小屋时,已经是下午。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程颖最喜欢的薰衣草香薰的味道。客厅里的一切都和我们离开时一样,茶几上还放着她没喝完的牛奶,沙发上搭着她的针织开衫,阳台上晾着我们的衣服……处处都是她的影子,却再也看不到她的人。 米真真走进卧室,看到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突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哭声。我走到客厅,目光落在电视柜的抽屉上——那里放着我们的旅行攻略。 我颤抖着手拉开抽屉,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掉了出来。那是程颖亲手做的云南旅行攻略,里面贴着各种景点的照片,写着详细的行程安排,甚至还有她画的小漫画,标注着“一定要和立辛去这里”。 翻到最后一页,是她写的旅行愿望:“希望和立辛在丽江古城看一次日出,在玉龙雪山下许一个愿,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等老了以后,还要再来看一次。” 字迹娟秀,旁边还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我的眼泪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也晕开了那些再也无法实现的愿望。 我走到衣柜前,打开程颖的那一侧。挂满了她喜欢的裙子,有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穿的白色连衣裙,有我送她的生日礼物,还有那件她说要在结婚纪念日穿的黑色吊带裙……每一件衣服都承载着我们的回忆,如今却只能挂在空荡荡的衣柜里,再也等不到主人穿上它们。 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收纳盒。我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放着几件小小的婴儿衣服,粉粉嫩嫩的,还有一个小小的拨浪鼓。那是上次逛母婴店时,程颖非要买的,她说:“先准备着,等我们有了宝宝就能用了。”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们的宝宝……我们还没来得及拥有的宝宝,再也等不到他的妈妈了。 米真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她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屋子里的一切,最后落在阳台上那几盆她亲手种的多肉植物上。那些胖乎乎的小植物是程颖的宝贝,每天都要精心照料。 “她昨天还跟我说,这盆玉露快要开花了……”米真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无声地滑落,“她说等开花了,要拍照片给我看……”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像一块失去温度的石头。这个曾经那么坚强、那么优雅的女人,在失去唯一的女儿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只剩下一具空壳。 “妈……”我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所有的语言在巨大的悲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夜幕渐渐降临,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我和米真真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提醒我们这个世界还在运转。可我们的世界,已经彻底停摆了。 墙上的结婚照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那时的我们,以为只要相爱,就能抵挡一切风雨;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拥有想要的未来。可我们忘了,命运有时残忍得不讲道理,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就可以轻易地摧毁所有的美好。 夜深了,米真真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里全是程颖的样子。她的笑,她的闹,她的撒娇,她的温柔……那些鲜活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每一次都让我的心更疼一分。 我知道,程颖真的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我们的未来,那些我们一起规划的、充满希望的未来,彻底变成了泡影。从今天起,我要学着在没有她的世界里生活,要学着面对这冰冷的现实。 可我真的不知道,没有她的世界,我该怎么活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我和米真真压抑的呼吸声。我知道,这个夜晚会很漫长,而未来的无数个夜晚,都会这样漫长而黑暗。 命运的拐点已经出现,它用最残酷的方式,将我们的人生彻底改变。天人永隔的痛苦,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寒冬,将我和米真真紧紧包裹。我不知道这样的寒冬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我们是否能等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我只知道,从程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已经彻底倾颓,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第11章 灵堂霜色,素缟缚心 台风过后的阳光异常刺眼,却照不进我心里半分。程颖离开后的第三天,我和米真真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前摊着殡仪馆的服务清单,白纸黑字像一道道冰冷的符咒,提醒我们必须面对这场残酷的告别。 米真真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曾经乌黑的头发添了几缕刺眼的白,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连挺直的脊背都微微驼了下去。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衣服,手指抚过清单上的文字,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只有偶尔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压抑到极致的悲痛。 “就选这家吧。”她指着清单上的殡仪馆名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离市区近,服务评价也好。” 我点点头,说不出一句话。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这几天我像个游魂,白天坐在沙发上对着程颖的照片发呆,晚上就在梦里惊醒,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虚。 “遗照……选哪张?”米真真打开手机相册,屏幕上跳出程颖的笑脸,瞬间刺得我眼睛生疼。她划着屏幕,指尖在一张照片上停住——那是去年我们去海边拍的,程颖穿着白色长裙,站在夕阳下对我笑,海风扬起她的头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米真真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女儿的脸颊,眼泪无声地落在手机壳上:“就这张吧,她最喜欢这张。” 我别过头,不敢再看。那张照片是我拍的,我还记得她当时笑着说:“等我们老了,就把这张照片放大挂在家里,告诉孩子们妈妈年轻时有多漂亮。”可现在,这张照片却要变成她的遗照,贴在冰冷的灵堂上。 接下来的几天,米真真像上了发条的钟,不知疲倦地处理着各种琐事。她联系亲友、预订花圈、确认葬礼流程,甚至亲自去殡仪馆敲定灵堂布置的细节。她总是穿着一身黑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条理清晰,举止得体,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工作。 可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近乎偏执的“体面”和“克制”,对抗着深入骨髓的痛苦。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看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门缝里传来压抑的哭声;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对着程颖的照片发呆,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深井;有好几次她端着水杯的手突然剧烈颤抖,水洒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米真真让我核对亲友名单,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让我去取程颖的遗物,我站在殡仪馆的储物柜前,双腿发软,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她让我试穿参加葬礼的衣服,我对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眼神涣散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自责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我的心脏。 “为什么那天没坚持送她去公司?” “为什么没强硬要求她请假?” “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她?” “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 无数个“为什么”在脑海里盘旋,每一个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我早已破碎的神经。如果那天我再坚持一点,如果我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如果我早点预料到危险……是不是程颖就不会离开我? 米真真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有天晚上她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我面前,轻声说:“立辛,这不是你的错。” 我抬起头,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 “天灾人祸,谁也预料不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程颖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她那么爱你,肯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我苦笑一声,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没有她,我怎么好好活下去?” 米真真沉默了,过了很久才说:“为了她,也为了我。以后……我们就只有彼此了。”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我麻木的神经。是啊,程颖走了,可米真真还在。这个同样失去挚爱的女人,这个程颖用生命爱着的母亲,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她面前倒下。 葬礼前一天,我们去殡仪馆布置灵堂。白色的挽联挂满了墙壁,黑色的横幅上写着“顾程颖女士永垂不朽”,冰冷的字眼看得人心脏抽痛。程颖的遗照挂在正中央,照片上的她笑得那么灿烂,和这肃穆悲伤的环境格格不入。 米真真指挥着工作人员摆放花圈,调整哀乐的音量,确认签到簿的位置。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可当她走到灵柩旁,看着玻璃罩下女儿安静的脸时,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冰冷的玻璃,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无力地垂下。我看到她眼角的泪痣微微颤动,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黑色的裙子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颖颖……妈妈来送你了……”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无尽的悲伤和不舍,“你别怕,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妈妈会想你的……”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灵堂惨白的灯光下微微摇晃,心里像被灌满了铅,沉重得喘不过气。这个总是端庄优雅的女人,此刻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一个母亲最原始的脆弱和悲痛。 布置好灵堂,天已经黑了。走出殡仪馆时,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我下意识地想给程颖披件衣服,伸手却只摸到一片空无。米真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落,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带着一丝颤抖,却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力量。我们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像两个被悲伤困住的灵魂。 回到家,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程颖的照片摆在茶几上,静静地看着我们。米真真去厨房倒水,我走到阳台,看到程颖种的那些多肉植物,因为几天没浇水,叶子已经有些发蔫。 我拿起喷壶,小心翼翼地给它们浇水,动作笨拙得像个新手。程颖以前总说我是“植物杀手”,不让我碰她的宝贝多肉。如果她还在,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笑着说:“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她不会说了。再也不会有温暖的笑,再也不会有娇嗔的抱怨,再也不会有温柔的叮嘱了。 米真真端着水杯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看着那些多肉植物,轻声说:“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它们吧。” 我点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会钻到我怀里撒娇的身影了。我拿起程颖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我最熟悉的味道,现在却成了最伤人的毒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程颖生前最喜欢的铃声。我心里一紧,慌忙抓起来,却发现只是一条垃圾短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我淹没,我蜷缩在被子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声地哭了起来。 我知道,明天的葬礼过后,程颖就真的要离开我了。那个我爱入骨髓的女孩,那个我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妻子,将永远地留在那个冰冷的盒子里,长眠于地下。而我和米真真,将带着这份沉重的思念,在没有她的世界里,艰难地活下去。 灵堂的霜色冰冷刺骨,素缟的悲伤缠绕着心脏。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一片茫然。未来的路还很长,可没有程颖的陪伴,这条路该怎么走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明天起,我的人生将被彻底改写,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将带着她的影子,在无尽的思念和悔恨中,慢慢消磨。 而米真真,这个同样被悲伤困住的女人,将和我一起,在这场漫长的哀悼中,寻找活下去的意义。我们的世界,因为程颖的离开而彻底改变,未来的每一步,都将踩着破碎的回忆,艰难前行。 第12章 哀乐低回,泪眼相望 葬礼当天的清晨,天阴得厉害。没有太阳,没有风,空气沉闷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棉花,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是程颖去年陪我买的,她说“穿西装的立辛最帅了”,可此刻这昂贵的面料贴在身上,却像无数根针在扎着皮肤。 米真真比我起得更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领口别着白色的绢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鬓角的碎发都仔细地别好。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憔悴——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只有那抹泪痣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 “走吧。”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转身拿起黑色的手包,里面装着程颖的照片。 去殡仪馆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收音机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被米真真抬手关掉了。她说:“颖颖不喜欢这种音乐,她喜欢热闹的。”说完这句话,她别过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颤抖着。 灵堂里早已站满了人。程颖的同事、我们的朋友、远房的亲戚,每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带着肃穆的表情。哀乐低低地回荡着,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攥着每个人的心脏。 程颖的遗照挂在正中央,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白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飞扬。可此刻,这张笑脸被无数白色的菊花簇拥着,哀乐在她耳边低回,显得那么格格不入,那么让人心疼。 我和米真真站在灵堂最前方,接受亲友们的慰问。她的身体明显在发抖,我悄悄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靠了靠我的肩膀,像是在汲取一丝微弱的力量。 “节哀顺变。” “程颖是个好姑娘,太可惜了。” “米姐你要保重身体。” 亲友们的安慰声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米真真微微点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回应,声音嘶哑却清晰:“谢谢,谢谢你们来送她最后一程。” 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礼貌的微笑,可我看到她转身的瞬间,手紧紧攥着手包,指节都泛了白。那个手包里,装着程颖从小到大的照片,是她昨晚一夜没睡整理出来的。 程颖的同事小李红着眼睛走过来,哽咽着说:“范哥,米阿姨,都怪我,那天我要是拦住程姐不让她走就好了……” “不怪你。”米真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疼,“是天灾,谁也预料不到。她一直说你是个好妹妹,谢谢你来看她。” 小李哭得更凶了,抹着眼泪说:“程姐还说台风过了要请我吃火锅呢……”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疼得几乎喘不过气。程颖也跟我说过,等台风过了,要在家煮火锅,把冰箱里的菜都煮了。可这个简单的愿望,再也实现不了了。 哀乐声中,吊唁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机械地鞠躬、道谢,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人拍我的肩膀,有人说“别太难过”,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耳朵里只有哀乐的旋律,和程颖的笑声在反复交织。 我看着灵柩里的程颖,她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里握着一朵白色的玫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被涂了淡淡的口红,却掩不住那死气沉沉的冰冷。 这就是我的程颖吗?那个会笑会闹、会撒娇会生气的程颖?怎么会这么安静,这么冰冷? 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别过头,不敢再看,怕自己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崩溃。可越是克制,心里的痛苦就越是汹涌,像要把我整个人吞噬。 米真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态,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胳膊。我转过头,看到她递过来一张纸巾,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安慰。在这个所有人都劝我们“节哀”的时刻,只有她懂我此刻有多痛。 仪式进行到一半,轮到亲友瞻仰遗容。我扶着米真真走到灵柩前,她的脚步虚浮,几乎是靠在我身上才能站稳。当她看到程颖的脸时,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颖颖……我的宝贝女儿……”她伸出手,想要触摸灵柩里的人,指尖却在离玻璃罩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最终无力地垂下,“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妈妈还没看够你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流泪。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黑色的旗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这个平日里那么注重体面的女人,此刻再也忍不住,任由悲伤将自己淹没。 我紧紧扶着她,感觉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我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疯狂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米真真突然抬起头,我们的目光无意间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哀乐声、哭泣声、安慰声都消失了,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我们眼中同样的痛苦与绝望。她的眼睛红肿布满血丝,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也倒映着灵柩里那个冰冷的身影。 不需要任何言语,我们都懂彼此此刻的感受。那是失去挚爱的剜心之痛,是未来漫长岁月里再无期盼的绝望,是“从此之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互扶持”的沉重与茫然。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彼此唯一的慰藉。 她轻轻眨了眨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我伸出手,用纸巾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笨拙却温柔。就像程颖以前做的那样,在她难过的时候,轻轻抱着她,告诉她“有我在”。 盖棺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当工作人员准备合上灵柩盖时,米真真突然挣脱我的手,扑到灵柩旁,哭喊着:“别盖!让我再看她一眼!最后一眼!” “妈!”我连忙冲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像一头发狂的困兽,拼命挣扎着,“您冷静点!程颖会不安的!” “我女儿要走了!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在灵堂里回荡,听得人肝肠寸断,“让我再看她一眼怎么了?那是我的女儿啊!” 周围的亲友都红了眼眶,有人悄悄背过身去抹眼泪。我抱着几乎晕厥的米真真,感觉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只能死死地抱住她,任由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胳膊。 “程颖!我的颖颖!你要好好的!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米真真对着灵柩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妈妈会想你的!妈妈会经常去看你的!你别怕啊!” 工作人员犹豫着看向我们,我哽咽着点了点头。他们轻轻合上灵柩盖,将那个我深爱过的、鲜活的生命,彻底锁进了那个冰冷的盒子里。 米真真看到灵柩盖合上的瞬间,身体猛地一软,彻底晕了过去。我连忙抱住她,感觉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女人,在女儿彻底离开的那一刻,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我抱着晕厥的米真真,看着灵柩被缓缓抬走,送往火化间。阳光透过殡仪馆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这温暖的阳光,却照不进我早已冰封的心。 哀乐还在低回,亲友们的哭声还在继续,可我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那个我用尽全力去爱的女孩,那个我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妻子,就这样彻底离开了我,化作了一捧骨灰,一缕青烟。 不知过了多久,米真真在我怀里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着我,嘴唇颤抖着说:“她走了……真的走了……” 我点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着她,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葬礼结束后,亲友们陆续离开,灵堂里渐渐空旷起来。哀乐停了,哭声歇了,只剩下我和米真真,还有满地的白色花瓣和散落的纸钱。 我扶着米真真走出殡仪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起手挡了挡,轻声说:“颖颖最喜欢晒太阳了,说晒太阳会长高高。” 我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别过头不敢看她。 “我们去看看她的墓地吧。”米真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选了个向阳的位置,她说过,喜欢阳光充足的地方。” 我点点头,扶着她走向停车场。车里放着程颖最喜欢的cd,是她反复听了无数遍的那张。熟悉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却再也换不回那个跟着音乐轻轻哼唱的女孩了。 墓地在城郊的山坡上,果然是个向阳的好地方。工作人员已经将程颖的骨灰盒放入了墓穴,墓碑上贴着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依旧笑得灿烂。 米真真蹲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笑脸,眼泪无声地落在墓碑上:“颖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给你带你最喜欢的向日葵……”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的笑脸,心里一片茫然。从今往后,我只能在照片上看到她的笑脸,只能在回忆里寻找她的痕迹了。 风吹过山坡,带着青草的气息。米真真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回家吧。”她轻声说。 我点点头,扶着她往山下走。夕阳西下,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个被悲伤困住的灵魂,相互扶持着,走向那没有尽头的未来。 哀乐的旋律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泪眼相望的瞬间仿佛还在眼前。我知道,这场悲伤的仪式结束了,但我们的哀悼,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没有程颖的日子会很艰难,但我和米真真会相互扶持着走下去,带着对她的思念,努力地活下去。 因为我们知道,这是程颖最希望看到的。 第13章 客散人寂,空谷回音 送走最后一批亲友时,天色已经擦黑。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归于一片死寂,只剩下我和岳母米真真站在玄关,对着紧闭的房门发呆。刚才还挤满人的客厅,瞬间空旷得让人心慌,空气中残留着香烛和百合的味道,混合着挥之不去的悲伤气息。 岳母的身体晃了晃,我连忙伸手扶住她。她一整天都强撑着,脊背挺得笔直,对每个吊唁的人点头致谢,甚至还能条理清晰地交代殡仪馆的后续事宜。可此刻,当所有外人都离开,只剩下我们两个时,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客厅中央程颖的遗像,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您坐下歇歇吧。”我扶着她走到沙发边,给她倒了杯温水。她的手太凉了,指尖还带着一丝僵硬,握着玻璃杯的样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角,程颖的遗像在阴影里若隐若现,照片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岳母捧着水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遗像,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杯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汹涌而出,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吞咽着巨大的悲痛。我坐在她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说的绝望。这个白天还能强撑着主持大局的女人,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我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在这样的悲伤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过了很久,岳母才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嘶哑地说:“都走了……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们了……” 她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强装的平静。是啊,都走了。亲友们带着惋惜和安慰离开了,他们会回到自己的生活,继续柴米油盐,喜怒哀乐。可我们不行,我们被困在了这场悲伤里,困在了这个充满程颖影子的房子里,无处可逃。 岳母站起身,慢慢走到程颖的遗像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相框边缘。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划过照片上程颖的笑脸,眼泪再次滑落:“颖颖啊,你看,大家都来看你了……你以前总说朋友少,其实有这么多人惦记你呢……” “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把妈妈一个人留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呢喃,“以后谁陪妈妈说话啊?谁陪妈妈逛街啊?你答应过我的,等我老了要陪我去云南的……” 我站在她身后,听着她一句句对着遗像诉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那些程颖和她的约定,那些属于她们母女的温暖回忆,如今都变成了最伤人的利器,反复切割着我们早已破碎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岳母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坐在地毯上,背靠着电视柜,把头埋在膝盖里。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提醒着我们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我们却被困在原地。 我悄悄退回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这曾是我和程颖的房间,如今却成了最让我窒息的地方。床头还放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上的程颖穿着白色婚纱,笑靥如花;衣柜里还挂着她的裙子,衣架轻轻晃动,像是她刚离开不久;床头柜上的香薰机还在工作,散发着她最喜欢的薰衣草香味,可那个喜欢在香气里赖床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走到衣柜前,打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程颖的睡衣。我拿起那件浅紫色的蕾丝睡裙,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柔软的面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我把脸埋在睡裙里,贪婪地呼吸着那属于她的味道,眼泪汹涌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我哽咽着,像个迷路的孩子,“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到老的吗?你说过要给我生宝宝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自责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翻出手机,一遍遍地看着我们的聊天记录,从最初的甜蜜告白,到后来的日常琐碎,再到她最后发来的那条“马上就好,正在锁抽屉~”。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把刀,提醒着我她曾经那么真实地存在过,提醒着我是我没能保护好她。 如果那天我坚持送她去公司,如果我在她出门前多拦她一会儿,如果我早点去接她……无数个“如果”在脑海里盘旋,可现实没有如果。程颖走了,带着我们所有的约定和未来,永远地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我擦干眼泪打开门,看到岳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些……是需要处理的手续。”她把文件递给我,声音疲惫不堪,“殡仪馆的费用结算单,死亡证明,还有她的保险单……保险公司说需要我们准备这些材料。” 我接过文件,纸张边缘被她捏得有些发皱。看着上面“死亡证明”“受益人”“理赔”这些冰冷的字眼,心脏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原来悲伤过后,还要面对这么多残酷的现实。我们不仅要接受程颖离开的事实,还要亲手处理她的身后事,用这些冰冷的文件,为我们的爱情和亲情画上一个潦草的句号。 “我明天去办吧。”我把文件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您好好休息,这些事不用您操心。” 岳母点点头,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只程颖最喜欢的兔子玩偶上。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在游乐园给她赢的,她一直带在身边,说看到它就像看到我。 “她以前总说,这个房间太挤了。”岳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恍惚,“说等我们攒够了钱,就换个大点的房子,给兔子玩偶专门弄个小角落……” 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别过头不敢看她。是啊,我们规划了那么多未来,换房子,生孩子,旅行……可那些美好的蓝图,都随着程颖的离开,变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泡影。 “妈,您今晚睡主卧吧,床大些舒服。”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睡客房就行。” 岳母摇摇头:“我睡客房吧,主卧……还是你们的房间。”她说完,转身慢慢走向客房,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客房传来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们就这样,一个在主卧,一个在客房,被悲伤隔绝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舔舐着伤口。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会钻到我怀里撒娇的身影,再也没有她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我想起程颖刚搬来的时候,说要把这个出租屋变成我们的家。她亲手贴了墙纸,买了地毯,在阳台上种满了花草。她说:“家不在大小,有你的地方就是家。”那时的她眼睛里有光,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可现在,这个她精心布置的“家”,却变成了囚禁我们悲伤的牢笼。处处都是她的影子,却再也看不到她的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悲伤,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我知道岳母为什么不回市中心的家,她和我一样,舍不得离开这个有程颖气息的地方。哪怕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提醒我们她已经离开,哪怕悲伤像潮水一样将我们淹没,我们还是固执地守在这里,像是在守着一份即将熄灭的余温。 凌晨时分,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走到客厅,看到岳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相册,借着微弱的月光翻看。相册是程颖的,里面装满了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从蹒跚学步的婴儿,到青涩的少女,再到穿着婚纱的新娘。 岳母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程颖,嘴里无声地呢喃着什么,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相册上,晕开了淡淡的水渍。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能看到她一夜之间新增的白发,和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我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独自在黑暗中与回忆对峙。我们就像两座孤岛,被困在这片名为“悲伤”的海洋里,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天快亮的时候,岳母终于合上相册,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她说:“天亮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是啊,天亮了,悲伤不会随着黑夜消失,现实也不会因为我们的逃避而改变。葬礼的费用要结算,保险要理赔,程颖的遗物要整理……还有那没有她的、漫长而黑暗的未来,我们都必须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客散人寂,悲伤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像空谷的回音,久久不散。我和岳母站在窗前,看着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这个悲伤的城市。我们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必须学会在没有程颖的世界里生活,学会带着她的回忆,在这片废墟之上,艰难地寻找活下去的意义。而这条路,注定漫长而孤独。 第14章 深渊共影,无声之绊 葬礼过后的日子,像是被按了慢放键。白天的阳光明明亮亮地照进屋子,却暖不透空气里的寒意;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却带不走弥漫在每个角落的悲伤。岳母米真真没有回市中心的家,我也没提让她走的话,我们就像两艘在风暴中受损的船,暂时停靠在这个充满程颖影子的港湾里,沉默地共存着。 白天我们很少说话。她会坐在客厅里对着程颖的遗像发呆,或者翻看那些早已翻烂的相册;我则把自己关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文档发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安静地待在橱柜里,冰箱里的食材渐渐过期,我们都没有心思做饭,大多时候只是随便啃点面包,或者泡碗速食面。 悲伤像一层厚厚的茧,将我们包裹其中,也隔绝了彼此。我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活在两个平行世界,各自沉溺在自己的痛苦里,小心翼翼地避开对方的视线,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引爆彼此压抑的情绪。 直到第一个深夜,这种沉默的平衡被打破了。 我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又回到了那个台风天,我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压在程颖身上的大树,可那树干却重得像座山,无论我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程颖躺在下面,脸色苍白,对我伸出手,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可我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慢慢垂落…… “程颖!”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喉咙干得发疼,我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刚走出卧室,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是岳母。 她背对着我,坐在黑暗里,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那是程颖最喜欢的兔子抱枕,洗得有些发白了。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她白天去墓地时带回来的气息,混着屋子里的薰衣草香薰,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又心酸的味道。 我放轻脚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水。玻璃门打开的瞬间,冷光照亮了客厅的一角,我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格外空洞的眼睛。她没有哭,只是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睡不着?”我倒了杯温水,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老做噩梦……梦见她小时候,我没看好她,让她走丢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我也做了噩梦,梦见我没保护好程颖。原来在这漫长的黑夜里,我们都在被同样的恐惧和悔恨折磨着。 我把水杯递给她,她接过去的瞬间,我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杯沿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这个白天还能强撑着整理程颖遗物的女人,在深夜的黑暗里,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多喝点水。”我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嗓子会舒服些。” 她小口地喝着水,没有说话。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时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滴答,像是在为我们共同的悲伤倒计时。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板上交织在一起,像是被无形的线缠绕着。 “她小时候很粘人。”米真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睡觉一定要抱着我的胳膊,打雷的时候会钻到我被窝里,说妈妈的怀抱最安全……”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这是葬礼后她第一次主动提起程颖的往事,那些属于她们母女的温暖回忆,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她第一次带你来家里,偷偷告诉我说,‘妈妈,我找到能给我安全感的人了’。”岳母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说你对她很好,会给她做饭,会记得她的生理期,会在她生病时整夜不睡照顾她……她还说,等我们老了,要一起住大房子,你会像对她一样对我好……”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程颖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她说以后要好好孝顺米真真,让她安享晚年。我们都规划好了那么多美好的未来,可现在,只剩下我和米真真,守着这些破碎的约定,在黑暗中相互取暖。 “对不起……”我哽咽着说,“我没做到……我没保护好她……” 岳母摇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怪你……是命运太残忍……”她转过头看着我,月光照亮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也倒映着我们共同的悲伤,“我们……都尽力了。” “都尽力了”——这四个字像一道暖流,轻轻淌过我冰封的心。在所有人都劝我们“节哀”“向前看”的时候,只有她懂我此刻的痛苦,懂我内心的自责和悔恨。我们就像两个溺水的人,在名为“失去程颖”的深渊里挣扎,而对方,是唯一能看到彼此痛苦深度的人。 岳母放下水杯,站起身说:“我去给你热点牛奶。” “不用了,妈。”我连忙阻止她,“太晚了,您早点休息吧。” “喝点热的会舒服些。”她没有听我的,径直走向厨房,“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脸色差得很。” 厨房的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玻璃门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我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系着程颖最喜欢的草莓围裙,动作有些笨拙地打开微波炉,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恍惚的错觉,仿佛程颖还在,我们还是那个完整的家。她在厨房做饭,岳母在客厅看电视,我在书房工作,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欢声笑语……可现实的冰冷很快将我拉回残酷的当下,微波炉的提示音“叮”地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幻觉。 岳母把热好的牛奶递给我,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趁热喝。”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我接过牛奶,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稍微暖了心。我们就这样坐在黑暗里,一个喝着牛奶,一个捧着温水,没有更多的话语,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我们都知道,程颖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一道坎,也是连接我们的一座桥。她是我的妻子,是她的女儿,我们因为她而成为一家人,现在也因为失去她,而被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彼此唯一的慰藉。 “你也早点休息吧。”岳母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明天还要去保险公司办手续,养足精神。” “您也是。”我看着她走向客房的背影,轻声说,“别想太多。”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身影消失在客房门后。客厅里的灯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地板上。 我捧着温热的牛奶,坐在沙发上,看着程颖的遗像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照片上的她依旧笑得灿烂,仿佛在对我们说“别难过,要好好活下去”。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悲伤不会轻易散去,痛苦也不会凭空消失,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岳母的房间里没有再传来哭声,我想她大概是睡着了。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墙上的时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记录着这个悲伤却又带着一丝希望的夜晚。 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空杯放在茶几上。起身回卧室时,我特意看了一眼客房的门,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只有一片安静的黑暗。 未来的日子依旧会很艰难,悲伤也会如影随形,但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在这个空旷的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守着对程颖的思念,努力地活下去。而这份共同的悲伤,这份无声的羁绊,或许就是我们走出深渊的唯一力量。 第15章 余烬微温,前路茫茫 台风过后的夏天,阳光变得格外毒辣,晒得柏油路面都在蒸腾热气。可这滚烫的阳光,却怎么也暖不透我心里的寒意。葬礼结束后的第七天,我们终于处理完了所有急事——殡仪馆的费用结清了,程颖的死亡证明归档了,保险公司的理赔材料也提交了。当最后一份文件被我放进抽屉时,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现实的冰冷在空气里弥漫。 岳母开始收拾她的东西。她带来的衣物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的一角。更多的时候,她是在整理程颖的遗物,那些散落的发绳、没看完的书、画了一半的旅行计划……每拿起一件,她的手指都会停顿很久,眼神里的悲伤像化不开的浓雾。 “这些……我想带走。”这天下午,她把一个纸箱放在我面前,里面装着程颖的日记本、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那件我送她的第一件礼物——一只丑丑的小熊玩偶。她说程颖小时候走到哪都抱着它,后来虽然不玩了,却一直留着。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这些东西留在家里,只会让我们更痛苦;可让她带走,又像是把程颖的一部分彻底剥离,心里空落落的。 “市区的房子一直空着,我得回去看看。”岳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商量,“单位那边也催了好几次,总不能一直请假。” 我知道她该走了。我们不可能永远这样沉默地共处一室,沉溺在悲伤里。生活总要继续,哪怕是以一种我们从未想过的方式。 那天晚上,我做了简单的晚饭。番茄炒蛋、清炒青菜,都是程颖以前喜欢吃的菜。米真真坐在餐桌对面,面前的米饭几乎没动,只是偶尔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慢咀嚼着,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客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照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的皱纹和新增的白发。这个曾经优雅精致的女人,在短短半个月里,仿佛老了十岁。她的背微微驼着,吃饭的动作有些迟缓,连握筷子的手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天……我送您回去吧。”我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岳母抬起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摇摇头,看着她面前几乎没动的饭菜,忍不住说,“再多吃点吧,您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她像是没听到我的话,只是看着桌上的番茄炒蛋,眼神恍惚:“颖颖以前最喜欢你做的番茄炒蛋,说比我做的好吃。”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眼眶瞬间热了。程颖确实总这么说,每次我做这道菜,她都会抢着吃,说要把汤汁拌在米饭里才够香。可现在,那碗冒着热气的番茄炒蛋就放在桌上,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抢着吃的人了。 岳母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番茄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滴在米饭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没有擦,只是任由眼泪滑落,肩膀微微耸动着。 我递过去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我总是忍不住……” “没事。”我摇摇头,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涌了上来,“我也想她。”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坦诚地谈论对程颖的思念。以前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仿佛不提,她就还在我们身边。可现在,当我们终于说出那句“我想她”时,积压在心底的悲伤像是找到了出口,汹涌而出,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释然。 餐桌旁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我们都知道,这顿饭吃完,分别的时刻就近了。这个充满程颖影子的出租屋,即将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岳母也要回到她的生活里,独自面对没有女儿的日子。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岳母则继续整理程颖的遗物。她从书架上拿下一本相册,坐在沙发上慢慢翻看,时不时停下来,用指尖轻轻抚摸照片上的程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悲伤的微笑。 我洗完碗走出厨房,看到她正对着一张程颖的单人照发呆。照片上的程颖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辫,笑得一脸灿烂。那是米真真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她说那时候的颖颖,眼里有光。 “妈,”我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岳母合上相册,抬头看着我。客厅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疲惫和悲伤,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沉默地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话了,她才缓缓开口。 “立辛,”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活着……总得活下去。”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我死寂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我知道她说得对,活着总得活下去,可我真的不知道,没有程颖的日子,该怎么活下去。那些曾经的希望和憧憬,都随着她的离开而化为灰烬,我的人生只剩下一片废墟。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牵过程颖的手,曾经为她做饭,曾经拥抱过她……现在却只能无力地垂着,什么也抓不住。 岳母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暖意。那是一种不同于程颖的、带着悲伤和理解的温度,像余烬里的一点微火,微弱却真实。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是在醒来时,心里的空洞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填补了一丝。我知道,那不是遗忘,也不是放下,而是岳母那句“活着总得活下去”,和她拍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在我无尽的黑暗里,投下了一丝微弱的光。 第二天早上,我帮岳母把行李搬到楼下。她的东西不多,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着她的衣物,还有那个装满程颖遗物的纸箱。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里面的小熊玩偶,粗糙的布料带着一丝熟悉的触感,让我的心脏微微一颤。 “都放进去了吗?”岳母站在车旁,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和茫然。 “嗯,都放好了。”我关上后备箱,看着她,“您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她点点头,打开车门却没有立刻坐进去,只是看着我,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立辛,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我知道。”我点点头,喉咙有些哽咽,“您也是,别太劳累了。” “有空……来市区看看我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或者……我来看你。” 我的心里猛地一暖,点了点头:“好。” 岳母坐进车里,摇下车窗,看着我。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角的泪痣和未干的泪痕。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悲伤,却也带着一丝释然:“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发动车子。 汽车缓缓驶离小区,岳母从后视镜里看着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安定。 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程颖的遗像,心里五味杂陈。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提醒着我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要独自面对这个充满回忆的屋子,独自面对没有程颖的日子。前路茫茫,像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去,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绝望了。岳母那句“活着总得活下去”,和她最后那个带着释然的微笑,像余烬里的微温,在我心里留下了一丝暖意。我知道,在三十公里外的市中心,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守着对程颖的思念,努力地活下去。 我们都站在人生的废墟上,身后是无法填补的巨大空洞,身前是未知的迷雾。可我们不再是孤单一人了。那种基于极致痛苦的、脆弱而复杂的情感纽带,已经在我们之间悄然萌芽。它或许不能让我们忘记悲伤,却能让我们在这漫长的黑暗里,感受到一丝来自彼此的、微弱却真实的温度。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夏天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那是程颖最喜欢的味道。 我知道,程颖一定希望我们好好活下去。带着对她的思念,带着彼此的羁绊,在这片废墟之上,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未知的未来。前路或许依旧艰难,但我不再害怕了。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懂我的痛苦,陪我一起承受这漫长的悲伤。而这份无声的陪伴,或许就是我们走出黑暗的唯一力量。 第16章 重返故巢,满目疮痍 夏末的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距离程颖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距离岳母回市中心的家也过了整整三十六天。这个曾经被程颖打理得一尘不染的出租屋,如今像个被遗弃的巢穴,弥漫着灰尘、外卖盒的酸腐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精气息。 我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程颖的针织开衫,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电视开着,屏幕上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声音却被我调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屋子里的死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茶几上散落着空酒瓶和吃剩的外卖盒,地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连程颖最喜欢的那盆多肉植物都枯萎了,歪歪斜斜地倒在阳台角落。 我已经很久没好好收拾过屋子了,也很久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日子像一潭死水,白天在公司浑浑噩噩地应付工作,晚上就把自己灌醉,试图在酒精的麻痹中短暂地忘记痛苦。可每当酒醒后的深夜,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和自责就会卷土重来,将我彻底淹没。 门突然被钥匙打开时,我以为是幻觉。直到脚步声从玄关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岳母的香水味,我才迟钝地抬起头。 岳母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屋子里的景象时,她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可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震惊和心痛。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目光扫过堆满杂物的茶几,散落一地的衣物,还有角落里枯萎的多肉植物,“怎么把家里弄成这样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麻木地从沙发上挪开一点位置,让她进来。酒精和尼古丁让我的大脑昏沉不堪,连基本的寒暄都做不到。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岳母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她的目光落在程颖的遗像上,照片上的程颖依旧笑得灿烂,和这满目疮痍的屋子格格不入。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伸手拂去了相框上的灰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照片里的人。 “颖颖最不喜欢家里乱糟糟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说家里干净了,心情才会好。”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像被针扎了一下。是啊,程颖以前总说我是“邋遢大王”,每天都会跟在我后面收拾屋子,一边收拾一边抱怨,却从未真的生过气。她总说要把这个出租屋变成我们的家,要填满阳光和笑声,可现在,这里却成了我颓废的避难所,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岳母放下保温桶,开始默默地收拾屋子。她先将茶几上的空酒瓶和外卖盒一个个装进垃圾袋,动作熟练而麻利,仿佛在收拾自己家一样。看到烟灰缸里堆满的烟蒂时,她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拿去倒掉。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本该在自己的家里安享生活,却要跑来收拾我这摊烂摊子。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看到女儿用生命爱着的人变成这副模样,看到女儿精心打理的家变成这样,她或许会后悔,后悔让程颖嫁给我。 “别收拾了。”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反正也没人住了,乱就乱吧。” 岳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我。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角的细纹和眼底的失望。她没有指责我,只是轻声说:“立辛,这里是你和颖颖的家,就算她不在了,你也该好好待它。” “家?”我苦笑一声,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她不在了,这里就不是家了。” 岳母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过了很久才说:“就算她不在了,她也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你这样作践自己,她在天上看着会难过的。”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积压已久的情绪闸门。我猛地低下头,将脸埋在程颖的针织开衫里,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我控制不住……我一闭上眼就看到她……我总觉得她还在……可睁开眼什么都没有……” 岳母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温柔,让我想起小时候生病时,妈妈也是这样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 “我知道你难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也想她,每天晚上都想,想到睡不着觉。可日子还得过下去,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眼泪汹涌而出。岳母也没有再劝我,只是默默地继续收拾屋子。她将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里程颖的那一侧;她用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家具上的灰尘,连茶几的边角都擦得干干净净;她把阳台上枯萎的多肉植物扔掉,换上了一盆新买的绿萝,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屋子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整洁,那些颓废和绝望的气息仿佛被一点点驱散。看着岳母忙碌的身影,我突然意识到,她和程颖真的很像,都那么爱干净,那么温柔,那么坚韧。 收拾完屋子,岳母提着保温桶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声和炒菜声,还有米饭的香气弥漫开来。那是久违的、属于家的味道,让我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咕咕叫了起来。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每天不是外卖就是泡面,味蕾早就麻木了。可此刻闻到这熟悉的饭菜香,我却突然觉得饿了,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对温暖的渴望。 “别愣着了,过来帮忙端菜。”岳母在厨房喊我,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 我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岳母正在把一盘红烧鱼端出锅,酱汁浓郁,香气扑鼻。那是程颖最喜欢吃的菜,每次我做这道菜,她都会抢着吃鱼肚子上的肉。 “尝尝味道怎么样。”岳母把筷子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程颖做的味道很像,却又带着一丝属于岳母的、更醇厚的味道。眼泪突然又涌了上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久违的温暖。 “好吃。”我哽咽着说。 岳母笑了笑,眼角却泛起了泪光:“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颧骨都凸出来了。” 午饭很简单,一荤一素一汤,却让我吃得格外香。岳母不停地给我夹菜,把鱼肚子上的肉都夹给了我,自己却没怎么吃,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心疼和担忧。 “立辛,”吃到一半,她突然开口,语气严肃了些,“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也一样。失去颖颖,我们都像被剜掉了一块心。” 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有说话。 “可日子还得继续,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颖颖那么爱你,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也不想这样……”我哽咽着说,“可我控制不住……一想到她不在了,我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胡说!”岳母打断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严厉,“颖颖用生命爱着你,你怎么能说活着没什么意思?你要好好活着,带着她的份一起活,这样她在天上才能安心。”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了颖颖,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好不好?我已经失去女儿了,不能再看着你这样毁了自己。” 我的心脏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岳母。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深处是和我一样的、无法言说的痛苦,可她的眼神却那么坚定,那么有力量。我突然意识到,她不仅是在劝我,也是在劝她自己,劝我们两个都要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这很难,”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可再难也得走下去。我们是颖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我们得替她好好活着,让她知道,她的爱没有白费。” 我看着岳母坚定的眼神,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仿佛被悄悄融化了一角。是啊,我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程颖那么爱我,岳母那么关心我,我不能让她们失望。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次却带着一丝释然和决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岳母笑了,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闪着光,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她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给我力量:“这就对了。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总能给你做顿热乎饭。” 午饭在沉默而温暖的气氛中结束了。吃完饭后,岳母收拾碗筷,我主动提出帮忙洗碗,她笑着说:“不用了,你去歇着吧,我来就行。” 看着岳母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巨大的空洞,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填补了一丝。那不是对程颖的遗忘,而是一种新的、微弱的连接,是在失去之后,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的羁绊。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落在干净的地板上,落在生机勃勃的绿萝上,落在程颖的遗像上。照片上的程颖依旧笑得灿烂,仿佛在对我们说:“你们要好好的。” 我知道,悲伤不会轻易消失,思念也会如影随形。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在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带着伤痕的家里,在岳母温柔而坚定的目光里,我仿佛看到了一丝微光,照亮了那片曾经黑暗的前路。 或许,生活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带着对程颖的思念,带着岳母的期盼,带着这份在痛苦中萌芽的、脆弱而温暖的羁绊,一步一步地,好好活下去。 第17章 指尖余温,泪染旧裳 夏末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卧室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午饭的饭菜香,混合着岳母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本该是温暖的气息,却因为卧室里的景象,变得格外沉重。 岳母收拾完厨房,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卧室门口,目光复杂地望着里面。我知道她想看看程颖的东西,却又怕触景生情。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一旁,给她让出了位置。 卧室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程颖离开时的样子。她的梳妆台上,护肤品整齐地摆放在托盘里,瓶身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床头柜上,她没读完的书倒扣着,书签停留在第 78 页;衣柜门微微敞开着,露出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裙子,仿佛她随时会回来,挑一件喜欢的穿上。 岳母慢慢走进卧室,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梳妆台上的那支口红上。那是程颖最喜欢的颜色,豆沙红,她说这个颜色日常又显气色。 岳母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口红的外壳,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小时候就喜欢偷我的口红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被我发现了还不承认,说是什么果汁染的。” 我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一样,猛地一抽,让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胸口狠狠地捏了一下,让我瞬间感到一阵剧痛和呼吸困难。 我不禁想起了程颖曾经跟我说过的一件事。她告诉我,小时候她总是觉得妈妈的口红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每次看到妈妈涂口红,她都会忍不住偷偷地拿过来,然后对着镜子涂在自己的嘴唇上,还会对着镜子傻笑。 然而,有一次她被岳母抓了个正着。岳母发现她偷涂口红后,非常生气,不仅狠狠地骂了她一顿,还罚她洗了一个星期的碗。程颖说,那一个星期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她每天都要面对着一大堆油腻腻的碗碟,洗得双手都起了泡。 “后来我给她买了第一支属于她的口红,” 岳母拿起那支豆沙红口红,对着光线仔细看着,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滴在口红外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说要一直用到空管,结果……”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只是将口红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玻璃制品。我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里的自责像潮水般涌来。如果不是我没保护好程颖,岳母就不会在这里独自承受这份痛苦,她应该还在和程颖讨论哪种口红色号更好看,而不是对着一支冰冷的口红流泪。 岳母慢慢地走到衣柜前,仿佛每一步都带着对过去的回忆和对女儿的思念。她的手轻轻地搭在衣柜的把手上,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拉开了门。 随着衣柜门的开启,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程颖的裙子整齐地挂在衣柜的一侧,它们的颜色各异,材质不同,但每一件都散发着程颖独特的气息。从飘逸的长裙到可爱的短裙,这些裙子见证了程颖生活中的许多重要时刻。 岳母的目光落在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上,那是一条简单而优雅的裙子,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她小心翼翼地将裙子取下来,仿佛它是一件珍贵的宝物。这条裙子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程颖所穿的,岳母还记得那天的风很柔和,阳光洒在程颖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格外美丽。 岳母回忆起那天的情景,程颖穿着这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笑容灿烂地站在他面前。她说那天的风很舒服,而我的笑容则显得有些傻气。岳母微笑着,手中的裙子似乎也在微微颤动,仿佛它也在回忆着那个美好的时刻。 “这条裙子还是我陪她买的,” 岳母的指尖拂过裙子的布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她说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非要我帮她挑。我当时还笑她,不就是见个同事吗,至于这么隆重?” 她把裙子贴在脸上,轻轻嗅着,仿佛还能闻到程颖身上的味道。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裙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后来她跟我说,就是那天,她觉得自己遇到了对的人。”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那天的程颖确实很美,浅蓝色的裙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阳光下对我笑的女孩,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留下我和她的母亲,在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里,对着她的遗物流泪。 岳母继续翻看着程颖的衣服,每拿起一件,都会停顿很久,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怀念。她拿起一件粉色的针织开衫,那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说穿上很暖和,像我的拥抱;她拿起一条白色的蕾丝睡裙,那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时我送她的,她说很性感,只穿给我看…… 当她的目光落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个抽屉里,放着程颖的一些贴身衣物,还有她偷偷藏起来的情趣丝袜。以前她总说我看到这些会脸红,每次都不让我碰,自己偷偷整理。 岳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拉开了抽屉。黑色的、肉色的、带蕾丝花边的…… 各种款式的丝袜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她拿起一双黑色的蕾丝丝袜,指尖颤抖着抚摸着上面精致的花纹,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孩子……” 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不停地用手背擦眼泪,“总是这么不害臊……” 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复杂,既为女儿的幸福感到欣慰,又为她的离去感到悲痛。这些私密的物品,本该是程颖生活中最甜蜜的部分,现在却成了最伤人的利器,提醒着我们她曾经那么真实地存在过,提醒着我们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对不起……” 我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保护好她…… 是我让您这么痛苦……” 岳母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不怪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都是命,谁也怪不了。” “可我就是怪我自己!” 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地喊着,“如果那天我不让她出门,如果我早点去接她,如果我……” “没有如果!” 岳母打断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严厉,更多的却是心疼,“立辛,我知道你难过,我比你更难过!那是我的女儿,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宝贝!可再怎么自责,她也回不来了!”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知道她说得对,可我就是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我,程颖就不会死,岳母就不会这么痛苦,这个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岳母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这才是程颖希望看到的。”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的自责和痛苦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我猛地抢过她手里的黑色蕾丝丝袜,紧紧抱在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我想她…… 我真的好想她……” 那丝袜上还残留着程颖的味道,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的体香,曾经让我心动的味道,现在却让我心如刀割。我想起她穿着这身丝袜在我面前撒娇的样子,想起她害羞地说 “只给你看” 的样子,想起我们相拥而眠的温暖…… 那些甜蜜的回忆此刻都变成了最伤人的毒药,将我彻底淹没。 岳母没有阻止我,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们就这样,在程颖的遗物包围中,各自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失去了女儿,我失去了妻子,我们都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剩下无边的悲伤和思念。 过了很久,我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岳母递给我一张纸巾,轻声说:“哭出来也好,别憋在心里。”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却还是紧紧抱着那双丝袜,仿佛那是程颖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岳母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我们的合照。照片上的我们笑得很开心,程颖依偎在我怀里,眼里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你们以前真幸福。” 岳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羡慕,也带着一丝悲伤,“她总跟我说,你对她有多好,你们有多开心。我当时还想,这孩子,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她把照片递给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立辛,我知道你爱她,她也爱你。这就够了。” 我接过照片,指尖抚摸着照片上程颖的笑脸,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是啊,我们曾经那么幸福,那么相爱,这就够了。可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相守到最后?为什么要让我们承受这样的痛苦? 岳母慢慢地走到阳台,她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照亮了她那略显疲惫的面容。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外面那片灿烂的阳光,仿佛被它的温暖所吸引。 过了一会儿,岳母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轻柔而略带无奈的声音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却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惆怅。 我点点头,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把刚才拿出来的衣服一件件放回原位,动作轻柔而缓慢。当她把那双黑色的蕾丝丝袜放回抽屉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放在了最上面,仿佛这样就能离程颖更近一些。 “这些东西……” 她看着程颖的遗物,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你要是觉得看着难受,就寄给我吧。我替你收着。” “不用了,”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地说,“我想留着。” 这些遗物虽然会让我痛苦,但也是程颖存在过的证明。我想留着它们,留着我们的回忆,就算痛苦,也不想忘记。 岳母没有再坚持,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嘱咐:“立辛,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像以前那样颓废了,程颖看到会难过的。” “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您路上小心。” 岳母走了,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阳光依旧灿烂,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阴霾。我坐在程颖的梳妆台前,看着她的护肤品,她的口红,她的梳子…… 每一件物品都在提醒着我,她曾经那么真实地存在过,提醒着我,我永远地失去了她。 我拿起那支豆沙红口红,轻轻旋开,膏体上还残留着她的唇印。我把口红凑近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眼泪再次滑落,滴在口红上,晕开了那小小的唇印,也晕开了我无尽的思念和自责。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悲伤的气息。程颖的遗物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个沉默的证人,见证着我们曾经的甜蜜,也见证着我们现在的痛苦。我知道,这些物品会一直在这里,提醒着我失去的爱人,提醒着我肩上的责任。 我要好好活下去,为了程颖,也为了岳母。就算心里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就算思念永远不会停止,我也要带着她们的爱和期盼,勇敢地走下去。因为我知道,这是程颖最希望看到的,也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给程颖的遗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我站起身,轻轻关上衣柜门,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悲伤都暂时封存。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我要努力让自己好起来,让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重新充满生活的气息。 第18章 哥们儿带我去唱K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时,我盯着天花板发了足足十分钟的呆。客厅里传来老式挂钟的报时声,七点整,这个时间程颖本该在厨房煎蛋,油星溅在锅沿上的声音混着她哼的跑调儿歌,是我过去三年最熟悉的清晨序曲。 我慢吞吞地爬起来,踩在地板上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往上窜。走到卫生间镜子前,里面的男人眼窝深陷,胡茬爬满了下巴,头发像团乱糟糟的鸟窝。岳母昨天收拾屋子时,把程颖的护肤品挪到了梳妆台最右边,腾出的位置空荡荡的,像块剜掉的皮肉。 电动剃须刀嗡嗡启动时,刀片刮过皮肤的刺痛让我清醒了几分。泡沫糊在脸上,我盯着镜子里模糊的轮廓,突然想起程颖总爱趁我刮胡子时从背后偷袭,冰凉的手指戳我腰眼,害得我好几次在脸上划出小口子。 “再闹就把你口红藏起来。” 我当时总这样威胁她,她却变本加厉地把脸颊贴在我后背上,闷闷地说:“就不,要贴贴。” 剃须刀的震动声突然变得刺耳,我关掉开关,对着镜子里的伤口发愣。那道细小的血珠渗出来,像极了程颖第一次为我做饭时被油烫出的水泡,她举着手指撒娇,非要我吹吹才能好。 换衣服时拉开衣柜,岳母昨天叠好的衬衫放在最上面。浅灰色的纯棉布料,是程颖去年生日送我的礼物,她说这个颜色衬得我气色好。我套上衬衫扣到第二颗就卡住了,领口勒得喉咙发紧,像有只手在死死掐着。 地铁里人挤人,汗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身旁的姑娘捧着手机傻笑,屏幕上是情侣合照,男生搂着女生的腰,背景是我们去过的那家摩天轮餐厅。程颖当时恐高,全程攥着我的手不敢睁眼,下来却说要再来一次,因为最高点的风最舒服。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电脑屏幕亮着待机画面,还是程颖偷偷设置的合照。她扎着丸子头,歪在我肩膀上做鬼脸,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毛茸茸的光晕。我伸手去碰屏幕上她的笑脸,指尖撞在冰冷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范哥,上午有空吗?帮我看下这个方案。” 新来的实习生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桌旁,我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屏幕发了半小时的呆。 “嗯。” 我点点头,把文件拖到面前,视线却总也聚焦不到文字上。每个字都在跳,组合成程颖的样子,她趴在我办公桌上偷吃我的零食,被发现了就往我嘴里塞一块,用甜味堵住我的抱怨。 中午去楼下便利店买饭团,冰柜里的金枪鱼沙拉味是程颖的最爱。我拿了两个,付完钱才反应过来,转身想放回去,手指却攥着包装袋迟迟没动。塑料袋上的寒气透过指尖渗进来,像她冬天总爱冰我的脖子,然后笑着躲进我怀里取暖。 下午三点多,胡家一的消息弹出来:“晚上老地方聚,别找借口,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五分钟,打字回复:“不了,累。” “少废话,” 他秒回,“你再闷在家里,程颖在天上都得骂你。”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我强装的平静。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吞吞地回复:“知道了。” 胡家一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和程颖的证婚人。这小子从毕业就跟我在一个城市打拼,知道我们所有的欢喜和争吵。程颖走后,他隔三差五就来敲我家门,有时拎着啤酒,有时带着火锅底料,什么都不说,就陪着我坐一晚上。 下班时天还亮着,夏末的夕阳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橘红色。胡家一靠在他那辆半旧的 SUV 旁抽烟,看到我出来,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哟,终于舍得出来见人了?我还以为你要修炼成山顶洞人。” “少贫。”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放着程颖喜欢的乐队的歌,前奏一响,我的喉咙就发紧。 “刚换的歌单,” 胡家一挠挠头,有点不自然地说,“忘了……” “没事。” 我摇摇头,看向窗外。街景倒退着,像快进的电影,去年这个时候,我和程颖就是沿着这条路散步,她踩着我的影子走,说这样就不会走丢。 KtV 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公司的同事。看到我进来,喧闹声明显小了点,有人递过来话筒,有人往我手里塞饮料,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在对待易碎品。 “范哥,来首歌?” 运营部的小张举着点歌屏,上面停留在《往后余生》。 我摇摇头,把饮料放在桌上:“你们唱,我听着就行。” 胡家一搂着我的肩膀坐下,往我手里塞了瓶啤酒:“喝点?” “嗯。” 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胸口的闷痛。 包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音乐声震得地板都在颤。有人唱着欢快的情歌,有人在角落摇骰子,笑闹声此起彼伏,只有我像个局外人,坐在沙发边缘,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切,觉得无比陌生。 “范立辛?”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人力部的李敏敏端着酒杯站在旁边。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职业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平时在公司总见她穿得一丝不苟,此刻领口的纽扣松了两颗,隐约能看到精致的锁骨。 “李姐。” 我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点位置。 “听说你最近不太舒服,” 她在我身边坐下,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是程颖不喜欢的百合香,“多出来走走挺好的,总闷着对身体不好。” “嗯,谢谢。” 我没怎么看她,视线落在屏幕上闪烁的歌词上。 “我敬你一杯吧,” 她举起酒杯,眼底的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我和她碰了下杯,又灌了口啤酒。泡沫沾在嘴角,我下意识地想抬手擦掉,却想起以前程颖总笑着替我擦,还会趁机咬一下我的手指。 “你好像不太喜欢热闹?” 李敏敏没怎么喝,只是用指尖轻轻划着杯沿,“我也是,人多了总觉得累。” “还好。” 我敷衍着,实在没什么心思聊天。她身上的丝袜反光晃了我的眼,突然想起程颖的抽屉里也有类似的款式,她总说穿这个走路不舒服,却还是会在重要的日子穿上,只为了看我脸红的样子。 “上次公司团建,你还记得吗?” 李敏敏的声音带着笑意,“程颖姐非要拉着我们玩狼人杀,结果她自己先睡着了,靠在你肩膀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那个场景我记得清清楚楚,程颖前一天加班到凌晨,却非要跟着去团建,说不能让我单独跟公司的小姑娘们待在一起。结果游戏刚进行到一半,她就靠在我肩上呼呼大睡,睫毛在灯光下忽闪忽闪的,像只偷懒的小猫。 “嗯,记得。” 我的声音有点沙哑,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 “她对你真好。” 李敏敏的声音低了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这句话像根针,扎破了我强装的平静。是啊,她对我那么好,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我,可我却没保护好她。如果那天我坚持送她去公司,如果我早点去接她,如果我…… “老范,别想了。” 胡家一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另一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来,唱首歌吧,程颖最喜欢听你唱那首《成都》。”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屏幕上有人在唱那首歌,“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歌词像小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心脏。 程颖总说要跟我去成都,说那里的小吃好吃,巷子好看,要牵着我的手在街头慢慢走,从天亮走到天黑。我们甚至查好了攻略,订好了明年春天的机票,可现在,机票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她却不在了。 “我去趟洗手间。” 我站起身,脚步有点晃。包厢里的音乐太吵,灯光太晃,每个人的笑脸都模糊成一团,让我喘不过气。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夏末的热气。楼下的车水马龙汇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像打翻了的星星罐。我掏出手机,点开程颖的微信对话框,上次聊天还停留在台风那天,她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说:“马上就好,等我回家~” “我想你了。” 我对着屏幕打字,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没发出去。对话框的顶端显示着 “对方正在输入中”,那是我改的备注,总觉得她还在某个地方,正准备跟我说些什么。 “一个人在这儿吹风?” 李敏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转过身,看到她手里拿着我的外套,“胡家一说你穿得少,让我给你送过来。” “谢谢。” 我接过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的指甲涂着裸粉色的指甲油,不像程颖总爱涂得五颜六色,今天是草莓红,明天是蓝莓紫。 “其实……” 李敏敏看着我,欲言又止,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想找人说说话,随时可以找我。”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尴尬,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谢谢你,李经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轻轻 “嗯” 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我们并肩站在窗边,沉默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包厢里的歌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唱的是首欢快的歌,却怎么也驱散不了空气中的沉闷。 过了一会儿,胡家一找了过来:“你们在这儿偷懒呢?走,回去接着喝,我刚赢了老王一瓶茅台。” 回去的路上,李敏敏走在我旁边,高跟鞋的声音敲在地板上,规律得像心跳。经过走廊的镜子时,我无意间瞥了一眼,镜子里的我穿着干净的衬衫,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的那个洞,大得填不满。 包厢里的气氛依旧热烈,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拼酒。李敏敏被同事拉去唱歌,她唱了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声音轻柔,眼神却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胡家一凑到我耳边:“人家对你有意思,看不出来?”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忘不了程颖,” 他叹了口气,递给我一瓶啤酒,“但日子总得过下去,对吧?”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歌词,听着李敏敏温柔的歌声,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样。程颖的影子无处不在,在闪烁的灯光里,在喧闹的歌声里,在别人的笑脸上,她像个调皮的精灵,明明不在了,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聚会散场时快十一点了,胡家一要送我回家,我摇摇头:“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那你慢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李敏敏,“要不让李敏敏送你?” “不用了,谢谢。” 我对李敏敏点了点头,转身往地铁站走。 夏末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我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李敏敏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我看着那行字,犹豫了很久,还是回了个 “好”。 走到小区门口时,看到便利店还开着,想起早上没吃完的饭团,转身走了进去。冰柜里的金枪鱼沙拉味还在,我拿了一个,付完钱咬了一口,寡淡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没有程颖抢着吃时的香甜。 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寂静扑面而来。程颖的拖鞋还摆在鞋柜旁,粉色的,上面画着个卡通兔子,是她最喜欢的那双。我换鞋时,不小心碰倒了她的拖鞋,弯腰去扶的瞬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李敏敏发来的:“睡了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关掉了手机屏幕。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苍白的光。我走到卧室,拉开衣柜,程颖的裙子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像一群等待主人归来的蝴蝶。 我拿出那件黑色的蕾丝丝袜,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淡淡的香味还在,像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温柔。 也许胡家一说得对,日子总得过下去。也许有一天,我能不再像现在这样,每分每秒都活在回忆里。也许李敏敏是个好女孩,值得被好好对待。 可现在,我只想抱着程颖的丝袜,闻着她留下的味道,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我心里那个巨大的、填不满的洞。 第19章 颓垣断壁,慈心隐忧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我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线下,我家那扇掉漆的防盗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客厅的灯光。酒精在血液里翻涌,膝盖还带着走路时的虚浮,我盯着那缕光看了三秒,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心脏 —— 程颖以前总这样,不管我多晚回家,都会留一盏灯。 “程颖?” 我推开门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玄关的鞋柜上,她最喜欢的草莓钥匙扣还挂在那里,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不是程颖扎得乱糟糟的丸子头,而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卷发,发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酒意醒了大半。“妈?您怎么在这儿?” “刚给你打电话没人接,” 她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遥控器,电视屏幕停留在静音的烹饪节目,“胡家一那孩子说你们在唱歌,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温婉柔和,带着一种母爱的纯粹。我立即问道:“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给你收拾下屋子。” 岳母指了指阳台,晾衣绳上挂满了我的衬衫和裤子,“早上过来拿东西,看到你堆了一地脏衣服,锅里还有没洗的泡面桶。”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客厅确实整洁了不少。茶几上的空酒瓶不见了,地板拖得发亮,连程颖的遗像都被擦得一尘不染,相框边缘的灰尘被仔细清理过。眼眶突然有点热,我别过头去倒水,手指却在碰到水杯时发起抖来。 “锅里给你煮了小米粥,” 岳母走进厨房,系上程颖那条草莓围裙,“你胃不好,喝了酒喝点粥养胃。” 厨房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真丝睡裙的光泽和她耳后的珍珠耳钉相互映衬,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她盛粥的动作很轻,勺子碰到砂锅发出细微的声响,和程颖以前熬夜给我煮夜宵时一模一样。 “谢谢妈。”我满心欢喜地接过碗,感受到小米粥的温度透过瓷碗传递过来,那股温暖刚刚好,既不会烫到嘴唇,也不会让人觉得寒冷。这碗粥仿佛是妈妈用她的爱和关怀熬制而成的,每一口都充满了家的味道。 程颖以前也总是这么说,粥要温着喝才养胃。她就像一个贴心的小棉袄,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每次她都会用勺子轻轻地搅拌着粥,直到温度适宜,然后再小心翼翼地递给我,生怕我被烫到。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让我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幸福。 “今天…… 玩得开心吗?” 岳母在我对面坐下,手里捧着杯温水,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杯壁。 “还行。” 我喝了口粥,不敢看她的眼睛。李敏敏的笑脸和岳母优雅的形象在脑海里混乱地交织,像盘卡壳的磁带。 岳母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我喝粥。整个客厅都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不断地回响着,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粥很好喝,我一连喝了好几口,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却让我差点被粥呛到,我连忙咳嗽了几声,有些尴尬地抬起头看向岳母。 “慢点喝。”她轻声说道,同时将纸巾递到了我的面前。 “对了,”岳母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她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了两瓶冰啤酒,“看你好像还没喝够呢,陪我喝点怎么样?”她微笑着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突然间,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程颖的身影。她总是喜欢穿着黑色的丝袜,将那修长的双腿展露无遗。每次喝可乐的时候,她总会故意把可乐洒在腿上,然后笑嘻嘻地看着我,让我帮她擦拭。 那时候的她,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总是用一些小手段来引起我的注意。而我,也总是心甘情愿地为她效劳,享受着那短暂的亲密接触。 “妈,这么晚还喝酒么?” 我接过啤酒,瓶身的凉意让指尖发麻。 “睡不着,喝点助眠。” 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和程颖如出一辙。 我们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彼此间的交流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的话语像潺潺的溪流一般,缓缓流淌,时而湍急,时而平缓。她讲述着程颖小时候的那些趣事,仿佛时间在她的叙述中倒流,将我们带回到那个充满童真和欢笑的时代。 她回忆起程颖三岁时的一次“冒险”经历。那时的程颖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对妈妈的高跟鞋充满了好奇。趁妈妈不注意,她偷偷地穿上了那双高跟鞋,摇摇晃晃地在家里走来走去。结果,一不小心,她摔倒在地,膝盖磕破了皮。然而,这个小小的挫折并没有让程颖哭鼻子,相反,她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地宣称自己是个小公主,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接着,她又说起了程颖高中时的一段青涩往事。那时的程颖情窦初开,喜欢上了班上的一个男生。于是,她鼓起勇气写了一封情书,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这封情书却不小心被老师发现了。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了程颖,让她感到非常难堪和羞愧。程颖当场就哭了起来,并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谈恋爱了。 我静静地听着她讲述这些故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这些关于程颖的点点滴滴,就像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我眼前不断闪现。而当我听到程颖高中时的那段经历时,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纷纷掉进了面前的啤酒瓶里。那啤酒瓶里的液体,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悲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仿佛在为程颖的遭遇叹息。 “她总说,遇见你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岳母的声音有点哑,灯光在她眼角的泪痣上投下小小的阴影,“说你会在她来例假时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在她加班时去公司楼下等她,会把最后一口奶茶留给她。” “我没保护好她。” 我把脸埋在手掌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如果那天我……” “别这么说。” 岳母的用安慰的眼神看着我,“立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程颖……” 我喃喃地开口,声音发飘,“你回来了……” 岳母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电视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打在她脸上,真丝睡裙的光泽让她看起来像笼罩在一层薄雾里,不真实得像个梦。 我站起身,脚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踉跄着跌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程颖,你别再走了好不好?” 我把脸埋在沙发的扶手里,开始痛哭流涕,“我好想你……” 岳母在我旁边站着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走。”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在这儿陪着你。” 她的回应像催化剂,让我彻底迷失在酒精和思念里。 程颖有一件真丝睡裙,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时购买的。当时,她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这件睡裙有着特殊的意义,要等我回家后给我一个惊喜。然而,当我终于回到家时,却发现她早已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睡裙的包装礼盒,仿佛那是她最珍贵的宝物。睡梦中的她,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或许是在梦中也在期待着我的归来,以及那个未被揭晓的惊喜。 “我困了。” 我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在沙发上,闻着熟悉的栀子花香,眼皮越来越沉,“你别再偷偷走了……”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梦里程颖穿着那件香槟色的睡裙,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对我笑,阳光透过她的卷发,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说:“立辛,我回来了。” 第20章 空巢孤影,微光渐生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脖子僵得像生锈的合页,我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程颖的针织开衫。旁边的空位还留着温度,岳母应该刚走没多久。 茶几上的啤酒瓶被收走了,小米粥的碗洗干净放在厨房,我的手机被充上电,屏幕亮着,显示着早上五点半。 昨晚的记忆像打碎的玻璃,碎片扎得人头疼。我回忆起她身上的栀子花香,记得我哭着喊程颖的名字…… 这些情节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 阳台的晾衣绳上,我的衬衫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厨房的砂锅还放在灶上,里面剩下的小米粥还温着,像在嘲笑我的荒唐。 程颖的遗像摆在电视柜上,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眼神清澈得像溪水。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 岳母是担心我才过来的,她把我当孩子一样照顾,可我却过度悲伤也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岳母发来的消息:“粥在锅里温着,记得吃。上班别迟到。” 没有提及昨晚的事,带着一如既往的关心。可这关心却像针一样,扎得我坐立难安。 我站起身,走到卧室打开衣柜,程颖的裙子还挂在那里,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猛地关上抽屉,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夏末的阳光瞬间涌进来,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甜,飘进这间还残留着栀子花香的屋子。 我该怎么跟岳母再友好平和的相处下去呢,如果下次她再见到我,会不会继续触景伤怀? 砂锅的盖子被顶得 “咔哒” 响,白色的热汽从缝隙里钻出来,带着小米粥特有的香甜。旁边的蒸锅里,两个白面馒头鼓着肚子,鸡蛋在水里轻轻翻滚,蛋壳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手机在裤兜里又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屏幕上弹出岳母的微信消息,时间显示早上六点半。 “好好吃饭,好好吃早餐。好好地生活下去,才是对程颖最大的慰藉。” 最后一句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像个男子汉一样勇敢去面对自己的人生!” 在我昨晚睡着时,岳母找来程颖的针织开衫给我盖上。沙发扶手上还搭着那件开衫,领口处沾着几根卷发,是岳母的。 我拿起开衫,凑到鼻尖闻了闻,栀子花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是昨晚她身上的味道。眼眶突然就热了,我把脸埋在开衫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我意识到这个坚强的女人有一颗异常坚定的内心,她的生命中已经在若干年前失去了她可以依靠的男人,而最近又意外失去了她唯一的女儿,可她依然如此坚强,依然用她坚定的内心来鼓舞我、劝慰我,这真的是让我大受感动。 也许我们都在程颖离开后的黑夜里挣扎,像两艘失事的船,在茫茫大海里偶然碰到一起,只能借着彼此的心灵慰藉,抵御一点刺骨的寒冷。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醒了吗?粥别放凉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醒了,正准备吃。谢谢您,妈。”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一点。 我把砂锅端到餐桌上,小米粥熬得糯糯的,上面浮着层金黄的米油。蒸锅里的馒头还冒着热气,撕开一个,里面的面香混着酵母的甜,是程颖妈妈的味道 —— 岳母总说外面买的馒头加了添加剂,要自己蒸才放心,每次来都给我们带一大袋。 鸡蛋在冷水里浸泡过后,其表面的温度迅速降低,使得蛋壳与蛋白之间的连接变得松弛。当我轻轻一剥,蛋壳就如同蜕皮一般,轻易地从蛋白上剥落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光滑的蛋白,感受着它的弹性和柔软。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程颖剥鸡蛋的画面。她总是喜欢在剥鸡蛋时留下一个小小的尾巴,然后笑着说:“看,这像不像穿着白裙子的小天使呀?” “小天使来啦。”我不自觉地念叨出这句话,仿佛程颖就站在我面前,正微笑着将那个留着小尾巴的鸡蛋递给我。然而,当我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客厅里异常的安静,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粥碗里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我低头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熨帖得像程颖的手在轻轻抚摸。胃里暖起来,心里的空落好像也被填满了一点。 吃完早餐,我把碗碟洗干净,放进消毒柜时,看到里面还摆着程颖最喜欢的粉色碗,碗沿上画着卡通小猫,是岳母送的嫁妆之一。她说:“女孩子家,就得用点粉嫩嫩的东西。” 我拿出那个碗,用抹布仔细擦了擦,放进橱柜最显眼的位置。 回卧室换衣服时,看到床头柜上的合照,程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搂着她的肩膀,背景是岳母家的阳台,晾衣绳上挂着我们的情侣 t 恤。那天岳母做了红烧肉,程颖抢着给我夹,油汁滴在 t 恤上,她还说这是 “爱的印记”。 我轻轻地拿起那只相框,它的边框已经有些磨损,显示出岁月的痕迹。我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玻璃上的灰尘,仿佛这一举动能够擦去那些被时间掩埋的记忆。 当我凝视着相框里的照片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照片上的我和程颖笑得那么灿烂,那时候的我们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然而,如今的我却总是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 程颖曾经说过,希望我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被过去的事情所束缚。而岳母也一直在努力地拉着我向前走,她希望我能够重新振作起来,面对生活的挑战。 我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我必须要改变。我不能让程颖和岳母失望,更不能让自己一直生活在痛苦和回忆中。我要勇敢地迈出那一步,去迎接新的生活,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还是眼窝深陷,但眼神里的光好像回来了一点。我挤了牙膏,泡沫在嘴里散开时,想起程颖总爱用我的牙膏,说薄荷味更浓,每次都把牙膏挤得像条小蛇。 “今天换我用你的薄荷味。”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嘴角竟然扯出了一点笑意。 换好衬衫,我把岳母洗干净的领带系好,是程颖帮我挑的藏青色,她说这个颜色显得稳重。系到一半,手指突然顿住 —— 以前都是程颖帮我系,她总说我系的领带像条毛毛虫。 “今天这条毛毛虫,应该还不错吧。” 我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指尖把领带系得更紧了些。 出门时,我回头看了眼客厅,程颖的遗像摆在电视柜中央,阳光落在照片上,她的笑脸好像更亮了些。阳台上的绿萝在晨风里轻轻晃,叶片上的水珠闪着光,像撒了一把星星。 锁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楼梯上,我突然想起昨晚岳母就是从这里离开的,穿着香槟色的真丝睡裙,黑色袜子的光泽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心脏轻轻跳了一下,我摇摇头,转身往楼下走。 夏末的阳光已经很烈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小区门口的早餐摊还没收,老板笑着打招呼:“小范,今天上班挺早啊?” “嗯,今天得早点去。” 我笑着回应,脚步轻快了不少。 走到公交站,等车时看到一对情侣在打闹,女孩抢男孩的早餐,男孩笑着把豆浆喂到她嘴边,豆浆沫沾在女孩嘴角,男孩伸手擦掉,动作自然又亲昵。 换作以前,我肯定会想起程颖,然后难过一整天。但今天,看着他们的笑脸,我心里竟然有种淡淡的暖意 ——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温暖的瞬间,值得好好活着去感受。 公交车来了,我随着人群上去,刷卡时,看到司机师傅的工牌上写着 “顾”,和程颖爸爸一个姓。程颖总说她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司机,开了一辈子车,从来没出过事故。 “也许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片一直笼罩着的阴霾,好像透出了一丝微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岳母发来的:“到公司了吗?” “快到了,” 我回复,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粥很好喝,谢谢您。” 她很快回了个笑脸表情,像程颖常用的那个,眼睛弯成月牙。 公交车穿过十字路口,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手机屏幕上,那个笑脸好像在发光。我握紧手机,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心里突然很确定:虽然程颖不在了,但爱还在,希望也还在。 空巢,那是一个寂静而孤独的角落,仿佛被世界遗忘。然而,即使身处这样的环境,心中若有光芒,便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引领着我们穿越孤寂,迎来黎明的曙光。 岳母的小米粥,那是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粥。每一粒小米都饱含着岳母的关怀和爱意,它们在锅里翻滚、熬煮,最终汇聚成一碗温暖的粥。这碗粥不仅滋养了身体,更温暖了心灵,让人感受到家的味道和亲情的温暖。 岳母的微信消息,那是一串串简短而温馨的文字。或许只是简单的问候,或许是分享生活中的点滴,但这些消息却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穿透屏幕,温暖着我们的心。每一条消息都是岳母对我们的牵挂和关心,让我们知道,即使相隔千里,她依然在远方默默地关注着我们。 而那两个孤独灵魂相互取暖的微光,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力量。在空巢的日子里,我们或许会感到孤独和无助,但当我们与另一个同样孤独的灵魂相遇,彼此的理解、支持和陪伴,就像两束微弱的光,相互交织,照亮了彼此的世界。这种微光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内心的黑暗,让我们重新找到生活的勇气和希望。 所以,空巢并不可怕,只要心中有光,我们就能在岳母的小米粥里、在她的微信消息里、在两个孤独灵魂相互取暖的微光里,找到那份温暖和力量,等待黎明的到来。 我缓缓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夏末的风轻柔地拂过车窗,带来了一阵淡淡的草木清香,仿佛是大自然在向我诉说着它的故事。 这股香气让我不禁想起了程颖,她最喜欢的就是栀子花的香味。那洁白如雪、芬芳馥郁的花朵,总是能让她心情愉悦。而此刻,我似乎也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它在空气中弥漫,让我回忆起与程颖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不仅如此,这股风还让我嗅到了未来的味道。虽然它有些模糊,但却充满了希望。就像那遥远的地平线,虽然看不清楚,但我们知道那里有无限的可能等待着我们去探索。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风在耳边低语,带来了关于未来的种种幻想。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和梦中的程颖还有她的家人一起漫步在开满栀子花的小径上,手牵着手,共同创造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 第21章 我接了去外地出长差的苦活 下午五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办公室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音夹杂其中,构成一幅忙碌的下班前奏曲。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眼神却失焦得厉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早上那碗温热的小米粥,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一丝灼烫。 “老范,发什么呆呢?”胡家一凑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冰咖啡,“刚听王总监说,湖州那个项目缺个人驻场,要去三个月,说是干好了直接升部门主管,你要不要试试?” 我猛地回过神,接过咖啡的手指有些发颤。湖州?那个离楠城一千多公里的城市,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三个月的长差,刚好能让我暂时躲开这里的一切,躲开岳母那双温柔却让我心慌的眼睛。 “这项目不是说没人愿意去吗?”我端起桌上的冰咖啡,轻抿一口,感受着那股凉意顺着喉咙一路向下,仿佛要将我心底的燥热也一并镇压下去。 据我所知,湖州的项目基地位于郊区,那里的环境相对较差,工作条件也颇为艰苦。想象一下,当你每天早上醒来,面对的不是繁华的都市景象,而是一片略显荒凉的郊区。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热闹的商业街,只有一些简陋的厂房和仓库。 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意味着你每天都要与各种工厂设备打交道。这些设备可能已经使用了很长时间,有些甚至已经破旧不堪。你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维护和修理它们,以确保生产的顺利进行。 而且,与客户的沟通也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由于项目基地位于郊区,交通不便,客户可能很难前来参观和交流。这就需要你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与他们保持密切联系,及时解决他们的问题和需求。 这样的工作对于很多人来说,无疑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它不仅需要你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和技能,还需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去应对各种困难和压力。然而,正是这样的挑战,也为那些勇于挑战自我的人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能力的舞台。 而之前已经确定好要参与这个项目的同事,却在关键时刻临阵退缩了。这无疑给领导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他此刻恐怕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呢。。 “可不是嘛,”胡家一啧啧两声,“但待遇是真不错,每天有额外补贴,项目奖金还翻倍。关键是王总监说了,谁能啃下这块硬骨头,回来直接提主管。老范你这情况,正好去外面换个环境,顺便挣点钱,多好。” 换个环境。这四个字像钥匙,打开了我心里那扇犹豫的门。是啊,我需要逃离,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下来,整理这团乱麻般的情绪。在楠城的每一天,程颖的影子无处不在,岳母的关怀更是像温水煮青蛙。 “我去。”几乎没有犹豫,我站起身走向总监办公室,脚步坚定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推开门时,王总监正对着电话唉声叹气:“没人去?那项目怎么办……好,我再想想办法。”挂了电话,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立辛?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总监,湖州的项目我去。”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什么时候出发?我随时可以准备。” 王总监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真的?立辛你可真是及时雨!下周一就得走,那边等着人交接呢。待遇方面你放心,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 “待遇没问题,我只希望项目结束后,之前承诺的晋升能兑现。”我看着他,目光坦诚。这不仅是为了躲清净,更是为了给程颖一个交代——我答应过她,要努力工作,给她一个安稳的家,现在她不在了,我也要带着这份承诺走下去。 走出总监办公室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胡家一拍着我的肩膀:“够爷们!等你回来就是范主管了,到时候可得请我吃饭。”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升职加薪的喜悦被即将离别的怅然冲淡,想到要暂时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离开那个总在默默关心我的岳母,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回到座位收拾东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岳母发来的微信:“下班了吗?晚上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过来吃饭。”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仿佛能闻到红烧肉的香气,看到岳母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程颖总说,妈妈做的红烧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肥而不腻,甜咸适中,每次都能让我多吃两碗饭。 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告诉她我要去出差?她会不会觉得难过? 犹豫再三,我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喂,立辛?”岳母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响,“是不是快到了?红烧肉马上就好。” “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可能过不去了。” “怎么了?加班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关切,“那我给你留着,等你回来热了吃。” “不是加班,”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妈,公司派我去出差,去湖州,要去三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湖州?”她的声音有些发愣,“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今天刚定的,下周一就出发。”我避开她的问题,语气尽量轻松,“那边有个项目缺人,我想着去锻炼锻炼,干好了还能升职加薪。” “升职加薪是好事,”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只是……要去那么久吗?湖州离这儿可不近。” “嗯,三个月左右。”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那边条件可能有点苦,但年轻人多吃点苦没关系。” “苦不苦的,自己照顾好自己最重要。”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过来,我给你收拾点路上带的东西。” “不了妈,”我喉咙发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收拾收拾行李。等我走之前……再跟您说一声。”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那你忙吧,别太累了。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准备。” 挂了电话,手机还在发烫。我靠在窗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高楼后面,心里空落落的。 程颖的照片摆在办公桌一角,她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在问我:“立辛,你要去哪里呀?” “我去挣钱,给你买大房子。”我对着照片轻声说,眼眶突然就热了,“等我回来,就把我们的小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像你在的时候一样。” 收拾东西时,胡家一凑过来:“真决定了?不再想想?三个月呢,那边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你受得了?” “受得了。”我把文件放进抽屉,“正好趁这段时间清净清净,好好干活。” “也是,”他叹了口气,“换个环境也好,总比在这儿睹物思人强。对了,跟阿姨说了吗?她会不会担心?” “说了,”我苦笑一声,“她还说要给我准备东西。” “阿姨对你是真没话说,”胡家一拍着我的肩膀,“等你走了,我常去看看她。” “谢了。”我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兄弟,是我不幸中的万幸。 走出公司时,天已经黑透了。夏末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岳母家附近的那条街。 她家的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出来,在楼下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我能想象到她一个人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做好的红烧肉,却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鼻子突然一酸,我转身往回走。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能让我暂时喘口气。 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寂静扑面而来。程颖的拖鞋还摆在玄关,粉色的兔子耳朵耷拉着,像在委屈地问我为什么不陪它。 我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收拾行李。夏天的衣服不多,几件t恤,两条裤子,很快就装好了小半个行李箱。看到程颖的裙子挂在旁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最喜欢的那条浅蓝色连衣裙叠好,放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带你一起去看看湖州。”我轻声说,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收拾完行李,已经快十点了。手机在这时震动,是岳母发来的消息:“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吧,我给你包饺子,路上带着吃。”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仿佛能看到她温柔的眼神,听到她轻声的叮嘱。心里的愧疚和不舍交织在一起,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回复:“好,谢谢妈。”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我知道逃避只是暂时的,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但至少现在,我需要这三个月的时间,去疗伤,去成长,去成为一个能让程颖骄傲,能让岳母放心的男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苍白的光。我看着行李箱里程颖的裙子,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回来,一定好好生活,不辜负程颖的期望,也不辜负岳母的一片苦心。 湖州的三个月,会是一段艰苦的旅程,但也会是我重新出发的起点。我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远方的风,带着陌生的气息,也带着新生的希望。 第22章 出差前去岳母家吃饺子 夏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提着刚买的水果站在岳母家楼下,抬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手心微微出汗。昨晚在电话里答应来吃饺子。 楼下的水果摊老板娘笑着打招呼:“小范,来看阿姨啊?好久没见你来了哦!今天的葡萄特别甜,刚摘的。” “嗯,给我来一串。”我笑着应道,心里却七上八下。岳母爱吃葡萄,程颖以前总说,妈妈吃葡萄要剥皮去籽,像个小公主。 提着水果和葡萄上楼,每走一步,楼梯的吱呀声都像敲在心上。到了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门很快开了,岳母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领口绣着细碎的蕾丝花边,看到我,眼睛亮了亮:“来了?快进来。” 我侧身进门,鼻尖立刻萦绕着熟悉的栀子花香。客厅里窗明几净,地板擦得能反光,程颖的照片摆在电视柜中央,穿着高中校服的她笑得一脸灿烂。 “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岳母接过我手里的水果,嗔怪道,“家里什么都有,下次别乱花钱。” “看您爱吃。”我挠挠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百合花上。那是程颖最喜欢的花,岳母总说百合寓意好,家里常年都摆着。 “快坐,饺子马上就好。”岳母把水果放进厨房,系上那条草莓围裙,转身进了厨房。她的居家服是及膝的裙摆,露出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丝袜的光泽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看得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墙上的照片。那是程颖的成长相册,从襁褓中的婴儿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每张照片旁边都标注着日期和地点。有一张是我们的结婚照,程颖穿着婚纱,挽着我的胳膊,岳母站在我们旁边,笑得眼角都有了皱纹。 “这张是你们结婚那天拍的,”岳母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走出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声音柔和,“颖颖那天高兴坏了,偷偷跟我说,终于嫁给爱情了。” 我的喉咙突然发紧,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甜腻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胸口的酸涩。“她总说,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这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岳母笑着摇头,眼里却泛起了泪光,“其实她才是我的骄傲,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心,就是性子太急,做什么都风风火火的。” “她那是可爱。”我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不妥,脸颊有些发烫。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呀,跟她一样,就知道说好听的。”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宠溺,看得我心里慌慌的,赶紧低下头去吃葡萄。 厨房传来水开的声音,岳母起身去煮饺子:“你坐着歇会儿,马上就好。” 我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米白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纤细而匀称。 我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想些什么,静静地发起呆来。 “想什么呢?”岳母端着一盘饺子走出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快趁热吃,刚出锅的,你最爱吃的白菜猪肉馅。” 一个个饺子犹如一个个白胖的娃娃,乖巧地躺在盘子里,热气腾腾,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美味。饺子的表面还撒着一些细碎的葱花,宛如点点繁星点缀在白玉盘上,给这道美食增添了几分清新的色彩。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饺子,生怕它会不小心掉下来。我轻轻吹了吹,让饺子稍微凉一些,然后将它送进嘴里。就在那一瞬间,熟悉的味道如同一股清泉,在我的舌尖上缓缓流淌开来。 这味道,是妈妈的味道,是家的味道。那薄而有韧性的饺子皮,包裹着满满的馅料,咬下去时,汤汁会在口中爆开,鲜美无比。程颖说得没错,妈妈包的饺子的确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每一口都让人陶醉其中,欲罢不能。 每次吃妈妈包的饺子,我都能毫不费力地消灭一大盘。那不仅仅是因为饺子本身的美味,更是因为它承载了妈妈对我的爱和关怀。 “好吃吗?”岳母坐在我对面,眼神温柔地看着我,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 “好吃,跟以前一样好吃。”我点点头,又夹起一个,眼眶有些发热。这样温馨的画面,以后可能很难再有了。 “好吃就多吃点。”岳母给我盛了碗饺子汤,“原汤化原食,喝了舒服。” 我接过汤碗,温热的瓷碗烫得指尖发麻。“妈,我去湖州之后,您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总想着省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找胡家一帮忙。” “我知道,你放心吧。”岳母点点头,声音低了些,“倒是你,在外面要好好吃饭,别总吃外卖,那边天气热,注意防暑,晚上睡觉别踢被子……”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妈妈对远行的孩子。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暖融融的,又酸酸的。程颖走后,岳母把对女儿的爱,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妈,您也要注意身体,”我打断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别总惦记我,有空多出去走走,跟邻居聊聊天,跳跳舞什么的。” “知道啦,你这孩子,跟你爸一样啰嗦。”岳母笑着瞪了我一眼,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程颖的眼睛。 吃完饺子,岳母收拾碗筷,我想帮忙,她却把我推出厨房:“你坐着歇会儿,我来就行。”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离开固然简单,但也意味着要暂时离开这份温暖。可我别无选择,只有彻底冷静下来,才能更好地面对未来。 岳母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这是我给你烤的饼干,路上饿了可以吃。你胃不好,别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 密封袋里装着整齐的饼干,有蔓越莓味的,有巧克力味的,都是程颖以前爱吃的口味。“谢谢您,妈。”我接过饼干,心里暖暖的。 “傻孩子,跟我说什么谢。”岳母拍了拍我的手背,她的指尖有些凉,带着做家务留下的薄茧,“到了湖州给我报个平安,那边项目忙,别总熬夜,身体是本钱。”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站起身,“妈,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收拾行李了,明天还要赶火车。” 岳母也站起来,眼神里带着不舍:“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妈,您上去吧,外面热。”我按住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很薄,隔着居家服都能感受到骨头的轮廓。 “没事,送送你。”岳母坚持要送,我只好依她。 下楼的时候,她轻盈地走在我的身旁,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优雅。她的高跟鞋与楼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一首美妙的旋律,在空气中回荡。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辉。那光芒如同薄纱一般,轻轻地覆盖在她的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幅斑驳的光影画卷。她的身影在这光影的交织中,显得格外迷人。 她身着一条修身的短裙,搭配着肉色丝袜,那丝袜的光泽柔和而细腻,如同羊脂白玉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阳光透过丝袜,在她的腿上形成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晕,使得她的双腿看起来更加修长而迷人。 “到了那边要好好吃饭,”她又开始叮嘱,“别委屈自己,缺钱了就跟我说,我这儿还有。” “妈,我有钱,您放心吧。”我笑着说,心里却酸酸的。 到了楼下,阳光有些刺眼。我转过身看着岳母,她站在楼梯口,米白色的居家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朵安静开放的栀子花。“妈,您上去吧,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岳母点点头,眼眶有些红,“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不敢回头。我知道,只要一回头,看到她不舍的眼神,我可能就会动摇。 走出很远,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岳母还站在楼梯口,远远地望着我。阳光照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温暖而耀眼。 我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往前走。眼眶突然就湿了,我知道,这次离开不仅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成长。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不辜负程颖的期望,也不辜负岳母的一片苦心。 手里的饼干袋还带着余温,像岳母的爱,温暖而坚定。我握紧袋子,加快了脚步。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充满艰辛,但只要想到身后还有这样一份温暖的牵挂,我就有勇气走下去。 湖州的三个月,会是一段孤独的旅程,但也会是我重新找回自己的开始。我深吸一口气,夏末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仿佛岳母的叮嘱,温柔地拂过心头。 第23章 出发去湖州 周一清晨的火车站人声鼎沸,夏末的热浪夹杂着汗水和食物的气味扑面而来。我拖着行李箱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耳边充斥着检票员的广播声、孩童的哭闹声和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昨晚,我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周围堆满了行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却毫无睡意,一直忙碌着收拾东西,直到深夜。 我仔细地把岳母给我烤的饼干用纸巾包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的侧袋里。这些饼干是岳母特意为我准备的,每一块都饱含着她的心意。 接着,我又轻轻地拿起程颖的浅蓝色连衣裙,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我将它叠得整整齐齐,然后放在行李箱的最底层,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好它,也能保护好我们之间的回忆。 当我做完这一切,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形成一片银白的光影。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这片月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三个月的长差,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我不禁开始怀疑起来。离开家这么久,我会错过很多与岳母相处的时光,也会错过很多生活中的美好瞬间。 然而,工作上的任务又让我无法推脱。我在内心深处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分别,等我回来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感到一丝后悔呢? ““请乘坐K582次列车前往湖州方向的乘客注意,现在开始检票了……”广播里传来清脆的女声,声音在空旷的候车大厅里回荡着,仿佛是一种催促,让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包的位置,然后随着人流缓缓地走向检票口。人群中,有拖着行李箱的旅行者,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提着大包小包的返乡人。每个人都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或是急切,或是期待,或是疲惫。 我挤在人群中,感受着周围的喧闹和拥挤。人们的交谈声、脚步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嘈杂的交响曲。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坐火车的情景,那时候的我总是对未知的旅程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终于,我来到了检票口前。工作人员熟练地检查着车票和身份证件,然后放行。我顺利地通过了检票口,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我沿着通道走向站台,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列绿色的火车,它静静地停在那里,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火车缓缓开动时,我靠在车窗上,看着楠城的轮廓一点点远去。熟悉的街道、高楼、树木都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像一场正在落幕的电影。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岳母发来的消息:“上车了吗?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平安。”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我回复:“刚开车,放心吧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任务。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车窗外,那是一片广袤的田野,绿色的麦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向我招手。远处,一条蜿蜒的河流如同银带般穿过田野,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村庄坐落在广袤的田野和蜿蜒的河流之间,它们犹如散落在大地上的明珠,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白墙黑瓦的房屋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古朴而宁静的气息。 随着视线的移动,这些村庄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飞快地向后倒退。它们就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幻灯片,迅速地从眼前掠过,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带来一丝丝暖意。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温暖的阳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程颖的身影。她以前总是喜欢在我午睡的时候,偷偷地把挡住阳光的手移开,然后笑着说:“我可不想把你的‘帅脸’晒黑哦!” 回忆起这些,我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程颖的笑容如同这冬日的阳光一般,温暖而又灿烂。 “傻丫头。”我轻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眶却瞬间湿润。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温暖,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火车像一条钢铁巨龙,风驰电掣般地穿越了长长的隧道。一瞬间,车厢里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淌。乘客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只有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在耳边回荡。 然而,这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像黎明前的黑暗一样,短暂而又让人印象深刻。当灯光重新亮起时,窗外的风景已经焕然一新。 陌生的山脉如同一群沉睡的巨兽,连绵起伏,雄伟壮观。它们的轮廓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山脚下的河流宛如一条银色的绸带,蜿蜒曲折地流淌着。田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随风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活力和希望。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充满了自然的魅力和生机。然而,这美好的景象却无法温暖我内心的寒意。我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远方,心中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别处。 拿出手机翻到相册,第一张就是我和程颖的合照。那是在海边拍的,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海风拂起她的长发,她笑着朝我跑来,裙摆飞扬,像只快乐的蝴蝶。我记得那天她光着脚在沙滩上跑,被贝壳划破了脚趾,却赖在我怀里撒娇,说要我负责一辈子。 “我还在负责啊,可你怎么不在了?”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她的笑脸,冰凉的玻璃硌得指尖生疼。 翻到下一张,是岳母的照片。那是去年春节拍的,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包饺子,程颖偷偷拍的,照片里的她嘴角带着笑意,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岳母总说自己不上相,却不知道在我心里,她和程颖一样,都是最美最可爱的人。 想起昨晚去她家吃饺子的场景,她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纤细而匀称,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还有那个痛苦不堪的夜晚,我们各自边喝酒边哭泣,每个人心里都有压抑不住的伤痛…… 难过再次涌上心头,像潮水般将我淹没。从岳母的言语里,似乎听出她对失去女儿的罪责怪到我头上的意思,但无论如何她是程颖的妈妈,是把我当亲儿子疼的长辈,我不能埋怨她,这样不仅对不起程颖,更让我没法跟天上的程颖交代! 或许这次出差是对的,距离能让我冷静下来,理清这混乱的情绪。等我回来,一定要以更成熟的姿态面对岳母,好好照顾她,就像程颖还在时承诺的那样,我想要与她一起慢慢变老,守候着她。 火车在中途站停靠,上来不少乘客,车厢里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坐在我对面,孩子哭闹不止,妈妈耐心地哄着,给孩子喂水、讲故事,眼神里的温柔和宠溺,像极了岳母看程颖的眼神。 “孩子多大了?”我忍不住搭话。 “刚一岁半,第一次坐火车,有点不适应。”年轻妈妈笑着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从背包里拿出岳母给我准备的饼干,递过去一块:“尝尝?甜的,也许孩子会喜欢。” “谢谢。”年轻妈妈感激地接过,掰了一小块放进孩子嘴里。孩子果然不闹了,含着饼干咿咿呀呀地笑起来。 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生活或许充满了苦难,但也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暖。就像岳母的关心,胡家一的陪伴,还有这个陌生妈妈的笑容,都在不经意间给我力量。 火车继续前行,窗外的天空渐渐变得灰蒙蒙的,不像楠城的天空那样清澈透亮。远处的工厂烟囱冒着黑烟,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工业废气的味道。 “快到湖州了吗?”我问旁边的乘客。 “快了,下一站就是湖州站。”乘客是个本地人,操着一口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小伙子第一次来湖州?” “嗯,来出差。”我点点头。 “湖州啊,这几年发展挺快的,但跟你们楠城比还是差远了。”本地人叹了口气,“尤其是郊区,条件挺艰苦的,你要是去那边工作,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胡家一说的没错,这次出差确实是个苦差事。但我不怕,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磨练人的意志。我要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升职加薪,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给程颖一个交代,让岳母放心。 火车广播里传来即将到站的提示,我收拾好行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未知的工作和生活环境,期待的是全新的开始。 火车缓缓驶入湖州站,站台简陋而陈旧,墙壁上有些斑驳的污渍。下了火车,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让我有些不适。 走出火车站,眼前的景象让我有些意外。街道不算宽敞,两旁的建筑大多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有些脱落,路边的店铺也显得有些破败。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走着,步伐缓慢,不像楠城的人们那样行色匆匆。 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工业废气混合着尘土。路边的树木叶子上蒙着一层灰尘,失去了应有的生机。 “这就是湖州吗?”我喃喃自语,心里有些失落。和繁华热闹的楠城相比,这里确实显得有些落后和萧条。 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看着偶尔驶过的车辆扬起一阵尘土,我突然意识到,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就要在这样一个陌生而艰苦的城市生活和工作了。这对于习惯了楠城繁华的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但我没有退缩的余地。我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失落和不安压下去。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证明我的能力。我要在这里做出成绩,不仅是为了升职加薪,更是为了证明给岳母看,给天上的程颖看,我能行,我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坐上出租车,司机师傅操着浓重的口音问我去哪里。我报出项目基地的地址,师傅愣了一下:“去那边啊?挺偏的,路不好走。” “没事,麻烦您了。”我笑了笑。 出租车驶离市区,道路渐渐变得颠簸起来。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和工厂。工厂的烟囱林立,不断地向天空排放着黑烟,让本就灰蒙蒙的天空更加阴沉。 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象,我心里有些打鼓。这样的环境,工作难度可想而知。但事已至此,我只能迎难而上。 拿出手机给岳母发消息:“妈,我到湖州了,正在去项目基地的路上,一切都好,您放心。” 很快收到了回复:“好,到了就好。安顿下来好好休息,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我心里暖暖的。不管我在哪里,总有岳母在远方牵挂着我,这份温暖,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动力。 出租车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着,两旁是高大的厂房,机器运转的轰鸣声远远传来。我知道,目的地快到了。 看着窗外陌生而艰苦的环境,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湖州,我来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在这里努力工作,磨练自己,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会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不辜负岳母的期望,也不辜负程颖的爱。 虽然前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在远方,有我牵挂的人,也有关心我的人。这份牵挂和关心,会像一束光,照亮我前行的路,让我在这陌生的城市里,也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力量。 第24章 初到湖州分公司 出租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颠簸了近半小时,终于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车窗外,“楠城旭弘集团湖州项目基地”的牌子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铁门旁的保安亭里,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探出头打量我们。 “到了,一共五十八块。”司机师傅扯下发票递给我,语气里带着解脱。我付了钱,拖着行李箱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机油和尘土的热气立刻扑面而来,烫得我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您好,我是从总公司来的范立辛,今天来报到。”我走到保安亭前,把身份证和报到通知书递过去。保安仔细核对了信息,又用对讲机说了几句,才打开电动门,指了指里面的办公楼:“进去吧,行政部的人应该在等你了。” 基地比我想象的大,进门左手边是一排整齐的厂房,机器运转的轰鸣声远远传来,震得地面都在轻微发颤。右手边是办公楼和宿舍楼,都是五六层的红砖建筑,墙皮有些脱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拖着行李箱往办公楼走,水泥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欢迎这个陌生的来客。夏末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办公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前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姑娘在低头玩手机。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总公司来的范立辛,来报到。” “哦!您就是范哥吧?行政部的秦助理已经交代过了,她马上就下来。”姑娘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秦姐,总公司来的范先生到了,在大厅呢。”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楼梯口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姑娘快步走了下来,她个子不算高,身形有些圆润,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到我就热情地伸出手:“您就是范立辛哥吧?我是行政助理小秦,秦萌萌。”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有些汗湿,软软的很温暖。“你好,叫我立辛就行。” “那我叫你立辛哥吧!”秦萌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袜口处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领导让我负责带你办理入住和信息交接,跟我来吧!” 跟着秦萌萌往宿舍楼走,她一路不停地介绍着基地的情况:“咱们基地分厂房区、办公区和生活区,前面那栋红楼就是宿舍楼,都是单身宿舍,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食堂在宿舍楼后面,中午十一点半开饭,味道嘛……反正能吃饱!” 她说话时带着点俏皮的语气,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我打量着她,黑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很白,黑色丝袜包裹着圆润的小腿,走路时裙摆轻轻摆动,有种可爱的性感。 “立辛哥,你是从楠城总公司来的?楠城是不是特别繁华呀?”秦萌萌好奇地问,眼睛里闪着向往的光。 “还行吧,比这边热闹点。”我笑了笑,“不过这边环境也挺好,空气新鲜。” “新鲜?”秦萌萌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立辛哥你真会开玩笑,这边天天闻机油味,我都快忘了新鲜空气是什么味儿了!” 她的话逗得我笑了起来,一路的疲惫和不安也消散了不少。看来这个胖乎乎的小姑娘,会是我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的第一个朋友。 宿舍楼是老式的红砖楼,楼道里铺着磨损的水泥地,墙壁上有些斑驳的污渍。秦萌萌带我走到二楼的一间宿舍前,掏出钥匙打开门:“立辛哥,这就是你的宿舍,302室。”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宿舍不大,大约十几平米,里面摆着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窗户上装着铁栏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虽然小了点,但胜在清净。”秦萌萌走进来,打开窗户通风,“之前住这儿的同事上个月调走了,我已经让阿姨打扫过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挺好的,谢谢。”我放下行李箱,环顾着这个小小的空间。虽然简陋,但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至少有独立的空间可以休息和工作。 “对了,这是钥匙,一共两把。”秦萌萌把钥匙递给我,“食堂饭卡和办公用品我下午给你送过来,你先收拾一下,休息休息,等会儿我带你去办公楼认识一下各部门负责人。”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秦萌萌摆摆手,笑着说,“那你先忙,我去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在楼下等你?” “行。” 秦萌萌走后,我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在卫生间的架子上,程颖的浅蓝色连衣裙被我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衣柜最底层。最后,我拿出岳母给我烤的饼干,放在书桌上,看到饼干,就像看到了岳母温柔的笑容。 收拾完宿舍,我下楼时秦萌萌已经在楼下等我了。她换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到我下来,立刻笑着迎上来:“立辛哥,收拾好了?走,带你去办公楼!” 办公楼比宿舍楼新一些,里面铺着光洁的地砖,楼道里挂着公司的规章制度和优秀员工的照片。秦萌萌带我一间间办公室参观,遇到同事就热情地介绍:“这是总公司来的范立辛哥。” 同事们都很热情,纷纷站起来打招呼,有人递水,有人递水果,让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销售部的张主管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立辛啊,欢迎欢迎!早就听说总公司要派个高手过来,以后项目上的事就靠你多指点了!” “张主管您太客气了,我是来学习的。”我笑着说。 一路参观下来,各部门负责人都很友善,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看来这里的工作氛围还不错,至少人际关系不像我担心的那么复杂。 走到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时,秦萌萌压低声音说:“立辛哥,这是咱们湖州分公司的秦宇总办公室,秦总今天刚好在,我带你去打个招呼。”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 推开门,办公室里很宽敞,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秦总,这是总公司来的范立辛,今天来报到。”秦萌萌恭敬地说。 秦宇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哦,立辛来了?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心里有些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见分公司的最高领导,不知道他会不会很严厉。 “路上辛苦了吧?”秦宇放下手里的文件,给我倒了杯水,“楠城到这边不近,坐了多久的火车?” “还好,坐了四个多小时。”我接过水杯,心里暖暖的。 “嗯,”秦宇点点头,“湖州这边条件确实艰苦,比不了总公司,你刚来可能会有点不适应,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行政部提,或者直接找我。” “谢谢秦总,我会尽快适应的。” “好,”秦宇满意地点点头,“你在总公司的业绩我们都有所耳闻,这次把你调过来,也是希望你能把总公司的先进经验带过来,把这个项目做好。有信心吗?” “有!”我坚定地说,“请秦总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公司的期望。”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秦宇笑了笑,“你刚来,先休息两天,熟悉一下环境和同事,这周三正式开始工作。具体的工作内容,张主管会跟你对接。” “谢谢秦总。” 从秦宇办公室出来,我松了口气。没想到分公司的总经理这么平易近人,让我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立辛哥,秦总人是不是特别好?”秦萌萌笑着说,“他平时看着严肃,其实对我们可好了,上次我生病,还是秦总让司机送我去医院的呢!” “嗯,挺好的。”我点点头,心里对未来的工作充满了期待。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到中午了。秦萌萌说:“立辛哥,快到饭点了,我带你去食堂吃饭吧?尝尝咱们食堂的‘特色菜’!” “好啊。”我笑着答应。 食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家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排队打饭。秦萌萌带我走到打饭窗口,笑着对打饭的阿姨说:“李阿姨,这是总公司来的范立辛哥,多给点肉!” “好嘞!”李阿姨笑着给我打了一大份红烧肉,“小伙子第一次来,多吃点!” 拿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红烧肉的香气扑鼻而来。我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不错,肥而不腻,有点像岳母做的味道。 “怎么样?没骗你吧?”秦萌萌坐在我对面,吃得津津有味,“咱们食堂的红烧肉可是一绝,好多人都是冲着这口来上班的!” 我笑着点点头,大口吃了起来。来湖州的第一天,虽然环境比想象中艰苦,但遇到的人都很友善,让我对接下来的三个月充满了信心。 吃完饭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却很踏实。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我已经到宿舍了,一切都好,同事们都很照顾我,您放心吧。” 很快收到了岳母的回复:“好,那就好。安顿下来就好,别太累了,好好休息。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看着岳母的消息,我心里暖暖的。虽然远离家乡,但有岳母的关心和牵挂,我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下午秦萌萌把饭卡和办公用品送了过来,还带来了一本基地的规章制度手册。“立辛哥,这是咱们基地的规章制度,你有空看看,别不小心违反了。” “好,谢谢你。” “不客气!”秦萌萌笑着说,“对了,晚上没事的话可以去操场散散步,或者去活动室看看电视,别总待在宿舍里闷得慌。” “好,我知道了。” 秦萌萌走后,我翻开规章制度手册,认真地看了起来。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宿舍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和工作了。 虽然条件艰苦,虽然远离家乡,但我不会退缩。我要在这里努力工作,磨练自己,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不辜负岳母的期望,也不辜负程颖的爱。 傍晚时分,我走到宿舍楼下的操场散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绚丽的橘红色,远处的厂房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在晚霞中显得格外宁静。操场上有几个同事在打篮球,欢声笑语远远传来,充满了活力。 我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很平静。或许艰苦的环境更能让人成长,或许远离喧嚣更能让人看清自己的内心。 拿出手机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在这里的情况。岳母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让我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湖州,我来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在这里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我回去的时候,一定不会让关心我的人失望。 夜色渐渐降临,操场上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跑道,也照亮了我前行的路。虽然未来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在远方,有我牵挂的人,也有关心我的人。这份牵挂和关心,会像一束光,照亮我在湖州的每一天。 第25章 正式开工的日子 在湖州项目基地休息了两天,生物钟终于从火车的颠簸中调整过来。周三清晨,我换上干净的浅灰色衬衫,对着宿舍那面有些变形的镜子系好领带,镜中的自己眼神比刚来时多了几分坚定。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远处厂房传来机器启动的轰鸣声,像一首低沉的晨曲,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洗漱完毕,我拿着岳母给我烤的饼干下楼,食堂已经飘出早餐的香气。刚打了豆浆和油条,就看到秦萌萌端着餐盘朝我走来,她今天穿了一套蓝色职业套裙,裙摆齐膝,肉色丝袜包裹着圆润的小腿,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比前两天多了几分干练。 “立辛哥,早啊!”她笑着在我对面坐下,嘴角还沾着点豆浆沫,“今天正式开工,紧张不?” “还好,有点期待。”我咬了口油条,熟悉的酥脆口感让我想起程颖总爱把油条泡在豆浆里吃,说这样才不硌嗓子。 “秦总特意交代了,让我今天全程陪你对接工作。”秦萌萌喝了口豆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把之前王主管的工作笔记都整理好了,保证让你一目了然。” “辛苦你了。”我笑着说,心里暖暖的。这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总是这么热情,让我在陌生的环境里感受到不少温暖。 吃完早餐,秦萌萌带我往办公楼走。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蓝色套裙的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高耸的双峰将衬衫高高的顶起来,像两座傲然挺立的山峰,肉色丝袜的质感若隐若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打着轻快的节拍。 “立辛哥,你的工位在三楼最里面,是个独立办公室哦!”秦萌萌神秘兮兮地说,“以前只有项目主管才能用,秦总特意给你留的。” 走到三楼尽头,秦萌萌打开一扇贴着“项目一部”牌子的门:“到啦!进来看看怎么样?” 我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办公室不大,大约十几个平方,里面摆着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和两把椅子,最遗憾的是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冷白的光线。但好在足够安静,适合专心工作。 “虽然没窗户有点闷,但胜在清静,没人打扰。”秦萌萌帮我打开空调,“之前王主管就喜欢这儿,说能静下心来琢磨事儿。” “挺好的,我喜欢安静。”我放下背包,打量着这个小小的空间。墙上还贴着之前的项目进度表,角落里的绿萝有点蔫,看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我先给你介绍下基本情况。”秦萌萌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资料,“咱们湖州分公司主要生产精密仪器配件,产品质量在行业内是数一数二的,就是位置太偏,留不住销售人员,客户资源一直是短板。” 她指着资料上的图表说:“这是目前还在跟进的客户名单,红色标注的是重点客户,需要重点维护。王主管走得急,有些项目交接得不太清楚,我这两天整理了一下,有不明白的你随时问我。” 我接过资料仔细翻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客户信息、项目进度和注意事项,字迹娟秀,显然是秦萌萌用心整理过的。“谢谢你,萌萌,这些资料太有用了。” “不客气!”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我的工作嘛。对了,这是王主管的工作笔记,里面记了不少客户的喜好和沟通技巧,你可以参考参考。” 我翻开工作笔记,里面除了工作内容,还夹着几张客户活动的照片,背面标注着日期和重点事项。能看得出来,之前的王主管是个很细心的人。 “咱们现在的核心客户主要是周边城市的几家大型制造企业,”秦萌萌指着名单上的名字说,“其中江南机械和东方重工是咱们的老客户,合作三年多了,但最近订单量有所下降,需要重点跟进。” “是什么原因导致订单下降?”我皱起眉头。 “一方面是市场竞争激烈,另一方面是咱们这边销售人员不稳定,客户体验不太好。”秦萌萌叹了口气,“前前后后换了三个销售,客户都快有意见了。” 我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我今天先熟悉下客户资料,下午联系这两家企业的采购主管,约个时间上门拜访。” “我陪你去!”秦萌萌立刻说,“我对这边的路况熟,而且跟他们的文员都认识,沟通起来方便。” “好啊,那太好了。”我笑着答应。有个熟悉情况的人陪同,确实能少走不少弯路。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我沉浸在客户资料和项目文件中,连秦萌萌什么时候出去的都没注意。直到她端着一份盒饭进来,我才发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立辛哥,吃饭啦!”她把盒饭放在桌上,“今天食堂做了糖醋排骨,我特意给你多打了点。” 打开盒饭,糖醋排骨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金黄色的排骨裹着浓稠的酱汁,看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谢谢,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上次听你说喜欢吃家人做的红烧肉,想着糖醋排骨跟红烧肉差不多,都是甜口的。”秦萌萌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虽然不如岳母做的好吃,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很好吃,谢谢你。” “好吃就好!”她笑得一脸满足,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我吃,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下午,我按照计划联系了江南机械和东方重工的采购主管。还好对方态度都比较友好,约定下周一上门拜访。放下电话,我长舒一口气,感觉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立辛哥,厉害啊!”秦萌萌在一旁鼓掌,“之前王主管约了好几次都没约上呢!” “可能是运气好吧。”我笑着说,心里却明白,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秦萌萌一起梳理了未完成的项目,明确了每个项目的对接人和时间节点。她对业务的熟悉程度让我很惊讶,虽然看起来胖乎乎的有点孩子气,但工作起来却非常专业。 “萌萌,你对业务这么熟悉,为什么不做销售呢?”我忍不住问。 “我呀,性格太直,不适合跟客户打交道。”她吐了吐舌头,“而且我路痴,怕出去跑客户找不到回来的路。” 她的话逗得我笑了起来,办公室里沉闷的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看着她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随着笑声轻轻晃动,我突然想起岳母穿着丝袜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赶紧移开视线。 “对了,立辛哥,咱们的产品质量真的没话说,就是品牌知名度不高。”秦萌萌突然严肃起来,“你在总公司经验丰富,能不能想想办法,提升下咱们的品牌影响力?” “我会好好想想的。”我点点头,“等我跟客户深入沟通后,了解下他们对我们产品的评价和建议,再制定具体的方案。”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收拾好东西,和秦萌萌一起下楼,她的高跟鞋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立辛哥,晚上没事吧?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秦萌萌热情地邀请。 “不了,我回宿舍吃点东西就行,晚上还要再熟悉下资料。”我婉言谢绝。不是不想和她一起吃饭,只是想晚上清静地梳理下思路。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秦萌萌也不勉强,笑着跟我道别。 回到宿舍,我简单吃了点饼干和牛奶,正准备继续看资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拿起一看,是岳母发来的几条微信,都是下午发的,我竟然忙得忘了回复。 “立辛,今天上班还顺利吗?” “客户资料复杂吗?要不要妈帮你想想办法?” “晚上记得好好吃饭,别总吃零食。” 看着这一条条充满关心的消息,我的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愧疚。明明答应过她要及时回复消息,却因为工作忙忘了。我赶紧回复:“妈,不好意思,下午一直在忙,没看到消息。今天上班很顺利,同事们都很照顾我,客户资料我正在熟悉,一切都好,您别担心。”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岳母的回复:“没事就好,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晚上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了妈,这边食堂的伙食不错,有好吃的糖醋排骨,而且我都是按时去吃食堂吃的饭,您不用担心我,晚上您也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温热,我缓步走到窗边。宿舍的窗户不大,玻璃上蒙着层薄薄的灰尘,透过它望向远处的厂区,成片的厂房灯火通明,高低错落的灯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真像被打翻的星子洒落在人间,闪烁着微弱却执着的光芒。 晚风吹过窗棂,带着夏末特有的湿热,混杂着远处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这陌生的环境本该让人不安,可我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虽然这里的宿舍简陋狭小,食堂的饭菜远不如岳母做的可口,出门就是尘土飞扬的土路,与繁华的楠城相比更是天差地别,但每当想起岳母发来的关心消息,想起秦萌萌递来的热乎盒饭,想起同事们友善的笑脸,那些艰苦的感受就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满满信心。 我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程颖的照片,那是我们去年在植物园拍的,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洒在她脸上,连发丝都镀着金边。我把照片轻轻放在书桌一角,指尖拂过她的笑脸,轻声说:“程颖,我今天正式开始工作了,对接的项目都理得差不多了,同事们也很照顾我,一切都很顺利。你放心,我会好好工作,按时吃饭,晚上也不会熬夜,一定好好生活,不辜负你和妈的期望。” 照片上的程颖仿佛听到了我的话,笑容依旧灿烂得晃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在温柔地鼓励我:“立辛,我相信你。”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动着一股暖流,重新拿起桌上的客户资料。湖州的项目确实棘手,客户资源零散、销售团队不稳定,每一项都像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恰恰是个难得的机会——一个能让我沉下心来做事、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一个能让我在悲伤之外找到生活重心、重新开始的机会。 夜深了,宿舍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窗外的虫鸣断断续续,像是在哼着不知名的夜曲。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我埋首在文件中,认真标注着每个客户的需求和项目难点,那些关于思念的酸涩、关于过往的悲伤,都暂时被工作的专注压了下去。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些项目做好,不能辜负总公司的信任,不能辜负秦总的期许,更不能辜负岳母的牵挂和程颖的期望。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透过铁栏杆的缝隙照进屋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像铺了层碎银。我抬起头,看着那些晃动的光影,突然觉得心里无比踏实。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更多困难和挑战,或许还会在某个深夜突然想起程颖而泪流满面,但只要像现在这样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就一定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而远方岳母的叮咛、程颖的笑容,那些沉甸甸的牵挂,就是支撑我走过漫漫长路的最大动力,是照亮我前行方向的不灭灯火。 第26章 奇怪的梦 深夜的宿舍里,一片静谧,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沉睡。只有那盏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宛如黑暗中的一颗明珠,孤独地照亮着桌面。那一圈光晕,柔和而温暖,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它的怀抱之中。 我坐在桌前,揉了揉已经有些酸涩的眼睛。长时间的阅读和整理资料让我的眼睛感到十分疲劳,但我还是强打起精神,将最后一份客户资料合上。纸张摩擦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整个宿舍都能听到这轻微的“沙沙”声。 我静静地凝视着那已经合上的资料,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这些资料是我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整理出来的,它们代表着我对工作的认真和负责。然而,在这片刻的宁静之后,我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 窗外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整个夜晚都变得异常安静。远处的厂房里,灯光还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宛如困在笼中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点点灯光,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顽强,仿佛在与无尽的黑暗抗争。 洗漱时,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才稍微驱散了些倦意。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青黑,想起岳母叮嘱的“别熬夜”,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拿起毛巾擦脸时,毛巾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以前程颖帮我晒过的,她说这样带着阳光的味道,睡觉都能做美梦。 躺在床上,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意识很快就模糊了。夏末的夜风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我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推开了熟悉的家门。客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程颖正系着粉色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飘出番茄炒蛋的香味,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她听见开门声,回头朝我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回来啦?快洗手,饭马上就好。” 我愣了愣,下意识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身上的围裙还带着点热气,头发上别着个小发夹,还是以前我给她买的那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我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又觉得特别踏实——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知道你最近忙,特意早点回来给你做饭。”她转过身,伸手帮我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快坐下,我给你盛饭,今天还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饭桌上,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听我絮叨公司的事。她就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你真棒,我就知道你能把事情做好。” 吃完饭,她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是我们以前经常玩的拼图游戏,拼的是我们第一次旅行时拍的照片。她趴在桌上,认真地找着拼图块,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突然酸酸的,伸手把她头发别到耳后:“颖颖,要是你一直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她抬头看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拼图块递给我:“快拼吧,争取今天拼完。” 我们靠在一起,一边拼拼图,一边聊以前的事。她说刚认识我的时候,觉得我是个木讷的直男;我说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笑起来特别好看。聊着聊着,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我起身想去开灯,回头却发现沙发上空了——程颖不见了。 “颖颖?颖颖!”我慌了,到处找她,客厅、卧室、厨房,每个房间都找遍了,却连她的影子都没看到。桌上的拼图还没拼完,锅里的排骨汤还有余温,可她就是不见了。我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大喊着她的名字,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颖颖!你在哪儿?别吓我!” “啊!”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的天还黑着,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我摸了摸身边的被子,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温度——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我坐在床上,缓了好久,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梦里的画面太真实了,程颖的笑容、番茄炒蛋的香味、拼图的触感,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可一想到她最后消失的样子,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夏夜的天空挂着几颗星星,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我掏出手机,翻出程颖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海边,笑得特别灿烂。那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拍的,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颖颖,我好想你。”我对着照片,声音沙哑,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知道站了多久,窗外的天慢慢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却没觉得暖和。我擦了擦眼泪,把手机揣回兜里——该上班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只是那个梦,像一根刺,扎在了我心里。它提醒着我,程颖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她一直在我心里,看着我做的每一件事。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我,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将自己的胡子拉碴的脸好好用刮胡刀剃干净,我需要一个看起来整洁的脸面,我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精神。 毕竟我不是一个人孤独地在生活,我还有天上的颖颖,还有她亲爱的母亲,那个一直默默关怀着我,无比坚强无比优雅的岳母,她的晚年还需要人来给予关照,而那个给她关照的人无疑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挺住! 我找了件浅灰色短袖t恤,配了条黑色休闲裤,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抓顺,好歹看起来精神些。不能总带着坏情绪,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总不能让下属看到我蔫蔫的样子。 走出公寓,空气里飘着夏天特有的青草味,吹在脸上凉凉的,舒服多了。公司食堂就在公寓楼下,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了。我刚走进去,就看到销售部的刘欣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个包子,正对着手机笑。 她穿了件鹅黄色短袖,领口有个小小的蝴蝶结,头发扎成马尾,晃悠着两条白皙的小腿,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学生。看到我,她立刻挥挥手:“范主管!这儿有空位!” 我走过去坐下,她已经帮我拿了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推到我面前:“我猜你肯定没来得及拿,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咦,范主管,你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是太劳累了么?” “谢了,你怎么这么早?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我拿起茶叶蛋剥壳,看着她面前的粥碗,“今天没喝冰粥啊?”以前天热,她总爱喝食堂的冰绿豆粥。 “这两天那啥来了,不太适合喝冰粥了!没睡好我觉得可能与情绪有关,所以睡前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咯!”她吐了吐舌头,喝了口热粥。 正说着,市场部李静静也走进了食堂。她穿了件白色雪纺衬衫,领口系得松松的,露出一点锁骨,下身是黑色短裙,搭配着肉色丝袜——明明是夏天,她却总爱穿丝袜,说是跑业务得正式点。看到我们,她笑着走过来:“范经理,欣桐,早啊。” “早,坐。”我点点头,她顺势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看起来干练又精致。 “范主管,今天去见秦总要汇报新项目的事情,资料我已经再核对了一遍,没问题。”李静静一边喝咖啡,一边说。 “你办事还是很稳妥的,我放心!”我略微装作微笑的表情,尽管一时笑不出声音。 吃完了早餐,我像往常一样去办公室上班。 我到公司时,办公区才零星来了几个人,偌大的办公室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 刚坐下没一会儿,秦萌萌就端着一杯冰咖啡走过来,放在我桌上,眼神里满是担忧:“立辛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连衣裙,裙摆到膝盖,没穿丝袜,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看起来比平时更显清爽。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冰咖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点疲惫:“没事,做了个噩梦,没睡踏实。” “噩梦?”秦萌萌皱起眉头,拉了把椅子坐在我身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看你这阵子天天加班,连轴转肯定熬不住。”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梦里程颖消失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心里堵得慌,没心思跟她多说。秦萌萌看我不想提,也没追问,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前阵子买了几瓶安神香薰,薰衣草味的,睡前点一点特别助眠,我拿来给你用!” “不用了吧,你自己留着用。”我赶紧摆手,她一个女孩子住,肯定也需要这些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 “哎呀,我还有好几瓶呢,给你一瓶没关系!”秦萌萌说着就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包,“我公寓离公司近,我现在回去拿,你等我一会儿!” 没等我再说什么,她就快步跑出了办公区,浅蓝色的连衣裙在她身后轻轻晃动,像只轻快的蝴蝶。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暖——在这个充满利益纠葛的环境里,还有人真心关心我的睡眠,真心为我着想,真好。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秦萌萌就跑回来了,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盒子。“给你,就是这个!”她把盒子递给我,喘着气说,“这个香薰是天然精油做的,没有添加剂,睡前在卧室点上半小时,保证你睡得香,再也不做噩梦!”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瓶淡紫色的香薰,瓶身上印着可爱的薰衣草图案,还附赠了一个小巧的香薰灯。“谢谢你啊萌萌,还特意跑回去给我拿。”我心里满是感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跟我客气什么!”秦萌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你要是用着好,下次我再给你带其他味道的,还有玫瑰味和洋甘菊味的,都特别好闻。” “不用不用,这一瓶就够了。”我赶紧说,怕她又费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萌萌端着饭坐在我旁边来,满怀关心地对我说道:“立辛哥,香薰你记得晚上用啊,要是不知道怎么用,随时问我。我打了两个大鸡腿,可是我只吃得下一个,你帮我吃掉一个吧,顺便补补!”说完,盟盟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立即夹起她饭盘上的一只又肥又大的鸡腿放到我盘子上来,然后露出愉悦的笑容。 “知道了,谢谢你。你真是太贴心了,可这鸡腿还真是肥啊,这么老大一个!估计这只鸡肯定也很大很肥吧!”我笑着说,心里的暖意又多了几分。 盟盟听到我说的话,一个劲在那乐呵呵的笑。 晚上回到公寓,我按照秦萌萌说的,在卧室里点上了香薰。淡紫色的液体慢慢融化,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让人心里瞬间平静下来。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没有再做噩梦,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的梦里没有程颖,没有岳母,也没有那些纠缠不清的破碎的画面,只有一片平静的薰衣草花田,温暖而安宁。 或许,有时候,一份简单的关心,就能让人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疲惫。而秦萌萌的这份关心,就像夏天里的一阵凉风,轻轻吹进了我混乱的心里,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第27章 周末无聊去打球 工作日的忙碌像场急行军,等周五傍晚把最后一份报表发给秦总时,我几乎是瘫在办公椅上长出了口气。 窗外的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厂房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空气里弥漫着夏末特有的温热气息,混杂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收拾东西时,秦萌萌发来消息:“立辛哥,周末愉快!记得好好休息哦~”我笑着回复了个笑脸,心里却空落落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周末的意义似乎只剩下无所事事。 周六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我还陷在混沌的睡眠里。宿舍的老式挂钟敲了十二下,沉闷的声响把我从梦里拽出来。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水渍,那形状像极了程颖爱吃的,恍惚间竟觉得她会像往常一样,穿着睡衣趴在床边,用头发蹭我的脸颊喊我起床。 “立辛,太阳晒屁股啦!”记忆里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猛地坐起身,宿舍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床头柜上空空如也,只有程颖的照片立在那里,她穿着白衬衫笑得干净又灿烂。怅然若失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我慢吞吞地挪到床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狭小的单身公寓——十几平米的空间里,除了基本的家具,只有我带来的行李箱和桌上的客户资料,冷清得像座孤岛。 百无聊赖地打开行李箱找换洗衣物,手指突然触到一片丝滑的面料。心头一颤,我小心翼翼地把它翻出来——是程颖的黑色丝袜,上次收拾行李时不小心折在衬衫里带过来的。袜口处的蕾丝花边精致依旧,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过了一会,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拿起一看,是岳母发来的短信:“立辛,今天周六休息吧?别总赖在床上,起来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对身体好。冰箱里有我给你寄的酱牛肉,记得热了吃。”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字迹,心里的燥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愧疚。岳母总是这样,无论何时都把我放在心上,可我刚才却……我赶紧回复:“知道了妈,我这就起来,准备出去活动活动。您也注意休息,别总惦记我。”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夏末的阳光有些刺眼,微风带着远处农田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楼下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夹杂着年轻人的笑闹声,充满了活力。 我想起昨天路过办公楼时,看到旁边有个公共篮球场,用铁丝网围着,里面有两个篮球架。“出去打会球吧。”我对自己说,或许运动能让我暂时忘记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换运动服时,我特意选了程颖给我买的那件蓝色速干衣,她说这个颜色衬得我肤色白。套上短裤和运动鞋,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略显憔悴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是该振作起来了。 篮球场比我想象的热闹,已经有几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在打球,汗水浸湿了他们的t恤,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我走到场边做热身运动,拉伸小腿时,脚踝传来轻微的酸痛——以前程颖总监督我运动前要热身,说不然容易受伤,现在没人提醒,果然差点忘了。 “哥们,一起玩?”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冲我喊,手里拍着篮球。 “好啊!”我笑着答应,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跑动起来时,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却让人觉得无比畅快。我习惯了打球时摘掉眼镜,模糊的视野里,篮球架和队友都成了朦胧的影子,反而能更专注于球感。运球、突破、投篮,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和胡家一他们在球场挥洒汗水的日子。 程颖以前总爱来看我打球,每次都拎着矿泉水站在场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每当我投进漂亮的进球,她都会用力鼓掌,比自己赢了还开心。休息时她会跑过来,踮起脚尖给我擦汗,把水拧开递到我手里,嗔怪道:“慢点跑,看你喘的。” “砰!”篮球应声入网,空心三分。场边传来一阵喝彩声,我笑着跑回半场,眼角的余光瞥见铁丝网旁站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个女生,穿着浅色的连衣裙,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正静静地看着球场。阳光照在她身上,像笼罩着一层光晕,朦胧又温暖。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个身影,那个站姿,太像程颖了。 接下来的比赛,我打得格外卖力,每一次投篮都用尽全身力气。不知是不是错觉,每当我投进球,场边都会传来清脆的喝彩声,像程颖的声音,甜滋滋的。我忍不住一次次看向那个方向,模糊的视野里,她始终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像幅温暖的画。 又投进一个关键球后,比赛结束了。我气喘吁吁地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这时,那个模糊的身影朝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瓶口还冒着白气。 第28章 秦萌萌看我打球 “打得真棒!”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俏皮。 我的心怦怦直跳,期待又紧张地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她的脸。是程颖吗?她是不是偷偷来看我了? 随着她越走越近,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不是程颖的齐肩短发,而是扎着高高的马尾;不是程颖喜欢的碎花裙,而是浅蓝色的连衣裙;不是程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而是圆润的杏眼,此刻正弯成月牙看着我。 “立辛哥,没想到你篮球打得这么好!”她把矿泉水递给我,笑容灿烂,“刚才那个三分太帅了!” 是秦萌萌。 心里的期待瞬间落了空,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我接过矿泉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才勉强笑了笑:“好久没打了,有点生疏。你怎么在这?” “我住的宿舍就在旁边那栋楼,”秦萌萌指了指不远处的宿舍楼,“听见这边热闹,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你在打球。”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阳光照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像瓷娃娃。 “你也喜欢打球?”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不少燥热。 “我不会打,就是觉得看别人打挺有意思的。”秦萌萌笑着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立辛哥,你刚才投篮的时候特别专注,跟在办公室里完全不一样。” “是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学时经常打,工作后就很少碰了。” “那以后有空可以一起打啊,”秦萌萌热情地说,“我可以学,你教我好不好?” “我打得也不好,别把你教坏了。”我笑着婉拒,心里却有些别扭。刚才把她当成程颖的瞬间,实在太荒唐了。 “立辛哥你太谦虚了,”秦萌萌凑近了些,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莓味香水,和程颖、岳母喜欢的栀子花香完全不同,“刚才你突破的时候特别帅,那些男生都拦不住你。” 她的夸奖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转移话题,手机又响了。是岳母发来的视频请求,我赶紧接起。 屏幕里立刻出现岳母的笑脸,背景是她家的客厅,程颖的照片摆在电视柜上。“立辛,在干嘛呢?出去走动了吗?” “嗯,在篮球场打球呢,刚结束。”我把手机镜头稍微移了移,让她能看到身后的篮球场。 “打球好,多运动运动对身体好。”岳母的目光落在我汗湿的衣服上,眼神里满是关切,“看你热的,快回去洗个澡,别着凉了。午饭吃了吗?” “还没,打算回去吃您寄的酱牛肉。” “快回去吃吧,热透了再吃,别吃凉的。”岳母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晚上早点睡,别熬夜看手机。”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笑着答应,心里暖暖的。 挂了视频,秦萌萌好奇地问:“是阿姨吗?听声音好温柔啊。” “嗯,是我岳母。”提到岳母,我心里又想起那个痛苦的梦境,赶紧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刚好顺路。”秦萌萌很自然地说,脚步轻快地跟在我身边。 往宿舍走的路上,秦萌萌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讲她刚来湖州时的趣事,讲基地里的八卦,讲她周末喜欢做的事。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有些飘忽。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秦萌萌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一样,可我却总忍不住想起程颖。想起她陪我走在楠城的林荫道上,叽叽喳喳地讲着公司的趣事;想起她看我打球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穿着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的样子…… “立辛哥,你在想什么呢?”秦萌萌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是不是我说太多了,你嫌烦了?”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头,“就是有点累,没太听清。” “那我不说了,你休息休息。”秦萌萌很懂事地闭上嘴,只是脚步依旧跟在我身边。 回到宿舍楼下,秦萌萌突然说:“立辛哥,晚上有空吗?我做了红烧肉,要不要来尝尝?就当……谢谢你刚才陪我聊天。” 我愣了一下,想起岳母做的红烧肉,想起程颖抢着给我夹肉的样子,心里有些动摇。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能吃到家常菜,确实是件温暖的事。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萌萌立刻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住三楼,302室,你晚上七点过来就行。” “好,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晚上见!”秦萌萌笑着挥手道别,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我心里五味杂陈。秦萌萌的热情像阳光一样,试图驱散我心里的阴霾,可我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程颖,想起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回到宿舍,我先去洗了个澡。热水淋在身上,带走了汗水和疲惫,却带不走心里的怅然。打开行李箱,拿出岳母寄来的酱牛肉,真空包装里的牛肉色泽红润,隔着袋子都能闻到香味。 热牛肉的时候,我又想起程颖。她总说岳母做的酱牛肉是天下第一好吃,每次都要抢着吃最大块的,还说要学这道菜,以后做给我吃。可她还没学会,就已经不在了。 吃着牛肉,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米饭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原来再忙碌的工作,再热情的同事,都填补不了心里的空缺。程颖的离开,像在我心上剜掉了一块,无论多久都无法愈合。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慢,我坐在书桌前翻看客户资料,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宿舍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我拿出程颖的照片,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轻声说:“程颖,我今天打球了,打得还不错哦。你看到了吗?” 照片上的程颖笑得依旧灿烂,仿佛在说:“看到了,我的立辛最棒了。” 我把照片放回原位,深吸一口气。或许我不该总活在过去,或许该试着接受新的生活,新的朋友。秦萌萌是个善良热情的姑娘,我不该因为自己的心事而疏远她。 晚上七点,我准时敲响了秦萌萌宿舍的门。门很快开了,秦萌萌穿着粉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笑意:“立辛哥,你来啦!快进来!” 她的宿舍和我的差不多大,却布置得温馨很多。墙上贴着卡通贴纸,书桌上摆着绿植,空气中弥漫着红烧肉的香气。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和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家常菜,却让人觉得无比温暖。 “快尝尝我的红烧肉,”秦萌萌给我盛了碗米饭,“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烂,甜咸适中,虽然不如岳母做的地道,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好吃,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真的吗?”秦萌萌立刻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多吃点,我做了不少呢。” 吃饭的时候,秦萌萌给我讲了很多基地里的趣事,哪个同事做饭好吃,哪个同事唱歌跑调,哪个同事暗恋行政部的小姑娘……我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句话,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了些。 或许,在这个无聊的周末,能有这样一顿温暖的晚餐,能有这样一个热情的朋友,已经是件很幸运的事了。我看着秦萌萌叽叽喳喳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我真的该试着往前走了。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宿舍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我知道,程颖永远在我心里,岳母的关心永远在我身后,但生活还要继续,我不能总活在回忆里。 这个无聊的周末,因为一场篮球,一顿晚餐,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无聊了。而远方的牵挂和身边的温暖,或许就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力量。 第29章 秦萌萌主动帮我收拾公寓 星期天,上午9点多,我还躺在床上,宿舍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我接起来电话,发现是秦萌萌。 “立辛哥,还没起来吧,你的宿舍是不是还没收拾好?我最近听保洁阿姨说,新来的同事宿舍都乱得像战场。” “还好吧,就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含糊地应着,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怎么行!”电话那头的秦萌萌好像皱起了眉头,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生活环境会影响工作状态的!你刚搬来肯定没来得及好好整理,我去帮你收拾吧?反正我周末也没事干。”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赶紧摆手拒绝。让她来我的宿舍?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我一会就过去!”她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我立即“蹭”的一声跳起来,赶紧打开窗通通风,立即去洗手间洗漱。 过了大概约20分钟,门口有敲门声。 我打开房门,秦萌萌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前。 阳光照在她身上,浅蓝色连衣裙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裸露的胳膊白得晃眼,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莓香水味,混着阳光的气息,有种清甜的燥热感。 走到我房间里面,秦萌萌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脱掉了外面的防晒外套。她里面穿了件白色的短袖针织衫,领口有点低,隐约能看到精致的锁骨。下身是同色系的短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露出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袜口处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 “热死啦,还是脱了舒服。”她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笑着抬头看我,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腿上,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圆润的小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流畅的曲线,丝袜的质感显得格外细腻,那画面让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喉咙有些发紧。 “立辛哥,怎么了?”秦萌萌注意到我的异样,呆呆地看着我。 “哦,没什么。”我定了定神,不敢再看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程颖以前也喜欢穿这种肉色丝袜,说显得腿型好看,她皮肤白,穿上之后总爱缠着我问“好看不好看?”…… 我的宿舍里还是之前那副样子,书桌上堆着没整理的文件,椅子上搭着换下来的t恤,确实算不上整洁。 “看吧,果然很乱。”秦萌萌放下外套,熟练地挽起袖子,“立辛哥你去休息吧,这点活交给我就行。” 她自顾自地拿起书桌上的文件开始分类,动作麻利得像在收拾自己的房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忙碌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有种别样的认真。 我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她弯腰整理文件时,短裙下露出的丝袜边缘,心里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个,我先去洗个澡,早上出了一身汗怪难受的。”我赶紧找了个借口,拿起睡衣就往浴室冲。 “好啊,你去吧,我先帮你收拾书桌。”秦萌萌头也没抬地应着,手里还在叠我的文件。 关上门的瞬间,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浴室里水汽氤氲,我拧开热水开关,温热的水流立刻浇了下来,打在脸上有些发烫。 我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慌乱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愧疚。程颖才离开多久,我竟然会对别的女生产生这样的想法?秦萌萌只是好心帮忙收拾房间,我却在脑子里想这些龌龊的东西,太对不起程颖了。 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模糊了视线。我想起程颖的笑容,想起她看我时温柔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不能这样,绝对不能。 洗了很久,直到身上的热气渐渐散去,头脑也清醒了不少,我才关掉水龙头。裹着浴巾出来时,秦萌萌已经把房间收拾得焕然一新。 书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放好,椅子上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地板拖得发亮,连角落里那盆蔫掉的绿萝都被搬到了窗边,浇上了水。 “立辛哥,你看怎么样?”秦萌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邀功的笑容。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显得有些俏皮。 “太谢谢你了,收拾得真好。”我真心实意地说,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她好心帮忙,我却躲在浴室里胡思乱想,实在太不应该了。 “不客气。”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通风,“你这宿舍就是缺个人打理,以后要是忙不过来,随时叫我。”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转过身,阳光照在她脸上,白色针织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内衣高耸的轮廓。肉色丝袜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和短裙之间露出的那截肌肤白得晃眼。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赶紧移开视线,拿起毛巾擦头发:“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帮忙收拾房间。” “好啊!”秦萌萌立刻点头,眼睛亮闪闪的,“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小饭馆,做的鱼香肉丝特别好吃!”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秦萌萌的热情像阳光一样,让人无法拒绝,可我却总能在她身上看到程颖的影子,那些相似的笑容和动作,都让我陷入深深的挣扎。 我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做出对不起程颖的事情。秦萌萌是个好姑娘,但我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配接受她的好意。或许,我应该跟她保持距离,既是对她负责,也是对程颖的交代。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夏末的风带着燥热的气息,吹动了窗帘。我看着秦萌萌在窗边哼着歌整理绿萝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有些界限,必须坚守。 第30章 拜访江南机械赵主管 周一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办公楼的窗台,我和秦萌萌已经拎着样品箱站在了江南机械的大门前。夏末的风带着工业园区特有的金属气息,吹得秦萌萌浅蓝色套裙的裙摆轻轻晃动,她手里紧紧攥着客户资料,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立辛哥,赵主管可是出了名的严格,咱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她转头看我,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高跟鞋上微微发力,眼神里带着点紧张。 “放心,咱们产品质量过硬,不怕她挑刺。”我拍了拍样品箱,箱子里的精密配件碰撞出轻微的声响,心里却暗自给自己打气。这是我来湖州后的第一个重要客户,成败在此一举。 被领进采购部办公室时,江南机械采购部主管赵立洋正在低头看文件。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脖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我们时,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赵主管,您好,我是楠城集团的范立辛,这是我的助理秦萌萌。”我伸出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她的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干练又性感。 “坐吧。”赵立洋收回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她跷起二郎腿,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点着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秦萌萌赶紧递上资料,我趁机介绍产品优势:“赵主管,我们的精密配件采用的是德国进口设备生产,误差率控制在0.01毫米以内,江南机械之前反馈的磨损问题,完全可以通过这款新产品解决。” 赵立洋翻资料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范经理看着很年轻啊,在这行做多久了?” “三年多了。”我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注意到她的目光总在我脸上打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接下来的洽谈比预想中顺利。赵立洋没有过多纠结技术细节,反而频频问起我在总公司的工作经历,甚至聊起了楠城的天气。秦萌萌在旁边几次想把话题拉回业务,都被赵立洋不动声色地岔开了。 “产品听起来确实不错。”一个小时后,赵立洋合上资料,身体微微前倾,黑色西装的领口随着动作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曲线,“但我得去你们基地看看样品,确认质量没问题才能签合同。” “没问题!我们随时欢迎您考察。”我心里一喜,知道这单生意有戏了。 赵立洋拿出手机:“加个qq吧,后续时间我联系你。”她扫我二维码时,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麻。 离开江南机械时,秦萌萌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立辛哥,成了!我就说你出马肯定没问题!”阳光照在她脸上,肉色丝袜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格外生动。 下午刚回到基地,qq就响了,是赵立洋发来的消息:“范经理,晚上有空吗?想单独跟你聊聊合同细节,地址发你qq上。”后面还特意加了句,“不用带助理,我们单独谈更方便。” 我皱了皱眉,转头对正在整理文件的秦萌萌说:“晚上赵主管约我吃饭谈合同,你先下班吧。” 秦萌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单独约你?要不要我陪你去?” “没事,谈完就回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约定的餐厅在市中心,装修得格外雅致。我到的时候,赵立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换了条酒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黑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诱惑的光泽,和白天的干练模样判若两人。 “范经理来得真准时。”她笑着招手,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红酒在杯中轻轻晃动。 “赵主管久等了。”我在她对面坐下,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和岳母喜欢的栀子花香完全不同。 “别叫我赵主管了,叫我立洋姐就行。”她举起酒杯,“庆祝我们合作顺利。”红酒顺着她的喉咙滑下,留下性感的吞咽痕迹。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暧昧起来。赵立洋聊起她的感情生活,说自己离婚三年,一直单身。 “其实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投缘。”她托着下巴看我,眼神迷离,“你们楠城的男人都这么英俊儒雅吗?” 我干笑两声,把话题往合同上引:“赵主管,关于样品考察的时间……” “急什么。”她打断我,从包里拿出合同推到我面前,“合同我带来了,只要你陪我喝了这瓶酒,现在就能签。”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眼神里带着挑衅。 我看着合同上的金额,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那我敬立洋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红酒的辛辣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让我有些眩晕。赵立洋签合同的时候,手指故意划过我的手背,笑得意味深长:“范经理这么年轻有为,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姐看着你的模样真是喜欢!” 我有些错愕,呆愣在原地,傻傻的笑了笑,不知道回复些什么。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经很深了。赵立洋站在门口,对我说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我赶紧拒绝,逃也似的拦了辆出租车。 车里的后视镜里,赵立洋的身影渐渐缩小,我松了口气,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拿出手机,看到岳母发来的消息:“立辛,晚上吃的什么?别喝酒伤胃。” 我回复:“妈,刚谈完合同,喝了点,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您放心。” 出租车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突然无比想念楠城的家,想念岳母做的小米粥,想念程颖以前温暖的怀抱。湖州的第一个大单竟然被我这么顺利地拿下了!会不会是程颖在另一个世界里默默给我祈祷暗地里帮助我呢…… 第31章 回宿舍后酒意袭来 出租车停在宿舍楼下时,夜风正带着夏末的燥热卷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絮语。我付了钱下车,脚步有些虚浮,刚站稳就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是赵立洋身上的味道,甜腻中带着点侵略性,此刻在晚风里散开,熏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该死。”我低声骂了一句,快步往宿舍楼走。这味道和岳母身上清淡的栀子花香完全不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闷,胃里也跟着隐隐作痛。 推开宿舍门,一股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那股香水味立刻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更加刺鼻。我赶紧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试图让晚风把这味道吹散,可胸口的憋闷感却越来越强烈。 “嗡嗡——”桌上的风扇还在转,吹出的风都是热的。我拉过椅子坐下,额头抵着微凉的桌面,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刚坐没两分钟,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胃里像是有只手在用力搅动,酸水直往喉咙里涌。 “呕——”我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狂吐起来。晚饭吃的东西混着没消化的红酒,一股脑全吐了出来,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喉咙被呛得火辣辣地疼。 吐了足足有半小时,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酸水,我才虚脱地瘫坐在马桶旁的瓷砖上。冰凉的瓷砖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凉意,稍微缓解了些头晕的症状,可浑身却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洗手间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在我苍白的脸上,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狼狈得不成样子。我苦笑一声——为了签合同喝成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缓了好一阵,我才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酒意,可身上那股讨厌的香水味依旧顽固地缠着我。我索性脱掉衬衫,扔进脏衣篮里,只穿着背心回到房间。 刚坐在床边,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米真真”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按下了接听键。 “立辛?这么晚还没睡?”岳母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带着熟悉的关切,“刚才看你回消息说喝了酒,现在还好吗?”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刚才吐得太厉害,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我鼻子一酸,声音忍不住发颤:“妈……我没事,就是喝得有点多,刚才吐了。” “怎么喝这么多?”岳母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跟客户谈事也不能这么拼啊!胃本来就不好,这么折腾怎么行?你那里有没有备好的胃药?赶紧找出来吃一粒。” “嗯,有的,我等下就吃。”我靠在墙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叮嘱,心里又暖又酸。刚才在酒桌上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是不是遇到难缠的客户了?”岳母轻声问,“要是太难就别勉强,咱们不挣那份委屈钱。身体是本钱,你要是垮了,怎么对得起颖颖?” 提到程颖,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妈,合同签下来了,是个大单。就是……喝了不少酒。” “傻孩子,妈不是怪你,”岳母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心疼,“妈知道你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受了委屈也没人说。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妈都在这儿等着你,别自己硬扛着。” “我知道,妈。”我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笑容,“让您担心了,对不起。” “跟妈说什么对不起。”她叹了口气,“现在感觉好点没?有没有热水?喝点热粥暖暖胃,别喝凉水。要是实在难受就去医院,别硬撑。” “好多了,您放心吧。”我吸了吸鼻子,“我等下烧点热水,吃片胃药就没事了。” 又聊了几句,岳母才不放心地挂了电话,临挂前还反复叮嘱我记得吃药、喝热水、早点休息。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握着手机愣了很久,心里的委屈和难受渐渐被暖意取代。 放下手机,我起身去找胃药,路过书桌时,看到程颖的照片正对着我笑。我拿起照片,指尖拂过她的笑脸,轻声说:“颖颖,我把合同签下来了,没给你丢人。就是让妈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岳母的样子。想起临走前在她家吃饺子时,她穿着米白色居家服,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想起她站在厨房煮饺子的背影,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想起她看我时,眼神里藏不住的温柔和疼惜…… 她总是那么端庄优雅,即使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也带着一种从容的美感。那种性感不是刻意的诱惑,而是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像陈年的酒,越品越香。 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赵立洋。她今晚穿得确实好看,酒红色的连衣裙与丝袜。可那种好看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像商品一样明码标价,让人觉得廉价又反感。 和岳母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岳母的性感是骨子里的,是岁月赋予的从容和温柔,是历经生活磨砺后依然保有的优雅,干净又高贵。而赵立洋的美丽,更像是一种武器,带着算计,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 我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怎么能把岳母和赵立洋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对岳母的亵渎。 吃了胃药,又烧了点热水喝下去,胃里果然舒服了不少。头晕的症状也减轻了,酒意渐渐散去,只剩下身体的疲惫。 躺在床上,风扇吹着微凉的风,身上那股讨厌的香水味终于淡了些。我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岳母的叮嘱和她温柔的眼神,心里一片平静。 或许在湖州的日子会很辛苦,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会有不得不应付的酒局,但只要想到远方有岳母的牵挂,想到程颖的笑脸,我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很快就沉沉睡去。梦里没有刺鼻的香水味,只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温暖又安心。 第32章 东方重工的酒局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我已经被胃部的隐痛叫醒。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宿舍里静得能听到风扇转动的嗡嗡声。昨晚的酒意还没完全散去,喉咙里残留着淡淡的辛辣味,身上那股讨厌的香水味终于被洗干净了。 到公司时,秦萌萌已经在办公室整理文件了。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看到我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立辛哥,早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胃有点不舒服。”我把签好的合同扔在她桌上,“江南机械的合同搞定了,现在准备下一家,东方重工,我们马上出发。” 秦萌萌拿起合同翻了几页,眼睛越睁越大,突然激动地跳起来:“天啊!这个金额……立辛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是咱们部门有史以来最大的单了!”她跑到我面前,圆圆的脸上满是崇拜,马尾辫随着动作在空中甩动,“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别高兴太早,东方重工才是硬仗。”我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赶紧准备资料,十分钟后出发。” “好嘞!”秦萌萌立刻转身去收拾东西,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东方重工的办公楼比江南机械气派不少,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采购部负责人赖勇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他身边的助理李梦莹则年轻得多,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灰色的职业套裙,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洽谈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我一边介绍产品,一边留意着赖勇的表情。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打断我问些技术细节,问题刁钻又专业,显然是个行家。李梦莹坐在旁边做记录,灰色套裙下露出穿着灰丝袜的小腿,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偶尔抬头看我时,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一上午的谈判异常艰难,从产品价格到交货周期,每个细节都争得面红耳赤。秦萌萌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几次想帮腔都被赖勇用话堵了回去。到下午快下班时,赖勇终于松了口,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范是个实在人,产品也确实不错!这样,先吃饭,合作的事明天接着谈,饭桌上好办事嘛!”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饭店,包厢里已经摆好了圆桌,白酒瓶在桌上排开,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小范第一次来,必须喝好!”赖勇豪爽地打开酒瓶,“咱们北方人喝酒就得实在,感情深一口闷!” 秦萌萌赶紧站起来挡酒:“赖主管,立辛哥昨晚刚喝了不少,胃不舒服,我替他喝吧!”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小秦助理够意思!”赖勇笑着鼓掌,“但小范的酒可不能替,这是诚意!”他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先干三杯暖暖场!” 我知道推不掉,硬着头皮喝了下去。白酒辛辣的味道灼烧着喉咙,胃里立刻翻江倒海。李梦莹也端着酒杯走过来:“范经理年轻有为,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意兴隆!”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握着酒杯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接下来的酒局彻底变成了战场。赖勇和李梦莹轮番上阵,敬酒的理由花样百出。秦萌萌又替我挡了几杯,很快就趴在桌上不动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只能自己硬扛,一杯接一杯地喝,眼前渐渐开始发晕,耳朵里嗡嗡作响,赖勇的笑声变得越来越远。 “不行,我得去买单。”我趁着还有点清醒,悄悄溜出包厢去结账。服务员报出金额时,我心疼得肉疼,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拿下合同,这些都值了。 回到包厢,赖勇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了电话后抱歉地说:“公司临时有个重要的局,我得过去一趟。梦莹,你陪范经理多喝几杯,好好聊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匆匆离开。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李梦莹,还有趴在桌上昏睡的秦萌萌。李梦莹重新给我倒酒,灰色套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肤来。“范经理好酒量。”她笑着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赖主管常说,能喝酒的男人都讲义气。” “过奖了。”我头晕得厉害,说话都有些含糊。 李梦莹端着酒瓶给我添酒,不知是没拿稳还是故意的,酒瓶一晃,半杯酒全都洒在了我的衣服上。“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她惊呼一声,赶紧抽了纸巾就往我身上擦。 她的手指柔软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服让我痒痒的。 李梦莹手指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范经理……”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像羽毛一样搔在心上。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瓜子脸,灰丝袜包裹的小腿轻轻交叠着,心里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 我起身走进洗手间,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我的衣服。 等我回到包厢时,李梦莹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范经理,你没事吧?”她抬头看我,笑容甜美又无辜。 “没事,时间不早了,我得送助理回酒店。”我扶起趴在桌上的秦萌萌,她浑身软得像没骨头,嘴里还嘟囔着“立辛哥加油”。 李梦莹送我们到饭店门口,夜风一吹,我头晕得更厉害了。“我帮你叫车吧。”她拦了辆出租车,把秦萌萌扶上车,又转头对我说,“范经理,明天见。合作的事,我会帮你在赖主管面前多说说好话的。”她眨了眨眼睛,笑容意味深长。 我含糊地说了声谢谢,一头钻进出租车。车里的灯光昏暗,秦萌萌靠在我肩上睡得正香,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梦话。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脑袋昏沉得厉害。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完全记不清了。不知道司机是怎么把我们送到酒店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把秦萌萌扶到房间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躺在酒店的床上,头痛欲裂,秦萌萌睡在旁边的床上,睡得正香。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昨晚的暧昧画面在脑海里闪回,我拍了拍昏沉的脑袋,只觉得荒唐又后怕。 第33章 李梦莹单独会见我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我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昨晚的宿醉让身体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一看手机,发现有岳母昨晚发来的未读消息与未接电话,我简短的回复了一个短信,赶紧转头看向旁边的床,秦萌萌还睡得正香,眉头微微皱着,想必宿醉的滋味同样不好受。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时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嘴角还有点破皮——大概是昨晚吐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才算找回点清醒的意识,过了一会,赖勇发来一条短信:“小范,我上午临时有会,你直接找梦莹谈,她能定。” 回房间时秦萌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立辛哥……我头好晕……” “你再睡会儿,我先去东方重工,完事了来接你。”我替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昨天要不是她替我挡酒,我恐怕早就趴下了。 打车到东方重工时,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我了,笑着放行:“范经理来得挺早啊。”我点点头往里走,夏末的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衬衫很快就贴在了背上。 采购部办公室里人不多,李梦莹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文件。看到我进来,她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笑着站起来:“范经理来啦!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她今天的打扮比昨天大胆多了,穿了条酒红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露出穿着灰丝袜的小腿,袜口处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上身是白色雪纺衬衫,领口开得有些低,头发也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少了昨天的职业感,多了几分性感。 “还好,就是头有点晕。”我笑了笑,目光不敢在她身上多停留,“赖主管说让我找你谈。” “嗯,赖主管出去开会了,合同的事我跟你对接就行。”李梦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去会客室吧。” 她转身带路时,包臀裙勾勒出圆润的曲线,灰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高跟鞋上轻轻迈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跳上。我赶紧收回目光,跟在她身后,鼻腔里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赵立洋的甜腻不同,是清爽的花果香,却同样让人心神不宁。 会客室是间不大的房间,空调开得很足。李梦莹关上门,转身时裙摆轻轻晃动,灰丝袜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范经理先坐,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不用麻烦了,我们直接谈吧。”我拉开椅子坐下,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可李梦莹却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我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有意无意地挨着我的左腿,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范经理,你看着好年轻啊,多大了?” “二十八。”我有些无奈,只能配合回答。 “比我大三岁呢,”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结婚了吗?看着不像结了婚的。” 这个问题让我心里一紧,程颖的笑脸瞬间浮现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结过,我妻子……刚去世不久。” 李梦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露出抱歉的表情:“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事。”我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我们还是谈合同吧。” “哦,好。”李梦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翻开文件夹看了几眼,可没说两句又把话题岔开了,“那你现在是单身啊?一个人在湖州出差,会不会很孤单?” 她的问题越来越私密,眼神里的热情也越来越明显。我隐约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有些别扭,只能含糊地应付:“还好,工作忙起来就不觉得了。” “也是,像范经理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很多人追吧?”李梦莹突然拿出手机,“对了,我们加个qq吧?以后合同有什么问题,线上联系也方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自己的qq号。她添加好友后,立刻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笑着说:“以后私下也能聊聊天,我对楠城可好奇了,你到时候给我讲讲呗?” 她的热情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这时她终于想起了正事,合上文件夹说:“合同的事你放心,产品我们看过了,质量没问题。不过我们公司有内部审核流程,得走个形式,大概一周就能下来。” “真的?”我心里一喜,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李梦莹笑得更甜了,“我们合作愉快才最重要。再说,我觉得范经理长得真帅。”她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显然还在回味昨天饭桌上的意外。 我开始觉得有些尴尬,赶紧移开视线。 “那个,既然没问题,我就先回去了,等你们的好消息。”我赶紧站起身,想尽快结束这场让我浑身不自在的会面。 “好啊,”李梦莹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时,故意放慢了脚步,灰丝袜包裹的小腿几乎要碰到我的裤子,“审核结果出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到时候……我们再单独庆祝一下?”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明显的暗示。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含糊地说了句“好的,等你的好消息!”,就匆匆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东方重工的办公楼,阳光刺眼得让我眯起了眼睛。 我拿出手机给秦萌萌发消息:“合同的事差不多了,你醒了给我回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李梦莹的qq头像——一个穿着性感连衣裙的卡通女孩,我心里五味杂陈。在湖州的这段日子,遇到的人和事都超出了我的预料,赵立洋的刻意诱惑,李梦莹的热情示好,都让我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 第34章 再约李梦莹吃饭 回到湖州基地时,秦宇正在办公室等着我。他看到我进来,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立辛,干得不错!江南机械的合同我已经看到了,东方重工那边怎么样?” “赖主管他们还在走内部审核流程,说是一周左右出结果。”我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心里却有些没底——李梦莹那天的态度太过暧昧,总让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好,”秦宇总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项目你跟进得很好,继续加油。东方重工是咱们的重点客户,拿下这个单子,你这个季度的绩效就是部门第一!” “谢谢秦总,我会尽力的。”我嘴上应着,心里却越发焦虑。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等东方重工的消息,可电话和qq都静悄悄的。李梦莹没有主动联系我,赖勇那边也杳无音信,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直到第五天,我实在按捺不住,打开qq,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才给李梦莹发了条消息:“梦莹,最近忙吗?晚上有空的话,想请你吃个饭。”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没两分钟,李梦莹就回复了:“还好呀,不算太忙。今晚有空,去哪里吃?”后面还加了个俏皮的表情。 我松了口气,赶紧回复:“你定地方吧,你熟悉这边。” “那去‘湖畔人家’吧,环境不错,菜也好吃。”她很快发来地址,“六点半在饭店门口等你?” “好,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我看着屏幕上李梦莹的qq头像,心里五味杂陈。秦萌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小声问:“立辛哥,是东方重工那边有消息了吗?” “嗯,约了李助理吃饭,问问合同的事。”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些,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你小心点。”秦萌萌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少喝点酒。”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 六点半,我准时赶到“湖畔人家”。李梦莹已经到了,站在门口等我,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裙子下摆露出穿着黑丝袜的小腿,夜风一吹,裙摆轻轻晃动,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范经理来啦!”她笑着迎上来,身上的香水味比上次更浓了些。 走进包厢,李梦莹熟练地点了菜,又要了一瓶红酒。“今天不喝白酒了,喝点红酒,助助兴。”她笑着打开红酒,给我倒了满满一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端起酒杯,却没敢喝——上次宿醉的滋味还记忆犹新。 “怎么不喝呀?”李梦莹端着酒杯凑过来,黑丝袜包裹的小腿轻轻蹭过我的裤腿,“是不是怕我灌你酒?” “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我勉强笑了笑,抿了一口红酒。酸甜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却没什么滋味。 饭桌上,李梦莹一直在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我几次想开口问合同的事,都被她用话岔开了。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她又要了一瓶,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范经理,你好man。”她突然趴在桌上,托着下巴看着我,黑丝袜的袜口下滑,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比我们公司那些男人强多了。” “你过奖了。”我开始有些浑身不自在。 眼看着李梦莹微醺的身体越来越往我身上靠,香水味和红酒味混杂在一起,熏得我头晕。我知道不能再等了,深吸一口气问:“梦莹,东方重工的合同……审核得怎么样了?” 李梦莹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没有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合同啊……其实审核早就过了,就看范经理有没有诚意了。” “诚意?”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我当然有诚意,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啊。”李梦莹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身体轻轻靠过来,声音又软又甜,“有所表示,签合同分分钟的事。”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后,带着红酒的气息,痒得我浑身发麻。我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心里又惊又怒——她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来要挟我! “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用力强行推开了她。 “装傻可不是好宝宝哦。”李梦莹笑着,嘴唇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凑到我耳边来“让我开心了,合同自然就给你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转过身,双手勾住我的脖子,直接亲了我一下。 我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些不受控制。 酒精的作用渐渐显现,理智被逐渐吞噬。我想起了程颖,想起了岳母的叮嘱,可李梦莹的吻越来越热烈,她的手还在我的背上轻轻摩挲着,让我浑身燥热起来。 突然,这个时候门口好像有个服务员走过来,他好像在那里搬什么东西,说时迟,那时快,我乘着这个时机将自己从李梦莹身边挪出来。 我整理了一下衣着,顺便让自己变得清醒冷静下来。 “李主管,这里可不是什么合适的地方啊!你刚刚也听到了,随时就会有人闯进来的!”我有些严肃的说道。 此刻的李梦莹好像也从梦里苏醒过来一般,看到无法勉强,于是悻悻地说道“这次就放过你啦!” 于是我斜着坐在包间里的凳子上,李梦莹也感觉到不好意思,去洗手间简单补了一个妆 出来后,她还是眼神里带着对我的谄媚。 “你要的我都会给你的,小乖乖!姐还真是心疼你,心疼得不得了哟!你这身材保持的真不错,跟一个大学生似的!”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着,你那个大单要是给我就好了。 临走前,李梦莹走过我身旁时,她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今天的饭,合同明天就给你签哈。” 第35章 秦宇为我庆功 第二天清晨,我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宿醉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散去,身体像被碾过一样酸痛,昨晚在饭店洗手间发生的事像电影片段般在脑海里闪回,让我心里一阵发堵。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带着难以言说的不堪和懊悔。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办公室,刚推开椅子坐下,就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个厚厚的快递信封。拿起一看,寄件人是东方重工采购部,我的心猛地一跳,拆开信封——里面果然是签好字的合同!红色的公章盖在末尾,赖勇和李梦莹的签名清晰可见。 仔细翻看合同条款,金额比江南机械的单子还要高出三成,合作期限更是长达两年。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我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像压了块石头。这订单来得太沉重,沉重到让我不敢直视自己的良心。 “立辛哥,你看什么呢?”秦萌萌端着水杯进来,看到我对着合同发呆,好奇地凑过来,“哇!东方重工的合同签下来了?太好了!”她兴奋地拍手。 “嗯,刚收到。”我勉强笑了笑。 秦萌萌显然没察觉到我的异常,还在叽叽喳喳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秦总知道了肯定特别开心,咱们部门这个年度的绩效稳了!” 果然,下午刚上班,秦宇的助理就来敲门:“范经理,秦总请你去办公室一趟。” 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时,秦宇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立刻笑着挥手示意。挂了电话后,他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立辛!好小子!你可真是咱们湖州基地的福星啊!” “秦总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功劳。”我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签字笔。 “别谦虚!”秦宇拉着我坐下,亲自给我倒了杯茶,“你来之前,这两个大客户拖了快半年都没进展,你一来就全拿下了,这能力没得说!总公司那边都知道你的业绩了,说要给你记功呢!” 他越夸,我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些所谓的“业绩”背后,藏着多少不堪的交易,只有我自己知道。 “为了庆祝这两个大单落地,晚上我安排了饭局,部门骨干都参加,你可一定要来!”秦宇语气热情,“就当是公司给你庆功,也谢谢你为基地做的贡献!” 盛情难却,我只能点头答应:“谢谢秦总。” 晚上的饭局定在基地附近的饭馆,包厢里摆了两大桌,部门的核心成员基本都到了。秦宇特意把我拉到主位坐下,笑着说:“今天立辛是主角,大家都得敬他一杯!” 酒杯纷纷举了起来,我硬着头皮站起来,刚要喝酒,旁边的秦萌萌突然抢过我的杯子:“秦总,立辛哥这几天跑客户太累了,胃不太舒服,这杯我替他喝!”她仰头一饮而尽,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小秦这丫头,真护着你立辛哥。”秦宇哈哈大笑,“行,那就让小秦替你挡几杯,不过这庆功酒你可不能全躲了。” 接下来的饭局热闹非凡,同事们轮番过来敬酒,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没有酒桌上的刻意奉承,也没有客户的暧昧试探。 秦萌萌一直坐在我旁边,只要有人过来敬酒,她总会抢先站起来:“立辛哥胃不好,这杯我替他!”几杯白酒下肚,她的眼神开始发飘,却还是固执地挡在我身前,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因为久坐有些发红,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萌萌,别喝了,我自己来。”我拉住她的手腕,她的指尖已经有些发凉。 “没事……我能喝……”秦萌萌晃了晃脑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能让你喝多了……”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或许只有她是真心关心我,不带任何目的。 饭局结束时,我还算清醒,秦萌萌却彻底醉倒了,趴在桌上哼哼唧唧地说胡话。秦宇让司机送其他人回家,特意叮嘱我:“立辛,小秦喝多了,你送她回宿舍吧,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好的秦总。”我点点头,扶起瘫软的秦萌萌。她头歪歪地靠在我肩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洗发水的清香。 扶着她往宿舍楼走时,秦萌萌的高跟鞋踩不稳,几乎整个身体都挂在我身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我的手臂,肉色丝袜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我心里一阵发紧。 “立辛哥……你别走好不好……”她突然嘟囔着,手臂紧紧抱住我的腰。 “我送你回宿舍,不走。”我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不容易才把她扶到三楼的宿舍门口。 打开门走进房间,秦萌萌突然脚下一滑,带着我一起往前倒去。“砰”的一声,我们双双摔在了床上,她正好趴在我身上,长发散落在我的脸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着,距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 一股异样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秦萌萌的脸颊近在咫尺,带着酒后的红晕,看起来格外诱人。 “唔……”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嘴唇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 “不行!”我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刚才差点就犯下大错!秦萌萌是真心关心我的人,我怎么能对她有这种想法? 我扶着墙站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秦萌萌翻了个身,抱着枕头沉沉睡去,嘴里还在嘟囔着:“立辛哥……别离开……”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心里充满了后怕和愧疚。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冷风吹进来,终于驱散了心里的燥热。 临走前我把萌萌的高跟鞋脱下来放一边,再给她盖好一层薄薄的被子,打了一杯温水放在她床头,半夜口渴可以喝到水,最后提了一个垃圾桶放床头柜旁边,喝了这么多估计是要吐的! 轻轻带上门离开时,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我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突然无比想念楠城的家,想念岳母做的热粥,想念程颖过往那温暖的怀抱。或许只有回到那里,我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第36章 岳母打电话说来看我 夏末的晚风带着一丝燥热掠过窗台,办公室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不知不觉,我在湖州分公司已经待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过得像按了快进键,从最初的陌生惶恐到后来的手忙脚乱,再到如今勉强能独当一面,每天都被客户、合同和酒局填满,几乎没时间细想别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时,我还以为是哪个客户的电话,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妈”字让我心里一暖。 “喂,妈。”我走到窗边接起电话,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疲惫。 “立辛啊,下班了吗?”岳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得像浸在温水里的棉花,“吃饭了没?” “刚下班,准备去食堂吃。”我靠在窗沿上,看着楼下篮球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您呢?吃了吗?” “吃了,跟邻居阿姨一起包的饺子。”岳母轻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暖意,“想问问你,这周末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了?”我心里泛起一丝期待,她很少主动问我周末的安排。 “我想过去看看你。”岳母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一个人在那边待了这么久,我总有点不放心。” 我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岳母要来湖州看我?这个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又喜又惊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欣喜的是,她果真一直惦念着我,这份关爱从来不是停留在语言上的客套,而是愿意跨越几百公里的距离来看我;惊的是,我这狭小的单身宿舍,怎么招待她? “妈,您……您要来吗?”我有些语无伦次,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这边挺偏的,条件也不好,您别折腾了。” “折腾什么呀,你才是让我最惦记的。”岳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我已经查好高铁票了,周六早上出发,中午就能到。你到时候来车站接我就行,不用太麻烦。” 听着她笃定的语气,我心里的暖流涌得更凶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经历了那些暧昧的交易和挣扎后,岳母的到来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我心里的阴霾。“好!我去接您!”我赶紧答应,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您把车次发我。” 岳母要来的消息像兴奋剂,瞬间驱散了我所有的疲惫和低落。我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挂断的通话记录,手指轻轻摩挲着“妈”那个字,心里暖融融的。 可兴奋劲儿过后,现实的问题立刻冒了出来。我这宿舍只有三十几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岳母来了住哪儿?总不能让她跟我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吧?附近倒是有几家小旅馆,可环境脏乱差,我怎么放心让她住进去?几公里外有个连锁酒店,条件不错,但离这太远,来往不方便…… 我在办公室踱来踱去,脑子里乱糟糟的。住宿的问题还没解决,宿舍的卫生也是个大麻烦。书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椅子上搭着换下来的衣服,地板上甚至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灰尘……这样的环境,怎么好意思让岳母看到? “算了,先不想住宿的事,先把宿舍收拾干净再说。”我拍了拍脑袋,当务之急是给岳母一个整洁的印象。我拿起手机,立刻打车去了附近的超市——得买点水果零食,总不能让岳母来了连口水都喝不上。 超市里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气息。我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仔细挑选着岳母爱吃的东西。她喜欢吃香蕉和葡萄,我特意挑了串颗粒饱满的青提;她爱喝酸奶,我选了几盒无糖的原味酸奶;她总说晚上饿,我又拿了些全麦饼干和坚果……不知不觉,购物车就堆满了。 付完钱走出超市时,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沉甸甸的,心里却无比踏实。 回到宿舍,我立刻开始大扫除。先把书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收好,没用的废纸打包扔掉;再把椅子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套;接着拿起拖把,里里外外拖了三遍,直到地板亮得能反光。 收拾完卫生,我又开始布置房间。把刚买的葡萄洗干净,装在盘子里放在书桌一角;酸奶和饼干放进小冰箱,特意留出最显眼的位置。 忙完这一切,已经快十一点了。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宿舍,心里终于踏实了些。虽然空间依旧狭小,但至少干净整洁,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我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基地的灯火,心里充满了期待。岳母明天就要来了,她会穿什么衣服?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喜欢穿米白色的连衣裙?她会不会带些我爱吃的东西?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我瘦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带着点小紧张,又有点小期待,像个即将见到家长的孩子。我拿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早点休息,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很快,岳母就回复了:“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夜收拾房间。明天不用太早去车站。” 看着她的消息,我笑了笑,回复了个晚安的表情。 月光透过铁栏杆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整齐的阴影。我看着天花板,想象着明天见到岳母的场景——她会不会笑着骂我瘦了?会不会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 想着想着,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又看到了程颖,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给我带的零食,笑着朝我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温暖又美好…… 第37章 车站接岳母 周六上午十点半,我就站在了湖州高铁站出口,手里攥着提前买好的矿泉水,指尖微微发凉——既期待见到岳母,又有些莫名的紧张,总怕哪里没准备好让她操心。 高铁站里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旅客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我盯着出口处的电子屏,岳母乘坐的高铁已经到站,心里的期待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立辛!” 熟悉的声音穿过人群传来,我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岳母正提着一个米色的行李箱,慢慢朝我走来。她穿着一条浅杏色的收腰长裙,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丝袜的质感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勾勒出流畅的曲线。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米色皮鞋,搭配着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优雅,还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妈!”我赶紧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指尖触到箱子的提手,还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路上累不累?高铁上人多吗?” “不累,高铁快得很,三个小时就到了。来,让妈抱抱!”岳母笑着主动过来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温热,也很柔软。 等到她满意的松开我的手时,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看你精神不错,比视频里看着胖了点,我就放心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应该的,您渴了吧?先喝口水。” 岳母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嘴角还带着笑意:“湖州这地方看着挺干净的,比我想象中好。”她环顾了一圈高铁站,眼神里带着好奇,“你住的地方离这儿远吗?” “不远,打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我拎着行李箱,侧身护着她往出口走,“咱们先去公寓,您歇歇脚,中午我带您去食堂吃饭。” 打车的时候,岳母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透过车内的后视镜,能看到她轻轻整理裙摆的动作,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自然地交叠着,姿态优雅。 “就是这里?”到了宿舍楼下,岳母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六层小楼,眼里没有丝毫嫌弃,反而笑着说,“挺好的,离你公司近,上班方便。” 我打开宿舍门,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妈,您别嫌弃,地方小了点。” 岳母走进来,先是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桌和窗台上的绿萝上,嘴角弯得更厉害了:“哪里小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你看这收拾得多干净,比我预想中好多了。”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夏末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还能通风,挺好的。” 她的话像颗定心丸,让我瞬间放松下来。我赶紧拿出买的葡萄,洗干净装在盘子里递过去:“妈,您先吃点水果,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忙,我不累。”岳母接过葡萄,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眼睛亮了亮,“这葡萄挺甜的,你也吃。”她拿起一颗递到我嘴边,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愣了一下,张嘴接住,葡萄的甜汁在舌尖散开,心里也甜丝丝的。看着岳母坐在椅子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浅杏色的长裙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丝袜的边缘若隐若现,突然觉得这狭小的宿舍,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格外温暖。 转眼就到了中午,我带着岳母去公司食堂吃饭。食堂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给她打了糖醋排骨、炒青菜和一碗蛋汤,还特意多盛了点米饭:“妈,您尝尝食堂的菜,虽然不如您做的好吃,但也还行。” 岳母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笑着说:“味道不错,比我想象中好。你平时就吃这些?” “嗯,有时候忙起来就对付一口。”我扒了口米饭,不敢告诉她有时候为了陪客户,连饭都顾不上吃。 岳母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点心疼:“那可不行,再忙也得好好吃饭。你胃本来就不好,总这么对付,身体该垮了。” “知道了妈,我以后一定注意。”我赶紧点头,怕她又开始絮叨。 吃完饭回到宿舍,岳母歇了会儿,突然说:“立辛,下午咱们去附近的菜场逛逛吧?买点菜,晚上我给你做饭。食堂的菜再好,也不如我做的顺口。” “真的?”我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我早就想吃您做的菜了!”自从离开楠城,我就再也没吃过岳母做的饭,现在想想,都觉得馋得慌。 我们打车去了附近的菜场,夏末的菜场格外热闹,新鲜的蔬菜、活蹦乱跳的鱼虾、刚杀好的鸡鸭……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岳母拉着我的手,像逛自家附近的菜场一样,熟练地在摊位间穿梭。 “这个黄瓜新鲜,晚上给你拌个拍黄瓜。”她拿起一根黄瓜,用手捏了捏,又闻了闻,“你不是爱吃红烧肉吗?买点五花肉,再买个冬瓜,做个冬瓜排骨汤。” 她一边选菜,一边跟摊主砍价,声音温和却不卑不亢,很快就买好了满满一袋子菜。我跟在她身后,拎着菜袋子,看着她认真选菜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幸福。 “够了够了,妈,就咱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看着她还要买鱼,我赶紧拦住她。 “不多不多,你正是要补身体的时候。”岳母笑着拍掉我的手,又选了一条新鲜的鲈鱼,“晚上给你做个清蒸鲈鱼,补充补充蛋白质。” 从菜场出来,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菜袋子,心里却比菜袋子还沉——那是岳母满满的爱。夏末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点暖意,岳母走在我身边,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浅杏色的长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画面温馨又美好。 “晚上让你好好尝尝妈的手艺。”岳母转头看我,笑容温柔,“也让你在湖州,也能尝到家里的味道。” 第38章 与岳母一起温馨就餐 下午阳光没那么晒的时候,我带着岳母去厂区转了转。看到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干劲十足的样子,岳母笑着点头:“这基地看着就正规,效益肯定差不了,你在这儿干,我也放心。” “那可不,咱们公司的产品在行业里口碑好着呢。”我带着点自豪,指着办公楼里的荣誉墙,“您看,这些都是咱们拿的奖,光今年就有三个。” 岳母凑近看了看,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好,你好好干,肯定有前途。”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点骄傲。 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快到晚饭点,我们才往宿舍走。回到公寓,岳母把买的菜放在厨房,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米白色的居家服:“穿裙子做饭不方便,我换身衣服。” 我正帮着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没过一会,岳母就从洗手间里出来,换好了衣服。一件湛蓝色的居家连衣裙得体而温馨,让岳母看起来更加端庄优雅。 “立辛,帮我把那包菜递过来。”岳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似乎没察觉到我的窘迫。 “哦,好。”我慌忙拿起白菜递过去,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已经换好了居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皮肤。 “你去把鱼处理一下,我来切菜。”岳母系上围裙,拿起菜刀开始切五花肉,刀刃落在菜板上发出规律的“咚咚”声,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想起在楠城家里的日子——以前她做饭时,我也总在旁边打下手,程颖就坐在客厅看电视,时不时喊一句“妈,少放点辣”。 想到程颖,心里一阵发酸。我拿起鲈鱼走到水池边,水流哗哗地冲过鱼身,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平复了些情绪。 “立辛,鱼肚子里的黑膜要刮干净,不然会腥。”岳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道了妈,没忘。”我笑着回应。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饭菜的香味。岳母先把红烧肉炖上,浓郁的肉香顺着锅盖的缝隙钻出来,勾得人直流口水。接着又拍了黄瓜、清炒时蔬,最后把鲈鱼上锅蒸。 “妈,您歇会儿,我来炒这个青菜吧。”我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你火候掌握不好,容易炒老。”岳母头也没抬,“你去把碗筷摆好,马上就能吃饭了。” 我只好乖乖地去摆碗筷,还特意从柜子里翻出上次没喝完的红酒——上次跟李梦莹吃饭剩下的,今天跟岳母一起喝,正好。 “还喝酒啊?”岳母端着最后一盘清蒸鲈鱼过来,看到桌上的红酒,挑了挑眉。 “嗯,跟您喝点,庆祝一下。”我笑着打开红酒,给她倒了小半杯,“少喝点,助助兴。” “你呀,跟你爸一样,就喜欢喝酒。”岳母无奈地笑了笑,却没有拒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这酒还行,不那么冲。”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拍黄瓜、清炒时蔬,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 “尝尝这个红烧肉,看跟以前做的是不是一个味。”岳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我碗里,眼神里带着期待。 我赶紧放进嘴里,肉质软烂,甜咸适中,跟以前在家里吃的味道一模一样。“好吃!跟您以前做的没区别!”我竖起大拇指,又夹了一块。 “好吃就多吃点。”岳母笑得眼睛都眯了,又给我盛了碗排骨汤,“多喝点汤,补补身体。”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岳母说得最多的,还是让我注意身体,别太拼,有空多给她打打电话。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暖融融的。 半瓶红酒很快见了底,我有些微醺,岳母的脸颊也泛起红晕,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吃完饭,我收拾碗筷要去洗,岳母却拦住我:“你坐着歇会儿,我来洗。” “妈,我没事,还是我来吧。”我坚持要洗,却被她推到沙发上坐下,“听话,让你歇着就歇着。” 看着岳母在厨房洗碗的背影,我心里一阵感动,这千里迢迢来看我,给我做饭、洗碗,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洗完碗,岳母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说:“今晚我就在这儿打地铺吧,不用去酒店了。来回跑麻烦,还浪费钱。” “那怎么行!”我赶紧站起来,“酒店都订好了,您去住酒店,舒服点。这地铺硬,您睡不惯。” “赶紧退了,我才不去酒店。”岳母固执地说,“你这宿舍也有空调,打个地铺怎么了?我又不是没睡过。再说,咱们娘俩好久没好好聊聊了,住一起方便。” 我知道她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无奈地答应:“那行,您睡床,我打地铺。” “不行,你睡地铺会着凉的。”岳母立刻反对,“我睡地铺,你睡床。” “妈,您是长辈,哪有让您睡地铺的道理?”我坚持着,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被子和褥子,“我年轻,火力壮,睡地铺没事。您要是睡不好,我心里也不踏实。” 岳母看我态度坚决,只好妥协:“那行,你多垫点,别着凉了。” 我把褥子铺在床边的地上,又盖了层薄被,确保不会冷。岳母洗漱完躺在床上,我躺在地铺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跟程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立辛,睡着了吗?”黑暗中,岳母的声音轻轻传来。 “还没,妈。”我轻声回应。 “在这边要是受了委屈,别自己扛着,跟妈说。”她的声音带着点心疼,“妈知道你不容易,一个人在外打拼,别太勉强自己。” “我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鼻子一酸,赶紧闭上眼睛,“您也早点睡,明天我带您去湖州的景点逛逛。” “好。” 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冷风轻轻吹着。我躺在地铺上,听着岳母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无比踏实。这是我来湖州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第39章 与岳母在公园漫步 星期天早上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了宿舍。我躺在地铺上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薄被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岳母昨晚盖过的味道。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不用想也知道,岳母肯定又在忙活早餐了。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我走进厨房,看到岳母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 “习惯了,在家也是这个点起。”她笑着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快洗漱去,早餐马上就好,吃完咱们去公园逛逛。” 简单吃过早餐,我陪着岳母往附近的公园走。岳母穿着昨天那条浅杏色长裙,黑色丝袜换成了肉色丝袜,搭配着米色平底鞋,身姿依旧挺拔优雅。 “这公园环境不错啊,空气也好。”岳母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比咱们楠城的中央公园人少,更清净。” “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常带您来。”我走在她身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跟她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好啊,等你不忙的时候。”岳母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暖意,“你看你,来这边一个月,看着比以前成熟多了。” 我心里一动,想起当初来湖州的初衷——其实就是怕自己对岳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才想着躲远点,用工作麻痹自己。现在跟她并肩走在公园里,看着她温和的笑容,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挣扎,只剩下踏实和安心。原来我真的能做到理性相处,能把这份感情好好地放在“长辈”的位置上。 “以前总让您操心,现在也该学着自己扛事了。”我笑着说,伸手帮她拂掉肩上的落叶,动作自然又坦荡。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了拍我的手背:“咱们立辛长大了。” 公园里是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我和岳母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走,聊着家常,从邻居家的琐事聊到程颖小时候的趣事,偶尔碰到好看的风景,还会停下来拍两张照片。 “你看这荷花,都快谢了。”岳母指着湖里的残荷,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咱们楠城的荷花池这个时候也该败了,明年夏天,咱们一起去看荷花好不好?” “好啊,到时候我陪您去。”我赶紧答应,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一阵柔软。原来她跟我一样,也在盼着以后能有更多相处的时光,只是这份期待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逛到中午,我们找了家小饭馆吃午饭,岳母特意点了我爱吃的糖醋里脊,还叮嘱老板少放糖。吃饭的时候,她又开始絮叨,让我按时吃饭、别熬夜、少喝酒,像以前一样,句句都是关心。我耐心地听着,一一答应,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唠叨,反而觉得格外亲切。 下午一点多,我们回公寓拿行李,准备送岳母去高铁站。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碰到了提着水果篮的秦萌萌。 “立辛哥!”秦萌萌看到我们,立刻笑着跑过来,目光落在岳母身上,眼神里带着点好奇,“这位是你岳母?” “对,她是我岳母,从楠城来看我。”我赶紧介绍,又对岳母说,“妈,这是我同事秦萌萌,平时很照顾我。” “阿姨您好!”秦萌萌立刻礼貌地打招呼,把水果篮递过来,“听立辛哥说您来了,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孩子。”岳母笑着接过水果篮,拉着秦萌萌的手,眼神里满是喜欢,“你这孩子真懂礼貌,长得也俊。” “阿姨您过奖了。”秦萌萌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泛起红晕,“立辛哥在公司可厉害呢,拿下了两个大单,我们都特别佩服他。” “是吗?”岳母转头看我,眼里满是骄傲,“我们立辛一直很努力,就是有时候太拼,不知道照顾自己。以后在公司,还得麻烦你多提醒他。” “您放心,我会的!”秦萌萌赶紧点头,又跟岳母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告别,“阿姨,立辛哥,那我先走了,祝阿姨一路顺风!” “好,孩子你慢走。”岳母笑着挥手,看着秦萌萌的背影,转头对我说,“这姑娘不错,性格好,跟你挺般配的。” 我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发烫,赶紧转移话题:“妈,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去高铁站了。” 岳母看我不好意思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到了高铁站,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我帮岳母把行李放好,又给她买了瓶矿泉水和几包饼干,叮嘱她路上饿了吃。 “行了,你别忙活了,快回去吧。”岳母拉着我的手,眼神里带着点不舍,“在这边好好工作,不用惦记我,我在家挺好的。” “妈,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忍着心里的不舍,又叮嘱了几句,我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妈,我还能经常回去看您么?” “你这憨孩子!”岳母微笑着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家里的门永远随时欢迎你回去!” 火车开动的时候,岳母隔着窗户朝我挥手,我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渐渐远去,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直到火车消失在视线里,我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高铁站,手机就响了,是岳母发来的消息:“立辛,妈看得出来,萌萌这姑娘是真心对你好,你别总活在过去,是时候学着接触新生了。颖颖在天上看着,也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妈也一样。”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愧疚,还有点说不出的难受。感动的是岳母为我着想;愧疚的是我以前竟然对她生出过不该有的心思;难受的是,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我暂时还没办法放下程颖,没办法接受新的感情。 我站在路边,任凭眼泪往下流,夏末的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复杂情绪。 擦干眼泪,我给岳母回复:“妈,我知道您的心意,我会好好考虑的。” 第40章 赵立洋的“商机” 秋初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办公室窗外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我正对着电脑整理东方重工的供货清单,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出“赵立洋”三个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自从上次签完合同,我就刻意跟她保持距离,这时候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点开消息,她发来一句:“范经理,有空吗?有重要业务跟你谈,你定个时间,咱们出来聊聊。”后面还加了个红唇的表情,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盯着屏幕皱了皱眉,心里嘀咕:合同都签完了,还有什么重要业务?该不会又是想找机会聊骚吧?可转念一想,江南机械是重要客户,就算心里再不情愿,客情关系也得维护,万一得罪了她,后续供货出点幺蛾子,麻烦就大了。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回复:“今晚七点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环境还不错。” 她秒回:“没问题,地址发我,晚上见。” 下班前,秦萌萌凑过来问:“立辛哥,今晚要出去啊?”她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短裙,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办公桌下轻轻晃着,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嗯,跟客户吃饭,谈点事。”我含糊地应着。 “那你少喝点酒,记得早点回来。”秦萌萌叮嘱道,脸上带着关切,“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暖暖的。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约定的私房菜馆。刚走进包厢,就看到赵立洋已经坐在那里了。她今天穿了条黑色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穿着黑丝袜的小腿,脚上踩着细高跟,头发烫成大波浪,散落在肩膀上,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比上次见面时更性感火辣,一开口,香水味就扑面而来:“范经理来得挺准时啊。” “赵主管先到了,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我在她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在她脸上,不去看那晃眼的黑丝袜。 “没事,我也是刚到。”赵立洋拿起菜单,递到我面前,“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还是我来吧,上次就该我请。”我赶紧接过菜单。 菜还没上齐,赵立洋就开始不安分了。她假装捡东西,脚故意蹭过我的腿,黑丝袜的触感隔着裤子传来,让我浑身一僵。“范经理,最近忙不忙啊?”她凑过来,声音又软又甜,呼吸喷在我的耳边,“我看你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好,不算太忙。”我赶紧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端起茶杯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赵立洋看我躲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没再过分纠缠,反而话锋一转:“说正事吧,今天找你,确实有个重要商机想跟你聊聊。” 我心里一动,放下茶杯:“赵主管请说。” “你们公司现在不是直接给我们供货吗?”赵立洋身体微微前倾,露出领口下一片洁白的肌肤,“我跟你说,你可以找人成立一个贸易公司,以后你们公司的货先卖给贸易公司,再由贸易公司卖给我们江南机械。” “成立贸易公司?”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这样不是多此一举吗?直接供货不是更方便?” “方便是方便,但不赚钱啊。”赵立洋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狡黠,“贸易公司可以赚差价啊,虽然是薄利多销,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你想想,你们给贸易公司的价格低一点,贸易公司再按原价卖给我们,中间的差价不就到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变相的违规操作吗?“这样……不太好吧?算不算违法啊?” “违法?你想多了。”赵立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我见得多了,我们公司很多配件都是这么操作的,只要账目做清楚,没人会管。再说了,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你能多赚一笔,我这边也能方便走流程,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 她的话让我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是诱人的利益,成立贸易公司赚差价,确实能多不少收入;可另一边,我总觉得这事不靠谱,万一被查出来,不仅工作没了,还得承担法律责任,太冒险了。 “赵主管,这事我得好好想想,毕竟不是小事。”我皱着眉说,心里拿不定主意。 “想是应该的,但你可得抓紧点。”赵立洋凑近我,手又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黑丝袜的小腿轻轻蹭过我的裤腿,“这个机会可不是天天有,你要是不抓紧,说不定就被别人抢了。再说了,有我在,你怕什么?出了事我帮你兜着。” 她的话像诱饵一样,勾得我心里痒痒的,可理智又在提醒我不能冲动。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浓妆下的眼神带着诱惑,黑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心里却越来越纠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放心,我不会害你。”赵立洋见我犹豫,又加了把火,“你想想,你一个人在湖州打拼,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这个机会能让你少奋斗好几年,干嘛不抓住?” 我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红酒,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灼烧,却让我稍微清醒了些。是啊,我来湖州是为了好好工作,为了不辜负岳母的期望。 “赵主管,谢谢你的好意。”我放下酒杯,语气坚定了些,“这事我可能得先考虑一下,虽然按正规流程来是最好的,但对你我其实也没什么好处!” 赵立洋脸上再次露出诡谲的笑容,她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用魅惑的眼神打量着我,“我一看你就是明白人,小老弟,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坐坐?” 饭桌上的菜早已经凉了,想着赵立洋的提议可能没那么简单,但是我也更想知道她们公司其他配件都是怎么通过贸易公司运作的,所以我得继续向她取经。 于是我提议去旁边的那家“向年轻”KtV,赵立洋开心的抱着我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一起愉悦的向KtV走去。 第41章 KTV里的酒后真言 已经微醺的赵立洋挽着我的胳膊一路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不时悄悄凑到我耳边说一个黄段子,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走进KtV包间,我点了一些小吃和啤酒,屏幕上放着舒缓的音乐。 “还是你会来事。”赵立洋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索性脱了高跟鞋,就穿着黑丝袜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刚才在饭店跟你说正事,气氛太压抑了。” “主要是想跟赵主管多学学,您经验丰富。”我笑着递过去一瓶开了盖的啤酒,“喝点啤酒解解腻,一会儿好好唱几首。” 赵立洋接过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黑色吊带裙的领口随着吞咽动作微微晃动:“想学就跟我多接触,保准你能学到不少东西。” 我没接话,点开点歌界面递过去:“赵主管先点,您想唱什么?” 赵立洋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地交叠着,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柔软的沙发所包裹。她的坐姿随意而放松,透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 然而,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穿着黑丝袜的美腿。黑丝袜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腿部线条,展现出一种性感而神秘的魅力。然而,可能是因为坐姿的缘故,袜口微微下滑,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与黑色的丝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你先唱,我听听你唱得怎么样!” 我选了首老歌,握着话筒慢慢唱。以前跟程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经常来KtV,她总说我唱歌好听,每次都让我唱给她听。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发酸。 “唱得不错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才艺。”赵立洋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又开了一瓶啤酒,递到我面前,“来,敬你一杯,唱得好。” 我接过啤酒,跟她碰了碰杯,仰头喝了小半瓶。这段时间陪客户喝酒,酒量确实比以前好了不少,以前喝两瓶啤酒就晕,现在喝个四五瓶也还能保持清醒。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边唱歌一边喝酒,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赵立洋唱的都是些老歌,嗓音带着点沙哑,意外地好听。她越唱越投入,啤酒也一瓶接一瓶地喝,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明显是有些微醉了。 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拿起酒瓶给她续上酒,笑着问:“赵主管,您之前说你们公司很多配件都是通过中间商采购,到底是怎么运作的啊?我还是有点好奇,想多了解了解。” 赵立洋喝得正高兴,没多想就开口了:“还能怎么运作?就是找信得过的人开个贸易公司,把原厂的货低价拿过来,再按原价卖给我们公司,中间的差价就进了自己口袋呗。” “那账目怎么弄啊?不会被查出来吗?”我追问。 “查什么查,只要跟财务那边打好招呼,账目做得漂亮点,谁会没事找事?”赵立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再说了,采购部、财务部都有自己人,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有钱一起赚,谁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惊,原来这里面水这么深。“那……赚的钱怎么分啊?” “当然是关键人物多分点啊。”赵立洋凑近我,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像我这样的采购主管,还有财务部的负责人,都是大头。下面的人跟着喝点汤,大家都高兴。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一个个活得那么滋润?还不都是靠这些门道。” 我听得目瞪口呆,原来社会上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操作。赵立洋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讲了好几个他们公司通过中间商赚差价的例子,数额大得让我咋舌。原来只要在关键节点上有人,稍微动动手脚,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说到底,这社会就是追名逐利的地方。”赵立洋喝干手里的啤酒,把空瓶扔在桌上,“你不主动争取,就只能看着别人赚钱。像你这样踏实干活,猴年马月才能出头?” 她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我看着她微醉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这种做法太不道德,另一方面又忍不住羡慕——如果真能像她说的那样,我就能早点赚够钱,说不定还能接岳母来湖州一起生活。 “别想那么多了,唱歌!”赵立洋突然站起来,点开一首《夫妻双双把家还》,伸手拉我,“来,跟我一起唱,这首歌我小时候经常听我妈唱。” 她的手温热柔软,带着点细汗,我被她拉着站起来,只好拿起话筒。音乐响起,赵立洋靠在我身边,手臂挽着我的胳膊,身体紧紧贴着我,跟着旋律唱了起来。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她的声音带着醉意,却格外投入,头还时不时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僵硬地跟着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黑丝袜传来的细腻触感,心里一阵慌乱,却又不敢推开她——她现在是我的“引路人”,我不能得罪她。 一首歌唱完,赵立洋还没松开我,反而抱得更紧了,脸颊贴在我的手臂,声音含糊地说:“好久没人陪我唱歌了……你真好……” 我浑身不自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赵主管,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再唱几首!”赵立洋固执地摇头,又点了几首歌,拉着我继续唱。她越喝越醉,动作也越来越亲密,一会儿靠在我肩膀上,一会儿拉着我的手,黑丝袜的小腿还时不时蹭过我的裤腿。 我只能硬着头皮应付,心里却盼着早点结束。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空了,小吃也没怎么动,包间里的时钟指针不知不觉指向了凌晨三点。 “我……我有点困了……”赵立洋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说话都有些含糊,“该……该回去了……” 我松了口气,赶紧扶起她:“好,我送你回去。” 第42章 送赵立洋回家 秋初的凌晨冷得人打哆嗦,我扶着醉醺醺的赵立洋走出KtV,她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胡话,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布料上还残留着我的体温,希望能让她暖和点。 “慢点走,小心脚下。”我低声提醒,她却像没听见,脚步踉跄得更厉害,黑丝袜包裹的小腿时不时蹭过我的裤腿,细腻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阵发紧。 拦到出租车时,赵立洋已经快睁不开眼了。我报了她家住址——上次签合同她提过一嘴,没想到真用上了。一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睡得很沉,头发散落在我胸前,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混着酒气,倒也不算难闻。 到了她家楼下,我扶着她下车,这小区看着就高档,路灯都是复古的款式,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我知道她离异后一直单身,没人来接,只能硬着头皮扶她往单元楼走。“赵主管,醒醒,到家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包里摸索半天,才掏出一串钥匙。 好不容易把钥匙插进锁孔,刚打开门,赵立洋突然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污秽的呕吐物顺着门缝蔓延到门口,一股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我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 “你撑住,我带你去洗手间。”我赶紧扶住她,半拖半抱地往屋里走。客厅里没开灯,只能借着门口的光看到大概轮廓,看着就很宽敞。摸到洗手间的灯开关,亮灯的瞬间,我赶紧把她扶到马桶边,让她趴在上面接着吐。 “你先在这待着,我去收拾门口。”我皱着眉转身,在玄关柜里找到拖把和垃圾桶,蹲在门口一点点清理呕吐物。酸臭味熏得我头疼,清理完又用消毒湿巾擦了好几遍,才勉强压下那股味道。 等我回到洗手间,发现赵立洋竟然趴在马桶边上睡着了,头歪在一边,头发上还沾了点呕吐物的残渣。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赵主管,回床上睡。”她没反应,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靠在我身上。 我用尽全力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卧室里的灯一打开,我瞬间愣住了——这哪是普通人家的卧室?比我整个宿舍还大,床头挂着超大的水晶吊灯,地毯是厚厚的羊绒材质,梳妆台比我家的书桌还大,上面摆满了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化妆品,简直跟五星级酒店套房一样豪华。 我抱着赵立洋走到床边,慢慢把她放下来让她平躺在床上,可没过一会,她突然自己就蹬了蹬脚,高跟鞋“啪嗒”两声掉在地上,鞋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躺下后的赵立洋逐渐开始安分下来,睡得呼呼作响。我不敢多看,赶紧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盖好被子,我才有空打量整个房间。衣柜是嵌入式的,看起来能装下几十件衣服,窗边放着一个超大的落地窗,窗帘是丝绒材质的,一看就价值不菲。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闯进富人区的乡下人,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浑身不自在。 “该走了。”我小声嘀咕,转身准备离开。可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呕”的声音——赵立洋又吐了,被子上沾了不少呕吐物。 我无奈地折回来,只能先帮她换衣服。还好衣柜里有干净的睡衣,我闭着眼睛摸索着帮她换上,又找来干净的被子换上。折腾完这些,我累得够呛,坐在床边喘粗气,不知不觉就趴在床头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身上暖暖的,睁眼一看,我瞬间僵住了——我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她床上! “卧槽!”我心里大喊一声,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昨晚我衣服穿的好好的!怎么都不见了?发生了什么? 我吓得浑身僵硬,说话都结巴了,看着站在门口穿着睡衣的赵立洋:“赵……赵主管,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 赵立洋没说话,转身去厨房里端来了一杯参茶放在我床头上的桌子上,一脸的淡定“慌什么?”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又软又甜,“昨晚你照顾我那么久,我还没谢谢你呢。后面看你太累了,就帮你盖好被子让你睡了会。” “不……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赶紧想找衣服穿上,可发现我的衣服都不见了:“赵主管,我的……我的衣服去哪里了?我……” “衣服,都给你拿去洗了,你再歇会吧,一会就好了!”赵立洋打断我,眼神里带着狡黠的光,“昨晚你照顾我很贴心,很无微不至,在我喝醉睡着了你都没有对我有非分之想,真是让我觉得你真是一个靠谱的好男人,还长得这么帅,胸肌还发达!” “那真是太感激了,可是我得起来去上班了!”我急得满脸通红,昨晚我明明还清醒着的,怎么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呢? “你别心急了。”赵立洋笑了笑,摊开双手:“干业务的哪有那么准时上班的,你别担心了,你领导也会理解你的!” 她的话让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秋初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暖却又刺眼。 我看着眼前的赵立洋,心里有些没底,昨晚我睡着了后,她不会对我动手动脚吧,但又无凭无据,只是看到自己的衣服被脱了下来,没准还真是人家心善帮我把衣服洗了也不是不可能。 我定了定神,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了,再说结交上一个富婆也不一定是坏事。 我佯装紧张又有些难堪的望着赵立洋:“那真是有劳你了,一会等衣服洗好了麻烦帮忙拿过来一下!” 赵立洋一脸媚笑:“当然啦,愿意为你效劳!” 第43章 岳母的建议 从赵立洋家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刚刚在赵立洋床上的画面不禁又闯入脑海,我真的不知道我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一点映像都没有,难道赵立洋真的对我做了什么?还是没有呢?不得而知。 我手里攥着一把备用钥匙,钥匙链上挂着个小小的珍珠吊坠——这是她今早硬塞给我的,说“以后想找我,或者来我家吃饭,随时来,都不用提前打招呼,这里随时都欢迎你来!”。 路过早餐摊时,闻到豆浆油条的香味,不过我已经吃过早餐了。 赵立洋今早除了给我煮了参茶,还为我煮了稀饭和煎蛋——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黑丝袜换成了舒适的棉袜,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少了几分性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她是真的对我动了心,还是想用这种方式绑住我,让我答应开贸易公司的事?我分不清,也不敢深想。 到公司时,同事们已经开始工作了。秦萌萌看到我,立刻笑着迎上来:“立辛哥,你今天怎么迟到了?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她穿着浅棕色的针织衫,搭配卡其色短裙,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办公桌下轻轻晃着,眼神里满是关切。 “嗯,有点事耽搁了。”我含糊地应着,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位。 坐下后,我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赵立洋昨晚说的贸易公司,还有今早那些有些混乱的画面,像两根绳子一样缠在我脑子里,越缠越紧。我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妈”的名字,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立辛?怎么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岳母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熟悉的关切。 “妈,没出事,就是想跟您咨询点事。”我走到楼梯间,压低声音,“您不是在集团当财务总监吗?我想问问,开贸易公司靠谱吗?” “贸易公司?你怎么突然想这个了?”岳母的声音里带着疑惑,“是工作上遇到什么机会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赵立洋的提议和昨晚听到的运作方式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总觉得有点不稳妥,怕违法,可又有点心动,所以想问问您的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岳母的声音:“立辛,贸易公司本身是合法的,不是所有中间商都是歪门邪道。正规的贸易公司,能帮供应商拓宽销路,也能帮客户筛选优质货源,还能缓解双方的资金压力——比如客户一时拿不出全款,贸易公司可以先垫付,供应商也能及时收到货款,这是双赢的事。” 我心里一动:“那像赵主管说的,从原厂低价拿货,再卖给客户赚差价,也算正规吗?” “只要价格合理,账目清晰,资质齐全,就没问题。”岳母的声音很笃定,“但你要记住,不能搞暗箱操作,比如虚增成本、偷税漏税,或者跟客户内部人员勾结,做损害双方公司利益的事。那样就不是正规贸易,而是违法了。” “我明白了。”我松了口气,岳母的话像定心丸一样,让我心里的焦虑少了些,“那开贸易公司需要准备什么?” “首先得有合法的资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这些都得办齐。其次得有稳定的货源和客户,你现在有江南机械这个客户,还有自己公司的货源,这是优势。但最重要的是,你得想清楚自己的定位——是做专一产品的贸易,还是多品类?是只做本地业务,还是拓展外地?这些都得提前规划好。” 岳母的话条理清晰,一下子把我的思路理清了。我之前只看到了利润,却没考虑过这些实际问题,现在听她一说,才觉得开公司不是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事。 “妈,谢谢您。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亮堂多了。”我由衷地说,“我会好好考虑,不会冲动做决定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岳母的声音软了下来,“立辛,妈知道你想多赚点钱,想做出成绩,可咱们得走正道,赚安稳钱。别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不然迟早会栽跟头。” “我知道,妈。”我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热,“有您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岳母笑了笑,“要是还有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对了,你最近跟小秦联系多吗?那姑娘挺好的,你要是有时间,多跟人家处处。” 提到秦萌萌,我心里更愧疚了,赶紧转移话题:“妈,我知道了,您放心吧。公司还有事,我先挂了,您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我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岳母说得对,贸易公司本身没问题,关键是怎么运作。只要我守住底线,不搞歪门邪道,说不定真能抓住这个机会。 回到工位时,秦萌萌又端着一杯热咖啡过来:“立辛哥,看你脸色不好,喝点咖啡提提神。”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笑着说,“要是太累了,就先歇会儿,工作我帮你盯着。” 看着她温柔的笑容,肉色丝袜泛着柔和的光泽,我心里一阵暖流涌过。我不能再被赵立洋的暧昧裹挟,也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痛苦里。或许,我该像岳母说的那样,试着往前走,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我拿起手机,给赵立洋发了条消息:“关于贸易公司,我想再跟你细谈一次,今天有空么?” 没过一会,赵立洋立即回了消息:“白天要开会述职,晚上去我家吧!我给你炒几个小菜,顺便露两手!”,末尾还附带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我本不想再去她家,但想想还得有求于人,于是给她回了一个干巴巴的“好”。 说完,我在公司楼下一个人静静地走了好一会,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小鸟,感觉它们好自由,也不知它们时刻在天上飞会不会一不小心看到我的程颖,她在那边还好么…… 第44章 赵立洋的助力 晚上按约定去赵立洋家时,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赵立洋的声音:“来了!”门一开,我愣了一下——她没穿白天在公司里穿的那些职业又性感的衣服,而是换了身米白色的居家服,领口是温柔的圆领设计,下身是同色系的阔腿裤,可即便穿得这么休闲,她还是搭配了肉色丝袜,小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少了几分妖娆,多了些居家的温柔。 “进来吧,刚炖上汤,再等会儿就能吃了。”她侧身让我进门,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青菜,围裙上沾了点水珠,看起来像个认真打理生活的普通女人,跟平时在酒桌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要不要帮忙?”我换了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走过去想搭把手。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个好看的弧度,手里的青菜往水池里一放:“不用,你去客厅坐着看会电视,或者玩会儿手机。别总觉得老娘只会勾搭年轻小伙,我可是认真对你的,做饭的手艺也拿得出手,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她说得直白,眼神里却没有了平时的挑逗,满是真诚。 我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乖乖走到客厅坐下。电视里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可我没心思看,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厨房瞟——赵立洋站在灶台前,挽着袖子,动作熟练地切菜,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偶尔会随着切菜的节奏轻轻踮一下,画面意外地温馨。 大概过了半小时,饭菜终于上桌了。三菜一汤,看着就很有食欲:红烧排骨炖得软烂,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绿油油的,看着就新鲜;还有一盘香煎鲈鱼,外皮金黄酥脆;最后是一碗玉米排骨汤,汤面上飘着淡淡的油花,香气扑鼻。 “赶紧尝尝,看看合不合你胃口。”赵立洋解下围裙,转身去酒柜拿了瓶红酒,“今天喝点红酒,助助兴,也方便咱们聊正事。” 她开了红酒,给我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了点,然后挨着我坐下,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试试这排骨,我炖了一个多小时,特意少放了糖,怕你觉得腻。” 我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肉质果然软烂,咸淡刚好,一点都不腻,比外面饭馆做的还好吃。“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入味。”我真心实意地夸她,话一出口又觉得有点不妥,赶紧补充,“我妈做的也好吃,就是口味不一样。” 她被我逗笑了,肩膀轻轻抖了抖:“你这小子,还挺会说话。好吃就多吃点,不够还有。”说着,她又给我夹了块鱼肉,细心地把鱼刺挑掉,“吃鱼补脑子,以后开公司可得多动脑。”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喝酒,红酒的酸甜在舌尖散开,气氛越来越轻松。我看时机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认真地说:“立洋姐,咱们聊聊贸易公司的事吧。我跟我妈请教了,她说只要资质齐全、账目规范就没问题,现在得先找个会计,把工商、税务那些手续办下来,还得租个门面当办公地点。” 提到正事,赵立洋也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你妈说得对,资质和账目是关键,这俩不能马虎。会计的话,我认识一个靠谱的,做这行十几年了,以前帮我朋友的公司做过账,细心又专业,等会儿我把她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跟她聊聊,要是觉得合适就定下来。” 我心里一喜,没想到她连会计都帮我找好了:“那太谢谢你了!还有办公地点,写字楼里的办公室租金都不便宜,还在犹豫……” 话还没说完,赵立洋就摆了摆手,夹了口青菜放进嘴里:“办公地点不用找了,我有个门市铺,就在咱们公司附近的写字楼里,四十多平,以前租给别人做工作室,上个月刚到期,现在空着。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当公司的办公地点,不用给我租金,等以后公司赚钱了,再给我分点红利就行。” 我彻底愣住了,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这……这怎么好意思?那门市铺肯定值不少钱,我怎么能白用?”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放下筷子,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肉色丝袜的边缘在我腿上轻轻蹭了一下,“我都说了,我是认真对你的,贸易公司是咱们一起的机会,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再说了,空着也是空着,给你用还能发挥点作用,总比闲着强。” 她的话让我心里又暖又乱,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只能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立洋姐,谢谢你,以后我肯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的。这杯我干了!” “这才对嘛。”她笑了,仰头喝了口红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来,再喝点,咱们再聊聊公司注册的细节,比如公司名字,还有股权分配……”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聊得很投入,从公司名字聊到股权比例,从业务流程聊到客户维护,赵立洋懂的比我多,给了我很多实用的建议。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知不觉一瓶就见了底,我感觉脑袋有点晕,说话也开始没那么利索了。 “不行了,我喝多了……”我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觉得脚下发飘,差点摔倒。 赵立洋赶紧扶住我,语气带着点嗔怪:“让你喝慢点,偏不听,一口干一个总是容易醉的,现在知道晕了吧?别回去了,就在这儿住。”说完,露出娇媚的笑容。 我本来想拒绝,可实在晕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含糊地答应:“那……那麻烦你了……” 她扶着我往她宫殿般的卧室里走,肉色丝袜的触感隔着衣服传来,让我心里一阵发颤。 她把我扶到床上躺下,慢慢的帮我把我的鞋子衣服脱下来放一边,朦胧中我好像看到了程颖,她在路上边走边向我走过来,微笑着欢快地扑进我的怀里…… 第45章 面试“土气”美女会计 秋天的傍晚总来得特别快,下班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按赵立洋给的地址,打车去了约定的咖啡馆——说是喝咖啡,其实就是面试会计,毕竟是管钱的岗位,就算是赵立洋推荐的人,我也得亲自把把关才放心。 推开咖啡馆的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我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陈小梅——赵立洋提前发了照片,可真人比照片看着更显小,扎着低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旧款的帆布鞋,看着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跟“会计”这个职业的沉稳感有点不太搭。 不过她的身材倒是很惹眼,衬衫虽然宽松,却藏不住高耸饱满的曲线,皮肤是那种天生的白皙,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长着一张清秀俊俏的脸,虽然打扮“土气”,但依然掩饰不住这个姑娘出水芙蓉般的美丽。 “请问是陈小梅吗?”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刚买的奶茶推过去,“赵立洋姐说你喜欢喝珍珠奶茶,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她明显愣了一下,赶紧弯着腰站起来,双手放在身前,显得有些拘谨:“是……是范经理吧?谢谢您的奶茶,我确实喜欢喝这个。”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点南方口音,听起来很舒服。 我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立辛哥就行。咱们就是随便聊聊,主要是想了解下你的工作经验,还有对贸易公司做账的熟悉程度。” 她这才放松下来,双手捧着奶茶,小口喝了一口,眼神也变得坚定了些:“我做会计已经五年了,刚毕业就进了一家财务公司,后来辞职自己接活,现在兼着七家小公司的账,有做建材的,也有做电子产品的,贸易公司的账我也做过两家,流程都熟悉,工商、税务那些手续我也能帮忙跑。”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记了下关键信息:“那你对账目规范这块怎么看?比如贸易公司的进销存台账,还有税务申报,这些都得做得特别细致才行。” 一提到专业问题,陈小梅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之前的拘谨全没了:“范经理您放心,我做账最注重规范,每一笔收支都会留凭证,进销存台账会按周更新,税务申报从来没出过差错。之前做的贸易公司,跟你们情况差不多,也是供应商直接供货,再卖给下游客户,我会单独建一个辅助账,把每一批货的来源、价格、销售情况都记清楚,就算税务局来查也不怕。” 她说话条理清晰,专业术语用得很准,看得出来是真有经验,不是空有其表。我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又问了些具体的操作细节,她都回答得很到位,甚至还提出了几个优化财务流程的建议,比我预想的还要靠谱。 “对了,你跟立洋姐怎么认识的啊?她没跟我细说。”聊得差不多了,我随口问了一句,主要是想确认下她们的关系,怕有什么隐情。 提到赵立洋,陈小梅的眼神柔和了些:“我跟立洋姐是老熟人了,最开始我兼职的一个贸易公司跟立洋姐公司有往来,就认识了,后来我自己接活,她也帮我介绍了不少客户。不过我们有差不多三年没见面了,这次她联系我,说有朋友要开贸易公司,让我过来帮忙,我正好最近有空,就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她们不是近期才认识的,而且赵立洋还帮过她,看来赵立洋推荐她,确实是因为她靠谱,不是随便找个人应付我。我彻底放了心,放下手机,笑着说:“小梅,你的情况我了解得差不多了,我觉得你很合适这个岗位。薪资方面,你有什么要求吗?咱们可以商量。” 她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定下来了,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薪资的话,我平时兼账是一个公司500元一个月,要是全职的话,三千一个月就行……不过我可能没办法每天都去公司坐班,因为还有其他几家公司的账要处理,但是我会保证及时完成工作,有急事也能随时到岗。” “三千没问题,不用全职坐班,你灵活安排就行,只要把账做好,按时报税,有需要的时候能到公司就行。”我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薪资比市场价还低一点,她还能兼顾其他工作,对我来说很划算,“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你有空的话,来我公司一趟,咱们签个合同,顺便把公司注册的资料对接一下。” “真的吗?太好了!”她激动得眼睛都亮了,脸颊泛起红晕,看起来更显年轻,“我明天上午有空,十点左右去您公司找您可以吗?” “可以,到时候我在办公室等你。”我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又聊了几句公司注册的细节,这才决定各自回去。等她站起来时,我猛然发现她竟然和我差不多高,刚刚坐着时她拘谨的齁着腰完全看不出来。 我心想,这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哪一天要是能穿着性感的职业套装,再配一个黑丝袜,在办公室里跟我爽一把那该是多么神仙般的享受啊!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随便的臆想在后面竟然成真了! 走出咖啡馆,我拿出手机,给赵立洋发了条消息:“立洋姐,陈小梅很靠谱,我们已经定下来了,明天签合同。谢谢你帮我找了这么好的人。” 很快,她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我就说她靠谱吧,以后做账的事交给她,你就放心吧。对了,明天签完合同,我带你去看看那个空闲着的门市铺吧,顺便跟你说说江南机械那边的供货细节。” 我笑着回复“好”,收起手机,脚步轻快地往宿舍走。 第46章 江景办公室 秋天下班后的傍晚总带着点凉,我揣着刚打印好的公司注册资料,按赵立洋给的地址找到那间门市铺。写字楼门口的霓虹已经亮了,映得玻璃幕墙泛着冷光,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赵立洋倚在走廊墙边等我。 她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色吊带长裙,那裙子的长度恰到好处,裙摆刚好落在大腿根部,微微一动,便能瞥见那若隐若现的黑色网袜,仿佛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性感与神秘。 她的脚踝处踩着一双精致的细高跟鞋,鞋跟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心尖上,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她的头发被烫成了大波浪,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更衬得她的面容姣好,妩媚动人。 而那一抹正红色的口红,更是为她的妆容增添了几分艳丽与张扬,与她平日里的形象相比,简直是明艳了不止一个度,让人眼前一亮。 “来得挺准时啊。”她笑着迎上来,伸手挽住我的胳膊,由于她贴我贴的很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明显能感觉到我的手臂挨着她的腰蹭来蹭去,“跟我来,带你看看咱们的‘新公司’。” 门市铺在12楼,推开门的瞬间我就眼前一亮——四十多平的空间收拾得很干净,靠窗的位置摆着四张办公桌,打印机、文件柜这些基础设备一应俱全,墙角还放了盆绿萝,给冷色调的办公室添了点生气。洗手间也是独立的,不用与其他公司共用,看起来还算干净清洁。 最让我惊喜的是里间的小办公室,推开门就是一面落地窗,窗外是热闹的商业街,再往远看,能看到江面上的游船灯光,波光粼粼的,视觉效果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赵立洋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红色长裙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些,露出前面雪白的肌肤,“我当初选这的时候,就是冲这江景来的,办公累了看两眼江景,心情都能好不少。” “何止是不错,简直太好了!”我走到落地窗前,晚风从开着的那扇窗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气,“在这儿办公,比在公司总部还舒服。” 赵立洋看着我兴奋的样子,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双手环在我的腰上,脸颊贴在我的后背,声音又软又甜:“喜欢就好,只要你高兴,以后这地方就归你用。” 她的呼吸喷在我的衬衫上,带着香水味:“立辛,你知道吗?自从上次跟你聊完贸易公司的事,我就总想着,咱们以后一起在这儿办公,一起赚钱,一起……” 她的话没说完,却带着明显的暗示。我转过身,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正红色的口红格外诱人,眼神里带着水汽,像带着钩子一样勾着我。 我定了定神,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沦陷了,于是赶紧一把推开她,让自己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有些尴尬的说道“立洋姐,这里对面还有写字楼,我们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啃来啃去,有些不太合适吧?” 赵立洋被我这一推给推醒了,有些不悦,但她毕竟是高情商的女子,在职场也摸爬滚打好些年了,过了一会,她的神色恢复过来,对我撇了一眼。 “你还是个纯情的知道分寸的小伙子!那就听你的,毕竟我们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搞起我们的事业呢!” “你说的对,立洋姐,反正你想要那啥,随时叫我去你家吃饭就行!那里方便!” 赵立洋被我这句贴心的话弄的开心起来,讪笑着说了句:“还是你最懂我!乖立辛!” 我斜躺在落地窗旁边的老板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江景,心里舒服极了,特别是意识到自己即将成立贸易公司后,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雄狮在征服了属于自己的雌性后,正骄傲的环视自己的领地! 赵立洋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微笑着看着我。 “宝宝,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发现我有点离不开你了!”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崇拜与迷离,“你要不要干脆搬到我那去住得了?” “啊!搬到你那里去!感觉有点突然,我再考虑一下吧。”我有些慌乱,忙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立即换了一个话题,“我意识到贸易公司成立后,得要有充足的资金来运转吧,不然空手套白狼也不行啊!” “那倒是!你手头上有多少呢?不够我帮你凑!只要成功做好第一单,我们就有资本按照合适的财务账期去运作第二单了。”赵立洋稍微挪动了下身体,换了一个姿势坐在旁边的办公凳子上。 “我手上存款大概有七八万,加上这个季度的奖金差不多有个10万左右。立洋姐,这些资金肯定不够,到时候以公司的名义从你那借一些吧,等公司盈利了再按银行利率还你本息!”我思考了一下对着怀里的赵立洋说。 “哟,我的乖宝宝还真是懂得感恩哦!可我觉得那点利息要不要无所谓,只想宝宝多点时间晚上来陪陪我,我就太心满意足了!”赵立洋一脸娇嗔的望着我。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有些激动的跳起来,望着窗外那美丽开阔的江景,一时有些难以想象,我自己竟然就可以开一个小公司赚钱了,这让身在当前可谓是一穷二白的我实在不敢相信。 但事在人为嘛,有贵人相助,那就是我的福分与运气了,我就得好好把握住! “立洋姐,真是太感激你了,我都没想过这辈子还可以自己开个公司!真是好神奇!” “开个公司没那想的那么复杂,关键还是要靠后期运营,不然开了也不好挣钱!不过我有些资源,到时候可以给你介绍。再说,你挣了钱,就是等于我也挣了钱,我们是双赢呢!哈哈!” …… 完事后走出写字楼,我掏出手机,看到岳母发来的微信:“立辛,贸易公司的事别太急,慢慢来,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看着消息,我心里充满了感激,立即给岳母回复道:“好的,谢谢妈,晚上回去给您电话!” 第47章 岳母的生日宴 下班后,去食堂简单吃了口饭,回到公寓想起要给岳母打电话的,于是拿起手机便拨通了她的号码。 “妈,在忙么,晚上吃饭了没?” “我刚到家了。晚饭已经吃了,下班后回家路上与闺蜜一起在一家不错的牛排店吃的饭。立辛,你那个贸易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岳母那边传来柔和的声音。 “挺好的,目前很多事项都已经有眉目了,接下来就等着去办理公司经营资质那些了,您放心。”我笑着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突然想起之前看日历,这个周六好像是她的生日,“对了妈,这周六是您46岁生日吧?您打算怎么过啊?” 电话那头顿了顿,接着传来岳母的笑声:“你这孩子,还记得呢。我请了几个闺蜜和老同事,打算在公园的小亭子里聚聚,简单过一下就行。” “简单可不行!”我立刻打断她,心里涌起股愧疚——以前程颖在的时候,每年都会精心准备生日宴,现在我怎么能让她孤单过节,“妈,我周六赶回去陪您,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你工作不忙吗?不用特意回来,妈这边挺好的。”岳母的语气带着点惊喜,又有些犹豫。 “再忙也得陪您过生日啊!”我语气坚定,“我订周六上午的火车票,中午就能到楠城,您等着我就行。” 挂了电话,我立刻订好车票,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自从程颖走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单独陪岳母过生日,不知道她会不会触景生情。 周六上午,我拎着提前买好的生日蛋糕和一束康乃馨,准时抵达楠城火车站。打车到约定的城市公园,远远就看到湖心亭里围着一群人,岳母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黑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是米色高跟,正笑着跟朋友们说话。 初冬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旗袍的剪裁勾勒出她依旧窈窕的身姿,在一众穿着薄外套的人里,像一枝盛放的红梅,格外惹眼。我走近时,她刚好转头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过来:“立辛,你可算来了!” “妈,生日快乐!”我把花和蛋糕递过去,笑着说,“祝您越来越年轻,身体越来越好。” “你这孩子,还买这么多东西。”岳母接过礼物,脸上满是笑意,拉着我给她的朋友们介绍,“这是我女婿范立辛,特意从湖州回来陪我过生日。” “阿真你好福气啊,女婿这么孝顺!” “这小伙子看着就靠谱,高大帅气,跟您女儿真是般配!” 朋友们的夸赞让岳母笑得合不拢嘴,我也跟着打招呼,顺手帮她们摆放食物和酒水。派对的氛围很快热络起来,有人打开了音乐,大家边吃边聊,偶尔还会合唱几首老歌,欢声笑语在公园里回荡。 岳母喝了不少红酒,脸颊泛着红晕,眼神也变得柔和,时不时会跟我聊起程颖小时候的趣事,语气里满是怀念。我安静地听着,心里酸酸的,却也努力挤出笑容,不想破坏这温馨的氛围。 一直闹到晚上八点多,派对才结束。我扶着有些醉意的岳母往家走,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好在路边的街灯还算亮堂。 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的墙上还挂着程颖的照片,书桌上摆着她生前喜欢的玩偶,书架上整齐地放着她的书籍,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她在时的样子,仿佛她从未离开。 “颖颖要是还在,看到你这么出息,肯定会很高兴。”岳母走到照片前,伸手轻轻抚摸着相框,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心里一酸,也跟着红了眼眶,赶紧递过纸巾:“妈,您别难过,程颖肯定在天上看着咱们,她也希望咱们好好生活。”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她……”岳母接过纸巾,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我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我的心何尝不痛苦呢。 我无法安慰岳母,我自己也在抽泣,这时的岳母哭得更凶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立辛,陪妈再喝点酒吧,我想跟你聊聊颖颖。” 我没有拒绝,陪着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一瓶红酒。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从程颖第一次学走路,到她考上大学,再到我们结婚,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红酒像不要钱似的,一杯接一杯灌下去。我们都晕乎乎的,脑子像一团浆糊,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脸上又湿又黏,简直狼狈不堪。 酒精烧得我浑身发热,心里那些憋了太久的苦楚——对程颖的思念,我一个人扛着的孤独,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全都混作一团,轰地炸开了。两个人醉得东倒西歪,在我有限而残存的意识里,我摸着跌倒着去到洗手间,痛快地吐了起来,吐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吐出来了,好在终于让自己变得清醒些好受些了。 我走近客厅,发现岳母躺在沙发上,已经完全喝醉了,身体不受控制的东倒西歪在那里,于是扶着岳母去到她的卧室,将她平躺着放在床上,再给她盖好一层薄薄的被子,去到客厅将垃圾桶放在她床头柜边上,方便晚上她要吐的时候接住。家里的开水已经喝完了,我看到客厅的角落放了一箱没开的矿泉水,我撕开包装,取出一瓶来放到岳母的床头柜上,我估计晚些等她醒来时肯定会口渴的。 夜很深了,窗外是初冬的冷风,偶尔掠过窗户,发出轻微的呜咽。屋子里却只有摆钟规律的摇摆的声音。我们像两个快要淹死的人,只能死死守护着对方,从彼此的心灵里汲取一点点虚幻的慰藉,才能让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变得触手可及些,否则很难坚强的活下去。 第48章 宿醉后的约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上,刺得我眼睛生疼。 头痛得像要炸开,还有我痛彻心扉的苦楚……每一个片段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口发慌。 我猛地从客厅上的沙发上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肩膀。转头看向岳母的卧室,发现岳母已经不在里面了,只有里面还没有折叠好的被子的痕迹证明她昨晚曾在里面休息过。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程颖……对不起……”我双手抱着头,声音沙哑,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卫生间传来水流声,我赶紧抓过被子裹住身体,心脏砰砰直跳。岳母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脸色苍白,嘴角紧紧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狼狈与不舒适。可能是昨晚两个人喝得太多了,本来在外面与她闺蜜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不曾想,回到家里,先是我看到家里程颖那些旧照片与物品,触发了自己内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对她的怀念之情,接着岳母看到我也想起她自己命运的苦痛与不公,于是两个人这才又喝了很多很多…… “我……我先出去买早饭。”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说完就想往门口走,却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衣物,身体踉跄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她,但还是晚了一些,没有扶住,岳母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眼神里充满了对昨天痛苦的回忆。 “早上你想吃些什么!我下楼去买!”她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同时也隐隐透着一股对我的不悦,可能所有的这一切都与我有关,倘若那天我不让程颖出门去加班,也许她宝贝女儿的生命就不会受到伤害。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比她还沙哑:“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程颖,是我让你失去了宝贝女儿……你骂我吧,打我也行,别这样折磨自己。” “骂你有什么用?打你又有什么用?”她突然提高声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当初嫁给你是不是也是错的呢?我真的是不中用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我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里又疼又悔,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是啊,我们都对不起程颖,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怎么就说走就走了呢!这么年轻这么鲜活的一个好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肩膀还在轻轻颤抖。我慢慢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递过一张纸巾,声音低沉:“妈,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自责也没用。我们……我们还是要鼓起勇气,继续生活下去,该遗忘的就渐渐遗忘吧,为了程颖,也为了我们自己!好不好?”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语气里满是疲惫:“能忘吗?我怎么可能忘?” “能!”我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却不敢看她的眼睛,“以后我尽量少回楠城,我不再在你面前思念程颖,也不轻易回到这个房子里来。”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以后你忙你的工作,不用特意回来看我,我一个人挺好的。” 说完,她站起身,快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我知道,那扇门不仅关上了卧室,也关上了我们之间曾经的亲近。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只剩下相互的不理解与隔阂,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轻松的相处模式了。 我站起身,开始慌乱地收拾地上的衣物。我的衬衫、袜子……。我胡乱地把衣服塞进包里,连早饭都没敢吃,就快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不敢拉开。 “妈,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对着卧室的方向说了一句,却没听到回应。 我咬了咬牙,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岳母家。初冬的寒风迎面吹来,带着刺骨的冷,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看着路边程颖最喜欢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像极了我此刻痛苦的心。 我掏出手机,翻出程颖的照片,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温柔。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我知道,有些错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弥补,程颖再也无法回来了,我那颗幸福甜美的心灵已经破碎不堪,再也恢复不到以前程颖在的时候一样了。 打车去火车站的路上,我给岳母发了条消息:“妈,我到火车站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以后我会好好经营贸易公司,不会让你和程颖失望的。”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了一个“好”字,没有多余的话。我看着那个字,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愧疚和悔恨。 我脑子空空地走进火车站,随着人流排进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就在快轮到我的那一刻,抬头却看见屏幕上的车次完全陌生——天哪,我排错进站口了!心里猛地一“咯噔”,我顿时慌了神,像只无头苍蝇般逆着人流拼命往正确的站口跑。又是一轮气喘吁吁的寻找和等待,终于在闸门关闭的前一刻,踉踉跄跄地冲进了车厢。谢天谢地,总算没有错过自己的这趟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专注于工作,再也不被感情牵绊,一定要把辛颖贸易做好,用成绩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告慰程颖的在天之灵。只是我不知道,这份誓言,能不能抵挡住未来的诱惑和内心的挣扎。 第49章 失魂后的工作纰漏 火车抵达湖州时,天开始下起小雨来。 初冬的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我却没觉得冷,满脑子都是在楠城的那一夜,还有程颖照片里温柔的笑脸。回到分公司的公寓,我连灯都没开,直接瘫倒在床上,被子蒙住头,只想把所有的痛苦和不堪都埋在黑暗里。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时,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眼睛酸涩得睁不开。摸过手机一看,周一了,该去上班了。可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怎么也提不起劲——一想到要面对公司的人,要处理贸易公司的事,甚至要想起和岳母的约定,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我索性关掉闹钟,扯过被子继续睡,心里盘算着跟秦宇请一天假,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也好好捋捋思绪。给秦宇发了条请假消息,他很快回复“好好休息”,我才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公寓里拉着窗帘,关着灯,黑漆漆的,像个密不透风的盒子。我裹在被子里,却总觉得冷,那些痛苦的画面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岳母泛红的眼睛、程颖的照片与摆在桌面上的旧物品……每想一次,心口就疼一次。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安静,吓得我一哆嗦。摸过手机一看,是秦萌萌打来的。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喂?” “立辛哥!你醒了吗?”秦萌萌的声音带着点急,“公司这边有个紧急付款单,是给上游供应商的货款,客户昨天就开始急着催发货了,必须得你签字才能走流程,你现在方便来公司一趟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事——这一单货款要是延误了,不仅影响和一个大客户的合作,还会让供应商那边有意见。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咬着牙说:“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一看,吓了自己一跳——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黑的胡茬,脸色苍白得像纸,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我随便抓了件外套套上,连脸都没洗,就匆匆下楼往旁边的公司办公室赶。 到了公司,刚走进办公区,就看到秦萌萌站在走廊里等我。她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短裙,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散发出柔和的光,看到我时,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脸上满是惊讶:“立辛哥,你怎么搞成这样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避开她的目光,含糊地说:“没事,就是没睡好。付款单呢?拿给我签。” 秦萌萌还想说什么,可看我脸色不好,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从办公桌里拿出付款单,又跑到茶水间拿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立辛哥,先喝点咖啡提提神吧,我刚泡的。” 咖啡的香味飘进鼻子里,我心里稍微暖了点,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也让我稍微清醒了些。“谢谢。”我低声说了句,接过付款单和笔,眼睛都没仔细看,凭着记忆在签名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单据递还给她。 秦萌萌接过单据,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赶紧说:“立辛哥,你签错地方了!你看,这是会计栏,业务主管栏在这边呢!”她指着单据上的格子,语气带着点着急,“这样签了就有瑕疵了,财务那边不会收的,得重新打印一张。” 我愣了一下,凑过去一看,可不是嘛,我把名字签在了“会计签字”那栏,业务主管签字的地方还空着。我拍了拍额头,心里更烦躁了——连这么简单的事都能搞错,我这是怎么了? “抱歉,我没看清。”我尴尬地说,把笔递给她,“那你再打一张吧,我重新签。” 秦萌萌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到打印机前,重新打印付款单。我靠在办公桌上,喝着咖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因为自己的私事,竟然在工作上出这种纰漏,要是耽误了正事,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秦萌萌拿着新打印的付款单走过来,把单据和笔递到我面前,还特意指着主管栏说:“立辛哥,这次签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仔细看了看单据上的栏目,确认是主管签字栏后,才一笔一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完字,我把单据递给她,语气带着点疲惫:“这次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了!”秦萌萌接过单据,笑着点了点头,“我现在就给财务送过去,你放心吧,不会耽误发货的。” “麻烦你了。”我说完,转身就想走——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公寓,继续躲在被子里,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想任何事。 “立辛哥!”秦萌萌突然叫住我,声音带着点犹豫,“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再好好休息几天,公司这边有我呢,我会帮你盯着的。” 我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眼神里满是关心,没有丝毫抱怨。我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明天就来上班。”说完,我没再停留,快步走出了办公区。 走出公司大楼,初冬的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看着路上往来的人群,我突然觉得很迷茫——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连工作都受到了影响。我对不起程颖,也没有照顾好岳母,更对不起自己。 回到公寓,我还是关了灯,躲进被子里。可这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必须尽快调整好状态,把心思放回工作上,不然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辜负所有关心我的人。只是,那颗破碎的心,还有那些无法弥补的过错,真的能那么容易过去吗? 第50章 岳母的失魂日常 我在湖州的公寓里躲着不敢见人时,远在楠城的岳母,日子过得比我还要糟糕。后来我才从她闺蜜嘴里知道,我逃离那天,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待了整整一天,窗帘没拉开,饭没吃一口,就坐在程颖的照片前,麻木地喝着冷水,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初冬的楠城总爱下小雨,周一早上天刚亮,雨丝就密密麻麻地飘着,把空气裹得又冷又湿。岳母作为财务总监,从来没无故缺过岗,哪怕心里像被掏空一样,还是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哪里还有平时端庄淑雅的样子。 虽然她内心里极度地不想再费心思化妆,但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上班前化妆的习惯强迫她耐下心来,数十年如一日的习惯终究推着她行动。几乎是自动地,她拿起粉底,均匀肤色;轻扫眉笔,勾勒形状;最后是一抹低调的口红,为面容找回一丝生气。每一笔都简单利落,不像打扮,更像一种仪式,一重必要的盔甲。 接着,她换上剪裁优雅的浅灰套装,仔细拉好侧链,最后将双脚套进透肉的灰色薄丝袜中,细腻的丝质触感熟悉而冷静。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夜里被情绪侵袭的女人,不再是那个满脑子都是失去至亲痛苦不堪的画面,而是重新变得体面、冷静、不容置疑的财务监督者。 出门前,看到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便拿起一把伞向屋外走去。 打车到公司门口,司机把车停稳,她刚推开车门,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手里的伞“啪嗒”掉在地上,伞骨都摔弯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车门,手指却不小心蹭到了冰冷的金属,疼得她皱紧了眉。 “哟,米总监这是怎么了?走路都没力气了?” “看她那样子,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旁边几个刚上班的基层员工看到了,不仅没人过来扶一把,还站在一边交头接耳,有人甚至忍不住捂嘴笑出声。岳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她弯腰捡起伞,没理会那些议论,咬着牙一步步往办公楼走,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到了办公室,她刚坐下,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一连串的审批提醒——采购部的付款申请、销售部的费用报销、子公司的预算调整,密密麻麻的红点点,看得她头晕眼花。以前这些审批她半天就能处理完,可今天,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手指放在鼠标上,却怎么也点不下去。脑子里全是周六那一夜与我喝酒勾起的对失去至亲的怀念痛楚与别离之情,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电话,采购部的采购员朱留成语气带着点急:“米总监,我们那个原材料的付款申请您看了吗?供应商那边催得紧,再不付款就要断货了!”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请稍等……我马上看,马上批。” 挂了电话,她赶紧点开采购部的申请,可刚看了两行,销售部的电话又打了进来:“米总监,我们跟客户签的合同费用报销怎么还没批啊?客户都在问了,您赶紧给通过一下呗!” 一个接一个的催促电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她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眼睛酸涩得厉害,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她眼里变成了模糊的一团。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急越乱,反而把一份子公司的预算申请批错了部门,害得那边又打电话来核对。 “对不起,是我弄错了,我重新批。”她对着电话道歉,声音沙哑得厉害,心里的委屈和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当了这么多年财务总监,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从来没因为自己的状态影响过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同事们都去食堂吃饭了,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她看着桌上的外卖盒——是助理帮她订的,她却一口也吃不下。胃里空空的,却像堵着一块石头,怎么也咽不下东西。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温水,却觉得水都是苦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她想起程颖小时候,每次她加班,程颖都会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拿着画笔画画,等她一起回家。那时候的日子虽然忙,却很踏实,很温暖。可现在,程颖不在了,她还做了对不起程颖的事,她怎么还有脸当这个母亲,怎么还有脸面对程颖的照片? “颖颖,妈妈对不起你……”她靠在窗户上,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下午上班,她强打起精神,把没处理完的审批一个个过掉。可还是时不时出错,要么漏看了附件,要么填错了金额,只能一次次跟同事道歉。以前那些对她毕恭毕敬的下属,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异样,有人甚至在背后议论,说她是不是要退休了,连工作都做不好了。 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她走出办公楼,没有打车,而是撑着那把摔弯了伞骨的伞,一步步往家走。初冬的雨又冷又密,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大衣,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她只想快点回家,回到那个只有她和程颖照片的房子里,哪怕只是坐着发呆,也比在公司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好。 她不知道,我在湖州也同样煎熬。我们就像被同一根绳子拴住的两个人,一边是对程颖的怀念,一边是无法面对的现实,只能在各自的世界里,忍受着这份痛苦和煎熬,却再也找不到办法回到从前,再也无法像程颖在世时一样能够甜美地笑出声来。 第51章 办理公司资质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天,过程中想起给岳母发一条短信,但编辑好了又删掉,重复好几次,最终没有勇气发送出去。 岳母那边也静悄悄的,似乎将我这个以前的女婿彻底遗忘,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给我发过任何一条短信。 可越是这样想把那晚上的事情忘掉,却越忘不掉。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甚至白天自己旁边没有人的时候,脑子里不自觉就会想起那晚上的红酒,那晚上痛苦不堪的回忆。 这天下班后,我在公寓里发呆,思绪又即将飘到那个夜晚时,陈小梅打来电话:“立辛哥,贸易公司的基础资料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啥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将公司的营业执照这些办理一下。” 听到陈小梅的声音,终于将我带回到了现实生活中,我有些放松似的回复道:“明天吧,明天我有空!你记得将资料都带齐了,免得到时候去了又缺资料!” 说罢,我挂了电话,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去卫生间好好洗一个澡。 潜意识告诉我,如果继续沉溺在过往的思绪,可能会让自己的身心都会受到伤害,如果未来岳母老了,她无亲无故,谁还会去照顾她呢,我想即便现在她不理我,但我还是要努力振作起来,将自己的实力壮大,争取未来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去给她关照,这也许是对程颖最好的答复。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跟公司请了假,约了陈小梅去工商局办手续。到约定地点时,她已经到了,穿着一套职业装,搭配着黑色丝袜,脚上换了双米色的低跟鞋,比上次见面时得体多了——只是那黑色丝袜看起来质感一般,边缘还有点起球,一看就是便宜货,估计是她特意为了见我打扮的。 “范经理,不好意思,让您等久了。”她看到我,赶紧迎上来,脸颊有点红,双手紧张地攥着包带,“我今天起晚了,路上又堵车,还好没迟到。” “没事,我也刚到。”我笑着摆摆手,注意到她化了淡妆,嘴唇涂了淡淡的粉色口红,比上次的素面朝天好看多了,让我有些血脉喷张的是她衣服的前面,可能是衬衫有点紧身,里面那对傲人的物体就像两座小山一样凸显出来,险些把衬衫中间那粒纽扣给崩开,微微露出点粉色的轮廓出来。 我定了定神,“咱们先去工商局,材料都带齐了吧?” “带齐了,您昨天让我准备的身份证、公司章程这些,我都装在包里了。”她赶紧打开包给我看,里面的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用文件夹分类放着,看得出来很细心。 办手续的过程比我想象中顺利,陈小梅对流程很熟悉,跟工作人员沟通时也很专业,很快就把工商注册的资料提交上去了。接着又去了税务局,办税务登记和银行开户,一上午就把大部分手续都办好了,只剩下等审核通过拿营业执照。 “多亏了你,不然我一个人来办,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走出税务局,我松了口气,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不光专业,还很能干。 “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放心,后续拿营业执照、刻公章这些事,我来跑就行,不用您再费心。” 她笑着说,眼神里带着点讨好,“对了,范经理,咱们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哪儿啊?什么时候能去看看?我好提前规划下财务室的布局。” “正好现在有空,我带你过去看看。”我想起赵立洋说办公地点的钥匙在她那儿,早上已经跟她打过招呼,让她把钥匙放在物业,“咱们先去拿钥匙,再去办公室。” 到写字楼物业拿到钥匙,我们一起上楼。推开门,陈小梅看到办公室的环境,眼睛都亮了:“哇,这地方也太好了吧!采光好,还这么宽敞,尤其是这个小办公室,居然能看到江景!”她兴奋地跑到落地窗前,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在这儿办公,心情肯定特别好。” “以后你要是有需要,也可以在这儿办公,不用总跑外面。”我笑着说,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递给她,“这是办公室的钥匙,你拿着,以后过来办公方便。财务室就在小办公室旁边,里面的文件柜、电脑这些,你看看需要什么,列个清单给我,我来采购。” “真的吗?谢谢您,范经理!”她激动地接过钥匙,双手不由自主的向两边挥舞了一下,不曾想这个动作将她衬衫中间那颗摇摇欲坠的纽扣崩开了,接着露出里面的一些春光出来。陈小梅瞬间就涨红了脸颊,立即背过身去捂住前面的衣服,不知所措的开始有些颤抖起来。 见状我也有些无措,立即想去看看有没有其他衣服什么的给她遮一下,可办公室里除了几张办公桌别无他物。 于是我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她:“小梅,你别紧张,我外套给你披一下!” 想到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陈小梅只好接过我的衣服,满脸通红的说道:“真的不好意思,范经理,我有些失态了!”说罢立即穿上我的衣服,把拉链拉了上来。 过了一会,陈小梅终于平静下来,脸颊还是有些微红,“我会好好工作的,不会让您失望!” 快到中午时,我请她去附近的餐馆吃饭。刚好路过一家服装店,我带她进去挑了一件合适的白色衬衫,当我准备买单时,她硬是双手拉住我要她自己买,可由于她拉得有些用力,我的右手直接戳进她前面的衣服里,立即让我感受到一阵软绵绵酥麻麻的触感,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看到她这么执意,就让她自己付钱了。 吃完饭,我打车送她回家。看着她下车时顺带着拿走了我的外套,我在车里提醒她时,她笑嘻嘻的看着我:“我穿脏了,给您拿回去洗一下!” 第52章 秦宇的暗示 拿到营业执照那天,我特意去花店买了束白菊,放在宿舍窗台前。看着执照上“湖州辛颖贸易有限公司”这几个字,眼眶突然有点发热——“辛”是我的名字,“颖”是程颖的名字,我想把她的名字刻在我的事业里,让她陪着我一起往前走。 “程颖,咱们的公司成立了。”我轻声对着空气说,仿佛她还在我身边,“以后我会好好干,不辜负你,也不辜负妈对我的期望。”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拿着贸易公司的资料去找秦宇。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衬衫领口——这次谈话关系到贸易公司能不能顺利拿到货源,容不得半点差错。 “进。”里面传来秦宇的声音,我推门进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到我,笑着招手:“立辛啊,快坐,找我有事?” “秦总,跟您汇报个事,有一个贸易公司想跟咱们基地谈合作。”我把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递过去,语气尽量平静,“主要是想从咱们这儿拿货,再供给江南机械。” 秦宇总拿起复印件,眼神在“辛颖贸易”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我,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声音,我心里有点发紧,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供货给江南机械?”过了一会儿,秦宇终于开口,手指在复印件上点了点,“咱们基地不是已经跟江南机械有合作了吗?怎么又冒出个贸易公司?” “是这样,秦总。”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手指了指江南机械的方向,暗示道,“这家贸易公司跟江南机械那边的高层有点关系,通过他们走货,咱们的应收款账期能缩短一半,而且后续还能争取更多订单。” 我故意没把话说透,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背后有人撑腰,能给公司带来实际好处。秦宇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肯定能听懂我的暗示。 果然,他眼睛亮了亮,放下复印件,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肚子上:“账期能缩短?供货价怎么说?” “供货价得比咱们直接给江南机械低5个点,但您算笔账——以前账期三个月,现在一个半月,资金周转快了,咱们能多接其他订单。而且通过贸易公司走货,后续江南机械的配件采购,咱们说不定能拿下更大份额,整体利润肯定比现在高。”我赶紧解释,把提前算好的账报给他。 秦宇低头琢磨了一会儿,又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深意:“你跟这家贸易公司是什么关系?” “我一个朋友开的,让我帮忙牵个线。”我没说实话,给自己留了点余地,“主要是觉得对咱们基地有利,才敢跟您汇报。” 秦宇笑了笑,没再追问,拿起笔在复印件上签了个字:“行,只要合规经营,能保证货源质量,也能给公司带来收益,那就按流程走。你让贸易公司的人跟采购部对接,合同按正规流程签。” 我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赶紧站起来:“谢谢秦总!我保证后续合作不会出任何问题!” “不用谢我,都是为了公司发展。”秦宇也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亲近起来,“立辛啊,咱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撇开上下级关系,咱们就是兄弟。以后有好机会,可得想着兄弟我。”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我心里一激灵,立刻明白过来——他是想在贸易公司的利润里分一杯羹。我赶紧点头:“秦总您放心,有好事我肯定第一个想着您!以后还得靠您多指点。” “这就对了嘛。”秦宇满意地笑了,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做人做事,这样路才能走得远。” “您说得是,我记住了。”我笑着回应,心里却有点复杂——没想到刚成立公司,就要面对这些人情世故,看来成年人的世界,真的没有容易二字。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我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肩上多了份压力。秦宇的暗示像个提醒,让我知道以后做事不能只考虑自己,还得兼顾各方利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秦萌萌端着一杯水进来,看到我脸色复杂,好奇地问:“立辛哥,你今天去找秦总谈得怎么样了?看你好像有心事。” 她今天穿着浅紫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短裙,肉色丝袜将她略带肉感的小腿轮廓完美的呈现出来,让我不禁多瞟了几眼。 “谈得挺好的,贸易公司的合作基本定下来了。”我笑了笑,没跟她说秦宇的暗示,不想让她担心,“就是觉得以后事情会越来越多,得更努力才行。” “你已经很努力了!”秦萌萌放下水杯,向我走过来,“不管遇到什么事,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我能帮你分担一点是一点。” 萌萌俯下身来趴在我桌面上,松弛的针织衫垂落下来,我一抬眼就看到她衣服里露出来的白皙的肌肤与里面衣服的边缘。 她有意压低身姿让我看她的春光?我心里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可这么单纯的一个姑娘我怎么能对她产生非分之想? 似乎看出我回避的眼神,但萌萌并没有直起身来,反而双手伸过来拉住我的手抵在她衣服前面上,眼神恳切近乎哀求的对我说:“立辛哥,晚上一起吃饭吧,有一家不错的饭馆我想很适合你的口味!” 看着她真诚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抵在她衣服上的手感受到阵阵酥软与陶醉,可我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在办公室吃人家豆腐呢,于是赶紧抽了回来。看着楚楚可怜的的萌萌,我心想近期常常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思绪与自闭中,冷落了她,才让她感到我不再倾心于她,这让我心生恻隐,便同意了。 “好吧,晚上一起去尝尝。” 让我没想到的是,自己这带着些怜悯的恻隐,害得我一时差点失了分寸与萌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第53章 与萌萌一起吃饭 下班后,我刚收拾好东西,秦萌萌就跑过来:“走吧,立辛哥,我们一起去私房菜馆!” 她穿着浅粉色的针织连衣裙,搭配肉色丝袜,脚上是白色的小皮鞋,看起来比平时更显娇俏。 我微笑着看着她,发现她还专门补了妆,可见很重视与我的单独聚餐,便欣然说道:那我们出发吧,不过别太晚,我明天还得早起。” “放心吧,保证不耽误你休息!”秦萌萌立刻笑了,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饭馆离公司不远,是个藏在老巷子里的小店,门口挂着红灯笼,看着很有烟火气。刚进门,老板就笑着迎上来:“萌萌来啦?还是老位置?” “对,张叔,给我留那个靠窗的包间。”秦萌萌熟稔地跟老板打招呼,拉着我往里面走。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坐下后,秦萌萌熟练地拿起菜单点菜,还特意问我:“立辛哥,我点瓶红酒怎么样?” “不用了吧,咱们吃饭聊天,喝饮料就行。”我赶紧摆手,上次跟赵立洋喝酒的事还让我心有余悸,不想再酒后失态。 “哎呀,就喝一点点,不喝醉。”秦萌萌拉着我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撒娇,“平时上班都挺累的,偶尔喝点酒放松一下嘛,就当庆祝你贸易公司成立了。” 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那行,少喝点。” 菜很快就上齐了,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松鼠鳜鱼造型精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秦萌萌给我倒了小半杯红酒,又给自己倒了点,举起酒杯:“立辛哥,祝你贸易公司生意兴隆,以后越来越厉害!” “谢谢,也祝你工作顺利。”我跟她碰了碰杯,喝了口红酒,酸甜的口感在舌尖散开,确实比白酒容易入口。 一开始我们还聊工作上的事,说着说着,秦萌萌的话就多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委屈:“立辛哥,你知道吗?我爸妈最近总催我相亲,给我介绍的那些人,要么长得歪瓜裂枣,要么就只会吹牛,他们根本不管我喜不喜欢,就知道看人家家里有没有钱。”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眼眶发红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叔叔阿姨也是为你好,就是方式不太对,你跟他们好好沟通一下嘛。” “沟通没用的,他们根本不听我的。”秦萌萌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他们总说我年纪大了,再不嫁人就没人要了,可我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难道有错吗?”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我赶紧递过纸巾,安慰道:“没错,你的想法很对,别着急,总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秦萌萌接过纸巾,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拉住了我:“立辛哥,只有你懂我……我真的好委屈,没人能跟我好好说话。” 她的手拉着我的手,柔软而温热的触感传来。我浑身一僵,想推开她,又怕伤了她的心,只能僵硬地坐着:“萌萌,别这样,有话咱们坐着说。” “我不,我就想这样拉着你。”秦萌萌拉得更紧了,脸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立辛哥,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刚来公司的时候就喜欢……你成熟、靠谱,跟那些相亲对象不一样,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有安全感。” 她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拒绝,她突然抬起头,嘴唇凑了过来,还好我反应及时,把头偏过去,才没被她亲到。 “萌萌,别这样,这是在饭馆,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我赶紧抓住她的手,把她推开,心跳得飞快,“我送你回去,有话咱们回去说。” 秦萌萌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点了点头,却还是拉着我的手不放。结完账后,我扶着她往公寓走,她一路上都靠在我身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说:“立辛哥,我晚上一个人住,好孤独,你陪陪我好不好……” 到了公司宿舍楼下,我本来想送她到门口就走,可她刚打开门,突然转过身抱着我哭了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陪我?我真的好怕一个人……” 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我于心不忍,只能叹了口气:“我进去陪你坐会儿,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走。” 她房间布置得很温馨,到处都是可爱的玩偶,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刚坐下,秦萌萌就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向我倾诉她内心的苦楚,我没有表现得不耐烦,而是耐心的听她倾诉——或许是她的眼泪让我心软,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我想着能给这样一个善良单纯的姑娘一些宽慰。 过了一会,萌萌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伸过来,想放在我的肩膀上,她的眼神迷离,她此刻极其需要一个拥抱,她渐渐地将她的身体凑过来,想抱住我,此刻我没有再次推开她,我想也许一个拥抱能给她一些抚慰,所以我就让她抱了一会。 可再过一会,萌萌仿佛被酒精冲昏了理智,她的手开始在我身上乱摸,她的唇想再次凑上来,这个时候我猛然清醒过来,立即推开她站起身来。 “萌萌,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所以我甘愿花时间在你受伤的时候来陪陪你,但是你不能因此自甘堕落!” “我已经有过妻子了,而且……我现在没办法给你想要的生活,你值得更好的人。” “立辛哥,不需要你给我未来,我知道你可能已经心有所属,或者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我只是想让你今晚陪陪我,跟我说说话!好么,立辛哥!”萌萌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想再次过来抱住我,哀求着对我说。 我用手挡住她的身体,没有让她得逞,因为我心里真的觉得这个姑娘特别好,她应该值得更好的男人拥有她。 我看着她有些陷入魔怔的样子,终于收起我那该死的恻隐之心。 我轻抚了一下她散落下来的碎发:“萌萌,好好休息吧,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男人,我不过是个结过婚现在单身的浪子,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挺渣的。所以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我哭泣!” 说罢,我不再管萌萌情绪冲动的挽留,头也不回的离开她的公寓…… 第54章 开始第一单业务 辛颖贸易办公室里,我手里捏着刚签好的两份合同——一份是跟湖州分公司的供货合同,一份是跟江南机械的销售合同。上下游的合同都敲定了,这第一单业务,总算是稳妥了。 “范经理,您回来啦!”陈小梅的声音从财务桌那边传来,我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下身是黑色包臀裙,搭配着黑色丝袜,脚上换了双黑色低跟鞋。 “合同刚签完,过来看看货款的事。”我走过去,把合同放在桌上。 “范经理,上次您的外套给您洗好了。”陈小梅笑着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我的外套,“我用香薰洗衣液洗的,不知道您习不习惯这个味道。” 我接过外套,打开塑料袋,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扑面而来,很清爽。“挺好闻的,谢谢。” “应该的。”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歉意,“对了,您刚才说货款的事,我已经把报价单整理好了,正想跟您说呢。” 她把一份报表递过来,指着上面的数据说:“根据供货合同,这第一单总货款是22万,除去公司账面上的10万外,还差12万。” “差12万?”我皱了皱眉,看来靠自己这点微薄的积蓄远远不够,“得赶紧把这钱补上,不然影响发货。” 我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赵立洋的电话。现在能这么快借到钱的,也就只有她了。 “我的乖立辛?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赵立洋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听筒传来。 “立洋姐,跟你说个事,我们公司现在急用钱,差12万,能不能先借我用用?”我开门见山,没绕圈子。 “差12万么?”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行啊,你把公司银行卡号发给我,我现在就转给你50万,用不着的先放着。晚上有空了记得去我家吃饭!”说完一阵娇媚的笑声从听筒那边传来。 “肯定记得!等我忙完这阵,我就过去!”我心里一喜,没想到赵立洋还真是一个富婆,出手如此阔绰,看来她是真心想对我好。没来得及多想,我赶紧把公司的银行卡号发过去,“谢谢立洋姐。” “跟我客气什么,挂了啊,我这边还忙着呢。”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小梅就说收到公司账户的收款短信——50万元整。 “钱到了,你赶紧安排支付货款,跟分公司那边对接好,尽快发货。”我望着坐在办公椅上的小梅,一不小心看到她那高耸的胸部,赶紧转移视线,怕自己控制不住。 “好嘞!”她接过手机,眼睛一亮,立刻坐在电脑前操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我现在就跟分公司的财务对接,再给物流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好车。” 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我心里踏实多了。陈小梅虽然看着年轻,做事却很利索,有她管财务,我确实省心不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她才抬起头,伸了个懒腰,黑丝袜包裹的小腿在椅子上轻轻晃了晃:“搞定了!货款已经付了,分公司那边说明天就能安排发货,物流也联系好了,直接送到江南机械的仓库。” “太好了!”我松了口气,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心情也好了不少,“这第一单要是成了,咱们公司就算是真正开起来了。” “是啊,想想都觉得激动!”陈小梅也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笑着说,“范经理,恭喜公司开门红!我看到很多贸易公司都是这样一单一单的做起来了,现在有的已经资产超过上千万了。” “是么,谢谢你的鼓励,我现在是穷小子一个,只能先过紧巴巴的日子,等后面业务开展起来,我一定请你去搓一顿!”我笑着说。 “真的?那太好了!”她兴奋地跳了一下,两只奶子跟着剧烈的抖动起来,看着让人着实要鼻孔喷血。 “你是哪里人?家里有兄弟姐妹么?”出于好奇,我随口问了句。 “我是南江人,来湖州打工已经好些年了。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他在家没怎么上班?”小梅这时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仿佛并不愿多提自己的家人一样。 我看到她露出难色,也就不再追问,便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那你谈朋友了么?” “在谈着一个,可是他在家里那边,是我爸妈介绍的,现在见面较少!”小梅拘谨的说着,流露出一些不悦的神情。 “没想着两个人凑一个城市发展么,分开总不太方便啊!”我建议着说道。 “他不愿意过来,我也不想回去!可能没什么感情基础,过年在一起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话!”小梅低着头开始摆弄她的签字笔。 我心想可能是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并不能让她满意,当我端起杯子喝水时,意外发现坐在椅子上的小梅可能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然忘记自己要干嘛了,也没有动手工作。 于是我立即提醒她:“小梅同学,别太忧伤了,毕竟很多事情都是没有解的,我们可以先冷静下来,看看后面是不是会遇到更好更合适的人呢?” 小梅愣了愣,但听到我的话后,她仿佛变得轻松了一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谢谢立辛哥的提醒,我会努力保持本心的。” 接着小梅开始动手干活了。 过了一会,小梅突然偷笑起来,她大方的开起自己的玩笑:“上次我大意了,穿了个小码的衬衫结果崩开了,让范经理见笑了!” “哪里的话,谁都会碰上点意外的嘛!”说完我不经意间又瞅了一眼她的胸前,发现被水洇湿了的衬衣竟然暴露出里面红色凶兆的斑点来,这又让我想入非非起来。 但我还是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我看了看手表,对她说了句:“差不多下班了,早点回去吧!”终于才结束这场尴尬的聊天。 第55章 约李梦莹谈业务 秋意渐浓的午后,依然有些愁肠百结,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我正对着电脑整理客户资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李梦莹”三个字,让我愣了一下。 我和李梦莹上次联系还是在签东方重工的合同之后,这阵子忙着筹备贸易公司,早就把她忘了。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接了电话:“李主管?” “范经理,忙着呢?”李梦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透过听筒传来,有点勾人,“晚上有空吗?见面聊聊呗!” “聊什么啊?要是工作上的事,咱们电话里也能说。”我一边说,一边点开贸易公司的客户名单,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东方重工是大客户,要是能让他们从辛颖贸易拿货,那公司的业务就能更稳定。 “电话里说没意思,还是见面聊好。”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起来,“再说了,我想你了,不行吗?” 这话让我心里一紧,想起上次在饭店洗手间的事,脸颊有点发烫。但一想到贸易公司的合作,我还是压下心里的慌乱,笑着说:“行啊,晚上见。我知道一家私房菜,环境不错,咱们去那儿聊?” “听你的,地址发我,晚上七点,不见不散。”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复杂——既想跟她谈合作,又怕重蹈覆辙。但为了贸易公司,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私房菜。刚走进包厢,就看到李梦莹已经坐在那儿了。 她穿了一身白色职业套裙,裙子是收腰设计,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搭配着灰色丝袜,脚上是银色细高跟。 “范经理来得挺准时啊。”她笑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怎么?看我看呆了?” “没有,就是觉得李主管今天特别漂亮。”我赶紧收回目光,拉开椅子坐下,掩饰自己的尴尬,“你想吃点什么?这家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鱼都不错。” “你点吧,我都行。”她坐回位置,翘起二郎腿,“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之前跟你微信,你也没怎么回。” “忙一个贸易公司的事,刚成立没多久,事儿多。”我一边点菜,一边顺势把话题往合作上引,“说起来,我还想跟你请教个事呢。 我们成立的这家贸易公司可以协调厂家与客户,帮忙负责缩短账期,厂家还是直接供货给客户,不知你们那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要是有的话,咱们可以合作试试。” 李梦莹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贸易公司?你开的?” “嗯,刚起步,还得靠李主管多关照。”我笑着说,把提前准备好的公司资料递过去,“我们跟江南机械有合作,货源没问题,价格也能给到位,账期还能灵活调整。” 她接过资料,翻了两页,眼神里带着点惊讶:“没想到你还挺有野心,刚在分公司站稳脚跟,就自己开公司了。” “也是想多拼拼。”我没说太多,等着她的答复。 “合作的事嘛,也不是不行。”她放下资料,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不过,我为什么要跟你的公司合作?跟分公司直接合作不是更方便?” 她的暗示很明显,我心里有点发紧,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跟我们合作,对你也有好处。账期能缩短,后续还有返利,而且……咱们的关系,肯定比跟分公司合作更灵活。” 李梦莹笑了,伸手敲了敲桌面:“你这小子,还挺会来事。行,合作的事我记着了,等我跟赖勇沟通一下,下周给你答复。” 我心里一喜,赶紧端起酒杯:“那先谢谢李主管了!这杯我敬你!”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喝酒,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气氛越来越嗨。 吃完饭,我结了账,正想跟她说再见,她却突然拉住我的手:“别急着走啊,我还没跟你聊够呢。” “那……还想聊什么?”我心里有点慌,预感到她要做什么。 “去你公寓聊吧,家里安静。”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她的话让我浑身一僵,想拒绝,却又怕影响合作。 “这……不太好吧,太晚了。”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不好的?”她拉着我往门外走,语气带着点撒娇,“我一个人住,晚上也无聊,你就陪我聊会儿,又不做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没法再拒绝,只能任由她拉着我打了个车往公寓走。 到了公寓,李梦莹看着这么小的房间,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你们公司分给员工的公寓还真是小气!” 我无奈的笑了笑,从冰箱拿出两瓶饮料,开了一瓶递给李梦莹,我知道她此刻是我的金主,江南重工那巨额的订单成与败都取决于她,所以我决定今晚拿下她。 “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比不了你大小姐那大集团公司财大气粗,我只能从小处起步,不敢跟你们站起来相提并论!来,干一个!”我拿着饮料跟她碰了一下。 李梦莹喝了一口饮料,笑盈盈的望着我,接着她走过来,娇滴滴地说道:“你这里太小,没打算去买个房么?下次还是去我那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听到买房,我想想自己羞涩的银行存款,以及正在紧张运营的贸易公司,苦笑了一下:“我还是穷小子一个,哪有钱买房!” “我就喜欢你的实在!你这么帅气迷人的小哥哥,估计很多人排着队给你买房吧!”李梦莹眼神里开始带着挑逗。 “哈哈,你这是拿我开涮!我就是一个穷屌丝,而且还结过婚,现在没什么人看得上我啊!”我有些被她的话逗笑了。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买一套市中心的房,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都行,但是前提是你的心得放在我这!”说罢,她坐在沙发上一脸轻松的看着我。 接着我们聊了好一会,差不多快12点的时候,李梦莹终于感觉到困了,才打车离开。 第56章 时光匆匆 时光匆匆,一晃一个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晚上我刚送走新客户,站在饭店门口看着车水马龙,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赵立洋的名字,屏幕光映着我脸上还没散去的酒意,心里没什么波澜——这段时间应酬多了,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夜晚。 “立辛乖宝,在哪儿呢?忙完没?”赵立洋娇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像根羽毛轻轻挠在心上。 “刚送完客户,在饭店门口呢。”我裹了裹外套,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怎么了?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暗示,“我在家炖了汤,想着你应酬肯定没吃好,要不要过来喝点?” 我心里清楚,“喝汤”不过是借口。 自从贸易公司走上正轨,我跟赵立洋的联系没断过,她帮我牵线搭桥找客户,我也偶尔陪她吃饭,彼此心照不宣。 以前还会犹豫,可现在,已经被繁杂的事务压得快喘不过气,我索性放任自己——做个浪子,做个渣男又怎么样?至少能让公司红火起来,至少能暂时忘了那些解不开的心结。 “行啊,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最近谈成的订单和待开发的客户,关于岳母的记忆,像蒙了层灰的旧照片,暂时被我压在了心底。 赵立洋家的灯亮着,我刚敲门,门就开了。她穿了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刚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没穿丝袜,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口红是正红色,比平时更显风骚。 “来了?快进来,汤刚炖好。没想到你来的还挺快的啊,我的亲爱的小伙子。”她侧身让我进门,手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胳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先去洗手,我给你盛汤。” 我没跟她客气,洗完手坐在餐桌前,看着她端来一碗排骨汤,汤色清亮,飘着几根葱花。“你也没吃?一起吃点。”我拿起勺子,却没动,看着她。 “等你呢。”她笑着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却没怎么喝,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贸易公司最近不错啊,听小梅说,你又谈成了几个大客户?” “还行,都是靠立洋姐你帮忙。”我喝了口汤,味道很鲜,却没什么胃口,“要是没有你当初借我钱,给我找办公地点,我也走不到现在。” “跟我还说这些客气话?”她放下勺子,给我夹了一块肉放在我的碗上,“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所以也不是白帮的。” 她的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我心里的躁动。我放下碗,玩味着她说的也不是白帮这句话的含义。 “反正等我挣到钱了,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你!到时候我请你去吃山珍海味!请你去有名的洗脚城去点最贵的spa!怎么样?”我一脸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你最近好像变了。”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疑惑,“以前的你说话有些犹豫,感觉是端着,简单点就是有点装,现在……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变得直接了当,变得像个凶狠的老爷们儿,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这种满不在乎的狠劲!” 我用一脸乏味的表情看了看她,没说话。我怎么能告诉她,我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宣泄对程颖的愧疚与思念,宣泄对远方岳母的想念。 “不管你怎么变,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会帮你。”她没追问,用充满崇拜的眼神温柔的看着我,“贸易公司要是需要资金,或者遇到什么困难不好搞定,随时跟我说,我认识的人还算多。在湖州这边至少还有些人脉与话语权!” “知道了。”我敷衍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没什么波澜。我知道赵立洋对我是真的好,而且有时候感觉她是不附带条件地对我好,可我现在只想利用这份好感,让公司发展得更好。至于感情,早就被我丢到九霄云外了。 赵立洋之前告诉过我她离婚后也是单身一人,我有些好奇的问:“你之前有小孩么?现在没想过重新找个人结婚生活?一个人会不会有些孤独寂寞冷?” “而且你的房子这么大,一个房间都比我我现在住的公寓都大!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不孤独么?” 她听了笑了笑,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我小孩已经长大成人,也懒得管他,我还真没想过再重新找一个人一起结婚生活,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出来了就再也不想再淌进去了!伤够了,现在不是挺好么!” “你不干涉我的生活,我也不奢求你能给我什么承诺,两全其美多好啊!”赵立洋轻松的笑出了声。 又待了一会儿,我起身准备走。赵立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不舍:“不再待会儿了?” “不了,明天还要去见客户,得早点休息。”我穿好衣服,没回头看她,“汤很好喝,谢了。” 走出她家,初冬的风一吹,我稍微清醒了些。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看着楼上她家的灯光,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我掏出手机,翻到岳母的微信,对话框里还停留在我上次发的“妈,我到火车站了”,她只回复了一个“好”。 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没再联系过。我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一直走下去,哪怕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出租车来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公寓的地址。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我那些不堪的过往。我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贸易公司做好,赚更多的钱,只有这样,才能填补那些无法言说的愧疚和空虚。只是我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 第57章 面试美女业务员 初冬的周六早上,阳光难得穿透云层,洒在辛颖贸易的办公室里,给冷飕飕的房间添了点暖意。 我坐在办公桌后,翻着桌上的简历,心里盘算着今天的面试——贸易公司业务越来越多,我既要管湖州分公司的事,又要跑客户,实在分身乏术,招个靠谱的业务员帮着跑销售,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范经理,简历我都按您说的整理好了,三位候选人的资料都在这儿。”陈小梅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放在桌上。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搭配黑色西装短裙,还是习惯穿黑丝袜,不过比起之前的便宜款式,这次的丝袜质感明显好了不少,大概是上个月发了奖金,舍得给自己添新东西了。 “辛苦你了,等会儿面试的时候,你也帮着把把关,主要看看她们对财务流程的配合度,毕竟业务跟回款挂钩,得找个懂配合的。”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放心吧范经理,我肯定好好看。”陈小梅坐在我对面,把简历摊开,“我看了下,这三位都有贸易行业经验,其中这个叫韩正茹的,之前在一家大型贸易公司做过,业绩还不错。”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简历上的韩正茹留着大波浪卷发,照片拍得很精致,穿着职业套裙,看着就很干练。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第一个面试者到了。 前两位面试者中规中矩,对业务流程还算熟悉,但要么经验不足,要么对薪资要求太高,我和陈小梅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直到韩正茹走进来,我才眼前一亮——她比照片上还漂亮,个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搭配着黑色哑光丝袜,勾勒出笔直的双腿,脚上是银色细高跟,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格外惹眼。 更吸睛的是她的身材,西装外套虽然合身,却藏不住饱满的曲线,高耸的双峰仿佛要将凶前的衣服撑爆,圆润的屁股既挺又翘,脸蛋长得跟妲己一样,清新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魅惑,而且妆容精致,口红是显气场的正红色,一看就是常年跑业务的老手。 我再一看简历上她的年龄,才26岁,年纪轻轻能有如此着装与气场,可见也是在职场上得到过高人指点的人才了。 “两位尊敬的面试官,你们好,我是韩正茹。”她递过简历,声音清脆,带着点职业性的微笑,坐姿也很得体,双腿微微并拢,黑丝袜的光泽在阳光下很显质感。 “请坐,先简单介绍下你之前的工作经历吧。”我示意她坐下,翻开她的简历,眼神却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不得不说,这样的形象跑业务,确实占优势。 韩正茹侃侃而谈,从之前公司的业务范围,到她负责的客户群体,再到完成的业绩,说得条理清晰,连几个专业的贸易术语都用得很准,看得出来是有真经验的。 陈小梅在一旁提问,问她如何处理客户回款延迟的问题,她也回答得很到位,说会提前跟财务对接,在合同里明确账期,还会定期跟客户沟通,避免出现拖欠的情况。 我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意向,最后问了个关键问题:“你之前的公司规模不小,业绩也不错,为什么会考虑离职呢?” 这个问题一出,韩正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主要是家里有点事,需要经常请假,公司那边不太方便,所以就想着换个更灵活点的平台。” 她的回答有点含糊,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我心里稍微有点疑虑,但看着她出色的履历和得体的表现,又觉得或许是真的家里有困难,没必要揪着不放。 面试结束后,韩正茹走出门,我看向陈小梅:“你觉得怎么样?” 陈小梅脸颊有点红,大概是刚才看韩正茹的穿着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业务能力肯定没问题,对财务流程也熟悉,就是离职原因说得有点笼统……不过整体来看,她比前两位合适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了点头,“跑业务的难免有自己的小隐私,只要能力够,能给公司带来业绩,其他的不用太较真。就定她吧,让她下周一过来上班,你跟她对接一下入职手续。” “好,我等会儿就给她打电话。”陈小梅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简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松了口气——有韩正茹帮忙跑销售,我就能腾出更多时间处理公司管理和大客户对接的事,辛颖贸易肯定能发展得更快。 下午的时候,陈小梅跟我说,韩正茹已经确认下周一入职,还主动问要不要提前来公司熟悉环境。我让陈小梅跟她对接,顺便把公司的客户资料整理一份给她,让她提前了解情况。 晚上回到公寓,我躺在床上,翻着手机里的客户名单,想着等韩正茹入职后,把几个中小型客户交给她跟进,我重点维护江南机械和东方重工这两个大客户。这样分工明确,效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起韩正茹面试时当被问及为什么从上家公司离职时躲闪的眼神,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但转念一想,人无完人,只要她能做好工作,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这份隐隐的不安正是我的直觉对未来的一种神奇的预判,也许有些先入为主,但就是这么巧合地在后续引发了灾难性的恶性事件,让我一手培育的辛颖贸易差一点毁在她手里。 我放下手机,摇了摇头,把这点不安抛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公司做大,其他的事,没必要想太多。 于是我翻了个身,拉出被子把头蒙住,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这个梦很长很累,我在梦里拼了命的在奔跑,好像在追着一只蓝色的蝴蝶,那只蝴蝶在不远处隐隐的幻化成程颖的模样在向我招手…… 第58章 开发新客户 夏天的办公室里,空调冷风呼呼吹着,我刚把光振电子的初步合作方案整理好,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李梦莹”三个字跳出来,我心里一动——多半是东方重工那边有消息了。 “喂,李主管,是不是有好消息?”我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期待。 “范经理消息挺灵啊。”李梦莹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透过听筒传来,还有点键盘敲击声。 “赖勇那边松口了,同意从你们辛颖贸易拿货,不过……”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他跟我提了一嘴,说后续的返利和优惠,得给他个人留一部分,你懂的吧?” 我心里门儿清,这是行业里常见的“潜规则”,只要能拿下东方重工这个大客户,这点让步不算啥。 “懂,当然懂。”我笑着说,“你跟赖主管说,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他满意。后续合作顺畅,少不了他的好处。” “行,我就知道你爽快。”李梦莹笑了,“那我跟赖勇那边对接,你赶紧准备合同和报价单,别耽误了。” 挂了电话,我立马拨通陈小梅的电话。她接得很快,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范经理?怎么了?” “小梅,赶紧起来准备资料,东方重工那边定了,要跟咱们签合同。”我语速加快,“你把之前做的报价单再核对一遍,还有供货周期、质量保证条款,都整理成正式文件,下午我要用。” “好嘞!我马上起来弄,保证不耽误!”陈小梅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透着股干劲。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韩正茹的工位。 她正对着电脑整理客户资料,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雪纺衫,领口是深V设计,露出吸引人的锁骨和一点事业线,下身是黑色包臀短裙,搭配着肉色超薄丝袜。 明明是夏天,她却总爱穿丝袜,说这样跑业务显得正式,可这打扮,倒更像精心设计过的“武器”。 “正茹,收拾下东西,跟我去光振电子。”我走过去,“赵立洋介绍的客户,今天把合作细节敲定。” 韩正茹立刻站起来,拿起包,脸上露出职业微笑:“好的范经理,我都准备好了,资料昨天就整理好了。” 她弯腰拿文件时,裙摆往上缩了缩,露出丝袜包裹的大腿曲线。 开车去光振电子的路上,韩正茹跟我聊起她以前的工作经历,说她跑过不少大客户,最擅长跟采购经理打交道。我没多说,心想着看实战效果就知道了。 到了光振电子,采购经理黄忠义亲自在楼下接我们。 这老小子五十来岁,肚子圆滚滚的,穿了件花衬衫,看到我们,眼睛一下子就黏在了韩正茹身上。 跟我握手时手都没力气,敷衍地说了句“范经理辛苦”,就转头对着韩正茹笑出满脸褶子:“这位是韩小姐吧?真是年轻漂亮,赵总跟我提过,说你业务能力特别强。” 韩正茹笑得恰到好处,伸出手:“黄经理过奖了,以后还得靠您多关照。”她的手指轻轻搭在黄忠义手上,没等对方握实就收了回来,分寸拿捏得刚好。 进了会议室,黄忠义压根没跟我聊合作细节,反而拉着韩正茹问东问西:“韩小姐多大了?家是湖州本地的吗?平时喜欢玩什么啊?” 一边问,一边用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从深V领口到丝袜大腿,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我清了清嗓子,把合作方案推过去:“黄经理,咱们先聊聊合作的事吧,这是我们做的方案,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黄忠义这才不情愿地把目光移开,翻了两页方案,随手扔在桌上:“方案我看了,价格有点高啊,而且供货周期能不能再缩短点?” 没等我开口,韩正茹就接过话:“黄经理,价格方面我们已经给了最大优惠,比给其他客户低了3个点。供货周期的话,要是您这边能尽快签合同,我们可以协调工厂优先生产,保证不耽误您的工期。” 她说着,拿起笔,在方案上圈出优惠条款,身体不经意间往黄忠义那边靠了靠,领口又往下滑了点,“而且后续合作久了,我们还能给您申请额外的客户福利,您看这样行不行?” 黄忠义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行!就冲韩小姐这话,这方案我同意了!” 他拿起笔,没再看条款,“唰唰”签了字,还特意把自己的私人手机号写在合同上,推给韩正茹:“韩小姐,以后有啥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别通过其他人,麻烦。” 谈完合作,临走时黄忠义拉着韩正茹的手不放,非要加她qq:“韩小姐,qq上方便传文件,以后合作细节咱们在上面聊,省得跑一趟。”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蹭了蹭韩正茹的手背,眼神里的猥琐藏都藏不住。 韩正茹看了我一眼,我点头示意她加,她才笑着通过了好友申请:“黄经理,以后还得您多费心,常联系。” 出了光振电子,韩正茹靠在车座上,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带着点嫌弃:“这黄经理也太恶心了,眼睛都快长我身上了。” “行业里就这样,忍忍就过去了。”我发动车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以后跟他对接,注意分寸,别让他得寸进尺,有事随时跟我说。” “放心吧范经理,我有分寸。”韩正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妆,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侧脸。 “这种老色胚,我见多了,只要给点甜头,别让他占到实际便宜,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我没再接话,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夏天的阳光很毒,照在马路上泛着白光,就像这些合作背后的潜规则,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让人恶心,却又不得不接受。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想要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哪怕这代价是要忍受这些肮脏的嘴脸。 回到公司,陈小梅已经把东方重工的资料整理好了,递到我面前:“范经理,你看看,没问题我就打印出来,明天就能拿去签合同。” 我翻了翻,资料做得很细致,连违约责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做得好,就按这个来。” 第59章 去秦宇家吃饭 夏末的午后让人犯困,湖州分公司的办公室里,同事们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对着电脑刷手机,只有我坐立难安——手里的黑色信封里装着给秦宇的返利,得趁没人的时候送过去。 这段时间辛颖贸易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一半靠客户支持,另一半全靠秦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本就身兼分公司的职,却天天往自己公司跑,考勤表上全是“事假”,他从来没说过一句不满。现在第一笔大额返利到账,怎么也得先把他这头的“规矩”做足。 我瞅着秦宇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赶紧攥紧信封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秦宇的声音传出来,我推开门,看到他正靠在椅背上抽烟,桌上摆着半杯茶水。 “秦总,有点事跟您说。”我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把信封轻轻放在他手边,“这阵子多亏您照顾,公司才能顺顺利利的,这点心意您收下。” 秦宇瞥了眼信封,手指在上面敲了敲,没立刻拿,反而笑着说:“立辛啊,你小子倒是懂规矩。不过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话是这么说,他的手却已经把信封划到了抽屉边,指尖勾着边缘往里推了推。 “应该的,没有您帮忙,我哪能这么顺利。”我笑着递过去一支烟,帮他点上,“以后还得靠您多指点。” “好说,好说。”秦宇吸了口烟,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眼神里都是满意,“晚上没别的事吧?跟我回家吃饭,让你嫂子给你露两手,她炖的排骨可香了。” 我心里一动,这是要把关系往私人层面拉,哪能拒绝?赶紧点头:“那太好了,就是麻烦嫂子了。” “不麻烦,你嫂子早就念叨着要谢谢你,说你帮了我们家不少忙。”秦宇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热络得像自家兄弟。 下班后跟秦宇一起开车去他家,他家住在湖州的高档小区,户型宽敞,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客厅里坐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戴着眼镜,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看到我们进来,抬头喊了声“爸”,又低下头继续做题——应该是秦宇上高中的儿子。 “这是我儿子秦浩,刚上高一,学习还行,就是有点内向。”秦宇指了指男孩,笑着说。 “秦浩你好,我是你爸的同事,叫我范叔叔就行。”我跟他打招呼,他腼腆地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这时厨房门开了,秦宇的老婆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看到我立刻笑了:“这就是立辛吧?快坐快坐,菜马上就好!” 我抬头一看,嫂子穿着件浅粉色的居家服,领口是蕾丝花边,下身是同色系的短裤,搭配着肉色丝袜,脚踝处还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皮肤保养得不错,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却显得很温柔。 “嫂子好,麻烦您了,还特意给我做饭。”我赶紧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客气啥!你帮了我们家老秦多少忙啊,我们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嫂子把红烧肉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你先坐着,跟老秦聊会儿,我再炒个青菜就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嫂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围着浅紫色的围裙,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瓷砖上走动时,线条显得格外柔和。 秦宇坐在旁边跟我聊公司的事,说最近分公司要拓展新业务,让我多留意着点,有合适的机会可以跟他提。 没一会儿,菜就全上桌了:红烧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满满一桌子,香味扑鼻。 嫂子解下围裙,坐在我对面,不停给我夹菜:“立辛,多吃点,看你瘦的,肯定是平时工作太忙,没好好吃饭。” “谢谢嫂子,您也吃。”我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只能不停往嘴里塞,排骨炖得软烂入味,确实比外面饭店的好吃。 秦宇开了瓶白酒,给我倒了一杯:“来,喝点酒,解解乏。” “好,谢谢秦总。”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觉得浑身舒畅。 饭桌上,嫂子一直在跟我聊天,问我多大了,老家是哪儿的,有没有对象。我一一回答,说自己暂时没心思找对象,只想把公司做好。 嫂子叹了口气:“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好事,可也得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秦浩吃完饭就回房间写作业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秦宇跟我聊起贸易公司的事,问我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要是需要分公司这边帮忙,尽管跟他说。 我趁机提了下想从分公司多拿点货源,价格能不能再优惠点,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下次让采购部给你按内部价算,保证让你有的赚。” “太谢谢秦总了!”我赶紧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杯。 嫂子在旁边笑着说:“你们俩别光顾着喝酒聊天,多吃点菜啊,菜都快凉了。”她说着又给我夹了块鸡翅。 吃完饭我帮着嫂子收拾碗筷,她不让我动手:“你坐着就行,我来收拾,哪能让客人干活。”我只好回到客厅,跟秦宇继续聊天。 聊到八点多,我觉得该走了,起身告辞:“秦总,嫂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谢谢您和嫂子的招待,菜特别好吃。” “不再坐会儿?”秦宇挽留我,嫂子也跟着说:“是啊,再喝杯茶呗,刚泡的龙井。” “不了,明天还得上班,怕起不来。”我笑着摇头,“以后有机会再来看您和嫂子。” 秦宇送我到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好,您回去吧。”我挥挥手,转身下楼。 走出小区,夏天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想起嫂子温柔的笑容,又想起秦宇收下返利时的满意表情,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跟秦宇把关系处好,以后辛颖贸易的路肯定会好走很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又想起了程颖。要是她还在,看到我现在这样,是会为我高兴,还是会觉得我变了?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第60章 老色胚骚扰陈小梅 今天的太阳毒得能晒化柏油,我正在湖州分公司跟秦宇核对供货清单。 手机突然疯响起来,屏幕上跳着“陈小梅”的名字,铃声尖锐得让人心里发慌。 “喂?小梅,怎么了?”我接起电话,刚开口就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欺负得没了主意。 “范经理……你快回来……黄忠义他……他在办公室欺负我……”小梅的声音抖得厉害,还夹杂着压抑的抽泣,“他说要谈合同,可正茹姐出外勤了,他就……就对我乱说那些话……” “黄忠义?”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起那个油腻的老色胚,上次在光振电子就盯着韩正茹不放,现在竟然敢跑到我的地盘来撒野! 一股火“噌”地窜上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小梅你别慌,锁好办公室门,我十分钟就到!谁敢动你一下,我饶不了他!” 挂了电话,我连跟秦宇打个招呼都顾不上,一路踩着油门往贸易公司赶。 脑子里全是小梅哭唧唧的样子——她平时性格温厚得像块软豆腐,说话都不敢大声,哪经得住黄忠义那种人的骚扰?要是真受了委屈,我怎么对得起她一直以来的踏实干活? 贸易公司的办公室在写字楼的十楼,我刚出电梯就听到走廊里有男人的嬉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黄忠义。 推开门一看,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黄忠义正靠在陈小梅的办公桌前,手撑着桌面,把小梅堵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嘴里还念叨着: “小美女,你就跟我说说嘛,韩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嫌我老了?你要是跟我好好聊,以后你们公司的合作,我保证给你们最优待遇……” 小梅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看到我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像看到了救星,带着哭腔喊:“范经理!” 黄忠义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没立刻挪开,反而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子:“范经理回来了?正好,我跟你家会计聊聊天,顺便等韩小姐回来谈合同细节。” “聊聊天?”我走到他们中间,一把把小梅护在身后,眼神冷得能结冰。 “黄经理,我们公司是谈生意的地方,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我员工要是受了委屈,你觉得我们这合作还有必要谈下去吗?” 黄忠义脸上的肉抖了抖,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不给面子,语气也硬了点:“范经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是跟你家会计交流交流工作,你别小题大做。” “交流工作需要把人堵在椅子上?需要让我员工哭着给我打电话?”我往前逼近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 “黄经理,我敬你是客户,才给你三分面子。但你别忘了,合作是双向的,你要是想在我这儿找不痛快,那咱们这生意,不谈也罢!” 黄忠义被我的气势压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嘴硬:“范经理,你别给脸不要脸!光振电子有的是合作方,少了你一家,我照样能找到人供货!” “那你现在就去找啊!”我指着门口,语气毫不客气。 “我这儿不欢迎你这种没素质的人,赶紧走!以后我们公司的合作,会让韩正茹跟你对接,你要是再敢单独找我其他员工,或者再敢说一句不三不四的话,咱们直接法庭见!” 黄忠义看着我眼里的怒火,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嚣张,悻悻地整理了下衣服,嘴里嘟囔着“小题大做”,灰溜溜地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回头看小梅,她还在哭,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特别让人心疼。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装,短裙刚到膝盖,搭配着黑色丝袜,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自从跟韩正茹共事,她在着装方面确实进步了不少,却没料到会因为这个被骚扰。 “小梅,没事了,他走了。”我递过纸巾,声音放软,“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让你受委屈了。” 小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范经理,不怪你……是他太过分了,他一进来就问正茹姐在哪儿,我说正茹姐出外勤了,他就开始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还想碰我的手……” “以后他再来,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锁门别理他,不用跟他客气。”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又气又愧疚,“今天这事我会跟韩正茹说,让她以后跟黄忠义对接的时候多注意,尽量别让他单独来公司。” 小梅点了点头,慢慢止住了哭,从抽屉里拿出水杯喝了口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我看着她面前摊开的账本,上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平时安安静静地做账,从来不多事,却平白无故受了这种委屈。 过了一会儿,韩正茹回来了,看到办公室的气氛不对,又看到小梅红红的眼睛,赶紧问怎么回事。 我把黄忠义骚扰小梅的事跟她说了,她皱起眉头,语气带着点歉意:“都怪我,昨天他在qq上跟我聊骚,我没理他,没想到他竟然跑到公司来找人麻烦。” “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没素质。”我摆了摆手,“以后你跟他对接,尽量在外面谈,别让他来公司,也别让他单独接触小梅。要是他再敢耍流氓,咱们就终止合作,大不了再找其他客户。” 韩正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范经理,以后我会注意的。” 下午我让小梅提前下班休息,她却坚持要把账做完,说不能耽误工作。 我看着她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做账的样子,黑色丝袜的光泽在阳光下很柔和,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员工,绝不能再让他们受这种委屈。 夏天的风吹进办公室,带着点燥热,可我心里却冰凉——原来在生意场上,不仅要应付各种潜规则,还要提防这种油腻的骚扰。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们。 第61章 楠城急电 夏天的雨来得急,早上还艳阳高照,下午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打在贸易公司的窗户上,把外面的街道浇得一片模糊。 我趴在办公桌上核对季度报表,计算器按得飞快,韩正茹和陈小梅在旁边整理客户资料,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雨声,安静又忙碌。 湖州的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三个月的支援期就快到了。上周总部人力资源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是愿意回去,能给我升一级,从主管提到副经理,薪资也能涨不少;要是想继续待在湖州,总部也支持,我心想这样还能给贸易公司多搞点资源。 这事儿我琢磨了好几天,一直没拿定主意。回总部是稳定,职级提升了,以后发展也更顺;可留在湖州,贸易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发力的时候,而且这边还有秦宇的照应,业务也越来越好。 “范经理,这是光振电子的付款明细,您看一下。”陈小梅把一张报表递过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短袖衬衫,搭配黑色短裙,黑色丝袜的边缘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比刚入职时自信了不少。 我接过报表,扫了一眼,签上名字:“没问题,你跟财务对接一下,确认到账了就把发票寄过去。” “好的。”陈小梅接过报表,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韩正茹走过来,递过一杯咖啡:“范经理,别太累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没穿丝袜,露出白皙的小腿,显得清爽又干练。 “谢谢。”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对了,下周我可能要回趟楠城,这边的事你多盯着点,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回楠城?是有什么事吗?”韩正茹好奇地问。 “还不确定,总部那边有点事,可能要回去一趟。”我没多说,关于去留的事,还没最后定,不想先声张。 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楠城的陌生号码。我愣了一下,心想这是哪个贷款公司的业务员在急哄哄的找人贷款呢! “喂,请问你是?”我接起电话,心里有点不耐烦! “请问是范立辛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点焦急,“我是你丈母娘的闺蜜,夏阿姨,你还记得我吗?之前你跟程颖结婚的时候,我还去喝喜酒了。” “夏阿姨?您好您好,我记得您。”我赶紧坐直身子,“是不是我妈出什么事了?” “唉,你妈病倒了,现在在楠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呢。”夏阿姨的声音带着点哽咽。 “她昨天在家突然晕倒了,幸好邻居发现得及时,送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加上营养不良,得住院观察几天。她不让我告诉你,怕耽误你工作,可我觉得这事不能瞒着你,你还是抽空回来看看她吧。” “什么?住院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桌上,“夏阿姨,我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得好好休息,别再劳累了。”夏阿姨说,“她住院这两天,都是我在照顾,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晚上总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满是惭愧。自从上次在家里分别后,我跟岳母就没再联系过,这几个月光顾着忙贸易公司的事,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竟然不知道她身体这么差,还累得住院了。 “夏阿姨,谢谢您告诉我,我现在就请假,明天一早就回楠城。”我声音有点发颤,“您方便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发给我吗?我到了就过去。” “好,我马上发给你。”夏阿姨说,“你也别太着急,路上注意安全,你妈这边有我呢。”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心里乱糟糟的。岳母的样子在脑子里不停闪现——她穿着旗袍的优雅模样,哭着说想念程颖的样子,还有住院时虚弱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让我心痛得不行。 “范经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陈小梅看到我脸色不好,担忧地问。 “我岳母住院了,我得回趟楠城。”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小梅,我得请几天假回楠城一趟,贸易公司这边的事就辛苦你和韩正茹了。” “阿姨住院了?那您赶紧回去吧,这边的事您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陈小梅赶紧说,眼神里满是关心,“您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们说。” 韩正茹也走过来:“范经理,您别担心,客户那边我会对接好,不会耽误业务的。您好好照顾阿姨,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调休去楠城帮忙。” “不用了,你们把这边的事做好就行。”我摇了摇头,心里暖暖的,“我尽快回来,有问题咱们电话沟通。” 晚上回到公寓,我简单收拾了点东西,把贸易公司的紧急联系人电话存在手机里,又给秦宇发了条微信,说家里有事请几天假,分公司那边的事麻烦他多费心。秦宇很快回复,让我安心处理家里的事,这边不用操心。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岳母的事。以前程颖在的时候,岳母身体一直很好,总是精神饱满的,现在却因为过度劳累病倒了,肯定是这段时间没人照顾,又总想着程颖,才把身体拖垮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岳母的微信,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上次我发的“妈,我到火车站了”,她只回复了一个“好”。这么长时间,我竟然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真是太不应该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我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回楠城,一定要好好照顾岳母,跟她好好聊聊,她毕竟是程颖的妈妈,是我在楠城唯一的亲人了。 至于总部的去留问题,现在也顾不上想了。比起职级和生意,家人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明天回楠城,先把岳母的事处理好,其他的事,等回来再说吧。 第62章 看望丈母娘 秋天的楠城带着点凉意,火车刚到站,我就拎着提前买的水果往医院赶。 手里的果篮沉甸甸的,装着岳母爱吃的葡萄和苹果,心里却比这果篮还沉——一想到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我就满是愧疚与想念。 楠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我按着夏阿姨给的病房号找过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推开门,看到岳母靠在病床上,脸色有点苍白,却比我想象中精神些,眼睛还是亮亮的。夏阿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拿着削好的苹果喂她吃。 夏阿姨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兰花,搭配着肉色丝袜,脚上是米色的低跟鞋。 她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皮肤保养得很好,脸上没什么皱纹,头发挽成低髻,插着一支珍珠发簪,风韵犹存,一看就是平时很注重打扮的人。 “妈!”我快步走过去,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岳母看到我,眼睛一下子红了,却还是挤出个笑:“立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工作忙吗?” “夏阿姨给我打电话了,我一听您住院了,赶紧请假回来的。”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更不是滋味。 “您怎么不跟我说啊?要是夏阿姨不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跟你说什么呀,又不是什么大事,怕耽误你工作。”岳母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欣慰,“你能回来,妈很高兴。” 夏阿姨放下苹果,笑着说:“立辛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妈这两天总念叨你,晚上都睡不着。现在你来了,她肯定能安心养病了。” “谢谢您啊夏阿姨,这段时间多亏您照顾我妈。”我赶紧道谢,要是没有她,岳母一个人在医院,不知道得多孤单。 “客气什么,我跟你妈是几十年的闺蜜了,照顾她是应该的。”夏阿姨站起身,整理了下旗袍的裙摆,“你们娘俩聊,我去给你们买瓶水。” 夏阿姨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我给岳母削了个苹果,递到她手里:“妈,您多吃点水果,补充点维生素,好得快。” 岳母接过苹果,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像是有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我知道她是想起了上次相见时悲怆的夜晚她有些埋怨我的事,心里肯定有疙瘩,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只能找些工作上的事跟她聊。 我说贸易公司现在做得不错,签了好几个大客户,两个员工陈小梅和韩正茹都很能干。 我说湖州分公司的总经理秦宇很照顾我,还帮我牵线搭桥找资源;我说等她病好了,就接她去湖州住几天,看看我的公司。 岳母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睛也亮了不少。看得出来,她很为我高兴,也很想了解我的近况。 聊了一会儿,岳母累了,我让她躺下休息,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守着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弥补之前的亏欠。 下午夏阿姨又来了,还带了熬好的鸡汤,给岳母盛了一碗,又给我盛了一碗:“立辛,你也喝点,跑了一路肯定累了,补补身子。” 鸡汤炖得很鲜,里面还放了红枣和枸杞,喝下去浑身暖暖的。我一边喝鸡汤,一边跟夏阿姨聊岳母的病情,她说医生说岳母就是过度劳累、思虑加上营养不良,只要好好休息,补充点营养,很快就能出院了。 晚上的时候,夏阿姨跟我说:“立辛啊,医院附近有我一套房子,离这儿不远,你晚上就去那儿住吧,总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凑活也不是办法,休息不好怎么照顾你妈。” “这……不太好吧,太麻烦您了。”我赶紧摆手,怎么好意思去人家家里住。 “麻烦什么,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去住还能帮我看看房子呢。”夏阿姨笑着说,“再说了,你妈也同意了,她说都是老熟人,不用客气。” 我看向岳母,她点了点头:“是啊立辛,听你夏阿姨的,去她那儿住,好好休息,别在医院熬着,身体熬坏了怎么照顾我。” “那……好吧,谢谢您夏阿姨。”我实在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吃完晚饭,我帮岳母洗漱好,看着她躺下睡着了,才跟着夏阿姨离开医院。 她的房子离医院确实不远,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得很温馨,客厅的墙上挂着她和岳母的合照,看起来很亲密。 “这是客房,你晚上就住这儿吧,被子都是干净的,你直接用就行。”夏阿姨把我领进客房,“卫生间在那边,你要是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别客气。” “谢谢您夏阿姨,给您添麻烦了。”我再次道谢,心里满是感激。 “跟我还这么客气,你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去医院照顾你妈呢。”夏阿姨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过了一会,我想去洗个澡缓解一下自己的疲惫,我走出来看到洗澡间没有人,再看看夏阿姨卧室里的灯亮着,我就直接走进洗澡间。 但澡还得洗啊,于是我犹豫着赶紧躲进去冲起澡来,努力让自己忘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等我出来,洗完自己的内裤拿到外面阳台挂起来时,路过夏阿姨卧室时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咿咿呀呀奇怪的声音,我没敢多逗留立即溜回自己的房间里。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但过了一会,窗外传来轻微的虫鸣声,让我开始觉得有些放松起来。 这次回楠城,虽然是因为岳母住院,却也让我有机会多陪陪她,或许,这也是个解开我和岳母之间误解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希望岳母能早日康复,也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回到从前那样,简单又温暖。 第63章 夏阿姨的女儿 秋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客房,我醒来时,窗外已经亮透了。 伸了个懒腰,刚坐起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顺着香味往厨房走,看到夏阿姨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她今天换了件浅粉色的家居旗袍,领口是蕾丝花边,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站在瓷砖上,线条柔和又精致。 晨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面色红润有光泽,皮肤细腻得看不出年龄,一看就是平时很注重保养的人——不仅是外表,连生活都过得精致讲究。 我又想起昨晚她卧室里传来的奇怪的呻吟声,看来夏阿姨还真是会“保养”的人。 “醒啦?快去洗漱,粥马上就好,还煮了茶叶蛋。”夏阿姨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手里的勺子还在砂锅里轻轻搅动着。 “麻烦您了夏阿姨,还特意给我做早餐。”我赶紧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心里暖暖的。 自从程颖走后,我好久没吃过这么有人情味的早餐了,要么是公司食堂的速食,要么是公寓楼下的便利店饭团。 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夏阿姨已经把粥盛好了,还摆上了一小碟咸菜和两个茶叶蛋。粥是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茶叶蛋也入味,我一口气喝了两碗,吃得肚子暖暖的。 “慢点吃,不够还有。”夏阿姨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这孩子,一看平时就没好好吃饭,工作再忙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胃。” “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收拾好餐具,夏阿姨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把剩下的粥和茶叶蛋装进去:“给你妈带过去,她早上肯定也没吃多少东西,喝点粥养胃。” 我们提着保温桶往医院走,秋天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夏阿姨跟我聊起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以前也是医院的护士,后来因为要照顾生病的老伴才提前退休,现在孩子大了,老伴提前走了,自己在家种种花、喝喝茶,日子过得很清闲。 听到她老伴走了时,我有些伤感,但又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几句。 好在夏阿姨还是一个乐天派,精神状态很好,看样子并不需要我多余的安慰,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到了病房,岳母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报纸。看到我们进来,赶紧放下报纸:“立辛,文晨,你们来了。” “妈,我们给您带了小米粥,您喝点吧。”我走过去,把保温桶打开,盛了一碗粥递到她手里。 岳母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还是家里的粥好喝,医院的饭太清淡了。” 夏阿姨坐在旁边,笑着说:“等你好了,我天天给你熬粥喝,让你喝个够。” 正说着,医生进来查房,给岳母量了血压、听了心跳,笑着说:“恢复得不错,比昨天好多了,但还是得再住几天观察观察,别着急出院,好好养着。” “好,谢谢医生。”岳母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医生走后,我跟岳母说:“妈,您看您身体也不好,要不您提前办理退休吧,别再去公司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我养您。”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没到退休年龄呢,再说了,我要是不上班,在家待着多无聊啊。我现在还能干,等真干不动了再说。” “您就是太要强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她的脾气,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夏阿姨在旁边笑着说:“你妈就是这样,一辈子闲不住。不像我,提前退休了,日子过得清闲自在。不过这样也好,有事做总比没事做好,心情也能好点。” 岳母白了她一眼:“你就是懒,才提前退休的。” “我这不是懒,是懂得享受生活。”夏阿姨笑着反驳,又转头对我说,“立辛啊,我女儿也在湖州工作,在一家外企做法务,跟你年纪差不多大,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以后你在湖州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联系她,让她帮你搭把手。”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夏阿姨偷偷给岳母使了个眼色,岳母也赶紧点头:“是啊立辛,你夏阿姨的女儿我见过,特别优秀,你们年轻人多聊聊,互相有个照应也好。” 我这才明白过来,她们是想把夏阿姨的女儿介绍给我。心里有点尴尬,又有点感动——她们是怕我一个人在湖州孤单,想让我再找个伴。 “好,谢谢夏阿姨,谢谢妈,以后有机会我跟她联系。”我赶紧点头,不想让她们失望。 夏阿姨见我答应了,高兴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女儿的名片,上面有她的电话和微信,你要是有空,就跟她聊聊。”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林晓雅”三个字,还有一串电话号码和微信号。 看着名片,心里有点复杂——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配得上人家优秀的女孩?可又不想辜负岳母和夏阿姨的一片好意,只能先收下。 中午的时候,夏阿姨说要回家做饭,让我在医院陪着岳母。 她走后,岳母跟我说:“立辛,夏姐的女儿真的很不错,你要是觉得合适,就跟人家好好处处。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颖颖,可颖颖已经走了,你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过下去,她也希望你能幸福。” 我鼻子一酸,眼眶有点红:“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会考虑的。” 岳母拍了拍我的手,没再多说,只是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暗暗发誓,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也会认真考虑她的提议——或许,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真的能让我走出过去的阴影,也能让她放心。 秋天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落在岳母和我身上,暖暖的。或许,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只要我愿意敞开心扉,还是能感受到温暖和希望的。 第64章 不好的预感 秋天的医院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被子上,暖烘烘的。 我坐在床边给岳母削苹果,她靠在床头,脸色比前两天好多了,正拿着手机刷着新闻,时不时跟我聊两句家里的事。 今天是我在楠城的第三天,原本想着跟秦宇再请两天假,等岳母状态再好点再回湖州。 手里的苹果刚削好,还没递过去,岳母就放下手机,看着我说:“立辛,你今天就回湖州吧,别在这儿陪着我了。”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妈,您这才好点,我再陪您两天,等您出院了我再走。” “不用,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有你夏阿姨照顾我呢,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耽误工作。”岳母摆了摆手,语气很坚定,“贸易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颖颖要是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可您还没出院呢,我放心不下。”我还是不想走,总觉得这个时候离开,太不负责了。 岳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手:“傻孩子,妈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你赶紧回去,好好工作,比在这儿陪着我强。等我出院了,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你再回来看我也不迟。” 正说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陈小梅”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她打电话来,肯定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喂,小梅,怎么了?”我接起电话,声音有点紧张。 “范经理,不好了!”小梅的声音带着点急,还有点慌乱,“咱们公司有一笔款出了问题,我核对了好几遍,都对不上账,电话里跟您说不清楚,您能不能尽快回来跟我一起复核一下?要是耽误了,可能会影响后续的付款。” 我心里一沉,款项的事可不是小事,要是出了差错,不仅影响公司信誉,还可能造成损失。 “好,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回湖州,你先把相关的单据整理好,我回去就跟你一起核对。” 挂了电话,我看着岳母,无奈地笑了笑:“您看,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我还真得回去了。” 岳母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工作要紧。你赶紧收拾东西,别耽误了火车。” 夏阿姨这时提着保温桶走进来,听到我们的对话,笑着说:“既然公司有事,你就赶紧回去吧,你妈这边有我呢,保证把她照顾得好好的,等你回来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妈。” “谢谢您夏阿姨,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我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心里满是感激,又有点愧疚。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赶紧走,我去给你妈盛汤。”夏阿姨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开始给岳母盛汤。 我帮岳母掖了掖被角,叮嘱道:“妈,您在医院一定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撑着。” “知道了,你也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湖州给我报个平安。” 岳母的眼睛有点红,却还是笑着说,“工作上别太拼,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我担心。” “嗯,我会的。”我用力点头,转身走出了病房。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岳母正靠在床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舍,夏阿姨在旁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我的心里酸酸的,却还是狠了狠心,快步走出了医院。 打车到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回湖州的火车。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是对岳母的牵挂,一边是对公司款项的担忧。 掏出手机,给小梅发了条微信,让她把相关的单据先拍照发给我,我在火车上先大致看一下,争取回去就能立刻开始核对。 小梅很快回复,说已经把单据拍照发过来了,让我路上注意安全。我点开照片,开始仔细看单据上的数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有几笔款项的金额和日期都有问题,不知道是录入错误,还是其他原因。 火车一路疾驰,秋天的田野里一片金黄,风景很美,我却没心思欣赏。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到湖州,跟小梅一起把款项的问题弄清楚,不能让公司因为这件事受到损失。 下午的时候,火车终于抵达湖州。我拎着行李,快步走出火车站,打车直奔公司。在路上,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我已经到湖州了,让她放心。岳母很快回复,让我别太累,注意休息。 到了公司,小梅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桌上摊满了单据和账本。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装,搭配着黑色丝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干练,却难掩脸上的疲惫。 “范经理,您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小梅看到我,赶紧站起来,语气里满是焦虑与慌张。 “别着急,咱们现在就开始核对,肯定能找到问题所在。”我放下行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单据开始仔细核对。 秋天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和小梅坐在桌前,一边核对单据,一边讨论着可能出现的问题,办公室里只有翻单据的声音和我们的讨论声。 “今天陈正茹没来公司么?”我手上拿着一张由她经手签字的单据,有些不解的问了句。 “她昨天也没来公司,我还以为她跟您讲过了呢!原来您都不知道么?”小梅一脸无辜。 我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单据上面陈正茹潦草的签字,想到她无故没有来公司又没有跟我这个公司的老板说一声请个假,我意识到问题可能有点严重。 我之前在面试她时,她在回复我为何从上家离职的回复让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当时就是说不出来,现在才意识到问题可能真的来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萦绕在我心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第65章 韩正茹失联 秋天的夜晚来得快,办公室窗外早就黑透了,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 小梅坐在我对面,手里攥着笔,眉头皱得紧紧的,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下意识地并拢着——她平时总爱穿这种贴身的丝袜,说显腿型,可这会儿哪还有心思顾及形象,满脑子都是对不上的账目。 “范经理,你看这个。”她把光振电子的送货单推到我面前,指尖在数字上点了点,“合同上明明写着每台设备单价2800,这送货单上却写了2940,每台多了140,这批货一共50台,算下来多了7000块!” 我赶紧抓过合同比对,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合同价确实是2800。 心里“咯噔”一下,拿起送货单仔细看,签字栏里是韩正茹的名字与我的签字,日期是上周三——那天她跟我说去光振电子送单据,回来还说合作很顺利。 等等,我自己的这个签字怎么看着有点不像自己签的呢,我半信半疑的拿给小梅看,小梅摇了摇头,觉得不像又觉得有点像。 看着这个更改过的价格,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怒气,这么重要的信息变更我自己竟然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她没跟我提过调价的事啊!”我掏出手机,翻出韩正茹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机械音:“您所拨打的号码为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空号?我手指顿在屏幕上,一股寒意从后背冒上来。“小梅,韩正茹这两天真的一次都没来公司么?”我抬头看她,想跟小梅再次重新确认一遍,声音都有点发紧。 “就上周三送完单据回来过一次,之后就没来了!”小梅的声音带着慌,“我以为她请假了,打电话没人接,微信也不回,我还想着等您回来跟您说……” “坏了!”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音,“把她经手的所有单据都找出来,全部核对!” 小梅赶紧抱来一摞单据,从东方重工到江南机械,再到几个小客户,我们一张一张地对着合同查。 越查我的心越沉,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所有她经手的送货单的单价都比合同高!东方重工的零件单价多了3个点,江南机械的配件多了5个点,连最小的那个客户,单价都偷偷涨了20块。 算下来,这两个月里,她足足多报了快十五万! 我原本并不想将几个我手里的大客户收发货事宜交给她,可是我平时又不在这边,给她倒是方便很多,而且能解放我自己去开拓其他合作伙伴。 没想到,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干出这等龌龊之事!侵吞我公司的巨额利润!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我心里叫苦不迭,又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看来还是涉世未深,经验不够啊! “她这是串通上下游吃差价啊……”小梅的声音都在抖,手里的单据差点掉在地上,“可她怎么敢这么做?就不怕被发现吗?” 我没说话,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股无名之火在我心里熊熊燃烧! 韩正茹刚入职时多机灵,谈客户、做单据都透着利索,我还庆幸招到了个能干的,可没想到她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心思。 我又试着拨她的电话,还是空号,微信发消息也显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她竟然把我删了! “必须找客户确认!”我抓起手机,第一个拨通了李梦莹的电话。她是东方重工的采购主管,跟韩正茹对接最多,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喂,立辛?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李梦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梦莹,问你个事!”我语速飞快,“韩正茹最近给你们发的送货单,单价是不是涨了?她跟你们说什么原因了?这事你跟我沟通过吗?” “涨了啊!”李梦莹的语气很自然,“她上周跟我说你们公司原材料采购价涨价,没办法才调的单价,还说你已经同意了,让我们按新价格付款。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怎么了?” “我知道个屁!去她妈的!”我忍不住爆了粗口,感觉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她根本没跟我商量,是自己私自提价!现在人跑了,电话也成空号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李梦莹也惊呆了,“那我们已经付的那批款……按的是新价格啊!” “你先别慌,把付款凭证拍给我,我这边统计一下。”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后续我会跟你们补签调价说明,或者把多付的钱退回去,绝对不耽误你们的事。”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没力气。 十五万啊,对刚起步的贸易公司来说,几乎是所有的公司盈利了。我当初怎么就没多留个心眼?怎么就那么信任她? 小梅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轻轻的:“范经理,您别太着急,咱们先统计清楚每个客户多付的钱,再想办法追回来。实在不行,报警也行啊。” 我接过水杯,指尖冰凉。 看着桌上那些被篡改的送货单,再想起韩正茹入职时穿的黑色吊带裙、肉色丝袜,还有她谈客户时游刃有余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原来那些所谓的“干练”,全是为了掩盖她的贪心。 窗外的秋风吹得树枝沙沙响,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要跟客户道歉、协商退款,要报警找韩正茹,还要填补公司的资金缺口。 可再难也得撑下去,贸易公司是我一步一步做起来的,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攥紧手里的水杯,想着好不容易公司有点起色,竟然这么快被一个扯淡的女人给暗害了,我真是服了自己,服了这个扯淡的人生。 想到这里,我的手不自觉将水杯愤怒的往地上摔去,“砰”的一声将旁边整理单据的小梅吓了一跳。 小梅还是很贴心,看着愤怒的我,她也没多说什么,默默地起身去拿洗手间的拖把清理地面上的水。 第66章 林晓雅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桌上散落的单据。 小梅揉着发红的眼睛,黑色丝袜包裹的腿因为久坐微微发麻,她强撑着整理最后一叠文件,声音带着疲惫:“范经理,要不您也休息会儿吧,明天再弄也行。” 我摆摆手,指尖按在太阳穴上,脑子里全是那十五万的窟窿和韩正茹消失的身影:“你先回去,打车费记得报销,明天早点来就行。” “那您也别熬太晚,有事给我打电话。”小梅把文件收进抽屉,拿起包轻轻带上门,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只觉得一阵无力。 十五万不是小数目,贸易公司刚有起色,流动资金本就紧张,这下几乎被掏空了。 韩正茹的电话是空号,微信被拉黑,连入职时留的紧急联系人电话都是假的——我当初怎么就没核对清楚? 越想越烦躁,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程颖的笑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要是她还在,肯定会帮我想办法,会劝我别着急,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扛着。 我掏出手机,翻到岳母的微信,想跟她说说话,又怕她担心,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兜里。 不知道坐了多久,困意渐渐袭来,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里全是韩正茹拿着单据冷笑的样子,还有客户催款的电话铃声,吓得我猛地惊醒,窗外已经亮透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脸上,刺眼得很。 我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夏阿姨说过,她女儿林晓雅在湖州做法务。 对啊!遇到这种事,找法务咨询肯定没错!我赶紧翻出夏阿姨给的名片,手指有点抖地拨通了林晓雅的电话。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带着点职业性的礼貌。 “您好,请问是林晓雅女士吗?我是范立辛,是您妈妈夏阿姨介绍的,我……我在湖州的公司遇到点法律上的问题,想向您咨询一下。”我有点紧张,说话都没那么利索。 “范先生?我知道您,我妈跟我提过。”林晓雅的声音缓和了些,“您别着急,具体是什么事?要是方便的话,我下午有空,可以去您公司一趟,咱们当面说。”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我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我公司在湖州开发区的科创园,下午我在公司等您。” 挂了电话,我赶紧给秦宇打电话请假,说公司出了点急事,需要处理几天,他没多问就答应了,还让我有困难随时找他。 接着又给小梅发微信,让她上班时买些水果和饮料回来,招待客人用。 整个上午,我都在整理韩正茹经手的单据和合同,把有问题的地方用红笔标出来,尽量让林晓雅能快速了解情况。 越整理越生气,可又没办法,只能盼着下午能从她那里得到点有用的建议。 下午两点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我赶紧站起来:“请进!” 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走进来。她留着齐肩发,戴着细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很肃然。 黑色短裙下是肉色丝袜,勾勒出笔直的小腿,脚上是黑色细高跟,走路时带着沉稳的气场。 可当她抬起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脸,眉眼、鼻梁,甚至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跟程颖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明亮,像极了程颖刚认识我时的样子。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抱她,嘴里还喃喃地喊着:“颖颖……你怎么回来了?” 林晓雅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了起来:“范先生,您怎么了?我是林晓雅,不是您说的颖颖。” 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程颖,只是长得像而已。 我尴尬地收回手,脸上发烫:“对不起,对不起,您长得太像我一个故人了,我一时没控制住。” “没关系。”林晓雅的脸色缓和了些,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咱们还是说说您的事吧,您把相关的单据给我看看。” 我赶紧把整理好的单据递过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是这样的,我公司之前招了个业务员叫韩正茹,她私自篡改送货单单价,吃了十五万左右的差价,现在人跑了,电话也成空号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把钱追回来……” 林晓雅认真地看着单据,时不时皱起眉头,手指在纸上轻轻敲击着。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可我再也不敢多看,只能盯着桌上的合同,等着她的回答。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才抬起头:“范先生,从您提供的证据来看,韩正茹的行为已经涉嫌职务侵占了。您需要先报警,让警方立案调查,同时收集好她的入职信息、篡改的单据、客户付款凭证这些证据,后续如果警方能找到人,再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损失。” “那……追回来的希望大吗?”我紧张地问,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不好说,得看警方的调查情况,还有她有没有转移财产。”林晓雅推了推眼镜。 “不过您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报警,别耽误了最佳调查时间。另外,跟客户那边也要尽快沟通,说明情况,避免影响公司信誉。” 她的话虽然没给我百分百的保证,却让我心里有了底。至少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不用再像昨晚那样迷茫了。 “太谢谢您了,林女士,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我赶紧起身,给她倒了杯饮料,“您要是不忙,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我请客。” “不用了,我下午还有事,得回去了。”林晓雅站起身,收拾好单据递给我,“要是后续有需要,您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穿着黑色细高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心里五味陈杂。 她长得像程颖,却不是程颖,可她的出现,却像给我迷茫的生活带来了一点光。 或许,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只要一步步来,总能解决的。 我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第67章 在赵立洋家留宿 秋天的上午,阳光透过办公室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刚挂完报警电话没二十分钟,就听到了敲门声,两名穿警服的民警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神情严肃。 “是范立辛先生吗?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接到你报警说公司员工涉嫌职务侵占,过来了解下情况。”带头的民警掏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对,是我。”我赶紧把他们请到沙发上,让小梅把整理好的单据、合同和韩正茹的入职资料递过去。 “情况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业务员韩正茹私自篡改送货单单价,吃了大概十五万的差价,现在人跑了,电话也成空号了……” 我一边说,民警一边记录,时不时追问细节:“她入职时的身份信息核实过吗?有没有她的住址或者紧急联系人?” “身份信息当时看了身份证,复印件还在,可紧急联系人电话是假的,住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有点懊恼,当初要是多核实一步就好了。 民警翻看了一会儿资料,抬头说:“涉案金额比较大,我们得把案子转到经侦科,后续会有经侦的同事跟你对接,你保持电话畅通,有新线索及时跟我们联系。” 送走民警,我松了口气,至少案子立了,有了警方介入,说不定能找到韩正茹。 小梅在旁边收拾单据,小声说:“范经理,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跟客户解释了?别让他们误会咱们公司故意抬价。” “对,现在就去!”我抓起外套,“你跟我一起,先去东方重工,再去光振电子,一个个来。” 开车去东方重工的路上,我心里直打鼓,怕客户不谅解,断了合作。 到了地方,李梦莹看到我们,赶紧把我们请进办公室,笑着说:“立辛,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们公司那事,我跟我们领导汇报了,领导说理解,谁还没遇到过糟心事。”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梦莹!”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你放心,多收的钱我们会尽快退回来,后续合作绝对不会出问题。” “退钱就不用了,”李梦莹摆摆手,“以后供货时把单价调回来就行,咱们合作这么久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有了东方重工的先例,后面的客户也顺利多了。 光振电子的黄忠义虽然有点不满,可看我们态度诚恳,又承诺后续给他们申请额外优惠,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我们尽快把账目理清楚。 几个大客户都保住了,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可刚松口气,新的问题又来了——公司流动资金不够了。 之前还了赵立洋二十万,现在又要退给客户一部分钱,还要维持日常运营,账户里的钱根本不够。 我坐在办公室里,翻遍了通讯录,不知道该跟谁开口借钱。 “要不……找赵立洋姐试试?”小梅在旁边小声提议,“她之前帮过咱们,说不定愿意再帮一把。” 我犹豫了一下,之前还有三十万没还给她,现在又要借,实在不好意思。可没办法,为了公司,只能厚着脸皮试试。 晚上,我买了点水果,去了赵立洋家。 她开门时穿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刚到大腿,没穿丝袜,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哟,稀客啊,我的乖立辛怎么今晚突然过来了?” “立洋姐,我……我有点事想跟您说。”我跟着她走进客厅,把水果放在桌上,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赵立洋给我倒了杯红酒,坐在我对面,双腿交叠,酒红色睡裙的领口敞开着:“跟我还客气什么?有话直说。” 我深吸一口气,把韩正茹卷款跑路、公司资金紧张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红着脸说: “立洋姐,我之前借的三十万还没还你,现在又要开口,实在不好意思,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再借我三十万,等公司缓过来,我一定尽快还你。” 赵立洋没说话,只是端着红酒杯,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我心里越来越慌,以为她不愿意,正想开口说“没关系”,她突然笑了:“我的乖立辛,跟我还说这些客套话。不就是三十万吗?我明天给你转过去,别让公司因为这点钱垮了。” “真的吗?太谢谢了,立洋姐!”我激动得差点站起来,眼眶都有点红,“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当然信你,”赵立洋放下酒杯,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红酒的甜腻,“不过,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心里明白她的意思。 之前跟她的纠缠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她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实在没办法拒绝。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有点沙哑:“立洋姐,您想怎么样都行。” 她笑了,顺势靠在我怀里,手指勾着我的领带:“急什么,先陪我喝杯酒。” …… 这天晚上,我留在了赵立洋家。 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想起刚刚跟她疯狂的云雨,我心里很纠结很矛盾——她是我的贵人,帮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掺杂着太多利益和欲望,说不清道不明。 第二天早上,还没等赵立洋睡醒,我就穿好衣服急匆匆的从她家出来了。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微风带着点冰冷让我隐隐感受到一丝寒冷。 还没等我到公司,赵立洋把三十万已经转到了公司账户。 我看着手机里的转账通知,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贸易公司做好,尽快把钱还给她。 秋天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让我格外清醒。 虽然遇到了韩正茹的事,可好在有惊无险,客户保住了,资金也有了着落。 接下来,只要等警方找到韩正茹,把钱追回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只要我不放弃,贸易公司一定能越来越好。 第68章 咖啡馆里的心动 周末的阳光格外温柔,透过贸易公司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收拾整齐的办公桌上。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把韩正茹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客户那边都沟通好了,公司账上也有了周转资金,虽然警方还没找到韩正茹的踪迹,那十五万大概率是追不回来了,但至少公司能正常运营,不用再担惊受怕。 我靠在椅背上,翻出手机里林晓雅的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会儿。 这次能这么顺利地处理好事情,全靠她给的法律建议,要是没她提醒我及时报警、收集证据,说不定客户那边都要出乱子。不管怎么说,都该好好谢谢她。 我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林女士,周末有空吗?想请您喝杯咖啡,感谢您上次给的建议。” 没等几分钟,她就回复了:“客气了范先生,下午有空,你定地方吧。” 我选了一家离她公司不远的咖啡厅,环境安静,还能看到窗外的街景。 下午两点,我提前到了咖啡厅等她,刚点好一杯美式,就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晓雅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浅灰色的百褶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脚上是白色的平底鞋,比上次穿职业装时多了几分温柔。 她留着齐肩发,发尾微微卷曲,走进来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很浓,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抱歉,我来晚了吗?”她走到桌前,笑着问,眼睛弯成了月牙,跟程颖笑起来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没有,我也是刚到。”我赶紧站起来,给她拉开椅子,“你想喝点什么?” “一杯拿铁就好,谢谢。”她坐下时,百褶裙轻轻晃动,黑色丝袜的光泽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服务员把拿铁端上来后,我们开始聊天。 一开始还在说韩正茹的案子,我说警方已经跟我沟通过几次,调取了韩正茹的银行流水,发现她把钱转到了几个不同的账户,可能已经转移了资产,追回来的难度很大。 看来林晓雅早就有心理准备,她听完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后来聊着聊着,就说到了生活上的事。 她说她大学学的是法律,毕业后就来了湖州,在现在的律所已经工作了三年;她说她平时喜欢看电影、逛书店,偶尔也会去公园跑步。 我跟她聊我在湖州的经历,聊贸易公司的趣事,聊岳母的身体状况,不知不觉就聊了两个多小时。 夕阳西下时,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我看了看时间,笑着说:“时间过得真快,都快晚饭点了,我请你去吃西餐吧?附近有家西餐厅味道不错,我去过几次。”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啊,不过别太破费了。” 那家西餐厅环境很好,灯光柔和,还放着轻音乐。 我点了她爱吃的牛排和意大利面,又开了一瓶红酒。 她酒量好像不太好,喝了半杯红酒,脸颊就红了,眼神也变得有点迷离,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不少。 “范先生,其实……我妈早就跟我说过你了。”她托着下巴,看着我笑,“她说你人很好,对我阿姨也很孝顺,让我多跟你聊聊。” “你妈太夸奖我了,我也没做什么。”我有点不好意思,拿起酒杯跟她碰了碰,“其实我该谢谢你,要是没你,我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她喝了口红酒,眼神更迷离了,“我觉得……你是个很靠谱的人,跟你聊天很舒服。” 吃完饭,她已经有点站不稳了,走路都需要扶着墙。我赶紧扶住她:“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里?” “就在前面的小区……”她靠在我身上,声音软软的,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味道,飘进我的鼻子里。 她的身体很软,黑色丝袜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让我想起程颖以往穿着丝袜贴在我身上的感觉,真是好怀恋好想念! 一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我拦了辆出租车,扶她坐进去。 一路上,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唇,跟程颖的样子越来越像,心里的思念和欲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悄悄的亲她一口。 到了她家门口,我扶着她下车,她紧紧地贴在我身上,几乎所有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我掏出她包里的钥匙,打开门,把她扶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她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着我笑:“范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客气,你好好休息。” 我蹲下来,给她脱掉平底鞋,看着她穿着黑色丝袜的脚,小巧中透着一种精致与可爱,心中对程颖的思念愈发强烈起来! 我知道只要我再往前一步,就能彻底拥有她,可脑子里突然闪过程颖的笑脸,闪过岳母的叮嘱,理智瞬间战胜了欲望。 我给她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轻声说:“我走了,你要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她没说话,只是眼皮轻微地动了一下,好像已经睡着了。 我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了她的家。 走在秋天的夜晚里,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知道我对林晓雅的心动,有一部分是因为她长得太像程颖了,可更多的是因为跟她相处时的舒服和安心。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有太多的事没处理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 我掏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微信,问她身体怎么样了。 没过多久,她回复说已经出院了,让我别担心,好好工作。 看着她的回复,我心里暖暖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家人的支持,有身边人的帮助,我就能一直走下去。 第69章 买房 秋天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在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贸易公司的月度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韩正茹的事过去快半个月了,警方那边依旧没动静,十五万大概率是打了水漂,可比起钱,更让我闹心的是公司的管理漏洞。 之前一门心思拓业务,把单据审核、资金监管全压在小梅身上,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哪扛得住这么大的担子? “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出更大的事。”我对着空气嘀咕了一句,脑子里突然蹦出岳母的身影。 她在楠城的大集团做了十几年财务总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能请她来湖州,给贸易公司当总经理,管管内部流程,那我就能专心跑业务,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我赶紧摸出手机给岳母打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立辛啊?这么晚了还没睡?” “妈,我跟您说个事。”我坐直身子,把韩正茹卷款、公司管理出问题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赶紧补一句,“您还有三年多退休,要是来我这儿当总经理,肯定绰绰有余!咱们住一起,我还能照顾您,多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岳母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出这么大事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在湖州顺顺利利的。” 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又有点犹豫,“让我想想吧,我在楠城待惯了,突然挪地方也不适应,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没交接呢。” “好!您慢慢想,不着急!”我赶紧应下来,心里虽然没底,却也松了口气——至少她没直接拒绝。 挂了电话,我看着狭小的公寓,又犯了愁。 这公寓是公司分配的,一室一厅才四十多平米,要是岳母真过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分公司在城东,贸易公司在城西,每天来回跑要一个多小时,太折腾了。 “不如买套房子?”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我在湖州也算扎下根了,贸易公司慢慢走上正轨,买套两室一厅,既解决了住宿问题,也算是有个真正的家。 第二天一早就联系了中介,让他找离两个公司都近的小区,预算控制在一百五十万以内。 中介效率高,下午就带我去看了三个小区,最后一个小区让我眼前一亮——绿化率高,门口就是地铁站,房子在11楼,南北通透,75平米的两室一厅,装修是去年刚弄的,客厅带个大阳台,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小区的人工湖。 “范先生,这房子业主急着移民,报价148万,比周边低了五六万,拎包就能住。”中介凑过来小声说,“您要是满意,我现在就能约业主签合同。” “就它了!”我没多犹豫,这房子不管是位置还是户型,都太合我心意了。 隔天下午,在中介公司见到了业主。 推门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了件橘黄色吊带裙,裙摆刚到大腿根,搭配着黑色网袜和银色平底鞋,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膀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进门就带着股淡淡的香水味,透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 “这位就是范先生吧?年轻有为啊。”她走到我对面坐下,伸出手,指甲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我叫周曼,你叫我周姐就行。” 我赶紧伸手跟她握了握,她的手很软,指尖轻轻蹭了下我的掌心,让我心里莫名一跳。“周姐您好,麻烦您跑一趟。” 签合同的时候,周曼总往我这边凑,当她低头签字的时候,吊带裙的领口往下滑,露出胸前洁白如雪的肌肤。 她写字很慢,或许是故意写的很慢,一般女子蹲下来时或多或少都会捂住自己的胸前,可这位大姐却异常放得开,明知滑下来的领口尺度大,就是故意露出大片白花花胸前的肌肤来让我看。 看了一眼她胸前的春光,我再也不敢直视。 该死,这怎么好意思!毕竟这里还有中介与周姐在,于是我努力克制自己并转移自己的视线。 “范先生,你这年纪轻轻就买得起房,肯定很会挣钱吧?”她抬起头冲我笑,眼神里带着点暧昧,“以后要是有投资的想法,也可以找周姐,我认识不少人脉。” “谢谢周姐,以后有需要肯定麻烦您。”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认真看合同。 签完字,周曼递笔给我的时候,再次跟我握手,可是握住后就没舍得放下,另一只手还在我手背上摩挲着拍了拍,声音压低了点:“范先生看着挺腼腆的,平时没少被小姑娘喜欢吧?” 我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中介在旁边赶紧打圆场:“周姐,范先生年轻有为,肯定受欢迎。合同签好了,后续手续我来跟进就行。” 周曼这才收回手,却又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帮我整理了下衣领,香水味更浓了: “范先生,以后这房子要是有什么需要维修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号在合同最后一页。”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我的脖子,语气带着点挑逗,“有空也可以约周姐喝喝茶,我知道几家不错的茶馆。” 我心跳得飞快,赶紧站起来:“谢谢周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拿起合同,跟中介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中介公司。 坐在车里,心脏还在砰砰跳。 想起周曼那暧昧的眼神和小动作,我忍不住笑了笑——都说四十多岁的女人如狼似虎,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只是买卖房子的关系,签完合同就没什么交集了。 晚上回到公寓,给岳母发了条微信,跟她说了买房子的事:“妈,我在湖州买了套75平米的两室一厅,等您过来,咱们就能住在一起了。” 没过多久,岳母回复了:“好,妈知道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虽然没提过来的事,但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第70章 认识孔德荣 入冬的湖州早晨有点冷了,我刚到贸易公司,就接到了新客户张总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笑着说:“立辛啊,我有个朋友在楠城开公司,最近正好要找贸易合作,你要不要接?就是距离远点,怕你嫌麻烦。” 我一听“楠城”两个字,心里立马一动——不仅能拓展业务,还能顺便看看岳母,简直是两全其美。 “麻烦什么!张总您放心,这单我接了!我今天就去楠城,保证给您朋友谈妥!” 挂了电话,我赶紧让小梅准备好公司资质文件和合同模板,揣上贸易公司的公章,就往火车站赶。 高铁上,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说我今天要去楠城谈业务,要是方便的话,想晚上去她家住。 她很快回复:“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家里随时欢迎你,我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看到“红烧肉”三个字,我心里暖暖的,想起以前程颖在的时候,岳母总爱做这道菜,现在虽然程颖不在了,可这份温暖还在。 下午三点多,我到了楠城,按照张总给的地址,找到了他朋友的公司——一家做机械配件的厂子。 前台把我领到采购部,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文件。 “请问是孔德荣经理吗?我是湖州辛颖贸易的范立辛,张总介绍我来的。”我走过去,递上名片。 她抬起头,我心里愣了一下——这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件黑色套裙,裙摆刚好到大腿根,灰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交叉叠着,脚上是黑色细高跟,浑身上下透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活脱脱一个“性感尤物”。 “范经理,久仰大名。”她笑着站起来,伸手跟我握了握,手指纤细,掌心带着点温度,“张总跟我提过你,说你做事特别靠谱。” “孔经理过奖了,我就是踏实做事。”我收回手,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把公司资料递过去,“这是我们公司的资质和报价单,您看看,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咱们可以再谈。” 孔德荣翻资料的时候,时不时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又有点说不清的暧昧。 “你们公司的报价挺实在的,”她放下资料,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不过我们这边有个要求,能不能把账期缩短点?原来跟别家合作是三个月,你们要是能做到两个月,价格方面我可以再让让步。” 我心里一喜,账期缩短虽然会占用点资金,但能拿下这单,还能跟孔德荣处好关系,以后肯定有更多合作机会。 “没问题!孔经理,账期两个月,我现在就能跟您签合同!” “爽快!”孔德荣笑了,从抽屉里拿出合同模板,“我早就准备好了,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签合同的时候,她的胳膊肘时不时碰到我的胳膊,香水味飘进我的鼻子里,带着点甜腻的味道。 签完字,她把合同递给我一份,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们上游供应商的联系方式,他们家的配件质量特别好,价格也公道,你抽空可以去找他们谈谈,说不定能达成合作。” “太谢谢您了孔经理!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赶紧接过名片,心里满是感激。 “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孔德荣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黑色套裙的裙摆往上缩了点,露出一截丝袜边缘,“晚上我有空,请你吃个饭?就当是欢迎你到楠城来。” 我本来想拒绝,说要去岳母家,可转念一想,要是拒绝了,怕让她觉得我不给面子,影响后续合作。 “还是我请您吧,孔经理,谢谢您今天这么照顾我。” 晚上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湘菜馆,孔德荣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酒过三巡,她的脸颊红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话也多了起来。 “范经理,你这么年轻就自己开公司,真厉害。”她端着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我跟我老公结婚五年,他天天就知道喝酒打牌,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孔经理过奖了,我也就是运气好。”我赶紧转移话题,怕她越说越激动。 可她却没打算放过我,放下酒杯,身体往我这边靠得更近了,手轻轻搭在我的胳膊上:“范经理,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要是我年轻几岁,你会不会喜欢我?” 她的手有点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胳膊抽回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孔经理,您别开玩笑了,您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欢。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我岳母家,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有了之前与赵立洋的“前车之鉴”,我意识到还是要与这些客户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个个都想在外面跟我偷腥,那我不成鸭子了么。 再说今非昔比,贸易公司的业务也是蒸蒸日上,少了这一单照样活得下去,所以唯有果断拒绝才是正道! 孔德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再为难我:“行,那我不拦你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吃饭。” 在门口等车的时候,本就没喝醉的孔德荣,硬是扶着我将两对奶子贴在我身上,她的手就在我后背摸来摸去。 好在车子终于来了,等她走后,我松了口气,赶紧给岳母打电话。 “妈,我谈完业务了,现在过去找您,方便吗?” “方便!我刚把红烧肉做好,你赶紧过来,再晚菜就凉了。”岳母的声音带着笑意,“跟你说过多少次,跟妈不用这么客气,想来就来。” 挂了电话,我打车往岳母家赶。初冬的楠城夜晚很安静,路灯的光落在马路上,暖暖的。 想起刚才孔德荣的暗示,我心里有点庆幸自己及时拒绝了——虽然想拓展业务,但也不能丢了分寸,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 到了岳母家,推开门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岳母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我还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 看着岳母忙碌的身影,吃着熟悉的红烧肉,我心里满是踏实。不管外面有多少诱惑和麻烦,只要回到这里,就能找到归属感。或许,这就是家的意义吧。 第71章 梦到程颖 我虽然在酒局上吃了不少菜,还喝了些红酒,可闻到这口香味还是忍不住馋。 洗完手坐在餐桌前,看着盘子里油亮的红烧肉,块块都带着肥而不腻的光泽,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甜咸刚好,肉皮炖得酥烂,一抿就化。 “妈,您这手艺还是这么好,比外面饭店做的香多了。”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岳母坐在对面,给我盛了碗小米粥,“喝了酒胃里不舒服,喝点粥养养。我听说小米粥里再放点山药就更好了,一会你多喝点这个粥!” “好的,妈,真是太感谢您了!费心为我煮这么好喝的粥,估计都炖了好几个小时了吧!”我有些感动地对岳母说道。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居家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下面是肉色丝袜,灯光落在她腿上,衬得皮肤细腻又匀称。 喝着粥,岳母突然说:“你今天从湖州过来谈业务,来回得五六个小时吧?这也太远了,要是楠城这边能有个点,专门跑这边的业务,不是更方便?” 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想法跟我心里盘算的一模一样! 之前签完孔德荣的单子就觉得,总从湖州往楠城跑太折腾,要是在这儿开个分公司,既能稳住现有客户,还能拓展新业务。 “妈,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正琢磨这事儿呢!”我放下勺子,语气都激动了些,“要是真开分公司,我就给这个公司取名叫‘真真贸易’,用您的名字命名,您看怎么样?” “湖州那家公司叫辛颖贸易,我不说您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寓意吧!” 岳母愣了愣,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捂着嘴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欢喜:“你这孩子,怎么想起用我的名字?怪不好意思的。”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给我夹肉的手都轻快了不少,“不过……要是能帮上你,妈高兴。”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赶紧说,“没有您支持,我哪能这么顺?以后分公司就靠您多盯着,您当总经理,我跑业务,咱们娘俩一起把事儿做好!” 岳母点点头,又跟我聊起楠城的人脉——她在这儿待了几十年,认识不少企业的负责人,说以后可以帮我牵牵线。 我一边听一边应着,心里越想越踏实,感觉楠城分公司的路子都清晰了不少。 吃完饭我要收拾碗筷,岳母却不让:“你坐着歇会儿,喝了酒别累着,我来就行。” 她端着盘子走进厨房,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背影看着格外温柔。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特别安稳——以前程颖在的时候,家里也是这样的氛围,如今虽然人不在了,可这份暖意还在。 洗完澡,岳母用手指了指客房:“你就住这儿吧,这是颖颖以前的房间,我一直没动,被褥都是新换的。” 推开门,我一眼就看到书桌上摆着的相框,里面是程颖大学时的照片,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房间里的摆设也还是老样子,衣柜里还挂着她几件没带走的裙子,连书桌上的笔记本都还摊开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去了。 “妈,谢谢您。”我喉咙有点发紧,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又带着点亲切。 岳母此刻穿着一件连体的蚕丝睡衣,但看样子已经有些旧了。 “妈,等我挣到钱了,我就跟您再买一件这样的蚕丝睡衣,我见您穿这件衣服已经穿了很多年了吧!”我有些愣愣地望着岳母。 “傻孩子,这件衣服虽然旧,可是她陪伴我已经很多个年头了,我一直舍不得扔,反正穿着挺舒服的,而且也没有破!”岳母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 岳母见我没有别的要说,就温柔地对我说道: “一会你早点睡,有事随时叫我。”接着就帮我拉了拉被子,轻轻带上了门。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一会儿想着楠城分公司的规划,一会儿又浮现出程颖的笑脸,一会又回想起刚刚岳母那么费心为我熬粥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渐渐袭来,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梦里,我好像回到了楠城自己的家里——不是岳母家,是我和程颖以前住的房子。 我躺在卧室的床上,程颖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双黑色丝袜,丝袜上面还绣着一只精美的蝴蝶图案,她笑着走到床边坐下:“立辛,你看我买的新丝袜,最新款的,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好啊,你快穿!”我立即毫不犹豫的附和着她。 程颖有些害羞的站起身来,抖了抖她手中那条散发着黑色光泽看起来质地柔顺的丝袜,接着用手将手中的袜子撸到脚底,然后弯着腰开始穿起来。 丝袜穿到大腿部的时候,程颖又羞羞的看了我一眼,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又想着满足我的好奇心。接着她稍一用力,将丝袜彻底提起来,一直提到腰部,这下整条袜子才完整顺滑的呈现出无与伦比的美感与诱惑。 我吞了一口口水,默默地看着程颖穿好丝袜,心里痒痒的,很想一把抱住她。 “好看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很喜欢!是么?”程颖有些古怪精灵的对我说。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眼睛亮闪闪的,跟以前一模一样。按耐不住的我伸手去抱她,可刚碰到她的胳膊,画面突然散了,我一下子醒了过来。 窗外的天还没亮,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钟表的滴答声。我摸了摸眼角,有点湿——原来不管过去多久,我还是没忘了她。 可转念一想,要是程颖知道我现在的样子,知道我要开分公司,肯定也会为我高兴吧。 我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冬初的夜晚虽然冷,可心里却暖暖的,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对过往的念想。 这样就好,带着回忆往前走,总能把日子过好的。 第72章 房东是夏阿姨 冬天的太阳起得晚,我醒来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八点半。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听到岳母的声音,我揉着眼睛坐起来,摸过手机一看,有一条岳母早上七点多发的微信:“立辛,锅里热着包子和豆浆,你起来记得吃,我先去上班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心里暖烘烘的,我赶紧爬起来洗漱。 走到厨房,掀开锅盖,一股热气冒出来,里面放着四个肉包子和一杯温豆浆,还是热的。 我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皮薄馅足,是我爱吃的白菜猪肉馅,不用想也知道是岳母特意给我买的。 吃完早餐,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起昨天跟岳母聊的开分公司的事。 要是真要在楠城开公司,办公室得提前找好,总不能等业务来了再临时抱佛脚。 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我吃完早餐了,上午出去看看办公室房源,下午就回湖州,您上班注意身体。” 没过几分钟,岳母回复了:“好,你注意安全,要是有合适的,拍点照片给我看看。” 我打开手机上的租房软件,筛选了“市中心”“近地铁”“拎包入住”的办公用房,很快跳出好几家。 我挑了三家位置不错的,分别打电话预约看房,中介说十分钟后在第一个小区门口汇合。 第一个小区离地铁口有点远,办公室在三楼,采光不太好,里面的装修也旧了,我看了一眼就没兴趣。 第二个小区环境不错,可办公室只有五十多平米,有点小,以后招人肯定不够用。 直到看第三个房源,我才眼前一亮。 这栋楼在市中心商圈,出门就是地铁站,交通特别方便。 办公室在十楼,我跟着中介走进去,发现里面装修得很精致,地板是浅色实木的,墙面刷了米白色的漆,还隔出了一个小会议室和两个办公室,家具家电都很新,空调、打印机、办公桌一应俱全,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这房子多大?租金多少?”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能看到街景,采光特别好。 “80平米,业主报价每月6000,要是长期租,还能再谈。”中介笑着说,“这房子特别抢手,昨天还有人来看过,您要是满意,得赶紧定。” “我挺满意的,能约业主过来谈谈吗?”我没犹豫,这房子不管是位置还是面积,都太合我意了。 中介赶紧给业主打电话,说十分钟后到。我坐在沙发上等着,心里琢磨着怎么跟业主砍价,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进来的是夏阿姨! 她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旗袍,领口绣着金色的花纹,裙摆刚到膝盖,搭配着肉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头发挽成低髻,插着一支珍珠发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进门就带着股淡淡的香水味。 “夏阿姨?怎么是您?”我赶紧站起来,惊讶得说不出话。 夏阿姨看到我,也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旗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胸前的弧度格外明显:“立辛?原来是你要租房子啊!这也太巧了!” 中介在旁边一头雾水:“你们认识啊?” “当然认识!”夏阿姨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是我好闺蜜的女婿,咱们都是自己人。” 她笑着跟中介说,“这房子我租给他了,你先回去吧,后续手续我跟他谈就行。” 中介走后,夏阿姨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给我倒了杯茶:“你怎么突然想在楠城租办公室?是要开分公司啊?” “是啊夏阿姨,我跟我妈商量好了,想在楠城开个贸易公司,专门做这边的业务。”我笑着说,“没想到这房子是您的,真是太巧了。” “这栋楼的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楼都是我的,我早就退休了,平时就靠收租过日子。” 夏阿姨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自豪,“你要是租我的房子,租金好说,每月5000,想租多久就租多久,要是以后想买房,我也能帮你找合适的。”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夏阿姨!”我心里一阵高兴,不仅租到了满意的房子,还省了不少租金。 夏阿姨看着我,笑得眼睛都弯了:“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跟你丈母娘什么关系,帮你是应该的。以后你在楠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在这儿认识不少人,肯定能帮上忙。” 她说着,身体往我这边凑了凑,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我的胳膊,香水味更浓了,“对了,你妈知道你租我的房子吗?回头我跟她说说,咱们一起吃个饭。” “还没跟我妈说呢,等会儿跟她讲。”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朵却有点发烫。 夏阿姨虽然快五十了,可保养得特别好,穿着旗袍的样子既性感又优雅,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 聊了一会儿,我们签了租房合同,夏阿姨把钥匙递给我:“这是办公室的钥匙,你要是想今天就搬进来,随时都行。” “谢谢您夏阿姨,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接过钥匙,心里满是感激。 从办公室出来,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跟她说租到房子了,房东是夏阿姨,还拍了几张办公室的照片给她。 岳母很快回复:“真是太巧了!晚上我跟你夏阿姨约个饭,咱们一起聊聊分公司的事。” “我下午得赶回去湖州了,吃饭的事你们约吧!我就不去了!”我立即回复岳母。 岳母知道我在那边还得忙,也没有挽留,回复我道:“好,你先忙,关于这边公司业务拓展的事我正在问,有进一步消息会立即告诉你!” 我看着微信,心里想着夏阿姨,觉得这个世界很神奇,租个办公室都能遇见熟人! 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虽然有点冷,可我心里却格外踏实。 第73章 解围 从楠城坐高铁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刚走到公寓楼下,就听到隔壁女生公寓门口传来争吵声,夹杂着女生的哭声。 我本来累得不想管闲事,脚步都没停,可那哭声越听越熟悉,像极了秦萌萌的声音。 秦萌萌是我到湖州分公司对我最好的人,而且心地善良纯正,所以我对她格外珍惜。 小姑娘性格软,说话细声细气的,怎么会哭得这么厉害?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往那边看去。 果然是她。秦萌萌穿着件白色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眼泪,正往后躲。 她对面站着一男一女,看起来五十多岁,男的穿着黑色棉袄,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特别难看;女的穿着花棉袄,手里还拉着秦萌萌的胳膊,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这个死丫头!赶紧跟我回去!”男的突然提高声音,吓得秦萌萌一哆嗦,“家里都给你找好对象了,人家条件多好,有车有房,你还不乐意?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不回去!我不喜欢他!我不想结婚!”秦萌萌哭着挣扎,可力气小,根本挣脱不开。 女的也在旁边帮腔:“萌萌,听妈的话,跟我们回去吧,那男孩真的不错,你跟他结婚了,我们也放心了。” “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我实在看不下去,走了过去。 秦萌萌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挣脱她妈的手,躲到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胳膊:“立辛哥!救我!别让我爸妈带我走!” 我这才知道,这两位是秦萌萌的父母。 我转过身,对着他们笑了笑:“叔叔阿姨,您好,我是萌萌的同事范立辛。萌萌现在情绪这么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别逼她了,先让她冷静一下。” “你是谁啊?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萌萌爸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很不屑,“赶紧让开!别多管闲事!” “叔叔,我不是多管闲事,”我耐着性子解释,“萌萌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得让她自己愿意才行,你们这么逼她,她也不会开心的。” “我们养她这么大,还不能管她了?”萌萌爸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力气还不小,我差点没站稳。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赶紧滚开!” 萌萌妈也跟着说:“就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萌萌,你赶紧跟我们走!” 眼看萌萌爸还要动手,我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寓物业的电话:“喂,保安吗?我在女生公寓楼下,这里有人闹事,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萌萌爸听到我打电话叫保安,脸色更难看了,却也不敢再动手了。 没过几分钟,两个保安跑了过来,问清楚情况后,对着萌萌爸妈说:“叔叔阿姨,这里是公共区域,不能闹事,要是你们有矛盾,建议你们回家解决,别影响其他住户。” 萌萌爸妈还想说什么,可看到保安在旁边,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只好狠狠地瞪了秦萌萌一眼:“你等着!我们还会再来的!”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他们走后,围观的人也散了。 秦萌萌还是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身体还在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立辛哥……谢谢你……”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看着让人心疼。 “没事了,别怕,他们已经走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几句,可她突然一把抱住我,头靠在我的胸口,哭得更厉害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可她的身体很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我愣了一下,想推开她,可又怕伤了她的心,只能任由她抱着。 周围偶尔有行人经过,都忍不住看我们一眼,我有点尴尬,却也没多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秦萌萌才慢慢停止哭泣,松开了我。她低着头,擦了擦眼泪,小声说:“立辛哥,对不起,刚才让你为难了。” “没事,”我笑了笑,“你没事就好,我送你上去吧。” “嗯。”秦萌萌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往公寓楼里走。 电梯里,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我也没好意思问,只能偶尔安慰她几句。 到了她住的楼层,她转过身,对着我笑了笑:“立辛哥,谢谢你送我上来,你能进来坐会陪我说说话么?我心里闷得慌!” 看着楚楚可怜的萌萌,我没有犹豫,跟着她进了屋。 “你爸妈平时都是这么跟你沟通的么?”我有些没话找话。 “他们,平时没时间理我,现在感觉到他们上了年纪,退休金也不多,就想在我身上打主意。” “刚刚他们说的找好的那个男的,就是村子里的流氓一样的游民,只是他们家里有钱,所以我爸妈就坚定的想让我嫁给她,也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萌萌坐下来情绪还是很激动。 我一时有些为萌萌感到揪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静静地陪着她坐着。 屋里开了暖气,萌萌进来后就脱下了羽绒外套,此刻只穿着薄薄的针织衫。 “立辛哥,我真的很喜欢你!”萌萌突然对我说出这么一句。 我有些无措,想挣脱她,但是发现她很用力,于是我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拍拍她的后背: “萌萌,你真的是个好姑娘,可是我自从失去了爱妻后,现在完全没有打算再找,我的心里装不下别人!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心里有我,我只想默默地爱着你,这就够了!”萌萌抱住我的力度比刚刚更大,她的情绪波动也更大了。 我知道不好再拒绝她,而且她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只是想单方面喜欢我爱我,如果连这个要求我都要回绝,那我还是人么? 此刻我的情绪仿佛也被她的话点燃,我用尽全力也紧紧地抱住她,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贴在一起,各自的内心里都翻腾着让彼此不能平静的情绪。 可是抱着抱着,两个人的手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我以为我只是想单纯的安慰萌萌,陪着她给她关怀。 第74章 温婉的萌萌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和秦萌萌并肩靠在沙发上,刚才的疯狂像一场短暂的梦,此刻只剩下沉默和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 没想到温婉贤淑的萌萌,在关键时刻竟然能展现出热烈火辣的一面出来,更是激发出我强大的雄性荷尔蒙,与她酣战时才不眠不休! 公寓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满是复杂——其实我早就对萌萌动过心思,梦里不止一次出现过她的身影,可我一直克制着,因为我知道她太单纯,眼里的喜欢干净得像白纸,而我心里还装着程颖的影子,根本没资格再去爱一个人。 可刚才安慰她时,她柔软的身体靠在我怀里,带着哭腔的呢喃像羽毛一样挠在心上,情到浓时根本没忍住,还是越了界。 萌萌轻轻动了动,我侧过头,看到她脸色还泛着潮红,长长的睫毛垂着,一脸温婉地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开口:“立辛哥,你别心里有负担,刚刚是我自愿的!” 我心里一紧,刚想说话,她又接着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放下以前的事,也知道你现在没办法接受我,我不逼你。只要今晚你陪着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 我伸手想摸她的头,又怕唐突了她,只能收回手,低声说:“萌萌,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别说对不起。”萌萌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点水汽,却笑了笑,“我喜欢你,所以愿意。以后……咱们还是朋友,还是好同事,对不对?” 我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心里更不是滋味,只能用力点头:“对,咱们永远是好朋友好同事。”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我赶紧转移话题,想起贸易公司现在缺人,尤其是靠谱的管理者,萌萌虽然年轻,但做事认真,人也机灵,要是能来帮忙,肯定能分担不少压力。 “萌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管理一家公司?我在湖州开的那家贸易公司,想必你也知道,只是前面一个业务员卷款跑路了,害得公司差点黄了!” “所以眼下公司里缺个靠谱的人帮我盯着,你要是有兴趣,我想让你去那边负责,怎么样?” 萌萌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我可以吗?我以前没管过公司,怕做不好。” “你肯定可以!”我赶紧说,“你学的就是工商管理,而且之前在贸易公司帮过忙,流程都熟悉。再说还有我和我妈帮你,肯定没问题。” 她咬着嘴唇,脸上慢慢露出笑容,兴奋得像个孩子:“那我愿意!这样不仅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跟你一起做事,太好啦!”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能通过这种方式弥补她一点。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等这边湖州公司的离职手续办好了,你就过去。到时候我给你配个助理,有什么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萌萌用力点头,之前的委屈好像都烟消云散了,开始跟我聊起对贸易公司的想法,说以后要怎么拓展业务,怎么管理员工,眼睛里满是憧憬。 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帮她补充几句,心里却还是有些沉重。 我知道,今晚的事像一道鸿沟,横在我和她之间,就算现在聊得再开心,也抹不掉刚才的失控。 我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受委屈,也尽量不让她陷得太深。 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萌萌打了个哈欠,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立辛哥,我有点困了,能陪我去卧室睡觉么?我一个人有些怕!” “那你去卧室睡吧,我在沙发上凑活一晚就行。”我站起来,想帮她铺床。 萌萌却拉住我的手,脸上露出些委屈的表情,小声说:“立辛哥,你陪我睡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我心里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眼里的恳求,想着既然刚刚都那样了,也不差这一晚,于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萌萌站起身,拉着我走向卧室,踩着之前慌乱中褪下来的衣服,有些欢快地一同钻进被窝里。 躺在床上,萌萌靠在我怀里,眼睛眨了眨:“立辛哥,能这样抱着你真好!从没有想过能这么踏实这么温馨的在这张床上睡觉!” 看着她眼里泛着亮闪闪的光,我也有些动容:“小傻瓜,你其实非常好,既单纯又善良,你值得拥有一个更好更好的男人!” 萌萌“嘻嘻”的笑了笑,脸在我怀里蹭了蹭,痒痒的。 也许是刚刚的她有些意犹未尽,也许是此刻两个人的情意又浓烈起来,于是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又来了一次狂风暴雨…… 又是一个小时后,萌萌终于睡着了,我却毫无睡意,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里满是纠结。 冬夜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柔和又安静。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心里说:萌萌,对不起,或许我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爱,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睡着。 梦里,我又看到了程颖,她还是以前的样子,笑着问我过得好不好。 我想跟她说我现在的情况,可她却慢慢消失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萌萌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看着我。“立辛哥,你醒啦?我做了早餐,你要不要吃点?有你喜欢的小米粥,还有油条。今天外面的天气还不错的。” “好啊。”我坐起来,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处理好和她的关系,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失控了。 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自己,都要保持好分寸,不能再让愧疚感困扰自己。 第75章 萌萌提离职 冬天的阳光透过公寓窗户,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从萌萌那儿吃完早餐出来,我回自己公寓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深灰色西装,踩着点往湖州分公司公司赶。 一进办公室,助理汪慧芳就递过来刚整理好的单据:“范经理,这是昨天跟江南机械公司的对账明细,您看一下。” “好,放这儿吧,我等会儿看。”我接过单据,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秦萌萌正从秦宇的办公室走出来,脸上挂着笑,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她没回自己工位,反而径直朝我这边走过来,还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走到我办公桌前,她微微俯身,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轻轻蹭了蹭我的裤脚。 “立辛哥,我跟秦宇总说离职啦!他已经同意了,等这边手续办完,我就去咱们公司上班,专心帮你打理业务!” 她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带着点小得意,像只邀功的小猫。我忍不住笑了:“这么快?秦宇总没挽留你啊?” “挽留啦,但我跟他说,去你那儿能学更多东西,他就同意了。”萌萌说着,突然往我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立辛哥,我都为了你辞职了,你不奖励我一下吗?”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我看着她凑近的脸,能清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心里有点发慌。 萌萌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没想到她一下子搂住我的脖子,反过来在我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力道还不小,亲完还得意地笑: “这才像样嘛!”说完,她松开手,蹦蹦跳跳地打开门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脸颊发烫,心跳得飞快。 下午下班,我刚收拾好东西,萌萌就跑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立辛哥,带我去咱们公司看看呗?我还没见过呢!” “行,带你去逛逛。”我拗不过她,只好开车带着她往贸易公司走。 冬天的傍晚,街上华灯初上,车流不息,萌萌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一会儿问公司有多少人,一会儿问业务范围,兴奋得像个孩子。 路上,萌萌突然一脸坏笑的看着我:“立辛哥,趁你现在还没有喜欢的女孩,你还是一个单身男士,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你别拒绝,我能当一天是一天!” 说完,她很自然地伸手把我右手拉过去放在她穿着黑丝的大腿上。 突然触摸到她那丝滑的大腿,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差点亲了前车的屁股。 好在我的车技还不错,临时反应及时踩了刹车。 看着一脸撒娇脸色微红的萌萌,我有些于心不忍,只好答应她:“好好好,答应你,不过我还是真心劝你去找一个更好的男人,你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值得拥有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 萌萌听到我答应了她,她脸上立即笑开了花。 到了贸易公司,小梅还在加班,正坐在电脑前核对数据。看到我们进来,她赶紧站起来:“范经理,您怎么回来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秦萌萌,以后会来咱们公司帮忙,负责贸易公司业务方面的工作。”我笑着说,又对萌萌说,“这是陈小梅,咱们公司的老员工,负责财务和单据审核,以后你们多互相照应。” “小梅姐好,以后请多指教!”萌萌赶紧伸出手,笑得很热情。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裙,搭配黑色过膝靴,露出一小截大腿,黑色丝袜的边缘若隐若现,看着既温柔又有点小性感。 “萌萌妹妹好,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小梅也笑着跟她握手,两个都是温婉型的美女,一见面就聊得很投机。 萌萌拉着我,非要看看办公室的每个角落。从员工工位到小会议室,她都看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说“不错”“挺好的”。 直到走到里间的办公室,她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眼睛都亮了。 这间办公室带了个落地窗,窗外就是江景,晚上江面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波光粼粼,特别好看。 萌萌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冬天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进来,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兴奋地说:“立辛哥!这里也太好看了吧!能看到江景,在这里办公肯定特别舒心!” “喜欢吗?以后楠城分公司稳定了,我可能会去那边多一些时间,这间办公室就给你用。”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真的吗?”萌萌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好好打理这家公司了,争取早点回来用这间办公室!” 小梅收拾好东西,走过来笑着说:“萌萌妹妹,这间办公室可是咱们公司最好的,范经理都没舍得自己用,特意留着给得力的人呢。” 萌萌一听,更开心了,拉着我的胳膊晃了晃:“立辛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她充满干劲的样子,我心里踏实了不少。之前还担心找不到靠谱的人打理分公司,现在有萌萌在,我终于能松口气了。 从公司出来,我送萌萌回家。路上,她还在兴奋地跟我聊分公司的规划,说以后要怎么拓展客户,怎么管理团队。 当我告诉她我在贸易公司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时,萌萌又兴致勃勃的让我现在就带她去看看? 时间已经不早了,拗不过她,只好开车去到新买的房子那里。 到了房间里面,萌萌看着精装修的房间充满了兴趣,帮我规划着哪个地方再补充点好看的摆件。 “立辛哥,这套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给你一个人住足够了,关键是采光特别好!我喜欢!而且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了,我可不可以搬进来住啊?”萌萌笑着问了我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问题。 “可以,随时过来,不过后面等楠城那边的贸易公司业务上来,我就会在那边多些时间,所以你在这帮我看着房子也不错!”我想了想,静静地看着萌萌。 萌萌听后很开心,立即过来抱住我,用她的胸口紧紧地贴着我,嘴巴开始热烈的凑过来吻我…… 第76章 招待胡家一 星期三下午快下班时,办公室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我正对着电脑整理楠城分公司的注册资料,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胡家一”三个字。 这小子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兄弟,平时在楠楠公司总部里,难得联系一次。 “喂,老胡,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接起电话,笑着说。 “立辛,你小子在湖州呢吧?”电话那头传来胡家一熟悉的大嗓门,“我今天来湖州出差,晚上没事,出来聚聚?” “必须聚啊!”我一下子来了精神,“你在哪儿?晚上我安排,地方我订好发你。” 挂了电话,我赶紧在手机上订了家常去的私房菜馆,环境安静,菜也好吃,适合跟兄弟聊天。 刚把地址发给胡家一,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秦萌萌探着脑袋进来:“立辛哥,下班了,你还不走吗?” “等会儿跟你说个事。”我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我一个好兄弟来湖州了,晚上一起吃饭,带你认识认识。” 萌萌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啊!是你经常说的那个胡家一哥吗?” “对,就是他。”我笑着点头,跟她一起走出办公室。 冬天的傍晚有点冷,萌萌不自觉地往我身边靠了靠,黑色过膝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到了私房菜馆,胡家一已经到了,正坐在包间里抽烟。看到我们进来,他赶紧掐了烟,站起来咧嘴笑:“立辛,好久不见!这位就是你说的秦萌萌吧?果然是个大美女!” 胡家一还是老样子,留着寸头,穿了件黑色夹克,脸上带着点坏笑,看着一脸不正经,可谁能想到,他对老婆孩子特别好,家里的事从来不用老婆操心。 “胡哥好,我常听立辛哥提起你。”萌萌笑着打招呼,一点都不怯生。 “别听他瞎吹,他肯定没说我好话。”胡家一拉着我们坐下,服务员很快上了菜,还开了瓶白酒。 吃饭的时候,胡家一倒是收敛了不少,没说那些没正经的话,大多时候在聊工作上的事,问我贸易公司的情况,又跟萌萌聊了几句楠城分公司的规划。 萌萌话不多,却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补充几句,看得出来,胡家一对她还挺满意的,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老胡,你这次出差要待多久?”我给他倒了杯酒,问道。 “也就两三天,明天谈完事,后天就走。”胡家一喝了口酒,咂咂嘴,“本来还想跟你好好喝点,没想到你带了美女过来,我都不敢放开了。” 我笑着踹了他一脚:“少来这套,等会儿送萌萌回去,咱们再找地方放松放松。” 萌萌看了看时间,说:“立辛哥,我有点困了,你们聊,我先回去就行。” “我送你回去,顺便跟老胡去别的地方转转。”我结了账,送萌萌到楼下,看着她进了公寓楼,才跟胡家一打车往洗脚城走。 “你小子可以啊,找到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姑娘。”胡家一靠在副驾驶上,坏笑着说,“比之前那个韩正茹强多了,上次你跟我说她卷款跑路,我还担心你呢。”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白了他一眼,“萌萌是一个很善良很单纯的姑娘,我可没别的想法。” 此刻我还不想将与萌萌发生关系的事告诉胡家一,免得他大嘴巴嚷嚷,全世界都知道了一般。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胡家一嗤笑一声,“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还说没想法。” 说话间,就到了“诚心洗脚足疗店”。 这家店我常来,环境不错,技师手法也好。 进去后,前台很快安排了两个技师,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穿了件黑色短裙,搭配着黑色丝袜,身材前凸后翘,看着就让人眼前一亮。 “两位老板好,我是18号技师,这位是25号技师,今天由我们为您服务。”18号技师笑着说,声音甜甜的。 我和胡家一躺在按摩床上,技师开始给我们泡脚、捏脚。 她们的手法很专业,力道刚好,捏得人浑身舒服,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胡家一闭着眼睛,嘴里时不时发出“舒服”的感叹,还跟技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老胡,舒服不?要不要加个钟?”我看着他享受的样子,笑着问。 “加!必须加!”胡家一赶紧点头,“难得来一次,必须放松到位。” 加钟后,技师又给我们做了肩颈按摩。 可是接下来两位美女技师显然就比刚才要放得开多了,说话的声音都更甜美。 25号技师让我往前面坐过去点,开始用她的手肘给我按摩肩膀,时不时贴心地问我:“哥,力道怎么样?还可以么?” 那种娇媚与热情溢于言表,让我有些飘飘欲仙,连忙附和着:“很好很好!” 按完肩颈,25号美女技师拉开按摩椅,让我趴在按摩椅上,接着她开始给我按摩背部。 这个美女看起来100斤左右,可她的体型看起来非常瘦小,让我感觉怪怪的,这边的姑娘难道都是这样的体型么。 但一想到现在监管这么严,再强烈的欲望与冰冷的铁窗比起来,还是管好自己为好。 于是我打开电视机,开始与胡家一胡乱聊起天来。 25号技师终于站起身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黑色丝袜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得我还是有些心猿意马。 “帅哥,要不要来点上头的?”25号用邪魅的眼神望着我。 “啥上头的项目,说说看!”胡家一倒是来劲了,抢着问。 “就是让你们男人非常上头,而且飘飘欲仙的项目!要不要两位都来一套?”25号笑着说。 我知道人性都是趋利避害的,但是面对赤裸裸的欲望,还是得稍加克制,否则分分就会深陷囹圄。 “我们还是不用了,谢谢!”我果断地说了句,胡家一看到我的眼神,也没好再开口,可能也意识到这里有猫腻。 一直到12点多,我们才从洗脚城出来。胡家一伸了个懒腰,一脸满足:“还是你会享受,下次来湖州,还找你。” “行,下次来了再带你玩。”我叫了一辆的士送他回酒店,看着他进了酒店大门,才打车回自己的公寓。 第77章 花知微 随着秦萌萌正式加入湖州贸易公司,这边的业务也逐渐稳定,公司终于开启盈利模式,这让我的心稍微放轻松了些。 于是赶紧找时间给岳母打了电话,问她通过她集团公司帮我联系的客户怎么样,岳母才记起来,连忙将联系好的客户联系人与电话号码发给我。 看着这几家公司的联系信息,我有些激动,想着这都是商机,于是马不停蹄给秦宇请了假,立即奔赴楠城。 冬天的楠城比湖州冷些,出租车刚停在“旺盛电子贸易公司”门口,这是岳母推荐的其中一家公司,我裹紧外套推开车门,谁知道动作快了点,车门“咔”一声蹭到了旁边路过的人。 “哎呀!你怎么开车门的!”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女声传来。 我赶紧回头,看到一个穿白色职业套裙的姑娘,肉色丝袜的膝盖处被车门勾出一道长口子,线头还挂在上面。 她长得挺好看,柳叶眉,高鼻梁,就是此刻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全是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看,实在抱歉。”我赶紧道歉,弯腰想帮她把线头弄掉,却被她往后躲了一下。 “你别碰我!”她往后退了两步,语气更冲了,“开门不知道看一眼吗?故意的吧?这丝袜刚买的,好贵的!” 我这火也有点上来了——确实是我不小心,但我已经道歉了,她这么不依不饶的,有点过分了。“我都说对不起了,要不我赔你丝袜钱?” “谁稀罕你那点破钱!”她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我一番,突然冒出一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趁机占便宜,你个大色狼!” “你怎么说话呢!”我气得脸都红了,刚想跟她理论,出租车司机从车上下来,帮我打圆场: “姑娘,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出门在外难免有磕碰,别这么计较了。” 那姑娘瞪了司机一眼,又瞪了我一下,没再说话,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我也没心思跟她纠缠,深吸一口气,拎着资料袋走进旺盛电子的大门。 前台问明来意,让保安带我去采购部。 推开采购部办公室的门,里面挺热闹,好几个人坐在工位上忙活着。 我扫了一圈,大声问:“请问采购部负责人花知微女士在吗?我是湖州辛颖贸易的范立辛,跟她约好谈合作的。”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最里面的工位站起来——竟然是刚才跟我吵架的姑娘! 她也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过了几秒才开口,但是语气冷淡:“我就是花知微,你跟我来小会议室谈。”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也太巧了,这下合作怕是要黄了,后背不禁冒起冷汗来。 跟着她走进小会议室,她“啪”地把我的资料袋扔在桌上,语气带着挖苦:“范经理是吧?刚才在楼下故意蹭我丝袜,现在又来谈合作,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花经理,刚才真的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紧解释,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膝盖处勾丝的丝袜上,又赶紧移开,“我再次跟你道歉,对不起。” “道歉有什么用?丝袜都坏了,我等会儿还要见客户呢。”花知微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脸色还是不好看。 我也没辙,只能耐着性子跟她聊合作的事,把公司的资质、报价单一一拿给她看,说我们能帮他们缩短账期,价格也能再优惠。 同时告诉她,接下来我会在楠城再开一个贸易公司,来承接这边的业务,更方便些。 她刚开始还心不在焉的,时不时怼我两句,可聊到业务细节,她慢慢认真起来,时不时提出几个专业的问题,看得出来,她虽然脾气冲,但业务能力挺强的。 聊到一半,花知微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好,我马上来”,就站起来对我说:“你等会儿,我去处理点事,回来再跟你谈。” 她走后,我坐在会议室里,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她消气。 突然想起她刚才说丝袜破了,还要见客户,肯定不方便。 我赶紧站起来,冲出公司,在附近的商场里找了家高端内衣店,挑了两双质量好的肉色丝袜,付了钱就往回跑。 刚回到小会议室,就看到花知微推门进来。她看到我手里拿着的丝袜,愣了一下:“你这是……” “花经理,刚才确实是我不对,这丝袜你拿着,就当我认识你这个美女合作伙伴的见面礼。”我把丝袜递过去,笑着说,“希望你别因为这事影响咱们的合作,我们公司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跟我们合作,对你对公司都有好处。” 花知微接过丝袜,看了看包装,又看了看我,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算你识相。行,合作的事我同意了,不过账期得按你说的,缩短到两个月,价格再降一个点。” “没问题!”我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赶紧拿出合同,“那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花知微爽快地点点头,拿起笔签了字,把合同递给我:“合作愉快,范经理。以后要是有业务,我再跟你联系。” “合作愉快!”我接过合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晚上你有空么,花经理,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呢?”看着花知微准备起身离开时,我突然想抓住这个机会跟她套套近乎。 “吃饭么,其实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今晚我还真没别的安排!”花知微开始有些接受我了,眼神里开始露出对我的喜欢。 “那太好了,晚上地点我来选,一会将地址发给您手机上,晚上见!”我立即满脸堆笑着说。 走出旺盛电子的大门,冬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我掏出手机给岳母打了个电话,跟她说合作谈成了,还跟她讲了刚才跟花知微的插曲。 岳母在电话里笑得不行:“你这孩子,运气还挺好,这么巧的事都能遇上。晚上回来吃饭,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妈,晚上我约了花知微吃饭,可能回去有些晚,不用等我吃饭了。”我高兴地回复岳母。 第78章 喝断片了 晚上六点,我准时到了约定的饭店。 刚走进包间,就看到花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还是穿着白天的白色职业套裙,只是腿上换了我送的肉色丝袜,灯光下透着细腻丝滑的光泽。 她看到我,立马站起来笑:“范经理来啦,快坐!” 跟上午吵架时的剑拔弩张的样子不同,她这会儿满脸笑意,眼神清澈,好像早上的争执与不快从没发生过。 我也顺着台阶下,笑着坐下:“花经理客气了,刚刚打车过来堵了一会,才来晚了些。” “哎呀,楠城的交通就是这样,哪哪都堵,咱们今天不谈工作,就单纯喝两杯。”她笑里带着些难得的温柔,一时让我有些不适应。 我起菜单递给她,“花大美女,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这家的北方菜做得特别地道。” 花知微把菜刀推过来:“你照着点评上的热门菜点几个进行!” 于是我看着菜单点了几个招牌菜,又问她:“你想喝白的还是红的?” 我原以为女生大多爱喝红酒,没想到她想都没想就说:“喝白的!红的太腻,不过瘾。” 服务员很快端来一瓶白酒,给我们倒满酒杯。 花知微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来,范经理,先干一杯,祝咱们合作愉快!” 说完,她仰头就喝了大半杯,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含糊。 我也赶紧喝了一口,白酒辛辣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呛得我咳嗽了两声。 花知微看到我这模样,忍不住笑:“范经理,你这酒量可不行啊,得练练。” “跟你比肯定不行,我平时很少喝白酒。”我苦笑着摇头,跟她聊起天来。 几杯酒下肚,彼此的话匣子都打开了。她告诉我,她是东北人,家里开酒厂的,从小就跟着家里人喝酒,酒量都是练出来的。 “我离异两年了,儿子跟着前夫,现在一个人过,快活又潇洒。”她端着酒杯,眼神里带着点洒脱。 “以前为了家庭,辞掉工作当全职太太,后来发现日子不是我想要的,就离婚出来工作了,现在这样挺好,想干嘛干嘛。” 我这才明白,难怪她早上吵架时那股泼辣劲儿不像是装的,原来是北方姑娘直爽的性格。 聊着聊着,一瓶白酒很快就见了底。我已经有些晕了,脑袋昏沉沉的,可花知微却跟没事人一样,喊服务员再上一瓶。 “花经理,别喝了,再喝我就醉了。”我赶紧摆手,想制止她。 “哎呀,才一瓶就不行了?”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再来半瓶,喝完咱们就走,不勉强你。”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陪她喝。 第二瓶酒倒满,她还是跟之前一样,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上只是多了点红晕,眼神依旧清醒。 我喝得晕头转向,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模糊,心里只想着赶紧结束,而且岳母估计还在家里等着我,她煮的那口美味的红烧肉估计今晚是吃不上了。 终于,第二瓶酒喝了一半,我实在撑不住了,想站起来买单走人,可刚起身,脚底就像踩了棉花一样,软得没力气,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幸好花知微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哎,小心点!你别急着买单,再坐会儿,等你缓过来再说。” 她的手很暖,扶着我的胳膊时,指尖偶尔碰到我的皮肤,让我心里莫名一跳。 我被她扶着坐回椅子上,脑袋越来越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根本睁不开。 没等服务员把账单拿过来,我就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隐约被洗手间里花洒的流水声惊醒了。 迷糊中我睁开眼看了看房间的四周,发现很陌生,里面的陈设简单又光亮。 这不是酒店的陈设么,台灯、电视机、自动卷帘窗户。 “我擦!我怎么在这里!”我惊呼一声,身体不自觉弹了起来,可这一起身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发现我竟然全身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 “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没穿衣服么!”花知微魅笑着走出来,身体只卷了一件白色的浴巾,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与肩膀。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来这里?这不是酒店么?花经理!”我有些语无伦次,慌乱之中还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你是真的喝断片了!刚刚在饭馆你喝多了,我本想扶着你回去,发现怎么叫你都叫不醒,看来你酒量还真是一般般!”花知微对我有些嘲讽起来。 “我家里离这也有些远,问你你又不吱声!我就看饭馆旁边有个酒店,就扶着你来这休息一下。” “那我衣服怎么不见了?是你帮我脱下来的么?”我有些不可思议,还是吃惊的望着眼前裹着浴巾的花知微。 “我好不容易把你扶到房间里来,没过一会你就吐了,把你我的衣服都弄脏了,所以我就帮你把衣服脱下来了!我自己也洗了个澡!”花知微此时拿起吹风筒开始吹起头发来,也没打算好好解答我心里的疑问。 风筒的声音很吵,嗡鸣声让我的头开始疼起来。 难道刚刚跟花知微那个了?我心里惊起一个大雷!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有些懊恼的坐在床上,像一个被欺凌的小孩躲在角落里独自哭泣。 “哎哟,还有些伤感啦!没事,姐做事光明磊落,刚刚给你脱衣服时,看到你那凸起的胸肌,姐确实没忍住,就跟你那个什么了……”花知微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不过你可以让我负责的,那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反正我现在单身,就怕你看不上我!”花知微有些伤怀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在我旁边坐下来。 望着眼前这么一个脸庞青秀、身材前凸后翘的大美女,我立即吞了一口口水,对她说的这番耿直的话又觉得无懈可击,心想反正刚刚已经那什么了,于是我没有再犹豫,扯下她身上那件仅有的浴巾,抱起她亲吻起来…… 第79章 有岳母的地方就有家 早上,酒店房间没拉严窗帘,晨光漏进来落在被子上。 我睁开眼时,脑袋还昏沉沉的,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昨晚跟性格豪放的花知微来了好几次,她很主动,经验也很丰富,总是让我欲罢不能,结果就是放纵太耗力气,现在只剩虚脱的酸痛感。 身边的枕头早就凉了,看来花知微一早就回去了。 我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快九点,屏幕上跳着好几条消息,最显眼的是岳母的未接来电和微信。 我猛地想起,昨天答应过要回岳母家吃晚饭,结果喝多了直接在酒店睡了,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岳母的声音带着点没藏好的担心:“立辛?你昨晚哪儿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 “妈,对不起对不起,昨晚跟客户谈完喝多了,没听见手机响,就在酒店住了。”我赶紧解释,怕她着急,“让您担心了,我这就过去找您。” “没事就好,你少喝点酒,身体要紧。”岳母的语气软下来,又补了句,“你不是要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吗?得要我的身份证,我今天请了假,陪你一起去办吧,法人得本人到场签字。” “不用麻烦您,我自己去就行!”我赶紧说,不想让她跑一趟。 “跟我客气啥?早点办好你也安心。”岳母没给我拒绝的余地,“你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我匆匆洗漱完,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份外卖,是豆浆和油条,还热乎着,旁边压着张便签:“早餐记得吃,我先去公司了,我对你会负责到底的!”接着还画了一个笑脸。 字迹娟秀,跟她昨天喝酒时的豪爽劲儿完全不一样,我忍不住笑了笑,给她发了条信息:“谢谢早餐,感谢你的负责到底!有空再找你!”同样也加了一个扮鬼脸的表情。 赶到岳母家时,她正站在门口等我。 冬天的风有点冷,她裹着件浅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搭了件浅粉色针织衫,下身是黑色直筒裤,裤型笔挺,衬得她腿又细又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优雅又精神。 看到我,她眼神扫过我的脸,皱了皱眉:“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年轻人也要有节制,别把身体熬坏了。” 我知道她肯定猜到了些什么,耳朵一下子红了,只能嘿嘿笑两声,接过她递来的身份证:“知道了妈,以后我注意。” “咱们是打车还是……”我想着不知道开车过去是否方便,所以向岳母问了一句。 “开我的车吧,反正也没多远!”岳母已经拿出车钥匙准备递给我。 去政务服务中心的路上,岳母坐在副驾上,跟我聊起分公司的事:“我昨天跟几个老同事打听了,他们公司最近正好要找贸易合作,等执照办下来,我带你去见见他们,争取年前把业务铺开。” “谢谢您妈,要是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要多走多少弯路。”我真心实意地说——从最开始韩正茹跑路,到后来找办公室、谈客户,全靠岳母帮衬,不然我早乱了阵脚。 “傻孩子,跟妈说这些干啥?你过得好,颖颖也能放心。”岳母看着窗外,语气轻轻的,提到程颖时,眼里有我熟悉的温柔。 到了政务服务中心,岳母熟门熟路地领着我找窗口、填表格。 她以前在集团管财务,办这些手续比我熟练多了,连需要准备的材料都提前整理好,分类装在文件袋里。 排队的时候,她还不忘叮嘱我:“以后跟客户谈业务,少喝酒,能不喝就不喝,生意是靠实力做的,不是靠酒量。” “还有,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有太多亲密的接触,你都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身体有没有毛病,要懂得洁身自好!” “知道了妈,我记住了。”我点点头,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烧得慌,心里想着看来岳母早就把我昨晚的“行迹”猜得透透的了。 不过她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突然想起要是遇到有那方面疾病的女的,我该如何是好呢!想着想着后背开始发冷,不敢再想下去。 办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一忙就到了中午。 我们在附近找了家小饭馆,点了两个家常菜——一盘炒青菜,一碗番茄鸡蛋汤,还有我爱吃的红烧肉。 岳母没怎么动筷子,大多时候在给我夹菜:“多吃点,下午还要去办公室看看,得买些绿植和办公用品,耗体力。” 下午先去了夏阿姨的办公楼,打开办公室门,里面虽然有家具,但空荡荡的,少了点生气。 岳母转了一圈,指着墙角说:“这里放盆绿萝,好养活还能净化空气;那边放个文件柜,以后资料多了好整理;再买台打印机,办公也方便。” 我们又去了花草市场,冬天的市场人不多,岳母挑得很仔细,选了两盆绿萝,一盆发财树,说:“发财树寓意好,放在办公室招财。” 接着又去办公用品店,买了文件柜、打印机,还顺便买了些文件夹、笔和笔记本,连鼠标垫都挑了个浅色系的,说“看着舒服”。 等工人把东西送到办公室,摆好绿植,装好打印机,已经快天黑了。 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办公室变得有模有样,我心里满是期待——再过不久,这里就能热闹起来,楠城真真贸易公司就能正式运营了。 回到岳母家,她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你坐着歇会儿,我给你炖了排骨汤,补补身体。”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响,香味飘满了屋子。 冬天的夜晚虽然冷,可家里的灯光暖,饭菜香,还有岳母的关心,让我觉得格外安稳。 吃饭的时候,岳母又跟我聊起贸易公司的规划,先得招两个员工,就能正式开工了。 我一边听,一边喝着排骨汤,心里暖暖的——以前总觉得失去程颖后,就再也没有家了,可现在才明白,有岳母在的地方,就是家。 第80章 岳母的心事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岳母家的餐厅亮着暖黄的灯,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都是我爱吃的口味。 我刚拿起筷子,岳母就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笑着说:“今天办好了营业执照,公司也买了绿植与办公用品,值得庆祝一下,陪妈喝两杯。” 室内的温度比较高,我们都脱下厚厚的外套,只穿着一件长袖。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喝多了与花知微的事,赶紧摆手:“妈,我昨晚喝太多了,今天少喝点就行。” “怕什么,又不让你喝多。你喝多还能对我怎么样?我一把年纪了!”岳母边打开红酒瓶边开玩笑着对我说,给我倒了小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今天跟你聊聊工作上的事,心里憋得慌。平时想找机会说也没找到,今天就好好边喝边聊,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着呢!” 我端起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看着她抿了口红酒,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心事,但即便如此,她的容貌依然精致完美,挺拔的身姿与昨晚那个三十多岁的花知微都相差无几。 “妈,您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我觉得您在公司的人缘是非常好的啊!” 岳母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我们部门有个副手,叫文小晔,43岁,在公司待了十几年,总觉得我抢了她的位置,处处跟我作对。” 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前段时间有个大额业务审批,我因为要核对几个数据,迟了半天签字,结果那个业务员就跑到高层那里告状,说我故意拖延,导致业务黄了,让公司损失了不少钱。” “还有这种事?”我一下子火了,手里的筷子都攥紧了,“那高层没为难您吧?” “幸好高层了解我,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只是让我以后注意效率。”岳母又喝了口红酒,眼神里带着点委屈。 “后来我才打听出来,是文小晔故意跟那个业务串通一气,告诉业务员,只要把事情闹大,就能把我挤走,她好当部门负责人。” 我越听越气,恨不得立马去找那个文小晔和业务员理论:“妈,您把那个业务的名字和职位告诉我,哪有这么颠倒黑白的!” 岳母赶紧摆手,拉住我的胳膊:“别别别,你别冲动!我跟你说就是想发泄一下,你可别做出格的事,现在是法治社会,别给你自己惹麻烦。” 她眼里满是担心,“我再忍忍,还有三年就退休了,不想跟他们计较。” “可也不能让您受委屈啊!告诉我,那个业务员叫啥?”我还是不服气,“要不您跟高层反映一下,把文小晔的事说清楚?” “那个业务是销售一部的郑英浩!也就是一个愣头青,跟你说了也没用,而文小晔在公司也有些年头了,还是有些人脉关系的,高层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岳母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点红酒,“算了,不说她了,咱们聊点开心的,说说你贸易公司的事,咱什么时候招人来啊?” 我知道她不想再提烦心事,只好顺着她的话聊:“办公室之前就已经跟夏阿姨打好招呼了,办公室的钥匙她早就给我了!” “提到夏阿姨,还真是得好好感谢您们两位,给了我这么优惠的房租价格!前两天我已经放出去招聘信息了,等再招两个员工,咱就能正式开工了。” “好,夏阿姨那边你不用管,我们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公司至少要有个会计,找个年轻点的,我还可以教她点东西,以后就能独当一面了。” 岳母笑了笑,又喝了口红酒,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你啊,以后跟客户谈业务,少喝酒,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别让我担心。” “知道了妈,我记住了。”我端起酒杯,跟她又碰了一下,这次只抿了一小口。 岳母今晚喝得有点多,一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她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话也多了起来,一会儿聊我小时候的事,一会儿聊程颖,聊着聊着,眼睛都红了。 我赶紧递纸巾给她,安慰道:“妈,您别难过,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您,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岳母擦了擦眼泪,笑着点点头:“好,妈相信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帮着收拾好碗筷,送岳母回房间,才回到自己的客房。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还在想着岳母受的委屈,又担心她以后再被文小晔欺负,琢磨着怎么才能帮她出这口恶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口渴得厉害,悄悄起身去客厅找水喝。 刚走到客厅,就听到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赶紧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我知道岳母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肯定很孤单,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我赶紧倒了杯温水,快步走回客房,关上门,心脏还在砰砰跳。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是时候帮岳母找个合适的伴侣了,她这么好的人,不该一个人孤单下去。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想着有没有合适的人——岳母的同事里,好像也没听说有单身的。我在脑海里又仔细地筛查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里也没有合适的单身老头子。 我叹了口气,决定以后多留意,一定要帮岳母找个疼她、懂她的人,让她晚年能过得幸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我还是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当我闭上眼睛,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叫郑英浩的傻b,还有文小晔那个贱b,我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两个人身败名裂,操你们老娘的!害我的亲人就是等于玩火自焚!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第81章 湖州的风 冬天的楠城清晨还带着霜气,我在岳母家吃完早餐,就拎着行李往高铁站赶。 真真贸易的营业执照终于办下来,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但湖州那边还得盯紧——秦宇批假时虽没多说,可总不能一直耗在楠城,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高铁上,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我已经上车了,到湖州会跟您说,您放心。” 没过几分钟,她回复:“路上注意安全,招聘的事别着急,等你回来咱们再商量。”我看着消息笑了笑,岳母总是这么体贴。 下午三点多,我回到湖州分公司,刚推开办公室门,助理就迎了上来:“范经理,您可回来了!这是这几天需要您签字的单据,还有几个客户的咨询记录。” 她把一摞文件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点轻松——之前我不在,她一个人又管单据又对接客户,肯定忙坏了。 “辛苦你了。”我接过文件,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招聘软件的提示音。 打开一看,楠城分公司的招聘信息下面有十几条回复,我赶紧筛选起来,挑了几个有贸易行业经验的,一一发消息约在周六面试。 这样一来,我周五下班后回楠城,刚好能赶上面试,虽然要两头跑有些累,可一想到分公司很快能开起来,就觉得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处理完文件,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我起身想去贸易公司看看,刚走到门口,就碰到秦宇:“立辛,回来啦?楠城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执照已经下来了,就差招聘了。”我笑着说,“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多照看点湖州分公司。” “跟我客气啥,有事随时说。”秦宇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有空就去我家里吃饭,你嫂子最近还包了饺子。” “谢谢秦总,您太客气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就过去尝尝!”我笑着对秦宇说。 跟秦宇道别后,我开车往贸易公司赶,等我刚上楼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萌萌从办公室里面跑出来,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裙,搭配黑色过膝靴,脸上满是兴奋:“立辛哥!你终于回来啦!” 她跑到我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这几天公司可忙了,小梅姐教我怎么对接客户,怎么整理订单,我还跟两个潜在客户聊了聊,他们说下周要过来考察呢!” “这么厉害?”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来你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 “那当然!”萌萌得意地扬起下巴,拉着我走进公司,小梅正在整理单据,看到我们进来,笑着说:“范经理回来啦?萌萌这几天进步可大了,很多事都不用我操心了。” “都是小梅姐教得好。”萌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红扑扑的。 晚上,我带着她们去附近的湘菜馆吃饭。刚坐下,萌萌就嚷嚷着要喝酒:“立辛哥,今天你回来,咱们得庆祝一下,喝点红酒怎么样?” “就你那点酒量?我看还是别喝多了。”我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酒量好着呢!”萌萌拍着胸脯保证,小梅在旁边笑着说:“让她少喝点,别明天起不来。” 我点了一瓶红酒,给她们各自倒了半杯。萌萌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立辛哥,谢谢你让我来这里上班,我觉得比以前开心多了,每天都有干劲!” 她说着,仰头喝了一大口,脸颊很快泛起红晕。 小梅只喝了一杯就放下了,说要回去准备明天的资料。 送走小梅后,萌萌拉着我的胳膊:“立辛哥,我已经搬到你买的房子那里了,一会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搬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有点惊讶。 “就昨天,小梅姐帮我一起搬的。”萌萌笑着说,“我想着你平时忙,帮你打扫打扫房子,也能让你回来有个舒服的地方住。” 我心里一暖,叫了代驾带着她往小区赶。 到了房子门口,萌萌推开门,我一下子愣住了——客厅里摆着几盆绿植,沙发上放着可爱的抱枕,餐桌上还插着新鲜的玫瑰,整个屋子被收拾得干净又温馨,跟我之前空荡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怎么样?好看吗?”萌萌拉着我走进来,眼里满是期待,“我特意买了些装饰,还把你的衣服都整理好了,放在主卧的衣柜里。” “太好看了,辛苦你了。”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动。萌萌笑着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我:“立辛哥,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我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萌萌就靠了过来,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脸颊贴着我的胸口,声音带着点酒气的沙哑:“立辛哥,我好想你。晚上的梦里都是你!” 她的身体很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我的鼻子里,让我心里一阵悸动。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嘴唇微微嘟着,带着点诱惑。 我忍不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她也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脖子。 酒精的作用让我们都有些失控,我抱着她走进卧室,冬天的夜晚很冷,可房间里却越来越暖。 我们像两块磁铁一样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所有的疲惫和奔波,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相拥着躺在床上,萌萌靠在我的怀里,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口:“立辛哥,以后我们就能一直住在这里了吗?” “当然,这里也是你的家。”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满是安稳。 “如果可以,你以后就都住这里!想住多久就多久!” 萌萌听后一脸的幸福,红扑扑的脸蛋既可爱又充满了柔情。 她没有多说什么,再次把头抬起来,双手捧着我的脸,开始激情的吻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柔和又温暖,好像还能听到外面呼呼的风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吹响…… 第82章 赵立洋的衣柜 周五下午快下班时,我已经收拾好背包,手机里高铁票的检票提醒都弹出来了,就等着打卡走人去高铁站,回楠城准备明天的面试。 可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赵立洋”三个字,我愣了一下才接起来——这大姐上次帮我介绍过客户,之后就没怎么联系,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我的乖立辛,好久不见啦,你下班没?”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点甜,“我这儿有个重要客户,做贸易的,跟你业务特别搭,今晚一起吃个饭呗?” 我心里犯嘀咕,都跟岳母说好了回楠城,可赵立洋说的是“重要客户”,要是错过说不定会损失机会。 权衡了一下,还是业务要紧,我叹了口气:“行,在哪儿吃?我这边收拾一下就过去。” 挂了赵立洋的电话,我赶紧给岳母打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妈,抱歉啊,我今晚有个重要饭局,回不了楠城了,明天的面试得麻烦您去公司现场,我线上跟您连线参与。” “没事,工作要紧。”岳母倒是没怪我,就是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少喝点酒,别跟上次似的喝到断片,还有啊,注意分寸,别太纵欲,身体扛不住。” 我耳朵一下子红了,赶紧应着:“知道了妈,我会注意的,您放心。”挂了电话,我摸了摸脸,幸好办公室没人,不然这尴尬劲儿可受不了。 赵立洋约的饭店在市中心的高档商场里,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包间门口等我了。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吊带裙,外面搭了件黑色皮草外套,头发烫成大波浪,踩着红色高跟鞋,看着比上次见面时多了点妩媚。 看到我,她笑着迎上来,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你可算来了,胡经理都等一会儿了。” 走进包间,里面坐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了件深蓝色西装,看着憨厚大气,见到我就站起来伸手:“范经理是吧?我是众深贸易的胡泉胜,久仰大名。” “胡经理客气了,我该叫您胡哥才对。”我赶紧跟他握手,他的手很有力,看着就是爽快人。 赵立洋在旁边打圆场,点了一桌子菜,还开了瓶白酒。 胡泉胜是个实在人,几杯酒下肚就打开了话匣子,跟我聊起他们公司的业务需求: “我们最近需要一批电子配件,之前合作的贸易公司账期太长,听赵经理说范经理这边能缩短账期,价格还公道,就想跟你聊聊。” “胡哥,您放心,我们公司的账期最多两个月,质量绝对有保障,要是合作愉快,以后还能给您优惠。”我赶紧说,怕错过这个机会。 赵立洋在旁边帮腔:“胡总,立辛这人特靠谱,我跟他合作过,你信他准没错。” 胡泉胜哈哈笑起来,又跟我碰了一杯:“行,我信你们!这合作就这么定了,下周让助理跟你对接,把合同签了。” 我心里一阵高兴,没想到这么顺利,赶紧跟胡泉胜道谢,又敬了赵立洋一杯:“姐,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可遇不上胡哥这么好的客户。” “跟我客气啥。胡总可是我非常铁杆的合作伙伴,跟他合作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而且她目前跟我公司的往来金额都非常大的,所以平常见面的机会也多,彼此都是老熟人了。”赵立洋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吃完饭,送走胡泉胜,我正想跟赵立洋道别去打车,她却一把挽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 “别急着走啊,我的小乖乖!我家就在附近,上去坐坐呗?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不了吧,太晚了,我该回去了。再说你家我知道在哪,离这有点远啊!”我想推开她,可她挽得很紧。 “就坐一会儿,又不耽误你什么。”赵立洋撒起娇来,拉着我就往停车场走,“你怎么知道我就一个家!我这个家挺大,冬天又挺冷清的,你陪我聊会儿天。” 听到她说“这个家”时我有些愣住了,看来她果真是一个富婆! 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跟着她去了她的“这个家”。 她这个家在高档小区的顶层,推开家门我都惊了——客厅大得能开派对,装修得跟宫殿似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沙发是真皮的,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连地毯都是进口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这个家跟之前我去过的那个家都一样豪华!”我忍不住感叹,“你是有多少套房啊?既然这么有钱,还上什么班啊?在家歇着多舒服。” 赵立洋脱掉了外套,就穿着薄薄的吊带裙,满心欢喜的给我倒了杯红酒,靠在沙发上笑: “在家待着太无聊了,上班能打发时间,还能遇见你啊。”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现在一天没看到你,就想得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想转移话题,她突然拉着我的手往卧室走:“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你一定喜欢!” 走进卧室,她打开衣帽间的门,我又愣了——里面整整一排架子,摆满了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丝袜,黑色、肉色、灰色,还有带蕾丝花边的、带镂空图案的,全是最新款,看得我眼花缭乱。 “知道你喜欢这个,特意给你买的。”赵立洋拿起一条黑色蕾丝边的丝袜,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进到卧室里去换衣服了。 她穿着吊带裙,弯腰时领口往下滑了点,露出胸前洁白的肌肤,黑色丝袜裹住她纤细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看着格外性感。 穿好丝袜的赵立洋突然站起来抱住我,嘴唇凑到我耳边,声音带着点沙哑与甜腻:“我的乖立辛,我真的好想你了!一天看不到你我心里就好慌!” 她的身体很软,身上的香水味和红酒味混在一起,让我有些头晕目眩。 冬天的夜晚很冷,可卧室里却越来越暖,水晶吊灯的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我们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第83章 面试真真贸易的职员 周六一大早,街上比平时冷清不少,我从赵立洋家的豪宅里出来,冷风一吹,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赵立洋现在这么粘我,倒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瞬间在我脑海一闪而过,让我对这个在床上温柔似水的女人有些难以释怀起来。 打车回贸易公司的路上,心里还在琢磨面试的事——今天得跟岳母线上配合,挑选楠城贸易公司的第一批员工,可不能出岔子。 到公司时,才刚八点半,萌萌和小梅都不用上班,整个办公室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我放下背包,先给自己泡了杯热咖啡,又点了份豆浆油条当早餐,刚吃了两口,手机就响了,是岳母发来的线上会议链接。 “立辛,你那边信号怎么样?我已经到办公室了,第一个面试的人估计九点半到。” 视频里,岳母穿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后就是夏阿姨那间带落地窗的办公室,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看着很亮堂。 “信号挺好的妈,您那边没问题吧?”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今天咱们主要招两个岗位,一个财务,一个业务,跟湖州公司的编制对标就行。” “放心吧,我都记着呢,等会儿我先跟他们聊,你重点问专业问题。”岳母笑了笑,又叮嘱道,“面试的时候别太严肃,年轻人容易紧张。” 九点半刚到,岳母就发来消息:“第一个面试的来了,是个小姑娘,面试财务的。” 没过一会儿,视频里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姑娘,看着挺文静的,岳母介绍说:“这是罗小如,25岁,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过两年财务。”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问专业问题:“罗小姐,你之前做过贸易公司的财务吗?知道怎么处理账期和发票吗?” 罗小如虽然看着文静,但说话很利索:“做过的,我之前的公司就是做电子贸易的,账期管理、发票认证这些流程我都熟,而且我会用财务软件,能快速整理报表。” 岳母接着问了几个关于税务申报和成本核算的问题,她都对答如流,思路特别清晰。 最后聊到薪资,罗小如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期望月薪是六千五,因为我之前的公司给我六千,而且我住得离这儿有点远,通勤成本高。” 我跟岳母对视了一眼,六千五虽然比预期高一点,但考虑到她经验丰富,还在可控范围内,暂时把她记在了备选名单里。 接下来又面试了一个财务岗的姑娘,比罗小如大两岁,可回答问题时总是吞吞吐吐,连基本的账期计算都说不清楚,我和岳母对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这姑娘肯定不行。 财务岗面试完,就到了业务岗,第一个来的是个23岁的小伙子,刚毕业没多久,之前在一家公司做过采购。 “我虽然没做过贸易业务,但采购流程我熟,跟供应商打交道有经验。”小伙子挺实在,坦言自己没有客户资源,期望月薪也不高,只要四千五。 我有点犹豫,没客户资源意味着得从零开始培养,对分公司来说,前期可能会拖慢业务进度。 第二个业务岗的面试者,是个叫曹艳芳的大龄美女,看着三十出头,穿着件黑色的职业套裙,搭配肉色丝袜,妆容精致,一进来就带着股干练的劲儿。 “我做贸易业务五年了,主要对接电子和机械配件的客户,手里有十几个稳定的客户资源,之前的公司在楠城郊区,通勤太不方便,所以想换个离家近的。” 她说话条理清晰,还拿出手机展示了之前的业绩报表,看着确实有实力。 聊到薪资,曹艳芳说期望月薪八千,还要求有业绩提成。 这个薪资不低,但考虑到她有客户资源,能快速给分公司带来业务,我觉得值得。 不过想起之前韩正茹卷款跑路的事,我特意多问了一句:“曹小姐,你能说说从上家公司离职的具体原因吗?还有,你之前的客户资源,方便透露一些基本情况吗?我们需要核实真实性。” 曹艳芳倒也坦诚,详细说了离职原因,还给了几个客户的联系方式,说:“这些客户都跟我合作好几年了,你们可以随时打电话核实,我之前的离职证明也能提供,保证信息真实。” 一上午下来,总共面试了五个人,四女一男。 等最后一个人走后,我跟岳母在线上商量:“妈,财务岗我觉得罗小如不错,虽然薪资高一点,但经验足,做事靠谱。” “业务岗曹艳芳虽然要求的薪资高,但有客户资源,能快速上手,那个小伙子虽然便宜,但没资源,前期可能帮不上忙。” 岳母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罗小如看着踏实,曹艳芳虽然看着精明,但回答问题挺实在的。” “不过咱们得注意,她们入职的时候,必须提供完整的入职资料,身份证、离职证明、学历证书这些都得要,你还得亲自去核实她们的个人信息,特别是曹艳芳的客户资源,一定要打电话确认,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被人骗了。” “您放心,我知道分寸。”我赶紧说,“等她们入职前,我会去派出所查一下她们的身份信息,再跟她们之前的公司和客户核实,绝对不会再出问题。” “今天真是辛苦您了,妈!还让您一大早就跑去公司里招呼这么些人!” “不辛苦,不辛苦,反正周末我也是一个人在家里,还不如出来与这些年轻人接触一下!有点事情忙着总比在家孤独地闲着好!”岳母微笑着说。 听到岳母提到孤独的在家闲着,我心里有些隐隐的刺痛,如今她的孤独我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如果当初我不让程颖去上班,哎…… 看到我有些伤神的样子,岳母关切地问道:“立辛,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看你精神不是太好!”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着自己该做决断了,之前楠城总部问我是想留在湖州发展还是回楠城总部,我现在可以回答他们了,我会回楠城!”我没有告诉岳母我刚刚心里想着的遗憾,但是我说出了我最想对岳母说的话! “回来就最好了,其实你前面让我去湖州公司帮忙,不是我不想去,就是觉得那个地方人生地不熟,我去了会勾起自己的孤独感!所以一直没回复你!现在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在楠城,都有个照应!”岳母有些开心的说道。 “您说的对,妈,我永远会陪着您的!”我有些动容,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要从眼眶里流出来,尽量让手机里的岳母看不出来。 第84章 与美女吃饭 挂了和岳母的视频电话,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窗外的冬天灰蒙蒙的,冷风裹着枯叶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程颖以前冬天里跟我抱怨天气冷的声音。 我掏出手机,翻出程颖的照片——她穿着红色羽绒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身后是岳母家楼下的雪人。 心里突然一阵发酸,程颖走后,岳母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虽然嘴上不说,可我每次回去,都能看到她床头柜上摆着程颖的相框。 我要是一直待在湖州,让她孤零零的,怎么对得起程颖? 想到这儿,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周一就给楠城总部的领导打电话,申请调回去。 根据之前总部人力跟我沟通的调岗的消息,回去不仅职级能升一级,薪水也能涨不少,最重要的是,能常陪在岳母身边。 至于辛颖贸易,萌萌现在越来越熟练,小梅又稳重靠谱,有她们在现场盯着,应该没问题。 我攥了攥手机,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正准备收拾东西去找萌萌,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着“李梦莹”三个字,我愣了一下——这位美女可是现在辛颖贸易的大客户,可是我必须把握住的重要人物。 “喂,李经理,好久不见。”我接起电话,笑着说。 “范经理,忙吗?”李梦莹的声音带着点甜,跟她平时干练的样子不太一样,“中午有空没?一起吃个饭,聊聊合作的事。” 我心里一喜,正想跟她联络感情,毕竟她现在是辛颖贸易的重要客户,赶紧说:“有空有空,你定地点,今天我请。” “那行,我把地址发你,半小时后见?”李梦莹很爽快。 “没问题!”挂了电话,我赶紧拨通了萌萌的电话:“萌萌,临时有客户约吃饭,今天晚点再联系你。” 萌萌在电话里有些嗔怒:“好,立辛哥现在是越来越忙了,只好我自己独守空房咯!你少喝点酒,注意安全。” 心里想着萌萌还是可爱的,但感觉她怎么有些把我当成她自己老公一样的感觉呢,有些怪怪的。 我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打车直奔李梦莹发的地址。 那是家环境不错的私房菜馆,藏在老巷子里,推开木门,里面暖融融的,还飘着饭菜香。 服务员领着我走进包间,李梦莹已经到了,正坐在窗边看菜单。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下面是肉色丝袜,搭配着银色高跟鞋,头发烫成了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比平时在办公室里多了点女人味。 看到我进来,她放下菜单,笑着站起来:“范经理,你来得挺准时。真是好久不见哦!来,抱一抱!” 李梦莹对我的这种自来熟让我有些不适应,当我还在想着该不该主动过去抱她时,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已经袭来,随之我的身体被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包裹住。 清香的味道与酥麻的触感瞬间席卷我的五脏六腑,让我有些欲罢不能。 好在,李梦莹抱了一会就松开来了。 “还是熟悉的味道。”我赶紧坐下打趣道,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的腿——肉色丝袜裹着纤细的小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看着格外性感。 “最近辛颖贸易怎么样?听说是你自己在打理了?”李梦莹给我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地问。 “还行,最近也拓展了些新业务,但无论如何你这边还是我最最重要的客户啊!以后还得靠李经理你多照顾生意。”我笑着说,把话题往合作上引。 “那是自然,咱们合作过几次,你这人靠谱,我信得过。”李梦莹拿起菜单,递到我面前,“你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做得特别好,我每次来都点。” 我点了几个菜,又问她:“喝点什么?红酒还是白酒?” “喝红酒吧,下午还要回公司处理点事,喝白酒容易误事。”李梦莹说着,叫来服务员开了瓶红酒。 菜很快上齐了,红烧肉油亮诱人,糖醋排骨酸甜可口,都是我爱吃的口味。 李梦莹一边吃,一边跟我聊起业务:“我们公司最近要进一批电子配件,量还不小,本来想找之前的供应商,不过我觉得跟你合作更放心,价格方面你得给我优惠点。” “那肯定,李经理开口,我肯定给最优惠的价格,账期也能给你放宽到两个月。”我赶紧说,生怕错过这个单子。 “行,那我就放心了。”李梦莹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合作愉快,以后咱们多联系。” 她喝酒的样子很优雅,抿了一小口,红酒沾在嘴唇上,显得格外诱人。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跟她见面的场景——她穿着职业套装,在会议室里跟我谈合作,眼神锐利,气场十足,跟现在温柔的样子判若两人。 “对了,范经理,你以后打算一直在湖州发展吗?”李梦莹突然问。 “我正好想跟你说这事,我打算周一申请调回楠城总部,以后主要在楠城那边,湖州这边有两个员工盯着。”我如实回答。 “另外,我在楠城最近还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由我岳母先在那边管着,所以以后我还是想在楠城发展,一来要兼顾自己公司的业务。二来还可以陪陪家人。” “楠城啊,我家也在楠城。”李梦莹眼睛亮了一下,“以后回楠城了,咱们还可以常聚聚,我还能给你介绍几个客户。” “那太好了,谢谢大美女!”我心里更高兴了,没想到调回楠城还能有这意外收获。 吃完饭,我结了账,送李梦莹到门口。 “今天周六,还要回公司么?要不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我试探着挽留李梦莹。 “看你的时间啦,其实不去也行!反正线上也能处理。你想带我去哪嗨皮?”李梦莹一脸娇羞的挽住我的手,眼神里充满期待的望着我。 第85章 泡轻咖 吃完饭站在巷口,冷风一吹,我脑子却格外清醒。 李梦莹是辛颖贸易的重要客户,手里握着不少订单,趁今天有空,在我回去楠城之前,得好好跟她处好关系,稳固住这层合作,这也是为辛颖贸易公司的未来打好铺垫。 我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一点多,便笑着提议: “我的大美女,下午你要是不着急回公司,我知道附近有家轻咖店,有单独包间,能喝咖啡还能玩游戏,咱们去放松会儿?” 李梦莹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好啊!我都说了,接下来听你的安排了!而且自从我上班后就没好好玩过,正好今天放松一下。” 我们打车到了那家轻咖店,店面藏在商场三楼的角落里,装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裹着咖啡香,让人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我选了个最里面的包间,隔音效果好,还能看到窗外的街景。服务员拿来游戏设备清单,我问李梦莹:“你想玩什么?赛车还是体感游戏?” “玩体感游戏吧,赛车我不太会。”李梦莹笑着说,伸手把外套脱了——她里面穿的粉红色针织裙特别显身材,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看得我心里莫名一动。 我租了个体感跳舞游戏,调试好设备后,跟着屏幕上的节奏跳起来。 李梦莹刚开始还放不开,跳得磕磕绊绊,嫌弃鞋子有些碍事,干脆脱了鞋子,就穿着丝袜跳起来。 随着动作的渐渐熟悉,她开心的笑得像个孩子,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胸前的两只丰满的兔子也跟着一抖一抖,脸上泛着红晕,比平时在办公室里的干练模样多了几分娇憨与妩媚。 “不行了不行了,我跳不动了!”跳了半小时,李梦莹撑着膝盖喘气,额头上沁出细汗。 我赶紧递过纸巾,又给她倒了杯热咖啡:“歇会儿吧,玩儿这个是挺累的。” 我们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包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为了打发时间赶走无聊,我开口问李梦莹:“平时你都是一个人么?没见你说过你家人!” “我除了我父母,就只有我自己了,而且我是独生女!父母都是退休干部,他们的生活现在还挺好的,不用我操心!”李梦莹思考了一会淡淡地说道。 “我几年前结过婚,前夫出轨了,我们以前是大学同学,一起读书,一起毕业,一起蜜月旅行,一起结婚过生活。可是有一天我发现他没有那么爱我了,接着我就找到了他出轨的证据,接着就散了!” 李梦莹喝了一口咖啡,开始有些伤感起来。我不忍打扰她的思绪,也想不到合适的话去安慰她,于是静静的在一旁坐着喝咖啡。 “没想过再重新开始一段新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过了一会,我重新开口。 李梦莹听了笑了笑,认真地看着我:“我不是正在努力的开始着么?哈哈……” 她说这句话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可能已经听懂了她的画外音,但明显我心里还没有想好重新去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我顿了顿,思考了一下,也认真的看着她:“我有时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新的生活,但每到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发现我梦里还是会梦到我的前妻,有些挥之不去!” 李梦莹捧着咖啡杯,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直直地看着我: “看不出来,你还真的挺痴情,但是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的痴情男!” “立辛,你说咱们认识这么久,是不是特别有缘分?” 我愣了一下,刚想点头,她突然放下咖啡杯,身子往我这边凑过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嘴唇就贴在了我的嘴上,带着咖啡的甜香和淡淡的口红味。 我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想往后躲,可她双手已经环住了我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我。 她的嘴唇很软,吻得很用力,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冲动。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还有针织裙下柔软的身体,心里的防线一下子就崩了。 我反手抱住她,把她按在沙发上,吻得更用力了。 包间里很暖,我们早就脱了外套,衣服单薄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她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抚摸,带着点颤抖,却格外撩人…… 窗外的冬天很冷,可包间里却越来越热,我们像两块磁铁一样紧紧贴在一起,把所有的顾虑和理智都抛在了脑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渐渐平静下来。李梦莹靠在我怀里,安静的看着我,声音带着点慵懒: “没想到你这个痴情男挺花心的,告诉我,你跟多少个女的贴贴过了?你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熟练!” 我笑了笑,帮她整理好衣服:“是你先勾引我的。” 她捶了我一下,脸上满是红晕:“谁让你长得帅,还这么会疼人。” 她靠在我怀里,又说:“以后回楠城了,咱们还要常联系,我还能给你介绍更多客户。” “好,以后常联系。”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却有些复杂——我知道这样不对,可面对她的诱惑,我还是没忍住。 又在包间里待了一会儿,我们才收拾好东西离开。 走到轻咖店门口,李梦莹突然又抱住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我也很开心。”我笑着说,目送她打车离开。 站在商场门口,冷风一吹,我才慢慢清醒过来。 我掏出手机,看到萌萌发来的微信:“立辛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给你留了红烧肉,还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看着萌萌的信息,我心里突然有些愧疚,赶紧回复:“我马上就回,等我。” 打车往家走的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闪退的街景,心里有些复杂,一边是温柔恬静,一边是奔放如火,但这些都是我岁月里不同的经历与风景,只愿她们都能平安幸福…… 第86章 围炉夜话 从轻咖店出来,冷风裹着冬天的寒气往衣领里钻,我掏出手机,看到萌萌半小时前发的短信:“立辛哥,红烧肉炖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心里一下子暖烘烘的。 可转念一想,下周要是跟楠城总部提了调职,往后怕是没多少机会跟辛颖贸易的两位小美女一起单独吃饭了。 车上我赶紧给小梅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范经理,有事吗?” “小梅,晚上来我家吃饭呗,萌萌也在,咱们一起热闹热闹。”我笑着说,“你之前帮萌萌搬过家,知道地址吧?” “知道,那我收拾一下就过去!要不要带点菜之类的过去?”小梅的声音很温和。 “不用,我来准备就行,你直接过来。” 挂了电话,等的士停在小区楼下时,我立即拐进小区楼下的小吃店,买了两斤卤牛杂、一碟酱鸭,又搬了一箱啤酒——今晚得好好跟她们俩聊聊,把湖州公司的事托付清楚。 推开家门时,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萌萌系着围裙,正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到我手里拎着的东西,眼睛一下子亮了:“立辛哥,你怎么买这么多呀?” “一会儿小梅也来,咱们三个好好吃一顿。” 我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真的呀?那我再炒个青菜!”萌萌高兴地转身回厨房,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心里满是安稳——有她在,这个房子才像个家。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小梅站在门口,穿着件黑色的修身毛衣,搭配深灰色的半身裙,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纤细笔直,脚上是一双黑色短靴,比之前刚认识时多了几分成熟性感。 “小梅姐,你来了!快进来!”萌萌赶紧迎上去,接过小梅手里的水果篮,“你还带东西干嘛呀?” “就买点水果,不值钱。”小梅笑着走进来,目光扫过餐桌,“哇,好香啊,萌萌你手艺真好。” 我把啤酒打开,给她们俩各倒了一杯:“今天叫你们来,一是庆祝咱们公司最近业绩不错,二是有件事跟你们说。” 萌萌和小梅对视一眼,都停下了筷子。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打算下周跟楠城总部申请调回去,以后主要在楠城那边盯分公司的业务,湖州这边就拜托你们俩了。” 萌萌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立辛哥,你要回楠城啦?那以后是不是很少回来了?” “也不是,”我赶紧说,“要是这边有重大事项,我肯定会回来,而且我也会定期过来待几天,不会不管你们的。萌萌你现在越来越熟练,小梅又稳重,你们俩搭档,我放心。” 小梅点了点头,笑着说:“范经理,你放心吧,我们会把湖州公司管好的,有什么事我们会及时跟你汇报。” 她虽然说得轻松,但我能看出她眼里的不舍——毕竟一起打拼了这么久,突然要分开,难免会有点难过。 “来,咱们喝一杯!”我端起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下,“祝咱们辛颖贸易越来越红火,也谢谢你们俩这么久以来的帮忙。” 萌萌喝了口啤酒,脸颊泛起红晕,突然说:“立辛哥,你回楠城了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喝酒,还要按时吃饭啊。” “知道了,小管家婆。”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暖暖的。 小梅也跟着说:“范经理,楠城那边要是需要帮忙,你也跟我们说,我们能帮上忙的肯定帮。” “那是当然,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以后两家公司可以相互帮忙,主要是资金流水方面可以相互借力!咱们贸易公司除了把握好客户资源外,充足的资金链是我们成功致胜的法宝!”我有心得意地总结道。 “如果后续楠城那边发展起来了,如果业务上需要帮忙的话,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楠城出差看立辛哥了!”萌萌一脸俏皮的望着我。 “看来还是你对范经理用心良苦啊!从湖州公司认识范经理,接着又追随他来到咱们辛颖贸易,现在都打算去楠城看范经理了!哈哈……”小梅有些可爱的调侃起萌萌。 萌萌的脸有些微红,可能是啤酒喝多了,也可能是真的有些害羞,但她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倒打一耙:“不知道谁天天在办公室念叨,范经理今天又不来公司啊!范经理明天会来公司么?” 萌萌的话说得小梅立即“呸”了她一口,大家都欢快的笑起来。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从公司的业务聊到生活琐事,萌萌说起之前跟客户对接时闹的笑话,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小梅也聊起她最近学的烘焙,说下次要带蛋糕给我们吃。 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冬天的寒意早就被这温暖的氛围驱散了。 吃完饭,萌萌和小梅一起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激。 如果没有她们,辛颖贸易也走不到今天;如果没有岳母的帮忙,我也不会有勇气开分公司。 送小梅下楼时,她突然有些伤感地说:“范经理,你回楠城了也要常联系,别把我们忘了。” “我可以抱抱你么?你真的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有你在,感觉什么事情都不用怕,可是你这一走,倒是让我有些难过起来!” “放心吧,不会忘的。来,抱一抱!”我笑着说,然后主动凑过去抱起这个温柔又善良的妹妹。 她的头发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味,很好闻,当我抱起她时,她也用力抱紧我,仿佛把我抱得紧些就不会让我溜走一般。 冬天的风很冷峻,短短的拥抱让我暂时忘却了自己没穿外套的冷。 小梅似乎感觉到我单薄的衣着,终于松开我,接着踮起脚尖飞速地亲了我一口,然后头也不回向小区外走去。 我有些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被她亲的那个地方有些痒痒的…… 第87章 请花知微帮忙 冬天的周日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我睁开眼,看到床头上放了一杯蜂蜜水,肯定是萌萌半夜送进来的,这傻丫头,还真是贴心。 心里却突然想起岳母那晚说的话——文小晔和那个叫郑英浩的业务员串通起来坑她,让她背黑锅。 一想到岳母平时善解人意,受了委屈也不吭声,我心里就堵得慌。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想办法替她出这口恶气。 可我在楠城的人脉不多,该找谁打听郑英浩的底细呢?突然,花知微的名字跳进脑海——她在楠城的贸易圈混了这么久,说不定认识这个人。 我起床穿起秋衣秋裤与一件薄外套,走到客厅拨通了花知微的电话。 刚响两声,她就接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点小兴奋:“哟,范经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还是想找我对你负责呢?” “想你了还不行?你必须对我负责啊!吃干嘛净就想一走了之啊?”我笑着故意对电话那头的花知微发起骚来。 “说正事,我想跟你打听个人,我岳母公司里有个业务员,叫郑英浩,你们公司跟我岳母公司有业务往来,你认识这个人吗?” 花知微“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郑英浩?你说的是那个在楠城出了名的老色狼吧?这孙子我能不认识?” 我心里一喜,赶紧问:“你跟他熟?说说他的情况。” “熟谈不上,但他的破事在圈子里谁不知道啊。”花知微的声音压低了些。 “这小子长得奇丑无比,个子矮还油腻,仗着有个远房亲戚在你岳母公司里当领导,才混了个业务员的职位。” “最恶心的是,他特别好色,只要女的愿意跟他那啥,他就什么都听人家的,现在虽然结了婚,还是改不了那德行,经常跟公司里的女同事搞暧昧。”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跟文小晔串通起来坑岳母,真是臭味相投。 “我跟你说,这孙子帮着他们公司的一个副手叫文小晔的一起坑我岳母,我想整整他,不用搞太狠,把他名声搞臭,让他和那个副手在公司待不下去就行。” “你说这个傻x这么听那个姓文的,会不会他们俩有什么奸情呢?不然这傻x怎么那么听姓文的话?” 花知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这事儿你找我就对了!估计这俩骚货早搞到一起了!” “我跟他们公司的一个行政关系不错,知道不少郑英浩的糗事。” “你等着,我帮你收集点他俩搞暧昧的证据,再请别人匿名发到他们公司群里,保证让他俩搞破鞋的事让整个集团都知道,这样不仅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估计工作都保不住了!”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我心里一阵激动,“等我回楠城,请你吃大餐!” “吃大餐就免了,”花知微的声音带着点诱惑: “等你回楠城了,好好让我对你负责到底就行了!你还别说,你小子不仅面相帅气,而且那方面还真是了得!搞得我自从那晚跟你那啥了后,现在都有些魂不守舍!” “哈哈哈,感谢你的夸奖!没问题,都听你的。”我笑着答应,又跟她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身后就传来萌萌的声音:“立辛哥,你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开心。” 我回头一看,萌萌穿着我的白色衬衫,下摆遮住大腿,露出纤细的小腿,头发乱糟糟的,看着格外性感。 “跟一个朋友聊点事,你怎么醒了?不再睡会儿?你怎么穿着我的衬衫?”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萌萌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背上,“你刚才说回楠城,什么时候回去呀?” “下周吧,等我跟总部提了调职申请就回去。”我转过身,抱住她,“怎么,舍不得我?” “嗯。”萌萌点点头,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柔情,“不过我知道你有正事要做,我会在湖州好好帮你打理公司的,等你把楠城分公司稳定了,我就去那边看你。” “一定。”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满是愧疚——我总是因为各种事情忽略她,可她却一直这么支持我。 “对了,立辛哥,今天周日,咱们中午出去吃吧?我想吃上次那家火锅。”萌萌拉着我的手,撒娇道。 “好,都听你的。”我笑着答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替岳母报仇的事有了着落,公司的事也安排妥当了,接下来,就等着回楠城开启新的生活了。 中午跟萌萌来到火锅店,里面人满为患,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桌子,我们高兴地跑进去坐下来。 萌萌点了自己喜欢吃的,就这把菜单递给我:“立辛哥,你点你喜欢吃的,我爱吃的都点好了!” 我接过菜单,勾选了几个我特别喜欢吃的牛肚、羊腰子与韭菜这些,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就在我把单子交给服务员的刹那,我看到后面桌上坐着一个酷似程颖的女孩,我想肯定是我看错了,赶紧将面前锅子蒸腾起的水蒸气吹了吹,再定睛一看,竟然是夏阿姨的女儿林晓雅,难怪这么像! 我立即起身走过去,走到林晓雅旁边,跟她打招呼:“哈喽。这么巧,吃火锅都能遇见?” 林晓雅看到是我,也颇为吃惊,连忙站起来笑着跟我介绍她对面的男子:“这是我同事,叫董波!这是我……” 林晓雅准备介绍我时有些卡顿,我于是接着她的话茬自我介绍:“我是她的合作伙伴,以前业务上有请她帮忙!我身后这位是我的同事秦萌萌!”说完我赶紧拉过萌萌过来,给他们认识。 萌萌与那个叫董波的都相互问好,大家寒暄几句就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吃起火锅来。 刚刚之所以不介绍我是林晓雅她妈妈介绍认识的,是为了避免让她对面那个男的多想,我估计他们是在拍拖吧,也不好煞了风景! 可是我回到座位后,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一看到林晓雅对面那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又很白净的那个男的,我就有些不痛快! 第88章 准备离开湖州 周一早上,我踩着点到湖州分公司,刚放下公文包,就直奔茶水间泡了杯热咖啡。 手里握着温热的杯子,深吸一口气——今天得把调回楠城总部的事彻底敲定,还要跟秦宇把后续的事说清楚,不能拖泥带水。 喝完咖啡,我坐在工位上拨通了楠城总部人力部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喂,您好,楠城总部人力部。” “您好,我是湖州分公司的范立辛,想跟您确认一下调职的事——我决定调回总部,辞去湖州分公司的职务。”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心里却有点期待。 “范经理啊,我们知道了。”人力部的人倒是爽快: “之前也跟您沟通过,调职本身就是二选一的事,您这边定了,我们就走流程。后续会有人跟您对接工作交接,您把手头的项目、客户资料整理成清单就行,接任的人我们会尽快安排,您不用操心。” “好的,麻烦您了,有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起身往秦宇的办公室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的声音:“进。” 秦宇正对着电脑看报表,看到我进来,抬手示意我坐:“立辛,有事?” “宇哥,跟您说个事——我决定调回楠城总部了,湖州分公司的职务得辞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赶紧补充,“不过您放心,我自己的辛颖贸易还会继续做,萌萌和小梅在那边盯着,以后要是有需要您搭把手的地方,还请多关照。等辛颖贸易业务起来了,少不了您的好处。” 秦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回楠城啊?行,你岳母在那边,你回去也能多陪陪她,这事儿我理解。辛颖贸易的事你放心,只要用得着我,随时开口。你小子不管在哪儿都能折腾,以后楠城那边要是有业务交集,咱们还能合作。” “那必须的!”我笑着点头,又跟他聊了几句工作交接的细节——主要是之前跟他对接过的几个合作项目,得把进度和对接人都列清楚,免得后续出岔子。 聊完已经快中午,秦宇留我吃饭,我想着下午还要整理交接清单,就婉拒了。 一整个下午,我都在工位上埋头整理资料,从客户联系方式到项目进度表,再到待办事项,一一列进交接清单里,生怕有遗漏。 忙到傍晚六点多,清单终于整理完,发给了总部对接的同事,这才松了口气。 想起还没给岳母买礼物,我收拾好东西就往附近的大商场走。 冬天的傍晚冷得很,我裹紧外套,快步走进商场。 商场里暖融融的,一楼到三楼全是女装和配饰店,我转了好几家,最后在一家高端丝巾店停下——岳母平时爱穿大衣,搭条好丝巾正合适。 店员给我推荐了一条深灰色的真丝丝巾,质地柔软顺滑,上面绣着低调的暗纹,摸起来特别舒服,价格虽然不便宜,但想着岳母帮了我这么多,咬咬牙就买了。 提着丝巾袋子,我往电梯口走,准备下楼回家。 刚走到二楼电梯口,电梯门打开,斜对面突然走来一对男女。 那个男的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记起来了——这不是昨天跟林晓雅一起吃火锅的那个同事吗?林晓雅还说他为人正直,对她挺照顾,话里话外不就是为了表明她俩就是一对嘛! 可他身边的女孩根本不是林晓雅。 那个女孩穿着件深V领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只搭了件薄薄的米色披肩,冬天里看着格外惹眼,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还亲昵地挽着那个男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笑得一脸甜蜜。 那个男的则低头跟她说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林晓雅描述的“正直”形象完全搭不上边。 我心里冷笑一声——原来这小子是个两面三刀的渣男,一边对林晓雅示好,一边又跟别的女孩搞暧昧。 林晓雅那么单纯,肯定还被蒙在鼓里。 不行,我得把这事告诉她,不能让她被这渣男骗了。 趁他们没注意到我,我赶紧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偷偷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人靠得极近,女孩的手还搭在男的腰上,亲密得很。 拍完我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我站在柱子后面,心里琢磨着——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照片发给林晓雅,让她看清楚这渣男的真面目,免得以后吃大亏。 说着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晓雅的电话:“是晓雅么?我是范立辛,现在在干嘛呢,方便出来喝个咖啡么?” “方便的,我刚忙完从公司出来。去哪喝咖啡?”电话里林晓雅对我的邀约明显有些意外,但还是接受了我的邀请。 我把咖啡店地址发给她后,直接打了个车飞奔过去。 到了咖啡店,林晓雅的穿着还是很精致很职场,黑丝袜泛着柔和的光芒,给人一种致命的诱惑感。 “喝点什么?”我望着眼前这个酷似程颖的美女。 “卡布诺洛吧!”林晓雅淡淡的回复我。 我去到吧台点了单,回到桌子上时,看到无聊中的林晓雅正在拨弄桌面上那个旋转塑料盒,这个动作太似曾相识了,程颖跟我去外面吃饭时也是喜欢摆弄这个摸摸那个。 看到这里,竟然让我有些恍惚。 “你在想什么,刚看到你在出神!”林晓雅有些呆呆的望着我。 “没什么!那个,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回楠城发展了。那边又开了一家贸易公司!”我实话实说。 “厉害啊,不过你回去还是好些。毕竟能与你岳母有个照应!”林晓雅很理解我的做法。 “那你呢,你母亲也是一个人在楠城,你没想过回去么?”我开口问道。 “我,我还在考虑中,不过我男朋友,呃,就是昨天你见到的那个,他想我留在这陪他!”林晓雅脸上溢出些幸福的笑容。 第89章 真相 我看着林晓雅单纯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挣扎。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可一想到夏阿姨对我的照顾,想到她还被蒙在鼓里,我还是咬了咬牙: “晓雅,昨天坐在你对面的那个同事,其实是你男朋友吧?” 她愣了一下,脸颊泛起红晕,轻轻点头:“嗯,他上周跟我表白了,说希望我留在湖州,以后……以后一起过日子。” “可能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是我多嘴,或者是我多管闲事,但我跟你妈妈夏阿姨都认识的,她现在还是我的房东。” “上次从楠城过来,她还特意嘱咐我关照你一下,可是我们平时并没有太多交集,我也不知道哪里能关照到你!但是刚刚我从一个商场出来,看到你男朋友了!” “不可能,我男朋友今天一下班就说去陪他兄弟打球去了,怎么会在商场呢?你是不是看错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更不是滋味,只好从手机里翻出刚刚在商场拍的照片,递到她面前:“晓雅,你看看这个。” 林晓雅疑惑地接过手机,看到照片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照片里,她男朋友正亲密地搂着那个穿深V连衣裙的女孩,两人靠得极近,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她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桌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起来,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咖啡杯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心里也跟着发慌:“晓雅,你别难过,我也是刚刚偶然看到的,知道你可能被蒙在鼓里,才想告诉你……” “对不起,我可能真的是多管闲事了!”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时,眼睛已经红得像兔子,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立辛哥,谢谢你告诉我,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被他骗多久。” “这种渣男不值得你难过,以后别跟他来往了。”我安慰道,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林晓雅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立辛哥,你能送我回家吗?我现在……不想一个人走。” “好,我送你。”我结了账,陪着她走出咖啡店。 冬天的傍晚风很大,她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羽绒服的袖子蹭到我的胳膊,带着点凉意。 打车到她家小区楼下,刚上车没一会儿,林晓雅突然忍不住哭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直接趴在我肩膀上,放声大哭。 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带着温热的温度,我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和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识趣地没说话,只是把车内的音乐声音悄悄调大了点,并点开了音乐电台。 “情人节就要来了,剩自己一个,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车厢里的这首《分手愉快》来的不要太突然,不要太及时,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晓雅听到这首歌,她的哭声更大了,趴在我身上的头抽泣的更剧烈了,可见她还是用情太深,以致此刻伤的太深。 她的哭声和窗外的风声混在一起,让我的心里也变得沉甸甸的——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遇到了渣男。 终于到了她家楼下,司机客气地说了声:“到了,两位要不要在车里再坐一会?” 我静静地望着林晓雅,看她是否想再趴一会,再哭一会。 只见林晓雅慢慢止住哭声,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立辛哥,我们下车吧。谢谢司机师傅!” 我们下了车,林晓雅眼睛已经有些肿了。 她定了定神,对我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麻烦你了。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别客气,谁让你妈妈是我房东呢!我得时刻替她多着想。没准她还能给我减房租呢!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看着她,想尽办法讲了个不好笑的玩笑,就是想逗她开心一点。 她可能已经感受到我的善意,轻轻的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你赶紧上楼去吧,外面冷!”我劝她早点回去。 她点点头,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我。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头靠在我的胸口,像个寻找安慰的孩子。 我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会好起来的,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林晓雅没说话,只是抱了我一会儿,然后松开手,转身快步走进了小区电梯,自始至终没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关上,心里五味杂陈——希望她能尽快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别再受到伤害。 打车回辛颖贸易公司的路上,我给夏阿姨发了条微信:“夏阿姨,晓雅今天有点不舒服,我送她回家了,您多开导开导她。” 没过一会儿,她回复:“谢谢你啊立辛,我知道了,我会跟她好好聊聊的。” 回到公司时,萌萌和小梅还在加班。看到我进来,萌萌赶紧迎上来:“立辛哥,你回来啦?” 我点了点头,问她们:“你们忙完了吗?忙完了咱们一起去吃宵夜。” “快了快了,再整理完这几份订单就好。”萌萌笑着说,转身继续忙活。小梅也抬起头,对我笑了笑:“范经理,你先坐会儿,我们马上就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虽然生活里总会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事,但身边也有一些靠谱的人,有值得努力的事业。 晚上跟萌萌、小梅一起吃了宵夜,聊了聊公司最近的业务,又说了说我回楠城后的规划。 尽管美食很好吃,但依然难以掩盖我即将离开湖州的感伤,两个小美女脸上虽然强装淡定,但一看就知道她们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 第90章 抓奸 第二天一早,我把湖州的行李简单打包,只带了个行李箱就往高铁站赶。 冬天的楠城比湖州湿冷些,下高铁时风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我紧了紧外套,心里却有点踏实——终于回来了。 先回了我和程颖以前住的房子,掏出钥匙开门,“咔嗒”一声,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积了层薄灰,沙发上还搭着程颖没织完的围巾,阳台上的绿植早就枯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光柱里全是飞舞的尘埃。 我走过去摸了摸茶几,指尖沾了灰,心里突然有点酸——以前每次我出差回来,程颖都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现在却只剩满室冷清。 我掏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短信:“妈,我到楠城了,正在家里收拾,晚上您来我这吃饭吧,我做饭。” 没过几分钟她回复:“好啊,我再叫上夏阿姨,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看到“夏阿姨”三个字,我突然想起林晓雅的事,心里琢磨着晚上得跟夏阿姨好好说说。 放下手机,我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先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再拿抹布擦家具,地板拖了两遍才干净,又把枯掉的绿植扔掉,整个屋子渐渐恢复了点生气。 收拾完已经下午三点多,我换了身衣服,去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菜。 晚上六点多,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岳母和夏阿姨站在门口,岳母穿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搭着黑色连衣裙,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纤细笔直;夏阿姨则穿了件米色风衣,搭配浅灰色针织裙,看着优雅又大气。 “立辛,我们来啦!”岳母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你这屋子收拾得挺干净啊,比以前还亮堂。” “刚收拾完,您和夏阿姨快坐。”我赶紧接过水果,又给她们倒了杯热茶。 夏阿姨环顾了一圈屋子,笑着说:“还是家里好,你回来,我们也能常聚聚了。” 我转身进厨房忙活,油焖大虾、黄豆炖猪蹄、清炒西兰花,都是我以前常做给程颖吃的菜。 厨房里飘着饭菜香,客厅里传来岳母和夏阿姨聊天的声音,原本冷清的屋子一下子有了人气,我心里暖暖的。 饭菜端上桌,我开了瓶红酒,给她们各自倒了半杯。 “来,庆祝我回来,以后咱们互相照应。”我端起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下。 “干杯!”大家一起开心的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酒过三巡,夏阿姨突然叹了口气,看着我说:“立辛,我问你个事,昨天晓雅怎么回事?给她打电话也不接,今天早上才跟我说不舒服。”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酒杯,把昨天在商场看到林晓雅男友劈腿、还有我告诉她真相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夏阿姨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眼圈都红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那种渣男有什么好留恋的!” “夏阿姨,您别太着急,晓雅已经知道了,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岳母在旁边安慰道,又给夏阿姨夹了块猪蹄,“来,吃点东西,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 夏阿姨点点头,喝了口红酒,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酒喝到兴头上,夏阿姨突然一拍桌子:“立辛,咱们来猜拳喝酒!输的人喝一杯!” 我愣了一下,笑着答应:“好啊,夏阿姨您可别反悔。” 没想到夏阿姨猜拳技术不怎么样,连着输了好几杯,脸颊红扑扑的,眼神都有点迷离了。 岳母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赶紧说:“夏阿姨,差不多了,再喝就多了,咱们吃点饭。” 夏阿姨摆摆手,还想再喝,被岳母拉住了:“行了,下次再喝,今天先吃饭,别让立辛笑话。” 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给她们叫了出租车。 站在楼下送她们上车时,岳母突然说:“立辛,你一个人住,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对付。”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点点头,看着出租车慢慢开走。 回到家,客厅里还留着红酒的香味,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阳光早就落下去了,屋子里亮着暖黄的灯。 我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给萌萌发了条微信:“萌萌,我到楠城了,家里收拾好了,你们在湖州好好的,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很快回复:“知道啦立辛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我放假就去楠城看你!” 看着消息,我忍不住笑了。 没过一会,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来,我以为是萌萌打过来的,可拿起手机来一看,竟然是花知微,难道她有神通?知道我回来楠城了? “喂,花姐!”我对着电话打了招呼。 “立辛,你现在在哪?有好戏看,你来看看不!”花知微故意挑起我的兴趣。 “你还真是神了,我今天刚好回楠城的家里来了,怎么?有啥好戏?”我赶紧有些激动的问起她来。 “我猜你肯定非常喜欢看的!赶紧过来吧,地址一会发你手机里!”花知微卖着关子接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事态已经被这位豪气大方的美女造成这样,我只有乖乖飞速前往的份。 穿起厚厚的外套,抓起手机就奔下楼,刚好路边来了一辆的士,按着手机里花知微发过来的地址就飞速前进。 的士到了一个酒吧后门停了下来,我下车还在想是不是走错了时,一个身影突然窜出来把我拉到一边,我仔细一看,原来是穿着黑衣服的花姐。 她对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拉着我的手,悄悄地朝里面的地上停车场走去。 她拉着我走到一辆SUV车后面,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很高端的录像机,打开后举起来对着十米外的一辆正在晃动的车子开始拍起来。 我似乎已经明白这是在干啥了,但是我还不知道车子里面疯狂交织、剧烈震动的痴男怨女是谁,只是觉得亲眼目睹这个场景很刺激,比在小网站上用手机看的视觉与感官效果强一百倍还不止! 第91章 取得证据 我跟在花知微身后,猫着腰躲在商场停车场的SUV后面,冷风从裤脚钻进来,冻得我一哆嗦。 她手里举着台超清录像机,镜头死死对准前面那辆黑色轿车——车屁股正不规律地震动着,幅度还不小。 “这都快十分钟了,”我凑到花知微耳边小声嘀咕,“我看那男的也就三分钟的本事,撑死了。” 花知微“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眼睛还盯着那辆车:“别瞎说,等着看好戏。” 话音刚落,黑色轿车的震动突然停了。 又过了两分钟,车门打开,先下来个男的——个子不高,满脸油腻,正是之前坑害岳母的郑英浩,那猥琐的样子跟花知微描述的一模一样。 紧接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也下了车,头发有点乱,这估计就是岳母的副手文小晔了吧。 哼哼,好吧,你们这对狗男女也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心里不禁激动的想着。 两人没说话,文小晔拢了拢衣服,径直往咖啡厅后面的小巷子走,郑英浩则蹲在车边,掏出烟点燃,低头刷起了手机,完全没察觉不远处的录像机已经把他们的丑事拍了个正着。 “搞定!”花知微压低声音说,麻利地收起录像机,拉着我的手腕就往她的车那边走。 坐进车里,我还没缓过神,赶紧问:“知微,刚刚那俩真是郑英浩和文小晔?没认错吧?” 花知微发动车子,笑着斜了我一眼:“你当我办事这么不靠谱?这俩货每周的这天晚上都来这儿鬼混,我盯了好几天了,错不了。” 我顿时兴奋得拍了下大腿:“我靠,太牛b了!快让我看看录像!” “急什么?”花知微瞥了我一眼,“录像机得插电脑才能看清楚,回我家看。” 她踩下油门,车子稳稳地开出停车场。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个高档小区,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 “这是你家?”我跟着她下车,打量着小区环境。 “不然还能是哪儿?”花知微挑眉一笑,领着我进了电梯。 打开家门,暖气扑面而来,跟外面的寒冷简直是两个世界。 客厅装修得很简约,却透着股精致劲儿,她随手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里面只穿了件米白色的紧身针织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腰肢纤细,曲线特别明显。 冬天穿这么薄,估计是家里暖气太足,可我看着她这模样,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愣着干嘛?过来啊。”花知微招呼我,把录像机接在电脑上,“马上让你看这俩狗男女的丑态。” 我赶紧走过去,盯着电脑屏幕。 视频里,郑英浩和文小晔在车里的动作清清楚楚,虽然没拍着脸,但从衣着和身形能一眼认出是他们,尤其是后来两人整理衣服下车的样子,猥琐又狼狈。 我看得哈哈大笑:“这下他俩完蛋了!这俩都有家庭的人,竟然干这种龌龊事!文小晔为了挤走我岳母,连自己身子都卖了,真是下贱!” “可不是嘛,”花知微递了瓶水给我,“这视频要是发出去,他俩在公司就彻底没法待了。” “必须发!”我攥紧拳头,“我得想办法弄到岳母集团的内联网账号,直接把视频发上去,让他们全公司的人都看看这对狗男女的德行!看他们还怎么嘚瑟!” 花知微没接话,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两杯红酒出来,递给我一杯:“先别急着报仇,来,庆祝一下咱们计划成功。” 她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吧,怎么报答我?为了帮你拍这个,我可是蹲了好几天冷风。” “你说!想要什么我都给!”我一口喝了半杯红酒,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滑。 花知微突然凑近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鼻子里,她的肩膀故意蹭了蹭我的胳膊,眼神带着点勾人:“真的什么都给?” 说着,她主动挽住我的胳膊,把酒杯凑到我嘴边,“先陪我喝杯交杯酒。” 我心里一荡,顺着她的力道,手臂绕过她的腰,跟她喝了杯交杯酒。 红酒的醇香混着她身上的香味,让我有点晕乎乎的。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手背,声音带着点沙哑:“立辛,你说……这算不算最好的报答?” 我转头看着她,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嘴唇因为喝了红酒显得格外水润。 客厅里的暖气很足,她身上的针织衫薄得能感受到体温,我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腰,她顺势靠在我怀里,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知微……”我低头看着她,心跳得飞快。 她没说话,只是仰起头,主动吻了上来。她的吻很热烈,带着点野性,跟她平时豪爽的性格一模一样。 我再也控制不住,反手把她抱得更紧,吻得越来越深。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映着她泛红的脸颊,窗外的冷风还在呼啸,可屋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 不知道吻了多久,我们才渐渐分开。花知微靠在我怀里,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口,笑着说:“这下,你欠我的人情可算还清了?” “还没,”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你有任何事,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含糊。” 她笑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走,带你看看我的卧室,比客厅还暖和。” 我跟着她走进卧室,里面的装修更温馨,床上铺着柔软的天鹅绒被子。 她转身抱住我,又吻了上来,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缠绵。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看着她眼里的柔情,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所有的理智都烟消云散了。 冬天的寒意被隔绝在窗外,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越来越浓的暧昧。 过了很久,我们才相拥着躺在床上。 花知微靠在我怀里,手指玩着我的头发:“视频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发?需要我帮忙吗?我认识他们公司的It,说不定能搭上线。” “真的?”我一下子坐起来,“那太谢谢你了!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急什么,”花知微拉着我躺下,“明天我帮你联系,保证让那俩货身败名裂。今天先好好陪我,嗯?” 我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点了点头,重新抱住她…… 第92章 吃宵夜 从花知微家出来,冬天的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可我心里头烧得慌,一点都不觉得冷。 刚刚跟花知微缠绵了一个多小时,身体累得发沉,可一想到手里攥着郑英浩和文小晔这对狗男女的把柄,马上能帮岳母出恶气,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心情也无比的激动。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晚上11点了,突然想找个人聊聊——程颖刚走那会儿,胡家一和李敏敏没少陪着我,帮我扛过最难熬的日子,尤其是李敏敏,还悄悄暗示过想走近我,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现在回楠城了,该跟他们聚聚了。 先给胡家一打了电话,没响两声就通了:“立辛?你小子在哪呢?好久没见了!”他那大嗓门隔着听筒都震耳朵。 “在楠城,刚回来。出来吃宵夜不?老地方烧烤摊。”我笑着说。 “必须来!等着我,十分钟到!”胡家一挂了电话,我又拨通李敏敏的号码。 “范立辛?稀客啊。”李敏敏的声音还是那么飒爽,带着点笑意。 “回楠城了,跟家一在烧烤摊,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行啊,等着,我换件衣服就来。” 挂了电话,我往常去的那家烧烤摊走。 冬天的深夜,街上没几个人,烧烤摊却冒着热气,老板见了我笑着打招呼:“范哥,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 “对,腰子、韭菜、生蚝各来一打,再烤点五花肉、羊肉串和茄子,先来一箱啤酒。” 我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刚点完菜,胡家一就骑着电动车冲了过来,裹着件黑色羽绒服,帽子上还沾着霜。 “你小子可以啊,回楠城都不提前说一声!”他一屁股坐下,拿起酒瓶就开,“湖州那边不待了?” “嗯,调回总部了,明天去报到。”我接过啤酒,跟他碰了一下。 正聊着,李敏敏也来了。 她穿了件驼色的短款大衣,里面是黑色连衣裙,下面踩着过膝靴,露出一截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在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 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单薄,我赶紧站起来:“敏敏,快坐,怎么穿这么少?” “没事,打车来的,不冷。”她笑着坐下,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纤细的腰肢,看着比以前更性感了。 我顺手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把这个放腿上盖着,现在可是冬天,女孩子别冻着了。”她愣了一下,接过外套,脸颊泛起红晕,小声说了句“谢谢”。 “唷唷唷,还是我家范总会关心美眉啊!”胡家一开始打趣我,见我如此怜香惜玉。 “你滚一边去吧!没话找话是吧!”我对着胡家一骂了一句。 菜很快上齐了,满满一桌子,啤酒瓶摆了一排。 胡家一率先举起酒杯:“来,庆祝立辛老板回家!也祝立辛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什么生意?怎么一下子就当老板了?”李敏敏好奇地问。 我喝了口酒,笑着说:“自己开了两家贸易公司,湖州一家,楠城刚开了分公司,目前业务差不多算是正常运营了。” “可以啊范立辛!”李敏敏眼睛亮了,“以前就觉得你有本事,现在果然干起来了!” 胡家一拍着我肩膀打趣:“你小子藏得够深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得带带我!” “放心,少不了你的!”我笑着回敬他一杯,三个人边吃边聊,从以前在公司的糗事,聊到现在的生活。 胡家一吐槽着他的奇葩领导,李敏敏说着部门的新鲜事,我也跟他们讲了湖州公司的运营,还有楠城分公司的规划,气氛越来越热。 李敏敏没怎么吃烧烤,大多时候在喝酒,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我知道她以前的心思,可现在心里装着太多事,实在没精力再想感情的事,只能假装没看见。 吃到12点,啤酒喝空了两箱,胡家一舌头都有点打结了:“立辛,敏敏喝多了,你送她回去,我打车走了,我家里的母老虎还等着我回去洗碗呢!”他冲我挤了挤眼,明显是想撮合我们。 胡家一把自己的小电驴放在路边停好锁上,接着打了一辆车上车去了。 “行,你路上慢点。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我扶着李敏敏站起来,她身子晃了晃,下意识地靠在我身上,头发蹭到我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打了辆车,李敏敏靠在我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脸颊红扑扑的:“立辛,你真的回楠城了?以后……能常聚吗?” “能啊,以后都在楠城了,随时能聚。”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怕她吐了。 车上,李敏敏似醉非醉的样子,斜着靠在我肩膀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是觉得车要是开慢点就好了,因为此刻的时光真的很美好。 两侧的街景飞速向身后闪过,前方的霓虹灯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到了她家楼下,我扶她下车,她站在单元门口,眼神迷离地看着我:“上去喝杯茶再走吧?家里有新买的的普洱茶。”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不了不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你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看着她走进单元楼,电梯灯亮了,才转身打车回家。 坐在车里,我掏出手机,看到萌萌发来的微信:“立辛哥,你回楠城安顿好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笑着回复:“安顿好了,刚跟朋友吃了宵夜,你早点睡,别熬夜。” 放下手机,心里暖暖的。 回楠城的第一个夜晚,虽然累,却充满了盼头与期待! 第93章 回总部报到 冬天的楠城早晨带着股湿冷劲儿,我六点多就醒了,洗漱完翻出压箱底的深蓝色西装——第一天回总部报到,得穿得正式点。 出门时天才刚亮,小区门口的小吃摊冒着热气,我买了份米皮,加了两勺辣椒,热辣辣的汤汁滑进喉咙,瞬间驱散了寒意,味道比湖州的米皮更够味。 到总部大厦时才八点十分,比上班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前台小姑娘认出我,笑着打招呼:“范经理,好久没见,您回来啦?”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以前我只是个业务员,现在调回来升了职,连称呼都变了。 上到十楼销售部,以前的老同事纷纷围过来:“立辛,听说你调回来了?还升副经理了?太牛了!” 我笑着跟他们寒暄,心里挺感慨——以前在这儿当业务员时,天天跑客户,哪想过能有独立办公室。 没过一会儿,销售部老领导王总监把我带到他办公室,拍着我肩膀笑: “立辛,你在湖州干得漂亮,把那边的业绩翻了一倍还多,总部早就想把你调回来了。跟人力那边商量好了,升你当销售副经理,薪水涨30%,隔壁那间小办公室给你用。” “谢谢王总监,我肯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我赶紧道谢,这待遇比我预想的还好。 王总监又说:“你的工作直接向裘考德经理汇报,虚线向我汇报,等会儿你去跟裘经理打个招呼。” 我点头应下,心里却犯嘀咕——裘考德以前对我挺客气的,不知道现在会不会有变化。 抱着忐忑的心情敲开裘考德的办公室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表,抬头见是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了?坐吧。” “裘经理,以后请您多指教,我刚回来,很多事还得向您学习。”我主动递了根烟。 他接过烟却没点燃,放在桌上,语气淡淡的:“不用客气,都是为公司做事。你在湖州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回来好好干就行。” 说着拿起报表,低头翻看起来,明显是不想多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态度跟以前差太远了。以前我当业务员时,他总拍着我肩膀说“年轻人有冲劲”,现在我升了副经理,跟他成了上下级,他反而冷淡了。 八成是觉得我进步太快,威胁到他的位置,心里有了危机感。 看来以后跟他打交道,得小心点,工作怕是不会太顺利。 坐了没两分钟,我就识趣地告辞:“裘经理,您先忙,我去人力那边办手续。”他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走出办公室,人力部的助理胡晓玲已经在等我了。 这姑娘看着二十出头,穿了件白色衬衫配黑色包臀裙,肉色丝袜裹着纤细的小腿,踩着黑色高跟鞋,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显得又职业又好看。 “范经理,我带您去办工牌,再去看看您的工位。”她声音甜甜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麻烦你了,胡小姐。”我跟着她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冬天穿丝袜确实需要勇气,但她穿着格外好看,衬得腿又细又直。 办完工牌,她带我去了那间独立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有个小窗户能看到街景。 “您的电脑和文件都准备好了,要是有需要添置的,随时跟我说。”胡晓玲帮我打开电脑,又递来一份入职须知。 “太谢谢你了,辛苦你跑前跑后。”我笑着说,她脸颊泛起红晕,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范经理您忙,我先出去了。” 中午跟老同事们去食堂吃了饭,大家还像以前一样打趣我,聊得挺热闹。 下午回到办公室,刚处理完手头的报表,手机就响了,是花知微发来的信息,推了个联系人过来,备注是“岳母公司信息部-老周”。 “人给你找好了,这老周跟我认识好几年,靠谱,你跟他聊。”后面还跟了个坏笑的表情。 我赶紧加了老周的联系方式,备注“匿名合作”。 他很快通过了,直接发来消息:“花姐跟我说了,视频的事?” 我回复:“对,想发到贵公司对外公开的论坛上,要匿名,不能暴露我。” 老周回得很干脆:“没问题,你把视频发我,我帮你处理掉水印,晚上十点发,那时候上论坛的人多。不过得给我点辛苦费,不多,五百块。” “行,没问题,视频发你,辛苦费马上转。”我毫不犹豫地答应,这点钱跟能帮岳母出的恶气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赶紧从电脑里找到花知微传我的视频,压缩后发了过去,又转了五百块红包。 老周收了红包,发来个“oK”的表情:“放心,保证办得漂亮,发了给你截图。” 放下手机,我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冬天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暖融融的。 升职的喜悦,裘考德的敌意,还有即将到来的“复仇”,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却让我觉得浑身有劲儿。 晚上下班前,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最近公司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跟我说说。” 我想等着视频发酵后,看看岳母那边的反应,也好假装是“听同事说的”,不暴露自己。 岳母很快回复:“没什么新鲜事啊,就是文小晔最近挺得意的,总在办公室炫耀。怎么了?” 我笑着回复:“没什么,就是问问,您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走出总部大厦,夜色已经降临,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 我打车去了菜市场,买了点新鲜的菜,打算回家给自己做顿饭。 刚到家,老周就发来截图——视频已经发在了公司的论坛上,标题是“某业务与财务总监副手办公室恋情实锤,车震画面曝光”,下面已经有好几条评论了。 我看着截图,心里一阵痛快——郑英浩,文小晔,你们这对贱人的好日子到头了!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94章 烫手山芋 第二天一早,我踩着上班点进了总部大厦,刚把包放在办公桌上,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拿起一听,是裘考德的助理打来的:“范经理,裘经理让您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回来第二天就找我,不会是昨天那股敌意还没消吧? 整理了下西装外套,快步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裘考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着倒是挺平和。 我推开门进去,他正坐在老板椅上转着钢笔,抬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挺真诚,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立辛啊,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刚回来,总部得给你安排点有分量的活,才能体现你的价值嘛。” 我刚坐下,他就把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看这个,楠城郊区那个新能源配件项目,公司盯了快半年了,一直没啃下来。我觉得你在湖州能把死项目做活,这个肯定难不倒你。给你半个月时间,把合同签下来,怎么样?” 我拿起文件快速翻了翻,心里凉了半截——这项目我听说过,郊区那片开发区刚起步,合作方是家本地企业,老板油盐不进,之前好几个老业务员都栽在上面了。 “裘经理,这项目……难度好像不小吧?”我试探着问。 “难度是有,但才显得你厉害啊!”裘考德往前凑了凑,拍着我的肩膀,那眼神看着“无比欣赏”。 “我可是力排众议把这个项目交给你的,千万别辜负我的期望。好好干,干成了,年底奖金少不了你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啥?总不能刚回来就跟顶头上司叫板。我硬着头皮点头:“行,裘经理,我试试。” 走出他办公室,我脸色都耷拉下来了。 刚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门就被悄悄推开,胡家一探着脑袋溜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是不是接了郊区那个新能源项目?”他压低声音问。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裘经理说这活儿有分量,让我半个月搞定。” “搞定个屁!”胡家一急了。 “这就是个坑!那项目搁置快半年了,谁去都没用,裘考德自己上个月还跑了三趟,人家老板连面都没见着!他这是看你升得快,故意给你穿小鞋呢!你要是搞不定,他正好拿你开刀,扣你绩效,说不定还能把你副经理的位置给撸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没猜错。 “我也知道是坑,可他是我直属领导,我能不接吗?”我无奈地挠挠头,“总不能刚回来就跟他撕破脸吧?” “那你也不能硬扛啊!”胡家一皱着眉,“不行我帮你打听打听那个老板的底细,看看有没有熟人能搭个线。” “先谢谢你了,家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乱糟糟的——这刚升职就遇上这糟心事,以后的日子怕是真不好过。 整个下午我都对着那摞文件发呆,查了合作方的资料,又翻了之前业务员的跟进记录,越看越头疼。 正愁得抓头发呢,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微信:“立辛,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炖了鸡汤。” 我看着消息,心里一下子亮了——肯定是视频的事发酵了! 我赶紧回复:“好嘞妈,下班我就过去,要不要带点水果?” “不用,你人来就行。”岳母很快回了消息,后面还跟了个笑脸。 一下班,我收拾好东西就往岳母家赶。 冬天的天黑得早,六点多街上就亮起了路灯。 到了岳母家楼下,我买了束康乃馨——虽然知道她是为了视频的事找我,但空手去总觉得不好。 按响门铃,岳母很快开了门,穿着件浅白色的家居服,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回来啦?快进来,鸡汤刚炖好。”她接过我手里的花,插进客厅的花瓶里,“你别说,这花插着还挺好看。” “您喜欢就行。”我换了鞋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鸡汤冒着热气,还有我爱吃的红烧肉。 “妈,是不是公司里出什么事了?”我坐下喝了口鸡汤,开门见山地问。 岳母笑了,夹了块鸡腿给我:“你怎么知道?昨天公司论坛上爆出来个视频,你猜是谁?郑英浩和文小晔!两人在车里干那龌龊事,被拍得清清楚楚!” “真的?那现在公司里怎么样了?”我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 “乱套了!”岳母放下筷子,眼里满是解气。 “今天一上班,全公司都在议论这事。他俩都有家庭,文小晔老公还跑到公司闹了一场,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老板气得够呛,直接让他俩停职反省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被开除!” 我心里一阵痛快,嘴上却安慰道:“这俩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活该!您之前受的委屈,这下总算能出了。” “可不是嘛!”岳母喝了口鸡汤,“我就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俩算计我,现在自己栽了吧!对了,你说这事是谁拍的?也太解气了!” 我赶紧打哈哈:“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他俩得罪人了,有人看不过去才曝光的。反正不管是谁,都是帮了您大忙。” 岳母没再多问,又跟我聊起了公司的事,说现在没人给她使绊子,工作顺心多了。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暖暖的——总算没白忙活,帮岳母出了这口恶气。 吃完饭,我帮岳母收拾完碗筷,准备回家。 她送我到门口,突然说:“立辛,你在总部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别自己扛着,跟妈说,妈帮你想想办法。” 我心里一热,点点头:“知道了妈,您放心吧。” 走出岳母家,晚风虽然冷,但我心里却敞亮多了。 虽然郊区的项目是个烫手山芋,但帮岳母报了仇,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说不定柳暗花明,那项目也能找到突破口呢? 我掏出手机给胡家一发了条微信:“帮我查查那个新能源项目老板的底细,越详细越好,谢了兄弟!” 没过一会儿,他回复:“包在我身上!明天给你消息!” 我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往家走。 第95章 回真真贸易看看 中午午休铃声刚响,我就拎着包往楼下跑。 真真贸易在楠城开了有些日子,一直忙着总部的事,还没正经去看过,今天总算抽得出空。 冬天的日头偏得早,十二点的阳光看着暖,走在街边还是得裹紧外套,冷风顺着衣领往里钻。 打车到公司所在的写字楼,电梯里人不多,镜面映出我穿着西装的样子,倒真有了点“老板”的派头。 出了电梯,远远就看见“真真贸易”的牌子挂在玻璃门上,擦得锃亮。 推开门进去,前台没人,办公区的隔断后传来轻微的翻文件声。 我刚走两步,就见饮水机旁站着个姑娘,正弯腰接水。 她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搭配灰色的直筒裤,头发梳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脸色红润润的,看着温文尔雅。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疑惑,没认出我来,礼貌地笑了笑:“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罗小如,我是范立辛。”我笑着开口,“之前面试的时候,咱们视频见过。”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晃出 water 来,赶紧放下杯子迎上来:“老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声音里满是惊喜,脸颊也泛起红晕,“我还以为您得等忙完总部的事才过来呢。” “今天午休有空,就过来看看。”我跟着她往里走,办公区收拾得格外规整——每个工位的文件都码得整整齐齐,电脑屏幕擦得一尘不染,连绿植的叶子都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不错啊,收拾得挺利索。” “都是米阿姨盯着我们弄的。”罗小如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米阿姨每天都会过来转一圈,说办公环境整洁,做事才会有条理。” 我心里暗笑,果然是岳母的风格,做什么都追求规整。 刚走进小办公室,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曹艳芳提着两个餐盒走了进来。 她穿了件黑色的职业套裙,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系着细领带,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又直又细,踩着黑色高跟鞋,走路稳稳当当的,浑身透着干练劲儿。 看见我,她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餐盒顿在半空。 罗小如赶紧凑过去:“艳芳姐,这是咱们老板范立辛,之前视频面试的就是他!” 曹艳芳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职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范总,您好!没想到您今天会来,真是失礼了。” 她说话时声音清亮,眼神很有神,身板挺得笔直,前凸后翘的身材被职业装勾勒得格外明显,看着比视频里更有气质。 “没事,我也是临时过来看看。”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们还没吃饭吧?别管我,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罗小如赶紧把自己的餐盒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地方:“老板,您吃了吗?楼下有卖牛肉面的,特好吃,我去给您买一碗?” “不用不用,我在总部食堂吃过了。”我摆摆手,接过曹艳芳递来的矿泉水,“你们先吃,我就是问问最近的情况。业务那边怎么样?有客户对接了吗?” 曹艳芳打开餐盒,一边吃一边说:“已经对接了三个客户,都是我之前合作过的老关系,有两个已经初步谈妥了,下周就能签合同。还有几个在跟进,我把资料整理好了,等会儿给您看。” 她吃饭的样子都很利落,不拖沓,说话也条理清晰,看着就靠谱。 罗小如也赶紧接话:“财务这边都理顺了,之前的开户、税务登记都弄好了,曹姐对接的客户订单,我都已经录入系统了,账期和发票的流程也没问题。” 我点点头,心里挺满意——岳母果然没看错人,一个懂业务有资源,一个懂财务够细心,俩人搭档正好。 “辛苦你们了,刚开始肯定忙,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或者给米总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知道啦老板!”罗小如笑着应下,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曹艳芳也点点头:“范总放心,我们会盯好的,不会出岔子。” 聊了一会儿,曹艳芳把整理好的客户资料递给我,厚厚的一摞,每一页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连客户的喜好和对接禁忌都写在了旁边。 “这些客户我都跟了好几年,人品和付款能力都没问题,就是有个张总,喜欢喝普洱,下次见面可以带点过去,能拉近距离。” “想得真周到。”我翻着资料,忍不住夸她,“以后业务这块,就靠你多费心了。” 曹艳芳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自信:“范总放心,我肯定把业务做好,不辜负您的信任。” 她说话时,灯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妆容精致却不浮夸,嘴唇涂了淡淡的口红,看着格外亮眼。 不知不觉就到了一点半,总部的午休快结束了。我站起身:“我得回总部了,你们好好吃饭,下午还有工作。” “老板,我送您到电梯口!”罗小如赶紧放下筷子,跟着我往外走。曹艳芳也站起身:“范总慢走,有情况我及时跟您汇报。” 走到电梯口,罗小如还在絮叨:“老板,您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给您准备好茶水。还有楼下的牛肉面,真的特好吃,您一定要试试!” “好,一定。”我笑着答应,看着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出我嘴角的笑意,心里踏实多了——分公司有这俩人盯着,还有岳母帮衬,肯定能顺顺利利做起来。 打车回总部的路上,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分公司我去看过了,小如和艳芳都挺能干,您把她们带得很好。” 没过一会儿,岳母回复:“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盯着的。你放心,分公司这边有我,你好好忙总部的事。”后面还跟了个得意的表情。 我忍不住笑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冬天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融融的。 第96章 转机 下午回到总部办公室,我刚把电脑打开,胡家一就发来个压缩包,备注“郊区新能源项目摸底资料”。 我赶紧下载打印出来,厚厚一沓纸摊在桌上,从合作方老板的基本信息到公司运营状况,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没找到半点能搭上线的关系,连个沾边的熟人都没有。 这项目真是块硬骨头。 我趴在桌上盯着资料,眼皮越来越沉,差点睡着。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之前跑业务认识的那些美女们人脉广,说不定有人认识这个老板? 赶紧掏出手机挨个发消息,结果回复不是“没听过”就是“帮你问问但悬”,最后还是白忙活一场。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想裘考德这坑挖得真够深,半个月内签合同,简直是强人所难。 正愁得唉声叹气,手机“叮咚”响了,是岳母发来的微信:“立辛,下班来家里吃饭不?我炖了排骨。” 我回复:“不了妈,正忙郊区那个新能源项目呢,头都大了。” 没两分钟,手机直接响了,是岳母打来的: “立辛,你说的是楠城郊区那家绿源新能源?”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 我愣了一下:“对啊妈,您知道这家公司?” “何止知道,我跟他们老板熟得很。”岳母笑出了声,“要不要妈帮你搭个线?”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都拔高了:“真的?那太好了!妈您等着,我现在就过去,咱们边吃边聊!” 挂了电话,我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刚才的愁云惨雾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打车到岳母家,刚按门铃门就开了。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羊绒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化妆,却依旧端庄优雅,皮肤保养得极好,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快进来,排骨刚炖好,再炒个青菜就能吃了。”她侧身让我进门,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我换了鞋跟进厨房,看着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妈,您怎么会认识绿源的老板啊?”我靠在门框上问。 “之前他们公司跟我们有财务往来,我去对账的时候认识的。” 岳母翻炒着青菜,语气很随意,“那老板姓王,是个单身老头,七十来岁了,人挺和气的,就是做事有点固执。” “单身老头?”我心里嘀咕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妈,他是不是对您有点意思啊?” 岳母手一顿,回头瞪了我一眼,脸颊却泛起红晕:“小孩子家家别瞎猜,就是普通朋友。不过他确实挺给我面子,上次我帮朋友问他们公司的合作,他还特意跟负责人打了招呼。” 我嘿嘿一笑,心里有了底——只要岳母出面,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那您可得帮我说说情,这项目是裘经理硬塞给我的,半个月内要签合同,不然就得扣绩效。”我赶紧卖惨,拉着岳母的胳膊晃了晃。 “瞧你那点出息。”岳母拍开我的手,却忍不住笑了,“行了,我帮你约他周末吃饭,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好好跟王老板聊聊,态度诚恳点,问题不大。” 我瞬间乐开了花,兴奋地抱住岳母,拍着她的背开心地说:“谢谢妈!您真是我的救星!” 岳母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更多的是有些不自然,我抱了她一会松开后,她就赶紧扭过头去端菜,我从后面感觉到岳母的耳朵根红红的。 可能是她内心里起了波澜,不然不会扭捏到脸红,看来我在岳母心中的位置还真是不一般,我暗自高兴。 吃饭的时候,我跟岳母详细说了项目的情况,从合作内容到我们公司的优势,一一讲清楚。 岳母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两句:“王老板最看重诚信,你跟他聊的时候别吹得太离谱,实事求是就行。还有,他喜欢喝毛尖,到时候带两罐好的过去。” “记住了!”我赶紧点头,把岳母说的要点都记在心里。 看着她优雅地用着筷子,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又温暖,我突然觉得特别踏实——不管遇到什么难题,好像只要有岳母在,就能迎刃而解。 吃完饭,我帮岳母收拾碗筷,她突然说:“立辛,你在总部要是受了委屈别憋着,裘考德那人我听说过,心眼小,你刚升上去,他肯定嫉妒。要是他故意刁难你,跟妈说,妈帮你想办法。” 我心里一热,鼻子有点发酸:“知道了妈,您放心,我能应付。实在不行再找您帮忙。” “妈,我还有个个问题,既然人家老王头对你有些意思,你也正好缺个伴,心里没想过跟他凑合一下?” 岳母思考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黯然:“要找早就找了,还等到现在?程颖她爸走得早,当时心里就是想着把程颖拉扯大,一晃就到她跟你结婚了,可……” 岳母没忍住,再次想起程颖,让她有些哽咽,后面的话也没说出来。 知道岳母的心意后,我没再多说,赶紧转移了一个轻松点的话题:“周末我们等跟老王头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逛街,给您买几件衣服,好久都没孝敬您了!” 岳母终于笑了起来:“就你鬼主意多,到时候去商场看看吧,我衣服多的是呢!不用再买什么了!” 从岳母家出来,已经快八点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可我心里暖烘烘的,脚步都带着风。 掏出手机给胡家一发了条微信:“搞定了!我岳母认识对方老板,周末约了吃饭,这单稳了!” 胡家一秒回:“我靠!你岳母也太牛了吧!裘考德那老小子肯定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后面还跟了一串点赞的表情。 我笑着收起手机,打车往家走。 窗外的路灯亮得像串珍珠,映着街上的行人。之前还愁得睡不着觉的项目,现在突然有了转机,果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回到家,我把项目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上网查了绿源新能源最新的动态,准备周末跟王老板好好聊聊。 第97章 与王老板吃饭 周六一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把上周刚洗的西装熨得平平整整,又挑了条暗红色领带——跟王老板见面,得显得稳重又精神。 收拾妥当后,开车直奔岳母家,路上还绕去花店买了束淡雅的百合,想着讨她开心。 到了岳母家楼下,刚停好车就看见她站在单元门口。 今天她穿了件藏蓝色的收腰大衣,里面是米色的高领针织衫,下身搭配黑色直筒裤,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皮鞋,头发烫成温柔的大波浪,用一根珍珠发簪挽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整个人优雅又大气。 岳母的样子让我看得呆愣在原地,仿佛自己看到了母仪天下的国母一般。 “妈,您今天也太好看了!”我赶紧下车迎上去,把百合花递过去,“跟您说真的,这模样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谁信您都当外婆了。” 岳母接过花,脸颊一下子红了,嗔怪地拍了我一下:“就你会说话,净捡好听的哄我。” 可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神亮闪闪的,脸色也更红润了,看着确实比平时年轻好几岁。 “我说的是实话!”我帮她拉开车门,“快上车吧,别让王老板等咱们。” 我们约在一家主打淮扬菜的饭店,环境很雅致,包厢里暖融融的。 刚坐下没十分钟,服务员就领着王老板进来了。 他七十来岁的年纪,头发全白了,却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老花镜,精神矍铄得很,走路腰杆挺得笔直,衣品确实不错,难怪岳母之前跟他相处得挺好。 “老王,好久不见啊,还是这么精神。”岳母率先站起来打招呼,语气很熟络。 王老板笑着走上前,眼睛里明显亮了一下:“真真,你也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老。”他这话虽说得质朴,却透着股真诚的赞赏,眼神一直落在岳母身上,那点心思简直藏不住。 我赶紧起身递烟:“王老板,您好,我是范立辛,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客气啥,真真的女婿就是我的晚辈。”王老板接过烟,我赶紧帮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想跟我们公司谈新能源配件的合作?” “对,王老板,我们公司在这行做了好几年,技术和售后都有保障,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我赶紧把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简单说了说公司的优势。 王老板翻了翻资料,没多问细节,直接拍了板:“行,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周一一早去找我们公司采购部的王素娟,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她会跟你对接。” 我心里一喜,没想到这么顺利!看来岳母的面子是真管用。“太谢谢您了王老板!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谢我干啥,”王老板摆摆手,目光转向岳母,笑着说,“主要是真真的面子,她推荐的人,我信得过。再说了,你们公司的口碑我也听过,确实不错。” 吃饭的时候,岳母和王老板聊得热火朝天,从以前的合作聊到现在的生活,王老板话里话外全是对岳母的赞赏: “真真啊,你这性格真是好,当年跟你对账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做事认真又细心,现在少见这么靠谱的人了。” “老王你才厉害呢,这么大年纪还亲自管公司,我都佩服你。”岳母笑着回应,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敬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特别融洽,我坐在旁边插不上话,只能埋头吃菜,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单业务算是稳了。 吃完饭,我送王老板上车,他临走前还特意拉着我说:“小范,以后好好照顾你岳母,她是个好女人。”我赶紧点头答应,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头对岳母是真有意思。 送走王老板,我拉着岳母的手:“妈,楼上就是商场,咱们去逛逛吧,我给您买件衣服当谢礼。” 岳母没推辞,笑着点点头:“行啊,正好我也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围巾。” 我顺势挽住她的胳膊,她的手臂纤细却有力量,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 冬天的商场里人不多,暖气很足,我们慢悠悠地逛着,像母子俩似的。 走到一家旗袍店门口,我眼睛一亮——橱窗里挂着几件真丝旗袍,款式特别雅致。 “妈,您试试这件!”我拉着她走进店里,拿起一件宝蓝色的暗纹旗袍,“这颜色特衬您肤色。” 岳母有点犹豫:“这太贵了吧,而且我平时也穿不着。” “试试嘛,不买也没关系。”我硬把旗袍塞给她,推着她进了试衣间。 没一会儿,岳母从试衣间出来,我眼睛都看直了——旗袍的料子是真丝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S型曲线,腰肢纤细,臀部饱满,胸部挺括,领口的盘扣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既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又不失端庄。 “妈,您穿这个也太好看了!”我忍不住赞叹,“就这件了,必须买!” 岳母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旗袍的料子:“确实挺合身的……但这价格太贵了,要好几千呢。” “贵怕啥,您值得最好的!”我赶紧喊服务员打包,“再说了,您帮我拿下这么大的项目,这点钱算啥。”说着就掏出手机付款,根本不给她推辞的机会。 服务员打包的时候,岳母轻轻拍了我一下:“你这孩子,真是乱花钱。”可语气里没有半点生气,眼神里全是笑意。 从旗袍店出来,岳母手里提着包装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晚上想吃点啥?妈给你做。”她笑着问。 “啥都行,只要是您做的,我都爱吃。”我挽着她的胳膊,心里暖暖的。 冬天的商场窗外寒风呼啸,可身边有岳母陪着,手里提着刚买的旗袍,想着马上就能签下的项目,突然觉得这冬天也没那么冷了。 第98章 看望程颖 星期天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时,我刚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愣。 才六点多,却再也睡不着了——心里空落落的,像被冷风灌了个满怀,程颖的脸突然就浮现在眼前。 这种落寞劲儿一上来,连被窝里的暖意都挡不住。 既然想了,那就去看看她。 我爬起来套上厚外套,连早餐都没胃口吃,径直开车往花店去。 选了束程颖最爱的白玫瑰,用深蓝包装纸裹着,看着素净又温柔。 楠城郊区的墓地离市区不近,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冬天的郊外格外冷清,路边的枯草结着白霜,风一吹“呜呜”地响。 找到程颖的墓碑时,我蹲下身,轻轻把花放在碑前,指尖拂过冰冷的石刻名字,心里一阵发酸。 “程颖,我来看你了。”我坐在旁边的石阶上,掏出烟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混着清晨的寒气,“跟你说说话,最近都挺好的,妈那边也顺了,之前坑她的人被收拾了,你不用惦记。”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从调回楠城总部升职,讲到真真贸易的运营,又提了周末跟王老板吃饭的事,连裘考德给我挖坑的小插曲都没落下。 “要是你在,肯定会夸我能干吧?”我笑了笑,眼角却有点湿。 太阳慢慢爬高了些,却没多少温度,坐了快半小时,手脚冻得发麻,指尖都有些僵硬。 我摸了摸墓碑,轻声说:“我走了啊,下次再来看你,你在那边好好的。”起身时腿都麻了,扶着墓碑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刚走到车边,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李敏敏”三个字。 我愣了一下才接:“喂,敏敏。” “范立辛,起床没?来我家吃饭啊,我炖了排骨汤。”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 我揉了揉冻僵的脸,想推辞:“不了吧,我刚从外面回来,有点累,想回家睡觉。” “睡什么睡!”她在电话那头笑,“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赶紧的!”说完不等我回应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叹气,上次送她回家光顾着琢磨怎么拒绝上楼,还真没记她家在哪。 回拨过去问地址,李敏敏在那头打趣:“哟,范大经理这是故意不想记住我家地址啊?” “哪儿能啊,”我赶紧打哈哈,“这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行了嘛。” 她“嗤”了一声,还是报了详细地址,末了加了句:“快点啊,汤要凉了。” 开车往市区走的路上,阳光渐渐暖了些,照在车玻璃上晃眼。 李敏敏住的小区挺雅致,安保也严,报了名字才让进。 按响她家门铃时,我还在想会不会有其他同事,结果门一开,只有她一个人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珊瑚绒睡衣,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化妆,却显得皮肤格外白皙。 “愣着干嘛?进来啊。”她侧身让我进门,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刚从外面回来?冻坏了吧,赶紧洗手,我给你盛汤。” 客厅里暖融融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砂锅里炖着排骨汤,旁边是小火锅,配菜码得整整齐齐,有肥牛、虾滑、青菜,还有我爱吃的冻豆腐。 “你就叫了我一个人啊?”我有点意外,边洗手边问。 “不然呢?叫一群人吵死了。”李敏敏端着汤走过来,把碗放在我面前,“快喝口汤暖暖身子,看你手凉的。” 排骨汤炖得软烂,一口下去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 我喝了大半碗才开口:“你这也太隆重了,特意做这么多菜干嘛?” 她正往火锅里下肥牛,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着笑,却没直接回答,反而怼了我一句:“我乐意,想对谁好就对谁好,你管得着么?” 她的眼神清亮,带着点小得意,灯光落在她脸上,晕出淡淡的柔光。 我突然就明白了——她是真的想对我好。 程颖走后,她一直默默陪着我,听我吐槽,陪我喝酒,甚至暗示过想走近我,只是我一直躲着。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把两人的脸都熏得红红的。 李敏敏给我夹了块虾滑:“听说你升副经理了?可以啊范立辛,没白折腾。” “还行吧,就是最近被个项目坑了,还好有我妈帮忙。”我含糊地应着,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看出我情绪不对,放下筷子问:“怎么了?有心事?” 我摇摇头,拿起酒杯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茫然。 说实话,李敏敏挺好的,飒爽又温柔,对我也真心,可我心里总像隔着点什么。 程颖的影子还在,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想要什么,更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最后还是会失去,就像失去程颖那样。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我避开她的目光,低头吃菜。 李敏敏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帮我涮着菜,偶尔说两句公司的趣事,气氛不算尴尬,却也没了刚开始的轻松。 吃到下午一点多,我起身告辞:“敏敏,谢谢你的饭,我该回去了。” 她送我到门口,突然说:“范立辛,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知道你在怕什么。但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我可以等。”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最后只能含糊地说了句“谢谢你煮的汤!真的好喝!”,转身快步走了。 坐进车里,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 我掏出手机,翻出程颖的照片,看了好久才发动车子。 或许我真的该好好想想了,不能一直躲着,也不能一直辜负别人的好意。可一想到“失去”这两个字,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慌。 回到家,我倒头就睡,梦里一会儿是程颖的笑脸,一会儿是李敏敏的眼神,还有萌萌喊我“立辛哥”的声音。 醒来时天都黑了,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我摸出手机给萌萌发了条微信:“萌萌,最近还好吗?湖州冷不冷?” 她很快回复:“挺好的立辛哥!湖州有点冷,你那边也要注意保暖呀!”后面跟了个搓手的表情包。 看着消息,我忍不住笑了。 或许慢慢来就好,日子总会往前走,那些茫然和犹豫,总会有解开的一天。 第99章 绿源的美女采购 周一早上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先去人力部提交了出外勤的申请,又绕去裘考德办公室打了声招呼——虽然知道他不待见我,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他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那敷衍的样子我早习惯了,没多废话,拎着资料袋就往楼下走。 开车往楠城郊区的绿源新能源公司赶,冬天的早高峰有点堵,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厂区门口。 门口的保安穿着厚厚的棉服,拦住我问明来意,我赶紧说:“麻烦您通报一下采购部的王素娟女士,就说范立辛应王老板的安排来谈合作。” 保安打了个电话,没两分钟就笑着说:“范先生,您进去吧,王小姐马上下来接您。” 我把车停好,站在厂区门口等。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穿着白色的修身羽绒服,下面是黑色的紧身裤,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走近了才看清,这姑娘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温柔得能把人化掉,说是“性感大美女”一点不夸张,跟这郊区的工厂比起来,简直像朵误入田间的白玫瑰。 “您就是范先生吧?我是王素娟。”她主动伸出手,声音软软的,手心暖暖的。 我赶紧握住她的手,又很快松开,怕显得不礼貌:“对,我是范立辛,麻烦王小姐跑一趟了。” “不麻烦,跟我来吧,咱们去会议室谈。”她转身带路,走路的姿势很轻快,羽绒服也遮不住她纤细的腰肢。 跟着她上了二楼的小会议室,里面收拾得很整洁,她给我倒了杯热水:“范先生,您先喝口水,咱们慢慢说。” 我掏出准备好的产品资料和报价单递过去:“王小姐,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介绍和报价,您先看看,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问我。” 她接过资料,认真地翻看起来,眉头偶尔轻轻皱起,看得出来很专业。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抬起头,眼神清亮:“范先生,你们的产品参数和我们的需求挺匹配的,报价也还算合理。不过我得把这些资料报给上级领导审批,后续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没问题,辛苦您了。”我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资料能递上去,这事就成了一半。 之前听胡家一说,裘考德来的时候连采购部的门都没进去,现在有王老板的面子,不仅见到了负责人,还谈得这么顺畅,果然“有人推荐”就是不一样。 尤其是对面坐着这么个温柔如水的美女,连谈业务都觉得心情舒畅,比跟裘考德那种老油条打交道舒服多了。 我们又聊了些合作细节,比如交货周期和售后保障,她问得很细致,却一点不咄咄逼人,说话轻声细语的,让人忍不住想多跟她聊两句。 加微信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朋友圈背景是市中心的夜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王小姐平时喜欢去市中心玩?” 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羡慕:“是啊,总听朋友说市中心高楼林立,晚上特别热闹,我一直在郊区工作,市中心都没怎么去过。” 我赶紧说:“那有机会我带您去啊!您要是想去逛街或者吃好吃的,随时给我发消息,我随叫随到,请您吃最好的饭,逛最繁华的街!” 她被我逗得哈哈大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却还是保持着礼貌:“那先谢谢范先生了,等我忙完这阵子,说不定真要麻烦您。”就算笑起来,也透着股教养,一点不显得轻浮。 聊着聊着就到了饭点,王素娟看了眼时间,笑着说:“范先生,不嫌弃的话,一起去我们工厂食堂吃个工作餐吧?虽然简单,但挺实在的。” 我正想跟她多聊会儿,赶紧答应:“求之不得,麻烦您了。” 工厂食堂不算大,但很干净,我们排队打了饭——两荤一素,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素娟边吃边说:“我们食堂的师傅手艺还不错,您尝尝这个红烧肉。” 我夹了一块,确实挺香的,肥而不腻。 “好吃,比我们公司食堂的强多了。”我笑着说。 她被逗乐了:“范先生在市中心上班,肯定经常吃好吃的吧?” “也没有,平时忙起来就随便对付一口。”我跟她聊起市中心的美食街和商场,她听得很认真,眼睛里满是向往。 看得出来,这姑娘虽然刚工作不久,却很有想法,对未来也有期待。 吃完饭,我跟她道别:“王小姐,那我先回去了,后续就麻烦您多费心。” “您放心,有消息我一定尽快联系您。”她送我到厂区门口,挥手跟我道别,笑容依旧温柔。 开车往回走的时候,我心情格外好,不仅业务谈得顺利,还认识了这么个可爱的姑娘。 掏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跟绿源的王素娟谈完了,挺顺利的,她会把资料报给领导审批,谢谢您的帮忙!” 岳母很快回复:“顺利就好,你跟人家好好沟通,别太急躁。” 我笑着回复“知道啦”,心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岳母的帮忙,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裘考德交代呢。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胡家一赶紧跑过来问情况,我跟他说了谈得很顺利,他拍着我肩膀笑:“可以啊立辛!这下裘考德那老小子肯定傻眼了!” “哈哈哈,我这是有贵人相助才能有机会进去绿源的办公室,不过你得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然还是会被那帮人看扁!”有些谨慎的提醒胡家一。 “被他们知道又怎样?那老小子还去找你岳母认个干妈?哈哈!反正这单业务你要是做成了,这绩效考核肯定是A了,提成少不了啊!真是羡慕!!!”胡家一满脸都是对我的羡慕嫉妒恨。 第100章 林晓雅回楠城 下午快下班时,我正对着电脑整理绿源新能源的合作资料,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屏幕上跳着“林晓雅”三个字,我愣了一下——这姑娘不是在湖州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喂,晓雅,怎么了?”我接起电话,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 “立辛哥,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楠城高铁站接我一下?”林晓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轻快,听不出半点消沉。 我更惊讶了:“你回楠城了?怎么突然回来的?” “跟那个渣男分了,不想在湖州待了,回来找工作发展。”她语气轻松,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刚下高铁,行李有点多,不好打车。” 我心里一下子乐了——这姑娘倒是干脆,而且她回楠城,以后又多了个能一起玩的人。 “行,你在高铁站出口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半小时,管不了那么多了,偷偷收拾好东西,跟裘考德的助理打了声招呼,就溜出了公司。 冬天的傍晚,路上有点堵车,我急得不停看表,生怕林晓雅等急了。 好不容易赶到高铁站,远远就看见她站在出口处,穿着件粉色的羽绒服,背着个双肩包,脚边放着两个大行李箱,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带着笑,一点都看不出刚失恋的样子。 “晓雅,这里!”我按了按喇叭,她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过来。 “立辛哥,你可算来了!”她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路上堵不堵?” “还行,就是有点晚了,让你等久了吧?”我发动车子,“你打算回来找什么工作?” “先休息几天,再慢慢找,不急。”林晓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湖州那地方,除了认识你和萌萌,也没什么留恋的,还是楠城舒服。” 我开玩笑说:“要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吧?” 她突然笑了,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找不到工作就当包租婆啊!我妈名下的那些房产,最终受益人都是我,收租也能养活自己。”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的真真贸易公司租的办公室,好像就是夏阿姨名下的物业。“你说的房产,是不是包括市中心那栋写字楼的几层?”我试探着问。 “对啊,怎么了?”林晓雅一脸疑惑。 “我公司租的办公室,就是你家的!”我哭笑不得,“原来我这天天蹦跶着开公司、跑业务,到头来还是在给你打工啊!” 林晓雅一下子笑喷了:“真的假的?这么巧!早知道我就给你免点房租了!”她笑得前仰后合,粉色的羽绒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着格外娇俏。 车子快到夏阿姨家小区时,林晓雅掏出手机给夏阿姨打电话:“妈,我到小区门口了,饭做好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夏阿姨的声音:“早做好了,就等你了!对了,真真也在这儿,你们快上来。” 我愣了一下:“妈也在?你们这是早就约好了啊,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嘛!”林晓雅吐了吐舌头,“我妈说你帮了我这么多,得好好谢谢你,请你吃顿饭。” 我帮她提着行李箱上楼,刚按响门铃,门就开了。 夏阿姨穿着件红色的家居服,笑着迎上来:“晓雅,可算回来了!立辛,快进来,外面冷吧?” 岳母也从客厅走过来,穿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立辛,你也来了,正好,咱们一起吃饭。” “妈,您怎么也在这儿?”我跟着她们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有糖醋排骨、清蒸鱼、红烧肉,还有好几道青菜,香味扑鼻。 “我跟你夏阿姨约好的,她说晓雅今天回来,让我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岳母笑着说,“晓雅这孩子,终于想通了,回来就好。” 林晓雅放下行李,挽着夏阿姨的胳膊:“妈,我以后就在楠城待着,不走了,好好陪您。” “好,好,妈巴不得你在身边。”夏阿姨笑得眼睛都眯了,拉着林晓雅的手,满是心疼,“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以后有妈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们四个围着餐桌坐下,夏阿姨给我和岳母倒了红酒,给林晓雅倒了果汁:“来,庆祝晓雅回家,也谢谢立辛一直照顾晓雅。” 我端起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下:“应该的,晓雅跟我妹妹一样,照顾她是应该的。” 林晓雅喝了口果汁,笑着说:“立辛哥,以后我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去你公司上班怎么样?给你当助理,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行啊,求之不得!”我笑着说,“有你这么个大美女当助理,我公司的员工肯定干劲十足。” 岳母也笑了:“晓雅要是去你公司,正好帮你搭把手,你也能轻松点。” 我们边吃边聊,从林晓雅在湖州的经历,聊到楠城的发展,又说到真真贸易公司的运营,气氛格外热闹。 夏阿姨和岳母聊着家常,林晓雅跟我吐槽着找工作的烦恼,偶尔还开玩笑说要给我涨房租,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饭,我帮着收拾碗筷,林晓雅也过来帮忙,偷偷跟我说:“立辛哥,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在湖州跟那个渣男纠缠呢。” “跟我客气啥,”我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那是,以后虽然我去你公司工作,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包租婆,工作惹我不开心了,我就给你涨房租!”林晓雅一脸坏笑的望着我。 夏阿姨听了捂着嘴巴哈哈笑:“你们两个就尽管闹腾吧,我们这些老的是折腾不起来咯!” 从夏阿姨家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可我心里却暖烘烘的。林晓雅的回来,不仅多了个能一起玩的朋友,还让我觉得在楠城的生活更热闹了。 第101章 真真贸易有起色 第二天一到公司,我就故意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路过裘考德办公室时,他正好探出头,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立辛,绿源新能源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我叹了口气,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别提了裘经理,昨天好不容易进去他们公司了,跟采购聊了聊,人家对我爱答不理的,说还要报上级审批,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我这心里也没底。” 裘考德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语气却假惺惺的:“没事,慢慢来,这种大客户本来就难啃,你多跑几趟,争取早点拿下。” 我心里冷笑,他巴不得我搞不定,好借机拿捏我,可他哪儿知道,事情早就有了转机。 “知道了裘经理,我今天再继续去跟进,争取早点拿下这个项目。” 我装作顺从的样子,打卡后拎着公文包就出了公司 —— 才不跟他在这儿浪费时间,真真贸易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 开车直奔真真贸易公司,一进门就看见罗小如坐在工位上整理账本,曹艳芳则在打电话跟客户沟通,两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老板,您来啦!” 罗小如最先看到我,笑着站起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半身裙,看着温柔又干练。 “怎么样,最近公司还好吧?” 我走到办公室坐下,曹艳芳也挂了电话,赶忙去端了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我。 “挺好的,小如刚整理完财务报表,你看看。” 曹艳芳在我旁边坐下,她穿了件黑色的短款外套,里面是件真丝长袖,领口有点低,隐约能看到里面红色的内衣边缘,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罗小如把报表递过来:“老板,这是这半个月的财务状况,咱们已经有三笔回款了,除去成本和房租,净利润有五万多,比预期的好很多。” 我翻着报表,心里一阵欣喜:“不错啊,比我想象的还顺利。艳芳,你带过来的客户都对接上了?” “那当然!” 曹艳芳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我跟他们都是老关系了,只要产品质量没问题,合作肯定稳。不过有个客户最近要扩大订单,我正想跟你说,要不要一起去见见?” “好啊,什么时候?” 我赶紧问,能扩大订单可是好事。 “下午吧,他正好有空。” 曹艳芳笑着说,眼神一直往我身上瞟,“对了老板,我还不知道你多大了呢?结婚了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我今年三十二,之前结过婚,我爱人…… 去年走了。” 曹艳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赶紧说:“对不起啊老板,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 我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事。可曹艳芳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又问:“那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我看你人挺好的,又有能力,肯定有不少人喜欢吧?” 旁边的罗小如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头继续整理文件,脸上却带着笑而不语的表情 —— 这姑娘做财务的,就是内敛,不像曹艳芳这么外向直接。 我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现在还没心思找,先把公司做好再说。” “也是,事业为重。” 曹艳芳点点头,却还是不死心,“不过老板,你要是想找的话,可别忘了考虑我啊,我觉得咱们挺合适的。” 她说着,还故意往我身边凑了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我的鼻子里,让我有些不自在。 “你还真是挺直接!哈哈,不过你性格我确实挺喜欢!”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快到中午了,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当庆祝咱们公司有了起色。” 我赶紧转移话题,站起来收拾东西。 曹艳芳笑着答应:“好啊好啊,我知道附近有家川菜馆,味道特别好,咱们去尝尝?” 曹小如也点点头:“我都可以,听老板和曹姐的。” 到了川菜馆,里面暖气很足,曹艳芳一坐下就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真丝长袖。 那衣服很贴身,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里面的红色内衣若隐若现,引得邻桌的人时不时往这边看。 她却毫不在意,还故意坐在我旁边,一边吃一边跟我聊公司的事,偶尔还夹菜给我,热情得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罗小如则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我们聊,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公司,曹艳芳跟我确认了下午见客户的时间和地点,又跟我聊了聊那个客户的喜好 —— 他喜欢喝普洱茶,还喜欢书法,到时候可以跟他聊这些话题,拉近距离。 下午一点多,我开车带着曹艳芳去见客户。 路上,曹艳芳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老板,你说咱们公司以后能做大吗?我想跟着你好好干,以后成为咱们公司的大高管。” “肯定能!” 我笑着说,“只要咱们好好做,把客户服务好,迟早能做大做强。到时候,你就是公司的功臣,高管肯定有你的份。” 曹艳芳笑得眼睛都亮了:“那我可就指望你了老板!” 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我的皮肤,让我心里一阵发麻。 我赶紧集中注意力开车,心里却有些无奈 —— 曹艳芳这姑娘,人是挺能干的,就是太直接了,对我好像真的有点意思。 可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谈感情,更何况,我心里还有程颖的影子…… 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很快就到了客户公司楼下,我深吸一口气:“好了,到了,咱们进去吧,好好跟客户谈,争取把订单拿下来。” 曹艳芳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我一起走进了写字楼 —— 不管怎么样,先把业务做好再说,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 第102章 色狼吴乾 跟着曹艳芳走进利达公司,我第一眼就被里面的装修惊到了——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发花,走廊两边挂着名家字画,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香薰味,这哪像个办事处,比很多公司的总部都气派。 前台坐着个美女,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肉色丝袜裹着的双腿又直又细,胸前曲线格外惹眼,看到我们进来,立马站起来笑着打招呼:“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们找采购部的吴乾经理,我是真真贸易的曹艳芳,之前跟他约好了。”曹艳芳笑着回应,语气自然又大方。 “好的,您稍等,我帮您通报一下。”美女拿起电话,没一会儿就挂了,“吴经理在洽谈室等您,我带您过去。” 她走在前面带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声响,背影看着格外诱人。 进了洽谈室,里面装修同样精致,真皮沙发坐上去软软的,桌上还摆着新鲜的水果。 没等多久,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大概四十多岁,长相普通,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公文包,正是吴乾。 可他进门后,目光根本没在我身上停留,直勾勾地盯着曹艳芳,眼睛里都快放出光来了,那眼神看得我心里一阵不舒服——这货一看就是个色狼,没安什么好心。 “吴经理,您好,我是真真贸易的曹艳芳,这是我们老板范立辛。”曹艳芳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吴乾这才把目光移到我身上,象征性地跟我握了握手,手劲轻飘飘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转头又跟曹艳芳寒暄:“曹小姐,久仰大名啊,早就听说你业务能力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人还这么漂亮。”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皱眉,这话说得也太露骨了。 曹艳芳却好像没听出来似的,依旧笑着回应:“吴经理过奖了,我们老板才厉害呢,公司都是他一手创办的。”说着,还朝我递了个眼神,示意我跟吴乾聊业务。 我赶紧接过话茬:“吴经理,我们真真贸易虽然刚成立不久,但在新能源配件这块很有经验,产品质量绝对有保障,您要是有需求,我们还能根据您的要求定制。” 吴乾这才勉强把注意力放在业务上,跟我们聊起了他们公司的情况:“我们利达主要做大型工厂机器设备,对配件的需求量很大,尤其是质量得过硬。你们报的价格和账期我看了,还不错,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账期短点能让我们资金流轻松不少。” “那您看咱们合作的事……”我赶紧追问,心里盼着能尽快敲定。 吴乾却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合作的事我还得再考虑考虑,毕竟是大额采购,得跟领导汇报一下。不过你们的产品我还是挺感兴趣的,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我心里有点失望,但也知道急不来,只能笑着说:“没关系,吴经理您慢慢考虑,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们联系。” 聊着聊着,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赶紧说:“吴经理,到饭点了,我做东,请您吃个饭,咱们边吃边聊。” 吴乾眼睛一亮,立马答应:“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这反应,好像就等着我这句话呢。 我们选了附近一家高档饭店,定了个包厢。菜上齐后,我打开一瓶上好的白酒,给吴乾倒了满满一杯:“吴经理,这杯我敬您,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吴乾端起酒杯,却没喝,反而看向曹艳芳:“曹小姐,你不陪我喝一杯吗?就喝饮料多没意思啊。” 曹艳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拿起酒杯:“好啊,吴经理,我陪您喝一杯,不过我酒量不好,您可得手下留情。” 没想到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吴乾一个劲地跟曹艳芳敬酒,嘴里还说着各种恭维的话,眼神时不时往曹艳芳身上瞟,那模样别提多猥琐了。 可曹艳芳却应对得游刃有余,既没得罪他,也没让自己吃亏,偶尔还能把话题引到业务上,看得我暗自佩服——这姑娘做业务是真有一套。 一瓶白酒很快就喝完了,吴乾还意犹未尽,我咬咬牙,又点了一瓶——虽然一瓶一千多挺心疼的,但只要能拿下这业务,值了! 吃完饭,吴乾已经喝得有点醉了,舌头都开始打卷,指着曹艳芳说:“曹小姐,你……你送我回去吧,我家离这儿不远。”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吴经理,还是我送您吧,艳芳一个女孩子,不太方便。” 可吴乾却不乐意了,摆着手说:“不用不用,我就要曹小姐送,咱们……咱们还有事要聊呢。” 就在这时,曹艳芳悄悄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愣了一下,她这是想自己送?我心里满是担忧,可看着曹艳芳坚定的眼神,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吴乾说:“那行,吴经理,就让艳芳送您,您可别欺负她啊。” 吴乾嘿嘿一笑,没说话,拉着曹艳芳就往外走。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曹艳芳发了条消息:“注意安全,要是他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别管业务了,立马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曹艳芳很快回复:“放心吧老板,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放心不下。 我在饭店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曹艳芳的消息。 冬天的夜晚格外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可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满脑子都是曹艳芳会不会出事。 大概过了半小时,手机终于响了,是曹艳芳打来的。我赶紧接起:“艳芳,你没事吧?吴乾没对你怎么样吧?” “老板,我没事,我已经把他送回家了,他就是喝多了,没别的举动。”曹艳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异样,“对了,吴乾说下周一把合同发给咱们,让咱们准备好签字。” 我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没事就好,合同的事不急,你安全最重要。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吴乾家小区门口,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赶紧叫了代驾开车往那边赶。 看到曹艳芳站在路边,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递过去一杯热奶茶,这是我刚才在路边买的。 曹艳芳接过奶茶,略微沉吟了一会,笑了笑:“老板,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我做业务这么久,这种场面见多了,有分寸的。对付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我还是有一手的!” 第103章 送曹艳芳回家 曹艳芳刚刚上车时状态还不错的,一个劲跟我说话,说吴乾那边肯定没问题,下周签合同稳了,可车子快开到她家时,她就慢慢靠在副驾驶上,声音有些蔫蔫的:“老板,我有点不舒服,头好晕。” 我心里一紧,有些担心起她的身体来。 车子开到她小区楼下时,我赶紧让代驾把车停在路边:“艳芳,你是不是喝得太多了?我送你上楼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家就应该在附近吧,我送你过去也方便的。” 曹艳芳点点头,看起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但是我不确定其实她是不是装成这个样子的。 扶着她下车,她整个人几乎靠在我身上,身上的香水味混着淡淡的酒气,闻着有点醉人。 冬天的夜晚风大,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她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朦胧,脸颊泛着红晕,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弱。 “慢点走,别着急。”我扶着她慢慢往小区里走,进了电梯,她靠在电梯壁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脖子上,让我有些不自在。 到了她家楼层,我从她随身的小包包里翻钥匙,那包太小,钥匙又藏在最里面,我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还轻轻颤了一下。 打开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 我扶着她坐在沙发上,赶紧摸黑找到饮水机,接了杯矿泉水,赶紧走过去递给她:“快喝点水,解解酒。” 曹艳芳接过水,喝了一口,大概是想跟我说谢谢,身子往前凑了凑,可手突然没了力气,矿泉水杯一下子歪了,水“哗啦”一下洒在我裤裆上,湿了一大片,连裤子都贴在了身上,凉丝丝的。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老板!”她一下子慌了,赶紧从茶几上抽了好几张纸巾,伸手就往我衣服上擦。 可是她越擦,我身上的衣服就被擦得越湿,而且感觉上也越来不越不舒服。 “别别别,我自己来就行!你回去坐着吧!太感谢您了!”我抢过她手里的纸巾,弯腰笨拙地擦着裤子上的水,心里又尴尬又紧张,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可我刚弯下腰,就感觉旁边有人靠近,接着一双胳膊突然搂住了我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贴在我的耳边,曹艳芳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点委屈:“老板,我不是故意的……”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的嘴唇突然凑了过来,亲在了我的嘴巴上。 她的吻很软,还带着淡淡的矿泉水甜味,混着酒气,一下子让我脑子空白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搂着我脖子的手也越来越紧,好像很害怕我推开她。 可也就几秒钟,我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轻轻推开她,往后退了两步,喘着气说:“艳芳,你喝多了,咱们不能这样。” 曹艳芳被我推开,愣在了原地,眼神里满是失落,还有点委屈,眼眶一下子红了:“老板,我……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从面试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觉得你人好,又有能力,我……” “艳芳,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赶紧打断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谈感情,而且……我心里还有别人,这样对你不公平。”我没说程颖的事,只是不想让她再陷进去。 曹艳芳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着,没说话,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挺难受的,可我不能给她不该有的希望,那样只会更伤害她。 但看到她有些伤心的样子,我还是走过去轻轻抱起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傻姑娘,你还这么年轻,各方面条件又都这么好,不愁找不到更好的,比我好成千上万倍的人满大街都是。” 被我安抚了一下的曹艳芳有些动容,接着她一直垂下的双手开始抬起来紧紧环住我的腰,仿佛用尽力气抱住我就能让我不要离开她一样。 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浓但有些让我不太喜欢,没有程颖身上的那种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抱了她一会,我感觉到她的情绪开始有些平复了,这才松开她来。 “你早点休息吧,喝了酒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说。” 说完,我赶紧转身往门口走,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她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声音里满是愧疚,我心里更不是滋味,却还是硬着心肠关了门。 下楼找到代驾,坐进车里,我还觉得心跳得飞快。 代驾看我脸色不对,还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赶紧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车子往我家开,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曹艳芳的心意我明白,可我真的没办法回应她,希望她明天醒了能忘了今晚的事,别再因为我耽误自己。 回到家,我赶紧换了条裤子,又冲了个热水澡,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回想刚才的画面。 可能年轻姑娘就是充满了活力,而且艳芳跟其他女孩不一样,她可能认定了的就会非常主动去争取,这倒是让我对她有些刮目相看,毕竟现代人多数都是有些扭扭捏捏,敢想却又不敢做。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不禁微微有些动容,觉得这个姑娘还是值得被温柔对待的。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岳母打开的,心里一惊,这个时间点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吧。 我接了电话:“喂,妈,这么晚……” “立辛,出事了,你现在方便么,过来我这边跟你说!”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很慌乱很无措,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岳母这样跟我说话。 第104章 危机出现 “妈,不管出什么事情您都别慌,我现在就过去!”我有些着急又只能尽力安抚岳母。 “我……我可能要坐牢了……”岳母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抽泣,“你快点来,我好害怕……” “妈,您别担心,有我在,肯定没事的!我一会就就到您那了!”我一边安抚她,一边飞快地穿衣服。 冬天的夜晚冷得刺骨,我随便套了件羽绒服,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拎着钥匙往楼下跑。 打上车,我催促司机快点:“师傅,麻烦您开快点,到丽景花园,着急有事!” 司机看我脸色不对,也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岳母一向稳重,能让她这么慌的事,肯定不简单。 到了岳母家楼下,我付了钱就往楼上跑,按门铃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门很快开了,岳母站在门口,穿着件米白色的珊瑚绒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脸上满是惊恐,跟平时优雅端庄的样子判若两人。 “妈!”我赶紧走进去,刚关好门,岳母就一把抱住我,身体紧张地抖动着,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浸湿了我的外套:“立辛,我怎么办啊……他们说要抓我去坐牢……我不想坐牢……”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尽量放温柔:“妈,没事的,有我呢,咱们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只要不是天大的事,咱们都能解决。” 岳母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她松开我,擦了擦眼泪,闻到我身上的酒气,又赶紧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递过来:“你喝了酒?快喝点蜂蜜水解解酒,别伤了胃。”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都这时候了,她还想着我。“妈,到底出什么事了?您跟我说说。” 岳母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还有点发颤: “就是……就是之前文小晔不是被人举报跟郑英浩有奸情,视频还被公开了嘛,她俩后来都被公司开除了。可今天晚上,我突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说我前段时间挪用公司理财的公款给自己用,还警告我说,接下来等着被警察抓进去坐牢……” “挪用公款?”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妈,不管他们怎么说,这事是真的吗?您真的挪用公司的钱了?” 岳母低下头,眼泪又流了出来,声音带着愧疚:“是……是真的。前段时间夏阿姨炒股亏了钱,把所有积蓄都套进去了,她找我借钱,说想补仓翻本。” “我手里的积蓄不多,可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不忍心看着她着急,就把自己的30万积蓄都给她了。” “可没想到,过了几天,你夏阿姨又哭着找到我,说还没回本,让我再一定要借钱给他补仓,这次一定可以连本带利赚回来!” “我手头上已经没钱了,就……就想着把公司理财的钱先拿出来借她用几天,等她股票涨了就还回去,我以为不会被发现的,可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她的股票不仅没涨,还跌了不少,根本没钱还……” “直到现在又被人举报了,那人肯定是动用了关系才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我真的要完了……” 看着岳母哭得伤心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她也是因为心软才犯了错,不是故意的。 “妈,您别着急,也别自责。”我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只要咱们现在把钱还回公司理财账户,就不会有太大问题。至于公司那边,我陪您一起去找领导解释,把事情说清楚,他们应该不会追究的。” “大不了这份工咱不干了,反正哪里都能找到工作养活自己,再说您不是还有我么!” “可是……那笔钱有一百万啊,你哪来这么多钱?”岳母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你刚开公司,肯定也需要钱,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妈,钱的事您就别管了,我有办法。”我赶紧说,其实我手里也没这么多现金,但为了让岳母放心,我只能先这么说。 “大不了我把湖州公司的部分股份先抵押出去,或者找朋友借点,总能凑够一百万的。您现在最重要的是放宽心,别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只要钱还回去,一切都好说。公司看到并无任何损失,凭着您在公司这么久的人情关系,肯定不会追究您的法律责任的!” 岳母看着我,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却是感动的:“立辛,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程颖要是还在,看到你这么照顾我,肯定会很开心的……” “妈,您说什么呢,我照顾您是应该的。”我帮她擦了擦眼泪,我主动抱住岳母,想尽最大努力让她放宽心: “您先去休息,别想太多,明天一早我就去凑钱,争取中午之前把钱还回去。至于那个举报的人,我也会去查,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说不定就是文小晔或者郑英浩那两个贱人!他们被开除了,心里不服气,想报复您。” 岳母点了点头,情绪终于平静了些:“好,我听你的。你也累了一天了,要不就在这儿住一晚吧,客房收拾好了。” “不用了妈,我回去还有点事要处理,得赶紧联系朋友凑钱。”我松开岳母,“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别把身体搞垮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从岳母家出来,已经快三点了。 冬天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路灯亮着微弱的光。 我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琢磨着该找谁借钱。一百万不是小数目,胡家一肯定没这么多,花知微那边或许可以试试,还有之前跑业务认识的几个老板,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尽快凑够钱,帮岳母渡过这个难关。她为我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她有困难,我绝对不能不管。 我深吸一口气,裹紧外套,拨通了小梅的电话。 手机响了大概七八声,小梅迷糊的声音传来:“范总,您是误打电话了么,这么晚了!” 第105章 借钱 从岳母家出来,我站在路边冷风里,掏出手机第一个打给小梅。 辛颖贸易是我最早开的公司,账上说不定能有流动资金。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通,小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喂,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是打错电话了么?” “小梅,没打错,不好意思这么晚吵醒你。”我赶紧说,“你现在能查一下辛颖贸易账上有多少可动用的活期资金吗?我这边有急事要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小梅在清醒脑子:“哦,我想想……前两天刚付了一笔大额货款,现在账上大概还剩15万左右。不过老板,这笔钱不能动太久,再过5天还有一笔货款要付,到时候得补回去。” 15万,离100万还差得远,但有总比没有强。“知道了,你明天一早把这15万从公账上取出来转给我,后续我会尽快补回去,不会影响公司运转。”我赶紧叮嘱,生怕耽误了时间。 “好的老板,我明天一上班就办。”小梅爽快答应,没多问原因,这让我心里暖了暖——还是自己人靠谱。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家,一进门就累得瘫在沙发上。 冬天的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可我一点都不想动,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拿起手机一看,都快7点了,赶紧爬起来洗漱,又拨通了林晓雅的电话。 “喂,立辛哥?这么早打电话干嘛呀?”林晓雅的声音还带着点慵懒,应该还没起。 “晓雅,跟你说个事,你妈前段时间炒股亏了钱,找我妈借了点钱,现在我妈挪用了公司100万理财款被人发现了,现在需要用钱周转。”我尽量说得委婉,“你手里有多少闲钱?能不能先借我用一下,等过段时间我就还你。” 林晓雅一下子清醒了:“啊?我妈还跟你妈借钱了?她怎么没跟我说啊!那米阿姨是不是要……”顿了顿,她又说,“我手里活期资金不多,就8万左右,其他的钱都在理财里,得赎出来才能用,不过赎回要一个星期才能到账。” 8万加上之前的15万,也才23万,还差一大半。“没事,8万也行,你先转给我,剩下的我再想办法。”我赶紧说,“你也别跟你妈说我找你借钱的事,免得她着急。” “好,我现在就转给你!”林晓雅很爽快,没一会儿手机就收到了转账提醒。挂了电话,我又拨通了花知微的号码,心里有点忐忑——上次跟她的事还没理清,现在又要找她借钱。 “哟,范总,这么早找我,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啊?”花知微的声音带着调侃,还跟以前一样爽朗。 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是,知微姐,我找你是想借钱。你手里有20万闲钱吗?我这边有急事,周转开了就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正担心她会拒绝,就听她说:“20万啊?有倒是有,不过你欠我这么大人情,以后可得好好报答我。”语气里带着点玩笑,却没丝毫犹豫,“你把账号发我,我现在就转给你。” “太谢谢你了知微姐!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含糊!”我赶紧报了账号,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块。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手机就收到了20万的转账通知,花知微这雷厉风行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现在算下来,再加上我自己账上那点钱,也一共才50万元,还差50万元呢! 我赶紧翻通讯录,最后想到了赵立洋——前面辛颖贸易公司刚还完了借她的资本金,没准她手里应该有闲钱。 拨通她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惊喜:“我的乖立辛?这么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立洋姐,不好意思吵醒你。”我赶紧说,“我这边有急事,需要50万周转,你手里方便吗?要是不方便也没事,我再找别人。” 赵立洋沉默了几秒,说:“50万倒是有,不过你得回湖州陪陪我,就当是还我这个人情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你回楠城这么久,都没怎么联系我。” 我心里一阵感激,赶紧答应:“没问题!等我这边事办完,一定回湖州好好陪你,还请你吃大餐!” “那行,你把账号发我,我一会就转给你。”赵立洋很爽快,没一会儿,50万就到账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转账通知,心里终于松了口气——100万凑齐了,岳母的事终于有救了! 挂了电话,我赶紧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钱凑齐了,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你那里,先帮你把钱还回理财账户,下午再陪你去跟领导解释。” 岳母很快回复:“立辛,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后面还跟了个流泪的表情。 我收拾好东西,开车直奔岳母家。 冬天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融融的。 虽然这次凑钱很不容易,欠了不少人情,但只要能帮岳母渡过难关,一切都值得。 到了岳母家,我登录岳母的电脑,帮岳母把100万转回她公司的理财账户,看着公司理财账上完整如初的数据,岳母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又一把抱住我开始默默流泪。 岳母的怀抱很温暖也很柔软,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栀子花香,让我忍不住又想起程颖来,一时有些百感交集。 过了好一会,岳母才慢慢从她低落无措的情绪里走出来,她紧紧的抱着我,拍了拍我的背:“谢谢你,立辛,这次我真的是太糊涂了,不该动公司的钱替老夏填仓的!” “妈,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嘛。”我笑着说,“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夏阿姨可能也是太着急了,但咱们切不可太感情用事了!” 岳母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她终于松开我,有些轻松的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水:“都中午了,我去煮饭!” 看着她释然的样子,我心里也终于缓了一口气。 第106章 应对危机 岳母家的午饭吃得很安静,砂锅炖的鸡汤冒着热气,却暖不透心里的紧绷。 我扒了两口米饭,放下筷子看向岳母:“妈,咱们得琢磨下你下午回公司怎么应对。” 岳母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眼神里还有点慌:“你说,那个发匿名信息的人,会不会真的把事捅出去?” “不好说,但咱们钱已经还上了,占着理。”我往前凑了凑,“他肯定没想到咱们能这么快填上空子,要是真敢公开举报,咱们也不算被动。” “您下午去公司,先找集团领导主动沟通,把情况说清楚——不是故意挪用,就是临时救急,而且钱一分没差还回去了,恳请他们网开一面,帮你公开辟个谣。” “要是领导觉得压不住呢?”岳母的声音有点发颤。 “那咱就辞了!”我语气干脆,“您都快退休了,还差这两年?总不能为这事儿担惊受怕,真影响身体不值当。” 岳母沉默了几秒,慢慢点头:“行,听你的。反正钱还了,我心里也踏实了些,大不了不干了,在家帮你盯着真真贸易。” “这就对了!”我笑着给她夹了块排骨,“下午你正常去上班,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给我打电话,咱俩一起扛。” 刚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手机“叮咚”响了,是林晓雅发来的消息:“立辛哥,有空不?出来喝杯咖啡,想跟你聊聊我妈的事。” 我心里一猜就知道她着急,赶紧回复:“有,你发位置给我,我马上过去。” 跟岳母告了别,我裹紧外套往楼下走,冬天的午后阳光看着暖,走在风里还是冻得脸发疼。 林晓雅约在一家街角的咖啡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焦糖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黑色吊带,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桌上放着两杯拿铁,热气袅袅的。 “立辛哥,坐。”她抬头笑了笑,眼底却藏着愁绪,“早上给你转完钱,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妈到底亏了多少啊,能让你妈冒险动公款?” 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具体多少她没细说,但看这架势,估计不少。” “今天找你出来,一是想让你从法律角度帮我妈参谋参谋,她这情况真被举报了,会有啥法律后果?二是想请你劝劝你妈,赶紧从股市里出来,别再陷进去了,真能被这玩意儿害惨。” 林晓雅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法律上来说,她这情况属于挪用资金,但好在金额不算特别巨大,而且及时还回去了,没造成损失,真追究起来也不会太严重,最多就是行政处罚,不会坐牢的,你让米阿姨别太担心。”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那就好,她这两天吓得觉都睡不好。” “至于我妈……”林晓雅叹了口气,“上午跟她聊了半天,她嘴硬得很,说再等等肯定能涨回来,根本听不进劝。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折腾了,这两天我就盯着她把股票清了,哪怕亏点也认了,总比越陷越深强。” “那就太谢谢你了!”我赶紧说,“你不知道,我妈为这事儿都快崩溃了,要是你妈能尽快还上钱,她也能彻底踏实。” 林晓雅抬眼看我,嘴角勾了勾:“跟我客气啥?之前在湖州你帮了我那么多,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对了,米阿姨那边要是有需要我跑腿的地方,随时跟我说,别跟我见外。”她说话的时候,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肯定的。”我笑了笑,又想起一事,“对了,这事你别让你妈知道是我找你借钱,免得她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上午我就没提,只说我帮她凑了点。”林晓雅喝了口咖啡,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点,“立辛哥,你说发匿名信息的人会不会是文小晔啊?我妈说她被开除后一直怀恨在心,总在背后说你妈坏话。” 我心里一动,这倒真有可能:“我也怀疑是她,不过现在没证据,先不管她,只要咱们把自己的事理顺了,她就算蹦跶也掀不起大浪。” 我们又聊了会儿,林晓雅说下午就去跟她妈摊牌,非要逼着她把股票清了不可。看着她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行,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要是你妈那边搞不定,随时叫我,我跟你一起去说。” “没问题!”林晓雅拍了拍桌子,眼里终于有了点笑意,“对了,上次说你公司租的是我家的房子,回头我跟我妈说声,给你免半年房租,就当帮你周转了。” “那可不行,你都借钱给我了,房租怎么能再免。”我赶紧推辞。 “怎么不行?我说行就行!”林晓雅瞪了我一眼,却带着点娇俏,“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请我吃大餐就行,顿顿火锅,我能吃垮你!” 我被她逗乐了:“行,顿顿火锅就顿顿火锅,只要你能吃,我就请。” 聊到快三点,我看了眼时间,得去真真贸易看看情况,跟林晓雅告了别。 走出咖啡馆,风还是那么冷,但心里却敞亮多了——岳母那边有应对方案,夏阿姨那边有林晓雅盯着,钱也还上了,最难的时候好像已经扛过去了。 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是岳母打来的:“立辛,我跟领导聊了,他们说会帮我盯着,要是真有谣言传出来就帮我澄清,还说看在我多年工作的份上,不追究了!” 我心里一喜,踩下油门往公司开:“太好了妈!这下踏实了吧?晚上我去你家吃饭,给你庆祝庆祝!” 第107章 岳母恢复妆容 晚上开车往岳母家去时,我嘴角就没下来过——下午岳母说领导不追究的消息,总算让这事儿落了定。 冬天的傍晚黑得快,刚拐进小区,就看见岳母家的灯亮得暖融融的,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按响门铃,门很快开了。 岳母站在门口,穿着件墨蓝色的真丝家居服,领口绣着淡淡的缠枝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珍珠发簪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肤色透着健康的光泽,跟昨天那个脸色惨白、慌慌张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才是我端庄优雅的岳母嘛!我亲爱的美丽的岳母又回来了!”我笑着打趣,把手里的水果篮递过去。 “就你嘴甜。”岳母嗔怪地拍了我一下,她脸上洋溢着轻松而愉快的笑容,侧身让我进门,“快进来,菜刚刚煮好了。”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了四五个菜:清蒸鲈鱼、清炒时蔬、虾仁滑蛋,还有我最爱的红烧肉,用白瓷碗装着,油光锃亮的。 岳母转身进厨房,系着蓝色的围裙,动作轻快地把红烧肉往桌上端:“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炖了好久,烂乎得很。” “闻着就香!”我凑过去闻了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顺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刚烧好的红烧肉很烫,烫的我嘴巴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岳母见状捂嘴在那里笑:“看你没洗手还敢偷吃不!这下烫到了吧!” 说完岳母笑着擦了擦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今天这事儿还是多亏了你,得喝点酒庆祝一下,就当是劫后余生了。” “妈,其实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无非还是靠您自己平日里在公司积攒了良好的人际关系,您公司领导也愿意网开一面!所以才平安无事,所以真的要感谢的话还是感谢您自己吧!”我故意把话题岔开。 她开红酒的动作很利落,木塞“啵”地一声弹出来,暗红色的酒液倒进高脚杯,泛起细密的酒沫。 “来,碰一个!”岳母端起酒杯,眼里闪着光,“要是没有你,妈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咱娘俩还说这干啥!我现在也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我不帮你帮谁呢?”我跟她碰了下杯,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果香在嘴里散开。 “对了妈,晓雅那边我已经跟她沟通过了,她跟她妈摊牌了,说要帮着把套牢的股票全清了,哪怕亏得再多也认,以后再也不让夏阿姨碰股市买股票了。” 岳母叹了口气,夹了块鱼肉:“这老姐妹,真是不让人省心,一把年纪了还瞎折腾,这次险些要了我的老命了。” “晓雅也挺过意不去的,说让您受委屈了。”我接着说,“她不是搞法务的嘛,还特意跟我说,您这情况不算严重——挪用的金额不大,钱又及时还上了,没给公司造成损失,还主动跟领导自首了,按规定可以不追究,以后咱注意点就行。” 这话一出,岳母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真的?那我就彻底放心了,这两天吓得我觉都没睡好。” 说着,她又端起酒杯,“来,再碰一个!为了咱们都踏实了!” 我跟她碰了杯,看着她小口喝酒的样子,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我们边吃边聊,从真真贸易的业务聊到楠城的天气,又说到萌萌与小梅在湖州的近况,话题东拉西扯的,却一点不觉得无聊。 岳母的话比平时多了些,偶尔还会跟我讲她年轻时候的事,眼里满是怀念。 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岳母放下酒杯,起身就要再开一瓶:“再喝点?这酒口感不错。” “别别别,够了够了!”我赶紧拉住她,“再喝就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岳母这才作罢,笑着摇摇头:“行,听你的,不喝了。” 吃完饭,我要帮忙收拾碗筷,岳母却把我推到沙发上:“你坐着歇着,我来就行,跟你说说话。”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餐桌,又去厨房煮了壶普洱茶,茶香很快弥漫开来。 我们坐在沙发上喝茶,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屋里暖烘烘的,茶香袅袅。 聊到快十点,我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告辞:“妈,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别回去了。”岳母指着客房的方向,“外面下着雨,路上滑得很,不安全。客房早就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晒过的,暖和得很。” 我犹豫了一下——外面雨确实不小,开车回去又犯法,打车回去也挺麻烦。“那……好吧,打扰您了。” “跟妈客气啥!”岳母笑着站起来,“我去给你拿套新睡衣,是纯棉的,穿着舒服。” 她走进卧室,很快拿出来一套灰色的纯棉睡衣,递到我手里,还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谢谢妈。”我接过睡衣,心里暖暖的。 “快去洗漱吧,浴室里有新的牙刷毛巾。”岳母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别客气。” 洗漱完躺进客房的被窝,果然暖和又柔软,带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些,屋里静悄悄的。我掏出手机给林晓雅发了条信息:“晓雅,今天谢谢你了,我妈这边彻底踏实了,谢谢你的法务指导。” 她很快回复:“跟我客气啥!我妈那边我正盯着呢,明天就去清股票,放心吧立辛哥,我妈欠你们的钱都由我来还,我会尽快的!知道你做生意也不容易!” 放下手机,我心里满是感慨。 这两天虽然折腾,好在有惊无险,但接下来也不知道晓雅那边能帮她妈清出多少钱出来,如果不够还我钱,那我自己还得想办法去周转。 想着想着,困意就涌了上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梦里既有红烧肉的香味和岳母释然的笑容,也有我接下来去周转资金忙碌的身影…… 第108章 喜报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刚到公司打卡,手机就“叮咚”响了——是林晓雅发来的转账通知,附带一条消息:“立辛哥,我妈那边搞定了,股票全清了,这43万先转给你,剩下的我后续再凑。”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心里一下子松了大半,赶紧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妈,晓雅把钱转过来了,43万,先解了燃眉之急。” 岳母的声音透着轻松:“太好了!这下我心里彻底踏实了。等我下班就给夏阿姨打个电话,她这次肯定亏惨了,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您别光安慰,也劝劝她,以后别碰股票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我叮嘱道。 挂了电话,裘考德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就问:“绿源那边还没消息?你可得抓紧,别耽误了项目进度。”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老实:“还在等审批,我今天再问问。”他哼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我掏出手机给王素娟发了条信息,想问下审批进度,没等她回复,电话倒先打了过来。 “范经理,你今天能来公司一趟吗?有要事跟你商量。”王素娟的声音清亮,听着挺急的。 我心里一猜,多半是合同的事,赶紧说:“能!我现在就过去,一小时到。” 挂了电话,我跟助理交代了两句,抓起公文包就往楼下跑,连外套都忘了拿,走到门口才想起冬天的风有多冷,又折回去套上厚羽绒服。 开车往绿源公司赶,一路上都忍不住笑——要是今天能签合同,裘考德那副嘴脸肯定特别好看。 到了厂区,王素娟已经在办公楼门口等我了,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面是浅粉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笑,看着比平时更显温柔。 “范经理,这边请!”她领着我往会议室走,一进门就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审批过了,咱们可以签合同了!不过先合作半年,要是这半年合作顺利,后续会把合同延长到三年,金额跟之前报的一样,没变动。” 我拿起合同翻了翻,金额那栏的数字让我眼睛都亮了——比我预期的还多了三百万!“真的?太谢谢王经理了!”我抑制不住兴奋,赶紧掏出笔签上名字。 王素娟也笑着签了字,把其中一份递给我:“合作愉快,范经理。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还请多关照。” “互相关照,互相关照!”我握着她的手,心里乐开了花。 王素娟的手很柔软很光滑,让我一时想起程颖的手来,真是一模一样的触感。 签完合同,我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了,赶紧说:“王经理,今天多亏了你,我请你吃饭吧,就当庆祝咱们合作成功。” 她愣了一下,有点犹豫:“这不太好吧,咱们谈完工作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客气啥,就是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我赶紧劝,“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海鲜餐厅,味道挺好的,咱们去尝尝?” 王素娟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别太破费了。” 我笑着应下,开车带着她往餐厅走。 那家餐厅环境挺高档的,装修得雅致,靠窗的位置还能看到街景。 坐下后,我把菜单递给她:“你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王素娟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几个家常菜,我看了眼,又加了帝王蟹、波士顿龙虾和几样贵的海鲜:“难得一起吃饭,得吃点好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范经理,太破费了,这些东西都挺贵的。” “没事,跟你合作这么大的单子,这点钱算啥。”我笑着摆手,叫来服务员下单。 菜很快上齐了,海鲜的香味扑鼻,王素娟尝了口龙虾,眼睛都亮了:“味道真不错,比我之前吃的都鲜。” “喜欢就多吃点。”我给她剥了个虾,递到她盘子里。吃饭的时候,我想点瓶红酒庆祝,结果王素娟赶紧摆手:“别点酒了,我不喝酒,喝点果汁就行。” 我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你不喝酒啊?我还以为做采购的女孩子都喜欢喝点红酒呢。” 她笑了笑,解释道:“我酒精过敏,喝一点就会脸红,还会起疹子,所以一直不喝酒。之前没跟你说,不好意思啊。”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不能喝!”我赶紧让服务员换成鲜榨果汁,心里有点庆幸——还好没直接点酒,不然就尴尬了。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了不少,从工作聊到生活,我才知道她刚毕业没多久,这是第一份正式工作,特别珍惜,所以做事格外认真。 吃完饭,我送她回公司。 下车的时候,王素娟递给我一个小袋子:“范经理,这个给你,是我老家的特产,不算贵重,你别嫌弃。” 我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王经理,这么客气。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她走进办公楼,我才开车回公司。 路上,我忍不住给胡家一发了条信息,把签合同的事告诉了他,他秒回了一串惊叹号:“我靠!立辛你太牛了!裘考德知道了肯定得气疯!” 我笑着回复:“他气不气我不管,咱们把业务做好就行。” 回到公司,我拿着合同直接去找裘考德,把合同往他桌上一放:“裘经理,绿源的合同签下来了,先合作半年,后续可能延长到三年。” 他拿起合同翻了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勉强挤出个笑容:“不错,干得挺好。后续好好跟进,别出岔子。”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老实:“知道了裘经理,说实话,这单业务是真难啊,跟她们业务喝酒喝得我差点胃吐血了!” 我故意在裘考德面前示弱,我想让他知道其实我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签了合同,不然他心里肯定对我更加忌惮! 走出他的办公室,我忍不住松了口气——这单业务搞定,不仅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还能给真真贸易带来不少资源,可谓是一举多得了,哈哈哈! 第109章 招待李梦莹 临近周五,我正琢磨着周末带岳母去城郊的湿地公园逛逛——前段时间她受了惊吓,正好趁天气好散散心,手机却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李梦莹”三个字。 “喂,梦莹,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比以前更爽朗了些。 “范立辛,我明天去楠城出差,后天得去另外的地方了,你有空没?明天出来聚聚呗?”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可是特意绕路过来的,你要是没空,我可就找别人玩了。” 我心里一动,李梦莹以前在湖州帮过我不少忙,跟她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现在她来楠城,于情于理都该招待。 “必须有空!明天我去高铁站接你,想吃啥玩啥,你随便说!” 挂了电话,我跟岳母说了声周末要招待朋友,逛公园的事得往后推推。 她倒是挺开明:“没事,你忙你的,朋友来了肯定要好好招待,逛公园啥时候都行。” 周六一早,我叫上胡家一一起去高铁站——有他在,气氛能热闹点,也免得我跟李梦莹单独相处太尴尬。 刚到出站口,就看见李梦莹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她穿了件焦糖色的短款羽绒服,里面是黑色吊带,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比以前更显性感了。 “梦莹,这儿!”我挥了挥手,她看到我们,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过来,跟我和胡家一分别抱了抱:“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这位是?” 李梦莹望着陌生的胡家一,我连忙给她介绍:“这是我发小,也是我好兄弟胡家一!” “你好,美女,我是胡家一!”胡家一大方的自我介绍道。 “老范以前跟我提过你,说是个美女,没想到你长得就跟仙女一样好看啊!” 胡家一嘴甜,一句话说得李梦莹笑开了花。 上车后,我问她想去哪儿玩,她说随便逛逛就行,我想了想,先带她去了市博物馆——楠城就这几个拿得出手的地方,想着让她感受下本地文化。 可李梦莹对那些文物古迹明显不感兴趣,逛了没半小时就拉着我往外走:“太闷了,还是去吃点好吃的吧,我听说楠城的烧烤特别有名。” 我赶紧应下,开车带他们去了一家网红烧烤排档——虽然环境不算高档,但味道正宗,冬天里吃着烧烤喝着酒,特别过瘾。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点了满桌子的串:羊肉串、鸡翅、烤筋,还有李梦莹爱吃的烤茄子,又从车上拿了瓶之前准备的红酒——本来是想跟岳母庆祝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哟,范老板现在都喝这么好的酒了?”李梦莹看着酒瓶,笑着打趣,“听说你现在是两个公司的老板了,混得不错啊。” 我苦笑了一下,拿起酒瓶给她倒了杯:“啥老板啊,就是瞎折腾,现在资金压力大得很,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得了吧你,”胡家一在旁边拆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说你也是开公司的,比我们这些打工的强多了。” “你这兄弟真是坑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笑着踹了他一脚,李梦莹也跟着笑,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烧烤上桌,香味扑鼻,李梦莹吃得很开心,边吃边跟我们聊起湖州的旧事,偶尔还会调侃我以前的糗事,笑得眼睛都弯了。 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胡家一的老婆突然打来电话,催他回家带孩子。 他一脸无奈地告辞:“你们俩接着玩,我先撤了,下次再聚。” “小仙女,下次来记得叫我哈,我可是随叫随到的!哈哈!” 李梦莹听完表情夸张的回了一句:“必须滴!我心里有你,老铁!” 胡家一走后,我看时间还早,问李梦莹想不想去KtV唱歌,她立马答应:“好啊,我好久没唱歌了!” 我们找了家就近的KtV,开了个小包间。 李梦莹的嗓音很好,唱起情歌来温柔又动人,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跟她合唱两首,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唱到一首《亲密爱人》时,李梦莹突然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跟着音乐轻轻哼唱。 她的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脖子上,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气,让我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 我僵在原地,没敢动,直到歌曲结束,她才松开我,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点迷离。 快到十二点时,我们才离开KtV。 我打车送李梦莹回酒店,她喝得有点多,靠在我肩膀上,眼神朦胧。 到了酒店楼下,我帮她拎着行李箱送她上楼,走到房间门口,她突然拉住我的手:“立辛,进来坐会儿再走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进了房间。 刚关上门,李梦莹就转身抱住我,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红酒的甜味,我脑子一热,没推开她,反而回抱住了她。 酒精的作用下,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顺着本能滚到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我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身边的李梦莹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显得格外安静。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一阵复杂——昨晚的事像一场梦,冲动之下做了不该做的事,现在该怎么面对她呢! 我轻轻起身,穿好衣服,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早餐我放在门口了,醒了记得吃。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 信息发完后,我悄悄带上门,走出了酒店。 冬天的阳光虽然明亮,却没什么温度,我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信息: “妈,上午我陪您去逛公园吧。一会我去您家里等您!” 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就只能先放在一边,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好好照顾身边的人。 第110章 与岳母一起温馨的逛公园 从酒店出来,酒劲还没完全散,头有点沉,根本没法开车,干脆在路边打了个车直奔岳母家。 刚按响门铃,门就开了,岳母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看到我这副没睡醒、脸色还差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难看。” “嗨,跟朋友玩到挺晚,有点宿醉。”我挠了挠头,没敢提李梦莹的事。 岳母没多问,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快喝点这个,解解酒,暖暖身子。” 她还找了个大保温杯,把剩下的参茶都装了进去,“等会儿去公园喝,外面风还凉。”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等我缓过劲来,岳母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浅紫色的运动服,上衣是修身款,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裤子是微喇的,显得腿又长又直,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格外精神迷人。 “妈,您这身材真好看!”我忍不住夸了句。 “就你嘴甜。”岳母笑了笑,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薄外套,“走吧,今天天气好,公园里人肯定多。” 刚到湿地公园门口,就看到不少人——冬天憋了太久,初春天气一暖,大家都出来撒欢了。 阳光和煦地洒在身上,暖烘烘的,风里都带着点青草的味道。 我们沿着湖边慢慢走,看老人带着孩子放风筝,情侣手牵手散步,心里格外惬意。 快到中午时,我们找了个空旷的草坪,我把带来的露营毯铺在地上,岳母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零食和水果——有我爱吃的草莓、坚果,还有她亲手做的三明治。 “坐吧,咱们慢慢吃,晒晒太阳。”岳母笑着坐下,拿起一颗草莓递给我。 我们边吃边聊,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胡家一。 “胡家一那小伙子还是挺踏实的,上次来家里吃饭,还跟我聊起他女儿,说得眉飞色舞的,那孩子看着就可爱,眼睛圆溜溜的。” 岳母语气里满是羡慕,“要是程颖还在,你们的孩子也该这么大了,说不定都能打酱油了。” 这话像根小针,轻轻扎在我心上,一阵隐隐的疼。 我捏着手里的草莓,沉默了几秒,赶紧转移话题:“妈,咱们不说这个了,聊聊真真贸易吧。现在绿源的合同签了,利达那边也快了,等这两个单子稳定下来,咱们说不定能再开家分公司,到时候您就当董事长,我给您打下手!” 岳母被我逗笑了,眼里的伤感也淡了些:“我可当不了董事长,我给你打打下手还差不多。不过说真的,看着公司一点点好起来,我心里也高兴。”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期待,“要是能开分公司,咱们就把再招几个人,到时候就人多马壮了!” “对!”我赶紧点头,“等公司再稳定点,我就去发招聘通知,到时候咱们一起把分公司做起来。以后咱们不仅做新能源配件,还能拓展点别的业务,比如智能家居什么的,肯定有市场。” 我们越聊越兴奋,从公司的业务规划,说到以后的发展方向,连分公司的选址都琢磨了起来。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的气息,刚才那点离情别绪早就被抛到了脑后。岳母说得兴起,还从包里拿出小本子,记下我们聊到的想法,认真的样子像个规划未来的小姑娘。 岳母手里捏着颗剥好的橘子,递到我面前,突然又提起找伴的事:“立辛,我知道你心里还装着程颖,但日子总得过下去,找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以后也有个照应。” 我接过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可心里却乱糟糟的。 自从程颖走后,我不是没想过找个伴,可每次有人靠近,心里总像隔了层东西。 尤其是看着岳母坐在我身边,浅紫色的运动服被阳光晒得泛着柔光,马尾辫上的皮筋是米白色的,跟她的手腕很配,我心里突然冒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初春刚冒头的草芽,悄悄往上钻。 “妈,您别总说我。”我避开她的目光,拿起一颗草莓,故意岔开话,“您也该找个老伴了,平时一个人在家多孤单,有个人陪着说话多好。” 岳母笑了笑,手指轻轻拨弄着毯子上的草屑,没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呀,一个人过着挺自在的,不想再折腾了。” “怎么叫折腾呢?”我转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柔和,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阴影。 “您看着还年轻呢,再说了,找个伴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让您以后有个依靠,我平时忙公司的事,也不能总陪着您。” 岳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还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你这孩子,操心完公司操心我,比我还像个长辈。” 我突然来了勇气,笑着说:“那我以后一直陪着您,您就不用找伴了,我天天陪您吃饭、散步,跟您聊天,比老伴还靠谱。” “你呀,真是个傻孩子。”岳母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可我分明看到她的脸颊红了,像被阳光晒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粉。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别过脸,假装看远处放风筝的孩子,可心跳却越来越快。 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味道,身边的岳母没再说话,露营毯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孩子的笑声偶尔飘过来。 我知道,刚才那句话说出口,我们俩心里都清楚了些什么。 “妈,您看那风筝飞得真高。”我指着远处一只彩色的风筝,故意提高声音,想打破这尴尬。 “是啊,飞得真高。”岳母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声音轻轻的,“小时候程颖也喜欢放风筝,每次都要我陪着她,跑着跑着就摔在草地上,哭着喊妈妈,可转脸看到风筝飞起来,又笑了。” 提到程颖,我心里一阵发酸,刚才那点异样的情愫被压了下去。 我轻轻拍了拍岳母的肩膀:“以后我陪您放风筝,咱们买个大的,飞得比这个还高。” “好啊。”岳母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等你不忙了,咱们就来放。” 第111章 夏阿姨轻生 周一上午,我去真真贸易公司盯业务,刚在办公室签完财务递来的单据,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纳闷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好家伙,楼下聚了不少人,都仰着头往楼上指指点点,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照,不知道在议论啥。 我正想下楼看看热闹,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夏阿姨”三个字。 我以为是她要跟我聊还钱的事,轻松接起:“夏阿姨,您好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带着哭腔,还哆哆嗦嗦的:“立辛……我……我活不下去了……晓雅就拜托你照顾了……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看着她……” “夏阿姨!您说什么呢!”我心里“咯噔”一下,吓得魂飞魄散,“您在哪儿啊?您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我……我在你办公楼的天台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风声,“股票亏得一塌糊涂,还欠了别人钱……我没脸活了……” “您千万别动!我现在就上去找您!”我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抓起外套就往楼梯间冲,连电梯都等不及了。 一边跑一边在电话里喊:“夏阿姨,您听我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晓雅还等着您呢!您千万别做傻事!” “我对不起晓雅……也对不起你妈……”她在电话里哭,“我把你们都害了……” “没有!您没害我们!”我喘着气,一步跨两个台阶,“我已经凑够钱了,您别担心!您就当为了晓雅,再想想!” 终于跑到天台门口,我推开门,一阵风扑面而来,吹得我头发都乱了。 天台边缘,夏阿姨穿着件灰色的外套,站在护栏旁边,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掉下去。 我心里一紧,赶紧停下脚步,把手机揣进兜里,声音尽量放温柔:“夏阿姨,您回头看看我,我来了。” 她慢慢转过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立辛……你别过来……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不过去,我就站在这儿跟您说说话。”我举着双手,示意我没有恶意,“夏阿姨,您想想晓雅,她昨天还跟我说,等您好了,要带您去海南旅游,您还没去看过大海呢,怎么能说活够了呢?” “我……我没脸见她……”她捂着脸哭,身体都在发抖,“我把家里的钱都亏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就是个累赘……” “您不是累赘!您是晓雅的妈妈啊!”我慢慢往前挪了一小步,“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您不用怕!就算真的欠了债,咱们一起还!我年轻,能赚钱,我帮您还!只要您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 “真的!”我又往前挪了挪,离她只有两三米远了,“只要您下来,我什么条件都答应您!就算您让我给您做干儿子,我都愿意!以后我养您,跟养我妈一样!” 夏阿姨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你……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趁她愣神的功夫,突然往前冲,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从护栏边拉了回来。 她“啊”了一声,身体一软,趴在我身上哭了起来,浑身都在发抖:“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我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咱们下去,晓雅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的!” 我扶着她慢慢走下天台,回到我的办公室。 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喝了几口,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我赶紧给林晓雅打电话:“晓雅,你快来我公司,你妈在这儿,刚刚发生了些状况!你别着急,她没事了。” 林晓雅一听就急了:“我妈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我现在就过去!” “现在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现在一切都好!方便时看一下我发给你的信息!”我安慰着心急如焚的林晓雅,同时给她简单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没过半小时,林晓雅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到夏阿姨坐在沙发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妈!您吓死我了!您怎么能做傻事啊!” “晓雅……妈对不起你……”夏阿姨拉着她的手,又开始哭。我赶紧说:“别在这儿哭了,咱们先送夏阿姨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们扶着夏阿姨去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给她做了检查,说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身体虚弱,没什么大碍,开了点安神的药,让她好好休息。 在诊断室外等结果的时候,林晓雅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我,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哭得肩膀都在抖:“立辛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就没有妈妈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她的头发蹭在我的脖子上,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傻丫头,哭什么,咱们是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夏阿姨再受委屈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却冲我笑了笑:“立辛哥,你真是个好人。” 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酸酸的——这姑娘这段时间受了太多苦,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帮她们娘俩。 等夏阿姨身体好了,我就帮她找个轻松的工作,让她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别碰股票这害人的东西了。 医生出来说夏阿姨没什么事,我们才松了口气。 扶着夏阿姨走出医院,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林晓雅扶着她妈妈,我跟在旁边。 “立辛哥,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先带我妈回去了!”林晓雅一脸忧愁又带着点欣慰的对我说。 “咱们不用客气的!”我边说边伸手给她们拦了一辆的士,看着她们的车子慢慢消失在拐角,我心里这才稍微安定下来。 第112章 脆弱的林晓雅 周二下午刚过四点,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林晓雅”三个字。 我接起电话,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立辛哥,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吃个饭吧。” “有空啊,还有谁一起?”我笑着问,心里琢磨着,多半是岳母和夏阿姨也在,正好一起热闹热闹。 “你来了就知道啦,赶紧来,我等你。”她没明说,挂了电话还发了个俏皮的表情包。 我心里美滋滋的,下班前特意绕到水果店,挑了一篮新鲜的草莓和蓝莓,拎着往她家赶。 初春的傍晚还带着点凉,我走到她家楼下,按了门铃,很快就听到她跑过来开门的声音。 门一开,就看见她穿着件浅淡蓝色的居家服,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化妆,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 “立辛哥,你来啦,快进来。”她接过我手里的果篮,笑着往屋里让。 “你跟我还客气啥,啥也不用带的,直接来就是了!” 我笑着走进客厅,扫了一圈,没看到岳母和夏阿姨的影子,只有餐桌上摆着一桌子菜。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还以为我岳母和夏阿姨也在呢。”我有点纳闷,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妈刚出院,需要静养,我没叫她。”林晓雅给我倒了杯温水,坐在我对面,“今天叫你来,是专门想谢谢你,昨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心里一暖,摆了摆手:“跟我客气啥,咱们是朋友,我帮你是应该的。” 她没说话,转身去厨房端了最后一盘青菜出来——一桌子菜,除了这盘清炒油麦菜是她自己煮的,其他的红烧肉、清蒸鱼都是从外面餐馆打包回来的。 “我不太会做饭,你别嫌弃。”她有点不好意思,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咱们喝点酒吧,庆祝我妈没事,也谢谢你。” “好啊。”我点点头,看着她开红酒的样子,手指纤细,动作轻轻的,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 红酒倒在高脚杯里,暗红色的液体泛着光,她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立辛哥,我敬你,谢谢你救了我妈。” “先别急着谢,以后好好照顾夏阿姨,别让她再碰股票了。”我喝了口酒,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知道她这几天肯定没睡好。 她叹了口气,慢慢喝着酒,开始跟我倾诉:“我爸走得早,我从小就跟我妈相依为命,她就是我的天。这次她炒股亏了那么多钱,还差点做傻事,我真的吓坏了,生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 说着,她的眼睛就红了,声音也带着点哽咽,“我真怕哪天醒来,就剩我一个人了。” 看着她脆弱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心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担心,夏阿姨没事了,而且她还有那么多房子收租,就算亏了钱,也能慢慢缓过来。以后有我在,我帮你们一起扛,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立辛哥,有你真好。”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冲我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今晚她喝了很多,一杯接一杯,很快一瓶红酒就见了底,她又去开了一瓶,我拦都拦不住。 “别喝了,再喝就多了。”我想抢她手里的酒杯,她却躲开了,笑着说:“没事,我开心,今天就要喝个够。” 酒劲上来了,我脑子也开始发沉,看着坐在对面的林晓雅,灯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嘴角还带着点笑意,恍惚间,我觉得她太像程颖了——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跟程颖一模一样。 “立辛哥,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她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我没说话,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又喝了一口酒。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立辛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失去我妈。” 她的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脖子上,身上的香味混着酒气,让我脑子更乱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脆弱和依赖,像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作祟,我突然伸手抱住她,她也没反抗,反而紧紧回抱住我。 客厅里的灯暖融融的,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她的嘴唇轻轻碰到我的脸颊,软软的,像羽毛一样。 我脑子一热,顺着本能吻了上去,她没躲开,反而踮起脚尖,回应着我的吻。 酒精让我们都失去了理智,我抱着她走进卧室,初春的夜晚还带着点凉,可两个人的身体却越来越热。 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嘴里轻轻喊着“立辛哥”,那声音像魔咒一样,让我彻底沦陷…… 第二天早上,我在阳光中醒来,身边的林晓雅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一阵复杂——昨晚的事像一场梦,我竟然跟她做了这种事。 我轻轻起身,穿好衣服,看着床上的她,心里满是愧疚。她还那么年轻,而我,不仅比她大好几岁,心里还装着程颖,我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我点了一份外卖早餐放在桌上,然后悄悄带上门,走出了她家。 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什么温度,我站在路边,心里乱糟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晓雅,也不知道昨晚的事,会给我们之间的关系带来什么改变。 掏出手机,想给她发条信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简单打了句“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随时找我”,犹豫了很久,才按下发送键。 看着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我长长叹了口气。 或许,昨晚的事只是个意外,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吧。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113章 还赵立洋人情 离周五还有两天,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赵立洋发来的消息:“我的乖立辛,你啥时候回湖州呀?我有点想你了。”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岳母出事,我急着凑钱,赵立洋二话不说借了我一大笔,还只提了“回湖州陪她”这一个要求。 这人情确实该还了,刚好辛颖贸易有批单据得我亲自签收,我当即给公司发了请假申请,打算周五一早去湖州。 周五天刚亮,我就开车往湖州赶。 初春的高速路上没多少车,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乎乎的。 中午快十二点时,终于到了辛颖贸易楼下,刚进门,就听见萌萌的声音:“立辛哥!你回来啦!” 她从工位上蹦起来,穿着件粉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梅也跟着站起来笑:“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单据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签字呢。” 我笑着点头,走到办公桌前签单据,萌萌凑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立辛哥,你在楠城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我跟小梅姐都想你了。” 说着,她伸手就想抱我,我赶紧侧身躲开,冲她使了个眼色——小梅还在旁边呢。 萌萌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退到一边。 签完单据,我跟她们聊了会儿公司的事,眼看快下午了,我拿出手机给赵立洋发消息: “亲爱的立洋姐,今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她秒回:“乖立辛真的来湖州啦!你来了就必须有空!别去外面吃了,还是来我家吧,我给你做饭。” 后面还跟了个害羞的表情包。我没多想,直接答应了。 从公司出来前,萌萌缠着我说要晚上一起吃饭,我告诉她今晚有重要客户的应酬,没时间陪她,但是我答应她明天周六陪她去看电影。 萌萌这才好不容易放开我的手,答应我晚上不陪她吃饭。 到了晚上七点,我按响了赵立洋家的门铃。 门一开,我愣了一下——她穿了件黑色的吊带裙,外面套着件薄纱外套,肉色丝袜裹着的腿又直又细,头发烫成了大波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我的乖立辛来了,快进来。”她笑着侧身让我进门,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 她的家还是那般豪华,客厅里摆着超大的沙发,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排骨汤、红烧鱼、可乐鸡翅,还有几个清炒时蔬,都是我爱吃的。 “立洋姐真是太贴心了,这些菜都是我最喜欢吃的!”我满心欢喜的赞扬眼前这位精心打扮的美丽又性感的少妇。 “谢谢我乖立辛的赞扬,听到你说这些就特别顺耳,我很受用!”她端起桌上的红酒,给我倒了一杯,“我煲了快两个半小时的汤,你快尝尝。知道你来了,我就立即从公司回来准备晚餐了!” 我喝了口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了:“好喝!比外面饭店做的还香。立洋姐的手艺真是炉火纯青了!” 赵立洋笑得眼睛都弯了,挨着我坐下。 她的手非常轻柔地挽住我的胳膊:“那你多喝点。对了,咱们喝个交杯酒呗?”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她帮我的忙,我实在没法拒绝,端起酒杯跟她挽在一起。 红酒的果香在嘴里散开,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暖暖的滑滑的。 吃饭时,她总给我夹菜,时不时跟我聊起以前在湖州的事,说我那时候刚跟她接触谈业务时,我还是个有些懵懂的销售,可她见我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上我了。 我听着,偶尔应两句,心里有点复杂——我知道她对我有意思,而且是真心实意的“有意思”,可我现在真没心思谈感情,这次来,更多是为了还人情。 可她太用心了,从饭菜到打扮,处处都透着心意,让我看不出哪里有一丝瑕疵。 一瓶红酒喝完,她又开了一瓶,我没拦着,一杯接一杯地喝,渐渐有点晕了。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醒酒。 她洗完碗出来,同时又端了一杯参茶,里面我看到放了很多滋补的食材。 她挨着我坐下,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乖乖立辛,先喝点茶,这个茶对你们男人特别好的!” “还有,你今晚别回去了呗,我家有客房。” 我刚想拒绝,她突然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点委屈:“我知道你可能只是想还人情,可我是真的想你陪陪我,乖立辛,我的心真的都想剖开来给你看看,满满的都是你呢!” 她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胸口,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脸上。 酒精上头,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想起她为我做的这一切,心里的防线慢慢松了。 她慢慢凑过来吻我,嘴唇软软的,我没躲开,顺着本能回抱住她。 她的手慢慢滑到我的衣服纽扣上,轻轻解开,薄纱外套落在沙发上。 开着暖气的房间里很暖和,两个人抱在一起不自觉将所有衣服都褪了下来。 赵立洋趴在我耳边轻声说:“乖立辛,我真的等你好久了。” 我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手。 (依然风光无限,春光乍暖还寒。强大的力量让我在这里作了修改。各位大佬读者朋友老师们请见谅啊!)…… 第二天早上,我在陌生的床上醒来,身边的赵立洋还在睡,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 我轻轻起身,穿好衣服,看着床上的她,心里有些复杂。 我知道,这次又是我冲动了,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我蹑手蹑脚的慢慢往门外走,生怕惊醒还在沉睡的赵立洋,等出了门口,悄悄带上门,走出了她家。 湖州的春天有些若隐若现的感觉了,至少比楠城的冷峻要舒缓很多。 我没有打车,只是一个人沿着笔直的马路一直往前走,脑海里还时不时翻腾起昨晚与赵立洋在床上那些疯狂不堪的画面。马路上偶尔有一辆车从我身旁穿过,带起一阵冷风吹进我的心里。 第114章 湖州的牵绊与难拒的温柔 从赵立洋家出来,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初春的风带着点凉,吹在脸上却没让我清醒多少。 兜里的手机硌得慌,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还停留在跟萌萌的聊天记录——昨天答应她今天陪她去商场看电影。 我心里乱糟糟的,昨晚跟赵立洋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上,这会儿只想赶紧回楠城,回到岳母身边,好像只有在她那儿,我才能找到点踏实的感觉。 我甚至掏出手机,想直接订一张回楠城的火车票,可手指悬在屏幕上,终究还是没按下去。 辛颖贸易还得靠萌萌和小梅她们盯着,我要是说话不算数,以后怎么跟她们交代? 再说,萌萌这丫头一直黏着我,我要是突然走了,她肯定会难过。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拍了拍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慢慢平复下烦乱的心情。 往前走了没几步,路边有个小卖部,玻璃柜里摆着各种零食,最显眼的就是那几罐健力宝——小时候最爱的饮料,甜滋滋的,带着气儿。 我走进去买了一罐,“啪”地拉开拉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气泡在舌尖炸开,那股熟悉的甜味一下子把我拉回了小时候,心里的烦躁好像也跟着散了不少。 喝完一罐,我掏出手机给萌萌打了个电话:“萌萌,你现在有空吗?咱们去商场看电影,票我来买。” 电话那头传来她雀跃的声音:“有空有空!立辛哥你等我,我马上收拾好!” 挂了电话,我赶紧在手机上买了最近场次的电影票,还顺带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都是她爱吃的。 到了商场门口,没过十分钟,就看见萌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她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着,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腿,脚上穿着白色的小皮鞋,看着又清纯又性感。 “立辛哥!”她跑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脸上笑开了花,“你买的什么电影呀?” “你上次说想看的那个爱情片,我记得你提过好几次。”我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零食,“走吧,快开场了。” 进了电影院,萌萌靠在我身边,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电影,看到感人的地方,还偷偷抹眼泪。 我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接过纸巾,顺势往我怀里靠了靠,小声说:“立辛哥,有你在真好。” 我心里一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电影散场后,萌萌拉着我去逛街,一会儿试这件衣服,一会儿试那双鞋子,每件都要问我好不好看。 我耐心地陪着她,她试穿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时,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回头问我:“立辛哥,这件好看吗?” 红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了,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纤细的腿,看着格外亮眼。 “好看,特别适合你。”我笑着说,直接让店员包了起来。萌萌笑得眼睛都弯了,挽着我的胳膊更紧了。 逛到晚上,萌萌拉着我的手说:“立辛哥,我回家给你做饭吧,我新学了一道菜,想做给你尝尝。” 我本来想叫上小梅一起,人多热闹,也能避免单独相处的尴尬,可刚一提,萌萌就撅起了嘴,有点不开心:“我只想做给立辛哥一个人吃,不想叫别人。”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我只好答应:“好好好,就咱们俩。” 回到萌萌租的小公寓,她系上围裙钻进厨房,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心里竟有点踏实。 没过多久,她端着菜出来了:一盘可乐鸡翅,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番茄蛋汤,虽然卖相不算特别好,味道却意外地不错。 “好吃吧?我练了好几天呢。”萌萌坐在我对面,眼里满是期待。 我赶紧点头:“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她开心地笑了,又开了一瓶红酒,给我倒了一杯:“立辛哥,咱们喝点酒吧。” 我没拒绝,跟她碰了碰杯。 红酒喝起来甜甜的,萌萌跟我聊起在公司的事,说小梅姐对她特别好,还说等公司再好点,想跟我一起回楠城。 我听着,偶尔应两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渐渐有点晕了。 吃完饭,我躺在沙发上醒酒,萌萌收拾完碗筷,坐在我身边,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 “立辛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委屈。 “没有,我很喜欢你,把你当妹妹一样。”我含糊地说,脑子有点不清醒。 她突然抬起头,吻了吻我的脸颊,声音带着点颤抖:“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凑过来吻我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红酒的甜味。我脑子一热,没推开她,任由她抱着我。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卧室的床上,刚要睡着,就听见门轻轻开了。 萌萌穿着粉色的睡衣,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小声说:“立辛哥,我有点害怕,能跟你一起睡吗?”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钻进了被窝,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初春的夜晚有点凉,可她的身体却暖暖的。 在她的温柔和依赖里,我终究还是没控制住,任由欲望吞噬了理智,跟她缠绵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在阳光中醒来,身边的萌萌还在睡,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满是愧疚——我又一次因为冲动做错了事,可看着她熟睡的样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我轻轻起身,穿好衣服,给她留了张纸条:“我先回楠城了,公司还有事。你在湖州好好的,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写完后,我悄悄带上门,走出了公寓。 火车往楠城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赵立洋的情意,萌萌的依赖,还有对岳母的牵挂,像一根根线缠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 或许我真该好好停下来,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了。 第115章 春节的憧憬 火车缓缓地驶入楠城的地界,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仿佛是在为我奏响归家的序曲。我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终于,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岳母的电话。指尖轻轻触碰着拨号键,仿佛那是连接我与家人的桥梁。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岳母亲切的声音:“喂?” 我连忙回应道:“妈,我回楠城啦!”声音中透露出满满的兴奋。 岳母显然也很高兴,笑着说:“哎呀,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刚到,我想着中午去您家吃饭,不知道方便不?”我满怀期待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亮了,带着藏不住的开心:“回来啦?当然行!说的这么见外!我现在就去菜市场买菜,你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鱼,我都给你安排上!” “不用买太多,有您做的菜就行。”我笑着应着,挂了电话,原本在火车上有些沉闷的自己,心里突然开始活泛起来,有种隐隐的期待。 一路往岳母家赶,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那点在湖州攒下的烦乱,像被初春的风慢慢吹散了。 到岳母家门口时,刚按响门铃,门就开了。她系着米白色的围裙,额角沁着点细汗,脸上带着笑:“可算回来了,快进来,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锅里正炖着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岳母正往盘子里盛清炒时蔬,她今天穿了件天蓝色的居家服,领口绣着小小的白色碎花,腰板挺得笔直,哪怕系着围裙,也透着优雅的气质。 “妈,您别忙了,我来帮您。”我伸手想接她手里的盘子。 “不用不用,你坐着歇会儿。”她笑着把我推出厨房,“马上就好,洗洗手准备吃饭。” 没一会儿,菜就全端上了桌。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岳母解了围裙坐下,给我盛了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胃,跑了一路肯定累了。” “还是妈最懂我的胃口!都不知道在外面吃的是啥饭菜!哪怕是山珍海味,都不及我亲爱的妈” 我喝了口汤,鲜得暖到了心里。边吃边聊,说着说着就提到了春节:“妈,还有两个星期就过年了,我想着别在家待着了,找个景点去玩玩,您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岳母平时不爱出门,没想到她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好啊!我都好几年没出去过春节了,正好跟你一起去散散心。”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愣了一下才笑:“真的呀?那咱们可得好好规划规划,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别冻着您。” “听你的,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岳母给我夹了块红烧肉,“只要跟你一起,去哪儿都行。” 我心里一暖,开始憧憬起春节的样子——不用想公司的事,不用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就跟岳母一起,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晒晒太阳,聊聊天,多好。 我们聊着想去的地方,我说海南暖和,能看海;她说云南风景好,有花有草。最后没定下来,却越聊越开心,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我帮着收拾完碗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乎乎的,加上跑了一路,困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妈,我眯一会儿。” “睡吧,我去给你拿个毯子。”岳母走进卧室,拿了条厚厚的羊绒毯子盖在我身上,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阳光味。 她也回了自己的卧室休息,可没一会儿,就端着杯水果茶出来了:“刚泡的,放了点蜂蜜,你尝尝。”我坐起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水果的清香。她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我喝,眼里满是温柔。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了盘切好的苹果出来,递到我手里:“吃点水果,解解腻。”我接过苹果,心里暖暖的——在岳母身边,总觉得特别踏实,不用想那些复杂的利益,不用应付那些虚情假意,只有最纯粹的关心,像家人一样。 我靠在沙发上,吃着苹果,听着岳母在卧室里轻轻哼着歌,困意越来越浓。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我跟岳母一起在海南的海边散步,阳光洒在身上,海风轻轻吹着,她笑着跟我说话,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吵醒。睁开眼,看见岳母正蹲在我身边,给我盖毯子。她的头发垂在脸颊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妈,您没睡啊?” “刚醒,看你毯子滑下来了,给你盖好。”她笑着站起来,“你再睡会儿,晚饭我晚点做。” 我摇摇头,坐了起来:“不睡了,跟您一起聊聊春节的行程吧。” 岳母点点头,坐在我身边,拿出手机:“我刚才看了看,海南的酒店现在还能订到,咱们就去海南吧?” “好啊!”我笑着说,“我现在就订酒店,咱们好好玩几天。” 我们凑在一起看酒店,选景点,时不时聊两句,客厅里满是温馨的气氛。 我看着身边的岳母,心里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简单、平静,有一个能让我安心的人在身边,不用轰轰烈烈,只要安安稳稳就好。 夕阳渐渐落下,把客厅染成了暖黄色。岳母站起来,准备去做饭:“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我笑着应着,心里满是期待。这个春节,一定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 第116章 鸿门宴 春节前的日子过得格外忙碌,辛颖贸易和真真贸易的生意都爆了单,每天订单像雪花似的飞来。 看着财务报表上不断增长的数字,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这些数字不仅仅代表着公司的业绩,更意味着我可以偿还所欠大家的债务了。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像开了花一样,充满了期待和轻松。 果然,没过几天,期待已久的货款终于到账了。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银行,迅速将钱转给了赵立洋、花知微等人。每一次转账成功的提示音都像是天籁之音,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满足。 当我完成所有转账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难以言表,仿佛身上的重担一下子被卸去了。我感觉自己的步伐都变得轻盈起来,仿佛可以随风起舞。 没有欠款的压力,我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自在。这种感觉是如此美妙,让我深深体会到了无债一身轻的真谛。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下午刚下班,楠城公司的裘经理突然给我打电话:“小范啊,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个饭,聊聊天。” 我拿着手机愣了半天,心里满是惊愕——这裘经理平时看我就不顺眼,总觉得我抢了他的风头,还怕我威胁到他的位置,私下里没少给我使绊子,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裘经理,这多不好意思,还是我请您吧。”我试探着说。 “不用不用,就我请,地方我都订好了,晚上七点,在‘聚福楼’302包间,你一定要来啊。”他话说得客气,可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我没办法,只能答应:“行,裘经理,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顿饭没那么简单。但他都开口了,我要是不去,反而显得我心虚。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聚福楼,推开302包间的门,就看见裘经理坐在里面,身边还坐着个女人。 “小范来啦,快坐!”裘经理笑着站起来,拉着我介绍,“这是我爱人,黄丽红。丽红,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范立辛,年轻有为,是咱们公司的得力干将。” 我定睛凝视着黄丽红,心头猛地一紧——她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色吊带裙,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那件黑色的薄纱披肩轻轻地覆盖在她的双肩上,若隐若现的肌肤透过薄纱若隐若现,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的魅力。 她的双腿被黑色的黑丝紧紧包裹着,线条流畅而修长,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而她的妆容更是浓艳至极,精心描绘的眼妆、烈焰红唇以及细腻的粉底,使得她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和妩媚。 这样的打扮让黄丽红整个人看起来花枝招展,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气息。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都似乎在不经意间释放着一种迷人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嫂子好。”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哎呀,早就听老裘说起你了,果然一表人才。”黄丽红笑着站起来,给我倒了杯酒,“来,我先敬你一杯。” 饭桌上,裘经理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劝酒,黄丽红也时不时跟我碰杯,说些奉承的话。我心里更不安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应付,不敢喝太多酒。 吃到一半,一瓶酒也早喝完了。裘经理突然站起来:“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顺便把单买了。”说完就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我和黄丽红,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没一会儿,黄丽红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小范,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平时对老裘的照顾。” 她身子靠得很近,身上的香水味直冲鼻腔。我刚想站起来,她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趴在我身上,手还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胸口。 “嫂子,你没事吧?”我赶紧想推开她,可就在这时,包间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裘经理拿着手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大喊:“范立辛!你竟然非礼我老婆!你真是禽兽不如!” 他一边喊,一边拿着手机对着我们拍照,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黄丽红赶紧从我身上起来,躲到一边,假装委屈地哭了起来:“老裘,我刚刚就是想敬小范一杯酒,可没想到他竟然是那种人!他要非礼我……” “都这样了还说不是!”裘经理指着我,气得手都抖了,“范立辛,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果然是鸿门宴!他就是故意设套陷害我。我想解释,可裘经理根本不听,拿着手机就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知道自己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回到家,我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裘经理那张狰狞的脸。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可没想到他会这么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果然,过了两天,集团就下发了通知——以“行为不端,影响公司形象”为由,把我降职一级,从部门副经理降为普通员工,还记了大过一次。 看着通知上的字,我心里痛苦万分,一拳砸在桌子上。我辛辛苦苦为公司打拼,签了那么多大单,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裘考德的嫉妒和算计,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拿着通知,走出办公室,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幸灾乐祸的。我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走到楼下,我掏出手机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点哽咽:“妈,我……我被降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岳母温柔的声音:“立辛,别难过,不就是降职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不想干了,就回来,咱们自己的公司照样能做得风生水起。” 听着岳母的话,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在我最难受的时候,还是她最懂我,最能给我安慰。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妈,我知道了,我没事。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您。” 挂了电话,我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裘考德,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总有一天,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117章 宵夜闷酒 从部门经理变回普通销售员的第一天,我一进公司就被人力资源部的人叫了过去,说我的独立办公室要收回去,让我搬到大厅的普通工位。 我抱着自己的东西往大厅走,路过以前的办公室时,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在收拾,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酸酸的,满是失落。 大厅里人来人往,工位挤得满满当当,我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把电脑摆好,就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以前我是部门副经理,大家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现在倒好,成了他们的“同事”,连打招呼都带着点敷衍。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在意,可心里的憋屈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 熬到下班,我赶紧给胡家一打了个电话:“家一,晚上出来喝一杯,陪我撸串。” 他一听就知道我心情不好,立马答应:“行,老地方见,我这就过去。” 我们常去的那家撸串摊就在公司附近,初春的晚上还带着点凉,摊主见我来了,笑着打招呼:“范老板,好久没来了,今天想吃点啥?” 我苦笑着摇摇头:“别叫老板了,叫我范立辛就行。先来五十串羊肉串,二十串烤筋,再来两箱啤酒。” 胡家一没多久就到了,他没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坐下来开了瓶啤酒,递给我:“来,先喝一口,有啥事儿跟我说说。” 我接过啤酒,“咕咚”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心里的憋屈才好了点。我把被降职的事跟他说了,他气得拍了下桌子:“裘考德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明就是他设套陷害你,你就这么认了?” “不认又能怎么样?”我苦笑着说,“他手里有照片,说我非礼他老婆,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胡家一叹了口气,也没辙,只能陪着我喝酒。 我们边吃串边喝啤酒,他偶尔跟我说点笑话,想逗我开心,可我怎么都笑不出来,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正喝着,突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是人力资源部的李敏敏。 她穿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看着干净又利落。“你们俩喝着呢?加我一个呗。” 我愣了一下:“敏敏?你怎么来了?”她是人力资源部的,最先知道我职位变动的事,我还以为她会躲着我走呢。 “路过,看见你们在这儿,就过来了。”她笑着坐下,跟老板要了一瓶啤酒,开了就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用跟我解释,我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心里一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以前我跟李敏敏没怎么打过交道,就知道她做事认真,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仗义。 她没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陪着我喝酒,偶尔跟我聊两句公司的八卦,转移我的注意力。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胡家一的手机响了,是他老婆打来的,催他回家带孩子。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我:“立辛,我得回去了,我老婆催得紧,你别喝太多,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行,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胡家一走后,只剩下我和李敏敏。她看了看时间,说:“别喝了,我陪你走走,醒醒酒。” 我没拒绝,跟她一起往回走。初春的夜晚很安静,路上没多少人,风轻轻吹着,带着点青草的味道。我跟她并肩走着,没说话,可心里的憋屈劲儿却慢慢散了。 走了没一会儿,路过一家米粥店,还开着门。李敏敏笑着说:“我有点饿了,咱们进去喝碗粥吧,光喝酒对胃不好。” 我点点头,跟着她进去了。店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碟小菜。粥很快就端上来了,冒着热气,闻着就香。 “快喝点,暖暖胃。”李敏敏把粥推到我面前,“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就是降职吗?以你的能力,就算从销售员做起,也肯定能再爬起来。” 我喝了口粥,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到了心里。 我看着李敏敏,她的眼睛很亮,带着真诚的关心。“谢谢你,敏敏,没想到你会陪我到现在。” “谢什么,咱们是同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她笑着说,“再说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裘考德的为人,公司里谁不知道?就是没人敢说而已。” 我们边喝粥边聊天,她跟我说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也是从底层做起,遇到过很多困难,可她从来没放弃过。 她还说,等我以后有需要,她可以帮我查点裘考德的资料,说不定能找到他的把柄。 我心里很感动,没想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会有这么一个“陌生人”陪着我,给我打气。 喝完粥,我结了账,说:“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我家就在前面,走路五分钟就到了。”她笑着说,“我陪你再走会儿,送你到路口。”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到了路口,她停下脚步:“好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工作呢。” 我点点头:“行,你也早点回去,谢谢你今晚陪我。” 她笑了笑,转身往家走。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暖暖的。 虽然我现在很落魄,被人陷害,被降职,可还有胡家一、李敏敏这样的人陪着我,还有岳母在背后支持我,我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 初春的风虽然凉,可我心里却燃起了一股劲儿——裘考德,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118章 海南春节的暖阳 春节假期一到,我和岳母拎着行李箱直奔机场,登上了飞往海南的航班。 飞机起飞时,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楠城,心里那点因降职攒下的憋屈,好像也跟着飘走了。 岳母坐在我身边,穿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姑娘。 下了飞机,一股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大海的味道。 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岳母进了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换衣服——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淡蓝色的针织开衫,裙摆轻轻垂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凉鞋,整个人又性感又优雅,跟在楠城穿厚外套的样子判若两人。 “妈,您这身真好看!”我忍不住夸了句。 “就你嘴甜。”她笑着转了个圈,“海南这天气真舒服,比楠城暖和多了。” 我们先去酒店餐厅吃海鲜大餐,刚捞上来的龙虾、螃蟹,蒸得鲜掉眉毛,岳母吃得很开心,边吃边说:“好久没吃这么鲜的海鲜了,比家里买的好吃多了。” 我给她剥了个虾,递到她嘴边:“喜欢就多吃点,咱们在这儿待几天,天天吃。” 吃完饭,我们沿着海边的沙滩慢慢逛。阳光洒在沙滩上,金灿灿的,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们都戴着太阳镜,踩着软软的沙子,偶尔捡起一个漂亮的贝壳。 岳母走在前面,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着,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不用想公司的事,不用想裘考德的算计,就这么陪着岳母,真好。 后来我们坐了观光车,沿着海边的公路慢慢开。 风吹在脸上,暖暖的,岳母靠在我身边,跟我聊起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以前跟岳父去海边玩,也是这样坐着观光车,吹着海风。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两句,心里满是感慨。 过年那几天,我们还在房间里自己包饺子。从超市买了面粉、肉馅和白菜,岳母和面,我剁馅,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她教我怎么擀皮,怎么包才能不露馅,我学得笨手笨脚的,包出来的饺子不是歪歪扭扭,就是露了馅。 岳母看着我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笨,连个饺子都包不好。” “这不有您教我嘛。”我笑着凑过去,看她包饺子的样子——她的手很巧,捏出来的饺子像小元宝似的,整整齐齐的。 我们边包饺子边聊天,电视里放着春节晚会,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虽然没在家过年,却比往年更热闹、更温馨。 晚上,我们在房间里聊天喝酒,开了一瓶红酒,还放了音乐。 岳母喝了点酒,脸颊红红的,突然站起来说:“我们一起来跳华尔兹吧,以前你岳父教过我。” “我可不会跳,要不我看着您跳。”我有点不好意思。 “那好吧,我就献一回丑啦。”说罢,岳母简单地束起自己的手袖,再用皮筋绑好自己散落下来的头发。 随着音乐的缓缓流淌,她慢慢地步入房间客厅的“舞池中央”。 我略显局促地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紧张的情绪让我手脚有些僵硬。 当音乐的节奏响起,我尝试着迈出第一步,但显然我的动作并不熟练,而且完全跟不上旋律的节拍。 没跳多久,我就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岳母在一旁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别着急,孩子,慢慢来,放松心情,跟着音乐的节奏走。” 然而,尽管我努力去调整自己的步伐和动作,却仍然不断地犯错。每一次失误都让我感到有些尴尬,但她并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用她温暖的笑容鼓励着我。 终于,在一次特别滑稽的失误之后,我们两人都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笑声。 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停地颤抖着。我也被她的快乐所感染,一同放声大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的笑声。 跳累了,我们坐在沙发上休息,岳母靠在我身边,头轻轻搭在旁边的沙发上。 “立辛,谢谢你陪我来海南过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春节。”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哽咽。 “妈,以后每年春节我都陪您过,您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而且过年又有国家法定年假,公司里请假也非常方便的!所以您不用担心我不好向公司开口请假的问题。”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满是感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房间里的音乐还在轻轻响着,红酒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我看着身边的岳母,心里突然觉得,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个春节,没有家人团聚的热闹,却有我和岳母之间最温暖的陪伴,这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我和岳母便早早地来到了海边,期待着那壮观的日出景象。 海风轻拂着我们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我们的兴致。我们静静地站在沙滩上,凝望着那遥远的海平面,等待着太阳的升起。 渐渐地,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抹白色逐渐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太阳终于露出了它的一角,宛如一个羞涩的少女,慢慢地展露出它的全貌。 金色的阳光如同一束束金色的箭,穿过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美丽的日出欢呼。 岳母拉着我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指着那渐渐升起的太阳,轻声说道:“立辛,你看,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岳母那端庄优雅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用力地点点头,回应道:“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119章 酒局里的算计 春节假期结束的那天,我和岳母一起登上返回楠城的航班。 飞机降落时,看着熟悉的城市轮廓,心里竟有点舍不得——海南的暖阳、沙滩,还有和岳母在一起的那些温馨时光,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回到家,我往床上一躺,脑海里全是这几天的画面: 岳母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在沙滩上散步的样子,包饺子时她笑着骂我笨的模样,还有那晚跳华尔兹,她笑得像个孩子似的扑在我怀里,连肩膀都在抖。 最让我回味无穷的,是看日出那天,她拉着我的手,指尖暖暖的,阳光洒在她脸上,眼里闪着光,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想到这些,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连降职的憋屈都淡了不少。 正沉浸在回忆里,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花知微”三个字。我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带着笑:“立辛小帅哥,过年好啊!这假期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去海南玩了几天。”我笑着说,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花知微是个单身美女,之前我借钱时她二话不说就帮了我,可她对我总带着点不一样的心思,每次在一起,她都能从亲密关系里找到刺激和欢乐,我虽然感激她,却又不太想跟她走太近。 “那肯定玩得很开心。”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晚上有个酒局,都是做贸易的朋友,说不定能帮你公司拉点业务,你要不要来?” 一听有生意上的机会,我立马答应:“来!地址发我,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才下午5点,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打车往她发的地址赶。 酒局设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里,我一进门,就看见花知微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几个陌生人。 她笑着朝我招手:“立辛帅弟,这边坐!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我刚坐下,突然瞥见角落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黄丽红!也就是裘考德的老婆。 她穿了件红色的低胸连衣裙,胸口的春光都快露出来了,脸上化着浓妆,戴着夸张的耳环,看着比上次见面时更花枝招展。 看到她的瞬间,我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就是这个女人,跟她老公一起设套陷害我,害我从经理降成销售员。 我攥了攥拳头,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是能报复他们一下,出出心里的气就好了。 酒局开始后,大家互相敬酒,聊得热火朝天。 轮到黄丽红敬酒时,她端着酒杯,径直走到我身边,故意挨得很近,身上的香水味直冲鼻腔。 “范经理,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她声音软软的,还朝我挤了挤眼睛。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惊讶:“我尊敬的嫂子大人,你这话说的,我都快忘了以前的事了。” 她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包间外的走廊里,动作暧昧地靠在我身上: “立辛,对不起,我真的是被逼无奈。那天的事,是裘考德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配合,就把我跟别人的秘密捅出去,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看着她眼里的“委屈”,心里嗤之以鼻——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转念一想,要是她说的有一半是真的,那她手里说不定有裘考德的把柄,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帮我给裘考德这个垃圾来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嫂子,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不容易。”我装作心疼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她一听,眼睛立马亮了,拉着我往回走:“还是你懂事!来,咱们再喝一杯,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回到包间,她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自己也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立辛,这杯我干了,你随意。”说完,她仰头把酒喝了个精光,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看得旁边几个男人直咽口水。 我也喝了一口酒,看着她在酒局上跟别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暗暗盘算:这个女人既然能被裘考德威胁,肯定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要我能抓住她的把柄,说不定就能让裘考德栽个大跟头。 花知微看我跟黄丽红聊得热络,凑过来小声问我:“你认识她?” “以前在公司见过几次。”我笑着说,没敢跟她说实话。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又给我介绍了几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说以后可以合作。 酒局一直持续到半夜,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黄丽红喝多了,靠在我身上,小声说:“立辛,以后有时间,咱们单独约出来聊聊,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我心里一动,知道她肯定是想跟我做交易,赶紧答应:“行,等你有空了给我打电话。” 散局后,花知微要我送她回家,我看她喝得站都站不稳,只好答应。 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立辛,我知道你心里有事,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我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手:“谢谢你,知微姐。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的法眼!” “我之前从湖州调回来楠城,总部履行诺言,给我升职到副经理,还加了不少的薪酬!可是回来后直属领导裘考德那个贱人就认为我威胁到他了,就联合刚刚咱们见到的他老婆黄丽红陷害我,搞得我现在又做回销售员了!” “啊!还有这种事,黄丽红听说也是也野路子,她跟她丈夫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可能离婚成本太高,所以就名义上住一个屋,其实就是各自过各自的!”知微姐靠在我肩膀上更近了些。 她的手不自觉抱着我的胳膊,又说道:“这事我觉得可以想办法从黄丽红这个老女人下手,她本与她男人相互嫌弃,对你又没什么冤仇,所以估计陷害你是被胁迫的!” 我笑着回应:“知微姐你说的是,跟我刚刚想的一样,吃饭时那个老女人把我拉出去解释半天,临走时还说要与我做生意的,有好东西给我看,过几天我会主动联系她的,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说话间,我已经下车扶着花知微到了她家门口,原本就是想送她到这我就回去了,没曾想花知微硬是抱着我让我进去喝杯茶。 进去了以后,花知微笑嘻嘻的把我拉进卧室,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抱着我倒在了床上…… 第120章 意外收获 花知微的酒局刚过三天,我还在琢磨着怎么晾黄丽红几天,让她主动点,没想到这天的下午,我正趴在大堂工位上整理销售报表,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喂,哪位?”我接起电话,心里还想着客户的事。 “立辛,是我,黄丽红。”电话那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刻意的温柔,“晚上有空没?出来吃个夜宵,咱们谈谈合作,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 我心里一喜,表面却装作淡定:“哟,是嫂子啊,还以为你每天忙得很,还有心记着这事啊!行啊,不过地点得我来定,今天我做东。” 她立马答应:“好啊,你定了发我就行,我肯定到。”挂了电话,我赶紧在手机上搜了家环境私密的西餐厅,有独立包间,正适合谈“秘密”。 晚上七点,我提前到了西餐厅,刚坐下没多久,黄丽红就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比上次保守了点,可布料贴在身上,曲线一览无余,胸口的春光还是若隐若现。 “立辛,你来得挺早啊。平时没见你这么积极的?今天是什么样的情况啊?难道是有什么大喜事么?”她笑着走过来,坐在我对面,身上的香水味比上次淡了些,多了点知性的味道。 “等你肯定得早点来,再说我平时也都是挺积极的吧。”我笑着招手叫服务员,“想吃点啥?这家的牛排不错,红酒也正宗。” “你点就行,我都随便。”她托着下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没管她,点了两份菲力牛排,又开了一瓶红酒,特意让服务员把我们带到最里面的独立包间——免得说话被人听见。 牛排端上来,我们边吃边聊合作的事。 她想从我的真真贸易进一批建材,说是给她弟弟的装修公司用。 我报了个合理的价格,又把账期放宽到三个月,她一听就笑了:“立辛,还是你懂我,比裘考德那老东西大方多了。” 酒过三巡,餐桌上的红酒瓶已经快要见底了,而黄丽红的脸颊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红扑扑的,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失去了焦点一般。 就在这时,黄丽红突然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有些摇晃,似乎是喝多了酒的缘故。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我的身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的椅子上,身体与我挨得特别近,近到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 她转过头来,用一种略带哀怨的眼神看着我,轻声说道:“立辛,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 我心里清楚她要开始诉苦了,故意装出心疼的样子:“黄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裘考德欺负你了?” “他何止欺负我!”她咬着嘴唇,眼睛都红了,“他早就出轨了,跟你们销售部的刘佳莹,偷偷摸摸好几年了!这几年他碰都没碰过我,我守着个空壳婚姻,就是为了孩子,孩子还没高考,我不能让他分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刘佳莹?我记得她,平时在公司挺文静的,没想到跟裘考德有一腿。 没等我说话,黄丽红又接着说:“上次陷害你,我也是没办法。我爸之前患癌症,花了几百万治疗费,都是裘考德出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让我立马还钱,我哪儿有那么多钱啊……” “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我故意拍了下桌子,装作火冒三丈的样子,“不仅陷害我,还这么对你,简直不是人!” 黄丽红见我站在她这边,更委屈了,直接扑进我怀里,呜呜地哭起来:“立辛,还是你理解我……我真的快熬不下去了……” 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我怀里,呼吸温热地落在我的脖子上,身上的香味混着酒气,让人心里发慌。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可没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心里清楚这是个机会,既不能拒绝,又得留个后手。 我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悄悄摸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揣进了口袋里。 她拉着我的手,往包间里的洗手间走,眼神里满是渴望。 (写到这里可能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写得这么简单,是因为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让我没法铺开来写,已经连续被关了三天了,心里郁闷得很,求大家谅解与宽容我一下吧,真是太不容易了,万事都好难啊!) 事后黄丽红脸上带着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立辛,我……” “我懂。”我笑着打断她,“咱们都是成年人,不用放在心上。” 她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给我:“诺,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让你解气。”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有点晃,杂音也多,可能清楚地看到,裘考德搂着一个女人在街边激吻,那女人的侧脸我认得,就是销售部的刘佳莹! 我心里一喜,这视频要是曝光出去,裘考德不仅名誉扫地,说不定还会被公司开除!“嫂子,这视频你是哪儿来的?” “我雇人拍的。”她得意地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他们俩的事,就是等着找机会收拾他。现在有你帮我,咱们一起把他搞垮!” 我把手机还给她,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好,咱们合作,让他付出代价!” 吃完夜宵,我送黄丽红回家。 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立辛,等我孩子高考完,我就跟他离婚,到时候……” 我没接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我心里清楚,我跟她只是互相利用,等收拾了裘考德,我们就会各走各的路。 回到家,我赶紧把手机里的录音保存好,又让黄丽红把那段视频发了一份给我。 看着手机里的录音和视频,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裘考德,你陷害我的账,该算算了! 第121章 恶有恶报 挂了黄丽红的电话,我兴奋得睡不着,连夜给胡家一打了过去。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他那边还带着点困意:“立辛?大半夜的咋了,出啥事了?” “好事!”我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点,“你有没有办法匿名把一个视频发到公司员工论坛?或者找不相干的人转发也行,别让人查到我头上。” 胡家一一下子精神了:“啥视频啊?这么神秘。” “裘考德的!”我笑着说,“他跟咱们销售部的刘佳莹搞到一起了,我这儿有他俩在街上激吻的视频,想发出去让大伙都看看。” “我靠!”胡家一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这孙子也有今天!真是恶有恶报!行,你把视频发我,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认识几个搞网络的朋友,保证给你弄得神不知鬼不觉,明天一早就让全公司都知道!” 挂了电话,我赶紧把黄丽红发我的视频转发给胡家一,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躺在床上,一想到裘考德明天的惨样,我就忍不住想笑,没一会儿就带着满心欢喜睡着了,连梦里都是他被人指指点点的场景。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想看看情况。 刚走进大厅,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平时大家上班都忙着打卡、收拾工位,今天却扎堆站在一起,低着头小声讨论着什么,还时不时往裘考德的办公室方向瞟,眼神里满是八卦和兴奋。 我故意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然后慢慢地凑到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身边,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道:“哥,你们聊啥呢?这么热闹。” 那位同事看到我走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他赶紧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对我说: “你还不知道呢?裘经理出事了!昨晚有人把他跟刘佳莹的亲密视频发到员工论坛了,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暗自一惊,但表面上还是装作非常震惊的样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真的假的?” 接着,我皱起眉头,继续装作一脸疑惑地问:“裘经理看着挺正经的啊,怎么会跟刘佳莹……” “谁知道呢!”他撇撇嘴,打开手机给我看,“你看,视频都传开了,他俩在街边搂搂抱抱的,看得清清楚楚!”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偷着乐,脸上却装作震惊的样子:“我的天,这也太劲爆了!难怪今天大家都这么激动。” 正聊着呢,人力资源部的人突然在大厅里喊:“大家先回工位,五分钟后到会议室开紧急会议!” 大伙赶紧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议论声却没停,都在猜会议是要处理裘考德。 我坐回靠角落的工位,看着裘考德的办公室门紧闭着,估计他也收到消息了,正躲在里面发愁呢。 到了会议室,公司几个高层都来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人力资源部经理先开口:“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关于裘考德同志的不当行为,公司非常重视,经过紧急讨论,决定即日起对裘考德进行停职查看到的严肃处理,后续处理结果会另行通知。另外,刘佳莹也暂时停职,配合公司调查。” 这话一出,底下立马炸开了锅,大家都在小声议论。 我坐在后面,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虽然只是停职查看,但这已经是个好开头,裘考德想再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肯定是不可能了。 散了会,大家都在说裘考德的坏话,有人说早就觉得他跟刘佳莹不对劲,有人说他平时就爱打压下属,这次总算栽了。 我听着,心里暗暗想:这还不算完,等机会成熟了,我还要把我跟他老婆乱来的录音发给他,让他尝尝满头绿草原的感觉!哈哈。 中午吃饭的时候,胡家一给我打了个电话:“立辛,咋样?视频效果不错吧?一早来我就发现公司员工都炸锅了!” “太不错了!”我笑着说,“刚开的紧急会议你也在场吧,裘考德已经被停职了,谢谢你啊家一,这次多亏了你。” “跟我客气啥!”他笑着说,“这孙子以前总针对你,现在总算出了口恶气!” “哈哈,今天我心里真是痛快。”我想了想,“现在公司还在观望,等过几天事态稳定点,我再找机会把另一个重磅录音发给他,到时候让他痛不欲生!” “原来你还有猛料啊!这都是怎么搞到的啊!你小子手段不错哦!”胡家一电话里对我嘲讽起来。 我没有告诉胡家一视频是怎么拿到的,这会暴露黄丽红帮我的信息,还可能会出卖了她,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挂了电话,我吃着饭,心里美滋滋的。初春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照进来,暖乎乎的,我看着窗外的景色,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晚上下班,我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妈,晚上我去您家吃饭,有好消息跟您说。” “好啊,我这就去买菜,你爱吃的红烧肉我给你做。”岳母的声音带着笑,听得我心里暖暖的。 到了岳母家,她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还是穿着那件天蓝色的居家服,看着优雅又温柔。 吃饭的时候,我把裘考德被停职的事跟她说了,她听了也很开心:“太好了!这种坏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以后你在公司也能安心点了。” “嗯,等过几天,我再把他陷害我的事说清楚,到时候就能恢复职位了。”我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妈,谢谢您,每次我遇到困难,您都在我身边支持我。” “傻孩子,跟妈客气啥。”她笑着说,“只要你好好的,比啥都强。” 吃完饭,我陪岳母在客厅看电视,她靠在我身边,像个孩子似的跟我聊电视剧里的剧情。 第122章 法务的不二人选 最近一段时间,辛颖贸易和真真贸易的业务就像初春的嫩芽,一个劲地往上冒,财务报表上的利润数据蹭蹭涨,每次看到数字,我都忍不住想笑。 可昨晚跟岳母看电视时,她的一句话,让我心里的高兴劲儿沉了沉。 当时我们正窝在沙发上看新闻,讲的是有家公司因为不合规经营被处罚的事。 岳母突然说:“立辛,你们俩公司现在扩张得快,可合规经营才是根本。我建议你找个专业的法务人员,专门负责公司的法务运营,免得以后出岔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她说得在理,随口就接了句:“妈,您不说我还真忘了。林晓雅不就是现成的合适人选嘛,她学的就是法律,之前还帮夏阿姨处理过不少事,专业得很。” 岳母“噗嗤”一声笑了:“我也觉得她挺合适的,人聪明又靠谱,跟你也熟,合作起来肯定顺手。” 她说完,我才反应过来——好啊,我这是被岳母套话了! 她肯定是想撮合我和林晓雅,毕竟她跟夏阿姨关系好,又看着晓雅长大,觉得我们俩合适。 可我心里压根没再找对象的想法,尤其是现在,岳母在我心里的位置早就变了,她是我的岳母,却又比岳母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我满脑子都是怎么跟她好好过日子,哪儿还有心思考虑别人。 可转念一想,公司确实需要法务,林晓雅也确实是最佳人选,总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公司发展。 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下班后,我还是给林晓雅打了电话:“晓雅,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有空啊,立辛哥,你定地方,我马上过去。”她的声音带着笑,听着很开心。 我选了家环境安静的西餐厅,刚坐下没多久,林晓雅就到了。 她身着一袭浅紫色的连衣裙,宛如一朵盛开的丁香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外面套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恰似那冬日里的暖阳,给人带来丝丝温暖。 她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上,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温柔。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犹如晨雾中的花朵,朦胧而迷人,比以前多了几分知性,又透着点性感,宛如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立辛哥,你找我啥事啊?”她坐在我对面,眼睛亮晶晶的。 我点了菜,等服务员走了,才开口:“晓雅,我想请你去我的公司做法务担当,专门负责合规运营和法律事务,薪资待遇你随便提,肯定不会亏待你。” 我以为她会犹豫,毕竟她现在当着包租婆其实更舒适,没想到她立马点头:“好啊,我答应你!立辛哥,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愿意做。” 我愣了一下,有点怀疑:“你不再想想?不用跟夏阿姨商量一下吗?” “不用,我自己能做主。”她笑着说,“我早就想上个班了,天天在家无所事事就收点租,好无聊啊。再说跟你一起做事,我开心。”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样子,我心里犯嘀咕——这该不会是岳母、夏阿姨和她三个女人商量好的吧?故意让岳母提法务的事,再让我来开口,变着法让我跟晓雅多接触。 可事已至此,我也没法反悔,只能顺着往下说:“那行,等你把手头家里的事情弄完,就来公司报到,我给你安排独立办公室。” “谢谢立辛哥!”她开心地笑了,拿起菜单又点了份甜点,“我要多吃点,庆祝一下我找到新工作。” 吃饭的时候,林晓雅跟我聊了很多,说她最近跟夏阿姨相处得很好,夏阿姨也慢慢从炒股的阴影里走出来了,还说等她去了公司,一定会好好工作,帮我把公司的法务事务打理得明明白白。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信任和依赖。 我知道,自从上次救了夏阿姨,又跟她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对我就格外依赖。 现在她换了春装,整个人显得更成熟了,在我面前也放得开了,不像以前那样害羞,偶尔还会跟我开玩笑,说我以前有多笨。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路上,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轻声说:“立辛哥,我真的很开心能去你的公司工作,这样就能天天见到你了。” 我心里一动,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颊红红的,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我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路:“嗯,以后在公司,咱们就是同事了,互相照应。” 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可我能感觉到,她有点失落。 到了她家楼下,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看着我说:“立辛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喜欢,怕伤了她的心;说喜欢,又违背自己的心意。 最后只能含糊地说:“晓雅,你是个好女孩,可我现在只想把公司做好,没心思考虑别的事。”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那我先上去了,立辛哥,你路上小心。”说完,她迅速凑过来亲了我一口,接着露出一个鬼脸下车跑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愣愣的。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妈,我跟晓雅说了,请她来公司做法务,她答应了。” “真的呀?太好了!”岳母的声音很开心,“晓雅这孩子靠谱,有她在,你就能少操点心了。” 我“嗯”了一声,没敢说我怀疑她们商量好的事。 挂了电话,我长长叹了口气——不管她们是不是故意的,只要晓雅能帮公司做好法务工作,就算是达成目的了。至于感情的事,只能以后再慢慢跟她解释了。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岳母的样子——昨晚她靠在我身边看电视,头发蹭在我的肩膀上,暖暖的;她跟我说话时,眼睛里带着笑,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知道,我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岳母和女婿的界限,可我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默默陪着她。 第123章 空降的美女副总 裘考德被总部停职没几天,公司就传了个大消息——销售副总的位置空降了个美女。 消息一出来,整个销售部都炸了锅,大家凑在一起瞎猜,有人说这女的肯定有背景,不然怎么毫无经验就直接坐这么重要的位置,还有人说她是总部大老板的亲戚,来公司镀金的。 我听着大伙的议论,心里没啥波澜——我现在就是个普通销售员,谁当副总跟我都没关系,反正我也够不着那个圈子,只要不影响我跑业务就行。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打卡,就听见人力资源部的人喊我:“范立辛,李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李总?哪个李总?”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是新来的销售副总啊,英文名Lisa,赶紧去吧,她等着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满脑子都是问号——我跟这新来的美女副总素不相识,她找我干啥? 我揣着一肚子疑惑,往副总办公室走,一路上还在琢磨,是不是我哪里得罪她了,还是之前的事被她知道了。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请进。” 我轻轻地推开那扇门,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当我踏进去的瞬间,我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地吸引住了,无法移开。 办公桌后的女人,宛如从时尚杂志中走出来的模特一般。她身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剪裁合身,完美地展现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肉色的黑丝紧紧地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如同第二层肌肤一般,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泽。脚上踩着的那双细高跟鞋,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优雅与性感。 她的头发被巧妙地挽成了一个低马尾,垂落在她白皙的后颈上,微微的弧度显得格外柔美。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的五官,尤其是那对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透过镜片透露出一种既性感又文气的气质,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这个女人的美丽和魅力,就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要喷出鼻血来。 我赶紧收回目光,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悸动,低着头说:“李总,您找我?” “你就是范立辛?坐吧。”她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软软的,很好听,“我叫Lisa,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我坐在椅子上,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Lisa,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刚到公司,翻了翻大家的人事履历,看到你之前搞定了绿源新能源的项目,那个项目难度不小,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成功签合同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些白花花的胸脯出来,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好奇。 听到这话,我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事。 可我总不能说,是靠岳母的关系才搞定绿源老板的吧?只能编了个瞎话: “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是持之以恒地跟进。一开始绿源那边根本不搭理我们,我跑了不下十次,每次都带着方案过去,跟他们聊需求、聊合作,中间还遇到过不少困难,比如他们突然要改方案,还有其他公司抢单,不过我都没放弃,最后总算打动了他们,签了合同。” 我边说边添油加醋,把过程说得有多艰难就有多艰难,还故意说自己熬夜改方案、冒雨去见客户的事,想让她觉得我是靠实力拿下的项目。 没想到Lisa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点头:“不错,能坚持下来很不容易,看来你很有能力。” 她顿了顿,翘起穿着黑丝的二郎腿又说,“我刚到公司,对团队和业务都不太熟悉,以后你多帮我留意留意,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跟我说。” 我心里一喜,看来她是欣赏我啊。 估计是她刚来,想找个靠谱的人当帮手,看到我的履历,觉得我还不错,想培育我成为她的得力干将。 “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嗯,我相信你。”她笑着递给我一杯水,“你先回去吧,下午把绿源项目的详细资料给我送一份过来。” “好的,Lisa。”我接过水杯,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正低头看着文件,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侧脸的轮廓格外好看,黑丝包裹的腿交叠着,看得我心里又开始发慌。 回到工位,同事们立马围了过来:“立辛,李总找你干啥啊?是不是要提拔你?” “没有没有,就是让我送份资料过去。”我赶紧摆手,可心里却美滋滋的——要是能得到Lisa的赏识,说不定以后就能重新爬起来,甚至比以前做得更好。 下午,我把绿源项目的资料整理好,送到Lisa的办公室。 她正在打电话,看到我进来,示意我等一下。 挂了电话,她接过资料,翻了翻,说:“做得很详细,看来你很用心。对了,晚上有个客户要应酬,你跟我一起去吧,帮我挡挡酒。” “好啊!”我立马答应,这可是跟她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晚上的应酬设在一家高档酒店,客户是做电子产品的,很能喝酒。 Lisa不太会喝酒,我就主动帮她挡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虽然喝得有点晕,但心里却很开心。 客户对我很满意,说以后要跟我们公司长期合作。 应酬结束后,我送Lisa回家。 路上,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轻声说:“立辛,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要喝多了。” “应该的,您是领导,我帮您挡酒是应该的。”我笑着说。 “别总叫我领导,叫我Lisa就行。”她转过头,看着我笑,“我看了你的履历,你以前是部门经理,后来因为一些事被降职了?”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只能含糊地说:“嗯,以前有点误会,不过都过去了。” “我知道,听说是有人陷害你?”她顿了顿,又说,“你放心,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我会帮你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转头看着她:“谢谢你,Lisa。” “不用谢,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她笑着说,眼睛里闪着光。 第124章 办公室的温存 送完Lisa回到家楼下,刚掏出钥匙,手机就响了,是林晓雅打来的。 “立辛哥,你在哪儿呢?”她的声音带着点急。 “刚到家门口,怎么了?”我问。 “真真贸易有个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要么你回公司一趟,要么我过去找你当面说。” 她顿了顿,补充道,“事儿有点急,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皱了皱眉,不想让她来我家——那房子是我和程颖一起买的,虽然她走了一年多,可屋里的每样东西都还留着她的痕迹,那是只属于我们俩的地方,我不想让别人进来。 “别过来了,我打车去公司找你。” 挂了电话,我把钥匙揣回兜里,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往真真贸易赶。 到公司的时候快晚上9点了,大厅里的灯都关了,只有晓雅办公室还亮着灯。 我推开门走进去,其他同事早就下班了,就她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怎么这么晚还没走?”我问。 她抬头看到我,赶紧站起来,皱着鼻子闻了闻:“立辛哥,你喝了多少酒啊,满身都是酒气。” 说着,她快步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又拿起手机点了杯蜂蜜果汁,“你先坐会儿,我给你点了果汁,解解酒。” 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到底啥事儿这么急,非得晚上说?” 晓雅端了杯温水递给我,走到我身边,故意凑得很近,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真是个臭男人,满身酒气,又是陪哪个女客户喝酒去了?” 我没当回事,以为她就是随口问问,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正常的客户接待,是跟我们新来的领导一起去的,她不太会喝酒,我帮她挡了几杯。” 她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下来,转身把桌上的合同拿过来递给我: “你看这个,有个客户的供货合同有瑕疵,资质也有点问题,明显是想坑咱们。我跟业务沟通过,她说对方不愿意改条款,我想让你明天再跟他们谈谈,要是实在不肯改,这业务咱们就不接了,别到时候出岔子。” 我接过合同翻了翻,越看越生气——这合同里的陷阱也太明显了,要是没仔细看,签了字公司就得亏大了。 “还好你发现了,不然咱们就得栽了。”我心里一阵欣慰,岳母当初让我请晓雅来当法务真是太英明了,“有你在,我以后总算能放心了。” 晓雅笑了笑,又说:“对了,我最近一直在跟进辛颖贸易之前被骗的那17万的案子,有眉目了。原来那个女业务不是单独作案,是团伙诈骗,现在已经抓到其中一个了,警察说后续应该能把钱追回来一部分。” “真的?”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这可是个大好事,当初那笔钱被骗走的时候,我心疼了好几天,“晓雅,太谢谢你了,我该怎么谢你啊?” 她眨了眨眼睛,毫不含糊地说:“很简单啊,星期六陪我一天,陪我逛街、看电影,再吃顿大餐就行。” 我愣了一下,原来绕了半天,她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合着是想邀功让我陪她。 不过她帮了我这么大的忙,陪她一天也是应该的,我立马答应:“行,没问题,星期六我全天陪你,你想干什么都行。” 她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看着她的脸,心里突然有点复杂——她长得真的很像程颖,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和嘴巴简直一模一样。 可她们的性格又完全不同,程颖温柔文静,晓雅却活泼直率,带着点小任性。 我正愣神呢,她突然往前凑了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软软的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带着点淡淡的香味。 我本来就喝了点酒,脑子有点晕,被她这么一亲,更是乱了分寸,恍惚间,眼前的人好像变成了程颖。 我伸出手,一把抱住她,低头吻了上去。 她没反抗,反而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回应着我的吻。 (这一集其实过得挺复杂的,写的也有此复杂,至少我心里的情绪是跌宕起伏的,特别是这几天要被迫来修改这些之前写的章节,真是痛苦万分!可怜的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但是没办法,为了谋求生机,只好硬着头皮来改了。) 她的身体软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嘴里轻轻喊着我的名字,声音带着点颤抖。 我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心里既愧疚又冲动——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把她当成了程颖,当成了我心里最想念的那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停下来,瘫在沙发上喘气。 晓雅靠在我怀里,脸颊红红的,眼神里带着点羞涩和满足。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满是懊悔——我又做错了,我不该把她当成程颖的替代品,更不该这样对她。 “立辛哥,你是不是还想着程颖姐?”她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着。 她靠在我怀里,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我们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外卖到了,是她点的蜂蜜果汁。 我喝了一口,甜甜的果汁滑进喉咙,稍微清醒了点。 “谢谢你帮我点了这杯果汁,真是非常好喝,你还是挺贴心的。现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点点头,也站起来,收拾好桌上的文件。 我送她到楼下,拦了辆出租车,看着她上车离开,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我站在路边,春天的风轻轻吹着,却没让我清醒多少。 我知道,我对晓雅的感情很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可我心里始终装着程颖。 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脑子里全是晓雅的脸和程颖的影子。 第125章 晋升的惊喜与岳母的顾虑 第二天一上班,我刚整理好销售报表,Lisa就笑着走到我工位前:“立辛,跟我来趟办公室,有几个客户要见。” 我赶紧跟着她走,心里还琢磨着,这新领导是真把我当自己人了。 进了她的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三个客户,都是做建材生意的。 Lisa给我们互相介绍完,就开始谈合作,我在旁边帮着搭话,偶尔补充几句业务细节,没想到几个客户都挺认可我,说我讲得实在。 等客户走了,Lisa关上门,笑着坐到我对面:“立辛,我观察你这几天,觉得你各方面都挺不错。业务能力不用说,沟通和应酬也都拿得出手。”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打算以后让你做我的副总助理,专门帮我对接业务、管理团队,你有什么想法?” 我一听,心脏“砰砰”直跳,差点没控制住笑出来——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没想到我刚被降职没多久,就遇到了Lisa这个贵人。 但我还是努力克制住激动,装作平静地说:“谢谢Lisa!我同意您的安排,接下来我肯定会更努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就知道你靠谱。”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从明天开始,你就搬到我隔壁的助理办公室,跟我一起办公。” 从她办公室出来,我走路都飘了,同事们见我笑得合不拢嘴,都问我是不是有好事。 我没明说,只是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岳母发来的消息:“立辛,晚上来我家吃饭,我买了只猪蹄,用黄豆炖了,知道你爱吃。” 我立马回复:“好嘞妈!我下班就过去,肯定多吃两碗。” 挂了电话,我收拾好东西,一溜烟往岳母家赶。 春天的傍晚暖洋洋的,想到能吃到岳母炖的猪蹄,还有她温柔的笑脸,我心里就美滋滋的。 到了岳母家门前,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刚落,门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地打开了。我定睛一看,岳母正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岳母今天的穿着实在是太迷人了! 她身着一件浅粉色的居家服,那淡淡的粉色仿佛春天里盛开的花朵,给人一种清新而柔和的感觉。衣服的领口处,精心绣制的小小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为整件衣服增添了一丝优雅的气息。 再往下看,岳母下身搭配的是肉色的丝袜,那丝袜紧紧地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将腿部的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让人不禁感叹岳母的身材保养得如此之好。 这样的装扮让岳母既显得性感又不失优雅,与她平日里的形象相比,多了几分温柔和妩媚。 我情不自禁地赞叹道:“妈,您今天真好看,简直就像一个电影明星一样!” “就你嘴甜。”她笑着让我进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黄豆炖猪蹄、清蒸鲈鱼、清炒时蔬,还有我最爱喝的番茄蛋汤。 “快坐,刚炖好的猪蹄,还热乎着呢。而且今天的黄豆也是特别好,价格实惠而且质量也看起来特别好!”她给我盛了碗汤,又夹了块猪蹄放在我碗里。 我咬了一口猪蹄,炖得软烂入味,黄豆吸满了汤汁,香得我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妈,您做的猪蹄真的是太太太好吃了,比外面饭店做的还香。” “好吃就多吃点。”她笑着开了瓶红酒,给我倒了一杯,“今天高兴,咱们喝点酒。” 我们边吃边聊,她问我工作上的事,我把Lisa让我做副总助理的事跟她说了,她听得很开心:“太好了!立辛,你终于熬出头了,以后可得好好干。” 我点点头,喝了口红酒,看着她的脸。 灯光落在她脸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长长的,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水。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勇气,借着酒意,轻声说:“妈,其实我心里真的非常感激你的,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你在鼓励我,照顾我,不管我在生活上,还是在工作上遇到挫折,你都是义无反顾地给我关爱。” 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愣住了。 过了几秒,她的脸颊突然红了,从耳朵根红到脖子,低下头,小声说: “立辛,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这个世界上我也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所以我关照你是应该的啊!” “我一定要将我对您的感激之情说出来!”我赶紧说,“我只知道我特别特别感激您,真的。”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无奈和心疼:“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可我不能这么自私。你还年轻,应该找个跟你年纪相仿的姑娘,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是你岳母,咱们之间……不合适。”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她却摇了摇头:“别说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接下来的饭吃得很安静,我们都没再说话。 我心里堵得慌,一口饭都咽不下去,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红酒。 吃完饭,我想帮她收拾碗筷,她却拦住我:“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冷静冷静,只能点点头:“妈,那我走了,您早点休息。” 她没留我,只是送我到门口,看着我打车离开。 回到家,我往床上一躺,心里又纠结又挣扎。 我知道岳母是为我好,可我真的放不下她,一想到以后不能跟她在一起,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跟她相处,是继续跟她表白,还是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像以前一样陪着她?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看着我和岳母的合照——那是在海南看日出时拍的,她拉着我的手,笑得像个孩子。 我轻轻抚摸着照片里她的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126章 与领导一起出差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脑子里全是昨晚跟岳母的对话,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刚在新的助理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Lisa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立辛,你现在赶紧回趟家收拾行李,半小时后在机场见,跟我出差三天。” “啊?现在?”我愣了一下,“怎么这么急啊,我都到公司了。” “刚跟领导敲定的,临时决定的。”她的声音很干脆,“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收拾,机票行政小刘已经订好了,信息发你手机上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嘀咕:早不通知晚不通知,偏等我到公司才说。可谁让她是领导呢,我只能赶紧收拾好桌上的关键资料,打了个车往家赶。 不过转念一想,出差也好,正好能出去散散心,免得在家对着空房子胡思乱想,也能暂时避开跟岳母相处的尴尬——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回家随便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我又打车直奔机场。 找到Lisa发的候机口,远远就看见她坐在那儿,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声打了个招呼:“Lisa,我来了。” 她抬头笑了笑:“挺快的,坐吧,还有二十分钟登机。” 我在她旁边坐下,没敢打扰她,安安静静地刷着手机,心里却有点期待这趟出差——说不定换个环境,心情能好点。 飞机降落在江南市的时候,天还是晴的,可等我们打车往郊区的合作方公司赶,快到酒店门口时,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司机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我们赶紧拎着行李往里面冲,可就这几十米的距离,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还好,身上穿着一件短袖衬衫,虽然被雨水淋湿了一些,但至少还能保持基本的干爽和舒适。 然而,与我相比,Lisa 的情况就有些糟糕了。她身穿一条浅色的长裙,原本应该是优雅而飘逸的,但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水一浇,裙子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这使得她看起来既有些狼狈不堪,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性感的味道。 Lisa 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伸手捋了捋那几缕被雨水打湿后贴在脸颊上的头发,嘴里嘟囔着:“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吧。” 到前台办入住,服务员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因为接下来有艺术生考试,房间都订满了,现在只剩下一间双人标间了。” 我立马说:“那我们换一家酒店吧,附近还有吗?” Lisa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行李,疲惫地说:“算了,将就一晚吧,现在这么晚了,再找酒店也麻烦。” 我想再劝劝,可看着她累得没精神的样子,只好点了点头。 进了房间,Lisa倒是挺大方,拿了套酒店的浴袍就进了洗手间:“我先洗澡,你等会儿。”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水声。我坐在床边,看着湿漉漉的衣服,心里有点别扭——跟女领导住一间房,还是标间,总觉得怪怪的。 等Lisa洗完澡出来,裹着酒店的白色毛毯,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了妆,反而显得更清纯了。 她擦着头发说:“该你了,快去洗吧,别感冒了。” 我赶紧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洗手间,刚关上门,就看见洗衣框上放着Lisa换下来的衣服。 我立即出来,走到Lisa旁边,跟她开玩笑地说:“领导,你的衣服还在里面,方便帮我拿出来一下么,不然我都不好进去洗澡了!” Lisa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于是赶紧走进去将她的衣服都拿了出来。 洗完澡出来,Lisa已经躺在床上看手机了。 我们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是关于明天要谈的合作项目。 聊了一会儿,困意上来了,我们各自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我以为今晚就会这么相安无事地睡过去,可半夜里,我迷迷糊糊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压了上来,接着,一双柔软的手开始轻轻抚摸我的胸口,嘴唇也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我一下子清醒了,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Lisa闭着眼睛,脸颊红红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心里又慌又乱,想推开她,可她却抱得更紧了,嘴唇顺着我的脖子往下吻。 像中了蛊一样的情欲涌了上来,我控制不住自己,反手抱住她,回应着她的吻。 (写到这里可能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写得这么简单,是因为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让我没法铺开来写,已经连续被关了三天了,心里郁闷得很,求大家谅解与宽容我一下吧,真是太不容易了,万事都好难啊!) 过了差不多五十分钟,我们才停下来,躺在各自的床上,谁都没说话。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我怎么又跟Lisa发生了关系?她是我的领导,要是这个事情被人知道可怎么办?以后该怎么收场? Lisa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小声说:“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冲动,没有克制好自己的想法。” 我叹了口气:“没事,都过去了。”话虽这么说,可我知道,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晚,我再也没睡着,脑子里全是Lisa缠绵的样子与刚刚她那动人心魄的娇喘声,乱得像一团浆糊。 我知道,我现在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早上,我们醒来后都刻意避开了昨晚的话题,像没事人一样收拾东西,准备去见合作方。 可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第127章 醉酒后的温柔 第二天早上,我和Lisa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点早餐,就打车去了客户的工厂。 那工厂是真的大,门口的牌子比两层楼还高,进去后一眼望不到头。 接待我们的是个快50岁的男人,姓王,是工厂的老板,对我们特别热情,一见面就握着我的手说:“欢迎欢迎,从大城市过来辛苦啦!” 王总亲自带着我们逛厂区,从生产车间到仓库,每个角落都介绍得仔仔细细,还不停给我们递水、递纸巾。 我跟在后面,一边听一边记笔记,Lisa偶尔插几句专业问题,两人聊得挺投机。 逛到中午,王总说:“别在厂里吃了,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尝尝咱们这儿的特色全鱼宴。” 说着就拉着我们上了车,开了10公里才到一个农庄,院子里种满了花,看着特别舒服。 菜一上来,我眼睛都亮了——清蒸鱼、红烧鱼、炸鱼块,满满一桌子全是鱼,鲜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王总还安排了白酒,笑着说:“中午也没啥事,喝点酒助助兴,你们别客气。” 我赶紧摆手:“王总,我们下午还要聊合作,中午就不喝了吧。” 可他根本不给我们拒绝的机会,直接给我和Lisa的杯子都倒满了:“就喝一点,没事!你们大老远来,我必须好好招待。” 他身边的几个副总也跟着劝酒,你一杯我一杯,我本来想帮Lisa挡酒,可架不住他们人多,没一会儿就喝蒙了。 最后我是怎么被抬上车、怎么回酒店的,完全记不清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帮我脱衣服,还拿湿毛巾擦我的脸,我想说话,可嘴巴像被粘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后来我吐了两次,每次都有人帮我清理,还喂我喝温水,我隐约听到Lisa的声音:“慢点喝,别呛着。” 快到晚上12点的时候,我终于醒了点酒,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但眼睛能看清东西了。 我一睁眼,就看见Lisa躺在我旁边,身上穿了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睡衣,布料透得能看到里面的肌肤,看着又性感又温柔。 我突然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衣,吓得赶紧拉被子盖身体,惊慌地问:“Lisa,我……我衣服怎么都没了?” 她转过头,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喝得烂醉,一身臭汗还有吐的污物,黏在身上多难受。我就帮你把衣服脱了,用湿毛巾简单擦了擦身子,不然你得难受一晚上。” 我脸一下子红了,又尴尬又不好意思:“这……这怎么好麻烦您啊,我自己来就行。” “跟我客气啥。”她笑着看着我。 她的吻很温柔,带着淡淡的清香,我本来就还没完全清醒,被她这么一吻,脑子瞬间又乱了,之前的尴尬和不好意思全忘了,反手抱住她,回应着她的吻。 她的手轻轻滑过我的后背,身体紧紧贴在我身上,软软的,暖暖的。 我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心里又冲动又愧疚——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在她温柔的眼神里,我彻底沦陷了。 过了好久,我们才停下来,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喘气。 Lisa靠在我怀里,一脸娇羞的看着我,小声说:“立辛,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想太多,我就是随便说说。”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快睡吧,明天还要跟王总谈合作,别耽误了正事。听说王总并不是一个好搞定的人,而且在业务方面特别谨小慎微,一丁点细节都不会放过的一个人。所以明天我们需要打一场硬仗!” “Lisa,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这么年轻应该还没结婚吧?”我有些愣愣的问了一句。 Lisa这时已经爬回了自己的小床上,她盖好被子,对着我微微一笑,轻松地说了一句:“一年前离婚了,现在一直是单身!恰巧昨晚看着你这阳刚的身子实在没忍住,抱歉了,不过放心,我会弥补你的!哈哈!”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又问道:“您这么年轻竟然还……实在是让我……” 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终于平静的回了一句:“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年轻,都快四十了!” 这句炸裂的话更是惊到了我,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这明明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怎么就快四十了呢? “那我可能是瞎了,明明觉得您顶多不过三十,怎么就快四十了呢,这是用的什么神仙保养方法啊?”我不禁忍不住自己的困惑问道。 “哈哈,你小子还真会说话!不过你就当我是三十吧!”Lisa兴奋又动情地看着我。 这眼神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感觉马上又要勾起我的情欲了,于是赶紧别过头,转移了话题:“像您这么年轻漂亮又能干的领导我还是第一次见!” 领导没说话,笑了笑开始闭上眼睡了起来。 我也闭上眼睛,可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边是对岳母的深情,一边是突然又多了Lisa的喜欢,我感觉自己像个渣男,把身边的人都辜负了。 这一晚,我又没怎么睡,看着身边熟睡的Lisa,心里满是纠结。 第二天早上,我们醒来后,都刻意避开了昨晚的话题,像往常一样一起吃早餐、去工厂谈合作。 王总见我们精神不错,笑着说:“昨天喝多了吧?年轻人就是能喝!”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谈合作的时候,Lisa表现得特别专业,跟王总聊得很顺利,很快就敲定了合作细节。 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我心里涌出一种崇拜的情愫,这么专业认真的姑娘可真是难得!又偏偏是这么一个年轻性感尤物!这让我如何受得了啊! 第128章 意外的合作 跟王总的合作谈得特别顺利,签完长期合作的大合同,我凑到Lisa身边小声问:“领导,这合同金额多大啊?” 她冲我眨眨眼,比了个“耶”的手势。 我心里琢磨着,“耶”是两根手指,那至少得200万吧?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太小看这个手势的分量,也低估了前一天那顿酒的价值——不过这都是后话,等季度发奖金时,我拿到6万巨款才惊掉下巴,原来远不止这个数! Lisa心情大好,签完合同就催着我赶往下一个客户那里。 说是客户,其实是家年交易额过亿的民营企业,老板姓尹,是个中年妇女。 我们到公司时,她正蹲在车间跟工人交代事情,头发有点花白,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脚还沾了点灰,看着跟农村村妇似的。 我悄悄跟Lisa说:“这老板看着挺朴实啊。” Lisa瞪了我一眼:“别瞎想,能把生意做到年销一个亿,肯定不简单。” 果然,进了办公室,尹老板一坐下来就气场全开,问的问题又准又狠,关于产品质量、供货周期、售后保障,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 Lisa刚开始还能应对,可聊到价格条款时,两人就僵住了——尹老板压价压得太狠,Lisa觉得没利润,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连空气都像凝固了似的。 就在这时,尹老板看了眼手表,突然站起来笑着说:“都七点多了,先吃饭!有啥事儿咱们边吃边聊,我知道附近有家特色餐馆,味道特别好。” 我们跟着她去了餐馆,她点了一桌子当地菜,却没叫酒。 “我平时不喝酒,你们要是想喝,我就用饮料陪你们。”她笑着说。 话说到这份上,Lisa哪儿还好意思提喝酒,只能说:“不用不用,我们也不喝,吃菜就行。” 这顿饭吃得不温不火,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无关紧要的话。 快结束时,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绿源新能源的王老板,我随口接了句:“我跟王总还算熟,之前跟他签过一个大合作合同。” 没想到尹老板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桌子说:“王老板是我老同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没想到这么巧,你竟然跟他认识!” 她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问我跟王总怎么合作的,王总最近身体怎么样,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聊完王总,尹老板对我们的态度明显热络起来,笑着说:“既然王总都愿意跟你们合作,我还有啥不放心的?走,咱们回公司签合同去!” 我和Lisa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回到尹老板的公司,合同签得顺顺利利,尹老板还主动把价格往上提了点,说不能让我们吃亏。 走出公司时,Lisa拍着我的肩膀说:“立辛,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认识王总,这单生意肯定黄了。” 我挠挠头,笑着说:“这都是巧合,主要还是您谈得好。” 晚上回到酒店,我下意识地想往前台走,想问问有没有空房间,毕竟总跟女领导住一间标间,还是有点别扭。 可刚走两步,Lisa就拉住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别去问了,就住之前那间,省得麻烦。” 她的手暖暖的,拉得很紧,我心里一动,没再说话,跟着她进了电梯,两个人产生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 回到房间,Lisa先去洗澡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有点乱——经过这两天的事,我知道我和Lisa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想起岳母,心里满是愧疚,可一想到Lisa温柔的眼神和对我的提拔,又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缓缓打开,Lisa 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这件睡裙的设计十分大胆,不仅领口开得很低,而且裙摆也很短,将她那修长的美腿展露无遗。 更引人注目的是,睡裙里面似乎并没有穿内衣,那对丰满的胸部若隐若现,仿佛两只调皮的小兔子在睡裙里跳动,让人不禁想一探究竟。 Lisa 的头发还湿漉漉的,随意地披散在双肩上,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和性感。 她轻盈地走到我的身边,娇嗔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就是在想今天的合作。”我赶紧收回思绪,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在我身边坐下,身体轻轻靠在我身上:“别想工作了,今天这么开心,咱们聊点别的吧。” 她跟我聊起她在国外留学的日子,聊她刚进公司参加工作时遇到的困难,聊她对未来的规划,声音轻轻的,像春天的风。 我听着她的话,慢慢放松下来,偶尔插一两句话。 聊着聊着,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说:“立辛,我发现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开心。” 我心里一紧,刚想说话,她就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我脑子一热,伸手抱住她,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我们都没有犹豫,像心照不宣一样,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再次陷入了缠绵。 她的手紧紧抱着我的后背,呼吸越来越急促。我看着她闭着眼睛的样子,心里想着这样可能不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深渊。 第二天早上,我们醒来后,都没有提昨晚的事,像往常一样一起吃早餐、收拾东西,准备回楠城。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我和Lisa之间,再也回不到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了。 坐在回楠城的飞机上,Lisa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她的脸精致又恬静,充满了一个熟女自带的魅惑…… 第129章 家宴上的尴尬 从江南市回到楠城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机场门口,Lisa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不舍:“立辛,这次出差谢谢你,要是没有你,这两单生意也签不下来。” “应该的,都是我该做的。”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她笑了笑,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回去好好休息,下周上班再聊。” 说完,她打了辆车,上车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才关上车门。 我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又开始纠结——这趟出差,我和她的关系彻底变了,以后该怎么相处啊? 我也打了辆车回家,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夏阿姨打来的: “立辛,明天有空吗?来家里吃顿饭,我跟你晓雅妹妹想谢谢你,上次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我赶紧答应:“有空有空,夏阿姨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挂了电话,我心里琢磨着,明天去夏阿姨家,正好能跟晓雅说清楚,别让她再误会了。 第二天中午,我买了点水果,准时到了夏阿姨家。 刚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晓雅的声音:“立辛哥来啦!”门一开,我愣住了——不仅晓雅和夏阿姨在,岳母也来了! 岳母坐在沙发上,穿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看到我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笑着说:“立辛来啦,快坐。”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心里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林晓雅拉着我的胳膊,兴奋地说:“立辛哥,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一起打麻将呢!” 夏阿姨也笑着说:“是啊,正好四个人,来,上桌。”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黑色的小外套,腿上穿着黑丝,看着风韵犹存,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看得我心里直跳。 我硬着头皮坐下,跟她们一起打麻将。 牌桌上,我和岳母偶尔会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谁都没提上次表白的事。 林晓雅和夏阿姨倒是聊得很开心,一会儿说这个牌打得好,一会儿说那个牌不该出,完全没看出我和岳母之间的不对劲。 夏阿姨的牌技不错,赢了好几把,她笑着说: “还是跟你们打牌有意思,以前炒股的时候,天天坐在电脑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退出股市了,身体和心情都好多了。” 我点点头:“您说得对,身体最重要,以后多出来跟我们聚聚,保准您越来越年轻。” 她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还是你会说话,比晓雅这丫头嘴甜多了。” 晓雅撅着嘴说:“妈,你偏心!我也会说好听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牌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打了一会儿麻将,快到饭点了,夏阿姨说:“别打了,咱们去做饭吧,今天我露一手,给你们做我最拿手的红烧肉。” 我们一起进了厨房,夏阿姨负责做红烧肉,岳母帮忙洗菜,晓雅择菜,我则负责切菜。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大家边做饭边聊天,偶尔传来几声笑声,看着特别温馨。 我看着岳母忙碌的背影,心里暗暗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中午的饭很丰盛,有红烧肉、清蒸鱼、清炒时蔬,还有夏阿姨做的蛋羹。 我们边吃边聊,夏阿姨问我出差的事,我把签了两个大合同的事跟她们说了,她们都替我开心。 岳母笑着说:“立辛越来越能干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我看着她,心里一暖,小声说:“谢谢您,妈。” 她的脸颊微微红了,没说话,只是给我夹了块红烧肉。 吃完饭,我们又在客厅里聊了会儿天,夏阿姨给我们泡了茶,说这是她刚买的新茶,让我们尝尝。 一直到热闹折腾到晚上八点多,大家都有些乏了,才准备回家。 我站起来,对岳母说:“妈,我送您回家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外面估计也不太好打车吧!” 她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现在的士多得很呢,好打车的啊。不用担心我。” 夏阿姨笑着说:“让立辛送晓雅回去吧,晓雅家离这儿近,送完晓雅,立辛再回家也方便。就这么招吧,我的安排肯定是最好的。” 岳母也点点头:“是啊,你送晓雅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但是她说完这句,我敏感的捕捉到岳母有些略微忧伤的微表情,但仅仅是一闪而过就被她隐藏起来了。 我拗不过她们,只好答应:“那行,妈您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她点点头,没说话。 我和晓雅一起走出夏阿姨家,春天的晚上有点凉,风吹在脸上,带着点花香。 晓雅拉着我的手,慢慢在路上走,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 “立辛哥,今天真开心,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我点点头:“是啊,我也很开心。” 走到她家门口,她看着我,小声说:“立辛哥,上去喝杯茶再走吧?” 我摇摇头:“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她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很快又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立辛哥,那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说完,她转身跑上了楼,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 我站在楼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脸颊,心里面有些复杂的情愫生起来。 我知道,我对她不公平,可我真的没办法回应她的感情。 我打了辆车回家,路上,岳母给我发了条消息:“立辛,我到家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回复:“好的妈,您也早点睡。”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放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而且一天过得匆忙,一天过得好快啊。 特别是晓雅,这个姑娘温婉而又乖巧,特别让人想关心她一下。 第130章 醉酒住院 星期天我赖在床上,直到上午十一点还不想起,脑袋昏沉沉的。 正翻来覆去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花知微打来的。 “立辛,下午有个局,都是做贸易的老板,你过来一起认识认识,说不定能谈成几个合作。”她的声音带着笑,听着挺热闹。 我本来不想去,可一想到能跟同行聊聊生意,说不定还能散散心,就答应了:“行,地址发我,我下午过去。” 挂了电话,我慢吞吞地起来洗漱,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往花知微发的地址赶。 那是家高档会所,包间里已经坐了六个人,男的女的都有,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女老板们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短裙、黑丝,看着特别惹眼。 “立辛来了,快坐!”花知微笑着拉我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白酒,“今天咱们不聊工作,就喝酒聊天,放松放松。” 我点点头,心里的郁闷劲儿还没散,正好借酒消愁。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聊的都是行业里的事,偶尔也开玩笑逗乐。 我越喝越猛,把心里不好的情绪与纠结,全借着酒劲咽进了肚子里。 一直喝到晚上七点多,我已经烂醉如泥,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花知微看我不行了,赶紧扶着我:“立辛,我送你回家。”她拦了辆出租车,把我扶上车,报了我家的地址。 可刚走了一半,我的肚子突然剧痛起来,像有把刀在里面搅,疼得我直不起腰,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疼……好疼……”我捂着肚子,声音都在抖。 花知微吓坏了:“立辛,你怎么了?师傅,别去他家了,去最近的医院急诊!” 出租车一路飞快狂飙,总算赶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可能是胃出血,让赶紧办住院手续。 花知微忙前忙后,帮我挂急诊、办住院、交押金,等我打上点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医生走过来,对花知微说:“你是他家属吗?让他家人过来陪护吧,他这情况需要有人照顾。” 花知微看了看我,我迷迷糊糊地说:“我给……给我妈打个电话。” 我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好不容易才拨通了岳母的电话。 “立辛?这么晚了,有事吗?”岳母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妈……我在医院……胃出血……”我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过了几秒,岳母急着问:“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我报了医院的名字,挂了电话,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额头,睁开眼一看,是岳母。 她穿着件粉色的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立辛,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摇摇头:“好多了,妈,您别担心。” 花知微站在旁边,笑着说:“阿姨,您来了就好,我已经把手续都办好了,他刚打了点滴,现在好多了。” 岳母拉着花知微的手,不停地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姑娘,要是没有你,立辛可怎么办啊。这么晚了,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花知微点点头:“那行,阿姨,有事您给我打电话,我明天再来看他。” 她又跟我说了句“好好休息”,才离开医院。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岳母,她坐在床边,看着我手背上的针头,眼眶又红了:“你说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吗?” 她嘴上说着,手却轻轻帮我掖了掖被子,动作温柔得不行。 我心里一暖,又有点愧疚:“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跟妈说什么对不起。”她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我额头的冷汗,“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身体是自己的,要是垮了,可怎么办啊。” 我点点头,静静地看着她的脸。病房里的灯光很暗,可我能看清她眼里的心疼。 可现在我躺在病床上,她守在我身边,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最疼我的人。 岳母帮我倒了杯温水:“渴不渴?喝点水吧,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温水。”她用勺子喂我,一点一点地,生怕我呛着。 喝完水,她又帮我擦了擦脸,然后坐在床边,用非常真挚的眼神看着我:“你好好休息,妈在这儿陪着你。” 我闭上眼睛,心里的郁闷和纠结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温暖。 我知道,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岳母都会在我身边陪着我、照顾我。 就算我们之间有过尴尬,有过顾虑,可她对我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 这一晚,岳母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了我一整夜。 我偶尔醒过来,都能看到她趴在床边,轻轻握着我的手,睡得很轻,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 看着她的样子,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辈子,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绝不能再让她担心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岳母已经不在了。 我心里一慌,刚想喊,她就端着早餐走进来了:“你醒啦?我去给你买了点粥,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 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帮我坐起来,又在我背后垫了个枕头。 我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笑着说:“妈,您一夜没睡,也累了,回去休息会儿吧。”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轻声说道:“我一点都不困呢,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感觉好一些为止。”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说完,她微微一笑,然后拿起勺子,从碗里舀起一勺热气腾腾的粥。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勺子里的粥,生怕烫到我,然后将勺子递到我的嘴边,柔声说道:“来,张开嘴巴,喝点粥吧。这粥很有营养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我张开嘴,喝着温热的粥,心里暖暖的。 第131章 病房里的陪伴 第二天一早,医生就来查房,说要安排胃镜检查,还要抽血检查其他器官。 我一听胃镜就有点发怵,岳母在旁边握着我的手说:“别怕,妈陪着你,一会儿就好了。” 有她在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点点头跟着护士去了检查室。 胃镜检查有点难受,插管子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好在很快就结束了。 回到病房,护士又来抽了好几管血,说要送去化验,等结果出来才能确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我躺回床上,浑身没力气,岳母坐在床边,用湿毛巾帮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是不是很难受?再忍忍,等检查结果出来,咱们就好好治疗。” 下午两点多,花知微又来了,手里拎着个果篮,还带了份清淡的蔬菜粥。 “立辛,我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了?”她笑着走到床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我有点不好意思:“知微姐,你还上班呢,不用特意来的,我现在好多了。” “上班哪有你重要啊。”她笑着说,又看向岳母,“阿姨,这是我给立辛买的粥,医生说他只能吃清淡的,这个粥挺合适。” 岳母接过粥,笑着说:“真是麻烦你了,姑娘,每次都让你跑一趟。” “不麻烦,应该的。”花知微坐了一会儿,跟我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又叮嘱我好好休息,才说:“阿姨,我先回去上班了,晚上再来看立辛。” 岳母送她到门口,回来后说:“这姑娘真不错,又善良又热心。”我点点头,心里对花知微满是感激。 岳母拿着花知微买的粥,舀了一勺吹凉了喂我:“来,喝点粥,补充点体力。” 我靠在她怀里,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她的怀里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让我觉得特别幸福。 喝完粥,岳母说:“我回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再给你带点换洗衣物过来,很快就回来。” 我点点头,看着她离开病房,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到了下午6点多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晓雅打来的:“立辛哥,我听我妈说你住院了,你怎么样了?我跟我妈还有你妈现在在医院楼下,马上就上去。”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晓雅、夏阿姨和岳母就一起进来了。 晓雅手里拿着个保温桶,跑到床边,拉着我的手哭了起来:“立辛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喝那么多酒干嘛,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吗?” 我赶紧安慰她:“别哭啊,晓雅,我现在好多了,没事了。” 夏阿姨也走过来,心疼地说:“立辛,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喝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垮了,你的公司怎么办啊?” 岳母帮晓雅擦了擦眼泪:“好了,晓雅,别光顾着哭,立辛现在需要休息。” 她打开晓雅带来的保温桶,里面是熬好的鸡汤:“这是晓雅特意给你熬的鸡汤,补补身体。” 她们围着我,你一言我一语地叮嘱我,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看着她们担心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愧疚:“谢谢你们,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真的好多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再跟你们说。” 夏阿姨说:“行,那我们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晓雅依依不舍地说:“立辛哥,我明天再来看你。”她们又跟岳母说了几句,才离开病房。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岳母,她帮我盖好被子,说:“你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倒点水。” 我点点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酸酸的——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让她这么照顾我,真是不应该。 到了晚上,我想上厕所,可浑身没力气,根本起不来。 岳母看出我的难处,赶紧过来扶我:“是不是想上厕所?来,妈扶你。” 她扶着我的胳膊,我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她身上,她的身体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让我既感到幸福又觉得心酸。 到了洗手间,我自己慢慢踱着步子,慢慢走了进去,而岳母就在外面等着我,而且是非常耐心地等着我。 我在洗衣间里面好不容易解开裤子,又休息了一下,因为实在是太疼了,太痛苦了。我了个去! 等我上完厕所,岳母就在外面将我扶回床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小声说:“妈,谢谢您。” 她笑着说:“跟妈客气什么,你是我女婿,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她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你好好睡,妈在这儿陪着你。” 我闭上眼睛,心里满是感动。 这一晚,岳母还是守在我身边,我每次醒过来,都能看到她趴在床边,轻轻握着我的手。 我知道,她一夜没睡好,可她从来没说过一句累。 第二天早上,医生来查房,说检查结果出来了,只是轻微的胃出血,没什么大问题,再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就能出院了。 我和岳母都松了口气,岳母感激的望着医生,不停地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岳母笑着说:“太好了,立辛,你没事就好。”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看着特别开心。 我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妈,以后我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我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您。” 她微微颔首,眼眸之中似有泪光闪烁,眼眶又一次微微泛红,轻声说道:“妈相信你。” 话音未落,岳母的情绪似乎有些难以自抑,仿佛又要哭出来。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眼神中打转的泪水,这泪水仿佛冬日里的暖阳,给我带来无尽的慰藉和安心。 在这一瞬间,我心中的感激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与幸福交织在一起,让我整个人都沉浸其中。 泪水也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我知道,经过这次住院,我和岳母之间的尴尬和顾虑都消失了。 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照顾她,陪着她,让她过上幸福的晚年生活。 第132章 Lisa的探望 住院第三天,我总算有点力气了,不用岳母扶着,自己能慢慢起身去厕所。 早上医生来查房,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刚吃完岳母给我带的早餐,病房门就被推开了,真真贸易的两个女员工罗小如与曹艳芳拎着水果和牛奶走了进来,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活力四射的。 “范总,我们来看您啦!”小如笑着说,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我笑着说:“你们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曹艳芳眨着眼睛说:“是米阿姨给我们打电话,说您住院了,让我们过来看看。范总,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你们。”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别站着。” 财务小如从包里拿出个笔记本,笑着说:“范总,趁您现在有空,我跟您汇报一下公司最近的盈利情况。这个月相比上个月,净利润增长了20%呢!” 我一听,心里轻松不少,这几天住院担心公司的事,没想到业绩这么好。 “不错不错,你们做得很好。”我点点头,“等我出院了,给大家发奖金。” 两个小姑娘一听,开心得跳了起来:“谢谢范总!”她们跟我聊了会儿公司的事,又说了些笑话逗我开心,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像之前那么冷清了。 聊了一个多小时,小如说:“范总,您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公司了,改天再来看您。” 我点点头,看着她们离开,心里满是欣慰——有这么一群靠谱的员工,公司肯定能越来越好。 她们走后,我对岳母说:“妈,我现在能自己上厕所了,今晚您回去住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来就行。” 岳母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放心吧,我都好多了,有事我给你打电话。”我劝道,“您这几天在这儿陪我,肯定没休息好,回去好好睡一觉。” 岳母看我确实精神不错,才点点头:“那行,我回去给你熬点粥,明天早上给你带过来。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别硬撑。” “知道了妈。”我笑着说。岳母帮我整理好床铺,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病房。 岳母走后,我靠在床头看手机,刚刷了几条新闻,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我抬头一看,愣住了——是Lisa!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腿上是肉色的丝袜,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站在门口,笑着说:“立辛,没想到我来吧?” 我赶紧说:“Lisa?你怎么来了?快坐。”心里却有点慌——她怎么突然来了,还没提前打招呼。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些邋里邋遢的,会不会被领导嫌弃呢。 Lisa显然感受到了我的不自然,她却不以为意,大方的走到我床边坐下,把向日葵放在床头柜上: “前几天你给我请假,说你住院了,我一直想来看看你,可公司太忙,抽不出时间。今天总算把手头的事忙完了,就赶紧过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感觉怎么样了?好多了吧?” 她的手暖暖的,触碰到我额头的时候,我心里一颤。“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就好。”她笑着说,眼神里满是关心,可我总觉得,那关心里还藏着点别的东西——是爱恋的意味。 毕竟上次出差,我们发生了好几次关系,她对我的感觉,早就不只是领导对下属那么简单了。 我们聊了会儿公司的事,她说:“你不在公司,我都有点不习惯,好多事都想跟你商量。等你出院了,咱们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业务。” 我点点头:“好,等我出院了,我第一时间就回公司报到,咱们就开会讨论。” 聊着聊着,病房里安静下来,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立辛,上次出差……”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我心里一紧,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打断她:“上次出差,谢谢你照顾我,还帮我挡酒。” 她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你好好养病,别想太多,公司的事有我呢。” 她的手软软的,握着我的手,让我心里又开始纠结——我该怎么面对她的感情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岳母打来的:“立辛,我刚到家,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妈,我没事,挺好的。”我看了一眼Lisa,赶紧说,“您早点休息,别担心我。” 挂了电话,Lisa笑着说:“是你妈啊?她对你真好。” “嗯,我岳母一直很照顾我。”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愧疚——一边是岳母,一边是Lisa,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岳母,你的履历里写着你是单身呢!”Lisa有些吃惊地望着我。 我淡淡地笑了笑:“我妻子去年在一场台风意外中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跟我岳母两个人了!” 听到这里,Lisa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我不知道这些!” Lisa坐了一会儿,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她站起来,又叮嘱道,“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别再喝酒了,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你,Lisa。”我笑着说。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才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我靠在床头,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Lisa的眼神、她的温柔、她的爱恋,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让我喘不过气。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我出院了,一定要跟她把话说清楚,不能再耽误她了。 可一想到要拒绝她,我又有点不忍心——她那么优秀,那么喜欢我,我真的能狠下心吗?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Lisa的样子,还有岳母温柔的笑脸,乱得一塌糊涂。 第133章 出院后的温情 在岳母的精心照料下,我又在医院住了三天,终于能出院了。 办理出院手续那天,岳母一早就在病房里忙前忙后,帮我收拾行李,还反复跟医生确认回家后的注意事项,生怕漏掉什么。 “立辛,你出院后先去我家住吧。”走出医院大门,岳母突然说,“我每天下班能给你煮小米粥,再做点容易消化的菜,好好养养你的胃。” 我没犹豫,立马点头:“好,听您的。” 经过这次生病,我感觉自己想通了很多事情,觉得人生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苦。 岳母这些天她为了照顾我,不仅请假跑医院,头发都多了几根白丝,这让我觉得岳母是真的关心我的。 到了岳母家,她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特意给我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你先在这儿好好休息,不用着急上班,等胃彻底养好了再说。”她边铺床边说,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岳母家安心养身体。 白天她去上班,临走前会把早餐做好放在保温盒里;晚上她一回来,就钻进厨房给我煮小米粥、蒸鸡蛋羹,偶尔还会做个清淡的蔬菜汤。 在她的照顾下,我气色好了不少,甚至还胖了一点。 这天晚上,岳母做了我爱吃的清蒸鱼和小米粥,我们边吃边聊,聊她单位的趣事,也聊我公司的业务。 吃完饭,我想帮她洗碗,她却不让:“你坐着休息就行,我来洗。” “妈,我都好得差不多了,帮您搭把手没事的。”我坚持着跟她走进厨房,想帮她拿碗。 可我刚凑过去,岳母突然回头,我们一下子撞了个满怀——我的脸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差点就亲到她的脸颊。 空气瞬间凝固了,我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也能看到她脸颊慢慢红了起来,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我们都有些局促,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岳母先移开目光,小声说:“你小心点,别碰着。” 她转过身,继续洗碗,可我明显看到她的手有点抖,洗碗水哗啦啦地流着,她却像是有些出神,连碗上的泡沫都没冲干净。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感激。 “妈,”我小声说,“谢谢您。谢谢你一直照顾我,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着我,谢谢你让我知道,还有人这么疼我。” 岳母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像是在回应我。我们就这么抱着,厨房只有洗碗水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心跳声,氛围达到了极致的美好与甜蜜。 可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快递员的声音:“您好,有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我们的甜蜜,我赶紧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去拿快递。” 岳母点点头,转过身,脸颊还是红红的,赶紧低下头继续洗碗,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走到门口,打开门,签了快递,是晓雅寄来的。 回到厨房,我拿着快递对岳母说:“是晓雅寄来的,不知道是什么。” 岳母看了一眼,笑着说:“应该是给你的吧,她昨天还打电话问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看来晓雅还是费心了,看不出来她是这么有心的一个姑娘!”我有些若有所思起来。 “那既然看出人家对你这么有心意,你就得好好珍惜一下人家哦!”岳母突然冷不丁笑了起来。 我看到她的笑里有些不怀好意,但其实我是懂她的心意的,就是不想我一个落单,希望能有一个不错的姑娘陪着我,不要让我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在这个世间受若。 第134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这天早上,我醒得格外早,胃里没再隐隐作痛,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岳母早就做好了早餐,小米粥熬得软糯,还配了个水煮蛋,我吃得干干净净,心里暖暖的。 “妈,我上班去了。”我拎着包,在门口跟岳母告别,她穿着浅蓝色的居家服,正擦着桌子,抬头笑着说:“路上小心,中午别吃太油腻的,记得按时吃药。” “知道啦!”我挥挥手,心里甜滋滋的,转身往公司走。 春天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想着今天到公司先跟Lisa汇报下身体情况,再看看真真贸易的报表。 刚到公司,我在新办公室坐下,还没打开电脑,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晓雅”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她应该在公司上班,怎么会突然打电话? “喂,晓雅,怎么了?”我接起电话,话音刚落,就听见那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晓雅泣不成声地喊:“立辛哥……我妈……我妈出事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赶紧说:“晓雅,你冷静点!慢慢说,出什么事了?你们在哪?” “在……在市中心医院……医生说……说我妈可能救不回来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顾不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拦出租车:“师傅,市中心医院,麻烦快点!” 出租车一路疾驰,我坐在车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阿姨前几天还好好的,在她家吃饭时还笑着跟我们聊天,怎么会突然出事?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的,肯定是误会”,可晓雅的哭声还在耳边回响,让我浑身发冷。 到了医院急诊楼,我一眼就看见晓雅蹲在走廊里,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旁边站着两个她妈妈的闺蜜,也红着眼眶。 我跑过去,蹲下来扶住她:“晓雅,怎么样了?夏阿姨呢?” 晓雅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哽咽着说:“在抢救室……医生进去好久了……还没出来……” 我刚想安慰她,就看见岳母急匆匆地跑过来,她头发有些乱,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公文包,显然是接到消息就立马赶来了。 “怎么样了?老夏她……”岳母的声音都在抖,抓着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慌乱。 我摇摇头,心里堵得慌:“还在抢救,晓雅说情况不太好。”岳母没再说话,走到抢救室门口,双手合十,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肩膀微微颤抖。 我们在走廊里等了大概半小时,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无奈地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抢救无效。” “不——不可能!”晓雅一下子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哭喊着,“你们再救救她!求求你们了!我妈她不会有事的!” 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顺变,家属做好后续准备吧。” 岳母走过去,抱住崩溃的晓雅,自己也红了眼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晓雅,别这样……你妈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站在旁边,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后来听晓雅哭着说,我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夏阿姨自从退出股市后,一直睡不好觉,昨晚实在熬不住,就多吃了几片安眠药。 晓雅昨天给她发消息没回,今天早上打电话也没人接,心里发慌,赶紧跑到她家,开门就发现夏阿姨倒在地上,赶紧打了120,可还是晚了。 夏阿姨的闺蜜红着眼眶说:“她就是太要强了,之前炒股亏了钱,一直跟我们说对不起女儿,心里压力太大了,没想到……” 我看着抢救室的门,脑子里全是夏阿姨的样子——她穿着红裙子、黑丝的模样,笑着给我们夹菜的样子,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的样子。那么鲜活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晓雅哭累了,靠在岳母怀里,小声说:“妈……我没有妈妈了……”岳母抱着她,眼泪也止不住:“别怕,还有阿姨呢,还有立辛哥,我们都会帮你的。”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晓雅:“晓雅,你放心,以后有我在,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她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伸手抓住我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岳母看了看时间,对我小声说:“立辛,你先陪晓雅,我去帮她办手续,再联系下其他亲戚。” 我点点头,看着岳母疲惫的背影,心里满是心疼——她刚经历了好朋友的离世,还要强撑着处理这些事。 春天的医院走廊里,冷冷清清的,只有晓雅的啜泣声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我坐在长椅上,晓雅靠在我肩膀上,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我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而我能做的,只有陪着她,帮她度过这段最难熬的日子。 我掏出手机,给Lisa发了条消息:“Lisa,我这边出了点急事,今天可能没法去上班了,请假一天。” 她很快回复:“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我没再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轻轻拍着晓雅的背。 第135章 长廊里的依靠 夏阿姨走了的消息像块巨石,砸得我和晓雅半天回不过神。 我们就那么靠坐在医院长廊的长椅上,晓雅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我却没力气递张纸巾——心里像被掏空了似的,空落落的疼,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旁边亲友来来往往,有的在帮着联系亲戚,有的在跟医生确认细节,脚步声、说话声乱糟糟的,可我和晓雅像两个断了线的木偶,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做不了,连人生的追求和意义都好像跟着夏阿姨一起没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岳母拿着一叠单据,匆匆忙忙地从缴费处跑过来,又要去给殡仪馆打电话。 她的头发有些乱,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绷得紧紧的,努力维持着镇定。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突然清醒了些——不能再这么瘫着了,岳母年纪不小了,晓雅又崩溃成这样,现在该我站出来了。 我轻轻推了推晓雅,小声说:“晓雅,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帮阿姨做点事。” 她没说话,只是抓着我的手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恐惧,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 我心里一酸,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我不走远,就在旁边。” 我站起身,快步走到岳母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单据:“妈,您歇会儿,这些事我来办。您去陪陪晓雅,盯着她点,别让她做傻事。” 岳母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眶又红了:“立辛,这怎么好让你……”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打断她,把她往晓雅那边推了推,“您快去陪着晓雅,这里有我呢。”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长椅上孤零零的晓雅,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坐在晓雅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着什么。 我拿着单据,先去医生办公室确认了夏阿姨的死亡证明,又跑回缴费处结清了所有费用。 接下来最要紧的是联系殡仪馆,我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存的殡仪馆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跟对方确认了遗体接运时间、告别仪式的流程,还有需要准备的东西。 “师傅,麻烦你们两天后安排告别仪式,尽量简单点,家属现在情绪不太好,经不起折腾。”我特意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到时候会提前跟你联系。”对方的声音很温和,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我又想起夏阿姨的亲友还没通知完,于是从晓雅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之前她哭着把手机塞给我,让我帮忙联系亲戚。 我看着通讯录里的名字,一个一个打电话,每说一次“夏阿姨走了,两天后在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心里就疼一次。 有的亲戚听到消息后当场就哭了,有的在电话里不停追问原因,我都耐着性子一一解释,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 忙完这些,已经快到下午了。 我走到长廊里,看到岳母还在陪着晓雅,晓雅靠在她怀里,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岳母看到我过来,小声问:“都安排好了?” “嗯,跟殡仪馆约好了,两天后举行告别仪式。亲戚也都通知到了,到时候会来。” 我坐在她们对面的长椅上,感觉浑身都没力气,“妈,您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 岳母摇摇头:“不饿,晓雅也没胃口。你要是饿了,自己去买点吧。” 我看了看晓雅,她还是没反应,心里又疼了。 我站起来:“我去买瓶水,你们等着。”说着就往医院门口的便利店走。买了三瓶水,又顺手买了几个面包——就算没胃口,也得吃点东西垫垫,不然身体扛不住。 回到长廊,我把水递给岳母和晓雅,又把面包塞到晓雅手里:“晓雅,吃点吧,就算为了你妈,你也得好好活着。” 她看了看面包,又看了看我,慢慢接过面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岳母看着我,小声说:“立辛,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妈,您别这么说。”我摇摇头,“夏阿姨是您的好朋友,也是晓雅的妈妈,我帮点忙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又跑前跑后,帮着殡仪馆的人把夏阿姨的遗体接走,又跟医院确认了后续的手续。一直忙到傍晚,才终于能喘口气。 我扶着岳母,又牵着晓雅,慢慢走出医院。春天的傍晚有点凉,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寒意,晓雅突然小声说:“立辛哥,我没有家了。” 我心里一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晓雅,你还有我,还有阿姨,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以后我会照顾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第136章 深夜的拥抱 把晓雅送回家时,她已经哭得没了力气,整个人虚飘飘地靠在我身上。 我扶着她进门,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夏阿姨没织完的毛衣还搭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玻璃杯里还剩半杯水,可屋子的主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晓雅,我今晚在这儿陪你吧?”我实在放心不下,怕她一个人做傻事。 她却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用了,立辛哥,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她空洞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行,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我把手机举起来摇了摇,“我手机24小时开机,别硬扛着。”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又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灯昏昏沉沉的,我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打车回到岳母家时,已经快半夜了。 推开门,客厅里只开了盏小夜灯,岳母坐在沙发的角落里,蜷缩着身子,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失落与孤寂。 她平时总是精神饱满的,就算累了也会笑着说“没事”,可现在,她的眼神空洞得吓人,连我进门都没察觉。 “妈。”我轻轻喊了一声,走到她身边。 她这才抬起头,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的身体在发抖,情绪激动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难过——那是失去好朋友的痛,是面对厄运猝不及防的慌,是成年人藏在坚强背后的脆弱。 “老夏她……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岳母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我们前几天还通电话,她说晓雅最近懂事多了,她还想等晓雅生日,带她去海南玩……” 我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妈,别哭了,夏阿姨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咱们还有晓雅要照顾,得撑住。” 其实我自己也难受,可现在我必须坚强,不然岳母和晓雅就真的没依靠了。 岳母靠在我怀里,哭了很久,直到情绪慢慢冷静下来,才松开我。 我扶着她走到卧室,让她躺下来,给她盖好被子。 “妈,别多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坐在床沿,帮她掖了掖被角。 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可眼角的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她呼吸渐渐平稳,才轻轻站起来,关上门退了出去。 回到客厅,我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夏阿姨的离世、晓雅的崩溃、岳母的脆弱,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流下来,我直接把头伸了过去,让冷水浇在脸上——我需要清醒,需要冷静,不能被情绪打垮。 水顺着头发流到脖子里,透心凉的感觉让我打了个寒颤,可心里的憋闷却稍微缓解了些。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满脸疲惫,可眼神却慢慢坚定起来。 夏阿姨走了,我就是岳母和晓雅的依靠,我不能倒下,必须撑起这个“家”。 洗完澡,我回到客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医院里晓雅崩溃的哭声、岳母抱着我时颤抖的身体、夏阿姨家里冰冷的摆设。 我拿起手机,给晓雅发了条消息:“晓雅,早点睡,明天我陪你去给夏阿姨买衣服。”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了一个“嗯”,后面跟着个哭脸的表情。 第137章 忙碌中的慰藉 悲伤像一层厚厚的雾,裹得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我跟公司请了假,先去晓雅家接她——今天得去寿衣店,给夏阿姨准备告别仪式上要用的东西。 敲了半天门,晓雅才慢吞吞地打开,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整个人蔫蔫的,没了往日的神采。 “立辛哥……”她声音沙哑,看着我的眼神空空的,像个没魂的木头人。 “咱们走吧,早点把东西买好,也让夏阿姨安心。”我尽量让语气温柔些,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我身后,像个被牵着的孩子。 寿衣店在老城区,店里的气氛肃穆又压抑。 老板很有经验,知道我们是来办后事的,没多话,只是拿出几本相册让我们选。 我翻着相册,问晓雅:“晓雅,你看这件怎么样?夏阿姨平时喜欢素雅的颜色,这件浅灰色的应该合适。”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后面选寿鞋、选花圈,都是我跟老板沟通、谈价格、付钱,晓雅全程没怎么开口,只是偶尔机械地点点头。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夏阿姨走了,她的天好像也塌了。 买完东西,我直接联系殡仪馆的人,让他们过来取,省得晓雅再去那种地方触景生情。 “晓雅,咱们先回家,我给你煮点粥。”我扶着她,慢慢往她家走。 春天的太阳明明很暖,可照在我们身上,却没一点温度。 回到晓雅家,我走进厨房,找出米,煮了锅小米粥。 粥煮好后,我盛了一碗,吹凉了递到她手里:“喝点吧,你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 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滴在粥碗里。 我没劝她,只是坐在她身边,陪着她——有时候,哭出来比憋着好。 喝完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我扶着她躺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睡一会儿吧,醒了就会好点了。” 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我刚想坐在客厅等她醒,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岳母,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我跟公司请了假,过来看看晓雅。” “她刚睡着,您小声点。”我把岳母拉到客厅,小声跟她说了上午的事。 她叹了口气:“这孩子太可怜了,以后咱们得多照顾她。”她看了看时间,又说,“你先回公司吧,这里有我呢,等她醒了我再给你打电话。你最近也没去公司,肯定堆了不少事。” 我犹豫了一下:“可晓雅她……” “放心吧,有我在。”岳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赶紧回去,别耽误工作。” 我想了想,确实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您给我打电话。” 赶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我刚走进办公室,Lisa就走了过来:“立辛,你总算来了,出什么事了?这两天一直没来上班。” 我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跟她说了夏阿姨的事,说得很简单,可她还是听出了我的疲惫。“节哀顺变。” 她递给我一杯温水,“别太难过了,夏阿姨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想跟你过一下这段时间落下的项目,正好也转移下注意力。”我拿出笔记本,想让自己忙起来,别再想那些伤心事。 Lisa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坐在我对面,跟我一起梳理项目。 我们从下午四点多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办公室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的讨论声。 专注于工作的时候,我确实没那么难过了,心里也稍微轻松了些。 忙完后,Lisa看了看我,说:“别着急回家,咱们下去走走吧,吹吹晚风,清醒清醒。”我点点头,跟她一起走出公司。 春天的晚风很温柔,吹在脸上,带着点花草的香味。 我们沿着马路慢慢走,没怎么说话,可心里的憋闷却散了不少。“谢谢你,Lisa。”我突然开口,“谢谢你理解我,还陪我忙到这么晚。” 她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咱们是同事,也是朋友。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跟我说。” 她的话很简单,却让我心里暖暖的——在这么难过的时候,能有个人理解、陪伴,真好。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咱们各自回家吧。”她点点头,我们在路边拦了出租车,互相道别后,就各自走了。 坐在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夏阿姨走了,悲伤是难免的,但生活还要继续,我还有岳母要照顾,有晓雅要守护,有公司的事要处理,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回到岳母家,我先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坐在客厅等岳母的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就来了,岳母说晓雅醒了,情绪好了点,还吃了点她带来的饺子。 我松了口气,跟她聊了几句,就让她早点休息。 第138章 告别仪式上的泣与念 夏阿姨的告别仪式定在上午九点,我和岳母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殡仪馆。 春天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殡仪馆的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告别厅里已经布置好了,正中间放着夏阿姨的遗像——照片上的她笑得温柔,穿着那件我见过的红色连衣裙,眼神里满是活力,可现在,她却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再也不会笑、不会说话了。 晓雅穿着一身白色的素缟,跪在遗像前,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听得人心里发紧。 “晓雅,别太难过了,夏阿姨看着呢,她不想看到你这样。”岳母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夏阿姨的遗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明明前几天还在一起吃饭、聊天,怎么现在就阴阳两隔了呢? 没过多久,亲友们陆续来了。 夏阿姨的几个闺蜜一进告别厅,看到遗像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走到晓雅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孩子,委屈你了,以后有我们呢。” 夏阿姨的远房亲戚也来了,一个个面色凝重,走到水晶棺前,对着夏阿姨的遗体深深鞠躬。 我和岳母忙着接待亲友,给他们递纸巾、引座,尽量让仪式能顺利进行。 可我心里却像压着块大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每当看到有人对着夏阿姨的遗像落泪,我就想起她笑着给我们夹菜、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的样子,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九点整,告别仪式正式开始。 哀乐缓缓响起,低沉又悲伤的旋律在告别厅里回荡,所有人都站起身,对着夏阿姨的遗体鞠躬。 晓雅哭得站不住,我赶紧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她靠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妈!你回来啊!我还没跟你说我喜欢你给我织的毛衣,我还没带你去海南玩呢!” 她的哭声像一把刀,割在每个人心上。 夏阿姨的闺蜜红着眼眶,哽咽着说:“老夏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照顾好晓雅,不让她受委屈。” 亲友们也都红了眼眶,有的偷偷抹眼泪,有的忍不住抽泣起来。 接下来是家属致辞,晓雅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由我代劳。 我走到话筒前,看着夏阿姨的遗像,声音沙哑:“夏阿姨,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谢谢您把晓雅教得这么好。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晓雅,会帮您完成您没完成的心愿,让她好好活下去,不辜负您的期望。” 说完,我对着水晶棺深深鞠了一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致辞结束后,亲友们排队走到水晶棺前,最后看夏阿姨一眼。 晓雅扶着水晶棺,手轻轻放在棺壁上,眼泪滴在上面,“妈,我会想你的,你在那边要好好的,别再操心我了。” 我站在她身边,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也能感受到她心里的痛——那种失去至亲的痛,恐怕要很久很久才能平复。 仪式结束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过来,准备将水晶棺推走,送去火化。 晓雅一下子扑过去,抓住棺沿,哭喊着:“别推走我妈!我还没看够她呢!” 我赶紧拉住她,抱着她,小声安慰:“晓雅,别这样,夏阿姨还要去好地方呢,咱们不能拦着她。” 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力气都哭没了,才慢慢松开手。 看着水晶棺被推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心里空荡荡的,像少了点什么。 岳母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立辛,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晓雅,不让夏阿姨失望。 告别仪式结束后,我送晓雅回家。 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没再哭,只是小声说:“立辛哥,我妈走了,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还有我们呢,我们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涌起一阵无言的悲痛。 第139章 岳母变了 夏阿姨的告别仪式过去好几天了,晓雅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我还是住在岳母家——一来方便她照应我,二来也能随时去看看晓雅。 每天早上我跟岳母一起吃早餐,晚上下班回来,她总能做好一桌子清淡的菜,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这天晚上,我刚下班到家,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今天怎么想起做红烧肉了?”我放下包,走到厨房,看着岳母系着围裙忙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看你最近总吃清淡的,怕你腻了,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她笑着把红烧肉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岳母突然放下筷子,一脸郑重地看着我:“立辛,跟你说个事。” 我愣了一下,手里夹着菜都忘了往嘴里送:“妈,您说。” “老夏这一走,我心里挺有感触的。”她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怅然。 “人啊,到了我这个年纪才明白,生命里的无常太多了,说不定哪天就没机会了。以前总想着把工作做好,赚多点钱,在意别人怎么看,现在觉得那些都不重要,关键是自己开心,活得随性自由,别太束缚自己。” 我赶紧点头:“妈,您说得太对了!身体和心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我看着她,总觉得她还有话没说——她平时很少这么郑重地跟我聊这些,肯定还有别的想法。 果然,她顿了顿,接着说:“我打算把这个季度干完,还有一个多月,然后就从公司辞职。” “辞职?”我有点惊讶,她在集团公司做财务总监这么多年,怎么突然想辞职了? “嗯。”她点点头,“现在做总监压力太大了,每天要应付那么多人,处理那么多事,累得慌。辞职后我就回家休养,平时去真真贸易坐会儿,帮你照看一下公司,想喝喝茶就喝喝茶,想散散步就散散步,过点悠闲惬意的日子。” 我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哪是单纯想休养,分明是想多花点时间陪我。 现在经历了夏阿姨的事,她大概是不想再错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我赶紧说:“妈,您这个决定太好了!真真贸易那边您随时去,想去多久去多久,有您在,我也放心。” 她的目光轻轻地落在我的身上,宛如春日里的微风,温柔而和煦。 那一瞬间,我仿佛能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笑意,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虽然转瞬即逝,但却让人难以忘怀。 然而,她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筷子,夹起了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轻轻地放在了我的碗里。 那红烧肉被炖得恰到好处,肥瘦相间,色泽红润,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而且这个时候吃是最好的,肥而不腻!”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温柔的在我耳边回荡。 吃完饭,我主动说:“妈,我来洗碗,您去客厅歇会儿。” “不用,一起洗吧,快一点。”她笑着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岳母从公司回到家里急着准备晚餐,看来只是匆匆忙忙地换上了一件上衣,但却忘记了换掉脚下的肉色丝袜。 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肉色丝袜仿佛散发着一种柔和而性感的光芒,吸引着我的目光。 我站在她旁边,拿起碗开始洗。 “妈,你有想过以后退休了怎么生活么?”我拿起一只碗在洗里冲着,有些期待地问岳母。 岳母似乎被我的话问到了,她沉吟了一会,笑嘻嘻地对我说道: “我其实是想能一直上班的,不过以后等我老了没有公司愿意要我工作了,那我就去世界旅游,多走走,西逛逛,等实在走都走不动了,那我就住到养老院去,毕竟一个人也不太方便了!” 说完这些,我看了岳母一眼,发现她脸上涌现出了一些黯然。也许人老了,都会有这一步的。 “妈,您不会老的,再说万一以后您真的变老了,我会一直陪着您的,不会让您搬到养老院去!”我等岳母说完,立即热心地对岳母说道。 “哈哈哈,谁都会变老的,我也一样。不过就你嘴甜,我愿意听!”岳母终于被我的话逗乐了。 洗完碗,我们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 她靠在沙发上,我坐在她旁边,偶尔跟她说几句话,聊聊电视剧里的剧情,聊聊真真贸易的事。 春天的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点花草的香味,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气氛温馨又甜蜜。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满是安定,夏阿姨的突然离开,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沉重的警钟,那就是时刻得关注自己的情绪,要让自己时刻保持开怀的心态。 夏阿姨的事虽然悲伤,却也让岳母看清了自己的心意,让她自己的心境更加坦然豁达了。 “妈,”我轻声说,“以后有我陪着您,您不用担心,只需要开心过好每一天就好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好,一起好好过日子。” “我想着过段时间等你从公司辞职出来,我们再出去旅游一趟,国内的大好河山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过去,我想跟你一起去,我会觉得很幸福很开心!”我有些激动的拉起岳母的手说。 岳母仿佛被我的情绪带动了,她脸上洋溢着非常幸福的笑容:“好啊,以前只顾着忙工作忙工作,还有很多美景没来得及去,那我们就一起去!” “世界真的好大,国外的一些美景以前都没想过要去看一看,等我们忙完这一阵,我就开始研究一下国外的一些好去处,到时候你若有空,就一起!” “妈,您这样想就对咯!毕竟钱是挣不尽的,可是咱们的时间与精力都是有限的,咱得好好利用,时光不等人啊!”我认真地看着岳母说道。 “对对对!你说的太多了,老夏就是没有想通这一点啊,真是太可惜了!”岳母又叹了一口气。 第140章 命运的伏笔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晚上跟岳母一起对话的画面。 岳母终于想通了很多事情,这让我也似乎领悟到了以前没有体味到的人生真谛。 同时我也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现阶段先把自己的工作好好把握稳住,让自己变得足够的财力与实力,生活可能会面临很多突发事件,像这次的夏阿姨的突然事件一样,但同时也要随时准备启程去体验一段不一样的生活风味。 岳母说等她忙完这一段,想去国外走走,那接下来我就得准备着先帮她谋划一下哪些国家适合现阶段去旅游。 而夏阿姨的事情就像一记重重的警钟,在她的心头敲响,同时也让我们所有人都如梦初醒。 这件事似乎让她深刻地认识到,人生短暂,时光匆匆,我们不能总是拖延和犹豫,对于那些我们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情,一定要毫不犹豫地去行动;对于那些我们深爱着的人,一定要全心全意地去珍惜和呵护。 因为一旦错过,就可能会留下无尽的遗憾和悔恨。我们不能总是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那样的话,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所以接下来,我需要好好冷静地思考一下,哪些是该自己努力去追求去创建的,哪些是需要自己摒弃扔掉的。 想起过往与那些给我帮助的贵人发生的不堪的关系,我心里就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与杂念。 我真的不应该如此了,毕竟人生还长着呢,我不可以就此自暴自弃,应该努力思考去追求一此更美好高尚的事物。 譬如岳母提到的国外旅游,这就很好,国内的景点去逛的差不多了,那就可以去外面的世界再领略一下,可见都是在这个地球,但风景我想肯定是不一样的。 脑海里突然又闪出一个画面,要是程颖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那该有多好呢。 我就可以拉着她一起在厨房里做饭,一起去电影院看好看的电影,还有逛她最喜欢的服装店,特别是那些杂牌而且颜色鲜艳的服装,这对她来说让都让她毫无抵抗力。 程颖的笑,程颖的气息,真是让我怀恋啊。如果她真的还在的话,岳母的处境也不会变得如此孤独与绝望。 程颖,你在那边还好么,能看到现在的我的样子么? 我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一件事——可能读者朋友们会好奇,怎么从来没提过我自己的家人? 其实不是我不想提,是我真的没什么家人可提。 我自幼便在县城的福利院中成长,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承载着我童年的记忆。 然而,在我最初的记忆里,父母的身影却始终是一片空白。 我曾无数次询问过院长和老师们关于我父母的事情,但他们总是沉默以对,或者用一些含糊其辞的话语来敷衍我。 渐渐地,我也明白了,也许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父母究竟是谁,又或者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告诉我。 就这样,我在福利院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虽然身边有院长和老师们的关爱,还有其他小伙伴们的陪伴,但内心深处的那个疑问却始终萦绕不去——我的父母在哪里?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意识到自己与其他孩子的不同。 别的孩子都能在节假日和父母一起出去玩耍,而我却只能在福利院里看着别的孩子幸福的笑容。 小时候,我也问过院长:“我的爸妈呢?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院长总是摸摸我的头,说:“不是的,他们肯定有自己的难处,等你长大了,说不定他们就来找你了。” 那时候我还信,天天盼着爸妈能突然出现,给我买新衣服、新玩具。 幻想着有一天他们开着高大威猛的汽车停在福利院门口,将我从福利院接走,给我最美好最灿烂的未来。 可是所有的幻想与美梦就真的只是让我短暂的忘掉烦恼忘掉痛苦的臆想罢了,因为我的所谓的“父母”从没有出现过一次! 后来,有个匿名的好心人资助我上学,从小学一直到高中。 我特别珍惜这个机会,拼了命地学习,就是想考上好大学,将来能找到好工作,说不定还能凭着自己的努力,找到爸妈。 高考那年,我超常发挥,考上了楠城的大学,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程颖。 她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姑娘,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和煦。 当她了解到我的情况后,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嫌弃之意,反而给予了我无尽的关怀和鼓励。 时光荏苒,大学毕业的钟声敲响,我们一同来扎根在了楠城,这座充满梦想和机遇的城市。在这里,我们举行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许下了相伴一生的誓言。 婚后,我们租下了一间小小的公寓,虽然空间有限,但却充满了爱的味道。我以为,从此我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一个可以让我放下所有疲惫和孤单的港湾。 可没想到,程颖走得那么早,留下我一个人。 这些年,我忙着打拼,忙着照顾岳母,忙着打理公司,早就没心思去想找爸妈的事了。 马上就到而立之年,我甚至觉得,有没有爸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我有岳母,有晓雅,有公司里的员工,还有Lisa、花知微这些朋友,他们就是我的家人,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可命运这东西,总爱跟人开玩笑。 就在我彻底放下找家人的念头,觉得日子能就这么安稳过下去的时候,偏偏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要跟我说我父母的事。 一想到这里,让我有些百感交集,我心里就有点乱——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突然冒出父母的消息,我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害怕。 第141章 神秘男子 上班到下午三点多,我实在有点困,想着下楼透透气,顺便买盒烟提提神。 公司楼下就有个便利店,我买了盒烟,刚走到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打火机准备点一根,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中正的中年男声:“请问你是范立辛先生么?”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掉地上。 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戴着金丝边近视眼镜,留着修剪整齐的黑胡子,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那料子一看就不便宜,比我衣柜里最贵的一套还显质感。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挺斯文,却莫名透着股气场。 “我是范立辛,你是谁啊?怎么认识我?”我把烟塞回烟盒,心里满是疑惑——这人看着就不像普通人,怎么会突然叫住我? 难不成是黑中介要跟我做贸易生意?还是哪个我认识的美女姐姐推荐给我的合作伙伴?我心里慢慢揣度着。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给我:“我是方心集团的总裁助理,姓周。我们总裁想找你跟你谈点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方心集团?总裁?”我拿着名片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更懵了——方心集团啊!国内五百强企业,做的都是上亿的大项目,我那两个贸易公司加起来一年的业务量还不到五千万,怎么会劳驾他们的总裁助理亲自来找我? 难道是想跟我谈合作?可这也太不现实了吧,我这点规模,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啊。 我捏着名片,心里直打鼓:“周助理,贵公司总裁找我谈什么事啊?是关于业务合作吗?我们又不认识!是有什么人给你介绍引荐的我么?” 我心思单纯,还一个劲的以为这人是来找我谈贸易合作的,可殊不知接下来却让我陷入到一个无底的痛苦深渊之中。 周助理笑了笑,没直接说,只是道:“具体的事,还是我们总裁想亲自跟你说。他现在在你公司附近的咖啡馆等你,不知道你能不能亲自过去一趟?” “你们总裁要见我?”我更惊讶了,“见我干嘛啊?要是谈合作,我开的贸易公司这点业务量还不够你们塞牙缝!而且我们之前也并不相识啊!” “去了您就知道了。”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话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哪有这么蹊跷的事? 上来就说五百强总裁要见我,还不说明原因,该不会是骗子吧? 现在的骗子手段越来越高,说不定就是想骗我钱。 我没再跟他废话,把名片揣进兜里,说了句“抱歉,我还要上班,没时间”,转身就往公司走。 “范先生,等一下!”周助理赶紧叫住我,声音比刚才急了点,“您是不是觉得我是骗子?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没有恶意。您还记得您小时候待的福利院吗?就是县城里的‘向阳福利院’,当时的院长是张奶奶,负责照顾您的是李老师,您十岁那年还因为帮小朋友抢回被抢的馒头,跟校外的孩子打了一架,胳膊上还留了个疤。” 我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这些事,除了福利院的人,没几个人知道! 尤其是胳膊上的疤,我平时都用衣服盖着,更是没人知道。 我转过身,死死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周助理见我停下,语气又缓和下来:“范先生,我都说了,我没有恶意。这些事,我们总裁都知道,他找您,就是想跟您聊聊您的过去。您放心,我们没有任何企图,只是想跟您见一面,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他连我福利院的细节都知道,应该不是骗子。可方心集团的总裁,怎么会知道我的过去?难道他跟我的身世有关? “你们总裁……他到底是谁?”我声音都有点发颤。 周助理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提前透露。但我可以保证,他对您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弥补一些过去的遗憾。” 他看了看手表,又说,“咖啡馆离这里不远,也就五分钟的路程,您就当抽个空,去见一面,要是觉得不对劲,您随时可以走,我绝不拦着您。” 我咬了咬牙,心里做了个决定——去!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想说什么,我都得去看看。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现在有了线索,就算有风险,我也不能错过。 尽管我现在有了岳母,有了当前这么多好朋友,可对自己的身世之谜被这个男子这一挑逗,瞬间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 “好,我跟你去。”我深吸一口气,“但我得先跟我领导说一声。” “没问题,您请。”周助理脸上露出笑容,比刚才真诚多了。 我赶紧给Lisa发了条消息,说有急事出去一趟,大概半小时回来。 发完消息,我跟着周助理往咖啡馆走。 春天的风轻轻吹着,可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暖,心里全是忐忑——那个素未谋面的方心集团总裁,到底是谁?他找我,真的是为了我的身世吗? 走到咖啡馆门口,周助理停下脚步:“范先生,您进去吧,我们总裁在里面靠窗的位置等您。我就在外面等您,有任何事,您随时叫我。” 我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咖啡馆。 里面很安静,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我顺着窗边找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大概六十多岁,头发有点花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背挺得很直,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我慢慢走过去,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我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我。 当我看清他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这张脸,虽然比照片上老了些,可我还是认得出来! 第142章 相似的面容与迟来的苦楚 我盯着咖啡馆里那个六十多岁男人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张脸,太像了! 简直就是老了三四十多年的我自己! 眉眼的形状、鼻梁的弧度,甚至连嘴角微微下撇的样子,都跟我照镜子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我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你是谁?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也愣愣地看着我,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喜,有愧疚,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时间好像都静止了,周围咖啡馆的音乐、说话声,全都听不见了。 足足过了三分钟,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清理旁边的桌子,拖动椅子的声音才打破了这份尴尬又震惊的沉默。 “坐吧,范先生。”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排斥感——这么多年,我早就接受了自己是孤儿的事实,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跟我长得这么像的人,说要跟我谈过去,我本能地想躲开。 可脚像灌了铅一样,还是慢慢挪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我仔细打量着他,他脸上的皱纹很深,尤其是眼角和额头,一看就是常年操劳的样子。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虽然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却还是掩不住身体的虚弱,连端咖啡杯的手,都有点轻微的颤抖。 “你叫范立辛,今年……三十三岁了吧?”他喝了口咖啡,眼神紧紧锁着我,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既然都调查得这么清楚了,还假惺惺地问什么? “周助理都跟你说了吧?我的情况你们不是早就摸得明明白白了吗?现在问这些,有意思吗?” 我的语气带着点冲,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是在掩饰心里的慌乱。 他被我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摩挲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知道这么突然找你,你会不舒服。我就是……就是想亲自问问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还有,你岳母……米真真女士,她现在身体还好吗?” 听到“岳母”两个字,我心里更惊了——他们连岳母的名字都知道!看来为了见我,他们早就把我身边的人都查了个遍。 我压着心里的烦躁,冷冷地说:“她挺好的,不劳您费心。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工作要做。” 我起身想走,他却突然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我躲闪的动作,眼神里的愧疚更深了,声音也放软了:“立辛,我知道你怨我,也知道你现在不想认我。可我……我找了你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解释?”我冷笑了一声,“二十多年前怎么不解释?我在福利院等着有人来接我的时候,怎么不解释?现在我长大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你再来跟我解释,有什么用?”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像洪水一样涌上来,我强忍着眼泪,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突然止住了,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哽咽声。 他的目光有些游移,像是在努力组织着语言,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那口气仿佛带着无尽的无奈和苦涩。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表达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认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这个简单的点头动作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我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往咖啡馆外走,连招呼都没打。 推开门的时候,周助理站在门口,看到我脸色不好,想跟我说话,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春天的阳光很刺眼,照在我脸上,却一点都不觉得暖。 我沿着马路慢慢走,心里像被灌满了苦水,又酸又涩。 小时候在福利院,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被家人接走,我都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心里一遍遍盼着:我的爸妈是不是也在找我?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说不定明天,他们就会来接我回家了。 我就这么盼啊盼,从六岁盼到十六岁,盼到资助我的好心人出现,盼到我考上大学离开福利院,那个“家人”的影子,却从来没出现过。 慢慢的,我tm就不盼了,甚至告诉自己:他们肯定早就不在了,就算还活着,也早就把我忘了。 但过了一会,我心里又会萌生出他们只是暂时穷困潦倒没有能力回来接我的臆想,让自己在苦痛的孤独的福利院生活中找到一丝慰藉与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暗示我他是我找了二十多年的亲人。 我以为我会开心,会激动,可实际上,只有满心的委屈和愤怒——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不在?为什么现在我不需要了,他们又要跳出来打乱我的生活? 走到公司楼下,我没上去,而是在旁边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想起岳母温柔的笑脸,想起晓雅依赖的眼神,心里才稍微好受了点。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不管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的生活里,已经有了想要守护的人。至于那些迟来的亲情,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可现实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任意妄为,哪有那么多无理取闹,那些贪婪的人有资本有社会地位,他们就像一条毒蛇,对他们自己看中的想擒住的猎物从来不会轻易放手,哪怕费尽再多心思也要努力去得到! 第143章 温柔的港湾 回到公司时,我的心还像揣着一团乱麻,根本静不下来。 Lisa 拿着最新的项目方案走进我的办公室,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开始讲解接下来的市场布局和合作细节。 她的声音清晰有条理,可我耳边就像隔了层棉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咖啡馆里那个男人的脸 —— 鬓角的白发、眼角的皱纹,还有那双和我如出一辙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着我。 “立辛?你到底在听吗?”Lisa 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从你下午从外面回来,状态就不对劲。今天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猛地回过神,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可能是昨天没睡好,身体有点不舒服,注意力不太集中。方案你先放这儿,我晚点仔细看,有问题再跟你沟通。” Lisa 盯着我看了几秒,显然没完全相信,但也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行吧,要是实在难受就早点下班,别硬扛着,工作的事不急。” 她起身离开时,还顺手帮我关上了办公室门,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铃响,我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岳母家。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岳母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从厨房端着一盘清蒸鱼出来,看到我,脸上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回来啦?快去洗手,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鞋柜旁,弯腰从里面拿出我的拖鞋,轻轻放在我脚边,“今天穿的鞋好像有点沉,快换上舒服的。” 我看着她恬静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甜蜜和暖意,心里的烦躁好像被这温柔的氛围冲淡了些。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掩饰,眉头还是不自觉地皱着,连换鞋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 吃饭时,岳母不停地给我夹菜,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排骨上的瘦肉,都一一放进我碗里。 可我拿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却没什么胃口,连平时最爱吃的清蒸鱼都觉得没味道。 “立辛,你到底怎么了?” 岳母终于忍不住开口,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神里满是担忧,“从你进门我就看出来了,魂不守舍的,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还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有什么事你跟妈说,别憋在心里,咱们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扛着。” 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力量,像一双温暖的手,一下子戳中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手里的筷子 “哐当” 一声掉在碗里,再也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您还记得我的身世吧?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爸妈是谁。当年我和程颖结婚,您和程颖都没嫌弃我,还把我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我一直都记着这份情。” 岳母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当然记得,你这孩子,苦了大半辈子,现在终于好日子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今天下午,公司楼下突然有人叫住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下午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是方心集团的总裁助理,说他们总裁想见我。我本来以为是骗子,转身就走,结果他说出了我小时候福利院的名字,还有张院长、李老师,连我十岁那年打架留疤的事都知道。我跟着他去了咖啡馆,见到了他们总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开始发颤:“妈,您知道吗?他长得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老了三十多年的样子。他问我的年纪,还提到了您,显然早就把我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了。您说,他会不会就是…… 就是我那个从来没见过的父亲?” 岳母听完,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脸上满是震惊。 她沉默了几秒,身体慢慢向我靠近,伸出双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掌温暖又光滑,带着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细微薄茧,却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 “立辛,你先别激动,” 她的声音很轻柔,“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或者…… 或者他当年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呢?你想啊,方心集团那么大的企业,他能做到总裁的位置,肯定经历了很多打拼,说不定当年把你放在福利院,是情势所迫,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 “苦衷?能有什么苦衷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 我猛地抽回手,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在福利院待了十几年,每天都盼着有人来接我,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爸妈接走,我就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冬天没有厚衣服,冻得瑟瑟发抖;过年的时候,别人都有爸妈陪着吃年夜饭,我只能跟着院长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吃简单的饭菜。” “那时候他在哪?现在我长大了,能自己赚钱了,能养活自己了,他又跳出来说要认我,这不是假惺惺吗?”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您陪着我,有晓雅这个妹妹,还有公司的同事和朋友,我不需要他这个所谓的父亲,我也不会认他!” 我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岳母见我情绪失控,立刻起身走到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家里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像小时候妈妈的怀抱一样,让我瞬间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我坐在沙发上,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把二十多年来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孤独、不甘,全都宣泄了出来。 “哭吧哭吧,孩子,” 岳母轻轻安慰着我,声音也带着哽咽,“妈知道你委屈,知道你心里苦。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扛了太多事,太不容易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认不认他,都随你的心意,妈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哭了很久,直到眼泪哭干了,声音哭哑了,心里的憋闷才稍微缓解了些。 我抬起头,看着岳母,她的肩膀被我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眼角也红红的,却还是温柔地看着我,伸手用纸巾轻轻擦着我脸上的泪痕:“好了,不哭了,哭多了伤身体。饭都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再喝点排骨汤,补补身子。” 她转身走向厨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第144章 公司的收购风波 第二天一早,我强打精神起床,洗漱完走到客厅,岳母已经做好了早餐 —— 小米粥、水煮蛋,还有一碟清炒时蔬,都是我爱吃的。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昨晚睡得怎么样?没再胡思乱想吧?” “挺好的,妈,您放心,我没事了。” 我坐下拿起筷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她再为我操心。 吃饭时,气氛有点安静,岳母时不时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直到我吃完早餐,换好鞋子准备开门上班,她突然走过来,笑嘻嘻地看着我。 “立辛,” 她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股暖意。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世间哪有那么多顺心的事?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你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坚持自己想坚持的,日子就能过得开心些。不管发生什么,妈都在你身边。” 我转过身,有些感动地望着她,鼻子一酸:“妈,谢谢您。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您做的美食我还没吃够呢,我会努力工作,争取以后天天回来吃您做的好吃的!”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 她顿了顿,帮我理了理衣领,“快上班去吧,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春天的清晨有点凉,风一吹,却让我脑子更清醒了。 岳母的拥抱和话语像一股暖流,在我心里涌动着,给了我莫大的动力。 我一边走,一边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嘴角忍不住上扬 —— 有这样的岳母在身边,再难的坎好像都能跨过去。 到公司楼下时,我还在想着岳母的温柔,可刚走进大厅,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平时热闹的大厅里,今天静悄悄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像精英的人站在前台,正跟前台小姐说着什么。 我没太在意,径直往电梯口走,可越往办公区走,越觉得奇怪 —— 同事们都低着头,小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紧张。 “这是怎么了?” 我拉住旁边的同事小张,小声问。 小张皱着眉,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不知道啊,刚才来了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一看就不好惹,直接涌进了大会议室。然后集团的领导们就一个个慌慌张张地跟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我心里 “咯噔” 一下,有种莫名的不安。 难道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可我就是个小小的总监助理,公司再大的事,也跟我没多大关系吧? 我摇了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去,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拿着饭盘去餐厅吃饭。 刚找了个位置坐下,胡家一就端着饭盘凑了过来。 他平时就爱打听八卦,没事就喜欢故作高深,我本来不想理他,可他却直接坐在我对面,还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我们,才压低声音说:“立辛,你知道吗?咱们公司要出大事了!” 我心里一动,却没接话,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我知道他的脾气,越是不理他,他越忍不住要说。 果然,胡家一见我没反应,急了,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刚才听领导秘书说,今天来的那些人是三方咨询公司的,专门来做尽职调查的。听说咱们公司被一个大集团看上了,正在谈收购呢!” “收购?” 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心里猛地一紧 —— 该不会是方心集团吧?那个男人昨天刚找过我,今天公司就被大集团收购,哪有这么巧的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在心里拼命否定,可越想越慌。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胡家一盯着我的脸,眼里满是疑惑,“难道你知道什么?刚才我跟你说的时候,你反应就不对劲。” “我知道什么啊,别瞎猜。” 我强装镇定,放下勺子,端起饭盘,“我吃饱了,先走了。” “哎,你等等!” 胡家一还想叫住我,我却没理他,径直走出了餐厅。 回到办公区,我坐在工位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如果真的是方心集团要收购公司,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我吗?那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先是找我认亲,现在又要收购我所在的公司,难道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我认他? 我越想越烦躁,拿出手机,想给岳母打个电话,可刚拨通,又挂了 —— 不能让她担心,我得自己先弄清楚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找到 Lisa 的头像,犹豫了半天,还是发了条消息:“Lisa,你知道今天来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吗?公司真的要被收购了?” 过了好一会儿,Lisa 才回复:“我也不太清楚,领导们还在开会。不过听说是个挺大的集团,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你别担心,就算真的收购了,对咱们影响也不大。” 看着她的回复,我稍微松了口气,可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散去。 我打开浏览器,搜索“方心集团 收购”,却没找到任何相关信息。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收购公司的说不定是其他集团,跟那个男人没关系。 可我还是无法安心工作,脑子里反复想着各种可能性。 直到下午三点多,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集团领导们和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一起走出来,脸上都带着笑容,看起来谈得很顺利。 我盯着那些陌生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他们却径直走出了办公区,根本没看我们一眼。 “怎么样了?到底是谁要收购咱们公司啊?” 同事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领导。 领导笑着说:“具体情况还在谈,等确定了会通知大家的。大家放心,对咱们员工没影响,该干嘛干嘛。” 话是这么说,可同事们还是议论纷纷,我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真的跟那个男人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认他,还是继续拒绝? 此刻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溺水窒息的人,我的脑子很乱,很想发泄一下,可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第145章 KTV 的宣泄 在我无助又想找一个合适的方式发泄一下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 “花知微” 的名字。 “喂,花姐?” 我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闷。 “立辛!你总算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爽朗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今晚出来唱歌呗?我都订好包间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啊!地点在哪?我马上过去!”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正需要个地方好好释放,唱歌喝酒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花知微报了个 KtV 的地址,我换了件外套,跟岳母说去见个朋友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就匆匆打了辆车过去。 推开包间门,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不大的空间里,沙发上堆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摆满了打开的啤酒,还有几盘小零食。 花知微穿着件亮色吊带裙,依然是迷人的肉丝,看到我进来,立刻笑着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她的怀抱软软的,胸前的柔软故意蹭着我的胸口,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让我瞬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哟,这不是范大总助嘛?总算舍得见我了?” 她松开我,捏了捏我的脸,调侃道,“是不是把姐给忘了?这么久都不主动联系一下!”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笑了笑:“哪能啊,最近确实太忙了,公司事多,而且…… 我一个朋友的妈妈意外去世了,这阵子一直在帮着处理后事,没顾上联系你。” 花知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原来是这样,那确实够你忙的。行了,不调侃你了,坐吧,咱们喝两口,唱唱歌,别把自己憋坏了。” 她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啤酒递给我,自己也开了一瓶。 我接过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辛辣,却让心里的憋闷散了些。 花知微看着我,皱了皱眉:“悠着点喝,这酒劲儿不小,别喝太快了。” “没事,我心里闷,想喝点。” 我又喝了一口,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来,唱歌,你点歌。” 花知微没再多说,拿起点歌器,点了首耳熟能详的老歌。 她的嗓子很好,唱起歌来温柔又有感染力,我跟着她一起哼,慢慢放开了,也点了几首自己喜欢的歌。 我们一边唱,一边喝酒,从老歌到流行曲,从轻声哼唱到放声嘶吼,平时不敢说的压力、藏在心里的委屈,好像都随着歌声和酒精发泄了出去。 茶几上的啤酒瓶越来越多,我喝得头晕脑胀,花知微也有些醉了,靠在我肩膀上,跟着音乐轻轻晃着身体。 “立辛,你说人活着怎么这么累啊?” 她小声嘀咕,“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管,就这么一直玩下去。” 我拍了拍她的背,苦笑了一声:“谁不是呢?可该扛的还得扛。” 话是这么说,手里的酒却没停,又灌了一口。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多,桌面上的啤酒差不多都空了。 花知微躺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斜视着我,脸颊红扑扑的。 我更惨,直接躺在了地上,胃里翻江倒海,没忍住,“哇” 的一声吐了出来,地上、衣服上都沾了不少秽物。 “立辛!你怎么样?” 花知微强撑着爬起来,扶着我的胳膊,想把我拉起来,“你这喝得也太猛了!走,我送你回家。” 她架着我,踉踉跄跄地走出KtV,拦了辆出租车。 我迷迷糊糊地报了岳母家的地址,靠在座椅上,头晕得厉害,只觉得天旋地转。 到了岳母家楼下,花知微扶着我,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她敲了敲门,声音带着点歉意:“阿姨,立辛喝多了,麻烦您开下门。” 门很快就开了,岳母穿着睡衣,看到我耷拉着头,被花知微架在肩膀上,衣服上还沾着秽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紧上前帮着扶我:“这孩子,怎么喝这么多?快,先扶到卧室里。” 两人合力把我扶到客房的床上,花知微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阿姨,真是对不起,我没看住他,让他喝多了,还麻烦您照顾。” “没事,辛苦你送他回来,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岳母笑着说,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 花知微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岳母关上门,走到床边,看着我醉得人事不省,衣服上还沾着吐出来的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却没说一句抱怨的话。 她先拿了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我脸上和衣服上的秽物,又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拿了条毛巾,帮我擦了擦手和脸。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头痛疼醒的,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太阳穴,浑身上下都没力气。 我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有一条拧干的湿毛巾,摸了摸,还是温的,显然是岳母刚放不久的。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心里满是歉意 —— 又让岳母为我忙前忙后了,昨天喝得那么醉,还吐得一身脏,肯定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岳母端着一杯蜂蜜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醒了?头还疼吗?快,把这杯蜂蜜水喝了,能解解酒。” 她把蜂蜜水递给我,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蜂蜜水滑过喉咙,心里也暖暖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干净的睡衣,昨天沾了秽物的衣服早就不见了,身上也没有一点异味,显然是岳母昨晚帮我换了衣服,还帮我擦了身体。 “妈,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让您受累了。” 我声音有些沙哑,心里满是愧疚。 岳母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笑着说:“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你肯定是心里有事才喝那么多的。没事,妈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抱怨,只有满满的心疼。 我看着她温柔的笑脸,鼻子一酸,放下杯子,有些感动地对岳母说:“妈,您是我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谢谢您了!” “傻孩子!”岳母拍了拍我的后背,声音轻轻的,“快把蜂蜜水喝完,我给你煮了粥,喝完粥再好好睡一觉,头疼就能好点了。” 第146章 南海市出差 喝完岳母煮的小米粥,我靠在沙发上歇了会儿,头疼缓解了不少。 上午跟Lisa请了半天假,在家陪岳母聊了会儿天,她反复叮嘱我以后要是出差的话在外要注意安全,少喝酒,我都一一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下午到公司时,Lisa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文件,看到我进来,笑着招了招手:“立辛,你来啦,正好有个案例想跟你聊聊。”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是之前跟南方企业合作的成功案例:“你看看这个,明天咱们去南海市出差,对接的公司跟这个案例里的企业模式有点像,你先琢磨琢磨,到时候咱们好跟对方谈。” “去南海市?”我心里一动,之前还想着找个地方远游,冲淡脑子里那个老男人的影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去一千多公里外的地方,“行啊,没问题!我今晚就把案例吃透。” Lisa见我答应得爽快,笑着说:“那就好,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咱们早点去机场。” 第二天一早,我跟岳母告别后,就和Lisa一起去了机场。 飞机飞行了三个多小时,中午时分终于降落在南海市机场。 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衬衫、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举着写有“欢迎Lisa总监、范立辛先生”的牌子,看到我们,立刻笑着跑过来:“两位是Lisa总监和范先生吧?我是公司的小朱,专门来接你们的。” 他领着我们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大奔停在路边,我心里暗暗惊讶——能派大奔接客户,这家公司的实力确实不俗。 “咱们先去公司附近吃点当地小吃,虎总交代了,让你们尝尝咱们这儿的特色。”小朱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很热情。 车子拐进一条热闹的小巷,小朱带我们走进一家看起来很地道的小吃店,点了虾饺、肠粉、艇仔粥,味道确实不错。 简单吃了点东西,我们就直奔对方公司,到达时正好是下午一点半。 走进公司会议室,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已经在等着了,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穿着深色西装,一看就很有气场。 小朱赶紧介绍:“虎总,这是Lisa总监和范先生。” “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虎总站起身,跟我们握了握手,力道很足,“我是公司销售总监虎强,咱们直接进入正题,聊聊合作的事?” 他倒是干脆,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让助理拿出合作方案。 洽谈一开始还算顺利,可谈到账期问题时,虎总却寸步不让:“我们公司一直是月结30天,这是规矩,不能改。” Lisa皱了皱眉,耐心解释:“虎总,咱们第一次合作,风险确实比较大,能不能先月结60天?等后续合作稳定了,咱们再调整回30天?” “不行。”虎总摆了摆手,语气很坚决,“要么月结30天,要么这合作就没法谈。我们不缺合作方,只是觉得你们公司实力还不错,才愿意坐下来聊。”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我和Lisa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眼看时间慢慢到了晚上七点多,虎总看了看手表,笑着说:“行了,先不聊工作了,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说不定聊着聊着就有思路了。” 他不由分说,带着我们和几个下属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包厢里早就摆好了酒桌,一瓶瓶白酒摆在桌上,看着就让人发怵。 “来,Lisa总监,范先生,咱们先喝一杯,欢迎你们来南海!”虎总端起酒杯,率先干了,“咱们这儿的规矩,敬酒必须喝,不然就是不给面子啊。” Lisa平时很少喝酒,架不住虎总和他下属们一轮接一轮地劝,我赶紧帮她挡酒,可还是没能完全拦住,她断断续续喝了有三两左右,脸色通红,眼神都开始发飘,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我也喝了不少,头晕乎乎的,只觉得胃里难受。 好不容易吃完饭,虎总拍了拍我的肩膀:“范先生,跟我下属去放松放松,洗个澡解解乏,Lisa总监我亲自送回酒店,你放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不用了虎总,我还是跟Lisa总监一起回酒店吧。” 我担心Lisa一个人不安全,可虎总的下属已经架住了我的胳膊,虎总笑着说:“哎呀,出来出差哪能不放松?听话,去洗个澡,等会儿我让他们送你回酒店。” 我身不由己,被两个下属架着上了车,只能眼睁睁看着虎总扶着Lisa上了另一辆车,心里又急又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豪华的洗浴中心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笑着跟我打招呼:“范先生,我是销售部的小张,虎总让我陪您放松放松。” 他领着我走进洗浴中心,穿过走廊,进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包间里灯光昏暗,放着轻柔的音乐,中间摆着一张按摩床。 “范先生,您先歇会儿,我去叫人来给您按摩。”小张说完就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黑色吊带裙,裙摆短得几乎盖不住大腿,一双黑丝包裹着的长腿又细又直,脸上化着浓妆,带着妩媚的笑。 “先生,我来给您按摩吧。”她走到我身边,声音娇滴滴的。 我头晕得厉害,想拒绝,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扶着我躺在按摩床上,先坐在我旁边,把我的头放在她肚子上,开始帮我按头。 她的手法很轻,可那柔软的触感却让我心里发慌。 按了没一会儿,她突然静悄悄地坐到我旁边的凳子上来,然后开始按我的腹部和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道黑影闯了进来,我心里一惊,抬头一看,却愣住了——来人竟然是…… 第147章 洗浴中心的救援 我已经被酒精彻底给催眠了,身体已经变得不能动弹,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技师开始帮我按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门 “砰” 地被踹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 —— 竟然是 Lisa! 她头发有些乱,脸色还是通红的,显然酒劲还没完全过,可眼神却透着股凌厉。 “你给我出去!快点在这里给我消失!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谁让你给他按摩的,他不需要!快走开!”Lisa 指着黑丝美女,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异常坚定。 黑丝美女吓了一跳,赶紧从我的身上下来,怯生生地看了看 Lisa,又看了看小张(他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不敢多说一句话,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小张脸上有些尴尬,搓着手说:“Lisa 总监,这…… 就是个普通按摩,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Lisa 冷笑一声,走到我身边,一把扶起我,“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的力气不大,扶着醉醺醺的我有些吃力,身体都跟着晃了晃。 我靠在她身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心里又暖又愧疚:“Lisa,对不起,连累你了……” “少说废话,先跟我走!”Lisa 没好气地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往包间外挪。 我能感觉到她脚步踉跄,显然刚才喝的酒还在作祟,全靠一股坚强的意志撑着。 走出洗浴中心,夜晚的风一吹,我稍微清醒了些。 Lisa 扶着我站在路边,拦了半天,终于有一辆空出租车停了下来。 我们跌跌撞撞地钻进车里,Lisa 报了酒店地址,话音刚落,两个人就像两具脱力的尸体,靠在座椅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司机师傅的声音把我们吵醒:“小姐,先生,酒店到了。” Lisa 迷迷糊糊地掏出钱包付了钱,我们相互搀扶着下了车,摇摇晃晃地走进酒店大堂。 对方公司给我们订了两个单间,可 Lisa 扶着我走到她的房间门口,直接刷了卡把我扶了进去 —— 估计她实在没力气再找我的房间,也懒得折腾了。 进了房间,她把我往大床上一推,自己也跟着倒了下来,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浑身酸软,也顾不上那么多,闭上眼睛就睡死过去。 半夜里,万籁俱寂,整个房间都被黑暗所笼罩。突然,一阵寒意袭来,仿佛有一股冷空气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下意识地往暖和的地方靠,试图抵御这股寒冷。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边有一个温热的身体,那股温暖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无比舒适。我没有过多思考,自然而然地伸出双臂,将那个身体紧紧地抱在怀中。 被我抱住的人并没有反抗,相反,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需要,轻轻地往我怀里缩了缩,让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就像一只乖巧的猫咪,静静地依偎在我身旁。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我们彼此相拥,相互取暖。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仿佛一首宁静的摇篮曲。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暖和安宁。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卫生间的水声吵醒的。 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身边的被子空荡荡的。 没过一会儿,Lisa 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干净的职业装,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眼神清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醒了?” 她笑着说,语气自然得好像我们住一个房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一点尴尬都没有。 我坐起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Lisa,谢谢你昨晚救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扔给我:“谢什么,我们谁跟谁啊。要不是你昨天帮我挡了那么多酒,你也不至于喝成那样。” 我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我们坐在床上,哈哈笑了一阵,然后开始商议今天的谈判策略。 Lisa 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坚定:“账期的事,我们必须坚持昨天的方案,月结 60 天,一点都不能让步。如果虎总还是寸步不让,咱们就直接回去,生意可以不做,但底线必须坚守。” “我同意。” 我点点头,心里很佩服她的魄力。 收拾好东西,我们去楼下吃了点早餐,然后直奔对方公司。 再次见到虎总,他脸上的强势少了几分,多了些笑意:“Lisa 总监,范先生,昨晚休息得还好吧?” “托虎总的福,睡得不错。”Lisa 笑着回应,语气不卑不亢。 重新回到谈判桌前,没想到事情比我们预想的顺利。 虎总看着我们,笑着说:“说实话,昨天那顿饭,我是故意试探你们的。能把自己喝成那样,说明你们是真心想合作,不是来耍嘴皮子的。账期的事,就按你们说的,月结 60 天!” 我和 Lisa 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接下来的谈判顺风顺水,很快就敲定了所有细节,双方开心地签了合同。 “合作愉快!” 虎总跟我们握了握手,“下次来南海,我再好好招待你们,不过保证不灌酒了!” “合作愉快!” 我们笑着回应。 赶晚班飞机回楠城的路上,我靠在座椅上,心里轻松极了,不仅谈成了合作,还暂时躲开了公司收购的烦心事。 飞机刚起飞没多久,Lisa 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脸色慢慢变了。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立辛,我们的公司…… 被收购了。” “什么?”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心里咯噔一下,“被谁收购了?” 第148章 收购阴影下的情谊 “方心集团?” 听到Lisa说出这四个字,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果然是他!那个在咖啡馆里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知道我不会轻易认他,竟然用收购公司这种方式来逼我就范!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的火气一股脑涌上来 ——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低头吗?太小看我了! 我范立辛虽然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但也有自己的骨气,绝不会因为一份工作就妥协,更不会认一个当年丢下我的人做父亲!等着吧,方心集团的总裁,我绝不会向你屈服! Lisa 见我半天没说话,脸色铁青,还咬牙切齿的,赶紧拍了拍我的肩膀: “立辛,你别这么激动啊。其实公司被收购,跟咱们这些具体做事的员工没多大关系,工作还是照样干,工资也不会少,就是换了个股东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就是有点突然,没反应过来。” 我没敢把实情告诉她 —— 一来担心这里面真的有巧合,万一我猜错了,反而闹得尴尬;二来我也想给自己留一点幻想的余地,哪怕知道这种幻想很幼稚,可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会用这么强势的方式闯入我的生活。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方心集团,那个我前几天才第一次听说的名字,现在却成了我公司的新主人,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分明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不得不面对他,甚至讨好他。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抗拒就更强烈了。 飞机平稳地在天空中飞行,机舱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Lisa 大概是太累了,靠在我的肩膀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慢慢地将头侧过去,目光落在她那精致的侧脸上。她的眼睫毛如两把小扇子般微微颤动着,又长又密,仿佛轻轻一扇就能掀起一阵微风。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梦中品尝着什么甜蜜的滋味。那一抹淡淡的唇色,如同春天里盛开的桃花,娇嫩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一下。 此刻的她,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而轻柔,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的睡颜是如此的安详,没有一丝烦恼和忧虑,让人看了也不禁感到心情愉悦,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次出差,要是没有她,我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她明明自己也喝得快醉倒了,却还能凭着意志冲到洗浴中心救我;谈判时,她也始终坚持底线,不卑不亢,最终帮公司谈成了合作。 这样的女人,又坚强又靠谱,不仅是我职场上的贵人,更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我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报答她,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只要她需要帮忙,我绝不含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开始降落,机舱里的广播响起,Lisa 才慢慢醒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不小心睡着了,没压着你吧?” “没有,你睡得挺香的。” 我笑着说,心里的阴霾也散了些。 下了飞机,已经快半夜 12 点了。 机场外的风有点凉,春天的夜晚还是带着点寒意。 我们站在路边等出租车,Lisa 突然转过身,抱了抱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这次出差虽然有点艰险,但咱们还是胜利而归了,值得庆祝!”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让我心里一热。 我也紧紧地抱了她一下,用肢体语言表达我的感激:“是啊,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次可就麻烦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 “行,那我可记住了!”Lisa 笑着推开我,正好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我先上车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你路上小心。” 我看着她上了车,直到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才拦了另一辆出租车,报了岳母家的地址。 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那个强势闯入我生活的疑似父亲,用收购公司的方式逼我妥协;一边是岳母的温柔陪伴,还有 Lisa 这样靠谱的朋友,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难,但我不会退缩,不管那个男人用什么手段,我都会守住自己的底线,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 到了岳母家楼下,我轻轻推开门,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小夜灯 —— 岳母肯定是担心我,特意留的。 我走进卧室,缓缓地推开卧室的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醒岳母。 当我看到岳母安静地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而轻柔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的脸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在睡梦中也感受到了某种幸福和满足。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拉起被子的一角,轻轻地盖在岳母的身上。 然后,我又仔细地将被子的边缘掖好,确保岳母能够温暖舒适地入睡。做完这些后,我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岳母的睡颜,感受着她的宁静与安详。 过了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能打扰岳母的休息。 于是,我像来时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轻轻地合上房门,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想着方心集团收购公司的事。 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明天去公司,说不定就会有新的变动。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勇敢面对,绝不向那个男人低头。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有岳母,有朋友,他们都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可就在这时,一条信息突然闯进我手机里,里面的文字很短,但却让我彻夜难眠! 第149章 短信抉择与深夜的无助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方心集团收购公司的事,好不容易有点睡意,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的瞬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们公司从明天开始将裁员50%,你的职位不变;二、股东会将推选你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你的工作将向大股东也就是方心集团总裁汇报,这样你们公司可以不裁员。” 看着这几行字,我手都开始发抖——不用想,肯定是那个老男人让他的助理发的! 他这哪里是给我选择,分明是在逼我! 用全公司一半员工的工作来要挟我,好让我乖乖听话,去他手下当那个什么常务副总,每天面对他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攥着手机,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又纠结又挣扎。 凭我现在的能力,突然被提拔成常务副总,公司里的同事会怎么看?肯定会有人说我走后门,说我靠关系,背后指手画脚的非议少不了。 更重要的是,当了这个副总,我就得天天向那个老男人汇报工作,就得跟他打交道,这是我最不想面对的事!我讨厌他,讨厌他当年丢下我,更讨厌他现在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我妥协! 可要是不答应呢?公司50%的员工会被裁员。 我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同事们的脸——小张刚买了房,每个月要还房贷;李姐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养,老公身体还不好;还有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生,这是他们的第一份工作…… 他们都是跟我朝夕相处的同事,平时工作上互相帮忙,私下里也经常一起吃饭聊天,我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失去工作,陷入困境? 我从床上坐起来,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心里的无助感越来越强烈。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在我的人生好不容易走向稳定和平静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个老男人,打乱我的生活,还逼我做这么残酷的选择?他想让我怎样我就得怎样,这是什么道理! 一根烟抽完,我又点了一根,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我打开手机,翻到同事群,看着里面大家昨天还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心里更不是滋味。 如果我选择了自己的尊严,就要牺牲他们的工作;如果我选择保住他们的工作,就要委屈自己,面对那个我讨厌的人。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双眼瞪着天花板,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尽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但我的大脑却异常活跃,完全无法入眠。 我辗转反侧,试图用各种方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都无济于事。最后,我索性放弃了挣扎,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房的窗边。 窗外的夜色如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我凝视着那片黑暗,心中的烦闷却丝毫没有减轻。 突然,我瞥见桌上的香烟,仿佛它是我此刻唯一的救赎。我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我口中盘旋,然后缓缓吐出,形成一团灰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 我就这样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让尼古丁的刺激暂时麻痹我的神经。烟灰缸里的烟蒂越来越多,堆积如山,仿佛是我内心焦虑的具象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却浑然不觉。整个夜晚,我都沉浸在烟雾和思绪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天快亮的时候,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还是没个答案。 春天的清晨有点凉,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孤独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客房,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地走进客厅,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沉重起来。就在我刚踏入客厅的瞬间,一道身影从厨房中走了出来,那是我的岳母。 岳母手中端着一份精心准备的早餐,原本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但当她的目光与我交汇时,那笑容如同被一阵寒风吹过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担忧和关切。 她急忙快步向我走来,脚步显得有些匆忙,似乎生怕我会突然倒下。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感受着我的体温和皮肤的质感。 立辛,你这是怎么了?岳母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眼睛又红又肿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啊?她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过我的心头,让我感到一阵温暖。 她的手暖暖的,带着心疼,我心里一酸,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没事妈,就是做了个噩梦,没睡踏实,不碍事的。” 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这种两难的抉择,我只能自己扛着,不能把她也牵扯进来。 “做噩梦了?”岳母皱着眉,拉着我坐在沙发上,“是不是还在想公司的事?要是太累了,今天就请假在家休息一天,别硬撑着。” “真没事妈,我洗把脸就好了,今天还得去公司呢。” 我勉强笑了笑,站起身往洗手间走。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双眼浮肿,仿佛被人狠狠地揍了一顿,又像是连续几天都没有合过眼一般。 下巴上的胡茬更是显得杂乱无章,有的地方长,有的地方短,有的甚至还翘了起来,让人感觉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打理过自己了。 整体看上去,我就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灾难的幸存者,狼狈不堪,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精神和风采。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不知道今天到了公司,该怎么面对那个等待我做出的选择。 洗完脸,我回到客厅,拿起背包:“妈,我上班去了,早餐您自己吃吧。” “等等,”岳母叫住我,递过来一个保温杯,“这里面是我给你煮的小米粥,你带着路上喝,空腹上班对胃不好。” 我接过保温杯,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有这么好的岳母在身边,我更不能让自己倒下。 不管今天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得勇敢面对。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岳母,她还站在客厅里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150章 抉择后的茫然 从岳母家出来,春风吹在脸上,却没半点暖意,反而像小刀子似的,刮得我心里发疼。 手里攥着那个装着小米粥的保温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过来,可我心里却凉得像冰。 我就像河里的一叶浮萍,风往哪吹,就得往哪漂,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只能被这波澜起伏的现实推着走。 我知道,留给我的选择余地不多,本质上就是过不过得了自己这道坎——是守着自己的尊严,让同事们面临失业的困境;还是放下那点傲气,保住他们的饭碗,哪怕自己要面对那个讨厌的老男人。 走到公司楼下,我站在花坛边,又犹豫了半天,直到看到同事小张骑着电动车过来,笑着跟我打招呼:“立辛哥,早啊!昨天出差顺利不?” 看着他爽朗的笑脸,我心里的天平终于倾斜了。 是啊,有个班可上,能按时拿到工资,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纠结,让这么多同事陷入困境。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短信:“我选第二个方案。”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机从手里滑到口袋里,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每天面对那个老男人时,都觉得压抑;会不会同事们私下里议论我,说我靠关系上位;会不会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甚至想就此了结这纠结的人生。 “立辛哥?你怎么站在这儿不动啊?”小张停好电动车,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没睡醒,咱们上去吧。” 走进办公区,同事们陆续回到工位,有的在讨论昨晚看的电视剧,有的在互相分享早餐,还有的在抓紧时间处理昨天没完成的工作。 看着这热闹又安定的场景,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些——至少我保住了这一切,保住了他们的安稳。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Lisa就走了过来。 今天的她宛如一颗璀璨的黑珍珠,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她身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那黑色的丝质面料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闪耀,给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感觉。 这条连衣裙的剪裁十分精妙,完美地贴合了她的身材曲线,将她那标准又诱人的身材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微微散开,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仿佛夜风中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她那双黑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丝袜的质地柔软光滑,如丝般细腻,与黑色连衣裙相互映衬,更显腿部线条的修长和笔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上,轻盈而优雅。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立辛,昨天跟南海那边的合同我整理好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归档。” “对了,今天早上集团那边发了通知,说上午十点要开全体员工大会,好像有重要的事宣布。” “全体员工大会?”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要宣布公司被收购的事,还有我的任命?我点了点头,接过文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指尖悄悄溜走。眼看着时针逐渐指向十点,会议室的门即将被推开,同事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我也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但我的双腿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束缚住的木偶,只能机械地跟着人群移动,而内心却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集团的领导坐在前面,旁边还坐着几个陌生的男人,看起来气质不凡——应该是方心集团派来的人。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立辛,这里有空位,过来坐。” 我回头一看,是胡家一,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脸上带着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公司要被收购了?昨天我就觉得你不对劲,现在看来,我的直觉没错啊。” 我皱了皱眉,没理他,心里却更烦了——看来不管我怎么做,都会有人议论。 我刚想坐下,突然又一个声音叫住了我,这个声音比胡家一的更熟悉,也更让我意外:“范立辛先生,请您到前面来就坐。” 我猛地转过头,看到说话的人竟然是周助理——那个在公司楼下拦住我,带我去见那个老男人的助理! 他正站在会议室前面,微笑着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有疑惑,有惊讶,还有好奇。 Lisa也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显然不明白为什么周助理会叫我到前面去。 我浑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来的还是来了,我终究还是要在所有人面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提拔”,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 周助理见我没动,又说了一遍:“范立辛先生,麻烦您过来一下,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心里告诉自己: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能退缩。 我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步步往会议室前面走。 第151章 失控的命运转盘 我硬着头皮走到会议室前排,周助理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个位置。 他侧过身,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范先生,放平淡点,平常心对待接下来的事,这是总裁的意思。” “总裁”两个字像根刺,一下扎在我心上,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要不是他用裁员要挟我,我怎么会站在这里,承受这么多人的目光? 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我既然选了保住同事们的工作,就只能咬着牙撑下去。 我没说话,只是木然地坐下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会议很快开始,办公室的许主任拿着话筒走上台,先是说了一堆场面话,无非是感谢方心集团的支持,希望大家以后继续努力之类的。 我坐在下面,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同事们会接下来怎么看我,以后在公司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Lisa坐在我后面几排,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胡家一则坐在不远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眼神像在说“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看得我心里一阵烦躁。 终于,许主任讲完了,把话筒递给了周助理。 周助理精神矍铄的走上讲台,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接下来,由我宣布方心集团关于本次收购后的重要人事任免决定。” 他拿着一张纸,开始念名字,无非是一些部门经理的调整,下面的同事们都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有人小声议论几句。 我坐在前排,后背都绷得紧紧的,知道最关键的还在后面。 果然,念完最后一个部门经理的名字,周助理顿了顿,抬眼扫了一圈会议室,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最后一项任免决定,鉴于范立辛同志在公司工作期间兢兢业业,为公司发展做出重要贡献,经方心集团股东会研究决定,任命范立辛同志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协助总经理统筹公司日常运营工作,工作直接向方心集团总裁汇报。” “哗啦”一声,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范立辛?他怎么突然升副总了?” “是啊,他之前不就是个总监助理吗?这也升得太快了吧?” “该不会是跟方心集团有关系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突然……” 议论声像无数只小虫子,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能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不少带着审视和质疑。 我的心跳得飞快,“咚咚”地像要跳出胸腔,脸上又热又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助理敲了敲话筒,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请大家尊重集团的决定,也希望范立辛同志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努力,带领团队创造更好的业绩。” 他说完,还特意朝我笑了笑,可那笑容在我看来,却格外刺眼。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不少人路过我身边时,都放慢了脚步,偷偷打量我。 小张走过来,挠了挠头,欲言又止:“立辛哥,你……你这升得也太突然了吧?” 我勉强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集团觉得我之前的工作还不错吧。”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Lisa也走了过来,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小声说:“立辛,你跟方心集团是不是早就认识?今天这事儿,太不对劲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摇头:“不认识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运气好吧。” 我不敢跟她说实话,怕她觉得我骗了她,也怕把她牵扯进来。 Lisa皱了皱眉,没再追问,只是说:“不管怎么样,恭喜你升职。以后咱们就是上下级了,还得请你多关照。”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客气,跟之前的亲近不一样了,我知道,我们之间好像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周助理。 周助理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范总,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总裁说了,等你熟悉了新岗位的工作,他想跟你见一面,好好聊聊。” “见一面?”我心里一紧,“聊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总裁只是这么吩咐的。”周助理笑了笑,“范总,您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正式开始履行新职责就行。”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拿着那张名片,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心里一片茫然。 升职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像被关进了一个笼子里,一举一动都在那个老男人的掌控之下。 我掏出手机,想给岳母打个电话,可刚拨通,又挂了——我该怎么跟她说?说我因为不想让同事们失业,答应了那个疑似我父亲的人的要求,升了职,以后还要跟他打交道?我怕她担心,更怕她觉得我没骨气。 走出会议室,办公区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看着自己的新办公室门牌——“常务副总经理办公室”,心里五味杂陈。 命运的转盘已经开始转动,而我却失去了控制它的能力。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不知道那个老男人还有什么后手,更不知道我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不被他彻底左右。 第152章 归家的倾诉 既然周崇光说我明天才是正式履职,那我干脆直接离开公司,不想听到办公室里那些风言风语。 从公司出来,阳光晃得人眼晕,我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走,连午饭都没心思吃。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会议室里同事们质疑的目光,一会儿是周助理那句“总裁想跟你见一面”,胸口闷得像塞了块大石头。 想给花知微打个电话,又想起她这个点肯定在忙工作,不想打扰她;真真贸易的员工们最近也在忙着新订单,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去了只会让他们担心。 走着走着,突然特别想念程颖——要是她还在,肯定会安安静静听我说话,帮我分析该怎么办。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家里的摆设还跟我上次离开时一样:沙发上搭着我常穿的外套,茶几上还放着程颖没看完的杂志,只是所有东西都蒙了一层薄灰。 自从上次胃不舒服住院后,我就一直住在岳母家,算算也有快一个月没回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程颖走后,这个家就没了生气,要不是岳母一直照顾我,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来。 坐了没一会儿,我就待不下去了——我需要一个能听我说话、能理解我的人,而这个人,只有岳母。 我又打车往岳母家走,路过菜场时,顺便进去买了些菜:岳母爱吃的清蒸鱼、我昨天念叨想吃的红烧肉,还有一把新鲜的青菜。 回到岳母家,我先把米饭淘好放进锅里煮,然后给岳母打了个电话。 “喂,妈,你下班不用买菜了,我已经买好了,晚上我给你露一手。”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带着点诧异。 “回来再说吧,等你下班了就知道了。”我没敢在电话里说太多,怕她担心。 挂了电话,我在厨房忙碌起来,切菜、洗鱼,动作慢悠悠的,心里的烦躁倒是稍微缓解了些。 大概五点半,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岳母回来了。 她换了双拖鞋,走进来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立辛还会做红烧肉了?” 我从厨房探出头,笑了笑:“您尝尝就知道好不好吃了,快洗手,马上就能吃饭。” 岳母走进厨房,看到我系着围裙忙碌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是不是在公司受委屈了?看你早上出门时就不对劲。” “先吃饭,吃饭的时候跟您说。”我把最后一盘青菜端上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妈,今天陪我喝两杯吧。” 岳母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陪你喝两杯,但别喝太多。” 今天的她,身着一双肉丝袜,那丝袜如同薄纱一般,轻柔地包裹着她的双腿,若隐若现的肌肤在丝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 浅灰色的居家服则给人一种淡雅的感觉,仿佛她是从一幅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自然地垂落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这样的发型既显得随意又不失优雅,让人不禁想要伸手去触摸那如丝般柔顺的头发。 我给岳母倒了小半杯酒,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一口就喝了大半。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人心里发烫,话匣子也终于打开了。 我从公司被方心集团收购,说到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两条选择,再到今天会议室里的人事任免,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岳母,连我心里的纠结和委屈也一股脑倒了出来。 岳母没打断我,只是一边慢慢喝酒,一边偶尔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 等我说完,她才放下酒杯,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立辛,你做得对,一点都不傻。在资本面前,咱们普通人能选的本来就不多,你能为了同事们的工作,放下自己的傲气,这已经很仁义了,换做别人,不一定能做到。” “可是妈,我怕同事们议论我,更怕以后每天都要面对那个老男人……”我声音有点发颤,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议论有什么关系?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岳母拿起酒瓶,给我又倒了点酒,“至于那个‘老父亲’,你也别太着急。现在不想见就不见,不想认就不认,慢慢来,让时间决定。” “他要是真为你好,就不会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要是只为了自己的面子,那你更没必要放在心上。” 我看着岳母,心里暖暖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她总能用最简单的话,把我心里的疙瘩解开。 我端起酒杯,跟岳母碰了碰:“妈,谢谢您,有您在真好。”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岳母笑了笑,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快吃吧,肉都快凉了。” 这天晚上,我跟岳母喝了不少酒,说了很多话。心里的憋闷像被倒空了一样,轻松了不少。 两个人你来我往,最后一瓶一斤装的白酒都喝完了。 空白酒瓶倒在桌上,酒液顺着瓶底淌出一小片湿痕。我捏着酒杯,指节泛白,心里似乎还是依然充满了思想包袱。 岳母伸手拿走我半空的酒杯,指尖轻轻覆在我手背上,她的手带着刚剥完橘子的清甜暖意:“别急着想这么多了,酒喝多了伤胃。”她把一瓣橘子塞进我嘴里,“一切都慢慢来吧,顺其自然要好了!” 我嚼着橘子,酸意压下几分酒劲:“可我不服气!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她起身去厨房端来碗醒酒汤,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不服气的话,那就好好努力,别被命运给打趴下了!” 我接过汤碗,温热的瓷壁烫得手心发麻。 我仰头喝完醒酒汤,心里的堵得慌散了大半。她递来纸巾擦嘴,眼神软得像化了的蜜:“实在撑不住就跟妈说,大不了咱们不干了,凭你的本事,开家小公司也饿不着。” 第153章 公司履新 一夜睡得还算安稳,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 昨天的纠结和委屈都该翻篇了,从今天起,我是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不管同事们怎么看,我都得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能被外界的眼光打乱节奏,更要努力把日子过好,不辜负自己的选择,也不辜负岳母的鼓励。 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比昨天坚定了不少。 走出客房,岳母已经在厨房忙碌了,闻到熟悉的粥香,心里暖暖的。 “醒啦?快来吃早餐,今天可是你第一天去新岗位报到,得吃饱了才有精神。” 她笑着把小米粥端上桌,还煎了两个荷包蛋,都是我爱吃的。 早餐时,岳母没再多问公司的事,只是偶尔叮嘱我 “在新岗位上别太急,慢慢适应”“跟同事们好好相处”,我都一一应着。 出门前,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岳母站在门口目送我,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盼着她给我一个拥抱,今天的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大,不需要依赖拥抱来获取勇气。 “妈,我上班去了。” 我笑着跟她挥手,转身走出了家门。 到公司楼下时,刚过八点,春天的阳光已经很明媚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进办公区,路过原先的销售总监助理办公室时,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隔壁 Lisa 的办公室还空着,估计她还没到。 办公室中央的那些办公卡位里已经来了不少同事,他们看到我,原本说说笑笑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纷纷抬起头看我,有的悄悄低下头跟身边人窃窃私语,有的嘴角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眼神里满是探究。 我假装没看见,挺直腰杆,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那些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我却强迫自己不去理会 —— 反正我问心无愧,升职不是我求来的,是为了保住大家的工作才接受的,没必要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 走到标着 “常务副总经理” 的办公室门前,我停下脚步,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这道门看起来比普通办公室的门厚重多了,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压力和挑战。 我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一进门,我就愣住了 —— 里面的面积比我之前的小办公室大了不止一倍,甚至比 Lisa 的办公室还要宽敞明亮。 地板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旁边是一套精致的会客茶台和沙发,茶台上还放着一套崭新的茶具;墙角的绿植长得郁郁葱葱,给办公室增添了不少生机。 我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无措,有种走错地方的错觉。 以前都是在小办公室里挤着,突然换到这么大的空间,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后,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桌面,心里五味杂陈 —— 这就是权力和地位带来的改变吗?可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敲,许主任探进头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范总,您来啦!” 他手里拿着一张单据和一支笔,快步走到我面前,“有个办公室的请购单,需要您批一下,是采购新的打印机,之前的那台坏了,影响同事们办公。” “哦,好。” 我回过神,接过单据看了看,上面写着采购打印机的型号和价格,金额不算大,符合公司的审批流程。 我拿起笔,在负责人签字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名字,字体比平时用力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多一点底气。 “谢谢范总。” 许主任接过单据,客气地说,“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对了,您的办公电脑已经调试好了,常用的软件都装好了,您可以先熟悉一下。” “好,麻烦你了,许主任。” 我点点头。 许主任笑着说了句 “不麻烦”,就转身走开了。 他的闯入像一剂清醒剂,让我从无措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开始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我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 “常务副总岗位职责”,一条条仔细看了起来 —— 协助总经理制定公司战略规划、统筹各部门工作、协调与股东方的关系、监督项目执行情况…… 每一条都沉甸甸的,比我之前做总监助理的工作复杂多了。 看着看着,我渐渐冷静下来。 不管这个职位是怎么来的,既然接受了,就不能敷衍了事。 我不仅要保住同事们的工作,还要把工作做好,证明自己不是靠关系上位的,而是真的有能力胜任这个岗位。 我拿出笔记本,开始梳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首先要跟各个部门的经理开个会,了解目前的工作进度;然后要熟悉公司的财务状况和正在推进的项目;还要跟方心集团那边对接,弄清楚他们的需求和要求…… 一条条写下来,心里的思路渐渐清晰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敲了敲,Lisa 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范总,这是昨天跟南海那边签的合同,已经整理好了,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归档了。” 她的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些,眼神里带着点疏离。 我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签上自己的名字:“没问题,归档吧。” “好的,范总。”Lisa 点点头,接过合同,转身就走了,没有多停留。 “Lisa,等一下!”我站起来叫住我的前领导。 我走过去,非常礼貌且小心翼翼地对着眼前这位穿着职业套装与黑丝的美女领导说:“今晚有空么,想约你一起出去喝咖啡!” Lisa静静地用非常专注地眼神望着我,她似乎感受到了我胸中气吞山海的气势与压抑,她用同情地表情略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有空,那老地方不见不散?” 我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终于轻松地走开了,我猜她似乎已经知道了这里面有太多隐情,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依然是我靠谱的战友。 第154章 咖啡馆的坦诚 第一天当常务副总,心里总有点忐忑,坐办公室里时不时就走神。 除了许主任来签过两次字,还有财务经理来汇报了下月度预算,就没别的领导来串门,连平时爱凑过来聊天的部门同事,路过我办公室门口都脚步匆匆的,大概是还没适应我身份的转变。 最奇怪的是胡家一,按他那爱八卦的性子,昨天开会宣布我升职后,今天肯定得第一时间跑来追问,可从早到晚,别说见人了,连个信息都没给我发。 我心里琢磨着,难道他觉得我升职了就高不可攀,生我气了? 毕竟我们是发小,一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现在我突然成了他的上司,他心里难免会有落差。 不过后来才知道,他是家里出了大事,根本没心思顾上这些,这都是后话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先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妈,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跟同事约了谈点事,您不用等我。” “行,那你注意安全,别聊太晚。” 岳母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没多问什么,让我心里暖暖的。 挂了电话,我打车直奔 Lisa 约好的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在老街区里,灯光昏黄,很安静,适合聊天。 我找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点了杯她常喝的冰美式,自己则要了杯热拿铁 —— 春天的晚上还是有点凉,喝热的舒服。 等了大概十分钟,Lisa 推门进来了。 她刚出完外勤,还穿着职业套装,黑色丝袜包裹着的长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头发稍微有点乱,却更添了几分随性的美。 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坐下:“抱歉啊,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 我把冰美式推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白天在公司里强装的镇定和疏离一下子就卸下来了。 此刻的她,没有了职场上的强势,多了几分柔和,四目相对时,我们都没说话,只是忍不住笑了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悄悄化解了。 还是我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Lisa,有些事…… 现在可能还不方便跟你细说,连我自己都没完全想明白。但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我不想骗她,可也没办法现在就把那个老男人的事说出来,怕她卷进这复杂的局面里。 Lisa 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眼神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比我大几岁,在职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多了各种复杂的人和事,早就不是会随便八卦的小姑娘了。 “我懂,” 她放下杯子,语气很平淡,“不管是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好好加油,守住自己的本心,别想太多没用的,反而给自己添堵。”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地一暖 —— 这话跟岳母昨天跟我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真正关心你的人,从不会逼着你说不愿意说的话,只会站在你的角度,给你最实在的安慰。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Lisa,谢谢你。这辈子能认识你,能有你这么个朋友,是我运气好。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个朋友我认定了,我会拼尽全力守护这份情谊。”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跟我还说这个?咱们可是一起出过差、一起扛过酒局的‘战友’,这点情分还没有?” 我们又聊了聊公司的事,从各部门的工作进度,到接下来要推进的项目,聊着聊着,白天在公司里的紧张感和疏离感渐渐消失了,好像又回到了我还是她助理的时候,那种轻松自在的相处模式。 不知不觉,就快到十一点了,咖啡馆里的客人越来越少,老板已经开始收拾桌椅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我提议道。 Lisa 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眼神里带着点不舍。 我们走出咖啡馆,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夜风一吹,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我刚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我们面前。 “要不要…… 去我家坐会儿?喝杯茶再走?” 她看着我,声音轻轻的,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去到她家可能不是简单喝茶坐会那么简单。 此时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岳母温暖的笑脸 —— 要是我今晚不回去,她肯定会担心的。 我深吸一口气,委婉地说:“不了,今天确实有点累,脑子也乱,等改天吧,改天我再去拜访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你也小心。” 我看着她上了出租车,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坐上另一辆出租车。 路上,我给 Lisa 发了条消息:“已到家,你也早点休息。” 很快,她回复了一个 “晚安” 的表情,后面还加了个加油的手势。 回到岳母家时,客厅里的小夜灯还亮着,岳母已经睡着了,卧室门虚掩着,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回到自己的客房,躺在床上,心里很踏实。 今天虽然累,虽然有很多没说出口的话,但至少,我守住了对 Lisa 的情谊,也没让岳母担心。 至于那个老男人,至于公司里的那些议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要身边有这些真心待我的人,只要我守住自己的本心,那些闲言碎语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拿出手机,给自己设了个早上七点的闹钟 —— 明天早上,我想早起给她做顿早餐,就像她平时照顾我一样,好好照顾她。 第155章 季度汇报的挑战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脑子里还惦记着要给岳母做早餐。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进洗手间洗漱,怕动静太大吵醒她。 洗漱完,我溜进厨房,打开冰箱翻找食材 —— 里面有岳母昨天买的鸡蛋和速冻包子,还有燕麦片和牛奶,正好能凑一顿简单又营养的早餐。 我先把蒸笼拿出来,放上鸡蛋和包子,开火蒸着;然后烧了壶开水,拿两个杯子,各舀了两勺燕麦,用开水冲泡开,又往每个杯子里加了点牛奶,用勺子搅拌均匀,奶香味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刚把早餐摆上桌,就听到岳母的脚步声从卧室传来。 她睡眼朦胧地走进厨房,看到桌上的早餐,还有我系着围裙的样子,一下子就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这孩子,怎么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餐,这些活儿我来就行,你多睡会儿多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赞许,还有点嗔怪,伸手帮我理了理有点歪的围裙带子。 我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心里暖暖的:“妈,平时都是您照顾我,我也想给您做顿饭啊。再说,做顿早餐又不费劲,您快尝尝,看看我做得怎么样。” 其实我是想借着这点小事,让她知道我对她的心意 —— 那种浓烈又甘醇的爱,不是光靠嘴说,更要靠行动来证明。 岳母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点点头:“嗯,不错,比外面买的还好吃。燕麦也泡得正好,不稀不稠的。” 我们坐在餐桌旁,慢慢吃着早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样温馨的时刻,让我觉得再难的事都能扛过去。 吃完早餐,我帮岳母收拾好碗筷,就出门去公司了。 刚到办公室坐下,我习惯性地打开邮箱,一封来自方心集团周总助的邮件赫然出现在收件箱最顶端。 我心里咯噔一下,点开邮件 —— 里面写着下周一要去方心集团总部做各公司季度运营汇报,明确要求由我这个常务副总主导,还要准备详细的汇报资料和数据。 “不是吧?刚上任就来这么大的活?” 我忍不住嘀咕出声。 看看日历,今天已经周四了,离周一只有三天时间,这汇报资料和数据去哪弄啊?我之前从来没做过这种总部汇报,一点经验都没有。 我突然想到隔壁的原副总老周 —— 他从我进公司起就坐在副总位置上,都干了快十年了,说不定他知道怎么弄。 我赶紧起身,走到老周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老周的声音传来,他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赶紧摘下眼镜:“范总?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周叔,我来跟您请教个事。”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周总助的邮件内容跟他说了一遍,“您之前做副总的时候,咱们公司做过这种总部季度汇报吗?我没经验,想跟您学学怎么准备。” 老周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没做过啊。咱们公司没被收购前,都是自己做内部月度总结,从来没给什么总部做过季度汇报。这方心集团的要求,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他顿了顿,看着我,语气很诚恳,“范总,我真不是不想帮您,我是真没弄过这个,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看着老周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 他都 58 岁了,再熬一年多就退休了,没必要跟我耍心眼看我笑话。 我只好笑了笑:“没事周叔,我就是问问,您不知道也正常。那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走出老周办公室,我心里更慌了,站在走廊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我看到 Lisa 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文件夹,正往她办公室走。 我眼睛一亮,赶紧叫住她:“Lisa,你等一下,有个急事跟你商量。” Lisa 转过身,看到我焦急的样子,赶紧走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她拉进我的办公室,关上门,把周总助的邮件给她看:“下周一要去方心集团总部做季度汇报,让我主导,可我没做过这个,现在都周四了,资料还没着落呢。” Lisa 看完邮件,也皱起了眉,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别慌,咱们一起想办法。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明确汇报需要哪些数据 —— 比如季度销售额、利润、成本、客户增长、项目进展这些,肯定都得要。”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样,您现在召集财务部、销售部、运营部的负责人开个会,把方心集团的要求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把各自部门的季度数据整理好,周五下班前必须发给我。 然后我来汇总、梳理,再跟您一起做汇报 ppt,周六周日加个班,应该能赶出来。” 我眼前一亮,Lisa 的思路很清晰,一下子就帮我理清了方向:“行!就按你说的办!我现在就通知他们开会。” 我立刻让助理通知三个部门的负责人到会议室开会。 会上,我把季度汇报的要求和时间节点跟他们说清楚,强调了这次汇报的重要性。 财务部王经理皱着眉说:“范总,周五前要整理完整个季度的详细数据,时间有点紧啊,我们部门人手不够。” “王经理,辛苦你们加个班,优先把这个数据弄出来。” 我看着他,语气很诚恳,“这次汇报关系到咱们公司在方心集团总部的印象,马虎不得。要是人手不够,跟我说,我协调其他部门帮你们。” 销售部李经理和运营部张经理也赶紧表态:“我们没问题,肯定按时交数据。” 散会后,各部门负责人立刻回去忙活了。 我回到办公室,心里稍微踏实了些,看着 Lisa 发来的“放心,有我在”的消息,心里就有了底 —— 还好有她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突发状况。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范立辛,别怂!不就是个季度汇报吗? 至于下周一去总部会不会遇到那个老男人,先别想那么多,就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说。 我打开电脑,开始梳理汇报的大致框架,把自己能想到的要点一条条列出来,准备等各部门数据汇总后,再跟 Lisa 一起完善。 第156章 周六加班 周五一整天,我都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时不时就打开邮箱刷新一下,可财务部的数据始终没发来。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运营部和销售部的数据早就躺在 Lisa 的邮箱里了,就差财务部这关键一环,我心里急得像火烧。 我拿起电话,把财务部的王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她一进门,我就看出她脸色不对,灰头土脸的,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熬了不少夜。 “范总,实在对不起,数据还没整理好……” 她低着头,声音有点委屈,“部门里的人都抱怨我压榨他们,这几天天天加班,大家都有情绪了;可在您这儿,我又没按时完成任务,真是里外不是人。” 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责怪她 —— 财务部本来人手就少,季度数据又繁琐,确实不容易。 “王经理,我知道你们辛苦,” 我递了杯温水给她,“别着急,也别跟下属们闹僵了。这样,我协调运营部派两个同事明天过来帮忙,咱们一起加班,争取周六中午前把数据弄好,你看怎么样?” 王经理抬起头,眼里瞬间亮了:“真的吗?那太谢谢您了,范总!有他们帮忙,肯定能赶出来!” 她的语气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连连道谢后,才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解决了财务部的难题,我心里松了口气,给 Lisa 发了条信息:“明天咱们正常去公司,先整合运营和销售的数据,财务那边我协调了人帮忙,中午应该能出结果。” 没过几秒,她就回复了个“收到,明天见”的表情,还加了个加油的手势。 周六早上,我特意早起,又给岳母做了顿早餐,跟她说是要去公司加班赶项目。 “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 岳母一边帮我整理领带,一边叮嘱道,眼神里满是心疼。“ 放心吧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抱了抱她,才转身出门。 到公司时,Lisa 已经到了,正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整理文件。 “早啊,” 她抬头笑了笑,穿着一身休闲的连衣裙,没了平时职场上的强势,多了几分柔和,“我把运营和销售的数据打印出来了,咱们先对着梳理一遍,把能填的先填到 ppt 里。” “好。” 我把电脑打开,调出之前列的汇报框架,两人就凑在办公桌前忙活起来。 Lisa 对数据很敏感,总能一眼看出哪些地方有问题,哪些地方需要补充说明;我则负责梳理逻辑,把零散的数据串联成清晰的汇报内容。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财务部的王经理带着两个下属,还有运营部来帮忙的同事,一起把整理好的数据送了过来。 那几个年轻人一进门,就热情地跟我打招呼:“范总好!” 眼神里带着点讨好,说话也格外客气。 我心里清楚,这就是 “一朝天子一朝臣” 的道理,我现在成了常务副总,他们自然想跟我搞好关系。 尽管之前跟他们八杆子打不着,甚至没怎么说过话,但此刻大家配合得格外默契,一边核对数据,一边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 “辛苦大家了,中午我请大家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我拿出手机,让他们报想吃的菜,点了一大桌丰盛的外卖 —— 有红烧肉、清蒸鱼,还有几个爽口的小菜,都是年轻人爱吃的。 外卖送到后,我们把会议室的桌子拼起来,围在一起吃饭。几个年轻人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夸我会点,说比公司食堂的饭好吃多了,还一个劲地说谢谢范总,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想跟我处好关系。 吃完午饭,帮忙的同事们就回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 Lisa。 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肩膀:“累死我了,我得躺会儿歇口气。” 说着,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拉上了窗帘,房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我们俩就这么安静地待着,没人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温馨,像极了上次出差时,我们在酒店房间里相互依偎着睡觉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Lisa 突然睁开眼睛,笑着打趣我:“哎,范总,现在位置上来了,工资涨了多少啊?跟我说说呗,让我也羡慕羡慕。”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真不知道啊!人力还没找我谈过薪资的事呢,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工资多少。” “哈哈,这么惨?”Lisa 笑得前仰后合,“看来这升职是只刮风不下雨啊,光给了个名头,没给实在的。” 我也跟着笑,心里的疲惫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笑完之后,我们又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一本正经地继续做 ppt。 Lisa 负责调整格式、美化页面,我负责最后核对数据、修改汇报稿,两个人分工明确,效率很高。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ppt 终于全部完成了,我们把文件保存好,又备份了一份,才松了口气。 走出办公楼,夜晚的春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让人很舒服。 Lisa 伸了个懒腰,看着我:“忙活了一天,要不要去放松下?” “放松?去哪啊?” 我好奇地问。 她没回答,直接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拉着我坐了进去。 上车后,她跟司机说:“师傅,去环球大厦。” 我心里纳闷 —— 环球大厦是市中心的高档商圈,有不少酒吧、会所,她带我去那儿干嘛? 但看着她神秘的笑容,我也没多问,只是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第157章 顶层高楼的呐喊 Lisa拉着我的手,走进环球大厦大堂。 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灯的光,亮得晃眼,可我心里满是好奇,完全没心思欣赏——直到跟着她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停在“39”的时候,才隐约猜到她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阵晚风带着春天的暖意吹过来,混着淡淡的花香。 我跟着Lisa走出去,才发现这是个顶层露天观光平台:头顶是缀满星星的夜空,四周挂着串灯,暖黄色的光缠绕在栏杆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平台中间有个小咖啡馆,飘出咖啡的香气,旁边散落着藤编座椅和懒人沙发,三三两两的人或坐或躺,低声聊着天,没人在意我们,氛围松弛得让人想叹气。 “怎么样?我偶然发现的地方,是不是很适合散心?”Lisa松开我的手,走到栏杆边,回头冲我笑。 她今天穿了条浅紫色连衣裙,风一吹,裙摆轻轻晃着,头发也跟着飘起来,在灯光下看着特别温柔。 我走过去,跟她并肩靠着栏杆往下看——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马路上的车灯像流动的星河,高楼大厦的窗户亮着灯,像无数双眼睛。 平时觉得拥挤又忙碌的城市,此刻从高处看过去,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Lisa突然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夜空大喊:“范立辛!有什么难过的事就喊出来!别憋在心里!”她的声音在夜空中散开,没有回声,旁边的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又继续聊自己的天,没人觉得奇怪。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冲我眨眨眼:“来啊,喊出来就舒服了!这里没人认识我们,不用怕丢人!” 被她这么一鼓励,心里积压的委屈突然像要冲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也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拢在嘴边,对着远处的夜空大喊:“爸妈!你们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吗?为什么二十年前要抛下我不管!啊——” 喊到最后,声音都劈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敢这么大声地问过,从来没敢把心里的委屈喊出来,可在这一刻,在这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在Lisa的陪伴下,我终于把藏了二十多年的话喊了出来。 “立辛……”Lisa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转过头,看到她眼里也闪着泪光,没等我说话,她就伸手抱住了我。 她的怀抱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跟岳母的温柔不一样,却同样让人觉得安心。 我靠在她肩膀上,再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很轻,却拍得我心里暖暖的。 风还在吹,串灯还在亮,旁边的人还在低声聊天,可我什么都听不到了,只知道此刻有人懂我,有人陪着我,不用假装坚强,不用硬撑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慢慢平静下来,从Lisa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抹了把眼泪:“对不起啊,让你看笑话了。” “说什么呢,”Lisa也擦了擦眼睛,笑了笑,眼角还有点红,“谁还没个难过的时候?能哭出来才好呢,总比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坏强。” 她拉着我走到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坐下,“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喊完就哭了。那时候我刚丢了个大项目,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后来喊完就觉得心里松快多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特别庆幸——幸好有她这么个朋友,能看穿我的伪装,能陪着我发泄,不用我解释太多,就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Lisa,谢谢你。”我轻声说,“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还客气什么?”她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我,“对了,下周去方心集团汇报,你别怕。有我跟你一起去,数据我们都核对过了,肯定没问题。至于那个……你不想见的人,真要是遇到了,咱们也不怕,大不了就当没看见。” “如果一个曾经抛弃过你的人,突然他有需求了,就回来让你认他,你会接受这个事实么?你会认他做父母么?”我冷不防问向Lisa。 Lisa是个极其聪慧的人,当她听到我说的这句话时,她仿佛已经猜到我当前面临的局面与难堪的事情了。 她思考了一会,温柔的看着我:“还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句话,追求自己的本心吧,让自己的心去选择,试着去体验一些自己没有尝试的事物,如果还是不开心,那就果断放弃!” Lisa的脸恬静又白皙,眼神中散发出一种母亲般柔和的光芒,她说的话让我心里大受震动,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同事与朋友真好。 我点点头,心里的不安少了很多。 是啊,还有Lisa陪着我,还有岳母在家里等着我,就算真的遇到那个老男人,就算汇报的时候出点小插曲,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坐在沙发上,没再说话,就安静地看着夜景,偶尔喝一口她买来的热奶茶。 奶茶是甜的,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Lisa才说:“该回去了,明天还得再核对一遍ppt,别太晚了。” 我跟着她站起来,走到电梯口。 进去的时候,她突然拍了拍我的胳膊:“以后要是再难受,就来这儿喊喊,或者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 “嗯,我知道了。”我笑了笑,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不少。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想起刚才在39楼的呐喊,想起Lisa的拥抱,突然觉得,其实日子也没那么难。 就算要面对那个老男人,就算要应付职场上的麻烦,只要身边有这些真心待我的人,我就能一直走下去。 到岳母家楼下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客厅的灯还亮着——她肯定还在等我。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快步往楼上走去。 第158章 方心集团的汇报 周一早上,我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对着镜子反复整理岳母给我烫好的西装——熨得笔挺的领口、平整的袖口,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岳母一大早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衣,脚下蹬着一双薄如蝉翼的丝袜,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宛如春风拂面: “穿得精神点,气势上可不能输哦。” 这句话仿佛是一道魔咒,萦绕在我的耳畔,让我不禁为之一振。我站在镜子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原本有些萎靡不振的形象,在岳母的鼓励下,似乎焕发出了新的光彩。 我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挺拔;我仔细地梳理着头发,让每一根发丝都服帖地落在合适的位置,显得整洁而利落。 到公司时,总经理和Lisa已经在楼下等了。 总经理今年59岁,头发都白了大半,再过一年就退休,这次来方心集团汇报,他比我还紧张,手里攥着个小本子,上车后就拉着我反复叮嘱: “立辛啊,一会儿汇报你别慌,放开了讲!咱们公司这季度的业绩不差,把亮点说生动点,让总部的人看看咱们的实力,就行了!” “您放心,王总,我记住了。”我点点头,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慌——不仅是因为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汇报,更怕在台下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行政车稳稳地停在方心集团大厦门口,光是看着这栋几十层高的玻璃大楼,我就觉得压力倍增。 跟着王总和Lisa走进大厦,二楼的汇报大厅更是让我心头一震:几百平米的空间里,摆着整齐的座椅,前方是巨大的LEd屏,两侧还有投影幕布,灯光亮得晃眼。 上一次坐在这么规格的大厅里,还是大学毕业典礼,那时候我只是台下的观众,而今天,我要站在台上做汇报。 “范总,你们来啦!”周助理从旁边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别紧张,就是常规汇报,总部的领导都很好说话。” 他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加油,我看好你。” 我勉强笑了笑,没说话,跟着他走到观众席前排坐下。 王总坐在我左边,不停地搓着手;Lisa坐在我右边,悄悄给我递了瓶矿泉水:“别慌,咱们准备得很充分,没问题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颗定心丸,让我稍微平静了些。 汇报很快开始,先是方心集团的高管讲话,接着是其他子公司的领导依次上台汇报。 我坐在台下,看着他们从容不迫地讲解数据、分析问题,心里的紧张感越来越强烈,手心都开始冒汗。 Lisa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冲我眨了眨眼,示意我放松。 终于,主持人念到了我们公司的名字:“接下来,有请新收购的鼎盛集团常务副总经理范立辛,为我们做季度运营汇报。”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一步步走向讲台。 可就在我站定,拿起话筒的瞬间,心脏突然“砰砰”狂跳起来,比平时快了好几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紧张的感觉前所未有,脑子里原本清晰的汇报思路,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各位领导,下午好,我是新并购进来的鼎盛集团的范立辛,今天由我来……来为大家做季度运营汇报。” 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卡了壳,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赶紧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提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讲解ppt里的数据。 可越讲越慌,尤其是当我的目光扫过台下第一排正中间时——那个老男人就坐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眼神紧紧锁着我,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他的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通顺的语句突然卡壳,甚至忘了下一句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低头翻找提纲,台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议论声,让我脸上火辣辣的。 Lisa坐在台下,看出了我的窘境,悄悄举起手,用口型对我说“别慌,看ppt”,才让我勉强找回思路,继续往下讲。 可后面的汇报还是磕磕绊绊,原本准备好的亮点分析,也说得颠三倒四,完全没了之前练习时的流畅。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页ppt播放出来,上面写着“谢谢聆听”四个大字,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对着台下鞠了一躬:“我的汇报完毕,谢谢大家。” 台下只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多数人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手,眼神里带着点敷衍。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老男人,他没有抬手鼓掌,只是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谢谢聆听”四个字,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快步走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脏还在狂跳,脸上又热又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没说话,可我知道,他肯定对我的表现很失望。 Lisa凑过来,小声说:“没事,已经很好了,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汇报,紧张很正常。” 我摇摇头,没说话,心里满是自责——要是我能再冷静点,要是我没看到那个老男人,是不是就能把汇报做得更好?是不是就不会让公司在总部领导面前丢脸? 接下来的汇报,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场景,还有那个老男人的眼神。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这次糟糕的汇报,会不会影响到公司,影响到同事们的工作。 直到所有汇报都结束,方心集团的高管宣布散会,我才跟着王总和Lisa站起来,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大厅门口,周助理就追了上来,拦住了我:“范总,我们总裁想跟你聊几句,麻烦你跟我来一下。”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159章 豪华办公室里的茶 周助理把我领进一间办公室时,我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地板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上挂着不知道是谁的字画,角落里摆着一人高的绿植,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最吸引我的是靠窗的茶台,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旁边还放着一只巴掌大的木质蛤蟆摆件,雕刻得栩栩如生,纹理清晰,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忍不住走过去,手指刚要碰到蛤蟆,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赶紧转身,看到那个老男人走了进来——他没穿之前见时的昂贵西装,只是穿了件普通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显得比平时随和些,却还是难掩身上的气场。 他看了眼我盯着蛤蟆的样子,嘴角似乎动了动,却没说话,径直走到茶台中间的木质椅子上坐下,拿起水壶开始烧水泡茶。 “坐吧。” 他开口,声音比上次在咖啡馆时沙哑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过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壶烧水的“咕嘟”声,气氛有些尴尬。 水烧开后,他熟练地烫杯、投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常泡茶的人。 “你们鼎盛集团还不错,”他一边倒茶,一边慢悠悠地说。 “这几年大环境不好,不少公司都撑不下去了,你们还能保持业绩增长,说明底下人有干劲。你年轻,得多向你们公司的老前辈学学,把看家本领掌握好,以后才能扛事。” 他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推到我面前,茶汤呈淡淡的琥珀色,香气扑鼻。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微苦,咽下去后却有回甘,味道确实不错。 可我没心思品茶香,心里满是疑惑——他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我没接话,只是沉默地喝茶。 他也没再说话,自己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眼神落在茶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茶杯,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今天把你留下,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句心里话——别对之前的决定有想法。我知道,用公司和同事们的工作逼你,有点不地道,但我也是没办法。” 他顿了顿,咳嗽了两声,声音更沙哑了:“我已经老了,身体也出了问题,医生说……可能时日不长了。” 听到“时日不长”这四个字,我如遭雷击般,心头猛地一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凝固了。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端倪。 果然,他的脸色显得有些灰暗,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着,失去了常人的光彩。 他的眼窝也比上次见到时深陷了许多,那深深的凹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同时也更凸显出他的疲惫和憔悴。 我凝视着他,越看越觉得他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乐观。 他的嘴唇微微泛白,没有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虚弱无力。这种状态,让我无法不担心他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时日不长”了。 之前的愤怒和抗拒,突然像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心里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他没注意到我的情绪变化,又给我续了杯茶:“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不想认我,我也不怪你。毕竟是我当年对不起你,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以后你好好工作,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你岳母,她是个好人,别让她担心。” “父亲”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怨恨,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的,可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我又狠不下心来指责他。 事实上,我的内心充斥着数不清的疑问,就像一团乱麻,让我无从下手去解开。 我不明白,为什么当年他和我的母亲会狠心地将我抛弃?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要做出这样的决定?而如今,我的母亲又身在何处?她过得好不好呢?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不去,如同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让我心烦意乱。 然而,尽管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我却发现自己在这一刻竟然变得如此沉默,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见我不说话,也没再强求,摆了摆手:“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找周助理,他会帮你。” 我站起身,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告辞。 转身走出办公室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跟着周助理走出方心集团大厦,王总和Lisa已经在车里等我了。 “立辛,怎么样?总部领导没为难你吧?”王总赶紧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没事,就是聊了几句家常。”我勉强笑了笑,没说太多,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老男人说的话,还有他灰暗的脸色,心里像被堵了块石头,又闷又沉。 车子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慢慢向后退。 春天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却暖不了我此刻的心情——我恨他当年丢下我,可也怨不起来他现在这副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岳母说这件事。 回到公司,我没去办公室,而是找了个没人的楼梯间,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岳母温柔的笑脸,想起她每次跟我说“别硬撑”时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我该跟她说说这件事——她那么懂我,说不定能帮我理清思路。 掐灭烟,我掏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消息:“妈,晚上我想跟您说点事,您早点回家。” 没过一会儿,她回复了个“好”。 第160章 晚饭后的散步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亮着,岳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却没拿遥控器,眼神有点放空——显然是在等我,还带着点不安。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过来帮我换鞋:“回来啦?今天汇报还顺利吗?” 她今天身着一袭米白色的长裙,仿佛是从云端漫步而来的仙子。 裙子的质地柔软而光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如同微风中摇曳的花朵。搭配的肉丝袜则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丝优雅和温柔,使得她的双腿线条更加修长而迷人。 裙摆的长度恰好过膝,既不过于暴露,又能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纤细的小腿和脚踝。 我注意到她领口别着的珍珠胸针,还是去年她生日时我送的,心里一下子暖了起来。 “嗯,回来了。” 我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看着她弯腰帮我把皮鞋放进鞋柜,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温温的。 “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岳母转身往厨房走,我跟着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她很快端着水杯过来,递到我手里:“你下午发消息说有事儿跟我商量,是不是汇报的时候出什么问题了?” 我捧着温热的水杯,深吸一口气,把今天去方心集团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从汇报时的紧张卡顿,到被周助理留下,再到那个老男人跟我说的话,包括他说自己身体不好、时日不多的事,都没落下。 “……我当时在他办公室,心里特别乱,明明有好多话想问,可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只能坐在那儿听他说,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我说完,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妈,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岳母坐在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很温柔:“傻孩子,这怎么能叫没用呢?你才刚经历这些,没经验很正常。换做谁,突然面对一个几十年没见、还可能是自己父亲的人,心里都会乱。你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说,就已经很勇敢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些担忧:“不过他说身体不好……人老了之后,身体确实脆弱,生老病死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你也别太急着做决定,慢慢接受这个现实就好。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做好,干出业绩来,这样你自己能变强,也能让身边的人放心,不是吗?” 岳母的话像一股暖流,慢慢抚平了我心里的褶皱。我点点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嗯,我知道了妈,我会好好工作的。” 晚饭时,岳母做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炒西兰花,还炖了玉米排骨汤。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些轻松的话题——她说起今天上班时,同事夸她的胸针好看;还说她公司里小张今天差点把报表做错,还好被她及时发现了。饭桌上的气氛温馨又放松,白天的紧张和纠结,好像都被这饭菜的香味冲淡了。 吃完晚饭,我收拾碗筷,岳母去洗碗,分工明确。 忙完后,我看了看窗外,夜色正好,月亮挂在天上,还能看到几颗星星,便提议:“妈,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去散会儿步吧?” “好啊,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岳母笑着答应了。 我们走出小区,往附近的广场走去。 晚上的广场很热闹,有跳广场舞的阿姨,有追着泡泡跑的小孩,还有坐在长椅上聊天的老人。 我和岳母并肩走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晚风一吹,带着春天的花香,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很好闻。 走着走着,我的手偶尔会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温温的,每次碰到,我心里都会跳一下,想拉住她,可又怕广场上有熟人看到,不好意思。 岳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走着走着,悄悄往河边的方向拐:“那边人少,咱们去河边走,还能吹吹河风。” 我心里一喜,跟着她往河边走。 河边果然安静很多,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人,路灯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走到一段没人的河边步道时,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拉住了岳母的手。 她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拒绝,反而轻轻回握了我——她的手心暖暖的,还带着点薄茧,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却格外让人安心。 我握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河水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音,远处广场的音乐隐约传来,却一点都不觉得吵。 “妈,”我轻声开口,“有你在身边,真好。” 岳母侧过头看我,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傻孩子,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在河边慢慢走着,没有再多说什么,却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我知道,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事,不管那个老男人还会做出什么举动,只要有岳母在,只要能握着她这双温暖的手,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风有点凉了,岳母打了个哈欠,我赶紧说:“妈,咱们回去吧,别着凉了。” 她点点头,我们手牵着手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慢了些——好像都想多享受一会儿这份安静又温馨的时光。 回到家,我给岳母倒了杯热牛奶,看着她喝完,才回自己的客房。 躺在床上,我想起刚才握着岳母手时的温度,心里暖暖的,之前的纠结和不安,好像都消失了。 我拿出手机,给周助理发了一条短信:“如果总裁有什么身体不舒服,请随时跟我说一声!谢谢!” 没多久就收到周助理的信息:“收到,我会的,范总早点休息。” 或许,这就是岳母说的“慢慢接受”吧——我不一定能立刻认他,但至少,可以试着不那么抗拒他。 毕竟,他也是个快要走到人生尽头的老人。 第161章 突然的人事变动 接下来几天,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每天提前到公司,晚上加班整理各部门的业务资料,就想尽快熟悉常务副总的岗位职责,别让人觉得我是靠关系上位的“草包”。 财务部的报销流程、销售部的客户分布、运营部的项目进度,我都一一梳理,遇到不懂的就去问Lisa或者老周,倒也学得挺快。 星期四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核对上周的销售数据,手机突然响了,是周助理的电话。 我接起电话,就听出他语气不对,比平时低沉了不少:“范总,跟你说个事——昨天股东会开了一下午,吵得挺厉害,最后定了个新人事安排,要从方心集团总部派个人来你们公司,职务大概是副总,主要负责监察公司日常运营。” “派副总来监察?”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为什么啊?我们公司最近运营不是挺正常的吗?” 周助理咳嗽了两声,声音压得更低了:“具体原因我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你懂的……总之,你要特别注意一下这个人,别跟他起冲突。” “另外,我给你个名字,古慧慧,她是总部人力部的经理,对集团的历史很清楚。你有空可以找她聊聊天、喝喝茶,说不定能帮你搞明白一些事。”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心里满是疑惑。 好好的怎么突然派个“监工”来?难道方心集团高层内部也在斗? 我又想起那个老男人——第一次见他时,虽然看着虚弱,但脸色还不算太差;可周一在集团汇报时,他脸色灰暗得吓人,才隔了没几天,变化怎么这么大? 难道他在公司里也顶着巨大的压力?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得我心里发慌。 我拿出手机,翻出周助理给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古慧慧的电话——我太想知道答案了。 “喂,您好,请问是古经理吗?我是鼎盛公司的范立辛,周助理跟您提过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笑意:“哦!范总啊!周助理跟我说过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联系我了,太客气了!” “是我麻烦您才对,”我赶紧说,“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空?想请您吃个夜宵,跟您请教点事。” “有空啊!正好我今晚不用加班,”古慧慧很爽快地答应了,“地方你定,我到时候过去。” 我选了一家离她公司不远的夜宵店,环境清幽,主打粤式小炒,适合聊天。 晚上七点半,古慧慧准时到了,一进门就冲我挥手。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正是一个女人褪去青涩、熟得刚刚好的年纪。 身上那件浅绿色的及膝套裙,剪裁极佳,颜色似初春的新叶,既衬出她玲珑有致的腰线,又为她平添了一抹温润清新的气质。 视线下移,是那双被半透明黑色丝袜包裹的纤细小腿,丝袜的细腻纹理柔和了腿部线条,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柔光,于知性中悄然流露出一丝不经意的风情。 “范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在我对面坐下,笑着脱下外套,露出纤细的胳膊。 “不晚,我也刚到。”我赶紧把菜单推给她,“你看看想吃点什么,别客气。” 她也没客气,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一扎酸梅汤。 等菜的时候,我开门见山:“古经理,其实我今天找您,是想问问方心集团的事——周助理说您对集团历史很清楚,不知道您能不能跟我说说,为什么突然要派副总来我们公司监察?” 古慧慧喝了口酸梅汤,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范总,既然是周助理介绍的,我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派副总来监察,根本不是针对你们公司,是针对你——也就是未来的方心集团接班人。” “我?针对我?”我心里一惊,“为什么啊?怎么我就是方心集团的未来接班人了?” “其实关于你的传言早些年就在公司里传开了,很多人都以为是假消息,可是这个世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呢?” “我们总裁之前身体都不错,只是近两年突然心脏有些不好了,股东会对此就有人提议早些选定未来的接班人,可是股东里的声音也很多。” 我“哦”了一声,显然古慧慧还有很多更劲爆的消息没说出来。 她吃了一口干炒牛河,慢慢嚼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总裁现任妻子据说是他的二婚,他们有一个儿子叫范有成,现在在集团里任职副总经理,但这个人游手好闲,活脱脱一个公子哥。总裁跟他起过几次冲突,在理念上两个人完全不合拍。” 听到她说出“二婚”两个字时,我内心里突然一阵无比的失望与苦痛,我没有再继续听她说下去,而是叫住旁边的服务员:“来两瓶啤酒,冰冻的!” 等服务员送来两瓶冰冻啤酒后,我起开了一瓶,给她也倒了一杯,自顾自喝了一大口。 古慧慧是个极聪慧的姑娘,她回想着她刚刚说的话,又结合我当前的神情,似乎猜出了我母亲已故的信息我才知道的细节。 她见我喝了酒稍缓了一下后,再认真而真诚地看着我的眼睛:“对不起,我不知道关于总裁的一些私事您完全没了解。” “其实这些也就是公司的一些老油子才清楚,我是来这家公司是从毕业就来了,已经差不多快10年了,所以一些故事或八卦消息我也知道些。当然,我绝对是总裁的亲信,也是深受她赏识的员工。” “请详细说一下总裁的家人的情况,比如说她的第一任妻子,还有为什么他们会抛弃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有些急切地打断她问道。 第162章 真相与身世的碎片 夜宵店的灯光暖黄,酸梅汤的清甜还在嘴里,我攥着冰凉的啤酒杯,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最久的问题。 古慧慧手里的筷子“嗒”地掉在盘子里,她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总裁曾经抛弃过孩子?我以为只是把你寄养在亲戚或朋友家里。我在集团这么久,从来没听过这些啊!” 她顿了顿,皱着眉回忆,“倒是偶尔听老员工闲聊,说总裁早年有过一任妻子,但很早就去世了,具体细节没人敢提。至于抛弃孩子……我一直以为是外面的谣言,没想到是真的?” “去世了……”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手里的啤酒杯晃了晃,冰凉的液体溅到手上,却没觉得冷。 原来我的亲生母亲早就不在了,我连她的样子、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连一句“妈妈”都没来得及喊过。 我没说话,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口气灌了大半杯。 冰镇的啤酒顺着喉咙往下滑,激得我打了个寒颤,心里的悲痛却一点没减。 一杯喝完,我又倒了第二杯、第三杯,直到三杯啤酒下肚,脑子开始发晕,才停下动作,趴在桌上,盯着盘子里的菜,一言不发。 古慧慧看出我情绪不对,放下筷子,轻轻推了推我的胳膊:“范总,你别太难过了……有些事,说不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我没反应,她犹豫了一下,慢慢凑到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她的手很轻,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悲痛,在这一刻突然爆发,我转过身,一把抱住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我妈早就不在了……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当年要丢下我……”我语无伦次地哭喊,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衫。 古慧慧没推开我,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小声安慰:“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都过去了,都会好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慢慢平静下来,从她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抹了把眼泪:“对不起,让你见笑了,还把你衣服弄湿了。” “说什么呢,”她递来纸巾,自己也擦了擦被我眼泪弄湿的上衣,“咱们继续说吧,说不定还有你想知道的事。” 我点点头,喝了口酸梅汤压了压情绪。 古慧慧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总裁在第一任妻子去世后,过了好几年才娶了现在的夫人,叫诸葛晴。他们有个儿子,叫范有成,现在是集团的副总经理,刚刚说过了。不过说实话,这个范有成不怎么成器——性格暴躁,做事没脑子,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集团里的人都看不上他,也就仗着他妈妈是总裁夫人,才能混个副总职位。” 她顿了顿,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了然:“我猜,这就是总裁一直找你的原因。他知道范有成撑不起集团这么大的家业,所以才费尽心机找你这个亲生儿子,想把你扶起来,以后接他的班。” “遗失……”我喃喃自语,之前老男人说“遗失的孩子”,我还以为是他找的借口,现在听古慧慧这么说,难道我真的是被“遗失”的,不是被故意抛弃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遗失’的吗?” 古慧慧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这些都是高层的私事,没人敢多问。我觉得,这事你还是得亲自跟总裁聊,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当年的情况。” 我没说话,又拿起啤酒喝了两口,心里的疑惑更多了——如果是遗失,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多年才来找我? “还有件事,你得注意。”古慧慧的语气严肃起来,“这次派到你们公司的副总,肯定是诸葛晴那边的人,十有八九是范有成安排的。他们就是想盯着你,给你使绊子,不让你有机会接近总裁,更不让你接班。” “他们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皱着眉问。 “怕你抢了范有成的位置啊!”古慧慧无奈地笑了笑,“现在股东会里,总裁和诸葛晴早就分成了两派,水火不容。虽然他们没离婚,但早就各过各的了。总裁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医生说他撑不了多久,诸葛晴和范有成急着夺权,自然要把你这个‘威胁’打压下去。” 听到“撑不了多久”,我心里又咯噔一下,想起周一在集团见到老男人时,他灰暗的脸色和沙哑的声音,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不管他当年是故意抛弃我,还是不小心遗失我,他现在毕竟是快走到人生尽头的人,还要跟自己的妻子、儿子斗,也挺可怜的。 “范总,你接下来可得小心点。”古慧慧看着我,语气很认真,“那个新来的副总肯定会找你麻烦,你做什么事都得留个心眼,别被他们抓住把柄。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你的肯定帮。” “谢谢你,古经理。”我真心实意地说,要不是她,我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已经卷进了这么复杂的权力斗争里。 又聊了一会儿,眼看快十一点了,我们才结束夜宵。 我坚持要送她回家,她见我眼神清澈也没有再拒绝。 路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乱糟糟的——身世的真相、集团的斗争、老男人的身体……太多的事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 送古慧慧到她家楼下,她下车前,又叮嘱我:“别太焦虑,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有,有空的话,还是跟总裁好好聊聊吧,说不定能解开你心里的疙瘩。” 我点点头,看着她走进楼道,才让司机开车回家。 回到岳母家时,她已经睡了,客厅的小夜灯还亮着。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回到客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拿出手机,翻到那个老男人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我现在还没准备好跟他聊,还没准备好面对当年的真相。 但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总有一天,我得跟他好好谈谈,为我自己,也为我已故的母亲,讨一个答案。 第163章 办公室的阴霾与郊区的约定 周五早上,我踩着点走进公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连走廊里同事打招呼的声音都没心思回应。 刚坐到办公桌前,电脑右下角就弹出了新邮件提醒,点开一看,发件人是方心集团总部人力资源部,标题赫然写着“关于任命盛小亮同志为鼎盛公司总经理助理的通知”。 我心里咯噔一下,点开邮件——里面写着盛小亮下周一正式到岗,主要协助总经理开展工作,同时“负责监督公司日常运营规范”。 明眼人都知道,这哪里是协助,分明就是诸葛晴和范有成派来盯着我的“眼线”。 我盯着屏幕上“盛小亮”三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子里乱糟糟的——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不得安宁了,可我连应对的心理准备都还没做好。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推开,Lisa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我一脸愁容,忍不住打趣: “范总,您这是怎么了?刚升职没几天,怎么就变得老气横秋的?这可不像以前那个跟我一起扛酒局、抢着做方案的范立辛了。” 我抬起头,苦笑了一下,指了指电脑屏幕:“你自己看,总部派了个‘总经理助理’过来,下周一到岗,说是监督运营。” Lisa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可能觉得你刚升任常务副总没多久,派他下来协助你的?总部还真是“体察民心”啊!” “你可能想多了!”我揉了揉太阳穴,“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的前奏!我现在心里堵得慌,总觉得接下来要出什么事。” “你就是做得少想的太多,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然会有办法应对的,不要杞人忧天!”Lisa继续安慰我。 我们聊了没几句,办公室主任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范总,Lisa总监,十分钟后召开总经理办公会,王总让我通知您二位准时参加。” “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我点点头,赶紧关掉邮件页面,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深吸一口气——再愁也没用,工作还得继续,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办公会上,王总果然提到了盛小亮的任命,语气里带着无奈:“总部的决定,咱们也没办法。以后大家跟盛助理多配合,有什么事及时沟通,别出岔子。” 我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连会议内容都没听进去多少。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岳母家。 推开门,一股饭菜香味扑面而来,岳母正站在厨房水槽边洗菜,她身着一袭浅粉色的居家服,那衣服的颜色如同初绽的桃花般淡雅,给人一种清新而柔和的感觉。 这件居家服的质地柔软,仿佛能触摸到云朵的轻盈,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展现出她那纤细而优雅的身姿。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被肉丝袜包裹着的小腿,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泽。 肉丝袜的质地细腻,如同第二层肌肤般贴合,将她小腿的线条勾勒得更加清晰。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笑着说:“回来啦?马上就好,再等十分钟就能吃饭了。”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心想还是岳母辛苦,每天不仅要上班,回来了又急急忙忙给我买菜煮饭。 我有些动情地对岳母说:“妈,真是辛苦您了,每天要这么累地煮饭给我吃!” 岳母好像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转过身来对我说:“这是怎么了?今天回来这么客气了!以前吃我煮的饭还吃得少么?” 她的玩笑话一下子把我逗乐了,心里的阴霾也散了些。 我笑了笑,轻声说:“妈,总部派了个人过来,下周一到岗,是来盯着我的,估计是想给我使绊子。” 岳母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别担心,你只要好好做自己的工作,把该做的做好就行。要是实在做得不开心,咱们就不干了,回家守着咱们的贸易公司,也能过日子。人生这一辈子,不一定非要大富大贵,开开心心的才最重要。” 她的话像一股清泉,慢慢抚平了我心里的褶皱。 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妈。有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挽起袖子,走到水槽边,帮她一起洗菜:“妈,我帮您,咱们早点吃饭,我有个想法想跟您说。” “哦?什么想法?”岳母好奇地问。 “明天咱们去郊区的青秀山玩怎么样?我之前听同事说,春天的青秀山特别美,有很多花,咱们还可以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就当放松放松。” 我一边洗菜,一边说,心里盼着她能同意——这段时间太累了,我想跟她一起出去走走,远离公司的烦心事。 岳母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正好我也很久没出去散心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咱们早点起,路上不堵车。” 晚饭时,我们一起商量着明天要带的东西——岳母说要带件薄外套,郊区晚上凉;我说要带相机,给她拍点照片。 饭桌上的气氛温馨又轻松,白天的烦恼好像都被这饭菜的香味冲淡了。 吃完晚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岳母坐在客厅看电视,时不时跟我说几句话。 我一边洗碗,一边看着客厅里的灯光,心里暖暖的。 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岳母在身边,只要能跟她一起过这样安稳的日子,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睡前,我给古慧慧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我明天要去郊区玩,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她很快回复:“好好玩,放松一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事随时联系我。” 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想象着明天和岳母一起在青秀山赏花、散步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或许,偶尔的逃离也不是坏事,等我调整好状态,再回来面对那些糟心事,说不定会更有底气。 第164章 青秀山的春光 周六早上六点多,我就醒了,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 岳母已经在厨房煮好了小米粥,还煎了两个荷包蛋。 “快吃,吃完咱们早点出发,路上不堵车。” 她把粥端到我面前,自己则坐在对面,小口喝着粥,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们收拾了两个小行李箱,装了些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还有岳母特意准备的厚衣服——她说郊区晚上比市区凉。 我开车,岳母坐在副驾,一路上听着动人的音乐,看着窗外掠过的春色,心里的烦恼渐渐被抛到了脑后。 春天的公路两旁,柳树发了新芽,油菜花金灿灿的,偶尔还能看到路边的野花,开得热热闹闹。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到了青秀山景区附近的酒店。 我去前台登记,想订两个单间,岳母对我使了个眼色:“别订两个了,一个标间就行,咱们在家也住一个屋檐下,省点钱,景区附近的酒店太贵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确实,旺季的酒店价格比平时贵了一半还多,能省就省点。 前台服务员笑着说:“正好还有一间山景标间,视野特别好,能看到青秀山的景色,您看可以吗?” “可以,就这间。”我付了钱,拖着行李上楼了。 打开房门,果然没让人失望——房间宽敞明亮,窗户正对着青秀山,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还能看到山间的云雾,空气里仿佛都带着草木的清香。 我们把行李放好后,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格外舒畅。 休息了大概十分钟,我们各自背了个小包,装了点水和零食,就往青秀山景区走。 刚进景区,就被满眼的春色吸引了——桃花开得正艳,粉的、白的,一簇簇挂在枝头;樱花也开了,风吹过,花瓣飘下来,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野花,在路边肆意开放,五彩斑斓。 岳母看得眼睛都亮了,我们都非常开心,还拉着我一起合影。 我们沿着山路慢慢走,聊着天,她说起年轻的时候,跟朋友一起来过类似的地方,那时候多开心,现在老了,走几步就累了。 我笑着说:“妈,您一点都不老,跟我一起爬山顶没问题。” 可走到爬阶梯的路段,岳母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走几步就喘口气,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我赶紧停下来,伸手拉住她的手:“妈,我拉着您走,咱们慢慢爬,不急。” 她的手很小,握在手里温温的,带着点薄茧。她点点头,跟着我的节奏,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们一边爬,一边聊天,从工作聊到生活,从以前的事聊到以后的打算。 偶尔遇到其他游客,还会跟我们打招呼,岳母总是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就这样聊着笑着,不知不觉就爬到了山顶。 山顶的风景更是壮观,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全貌,高楼大厦像小积木一样排列着,还有更远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我们找了家小吃店坐下,点了两碗山泉豆腐花。豆腐花嫩嫩的,微微放了点糖,入口即化,带着山泉的清甜,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豆腐花比城里的好吃多了!”岳母吃得微微笑了起来,像个吃到糖的小孩。 在山顶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才慢慢下山。下山比上山轻松多了,我们走得很慢,还在路边买了点当地的特产——酸甜的野山楂,还有用竹子做的小摆件。 回到酒店附近时,已经快五点了,我们找了家农家院吃饭。 农家院的菜都是现摘现做的,清炒时蔬特别新鲜,还有当地散养的鸡肉,炖得软烂入味,汤也特别鲜。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今天的见闻,岳母还提议下次要带晓雅一起来这里玩,让她也看看这么美的景色。 吃完晚饭,我们回到酒店。 我让岳母先洗澡,我刚好有一单贸易公司的单子要线上审批一下。 岳母洗完澡出来,喊我赶紧也去洗一下会舒服很多。 我洗完澡出来时,她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我出来,笑着说:“今天累坏了吧?早点休息。” 我们躺在各自的床上,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继续聊天。 从今天的爬山聊到以前的生活,从工作上的烦恼聊到对未来的期待。 没有尴尬,只有说不完的话,好像有很多很多事想跟对方分享。 我心里觉得特别舒服,也很开心。 “妈,有您在身边,真好。”我看着天花板,轻声说。 “傻孩子,妈会一直陪着你的。”岳母的声音很坚定,也很让我动容。 “你说方心集团的那个老头此刻在干嘛呢?”我有心好奇的问了一句。 岳母笑了笑,有些嘲讽的对我说道:“是谁平时总说那个老头讨人嫌,那个老头什么好事都不干!这会倒是惦记起人家来啦!” 我有些想笑,又得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我根本不想知道那个老头在忙些什么!关我什么事呢!” “哈哈,你小子一看就知道口是心非!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讲故事!”岳母依然对我穷追猛打。 没辙的我终于败下阵来:“妈,您还别说,我感觉那个老头此刻的处境真的有点难!与妻儿反目,在股东会的权利漩涡中挣扎,我还是有点希望他能赢的!” 岳母认真的看着我,认同我的看法:“这个世界善良的人终究会用自己的真诚打败邪恶,所以你要相信他!” 不知道聊了多久,我们才慢慢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温柔地洒在房间里,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没有了工作的烦恼,没有了身世的纠结,只有满满的安心和温暖。 我知道,不管明天会遇到什么,只要有这么好的亲人在,我就能战胜万难!勇往直前! 第165章 晓雅的生日 星期天早上,我和岳母收拾好行李退了房,决定去青秀山脚下的湿地公园逛逛。 岳母今天换了套浅紫色的运动服,衣服很合身,衬得她身材凹凸有致,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我看着都有些着迷。 “妈,您穿运动服真好看,比年轻人还精神。”我忍不住夸她。 她被我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拍了拍我的胳膊:“就你会说话,妈都老了,哪有什么好看的。”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里满是笑意。 湿地公园的景色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春天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湖边的柳树垂下枝条,随风轻轻摆动,还有不少水鸟在湖面上嬉戏。 我们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走,偶尔停下来拍照,岳母还会捡起落在地上的花瓣,小心翼翼地夹在手机壳里,像个珍惜小礼物的小姑娘。 逛到中午,我们找了家农户开的小饭馆吃饭。 饭馆就在湖边,环境很清净,菜都是农户自己种的,新鲜又好吃。 吃到一半,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跑了过来,穿着小小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个玩具车,围着我们的桌子转来转去。 岳母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放下筷子,笑着跟他打招呼:“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有点害羞,躲在门后,小声说:“我叫乐乐。” “乐乐呀,真可爱,来,阿姨这里有糖。”岳母从包里拿出一颗水果糖,递到乐乐手里。 乐乐接过糖,说了声“谢谢阿姨”,就拿着玩具车在旁边玩了起来。 岳母看着乐乐的眼神,满是羡慕和疼爱,还时不时跟他说几句话,教他怎么玩玩具车,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我坐在旁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知道,她是想有个孩子,想让家里更热闹些。 吃完饭,我们准备开车回家。 在车上,岳母还在念叨乐乐:“那个小男孩真可爱,说话软软的,还懂礼貌,要是咱们家也有这么个孩子,该多好。”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她见我不吭声,又继续说:“立辛,妈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你也不能一直一个人啊。以后老了,身边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多孤单。要是有个孩子,家里也能热闹点,妈看着也开心。” “妈,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是不想有孩子,可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我连自己的身世都没弄明白,还卷进了方心集团的斗争里,哪有心思考虑这些?而且,我也不知道该跟谁有孩子。 见我为难,岳母也没再逼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妈也不是催你,就是觉得你太孤单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啊?” 车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只有发动机的声音。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乱糟糟的——我知道岳母是为我好,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满足她的想法,而且我心里也只有她。 回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我们都有些累,各自回房间休息。 我刚躺在床上,手机就响了,是林晓雅打来的。 “立辛哥,你和阿姨晚上有空吗?来我家吃饭吧!”她的声音很兴奋。 “怎么突然叫我们吃饭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我笑着问。 “嘿嘿,今天是我生日!一个人过太无聊了,想跟你们一起热闹热闹。”林晓雅笑着说。 “生日?你怎么不早说!”我一下子坐起来,“行,我们晚上一定去,你在家等着,我给你买礼物!” 挂了电话,我赶紧起床,换了件衣服就往楼下的超市跑。 我在超市里转了半天,最后买了一个大大的熊猫公仔——林晓雅之前说过,她喜欢熊猫;又在附近的花店订了一束玫瑰花,粉粉嫩嫩的,很适合生日。 回到家,我拿着礼物找到岳母:“妈,晓雅今天生日,叫我们去她家吃饭,咱们收拾一下,现在就过去。” 岳母一听是林晓雅生日,立刻来了精神:“生日啊?那得好好庆祝庆祝!我去拿个红包,你等我一下。” 我们收拾好,就开车去了林晓雅家。 她早就把家里布置好了,墙上挂着气球,桌子上摆着蛋糕和各种零食。 “阿姨,立辛哥,你们来啦!”林晓雅看到我们,赶紧跑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熊猫公仔,开心得跳了起来,“哇!熊猫公仔!我太喜欢了!谢谢立辛哥!” “傻丫头,生日快乐!”岳母把红包递给林晓雅,“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谢谢阿姨!”林晓雅接过红包,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们一起在厨房忙活,林晓雅负责炒菜,我负责打下手,岳母则在旁边指导,说说笑笑的,特别热闹。 很快,一桌子菜就做好了——可乐鸡翅、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还有林晓雅最拿手的番茄炒蛋。 我们围着桌子坐下,林晓雅点燃蜡烛,许了个愿,然后吹灭蜡烛。 我们一起唱生日歌,还跟她开玩笑,让她说说许了什么愿。 林晓雅脸一红,说希望自己能早点找到男朋友,还希望我们都能开开心心的。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得很开心。 林晓雅跟我们说她工作上的趣事,岳母跟她聊家常,我则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桌子上的气氛特别热闹,之前的烦恼和纠结,好像都被这生日的喜悦冲淡了。 吃完晚饭,我们又一起吃了蛋糕,聊到快十点才准备回家。 林晓雅送我们到门口,笑着说:“谢谢你们陪我过生日,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傻丫头,以后生日要是没人陪,就找我们。”岳母笑着说。 开车回家的路上,岳母看着窗外的夜景,笑着说:“今天还挺开心的,晓雅这孩子,真招人喜欢。” 我点点头,心里也暖暖的。 是啊,偶尔这样跟家人朋友一起热闹热闹,也挺好的。 只是岳母明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怎么还催我再找一个生个娃呢! 这让我心里又产生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来。 第166章 “特务”来履职 周一早上,我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刚把公文包放下,就听见办公区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走到门口一看,行政部的小张正领着个男人往里走——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穿了件明显大一号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最扎眼的是他那副厚如瓶底的近视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小得快成一道线,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一边歪,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猥琐劲儿。 不用问,这肯定是方心集团派来的“特务”盛小亮。 “范总早!”小张看见我,赶紧打招呼,又侧身介绍,“这位就是盛小亮盛助理,今天正式到岗。” 盛小亮伸出手,手心还沾着点不知道什么的污渍:“范总好!以后请多关照啊,咱们都是为集团做事,得互相帮衬着。” 他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玻璃,我强忍着不适,跟他轻轻握了下手,赶紧抽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 九点半,总经理王总召集全员开会。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我刚走到前排坐下,盛小亮就颠颠地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胳膊肘还故意往我这边靠了靠。 王总站在台上,拿着话筒介绍:“今天跟大家隆重介绍两位新任职的同事,一位是咱们公司新任的常务副总经理范立辛,立辛在公司多年,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另一位是方心集团派来的总经理助理盛小亮,盛助理经验丰富,以后会协助我统筹公司运营,也负责监督日常工作,大家多配合。” 掌声稀稀拉拉响了一阵,我站起身跟大家鞠了个躬,坐下时余光瞥见盛小亮正仰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老大。 散会的时候,他故意放慢脚步,跟在我身后阴阳怪气地说:“范总年轻有为啊,这么快就升到副总了,以后可得多带带我,让我也学学怎么跟领导打交道。”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还是得客套:“盛助理客气了,咱们互相学习,都是为了公司好。” 心里却把这人的嘴脸记了下来——一看就不是善茬,以后得加倍小心。 下午刚上班,我的右眼皮就开始跳,一下一下的,跳得人心烦意乱。 我索性把Lisa叫到办公室,关上门,把古慧慧跟我说的话,还有盛小亮的背景一五一十地跟她讲了: “这人就是诸葛晴和范有成派来的眼线,专门盯着我,想找我麻烦,说不定还会查咱们部门的账和项目,你说咱们该怎么防备?” Lisa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想了想说: “现在敌人在暗,咱们在明,确实被动。你手头上管着销售、运营好几个部门的事,数据报表一大堆,一时半会也理不清哪些地方容易出漏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平时做事多留个心眼,重要文件都备份好,别给人抓住把柄。” 她顿了顿,又看着我补充道:“不过你也别总想着防守,有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咱们最近不是在跟南海那个大客户谈长期合作吗?” “要是能把这个单子签下来,业绩再往上冲一截,就算盛小亮想找茬,集团看在业绩的份上,也不会太为难你——领导都喜欢能干活、能出成绩的人,这点小瑕疵根本不算什么。” Lisa的话一下子点醒了我,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是方心集团总部审计部,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开展鼎盛集团专项财务审计的通知”。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开邮件,越看脸色越白——通知里说,下周一开始,总部审计组会进驻公司,对过去一年的财务收支、项目合同、费用报销进行全面审计,而审计组的负责人,竟然就是盛小亮! “怎么了?”Lisa看出我不对劲,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动作这么快?这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想从财务上找你的问题。” 我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鼠标都差点掉在地上。 过去一年我负责的项目多,报销的费用也杂,虽然每一笔都经得起查,但架不住审计组故意挑刺啊! 盛小亮要是想整我,随便在某个报销凭证上做文章,或者在审计报告里添点“疑问”,传到集团那边,我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这是要了我的命啊……”我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混乱,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我甚至能想象到,盛小亮拿着审计报告,在范有成面前邀功的嘴脸,还有诸葛晴得意的样子。 Lisa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坚定:“别慌,咱们还有时间。从现在开始,把过去一年的项目合同、报销凭证都找出来,一笔一笔核对,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我让财务部的王经理过来帮忙,她对财务流程熟,肯定能看出哪里需要注意。”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慌的时候,越慌越容易出问题。 我拿起手机,刚想给财务部王经理打电话,办公室门突然被敲了两下,门外传来盛小亮尖细的声音:“范总在吗?我来跟你对接一下下周审计的事,王总让咱们提前准备准备。” 我和Lisa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我清了清嗓子,喊道:“进来吧。” 门推开,盛小亮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笑眯眯地走进来,眼神却在办公室里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东西。 “范总,Lisa总监也在啊,正好,审计的事也需要市场部配合,咱们一起聊聊。”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这里是审计清单,你们先看看,下周审计组到了,可得把这些资料都准备好,别耽误了进度,不然集团那边该不高兴了。” 我拿起文件夹,翻开一看,里面列的清单密密麻麻,从项目合同到员工考勤记录,甚至连办公用品的采购明细都要,明显是故意刁难。 我强压着怒火,对Lisa使了个眼色:“行,我们知道了,会尽快准备好。盛助理要是没别的事,我们还有工作要忙,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盛小亮也没打算多待,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范总办事我放心,不过也别太辛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还故意留了道缝。 他一走,我就把文件夹扔在桌上,忍不住骂了句:“这孙子,明摆着是来找茬的!” Lisa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没用,赶紧行动起来。你负责整理项目合同和客户资料,我去跟王经理对接财务凭证,咱们争取这两天把所有资料都核对一遍,不能给他们留任何机会。” 我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原本答应她今晚回家吃饭,看来又要加班了。 电话接通,岳母温柔的声音传来:“立辛啊,下班了吗?我炖了你爱吃的排骨,还买了新鲜的草莓。” 我心里一暖,语气软了下来:“妈,对不起啊,今晚可能回不去了,公司有点急事要加班,得晚点才能回去。” “没事,工作要紧,”岳母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埋怨,“那你记得吃点东西,别饿着肚子,晚上加班冷,多穿件衣服。” “知道了妈,您也早点休息,不用等我。”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 第167章 深夜加班 晚上办公室的灯亮得刺眼,我、Lisa,还有财务王经理带着她的女下属小周,四个人围在会议桌前,把一沓沓资料摊开,逐页梳理。 桌上的咖啡续了好几杯,杯底的残渣都积了厚厚一层,可面前的资料堆看着还是没少多少。 “这是去年q3跟华东客户合作的项目报销,机票和酒店凭证都齐了,就是餐饮发票有几张日期稍微有点对不上,不过金额不大,应该问题不大。”王经理推了推眼镜,把整理好的一叠资料放到旁边。 小周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小声说:“范总,Lisa总监,咱们找了三个多小时,才整理完去年上半年的,下半年的还没动呢,这么多资料,什么时候才能找完啊?”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心里也犯愁。 “大家都累了,”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先到这吧,明天一早咱们再接着弄,反正离审计还有几天,来得及。” Lisa也点点头,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确实得休息了,再熬下去该出错了。王经理,小周,今天辛苦你们了,我让行政部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王经理和小周连忙道谢,收拾好东西就先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Lisa,她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疲惫的样子,轻声说:“别太担心,咱们一点点来,把能想到的问题都提前解决,盛小亮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到把柄。” 我看着她,心里满是感激。 这段时间多亏了她,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私下里,都一直陪着我、帮着我。 “谢谢你,Lisa,”我笑了笑,“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还客气什么?”她拍了拍我的胳膊,“走,我送你到楼下,咱们一起打车。” 电梯里没开灯,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映着她的侧脸,看着格外温柔。 到了楼下,夜风一吹,带着春天的凉意,我打了个寒颤,Lisa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穿上吧,晚上凉,别感冒了。” 我接过外套穿上,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里暖暖的。 我帮她拦了辆出租车,她上车前,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真的别太焦虑,咱们这么仔细梳理,那些有瑕疵的报销肯定能搞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我朝她挥挥手,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准备拦车。 刚抬手,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李梦莹”三个字。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诧异——这女人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我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李梦莹娇滴滴的声音:“立辛哥,这么晚还没睡啊?” “刚下班,准备回家,”我笑着说,“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她咯咯地笑起来,“我想你了呀,不行吗?” 我无奈地笑了笑,“李总还是这么会说话。” “本来就是嘛,”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撒娇,“我来你们城市出差了,现在在环球大厦的酒吧里,一个人喝酒怪无聊的,你过来陪我说会话呗?” 我本能地想拒绝,毕竟现在都十一点多了,而且我明天还要早起加班。 可转念一想,李梦莹之前确实帮过我不少,现在她难得来一次,我要是不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我只能待一个小时啊,明天公司还有急事,得早点回去休息。” “好嘞!就一个小时!”她立刻高兴起来,“我在酒吧靠窗的位置,你快点过来呀!” 挂了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环球大厦。 到了酒吧门口,隔着玻璃就看到了李梦莹,她穿了件红色的吊带裙,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手里拿着个酒杯,正朝我挥手。 我走过去坐下,她立刻给我倒了杯酒:“立辛哥,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帅。” “你也没怎么变,还是这么漂亮。”我笑着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哼,你还说呢,”她撅了撅嘴,“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是不是把我忘了?我觉得你现在变得冷漠了好多。” “哪有,最近工作太忙了,实在没时间。”我赶紧解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聊着各自的近况,李梦莹跟我说她最近业绩做得不错,还跟我抱怨工作太累,想找个人依靠。 她一杯接一杯地敬我酒,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舒缓,加上酒精的催化,我也渐渐放开了,跟她多说了些心里话,不过我没敢告诉她我现在升职的事,怕她到处乱说。 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两点,我喝得有些头晕,李梦莹更是脸颊通红,眼神迷离,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立辛哥,我订了旁边的四星酒店,你送我上去吧?”她拉着我的胳膊,声音软软的。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不太合适,可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又放心不下。“行,我送你上去,你好好休息。” 我扶着她走出酒吧,走进旁边的酒店,电梯里,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带着酒气和香水味,让我心里有些异样。 到了房间门口,她掏出房卡打开门,刚进去,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我,将我推倒在床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嘴唇就凑了上来,带着酒的辛辣和她身上的甜香。 她的吻很疯狂,像要把我吞噬一样,双手也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摸索。 酒精的作用下,我脑子里的防线渐渐崩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我再也忍不住,反手抱住了她。 夜色渐深,酒店房间里的灯光暧昧,我们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迷失了自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渐渐清醒过来,看着身边熟睡的李梦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愧疚。 我不该这样的,我有岳母,有在乎我的人,怎么能跟李梦莹再次发生这种事? 我轻轻起身,穿好衣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乱糟糟的。我留下一张纸条,告诉李梦莹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联系,然后悄悄离开了酒店。 走出酒店,清晨的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酒也醒了大半。 我拦了辆出租车,往岳母家赶去,心里满是懊悔——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的生活,更不要被岳母知道,不然她该多伤心啊。 第168章 医院的对峙 回到家时天刚蒙蒙亮,春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光影。 我轻手轻脚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里的懊悔与慌乱——昨晚和李梦莹的事像块石头压着我,既怕被岳母发现,又觉得对不起这份安稳的日子。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客厅里已经传来岳母忙碌的声音。 她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煎鸡蛋,晨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淡淡的光泽。 “醒啦?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她回头笑了笑,眼底带着温柔的暖意,“我煮了小米粥,还煎了你爱吃的溏心蛋,快过来吃。” 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岳母看出我不对劲,把粥推到我面前:“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昨晚加班没休息好?还是跟同事喝酒喝多了?” “嗯,喝了点酒,没睡踏实。”我含糊地应着,不敢看她的眼睛,匆匆扒了几口粥,又吃了个鸡蛋,就起身拿起公文包,“妈,我先去公司了,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忙。” “路上小心点,记得中午吃点东西。”岳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我没敢回头,快步走出了家门。 打车到公司楼下,刚走进大厅就碰到了Lisa。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显得干练又清爽。 “早啊,范总。”她笑着跟我打招呼,眼神扫过我的脸,“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休息好?” “嗯,昨晚跟朋友喝了点酒,没睡好。”我勉强笑了笑,和她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Lisa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是不是还在想审计的事?别太有压力,今天王经理和小周会接着整理资料,咱们晚上再一起核对。”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点点头,心里很感激她的体贴,可昨晚的事像根刺,让我没法完全集中精力。 到了办公室,我刚打开电脑,就开始整理剩下的项目合同。 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李梦莹昨晚在我上面疯狂舞动的样子,一会儿又担心审计的事,连看文件都看不进去。 直到快中午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周助理打来的,他的声音带着急切:“范总,你现在赶紧来市中心医院,9楼手术室!董事长突发心梗,正在里面抢救呢!”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怎么会突然心梗?他情况怎么样?” “具体我也不清楚,一个小时前突然晕倒,被紧急送过来的,现在还在手术中。你快点过来吧,董事长之前特意交代过,要是他出事,让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周助理的声音很急促。 我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连跟Lisa打招呼都忘了。 打车赶往医院的路上,我的心一直揪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虽然我和那个老男人没什么太深的交集,甚至之前还怨恨过他抛弃我,可自从听古慧慧说他一直在找我,还想让我接他的班,心里就渐渐没了那么多怨气。 尤其是想到他上次在办公室里灰暗的脸色,和那句“时日不多”,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或许他当初真的不是故意抛弃我,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么多年他一边打拼商业帝国,一边派人找我,也挺不容易的。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既担心他的安危,又对即将到来的见面感到不安。 到了市中心医院,我一口气跑到9楼手术室门口,远远就看到走廊里站着好几个人。 周助理看到我,赶紧迎了上来:“范总,你可来了。”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最显眼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名牌套装,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项链,手上戴着钻戒,整个人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可脸色却很难看,眉头紧紧皱着。 她旁边站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白白净净,五官很帅气,穿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可眼神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正恶狠狠地盯着我。 不用问,我也能猜到他们是谁——那个女人肯定是诸葛晴,那个男人就是范有成。 他们看到我,眼神都变了,诸葛晴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和敌意,好像我是什么不速之客。 范有成更是直接,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懒得看我。 周助理看出气氛尴尬,赶紧打圆场:“董事长夫人,有成总,这位是范立辛先生。” 又转过头对我介绍,“范总,这是董事长夫人诸葛晴女士,还有少爷范有成。” 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诸葛晴没理我,倒是范有成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我爸还真是对你上心,自己都进手术室了,还惦记着让你过来。”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反驳,周助理赶紧拉住我:“范总,别冲动,现在董事长还在手术中,咱们先别闹矛盾。” 又对范有成说,“少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董事长还在里面呢。” 范有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可眼神里的敌意更浓了。 诸葛晴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尖酸刻薄:“周助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谁让你把他叫来的?这里有我们就行了,用不着一个外人来凑热闹。” “夫人,这是董事长之前特意交代的,他说要是他出什么事,一定要通知范先生过来。”周助理的语气很为难。 “我不管他怎么交代的,现在立刻让他走!”诸葛晴提高了声音,引来旁边护士的侧目,“我们范家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 我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看着诸葛晴说:“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他的情况,没有别的意思。等他手术结束,我自然会走,不用你赶。” 第169章 角逐开始了 “你还敢顶嘴?”诸葛晴瞪着我,“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要不是看在你爸还在手术中的份上,我早就让保安把你赶出去了!” “你说话客气点!”我攥紧了拳头,要不是周助理拉着我,我真想冲上去跟她理论。 “怎么?想打我?”诸葛晴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别以为有老头子护着你,你就能蹬鼻子上脸!范家的产业,永远都是有成的,你想都别想!” 范有成也跟着附和:“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个野种,识相点就滚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我的愤怒值达到了极点,眼看我就要拔起拳头朝范有成的那张艹蛋的嘴砸去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只见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所有人都立刻围了上去,诸葛晴忘了跟我吵架,急切地问:“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手术成功吗?”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后续还要看恢复情况。现在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别在这里吵闹,留两个人在外面等着,其他人先回去吧。” 听到手术成功,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诸葛晴和范有成围着医生问东问西,我站在旁边,看着紧闭的IcU大门,心里很复杂。 周助理走到我身边,轻声说:“范总,你别往心里去,夫人和少爷就是一时心急,说话才不好听。董事长现在没事了,你也别太担心。” “我知道。”我点点头,看着诸葛晴和范有成的背影,心里很清楚,他们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诸葛晴安排范有成在医院守着,自己则带着几个保镖离开了,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周助理,还有几个医护人员。 “范总,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盯着,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周助理说。 我摇摇头:“不了,我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吧,等他情况稳定点我再走。” 周助理没再说什么,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靠在墙上,看着IcU的大门,脑子里乱乱的。 一方面担心老男人的身体,另一方面又在想,以后该怎么面对诸葛晴和范有成?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加上盛小亮那边的审计,我现在真是腹背受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岳母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岳母温柔的声音传来:“立辛啊,中午吃饭了吗?今天工作忙不忙?” “妈,我在医院呢,”我轻声说,“那个‘老头’生病了,我过来看看。” “生病了?严重吗?他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岳母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没事,已经手术结束,医生说脱离危险了,我在这边守着,您别担心。”我赶紧安慰她,“我忙完就回去了,你不用等我吃饭。” 挂了电话,我心里暖暖的,也更坚定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得撑下去,为了岳母,也为了自己。 我不能让诸葛晴和范有成得逞,更不能让盛小亮那个贱b找到我的把柄。 我在医院待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医生说老男人的生命体征稳定了,才起身准备回公司。 临走时,周助理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IcU护士长的电话,有什么情况她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再转告你。你也别太频繁来医院,免得让夫人和少爷误会,对你也不好。” “我知道了,谢谢你,周助理。”我接过名片,放进钱包里。 走出医院,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打车回公司的路上,我给Lisa发了条微信,告诉她我下午晚点回去,让她先跟王经理核对资料。 等我回到公司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Lisa看到我回来,赶紧迎上来:“刚刚急着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我看你那么急匆匆的。” “没事,一个老朋友生病了,刚刚医生说已经稳定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我笑了笑,“资料核对得怎么样了?” “大部分都核对完了,就剩下几个项目的报销凭证,有点小问题,我们正在核对。”Lisa递给我一杯温水,“你脸色还是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我没事。”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咱们一起核对吧,早点弄完早点放心。” 我坐在办公桌前,翻开资料,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 可脑子里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医院的场景,想起诸葛晴和范有成的敌意与他们那些丑陋的嘴脸。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很阴沉:“范立辛,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离开公司,别再想着抢范家的家产,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心里一沉,知道这肯定是诸葛晴或者范有成派来的人。我冷笑一声:“我做什么事,不用你管。想要我离开,除非我自己愿意。”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对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滚蛋,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有什么招你尽管使出来,我等着。”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Lisa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骚扰电话。”我笑了笑,把手机放在一边,“咱们继续核对资料吧,别让这些小事影响了心情。”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来。 但我不怕,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遇事就慌的范立辛了,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我都会勇敢面对,绝不退缩。 第170章 地下车库的突袭 晚上加班到十点多,桌上的资料终于全部核对完毕,每一笔报销凭证、每一份项目合同都仔仔细细过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漏洞和瑕疵。 我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头对Lisa和王经理说:“辛苦你们了,都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Lisa伸了个懒腰,眼底带着疲惫:“终于弄完了,这下能睡个踏实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别太累了。” 疲惫的Lisa举起手打哈欠时,刚好露出她肩头上红色的内衣肩带,那一抹鲜艳的红像一只小虫,勾起了我心中一丝小小的欲望。 此时王经理也跟着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和Lisa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又愣了会儿神。 想起白天医院的对峙,还有那个匿名威胁电话,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但看着桌上整理好的资料,又稍微放下心来——至少审计那边,盛小亮应该找不到什么把柄了。 收拾好公文包,我关灯走出办公室。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走到地下停车场,这里比楼上更安静,只有通风口传来轻微的风声。 春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我裹了裹外套,加快脚步往自己的车走去。 就在我走到一个较偏的拐角时,突然从阴影里闯出三个蒙面男子,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根棒球棍,棍身黝黑,看着就沉甸甸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冲我来的! “你们想干什么?”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紧。 但没人回答我,他们只是一步步逼近,眼神凶狠,手里的棒球棍还在轻轻晃动,发出“呜呜”的风声。 我知道不能硬拼,转身就想往回跑,可刚回头迈开腿,就发现身后也闯出两个蒙面男子,同样拿着棒球棍,堵住了我的退路。 前后夹击,我被围在了中间,看来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了。 我咬了咬牙,猛地抽出腰间的皮带,攥紧皮带扣,把皮带当成武器挥舞了一下:“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高中时我是篮球校队的主力控卫,身体素质一直不错,跑跳能力和爆发力都在线,真要拼起来,未必就完全没胜算。 可我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五个大男人拿着棒球棍一起冲上来,棍影密集得让我根本无从躲闪。 我只能挥舞着皮带格挡,偶尔找准机会反击,用皮带扣砸中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可这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没一会儿,我的胳膊就挨了一棍,钻心的疼痛传来,手里的皮带差点掉在地上。 我忍着痛继续反抗,可对方人多势众,又都拿着武器,我渐渐体力不支,防守也出现了漏洞。 突然,一根棒球棍朝着我的后脑勺狠狠砸来,我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眼前瞬间一黑,剧烈的疼痛感像潮水一样袭来,脑袋嗡嗡作响,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悬挂着的输液瓶。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疼得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立辛!你醒了?”旁边传来岳母带着哭腔的声音,她立刻凑到床边,一脸的惊恐和担心,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了很久,“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厉害,发不出声音。 岳母赶紧拿起旁边的水杯,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水,抹在我的嘴唇上。 湿润的感觉让我稍微舒服了点,我看着岳母憔悴的面容,心里一阵发酸——让她这么担心,都是我的错。 “范总,你可算醒了!”Lisa也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关切,“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病房里还有公司行政部的几个负责人,他们也都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动了动手指,想说话,可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疼得无法集中注意力,也无法张口说话。 Lisa看出我的难处,轻声解释:“是公司保安夜巡的时候发现你的,当时你躺在地下停车场的拐角,头上全是血,流了一地,保安都以为你快不行了,赶紧打了120把你送过来。还好送医及时,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还有些皮外伤,没伤到要害,不然真的就危险了。” 我心里一阵后怕,也明白了过来——肯定是范有成和诸葛晴干的! 他们在医院没能把我赶走,就想暗地里下黑手,让我彻底消失。 岳母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在发抖:“都怪我,昨天晚上没让你早点回来,要是我给你打电话催催你,说不定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妈,不怪你……”我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他们……故意的。” 岳母眼眶更红了:“不管是谁干的,以后你可千万要小心,别再一个人走那么晚了。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就不干了,回家守着咱们的小生意,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可眼里的泪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也许是被岳母的话感动的,也许是被那两个贱b的下作手段给气的。 不管什么时候,岳母总是最先为我着想,有她在身边,我就有了依靠。 Lisa叹了口气:“警察已经来过了,调取了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可那几个蒙面人很狡猾,专门挑了没有监控的死角下手,暂时还没查到什么线索。不过你放心,公司已经加派了保安,以后晚上下班都会有人护送你到车上。” 我又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后脑勺的疼痛还是一阵一阵的,让我难以入睡。 我能想象到范有成和诸葛晴得意的嘴脸,他们肯定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可他们错了——我范立辛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第171章 养伤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病房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岳母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我不忍心叫醒她,就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再为我担惊受怕。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助理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醒着,赶紧快步走到床边,看到我头上绑着的厚厚绷带,脸上露出一脸心痛的神色:“范总,你怎么样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周助理……”我轻声喊他。 周助理叹了口气:“我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董事长还在IcU里,我没敢告诉他这件事,怕刺激到他。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肯定是范有成那小子干的!他就是个丧心病狂的东西,为了家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早就猜到是他,听到周助理的话,也只是苦笑了一下。 周助理又说:“范总,你现在好好养伤,公司的事和董事长那边有我盯着,审计的事你也别担心,我已经跟总部那边打了招呼,让他们延缓一下审计时间,等你伤好了再说。” “还有,我已经安排了两个人在这里轮流守着你,保证你的安全,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谢谢你,周助理。”我心里满是感激。 这段时间,周助理一直默默帮着我,要是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助理摇摇头:“不用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董事长一直很看重你,他说你是个有担当、有能力的人,以后一定能扛起大任。你可千万不能让他失望,也不能让那些坏人得逞。” 我点点头:“我知道,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岳母这时候醒了过来,看到周助理,赶紧站起来打招呼:“你好,麻烦您跑一趟了。” “阿姨客气了,我是方心集团的总裁助理,我姓周。”周助理笑着说,“范总是个好人,我肯定会尽力帮他的。阿姨,您也辛苦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看着就行。” 岳母摇摇头:“不用,我在这里陪着立辛,我看着他才放心。” 周助理没再坚持,又跟我说了些公司的事,还有老男人的病情,说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转出IcU了。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老男人现在没事就好。 周助理走后,岳母给我端来一碗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喂我喝。 我靠在床头,喝着温热的小米粥,看着岳母温柔的眼神,心里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范有成和诸葛晴肯定还会想出更多阴招对付我。 但我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 为了岳母,为了那些真心帮我的人,也为了弄清楚当年的真相,我必须坚强起来,和他们抗争到底! 等我伤好了,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范立辛不是好惹的,他们欠我的,欠老男人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第172章 岳母的悉心照料 夏天的阳光透过医院病房的窗户,晒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岳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拭嘴角。 为了照顾我,她特意跟公司请了一周的假,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连晚上都在折叠床上将就着睡。 “妈,您都熬好几天了,要不今天回去睡个好觉吧,这里有护士呢。”我看着她眼下的黑眼圈,心里满是心疼。 她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妈不困。你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不在这儿盯着,心里不踏实。” 等我能吃点东西了,岳母更是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每天中午和晚上,她都会回一趟家,炖上营养丰富的汤,或者煮上不同口味的粥,用保温桶装好,急匆匆地赶回医院。 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还有保温桶里冒着热气的饭菜,我心里又暖又酸。 之前我提议请个陪护,帮我清理日常换下来的衣服,再帮我擦擦身体,省得让她劳累。 可岳母一口就回绝了:“我觉得请陪护好贵啊,咱不如自己去乡下找一个靠谱的亲戚来帮帮忙,那价格也至少不会这么贵了!” 从那天起,每天晚上帮我擦身体、换衣服的活儿,就都被她包了下来。 她会先打来温水,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拭胳膊、后背,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我。 夏天天气热,她还会嘱咐陪护人员给我多擦擦,让我能舒服点入睡。 每次她看到陪护随意帮我擦拭身体时,她就得站在旁边指指点点,觉得哪里还没擦到位,哪里还得再加强一下。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我的病情恢复得很快。 没过几天,我就能慢慢下床走动了,后脑勺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昏沉沉的。 不过医生还是不放心,交代要继续留院观察,两天后再安排一次头部核磁共振检查,确认没有其他问题才能出院。 这天下午,周助理又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走进病房就笑着说:“范总,看你精神好多了,真是太好了!” “多亏了我妈照顾得好。”我笑着说,岳母赶紧给周助理倒了杯水。 周助理喝了口水,神色认真起来:“董事长今天刚从IcU转出来,情况稳定多了。他知道你受伤的事,心里一直惦记着,想跟你通个电话,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方便,让他打过来吧。” 岳母见状,连忙说:“你们聊,我出去买点水果,病房里的水果快吃完了。”说完,她拿起钱包,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周助理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开了免提后,也笑着说:“你们父子俩好好聊聊,我去外面守着,不打扰你们。”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电话接通后,传来老男人虚弱却还算清晰的声音:“立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好多了,能下床走路了,谢谢关心。”我轻声说,心里五味杂陈。 第173章 病床上的真相 “那就好,那就好。”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愧疚,“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人盯上,遭这份罪。” “跟你没关系,是他们太过分了。”我安慰道,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他身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立辛,有些事,我想跟你说说。关于你小时候,关于你妈妈……” 我心里一紧,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你妈妈叫苏婉心,是个特别温柔善良的女人。”他的声音带着怀念,“当年我们在村里认识,相处没多久就结婚了。后来你出生了,可没想到,刚生完你没几个月,她就得了重病,没几天就走了。” 听到这里,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原来我的妈妈叫苏婉心,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我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可却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妈妈走后,我一个大男人,又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你,实在忙不过来。”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没办法,我只能把你寄养在堂叔家里,然后自己出门打工,想着等赚了钱,就回来把你接走,让你过好日子。” “可我没想到,你两岁那年,村子里闹了瘟疫,还赶上了天灾。”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悔恨,“堂叔想联系我,可那时候通讯不方便,根本联系不上。为了活命,他只能把你送到县城的养老院,自己留在村里照顾生病的家人。” “而我,那年也在外地得了瘟疫,差点就没挺过来。等我痊愈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村里,却发现堂叔已经病故了,村里好多人也都没了。我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可没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就这么跟你断了联系。” “这些年,我一直没放弃找你。”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我一边打拼事业,一边派人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可一直没有线索。直到近几年,我才通过当年养老院的老员工,查到了你的消息,知道你这些年过得还好,我心里才算踏实了点。” 听着他的讲述,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原来他当年并不是故意抛弃我,而是因为天灾人祸,才跟我失散的。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我,心里也一直惦记着我。 “立辛,对不起。”他哽咽着说,“这些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我的错。我没能照顾好你,没能让你在亲生父亲身边长大,我亏欠你太多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哽咽的很难受,头也开始痛了起来。 没过一会,我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么多年的委屈、怨恨,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他心里一直都有我,原来我并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我们在电话里聊了很久,他问了我这些年的生活,问我岳母的情况,还跟我说了很多他这些年的经历。 他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弥补我,让我以后能过得幸福。 挂了电话,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岳母提着水果走了进来。看到我在哭,她赶紧放下水果,走到我身边,着急地问:“立辛,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还是董事长跟你说什么不好的话了?” 我摇摇头,一把抱住她,哽咽着说:“妈,他不是故意抛弃我的,当年是因为瘟疫和天灾,我们才失散的。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我,他心里是爱我的。” 岳母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地说:“妈知道,妈知道你心里一直都盼着这个答案。现在好了,真相都清楚了,你也不用再纠结了。”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心里踏实多了。 这些年,多亏了岳母的照顾和陪伴,我才没有变得孤僻寡言。 而现在,我又找到了亲生父亲,虽然他对我有所亏欠,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我,这就够了。 “好了,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岳母帮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买了你爱吃的西瓜,切开给你尝尝,解解暑。” 夏天的西瓜又甜又沙,咬一口下去,冰凉清爽的感觉从舌尖蔓延到全身。我吃着西瓜,看着岳母温柔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没过多久,周助理也进来了,看到我情绪平复了,笑着说:“聊得怎么样?董事长挂了电话后,听说心情也好了很多,医生说这对他的恢复有好处。” “挺好的,谢谢周助理。”我笑着说。 周助理又跟我说了些董事长的情况,说他现在还需要好好休养,等身体好点了,想亲自见见我。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很期待跟他见面,想当面跟他聊聊。 接下来的两天,岳母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我。每天帮我擦身体、换衣服,给我做可口的饭菜,陪我在病房里散步。 夏天的阳光很好,我们会坐在窗边,聊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到了做核磁共振检查的那天,岳母特意给我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陪着我一起去检查室。 检查的时候,她就在外面等着,一直等到检查结束,才放心地跟我回病房。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说一切正常,没有留下后遗症,再观察一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岳母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晚上,岳母给我炖了鸡汤,还炒了几个我爱吃的菜。我们坐在病房里,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出院后的打算。 “出院后,你先回家好好休养几天,别着急去公司。”岳母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工作的事慢慢来,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妈。”我点点头,“等我休养好了,就去公司看看,审计的事还有袭击我的事,都得处理。” “嗯,不过你一定要小心。”岳母担忧地说,“范有成和诸葛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别再一个人走夜路了。” “我会的,您放心吧。”我笑着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岳母,不让她再为我担心。 吃完晚饭,岳母帮我擦了身体,扶我躺下休息。 她坐在床边,轻轻扇着扇子,帮我驱赶蚊子。夏天的夜晚有点闷热,可在她的照顾下,我却觉得格外凉爽。 我躺在床上,看着岳母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对生活失去了信心。是她给了我温暖和关爱,让我感受到了家的幸福。 第174章 家的暖意 从医院出院那天,岳母特意请了半天假接我回家。 夏天的阳光火辣辣的,她怕我晒着,特意撑了把遮阳伞,一路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嘴里还不停念叨:“慢点走,别着急,到家好好歇着。” 回到家,她把我安置在沙发上,又给我倒了杯凉白开,转身就进了厨房忙活。 “你先躺着歇会儿,我给你煮点绿豆汤,解暑。”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伴着水流声和厨具碰撞的轻响,让我心里暖暖的。 在家休息的第一天,岳母没去上班,一整天都围着我转。 早上给我煮了小米粥,中午做了清淡的家常菜,下午又削了水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递到我手上:“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对你恢复有好处。” 第二天岳母要去公司上班,出门前反复叮嘱我:“在家别乱跑,好好休息,饿了就吃冰箱里的面包,或者给我打电话,我回来给你做。”我笑着点头答应,让她放心去上班。 其实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岳母总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照顾。 下午四点多,我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岳母竟然提前一个小时回来了。她手里拎着菜,额头上沁着汗珠,进门就说:“今天早点回来给你炖汤,核桃瘦肉汤,补脑的,对你头好。” 她没顾上休息,径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就忙活起来。 夏天的厨房格外闷热,没一会儿她后背的衣服就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我无意间瞥见,她蓝色的内衣带隐约印了出来,心里莫名一动,赶紧移开目光,起身走进厨房:“妈,厨房太热了,我把电风扇移过来给你吹吹。” “不用不用,我没事,很快就好了。”她摆摆手,可我还是固执地把客厅的电风扇搬到了厨房门口,打开开关,清凉的风瞬间吹了进去。 岳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笑意:“你这孩子,就是心疼人。”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额头上的汗珠被风吹得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拿起桌上的纸巾,走过去递给她:“擦擦汗吧,别中暑了。”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汗,笑着说:“快好了,你先出去等着,汤炖好我叫你。” 晚饭时,喝着温热的核桃瘦肉汤,汤里的核桃软糯,瘦肉鲜嫩,满满的都是岳母的心意。 我喝了一大碗,心里暖烘烘的,感觉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一早,我没急着回公司,而是打算去医院看望老头子。 出门前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的去向,岳母叮嘱我:“路上小心点,别跟他闹别扭,好好说话。”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我挂了电话,打车前往医院。 到了老头子的病房,他正靠在床头看报纸,看到我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虽然很快就掩饰住了,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他放下报纸,笑着说:“你来了,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前几天就出院了,今天过来看看你。”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比之前看起来精神多了,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毕竟刚从IcU转出来没多久。 “那就好,那就好。”他点点头,顿了顿,又说,“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也能出院了。就是以后得按时吃降压药,还有一堆别的药,麻烦得很。” “医生的话得听,按时吃药才能好得快。”我轻声说,心里还是有些别扭,那句“爸”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叫不出口。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为难,也没强求,只是笑了笑:“这段时间你也别太着急回公司,先好好休养身体。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范有成那小子心狠手辣,上次没得逞,说不定还会想出别的阴招。”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我点点头。 他突然说:“其实我已经让周助理给你安排了两个保镖,都是暗中保护你的,你平时注意不到,但他们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 没想到他竟然想得这么周到,还悄悄安排了保镖保护我。“谢谢你。”我轻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愧疚,“以前我没能保护好你,现在我不能再让你出事了。” 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我,缓缓开口:“你知道方心集团为什么叫方心吗?” 我摇摇头,好奇地看着他。 “我叫范勇方,你妈妈叫苏婉心。”他的声音带着怀念,“当年我创办公司的时候,就想着从我们俩的名字里各取最后一个字,组成公司的名字,算是一种念想,也算是我对她的承诺,我要闯出一番事业,让她为我骄傲。” 原来是这样。 我心里有些感慨,没想到方心集团的名字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看来这些年,他并没有忘记我母亲,一直都在惦念着她。 “这些年,我不管走到哪里,不管事业做得多大,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你们母子。”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总想着,等我找到了你,就把这一切都告诉你,让你知道,你妈妈是个好女人,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我看着他,心里的隔阂又少了一些。 或许,他当年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么多年,他也一直活在愧疚和思念中。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关于我这些年的生活,还有公司的一些事情。他告诉我,审计的事他已经跟总部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公正处理,不让盛小亮从中作梗。还说等他出院了,会召开股东会,把我的身份公布出来,让我名正言顺地进入集团核心层。 “你不用有太大压力,”他看着我,眼神坚定,“我知道你现在对集团的业务还不太熟悉,但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方心集团是我一手创办的,以后迟早是你的,你要尽快成长起来,接过我的担子。” 第175章 公司的暗流 “我会努力的。”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亲生父亲和庞大的家业感到陌生;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肩上多了一份巨大而且沉重的责任。 临走时,他又叮嘱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或者给小周打电话。还有,好好对待你岳母,她是个好女人,这些年辛苦她了。” “我知道。”我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病房。 离开医院,我直接打车去了公司。走进公司大门,同事们看到我,都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关心我的身体状况。 “范总,你身体好了?” “范总,没事吧?真是吓死我们了。” “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了。”我笑着回应,心里却憋着一股干劲。 走进办公室,Lisa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今天穿着一套浅蓝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亮眼的高跟鞋。 看到我进来,她赶紧迎上来:“我亲爱的范总,你可算回来了!身体都好了吗?” “好了,谢谢关心。”我坐在椅子上,Lisa给我倒了杯温水。 “这段时间公司没什么大事,就是盛小亮一直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还想趁机插手你负责的项目,不过被我和王总拦住了。”Lisa汇报着公司的情况,“还有,审计组那边已经来了,正在核对资料,盛小亮天天跟在后面指手画脚,不过我们准备得充分,目前来看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辛苦你了。”我点点头,“审计的事不用太担心,老头子已经跟总部打过招呼了。盛小亮那边,你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我知道了。”Lisa点点头,又说,“对了,盛小亮前两天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说想与你谈谈,要不要我替你给他再说明一下,你在忙别的,而且刚回来身体也不适合访谈?” “先晾他一两天,就说我身体不适,晚点再安排访谈。”我笑了笑,心里想着,这个贱人应该又是憋着什么阴招在等着我往里面钻吧。 接下来的时间,我开始整理堆积的工作。 打开电脑,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虽然身体刚恢复,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 范有成和诸葛晴虎视眈眈,盛小亮也在一旁伺机而动,我必须尽快熟悉业务,站稳脚跟,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敏敏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范总,我给你带了午饭,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两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公司?”我笑着问。 “Lisa告诉我的。”她坐在我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范总,你身体都好了吗?头还疼不疼?” “好了,不疼了,谢谢你关心。”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味道很不错。 “那就好。”她笑着说,“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自己受伤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看着李敏敏纯真的笑脸,我心里暖暖的。 在这个复杂的职场和家庭纠纷中,能有这么多人关心我、支持我,是我最大的幸运。 下午,我召开了部门会议,了解了各个项目的进展情况,也部署了接下来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盛小亮突然找上门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范总,你可算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真是担心死我了。” “托你的福,好多了。”我冷冷地说,心里对他没什么好感。 “范总说笑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审计组已经来了,正在核对资料,我过来跟你对接一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不用了,资料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审计组有什么问题,让他们直接跟我联系。”我不想跟他过多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盛小亮脸色变了变,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Lisa走进来:“别理他,他就是想趁机找事,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知道。”我点点头,心里很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范立辛了,有岳母的支持,有父亲的庇护,还有Lisa、李敏敏这些人的帮助,我有信心应对一切挑战。 下班的时候,我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今天回公司了,一切都好。 岳母在电话里叮嘱我:“下班早点回家,别加班太晚,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嘞,妈,我马上就回去。”挂了电话,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 夏天的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我打车回家,心里充满了期待。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家永远是我最温暖的港湾,岳母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回到家,岳母果然已经做好了红烧肉,还有几个我爱吃的菜。 饭桌上,我跟她讲了去医院看望老头子的事,也说了公司的情况。 岳母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我夹菜:“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受委屈。要是实在太累了,就回家歇着,妈养得起你。” “妈,我知道了。”我笑着说,心里暖暖的。有这样一位通情达理、心疼我的岳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岳母坐在客厅看电视。 我在厨房里洗碗,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和岳母偶尔的笑声,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挑战。但我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因为我有最爱的人在身边,有最坚实的后盾,还有一颗勇敢面对一切的心。 我会努力工作,保护好岳母,守护好这个家,也会慢慢接纳那个迟到了二十多年的父亲,扛起自己应有的责任。 第176章 审计结束 审计组在公司待了整整一周,这七天里,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盛小亮天天跟在审计组屁股后面,一会儿递资料,一会儿提疑问,明里暗里都在引导审计组往我身上查,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找出点我的“重大问题”,把我从常务副总的位置上拉下来。 但他显然打错了算盘。 我和Lisa早就把所有资料梳理得明明白白,每一笔报销、每一份合同都有据可查,每一个业务都条理清晰、支持单据齐全,就连之前担心的几个小瑕疵,也都提前补好了手续。 审计组每天加班核对,翻来覆去查了个底朝天,最后也没找出什么能给我“抹黑”的实质性问题。 终于到了审计离场的汇报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公司的核心管理层。 审计组组长拿着报告,不紧不慢地念着,内容大多是一些流程优化的建议,关于我的部分,只轻描淡写提了一句“个别报销凭证附件不够规范,但已补正,不构成失职”。 听到这里,我悄悄松了口气,余光瞥见旁边的Lisa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盛小亮坐在对面,脸色铁青,嘴角撇着,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 会议结束后,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摔门就走了,那狼狈的样子,看得我心里一阵痛快。 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Lisa端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审计总算结束了,必须得庆祝一下!”她把蛋糕放在桌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芒果慕斯,金黄的芒果肉铺在上面,还淋了一层晶莹的果酱,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芒果慕斯?”我笑着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冰凉丝滑,甜而不腻。 “猜的呗,上次一起吃饭看你点了芒果汁。”Lisa也叉了一块,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笑嘻嘻地说,“对了,跟你说个事,周六万隆商场有个咱们公司的产品推介活动,王总让你作为常务副总去撑撑场面,宣布一下开幕就行,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小事一桩。”我爽快地答应了,“到时候需要我提前准备点什么吗?” “不用不用,流程都安排好了,你只要穿着正式点,亮个相就行。”Lisa摆摆手,又跟我聊起了接下来的工作规划,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 周六这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领带,头发也特意打理过,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精神抖擞。 夏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我打车赶往万隆商场,离老远就看到商场门口搭起了大大的舞台,横幅上写着“鼎盛公司新品推介会”,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Lisa早就到了,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搭配一双黑色丝袜,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妆容精致,干练又性感。 看到我来,她赶紧迎上来:“范总,你可来了,就等你了!” “不好意思,家里离这虽近,本想走路过来的,后面还是开车来了,路上稍微有点堵车。”我笑了笑,跟着她走到后台。 简单对接了一下流程,就到了开幕时间。 我走上舞台,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按照提前准备好的稿子,简单讲了几句,宣布产品推介会正式开幕。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鞠了个躬,走下舞台。 Lisa立刻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后台角落,压低声音跟我商议:“刚才看到几个重要客户,等下我带你去打个招呼,还有那个新品体验区,等下你也去露个脸,跟客户互动一下。” 她的手很软,带着微凉的触感,因为说得认真,身体离我很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夏天的气息,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我点点头,跟她一起讨论着接下来的细节,时不时相视一笑,气氛轻松又融洽,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人群里,岳母正站在那里。 岳母家离万隆商场很近,她平时买东西都来这儿。 今天本来是来买些蔬菜水果,没想到刚好碰到我们公司的推介会,更没想到会看到我和Lisa手拉手、亲密交谈的一幕。 推介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忙完所有事,我跟Lisa打了个招呼,就开车回了岳母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岳母正在厨房里忙活,穿着一件浅色的碎花围裙,后背微微汗湿。 “妈,我回来了。”我走过去,想帮她打下手。 岳母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我愣了一下,感觉岳母的态度有点冷淡,跟平时不太一样。 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给我夹菜,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 我心里犯嘀咕,难道是我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妈,你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我忍不住问。 “没有啊,挺好的。”岳母摇摇头,低头扒着饭,还是没什么兴致。 我心里更纳闷了,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想跟她多说说话,可她只是坐在客厅看电视,偶尔回应我一两句话,明显是在敷衍。我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个所以然,只能作罢。 晚上,我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浴室,发现岳母还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演着什么她似乎根本没看进去,眼神有些飘忽。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岳母没看我,只是轻声说:“不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我今天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改。” 岳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委屈和醋意:“中午在商场,那个跟你拉拉扯扯、穿黑丝的女人,是你同事吗?” 我心里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第177章 岳母吃醋 我赶紧解释:“妈,你说Lisa啊?她是我以前的领导,现在虽然我职务比她高,但她真的是自己人,之前我被盛小亮针对,还有审计那事儿,她都帮了我很多,我们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中午的时候在后台是在商量工作,动作亲密了点,让你误会了。” “误会?”岳母撇撇嘴,“我看你们俩笑得挺开心的,手还拉着不放,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工作关系。” 看着她搞笑的样子,我又好气又好笑:“妈,我觉得你多虑了。Lisa确实帮了我很多,但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就是好朋友、好同事。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跟她保持距离,好不好?” 岳母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挣脱我的手,眼神里的醋意渐渐褪去,多了一丝动容:“真的?你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怎么会骗你呢?这些年,一直是你陪着我、照顾我,在我心里,你比谁都重要。我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先跟你说,绝不让你再误会了。” 岳母看着我真诚的样子,终于露出了笑容,轻轻“嗯”了一声:“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以后跟女同事相处,可得注意点分寸,别让人说闲话。” “知道了妈,我记住了。”我笑着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岳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不早了,我去洗澡睡觉了。” “嗯,洗完澡早点休息。”我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其实我知道,岳母之所以吃醋,是因为在乎我,这份在乎,让我觉得格外珍贵。 等岳母洗完澡出来,我已经躺在床上了。她吹干头发,在客厅里喝了点水,接着又走到我门口。 “立辛,”岳母突然开口,“那个方心集团的事,你以后也别太拼了,安全最重要。要是太累了,就别干了,咱们回家过安稳日子。” “我知道了妈。”我轻声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岳母应了一声,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感慨万千。 审计风波顺利度过,虽然中间出了岳母吃醋的小插曲,但也让我们之间的感情更深厚了。我知道,以后的路还会有很多挑战,但只要有岳母在身边,我就有了底气。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 岳母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看到我醒来,笑着说:“醒啦?快洗漱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了。” “好嘞!”我笑着答应,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吃完早餐,我跟岳母说了声要去公司处理点事,就出门了。 打车到公司楼下,刚好碰到李敏敏。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杯豆浆,看到我过来,笑着说:“范总,早啊!听说周六的公司推介会圆满成功,王总还特意表扬你了呢!” “是吗?那也多亏了大家的努力。”我笑了笑,跟她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里,敏敏神秘兮兮地说:“范总,我跟你说个事,昨天我看到盛小亮了,他也去了推介会现场,躲在角落里,脸色难看极了,估计是看到审计没整倒你,又看到推介会这么成功,气坏了。” “让他气去吧,跟咱们没关系。”我笑着说,对于盛小亮,我已经懒得计较了,只要他不主动来找麻烦,我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到了办公室,Lisa已经到了。 她看到我来,笑着说:“范总,早啊!前天辛苦你了,推介会办得很成功,客户反馈都很好。” “你也辛苦了。”我点点头,想起前天岳母吃醋的事,跟她说话的时候,特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Lisa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但也没多问,只是跟我汇报起了今天将要开展的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岳母打了个电话,跟她报了平安,还跟她说晚上会早点回家,陪她一起做饭。岳母在电话里笑着答应,语气里满是开心。 下午,周助理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老头子已经出院了,在家休养,让我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他。我答应了,打算周日去看望他。 下班的时候,我准时离开了公司,打车回了岳母家。一进门,就看到岳母正在择菜,嘴里还哼着小曲,心情显然很好。 “妈,我回来了!”我走过去,帮她一起择菜。 “回来啦?今天没加班?”岳母笑着问。 “没有,早点回来陪你做饭。”我拿起一棵青菜,跟她一起择了起来。 厨房里,我们一边择菜,一边聊天,气氛温馨又融洽。 我跟她说了公司的事,还说了周日要去看望老头子的事。岳母点点头:“去吧,看看他也好,毕竟是你亲生父亲。不过你也别太勉强自己,现在不想叫爸就不叫,顺其自然就好。” “我知道了妈。”我心里暖暖的,岳母总是这么体贴。 晚饭的时候,我们做了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等到快开饭时,岳母突然说:“对了,下周我休息,咱们去周边逛逛吧?就当放松一下。” “好啊!”我立刻答应了,“你想去哪里?我来安排。” “就去郊区的农家乐吧,听说那里的空气很好,还能自己采摘水果,挺有意思的。”岳母笑着说。 “没问题,就去农家乐!”我笑着说,心里充满了期待。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岳母坐在客厅看电视。我在厨房里洗碗,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笑声,心里觉得格外踏实。 我知道,生活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未来还会有很多未知的挑战。但只要有岳母在身边,只要我们彼此信任、彼此扶持,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方心集团的权力斗争也好,范有成和诸葛晴的刁难也罢,都无法阻挡我追求幸福的脚步。 我会努力工作,保护好岳母,守护好这个家,也会慢慢接纳老头子,学着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份宁静的生活很快就要被一场舆论风波给彻底打破,让我再次陷入孤独与绝望之中。 第178章 流言蜚语 夏天的上午,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正对着电脑处理项目报表,指尖刚敲完一行字,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我抬头,看见胡家一站在门口,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表情严肃得有些不自然。 他推门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严了,走到我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压低声音问:“立辛,你最近有没有听到公司里什么流言?” “流言?什么流言?”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啊,我这几天忙着处理审计后续的事,没怎么跟人闲聊,怎么了?” 胡家一皱着眉,语气凝重:“公司里有人在偷偷散布消息,说……说你跟你岳母举止有些不正常。” “什么?!”我猛地一拍桌子,手里的钢笔“啪”地弹到地上,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放他妈的屁!这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我气得浑身发抖,胸腔里像揣了个炸药包,随时都要炸开。 我和岳母的感情有多纯粹,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她对我比亲儿子还好,现在竟然有人用这种龌龊的谣言来污蔑我们,简直丧心病狂! 胡家一见我情绪激动,赶紧按住我的肩膀:“你别这么冲动!先冷静点!”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你想想,这事儿多蹊跷?刚审计没整倒你,推介会也办得顺顺利利,现在突然冒出来这种流言,肯定是有人在搞鬼,就是想从私生活上给你泼脏水,让你名声扫地,逼你主动离开公司!”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 是啊,这事儿太不正常了,分明就是对方的阴险招数。 他们明着来不行,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用流言蜚语打垮我。 “这群贱人!”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心里又气又委屈,“他们怎么能这么恶毒?连这种谣言都编得出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胡家一叹了口气,“方心集团这么大的家业,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肯定不想让你分一杯羹,所以才不择手段。你现在可不能乱了阵脚,越激动越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继续安慰我:“流言这东西,你越在意,传得越凶。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稳住阵脚,该干嘛干嘛,别让他们看出你受了影响。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知道这是谣言。”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里的怒火。 胡家一说得对,我不能被这突如其来的流言打趴下。我和岳母光明磊落,没什么好怕的。 “谢了,家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跟我客气什么。”胡家一笑了笑,“我也是听行政部的小姑娘私下议论,赶紧来告诉你。你自己多注意点,别让小人钻了空子。对了,敏敏那边我也会提醒她,让她别乱传话。” “嗯,麻烦你了。”我点点头。 胡家一又叮嘱了我几句,才起身离开。 他刚走没多久,办公室门就被再次敲响,这次没等我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盛小亮带着两个公司纪检部门的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恶心的假笑,眼神里却藏着幸灾乐祸。 “范总,打扰一下,纪检部接到举报,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去会议室诫勉谈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了。 这群人动作倒是快,刚散布完谣言,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什么事?”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冷冷地问。 盛小亮皮笑肉不笑地说:“到了会议室你就知道了,都是按流程办事,范总别让我们为难。” 我没再多说,抓起外套就跟着他们往外走。 一路上,不少同事都好奇地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疑惑和探究,显然已经听到了流言。 我能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到了会议室,纪检部的两个人坐在我对面,盛小亮则站在旁边,像个监工一样。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拿出笔记本,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问: “范立辛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存在生活作风问题,请问这是事实吗?” “当然不是!”我立刻反驳,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这是谣言!是有人故意恶意中伤我!我和我岳母就是纯粹的母子关系,我对她只有感恩和敬重,怎么可能有那种龌龊的事?” “我们也是按举报内容核实情况,请你配合。”戴眼镜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举报人称,你平时都不怎么回家里住,多数时间在你岳母家里住,公司里很多同事都能作证。” “作证?让他们出来!”我拍了下桌子,“那些所谓的‘同事’,肯定是被人收买了,或者是听信了谣言!我和我岳母同居怎么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照顾她是应该的!我们的关系光明正大,不怕任何人查!” 盛小亮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范总,话可不能这么说。正常的母子关系,怎么会被人举报?无风不起浪嘛。” “再说了,你现在是公司的常务副总,身份不一样了,个人作风问题很重要,要是真有什么不当行为,可是会影响公司形象的。” “盛小亮,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我瞪着他,“这事儿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心里清楚!审计没找出我的问题,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太卑鄙了!” “范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盛小亮摊摊手,“我只是按规定配合纪检部工作,可没那个闲工夫搞什么小动作。你要是没做过,就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百口莫辩。这种关于私生活的谣言,最是难澄清。 你越是解释,别人越觉得你是在掩饰。而且,我和岳母的感情确实深厚,平时相处也比较亲密,在别人看来,可能真的会产生误会。 第179章 扯淡的谣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纪检部的人问了很多细节问题,比如我和岳母什么时候开始同居的、平时在家里怎么相处、有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行为等等。 我耐着性子一一回答,每说一句,都觉得像是在被人凌迟。 那些纯粹的、温暖的日常,被他们用带着审视和怀疑的语气问出来,变得格外刺耳。 盛小亮全程都在旁边煽风点火,时不时抛出一两个引导性的问题,想让我说出一些容易被误解的话。 我强忍着怒火,小心翼翼地回应,生怕被他抓住把柄。 诫勉谈话结束后,纪检部的人说会继续核实情况,让我回去等待处理结果。 我走出会议室,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反手关上门,瘫坐在椅子上,心里难过的不行。 委屈、愤怒、无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就不能光明正大地竞争,非要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污蔑我、伤害我? 更让我担心的是岳母。 她那么善良、那么单纯,如果她知道了这些谣言,肯定会非常伤心、非常难过。我不能让她受到这种伤害。 我拿起手机,想给岳母打个电话,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也怕她从别人那里听到谣言,会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Lisa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走过来:“范总,你怎么样?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们说……说我跟我岳母有不正当关系,还说这是有人举报的。” Lisa皱起眉,眼神里满是愤怒:“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肯定是盛小亮和范有成搞的鬼!他们就是想毁了你!” “我知道是他们搞的鬼,可我百口莫辩。”我叹了口气,“这种谣言,怎么解释都没用。” “别灰心,范总。”Lisa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坚定。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都知道你和你岳母的关系有多纯粹,那些谣言根本站不住脚。我已经跟几个信得过的同事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别乱传谣言,也帮着澄清一下。” “谢谢你,Lisa。”我心里暖暖的,在这个时候,能有人相信我、支持我,真的太重要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Lisa笑了笑,“你现在可不能消沉下去,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坚强。如果你倒下了,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你要相信,正义总会战胜邪恶,那些造谣的人,迟早会受到惩罚。” 我点点头,Lisa的话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是啊,我不能就这么被打垮。 为了岳母,为了那些相信我、支持我的人,我必须坚强起来,跟那些小人抗争到底。 “你说得对,我不能消沉。”我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他们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偏要活得好好的,还要在公司站稳脚跟,让他们看看,我范立辛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这才对嘛!”Lisa笑着说,“对了,我已经帮你整理了一些你和你岳母平时相处的照片和视频,都是一些很日常、很温暖的瞬间,比如你陪她去买菜、帮她做家务、带她去体检之类的。” “如果纪检部还需要核实,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证明你们的关系是纯粹的母子关系。” “太谢谢你了,Lisa。”我心里满是感激,“你想得太周到了。” “应该的。”Lisa摆摆手,“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Lisa走后,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虽然谣言很可憎,但我有岳母的爱,有Lisa、胡家一这些人的支持和信任,这就足够了。 我拿出手机,给岳母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岳母温柔的声音传来:“立辛啊,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妈,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我笑着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晚上我早点回家,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嘞!”岳母高兴地答应,“我下午就去买肉,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你在公司好好上班,别太累了。” “嗯,我知道了妈。”挂了电话,我心里暖暖的。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只要想到岳母,想到家里的红烧肉,我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下午,我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工作,把那些流言蜚语都抛到脑后。 我知道,只有做出更好的成绩,才能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走出公司,我打车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跟岳母说这件事。 虽然我不想让她担心,但这件事迟早会传到她耳朵里,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听到,不如我自己告诉她,也好解释清楚。 回到家,岳母已经做好了红烧肉,还有几个我爱吃的菜。 饭桌上,岳母不停地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我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岳母坐在客厅看电视。我洗完碗,走到她身边坐下,深吸一口气,说:“妈,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岳母转过头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公司里有人散布谣言,说……说我跟你有不正当关系。” 岳母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什么?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太过分了!” “妈,你别生气,也别难过。”我赶紧握住她的手,“这就是有人故意造谣,想污蔑我,逼我离开公司。我跟你之间的感情,我们自己清楚,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 岳母的眼眶红了,既委屈又愤怒:“我们母子俩清清白白,光明正大,他们怎么能这么恶毒,编造这种谣言来伤害我们?” “妈,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身正不怕影子斜,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知道这是谣言。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会保护好你,也会证明我们的清白。” 岳母看着我,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立辛,妈相信你。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妈的好儿子,妈永远相信你。” “我知道,妈。”我感动地望着岳母,心里既心疼又感动,“有你相信我,就够了。” 那天晚上,我和岳母聊了很久。 我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范有成和诸葛晴搞的鬼,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好让范有成顺利继承家产。 岳母听了,气得不行,让我一定要小心,别让那些人再伤害我。 我知道,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180章 我被停职了 中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我盯着运营部送来的季度报表,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据,脑子里却还在琢磨早上听到的零星议论——那些关于我和岳母的谣言,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 我强压着烦躁,告诉自己不用在意,清者自清,时间久了谣言总会不攻自破。 突然,电脑“叮”地一声,弹出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是集团纪检部,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对范立辛同志停职反省的通知”。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指颤抖着点开邮件,一行行文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经核查,范立辛同志与岳母米真真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严重违反公序良俗及公司员工行为准则,现决定对其予以停职反省处理,即日起生效,待后续调查结果另行通知。” “我艹!”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整个人瘫坐在办公椅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怎么会这样?纪检部连像样的调查都没有,就凭着几句谣言给我下了停职处分?这分明是赶尽杀绝! 我盯着屏幕上的邮件,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像被捅了无数刀,一万点暴击让我喘不过气。 审计没整倒我,就用这种龌龊的手段,范有成和诸葛晴也太阴狠了! 我辛辛苦苦在公司打拼,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位置,就这么被一句谣言打回原形?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我甚至觉得这局棋我彻底输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我再也没心思待下去,猛地合上电脑,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 坐进车里,我发动引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 夏天的午后,阳光毒辣得能烤化地面,车窗开着,热风卷着灰尘灌进来,却吹不散我心里的阴霾。 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呛得我咳嗽了几声,可我还是一根接一根地抽。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只有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凭什么我要被这样污蔑?凭什么那些小人能横行霸道?可再多的不甘心,也改变不了被停职的事实。 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老头子虚弱却坚定的声音:“立辛,是我。” “爸……”我哽咽着喊了一声,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瞬间爆发,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都知道了。”老头子的声音很平静,“纪检部的决定,还有那些谣言,周助理都跟我说了。你先沉住气,别因为这点打压就泄气。” 我找了个路边的停车位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声音沙哑:“可是我被停职了,他们就是想毁了我……” “这点小挫折算不了什么。”老头子说,“当年我创业的时候,被人陷害、被人打压的次数比你多得多,不也挺过来了?你现在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用想着公司的事,我会想办法帮你澄清的。”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稍微好受了点。有他在,至少我不是孤立无援的。 “不过,”老头子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立辛,我得提醒你一句。既然有人能抓住这个把柄造谣,你和你岳母就暂时分开住一段时间。不是不信你们,是别让别人有可乘之机,因小失大就不值得了。” “分开住?”我愣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可是……” “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岳母也不容易。”老头子叹了口气,“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等事情平息了,你们再住到一起。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别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我沉默了,老头子的话很有道理,可我一想到要和岳母分开,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这些年,我们一直相依为命,早就习惯了彼此的陪伴,分开住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我低声说。 “嗯,你自己好好想想,别冲动。”老头子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我坐在车里,愣了很久。 夏天的太阳渐渐西斜,余晖透过车窗照进来,给车厢里镀上了一层金色。 我拿出手机,想给岳母打个电话,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我被停职的事,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提分开住的提议。 磨蹭了很久,我才发动车子,往岳母家开去。 一路上,我反复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可到了家门口,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推开门,岳母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她回头笑着说:“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我刚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马上就好。” 看着她温柔的笑容,我心里更难受了。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走进客厅坐下,手里的车钥匙被我攥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 岳母很快端着一碗排骨汤走出来,放在我面前:“快尝尝,炖了两个多小时,可鲜了。”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的味道很鲜,可我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岳母坐在我对面,看着我魂不守舍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立辛,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放下勺子,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哽咽着说:“妈,我被停职了。” “什么?”岳母猛地站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被停职?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那些谣言。”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集团纪检部说我跟你有不正当关系,给我下了停职反省的处分。” 岳母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那些人怎么能这么过分?这都是谣言啊!他们怎么能凭着谣言就停你的职?” “他们就是想毁了我。”我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妈,我不想再回那个公司了,什么常务副总,什么方心集团,我都不想要了。我就想一直陪着你,守着咱们这个家,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 第181章 岳母的决定 岳母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都是妈不好,”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人造谣,也不会被停职……” “妈,跟你没关系,是那些人太坏了。”我赶紧安慰她,“就算没有这份工作,我也能养活你,咱们以后做点小生意,一样能过得很好。不是还有贸易公司在么!” 岳母摇了摇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看着我说:“立辛,你不能就这么放弃。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很重要,你付出了那么多,不能因为这点谣言就前功尽弃。” “再说了,这份工作还有你亲生父亲对你的寄托,你不能就这么认输,你不能让别人把你看扁了!” “可是……” “没有可是。”岳母打断我,“老头子说得对,暂时分开住就分开住,只要能帮你澄清谣言,让你回到公司,我什么都愿意。” “妈,我不要跟你分开!”我急了,紧紧握住她的手,“我宁愿不回公司,也不想跟你分开住!这些年,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已经习惯了有你在身边,分开住我会不放心的。” “傻孩子,”岳母摸了摸我的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只是暂时的,又不是永远分开。等事情平息了,你澄清了冤屈,我们再住到一起,到时候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可是我舍不得你……”我抱着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岳母轻轻拍着我的背,哽咽着说:“妈也舍不得你,可是我们不能因小失大。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前程。你放心,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你也不用天天担心我。” 我知道岳母说得对,可一想到要和她分开,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样疼。 这些年,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没有她的陪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我已经想好了,”岳母推开我,擦干眼泪,勉强笑了笑,“明天我就搬到我妹妹家住一段时间,离这里也不远,你想我的时候,随时可以来看我。” “妈,您还是住这里,我回去我家里!那边什么都方便的!”她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我知道,彼此都已经做了决定,再怎么劝也没用了。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心思吃饭。 我简单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动作很慢,每一件衣服都叠了又叠。 岳母坐在旁边看着我,心里难受得不行,眼泪一次又一次地模糊了视线。 “这个是你的常用药,放在抽屉里,记得按时吃。”岳母把一个药盒放在桌上,“还有,你胃不好,别总在外面吃,自己在家做点饭,或者去外面吃点清淡的,别吃辛辣刺激的。” “我知道了,妈。”我点点头,声音沙哑。 “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夏天蚊子多,把蚊帐挂上。”岳母继续叮嘱着,像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嗯。”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岳母也哭着说:“傻孩子,跟你没关系。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澄清那些谣言,妈等着看你重新站起来。” 我们相立而泣,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服。 夏天的夜晚,本该是凉爽舒适的,可我们却觉得格外寒冷。 收拾完行李,已经很晚了。 岳母让我早点休息,她自己则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和岳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些年,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而现在,为了我,只能分开住。 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澄清谣言,重新回到公司,然后再回岳母家来,再也不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 岳母已经做好了早餐,是我最爱吃的油条和豆浆。 我们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吃完早餐,我拎起行李,看着岳母说:“妈,我走了。” “我送你。”她拿起车钥匙,和我一起走出家门。 第182章 重新搬回自己家 夏天的清晨,空气清新,阳光柔和。 我开着岳母的车跟她一起回我家里,一路上,我们还是没有太多的话,只是偶尔对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不舍。 到了我家楼下,岳母下了车,回头看着我:“好了,你自己拿行李上去吧,我懒得上去了。” “妈,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看着她,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嗯,你也一样。”岳母点点头,转身走进车里,她在车上看了我一眼,才慢慢发动汽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岳母的车慢慢消失在马路上,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我在楼下停了很久,才拿起地上的行李往家里走。 回到空荡荡的家,没有了岳母的身影,没有了她的唠叨,没有了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味,整个家显得格外冷清,桌面上、地板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 我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根烟来,想着在岳母家跟岳母在一起的温暖时光,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Lisa打来的。 “范总,你怎么样?听说你被停职了,是真的吗?”Lisa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是真的。”我低声说。 “那些人太过分了!”Lisa愤怒地说,“我已经联合公司里几个信得过的同事,给集团纪检部写了联名信,证明你和你岳母的关系是清白的。” “谢谢你,Lisa。”我心里暖暖的,在这个艰难的时候,还有人愿意相信我、帮助我,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跟我还客气什么。”Lisa说,“你别灰心,我们都在努力帮你证明,我相信很快就能澄清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别让我们担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挂了电话,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 夏天的阳光很刺眼,却也充满了希望。 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但我不会放弃。为了岳母,为了那些相信我、支持我的人,我一定要坚强起来,和那些小人抗争到底,一定要澄清谣言,重新站起来! 我拿出手机,给老头子打了个电话:“爸,我想好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配合你,尽快澄清谣言,回到公司。” “好,这才像我的儿子。”老头子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你放心,我已经让周助理去调查造谣的源头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你这段时间也别闲着,整理一下那些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让你沉冤得雪。” “嗯,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现在我面临着停职的困境,还要和岳母分开住,但我相信,只要我不放弃,只要有大家的支持和帮助,我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那些陷害我的人,那些散布谣言的人,迟早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 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我范立辛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183章 旧屋清扫 搬回自己的房子那天,夏天的阳光正好,透过积了层薄灰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房子我已经有小半年没回来住了,之前一直空着。 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旧物的味道扑面而来,角落里还堆着些没来得及清理的杂物,处处都是时光留下的痕迹。 我撸起袖子,从车库里翻出扫帚、拖把和清洁剂,开始一点点打扫。 先把客厅的杂物归拢,那些闲置的书籍、旧相框和没用的纸箱,要么打包收进储物间,要么直接扔进垃圾桶。 擦窗户的时候,指尖划过玻璃上的灰尘,恍惚间想起以前和程颖一起在这里生活的日子——那时候她总爱站在窗边晒太阳,笑着说这房子的采光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摇摇头,我强迫自己收回思绪。 都过去了这么久,不该再被过去的回忆牵绊。 可这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藏着和她有关的记忆碎片: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厨房水槽边她留下的专属抹布,甚至阳台上还挂着她当年挂上去的晾衣架。 打扫到卧室时,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相册,里面夹着几张我们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我也一脸青涩。 整整忙了一天,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中间只随便吃了点面包垫肚子。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地板擦得锃亮,窗户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杂物也都清理妥当,虽然算不上完美,但比刚回来时清爽了太多。 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屋外的微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稍微驱散了些疲惫。 歇了一会儿,我拿起手机给岳母发信息:“妈,我把房子打扫干净了,现在看着挺舒服的。你那边还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岳母就回了过来:“那就好,你自己也别太累了。我这边一切都好,放心吧,晚上记得做点热饭吃,别对付。” 看着岳母的信息,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涩。 要是以前,这个时候她肯定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我回家了。 而现在,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 想想自己也没力气煮饭,索性换了件衣服,打算下楼找家餐馆随便吃点。 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轻食餐厅,之前不知听谁提过一嘴,说味道还不错。 我走了过去,推开玻璃门,一股清新的蔬果香气扑面而来。 餐厅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简约的风景画,角落里还摆着几盆绿植,透着勃勃的生机。 店里只有老板娘和一个中年男人,看样子是她的父亲,正忙着在后厨切菜。 老板娘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浅蓝色的围裙,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脸庞。 她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亮了亮,笑着问:“您好,请问想吃点什么?”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天的风一样温柔,眼神清澈又明亮,充满了年轻人该有的神采和活力。 我看了眼菜单,点了一份鸡胸肉沙拉和一杯柠檬水:“就这个吧,谢谢。” “好嘞,您找个位置坐,马上就好。”她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后厨帮忙。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街景。 夏天的傍晚,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路边的柳树那嫩绿的枝条随风摆动,偶尔有行人走过,说说笑笑,一派热闹的景象。 而我坐在安静的餐厅里,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没过多久,老板娘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我面前:“您的沙拉和柠檬水,请慢用。” 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走近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浓郁的香水味,而是像肥皂一样干净清爽的味道,让人觉得很舒服。 “谢谢。”我对她笑了笑。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她也回了我一个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格外讨喜。 我拿起叉子,尝了一口沙拉。 鸡胸肉煎得外焦里嫩,一点都不柴,搭配着新鲜的生菜、番茄和黄瓜,淋上特制的沙拉酱,味道确实很不错。 柠檬水也很清爽,酸甜适中,解腻又开胃。 只是分量不算太大,我吃了几口就觉得差不多把叶子吃完了,可肚子里还有点空落落的,没吃饱。 快速吃完,我起身去结账。老板娘正在收银台整理账单,看到我过来,笑着问:“怎么样?味道还合胃口吗?” “挺好吃的,谢谢。”我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就是分量稍微有点少,没太吃饱。”我随口说了一句,没有抱怨的意思。 她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呀,我们家的轻食主打健康低脂,分量确实不算大。下次您来,可以跟我说一声,我给您多加点蔬菜或者鸡胸肉。” “不用不用,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连忙摆手。 付完钱,我正准备转身离开,她突然开口问:“您是不是新搬来这小区的呀?以前没见过您。” 我愣了一下,有些尴尬。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是吧,我确实很久没住这里了;说是吧,又觉得不太准确。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点了点头:“嗯,刚搬回来没多久。” “哦,难怪呢。”她笑着说,“我们这店也是刚开没多久,以后您要是想吃轻食,或者不想做饭,随时可以来呀,就当是照顾我的生意啦。” “好,一定。”我对她笑了笑,转身走出了餐厅。 走出店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我沿着路边慢慢走着,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老板娘清秀的面庞,还有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和浅浅的梨涡。 第184章 矛盾重重 说也奇怪,我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她,却莫名地对这张脸很有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我甩了甩头,试图把这种奇怪的感觉驱散。我怎么能这样呢?岳母还在为我操心,我还背负着莫须有的谣言,怎么能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女人产生这种念头? 可越是这样想,老板娘的样子就越清晰。 她的笑容很干净,没有丝毫的功利和算计,像春天的阳光一样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和她相处的短短十几分钟,让我暂时忘记了停职的烦恼和与岳母分离的苦涩,心里难得地轻松了一些。 回到家,我先给岳母回了个信息,告诉她我已经吃完饭了,让她不用担心。 然后我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景。 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小路,偶尔有几声狗吠和行人的说话声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我靠在窗边,想起程颖。 当年我们也是在这样一个春天认识的,她和今天的老板娘一样,有着清秀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睛。 而现在,我又遇到了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也不知道这份心动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我只知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累了,渴望能有一份简单、纯粹的感情,能有人陪在我身边,听我倾诉,给我温暖。 可一想到岳母,我心里又充满了愧疚。 她为了我,不惜和我分开住,默默承受着别人的流言蜚语,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 我应该做的,是尽快澄清谣言,复职之后接她回家,好好照顾她,而不是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拿起手机,看到Lisa发来的信息,她说周助理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造谣的人好像是公司行政部的一个小姑娘,背后有人指使,估计就是盛小亮或者范有成那边的人。 看到这个消息,我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非要把我逼上绝路才甘心。 我回复Lisa,让她有什么新消息及时告诉我,我一定会配合她和老头子,尽快把事情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 放下手机,我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疲惫,还有些迷茫。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停职、谣言、和岳母分离,现在又遇到了让我心动的陌生女人,我的生活像是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如何解开。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想着澄清谣言的事,一会儿又浮现出老板娘的身影。我知道这样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家轻食餐厅,老板娘笑着递给我一份沙拉,眼神明亮,笑容温暖。 我想对她说话,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猛地惊醒,原来是做了个梦。 拿起手机一看,是老头子打来的。我赶紧接起电话:“爸,怎么了?” “立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头子的声音里带着喜悦,“周助理已经查到造谣的源头了,确实是盛小亮指使行政部的一个员工散布的谣言,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纪检部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重新调查,很快就会给你一个说法,你很快就能复职了!” “真的吗?太好了!”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了大半,“谢谢你,爸!” “跟我还客气什么。”老头子笑着说,“你再耐心等几天,等事情彻底解决了,你就可以回公司了。这段时间,你也别太着急,照顾好自己。只不过,为了避嫌,接下来你最好还是与你岳母分开住!” 电话里当我听到老头子最后一句话时,我心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些冷冷的生疼。 老头子意识到我还在沉吟,没有回复他,他意味深长地又说了一句:“我知道这些年你很苦,特别是你妻子意外走了后,你岳母给了你太多的陪伴与关爱,现在突然让你割舍这份厚重的爱是很难。” “但是你要为你自己的未来想想,也要为你岳母的未来想想,我已经是一个不中用的老人了,我希望我这么些年打下的基业都能如数留给你,而不是那个成不了大事的拖油瓶。” 话既然已经被老头子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只好回了他一句:“我知道了,爸。” 挂了电话,我的心变得很沉重,好想甩开这一切,就简单的带着岳母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两个人过着逍遥简单的生活。 可是那样岳母会快乐么,我自己会不会过一阵子又倦怠了想换个花样过生活呢。 我的心充满了重重的矛盾,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好再次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星空。 今晚的夜空,星星格外明亮。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事情解决了,我一定要好好弥补岳母,再也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至于那个轻食餐厅的老板娘,就当是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吧,我和她之间,或许本来就不会有什么故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清秀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睛,我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让我遇到这样一个温暖的人,给我带来一丝慰藉和希望。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洗漱完之后,走到厨房前,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空的,只好还是决定再去那家轻食餐厅吃早餐。 走到餐厅门口,发现门已经开了。 老板娘正在擦拭桌子,看到我进来,笑着打招呼:“早啊!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是来吃早餐的吗?” “嗯,早。”我对她笑了笑,“你们家早餐有什么推荐吗?” “我们家的全麦三明治和无糖豆浆很不错,健康又顶饱,要不要试试?”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好,那就来一份三明治和一杯豆浆,谢谢。”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第185章 行善做好事 她转身走进后厨,很快就端着早餐走了过来。“您慢用。”她把餐盘放在我面前,笑着说,“对了,昨天您说没吃饱,今天的三明治我给您多加了个鸡蛋。” “谢谢你。”我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我说的话。 “不客气。”她笑了笑,转身去忙自己的了。 女老板今天穿着一件杏色的衬衫、浅蓝色围裙,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短裙,搭配着一双黑色丝袜,修长笔直的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比昨天更多了几分性感。 潜意识里,我清楚自己似乎已经对轻食店的女老板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又强烈,让我有些慌乱——毕竟我还背着谣言的包袱,和岳母也还处于分离状态,实在不该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女人动心。 我强制着自己加快速度,吃完赶紧扫码结账,甚至没敢和她多说一句话,结完账就匆匆离开了。 走出店门,夏天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里的躁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再说。 本来打算回家的,可想起冰箱里空空如也,便转身往菜场方向走去。 夏天的菜场格外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新鲜的蔬菜、水果摆满了摊位,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我漫无目的地闲逛着,想着买点青菜、肉和水果,给冰箱补充点存货。 逛到菜场拐角处时,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老人的痛呼:“哎哟!我的腰!” 我赶紧跑过去看,只见一个老头骑着一辆三轮车,车上装着满满的青菜、米面,此刻三轮车已经被撞翻在地,青菜撒了一地,米面也滚了出去。 老头则趴在地上,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一时没能站起来。 而撞他的是一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看样子是倒车时没注意看后方,直接撞到了三轮车。 年轻人看到自己撞了人,车子也没停,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油门一拧,就骑着摩托车飞快地跑了,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喂!你别走啊!”我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可那年轻人骑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 无奈之下,我只能转身回到老头身边,蹲下身问道:“大爷,您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老头只是一个劲地哎哟,眉头皱成了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看样子是摔得不轻,可能撞到了头部或者腰,根本听不到我在说什么。 我试着想扶他起来,可他一使劲就疼得大喊,我也不敢贸然动手,生怕加重他的伤情。 “您别乱动,我先打120!”我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清晰地说明了地址和老人的情况。 挂了电话,我又问老头:“大爷,您有亲人的电话吗?我帮您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 可老头还是只顾着喊疼,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 周围渐渐围过来一些路人,有人帮忙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青菜和米面,也有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指责那个逃跑的年轻人没良心。 没过多久,120救护车就呼啸着赶来了。 医护人员下车后,迅速给老头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抬上了救护车。 其中一个医护人员看着我说:“先生,您是家属吗?麻烦您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吧,路上还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我不是家属,就是路过帮忙的。”我解释道。 “那也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吧,病人现在意识不清,也联系不上家属,到了医院还需要有人帮忙照顾一下。”医护人员说道。 我心里有点犹豫,心想自己就是做了件好事,没必要跟着去医院折腾。 可看着老头痛苦的样子,又架不住良心那道坎——万一他到了医院没人管,耽误了治疗怎么办?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行,我跟你们去吧。”我点了点头,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把老头推进了急诊室做全面检查。 我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夏天的医院里,空调开得很足,却还是挡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让人有些压抑。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医生出来了,告诉我老人没什么大碍,就是轻微脑震荡,还有点软组织挫伤,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然后护士拿着缴费单走了过来,看着我说:“先生,麻烦您先垫付一下检查费和住院押金吧,一共是三千块钱。病人家属还没找到,医院这边需要先缴费才能安排后续的治疗。” “我垫付?”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愿意,“我不是他家属啊,就是个路人,凭什么让我给钱?” “我们知道您不是家属,可现在联系不上他的亲人,总不能让病人一直等着吧?”护士有些为难地说,“等他家属来了,您再跟他们要回来就是了。” 我心里纠结了半天,一边觉得这钱不该我出,一边又看着急诊室里的老人,实在不忍心让他因为没缴费而耽误治疗。 最后还是良心占了上风,叹了口气说:“行吧,我先垫付。” 交完钱,我拿着缴费单回到座位上,心里有些郁闷——本来是好心帮忙,结果还倒贴了三千块钱,希望老人的家属能早点来,把钱还给我。 又过了两个小时,急诊室的门开了,老头被推了出来,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已经能正常说话了。 护士扶着他在病床上躺下,问道:“大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告诉我您家属的电话吗?我们帮您联系他们。” 老头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护士赶紧用手机打了过去,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对方尽快来医院。 挂了电话,护士对我笑着说:“先生,谢谢您啊,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病人家属马上就过来了,您再稍微等一会儿。” “没事,应该的。”我笑了笑,心里想着终于可以把钱要回来了。 第186章 遇见心动女老板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病房门被急匆匆地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爸!您怎么样了?没事吧?”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跑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轻食店的女老板! 她已经换下了店里的工作服,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也很快看到了我,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惊讶:“是你?” “真巧啊,没想到是你父亲。”我也有些意外,笑着说。 女老板反应过来,赶紧走到病床边,握住老头的手:“爸,您怎么会摔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叹了口气,慢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特意提到了我:“多亏了这位小伙子,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躺在地上多久呢。他不仅帮我打了120,还跟着来医院垫付了医药费,真是个好人啊。” 女老板听完,转过头对我深深鞠了一躬:“先生,真的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您真是我们家的恩人!”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我赶紧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好路过,看到了就帮忙搭了把手,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您。”女老板直起身,脸上满是感激,“对了,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林晓冉,您叫我晓冉就行。” “我叫范立辛。”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范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林晓冉又说了一遍感谢的话,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您垫付了多少医药费?我现在转给您。” “一共是三千块钱,检查费和住院押金。”我拿出缴费单递给她。 林晓冉看了一眼,立刻用手机给我转了三千块钱,还多转了五百:“范先生,这两千块钱您收下,就当是我一点心意,感谢您今天帮了我父亲。如果不是您,我父亲可能还在路边受苦呢。” “这可不行,钱我不能多要。”我赶紧把多转的五百块钱退了回去,“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垫付的医药费你已经还我了,这额外的钱我不能收。” “可是……”林晓冉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我打断她,“帮助别人本来就是应该的,我也不是为了钱才帮忙的。你父亲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还是先照顾他吧。” 林晓冉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那好吧,范先生,今天的事我记在心里了。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尽力。” “好,不客气。”我笑了笑。 接下来,林晓冉忙着给父亲办理住院手续,又去医生办公室了解情况,忙前忙后的,额头上的汗珠一直没断过。 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不仅人长得清秀,还这么孝顺,这么有担当,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等林晓冉忙完,已经快到中午了。她走到我身边,笑着说:“范先生,耽误您一上午了,真是不好意思。中午我请您吃饭吧,就当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不用了,不用这么客气。”我摆摆手。 “您就别推辞了。”林晓冉坚持道,“我父亲也说了,一定要好好感谢您。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家常菜馆,味道挺好的,您就给我个机会吧。”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也不好再推辞,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林晓冉笑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又露出了那清新的笑容,让我心里一阵悸动。 我们一起走出医院,夏天的阳光依旧刺眼,可我却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林晓冉走在我身边,偶尔会和我聊几句,问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会刚好路过菜场。 我简单跟她说了一下,没敢提自己被停职和谣言的事,只是说自己暂时休息,没事出来逛逛。 她也没多问,只是偶尔会分享一些她和父亲的事情——原来她的轻食店是和父亲一起开的,父亲负责采购食材,她负责打理店面,父女俩相依为命,感情很好。 走到那家家常菜馆,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晓冉拿着菜单,笑着问我:“范先生,你想吃点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你点吧,我不挑食,都可以。”我笑着说。 林晓冉也没客气,点了几个家常菜,还有一个鱼汤,说是补身体的,还特意给我点了一瓶冰镇啤酒,说夏天喝这个凉快。 菜很快就上齐了,味道确实很不错,都是家常的味道,让人觉得很亲切。 我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气氛很轻松。 林晓冉很健谈,说话也很有趣,时不时会逗得我笑起来。和她聊天,让我暂时忘记了停职的烦恼和与岳母分离的苦涩,心里难得地轻松了一些。 吃完饭,林晓冉坚持要买单,我也没再争。 走出餐馆,她看着我说:“范先生,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以后您要是想吃轻食,随时来我的店里,我给您免单。” “不用免单,正常付钱就行。”我笑着说,“以后我会常去光顾的。” “那太好了。”林晓冉笑了起来,“我得赶紧回医院照顾我父亲了,就不陪您了。您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赶紧回去吧,照顾好你父亲。”我点了点头。 和林晓冉告别后,我独自一人往家走。 夏天的午后,阳光依旧热烈,可我心里却充满了暖意。 本来是一次偶然的善举,没想到却和林晓冉再次相遇,还加深了了解。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对她有感觉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外貌,更是因为她的善良、孝顺和乐观。 只是我现在的处境有些复杂,还背着莫须有的谣言,实在不适合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回到家,我给岳母发了个信息,告诉她我今天做了件好事,帮助了一个摔倒的老人,还意外遇到了轻食店的老板娘,原来老人是她的父亲。 岳母很快回了信息,说我做得对,还让我以后多注意安全。 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些纠结。一方面,我很想和林晓冉多接触,进一步了解她;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周助理打来的。 他告诉我,老头子已经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了集团纪检部,纪检部已经确认了是盛小亮指使他人造谣,很快就会发布公告,撤销对我的停职处分,还我清白。 “范总,您再耐心等两天,复职公告一出来,您就可以回公司上班了。”周助理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那就好!谢谢你,周助理。”我心里一阵激动,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第187章 复职喜讯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放空自己,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附近的体育馆里打篮球。 这项运动是我从小到大的最爱,奔跑、跳跃、投篮的快感,能让我暂时忘却所有烦恼。 只是近几年工作太忙,忙得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早就把这份热爱抛到了脑后。 现在难得有了空闲,我便一头扎进球场,从下午打到傍晚,汗水浸透球衣,浑身臭汗淋漓,心里却格外畅快。 这天傍晚,我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休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手机突然响了,是周助理打来的。 “范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周助理的声音里满是喜悦,“你的复职公告已经出来了,集团内部已经下发通知,明天你就可以回公司复职了!” “好,我知道了。”我平静地回应,心里却并没有预想中的狂喜。 或许是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从被造谣到停职,再到和岳母分离,心境早已不像从前那样容易波澜起伏。 挂了电话,我望着球场上奔跑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复职意味着我可以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意味着谣言即将被彻底澄清。 可一想到这些天独自生活的琐碎,我就格外想念岳母。 以前和她住在一起时,从来不用操心家务,衣服有人洗,饭菜有人做,家里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 直到现在才发现,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琐屑,都是她默默帮我承担了下来,让我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打拼。 我起身收拾好东西,慢慢往家走。 夏天的傍晚,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汗湿的皮肤上,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林晓冉”三个字。 我心里一动,接了起来:“喂,晓冉。” “范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晓冉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我爸今天出院了,身体恢复得挺好的。一直想好好谢谢你那天的帮忙,晚上想请你到我家里吃顿饭,你看方便吗?”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应该的。”我连忙推辞,“你刚照顾完叔叔,肯定很累,还是好好休息吧。” “不累不累,做饭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林晓冉坚持道,“我爸也一直念叨着你,说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你。你就别推辞了,给我们父女俩一个报恩的机会嘛。”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娇憨,让人实在不忍心拒绝。 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经住她的再三邀请:“那好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晓冉高兴地说,“我家就在我店子后面的小区,3栋302,你晚上七点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我加快脚步往家走。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的汗味和疲惫。 看着镜子里精神焕发的自己,我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一条休闲裤,又去楼下的水果店挑了一个精致的果篮,里面装满了香蕉、苹果、橙子,都是适合病人吃的水果。 七点整,我准时来到林晓冉家所在的小区。 小区不算大,但环境很好,绿树成荫,花草繁茂,夏天的夜晚显得格外静谧。 我按照她说的地址找到3栋,乘电梯上了3楼,按下了302的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林晓冉笑着站在门口,热情地拉我进门:“范先生,你来啦!快请进!” 她今天显然是刻意打扮了一番,没有穿店里的工作服,而是穿了一条香槟色的丝质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脚上穿着一双肉色丝袜,细腻的材质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笔直的美腿,更显得腿型完美无瑕。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妩媚动人。 “这是给叔叔带的一点水果,祝你早日康复。”我把果篮递给她。 “哎呀,你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林晓冉接过果篮,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给我递了一双拖鞋,“快换鞋,随便坐。” 我换好鞋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布置得温馨又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家庭合影,照片上的林晓冉笑得格外灿烂。 林晓冉的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身,热情地走上前握住我的手:“范先生,可把你盼来了!那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老命说不定都要交代在那儿了。” “叔叔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我笑着说,“您身体刚好,快坐下休息。” “不碍事不碍事。”林叔叔拉着我坐下,林晓冉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范先生,喝点水,一路过来辛苦了。” “谢谢,你们叫我立辛就行了,叫范先生倒显得生分了。”我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微凉的触感,让我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 林晓冉嘻嘻笑了笑,很快就钻进了厨房忙活,厨房里传来切菜声和炒菜声,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我和林叔叔坐在客厅里聊天,他跟我讲了很多他年轻时候的事情,还问起了我的工作和家庭情况。 我如实相告,说自己之前在方心集团上班,因为一些误会被停职了,明天就要复职了。 至于家庭,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地说:“我妻子两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现在一直是单身。” 林叔叔听完,眼神里露出一丝同情,随即又变得有些欣喜:“原来是这样,真是委屈你了。不过没关系,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肯定能遇到合适的人。” 说话间,林晓冉已经端着菜走了出来。她一共炒了五六个菜,有清蒸鱼、可乐鸡翅、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番茄炒蛋和一个排骨汤,都是家常的味道,却做得色香味俱全。 第188章 心动晚宴 “菜都做好了,快尝尝我的手艺。”林晓冉笑着说,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解下围裙,在我身边坐下。 解下围裙,这才露出她高耸的双峰出来,让我一时不知道眼睛看哪里好,只能看着桌子上的菜夸赞起她来:“这些菜色香味俱全,真是看着就要流口水了。” 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可乐鸡翅,外焦里嫩,甜咸适中,味道竟然比餐馆里的还要好。 “好吃你就多吃点。”林晓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脸上显出两个鸭蛋般的肉团团,刹那间让我又想起程颖来,她们俩的笑容真是太相似了。 她拿起酒瓶给我倒酒,“我爸身体还没好,医生再三告诫现在还不能喝酒,我陪你喝点吧。” “不用了,你一个女孩子,少喝点酒。”我连忙说。 “没事,难得高兴,而且还要谢谢你,喝点酒助兴嘛。”林晓冉不由分说地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又给自己倒了大半杯,“来,范先生,我敬你一杯,谢谢你那天救了我爸!” “应该我敬你才对,谢谢你的款待。”我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白酒辛辣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开来,烧得人暖暖的。 林晓冉虽然是女孩子,但酒量却不小,一杯酒下肚,脸只是微微泛红,眼神却越发明亮。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话题渐渐多了起来。 我问起她的感情状况,她脸颊微红,小声说:“我也是单身,之前一直忙着开店,没心思考虑这些。” 没想到她也是单身,我心里莫名地有些窃喜。 林叔叔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笑着打趣道:“范先生,我家晓冉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美女,但人很善良,也很能干,做饭也好吃。你们俩都是单身,我觉得挺合适的,不如相处看看?” 他的话一出口,我和林晓冉的脸瞬间都红了。 我感觉脸颊发烫,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林晓冉更是害羞地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裙摆,耳根都红透了,却没有反驳。 “爸,你说什么呢!”她娇嗔地喊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林叔叔笑着说,“范先生是个好人,又有担当,你跟他在一起,我也放心。” 我看着林晓冉娇羞的模样,心里的好感再也抑制不住,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躲闪,带着几分羞涩,却又忍不住偷偷看我一眼,那模样实在是可爱极了。 丝质连衣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让我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也格外甜蜜。 我们聊到了很晚,大半瓶白酒都被我们喝完了。 我虽然喝了不少,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心里全是林晓冉的身影。 眼看时间不早了,我起身准备告辞。“今天谢谢你们的款待,饭菜很好吃。”我看着林晓冉,眼神里满是不舍。 “不用客气,以后常来玩。”林晓冉送我到门口,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里带着几分依恋。 “叔叔,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我跟林叔叔道别。 “好,路上小心点。”林叔叔笑着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撮合之意。 走出林晓冉家,夏天的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过来,让我清醒了不少。 可一想到刚才饭桌上的场景,想到林晓冉娇羞的模样,想到她那双裹着肉丝袜的美腿,我的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速,脸上也火辣辣的。 我承认,我对林晓冉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好感。 这种感觉很纯粹,不带任何杂质,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她的美丽、她的善良、她的孝顺、她的厨艺,都深深吸引着我。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林晓冉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眼神、她说话的语气,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放。 我知道,我已经彻底沦陷了。 可转念又想到岳母,我心里又起了恻隐之心,明天要复职了,我得立即跟她说一声,免得她还在担心我的处境。 我拨通了岳母的电话,响了几声后就接通了。 “妈,我接到明天复职的通知了,明天得回公司上班了!” “好啊,接到通知就好!明天复职了,恭喜你!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这几天吃饭什么的都还习惯么?” 岳母语气中透着对我的关切,而我在跟她打电话前竟然心里惦记着另外一个女人,这让我产生了强烈的羞愧感,但嘴上还得继续应付岳母的询问。 “妈,这几天我都挺好的,常常去体育馆打篮球,仿佛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光一般,很自由。自己偶尔会煮点面什么的,多数还是在外面吃饭。你呢,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么?” “还是不能经常在外面馆子里吃饭,听说菜里的添加剂太多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这个你得注意了。我自己也挺好的,一个人吃饭很简单,有时候干脆就在公司食堂里吃了晚餐再回来,或者在办公室里再加会班。” “嗯,你还是要注意身体了,我过段时间去看你。” “好啊,等你过来了,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不过眼下你回去了,还是得先把工作忙好,经过这次的举报,你更要注意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不能因小失大,那些你的敌人巴不得你立马垮掉,所以你要挺住!我们都要挺住!” 听到岳母一个劲在宽慰我,我心里五味陈杂,也许只有自己的至亲才会如此设身处地为我着想,哪怕自己忍受着舆论的压力与无尽的孤独,都没有一句怨言。 “嗯,妈,我会挺住的!老头子近期也给我打了电话,他告诉我要努力接住他准备留给我的基业,虽然我对他所说的‘基业’并不感冒,但是此刻我已经被那个不成气的野女人与她的儿子激怒了,我就是想着积蓄力量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里去!” 岳母听出了我心中的愤慨,她立即安慰我:“现在要放宽心,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冷静地好好走下去,愤怒会让自己失去智慧!” 听她说完,我的鼻子有些动情的抽了抽,挤出微笑与她说再见。 第189章 复职第一天 周二早上,我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准时出现在鼎盛公司楼下。 夏天的阳光刚升起不久,却已经带着灼人的热度,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走进公司大厅,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眼睛一亮,热情地打招呼:“范总,欢迎回来!” 我笑着点点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之前被停职的这段时间,虽然有过沮丧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沉淀和反思。 经历过那场恶意的舆论风波,我反而变得更加气定神闲——对手越是阴暗无耻、手段下作,我就越要冷静,只有用智慧和实力,才能真正战胜他们。 走进办公室,里面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特意打扫过。 我刚放下公文包,门就被轻轻推开了,Lisa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性感的夏装,白色的吊带雪纺衫搭配黑色的高腰短裤,露出纤细的小蛮腰和修长笔直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凉鞋,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妆容精致,整个人透着一股夏日的明媚与干练。 “范总,欢迎复职!”Lisa笑着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喜悦,“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了,还好真相大白,你终于回来了。” “谢谢你,Lisa。”我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公司的事多亏了你帮忙盯着。” “跟我还客气什么。”Lisa喝了口水,脸上露出一丝愤愤不平。 “说到这事,我跟你八卦一下,盛小亮那个家伙,因为造谣诬陷你,被公司记了个过处分,不过他还没被开除,现在还在公司里晃来晃去,你以后可得多小心点,谁知道他还会耍什么阴招。” “记过处分?”我挑了挑眉,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这种人,只记过太便宜他了。不过没关系,以后他要是再敢找事,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经历过一次被陷害,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埋头做事的范立辛了,对于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必须学会反击。 Lisa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你刚回来,要不要先休息调整一下?手头的工作我都暂时顶着呢,不急着交接。” “不用了,我状态挺好的。”我摆摆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对了,之前我跟你一起督办的晨新公司那个项目,进展怎么样了?就是那个800万意向、合作期限三年的项目。” 一提到工作,Lisa立刻收起了八卦的神色,拿出手机翻了翻资料,认真地说: “这个项目现在有点不温不火的。我们跟对方谈了不下三次,每次都聊得挺投机,但就是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对方负责人总是说要再考虑考虑,我感觉他们好像还在观望,或者是在等更好的合作条件。” 我皱了皱眉,这个项目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这是我上任常务副总后,重点跟进的第一个大项目,一旦成功拿下,不仅能给公司带来可观的收益,更能向方心集团的那些股东们证明我的实力——告诉他们,老子不是靠关系上位的,而是真的有能力,有资格站在这里! “不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我敲了敲桌子,眼神坚定,“Lisa,你今天再约一下晨新公司的负责人,就说明天我们过去拜访他们,好好跟他们谈一次。这次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方案,争取一举拿下这个项目!” “明天就去?会不会太急了?”Lisa有些意外,“我们要不要再准备准备,比如再优化一下方案?” “方案已经很完善了,关键在于沟通。”我摇摇头,“对方已经观望了这么久,再等下去,很可能会被其他公司截胡。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和实力。你现在就联系对方,尽量约到明天上午,我想早点把这事敲定。”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Lisa立刻站起身,干劲十足地说,“我争取约到明天上午十点,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嗯,辛苦你了。”我点点头,看着Lisa转身走出办公室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斗志。 接下来的时间,我开始梳理这个项目的相关资料。 从晨新公司的背景、业务需求,到我们给出的合作方案、报价明细,我都一一仔细翻看,确保每个细节都了然于心。 夏天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我却越看越有精神,心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彻底点燃了。 中午,我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顺利复职了。 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满是欣慰:“太好了,立辛!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挺过来的。晚上下班了来家里吃饭,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好嘞,妈!”我笑着答应,心里暖暖的。一想到岳母做的饭菜,就忍不住流口水。这段时间独自生活,吃够了外卖和餐馆,早就想念家里的味道了。 挂了电话,我起身去公司食堂吃饭。 刚走进食堂,就看到不少同事向我投来善意的目光,还有人主动跟我打招呼。 显然,集团的复职公告已经打消了大家的疑虑,那些谣言也不攻自破了。 吃饭的时候,我碰到了胡家一。 他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笑着说:“立辛,欢迎回来!听说你明天要去谈晨新公司那个项目?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不用了。”我笑着说,“我跟Lisa一起去就行,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跟你说的。” “行,那你们加油!”胡家一拍拍我的肩膀,“这个项目要是能拿下来,你在公司的地位就更稳了,看盛小亮那个家伙还敢不敢嚣张。” “借你吉言。”我笑了笑,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的。 下午,Lisa来告诉我,已经约好了晨新公司的负责人,明天上午十点准时见面。我点点头,让她把最终的方案打印出来,我们再一起过一遍。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突然看到盛小亮在我办公室门口晃悠,眼神阴恻恻地看着我,显然是对我复职心怀不满。 我懒得理他,直接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眼不见为净。 这种人,越是搭理他,他就越得寸进尺,与其浪费时间跟他计较,不如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用业绩狠狠打他的脸。 第190章 去岳母家吃饭 复职第一天的工作节奏紧凑又充实,敲定了明天与晨新公司的谈判时间后,我又处理了几份积压的文件,等忙完手头的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稍晚些,夕阳的余晖褪去后,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我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公司。 想起岳母说晚上要给我做红烧肉,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路过街角的花店时,我停了下来——分开一个多星期,再次见岳母,总该带点小礼物。 花店里的康乃馨开得正艳,粉嫩嫩的花瓣带着清新的香气,我选了一小束,用透明的包装纸包好,拎在手里,心里满是期待。 打车到岳母家楼下,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就开了,岳母笑着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短裙。 夏天的晚风从楼道里吹进来,拂起她耳边的碎发,看着格外温柔。 “妈,我回来了。”我笑着举起手里的康乃馨,“给你带的花。” 岳母眼睛一亮,伸手接过花,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嘴上却嗔怪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买什么花,净浪费钱。” 话虽这么说,她却赶紧转身走进厨房,找了个花瓶,小心翼翼地把花插好,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花很漂亮,妈很喜欢。”她转过身,看着我,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走进屋,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好几道菜,红烧肉色泽红亮,油光锃亮的,一看就让人有食欲;黄豆炖猪蹄炖得软烂,汤汁浓稠,还有两盘清爽的青菜,都是我爱吃的。 “快洗手吃饭,刚做好,还热着呢。”岳母拉着我走到餐桌旁,给我递了双筷子。 我洗完手坐下,看着满桌的饭菜,心里暖暖的。“妈,还是你做的饭好吃,外面的餐馆跟你比差远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岳母笑着打开一瓶红酒,给我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今天你复职,值得庆祝,咱们娘俩好好喝点。” “好,听妈的。”我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谢谢妈一直支持我。” 红酒的果香在嘴里弥漫开来,口感醇厚。 或许是分开一个多星期,彼此都很想念,刚坐下时竟然没太多话,只是默默吃着菜,偶尔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笑意。 可喝了半瓶酒之后,两个人的话匣子都打开了。 我跟她聊起最近几天的生活:“妈,我这几天没事就去体育馆打篮球,以前工作忙没时间,现在总算过了过瘾,就是打完整个人浑身臭汗,洗个澡倒头就睡。” “还有,我把自己那房子彻底打扫了一遍,累得我腰都快断了。”我笑着说,“这才发现,以前家里的活都是你默默干了,我连地都没扫过几次,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岳母笑着摇摇头:“傻孩子,妈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你在外打拼已经够辛苦了,家里的活不用你操心。”她顿了顿,也跟我聊起了她公司的事。 “我们公司最近也挺热闹,好几个老员工退休了,新来的年轻人倒是挺有干劲,就是经验不足,好多事还得我盯着。” “你也别太累了,该休息就休息。”我给她夹了块猪蹄,“身体最重要,别为了工作熬坏了身子。” “知道了,你也是。”岳母点点头,给我夹了块红烧肉,“明天去谈项目,别太紧张,平常心对待就行,妈相信你一定能谈成。”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生活琐事聊到工作近况,从以前的回忆聊到未来的打算,一瓶红酒不知不觉就喝完了。 两个人都有些微醺,岳母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美艳,眼神也变得格外柔和,带着几分迷离。 “立辛,”岳母放下酒杯,眼神认真地看着我,“明天的晨新项目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谈的时候多听听对方的想法,别太急躁,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别硬扛,给妈打电话,或者跟Lisa商量,实在不行还有老头子那边呢。” “我知道了,妈。”我点点头,把她的话一一记在心里,“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争取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嗯,妈相信你。”岳母笑了笑。 眼看快十一点了,我知道明天还要早起去谈项目,不能再耽误了,于是起身准备回家。“妈,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得早点起。” 岳母也没拦我,站起身说:“好,路上小心点,打车回去,别心疼钱,喝酒了可不能开车。” “知道了,我会打车的。”我点点头,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我突然想起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会出门在外,而外面的饮食也是肯定受不了的,我也不习惯经常吃外面的食品,我想到了岳母买的小米。 “妈,家里还有小米么,我想带点出去,平时可以自己煮点小米粥喝一下,这样对自己的肠胃也好些。” 岳母愣了一下,立即满口答应着:“有、有、有!我这就去帮我装一点给你带上,你看我一把年纪了,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呢!” 看到岳母有些自责的样子,我就有些感动,是啊,这把年纪了,整天除了工作还得想着我,真是不容易。 等她终于找出一罐小米时,又去找来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子帮我装好,给我提在手上方便拿。 等我提着岳母给我装好的小米时,我动情地对岳母说:“妈,我会好好谈项目的,等我的好消息。平时你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嗯,妈等着你的好消息。”岳母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妈担心。” 我看着岳母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转身说了句:“妈,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路上小心。”岳母点点头,目送我走出房门。 走出楼道,夏天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拦了辆出租车,坐在车里,脑海里回放着岳母给我装小米的画面,心里暖暖的,充满了力量。 第191章 拜访晨新集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过来。 夏天的清晨带着一丝凉意,空气格外清新。 我洗漱完,换上昨天准备好的深灰色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确认自己精神饱满后,才拿起公文包出门。 七点半,我准时到达公司楼下,Lisa已经在行政车旁等我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踩着细高跟,妆容精致,显得干练又性感。 “范总,早啊!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出发吧!”我点点头,和她一起上了车。 行政车平稳地驶离市区,朝着郊区的晨新集团开去。 夏天的公路两旁,绿树成荫,稻田里的水稻绿油油的,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路上不太堵车,我们一路畅行,快九点半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晨新集团。 车子刚驶入晨新集团的园区,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一片非常大的工厂占地,几栋现代化的厂房整齐排列,园区里绿树成荫,环境整洁,看得出来公司实力相当雄厚。 我们在前台的引导下,来到二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装修得非常高雅,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深色的实木会议桌,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与外面工厂的工业风形成了鲜明对比,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质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曼妙身姿。脖子上戴着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手上戴着钻戒,浑身珠光宝气,却不俗气,反而透着一股成功女性的自信与魅力。 “这位就是晨新公司的总经理,胡慧珍胡总。”Lisa连忙起身介绍,又转向我,“胡总,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范立辛范总。” “胡总,您好!”我伸出手,与她轻轻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软,带着微凉的触感,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涂着淡淡的红色指甲油。 “范总,久仰大名!”胡慧珍笑着说,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没想到范总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常务副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浓厚的好感,说话的语气也格外温柔,显然我这外形和气质,刚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胡总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还请胡总多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互相学习嘛。”胡慧珍笑着坐下,示意我们也坐下,“咱们今天就开门见山,聊聊合作的事吧。范总,你们的方案我看过了,整体还不错,就是有些细节,我想再深入探讨一下。” “好,没问题。”我点点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 昨晚回家后,我又对这个项目的关键数据进行了复盘,对可能遇到的问题都做了预案,所以心里很有底。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围绕项目的合作意向展开了深入的讨论。 胡慧珍虽然穿得性感撩人,但在业务方面却非常精通,问的问题都一针见血,尤其是在账期和供货问题上,更是格外较真。 “范总,你们提出的三个月账期,我们这边不太能接受。”胡慧珍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处的风光若隐若现,“我们这么大的订单,资金占用量不小,三个月账期对我们的资金周转压力太大,最多只能接受一个半月。” “胡总,一个半月的账期,对我们公司的资金压力也很大。”我认真地说,“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折中一下,两个月账期,而且我们可以提供一定的优惠,降低两个点的报价,您觉得怎么样?” 胡慧珍皱着眉想了想,又和旁边的副总商量了几句,才点点头:“行,两个月账期,降低两个点报价,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不过供货方面,你们必须保证按时交货,不能耽误我们的生产,一旦出现延误,违约金可不能少。” “这点您放心,我们公司的生产能力您可以放心,绝对能保证按时交货,要是出现延误,我们愿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我立刻保证道。 一上午的谈判下来,合作意向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但胡慧珍显然还是想再看看我的为人——毕竟是三年的长期合作,金额高达八百万一年,她肯定要谨慎再谨慎。 到了中午,胡慧珍笑着说:“范总,Lisa总监,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我们公司内部食堂的饭菜还不错,今天特意吩咐厨房多做了几个菜。” 我们跟着她来到公司内部食堂,食堂装修得干净整洁,靠窗的位置还设置了包间。 胡慧珍带我们走进一个包间,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有清蒸鱼、红烧排骨、油焖大虾,还有几个清爽的素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来,范总,Lisa总监,别客气,尝尝我们食堂的手艺。”胡慧珍拿起酒瓶,给我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又给Lisa倒了小半杯,“我是北方人,酒量还不错,我一直觉得,酒品即是人品,今天咱们就好好喝几杯,也算是增进一下感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胡慧珍在考验我。 Lisa酒量不好,肯定帮不了我多少,只能我一个人扛了。 “好,胡总豪爽,我奉陪到底!”我笑着举起酒杯,“我敬您一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胡慧珍笑着和我碰了一下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我也跟着一饮而尽,白酒的辛辣瞬间在喉咙里蔓延开来,烧得人暖暖的。 Lisa在一旁小口抿着酒,偶尔帮我们夹菜,缓解一下气氛。 胡慧珍的酒量果然名不虚传,一杯接一杯地喝,丝毫不见醉意。 我也不甘示弱,她敬我一杯,我就回敬她一杯,虽然酒量不如她,但气势上不能输。 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我们聊得也越来越投机,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意聊到人生。 第192章 Lisa送我回家 很快,一瓶500毫升的白酒就喝光了。 胡慧珍让服务员又开了一瓶,笑着说:“范总,你真是个爽快人,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能得到胡总的认可,是我的荣幸。”我已经有些头晕了,但还是强撑着,举起酒杯,“我再敬您一杯!” 第二瓶酒喝了大半,我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脚步也有些飘了。 胡慧珍的脸色也泛起红晕,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但精神依然很好。 她放下酒杯,突然伸出手,拉住我的手,眼神灼热地看着我:“范总,你真是个爷们,够爽快!我决定了,这个项目,咱们好好合作一把!” “真……真的?”我头晕目眩,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当然是真的!”胡慧珍笑着说,“我胡慧珍说话算话,等吃完饭,咱们就去签合同!”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欣喜,所有的疲惫和醉意都瞬间消散了大半。“太好了!胡总,感谢您的信任!” “不用谢,你值得信任。”胡慧珍松开我的手,又给我倒了一杯酒,“来,为了我们的合作,咱们一起喝个交杯酒!” 看得出胡总也是一个性情中人,提议跟我喝交杯酒,我心里嘀咕了一下,但情绪已经被烘托成这样了,我没有时间多想,还是强撑着与她手挽着手,喝完了最后一杯酒。 接着我再也忍不住,脑袋一沉,趴在了桌子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轻轻推醒。“范总,范总,醒醒,我们该走了。”是Lisa的声音。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Lisa和晨新公司的一个姓古的副总正扶着我,胡慧珍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意。“范总,合同已经签好了,你真是好样的!” “签……签好了?”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脚步虚浮。 “签好了,你放心吧!”Lisa笑着说,“胡总已经让法务部把合同打印出来了,我们都签字盖章了。” 我心里虽然激动不已,但醉得厉害,酒劲显然已经上来了,但还是清楚地知道,这个项目,我们拿下了! Lisa和晨新的古副总扶着我走出包间,来到行政车上。 我瘫坐在后座,脑袋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中,还能听到Lisa兴奋的声音:“范总,我们成功了!八百万一年的项目,三年的合作期限,这可是咱们公司今年最大的订单了!” “太好了……”我含糊地说了一句,眼皮越来越重,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我猛地从混沌中醒来,脑袋像被重锤砸过一样,嗡嗡作响,宿醉的头痛钻心刺骨。 喉咙干得冒烟,嘴里满是白酒残留的辛辣味,胃里也隐隐作痛——上次胃溃疡住院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喝得这么醉,显然对胃的伤害不小。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挣扎着想坐起来找水喝,眼角余光却瞥见床边的地毯上,有个人正趴在折叠床上睡觉。 第193章 情不能自已 昏黄的夜灯光线下,那熟悉的身影让我一愣,仔细一看,竟然是Lisa。 我完全记不清下午是怎么回来的,只模糊记得谈判结束后,我被Lisa和晨新的古副总扶上了公司的行政车,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连自己是怎么被送回家、怎么躺在床上的都毫无印象。 我小心翼翼地想掀开被子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她,可翻动被子的轻微声响还是惊醒了Lisa。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离,看到我醒了,立刻起身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关切: “范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胃里难受吗?要不要喝水或者上厕所?”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心里暖暖的,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点点头,哑着嗓子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扶你去吧,你刚醒,脚下还不稳。”Lisa说着就想伸手扶我。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我摆摆手,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勉强能自己走路。 走到客厅,我发现家里好像比早上出门时整洁了不少——沙发上散乱的抱枕被摆放整齐,茶几上的文件和水杯都收进了抽屉,连我昨天随手扔在地上的外套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 显然,Lisa不仅送我回来,还帮我收拾了屋子。 上完洗手间,我走到客厅,正想自己倒杯水,却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旁边还放着两瓶冰镇果汁,一瓶是西瓜味,一瓶是橙子味,都是我平时爱喝的。 Lisa跟了出来,拿起蜂蜜水递给我:“先喝点蜂蜜水,暖暖胃,解解酒。喝完再喝点果汁,补充点维生素,能让你舒服点。” 我接过蜂蜜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胃里的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我一口气喝完,又拿起一瓶西瓜汁,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清甜的果汁在嘴里化开,清爽又解腻。 看着Lisa忙碌的身影,她穿着昨天的职业套裙,只是脱掉了高跟鞋,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却依然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感动。 “Lisa,谢谢你。”我放下果汁瓶,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怎么不早点回家休息?还在这委屈了一晚上,折叠床那么小,肯定没睡好。” Lisa笑了笑,眼神温柔:“你喝得那么不清醒,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万一晚上你胃不舒服,或者起夜摔倒了,都没人知道。我在这守着,至少能放心点。” “可是……”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别可是了,我们是同事,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Lisa看着我,眼里带着真诚,“这次晨新项目能顺利拿下,你功劳最大,为了这个项目,你付出了那么多,喝那么多酒也都是为了公司,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这段时间,从审计风波到被造谣停职,再到这次拿下晨新项目,Lisa一直默默支持我、帮助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这份情谊让我格外珍惜。 一股强烈的感动涌上心头,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将Lisa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抱她,随即也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动作温柔。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夏夜的清新气息,萦绕在我的鼻尖,让我心里格外踏实。 丝质的套裙触感顺滑,紧贴着她窈窕的身姿,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Lisa,真的谢谢你。”我趴在她耳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Lisa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们是战友,不是吗?” 两个人就这么紧紧拥抱着,慢慢情绪开始有些失控,想起几个月前与她一起出差住一个标间的场景,我再也按捺不住积蓄在心中久违的情绪,开始疯狂亲吻她那柔软的嘴唇,她也同样热烈地回应着我,一起倒在床上…… 第194章 触景生情 老别墅里的往事与生母的影像 早上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手机显示七点半。 我摸了摸旁边的折叠床,早已空无一人,看来Lisa是赶在我醒来前回去换衣服上班了。 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消退,但比凌晨时好了不少,胃里也舒坦了些。 想想昨晚跟Lisa缠绵了好几次,心里头觉得自己好荒唐。 我起身洗了个热水澡,热水冲刷着身体,驱散了残留的疲惫。 换上一身干净的浅灰色衬衫和西裤,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打车往公司赶。 夏天的早高峰有些拥堵,车子慢慢悠悠地挪动着,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回味凌晨Lisa照顾我的画面,心里暖暖的,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到公司时刚过九点,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忙碌了。 我刚坐下,一杯温热的咖啡就被送了进来,是行政部的小姑娘: “范总,Lisa总监让我给您送的,说您昨晚喝了酒,喝点咖啡提提神。” “替我谢谢Lisa。”我笑着点点头,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刚处理完几份文件,手机就响了,是周助理打来的。 “范总,董事长让您中午抽空去一个地方,他在那边等您。” “哦?什么地方?有什么事吗?”我有些好奇,老头突然让我过去,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具体地址我等下发您微信,董事长没说具体事,只让我通知您中午务必过去一趟。”周助理的语气很恭敬。 “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心里越发好奇,琢磨着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我按着周助理发来的定位,打车往目的地赶。 车子越开越偏,渐渐远离了市区的繁华,最后停在了一片绿树成荫的别墅区外。 这里的别墅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外墙爬满了绿植,透着一股静谧古朴的气息。 我跟门口的保安通报了房号,保安核实后放我进去。 踩着铺满碎石的小路往里走,两旁是茂盛的树木和修剪整齐的花丛,夏天的蝉鸣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 找到108号别墅,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扇暗红色的木门,看起来有些陈旧。 我刚抬起手想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微笑着看着我:“是范立辛先生吧?我是范总的管家,姓鲍。” “鲍管家,您好。”我点点头。 “范总在楼上等您,请跟我来。”鲍管家侧身让我进去,引着我穿过玄关,走进一个宽敞的客厅。 客厅的装修很复古,深色的实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老旧的字画,角落里放着一个老式的留声机,整个空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味道。 “您直接上二楼吧,范总在书房等您。”鲍管家指了指楼梯。 “好,谢谢。”我顺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二楼的书房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范老头子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衣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甚至有些磨损,但他穿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眼神也格外明亮。 “来了,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平和。 我在他对面坐下,心里的好奇更甚:“爸,您找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这还是我第一次当面叫他“爸”,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眼里也闪过一丝欣慰。 “没什么急事,就是想带你看看一些老物件。”他站起身,“跟我来。” 他领着我走出书房,来到旁边的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没有太多家具,只有几个靠墙的陈列柜,柜子里摆放着各种老物件——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一支老式的钢笔、一个掉漆的搪瓷缸,还有一些黑白照片。 “这些都是我年轻时候的东西,还有你妈妈的一些遗物。”他拿起一本笔记本,轻轻摩挲着封面,眼神里满是怀念。 我跟着他的目光,一一看着这些老物件,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他年轻时的模样。 而他年轻时的模样,与此刻我自己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仿佛我穿越到了80年代的时光里,心里感觉无比神奇。 当我的目光落在陈列柜最里面的一张黑白照片上时,脚步突然顿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梳着齐耳的短发,穿着一件蓝色的粗布衬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她的鼻梁高高,肌肤雪白,头上的漆黑的头发整齐的往后梳过去,一张温婉俊俏的面庞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显然是怀着身孕。背景是一间简陋的农房,墙壁是土坯砌的,屋顶盖着茅草,一看就是80年代初的农村环境。 “这是你妈妈,苏婉心。”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张照片是她怀你七个月的时候拍的,也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我的眼睛瞬间就模糊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生母,那个我从未见过、却在我生命里留下深刻印记的女人。 她的眉眼间,竟然和我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温柔的笑容,让我心里既温暖又刺痛。 “她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女人。”老头看着照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当年我们在村里认识,她不顾家里反对嫁给我,那时候我一穷二白,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后来你快出生了,她身体不好,可还是坚持操持家务,没想到……”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之前告诉过我,我生母在我刚出生后不久就因为一场意外走了。 我看着照片里她挺着大肚子的样子,想象着她当年的艰辛和对我的期待,心里无比沉重,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这些年,我一直把这张照片带在身边,后来有了这个别墅,就把它放在这里好好保存着。”老头叹了口气,“这个地方,我从来没告诉过诸葛晴,也没让任何人知道,这里藏着我和你妈妈最珍贵的回忆。” 第195章 我的生母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照片的玻璃表面,仿佛能感受到生母的温度。 “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哽咽着问,想知道更多关于生母的事情。 “她啊,性格特别好,温柔贤惠,还特别能干。”老头笑了笑,眼里满是怀念。 “那时候村里的人都喜欢她,她还会做针线活,你的第一件小衣服,就是她怀着你的时候亲手缝的。”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盒子,“就在那里,你可以看看。” 我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件小小的婴儿服,布料已经泛黄,针脚却很细密,能看出缝制时的用心。 我拿起婴儿服,眼泪掉得更凶了,心里充满了对生母的思念和遗憾。 老头又带我看了其他的老物件,有他当年给生母写的情书,有生母用过的梳子、手帕,还有一些他年轻时的工作证、荣誉证书。 每一件物件,都承载着一段往事,诉说着他们当年的爱情和生活。 “这个别墅,我会一直保留下去。”老头看着我说,眼神坚定,“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和你妈妈的回忆,也是你的根。以后,这里也会是你的念想。” “这栋别墅的所有权我已经派人过户到你头上了,万一哪一天我不行了,你以后记得常来这里看看,也请人打扫一下。” 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我从来没想过,老头竟然会为我生母保留这么多东西,会有这样一个秘密的地方,珍藏着他们的过往。这一刻,我心里对他的隔阂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理解和亲情。 我更想不到,他悄无声息地将这栋楼过户给我,虽然我不差这栋楼房,但是这份用心实在让我感动。 我们在房间里待了很久,老头跟我讲了很多他和生母的故事,从相识、相恋到结婚、生子,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插话问几句,心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对生母的思念也越来越深。 眼看快下午了,我知道不能再耽误了,还要回公司处理工作。“爸,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公司了。” 老头点点头,没有挽留:“好,回去吧。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这些回忆也永远不会消失。” “我知道了,爸。”我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您带我来看这些。” “不用谢。”他笑了笑,“以后有空,常来看看。” 鲍管家送我下楼,一直送到门口。 我转身看着这座古朴的别墅,心里充满了不舍和感慨。 打车回公司的路上,我拿出手机,翻出刚才偷偷拍下的那张生母的照片,看着照片里她温柔的笑容,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想让她一直陪着我。 虽然我从未见过她,但她永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生活,努力工作,不辜负她的期望,也不辜负老头的一片苦心。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Lisa看到我回来,赶紧走过来:“范总,你回来了?中午看到你饭都没吃就出去了,一切都顺利吗?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挺好的。”我笑了笑,擦掉眼角的泪痕,“就是去看了一些老物件,有点感慨。” “那就好。”Lisa点点头,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晨新项目的后续跟进方案,我已经整理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好,我看看。”我接过文件,强迫自己集中精力,把思绪从刚才的情绪中拉回来。工作还得继续,我不能一直沉浸在回忆里。 可看着文件上的文字,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出生母的照片和老头沧桑的眼神。 这个下午,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却也格外坚定。 我知道,我不再是孤单一人,我有生母的牵挂,有老头的支持,还有岳母、Lisa、林晓冉这些人的陪伴。 下班的时候,我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晚上想过去吃饭,想跟她聊聊。 岳母很高兴地答应了,让我早点过去。 打车到岳母家,推开门,一股饭菜香味扑面而来。岳母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看到我进来,笑着说:“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妈,我想跟你说点事。”我走过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生母的事情。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岳母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关切地问,“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都挺好的。”我摇摇头,从手机里翻出生母的照片,递给她,“妈,这是我生母。” 岳母接过手机,看着照片,眼神里满是惊讶:“这就是……你亲生妈妈?” “嗯。”我点点头,把今天去老别墅的事情,还有老头跟我说的关于生母的故事,都告诉了她。 岳母静静地听着,眼里也泛起了泪光:“真是个苦命的女人,这么年轻就走了,还没来得及看看你长大。” 她顿了顿,看着我,“立辛,以后你要是想她了,就多去那个别墅看看,也算是个念想。” “嗯。”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妈,谢谢你能理解。” “傻孩子,妈当然理解。”岳母摸了摸我的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妈的好儿子,妈会一直陪着你。” 晚饭的时候,岳母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还开了一瓶红酒,想让我放松一下。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我把心里的感受都告诉了她,心里的沉重也渐渐消散了。 吃完饭,我在岳母家待了很久,才起身回家。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壁纸上生母的照片,心里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挑战,但我会带着生母的期望和大家的支持,勇敢地走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第196章 表彰背后的暗箭 晨新项目的成功签约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公司内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周三早上,我刚走进办公室,电脑就弹出了方心集团总部发来的表彰邮件,标题醒目地写着“关于表彰范立辛同志圆满完成晨新集团合作项目的通知”,邮件里把项目的重要性和我的贡献夸得明明白白,最后还号召全体员工向我学习,让我再接再厉。 Lisa拿着打印出来的邮件走进来,脸上满是笑意:“范总,恭喜啊!总部都发表彰了,这下你在公司的威望可彻底立住了!” 她今天穿了件薄荷绿的雪纺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夏天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清爽性感。 我笑了笑,把邮件关掉:“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再说,这也是老头子想当众帮我建立威望,免得有些人总觉得我是靠关系上位。” “不管怎么说,你确实厉害,八百万一年的项目,还签了三年,这可是咱们公司今年最大的亮点业绩。” Lisa递过来一杯咖啡,“以后看盛小亮那个家伙还敢不敢对你指手画脚。”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里却没有丝毫骄傲。 经历过上次的谣言风波,我太清楚诸葛晴和范有成那对母子的手段了,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顺风顺水,肯定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别高兴得太早,”我看着Lisa,语气严肃,“咱们现在得如履薄冰,小心应对,否则他们迟早会再次使出阴招来。” Lisa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会多留意的,行政部和纪检部那边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一片祥和,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敬畏,连盛小亮碰到我都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打个招呼,没敢再阴阳怪气。 可我心里的弦一直绷着,总觉得平静的背后藏着更大的风暴。 果然,周五上午,风暴如期而至。 我正在办公室和Lisa讨论晨新项目的后续执行方案,办公室门突然被猛地推开,盛小亮带着两个穿着纪检部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范立辛同志,麻烦你现在跟我们去小会议室一趟,集团派下来的纪检人员要对你进行质询。”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纪检人员面无表情地说,语气不容置疑。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我强装镇定地问。 盛小亮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话:“范总,这可是集团的规定,质询必须在指定地点进行,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赶紧跟我们走吧。” Lisa站起身,挡在我面前:“请问你们有什么理由质询范总?他刚为公司立下大功,你们不能凭白无故就找他麻烦!” “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戴眼镜的纪检人员拿出一份文件,“有人举报范立辛在湖州公司借调任职期间,私自开设贸易公司,翘走公司的核心业务,中饱私囊,损害公司利益。我们接到举报后,已经初步核实,现在需要向范立辛同志了解情况。” “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猛地一拍桌子,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我在湖州借调的时候,一心扑在工作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绝对是有人恶意举报!” “是不是恶意举报,我们会调查清楚。”另一个纪检人员说,“范总,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 Lisa还想再说什么,我拉住她,摇了摇头:“没事,我跟他们去看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冤枉我。” 我跟着盛小亮和纪检人员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不少同事都好奇地探头张望,眼神里满是疑惑。 盛小亮走在我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范总,没想到吧?你以为拿下一个项目就能高枕无忧了?有些事,做了就会留下痕迹,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盛小亮,你少在这里得意,我没做过的事,你就算捏造再多证据也没用。” “是不是捏造,到了会议室你就知道了。”盛小亮笑得一脸猥琐。 小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三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看穿着和气质,应该就是集团派下来的纪检人员。 我刚坐下,其中一个领头的就开口了:“范立辛同志,我们接到举报,称你去年在湖州公司借调任职销售经理期间,私自注册了一家名为‘辛颖贸易’的公司,利用职务之便,将湖州公司的三个核心客户撬到自己的公司,给湖州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这完全是诬告!”我立刻反驳,“我在湖州借调期间,确实负责过这三个客户,但我绝对没有撬走公司的客户!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领头的纪检人员拿出一份厚厚的笔录,推到我面前,“这是我们对湖州公司总经理秦宇和供应商王强的询问笔录,他们都亲口证实,你当年确实注册了辛颖贸易公司,并且通过不正当手段抢走了公司的客户,秦宇还说,你当时为了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他五万元的好处费。” 我拿起笔录,快速翻看着,越看心里越凉。 笔录上清楚地记录着秦宇和王强的口供,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我当时在湖州的办公地址、和客户接触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看起来像是真的一样。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我把笔录扔在桌上,声音都有些颤抖,“秦宇怎么可能这么说?我当年在湖州借调,他一直很照顾我,我们关系很好,他不可能诬陷我!”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秦宇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他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当年我离开湖州的时候,他还特意请我吃饭,说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他现在之所以会这么说,肯定是受到了诸葛晴和范有成的要挟,否则打死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是不是假的,我们自然会核实。”领头的纪检人员面无表情地说,“但现在有两个关键证人的口供,都指向你存在违规违纪行为。范立辛同志,我们希望你能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如果你现在主动承认,并且退还非法所得,集团可以从轻处理。” 第197章 岳母的宽慰 “我没做过的事,我绝对不会承认!”我坚定地说,“秦宇和王强肯定是被人威胁了,他们的口供不能算数!你们应该去调查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而不是在这里冤枉我!”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但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领头的纪检人员拿出一张纸,“这是调查通知书,从今天起,暂停你常务副总经理的职务,配合我们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得离开本市,不得与相关人员串供。” “什么?又要停我的职?”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复职没几天,就又面临停职的危机,诸葛晴和范有成的手段也太狠了! “这是集团的决定,请你签字确认。”纪检人员把笔递给我。 我看着那张调查通知书,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可又无可奈何。 现在证据“确凿”,我就算再怎么辩解也没用。 我咬了咬牙,拿起笔,在通知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今天的质询就到这里,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会随时通知你。”领头的纪检人员收起文件,站起身,“你可以离开了。” 我走出小会议室,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盛小亮跟在我身后,得意地说:“范总,我说过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以为靠董事长撑腰就能为所欲为?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盛小亮,你别得意得太早,总有一天,我会查出真相,让你们这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我不再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Lisa看到我回来,赶紧迎上来:“范总,怎么样?他们问你什么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Lisa气得脸色发白:“太过分了!这明显是有人搞鬼,他们就是见不得你好!那个秦宇怎么会帮着他们诬陷你?” “他肯定是被威胁了。”我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又被停职了,只能等调查结果。”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诬陷你?”Lisa着急地说,“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周助理,让他告诉董事长,让董事长帮你做主!” “不用了。”我摇摇头,“现在证据都指向我,就算找老头子也没用,他总不能公然干涉集团的调查。再说,我也想看看,诸葛晴和范有成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我知道,这次的调查结果肯定不会太好,诸葛晴和范有成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说不定还伪造了更多的“证据”。 下班的时候,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岳母家。 正所谓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我又回到了一无所有的地步,我只想快点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她,也想在她身边找点安慰。 推开门,岳母正在厨房里做饭,看到我进来,笑着说:“回来啦?今天怎么回来了?我现在出去再买点菜回来!” 看着岳母温柔的笑容,我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哽咽着说:“妈,我又被停职了。” 岳母身体一僵,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又被停职了?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搞鬼?” 岳母的身体很柔软,还带着一股栀子花香味,让我一时得以喘口气,全身都彻底松弛下来。 我点点头,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岳母听得咬牙切齿:“那对母子也太恶毒了!竟然这么一次次地陷害你!她们就不怕遭到天谴么?” “妈,我感觉我好累。”我慢慢松开岳母,静静地又有些疲倦的望着岳母。 “走到这一步,我真的挺想放弃的,那些所谓的地位、家产,我统统都不想要,我就想像此刻一样,能跟您在一起!” 岳母此时仿佛能体味我低落的心情一般,也张开双臂抱着我,她的怀抱真的很温暖,让我像是被淹没在一片软绵绵的云朵上,轻飘飘的。 “妈,别担心,我没事。”过了一会,我听见岳母没再说话,身体好像在抽泣,我知道她心里在为我感到难过,我立即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挺过去的。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岳母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好,妈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事,妈都会陪着你。你别太着急,也别太上火,身体最重要。” 两个人松开后,岳母转身去厨房里赶紧又弄了两个菜出来。 我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可是心里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岳母端着弄好的菜来到客厅,又拿了一袋塑料包装的熟花生,岳母开了一瓶红酒,她知道我此刻需要一点安慰与麻醉。 两个人边吃边喝起来。 花生米很好吃,红酒的味道也不错。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都有些微醺了,不过沉默还是被岳母打破了。 “立辛,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我有些不赞同。” “现在如果放弃的话,你可能失去的就是老头子对你深切的期许,你的亲生母亲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自暴自弃!” “我一直都会在这陪着你,等着你回来,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勇敢地战斗下去。不为了那些所谓的家产与地位,就为了你老范家这条血脉的传承!” 听到岳母说出这番鼓舞人心的话,我心里也被激起了斗志:“妈,我会好好加油的,刚刚可能是一时有些灰心,我相信我是被冤枉的,我得振作起来,去自证清白。我要将那背后两个阴暗的人打败,让她们万劫不复!” 岳母终于露出一些笑意,她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举杯,接着我们一起干了杯子中的红酒。 第198章 去找秦宇 睡裙里的暖意与湖州之行的决心 晚饭时和岳母边喝边聊,一瓶红酒见了底,桌上的糖醋排骨和小龙虾也吃得干干净净。 不知不觉就快十一点了,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夏天的晚风带着蝉鸣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人心里发暖。 “今晚别回去了,”岳母收拾着碗筷,抬头看我,“你喝了酒,打车回去我也不放心,就在这儿住一晚,客房一直给你留着呢。” 我本想推辞,说自己没喝多,打车很安全,但看着岳母眼里的担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听妈的,那我今晚就住这儿了。” 岳母笑了笑,转身往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你等会儿自己收拾一下,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都是你以前用惯的牌子。”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岳母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心里暖暖的。 这段时间不管我遇到什么麻烦,岳母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安慰我,有她在,我就永远有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岳母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睡裙,裙摆刚到膝盖,上面印着几只圆滚滚的皮卡丘,俏皮又可爱。 睡裙的材质是冰丝的,轻薄透气,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肩颈处的肌肤白皙细腻,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平时岳母总是穿得端庄得体,没想到私下里会穿这么可爱的睡裙,又性感又俏皮,反差感十足。 岳母被我笑得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拍了我一下:“笑什么呢?傻呵呵的,快去洗澡了,早点休息。” “没什么,”我忍住笑,站起身,“就是觉得妈穿这件睡裙挺好看的,很可爱。” “一把年纪了,还可爱什么。”岳母嘴上嗔怪着,眼里却藏不住笑意,转身给我拿了套干净的睡衣,“快去吧,洗完澡早点睡,别想那些烦心事了。” “知道了,妈。”我接过睡衣,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白天的疲惫和烦躁渐渐消散,岳母的安慰像一股暖流,在我心里涌动,让我瞬间又充满了斗志。 不管诸葛晴和范有成耍什么阴招,我都不能认输,为了岳母,为了那些相信我的人,我必须找出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 洗完澡,我走进客房。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和床单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显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岳母还是勤快地把这些被子拿到楼上去晒过。 我躺在床上,盖着带着阳光气息的被子,心里格外温暖,也更加坚定了此生要陪着岳母到老的念头。 辗转反侧了一会儿,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反正我又被停职了,明天刚好有时间,不如回湖州看看。 一来可以拜访一下秦宇,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诬陷我,他心里肯定有什么隐情;二来也可以找找当年的老同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拿出手机,订了明天早上去湖州的高铁票。 做完这一切,心里的石头好像轻了些,困意也涌了上来,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岳母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煎鸡蛋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我走进厨房,笑着说:“妈,早啊,这么早就起来做饭了。” “早啊,”岳母回头看我,“你今天要回公司吗?我给你煎了溏心蛋,你最爱吃的。” “不回公司了,”我走过去帮她递盘子,“我订了早上的高铁票,去湖州一趟。” “湖州?去湖州干什么?”岳母有些惊讶,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我想去看看秦宇,”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他这次突然诬陷我,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想当面问问他,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岳母皱起眉,有些担忧:“可是……诸葛晴和范有成肯定在盯着你,你这一去,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我笑了笑,安慰她,“我就是去问问情况,又不跟他们起冲突,再说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岳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到了湖州记得给我报个平安,有什么事别硬扛,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妈。”我点点头,嘴角露出真诚的笑容。 吃完早餐,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高铁站。 岳母一直把我送到楼下,反复叮嘱:“路上小心,带好身份证和手机,路上多喝点水,别委屈自己。” “知道了妈,你回去吧,外面太阳大,别晒着了。”我给了她一个拥抱,转身打车往高铁站赶去。 夏天的高铁站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我检票进站,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心里五味杂陈。 湖州是我曾经奋斗过的地方,那里有我熟悉的同事和朋友,没想到再次回去,却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冤屈。 两个多小时后,高铁到达湖州站。 我打车直奔湖州公司附近的酒店,先办理了入住手续,把行李放下,然后就往湖州公司走去。 湖州公司还是老样子,门口的保安还是当年的张大爷。 看到我,张大爷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范经理?你怎么回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张大爷,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我笑着跟他打招呼,“我回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大家。” “好,好得很!”张大爷打开门,“秦总现在正在公司呢,你快进去吧。” 我走进公司,里面的布局没什么变化,只是很多年轻的新面孔,当年熟悉的老同事没剩几个了。 我径直走到秦宇的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进。”里面传来秦宇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洪亮。 第199章 对质 我推开门走进去,秦宇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看到我,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立辛?你怎么来了?” “秦总,好久不见,我来湖州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我笑着坐下,目光紧紧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秦宇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避开我的目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哦,是吗?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在集团总部升职了,恭喜啊。” “还行吧,”我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秦总,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秦宇的身体又僵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什……什么事?” “集团纪检部的人找过我了,”我看着他,语气平静,“他们说你和供应商王强都指证我当年在湖州借调期间,私自开贸易公司,撬走了公司的客户,还给了你五万元的好处费。秦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当年关系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秦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着水杯,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愧疚:“立辛,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我皱起眉,“谁逼你的?是诸葛晴和范有成吗?” 秦宇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是他们……他们找到我,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曝光我当年利用职务之便收供应商好处费的事,还要让我老婆和孩子都不好过。我也是没办法,才答应他们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秦宇是被要挟了。 “秦总,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知道你这么做,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你!”秦宇哽咽着说,“我当时也是走投无路了,他们把我老婆的工作都威胁掉了,还去学校找我孩子,我实在没办法,才答应他们的。立辛,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陷害你的。”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秦宇虽然做错了,但也是被逼无奈,我能理解他的难处。 “秦总,那你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比如他们威胁你的录音、聊天记录什么的?” 秦宇摇摇头,脸上满是懊悔:“没有……他们很狡猾,每次都是当面威胁我,不让我录音,也不让我留下任何证据。他们还说,如果我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让我身败名裂,永远抬不起头。” 我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没太责怪他。 诸葛晴和范有成做事这么周密,肯定不会留下什么把柄。“那你知道他们还找了其他人吗?除了你和王强,还有没有别人指证我?” “应该没有了,”秦宇想了想,“他们只找了我和王强,说只要我们两个人指证你,就足够了。王强也是被他们威胁的,他儿子还在上学,他们威胁要让他儿子在学校待不下去。” 我点点头,心里大概明白了。诸葛晴和范有成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身败名裂,永远无法在方心集团立足。 “立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秦宇又说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愧疚,“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来弥补,我一定全力以赴。”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站起身,“秦总,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真相。既然你是被逼的,我也不怪你。以后他们要是再威胁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好,好,谢谢你立辛,谢谢你原谅我。”秦宇激动地说。 我和秦宇又聊了一会儿,了解了一些细节,然后就起身离开了湖州公司。 走出公司大门,夏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我却觉得心里亮堂了不少。 虽然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但至少知道了真相,秦宇和王强都是被要挟的,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突破。 我打车回到酒店,给岳母打了个电话,把在湖州的情况告诉了她。 “妈,我找到秦宇了,他确实是被诸葛晴和范有成威胁的,不是故意要陷害我。” “那就好,那就好。”岳母的声音里满是欣慰,“没找到证据也没关系,至少我们知道了真相。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回来?” “不过,我偷偷将我与秦宇的谈话录音了,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作证据!我再在湖州待两天,找找当年的老同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我说道,“等这边事情办完了,我就回去。” “好,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岳母叮嘱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酒店房间里,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虽然现在没有直接证据,但只要能找到当年的老同事,证明我当年没有私自撬走客户,或许就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接下来的两天,我走访了很多当年的老同事,他们大多都还记得我,也愿意为我作证,说我当年在湖州公司工作非常认真负责,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把他们的证词一一记录下来,虽然这些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至少能证明我的人品。 第三天下午,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市里。 临走前,我给秦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要走了,让他自己多注意安全。 秦宇在电话里一个劲地跟我道歉,还说如果有需要,他随时可以出面作证。 我笑着说:“秦哥,不用道歉了,我已经原谅你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挂了秦宇的电话,我突然想到既然来都来了,去一趟辛颖贸易公司吧,看看我亲爱的两个小美女员工也好。 进到辛颖贸易公司的办公室,萌萌与小梅都在认真工作,看到我进来,都意外且惊喜地跳进来,萌萌冲过来一把抱住我,激动地说:“立辛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她们,我都好想好想你了!” 我被她激动的情绪感染到了,也紧紧地抱着她。 小梅也开心地走过来,她的脸红红的,气色比之前好很多了,微笑着看着我。 第200章 公司喜讯 办公室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精致了,墙上挂了新的业绩展板,绿植长得枝繁叶茂,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立辛哥你快坐,我们给你汇报汇报最近的情况!”萌萌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搬了个小凳子凑过来,膝盖几乎碰到我的膝盖。 夏末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抬手擦汗时,袖口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串银色的手链。 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小梅拿着业绩报表,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立辛哥,我们上个月签下了和恒通物流的长期合作,光这一个单子就占了季度营收的三成。还有咱们拓展的线上渠道,现在每月的订单量都在涨。” “可不是嘛!”萌萌抢过话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上次你教我的谈判技巧太管用了,上周跟华贸的李总谈价格,我愣是把成本压下来两个点,他还夸我专业呢!”说着她得意地挺了挺胸,雪纺衬衫的轮廓更显灵动。 我靠在沙发上,惬意地喝着咖啡,听着两个小美女分享工作中的趣事。 从客户的难缠到合作成功的喜悦,从加班赶方案的辛苦到拿到奖金时的兴奋,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她们的用心。 原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们要处理这么多事:既要对接客户、跟进订单,还要管理员工、核算成本,连办公室的绿植都是小梅定期浇水修剪的。 “对了立辛哥,”小梅突然提高声音,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我们刚核算完上半年的营收,你猜猜有多少?” “3000万?”我试探着问,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萌萌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挥了挥拳头:“错啦!是快6000万!比去年全年都多了一倍还不止!”她的动作太大,裙摆扫过我的脚踝,带着一丝清凉的触感。 我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惊喜地看着她们:“这么厉害?你们俩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说真的,当初创办这家公司只是想留个后路,没想到在她们的打理下,竟然发展得这么好。 聊到兴头上,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桌上的台灯亮起暖黄的光。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六点半了,肚子刚好咕咕叫起来。“走,今天我请客,楼下那家‘江南食府’味道不错,咱们去好好庆祝一下。” “太好了!我早就想吃他们家的松鼠鳜鱼了!”萌萌拉着小梅的手跳了起来,白色的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跑动时头发甩起俏皮的弧度。 我们三个来到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菜单刚递过来,萌萌就抢着点单:“松鼠鳜鱼、东坡肉、蒜蓉粉丝虾,再来一个清炒时蔬和西湖牛肉羹。”她抬头看着我,眼睛弯成了月牙:“立辛哥,我们喝点啤酒吧?庆祝咱们业绩长虹!” “你们两个小姑娘,少喝点。”我嘴上说着,还是招手叫服务员拿了一箱冰镇啤酒。夏末的夜晚,喝着冰啤酒配着热菜,确实是件惬意的事。 啤酒倒在玻璃杯里,泛起细密的泡沫。 萌萌端起杯子,跟我轻轻碰了一下:“立辛哥,我敬你!谢谢你信任我们,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她仰起头喝酒时,脖颈的线条格外优美,喉结轻轻滚动,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小梅也跟着举杯,脸颊微微泛红:“立辛哥,我们以后会更努力的,争取年底把营收做到一个亿。”她喝啤酒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抿着,粉色的嘴唇沾了点泡沫,像沾了糖霜的樱桃。 我们一边吃菜一边聊天,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 萌萌说她最近报了瑜伽班,说着还站起来比划了一个拉伸的动作,雪纺衬衫被撑出好看的弧度,露出纤细的腰肢。小梅则说她在学烘焙,下次要带自己做的蛋糕给我尝尝。 这顿饭我们吃了整整四个小时,一箱啤酒见了底,桌上的菜也被扫空了大半。 萌萌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不少。小梅相对清醒些,但也有些脚步发飘。 结完账出来,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小梅,我叫个车送你回家。”我拿出手机,准备叫网约车。 “不用啦立辛哥,我自己叫就行。”小梅摆摆手,“萌萌跟你顺路,让她跟你回去吧,路上还能照顾你。”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萌萌一眼,转身钻进了刚到的出租车里,临走前还朝我们挥了挥手。 “立辛哥,我们走路回去吧?离得又不远,吹吹风醒醒酒。”萌萌拉着我的胳膊,她的手很软,带着点啤酒的凉意。她的身高刚到我的肩膀,走路时偶尔会撞到我的胳膊,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啤酒的清香,萦绕在我鼻尖。 我们沿着路边慢慢走着,夏末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回到我买的那套房子,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客厅比我上次离开时温馨了太多:沙发上换了新的亚麻靠垫,颜色是我喜欢的浅灰色;茶几上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百合,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电视旁边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我收藏的书籍,连灰尘都没有。 “怎么样立辛哥,我把家里收拾得干净吧?”萌萌换了拖鞋,走到客厅中央转了个圈,白色的衬衫随着动作飘动,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果然看到我的衣服被分门别类地叠好,整齐地放在衣柜的左侧。 阳光的味道透过布料传来,那是洗衣液和阳光混合的温暖气息。 “萌萌,辛苦你了。” 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虽然当初让她免费住在这里,但她却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打理。 “不辛苦呀,反正我一个人住也无聊。”萌萌端来一杯温水递给我,“立辛哥你喝口水醒醒酒,我去给你拿条湿毛巾。”她转身走向卫生间时,裙摆扫过地面,露出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丫,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第201章 温柔的拒绝 夏末的晚风带着最后一丝燥热,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了客厅里的窗帘。 洗完澡出来时,萌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抱着个抱枕,屏幕上的光影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穿了件我宽松的白色t恤当睡裙,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擦过,发梢还在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看得人心头发痒。 “立辛哥,你洗好啦?”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软。 我嗯了一声,在她旁边坐下,刚想拿过桌上的水杯,她却先一步递了过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客房的空调好像坏了,”她抱着抱枕往我身边凑了凑,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立辛哥,我有点怕热,也有点怕黑……”她说话时眼神躲躲闪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抱枕边缘,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姑娘对我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从辛颖贸易公司刚创办时她就一直跟着我,勤勤恳恳,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可我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我亲爱的岳母,那份相依为命的牵挂,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萌萌,你喝多了。”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语气尽量温柔,避免伤害到她,“酒精上头容易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我伸手想去扶她,她却顺势往我怀里靠了靠,t恤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娇俏的曲线,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肩膀。 “我没喝多,立辛哥,”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水光,“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可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我不要什么名分,就想好好陪着你,哪怕只是在你身边待着也好。” 她的声音软得像,带着几分委屈,伸手想环住我的胳膊。 我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萌萌,你是个好姑娘,年轻漂亮,又能干,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跟着我这样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我站起身,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直,“这样对你不公平,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能耽误你。” 她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咬着嘴唇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知道了,立辛哥。”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也酸酸的,可我知道,现在的拒绝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与其给她虚假的希望,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 “我送你回房间吧,”我拿起沙发上的薄毯,“就算空调坏了,盖着这个也能凉快些,明天我叫人来修。” 她没反驳,乖乖地站起身,跟着我往客房走。 到了门口,她突然转过身,从背后轻轻抱了我一下,手臂环得很紧,声音带着哭腔:“立辛哥,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会好好帮你打理公司,你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谢谢你,萌萌,委屈你了。” 她松开手,抹了抹眼睛,强装笑脸:“没事,立辛哥,你早点休息。” 说完就推开门躲进了房间,关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重地敲在我心上。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漫漫长夜,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我脑子里一会儿是萌萌委屈的眼神,一会儿是岳母温柔的笑容。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绝情,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给她错误的信号。 或许现在她会难过,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的苦心,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迷迷糊糊睡到天快亮,我被窗外的鸟鸣吵醒。 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多,萌萌的房间里还没动静,应该还在睡。 我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行李,走到客厅,给她留了张纸条,又发了条信息:“萌萌,我先回市里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辛颖那边辛苦你了,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立辛哥永远是你后盾。” 发完消息,我拎着行李悄悄出了门。夏末的清晨有些微凉,路边的早餐摊已经冒出热气,我找了家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一边吃一边打车往火车站赶。 到了车站,顺利取了票,进站时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出手机想给岳母报个平安,就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麻烦让一下,这是我的位置。” 我抬头一看,是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裙摆刚到膝盖,一双黑丝包裹的长腿格外吸睛,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眉峰微挑,红唇饱满,眼神却冷得像冰,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仿佛谁都欠她钱似的。 她手里拿着车票,指了指我旁边的中间位置。 “哦,不好意思。”我赶紧起身让她过去,她连句谢谢都没说,径直坐下,把随身的名牌包往旁边的空位一放,占了小半张桌子,又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吧? 但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没跟她计较,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给岳母发消息。 火车刚开动没多久,她突然摘下耳机,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我出去下”,就踩着高跟鞋往车厢连接处走,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我皱了皱眉,这女人也太傲气了,不过是起身让个路,连个“请”字都没有,真是没教养。但我还是侧身给她让了路,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大概十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不知道是从哪接的。 我见状,再次起身往后退了退,想给她让出足够的空间。 第202章 意外的援手 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像是绊了一下,身体踉跄了一下,杯子里的水直接洒了出来,大半都溅在了我的裤脚上,冰凉的液体顺着裤子往下流,黏糊糊地贴在腿上,格外不舒服。 “喂,你能不能小心点?”我皱着眉看着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这水都洒我身上了,你好歹说句对不起吧?” 她低头瞥了一眼我湿掉的裤脚,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冷冷地翻了个白眼:“谁让你起身那么慢?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又细又尖,带着一股不耐烦,“不就是洒了点水吗?多大点事,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我这下是真的火了,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做错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我起身慢?我明明一直等着给你让路!” 我凑近了些,才发现她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可惜这脾气和教养实在不敢恭维,典型的冷艳没教养。 “你洒了我的裤子,不说对不起就算了,还反过来怪我?有没有点道理?” “我没功夫跟你吵。”她白了我一眼,径直坐下,重新戴上耳机,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气得拳头都攥紧了,真想跟她理论到底,可周围的乘客都在看,指指点点的,想想还是算了,跟这种人计较,只会掉自己的价。 接下来的路程,我尽量往旁边靠,避免跟她有任何接触。 她倒是自在得很,一会儿靠在椅背上睡觉,黑丝包裹的腿随意交叠着,露出优美的脚踝;一会儿拿出小镜子补妆,手指捏着口红,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我索性也戴上耳机,听着歌,眼不见心不烦。 火车到站时已经是中午,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天上,夏末的暑气丝毫未减。 我拎着行李快步下车,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人糟心的女人,打车去岳母家吃她做的红烧肉。 出了火车站,我在马路边站着等出租车,刚拿出手机想看看打车软件上的排队情况,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我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猛地撞上了一个正在过马路的女子,那女子瞬间被撞倒在地,面包车连刹车都没踩,加速冲上马路,很快就消失在车流里,显然是肇事逃逸。 而那个被撞倒的女子,穿着黑色连衣裙和黑丝,不是别人,正是火车上跟我起冲突的那个高冷美女! 她躺在马路中央,黑色连衣裙被划破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黑丝也磨破了好几处,膝盖和手肘的位置渗出血迹,染红了破损的布料。 她抱着腿,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刚才的高冷和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声音凄厉,听得人心里发紧。 来往的车辆都在纷纷避让,有的甚至直接绕开,没人敢停下来帮忙。 我本能地想转身就走,心里还憋着刚才火车上的气,这女人那么讨人厌,遭点报应也是活该。 可看着她在马路上挣扎的样子,眉头拧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万一有司机没注意到她,很可能会造成二次碾压,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心底的善意还是战胜了那点怨气。 我咬了咬牙,立刻拿出手机拨打120:“喂,120吗?火车站门口的十字路口发生了车祸,有个女子被车撞了,肇事车辆逃逸了,你们快来!地址是楠城火车站格新广场十字路口,快点!”挂了电话,我又赶紧打了110报警,说明了情况。 做完这一切,我快步跑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怎么样?能说话吗?哪里疼得厉害?”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神里满是惊讶和羞愧,嘴唇动了动,却因为疼痛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这里太危险了,我先把你抱到路边安全的地方。”我看了眼来往的车辆,心里捏了把汗,不敢碰她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地伸手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用力把她抱了起来。 她比看起来轻很多,身体软软的,因为疼痛浑身都在发抖,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我抱着她快步走到路边的人行道上,轻轻把她放在树荫下。 她的脸贴在我的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传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对……对不起。”她终于缓过一口气,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带着哭腔,“火车上……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没礼貌……”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道歉。 看着她此刻脆弱的样子,脸上没了妆容的精致,只剩下痛苦和愧疚,刚才那点火气瞬间就消得差不多了。 “别说这个了,先好好养伤。”我从行李里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救护车和警察很快就到了,你再忍忍。” 她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冷和傲气,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羞愧。 我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救护车就停在了我们面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迅速对她进行了简单的检查。 “小姐,别乱动,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一个护士一边说,一边给她做初步的伤口处理。 “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医院,做个笔录,配合我们了解情况。”另一个医护人员对我说。我点点头,刚想上车,手机突然响了,是岳母打来的。 “立辛啊,你到市里了吗?”岳母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炖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做了黄豆炖猪蹄,就等你回来吃饭呢,怎么还没到?” “妈,我刚到火车站,遇到点急事。”我赶紧跟她解释,“我在路边看到一个人被车撞了,肇事司机跑了,我已经打了120和110,现在要跟去医院做笔录,可能晚点才能过去看你。” 第203章 好心救人却被冤枉 “什么?撞得严重吗?你没事吧?”岳母立刻紧张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可千万别逞强,注意安全,不行就等警察来了让他们处理,别自己瞎忙活。” “我没事妈,你别担心。”我笑着安慰她,“就是举手之劳,等我忙完这边的事,马上就过去吃你做的红烧肉,我都快馋死了。”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岳母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了好几句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车厢里,她靠在担架上,闭着眼睛,脸色依然惨白,眉头紧紧皱着,看得出来还是很疼。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感慨万千。 夏末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竟然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脆弱。 本来只是一场糟心的偶遇,没想到最后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我想起火车上她那副高高在上、蛮不讲理的样子,再看看现在她脆弱无助的模样,心里竟有些哭笑不得。 或许,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的高冷和傲气,说不定只是保护自己的外壳。 到了医院,我帮她办理了挂号和住院手续,陪着她做了各项检查。 拍了片子后,护士边说回头问我:“你是病人家属吗?赶紧去办住院手续,医生说她腿骨裂了,得立刻手术。” “我不是家属,就是路人。”我赶紧解释,“她家人应该在路上了,她自己打电话通知了。” 可护士脚步没停:“不管是不是家属,手术费得先交,3000块预缴金,不然手术没法安排。病人现在疼得厉害,耽误不起!” 我跟着跑到收费窗口,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这女人在火车上对我横眉冷对,现在我倒好,不仅救了她,还得替她垫钱。 可看着急诊室里她疼得蜷缩的样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医生不做手术。 我咬咬牙,掏出手机扫了收费码,看着屏幕上“支付成功”的提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儿真是无妄之灾。 拿着缴费单交给护士,她给了我一张回执:“家属来了让他们找我退钱,你在手术室外等会儿吧,万一医生还有事要问。” 手术室外的长椅硬邦邦的,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都被晒得打蔫,蝉鸣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烦。 我掏出手机给妈发了条消息,说医院有点事,晚点回去吃红烧肉,妈秒回了个“注意安全”,还加了个担心的表情,看得我心里暖了暖。 其实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鼎盛公司那边还在等纪检的调查结果,我被停职在家,说是待命,倒不如说是赋闲。 想想也可笑,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却被人构陷;现在好心救个陌生人,还得倒贴钱,这日子过得真是魔幻。 我摸着口袋里的缴费回执,想起火车上这女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黑丝裹着的腿随意搭着,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敲着手机,水洒在我裤脚上时,那副“关我屁事”的冷漠嘴脸。 现在她躺在手术室里,倒没了那股傲气。我摇摇头,算了,救人救到底,总不能因为她没教养就见死不救。 走廊里来往的人不少,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家属们要么焦虑地踱步,要么低头刷手机。 我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差点睡着,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吵醒。 那声音“咯噔咯噔”的,又尖又脆,听着就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 我抬眼一看,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远处快步走来的美艳妇人,穿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大腿,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不是诸葛晴是谁? 她头发烫成大波浪,涂着正红色口红,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可步伐慌乱,手里的名牌包都歪了,平时的优雅荡然无存。 我心里犯嘀咕:她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她家里人也在这儿做手术?可看她这急得额头冒汗的样子,又不太像单纯来看病人的。 世界也太小了,我躲都躲不及的人,竟然在医院撞上了。 诸葛晴也看到了我,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讶,随即又换上了平时那副阴阳怪气的表情。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范立辛?你怎么在这儿?该不会是又搞出什么事,被人追到医院来了吧?” 我本来就一肚子火,被她这么一激,火气更旺了。 我站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盯着她的眼睛说:“医院是你家开的?只能你来,我就不能来?倒是你,慌慌张张的,是家里有人出事了?” “你少乌鸦嘴!”诸葛晴瞪了我一眼,刚要发作,一个护士快步走过来,皱着眉说:“麻烦两位安静点,这里是手术室门口,影响别人休息。请问你是诸葛玥女士的家属吗?” “诸葛玥?”诸葛晴立刻点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是!我是她姐姐!她怎么样了?手术顺利吗?” 我在旁边听着,脑子“嗡”的一声——诸葛玥?原来那个黑丝女是诸葛晴的妹妹? 这世界真是巧得离谱,我救来救去,竟然救了仇人妹妹! 护士没注意到我的震惊,指着我说:“这位先生在路上看到诸葛玥女士被车撞了,及时报了120,还把她送到医院,垫付了手术费。现在手术还在进行中,医生说腿骨裂了,不过问题不大,你先跟我去办下后续手续。” 诸葛晴的目光“唰”地扫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屑。 她冷笑一声,对着护士说:“他送的?我看说不定就是他撞的,现在装好人博同情呢!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气得肺都要炸了,这女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指着她的鼻子说: “诸葛晴,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好心救你妹妹,给她垫了手术费,你不谢谢我就算了,还反过来诬陷我?你良心被狗吃了?” 第204章 医院里的意外交锋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诸葛晴往前凑了一步,火红色的连衣裙随着动作贴在身上,勾勒出夸张的曲线,那胸里那两只巨大的兔子还一抖一抖的。 “你跟我们家少爷有成不对付,现在又出现在我妹妹的手术室门口,说不是你搞的鬼,谁信?” “我懒得跟你废话!”我不想再跟她纠缠,这种人根本不讲道理。 我掏出手机,打开报警记录给她看,“我早就报了警,肇事车辆是一辆灰色面包车,警方已经在查了。你要是不信,现在就给警察打电话核实。” 诸葛晴瞥了眼我的手机,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就算不是你撞的,你凭什么给她垫钱?肯定是你有什么企图!” “我企图?”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我是怕你妹妹疼死在马路上!早知道她是你妹妹,我当初就该当没看见,让她自生自灭!” 我从口袋里掏出缴费回执,塞到她手里。 “这是3000块手术费的回执,你妹妹醒了让她还给我。我跟你这种人多待一秒都觉得恶心,再见!” 我说完,转身就走,不想再跟她多说一个字。 可诸葛晴见我要走,以为我是心虚逃跑,伸手就想拉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很长,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要是被她抓到,肯定得留下几道印子。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一把甩开她的手。 她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火红色的裙摆扫过地面,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气得尖叫:“范立辛!你敢推我?” “我没推你,是你自己站不稳。”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出于好心救你妹妹,你要是再诬陷我,咱们就去派出所,让警察评评理。我已经报了警,所有事情都有记录,你想耍赖也没用。”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 诸葛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觉得丢了面子。 她咬着牙,恨恨地说:“范立辛,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我随时奉陪。”我懒得再理她,转身就往医院外走。 身后传来诸葛晴跟护士争吵的声音,大概是在问手术的细节,我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出医院大门,夏末的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燥热,却没能吹散我心里的火气。 我打车往妈家走,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救了诸葛晴的妹妹,不知道是福是祸。 以诸葛晴的性格,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说不定还会利用这件事做文章,给我找麻烦。 到了妈家楼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推开门,岳母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红烧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立辛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妈,我回来了。”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岳母被我吓了一跳,转过身摸了摸我的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在医院受委屈了?” 我点点头,把在医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包括救了诸葛晴妹妹,被诸葛晴诬陷的事。 妈听完,气得拍了下桌子:“这诸葛晴也太过分了!好心没好报,简直是白眼狼!”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我叹了口气,“现在好了,救了她妹妹,反而成了我的麻烦。” “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岳母拉着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温水,“你做的是好事,老天爷都看在眼里。她要是敢再找你麻烦,咱们就跟她对着干,大不了去找老头子评理,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去。” 看着岳母坚定的眼神,我心里的委屈瞬间消散了不少。 我喝了口温水,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妈。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开饭的时候,岳母给我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多吃点,补补身体。别想那些烦心事,纪检那边的事情还没结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招,咱们都能应对。” “我知道。”我咬了一大口红烧肉,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里格外踏实。 “我明天就去公司把我这几天在湖州公司那边收集到的一些资料交上去,我想看看这些是不是就能证明我是被冤枉的!我到要让盛小亮这种贱人看看,我可不是好惹的,构陷别人也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岳母点点头,露出给我打气的表情:“那今晚你就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就去交资料!” 吃完饭,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岳母在旁边织毛衣。 夏末的夜晚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和岳母织毛衣的“沙沙”声。 我拿出手机,翻到缴费回执的照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删——不管怎么说,这是我做好事的证明,也是诸葛晴欠我的证据。 突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正是诸葛晴的妹妹诸葛玥: “是范立辛先生吗?我是诸葛玥。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手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还有,我姐姐今天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那个脾气。”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给我打电话。“没事,你好好养伤,钱不急。” “我知道我姐姐对你有误会,”诸葛玥的声音很轻,“其实我在火车上就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一直想跟你道歉,没想到后来出了这种事。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也算是给你赔罪。” “不用这么麻烦。”我笑了笑,“你好好养伤就行。”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 看来诸葛晴的妹妹,比她姐姐明事理多了。 岳母看着我,笑着说:“你看,好人有好报吧?至少人家知道你的好。” 我点点头,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夏末的月光很温柔,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第205章 光影里的温情 今天的清晨带着点凉爽,我不到九点就站在了鼎盛公司楼下。 虽然还在停职,但保安大哥一路还是客气地让我进去公司办公室里面。 走进办公区,不少同事抬头看我,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同情,我没心思应付这些目光,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办公桌上还堆着晨新项目的收尾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U盘和一叠厚厚的纸,U盘里是湖州老同事们的录音——有我与秦宇当面谈话的录音,有当年的销售主管证明我从未接触过那几个所谓“被撬走”的客户,还有行政大姐说我每天加班到深夜,根本没时间去抢公司的业务。 那些纸质材料更实在,是几位老同事的签名笔录,每个人都按了红手印,字迹歪歪扭扭却格外有分量。 我打开电脑,新建邮件时手指都带着点劲儿。 收件人填了方心集团纪检负责人的邮箱,抄送人一栏毫不犹豫地加上了老头子和几位核心副总。 邮件标题直接明了:“关于范立辛被诬告一事的自证材料”,正文里简单说明情况,然后把录音和扫描好的笔录一一添加为附件。 点击发送的瞬间,我长长舒了口气,就像把压在心里的石头暂时挪开了一角。 刚关掉邮箱页面,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Lisa推门进来,穿了件鹅黄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个小巧的蝴蝶结,衬得她皮肤白皙。 “范总,你可算来公司了,我这几天都快担心死了。”她把一杯热美式放在我桌上。 “你就这么被动等着纪检的结果啊?盛小亮那边可是没闲着,昨天还在茶水间跟人说你肯定要被开除呢。” 我笑着指了指电脑屏幕:“放心,我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刚把自证材料发给集团了,湖州的老同事都帮我作证,秦宇那边我也摸清了底细,是被诸葛晴拿他家人要挟才反水的。” Lisa眼睛一亮,凑到我身边看屏幕,真丝衬衫的袖子滑下来,露出纤细的手腕。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办法。那些材料够硬吗?会不会被诸葛晴他们动手脚?”她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胳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硬得很,”我拿起那份纸质笔录晃了晃,“都是老同事亲笔签名按手印的,录音也是当面录的,他们想赖都赖不掉。再说还有周助理帮我盯着,不会出问题。” 我们正说着,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周助理”。 我立刻示意Lisa:“你先去忙吧,有消息我告诉你。”Lisa点点头,转身离开时还不忘回头叮嘱:“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我关上办公室门,接起电话:“周助理,怎么样?” 周助理的声音很沉稳:“立辛,沉住气。你发的邮件我看到了,材料很有说服力,纪检部那边已经把你的案子列为重点复核对象,刚才还打电话来问我细节呢。老头子也看到邮件了,没说话,但让我告诉你,安心等结果,别被外面的杂音影响。” “我知道了,谢谢周助理。”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办公室暖融融的,连空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既然纪检部已经介入复核,我待在公司也没什么事,不如早点回去,顺便给岳母一个惊喜。 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路边的广告牌格外醒目,巨大的《老炮儿》海报吸引了我的目光——冯小刚穿着军大衣,眼神里全是江湖气。 我突然心血来潮,拿出手机拨通了岳母的电话。 “立辛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不是纪检部有消息了?”岳母的声音带着点急切。 “还没呢妈,不过情况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笑着说,“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去看电影,新上的《老炮儿》,看着挺有意思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岳母有些犹豫:“我这年纪,看年轻人的电影会不会没意思啊?” “这电影不是年轻人专属的,讲的是老北京的江湖义气,你肯定喜欢。”我赶紧劝她,“就当放松放松,这阵子你也为我的事操心不少。” “行,随你。”岳母轻笑一声,“你定好时间地点,告诉我就行。”我一听就乐了,她这话就是妥妥的同意了,每次她这么说,心里都是愿意的。 挂了电话,我立刻订了晚上七点半的票,选了最后一排最僻静的位置——既能看清屏幕,又不会被人打扰。 然后打车去了岳母家附近的商场,先去买了她爱吃的糖炒栗子,又在楼下的花店挑了一束向日葵,金灿灿的,像极了岳母温暖的笑容。 敲开家门,岳母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看到我手里的花和栗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这孩子,买这些干什么?浪费钱。”嘴上说着,却接过花转身去找花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给我妈买东西,怎么能叫浪费。”我走进厨房,对着她说,“晚上看完电影我请你吃火锅,庆祝咱们的事情有转机。” 岳母笑了笑,当作默认同意我的方案。 晚饭吃得很简单,岳母做了我爱吃的西红柿炒蛋和糖醋排骨,我们边吃边聊,说着湖州的老同事,说着诸葛晴的无理取闹。 岳母给我夹了块排骨:“不管怎么样,都别跟他们硬碰硬,咱们有证据,不怕他们耍花招。” 七点刚过,我们就动身去电影院。 夏末的傍晚很舒服,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 岳母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路上不少人回头看我们,我心里别提多骄傲了——这是我的岳母,我最珍视的人。 到了电影院,我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特意要了不加冰的——岳母肠胃不好,不能喝凉的。 走进放映厅时,灯光已经暗了下来,我们借着屏幕的光找到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周围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说话声和爆米花的咀嚼声。 电影一开始,激昂的背景音乐就响了起来。 冯小刚饰演的六爷,为了儿子在胡同里奔走,那份骨子里的倔强和义气,看得人热血沸腾。看到六爷拿着刀在冰面上奔跑的场景,我悄悄偏过头看岳母,发现她眼睛都红了,手里紧紧攥着纸巾。 我心里一软,轻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岳母的手很软,带着点凉意,被我握住的瞬间,她愣了一下,随即反手紧紧回握住我。 我们的手就这么在黑暗中紧握着,没有说话,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温情在空气中流淌。 第206章 月光下的约定 电影结束后,我们走出电影门口时,夏末的晚风迎面吹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瞬间驱散了满身的烟火气。 我拎着没吃完的糖炒栗子,侧身对妈说:“妈,咱们散步回家吧?这离你家也就两站地,晚风这么舒服,正好消消食。” 岳母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浅蓝色的连衣裙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笑着点头:“行啊,走路确实比打车舒服。” 说着就自然地往人行道走去,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和着路边的虫鸣,格外有韵味。 路上的行人不算多,大多是饭后散步的情侣和带着孩子的家长。 我放慢脚步,和岳母并肩走着。外面的风远远地吹来,让身体感觉有些冷,但慢慢走起来了,又不觉得冷了。 可我的手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她轻轻甩开了。 “你这孩子,之前的教训忘了?”岳母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声音却放得很轻。 “诸葛晴他们现在正盯着你呢,巴不得抓你的把柄。咱们俩走在一起,举止太亲密,被他们拍下来做文章怎么办?到时候不仅帮不了你,反而会拖你后腿。” 我心里一暖,原来她不是不想,是在为我着想。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这不是一时高兴,忘了这茬嘛。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注意,不给那些人可乘之机。” 岳母没再说话,只是依然安静地往前走,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路灯投下柔和的光泽,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月光洒下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叶子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妈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捏在手里轻轻摩挲,指尖的动作温柔又细腻。 我看着她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格外温柔。 这段时间,岳母为我的事操碎了心,夜里常常偷偷起来给我查资料、托关系,人都瘦了一圈。 我心里一阵发酸,轻声说:“妈,委屈你了。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事,让你跟着担惊受怕的。” 岳母转头看我,抬手拍了拍我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说什么傻话呢?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这点风浪不算什么。”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梧桐叶轻轻丢进垃圾桶,“等你帮老头子稳住局面,一切就都好了。” “不止是稳住局面,”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妈,等我帮老头子把诸葛晴和范有成那对母子彻底赶出集团,打赢这场仗,我就申请退下来。” “到时候咱们把辛颖贸易交给靠谱的人打理,我带你去周游世界。咱们去巴黎看铁塔,去瑞士滑雪,去泰国吃海鲜,你不是一直想去云南的古镇吗?咱们就在那儿住上半个月,看看日出日落,什么都不用想。” 我越说越兴奋,连比划带说地描绘着未来的画面。 岳母站在月光下,眼神亮晶晶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静静地听着我说话。 等我说完,她才轻轻开口:“你这孩子,想得倒挺美。” “不是空想,是我认真想过的。”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到时候咱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小镇定居,买个带院子的房子,你种点花花草草,我给你搭个葡萄架,夏天咱们就坐在葡萄架下吃西瓜、聊天,多舒服。” 岳母没说话,只是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那咱们就先把眼前的仗打赢再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我跟你一起努力,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我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了,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我重重地点头:“妈,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怕。诸葛晴和范有成就算再狡猾,也斗不过咱们!”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岳母突然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 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我才发现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立辛,”她转头看我,“你今晚别在我这儿住了,回你自己家去。”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啊?你家不是更舒服吗?再说我好久没陪你了。” “正因为这样才要谨慎。”岳母拉着我走到路边的阴影里,声音压得更低,“盛小亮那人最是小人得志,他现在肯定派了人盯着你。你要是经常住在我这儿,他们说不定会半夜来蹲点,或者搞点小动作,到时候我倒是不怕,就怕影响到你。” 她顿了顿,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我的脖颈,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你自己住的小区安保更严,相对安全。而且咱们保持点距离,也能让诸葛晴、盛小亮他们摸不透咱们的关系,反而更有利。现在是关键时候,不能因小失大。” 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知道她考虑得比我周全。 我握住她的手,这次她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捏了捏我的指尖: “我知道了妈,听你的。虽然现在方心集团纪检部还在复核我提交上去的申辩,但我想肯定没问题的,我不久就能复职回公司了。还有,一会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我看着你上楼再走。” 妈笑着点头,转身往小区里走。 我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近,直到她走进单元楼,楼道里的灯亮起来,我才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妈,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 没过几秒,手机就震动了,是岳母的回复:“放心吧,我到家了。你路上也小心,别光顾着看手机。”后面还跟了个爱心的表情,看得我心里甜甜的。 我收起手机,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第207章 深夜的转账 打开家门时,客厅的窗帘没拉,夏末的月光斜斜地泼进来,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浅银。 我把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上,发出“叮”的轻响,惊得窗外的蝉鸣顿了两秒,又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都快11点了,这些小东西还精力旺盛得很。 我踢掉皮鞋,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阳台把窗户全推开。 晚风带着草木的湿气吹进来,混着远处夜市收摊的烟火气,比空调风舒服多了。 我随手扯了件干净t恤,刚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手机突然在客厅里响起来,铃声刺破了夜的安静。 我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屏幕上跳着“陌生号码”,但那串数字有点眼熟——想起来了,是诸葛玥的。 之前在岳母家她给我打过一次,说要还手术费,后来忙着等纪检结果,这事倒被我搁在了脑后。 “喂,诸葛玥?”我接起电话,卫生间的水声还没关,哗啦啦的响。 电话那头传来她清冷的声音,比在火车上柔和了不少,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范先生,是我。没打扰你休息吧?” “刚准备洗漱,没事。”我走到阳台关了窗,蝉鸣声弱了些,“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啦,医生说今天可以正常进食了,不用再喝流食。”她笑了笑,声音里透着点轻快。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范先生,之前我姐在医院误会你的事,还有火车上我没礼貌,真的很抱歉。今天打电话主要是想跟你要个账号,把3000块手术费还给你。” 这正是我想的。 诸葛晴跟我是死对头,以后在公司少不了针锋相对,我跟她妹妹还是少牵扯为好。 我干脆地说:“不用那么麻烦,支付宝转我就行,账号是我手机号,138xxxx5678。” “好,我记一下。”她那边传来笔尖划过纸的声音,“范先生,其实我姐她……” “跟你没关系。”我打断她,不想再提诸葛晴的事,“钱转过来就行,时间不早了,你刚恢复,早点休息。” 她似乎愣了一下,才轻轻“嗯”了一声:“那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困意。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点红,是这阵子熬夜操心熬的。 刚擦完脸,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支付宝的好友申请。 申请人备注“诸葛玥”,头像是只趴在窗台上的猫,跟她本人高冷的样子反差挺大。 我点了同意,刚把手机揣进兜里,又一声提示音响起,这次是收款到账的提示。 我掏出来一看,瞳孔都缩了一下——转账金额是5000块,比我垫的手术费多了整整2000。我皱着眉点开对话框,直接打了一行字:“多转了2000,退回去。”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她就回复了,是个无奈的表情,接着是文字:“这2000是感谢金,你救了我,总不能让你白忙活。医药费是3000,感谢费是2000,应该的。” “我救你不是为了钱。”我打字很快,“把多余的转回去,或者我直接退给你。” 她秒回:“退回来我也不会收的。范先生,你别这么较真行不行?我知道你跟我姐有矛盾,但这是我的心意,跟她没关系。” 我看着屏幕,有点上火。 这女人怎么跟她姐一样难缠,就是方式不一样。 我干脆发了条语音,语气有点硬:“诸葛玥,我帮你是出于良心,不是图你的感谢费。3000块刚好,多一分我都不要,你赶紧把钱转回去,别让我为难。” 语音发过去,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我以为她听进去了,刚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澡,对话框又跳了出来。 这次是条语音,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范先生,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人情,可我也不想欠你的啊。你把我从马路中间抱到路边的时候,都没嫌我麻烦,怎么现在收点感谢费就这么费劲?”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没动。 想起那天在马路中央,她抱着腿哀嚎,黑丝磨破了沾着血,脸色惨白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点。 但转念一想,以后我跟诸葛晴在公司肯定要斗得不可开交,要是收了她妹妹的钱,万一被诸葛晴抓住把柄,说我收受贿赂、假公济私,那麻烦就大了。 “不是嫌麻烦,是怕有误会。”我重新打字,“我跟你姐在公司的关系很复杂,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想让人抓着话柄。你把钱退回去,就当帮我个忙。” 她这次回复得很快:“我姐那边你不用担心,再说,这钱是我私人转的,跟公司没关系,谁也说不出闲话。” 我有点意外,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份上。 正琢磨着怎么回复,她又发来一条:“范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我姐一样不讲理?所以不想跟我有任何牵扯?” 这话倒问住我了。 火车上她是挺没教养,但医院里她主动道歉,现在又这么坚持,确实跟诸葛晴不是一路人。 我叹了口气,打字:“不是,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那你就收下这钱,算我欠你的人情还清了,以后咱们互不相欠,行不行?”她发来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猫表情包,“我现在腿还不能动,总不能让我拖着伤腿去给你送现金吧?” 我看着那个表情包,有点哭笑不得。 这女人还挺会找理由。 正僵持着,手机又响了,是岳母发来的信息:“立辛,到家了吧,早点休息啊!” 我心里一暖,赶紧回复:“到家了妈,你也早点睡。” 放下手机,我看着支付宝对话框,诸葛玥又发来一条:“范先生,时间不早了。钱我就不退了,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我出院请你吃顿饭,就当谢谢你。” 我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没再回复。 跟她这么纠缠下去,今晚别想睡觉了。 反正钱在我这儿,等她出院了,我再把多余的2000块以吃饭的名义还回去,这样既不欠人情,也不会让她难堪。 第208章 沉冤得雪 夏末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却不刺眼。 我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吵醒的,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咯吱”的轻响,舒服得让我忍不住眯起眼睛。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上午10点多了——好久没有这么舒坦地睡过自然醒,不用惦记工作,不用操心纪检的调查,更不用防备诸葛晴那些人的阴招,这种卸下重担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我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盘算着今天该干点什么。 集团纪检部还没正式发来调查结果,说明我还得继续停职,正好趁这个机会再去体育馆打一场篮球,把这段时间积压的压力和戾气都发泄出去。 上次打球还是在湖州回来后,这几天光忙着应付各种糟心事,早就手痒了。 刚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周助理”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我,肯定是纪检那边有消息了。 “喂,周助理。”我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立辛,告诉你个好消息!”周助理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透过听筒传过来,都透着股轻快。 “纪检部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已经查清了,你是被冤枉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利用私人贸易公司抢走湖州公司核心业务’这回事,都是秦宇被诸葛晴母子威胁,才做了伪证,还有那几个跟着起哄的业务员,也都是收了好处才污蔑你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异常平静,就像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波折太多,让我的心境都变得沉稳了不少。“我知道了,周助理。”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周助理笑着说,“这可是沉冤得雪啊!老头子知道结果后,特意给纪检部打了电话,让他们尽快下发复职通知,还你一个清白。不出意外的话,你下午就能接到正式的复职邮件了。” “不是不激动,是觉得这只是开始。”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夏末的阳光瞬间涌进来,晃得我眯起眼睛,“诸葛晴和范有成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这场战斗,恐怕还得打很久。”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周助理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范总裁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让你别掉以轻心。这次虽然洗清了你的冤屈,但诸葛晴他们肯定还会找机会给你使绊子,你以后做事一定要更加谨慎,凡事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谢谢周助理提醒。”我点点头,“有什么需要我提前准备的吗?” “不用,你先好好休息,等复职通知下来,明天正常回公司上班就行。”周助理说,“对了,秦宇因为做伪证,已经被降为湖州公司的副总经理了,那几个诬陷你的业务员,也给了记大过的处分,算是给你出了口气。” 挂了电话,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秦宇的下场算是咎由自取,可我心里并没有多少报复的快感,反而有些唏嘘——如果不是被诸葛晴他们威胁,他或许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至于诸葛晴和范有成,这次的处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隔靴搔痒,他们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我没了去打篮球的兴致,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复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诸葛晴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变本加厉地针对我,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洗漱完,我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就着咸菜慢慢吃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和远处的车鸣声。 我拿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消息:“妈,纪检部的结果出来了,我是被冤枉的,下午就会收到复职通知。”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岳母就打来了电话,声音里满是喜悦:“太好了!立辛,妈就知道你是清白的!这下可好了,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妈,你别太高兴,这只是开始。”我笑着说,“诸葛晴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会找我麻烦。” “不怕,有妈在,咱们不怕他们耍花招。”妈的声音很坚定,“你明天回公司上班,一定要注意说话的方式,别跟他们硬碰硬,凡事多跟周助理和老头子商量,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我心里暖暖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看着之前收集的证据,又回顾了一下晨新项目的相关资料。 虽然复职了,但我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尽快拿出更好的业绩,才能在公司站稳脚跟,让那些质疑我的人闭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我正准备去楼下吃点东西,手机突然响了,是Lisa打来的。 “范总!恭喜恭喜!你快看看公司邮箱,复职通知下来了!”Lisa的声音里满是兴奋,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真的?”我赶紧打开电脑,登录公司邮箱。果然,一封来自集团纪检部的邮件赫然出现在收件箱最顶端,标题醒目地写着“关于范立辛同志复职及相关人员处分的通知”。 我点开邮件,仔细阅读起来。邮件里明确说明,经过详细调查,认定我在湖州公司借调期间,不存在利用私人贸易公司抢走公司核心业务的行为,此次事件系被他人恶意诬陷。 集团决定:恢复我鼎盛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职务,即日生效;给予提供虚假证词的湖州公司原总经理秦宇降职处分,由总经理降为副总经理;给予参与诬陷的三名业务员记大过处分,扣除三个月绩效奖金。 邮件的最后,还特意强调,集团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恶意诬陷和内斗行为,希望全体员工引以为戒,共同维护公司的良好氛围。 看完邮件,我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看到白纸黑字的通知,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这场无妄之灾,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范总,你看到了吧?”Lisa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下看诸葛晴和盛小亮他们还怎么嚣张!刚才我在办公区看到盛小亮,脸都绿了,估计快气疯了。”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笑着说,“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已经准备好了。” “对了范总,”Lisa突然说,“周助理刚才在管理层群里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全体员工大会,老头子会亲自出席,估计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的复职,给你撑腰。” “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你帮我把晨新项目的最新进展和接下来的工作计划整理一下,明天开会可能用得上。” “收到范总!我已经整理好了,等你明天回公司给你。”Lisa笑着说。 第209章 偶遇诸葛玥 第二天一早,我穿着熨好的藏蓝色西装,精神抖擞地走进鼎盛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眼睛一亮,笑着打招呼:“范总,欢迎回来!”办公区的同事们也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还有几个相熟的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说“恭喜”。 我笑着一一回应,心里清楚,复职只是新的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得稳扎稳打。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一尘不染,显然是Lisa提前让人打扫过的。 我放下公文包,简单整理了一下办公资料,刚打开电脑,就拿起内线电话给Lisa打了过去:“Lisa,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商讨一下晨新项目的后续跟进事宜。” “好的范总,马上来!”电话那头传来她清脆干练的声音。 没过两分钟,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Lisa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搭配着一双肉色丝袜,勾勒出修长笔直的美腿,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整个人气场全开。 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既性感又干练,妥妥的我的得力助手。 “范总,这是晨新项目的后续跟进方案,我已经整理好了。”她走到办公桌前,递过来一份文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随着动作飘过来,清新又好闻。 我接过文件,仔细翻看着,一边看一边说: “这个客户维护计划做得不错,但还可以再细化一下。晨新是长期合作,得让他们感受到咱们的诚意,比如定期安排专人对接,及时反馈项目进度,还有后续的增值服务,也得明确列出来。” “我明白范总。”Lisa点点头,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着,“我下午就把方案修改完善,然后发给对方对接人。对了,对方昨天还问起项目跟进会的时间,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就定在本周五吧。”我想了想,“你跟对方确认一下时间,要是没问题,咱们就开始准备跟进会的材料。另外,项目团队的人员分工也得明确,让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好的,我这就去落实。”Lisa合上笔记本,眼神里满是干劲,“范总,还有什么需要我补充的吗?” “暂时没有了,你先去忙吧,修改好的方案发我邮箱。”我笑着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Lisa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暗自庆幸,有这么一位性感又得力的助手,工作确实省心不少。 忙碌了一上午,转眼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 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下楼想抽支烟,顺便透透气。 公司楼下的小花园里种满了绿植,夏末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微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格外舒服。 我拿出烟盒,刚点燃一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范先生?” 我回头一看,顿时愣了一下——竟然是诸葛玥!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职业装,上身是修身的小西装,下身是包臀短裙,搭配着一双黑丝,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的腿看起来已经恢复得不错了,只是走路的速度还不算太快,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公文包,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真巧,你怎么在这里?”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公司楼下碰到她。 “我来附近的客户公司谈点事,刚好路过这里,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诸葛玥走到我身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完全没了火车上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 她身上穿着的紫色职业装衬得她皮肤白皙,黑丝包裹的美腿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看起来格外诱人。 “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我随口问道,把手里的烟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好多了,谢谢关心。”诸葛玥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就是还不能走太快。” 聊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2000块钱的事,赶紧说:“对了,上次你多转我的2000块钱,我一直想还给你。你把收款码给我,我现在转给你。” “不用不用。”诸葛玥连忙摆手,眼神躲闪着说,“那2000块钱本来就是给你的感谢费,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请我吃个午饭吧?就当是你救我的谢礼,也算是我为火车上的无礼给你赔罪。”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看着她一脸期待又带着点羞涩的样子,我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点点头:“行,那附近有家不错的家常菜馆,味道挺好的,我带你过去。” “好呀,麻烦你了。”诸葛玥的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们并肩往餐馆走去,夏末的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很舒服。 路上,诸葛玥主动找了些话题跟我聊天,一会儿问我在公司负责哪些业务,一会儿问我平时喜欢什么运动,一会儿又聊起湖州的风土人情,显然是想多了解我一些。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温柔,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我,里面带着明显的爱慕之意。 我心里清楚她的意思,但也只能装作没看懂,毕竟她是诸葛晴的妹妹,而我和诸葛晴是死对头,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给自己惹来更多的麻烦。 到了餐馆,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来菜单,诸葛玥让我先点,我也没客气,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又问她想吃什么。 “我随便就行,你点的应该都很好吃。”诸葛玥笑着说,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范先生,我听说你在公司很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常务副总,真是太厉害了。” “都是运气好,还有团队的帮忙。”我笑了笑,不想在她面前太过张扬。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还算融洽。诸葛玥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靠,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我鼻尖,让我有些不自在。 她还会主动给我夹菜,眼神里的爱慕之意越来越明显。 “范先生,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喜欢做什么呀?”诸葛玥问道,咬着筷子看着我。 “一般都是去打打篮球,或者在家看看书。”我回答道。 “打篮球呀,那你一定很厉害吧?”诸葛玥眼睛一亮,“我平时也喜欢运动,不过我比较喜欢瑜伽和跑步。下次有机会,你能不能教我打篮球呀?” “再说吧,最近工作比较忙,可能没太多时间。”我委婉地拒绝了她,不想给她太多不必要的希望。 诸葛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继续跟我聊着天。 吃完饭,我结了账,准备送她回去。“你接下来要回公司吗?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麻烦你了。”诸葛玥笑着说,“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我吃得很开心。” “不用客气,应该的。”我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 “好,范先生,我们以后还能再联系吗?”诸葛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当然可以。”我含糊地回答道,不想把话说得太死,也不想给她明确的希望。 诸葛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打车离开了。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车流中,我心里松了口气。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成为我扳倒诸葛晴的关键助力。 第210章 深夜重逢 晚上八点多,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几个加班的同事,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工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安静。 夏末的夜晚带着一丝凉意,透过窗户吹进来,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我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电脑屏幕上晨新项目的后续规划,正准备再核对一遍细节,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赵立洋”三个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她是我事业起步时的贵人,当年如果不是她拉了我一把,我可能还在底层摸爬滚打。只是后来因为距离,我们渐渐少了联系,心里一直觉得对她有所亏欠。 “喂,立洋姐?”我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沙哑。 “立辛,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电话那头传来她熟悉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张扬和妩媚,和当年一样,一点没变。 “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我笑了笑,“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我现在在楠城的世贸大厦,刚跟客户谈完生意,想起你也在这边,就想跟你见一面,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赵立洋的语气很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你现在有空吗?要是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有空有空,怎么会没空。”我立刻说道,“你在大厦哪个位置?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在25楼的五星饭店,订了个豪华包间,叫‘云顶阁’,你直接上来就行。”赵立洋笑着说,“快点哦,我已经点好莱了,就等你了。” 挂了电话,我跟同事打了声招呼,拿起外套就往电梯跑。 心里既激动又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见,她变化大不大,我们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聊得来。 世贸大厦离公司不算远,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我走进大厦,直奔25楼的五星饭店,报了包间名字,服务员立刻领着我往里面走。 推开包间门的瞬间,我眼前一亮——赵立洋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红色的丝质吊带裙,裙摆刚到大腿根,勾勒出丰满窈窕的身姿。 她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肩膀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饱满,眼神依旧带着几分魅惑,风姿不减当年,甚至比以前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性感和张扬。 “立辛,你可算来了!”看到我,赵立洋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我面前,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醇香扑面而来,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让我心里一阵悸动。 我们当年余情未了,发生过多次关系,这个拥抱带着熟悉的温度和触感,瞬间勾起了我心底的回忆。 “好久不见,立洋姐,你还是这么漂亮。”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就你会说话。”赵立洋松开我,拉着我走到餐桌旁坐下,“快坐,菜都快凉了。我特意点了你当年爱吃的几道菜,不知道你现在口味变没变。”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有清蒸鱼、红烧鲍鱼、蒜蓉粉丝虾,还有几个清爽的素菜,旁边还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两个高脚杯里已经倒满了酒。 “没变,还是老样子。”我笑着说,拿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当年的照顾,也谢谢你今天特意请我吃饭。” “客气什么。”赵立洋举起酒杯,和我轻轻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红唇上沾了些酒渍,看起来格外诱人,“当年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现在果然没让我失望,都当上鼎盛公司的常务副总了,厉害啊!” “都是运气好,还有你当年的功劳。”我喝了口红酒,醇厚的口感在嘴里化开,“你呢?这么多年没见,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在外地开了几家分公司,这次来楠城,就是为了拓展这边的市场。”赵立洋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自信,“不说我了,说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挺吧。凑合着生活。”我简单说了下情况,不想让她担心。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各自这些年的经历,聊当年一起打拼的日子,聊现在的生意和生活。 时间过得飞快,一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赵立洋又让服务员开了一瓶。她的酒量还是那么好,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神却越来越亮,脸上泛着红晕,更添了几分妩媚。 我也喝了不少,酒意渐渐上来了,脑袋有些发沉,但心里却很清醒。 看着眼前的赵立洋,想起当年她对我的帮助和我们之间的感情,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第二瓶红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已经有些迷糊,走路都有些发飘。 赵立洋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通红,眼神迷离,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不少。 “立辛,我有点头晕,想回酒店休息了。”她扶着额头,说道。 “好,我送你回去。”我站起身,扶着她的胳膊,她的身体软软的,几乎靠在我身上。 她住的酒店就在世贸大厦旁边,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我扶着她走进电梯,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温热地拂过我的脖颈,带着红酒的醇香和香水味,让我心里一阵燥热。 到了她的房间门口,赵立洋从包里拿出房卡,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 走进房间,她直接倒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脸上带着疲惫。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醒醒酒。” 赵立洋睁开眼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立辛,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好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想起我们当年的情意,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酒意越来越浓,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俯身吻住了她。赵立洋没有反抗,反而紧紧抱住了我,回应着我的吻。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夏末的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燥热,点燃了我们心中的火焰。 我们互相拥吻着,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思念和遗憾都倾诉在这个吻里。 赵立洋的手紧紧抱着我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抱起她,走进卧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她的红色丝质吊带裙散落在床上,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白皙的光泽,格外诱人。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热烈的行动表达着彼此的情意…… 第211章 无眠之夜 酒意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我猛地睁开眼,窗外的月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身边躺着熟睡的赵立洋,红色丝质吊带裙散落在床边,露出大半白皙的肌肤,呼吸均匀而温热,带着红酒的醇香。 我心里“咯噔”一下,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淹没了残存的酒意。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生怕惊动了赵立洋。动作轻得像猫,穿鞋、拿外套,全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走到房间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她翻了个身,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我心里五味杂陈,轻轻带上房门,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 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夏末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一丝露水的湿气,让我打了个寒颤。 身上还残留着赵立洋的香水味,混杂着烟酒的气息,让我觉得格外刺眼。 我站在街边,看着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心里满是懊悔。刚才的冲动,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拉开车门钻进去,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司机师傅开着收音机,里面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可我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只有岳母昨晚发来的那条未读信息:“立辛,忙完了吗?到家记得给妈说一声,早点休息。” 看着这条消息,我的眼睛有些发酸。 昨晚喝醉了,竟然忘了回复她,她肯定担心了一晚上。 我想现在就给她回消息,可又怕打扰她睡觉,只能作罢,想着早上再好好跟她解释。 出租车很快到了我家小区门口,我付了钱,快步走进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台阶,也照得我心里越发沉重。 打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我摸索着开了灯,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冲进卫生间洗澡。 热水哗哗地浇在身上,却洗不掉我心里的愧疚。 我一遍遍地搓洗着身体,想把残留的香水味和罪恶感都冲刷掉。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憔悴,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知道,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了我心里,也扎在了我和岳母的关系之间。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拿起手机一看,才凌晨三点多。 毫无睡意,大脑异常清醒。 我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想转移注意力,可不管看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床板被压得变形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楼上最近刚搬来一对小情侣,看起来二十出头,精力旺盛得很,平时就经常听到他们吵吵闹闹,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不消停。 那“吱呀”声越来越频繁,还夹杂着隐约的喘息声,显然是在做那档子事,而且动静越来越大,床板的摇晃声隔着楼板都能清晰地听到。 夏末的夜晚本就安静,这声音格外刺耳,更搅得我心烦意乱。 我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钻了进来,像无数只小虫子,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愧疚感、懊悔感、烦躁感交织在一起,让我坐立难安。 我起身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大,想盖过楼上的声音。 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嘉宾们在台上嘻嘻哈哈,可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心里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烟抽完了,我又点燃一支。一盒烟很快见了底,嘴里满是烟草的苦涩,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楼上的声音终于停了,可我还是毫无睡意。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拿起手机,给岳母发了条消息:“妈,对不起,昨晚跟一个重要的客户吃饭,喝多了,忘了给你回复,让你担心了。我已经到家了,你放心吧。” 发送成功后,我盯着屏幕,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她看到消息会怎么想。 没过多久,岳母回复了:“没事就好,以后喝酒注意点,别喝那么多,伤身体。早上起来喝点蜂蜜水,养胃。” “还有,早上起来可以煮点小米粥,那个对胃特别好,而且能补充一天所需要的能量。” 看到这几条消息,我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没有责怪我,只是关心我的身体,这份包容和体贴,让我更加愧疚。 我回复道:“知道了妈,谢谢你。我会注意的。您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在公司里也要注意多喝水,多起来走动一下,别一直久坐,对腰不好。” 放下手机,我走到阳台,推开窗户。 夏末的清晨带着一丝凉意,空气格外清新,远处的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照亮了小区里的花草树木。 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我的心里却一片阴霾。 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我必须尽快做个了断,不能再和赵立洋纠缠下去,否则只会伤害更多的人。但一想到赵立洋当年对我的帮助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又有些犹豫。 她是我的贵人,也是我曾经深爱过的人,我不想伤害她。 第212章 项目庆功宴 周五上午,晨新项目跟进会在鼎盛公司的多功能会议室如期召开。 我特意穿了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领带,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精神抖擞地站在会议室门口迎接嘉宾。 没过多久,Lisa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穿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短裙搭配黑丝,勾勒出修长笔直的美腿,上身的西装外套衬得她腰肢纤细,既性感又干练,妥妥的职场女神范儿。 “范总,都准备好了,胡总他们已经到楼下了。”Lisa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新好闻。 “好,我们去迎接。”我点点头,和Lisa一起下楼。 晨新公司的胡总带着团队成员走进大厅,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西装套裙,珠光宝气的配饰依旧亮眼,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对我的赏识和认可。 经过上次的酒桌博弈和这段时间的项目对接,她对我的能力和为人已经非常了解,看向我的时候,笑容也格外真诚。 “范总,好久不见,越来越精神了!”胡总伸出手,和我轻轻握了一下。 “胡总过奖了,还是您风采依旧。”我笑着回应,“里面请,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跟进会进行得非常顺利。Lisa详细汇报了项目的进展情况,从前期筹备到后续执行计划,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清晰明了。 胡总的团队成员偶尔提出疑问,我和Lisa都一一耐心解答,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和充分的准备,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 胡总坐在一旁,频频点头,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满意。 “范总,Lisa总监,你们的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我很放心。”会议结束时,胡总站起身,笑着说,“这个项目交给你们,我相信一定能圆满成功。” “谢谢胡总信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我笑着说,“今天难得胡总亲自过来,又是在我们公司主场,晚上我做东,务必赏光一起吃顿饭,尽地主之谊。” 胡总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团队成员,笑着点头:“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晚上的饭局定在市区一家口碑极好的私房菜馆,我特意叫上了公司几个酒量好的部门经理作陪。 包厢里气氛热烈,菜还没上齐,酒杯就已经满上了。 胡总不喝酒,我就让陪酒的同事重点照顾她的部下,几轮敬酒下来,晨新的几个男同事就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 “范总,你这酒量可以啊,果然名不虚传!”晨新的一个副总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我再敬你一杯,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笑着举杯,和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白酒的辛辣在喉咙里蔓延开来,烧得人暖暖的。 虽然喝了不少,但我脑子还很清醒,知道今天的饭局不仅是庆功,更是巩固合作关系的关键。 胡总坐在一旁,看着我们喝酒聊天,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 她偶尔会夹几口菜,或者和Lisa聊几句家常,丝毫没有架子。 我时不时会看向她,敬她一杯茶水,聊几句项目之外的话题,让她感受到我的真诚和尊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晨新的几个部下已经喝得东倒西歪,被各自的同事扶到旁边的沙发上休息。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我看了看胡总,笑着说:“胡总,外面阳台空气好,要不要去透透气,抽支烟?” “好啊。”胡总点点头,站起身。她今天喝了不少茶水,脸色红润,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我和胡总走到室外的包间阳台,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过来,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夜景格外迷人。 我拿出烟盒,递给胡总一支,她摆摆手说:“我不抽烟,你自己抽吧。” 我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消散在夜空中。 胡总站在我身边,看着远处的夜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范总,你这么年轻有为,人品又好,身边应该有不少女孩子追求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笑着说:“胡总过奖了,平时工作太忙,没怎么考虑这些。” “也是,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重心肯定在工作上。”胡总点点头,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找一个比你年纪大的女性做伴侣?”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含糊地说:“这个……看缘分吧,年龄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胡总突然伸出手,轻轻放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手很软,带着微凉的触感。 “范总,我今年快50了,离婚很多年,一直是单身。”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觉得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对你很有好感,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我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我完全没想到,胡总竟然是如此豪爽大气的人。 “胡总,这……”我有些尴尬,赶紧抽回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谢谢您的赏识,我很感动,但是……”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年纪太大了,或者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胡总打断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的笑容,“其实我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唐突,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这段时间和你相处,我真的很欣赏你,不管是你的能力,还是你的为人,都让我很心动。” “胡总,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我一直很敬佩您。”我定了定神,认真地说,“但是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真的很抱歉,不能回应您的感情。希望您能理解,也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 胡总的眼神暗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是我唐突了。你别往心里去,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合作的,你放心。” “谢谢您的理解,胡总。”我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胡总转身看向室内,“我的部下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好,我送您。”我点点头,和胡总一起走进包厢。 第213章 意外升职 秋初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公司楼下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 我刚处理完晨新项目的一批跟进文件,正准备叫Lisa过来对接后续事宜,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封来自方心集团总部的邮件,标题醒目得让我愣了一下——“关于范立辛同志职务调整的通知”。 我心里咯噔一下,点进去快速浏览,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集团决定调我去总部任运营副总监,级别比现在的鼎盛公司常务副总高出一级,薪资直接上浮百分之四十,还附带了集团总部的办公地址和报到时间,要求我一周内完成鼎盛这边的工作交接。 “这也太快了吧?”我忍不住喃喃自语。 晨新项目顺利运行才不到半个月,确实为公司创造了不少价值,不仅提前完成了季度业绩目标,还为后续的长期合作打下了基础,可没想到集团的升职通知来得这么突然,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正愣神间,Lisa敲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浅咖色的职业套装,搭配肉色丝袜,长发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既干练又带着几分秋初的温婉。 “范总,你看集团的邮件了吗?”她眼里满是惊喜,“你要调去总部当运营副总监了!太厉害了!” “刚看到,我也觉得挺意外的。”我笑了笑,心里的激动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谨慎,“步子迈得太快,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这都是你应得的!”Lisa走到办公桌前,递过来一杯热咖啡,“晨新项目做得这么成功,集团领导都看在眼里,升职是早晚的事。再说有董事长在,你肯定能在总部站稳脚跟。”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踏实了不少。 Lisa说得没错,这一路走来,虽然磕磕绊绊,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除了自己的努力,老头子的暗中支持也功不可没。 刚和Lisa聊了几句交接工作的事宜,手机就响了,是老头子打来的。“立辛,来我办公室喝杯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秋初的沙哑,听起来有些咳嗽。 “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我跟Lisa交代了几句,让她先整理交接清单,自己则快步往老头子的办公室走去。 集团总部离鼎盛公司不远,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走进老头子的办公室,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中山装,只是外面多套了一件薄外套,正坐在沙发上泡茶,时不时咳嗽两声,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略显苍白。 “来了,坐。”老头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尝尝,这是刚到的明前龙井,清热润肺。” “谢谢爸。”我坐下接过茶杯,茶香浓郁,喝了一口,喉咙顿时舒服了不少,“您咳嗽多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老毛病了,秋初天气转凉就容易犯,不碍事。”老头子摆了摆手,咳嗽了几声,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集团的升职通知收到了吧?” “收到了,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么快。”我如实说道。 “不快。”老头子看着我,眼神深邃,“你在鼎盛的表现,集团的领导们都看在眼里。晨新项目做得很漂亮,不仅为公司赚了钱,还打响了品牌,给你升职,是实至名归。” “还是多亏了您的支持和团队的帮忙。”我谦虚地说。 “不用谦虚,你的能力我清楚。”老头子喝了口茶,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去了总部,级别高了,责任也更重了。运营副总监管的事情多,涉及到各个子公司的业务协调,人际关系也会更复杂,你做事一定要低调谨慎,多听多看少说话,凡事留个心眼。” “我知道了,爸。”我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鼎盛那边的工作交接,尽快做好,别拖泥带水。”老头子继续说道,“对原公司的领导和同事,要心存感激,毕竟你在那里待了这么久,他们也帮了你不少。交接的时候多跟他们沟通,把后续的工作安排好,别让人家说闲话。” “放心吧,我会的。”我说道,“晨新项目我已经跟Lisa交接得差不多了,她能力强,后续交给她我很放心。其他的工作也会一一梳理清楚,确保交接顺利。” 老头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咳嗽了几声,眉头微微皱起:“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记在心里。” “您说。”我坐直身体,认真地听着。 “诸葛晴。”老头子提到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这次升职,最不服气的就是她和范有成。他们在集团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广,手段也多,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往上爬。去了总部,你会和他们有更多直接接触,一定要提防他们的黑手,别被他们抓住把柄。” “我明白。”我心里一紧,想起之前被诬陷停职的事情,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上次的教训我记着呢,以后会更加小心,不会再给他们可乘之机。” “那就好。”老头子叹了口气,“诸葛晴这个人,野心太大,又太急功近利,这些年在集团搞了不少小动作,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不该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更不该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 “爸,您放心,我不会跟她硬碰硬,会保护好自己。”我说道。 “嗯。”老头子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到了总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周助理会在总部帮你盯着,有什么动静他会及时告诉你。” “谢谢爸。”我心里暖暖的,有老头子和周助理的支持,我在总部也能更有底气。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总部运营部门的一些情况,还有需要注意的人和事。 老头子一一给我讲解,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性格、背景都简单介绍了一遍,让我心里有了底。 临走的时候,老头子又叮嘱我:“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秋初天气变化大,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我知道了,爸。”我点点头,心里格外感动。 走出集团总部,秋初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却不刺眼。 我打车回鼎盛公司,一路上都在琢磨老头子的话。 升职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更大的挑战,尤其是在诸葛晴和范有成的虎视眈眈下,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回到公司,Lisa已经把交接清单整理得差不多了,递给我一份:“范总,你看看,这是我梳理的工作交接清单,主要包括晨新项目、日常运营管理、部门人员对接这几块,你看看有没有遗漏。” 我接过清单,仔细翻看着,Lisa整理得很细致,每个项目的负责人、后续跟进重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很好,没有遗漏。”我满意地点点头,“就按这个清单来交接,你跟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对接一下,安排好后续的工作。” “好的,范总。”Lisa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你走了以后,我们会想你的。以后到了总部,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啊。” “怎么会忘。”我笑了笑,“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晨新项目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多费心,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范总,我一定会把项目做好的。”Lisa坚定地说。 第214章 升职庆功宴 秋初的傍晚凉意浸骨,刚走出鼎盛公司大门,晚风就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裹了裹西装外套,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岳母打过去,指尖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妈,忙完没?我有大喜事跟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钥匙开门的轻响,岳母的声音带着刚到家的松弛:“刚进门呢,什么喜事让你这么兴奋?” “我升职啦!集团调我去总部当运营副总监,级别涨了一级,工资也涨了不少!”我故意拖长语调,听着电话里岳母惊喜的呼声,心里比灌了蜜还甜,“今晚别做饭了,我请你去商场吃火锅,入秋了暖和,在家煮还得收拾,多麻烦。” “好啊,真是太好了!”岳母的声音里满是骄傲,“就去我家附近那个商场五楼的老铜锅吧,上次我们去吃的那家,味道正宗。我换件衣服就过去,咱们二十分钟后见?” “没问题!我现在就打车过去,先去占位置。”挂了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催着师傅往商场赶。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映得我脸上笑意就没断过——这升职的喜讯,最想分享的人就是岳母。 等我到火锅店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雾气顺着天花板的排风扇往上飘,夹杂着牛油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浑身的寒意。 我赶紧在靠边的位置坐下,这里既能看到门口,又相对安静,正适合跟岳母好好聊聊。刚点完鸳鸯锅,就看见岳母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外面套着件米白色长风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走到桌前脱下风衣时,丝绒面料紧紧贴在身上,将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腰肢纤细,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白皙匀称,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邻桌的小伙子悄悄回头瞥了好几眼,我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挪了挪,心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这是我的岳母,我最珍视的人。 “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岳母被我看得脸颊微红,伸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指尖的温度透过西装传过来,“快说说,升职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 我赶紧把集团邮件的内容一五一十讲给她听,从职务调整到薪资涨幅,再到老头子的叮嘱,说得唾沫横飞。 服务员端着锅底过来,炭火“轰”地一下燃起,红汤锅底很快就咕嘟冒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点了你爱吃的嫩牛肉、牛筋丸,还有毛肚、茼蒿、千张和鸭舌,都是新鲜的。”我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你再看看有没有想吃的,随便点。” 岳母笑着摆手:“这些就够了,咱们俩吃不完浪费。”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放进红汤里,“七上八下”涮好后递到我碗里,“多吃点,这段时间忙交接肯定累坏了。” 我咬着脆嫩的毛肚,又开了两瓶啤酒,给岳母倒了小半杯:“少喝点,解解馋就行,你胃不好。” 啤酒沫子泛着白泡,岳母抿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能升职,妈比谁都高兴。这一步走得好,至少离集团的权力中心近了,以后诸葛晴想再随便拿捏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提到诸葛晴,我夹肉的手顿了顿:“爸也跟我说了,让我提防她的黑手。到了总部,估计跟她碰面的机会就多了,以后做事我肯定加倍小心。” “不光是小心,还要有手段。”岳母放下酒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级别高了,但根基不稳,总部那些老人跟诸葛晴他们关系盘根错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使绊子。以后开会多听少说,重要的文件多留备份,跟同事打交道也要留个心眼,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点点头,把她的话记在心里。 她总是这样,在我高兴的时候不忘给我泼盆冷水,却句句都是实在话。 锅里的牛肉煮得软烂,我夹了一大块放进她碗里:“我知道,你放心吧。晨新项目的收尾工作我都交给Lisa了,她办事靠谱,不会出问题。到了总部我先沉下心熟悉业务,不急于表现。” “这就对了。”岳母笑了,丝绒连衣裙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皮肤白皙细腻,一点都看不出年纪,“你啊,就是有时候太冲动,沉下心来准没错。老头子把你往总部调,也是想让你多历练历练,以后才能挑大梁。”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从工作聊到生活,又说起之前跟胡总吃饭的趣事——当然,我没提胡总表白的事,怕她多想。 岳母给我讲她今天在公司遇到的新鲜事,说隔壁部门的小姑娘失恋了,哭了一下午,她还去安慰了半天。我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心里格外踏实。 半箱啤酒很快就见了底,我脸颊发烫,却脑子清醒。 岳母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我夹菜,偶尔跟我碰杯,眼神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 邻桌的客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火锅店的喧嚣渐渐淡了些,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九点多。 “差不多该走了,你明天还要去总部报到,早点休息。”岳母拿起风衣穿上,我赶紧结了账,快步跟上去帮她拉开车门。 出租车里很安静,岳母靠在我肩膀上,呼吸温热地拂过我的脖颈。 秋初的夜风吹得车窗微微发凉,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到了总部要是不习惯,就搬来跟我住,家里做饭方便,也能照顾你。” 我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不用,我自己住挺方便的,再说你公司也远,来回折腾。等我在总部站稳脚跟,忙完这阵子,就带你去买上次你看中的那个玉镯子。” “我可不要你破费。”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你好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很快就到了岳母家楼下,我扶着她下车,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们的脚步亮起。 走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却没立刻开门,转过身看着我:“明天报到别紧张,就跟平时上班一样。穿我上次给你熨的那件深灰色西装,显得精神。” “知道了,妈。”我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从楼道的窗户洒进来,映在她脸上,格外温柔。 我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她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丝绒的触感和淡淡的香水味,让我舍不得松开。 “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她轻轻推开我,脸上带着红晕,“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我看着她打开门走进屋里,客厅的灯亮起来,才转身下楼。 第215章 来总部履职 秋初的阳光刚越过方心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我就站在了大楼门前。 身上这件深灰色西装被岳母熨烫得笔挺,领口的褶皱都压得平平整整,袖口露出的手表是她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表盘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我抬眼望向这栋直插云霄的楼宇——这就是我接下来要战斗的地方。 刚走到旋转门旁,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就快步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短裙下的黑丝紧紧裹着匀称的小腿,胸前的曲线格外饱满,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可爱中透着股挡不住的性感。 “是范总监吧?我是行政部的吴小慧,周助理让我在这儿等您。”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入职的青涩,伸手跟我握了握,指尖微凉,“咱们快上去吧,您的办公室都已经布置好了。” “麻烦你了,小慧。”我笑着点头,跟在她身后走进电梯。电梯里空间不大,她身上淡淡的柑橘味香水飘了过来,混合着职业装的棉质气息,很是清新。 她似乎有点紧张,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黑丝包裹的膝盖轻轻并拢,眼镜滑到了鼻尖,抬手推的时候,露出的手腕纤细又白皙。 “范总监,您别客气。”她转头冲我笑了笑,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周助理特意交代过,您是重点对接的领导,有任何需求都要第一时间满足。” 电梯数字跳到18,门刚打开,她就快步走出去带路,黑丝包裹的脚踝踩着细高跟,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背影都透着股青春的活力。 我的独立办公室在18楼东侧,推开门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楠城的庸河,秋初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桥上车水马龙,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办公室里的陈设简洁大气,深色实木办公桌擦得锃亮,旁边是一组真皮沙发,书架上已经摆好了几本行业期刊,连桌上的绿植都带着新鲜的露水。 “范总监,您看这里的设施还满意吗?”吴小慧走到办公桌旁,弯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黑丝包裹的曲线在这个动作下愈发明显,“空调可以连接手机App控制,这边是打印机和碎纸机,耗材我都备在了下面的柜子里。” 她打开柜子门,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A4纸和墨盒,“如果需要添置东西,您直接在内部系统发申请,备注我的名字就行,我会优先处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缓缓流淌的庸河,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斗志。“很周到,谢谢你。”转头时,正好看到她在整理沙发上的靠垫,黑丝小腿在沙发边缘轻轻踮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忙前忙后地介绍着,从茶水间的位置说到会议室的预约流程,连卫生间的纸巾补给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讲完最后一项,她扶了扶眼镜,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压低声音笑着说:“范总监,我是周助理亲自招进来的,您放心,我是‘自己人’,以后在这儿有任何事,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别的,都可以找我。” 她的眼神里带着明确的示好,脸蛋红得快要滴血,说完就赶紧带上门跑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姑娘倒是实在,看来周助理早就为我铺好了路。 刚在办公桌后坐下,手机就响了,是周助理打来的。 “立辛,到办公室了吧?你在那儿等我,我这就下来接你,带你去认认各位领导的门。”周助理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19楼是高管层,先跟你说一声,诸葛晴的办公室也在那儿,正好让你心里有个数。” 挂了电话,我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员工手册,没两分钟就听到了敲门声。 周助理穿着一身藏蓝色中山装,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只是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疲惫。“走,咱们先去19楼,趁现在有些领导还在,正好打个照面。” 19楼的氛围明显比18楼严肃,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路几乎听不到声音。 周助理领着我从东头开始,逐一指着办公室门上的铭牌介绍:“这是战略部张总的办公室,他跟范总裁是老交情,以后你跟他对接业务可以放轻松点;旁边是财务部李总的,这人爱较真,报销的时候票据一定要贴整齐;再往前……”他顿了顿,指了指一扇紧闭的门,“就是诸葛晴的办公室,她现在是分管市场部的副总经理,在总部待了很多年了,根基深。”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办公室门上的铭牌亮着“诸葛晴”三个字,门底的缝隙透出暖黄的灯光,显然里面有人。 正准备往前走,门突然开了,诸葛晴穿着一身酒红色紧身西装套裙走了出来,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妆容比在鼎盛时更艳丽,看到我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不是范总监吗?稀客啊。”她故意挺了挺胸,胸前的曲线在西装的包裹下愈发惹眼,“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总部来了,看来鼎盛的庙还是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诸葛总说笑了,我只是来学习的。”我淡淡回应,目光都没在她身上多停留,“以后还要请你多指教。” 她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冷淡,脸色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指教不敢当,不过总部的规矩可比鼎盛多,范总监还是多花点心思熟悉环境吧,别到时候闹笑话。”说完踩着高跟鞋扭身走了,黑丝包裹的脚踝扭动间,满是挑衅的意味。 “别跟她一般见识。”周助理拍了拍我的肩膀,“她这是气不过,你刚来,她肯定会给你使点绊子,忍着点。”我点点头,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19楼的领导大多不在,周助理只是带我认了位置,详细说了每位领导的性格和分管业务——谁爱听奉承话,谁只看业绩,谁跟诸葛晴走得近,谁是老头子的人,都跟我交代得明明白白。 这趟19楼走下来,我心里大概有了谱,总部的水,比鼎盛深多了。 回到18楼,周助理开始带我认识中层负责人。 运营部的几个主管办公室挨在一起,第一个见到的是张主管,四十多岁,肚子挺得像个皮球,看到我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伸手就来握:“范总监,久仰大名啊!晨新项目做得太漂亮了,我们都佩服得不行。” 他的手又厚又软,握起来像抓着块棉花,嘴里说着恭维话,眼神却一直在我身上打量,带着股探究的意味。“张主管过奖了,以后还要靠大家多支持。”我抽回手,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指尖。 隔壁是李主管的办公室,她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周助理介绍完,她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范总监刚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看部门手册,别动不动就找人问,大家都挺忙的。” 这话听得我皱了皱眉,周助理赶紧打圆场:“李主管是咱们部门的老人,业务能力强,就是性子直。”李主管却没接话,低头继续看文件,明显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心里清楚,她这是诸葛晴那边的人,故意给我下马威。 再往前走,遇到的几个中层态度各异。有的热情得过分,拉着我问东问西,显然是想打探我的底细;有的则冷冰冰的,连起身都懒得动,眼底藏着不屑;还有的表面客气,嘴角的笑却没到眼底,明显是“笑里藏刀”的主儿。 一圈走下来,我算是看明白了,总部的派系斗争比鼎盛激烈多了,老头子把我放在这个位置,既是提拔,也是考验。 第216章 食堂交锋 秋初的阳光透过总部食堂的落地窗,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中午下班铃刚响,吴小慧就踩着轻快的脚步来到我办公室门口,黑丝包裹的小腿在职业装短裙下格外惹眼,脸蛋红扑扑地说: “范总监,食堂开饭啦,我带您去熟悉下环境,顺便尝尝咱们总部的伙食。” “好啊,麻烦你了小慧。”我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跟着她往食堂走。 食堂在大楼5层,宽敞明亮,菜品比鼎盛公司丰富多了,热菜、凉菜、小吃摆了满满几排,香气扑鼻。 小慧熟门熟路地帮我拿了餐盘,还悄悄告诉我:“范总监,左边那排是领导专用窗口,菜色更精致,不过咱们去普通窗口就行,味道也不差。” 她帮我夹了份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自己则选了份减脂餐,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慧吃饭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嚼着,黑丝包裹的脚踝轻轻交叠着,戴着眼镜的模样既可爱又性感。 “范总监,您慢慢吃,有什么想吃的下次我帮您带。”她笑着说,“对了,食堂下午两点才关门,要是下午饿了也可以过来加餐。” 我刚夹起一块排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范大总监吗?怎么有空来总部食堂吃饭了?” 我回头一看,范有成端着餐盘站在旁边,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挑衅。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肚子挺得老高,看起来油腻又嚣张。 “我还以为你该猫在鼎盛那个小地方,守着你那个晨新项目沾沾自喜呢,怎么好意思跑到总部来凑热闹?” 小慧吓得往我身边缩了缩,显然是怕我跟他起冲突。 我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但转念一想,这里是总部食堂,人多眼杂,跟他吵起来只会掉自己的价。 我放下筷子,淡淡一笑:“小范总这话就有意思了,总部食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为什么不能来?再说,我现在是集团运营副总监,来这里办公、吃饭,不是天经地义吗?” “运营副总监?”范有成嗤笑一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别以为靠老头子撑腰就能在总部站稳脚跟,这里可不是鼎盛,没人惯着你。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早点滚回鼎盛去,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与否,可不是你说了算。”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能来总部,靠的是实打实的业绩,不是靠耍嘴皮子。倒是你小范总,整天游手好闲,除了背后说人闲话,还会做点什么?” 范有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回怼他。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我,半天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呢。”我笑着说,“有本事就拿出真本事跟我较量,别在这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叽叽喳喳。” 周围已经有不少同事看了过来,范有成觉得丢了面子,狠狠瞪了我一眼,端着餐盘灰溜溜地走了。 小慧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范总监,您太厉害了!范有成在总部仗着诸葛晴的势力,平时可嚣张了,没人敢得罪他。” “对付这种人,就得硬碰硬。”我笑了笑,继续吃饭,“你以后也不用怕他,有我在,他不敢为难你。” 小慧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范总监!以后我一定好好帮您做事。” 吃完饭,我跟小慧一起回了18楼。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这还是我到总部以来第一次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心里愣了一下,拿起听筒:“喂,您好。” “立辛,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老头子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现在来19楼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总裁,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我心里琢磨着,老头子这个时候找我,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快步往19楼走去。 老头子的办公室我上午已经认过了,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 推开门,老头子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穿着一身中山装,外面套着件薄外套。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总裁,您找我有事?”我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头子看着我,眼神深邃:“中午食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范有成那个小子,就是被诸葛晴惯坏了,以后少跟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总裁。”我点点头,“我没跟他多计较,就是不想让他觉得我好欺负。” “嗯,做得对。”老头子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在总部这个地方,光硬气还不够,得学会审时度势。你刚过来,根基不稳,很多事情不能太冲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多历练历练,以后能挑大梁。但总部的水很深,派系斗争复杂,你首先要做的,是适应这里的环境。多观察,多听少说,别轻易站队,也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我明白,总裁。”我认真地听着,把他的话记在心里。 “还有,”老头子继续说道,“单打独斗是成不了大事的。你要多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跟他们搞好关系,慢慢培养自己的羽翼。当然,前提是你得拿出过硬的业绩,只有做出成绩,别人才会信服你,愿意跟你合作。” 我心里一凛,明白了老头子的意思。他是想让我在总部站稳脚跟,不仅要靠自己的能力,还要建立自己的人脉圈子。 “总裁,您放心,我会努力的。”我坚定地说,“接下来的重点项目,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出成绩给您看。” “好,我相信你。”老头子笑了笑,“那个重点项目,我已经跟相关部门打过招呼了,让你担任负责人。这个项目跟诸葛晴的市场部有不少交集,以后免不了要跟她打交道,你一定要小心,别让她抓住把柄。” “我知道了,总裁。”我点点头,“我会提前做好准备,不会让她有机可乘。”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老头子给我讲了一些总部的人脉关系和注意事项,还告诉我哪些领导可以争取,哪些人需要避开。 临走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立辛,好好干,我看好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总裁。”我走出老头子的办公室,心里充满了斗志。 虽然总部的环境复杂,挑战重重,但有老头子的点拨和支持,我有信心应对一切。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缓缓流淌的庸河,脑子里梳理着老头子的话。 适应环境、做出业绩、培养羽翼,这三步是我目前最需要做的。 范有成和诸葛晴的挑衅,只是我在总部遇到的第一个小麻烦,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我。 但我不怕,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会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在总部站稳脚跟,做出一番成绩,不辜负老头子和岳母的期望。 正想着,吴小慧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范总监,您回来了?这是我刚泡的咖啡,给您提提神。”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踮起,样子格外可爱。 “谢谢你,小慧。”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我更加清醒,“对了,帮我整理一份重点项目的相关资料,包括合作方背景、市场调研数据,还有之前的对接记录,下午下班前给我。” “好的范总监,我马上就去办!”小慧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黑丝包裹的身影在走廊里一闪而过。 第217章 自荐 快下班时,夕阳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办公室,给深色的办公桌镀上一层金边。 我拿起内线电话拨通行政部,吴小慧软乎乎的声音很快传来:“范总监,有什么吩咐?”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在一号会议室召开运营部全体人员会议,强调一下,无故不得缺席。” 我语气沉稳,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新官上任,总得先亮亮规矩,也看看部门里这些人的成色。 “好嘞!我马上发通知,确保每个人都收到。”小慧的声音带着雀跃,“需要我提前布置会议室吗?比如摆好资料、准备茶水?” “不用麻烦,简单点就行。”我笑着说,“你是周助理的人,我信得过,但运营部的核心工作专业性强,以后行政上的事靠你,业务上的事,我还得找个得力的帮手。”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秋初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小慧机灵懂事,是个靠谱的行政助手,但运营工作涉及项目策划、数据分析,不是光会办杂事就行。 我必须在部门内部找到真正懂业务、有野心的人,才能尽快站稳脚跟,推进利客福集团的重点项目。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十分钟来到一号会议室。 吴小慧已经把会议资料分发给每个人,看到我进来,她悄悄比了个“全员到齐”的手势,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往后退了退,给我让出通道。 九点一到,我走上讲台,运营部的九个人齐刷刷坐在下面,表情各异。 有像张主管那样笑眯眯看似和善的,有李主管那样面无表情透着疏离的,还有几个年轻员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各位同事,大家好,我是范立辛,新任运营副总监。”我打开ppt,直奔主题。 “今天开会,主要是同步一下部门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尤其是利客福集团的合作项目,这是集团总部高度重视的重点任务,需要大家全力以赴。” 我详细讲解了项目的背景、目标和分工,从市场调研到方案策划,再到后续的执行推进,每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整个过程中,下面鸦雀无声,没人打断,也没人提问,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等我讲完,合上电脑准备结束会议时,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没有掌声,甚至没几个人抬头看我。 李经理率先站起身,拿起文件说了句“还有事要忙”,就径直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陆续离场,只有张经理临走时象征性地说了句“范总监讲得挺好”。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树敌易、树威难。 但我没放在心上,这些人的态度早就在我预料之中。 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节奏沉稳,不卑不亢。 “请进。”我抬头一看,眼前的女人让我眼前一亮。 她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上身的西装勾勒出微胖却匀称的曲线,下身的短裙搭配肉丝,露出圆润白皙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低跟鞋,显得干练又端庄。 她没戴眼镜,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星辰,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范总监,我是运营主管裘莹玉,您叫我莹玉就行。”她走到办公桌前,递过来一份简历,“我在运营部待了快五年了,一直负责核心业务对接,刚才您讲的利客福项目,我之前也参与过前期调研。” 我接过简历,快速浏览了一遍。 裘莹玉的履历很亮眼,不仅有丰富的项目经验,还拿过好几次集团的优秀员工奖,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 “坐吧,莹玉。”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找我有事?” 裘莹玉坐下后,身体微微前倾,肉丝包裹的膝盖轻轻并拢,眼神坦诚: “范总监,我直说了吧。我在主管位置上待了五年,能力和业绩大家有目共睹,但一直没机会晋升。您是集团重点提拔的领导,我看得出来您有魄力、有想法,我想跟着您干,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全力以赴,帮您把项目做好。” 她的话直接又实在,没有绕弯子,反而让我心生好感。 职场上,利益捆绑往往比虚情假意的奉承更靠谱。 我笑了笑:“莹玉,我欣赏你的坦诚。运营部确实需要一个懂业务、能扛事的得力助手,你愿意跟着我干,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但丑话说在前面,跟着我做事,得拿出真本事,不能耍滑头。” “您放心!”裘莹玉眼睛一亮,语气坚定。 “我裘莹玉不是那种只会嘴上说说的人,您交给我的任务,我保证漂漂亮亮完成。利客福这个项目,我之前研究过他们的市场布局,发现他们在三四线城市的渠道还有很大缺口,咱们可以从这方面突破。” 她的话正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拿出利客福项目的资料,推到她面前:“我正想找人聊聊这个项目,你既然有想法,就跟我详细说说。” 裘莹玉立刻凑了过来,白色西装的袖口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胳膊。 她指着资料上的数据,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您看这里,利客福去年在三四线城市的营收占比只有15%,但他们的产品定位很适合下沉市场。咱们可以帮他们设计一套专属的渠道拓展方案,联合当地的商超和线上平台,再配套促销活动,肯定能打开局面。” 她讲得头头是道,从市场调研到方案设计,再到风险控制,每个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全。 我越听越满意,没想到刚上任就捡到这么个宝。“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点点头,“除了渠道拓展,他们的品牌推广也有问题,太依赖传统媒体,年轻人知道的不多。” “对!”裘莹玉附和道,“咱们可以加入短视频营销和直播带货的环节,找几个接地气的网红合作,既能降低成本,又能快速触达年轻消费者。我之前做过类似的案例,效果很不错。” 我们越聊越投机,从利客福项目的具体执行方案,聊到部门的人员分工,再到后续的业绩目标,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七点多。 办公室里的灯光暖黄,映得裘莹玉的脸颊泛起红晕,微胖的身材在白色西装的衬托下,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韵味。 “没想到跟范总监这么投缘,聊了这么久都不觉得累。”裘莹玉看了眼手机,笑着说,“不知不觉都七点多了,耽误您下班了。”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我站起身,“有你这么专业的助手,我心里踏实多了。利客福这个项目,我打算让你担任执行负责人,全权负责方案的落地执行,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随时跟我说。” 裘莹玉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谢谢范总监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我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下去就行。”裘莹玉摆摆手,拿起包往门口走,肉丝包裹的脚步轻快,“范总监,明天我把详细的方案初稿发给您,咱们再一起讨论。” “好。”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格外舒畅。 第218章 深夜西餐 秋初的晚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我泡了杯浓茶,坐在办公桌前继续研究利客福项目的资料,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 合上文件时,手腕酸痛得厉害。 一想到白天的部门会议,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我在台上讲得口干舌燥,下面的人要么低头摆弄手机,要么面无表情,散会时连象征性的掌声都没有。 说到底,我是新人,又是空降过来的副总监,那些老员工心里难免有抵触,要么觉得我靠关系上位,要么怕我动了他们的利益,自然没人愿意主动接茬。 我自嘲地笑了笑,简单收拾好手提包,起身往电梯口走。 刚按下电梯按钮,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裘莹玉也正下班出来,白色职业套装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肉丝包裹的小腿踩着低跟鞋,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比白天多了几分松弛感。 “还没走?”我对她笑了笑,电梯门缓缓打开。 “刚整理完利客福项目的前期数据,想着明天给您参考。”她也笑了,眼神在灯光下亮得惊人,“范总监您也才下班?” “嗯,多看了会儿资料。”电梯里空间不大,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飘了过来,混合着职业装的棉质气息,很是清新,“你吃晚饭了吗?” 她摇摇头:“忙着整理数据,忘了。” “正好我也没吃,楼下附近有家西餐厅还不错,一起去垫垫肚子?”我提议道。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范总监了。” 西餐厅离总部大楼不远,步行五分钟就到了。 秋初的夜晚很安静,店里客人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来菜单,我让她先点,她推辞了半天,只点了一份菲力牛排,要了七分熟。 我又加了份黑松露意面和一瓶红酒,笑着说:“今天聊得投缘,喝点酒放松一下,明天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范总监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手指轻轻并拢,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红酒倒在高脚杯里,泛起细密的泡沫。 我举杯示意:“敬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希望利客福项目顺利落地。” 她犹豫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我平时不怎么喝酒,酒量不太好。” “没事,少喝点就行,主要是聊聊天。”我笑着说,“白天开会你也看到了,我刚来,对部门里的人和事都不太熟悉,以后还得靠你多指点。”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渐渐放开了些。 我们一边吃牛排一边聊天,话题慢慢转到了运营部的人员身上。 我提起白天会议的冷场,她放下刀叉,认真地说:“范总监您别往心里去,部门里的人大多是老油条了,对空降的领导都有抵触情绪。不过您放心,只要您能拿出真本事,做出业绩,他们自然会服您。” “我明白,就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喝了口红酒,“比如那个李梦莹经理,看起来对我挺冷淡的,是不是跟我有什么过节?” “不是过节,”裘莹玉摇摇头,“李经理是部门里的技术骨干,做事特别认真,就是性子直,不爱说话。” “她之前跟着前总监干了好几年,前总监走了之后,她本来以为能升职,结果您来了,心里可能有点落差。而且她怕您跟范有成一样,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公子哥,所以故意跟您保持距离。”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那表面上对我挺客气的张凯经理呢?他看起来倒是挺和善的。” 提到张凯,裘莹玉的眼神沉了沉:“您可别被他的表象骗了,他就是个笑面虎。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背地里特别会耍手段。” “他是诸葛晴一手提拔起来的,早就跟诸葛晴绑在了一起。您刚来,他肯定会表面奉承您,暗地里给您使绊子,您一定要小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张凯是诸葛晴的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莹玉。”我真诚地说,“要是没有你,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您不用谢我,”她笑了笑,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我现在跟着您干,自然要跟您说实话。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您站稳脚跟,我才有机会晋升。” 她的话直接又实在,让我心里更踏实了。 我们又聊了很多部门里的内幕,比如谁跟谁是一派的,谁有什么软肋,谁值得拉拢。 裘莹玉在部门待了五年,对每个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她的话像一把钥匙,帮我打开了运营部的大门,让我对接下来的工作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一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裘莹玉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白色职业套装下的曲线在灯光下愈发明显,微胖的身材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韵味。 “范总监,我跟您说句实话,”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利客福这个项目,诸葛晴肯定会想办法插手,张凯也会从中作梗。您一定要尽快拿出方案,抢占先机,别让他们有机可乘。” “我知道,”我点点头,“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完善方案,争取尽快提交给集团。” “好,我明天一早把详细数据发给您。”她笑了笑,起身准备结账。 “我来买单吧。”我抢先一步拿起账单,“说好我请你的。” 结完账走出西餐厅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秋初的夜晚带着浓重的凉意,裘莹玉裹紧了外套,肉丝包裹的小腿在路灯下泛着白皙的光泽。 我拦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让她先上:“地址告诉我,我让师傅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说就行。”她坐进车里,笑着说,“范总监,今天谢谢你的晚餐,还跟我说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笑着说,“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的,范总监再见。”她挥了挥手,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也拦了辆出租车,往自己家的方向赶。 坐在车里,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如释重负。 今天不仅找到了裘莹玉这个得力助手,还摸清了部门里的人员派系,这对我来说是意外之喜。 李梦莹虽然冷淡,但能干活,以后可以慢慢拉拢;张凯是诸葛晴的人,必须时刻提防;其他几个年轻员工,可塑性强,可以重点培养。 回到家,我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拿起手机,看到裘莹玉发来的消息:“范总监,我到家了,谢谢您的晚餐。明天见。” 我回复道:“不客气,早点休息,明天见。” 第219章 方案初成 秋初的阳光刚洒满办公区,我就精神抖擞地走进了办公室。 刚坐下没两分钟,门就被轻轻推开,吴小慧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雪纺衬衫,搭配白色短裙和肉丝,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走路时“咯噔咯噔”的声响,透着年轻姑娘独有的活力。 衬衫的领口系着个小巧的蝴蝶结,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既清新又带着几分俏皮的性感。 “范总监,早上好!这是您要的咖啡,加了半块糖。”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黑丝包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杯壁,“我看您昨天加班到很晚,特意给您多泡了一杯,提神效果更好。” “辛苦你了小慧,越来越贴心了。”我笑着接过咖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困意。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她脸颊微红,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补充道,“裘主管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她已经到公司了,正在整理方案,等会儿就过来找您。” “好,让她准备好了直接进来。”我点点头,翻开昨天和裘莹玉讨论的笔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的工作安排。 快到十点的时候,办公室门被敲响,裘莹玉推门而入。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熬夜赶方案了,但精神状态却很好。 她穿着一身米色职业套装,肉丝包裹的小腿踩着低跟鞋,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范总监,方案做好了!”她把文件放在我桌上,语气难掩兴奋,“我昨晚熬到三点多,把您说的思路都整合进去了,还补充了详细的数据分析和风险评估。” 我拿起方案仔细翻阅起来,心里不由得佩服。 方案做得非常细致,从市场调研到渠道拓展,再到品牌推广和业绩预测,每个环节都写得清清楚楚,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完全看不出是熬夜赶出来的。 “做得不错,莹玉!”我抬头对她笑了笑,“比我预期的还要好,咱们现在就一起探讨一下,把细节再完善一下。” “好!”裘莹玉立刻凑了过来,米色西装的袖口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胳膊。 她指着方案上的渠道拓展部分,详细讲解着自己的思路:“我觉得这里可以再增加一个社区团购的渠道,利客福的产品性价比高,很适合社区居民购买,而且成本低、见效快。” “我觉得可行。”我点点头,“不过社区团购的团长资源很重要,咱们得尽快联系靠谱的平台,不然会影响方案的落地。” 我们一边讨论一边修正方案,从上午十点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中间只简单吃了点外卖。 裘莹玉虽然累得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明亮,肉丝包裹的手指在文件上快速标注着,偶尔抬手擦汗时,露出的手腕纤细而白皙。 “差不多了,这个版本已经很完善了。”我合上方案,伸了个懒腰,“现在是三点半,咱们休息半小时,五点的时候去找朱副总汇报。” “好!”裘莹玉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能得到您的认可,再累也值了。” 休息了半小时,我带着修改好的方案,直奔朱副总的办公室。 朱副总分管运营部,年富力强,才四十出头就坐到了副总的位置,是集团出了名的职业经理人,做事雷厉风行,眼光毒辣,很多难啃的项目到了他手里都能顺利推进。 敲了敲朱副总的办公室门,里面传来沉稳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朱副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而有神。 “朱总,打扰您了,我是运营部的范立辛,过来给您汇报利客福项目的运营方案。”我递上方案,语气恭敬而坚定。 “哦?方案做出来了?”朱副总有些意外,接过方案翻了起来。他看得很仔细,时不时皱起眉头,又很快舒展开。我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紧张,毕竟这是我在总部提交的第一个重点项目方案,能不能得到他的认可,直接关系到后续的推进。 过了大概半小时,朱副总合上方案,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异:“范立辛,这个方案是你做的?” “是我和部门的裘莹玉主管一起做的,主要思路是我提的,具体执行和数据分析是她负责的。”我如实回答。 “做得不错,非常不错!”朱副总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赏,“这个方案不仅思路清晰,数据详实,而且考虑得很周全,连风险评估和应对措施都写进去了,完全不像一个刚到总部的新人能做出来的。” “我本来以为你跟范有成一样,是靠着关系空降过来的公子哥,没想到你这么有能力。” 果然,大家都以为我是靠关系上位的。 我心里了然,笑着说:“朱总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我知道大家对我有误解,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有这份心气就好。”朱副总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方案还有几个地方需要补充一下。你看这里,品牌推广的预算有点偏高,咱们可以适当压缩一下,把资金倾斜到渠道拓展上;还有这里,业绩预测有点保守,以利客福的品牌影响力和咱们的方案,完全可以再提高十个百分点。”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做了详细的标注,讲解得条理清晰,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我认真地听着,把他的意见一一记在心里,不得不佩服他的专业能力。 “我明白了,朱总。”我点点头,“我回去后就按照您的意见修改,今晚加班把更新后的方案发给您。” “好。”朱副总把方案递给我,“修改好后发我邮箱,明天上午我会亲自带方案去班子会,跟各位领导过会审议。如果能通过,这个项目就正式交给你负责,我会全力支持你。” “谢谢朱总!”我心里一阵激动,握着方案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得到朱副总的认可和支持,意味着这个项目已经成功了一半。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朱副总笑了笑,“好好干,我看好你。总部不缺靠关系上位的人,但缺有真本事、能做事的人。” 走出朱副总的办公室,我心里格外舒畅。 秋初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让我充满了斗志。我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裘莹玉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我。 “范总监,怎么样?朱总认可咱们的方案吗?”她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期待。 “非常认可!”我笑着说,“朱总夸咱们方案做得好,还提了几个很有价值的补充意见。今晚咱们加个班,把方案修改好,明天就能上班子会审议了。” “太好了!”裘莹玉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我现在就去准备修改,争取今晚早点弄完。” “好,辛苦你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修改完后咱们一起核对一遍,确保没有问题。” 第220章 班子会风波与双线对决 秋初的阳光刚越过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我就已经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昨晚特意跟岳母通了电话,她反复叮嘱我“沉住气,是金子总会发光”,可我心里还是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班子会的结果,直接关系到利客福项目的归属,也关乎我在总部能不能真正站稳脚跟。 九点刚过,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朱副总的内线:“立辛,来我办公室一趟。”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往19楼跑。 推开门,朱副总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脸色有些凝重,跟昨天的赞赏态度判若两人。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拿起桌上的烟盒,却没点燃,“班子会开完了,结果有点复杂。” “朱总,是不是方案没通过?”我心里一沉,连忙问道。 “不是没通过,是诸葛晴在会上跟我吵起来了。”朱副总叹了口气,“她也提交了一份利客福项目的方案,做得还真像那么回事,说是联合了外部的营销公司,主打高端定制服务,班子成员都挺犯难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诸葛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她肯定是早就盯着利客福项目了,就等着我提交方案后半路截胡。“那现在怎么办?”我强压着怒火问道。 “班子成员讨论了半天,最后决定,两个方案同时进行。”朱副总看着我,眼神复杂,“给你们半个月时间,谁能搞定客户、签下合同,业绩就归谁。要是都没成,这个项目就暂时搁置。” 半个月?我心里盘算着,时间紧任务重,诸葛晴在总部经营多年,人脉广、资源多,这无疑是一场硬仗。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你别觉得轻松。”朱副总站起身,走到窗边,“诸葛晴在会上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能拿下客户,看样子是势在必得。她那个人,为了赢什么手段都能用上,你接下来的工作,恐怕会内外交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张凯是她的人,在运营部肯定会给你使绊子;外部的话,她可能还会动用关系给客户施压,你得有心理准备。” “谢谢朱总提醒,我会小心的。”我站起身,心里的斗志反而被点燃了。越是有挑战,我越不能退缩,不然岂不是让诸葛晴看了笑话? 走出朱副总的办公室,走廊里的空调风带着凉意,我却觉得浑身燥热。 回到18楼,裘莹玉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我了,她穿着一身深色职业套装,肉丝包裹的小腿笔直,眼神里满是期待:“范总监,怎么样?方案通过了吗?” 我把班子会的结果跟她说了一遍,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诸葛晴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咱们先拿出的方案,她这就是明抢啊!” “职场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实力说话才是硬道理。”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时间紧、对手强,但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她有她的资源,咱们有咱们的优势——咱们的方案更贴合客户的实际需求,而且咱们比她更了解市场。” 裘莹玉的眼神亮了起来,用力点点头:“您说得对!咱们不能被她吓住!半个月就半个月,我就不信咱们赢不了她!” 她微胖的身材在职业套装的衬托下,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格外有力量。 “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我拉着她走进办公室,关上房门,“不过,咱们不着急去拜访客户。诸葛晴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客户公关,咱们现在去,反而会让客户觉得被动。不如先沉下心来,把客户和竞争对手的信息摸透,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我同意!”裘莹玉立刻附和,“我这就去整理利客福集团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企业文化、经营状况、近几年的合作案例,还有核心决策人的喜好和背景。” “不止这些。”我打开电脑,调出之前搜集的资料,“还要查清楚他们目前的痛点是什么,之前的合作中遇到过哪些问题,对未来的合作有什么期待。另外,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最近有什么动向,有没有推出类似的合作项目,咱们都要了解清楚。” “明白!”裘莹玉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着,黑丝包裹的膝盖轻轻并拢,眼神专注而认真,“我现在就联系市场部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提供最新的行业数据;再去查一下利客福集团最近的新闻动态和财务报告,争取把所有细节都挖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裘莹玉几乎泡在了资料堆里。办公室的灯每天都亮到深夜,秋初的夜晚凉意渐浓,我们却丝毫没有察觉。 小慧每天都会给我们泡好热咖啡,有时还会带些零食过来,她穿着清新的职业装,黑丝包裹的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办公室和茶水间之间,给我们枯燥的加班生活带来了一丝活力。 “范总监,你看这里。”第四天晚上,裘莹玉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利客福集团去年在华东地区的合作项目出现了严重的售后问题,客户投诉率很高,他们一直想解决这个问题,但没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咱们可以在方案里重点突出售后保障体系,这肯定能打动他们!” 她穿着一身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圆润的锁骨,肉丝包裹的胳膊撑在办公桌上,微胖的身材因为弯腰的动作,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越满意:“这个发现太关键了!咱们立刻修改方案,把售后保障作为核心亮点,详细说明咱们的服务流程、响应时间和解决机制,一定要让客户看到咱们的诚意和实力。” “好!我现在就改!”裘莹玉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神亮得惊人。 我们不仅完善了方案,还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客户分析报告,从企业背景到决策人偏好,从市场痛点到合作需求,足足有几十页。为了了解决策人的喜好,我们甚至通过各种渠道查到,利客福的董事长是个老球迷,尤其喜欢足球。 “这个信息太有用了!”我看着报告,笑着说,“下次拜访客户的时候,咱们可以从足球聊起,拉近距离,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裘莹玉点点头,揉了揉熬红的眼睛:“范总监,咱们现在资料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安排拜访客户了?诸葛晴那边说不定已经跟客户接触过了。” “再等等。”我摇摇头,“咱们再把方案打磨得更完善一些,尤其是预算和执行细节,一定要做到无懈可击。另外,我已经让小慧帮我预约客户了,下周二上午,咱们一起去利客福集团拜访。” “好!”裘莹玉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跟诸葛晴较量一下了!” 第221章 周末加班与短暂喘息 秋初的周末,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给堆积如山的资料镀上一层暖光。我坐在书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是利客福项目的最终方案修订版——距离拜访客户只剩三天,每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语音:“立辛,我跟老朋友们去公园唱曲儿了,你在家别光忙工作,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啦妈,你玩得开心点!”我回了条消息,顺手拿起桌边的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因的苦涩刺激着神经,让我暂时忘却了疲惫。 自从跟诸葛晴定下半个月之约,我和裘莹玉几乎连轴转,每天加班到深夜,就为了让方案更完善、资料更详实。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发现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多喝。 我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咯吱”的轻响。 楼下的餐馆大多吃过了,突然想起街角那家轻食店——林晓冉开的那家,之前忙项目时经常去,她做的鸡胸肉沙拉和混沌味道很不错,清淡又顶饱。 锁好门下楼,秋初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 步行十分钟就到了轻食店,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人不多,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餐桌上,显得格外温馨。 林晓冉正站在柜台后忙碌,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系着浅灰色的围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依旧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她抬头看到我,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声音软软的,像春风拂过湖面。 “是啊,好久没来了。”我笑着走到柜台前,“一份鸡胸肉沙拉,一碗混沌,再加一份单独的鸡胸肉,谢谢。” “好嘞,稍等。”她转身去后厨忙碌,白色的裙摆轻轻晃动,背影纤细而灵动。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轻松。 这段时间被项目和竞争压得喘不过气,此刻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倒像是暂时逃离了职场的硝烟。 没过多久,林晓冉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混沌冒着热气,皮薄馅大,汤汁清亮;沙拉里的鸡胸肉煎得金黄,搭配着新鲜的蔬菜和酸甜的沙拉酱;单独盛放的鸡胸肉切得整齐,撒了少许黑胡椒,香气扑鼻。 “快尝尝,混沌是刚包的,还热乎着呢。”她把餐盘放在我面前,顺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肘撑在桌上,下巴轻轻抵着掌心,眼神有些异样地看着我。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混沌放进嘴里,鲜香的汤汁在嘴里化开,还是熟悉的味道。“好吃,还是你做的味道正宗。”我笑着说。 “你以前每周都来两三次,这都快一个月没见了,还以为你换口味了呢。”她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是不是最近很忙?看你脸色都有点憔悴。” 我心里咯噔一下,被她看穿了心思。“是啊,最近在忙一个重要项目,压力有点大,天天加班。”我含糊地说道,不想多提工作上的烦心事,也不想解释太久没来的原因。 她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吃饭,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阳光照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抿成一条温柔的弧线,美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我被她看得有些尴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偶尔抬头跟她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天气、店里的生意。 “你好像有心事。”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要是想找人聊聊,我随时都在。” 我心里一暖,没想到她这么细心。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跟诸葛晴的竞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必须全身心投入,不能被其他事情分心。 “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过段时间就好了。”我笑了笑,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谢谢你的关心,我吃饱了,多少钱?” “一共五十八块。”她站起身,走到柜台后,眼神里的失落更明显了。我扫码付了钱,跟她道别:“下次有空再来光顾。” “好,慢走,注意身体。”她笑着点点头,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勉强。 走出轻食店,秋初的阳光依旧温暖,但我心里却有些复杂。 林晓冉的心意我能感受到,但现在的我,实在没有精力去考虑感情的事情。 事业才是当前最重要的,只有打赢这场仗,在总部站稳脚跟,我才能给身边的人更好的生活。 下午,我没有回家继续加班,而是打车去了体育馆。 长时间的久坐和精神紧绷,让身体都快僵硬了,我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发泄心中的压力和焦虑。 体育馆里人很多,篮球场上喊声震天,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我换了身运动服,加入了一个临时组队的队伍。 篮球在手中传来传去,奔跑、跳跃、投篮,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运动服,身体的疲惫渐渐被运动的快感取代,心里的烦躁也一点点消散。 每当投进一个球,队友们的欢呼声都让我感到莫名的振奋,仿佛又找回了当初那种无所畏惧的冲劲。 我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在球场上尽情释放着能量。防守、抢断、快攻、扣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 秋初的阳光透过体育馆的天窗洒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篮球,也照亮了我脸上的汗水和笑容。 这一刻,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没有项目的压力,只有纯粹的快乐和自由。 打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浑身酸痛、精疲力尽,我才停下来。 坐在场边的椅子上,喝着矿泉水,看着球场上奔跑的人们,心里格外舒畅。 压力和焦虑仿佛都随着汗水蒸发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和信心。 休息了一会儿,我打车回家。 路上,我给裘莹玉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咱们在办公室碰个头,最后过一遍方案和拜访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裘莹玉很快回复:“收到范总监!我已经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好了,明天准时到!”后面还跟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第222章 周日加班 秋初的周日,阳光透过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在空荡的办公区投下斑驳光影。 我九点准时推开办公室门,却发现裘莹玉已经坐在工位上忙碌了——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低胸职业装,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锁骨,搭配着光泽感十足的黑丝,将微胖却匀称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往常的职业套装收敛了她的性感,此刻这身打扮既不失职场分寸,又透着股让人眼前一亮的风情,与她务实干练的工作风格形成奇妙反差。 “早啊,范总监。”她抬头看到我,眼睛亮了亮,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交叠,“我早上七点就来了,把客户的最新动态又梳理了一遍。” “辛苦你了,这么拼。”我笑着走近,才发现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昨晚没休息好?” “还好,想着今天把流程细化完,明天就能轻装上阵。” 她起身递来一份文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咖啡香飘过来,“你看看这个,我把利客福近三个月的售后投诉数据都整理出来了,重点标注了他们最头疼的物流延误和售后响应慢的问题。” 我接过文件仔细翻阅,她的标注清晰明了,连每个投诉案例的解决方案都做了初步设想。 “做得太细致了。”我由衷赞叹,“咱们今天就把这些痛点彻底融入方案,再把拜访流程过三遍,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好!”她立刻回到座位,打开电脑调出方案。我们并肩坐在办公桌前,头挨得很近,偶尔讨论到关键处,她会下意识地凑近,低胸装勾勒的曲线在我余光里若隐若现。 但我们都没分心,从拜访时的开场白、方案讲解的重点顺序,到客户可能提出的质疑及应对话术,一一反复推敲。 “客户的董事长是老球迷,咱们开场可以先聊两句最近的球赛,拉近距离。”我提议道。 “我已经查好了,他是皇马的忠实粉丝,昨晚刚好有皇马的比赛,咱们可以从这个切入。”裘莹玉立刻补充,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还有他们的采购总监,注重成本控制,方案里的预算部分要重点突出性价比,最好能给出具体的成本节省数据。” 我们一边讨论一边修改,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一点。 当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敲定,我长长舒了口气,合上电脑:“终于搞定了!走,咱们去放松一下,吃顿饭再找个地方唱唱歌,也算战前减压。” 裘莹玉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好啊!我知道附近有家融合菜餐厅味道不错,楼上就是KtV,刚好吃完就上去唱歌开心一下。” 餐厅离公司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招牌菜,又叫了一箱啤酒。 秋初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裘莹玉卸下了工作时的紧绷,黑丝包裹的脚踝轻轻晃动,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范总监,其实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就听说过你。”她举起酒杯,跟我轻轻碰了一下,“说你年纪轻轻就拿下好几个大项目,是公司的潜力股。” “都是大家抬举。”我笑了笑,“我觉得你在部门待了五年,一直没升职,其实以你的能力,早就该往上走了。” 提到这个,她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以前的领导不重视实干的,就喜欢听奉承话。我性子直,不会来事,所以一直没机会。”她喝了口啤酒,语气轻松了些,“不过还好遇到你,总算有机会施展拳脚了。” “是咱们互相成就。”我举起酒杯,“敬我们接下来的硬仗,也敬以后的合作顺利。” 吃完饭,我们直接上了二楼的KtV。 包厢里灯光昏暗,屏幕上播放着舒缓的音乐。 裘莹玉点了首孙燕姿的《逆光》,没想到她嗓子这么好,歌声清亮又有力量,完全不像平时沉稳干练的样子。我也跟着唱了几首老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我们一边唱歌一边喝酒,话题也渐渐从工作聊到生活。“你这么优秀,怎么没找男朋友?”我好奇地问。 裘莹玉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脸颊泛起红晕:“以前光顾着工作,后来我爸过世了,就想着多陪陪我妈,慢慢就耽误了。”她眼神暗了暗,“我爸前几年突发心脏病走的,现在家里就我和我妈两个人,她总催我找对象,但我觉得感情这事急不来。” “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都过去好几年了。”她笑了笑,反过来问我,“我听说你……前妻过世了?公司里老早就传开了,说你一直单身。”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公司里还有人知道这些。“嗯,两年前一场意外走的。”我点点头,语气平静了些,“后来就一直忙着工作,也没心思考虑感情的事。” “其实我还知道,你跟范总裁的关系不一般。”裘莹玉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大家都说你是靠关系上位的,但我知道不是,你是真有本事。” “老头子确实挺照顾我,但能不能站稳脚跟,还得靠自己。”我笑了笑,没再多解释。有些事情,没必要说得太清楚,日久见人心就好。 我们越聊越投机,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喝,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裘莹玉唱到兴起,脱掉了外面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低胸内搭和黑丝,在灯光下更显性感。 但我很快从迷离中回过神来,我们是合作伙伴,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不能因为这些影响工作。 我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异样,转而跟她聊起了家常,问起她母亲的身体状况和平时的爱好。 “我妈退休后就喜欢跳广场舞,身体还算硬朗。”提到母亲,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等这个项目结束,我打算带她出去旅个游,好好放松一下。” “应该的,你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我笑着说,“等项目成功了,我给你放个长假,再给你发个大红包,作为奖励。” “谢谢范总监!”她眼睛一亮,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那我可就等着了!” 唱到晚上八点多,我们都有些累了。走出KtV,秋初的夜晚带着凉意,吹得人清醒了不少。裘莹玉裹紧了外套,黑丝包裹的小腿在路灯下泛着白皙的光泽。“时间不早了,咱们各自打车回家吧。”她笑着说。 “好,路上小心点。”我拦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让她先上,“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的,范总监再见。”她挥了挥手,出租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223章 拜访遇冷 回到家时,秋初的夜色已经浸满了楼道。 刚打开门,手机就响了,是岳母打来的。 “立辛,下班了吗?吃饭没?”她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不像平时那么轻快。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吃。”我换着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妈,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吐槽吐槽。”岳母叹了口气,“公司最近新项目一个接一个,我都快忙不过来了,压力大得很。还有不到一年就退休了,真有点撑不住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说:“妈,要是实在累,就提前退休算了。反正咱们也不差这点钱,退休了想干嘛干嘛,想去旅游就去旅游,想在家休息就休息,多舒服。要是觉得无聊,就去真真贸易公司坐坐班,随便干点轻松的活,也不用受这份罪。” “我也想啊。”岳母笑了笑,声音柔和了些,“但我负责的那个项目还没收尾,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再说,我就是跟你吐槽一下,发泄发泄情绪,真让我提前退休,我还不习惯呢。” “那你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走到阳台,“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扛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知道啦,妈心里有数。”岳母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最近忙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就是压力有点大。”我笑着说,“这个项目是老头子亲点我上的,还跟诸葛晴打赌,半个月内拿下客户,所以我必须得干好,不能让他失望,也不能让诸葛晴看笑话。” “妈相信你一定能行。”岳母的声音很坚定,“你做事向来靠谱,只要用心去做,肯定能成功。不过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知道了,妈。”我心里暖暖的,“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我后天还要去拜访客户,也得早点睡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加油!”挂了电话,我简单煮了碗面条,吃完就赶紧洗漱睡觉了。 周二一早,我穿着岳母熨烫好的深灰色西装,精神抖擞地来到公司。 裘莹玉已经到了,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低胸内搭勾勒出精致的锁骨,搭配着光泽感十足的黑丝,既性感又干练。“范总监,早上好!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好!”我点点头,拿起方案和资料,“走吧,去利客福集团,拿下这个项目!” 利客福集团离我们公司不算远,打车半小时就到了。 这是一栋气派的写字楼,门口的保安站姿笔挺,大厅装修得豪华大气。 我们报了预约信息,很快就有一位穿着职业装的女士过来接待我们:“请问是方心集团的范总监和裘主管吗?我是运营部的文员,薛总监让我来接你们。” “麻烦你了。”我笑着点点头,跟着她走进电梯。 到了运营部楼层,我们被领到一间中型会议室门口。文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进。”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中间的是一位近45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世故的笑容,一看就是职场老油条。他旁边坐着两位中年男子,气质沉稳,一看就身居高位。 “范总监,裘主管,欢迎欢迎!”中年男子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我是利客福集团的运营总监薛太楠,这两位是我们公司的鞠副总和李副总。” “薛总监,鞠副总,李副总,您好!”我和他们一一握手,“感谢各位领导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我们。” “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薛太楠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咱们开门见山,聊聊你们的合作方案。” 我们坐下后,裘莹玉把方案和资料分发给三位领导。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原定计划,开始讲解项目的合作流程。“各位领导,接下来我将详细为大家介绍我们为利客福集团量身定制的合作方案。首先,针对贵公司目前面临的物流延误和售后响应慢的痛点,我们提出了……” 我一边讲解,一边注意观察三位领导的表情。 薛太楠时不时点点头,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敷衍;鞠副总和李副总则一直皱着眉头,认真地看着方案,偶尔互相交换一下眼神。 我没有受到影响,继续按照既定思路讲解,把方案的核心亮点、实施步骤、预算成本和预期效果一一阐述清楚,还重点强调了我们的售后保障体系,承诺24小时响应客户需求。 整个讲解过程用时35分钟,我觉得相当精炼了,没有一句废话,每一个环节都讲到了点子上。 讲完后,我笑着说:“各位领导,我的讲解就到这里,不知道你们对我们的方案有没有什么疑问,或者有什么需要我们补充的地方?” 然而,会议室里却陷入了沉默。 三位领导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我和裘莹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过了足足三分钟,薛太楠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范总监,你的讲解很详细,方案也做得很用心。不过,你们方心集团之前已经有人来给我们讲过一份方案了,就是诸葛总带来的团队。”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诸葛晴已经先我们一步拜访客户了。 “所以,现在有两份方案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还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对比一下两份方案的优劣。”薛太楠接着说,“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我们商量出结果了,再给你们答复。” “薛总监,我们的方案在……”我还想再争取一下,详细介绍一下我们方案的优势。 “范总监,不用急。”薛太楠打断我的话,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我们会公平公正地对待两份方案,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有结果了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再坚持。“那好吧,麻烦各位领导了。”我站起身,“我们就不打扰了,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客气了,慢走。”薛太楠和两位副总都没有起身,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手。 第224章 不言放弃 走出利客福集团的写字楼,秋初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裘莹玉脸上的自信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范总监,情况好像不太妙。薛总监他们的态度太冷淡了,会不会是诸葛晴已经提前做了什么手脚?” “很有可能。”我皱着眉头,心里盘算着,“诸葛晴在总部经营多年,人脉广、资源多,说不定早就通过关系给利客福的领导打过招呼了。而且她先我们一步拜访客户,已经占了先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裘莹玉有些着急,黑丝包裹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就这么回去等消息吗?万一他们已经内定了诸葛晴的方案,我们这么多天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不能就这么等。”我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不能轻易放弃。现在距离半个月的期限还有十天,我们还有机会。” “那我们该怎么做?”裘莹玉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首先,我们得搞清楚诸葛晴的方案到底是什么样的,她的核心优势是什么。”我思考着说,“只有知道了对手的底牌,我们才能针对性地调整策略。其次,我们要想办法跟利客福的领导再建立联系,多跟他们沟通,让他们更深入地了解我们方案的优势。尤其是鞠副总和李副总,他们看起来是真正做决策的人,我们得想办法打动他们。”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诸葛晴的方案内容呢?她肯定会保密的。”裘莹玉疑惑地问。 “我想想办法。”我点点头,“我可以让周助理帮忙打听一下,他在总部人脉广,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另外,你也可以联系一下你在市场部的朋友,看看能不能从侧面了解到一些情况。”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裘莹玉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我们打车回到公司,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回到办公室,我立刻给周助理打了个电话:“周助理,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诸葛晴提交的利客福项目方案到底是什么样的,核心优势是什么。” “怎么了,立辛?拜访客户不顺利?”周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嗯,情况有点复杂。”我把拜访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诸葛晴已经先我们一步拜访客户了,现在利客福的领导态度很冷淡,让我们回去等消息。我担心他们已经内定了诸葛晴的方案,所以想了解一下她的方案内容,针对性地调整策略。” “我明白了。”周助理说,“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打听,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诸葛晴那个人,肯定会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你一定要小心。” “谢谢周助理,麻烦你了。”挂了电话,我靠在办公椅上,心里五味杂陈。 裘莹玉也打完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范总监,我问了市场部的朋友,他们也不知道诸葛晴的方案具体内容,只知道她联合了一家外部的营销公司,主打高端定制服务,预算比我们的高很多。” “高端定制服务?”我皱了皱眉,“利客福集团的产品定位是中端市场,高端定制服务跟他们的定位不太匹配,诸葛晴怎么会做这样的方案?” “我也觉得奇怪。”裘莹玉点点头,“说不定这只是她的表面策略,实际还有别的后手。” “不管她有什么后手,我们都不能慌。”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我们的方案最大的优势就是贴合利客福的实际需求,能真正解决他们的痛点。只要我们能让他们的领导认识到这一点,就有机会赢。”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才能再联系到利客福的领导呢?”裘莹玉问道。 “我想想。”我思考着,突然想起了之前搜集的资料,“利客福的董事长是个老球迷,尤其喜欢足球,而且下周六有一场重要的足球比赛,是恒大对阵鲁能。我们可以想办法弄到两张门票,送给他,趁机跟他深入沟通一下。” “这个主意好!”裘莹玉眼睛一亮,“可是,这么重要的比赛,门票肯定很难弄到吧?” “我试试吧,应该能想到办法。”我点点头,“你现在再把我们的方案细化一下,重点突出我们和诸葛晴方案的差异,还有我们的优势在哪里,尤其是在成本控制和实际效果方面。另外,再整理一份详细的案例分析,把我们之前做过的类似项目的成功案例整理出来,让利客福的领导更有信心。” “好!我现在就去办!”裘莹玉立刻投入到工作中,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神里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胡家一的手机号码: “老胡,最近在忙什么呢?家里老婆孩子都还好吧!” “哎哟,托范总大人的洪福,家里也都还好着呢!”胡家一接了电话就跟我贫嘴。 “你啊,这张嘴还真是能说。我问你一个事情,这周六中超的恒大对阵鲁能的一等票能帮我搞到两张么?我有急用!” “这个,你还真是问对人了,平时我也偶尔请客户去看球,我有黄牛的门路,你等着,最迟明晚给你答复哈!还有,搞定了你得请我喝顿酒啊!” “必须的,好兄弟!你只管去帮我搞到票就行!” 挂了电话,我开始简单整理了一下带回来的资料。 虽然拜访客户遇到了挫折,但我并不能放弃。 我知道,这场竞争不仅是项目的较量,更是意志的比拼。 诸葛晴想靠关系和资源赢我,没那么容易。 我和裘莹玉付出了这么多,准备得这么充分,一定能找到机会,打动利客福的领导,拿下这个项目! 秋初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办公室里,温暖而明亮。我看着身边忙碌的裘莹玉,心里充满了信心。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不放弃任何机会,就一定能打赢这场硬仗,让诸葛晴输得心服口服! 第225章 车库偶遇诸葛玥 秋初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办公楼下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 下班铃声早已响过,我却在办公室里磨蹭了许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起身离开。 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利客福项目的拜访遇冷,让我莫名有些焦虑。 这个项目对我来说,不只是一场和诸葛晴的竞争,更是关乎我在总部前途的生死存亡战。 我下了狠心一定要拿下,可比起诸葛晴在总部经营多年的人脉和资源,我确实处处处于弱势。 走进地下停车库,灯光惨白,空旷的车库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回响。 刚走到我的车旁,准备掏钥匙,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柱子后慢悠悠走了出来。 “范先生,好久不见。” 熟悉的女声传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去。 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穿着一条香槟色连衣裙,质地看着就高端,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我隐约觉得眼熟,直到她走近,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才认出——是诸葛玥。 她比上次见面时变化挺大,画了精致的淡妆,眼尾微微上挑,衬得本就小巧的瓜子脸愈发明艳。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搭配着肉丝包裹的纤细小腿,踩着一双细高跟,整个人透着股成熟女人的性感韵味。 可惜,一想到她是诸葛晴的妹妹,我心里就没什么好气。 “你怎么在这?”我皱着眉,语气算不上友好。 诸葛玥冲我使了个眼色,伸手拉开车门:“上车聊呗,我在这等你有一会儿了。” 我挺诧异,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上班,还特意来等我?但转念一想,她姐姐是诸葛晴,想打听我的行踪估计也不难。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坐进了驾驶座,她立刻顺势坐上副驾,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飘了过来,和她姐姐那种张扬的香水味完全不同,清新又撩人。 “系好安全带。”我发动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库。 夜色中,才看清她的连衣裙是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白皙的皮肤,胳膊搭在腿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姿态慵懒又性感。 “你是不是在想办法接近利客福集团的董事长曲建科,想拿下那个项目?”诸葛玥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我猛地踩了下刹车,转头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我外甥范有成喝醉了,我从他嘴里套出来的。他还说,我姐这次势在必得,已经打通了不少关系。” “知道了又怎样?”我重新启动车子,语气冷淡,“你难不成还想帮你姐来对付我?” “范先生,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诸葛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认真,“我姐的为人我清楚,她为了赢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我可看不上她那套。再说,你之前救过我,这份情我一直想报答,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 “报答我?”我有些疑惑,“你能怎么帮我?” 诸葛玥凑近了些,V领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肩膀几乎要碰到我的胳膊:“我闺蜜,就是利客福集团董事长曲建科的女儿,曲曼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特别铁,她说的话,曲董多少都会听进去一些。” 我彻底惊呆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能从诸葛玥这里得到这么重要的线索。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她和诸葛晴是亲姐妹。 诸葛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爱慕:“一来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二来……我挺欣赏你的。你不像我姐和范有成那样,只会耍手段,你是真的有本事,也够努力。我不想看到你被他们欺负。”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我转头看向窗外,掩饰住心里的异样:“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闺蜜也不一定会帮我。” “放心吧,曼婷最讨厌我姐那种仗势欺人的样子,只要我跟她好好说说,她肯定愿意帮你。”诸葛玥拍了拍胸脯,“我已经跟她提过一嘴,说我认识一个很靠谱的朋友在跟我姐竞争项目,她挺感兴趣的,说想见见你。” 我心里一阵狂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如果能通过曲曼婷搭上曲建科,那拿下项目的胜算就大大增加了。“那什么时候能见你闺蜜?”我急切地问道。 “别急啊。”诸葛玥笑了笑,“我已经约了她明天晚上一起吃饭,你时间方便吗?” “方便!必须方便!”我连忙点头,生怕她反悔,“地点在哪?我来安排。” “不用你安排,我已经订好了一家私房菜馆,环境安静,适合聊天。”诸葛玥说道,“明天晚上七点,我去接你,咱们一起过去。” “好!”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对诸葛玥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谢谢你,诸葛玥。这次要是能拿下项目,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不用谢我,等你真的赢了我姐,再请我吃顿饭就行。”诸葛玥笑得眉眼弯弯,“对了,为了让曼婷更相信你,你明天最好把项目方案带上,简单跟她说说你们的优势,她虽然不管公司的事,但眼光很毒,能看出方案的好坏。” “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好的。”我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怎么跟曲曼婷沟通。 车子行驶到一家咖啡店门口,诸葛玥说想喝杯咖啡,我便停了车。 这家咖啡店环境不错,装修得很有格调,里面人不多,灯光暖黄,透着温馨的氛围。我们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我点了两杯拿铁,递给诸葛玥一杯。 “没想到你竟然愿意帮我,我还以为你会站在你姐那边。”我喝了口咖啡,看着她说道。 “我姐那个人,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诸葛玥搅拌着咖啡,眼神有些落寞,“当年要不是她耍手段,我也不会跟家里闹得那么僵。我跟她,早就不是一条心了。” 我没想到她们姐妹关系这么差,也不好多问,只能转移话题:“明天见了你闺蜜,我该注意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曼婷性格很直,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就实话实说就行。”诸葛玥说道。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把她的话记在心里。 第226章 人事变动 秋初的阳光刚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我就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的调岗申请。 纸张平整,显然是特意准备的,落款处签着“鲍林”两个字。 我心里了然,拿起申请仔细翻看——上面写满了冠冕堂皇的感想,说什么“想多部门历练,提升综合能力”,“感谢公司培养,希望在新岗位发光发热”,字里行间全是场面话。 我冷笑一声,这鲍林是运营部的老人,之前开会就属他最敷衍,眼神里总带着点不屑。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范有成的人,我这空降的副总监来了,他坐不住了,干脆主动跳槽到诸葛晴分管的市场部,也算是弃暗投明了。 “既然铁了心要走,留着也没用。”我嘀咕着,打开电脑登录内部系统,找到鲍林的转岗申请,直接点了“同意”。与其留着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拖后腿,不如顺水推舟,还能落个痛快的名声。 处理完鲍林的事,我立刻拿起文件夹往19楼跑——朱副总的办公室在19楼西侧,离诸葛晴的办公室不远,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他提补充人手的事。 敲了敲朱副总的门,里面传来沉稳的声音:“进。” “朱总,打扰您了。”我推开门走进来,朱副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我们部门的运营主管鲍林提交了调岗申请,想去市场部历练,我已经同意了。” 朱副总抬了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哦?鲍林啊,我知道他,在运营部待了不少年了。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吧。”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你来找我,不是单纯说这事吧?” “还是朱总精明。”我笑了笑,递上一份部门工作清单,“您看,现在利客福项目正在关键时期,加上之前的几个常规项目,运营部的工作量确实很大。鲍林一走,主管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急需补充合适的人才,不然怕影响项目进度。” 朱副总拿起清单看了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沉默了几秒:“确实,运营部现在人手紧张。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 “有几个意向,但还得按公司流程来。”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主要是想跟您申请一下,希望能尽快启动招聘,最好能找个有经验、能快速上手的,不然我和裘主管两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行,我同意了。”朱副总爽快地点点头,“你按公司流程提交招聘申请,我会跟人力资源部打个招呼,让他们优先处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人选必须靠谱,能力得过关,不能因为是自己人就降低标准。”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朱副总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知道我想补充自己的人,也默认了我的想法,只要不违规,他就会支持。 “那就好,去吧。”朱副总挥了挥手,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利客福项目那边多上点心,别让我失望。” “谢谢朱总,我一定全力以赴!”我笑着退出办公室,心里格外舒畅。鲍林走了是好事,正好能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运营部也能彻底清理干净,以后做事也能更顺畅。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给Lisa打了电话。她在鼎盛公司我们一起合作了一年多,她能力出众,做事靠谱,而且对我绝对忠诚,是最合适的人选。 “喂,范总?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Lisa清脆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Lisa,跟你说个事。”我笑着说,“我现在在集团总部任运营副总监,我们部门缺个运营经理,待遇从优,比你在鼎盛高百分之三十,还有年终奖和项目分红,你愿意过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Lisa兴奋的声音:“真的吗?范总!我当然愿意!跟着你干,我放心!”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心里一阵欣慰,“你要是愿意,尽快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我这边启动招聘流程,争取让你早日过来。” “好嘞!我现在就开始整理交接清单!”Lisa的声音充满了干劲,“范总,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处理好鼎盛的事,早点来总部帮你!” “不急,交接工作要仔细,别出纰漏。”我叮嘱道,“过来之后,你就是运营经理,主要负责项目执行和团队管理,以后咱们一起干番大事业。” “谢谢范总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Lisa坚定地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充满了期待。 有Lisa这个得力干将加盟,再加上裘莹玉这个懂业务的主管,运营部的核心团队就算搭建起来了。以后不管是推进项目,还是应对诸葛晴的刁难,都更有底气了。 刚放下手机,裘莹玉就敲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职业套装,肉丝包裹的小腿笔直,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脸上带着笑容:“范总监,鲍林调岗的事我听说了,您同意了?这个其实在部门里,很多同事都不喜欢他,而且老受到其他部门的投诉,害得我们部门的整体绩效分被扣了不少!” “嗯,他想去市场部,我成全他。”我笑着说,“我已经跟朱副总申请了补充人手,而且已经联系了Lisa,她愿意过来担任运营经理。” “Lisa?就是鼎盛公司那个跟您配合得特别好的Lisa总监?”裘莹玉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听说过她,能力特别强,有她过来帮忙,咱们部门的实力就更强了!” “是啊,有她在,我也能更放心。”我点点头,“以后你跟Lisa配合,你负责业务策划和数据分析,她负责项目执行和团队管理,咱们分工明确,效率也能更高。” “没问题!”裘莹玉笑着说,“我现在就去整理部门的工作分工,等Lisa过来,就能直接上手了。” “好,辛苦你了。”我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肉丝包裹的脚步轻快,心里格外踏实。 第227章 晚宴邂逅 秋初的夜色裹着微凉的风,我按约定时间赶到诸葛玥订的餐厅。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室内装修奢侈却不张扬,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晶吊灯洒下,映得红木餐桌泛着温润的光泽。 诸葛玥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穿了件香槟色吊带连衣裙,肉丝包裹的小腿交叠着搭在桌下,指尖捏着茶杯,见我进来立刻起身笑迎:“范先生,你来得真准时。” “总不能让女士等我。”我笑着落座,她身上的玫瑰香水味混着茶香,闻着格外舒服。 包间里就我们两人,气氛难免有些微妙,她总用那种带着钩子的眼神看我,说话时也时不时往我身边凑,胳膊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臂,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你跟我姐的竞争,压力很大吧?”诸葛玥抿了口茶,睫毛轻轻颤动,“我姐那人,为了赢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可得小心。” “多谢提醒,我心里有数。”我避开她过于灼热的目光,“不过这次多亏你帮忙,不然我连见你闺蜜的机会都没有。” “跟我还客气什么。”她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我早就说过,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放软,“其实,我挺欣赏你的,你跟那些只会靠关系的人不一样。” 这话听得我有些不自在,正想转移话题,包间门被推开了。 曲曼婷走了进来,一袭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没穿裤袜的大腿白皙光亮,线条流畅得让人移不开眼,踩着银色高跟鞋,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大气又性感。 她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眼间带着几分大小姐的娇俏,却又不失沉稳。 “曼婷,你来了!”诸葛玥立刻起身招呼,“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范立辛,范总监。立辛,这是曲曼婷。” “曲小姐,幸会。”我站起身伸出手,她的手柔软温热,指尖轻轻一碰就收了回去。 “范总监,久仰大名。”曲曼婷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听玥玥说你很厉害,年纪轻轻就拿下了不少大项目。” “都是大家抬举。”我笑着请她落座,心里暗自庆幸,看来第一印象还不错。 菜很快陆续端上来,都是精致的私房菜,色香味俱全。我开了一瓶红酒,给她们两人各倒了半杯:“今天能认识曲小姐,很荣幸,我敬你们一杯。” “干杯!”诸葛玥和曲曼婷一起举杯,红酒在杯中晃动,映得她们的脸颊泛起红晕,更添了几分妩媚。 席间,我们聊得很投机。 曲曼婷虽然家境显赫,却没有丝毫大小姐的架子,说话直来直去,很接地气。 她对职场上的勾心斗角很反感,听说诸葛晴用不正当手段竞争,还替我打抱不平:“我最讨厌这种耍手段的人,做生意讲究的是实力和诚意,靠关系靠打压对手,根本走不长远。” “曲小姐说得对。”我点点头,趁机简单介绍了我们方案的核心优势,“我们的方案重点就是解决利客福的售后痛点,比如物流延误和响应慢的问题,这些都是实打实能为贵公司创造价值的。” 曲曼婷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问,我都一一耐心解答。 她眼神明亮,看得出来对我们的方案很感兴趣:“范总监,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爸确实为这些问题头疼了很久。你们的方案听起来比玥玥姐那个华而不实的高端定制靠谱多了。” 诸葛玥在一旁帮腔:“就是!曼婷,你可得在你爸面前多帮立辛说说好话,他真的很靠谱。”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曲曼婷笑了笑,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范总监,你这人看着挺舒服的,干净又俊朗,不像有些职场老油条,油嘴滑舌的。” 被她这么直白地夸赞,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曲小姐谬赞。” 我们边吃边喝,红酒一瓶很快见了底,气氛越来越热烈。 曲曼婷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白色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姿态看起来格外诱人。 诸葛玥也喝得不少,频频给我夹菜,眼神里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看得我有些坐立难安。 吃到差不多九点,曲曼婷放下筷子:“立辛,球票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安排就行。下周六比赛当天,我带你去见我爸,到时候你再跟他详细说说方案,他肯定会认可你的。”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曲小姐!”我心里一阵狂喜,这可是最关键的一步。 “不用谢,我也是觉得你这个人才难得。”曲曼婷笑了笑,“再说,我也不想让只会耍手段的人得逞。” 我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她一杯:“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曲小姐尽管开口。”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曲曼婷笑着跟我碰了碰杯。 吃完饭,我提议去KtV唱歌放松一下:“附近有家KtV环境不错,音响效果也好,咱们去唱几首歌?” “好啊好啊!”曲曼婷立刻赞同,眼睛亮了亮,“我好久没唱歌了。” 没想到诸葛玥却摇了摇头:“别去KtV了,太吵了。不如去网吧包间打电竞游戏,我最近迷上一款新游戏,特别好玩。” “啊?电竞游戏?”我愣了一下,我平时除了打篮球,很少玩游戏,更别说电竞了。 “是啊,特别刺激,咱们三个人正好可以组队。”诸葛玥兴致勃勃地说,“曼婷,你以前不也挺喜欢打游戏的吗?” “可是我好久没玩了,都快忘了怎么操作了。”曲曼婷有些犹豫,“而且立辛好像不太会玩。” “没关系,我教你们啊!很简单的,一学就会。”诸葛玥不依不饶,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有些为难,一边是曲曼婷想去的KtV,一边是诸葛玥提议的电竞游戏,而且我确实对电竞一窍不通。“要不还是听曲小姐的吧,她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我试着提议道。 “别啊,KtV多没意思,打游戏多刺激。”诸葛玥拉着我的胳膊,“立辛,你就陪我玩一次嘛,就当是感谢我帮你牵线搭桥。”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曲曼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诸葛玥,笑着说:“算了算了,既然玥玥这么想去,那咱们就去打游戏吧,我也正好重温一下。” “太好了!”诸葛玥立刻兴奋地跳起来,拉着曲曼婷就往外走,回头冲我喊道,“立辛,快点跟上!” 我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跟上去。 心里暗自嘀咕,这诸葛玥还真是个活宝,不过看在她帮了我这么大忙的份上,陪她玩一次游戏也没什么。 第228章 网咖风波与英雄救美 秋初的傍晚,夕阳把马路染成暖金色。 我刚发动车子,准备去岳母家吃饭——下班前特意给她打了电话,说好久没去看她,今晚要尝尝她做的红烧肉。 车子刚开出十分钟,在路口等红绿灯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诸葛玥”三个字。 “喂?”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喧闹声,吵得人耳朵疼。 “立辛!快来救我!我被人欺负了!”诸葛玥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另一个女孩的抽泣声。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我赶紧加大音量,“你们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在……在星光网咖!就是市中心那家高端的!”诸葛玥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两个男的要打我,曼婷也被他们推到了!你快点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绿灯刚亮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方向盘打得飞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们出事。 星光网咖离得不算太远,我一路超车,十几分钟就赶到了门口。 刚停好车,就听到网咖里传来争吵声。 我急匆匆闯进去,只见大厅里围满了人,中间的卡座区域一片混乱。 诸葛玥穿着一身黑色露脐装,搭配黑色热裤和肉丝,正叉着腰跟两个黄毛小子对骂,头发都有些凌乱,却依旧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曲曼婷则蹲在地上,白色连衣裙沾了点灰尘,双手捂着胳膊肘,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白皙的脸颊上挂着泪痕,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住手!”我大喝一声,快步冲过去,一把将诸葛玥护在身后。 我一米八的身高,常年打篮球练出的壮实身材,往那一站,瞬间就把两个矮瘦的黄毛衬得像小土豆。 诸葛玥见我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往我身后缩了缩,声音还带着点哽咽:“立辛,他们太欺负人了!” 那两个黄毛原本还凶神恶煞的,被我一瞪,气焰瞬间消了大半,往后退了两步。我眼神冷冷地扫过他们,压着怒火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欺负两个女孩子?” “谁欺负她们了!明明是她先找事!”其中一个黄毛指着诸葛玥,不服气地说,“她从包间出来,走路不长眼,一脚踢到我椅子上,我跟她理论两句,她不仅不道歉,还骂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那么凶吗?”诸葛玥从后面探出头,梗着脖子反驳,“再说你说话那么难听,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行了!”我打断他们的争吵,看向蹲在地上的曲曼婷,“曼婷,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曲曼婷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刚才想劝架,被他们推到墙上,胳膊肘撞到了,好疼……” 我低头一看,她的胳膊肘红了一大片,还沾了点擦伤的痕迹。一股火气瞬间涌了上来,转头瞪着两个黄毛:“你们两个大男人,跟女孩子动手,算什么本事?” “我们没动手!就是推了她一下!”另一个黄毛嘴硬道。 “推一下?她都疼成这样了!”我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冰冷,“现在给她们道歉,不然我立马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你们故意伤人,看警察怎么处理你们!” 两个黄毛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周围围观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都在指责他们欺负女孩子。他们见状,知道讨不到好,嘟囔着说了句“对不起”,就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我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然后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曲曼婷,“怎么样?还能走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嗯……有点疼。”曲曼婷点点头,眼眶还是红红的,白色连衣裙下的大腿因为刚才的拉扯有些凌乱,却依旧白皙光亮,看得我心里一阵怜惜。 “必须去医院!万一伤筋动骨就麻烦了!”诸葛玥也冷静下来,看着曲曼婷的伤口,有些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脾气不好,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现在说这些没用,先去医院。”我扶着曲曼婷,让诸葛玥跟在后面,快步走出网咖。 秋初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曲曼婷脸上,让她稍微平复了一些。我扶着她坐进副驾驶,诸葛玥坐在后座,一路上都在给曲曼婷道歉,语气满是愧疚。 “曼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冲动。” “没事,玥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曲曼婷摇摇头,转头看向我,“立辛,今天真的谢谢你,要是你没来,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用谢,应该的。”我笑了笑,“能保护两位美女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很快就到了附近的医院,我扶着曲曼婷走进急诊室。 医生检查后说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消消毒,敷点药就好了。 处理伤口的时候,曲曼婷疼得轻轻皱眉,我在旁边给她递水、安慰她,诸葛玥则在一旁忙前忙后地挂号、缴费。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看着曲曼婷没什么大碍,心里才松了口气。“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曲曼婷笑了笑,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应该我请你们才对。”我笑着说,“你们受了委屈,还受了伤,我请你们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那好吧,听你的。”曲曼婷点点头,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 我们找了一家环境安静的粥铺,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和粥。诸葛玥还是有些自责,一个劲地给曲曼婷夹菜:“曼婷,多吃点,补补身体。以后我一定改改我的坏脾气,再也不这么冲动了。” “知道就好。”曲曼婷笑着说,“以后遇事冷静点,别那么大火气。” 我看着她们两人说说笑笑,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吃饭的时候,曲曼婷突然说:“立辛,下周六的比赛,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完比赛我带你去见他,跟他详细谈谈项目的事。” “真的吗?太好了!”我心里一阵狂喜,“谢谢你,曼婷。” “不用谢,你今天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都是应该的。”曲曼婷笑了笑,“而且我觉得你的方案确实很好,我爸肯定会认可你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我举起茶杯,“我敬你们一杯,希望曼婷早日康复,也祝我们下周六一切顺利。” “干杯!”诸葛玥和曲曼婷一起举起茶杯,三个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打车送她们回家,先送了曲曼婷,她下车的时候,笑着说:“立辛,谢谢你今晚的照顾,下周六见。” “下周六见,路上小心点。”我笑着说。 接着送诸葛玥回家,她下车的时候,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立辛,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曼婷可能真的会出事。”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我笑着说。 诸葛玥突然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飘了过来,她的胳膊几乎要碰到我的手臂:“立辛,我发现你真的很有安全感,跟你在一起,我觉得特别踏实。”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我连忙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你快点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诸葛玥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才上楼了。 第229章 周末打羽毛球 秋初的阳光透过羽毛球馆的天窗,洒在塑胶地面上,泛着淡淡的暖意。 我和岳母穿着轻便的运动装,正在场上慢悠悠地对打。 岳母穿了件藕粉色运动连衣裙,裙摆随着挥拍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依旧窈窕的身姿——虽然是快退休的人,却风韵犹存,姿态优雅,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从容利落。 “立辛,慢点开球,妈这老骨头可跟不上你。”岳母笑着挥拍接住我的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起红晕,更添了几分娇俏。 “知道啦,妈,我尽量放轻力度。”我笑着回应,故意把球打得又高又慢。 其实跟岳母打球,重点不在于输赢,而是想让她多活动活动,放松一下心情。她最近工作压力大,难得有时间出来休闲。 我们打了半个多小时,强度不大,更像是散步聊天。 岳母的技术不算好,但节奏感很好,偶尔还能打出几个漂亮的吊球,让我刮目相看。 “妈,你这技术可以啊,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 “以前年轻的时候经常跟你岳父一起打,后来忙工作就搁置了。”岳母擦了擦汗,眼神里带着怀念,“没想到现在捡起来,还不算太生疏。” 正说着,场馆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立辛哥,阿姨!” 我抬头一看,林晓雅正快步走过来。 她穿了件亮黄色运动背心和黑色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四肢,活力四射,年轻貌美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自从她母亲夏阿姨突然去世后,她就成了孤家寡人,平时除了负责我两个贸易公司的法务工作,就没什么亲近的人,跟我和岳母也越来越亲。 “晓雅?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 “我听阿姨公司的同事说,你们今天来这里打球,就赶紧打车赶过来了。” 林晓雅跑到场边,拿起球拍比划了一下,“正好我最近没事,也想活动活动。”她前段时间刚一个人去法国旅游回来,皮肤晒得微微泛红,更显得气色极好。 “欢迎欢迎!人多更热闹。”岳母笑着说,“你这孩子,越来越漂亮了,去法国玩得怎么样?” “可好玩了!那边的风景特别美,我还拍了好多照片,回头发给你们看。”林晓雅兴奋地分享着旅游的趣事,“我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收着我妈留给我的那栋楼的房租,也不差钱,就想多出去走走看看。” 我们三个人开始轮换着打球,林晓雅年轻有活力,跑跳灵活,扣球又快又狠,跟她对打简直是种挑战。 岳母则在一旁慢悠悠地打,偶尔给我们当裁判,场上笑声不断。我一会儿跟林晓雅比拼速度,一会儿陪岳母享受休闲,两个多小时下来,虽然浑身是汗,却格外尽兴。 林晓雅运动起来格外投入,亮黄色的背心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年轻的身体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岳母则依旧优雅,即使出汗也保持着端庄的姿态,藕粉色的运动裙沾了点汗渍,却更显温婉动人。 “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林晓雅瘫坐在场边的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立辛哥,你也太厉害了,体力真好!” “你也不错,年轻人就是有活力。”我笑着递过去一瓶水,“休息一下,咱们去吃午饭。” 我们在球馆的更衣室换了衣服,我换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岳母穿了件米色风衣,林晓雅则换了条碎花连衣裙,三个人一起走出球馆,往附近的餐厅走去。 餐厅环境不错,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清淡的家常菜。 全程都是我主动买单,毕竟跟两位美女出来,让她们花钱实在说不过去。 吃饭的时候,我陪着岳母聊她公司的趣事,又听林晓雅讲法国的风土人情,时不时插几句玩笑话,逗得她们哈哈大笑。 “立辛哥,跟你在一起真开心,你总能让人觉得特别舒服。”林晓雅夹了一块鱼,笑着说,“不像有些男生,要么沉默寡言,要么油嘴滑舌,跟你相处就很自然。” “是啊,立辛这孩子,就是会说话,会照顾人。”岳母也笑着附和,眼神里满是欣慰,“跟你们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觉得惬意。” 我笑着说:“能让你们开心就好,平时大家都忙,难得有时间聚在一起,就该好好放松一下。”其实我知道,除了买单,我能做的就是提供情绪价值,让她们在忙碌的生活中感受到温暖和快乐。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秋初的阳光正好,我们在餐厅门口道别。 “阿姨,立辛哥,今天谢谢你们,我玩得特别开心!”林晓雅笑着说,“下次有时间,咱们再一起出来玩。” “好啊,随时联系。”岳母点点头,“你一个人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 “知道啦,阿姨再见,立辛哥再见!”林晓雅挥挥手,打车离开了。 我送岳母回家,路上她笑着说:“晓雅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就是一个人太孤单了,要是能遇到个靠谱的对象就好了。” “缘分的事情急不来,她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我说道。 送岳母到家门口,她叮嘱我:“回去好好休息,别太累了,下周还要跟利客福的董事长见面,养足精神才好。” “知道了,妈,你也早点休息。”我点点头,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喝了杯冰水,瞬间觉得清爽了不少。 虽然打球很累,但一想到下周的见面,我就不敢放松,立刻拿出利客福项目的资料,坐在书桌前仔细研究起来。 我反复看着方案,总觉得还有可以深挖的价值点。之前我们重点关注了售后和渠道,但利客福作为一家大型企业,肯定还有更多潜在需求。我打开电脑,查阅了大量利客福的财务报告和行业分析,发现他们最近在数字化转型方面投入很大,但效果并不理想。 “有了!”我眼前一亮,立刻在方案上补充了数字化转型的配套服务。我们可以利用方心集团的技术资源,为利客福搭建一套专属的数字化管理系统,整合物流、售后、销售等各个环节,提高运营效率,降低管理成本。这个价值点一旦加进去,我们的方案竞争力无疑会大大提升。 我越想越兴奋,立刻开始整理相关资料,设计数字化系统的初步框架。从功能模块到实施步骤,再到预期效果和成本预算,一一详细列出。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我却丝毫没有疲惫感,反而越写越有精神。 第230章 心腹就位 秋初的周四,阳光透过总部大楼的落地窗,把办公区照得亮堂堂的。 我刚处理完一份文件,就听见办公室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抬头一看,Lisa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干练的笑容。 她穿了一套薄荷绿职业套装,裙摆长度刚到膝盖,露出纤细洁白的小腿,肉丝紧紧贴合着肌肤,把笔直的腿型衬托得格外优美性感。 头发挽成利落的低髻,露出精致的锁骨,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既清新又透着职场女性的飒爽,雷厉风行的劲儿跟在鼎盛公司时一模一样。 “范总,我来报道了!”Lisa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简洁的公文包,声音清脆有力。 “欢迎欢迎!”我笑着站起身,“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交接完了,我还以为得等半个月呢。” “嗨,都是老同事了,交接起来顺利得很。”Lisa摆摆手,“我把鼎盛的工作都安排妥当了,那边有靠谱的人盯着,我能全身心投入这边的工作。” 我让行政吴小慧进来,笑着说:“小慧,麻烦你带Lisa去办一下入职手续,她是咱们部门新来的运营经理,以后多关照。” “好的,范总监!”吴小慧点点头,笑着对Lisa说,“Lisa经理,跟我来吧,我带您去人力资源部。” Lisa跟小慧出去后,我靠在办公椅上,心里格外舒坦。 有Lisa这个老战友加盟,就像给运营部添了一枚定海神针,接下来不管是应对利客福项目的硬仗,还是诸葛晴的刁难,我都更有底气了。 没过多久,Lisa就办好了入职手续,跟着小慧回到了我的办公室。我起身关上房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咱们好好聊聊。” Lisa坐下后,我把当前公司的现状、运营部的人员构成,还有跟诸葛晴竞争利客福项目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地跟她交了底。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利客福项目是关键,这周六我要跟他们的董事长见面谈,能不能拿下就看这一战了。” “我明白了。”Lisa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范总,你放心,既然我来了,就一定跟你并肩作战。诸葛晴那种靠关系耍手段的人,我最看不起了,咱们用实力说话,肯定能赢她。”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笑了笑,“你的办公室就在我旁边,虽然小一点,但也是独立办公室,等会儿让小慧带你过去熟悉一下。以后运营部的项目执行和团队管理就交给你了,裘莹玉负责业务策划和数据分析,你们俩好好配合。” “没问题!”Lisa笑着说,“我跟裘主管已经打过招呼了,她看着就是个靠谱的人,以后我们一定好好配合,把运营部的工作做好。”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工作安排,从利客福项目的执行计划,到部门的日常管理,都一一敲定。Lisa的思路清晰,提出了不少好建议,让我更加庆幸把她挖来了。 “对了,范总,我看了裘主管整理的利客福项目资料,咱们的方案已经很完善了,但我觉得还可以加一个增值服务。”Lisa突然说。 “利客福正在做数字化转型,咱们可以承诺为他们免费提供三个月的数字化运营培训,帮助他们的员工快速适应新的管理系统,这样能大大提高方案的吸引力。” “这个主意好!”我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呢?这确实是个加分项,能让曲董看到咱们的诚意和实力。” “那我回头跟裘主管沟通一下,把这个增值服务加进方案里。”Lisa说道。 聊完工作,我带着Lisa去看她的办公室。办公室就在我隔壁,虽然面积小一点,但装修风格一样,采光也不错。“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挺好的,我很满意。”Lisa笑着说,“我现在就把东西整理一下,下午就能正式投入工作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给裘莹玉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没过多久,裘莹玉就敲门进来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紫色职业套装,肉丝包裹的小腿笔直,脸上带着笑容:“范总监,您找我?” “嗯,跟你说个事。”我笑着说,“Lisa已经正式入职了,以后她负责项目执行和团队管理,你负责业务策划和数据分析,你们俩多沟通多配合。另外,Lisa提了个建议,想在利客福项目的方案里加一个免费的数字化运营培训,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建议太好了!”裘莹玉眼睛一亮,“利客福确实在做数字化转型,这个增值服务肯定能打动他们。我现在就去修改方案,把这个加上。” “好,辛苦你了。”我点点头,“下午让Lisa跟你一起完善,确保每个细节都没问题。” 到了下班时间,我提议道:“今天Lisa刚来,咱们几个自己人一起吃个饭,热闹一下,就当是给Lisa接风了。” “好啊!”裘莹玉和Lisa都欣然同意。 我又叫上了吴小慧,笑着说:“小慧,晚上一起吃饭吧,感谢你平时对部门工作的支持。” “谢谢范总监!”小慧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我没问题!” 我们四个人来到公司楼下附近的一家川菜馆,这家川菜馆味道正宗,生意很火爆。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个鸳鸯火锅,又点了不少配菜。 锅底很快就端上来了,红汤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飘出浓郁的香味,白汤锅底则清澈见底,散发着菌汤的鲜香。 大家拿起筷子,纷纷往锅里下菜,热气腾腾的锅子,把大家高涨的情绪都提了起来。 “来,咱们敬Lisa一杯,欢迎她加入咱们运营部!”我举起茶杯,笑着说。 “干杯!”裘莹玉、小慧和Lisa都举起茶杯,四个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谢大家的欢迎!”Lisa笑着说,“以后我就是运营部的一员了,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咱们一起努力,把运营部打造成集团最优秀的部门!” “一定!”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第231章 球场会面 秋初的周六傍晚,夕阳把体育馆的轮廓染成暖金色。 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体育馆c口,穿着岳母之前特意熨烫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精简版的项目方案,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是跟利客福董事长曲现政见面的关键机会,能不能拿下项目,就看今晚的表现了。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旁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 我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曲曼婷的消息。等了大概半小时,手机终于响了,是曲曼婷打来的。 “立辛哥,你是不是在体育馆c口?”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是啊,我早就到了。”我连忙回道。 “你往左边看,我们到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辆限量版加长林肯缓缓驶来,黑色的车身在夕阳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车子稳稳地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曲曼婷。 她穿了一件酒红色吊带长裙,没穿裤袜的大腿白皙光亮,踩着银色高跟鞋,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既性感又大气。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50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温和,眼神深邃,温文尔雅的气质扑面而来,一看就是有涵养的大老板。 “立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曲现政。”曲曼婷笑着说,“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范立辛,范总监。” “曲总,您好!久仰大名!”我连忙上前,伸出手跟他握手。他的手宽厚有力,握起来很沉稳。 “范总监,年轻有为啊。”曲总笑了笑,声音温和,“曼婷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很有想法。” 看来曲曼婷已经在她爸爸面前帮我美言了不少,我心里暗自庆幸,连忙说:“曲总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简单寒暄了几句,曲总就提议进去:“比赛快开始了,咱们先进去吧,有什么事看完球再说。” “好。”我点点头,跟着他们走进体育馆。 曲总订的位置在贵宾区,视野极佳,能清楚地看到整个球场。 我们三个坐成一排,曲曼婷坐在中间,我和曲总坐在两边。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混合着体育馆里的烟火气,让我紧张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恒大对阵鲁能,双方球员状态都极佳,进攻防守你来我往,场面十分精彩。 看台上的球迷们热情高涨,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曲曼婷也是个球迷,看得格外投入,时不时为喜欢的球员呐喊助威,酒红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露出的白皙大腿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曲总则相对沉稳,偶尔会点评几句,看得出来他对足球也很有研究。 我原本想着趁看球的间隙跟曲总聊聊项目的事情,可没想到座位挨得太近,周围环境又嘈杂,而且曲曼婷一直拉着我们讨论比赛,根本没有合适的机会。 我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想法,跟着他们一起看球,偶尔插几句话,不让自己显得太格格不入。 整场比赛踢得跌宕起伏,最后恒大以大比分战胜了鲁能。 看完球,球迷们陆续离场,曲总转头对我说:“范总监,上车聊一会儿吧,曼婷也一起。” “好啊!”我心里一阵狂喜,知道真正的关键来了。 我们再次坐上加长林肯,车内的装修奢华而低调,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载冰箱里放着各种饮品。 我和曲总并排坐在后排,曲曼婷坐在旁边的单人座上。车子平稳地驶离体育馆,开得极其稳健,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范总监,曼婷说你做了一个针对我们利客福的合作方案?”曲总率先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是的,曲总。”我连忙拿出准备好的精简版方案,递给他,“我针对贵公司目前面临的物流延误、售后响应慢等痛点,做了一个详细的方案,还补充了数字化转型的配套服务和免费培训。” 曲总接过方案,没有翻开,只是看着我,说:“你简单跟我说说核心内容吧,我平时比较忙,没太多时间看详细的文件。” “好的,曲总。”我定了定神,组织了一下语言,把项目的核心亮点、能解决的痛点、实施步骤和预期效果都简单明了地讲了一遍。 “贵公司去年华东地区的合作项目出现了售后投诉率高的问题,主要原因就是物流延误和售后响应不及时。我们的方案就是针对这两个痛点,优化物流配送体系,搭建24小时售后响应平台,确保客户的问题能在第一时间得到解决。另外,我们还会为贵公司免费提供三个月的数字化运营培训,帮助贵公司的员工快速适应新的管理系统,提升运营效率。” 我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曲总的表情。 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你做的功课很足啊,连我们去年的售后投诉数据都知道。”曲总笑了笑,“看来你是个有心人。” “做项目就要知己知彼,才能真正帮客户解决问题。”我诚恳地说,“我知道现在有很多公司都在跟贵公司谈合作,但我相信我们的方案是最贴合贵公司实际需求的,也是最有诚意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曲总点点头,“现在市场上的方案五花八门,但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不多。你说的这些痛点,确实是我们目前最头疼的。”他顿了顿,接着说: “这样吧,下周你再去公司一趟,跟运营部的负责人详细谈一下,把方案的具体细节落实一下。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可以推进合作了。” 听到这话,我差点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这意味着曲总已经认可了我的方案,接下来只要跟运营部的负责人谈妥细节,这个项目就基本稳了! “太好了!谢谢曲总!”我连忙说,“我下周一定准时过去,把所有细节都落实好。” “嗯。”曲总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车子继续平稳地行驶着,曲曼婷在旁边时不时插几句话,聊的都是一些轻松的话题,气氛很融洽。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了一个路口。“范总监,这里离你家不远了,你就在这里下车吧。”曲总说。 “好的,谢谢曲总。”我连忙起身,跟他们道别,“曲总,曼婷,谢谢你们的款待,下周我再去拜访你们。” “客气了,路上小心。”曲总挥了挥手。 “立辛,下周见,祝你好运!”曲曼婷笑着说,眼神里带着鼓励。 第232章 路边偶遇 曲总的加长林肯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我还呆立在马路边,心脏砰砰直跳,激动的心情像涨潮的海水,久久不能平复。 刚刚跟曲总在车里的对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他那句“下周跟运营部负责人谈细节”,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让人开心——这意味着项目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我在总部的第一步,总算要站稳了! 秋初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却不觉得冷,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我干脆走到旁边的人行道花坛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根烟。 火苗“嗤”地一声燃起,烟雾缓缓升腾,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来,那股辛辣又解压的滋味,真是太痛快了。 所有的压力、焦虑,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盘算着下周跟利客福运营部负责人谈细节的事情。 Lisa和裘莹玉已经把方案细节梳理得很清楚了,预算、执行流程、售后保障都做得无懈可击,只要正常发挥,签下合同应该没问题。 一想到诸葛晴得知结果时铁青的脸色,我就忍不住想笑——她费尽心机耍手段,最后还是输给了实力和诚意。 正沉浸在无声的喜悦中,隐隐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立辛?范立辛?” 声音清脆又熟悉,我抬头一看,路边停着一辆红色跑车,车窗摇了下来,花知微正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我,脸上带着惊讶的笑容。 她今天换了个发型,长卷发披在肩上,衬得五官更加精致。 “知微?你怎么在这?”我愣了一下,赶紧掐灭烟头站起身走过去,心里满是意外。 花知微是我创业初期就认识的朋友,帮过我很多次大忙,算是我的贵人之一,只是最近大家都忙,好久没联系了。 “我刚在附近谈完业务,路过这里,看到一个人傻乎乎地坐在花坛上抽烟,定睛一看原来是你。”花知微笑着说,眼神里带着打趣,“怎么了?遇到什么好事了,一个人在这偷着乐?” “算是吧,刚跟一个重要客户见完面,事情挺顺利的。”我笑着说,没好意思说得太详细。 “上车聊呗,站在路边多冷。”花知微指了指副驾驶,“我带你在附近兜兜风,正好我也想找人聊聊天。”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也没什么事,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刚坐稳,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清新又好闻。 车子缓缓启动,花知微开得很慢,沿着路边的林荫道慢慢行驶。 秋初的夜晚,路灯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马路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转头看向花知微,这才发现她今天穿得特别性感——一件黑色吊带短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没穿裤袜,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上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小西装,既中和了吊带裙的暴露,又增添了几分干练,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你今天穿得这么性感,谈业务都要穿成这样?”我忍不住打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花知微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默契的笑容,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耸了耸肩:“客户不同,着装自然也不同。怎么,不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我实话实说,“就是有点太惹眼了,不怕被人搭讪啊?” “搭讪的人多了去了,但能入我眼的可没几个。”花知微笑着说,方向盘轻轻一转,车子停在了一家装修别致的酒吧门口,“反正时间还早,不如进去喝几杯?就当是庆祝你谈成了好事。” 我正有此意,借着酒劲庆祝一下,也报答一下她之前的帮助,就点了点头:“好啊,今天我请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花知微笑着推开车门,率先走了进去。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又暧昧,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气氛格外惬意。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递上酒单。 花知微点了一瓶红酒,又点了几个小吃,笑着说:“红酒度数低,适合慢慢喝,也不耽误你明天上班。”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笑着说。 服务员很快把酒和小吃端了上来,花知微给我们各自倒了半杯红酒:“来,敬你!祝你项目顺利,早日拿下大订单!” “谢谢!”我举起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也敬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红酒的口感醇厚,带着淡淡的果香,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开来。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 花知微跟我分享了她最近谈成的几个大项目,语气里满是自豪;我也跟她简单说了一下跟诸葛晴竞争利客福项目的事情,还有今天跟曲总见面的经过。 “诸葛晴那个人,我也听说过,在圈子里名声不怎么好,就喜欢靠关系耍手段。”花知微皱了皱眉,“你跟她竞争,可得小心点,别被她阴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笑了笑,“现在曲总已经认可我的方案了,下周谈完细节,应该就能签合同了。到时候,她就算想耍手段也没用了。”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花知微笑着说,“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踏实靠谱,不管做什么都尽心尽力,不像有些人,只会投机取巧。” “谢谢你的信任。”我心里暖暖的,花知微一直都很支持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她伸出了援手,这份情谊我一直记在心里。 “跟我还客气什么。”花知微举起酒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也算是老战友了,我当然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我们越聊越投机,红酒一瓶很快见了底,又点了一瓶。 花知微喝得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黑色吊带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精致的锁骨,格外诱人。 “说真的,立辛,我觉得咱们挺有缘分的。”花知微突然说,眼神直直地看着我,“你还记得吗?上次你创业遇到资金周转困难,也是我正好出差回来,听说了你的情况,帮你拉了一笔投资。这次你在路边发呆,又被我撞见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是啊,真的挺有缘分的。”我笑着说,“每次我遇到困难或者有好事的时候,好像都能遇到你。说起来,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走不到今天。” “别跟我说这些,我相信你就算没有我,也一定能成功。”花知微摇摇头,“我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推了你一把而已。真正厉害的,是你自己。”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多。酒吧里的人渐渐少了,气氛也变得更加安静。花知微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我点点头,起身结了账。 走出酒吧,秋初的夜晚带着浓重的凉意,吹得人清醒了不少。花知微拿出手机,叫了代驾,笑着说:“我送你回家吧,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也早点休息。”我说道。 “别跟我客气了,代驾已经叫了,很快就到。”花知微拉着我的胳膊,她的手柔软温热,带着一丝凉意,“就当是我送你回家,也算是庆祝你今天的好消息。” 第233章 秋日游园 秋初的星期天,阳光躲在云层后不肯露面,却也没有风,不冷不燥,正是舒服的天气。 我前一晚跟花知微喝到挺晚,睡得格外沉,正抱着枕头呼呼大睡,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硬是把我从梦里拽了出来。 “喂……谁啊……”我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立辛哥!你还在睡觉呀?”电话那头传来林晓雅清脆的声音,像洒了一把碎钻,“今天天气这么好,要不要一起去公园逛逛?正好秋游呀!”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果然天朗气清,虽然没太阳,却透着股通透的舒服劲儿。 突然想起这周一直忙着利客福项目的事,都没去看岳母,正好趁这个机会陪陪她,就笑着说:“好啊!咱们叫上我妈一起吧,她最近工作压力大,也该出来放松放松。” “太棒啦!我早就想跟阿姨一起玩了!”林晓雅兴奋地说,“那我们约十点在阿姨家楼下见?” “没问题,我现在就起来收拾,等会儿去接你们。” 我挂了电话,一骨碌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动作麻利得很。 我选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看着清爽又自在。 开车往岳母家赶的路上,还给她打了个电话:“妈,晓雅约我们去公园秋游,我现在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出去玩玩。” “好啊!正好我今天没事,也想出去走走。”岳母的声音透着开心,“我马上收拾一下,你到楼下给我打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我到了岳母家楼下,刚停好车,就看到岳母和林晓雅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岳母穿了一身浅灰色运动服,上身是修身款卫衣,下身是运动长裤,虽然是休闲装扮,却依旧身姿挺拔,风韵犹存,额前的碎发用发夹别住,显得干净又利落。 林晓雅则穿了件鹅黄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色针织开衫,没穿裤袜的小腿白皙纤细,脸上带着自然的红晕,像是刚运动过,又像是被风吹的,眼神亮晶晶的,透着股活力四射的娇俏,妥妥的年轻美女。 “立辛哥!阿姨!”林晓雅看到我,笑着跑过来,“你们今天都好精神呀!” “你也一样,越来越漂亮了。”我笑着打开车门,“快上车吧,咱们早点去公园,人少清净。” 岳母和林晓雅坐在后座,一路上有说有笑。岳母问起林晓雅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林晓雅一一回答,还跟岳母分享了她去法国旅游时的趣事,说得眉飞色舞,岳母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很快就到了公园,车子刚停稳,林晓雅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岳母下了车:“阿姨,你看这里的景色好美呀!好多树的叶子都黄了,像画一样!” 我跟在她们身后,抬头望去,公园里果然已经染上了秋意。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黄得透亮,风一吹,像蝴蝶一样簌簌飘落;远处的银杏树上挂满了金黄的小扇子,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上面,泛着温柔的光泽;还有些不知名的树,叶子是深红色的,点缀在黄绿之间,层次感十足,一派秋日盛景。 “确实挺美的,好久没看到这么舒服的景色了。”岳母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还是年轻人会选地方,这里真适合放松。” 我们沿着公园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林晓雅拿着手机,一会儿给岳母拍照,一会儿拉着我合影,还让我给她们拍双人照。 岳母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被林晓雅逗得渐渐放开了,摆出各种姿势,笑容格外灿烂。 林晓雅则活力满满,一会儿跑到树下捡落叶,一会儿对着镜头比耶,鹅黄色的连衣裙在秋日的景色里格外亮眼,像一朵盛开的小太阳花。 “立辛哥,你看这张拍得怎么样?阿姨笑得好开心!”林晓雅拿着手机跑过来给我看,照片里岳母站在银杏树下,嘴角上扬,眼神温柔,整个人都透着股岁月静好的美感。 “拍得真好,把我妈拍年轻了十岁。”我笑着说。 “那是,我可是拍照小能手!”林晓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拉着岳母往湖边走去,“阿姨,咱们去湖边拍,那里的景色更好!” 湖边的景色确实不错,湖水清澈,倒映着岸边的秋树,偶尔有小鱼游过,泛起一圈圈涟漪。我们在湖边拍了不少照片,林晓雅还教岳母摆了几个网红姿势,引得周围的游客都看过来,岳母笑着说:“你这孩子,净教我些年轻人的东西,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阿姨这么美,就该多拍照留念!”林晓雅笑着说。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我们肚子都饿了,就开车去了公园附近的一家农家乐。 这家农家乐隐藏在树林里,环境清幽,院子里种满了蔬菜,还有几只小鸡在悠闲地踱步,透着股原生态的气息。 “老板,给我们来一份你们家的散养鸡,再来一条水库鱼炖浓汤,还有几个你们自己种的青菜。”我对着老板喊道。 “好嘞!稍等片刻,马上就好!”老板热情地应着。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窗外就是绿油油的菜园,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蔬菜的清香。 林晓雅跟岳母聊着天,我则拿出手机,跟Lisa和裘莹玉交代了一下下周去利客福谈细节的注意事项,确保万无一失。 “立辛哥,你还在想工作呀?周末就该好好放松嘛。”林晓雅撅了撅嘴,“项目的事情下周再想,现在先好好吃饭。” “好好好,听你的,不想工作了。”我笑着收起手机,“陪你们好好吃饭。”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散养鸡炖得软烂入味,汤汁浓郁,鸡肉的香味扑鼻而来;水库鱼炖的浓汤奶白醇厚,鱼肉鲜嫩无刺,喝一口暖乎乎的,浑身都舒服;还有清炒青菜,脆嫩爽口,带着淡淡的清甜,果然是农户自己种的,跟菜市场买的就是不一样。 “这鸡炖得真好吃,比我在家炖的香多了。”岳母夹了一块鸡肉,满意地说,“还有这鱼汤,鲜而不腥,太好喝了。” “是吧!我早就听说这家农家乐的菜特别地道,果然没选错。”林晓雅一边喝着鱼汤,一边说,“立辛哥,你也多喝点汤,补补身体,看你最近都瘦了。” “好,我多喝点。”我笑着舀了一碗鱼汤,确实鲜美无比。我们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格外温馨。 岳母给我和林晓雅夹菜,林晓雅则给岳母剥橘子,我负责倒饮料,就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 “立辛,下周跟利客福谈细节,一定要多注意,别紧张。”岳母突然说,“妈相信你,一定能谈成。” “妈,你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肯定没问题。”我笑着说。 “立辛哥最厉害了!肯定能拿下项目!”林晓雅也在一旁加油打气。 第234章 战前挑衅 周一早上,阳光刚把办公区照暖,我一到公司就直奔办公室,反手关上房门,拿起内线电话:“Lisa、莹玉,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碰一下周二去利客福会谈的细节。” 没等两分钟,敲门声就响了。 Lisa穿了一身干练的藏青色职业套裙,肉丝包裹的小腿笔直,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眼神锐利得像准备上战场的战士;裘莹玉则是浅灰色职业装搭配灰丝,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手里拿着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方案册。 “范总,这是最终版的方案,我们把数字化培训的课程表、物流优化的具体路线图都补充进去了,预算也做了三维拆解,绝对无懈可击。”Lisa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说话干脆利落。 裘莹玉也补充道:“我跟利客福运营部的对接人确认过了,明天参会的有三个核心负责人,都是懂业务的实干派,我把他们过往关注的重点都标出来了,针对性准备了数据支撑。” 我点点头,刚要开口分配明天的分工,办公室门突然被“咚咚”敲响,声音带着股挑衅的意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敲门声太熟悉了,果然一开门,范有成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不屑的笑,一身名牌西装穿得像个花架子。 “范立辛,忙着呢?”他斜着眼睛扫了眼办公室里的Lisa和裘莹玉,眼神在两人肉丝包裹的腿上溜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开口,“听说你还在为利客福的项目瞎忙活?” 我故意皱起眉,装作没好气的样子:“有事说事,没事别妨碍我办公。” “哟,还挺横?”范有成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却故意让Lisa和裘莹玉都能听见,“我劝你别费心思了,白忙活一场多丢人。跟你透个底,利客福那边明天就要跟我们签合同了,我妈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我心里猛地一惊——难道诸葛晴真的耍了什么手段?但转念一想,曲总上周刚跟我聊过,态度明显是认可我的方案,范有成这多半是在诈我,想扰乱我的军心。 我立刻切换表情,脸上瞬间堆满失落,肩膀也垮了下来,声音带着点沙哑:“真的?怎么会这么快……我准备了这么久,还以为有机会……”说着,我故意抬手揉了揉眉心,装作一副愁眉苦脸、深受打击的样子。 Lisa和裘莹玉也配合着露出惊讶又沮丧的神情,裘莹玉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准备得很充分了。” 范有成见我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得意劲儿更足了,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准备得充分又怎么样?这年头,光靠努力可没用,得有门路。你呀,还是太年轻,跟我们斗,你还嫩了点。” “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我故意摆出手挥苍蝇的样子,眼神里满是“绝望”,“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哈哈哈,行,不打扰你疗伤了。”范有成笑得更嚣张了,转身时还故意撞了下门框,“对了,等我们签了合同,会在公司群发喜报,到时候你可别太伤心啊!” 看着他得意洋洋离去的背影,我脸上的失落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Lisa和裘莹玉也松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范总,他肯定是在诈我们!” “我知道。”我冷笑一声,“诸葛晴和范有成就这点伎俩,想靠心理战扰乱我们。正好,让他们多得意几天,等明天签了合同,看他们怎么傻眼!” “没错!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Lisa攥了攥拳头,藏青色套裙下的肩膀挺得笔直,“本来还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被他这么一刺激,我觉得还能再细化!” 裘莹玉也点点头,浅灰色职业装勾勒出的身影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现在就去核对所有数据,确保明天不管他们问什么,我们都能对答如流!” 被范有成这么一挑衅,反而彻底点燃了我们团队的斗志。 我们三个在办公室里开了整整一下午的会,把方案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讨论,从开场白到答疑环节,甚至连对方可能提出的刁难问题,都准备了三套以上的应对方案。 傍晚时分,吴小慧敲门进来送文件,看到我们还在忙碌,忍不住说:“范总监,Lisa经理,裘主管,都下班了,你们还不回去吗?” “小慧,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有点事要忙。”我抬头笑了笑,“对了,帮我们订三份外卖,随便什么口味,能填饱肚子就行。” “好的,范总监。”吴小慧点点头,转身时还冲我们竖了个大拇指,“你们加油!一定能赢!” 外卖很快送来了,我们三个人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扒饭一边继续讨论。 Lisa一边吃一边在电脑上修改方案,肉丝包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裘莹玉则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跟我和Lisa交流几句,脸上满是专注。 “范总,你说明天他们会不会故意刁难我们,比如在预算上死磕?”裘莹玉突然问道。 “大概率会。”我喝了口汤,“不过我们已经做了弹性预算表,就算他们要求降价5%,我们也能保证利润,而且不影响服务质量。” Lisa补充道:“我还准备了同行的报价对比表,我们的价格虽然不是最低的,但性价比绝对是最高的,尤其是还包含了免费的数字化培训,这是其他公司都没有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办公区里只剩下我们办公室还亮着灯。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秋初的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却丝毫没有冲淡我们的热情。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厚厚的资料和两人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心里格外踏实:“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全力以赴!” “好!”Lisa和裘莹玉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跟我一起走出办公室。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回响。 Lisa揉了揉眼睛,笑着说:“范总,说真的,我好久没这么热血沸腾了,明天这场仗,我一定要打赢!” “我也是!”裘莹玉附和道,“不能让诸葛晴和范有成看不起我们!”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赢。”我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公司楼下集合,一起去利客福集团。” 第235章 终局决胜 秋初的周二清晨,阳光刺破云层,把公司楼下的停车场照得亮堂堂的。 我、Lisa和裘莹玉准时集合,三人都透着股意气风发的劲儿——Lisa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套裙,黑丝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气场全开;裘莹玉是香槟色职业装搭配肉丝,温婉中带着坚定;我则穿了岳母特意熨烫的深灰色西装,胸前别了枚小小的徽章,精气神十足。 “准备好了吗?”我看向两人,眼神里满是斗志。 “必须的!”Lisa和裘莹玉异口同声地回答,手里紧紧攥着方案册和笔记本,像握着冲锋的旗帜。 车子平稳地驶向利客福集团,一路上我们没多说话,却都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澎湃。 上次拜访时的紧张忐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笃定——毕竟这几天熬夜打磨的方案,每一个字、每一组数据都凝聚着我们的心血。 走进利客福的会议室,对方的两位副总和运营部负责人已经在等候了。 他们脸上没有了上次的疏离,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意,起身跟我们握手:“范总监,Lisa经理,裘主管,辛苦了,快请坐。” 我心里了然,看来曲总确实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但这只是敲门砖,真正能站稳脚跟的,还是我们的方案和诚意。 会谈正式开始,我率先开场,简明扼要地介绍了方案的核心框架,然后把话语权交给Lisa和裘莹玉。 Lisa负责讲解物流优化和数字化转型的具体落地措施,她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手里的激光笔精准地指向ppt上的路线图和系统架构图,黑丝包裹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与自信: “我们优化后的物流网络,能让华东地区的配送时效提升30%,售后响应时间压缩到2小时内,而且这套数字化系统可以跟贵公司现有平台无缝对接,不需要额外投入硬件成本。” 裘莹玉则补充了数据支撑和案例分析,她拿出过往类似项目的成效报表,声音温婉却有力量: “这是我们去年为鼎盛集团做的同类项目,三个月内售后投诉率下降47%,运营成本降低18%,所有数据都可溯源。针对贵公司的痛点,我们还做了针对性调整,确保方案落地就能见效。” 对方的几位负责人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打断我们提问,问题都精准地戳在关键细节上——“预算的弹性空间有多大?”“数字化培训的具体课程怎么安排?”“如果中途出现突发状况,应急预案是什么?” 我们三人分工明确,我负责统筹回应,Lisa解答执行层面的疑问,裘莹玉补充数据和案例,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尤其是被问到“如何确保服务质量不打折”时,我掷地有声地说: “我们承诺的不是口头保障,而是实打实的KpI绑定——如果配送时效未达标,我们按天赔付;如果售后响应超时,我们承担相应损失。做项目就像做人,诚信才是立身之本。” 这句话似乎打动了对方,运营部张总点点头,笑着说:“范总监说得好,我们最看重的就是诚信和实力。说实话,之前有不少公司来谈,但要么方案华而不实,要么只谈利益不谈责任,你们的方案,是最贴合我们实际需求的。” 当我们完整讲完方案,会议室里一片安静,紧接着张总率先鼓起掌来:“非常好!这个方案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不管是细节打磨,还是诚意体现,都让我们非常满意。” 另一位李副总也附和道:“是啊,能看出你们确实下了苦功夫,这种精益求精的态度,我们很认可。”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Lisa和裘莹玉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着欣慰的泪光——所有的熬夜、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中午,我们在利客福的员工食堂吃了简单的工作餐。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家常便饭,但我们吃得格外香甜。 张总陪我们一起用餐,还跟我们聊起了利客福的发展规划,言语间已经把我们当成了合作伙伴。 “范总监,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合作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随时沟通,不用客气。”张总笑着说。 “一定!我们会全力以赴做好服务,不辜负贵公司的信任。”我真诚地回应。 下午2点半,签约仪式准时开始。 对方的业务授权代表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一式四份,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我拿起笔,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Lisa和裘莹玉也在相应位置签了字。 当对方代表拿起印章,“咚”的一声盖在合同上,鲜红的印记像一枚勋章,印在白色的纸上,也印在了我们心里。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激动得手心冒汗——这一仗,我们打赢了!艰苦的付出,终于换来了沉甸甸的回报。 “合作愉快!”我们和对方代表紧紧握手,笑容里满是喜悦与释然。 “合作愉快!期待我们的共赢!” 带着签好的合同,我们三个走出利客福集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Lisa忍不住举起合同,兴奋地喊道:“我们成功了!”裘莹玉也笑着点头,眼角的泪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回到公司,我们第一时间把合同扫描上传到公司系统。看着系统提示“上传成功”的那一刻,我们三个彻底放飞了自我,在办公室里击掌欢呼,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 “晚上必须庆祝!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我笑着宣布。 “好耶!”Lisa和裘莹玉兴奋地拍手。 我们选了一家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招牌菜,开了一瓶红酒,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像是在奏响胜利的乐章。 “来,敬我们自己!敬每一个熬夜奋战的夜晚!”我举起酒杯。 “干杯!”三人一饮而尽,红酒的醇香在口中弥漫,带着胜利的甘甜。 Lisa看着我,感慨地说:“范总,还记得当初你打电话让我来总部,我其实还有点犹豫,但现在看来,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跟着你干,虽然累,但每一次付出都能得到回报,这种感觉太踏实了。” 裘莹玉也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我以前在别的部门,从来没感受到这种凝聚力。这次为了项目,我们三个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算面对范有成的挑衅,也从来没动摇过。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能走到今天——你不仅有能力,更能把大家拧成一股绳。” 我放下酒杯,心里满是感慨:“其实我也一样,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也走不到今天。都说独木难支,众志才能成城。这世上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努力都算数;也没有凭空掉下来的成功,所有的荣耀背后,都是咬牙坚持的付出。” 第236章 深夜温情 秋初的夜晚带着清爽的凉意,刚跟Lisa和裘莹玉在火锅店庆祝完,空气中还残留着牛油火锅的醇香和胜利的喜悦。 我看着她们各自拦了出租车,叮嘱了句“路上小心”,才转身也拦了辆出租车往家赶。 坐进车里,我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 酒精的微醺加上连日紧绷后的松弛,让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司机师傅开得很稳,车窗外的商家门店一盏盏向后倒退,霓虹灯的光影像走马灯似的从视线里闪过——便利店的暖光、烧烤店的烟火、奶茶店的霓虹,这些平日里习以为常的景象,此刻看在眼里竟格外有滋味。 我心里满是感慨,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惊喜。 一个月前刚空降总部时,面对诸葛晴的刁难、范有成的挑衅,还有部门里人心不齐的局面,我真的没少失眠。 那时候总觉得前路漫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站稳脚跟,可现在,利客福这个大项目一拿下,所有的压力都烟消云散了,那种从谷底爬上来的畅快,真的难以言喻。 “师傅,麻烦开慢点,不急。”我随口跟司机说了句,只想多享受一会儿这份难得的松弛。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下,是周助理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一看,就简短几个字:“祝贺项目成功!” 我忍不住笑了,看来项目签约的消息已经传到高层耳朵里了。 周助理是老头子身边的人,他发来祝贺,说明老头子肯定也知道了。 想想老头子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此刻说不定正坐在书房里,端着茶杯,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呢。 毕竟当初力排众议把我调到总部,他承受的压力也不小,现在总算是能给他一个交代了。 不过转念一想,诸葛晴和范有成那边,恐怕就没这么开心了。 他们费了那么多心思,甚至不惜耍手段,结果还是输了,以诸葛晴的性格,会不会狗急跳墙? 后面会不会搞什么阴招?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喜悦冲淡了。 此刻我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奔涌着成功的情绪,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暂时懒得去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的我,有底气也有实力应对一切。 出租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我付了钱下车,秋夜的晚风一吹,脑子更清醒了些。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柔和的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带着秋特有的干爽气息。 我踩着轻快的脚步往家走,嘴角一直忍不住上扬,路过楼下的便利店,还特意进去买了瓶冰镇可乐,拉开拉环“呲”的一声,气泡涌上来的感觉,就像此刻的心情一样畅快。 回到家,我先冲了个热水澡,洗掉一身的火锅味和疲惫。 裹着浴巾出来,才想起还没跟岳母通报这个喜讯。 我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多了,心里琢磨着岳母平时作息规律,这会儿应该早就休息了,还是别打扰她了,等明天再跟她说也不迟。 我擦干头发,准备上床睡觉,刚掀开被子,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岳母发来的消息:“立辛,今天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心里一下子就暖了。这么晚了,她竟然还没睡,一直在惦记着我的事。 我立刻秒回:“妈,成功签约啦!一切都很顺利,您放心吧!快早点睡,别熬坏了身体。”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岳母就回复了:“祝贺你!妈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我刚才一直在等你消息,没敢打扰你,现在知道结果了,就放心了。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拿着手机,回复道:“好嘞妈,我马上就睡。您也赶紧休息。” 我放下手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成功的喜悦固然让人振奋,但身边有人惦记、有人支持的温暖,更让人觉得踏实。 我想起一句话:“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所谓的勇往直前,不过是知道身后有依靠。” 对我来说,岳母就是那个永远站在我身后的人,她的信任和支持,让我有勇气去面对所有的风雨。 躺在床上,我却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着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从刚到总部时的手足无措,到慢慢理清工作思路;从遭遇诸葛晴的刁难,到一步步化解危机;从团队人心涣散,到现在凝聚力十足;从项目初期的艰难推进,到最终成功签约……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我想起Lisa在深夜办公室里敲击键盘的身影,她穿着黑丝的双腿总是笔直地踩在地面上,眼神里满是坚定;想起裘莹玉一遍遍地核对数据,浅灰色职业装下的身影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想起朱副总在关键时刻的默许和支持,想起曲曼婷的仗义相助,还有林晓雅的加油打气…… 这些人,就像点点星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 原来成功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而是一群人的并肩同行。 那些你以为熬不过去的夜晚,那些你以为跨不过去的坎,只要身边有靠谱的队友、有坚定的后盾,就一定能挺过去。 就像这次项目,如果没有Lisa和裘莹玉的全力以赴,没有岳母的默默支持,没有曲总的认可,我可能也走不到今天。 我又想起范有成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想起诸葛晴的阴险算计。他们总以为靠关系、耍手段就能赢,却忘了最根本的东西——实力和诚意。 这个世界或许有捷径,但没有谁能靠捷径走得长远。所有的投机取巧,最终都会被现实打脸;只有脚踏实地、真心实意,才能赢得别人的信任,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秋初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床头,温柔而静谧。 不过,我也清楚,前路不会一帆风顺。 诸葛晴和范有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我。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刚空降时的新手了,经历了这一次的历练,我变得更加成熟、更加从容。 第237章 新的征程 秋初的周三,阳光透过总部大楼的落地窗,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进公司,心里还残留着项目成功的喜悦,但脸上却刻意保持着沉稳——诸葛晴和范有成还在暗处盯着,太过张扬只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刚坐到办公桌前,电脑右下角就弹出了新邮件提醒,是董事会助理发来的,标题格外醒目: “祝贺范立辛总监成功拿下利客福项目!”邮件内容不长,无非是官方的祝贺和“再接再厉、再创佳绩”的期许,但能被董事会单独发邮件表扬,足以说明这个项目的分量,也意味着我在总部的地位又稳固了几分。 我随手将邮件转发给Lisa和裘莹玉,附言:“继续加油,未来可期。”很快就收到了她们的回复,满是兴奋和斗志。 上午十点,中层干部会议准时召开。 我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第一排——诸葛晴果然坐在那里,一身黑色职业装,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眉头紧紧皱着,全程一言不发,连会议记录都没心思做,显然还没从项目失利的打击中缓过来。 而她旁边的范有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背靠在椅背上,眼神四处游离,好像项目输了跟他没半点关系。 我心里暗自冷笑,果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诸葛晴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简直是白费功夫。 会议上,总经理特意表扬了我和运营部,说利客福项目为公司带来了重大合作机遇,要求各部门向我们学习。 我站起身谦虚了几句,眼角的余光瞥见诸葛晴的脸色更难看了,双手紧紧攥着钢笔,指节都泛了白。 散会后,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诸葛晴故意放慢脚步,在我身边擦肩而过时,压低声音说了句:“别得意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彼此彼此,希望诸葛总下次能拿出点真本事,别总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她气得脸色涨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快步离开了。 范有成跟在她身后,路过我身边时,还想装腔作势地瞪我一眼,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刚坐下喝了口茶,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总机转接的:“范总监,董事长办公室来电,请您现在上去一趟。” “好的,马上到。”我心里一动,老头子这个时候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祝贺项目成功那么简单。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向电梯。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装修得简约而大气,透着一股威严。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老头子沉稳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老头子正坐在茶台前泡茶,一身灰色中山装,神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熟练地洗茶、冲泡、分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直到一杯温热的红茶推到我面前,他才开口说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利客福的项目,做得不错。” “谢谢董事长,这都是团队的功劳,还有您的支持。”我双手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红茶的醇厚在口中散开。 “不用谦虚,你在里面的作用,我心里有数。”老头子摆了摆手,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不过,一场胜利说明不了什么,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我心里一凛,知道正题来了,连忙认真倾听。 “公司在日本有个重大的收购项目,标的是一家做高端电子元件的企业,对我们未来的产业链布局很重要。”老头子缓缓说道,“这个项目已经推进了一段时间,那边一直是诸葛晴的人在负责盯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诸葛晴的人在那边,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但现在情况不太乐观,”老头子继续说,“那边的负责人太急功近利,跟对方谈崩了好几次,还泄露了一些我们的底线,导致现在谈判陷入了僵局。更麻烦的是,他已经被诸葛晴那边绑得死死的,很多事情都听她的,根本不考虑公司的整体利益。”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我想让你去日本,接手这个项目,掌控全局。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收购案拿下来,而且要以合理的价格拿下。” 我愣住了,没想到刚过一关,又来一关。 去日本,不仅要面对复杂的收购谈判,还要跟诸葛晴的人斗智斗勇,阻力可想而知。这分明是把我推向了另一个战场,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董事长,诸葛晴的人在那边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我过去的话,恐怕很难开展工作。”我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而且我对日本的市场环境和谈判规则也不太熟悉,万一搞砸了……” “这些我都考虑过了。”老头子打断我,“正因为难,才让你去。你在利客福项目里展现出来的韧性和能力,我很认可。至于环境和规则,公司会给你配专业的翻译和法律顾问,你只需要专注于谈判和掌控局面。”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立辛,你要知道,想要在公司站稳脚跟,甚至走得更远,光靠一个利客福项目是不够的。这个日本收购案,是块硬骨头,但也是个绝佳的机会。啃下来,你在公司的话语权就完全不一样了;啃不下来,之前的努力可能就会大打折扣。” 我沉默了,脑子里快速思考着。 老头子的话很有道理,职场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诸葛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去日本,虽然危险重重,但也是彻底压制她的好机会。如果能成功拿下收购案,不仅能证明自己的实力,还能把诸葛晴在海外的势力拔掉,一举两得。 “而且,”老头子补充道,“诸葛晴最近动作频频,拉了不少人站队,野心不小。我派你去,也是想让你制衡一下她,不能让她一家独大,影响公司的稳定。” 话说到这份上,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老头子:“好,董事长,我答应您。我会尽快做好准备,去日本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第238章 并肩涉险 老头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好,我没看错你。你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公司会全力配合你。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国外,诸葛晴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董事长提醒。”我说道。 从老头子办公室出来,胸口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发慌。 日本收购案这盘棋太险了,既要跟谈判对手博弈,又要提防诸葛晴的人背后使绊子,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我没回办公室,径直走向茶水间外的吸烟室,推开玻璃门,秋初的凉风夹杂着一丝烟草味扑面而来。 我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又缓缓吐出,带着些许压抑的情绪。 吸烟室的窗户正对着总部大楼的绿化带,秋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泛黄的叶片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像极了此刻错综复杂的局面。 我靠着窗台,对着远方的景色出神,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去日本后的种种可能——诸葛晴的人会怎么刁难?谈判桌上会遇到哪些陷阱?该如何一步步掌控全局? “叮”的一声,玻璃门被推开,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转头一看,Lisa端着一个白色咖啡杯走了进来,应该是出来倒咖啡。 她今天穿了一套全新的黑色西装套裙,剪裁利落,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包裹着质感极佳的黑丝,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将她笔直修长的腿型衬托得格外性感。 头发挽成了精致的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整个人透着职场女性的干练与妩媚。 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抽烟,神色有些忧郁,Lisa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走过来打招呼:“范总,怎么一个人在这抽烟?” 我掐灭烟头,勉强笑了笑,没打算跟她说实话——不想让她过早担心:“没什么,就是最近赶项目有点累,在这歇会,透透气。” Lisa眼神灵动,显然是懂我的。 她知道我肯定心里有事,而且是拿不定主意的大事,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那你多休息会儿,别太累了。我先回去了,咖啡还得趁热喝。” 说完,她端着咖啡杯,转身轻轻带上了玻璃门,没有过多打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Lisa就是这样,聪明又体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给你空间,也能在你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跟她搭档这么久,我们早已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我又点燃了一根烟,这一次,心里的烦躁渐渐平复了些。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已经答应了老头子,就只能迎难而上。而且,有Lisa这样靠谱的战友,如果能让她跟我一起去日本,胜算无疑会大很多。 抽完这支烟,我转身走出吸烟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就拿起手机给Lisa发了条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敲门声就响了。“进来。”我说道。 Lisa推开门走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走到我办公桌前坐下,脸上带着一丝好奇:“范总,什么事这么急?” 我抬头看着她,黑色西装套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黑丝包裹的双腿交叠着,姿态优雅又不失性感。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丝探寻,等待着我的下文。 “刚刚没跟你说实话,其实不是累,是董事长找我谈了个新任务。”我深吸一口气,如实说道。 “公司在日本有个收购项目,标的是一家高端电子元件企业,对公司产业链布局很重要。但之前是诸葛晴的人在负责,把事情搞砸了,谈判陷入僵局,还泄露了不少咱们的底线。董事长想让我去日本接手,掌控全局,把这个收购案拿下来。” Lisa脸上的好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她显然意识到了这趟任务的难度,诸葛晴的人在那边经营已久,而且心怀不轨,这趟日本之行,无疑是去闯龙潭虎穴。 “所以,你刚才一个人在抽烟,是在想这件事?”Lisa轻声问道。 “嗯。”我点点头,“这趟活不好干,困难重重,不仅要跟对方谈判,还要防着诸葛晴的人背后使绊子,甚至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风险。”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只有窗外的秋风偶尔传来几声树叶摩擦的声响。 我看着Lisa,心里有些犹豫——让她跟我一起去涉险,是不是太自私了?她在总部做得好好的,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但转念一想,除了Lisa,我实在找不到更靠谱的人了。她执行力强,心思缜密,而且跟我配合默契,经历过很多项目的风雨,彼此信任。有她在身边,我心里会踏实很多。 “Lisa,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日本,跟我一起应战。你负责项目执行和内部协调,我专注谈判和全局把控。当然,我知道这很危险,也很辛苦,你可以拒绝,我完全理解。” 说完,我心里有些忐忑,等待着她的回答。我知道,这个决定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Lisa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没有丝毫犹豫,嘴角还露出了一抹坚定的笑容:“范总,我跟你去。” “你想好了?”我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这趟真的很危险,诸葛晴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且在日本咱们没什么人脉,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我想好了。”Lisa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咱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风雨,利客福项目那么难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样。而且,我相信你,只要咱们并肩作战,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听着她真诚的话语,我心里一阵暖流涌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谢谢你,Lisa。” “跟我还客气什么?”Lisa笑了笑,黑丝包裹的双腿轻轻晃动了一下,“咱们是战友,不是吗?战友就该同甘共苦,并肩作战。” 第239章 朱总的支持 Lisa离开后,我直接乘电梯去了19楼——分管副总朱总的办公室就在这层。 朱总为人沉稳,做事公道,一直很看好我,这次去日本的项目,有他的支持,后续的资源协调会顺利很多。 敲了敲办公室门,里面传来朱总温和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朱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看到我进来,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立辛来了?坐吧。” 显然老头子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省去了不少客套。我刚坐下,朱总的秘书就端来一杯热茶,轻轻放在我面前。 “董事长都跟你说了吧?日本那个收购项目。”朱总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认真地看着我。 “嗯,说了。”我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董事长让我去接手,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那你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了吗?”朱总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许,也有一丝担忧。 “我会努力的,朱总。”我坚定地说,“虽然知道难度很大,但我会全力以赴,不辜负董事长和您的信任。” 朱总满意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个项目,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难就难在,不仅要跟对方谈拢,还要搞定内部的人——诸葛晴的那个心腹,在日本已经经营了小半年,根基不算浅,估计会给你使绊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说白了,这不仅是一场商业谈判,更是一场人心的博弈,是毅力与耐力的双重考验。你刚拿下利客福项目,势头正盛,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不能急躁。遇到事情多思考,多跟我和董事长沟通,别自己硬扛。” “我明白,朱总。”我认真地听着,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朱总的提醒很实在,也很有必要,越是顺境,越容易栽跟头。 “项目的详细资料,我让助理整理好了,晚点发给你。”朱总说,“你先好好研究一下,尤其是之前谈判的漏洞和对方的核心诉求,还有诸葛晴那个人的行事风格,都要摸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好的,谢谢朱总。”我说道。 “还有什么需求,你也可以直接提。”朱总笑着说,“这次公司是下定决心要拿下这个项目,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那我就不客气了,朱总。”我说道,“首先,我想申请带Lisa一起过去,她跟我配合默契,执行力强,有她在,我能更专注于谈判。” “其次,我需要随行翻译和法务骨干,日本的法律和商务规则跟国内不一样,专业的人能帮我们少走很多弯路。” “最后,裘莹玉在利客福项目中表现很出色,做事细致,责任心强,我希望公司能考虑给她晋升,也算是对她的肯定和激励。” 朱总听完,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Lisa跟着你,我放心。翻译和法务骨干,我会让人力资源部尽快协调,给你配最好的。裘莹玉的晋升,我会跟董事会提,她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晋升是实至名归。” “太感谢您了,朱总!”我心里一阵感激,有了这些支持,去日本的底气更足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朱总摆了摆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这次去日本,不是短期出差,可能需要待很久,甚至几个月。你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非必要不返回,必须盯在项目上,直到成功完结。所以,家里的生活安排,你一定要提前做好,别让家里的事分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要待这么久,但随即又释然了——这么重要的项目,想要成功,确实需要全身心投入。“我明白,朱总,家里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那就好。”朱总点点头,“好了,你也早点回去准备吧,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记住,安全第一,工作第二,别为了项目搞垮了身体。” “谢谢朱总关心,我会的。”我站起身,向他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朱总的办公室,已经快下午6点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秋初的傍晚带着一丝凉意。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拿出手机给岳母打了个电话。 “妈,我下班了,晚上去你那吃饭,有点事想跟你说。” “好啊,正好我今天买了你爱吃的排骨,本来还想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呢。”岳母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打车往岳母家赶。 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岳母说去日本出差的事,她肯定会担心。 到了岳母家,我刚敲门,门就开了。 岳母穿着一身浅粉色居家短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搭配着肉色丝袜,即便脚上穿着一双米色拖鞋,也难掩她优雅性感的身姿。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虽然已经快退休了,但皮肤依旧白皙细腻,气质温婉,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回来啦?快进来。”岳母笑着侧身让我进去,接过我手里的包,“饭马上就好了,你先坐会儿,喝杯茶。”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岳母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她总是这样,不管我什么时候来,都能让我感受到家的温暖。 没过多久,饭菜就端上了桌。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鸡蛋汤,都是我爱吃的菜。吃饭的时候,岳母一个劲地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妈,跟你说个事。公司要派我去日本出差,负责一个收购项目,可能要去挺久,几个月都不一定。” 话音刚落,岳母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担忧:“去日本?要去那么久啊?那边安全吗?你一个人在外面,饮食起居都不习惯,身体能吃得消吗?” 一连串的问题,透着她对我的牵挂。我心里一阵酸涩,连忙安慰道: “妈,你放心吧,公司会给我配专业的团队,有翻译、有法务,还有Lisa跟我一起去,不会有事的。饮食起居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Lisa也去?”岳母问道。 “嗯,她跟我一起去负责项目执行,有她在,你也能放心点。”我说道。 岳母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扒了几口饭,轻声说: “就是觉得时间太长了,我担心你在外面没人照顾,吃不好睡不好,要是生病了都没人知道。” 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我心里暖暖的,也有些愧疚:“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也是公司对我的信任,我必须去。等项目完结了,我就回来好好陪你,带你出去旅游,弥补你。”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岳母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妈知道这个项目对你重要,妈支持你。你放心去做,不用惦记我,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 第240章 战前筹备 从岳母家出来,秋夜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心里那股依依不舍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岳母送我到门口的样子,她眼神里的不舍与不安,还有那些翻来覆去的叮嘱,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我的心。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路必须自己走,有些挑战必须勇敢面对,男子汉大丈夫,事业为重,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这是岳母一直教我的道理,也是我此刻必须坚守的信念。 我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岳母家的楼栋渐渐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司机师傅开得很稳,车窗外的霓虹灯次第闪过,光影斑驳,却怎么也驱散不了我心里的纷乱。 这趟日本之行,就像一场未知的冒险,前路充满了不确定性,诸葛晴的人在那边虎视眈眈,收购谈判本身又困难重重,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在黑暗中缓缓升腾,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到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丝安全感。 我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无数个问题盘旋不去:到底什么时候出发?项目前期准备要关注哪些要点?诸葛晴的人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们?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沉重的包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会徒增烦恼。我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洗手间,打开花洒,让热水从头到脚淋下来。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似乎冲刷掉了一些纷乱的思绪,让我渐渐冷静下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是啊,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全身心投入到准备工作中。 洗完澡,我倒头就睡,也许是连日来的疲惫,也许是热水澡的作用,我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 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暖洋洋的。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昨晚的焦虑和纷乱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必须全力以赴,为日本之行做好充分的准备。 简单洗漱完,我吃了点早餐,就开车往公司赶。 秋初的早晨,空气清新,阳光明媚,路边的树叶带着淡淡的秋意,让人心情舒畅。 我一边开车,一边在脑子里规划着今天的工作:首先要跟Lisa商议项目前期准备的事情,然后要仔细研究朱总发来的项目资料,还要跟翻译和法务骨干对接,了解他们的准备情况。 到了公司,我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就拿起内线电话给Lisa打了过去:“Lisa,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碰一下项目前期准备的事情。” “好的,范总,我马上到。”电话那头传来Lisa清脆的声音。 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进来。”我说道。 Lisa推开门走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西装套裙,搭配着肉色丝袜,裙摆刚到膝盖,勾勒出优美的腿部线条,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又性感的气质。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范总,你昨晚发给我的项目资料,我已经收到了,连夜看了一遍,有些地方还做了标注。” Lisa走到我办公桌前坐下,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资料很详细,包括对方公司的背景、经营状况、之前的谈判记录,还有诸葛晴那个负责人的详细情况,都写得很清楚。” “我也是昨晚收到的,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我笑了笑,打开电脑里的资料文件夹,“那咱们现在一起看看,有什么疑问和重点,随时沟通。” “好的。”Lisa点点头,也打开了平板电脑里的资料。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敲击键盘和翻动页面的声音。 我仔细看着项目资料,越看越觉得这个项目的水很深。对方公司是一家有着几十年历史的高端电子元件企业,技术实力雄厚,但最近几年经营状况不太好,面临着资金链断裂的风险,这也是他们愿意被收购的主要原因。 而诸葛晴安排过去的那个负责人,名叫张涛,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为人阴险狡诈,急功近利。 之前的谈判之所以会陷入僵局,就是因为他急于求成,开出了不合理的条件,还泄露了公司的底线,导致对方公司坐地起价,谈判彻底破裂。 更麻烦的是,张涛在日本已经经营了小半年,跟对方公司的一些高层建立了联系,还收买了一些内部人员,想要在短时间内扳倒他,掌控全局,难度很大。 “范总,你看这里。”Lisa突然指着平板电脑上的一处,“张涛之前跟对方公司谈的收购价格,比我们的预算高出了20%,而且还答应了很多不合理的条款,这明显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这个项目黄掉,或者让我们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凑过去一看,果然如此。张涛给出的收购价格,确实高得离谱,而且还答应了对方公司提出的“保留全部原有员工”“不干涉公司内部管理”等一系列不合理条款,这根本不是在谈收购,而是在送钱。 “这个张涛,真是太过分了,完全不顾公司的利益。”我忍不住皱起眉,“他这是故意给我们挖坑,想让我们接手一个烂摊子。” “是啊,而且他还泄露了我们的底线,让对方公司知道了我们的预算上限和迫切需求,这对我们后续的谈判非常不利。”Lisa担忧地说,“现在对方公司肯定以为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收购他们,想要让他们降价,难度很大。” “难度再大,我们也必须想办法。”我坚定地说,“我们不能按照张涛的老路走,必须重新制定谈判策略。首先,我们要降低对方公司的预期,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非收购他们不可;其次,我们要找到他们的核心痛点,也就是资金链断裂的问题,以此为突破口,跟他们谈条件;最后,我们要尽快扳倒张涛,掌控谈判的主导权,不能让他再从中作梗。” “我同意你的看法。”Lisa点点头,“而且,我们还要尽快跟对方公司重新建立联系,表达我们的诚意,同时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跟张涛不一样,我们是真心想跟他们合作,实现共赢。” 第241章 团队集结 跟Lisa对着项目资料一琢磨就忘了时间,等肚子饿得咕咕叫时,抬头一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好家伙,都下午1点半了。 公司食堂12点半就停餐了,我赶紧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小慧:“小慧,帮我和Lisa点两份外卖,要快,清淡点的就行。” “好嘞范总,马上安排!”小慧的声音脆生生的,办事向来靠谱。 没过二十分钟,敲门声就响了,小慧提着两个外卖袋走进来,笑着说:“范总、Lisa经理,你们要的外卖到啦,我选了两家评分高的轻食,应该合你们口味。” “辛苦你了小慧,快放这吧。”我指了指办公桌角落,看着她转身离开,心里还挺感慨——身边有这么一群靠谱的人,再难的事也有底气。 我和Lisa拆开外卖,一份鸡胸肉沙拉,一份虾仁意面,香气瞬间飘了出来。秋初的午后有点闷,我俩一边快速吃饭,一边还在念叨项目的事。 “范总,张涛之前对接的那个日方高管,听说特别看重礼仪,咱们到时候见面可得注意点。”Lisa叉了口意面,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搭着,“而且日本商务谈判节奏慢,咱们得有耐心,不能像在国内这么急。” “我知道,”我咬了口鸡胸肉,“所以翻译和法务这块必须给力,不仅要专业,还得懂当地的规矩,不然容易闹笑话,甚至搞砸谈判。”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小慧发来的消息:“范总,人事部安排的日文翻译和法务人员已经到了,让您现在去人事部小会议室见一下,看看您满意不。” “正好,吃完咱们过去看看。”我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人事部办事还挺周全,知道用人得看眼缘和默契。” 收拾完外卖盒,我和Lisa一起往人事部走去。 办公区里大家都在埋头干活,偶尔传来键盘敲击声,透着一股紧张有序的氛围。 走进人事部小会议室,人力部经理许刚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到我们进来,立刻笑着站起身:“范总、Lisa经理,快坐快坐,人都给你们带来了,绝对是公司的精兵强将。” 我顺势坐下,目光落在许刚旁边的两个美女身上,心里不由得眼前一亮。 左边的是个黑丝美女,穿着一身酒红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白色小西装,裙摆刚到大腿中部,黑丝质感细腻,把她笔直修长的双腿衬托得格外性感。她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眼神灵动,一看就是外向活泼的性子,身上透着股时尚感。 右边的是个高个子美女,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套裙,肌肤白皙紧致,身姿挺拔,气质内敛又带着点高冷。她留着利落的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神锐利,一看就很专业干练。 “范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许刚笑着指向黑丝美女,“这位是周琳,日文翻译一级证书在手,不仅日语说得地道,还在日本留过学三年,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商务礼仪门儿清,之前还参与过好几个中日合作项目,经验特别丰富。” 周琳立刻站起身,微微鞠躬,笑容明媚:“范总您好,Lisa经理您好,以后请多指教。”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点日语特有的温柔语调,听着很舒服。 “这位是蒋灿宁,”许刚又指向高个子美女,“咱们公司的法务骨干,专门研究跨国并购法律,尤其是日本当地的法律条款和政府政策,摸得比谁都透。之前帮公司处理过好几起海外法律纠纷,都圆满解决了。” 蒋灿宁也站起身,伸出手,语气沉稳:“范总,Lisa经理,很高兴能加入团队,我会尽力做好法律支持。”她的手劲适中,握起来很有力量。 我和她们一一握手,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周琳外向活泼,懂日语懂风土人情,适合负责沟通和礼仪方面的事;蒋灿宁内敛专业,精通法律政策,能帮我们规避风险,两个人正好互补。 “坐吧,咱们简单聊几句。”我示意她们坐下,“我想问一下,你们对日本的商务谈判都有了解吗?尤其是并购类的。” 周琳先开口,眼神亮晶晶的:“范总,我太了解了。日本商务谈判特别注重流程和礼仪,第一次见面必须提前准备礼物,交换名片要双手递接,说话得委婉含蓄,不能太直接。而且他们很看重长期合作,不会一下子就拍板,得慢慢建立信任。” 她顿了顿,继续说:“之前我参与的那个并购项目,光是前期沟通就花了两个月,中间还一起参加了好几次茶道、料理聚会,慢慢才聊到正题。不过只要获得了他们的信任,后续的合作就会很顺畅。” “说得很到位。”我点点头,又看向蒋灿宁,“蒋律师,关于日本的并购法律,你觉得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 蒋灿宁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范总,最需要注意的是反垄断审查和员工安置问题。日本的反垄断法比国内严格,咱们这个收购项目涉及高端电子元件,可能会触发审查,必须提前准备相关材料,证明收购不会形成市场垄断。” “还有员工安置,”她补充道,“日本企业对员工的忠诚度很高,员工也大多是终身雇佣制,如果咱们收购后大规模裁员,不仅会面临法律风险,还会遭到当地政府和民众的反对。所以必须提前制定合理的员工安置方案,比如保留核心员工,提供转岗机会等。” 我越听越满意,这两个人不仅专业,而且经验丰富,正是我需要的人才。旁边的Lisa也悄悄给我递了个眼神,显然也对这两个人很满意。 “那我再问一下,”我看着她们,“这次去日本,可能要待几个月,而且工作压力会很大,甚至可能会遇到一些突发状况,比如被竞争对手使绊子,你们有心理准备吗?” 周琳立刻笑着说:“范总,我没问题!我最喜欢挑战了,而且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应对经验。再说了,有您和Lisa经理带队,我有信心!” 蒋灿宁也点点头,语气坚定:“范总,我既然答应加入,就会全力以赴。不管遇到什么状况,我都会坚守岗位,做好法律支持,不会掉链子。” “好!”我一拍桌子,心里彻底定了下来,“那咱们团队就这么定了!周琳负责翻译、沟通和礼仪相关的事,蒋灿宁负责法律条款、政策解读和风险防控,Lisa负责项目执行和内部协调。” 许刚笑着说:“太好了!范总,我就知道您会满意。这两个人可是我从一堆简历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能帮您拿下项目。” “辛苦许经理了,眼光确实独到。”我笑着说。 第242章 预案敲定与战前聚餐 秋初的天气,白天还带着点燥热,到了晚上就透着清爽的凉意。 跟Lisa连续加了三天班,每天都是忙到晚上10点才一起下班,办公室的灯常常是整栋楼里最后熄灭的。 这三天里,我们俩对着电脑屏幕,把收购项目的应对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从谈判策略到礼仪细节,从风险防控到突发状况处理,甚至连见面时说的每一句话,都反复琢磨,最终形成了一份厚厚的方案,还附带了三个针对不同突发状况的应对预案——包括对方坐地起价、张涛故意捣乱、甚至是谈判中途破裂的情况,都想好了应对之策。 周五上午,我拿着写好的方案,直奔19楼朱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朱总沉稳的声音:“进来。” “朱总,这是我们做的日本收购项目应对方案,还有几个突发状况的预案,您过目。”我把方案递过去,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朱总接过方案,戴上眼镜,一页一页仔细地看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会皱起眉头,在上面做些标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秋初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方案上,显得格外清晰。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朱总才放下方案,摘下眼镜,看着我说道:“整体来说,这个方案做得很详细,考虑得也很周全,我很满意。”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过,有些细节方面,还需要补充一下。”朱总指着方案上的一处,“比如在应对对方坐地起价的预案里,你们只考虑了降价策略,但其实可以再加一条,强调我们能提供的附加价值,比如技术升级、市场渠道拓展这些,让对方知道,我们的优势不仅仅是资金。” “还有这里,”他又指向另一处,“关于张涛可能的捣乱,你们只说了要避开他,其实可以更主动一点,提前收集他之前工作中的漏洞和问题,万一他真的出来搅局,我们也有反击的筹码。” 我认真地听着,把朱总的意见一一记在心里:“您说得对,朱总,这些细节我们确实没考虑到,回去之后我们马上补充修改。” “嗯。”朱总点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预算的事,虽然公司已经定了上限,但如果遇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比如对方确实有不可替代的技术,或者谈判陷入僵局,需要一点让步才能打破局面,预算还有一定的调整空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这张底牌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用。你们要量力而行,不能为了拿下项目就无底线妥协,公司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明白,朱总。”我坚定地说,“我们会把这个底线记在心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动用。” “好。”朱总满意地点点头,“方案修改好之后,发给我一份备案。下周三出发,时间很紧张,你们这几天再好好准备一下,争取一次成功。” “放心吧,朱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我说道。 走出朱总的办公室,我心里格外踏实。方案得到了朱总的认可,还有了他的补充建议,变得更加完善了。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准备工作,然后就可以出发去日本了。 回到办公室,我把朱总的意见跟Lisa说了一遍,她立刻点点头:“朱总说得很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开始修改,争取今天下午就能改好。” “好,辛苦你了。”我说道。 我们俩又忙碌了一下午,把方案里的细节一一补充修改好,发给了朱总备案。做完这一切,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天下班后,我提议请Lisa、周琳、蒋灿宁一起吃晚餐。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我和Lisa忙着做方案,周琳和蒋灿宁则要交接自己手头上原有的工作,还要抽空熟悉项目资料,工作量一点也不比我们少,甚至还要更繁琐。 我们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私房菜馆,离公司不远,装修得很雅致,适合聊天聚餐。 走进包厢,周琳立刻兴奋地跑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哇,这里环境真好,夜景也漂亮!”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连衣裙,搭配着肉色丝袜,裙摆随风轻轻晃动,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蒋灿宁则还是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肌肤白皙,坐在那里,透着一股高冷的气质。Lisa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装,黑丝衬得双腿笔直修长,干练又妩媚。 “大家随便坐,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不用客气。”我笑着说,把菜单递给她们。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周琳接过菜单,兴致勃勃地翻了起来,“我要吃这个招牌红烧肉,还有这个清蒸鱼,看着就好吃!” 蒋灿宁则比较清淡,点了几个素菜和一碗汤。Lisa也点了两个自己爱吃的菜,最后我又加了几个招牌菜,让服务员尽快上菜。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香气扑鼻。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天,气氛很融洽。 我看着眼前的三位美女,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次去日本,要待好几个月,大家都是团队成员,彼此之间得多了解一下,尤其是家庭婚姻状况,这关系到大家在外面能不能安心工作。 于是,我放下筷子,笑着说:“周琳、蒋律师,这几天大家都忙着工作,也没来得及好好聊聊。我想问一下,你们的家庭婚姻状况怎么样?这次去日本要待几个月,家里会不会有什么顾虑?” 周琳闻言,笑着说:“范总,你放心吧,我有男朋友,他在当地一家国企上班,工资挺高的,人也靠谱老实,特别支持我的工作。我跟他说了要去日本出差,他还挺为我高兴的,让我安心工作,不用惦记他。”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而且我们每天都会视频聊天,他还说等我回来,要带我去旅游呢。所以出差对我来说,完全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那就好。”我点点头,又看向蒋灿宁,“蒋律师,你呢?” 蒋灿宁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说:“我目前还是单身,父母身体都很健康,退休在家,平时种种花、跳跳舞,日子过得挺充实的。他们也支持我的工作,知道我要去日本出差,还叮嘱我要好好干,注意安全。所以对我来说,出差也没什么挑战。” 听到她们这么说,我心里最担心的一件事终于落了地。团队成员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这对项目的成功至关重要。 “太好了!”我高兴地举起杯子,“既然大家都没什么顾虑,那我就放心了。来,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这几天的辛苦付出,也预祝我们这次日本之行一切顺利,拿下收购项目!” “干杯!”Lisa、周琳、蒋灿宁也纷纷举起杯子,四个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243章 临行前的陪伴 这周末是去日本前最后一个能陪岳母的周末,一想到接下来要几个月见不到她,心里就格外珍惜这难得的相处时光。 周六早上我起得挺早,琢磨着带岳母去哪里逛逛,可想来想去不是太远就是人太多,一时没拿定主意。 我掏出手机给晓雅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好主意,顺便约她一起热闹热闹。电话接通后,晓雅的声音带着股欢快的劲儿:“立辛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呀?” “晓雅,我这周末想陪我妈出去逛逛,你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要不要一起去?”我问道。 “哎呀,真不巧!”晓雅惋惜地说,“我现在在东北旅游呢,跟朋友一起来的,这周末肯定赶不回去了。不过我听说旁边远水市的顶心湖风景特别好,秋初的景色正美,还能吃当地的土特菜,你可以问问阿姨想不想去。” “顶心湖?行,我问问我妈。”我说道,“那你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直接给岳母打了过去。“妈,这周末我想陪你出去逛逛,晓雅推荐远水市的顶心湖,说风景好,还能吃土特菜,你想去吗?” “顶心湖?”岳母的声音里透着股兴奋,“我早就听说过那个地方,就是一直没机会去。行啊,咱们就去那!正好悠闲逛逛自然风光,放松放松。” “好嘞!那我现在收拾一下,待会儿去接你。”我说道。 挂了电话,我赶紧收拾东西,换了一身休闲装,带上相机、充电宝,还特意准备了一件薄外套——秋初的早晚有点凉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开车到了岳母家楼下。 刚停好车,就看到岳母提着一个小背包从楼道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浅紫色连衣裙,搭配着肉色丝袜,脚上穿着一双白色平底鞋,头发挽成了一个松松的发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格外优雅性感。 “妈,你这身真好看!”我笑着帮她打开车门,“准备好啦?咱们出发!” “准备好了,就等你了。”岳母坐进车里,笑着说,“我还带了点水果和零食,路上饿了可以吃。” “不用带这么多,到了那边咱们吃当地的土特菜就行。”我说道,发动车子,往远水市方向驶去。 顶心湖离我们家有120公里左右,开车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秋初的公路两旁,树叶已经渐渐泛黄,偶尔能看到几片红叶点缀其间,风景格外迷人。 岳母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发出感叹:“这秋天的景色就是美,空气也好。” “是啊,平时在城里待久了,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确实舒服。”我说道。 一路上,我们聊着天,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大概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远水市顶心湖景区。刚下车,就感受到了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湖水的湿润,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我们先找了家提前预定好的民宿,就在顶心湖旁边,环境很雅致。 放好行李后,我们就沿着湖边开始散步。顶心湖的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树木和远处的青山,秋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岸边的树木有的金黄,有的火红,有的依旧翠绿,五彩斑斓,像一幅美丽的油画。 “这风景也太美了!”岳母忍不住感叹道,“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是啊,确实漂亮。”我拿出相机,给岳母拍了几张照片,“妈,你站那边,我给你拍几张,这景色配你这身衣服,肯定好看。” 岳母笑着走到湖边的柳树下,摆了几个姿势,阳光洒在她身上,肉色丝袜泛着细腻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动人。我一边拍,一边赞叹:“妈,你真上镜!” 逛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找了一家当地的土菜馆吃饭。 菜馆不大,但很干净整洁,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很热情。我们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清蒸湖鱼、炒山菌、土鸡汤,还有几个凉拌野菜。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香气扑鼻。清蒸湖鱼肉质鲜嫩,没有一点腥味;炒山菌口感醇厚,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土鸡汤更是鲜美无比,喝一口浑身都暖和。 岳母吃得很开心,不停地点头:“这土特菜就是好吃,比城里的山珍海味还对胃口。” “喜欢吃咱们就多吃点,明天还能再换一家尝尝。”我说道,给岳母夹了一块鱼肉。 吃完饭,我们回到民宿。 民宿的房间有一个小阳台,正对着顶心湖。我从车里拿出带来的红酒和两个杯子,跟岳母一起坐在阳台上。 秋初的夜晚,凉风习习,带着湖水的清香。 抬头望去,郊区的夜空格外干净,星星很多很亮,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钻石一样闪耀。 远处的山峦隐隐约约,湖边的灯光星星点点,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面。 我给岳母倒了一杯红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妈,来,敬这美好的夜晚,也敬咱们难得的悠闲时光。” “干杯!”岳母举起杯子,跟我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红酒,“真没想到,这里的夜晚这么美,星星这么多。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是啊,平时工作太忙,都没时间好好看看星星。”我说道,看着身边的岳母,心里满是感慨,“妈,这次去日本,可能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岳母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舍,“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 “我会的。”我点点头,“等我拿下项目回来,再陪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 “好啊,我等着。”岳母笑了笑,“其实妈不图你带我去多少地方,只要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妈就心满意足了。” 我们坐在阳台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聊着天。 秋夜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我们心中的温暖。这一刻,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只有与岳母相依相伴的惬意与温馨。 我想起一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守护是最沉默的陪伴。”岳母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能做的,就是多陪陪她,让她晚年生活幸福快乐。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妈,夜深了,有点凉,咱们进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爬山呢。”我说道。 “好。”岳母点点头,站起身,“今天真是太开心了,谢谢你陪我来这么好的地方。”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笑着说,扶着岳母走进房间。 第244章 雨中山雾 民宿的晨光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打湿时,我正站在窗边伸懒腰。 秋初的小雨来得猝不及防,细密的雨丝织成薄雾,把远处的山峦裹得严严实实,青黛色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幅晕染的水墨画,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这雨也断了爬山的念头,我转头看向刚洗漱完的岳母,她正对着镜子整理裙摆——特意换的浅杏色连衣裙配肉色丝袜,即便穿了运动鞋,也透着股优雅劲儿。 “妈,下雨了,爬山肯定不行了,咱们就在附近举伞逛逛?”我递过一把碎花伞。 岳母走到窗边看了看,笑着点头:“这样的雾中山景也少见,逛逛也好,正好呼吸点湿润空气。” 我们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外走,雨丝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岳母穿的白色运动鞋沾了点泥点,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雨雾中更显白皙纤细,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看路边带露的野花。 可没走多久,她就下意识地揉了揉膝盖,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怎么了妈?膝盖又疼了?”我赶紧停下脚步。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一到阴雨天就有点酸胀。”岳母摆摆手,可步子明显慢了下来,“咱们往回走吧,别逛了,也该收拾东西返程了。” 我哪能让她硬撑,立刻扶着她往民宿走:“早知道不往外走了,您这膝盖可不能受凉。” 回到民宿,我赶紧让老板烧了壶热水,给岳母倒了杯温茶暖身。 她坐在床边揉膝盖,我则快速收拾行李——岳母的小背包里除了换洗衣物,还塞了几包当地买的手工饼干,我笑着打趣:“妈,您这是把远水市的味道都打包带回去啊?” “反正你爱吃,带回去给你当出差零食。”岳母嗔了我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 收拾好东西退房时,雨还没停,只是小了些。 驱车往家走的路上,雨刮器规律地摆动着,窗外的村落被雨雾笼罩得格外静谧。 路过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时,我瞥见路边有几位农户摆着小摊,竹筐里堆着金灿灿的桔子,看着就新鲜。 “妈,咱们停下买点桔子吧,看着挺甜的。”我减慢车速。 岳母探头一看,眼睛亮了:“行啊,这种本地桔子肯定比超市买的新鲜。” 我把车停在路边,撑着伞走过去。农户是位老大娘,笑着说这是自家果园摘的,刚下过雨更甜。 我挑了满满一袋子,付了钱往回走时,看到岳母正站在车边,雨丝落在她的发梢,丝袜被雾气浸得带着点朦胧的光泽,裙摆上沾了几滴雨珠,像缀了颗颗小珍珠。 “买这么多?能吃完吗?”岳母接过袋子,随手拿起一个剥了皮,递了一瓣给我,“尝尝甜不甜。” 桔子的汁水在嘴里爆开,清甜带着微酸,格外爽口:“甜!路上吃,剩下的带回去,出差也能吃。” 继续赶路时,岳母靠在副驾上,一边剥桔子一边跟我聊天:“到了日本可别忘了多吃点水果,那边的水果贵是贵,但新鲜。还有,谈判的时候别太急,日本人做事讲究循序渐进,你性子急,可得忍着点。” “知道啦妈,您都叮嘱八百遍了。”我笑着回应,心里却暖暖的。 这些天她总是变着法子提醒我各种注意事项,大到谈判策略,小到饮食起居,生怕我在外面吃亏。 下午三点多,终于到了岳母家楼下。 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地面的水渍照得亮晶晶的。 我帮她把行李提上楼,刚放下,岳母就拉着我说:“留下来吃晚饭吧,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不了妈,”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得回家收拾出差的行李,项目资料还得再温习一遍,下周三就出发了,得抓紧时间。毕竟这趟的工作压力可能会特别大,而且我也想着能顺利将这个项目拿下来!” 岳母闻言,只好点点头:“那行,你回去吧,别熬太晚。行李收拾仔细点,常用药记得带,尤其是感冒药和肠胃药,日本的药你不一定习惯。去到那边千万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不管怎么样,身体是第一位的!谈不谈得成这单业务都不重要!” “放心吧,我都记着呢。”我抱了抱她,“您也照顾好自己,膝盖疼就少下楼,有事给我打电话。平时呢也多与你那些老朋友们出去聊聊逛逛,别老闷在家里,晓雅有空也会过来陪您的,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 告别岳母,我驱车回家。 一路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行李清单:西装要带两套换着穿,衬衫多带几件,还有岳母叮嘱的常用药、项目资料打印版、充电宝……越想越觉得事情多,恨不得立刻回家忙活起来。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我简单吃了点外卖,就开始忙活——把行李箱摊在客厅地上,先把西装、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去,再把领带、袜子、洗漱用品一一归位。 岳母给我装的手工饼干和今天买的桔子也塞进了侧袋,想着出差累的时候能垫垫肚子。 收拾完行李,已经快八点了。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里的项目资料,开始逐字逐句地温习。 从对方公司的股东背景到张涛之前的谈判漏洞,从日本的商务礼仪到法律风险防控要点,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放过。 毕竟这趟出差关系重大,不仅要拿下收购项目,还要应对诸葛晴和张涛的刁难,容不得半点马虎。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台灯的光线照亮了书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眼睛有点酸。 我揉了揉眉心,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刚想继续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心想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打来电话啊,会不会是骚扰电话呢!我有些没好气的拿起来手机,一看竟然是她打来的! 第245章 深夜邀约 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的谈判预案,脑子里正琢磨着日本那边的反垄断审查细节,手机突然炸开一阵急促的铃声。 深夜十一点多,陌生号码跳动着,我犹豫着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带着酒气的娇嗔:“范立辛,你在哪儿呢?” 这声音又甜又冲,不是诸葛玥还能是谁? 这位富家姑奶奶前阵子让闺蜜曲曼婷帮我谈成了笔大业务,算是我的贵人,可这么晚打电话,八成没什么省心的事。 “诸葛大小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在家温习项目资料呢,下周三就要去日本了。” “温习什么资料!没劲!”诸葛玥的声音带着点委屈,还有些醉意,“我不管,你现在过来陪我喝酒!地址我发你微信上了,十五分钟之内必须到!” “这么晚了,还喝什么酒啊?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我劝道。 “不行!今天是我生日!”诸葛玥提高了音量,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娇憨,“我都叫你了,你要是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生日?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倒是没想到。 虽然我和她算不上深交,但她帮过我大忙,现在人家生日邀约,确实没理由拒绝。 “行吧行吧,你别催,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赶紧换了身休闲装,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路上想起没准备礼物,又赶紧打开手机,就近订了一束香槟玫瑰,备注让骑手送到酒吧门口。诸葛玥这种富家女,不缺贵重礼物,一束鲜花聊表心意,也不算失礼。 酒吧离我家不算太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刚下车,就看到骑手拿着花站在门口,我接过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酒吧的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霓虹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循着微信定位找到包厢,推开门一看,里面热闹得很。 诸葛玥坐在沙发正中间,穿着一身红色吊带短裙,裙摆刚到大腿根,搭配着黑色丝袜,肌肤白皙,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红晕,眼神迷离又勾人。 她身边围着三个美女,个个身材火辣,打扮时尚,其中一个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之前帮我谈业务的曲曼婷。 曲曼婷今天穿了一身银色亮片连衣裙,没穿丝袜,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身姿高挑,气质优雅又带着点性感。 看到我进来,她笑着挥了挥手:“立辛,你来啦!” 诸葛玥看到我,立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范立辛,快过来坐!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我走过去坐下,把花递给她:“诸葛大小姐,生日快乐!临时准备的,别嫌弃。” “哇,香槟玫瑰!我喜欢!”诸葛玥眼睛一亮,接过花放在一边,拉着我的胳膊不放,“算你有良心!来,先自罚三杯,谁让你这么晚才来!” “别啊,我酒量可不如你。”我笑着求饶,却还是被她硬灌了三杯啤酒。冰凉的啤酒下肚,稍微压下了一点赶路的燥热。 “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的好闺蜜。”诸葛玥指着身边的另外两个美女,“这个穿蓝色裙子的是林薇薇,做美妆博主的;这个穿白色裙子的是苏晴,开设计工作室的。” 林薇薇穿着一身宝蓝色包臀裙,黑丝包裹的双腿交叉着,笑容妩媚:“立辛哥,久仰大名,常听玥玥提起你。” 苏晴则是一身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肉色丝袜衬得她的腿格外纤细:“立辛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们好,我是范立辛。”我笑着点头打招呼,心里有些感慨,诸葛玥的闺蜜圈果然都是美女,而且各有各的风情。 曲曼婷笑着说:“立辛,玥玥能在生日这么重要的场合叫你过来,可见是真把你当朋友了。” 我心里一暖,确实,能被这样一位富家大小姐看重,是我的荣幸。“能来参加诸葛大小姐的生日派对,是我的荣幸。”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喝酒聊天。 诸葛玥和林薇薇最能喝,拿着白酒杯挨个敬酒,曲曼婷和苏晴相对斯文一些,但也没少喝。我本来就不胜酒力,几杯白酒下肚,脑子就开始晕乎乎的,脸颊发烫。 秋初的夜晚,酒吧里却格外燥热,诸葛玥脱了外套,红色吊带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黑色丝袜泛着诱人的光泽,她举着酒杯凑过来:“范立辛,你下周要去日本?去多久啊?” “估计要几个月吧,负责一个收购项目。”我喝了口酒,舌头有点打卷,“到时候你可别太想我啊。” “谁想你啊!”诸葛玥白了我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没关系,你去日本,我正好去那边旅游,到时候找你玩!”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千金小姐就是不一样,说旅游就旅游,财富自由就是好啊,不用上班赚钱,想去哪就去哪。” “那是!”诸葛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工作多没劲,不如到处玩玩。到时候我去日本,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带我吃遍当地美食,逛遍景点!” “没问题!只要你不打扰我工作,一切好说。”我说道。 曲曼婷笑着说:“立辛,你可得小心点,玥玥到了日本,指不定会给你惹什么麻烦呢。” “怕什么,有我在,出不了事!”诸葛玥拍着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们边喝边聊,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国内聊到国外,气氛越来越热烈。 林薇薇给我们讲她做美妆博主的趣事,苏晴聊她的设计理念,曲曼婷则跟我聊了聊日本的一些注意事项,提醒我谈判时一定要注意礼仪,别跟日本人硬碰硬。 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两点。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诸葛玥趴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嘴里还在念叨着“再来一杯”。林薇薇和苏晴也有些站不稳了,只有曲曼婷还算清醒。 “时间不早了,咱们该散了,把她们送回家吧。”曲曼婷说道。 “好。”我点点头,虽然头晕得厉害,但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我来送她们,你家住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没喝酒,能自己回去。”曲曼婷说道,“你送玥玥她们三个吧,路上小心点。” “好,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我说道。 我扶着诸葛玥,林薇薇和苏晴相互搀扶着,一起走出了酒吧。 深夜的街道格外安静,秋初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拦了辆出租车,先把林薇薇送回家,再送苏晴,最后送诸葛玥。 到了诸葛玥家楼下,她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我只好扶着她上楼,找到她的钥匙,打开门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走出诸葛玥家的小区,我拦了辆出租车往家赶。 路上,我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晕乎乎的,却格外放松。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被项目的事情压得喘不过气,今晚跟诸葛玥她们一起喝酒聊天,算是彻底释放了压力。 我想起一句话:“人生就像一场旅行,既要风雨兼程,也要懂得享受沿途的风景。”工作固然重要,但偶尔也要放松一下,不然弦绷得太紧,迟早会断。 第246章 奔赴小日本 出发去日本的日子来得比想象中快,前一晚收拾行李到半夜,把西装、衬衫、常用药、项目资料打印版一一塞进超大号行李箱,最后还不忘放上岳母给的手工饼干和远水市买的桔子,沉甸甸的箱子里装着的不仅是行囊,更是牵挂与底气。 周三早上,我拖着行李箱直奔机场,秋初的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穹顶洒下来,暖洋洋的。 刚到值机口,就看到周琳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西装裙,搭配肉色丝袜,裙摆刚到膝盖,勾勒出优美的腿部线条,长发挽成低马尾,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透着职场女性的干练与柔美,好看得让人眼前一亮。 “周琳,这么早啊?”我笑着走过去。 “范总,你也到了!”周琳转过身,笑容明媚,“我怕路上堵车,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我们站在值机口聊了十来分钟,话题从日本的天气聊到当地的美食,周琳又给我补了几个商务礼仪的细节,比如递名片时要双手举过胸前,说话时要保持适当距离。正聊着,就看到Lisa和蒋灿宁并肩走了过来。 Lisa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套裙,黑丝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脸上化着淡妆,气质干练又妩媚;蒋灿宁则是一身藏青色西装,肌肤白皙紧致,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高冷专业的模样。 三个美女各有特色,衣着清新靓丽,引得周围不少人频频侧目。 “范总,周琳,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Lisa笑着说,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 “没事,我们也刚到没多久。”我说道,“咱们先办托运,然后过安检登机。” 办理托运时,周琳的行李箱有点超重,她急得吐了吐舌头,我和Lisa赶紧帮忙分担了一些轻便的物品,才顺利通过。 过安检时,蒋灿宁提醒我们把电子产品和液体单独拿出来,动作麻利地配合安检人员检查,一看就是经常出差的老手。 登机后,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Lisa就拿着登机牌走了过来:“范总,真巧,我就坐在你旁边。” “是挺巧的,这样也好,路上还能再聊聊项目。”我笑着往里面挪了挪,让她坐下。 飞机起飞后,空姐们推着饮料车走了过来,个个都是大美女,穿着剪裁得体的制服,笑容温柔,服务周到。 我点了一杯咖啡,Lisa要了一杯果汁,周琳和蒋灿宁坐在前排,正低声说着什么。 “范总,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Lisa喝了口果汁,压低声音说道,“我昨天晚上整理资料时,发现一个重要信息,古菱会社的技术总监最近在跟另一家企业接触,好像是在谈技术合作,如果他们谈成了,可能会影响我们的收购价格。”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信息我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不由得有些意外:“真的?你确定吗?” “我查了一下相关的行业新闻,还有几个内部渠道的消息,应该是真的。”Lisa点点头,“不过他们还在初步接触阶段,没有实质性进展,咱们还有机会。”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我皱了皱眉,心里快速盘算起来,“看来我们得调整一下谈判策略,不能再按原计划慢慢来,得尽快跟山田正雄见面,表达我们的诚意,同时也要让他知道,我们是最优选择。” “我也是这么想的。”Lisa说道,“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强调如果收购成功,我们会加大技术研发的投入,帮助他们拓展国际市场,这对他们来说应该很有吸引力。” 我们低声探讨了十几分钟,把谈判策略的细节又调整了一遍,直到空姐提醒我们收起小桌板,准备进入平流层,才停下话题。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后,我从包里拿出一本关于日本企业文化的书翻看,Lisa则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休息。 秋初的阳光透过舷窗照在她脸上,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发现她已经侧着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的眼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洁白细腻,带着一丝红晕,呼吸均匀而轻柔,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肩膀,让人不忍惊扰。 我心里一动,一种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只好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醒她。 旁边的乘客起身走动时,我还特意用手轻轻扶了一下Lisa的肩膀,让她睡得更安稳些。周琳和蒋灿宁偶尔回头看过来,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我低头看着靠在我肩膀上的Lisa,心里满是感慨。 这一路,她陪着我加班加点,一起面对各种困难,是我最得力的战友,也是最信任的伙伴。此刻,她卸下了所有的干练与坚强,像个孩子一样睡得香甜,让人不由得心生呵护之意。 我继续翻看手里的书,可注意力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白皙的手臂轻轻搭在腿上,手指纤细修长,西装裙的衣角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肌肤。秋初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肩膀开始有些发麻,但看着Lisa熟睡的模样,还是不忍心叫醒她。 我和Lisa之间,大概就是这样的默契与信任吧。从利客福项目到日本收购案,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攻克难关,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了无需言说的默契。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窗外是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空姐播报声和乘客的轻微交谈声。 我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慢慢翻看着手头的书,心里却格外平静。之前的焦虑、紧张,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与坚定。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耳边突然传来飞机广播的声音:“各位乘客,飞机即将降落在大阪关西国际机场,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准备迎接降落。” 广播声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侧头看了看Lisa,她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我不忍心叫醒她,可飞机降落时的颠簸可能会让她惊醒,只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Lisa,醒醒,飞机快要降落了。” Lisa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离,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范总,我不小心睡着了,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你睡得挺香的。”我笑着说,“飞机快要降落了。” “嗯。”Lisa点点头,检查是否已系好安全带,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看起来格外可爱。 飞机开始缓缓下降,穿过云层,大阪的城市轮廓渐渐清晰起来。秋初的大阪,天空湛蓝,城市建筑错落有致,远处的群山隐约可见,景色格外迷人。 第247章 虚伪接机 走出大阪机场航站楼,秋初的风带着一丝干爽吹在脸上,可心里的滋味却复杂得很。 我原本以为,张涛作为集团驻派日本古菱会社收购项目的最高代表,我是来接替他的,他八成会心存芥蒂,压根不会派人来接机。毕竟换做是谁,被人半路接替工作,心里都不会痛快,更别说张涛这种心术不正的人。 可没想到,刚走到机场门口,就远远看到一个小姑娘举着块蓝色牌子,上面用工整的中文写着“欢迎范立辛先生及团队”。牌子不大,却格外显眼,小姑娘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四处张望,看起来格外热情。 “范总,好像是来接我们的。”Lisa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道。 我们推着行李走过去,小姑娘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请问是范立辛先生吗?我是张涛总派来接你们的,我叫方轶菊。” 方轶菊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肉色丝袜衬得双腿纤细白皙,梳着马尾辫,眼睛圆圆的,透着股青涩的热情。 她说话语速很快,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张总本来想亲自来接你们的,但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走不开,特意让我来等候,还叮嘱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 “辛苦你了,方小姐。”我伸出手,跟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软软的,带着点凉意。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方轶菊连忙摆手,热情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推车,“酒店已经给你们订好了,离古菱会社不远,交通很方便。张总还特意交代,让我带你们去尝尝当地的特色料理,一路坐飞机肯定累了,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看着方轶菊这副热情周到的样子,我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错觉——难道是我想多了?张涛其实并没有那么排斥我?甚至还想跟我好好配合? 可转念一想,朱总之前的叮嘱、诸葛晴的为人,还有张涛之前把谈判搞砸的种种劣迹,我又立刻清醒过来。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张涛要是真这么好说话,也不会成为诸葛晴的狗腿子了。他现在这么做,八成是想先稳住我们,背后再搞什么小动作。 “那就麻烦方小姐了。”我不动声色地说道,心里已经多了个心眼。 方轶菊带着我们上了一辆商务车,车子很干净,司机是个日本人,只会说几句简单的中文,一路上都在默默开车。 方轶菊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跟我们介绍大阪的风土人情,说这里的街道多么干净,食物多么美味,态度热情得有些过分。 我看着车窗外的街景,确实如方轶菊所说,大阪的街道格外干净,没有一点垃圾,路边的建筑排列整齐,偶尔能看到穿着和服的老人慢悠悠地走着,透着股独特的异域风情。 可我心里却没有半点欣赏的意思,反而憋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 我从小就听家里的老人讲抗日战争的故事,那些被日军残害的中国军人和无辜平民,那些被烧毁的村庄和家园,一幕幕都刻在我的心里。 日本这个国家,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而是充满了血腥和罪恶的地方。 要不是因为古菱会社的收购项目关系到公司的产业链布局,关系到我接下来的事业发展,打死我也不会踏上这片让我恶心的土地。 Lisa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问道:“范总,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坐飞机累了。” Lisa没有再多问,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她大概也能猜到我的心思,毕竟作为中国人,谁心里没有那段沉重的历史记忆?只是大家都把情绪藏在了心里,没有表现出来。 蒋灿宁一直看着窗外,脸色平静,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周琳则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时不时跟方轶菊打听当地的美食和景点,看起来兴致很高。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我不能要求别人跟我一样排斥这个国家,但我自己心里的底线,永远都不会变。 车子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到了酒店。 酒店看起来档次不低,装修精致,服务人员都穿着整齐的制服,态度恭敬。 方轶菊帮我们办理了入住手续,把房卡递给我们:“范总,你们先回房间放行李,休息十分钟,我在楼下大堂等你们,然后带你们去吃晚饭。” “好,麻烦你了。”我接过房卡,跟Lisa、周琳、蒋灿宁一起上了电梯。 回到房间,我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秋初的夜晚,大阪的灯光璀璨,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看起来繁华又热闹。 可这繁华背后,是无数中国人民的鲜血和泪水换来的。 我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这次的收购项目一定要成功,不仅是为了公司,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争一口气。 我要让日本人看看,现在的中国企业已经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样子了,我们有能力、有实力收购他们的优质企业,让他们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历史的账,总有一天会算清楚。 “范总,别想太多了,先以工作为重。”Lisa走进来,递给我一瓶水,“我知道你心里的感受,但我们现在在日本,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公司,不能意气用事。” “我知道。”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怒火,“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工作的。古菱会社的收购项目,我一定要拿下。” 蒋灿宁也走了过来说:“范总说得对,工作要紧。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项目,不是为了纠结历史恩怨。等我们拿下了古菱会社,就是对那些先烈最好的告慰。” 周琳也附和道:“范总,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咱们既然来了,就先把事情做好。等项目成功了,咱们立刻回国,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 看着大家都这么支持我,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是啊,纠结于过去的恩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我们自己强大了,国家强大了,才能真正挺直腰杆,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刮目相看。 第248章 尴尬的晚餐 休息了十分钟,我们下楼来到大堂,方轶菊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依旧是那副热情的样子,看到我们下来,立刻笑着迎上来:“都休息好了吗?咱们现在去吃晚饭吧,我带你们去一家很有名的日式料理店,味道特别正宗。” 我们跟着方轶菊走出酒店,步行了大概五分钟,就到了那家料理店。 店面不大,装修得很有日式风格,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摆放着几张榻榻米桌子。店里的客人不多,大多是日本人,看到我们进来,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服务员把我们领到一张榻榻米桌子前,让我们坐下,然后递上菜单。 菜单是日文和英文的,方轶菊主动帮我们翻译:“这家店的生鱼片、寿司、天妇罗都特别有名,还有他们家的清酒,味道也很不错。” 我看着菜单上的日文,心里一阵反感,随便点了几个菜,就把菜单递给了Lisa。 Lisa和周琳、蒋灿宁也各自点了菜,方轶菊则点了一堆推荐菜,看起来很熟悉这里的样子。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生鱼片切得很薄,看起来很新鲜;寿司做得精致小巧,上面还点缀着鱼籽;天妇罗金黄酥脆,散发着淡淡的油香。 不得不承认,这些食物看起来确实很诱人,味道也确实不错。可我吃在嘴里,却觉得索然无味,心里那股排斥感始终挥之不去。 方轶菊热情地给我们夹菜,还推荐我们喝清酒:“范总,你们尝尝这家的清酒,度数不高,口感很柔和,很多中国人都喜欢喝。” “不了,我不喝酒。”我摇了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可不想喝日本人的酒,更不想在这个国家里醉倒。 Lisa和蒋灿宁也婉拒了方轶菊的好意,只有周琳好奇地尝了一口清酒,皱了皱眉:“味道一般,还是咱们中国的白酒好喝。” 方轶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们会这么不给面子,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是吗?那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喝中国白酒。” 晚饭吃得很压抑,除了方轶菊和周琳偶尔说几句话,其他人都没怎么开口。 我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张涛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热情?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明天跟古菱会社的人见面,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吃完饭,方轶菊想带我们去附近的商场逛逛,我直接拒绝了:“不用了,方小姐,我们今天太累了,想早点回酒店休息,明天还要跟古菱会社的人见面,得养足精神。” “好,那我送你们回酒店。”方轶菊也没有强求,带着我们离开了料理店。 回到酒店,我让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同时叮嘱道:“大家晚上别随便出门,注意安全。还有,方轶菊是张涛派来的人,她的话不能全信,以后跟她接触的时候,都多留个心眼,别泄露咱们的谈判策略和核心信息。” “明白,范总。”大家纷纷点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打开电脑,重新梳理了一遍项目资料。 张涛的异常热情让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我必须尽快跟古菱会社的山田正雄见面,抢在张涛之前建立信任,掌握谈判的主导权。 我想起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日本这个陌生的国家,面对张涛和诸葛晴的算计,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大意。 夜深了,窗外的大阪依旧灯火通明,可我心里却一片沉重。 我想念祖国的山河,想念岳母做的红烧排骨,想念家里的一切。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想家的时候,我必须坚持下去,把项目做好,早日回国。 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心里默默对自己说:“范立辛,加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退缩。为了公司,为了自己,为了那些牺牲的先烈,你一定要拿下古菱会社的收购项目!” 秋初的夜风吹过窗户,带来一丝凉意。 我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249章 初见张涛 秋初的大阪早晨,空气里带着点微凉的湿气。 我们在酒店自助餐厅吃了早餐,日式饭团配味增汤,味道不算惊艳,但能果腹。 周琳吃得津津有味,还跟服务员打听饭团的做法;蒋灿宁依旧清淡饮食,只吃了点蔬菜和面包;Lisa则简单吃了几口,就开始梳理今天的行程,手里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交叠着,干练又专注。 刚吃完早餐,方轶菊就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肉色丝袜衬得双腿纤细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昨天多了几分职场气息,少了点青涩。 “范总,各位,早餐吃得怎么样?咱们可以出发去临时办公室了,步行过去也就十分钟不到。” “挺好的,麻烦你了方小姐。”我站起身,和团队成员一起跟着她往外走。 酒店离临时办公室确实不远,沿着干净的街道往前走,路边的樱花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秋初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方轶菊一边走一边给我们介绍周边的环境,哪里有便利店,哪里有咖啡馆,语气依旧热情,但我心里的警惕丝毫没减——张涛派她来,肯定不只是单纯的接待。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一栋写字楼前。 大楼外观简洁大气,门口的保安穿着整齐的制服,态度恭敬。跟着方轶菊走进电梯,按下11楼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走出电梯,迎面就是一间100平米左右的整层办公室,空间宽敞,采光很好。 里面已经简单布置过,靠墙摆放着几张办公桌,中间是一间稍宽敞的会议室,玻璃门紧闭着,里面摆着一张长条会议桌,能坐下8个人。办公桌上已经放好了电脑和办公用品,看起来一切都准备就绪。 “范总,这就是咱们集团在这里租赁的临时办公室,会议室和办公区域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看看还需要什么,我随时安排人添置。”方轶菊笑着说,推开会议室的门让我们进去。 我走进会议室,环顾了一圈,设施齐全,环境也不错,点点头说:“挺好的,麻烦你们费心了。对了方小姐,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张涛总?既然来了,总要跟他对接一下工作,见识一下这尊佛的真容。” 我故意用了“佛”这个字,带着点调侃,也带着点试探。方轶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说:“张总应该快到了,我正想给他打电话呢。”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这人大概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小得像一条缝,留着寸头,头顶有点发秃,最显眼的是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把衬衫撑得鼓鼓囊囊的,满面油光锃亮,一看就是常年应酬、养尊处优的样子。 “哈哈,范立辛先生是吧?久仰久仰!”他一进来就张开双臂,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语气夸张得很,“我就是张涛,早就听说集团派了你这么一位青年才俊,来接手古菱会社的收购项目,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我心里一阵反感,这张涛的长相和做派,跟我想象中差不多,油滑又虚伪。 但表面上,我还是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张总客气了,我是范立辛,以后还要多向你请教。” 他的手胖乎乎的,带着点油腻的温度,握起来很不舒服。 我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就松开了,然后介绍道:“这是我的团队成员,Lisa、周琳、蒋灿宁。” 张涛一一跟她们握手,眼神在三个美女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在Lisa和周琳身上停留了不少时间,那贪婪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Lisa和周琳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里都带着一丝疏离;蒋灿宁则依旧高冷,握手时只是轻轻一触,就收回了手。 “各位美女真是年轻有为啊!”张涛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轻佻,“有你们这么棒的团队,古菱会社的收购项目肯定能顺利拿下!” “张总过奖了,我们也是尽力而为。”我打断他的话,不想让他再在美女身上纠缠,“张总,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想跟你了解一下项目当前的概况,也好尽快接手工作。” “当然可以!”张涛立刻收起轻佻的语气,做了个“请”的手势,“范总跟我来办公室谈。” 我跟着张涛走进他的单独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比外面的办公区域宽敞不少,装修得也更豪华,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还挂着几幅字画,看起来挺有格调,但总觉得跟他的人不太搭。 坐下后,张涛给我倒了杯茶:“范总,尝尝这个,正宗的龙井,我特意从国内带来的。” “谢谢张总。”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但我没心思品茶。 “张总,关于古菱会社的收购项目,目前进展到哪一步了?跟对方的沟通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张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叹了口气说:“范总,不瞒你说,这个项目有点棘手。古菱会社那边态度很强硬,尤其是他们的社长山田正雄,油盐不进,之前谈了好几次,都没什么进展。而且他们的要价很高,比我们的预算高出不少,还提出了很多不合理的条款。” 他说得轻描淡写,没有提供任何具体的细节,比如之前的谈判底线、对方的核心诉求、遇到的具体问题等等。 我心里清楚,他这是故意隐瞒信息,不想让我顺利接手工作。 “张总,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比如之前谈的收购价格是多少?对方提出了哪些不合理的条款?我们有没有什么筹码可以牵制他们?”我追问道,眼神紧紧盯着他。 张涛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目光,说道:“具体的细节我记不太清了,资料都在助理那里,回头让方轶菊整理一下给你。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谈不拢呗。不过范总你放心,我已经跟古菱会社那边打过招呼了,说你要来接手,他们也表示愿意重新沟通。”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张涛真是滑头得很,说了半天全是废话,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透露。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给我使绊子,不想让我顺利拿下项目。 “那就麻烦张总让方小姐尽快把资料整理给我。”我放下茶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张总,我知道你在这个项目上付出了很多心血,现在我来接手,可能会让你心里不舒服。但我想说的是,我们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张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范总说笑了,我怎么会不配合呢?都是为了公司,我肯定会全力支持你。” “那就好。”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总,丑话说在前面,我范立辛做事喜欢光明正大,不喜欢玩阴的。如果接下来的工作中,有人故意使绊子,给项目制造麻烦,不管是谁,休怪我不客气。我相信公司也不会容忍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我的语气很强硬,带着一丝警告。 我就是要让张涛知道,我不是软柿子,不是他想捏就能捏的。他要是识相,就乖乖配合;要是不识相,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张涛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警告他。他愣了几秒,才勉强笑了笑:“范总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肯定会全力配合,不会给项目添麻烦的。” “那就好。”我不再跟他废话,“张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还要跟我的团队梳理一下工作。资料的事,麻烦你尽快安排。” “好,好,我马上让方轶菊整理。”张涛连忙说道。 第250章 会谈遇挫 下午,我们四个直接关了会议室的门,把张涛给的那堆看着就不完整的项目资料摊在桌上。 纸页上的谈判记录断断续续,关键的出价底线和对方核心诉求都含糊其辞,周琳翻着资料皱起眉:“这哪是资料啊,简直是流水账,有用的信息没几条。” “意料之中,张涛要是真心配合,就不是诸葛晴的狗腿子了。”我敲了敲桌子。 “别指望他,咱们结合之前整理的行业数据和内部消息,重新梳理一份会谈方案。明天跟古菱会社见面,只能靠自己。” Lisa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中间,白皙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我整理了古菱会社最近的财务缺口,他们资金链快断了,这是咱们的筹码。但之前张涛泄露过咱们的初步预算,对方肯定有心理准备。” 蒋灿宁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我补充了日本反垄断审查的最新条款,咱们可以在方案里强调,收购后会保留他们的核心技术团队,这能降低他们的抵触情绪。” 周琳则拿出一张纸,上面记满了日文商务礼仪细节:“见面时一定要等对方先落座,递名片要用双手,说话语速放慢,日本人讲究委婉,不能太直接。” 我们四个围着会议桌,一边核对信息,一边修改方案,从出价策略到附加条款,从应对话术到突发状况,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琢磨。 秋初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空调,微微有些闷热,Lisa时不时抬手擦一下额头的薄汗,发丝贴在脸颊上,多了几分疲惫却依旧干练的美感。 不知不觉就熬到了晚上8点,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伸了个懒腰,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声响:“行了,方案差不多就这样定了,大家都累了,下班吧。” 临走前,我给方轶菊发了条消息:“方小姐,今晚不用安排晚餐了,我们加班晚了,自己出去吃就行。后续上下班我们已经熟悉路线,不用麻烦你特意接待了。” 发完消息,我关掉手机屏幕。 方轶菊那超乎寻常的热情,总让我觉得不对劲,她是张涛的人,跟她走得太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摆一道。与其处处提防,不如尽量减少接触,省得麻烦。 走出写字楼,晚风带着秋初的凉意吹过来,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 我们四个沿着街道往前走,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办公室里的小零食根本顶不住。周琳眼尖,很快就看到了一家挂着中文招牌的中餐厅,兴奋地指了指:“快看,那里有家中餐馆!” 走进餐厅,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老板是个中国人,看到我们格外亲切。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点了喜欢吃的菜:我点了一份鱼香肉丝盖饭,Lisa要了番茄炒蛋炒饭,蒋灿宁点了清炒时蔬和白粥,周琳则点了一份宫保鸡丁和一碗汤。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比日本料理合胃口多了。 我扒了一大口饭,鱼香肉丝的酸甜口感在嘴里化开,心里涌上一股亲切感——还是家乡菜好吃啊!在这个让人排斥的国家,能吃到一口熟悉的味道,简直是种慰藉。 “还是中餐对胃口,这几天吃日本料理都快吃吐了。”周琳一边吃一边说,脸上满是满足。 Lisa笑了笑:“等项目成功了,咱们回去好好吃一顿,把想吃的都点一遍。” “一定!”我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明天的会谈至关重要,能不能拿下古菱会社,就看这一战了。 吃完饭,我们各自回酒店休息。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反复在脑子里过着明天的会谈方案,生怕哪里出纰漏。 张涛的刻意隐瞒,方轶菊的异常热情,还有古菱会社那边的未知态度,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个都精神抖擞地来到临时办公室,最后核对了一遍会谈方案,确认没有问题后,便出发前往古菱会社。 没想到,古菱会社的总部竟然和我们的临时办公室在同一栋楼,就在15楼,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走进古菱会社的大楼,前台是个穿着职业装的日本女孩,态度恭敬地核实了我们的身份后,领着我们来到一间会客厅。 会客厅布置得很精致,日式风格的装修,摆放着几张榻榻米座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我们按照周琳说的礼仪,等对方落座后才坐下。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古菱会社的社长山田正雄,只有四个日本代表走了进来。 这四个人长得奇丑无比,一个个贼眉鼠眼,身材矮小,脸上还带着猥琐的笑容,看得我心里一阵反感。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眯着眼睛,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范先生,你们好,我是古菱会社的业务总监,山田社长今天有重要会议,让我们来跟你们会谈。” 我心里咯噔一下,山田正雄没来?这跟我们之前预想的不一样。难道是张涛提前打了招呼,还是对方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好的,没问题。”我压下心里的疑虑,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关于我们提出的收购方案,相信你们已经看过了,我们给出的出价是合理的,而且还会提供技术和市场支持,帮助古菱会社渡过难关。” 我一边说,一边示意Lisa把方案递给对方。 可没想到,那业务总监只是随意翻了翻,就把方案放在了一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范先生,你们的方案我们不能接受。价格太低,而且附加条款太苛刻,我们无法认同。” “太低?”我皱起眉,“我们的出价已经高于行业平均水平,而且考虑到你们的财务状况,这个价格已经很有诚意了。” “诚意?”另一个日本代表嗤笑一声,用日语说了几句,周琳立刻翻译道:“他说,你们的出价我们早就知道了,比张涛先生之前给出的价格还低,这不是诚意,是侮辱。” 我心里一沉,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出价!是谁泄露了我们的核心信息! 难怪山田正雄不来,难怪他们态度这么强硬,原来早就有备而来。 第251章 猥琐的日本代表 “张涛给出的价格并不符合公司的实际预算,那只是他的个人行为。”我强压着怒火,“我们今天提出的方案,才是公司的最终决定。而且我们可以承诺,收购后会加大研发投入,拓展国际市场,这对双方都有利。” “有利?”业务总监摇了摇头,“我们不需要你们的投入,也不需要拓展市场。要么按照张涛先生之前给出的价格,要么就免谈。” 他们的态度格外强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们提出的折中方案,他们连看都不看,显然早就知道我们的底牌,应对得得心应手。 会谈过程中,那几个日本代表还时不时用猥琐的目光打量Lisa和周琳,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日语,让人格外恶心。 周琳翻译的时候,脸都红了,语气带着愤怒:“他们说,只要两位美女陪他们吃顿饭,价格可以再商量。” “过分!”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们这是谈判还是耍流氓?如果没有诚意,那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Lisa和蒋灿宁也跟着站起身,脸色都很难看。 那几个日本代表看到我们生气,反而笑得更猥琐了,为首的业务总监说道:“范先生,不要这么冲动。在日本,谈生意都是这样的,大家互相让步嘛。” “我们的让步是基于平等和尊重,不是你们的得寸进尺!”我冷冷地说,“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会谈到此结束。希望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失去我们这个合作伙伴,你们的资金链撑不了多久。” 说完,我转身就走,Lisa、周琳和蒋灿宁也跟着我走出了会客厅。 走出古菱会社的大楼,秋初的阳光刺眼得很,可我们四个的心情却跌到了谷底,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 “太过分了!那些日本人简直就是流氓!”周琳气得浑身发抖,“还有张涛,肯定是他把我们的方案泄露出去的,不然对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Lisa皱着眉:“难怪会谈这么艰难,我们的底牌都被对方知道了,根本没法谈。张涛这是故意给我们使绊子,想让项目黄掉。” 蒋灿宁语气沉重:“现在怎么办?方案已经被泄露,我们需要重新制定策略,但时间不等人,古菱会社的资金链虽然紧张,但也撑不了太久,万一他们找到其他买家,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我握紧拳头,心里的怒火和憋屈几乎要爆发出来。 张涛这个小人,竟然背后捅刀子!还有那些日本代表,不仅傲慢无礼,还如此猥琐,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但我知道,现在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看着身边的团队成员:“大家先别着急,也别气馁。虽然这次会谈失败了,但我们也摸清了对方的态度,知道了张涛的真面目。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重新制定谈判方案,避开之前的底牌;第二,收集张涛泄露公司机密的证据,让他付出代价。” “好!”大家纷纷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回到临时办公室,我们四个再次关起门来。 回到酒店房间,我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直接瘫倒在床上。 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那些日本代表的傲慢、张涛的阴险、会谈时的僵持,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心里又气又憋屈。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朱总的电话。毕竟会谈失败,我得第一时间向直属领导汇报情况。 电话接通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朱总,今天跟古菱会社的会谈失败了。” 我把会谈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山田正雄没来、日本代表的无礼、方案泄露的情况,还有张涛的可疑之处。说完后,我心里有些忐忑,等着朱总的批评。 可没想到,朱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地说:“立辛,我知道了。这事不怪你,我早就有心理准备。诸葛晴那边肯定会从中作梗,张涛又是她的人,会搞小动作也在意料之中。” 听到朱总没有批评我,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眼眶却有点发热。“朱总,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没提前防备张涛。” “不用道歉,商场如战场,总会遇到各种意外。”朱总说道,“重要的不是失败,而是失败后能不能站起来,能不能找到问题所在。你不用气馁,好好复盘,看看哪里出了问题,咱们再重新制定策略。公司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谢谢朱总,我知道了。”我握紧手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朱总的支持,我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对了,”朱总补充道,“张涛那边你要多加提防,必要的时候可以向我汇报,我来出面处理。还有,古菱会社的资金链很紧张,他们比我们更着急,这是我们的优势。你好好把握,别轻易放弃。” “明白,朱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秋初的夜晚,大阪的灯光璀璨,可我心里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兴致。 此时此刻,我也只好自我勉励,也许人生就像爬山,难免会遇到陡坡和荆棘,但只要坚持下去,没准还能看到山顶的风景。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感觉疲惫减轻了不少。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梳理今天的会谈细节。 第252章 监听疑云 首次会谈的溃败像块石头压在心头,可我心里却一片阴霾。 我们的策略和底价都是关起门来在会议室定的,连张涛都没透露过半句,他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是内部出了内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立刻否定了。 Lisa、周琳、蒋灿宁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得力干将,Lisa与我是老合作伙伴了,做事稳妥;周琳精通日语和日本文化,是行业里的老手;蒋灿宁更是法务界的精英,为人正直。这三个人绝对靠谱,不可能出任何闪失。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底价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古菱会社手里,这事儿实在太蹊跷,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一早,我们准时回到临时办公室。 虽然心里憋屈,但工作还得继续。 我把大家召集到会议室,沉声道:“昨天的失败不是偶然,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今天咱们好好复盘,把每个细节都过一遍,一定要找出问题所在。” Lisa点点头,纤细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周琳皱着眉,反复翻看昨天的会谈记录;蒋灿宁则盯着古菱会社的资料,眼神锐利。 会议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 复盘进行到一半,Lisa起身去倒水,路过办公桌时,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咦,这盆绿植挺好看的,之前怎么没注意?” 办公桌上摆着一盆绿萝,叶片翠绿,藤蔓垂下来,看着确实养眼。 Lisa伸手想去摆弄一下叶片,手指刚碰到花盆,就“咦”了一声:“这花盆底下怎么有根线?”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走过去。 顺着Lisa的手指往下看,果然有一根细细的黑色电线,从花盆底部钻出来,沿着桌面边缘延伸到桌子底下,被线槽盖住了一部分。 “这是什么?”周琳和蒋灿宁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疑惑。 “开会用的播音设备早就撤了,怎么会有额外的线?”我蹲下身,拨开线槽边缘的装饰条,发现那根线埋在里面,连接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盒子,藏在桌子底部的阴影里。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来,我猛地站起身:“不好,可能是监听设备!”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接着,我对大家用手指作了一个“嘘!”的动作,让大家都别发出声音,想说话可以在工作群里打出来。 Lisa下意识地捂住嘴,周琳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蒋灿宁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个黑色盒子。 “难怪我们的底价会泄露!”我握紧拳头,心里又气又恨,“张涛这狗东西,竟然玩这么阴的!” 事不宜迟,我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国内集团信息部总监曲总的视频电话。 曲总是技术出身,对这些监听设备很有研究。 视频接通后,我把手机对准那个黑色盒子和花盆下的电线,用文字打出来想说的话:“曲总,你帮我们看看,这是不是监听设备?” 曲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让我们调整角度,仔细观察盒子的接口和电线的走向,文字回复道:“没错,这是一款高精度监听设备,通过电线供电,还能实时传输音频。你们赶紧看看线槽里的线是通到哪里的!” 我们立刻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地面的线槽。黑色电线顺着线槽一直延伸到办公室门口的墙角,最后连接到一个隐藏在插座里的改装接口。“曲总,线通到门口的插座里了!”我回复道。 “这是通过电路传输信号,隐蔽性很强。”曲总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们肯定是被人盯上了,这设备应该是提前安装好的,专门监听你们的谈话。”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原来张涛早就布好了局,从我们入驻这个办公室开始,我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策,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首次会谈的失败,根本不是我们的策略有问题,而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暴露在了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太过分了!张涛这是触犯法律了!”周琳气得脸都红了,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微微发抖。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蒋灿宁冷静地说,“我们得立刻停止在这里讨论任何机密,保护好现有资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是向朱总汇报情况,尽快转移办公地点。 我立刻走到外面的走廊,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朱总的电话,把发现监听设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设备的位置、传输方式,还有我们的猜测。 电话那头的朱总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压抑的怒火:“好个张涛!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公司的临时办公室装监听设备!这不仅是破坏项目,更是违反公司规定,触犯法律!” “朱总,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你们先别声张,立刻停止在那里讨论任何与项目相关的机密,所有重要谈话都换个地方。”朱总的语气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会马上向董事会汇报这件事,同时帮你们申请额外的办公费用,你们尽快找新的办公地点,越隐蔽越好。” “明白,朱总。” “另外,”朱总补充道,“那个监听设备先别拆,保留好证据。我会联系日本当地的律师,看看能不能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张涛的责任。你们在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好的,谢谢朱总。” 挂了电话,我看着眼前的监听设备,心里五味杂陈。 这事儿虽然让我们吃了大亏,但也算是因祸得福,让我们看清了张涛的真面目,也找到了失败的原因。 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把大家引到外面走廊没有人的地方,悄声对她们几个说道: “好了,大家别再纠结了,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新的办公地点,重新制定策略。既然张涛想监听,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第253章 双线布局 发现监听设备的那一刻,后背的冷汗瞬间把衬衫浸湿了。 秋初的凉意透过窗户钻进来,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张涛这孙子,竟然阴到这种地步,连办公室都装了监听! 我当机立断,拍了拍手对大家说:“走,先去楼下咖啡店,这里不能多待!” 一行人拎着电脑包,快步走出写字楼。 楼下的咖啡店人不多,暖黄的灯光映得桌面发亮,我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几杯咖啡,才稍微松了口气。 “范总,接下来怎么办?”Lisa抿了口咖啡,纤细的手指紧紧握着杯子,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第一,平时正常去张涛准备的办公室办公,装出一切照旧的样子;第二,周琳立刻联系附近的其他酒店,我们全部搬走,谁知道酒店房间里有没有监听设备?” “第三,新酒店除了每人一间房,必须额外租一间能容纳五六人的小会议室,所有重要的、真实的策略,都晚上回新酒店会议室谈;第四,白天在旧办公室,咱们就故意说一套虚假方案,把张涛蒙在鼓里。” “这个主意好!”蒋灿宁第一个赞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张涛以为还在掌控我们,其实我们早就绕到他背后了。” 周琳也点点头:“没问题,找酒店的事交给我,我日语沟通方便,保证尽快搞定!” Lisa笑着说:“这下轮到张涛被耍了,想想都解气!” 我喝了口咖啡,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时候,绝境反而能逼出更好的办法,就像古人说的“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张涛的阴谋没能打垮我们,反而让我们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我们在咖啡店待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跟踪后,就回到旧办公室“演戏”。 故意大声讨论着虚假的谈判方案,说要把收购价提高三成,还说愿意接受古菱会社提出的技术共享条款——这些都是我们之前绝对不会答应的条件,正好用来迷惑张涛。 期间方轶菊还来办公室晃了一圈,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过分热情的笑容:“范总,各位,要不要给你们订午餐?” “不用了,我们等会儿自己出去吃。”我头也没抬,故意装作在忙着修改方案,“对了方小姐,麻烦你跟张总说一声,我们对现在的方案做了些调整,过几天可能要再跟古菱会社联系一下。” “好嘞,我这就去说!”方轶菊高高兴兴地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冷笑——这消息传出去,张涛肯定要乐开花了。 另一边,周琳的效率是真高。 她拿着手机不停打电话、发信息,一口流利的日语说得又快又准,没过多久就抬起头对我们说:“搞定了!离这里大概一公里,有一家规格差不多的酒店,有空房,也有小会议室,我已经预约了,咱们现在就能过去看看。” “走!”我立刻站起身,大家拎起东西,假装去吃午饭,实则朝着新酒店的方向走去。 新酒店就在街角,外观看起来和之前的酒店差不多,装修简洁大方。 我们跟着前台服务员上了楼,先看了房间,干净整洁,设施齐全,然后又去看了会议室。 会议室在酒店的最里面,面积不大,但刚好能坐下五六个人,隔音效果很好,关上门后外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房间里有一张长条会议桌,几把椅子,还有投影设备,完全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怎么样?”周琳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期待。 “非常好!”我点点头,“私密性够强,大小也合适,就这里了。” Lisa和蒋灿宁也都表示满意,前台服务员笑着说:“如果确定的话,现在就能办理入住和租赁手续,会议室按天收费,价格很优惠。” “没问题,现在就办!”我果断说道。 手续办得很快,我们拿到房卡和会议室钥匙,立刻回到旧办公室收拾东西。 下来办事的方轶菊看到我们搬东西,一脸疑惑地问:“范总,你们这是要搬走啊?” “是啊,”我随口编了个理由,“之前的酒店离这里有点远,上下班不太方便,换个近点的,做事也效率点。” “这样啊,那我跟张总说一声。”方轶菊说道。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跟张总说就行。”我摆了摆手,心里清楚,这事肯定瞒不过张涛,但只要我们的核心策略不泄露,他知道我们换酒店也没用。 收拾好东西,我们叫了两辆出租车,把行李搬到新酒店。 午后的阳光正好,出租车行驶在街道上,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我心里感慨万千。 从首次会谈失败的沮丧,到发现监听设备的愤怒,再到现在制定好反击计划,这短短几天,经历了太多起起落落。 但我知道,这就是商场,就像人生一样,不会一直一帆风顺,总会遇到各种意外和挫折。关键不在于遇到多少困难,而在于遇到困难后,能不能迅速调整心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张涛想用监听设备掌控我们,那我们就顺势而为,用虚假信息迷惑他,再在暗中布局,给他致命一击。 到了新酒店,我们各自把行李放进房间,然后聚集到小会议室。 关上门,拉上窗帘,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安静而隐秘。 “好了,现在这里安全了。”我看着大家,沉声道,“接下来,我们要制定一份真正的谈判策略。张涛以为我们会提高报价,接受不合理条款,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Lisa打开电脑,调出古菱会社的最新财务数据:“根据我查到的信息,古菱会社的资金链已经快断了,供应商那边已经开始催款,如果再找不到投资方,不出三个月就会面临破产。” 蒋灿宁补充道:“而且他们的核心技术团队最近有不少人离职,再这样下去,就算不破产,技术优势也会丧失。这是我们的最大筹码。” 我点了点头,心里越来越清晰:“所以,我们的真实策略是:第一,价格坚决不涨,维持原来的合理报价,但可以承诺收购后,给古菱会社的核心管理团队保留一定的股份;第二,强调我们的技术和市场资源,能帮助古菱会社起死回生,这是其他投资方给不了的;第三……” 第254章 拆穿骗局 酒店小会议室的灯光亮得刺眼,我们围坐在长条桌旁,把刚拟定的核心方针铺在桌面。 秋初的夜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满屋子的干劲——Lisa正对着电脑细化谈判步骤,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蒋灿宁用红笔圈出法律风险点,眉头拧成了疙瘩;周琳则在整理古菱会社的人员架构表,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Lisa,有个事跟你商量。”我敲了敲桌子,“咱们能不能绕开张涛,直接联系古菱会社的会长秘书?之前都是他负责衔接,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说不定他在中间搞了什么鬼。” Lisa停下手里的活,眼睛一亮:“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上次会谈失败,我就觉得不对劲。说不定山田正雄根本不知道集团派了新团队来,上次那帮人,搞不好是张涛请的‘演员’,故意来戏耍我们的!” “演员?”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这也太有可能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蒋灿宁也放下笔,沉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张涛一心想破坏项目,找几个无关人员来冒充古菱会社的代表,既可以摸清我们的底牌,又能让我们白费功夫,一举两得。” 周琳点点头:“难怪上次那些人那么猥琐,还故意嘲笑戏弄我们,根本不像正规企业的业务代表。现在想想,他们的言行举止确实太反常了。” 我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都跟着晃了晃。合着上次的会谈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我们那么认真地准备,那么憋屈地应对,结果竟是被张涛当猴耍了!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不行,必须立刻核实!”我咬着牙说,“周琳,通讯录里有古菱会社会长秘书的电话吗?赶紧打过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有!我这就打!”周琳立刻拿出手机,翻找出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琳用流利的日语打招呼,语速不快,带着礼貌的试探。 我虽然听不懂日语,但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变化——一开始还带着点谨慎,没过多久,声音就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眼睛紧紧盯着周琳,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信息。蒋灿宁和Lisa也都探着身子,脸上满是期待。 周琳又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我们,兴奋地说:“范总!猜对了!松夏静一——就是会长秘书,她根本不知道我们团队的存在,也不知道上次的会谈!” “真的?”我连忙追问。 “千真万确!”周琳点点头,“松夏秘书说,张涛之前一直跟他们说收购项目进展顺利,根本没提过集团派了新团队来接手。看来上次的会谈,我估计是张涛私下联系了他们公司几个闲职的业务人员,给了点好处,让他们来充场面的,山田会长和核心管理层完全不知情!” “这个混蛋!”我忍不住爆了粗口,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张涛这狗东西,为了破坏项目,竟然做出这种龌龊事!难怪上次那些人对我们的方案不屑一顾,还故意挑衅,原来根本就是来演戏的! Lisa也气得脸色发白:“太过分了!我们白白忙活了一场,还受了那么多气,竟然是被他耍了!” 蒋灿宁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好在我们及时发现了,没有被他一直蒙在鼓里。” “说得对!”我压下心里的怒火,冷静下来,“虽然被他耍了一次,但也让我们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还找到了直接对接古菱会社核心层的机会。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周琳笑着说:“松夏秘书知道真相后,也觉得很抱歉,还跟我道歉了。她说山田会长一直很重视这次收购,只是被张涛误导了。她已经跟会长汇报了情况,会长同意下周一跟我们正式会谈,地点让我们来定!” “太好了!”Lisa兴奋地拍了下手,“这才是真正的转机!”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之前的沮丧、愤怒、憋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和斗志。 就像古人说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时候,看似走到了绝境,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找到新的出路。 “地点就定在我们新酒店的会议室!”我果断说道,“这里环境安全,私密性强,不会被张涛监听,也方便我们随时调整策略。” “我觉得可以。”蒋灿宁点点头,“而且酒店会议室设施齐全,也显得正式,不会让对方觉得我们不重视。” Lisa补充道:“我们可以提前布置一下会议室,放一些公司的宣传资料和技术成果展示,让山田会长看到我们的实力和诚意。” “好!就这么办!”我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分三步走:第一,继续在旧办公室‘演戏’,故意放出假消息,让张涛以为我们还在跟他安排的‘假代表’周旋;第二,细化谈判方案,针对山田会长的诉求和古菱会社的实际情况,完善我们的报价和附加条款;第三,准备好会谈需要的资料和展示材料,确保下周一的会谈万无一失。” “明白!”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每天都在“双面生活”中度过。 白天,我们去旧办公室上班,故意大声讨论着虚假的方案,说要跟“古菱会社的代表”再次会谈,还假装因为价格问题争执不休。 方轶菊来送文件时,我们也故意让她听到一些假信息,看着她偷偷摸摸离开的背影,我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笑——张涛啊张涛,这次轮到你被我们耍了! 晚上,我们回到新酒店的会议室,开始真正的准备工作。 周琳负责翻译和整理资料,把我们的技术优势和合作诚意翻译成日语,还特意制作了图文并茂的展示手册;蒋灿宁则仔细研究了古菱会社的法律风险和收购流程,确保每一个条款都合规合法。 Lisa和我一起模拟会谈场景,她扮演山田会长,我扮演谈判代表,反复演练着每一句话术和应对方案。 秋初的夜晚,酒店会议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凌晨。 第255章 夜色谈心 酒店小会议室的灯光终于暗了下来,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十分。 大家对着电脑屏幕奋战了一整天,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都回去休息,养足精神,下周一才能全力以赴。” 蒋灿宁率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确实得休息了,再熬下去脑子都转不动了。” 周琳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再把翻译好的资料最后核对一遍。” “好,大家都早点睡,别想工作上的事了。”我笑着说。 蒋灿宁和周琳收拾好东西,先后走出了会议室。 Lisa却没有动,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的资料出神。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还不累?” Lisa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倦意,却笑了笑:“累是累,就是突然想喝点酒放松一下。我记得你房间里有红酒,对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有,上次从国内带来的,一直没喝。走,去我房间。” 回到我的房间,Lisa熟门熟路地从行李箱里翻出红酒和两个高脚杯,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她拧开瓶塞,暗红色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我去窗边透透气。”Lisa端起一杯酒,走到窗边,推开了一点窗户。 秋初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起她的长发,黑色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多了几分慵懒的美感。她穿着一身浅色的职业套装,黑丝包裹的双腿轻轻交叠着,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 窗外的大阪灯火璀璨,车流来回穿梭,霓虹灯闪烁不停,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轮廓。 可这繁华对我来说,却带着一种疏离感,远不如家乡的灯火来得温暖。 “这座城市真繁华啊,可惜,不是我的家。”Lisa轻轻叹了口气,喝了一口红酒,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我走到她身边,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是啊,再繁华也是别人的城市,咱们终究是过客。” 沉默了片刻,Lisa突然开口:“范总,你知道吗?我以前谈过一场恋爱,是我的初恋。”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突然聊起自己的感情生活,点了点头:“嗯,听你说过。”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三年,感情一直很好。”Lisa的眼神飘向远方,带着一丝怀念,“那时候觉得,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毕业、工作、结婚、生子,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 “那后来怎么分开了?”我忍不住问道。 “后来他要去国外留学,我当时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不想放弃,就没跟他走。”Lisa苦笑了一下,“我们一开始还天天视频、打电话,可距离太远了,时差又大,慢慢的,话题就少了,感情也淡了。最后,他在国外有了新的女朋友,我们就和平分手了。” 我看着她脸上凄凉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所以你现在一直没再谈恋爱,是因为当初受的伤太深了?” Lisa喝了一口红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角闪烁的泪光。我没有再追问,有些伤痛,不需要过多的安慰,默默陪伴就好。 我们就这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偶尔喝一口红酒,气氛安静而微妙。 秋初的晚风带着淡淡的酒香味,还有Lisa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有些沉醉。 我想起一句话:“人生就像一场旅行,总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只是匆匆过客,留下一段回忆,就消失在人海。” Lisa的初恋,大概就是她生命中那个匆匆过客,虽然短暂,却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Lisa擦了擦眼角的泪光,转过身对我笑了笑:“谢谢你听我唠叨这么多,现在感觉好多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 “好,回去早点休息。”我说道。 看着Lisa走出房间的背影,我心里有些感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不为人知的伤痛。以前只知道Lisa工作能力强,做事果断,却没想到她背后还有这样一段令人惋惜的感情经历。 我拿起手机,突然想起来到日本后,一直都是给岳母发消息,还没跟她视频过。我点开微信,找到岳母的头像,发起了视频通话。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了岳母熟悉的身影。 她已经洗好澡,穿着一身睡衣,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到我,岳母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立辛,怎么想起给我发视频了?” “妈,来到日本这么久,一直没跟你视频,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我笑着说。 “我挺好的,你放心吧。”岳母说道,“就是有点想你,你在那边一切都顺利吗?工作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挺好的,妈,你别担心。”我不想让岳母担心,没有跟她说会谈失败和被监听的事,只是简单说了说工作进展,“下周一就要跟古菱会社的会长正式会谈了,这次应该能成。” “那就好,那就好。”岳母笑着说,“立辛,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妈,你也是。”我看着屏幕里岳母的脸,她的脸色还不错,就是眼神里带着一丝孤独,“你一个人在家,要多出去走走,跟邻居聊聊天,别总一个人待在家里。” “我知道,我每天都会去公园散步,跟老姐妹们跳广场舞,一点都不无聊。”岳母说道,“对了,你爱吃的酱牛肉,我给你做了不少,等你回来给你吃。” “好,谢谢妈。”我的眼眶有些发热,出门在外,最牵挂的就是家人,家人的一句关心,一顿家常菜,就是最大的动力。 我们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岳母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别影响明天工作。” “好,妈,你也早点睡,注意身体。”我说道。 挂了视频,我心里暖暖的,却也有些酸涩。 岳母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家,肯定很孤独。等这次项目成功了,我一定要好好陪陪她,带她出去旅旅游,让她享享清福。 第256章 戏精上身 周三的太阳刚爬过写字楼顶,我们就准时出现在张涛准备的办公室。 离下周一的正式会谈还有四天,这场“演戏”的戏码还得继续演下去,而且得演得逼真,才能让张涛彻底放松警惕。 一进会议室,蒋灿宁就故意提高音量:“范总,昨天那个方案我再捋了一遍,觉得‘提高三成报价’这个点还得再强调,不然那边可能不信。” “没错!”周琳立刻接话,配合着翻出文件夹里的假资料,“我觉得还得加上‘接受技术共享’的条款,这样才显得我们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妥协。” Lisa则装出一脸纠结的样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利润空间就太小了,真要这么报,朱总那边肯定通不过啊。” 我憋住笑,故意皱起眉头,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没办法,谁让上次会谈失败了呢?古菱会社那边态度强硬,我们只能让步。先过了这一关,后续再想办法跟朱总解释。” 我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演得有模有样,每个人脸上都绷得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方轶菊果然没让人失望,上午十点多就借口送文件,在会议室门口晃了一圈,耳朵都快竖起来了。我们假装没看见,继续大声讨论着虚假的谈判策略,看着她偷偷摸摸离开的背影,憋在心里的笑意差点没忍住。 “这方轶菊,对我们还真是太上心了啊。”周琳压低声音,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咱们得好好感谢她对我们的特殊照顾!” “还得再加吧劲。”我说道。 大家纷纷点头,继续投入到“演戏”中。 整个上午,办公室里都充斥着我们“激烈”的讨论声,不知情的人听了,肯定会以为我们正为谈判方案愁得焦头烂额。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我们特意选了写字楼楼下的日式餐厅,故意坐在靠窗的位置,让方轶菊能“碰巧”看到我们。 吃饭时,我们还在“讨论”着假方案,周琳甚至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拍了下桌子:“我就是不同意提高报价!这根本就是亏本买卖!” 我立刻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你以为我想啊?可现在有什么办法?不这样做,项目就黄了!” 旁边桌的日本人都被我们的动静吸引,纷纷看过来。Lisa赶紧拉了拉我们的胳膊,小声说:“别演太过了,差不多就行了。” 我们相视一笑,不再说话,低头吃饭。吃完饭,我实在不想再回那个充满监听设备的办公室继续演戏,浑身都觉得别扭。 回到办公室,我装作一脸疲惫的样子,对着刚好来送咖啡的方轶菊说:“方小姐,你看我们团队这几天天天熬夜,一个个都累得不行,下午想回去休息一下,养养精神,不然下周会谈都没力气了。” 方轶菊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这……张总那边要不要说一声?” “不用了,小事一桩,我们就是回去眯一会儿,晚点再来处理工作。”我摆了摆手,“麻烦你帮我们照看一下办公室,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的,范总。”方轶菊只好点点头。 我立刻召集大家:“走,回酒店休息!” 一行人拎着电脑包,快步走出办公室,坐上出租车直奔新酒店。一进酒店的小会议室,关上门,大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演得太投入了,我脸都快笑僵了。”周琳揉着脸颊,笑得直不起腰。 “尤其是方轶菊在门口偷听的时候,我差点没憋住笑。”Lisa也笑着说。 “这戏还得演几天,大家再坚持坚持。”我说道,“等下周一会谈成功了,咱们就解放了。” 说笑过后,大家立刻收起笑容,投入到紧张的备战中。 会议室里又恢复了严肃的气氛,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键盘敲击声。 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不对劲。 一向情绪良好、乐观开朗的周琳,突然变得有些暴躁。她翻资料的声音特别大,“哗啦哗啦”的,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有时候蒋灿宁跟她讨论翻译细节,她也显得很不耐烦,语气生硬。 我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疑惑。 周琳平时不是这样的,她性格温和,做事耐心,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暴躁?可能是这几天又演戏又备战,太累了? 我悄悄给Lisa使了个眼色,Lisa会意,轻轻碰了碰周琳的胳膊:“周琳,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周琳摇了摇头,没说话,继续翻着资料,只是翻页的声音更大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笑着说:“周琳,别绷太紧了,出去透透气吧,我跟你一起。” 周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跟着我走出了会议室。 酒店的走廊很安静,秋初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我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我轻声问道。 周琳沉默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范总,我……我男朋友昨天一天都没回我消息。” “没回消息?是不是太忙了?”我问道。 “不是的,”周琳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发红,“我们以前每天都要通一次视频,就算再忙,他也会跟我说一声。可昨天我给他发了好多消息,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回,到现在都没动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 周琳这是担心她男朋友,可能是感情出了变故。我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有些为难。 现在正是项目的关键时期,下周一就要跟山田会长正式会谈,周琳作为我们的日语翻译和日本文化顾问,缺一不可。这个时候放她回去,肯定会影响会谈的准备工作;可不让她回去,她心里肯定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也没法专心工作。 “别急,可能是他遇到什么急事了,没时间回消息。”我安慰道,“或者是手机没电了,没看到。你再等等,说不定晚上就回你了。” 周琳低下头,小声说:“我也想这么安慰自己,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从来不会这样对我,就算出差,也会每天跟我报平安。”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感情的事,外人很难插手,只能靠她自己调节。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周琳,我知道你现在很担心,但你也知道,下周一的会谈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离不开你。你再坚持几天,等会谈结束,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给你放假,让你回去好好处理这件事。” 周琳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犹豫,还有一丝坚定。 她是个极聪明的姑娘,知道我话里的意思,也明白项目的重要性。 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个微笑:“范总,你放心吧,我知道孰轻孰重。我会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专心准备会谈,等项目成功结束,我再回去找他问清楚。” “好样的!”我心里一阵感动,“谢谢你,周琳。你放心,等项目成功了,我一定给你记头功,让公司给你发大额奖金。” “不用,范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周琳摇了摇头,“咱们赶紧回去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第257章 酣畅聚餐 酒店小会议室的灯光下,我们四个埋首奋战到傍晚,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键盘敲击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将新会谈方案细化到每一句谈判话术、每一个应对场景。 秋初的暮色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给桌面的资料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蒋灿宁用红笔圈出最后一个法律风险点,长舒一口气:“终于把所有细节都敲定了,这下心里有底了。” Lisa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手指轻轻按着眼眶:“反复过了三遍,逻辑和筹码都没问题,就等下周一跟山田会长面谈了。”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舒畅的声响:“大家都辛苦了,从国内过来忙到现在,连顿正经的家乡菜都没好好吃。走,收拾东西,我请客,去附近的中餐馆好好搓一顿,酒水饮料管够!” “真的?”周琳眼睛瞬间亮了,之前因男友失联带来的阴霾消散了大半,“我可早就想吃正宗的川菜了,日本料理都快吃吐了!” “必须的!”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让你们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好好缓解下压力,也解解乡愁。” 大家瞬间来了精神,麻利地收拾好资料,锁好会议室就往楼下走。 秋初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爽,街道上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 我们找的中餐馆离酒店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一进门,熟悉的麻辣香气扑面而来,老板是四川人,一口地道的川普格外亲切,看到我们就热情地招呼:“几位老乡,里面请!想吃点啥?咱们这儿川菜、湘菜都有,保证正宗!” 找了个靠窗的大桌坐下,我把菜单推到中间:“别客气,想吃啥就点啥,今天不设上限!” 周琳率先抢过菜单,一口气点了水煮鱼、毛血旺、宫保鸡丁,全是重口味的硬菜;Lisa选了蒜蓉西兰花、鱼香肉丝,兼顾清淡与下饭;蒋灿宁补了个夫妻肺片和麻婆豆腐;我最后加了个糖醋排骨和番茄鸡蛋汤,凑够了满满十个菜。 “酒水呢?”老板拿着点菜单问。 “红酒和白酒都来!”我说道,“红酒要赤霞珠,白酒来两瓶五粮液,大家随意喝,不用拘束。”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红油翻滚的水煮鱼、色泽诱人的毛血旺,看得人食指大动。 我给每个人倒上酒,举起酒杯:“来,第一杯,敬我们的团队!这段时间大家齐心协力,克服了这么多困难,辛苦了!预祝下周一会谈圆满成功!” “干杯!”大家纷纷举杯,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红酒的醇厚、白酒的辛辣在嘴里交织,配上一口鲜香麻辣的川菜,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仿佛都随着酒香消散了。 Lisa平时很少喝酒,浅酌了一口红酒就放下了杯子,专注地吃着菜;蒋灿宁酒量不错,喝着白酒,偶尔和我碰一杯,话不多但眼神里满是默契。 周琳则完全放开了,她性格外向,本来就藏不住情绪,加上男友突然“失联”的委屈,直接拿过白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就跟我碰:“范总,我敬你!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干了,你随意!” 话音刚落,她就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呛得她咳嗽了几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别喝这么急,慢慢喝。”我连忙劝道,“白酒度数高,喝多了难受。” “没事!”周琳摆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心里闷得慌,想喝点酒透透气。” 我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暗暗叹气。感情里的委屈,外人再多安慰也没用,只能靠自己慢慢消化。喝酒或许不是最好的方式,但此刻却是她唯一能找到的宣泄口。 “行,喝可以,但别过量。”我不再劝她,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心里有事儿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我们都在这儿呢。” 周琳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大口酒。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白酒,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一会儿吐槽日本的饮食,一会儿说起工作中的趣事,可说着说着,就绕回了她男友身上。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周琳带着哭腔,眼神迷离,“每天都要跟我视频,就算加班到半夜,也会发消息告诉我……这次怎么就突然不回消息了呢?是不是不爱我了?” Lisa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胡思乱想,可能真的是有急事,没来得及回你。等回去了联系上,问清楚就好了。” “是啊,别钻牛角尖。”蒋灿宁也说道,“感情的事,急也没用。” 周琳嘴上答应着,手里的酒杯却没停。 我看着她越喝越多,脸色从通红变成苍白,心里很是担心,但也知道此刻劝她没用,只能默默看着,准备等她喝多了送她回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菜已经吃了大半,白酒瓶也见了底。周琳的酒劲彻底上来了,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开始小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们回去吧。”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后背。 Lisa也连忙起身:“我扶着她。” 我们扶着醉醺醺的周琳走出餐馆,刚到门口,她突然身子一歪,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秋初的夜晚,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我赶紧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Lisa:“帮她擦擦嘴,我叫车。” 我快速打开打车软件,叫了一辆商务车。 周琳吐完后,清醒了一些,却还是一个劲地哭,嘴里嘟囔着男友的名字。Lisa一边给她擦脸,一边轻声安慰,黑丝包裹的小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纤细,动作温柔又耐心。 没过多久,商务车就到了。我们小心翼翼地把周琳扶上车,蒋灿宁坐在她身边,防止她摔倒。我坐在前排,跟司机报了酒店地址。 第258章 大阪闲游 会谈前的周末,我特意给团队放了个松,没强制要求集中加班,只是叮嘱大家:“好好休息,抽空把自己负责的内容过一遍就行,养足精神比啥都重要。” 连续高强度备战这么久,弦绷得太紧容易断,适当放松才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下周一的硬仗。 周六上午,我在酒店房间里简单梳理了一遍谈判逻辑,正想着出去透透气,手机就响了,是Lisa打来的。 “范总,别闷在酒店里了,一起出去逛逛大阪市区呗?听说几个有名的景点秋景挺不错的。” 她的声音带着雀跃,透过听筒都能想象到她笑着的样子。 “好啊,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我一口答应下来。 跟Lisa共事两年,彼此也算熟络,她心思细腻,做事靠谱,跟她一起出门也省心。 我们约在酒店大堂见面。 Lisa今天没穿职业装,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肉色丝袜衬得双腿纤细笔直,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职场的干练,多了几分温婉的美感。 “范总,久等啦!” 她笑着朝我走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帆布包。 “刚准备好,走吧。” 我笑着点点头,跟她一起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日本人,态度恭敬,虽然语言不通,但通过手势和简单的英文单词,顺利跟他说清了目的地——大阪城公园。 出租车行驶在大阪的街道上,秋初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不得不承认,这座城市确实很干净,街道上几乎看不到垃圾,路边的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树叶开始泛黄,透着浓浓的秋意。 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彼此之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互不打扰,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上的零件,各司其职,却少了几分人情味。 “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就是太冷清了。” Lisa看着窗外,轻声说道。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再干净、再繁华又如何?这个民族曾经对我国犯下的滔天罪行,那些被残害的同胞,那些被烧毁的家园,是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一想到这些,我就对这座城市、这个民族提不起任何好感,甚至觉得无比厌恶。 Lisa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范总,你是不是又想起那些历史往事了?” 我没有隐瞒,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没办法,那些历史刻在骨子里,看到这个地方,就忍不住想起先辈们遭受的苦难。这个民族的残忍和冷血,实在让我无法接受。” Lisa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换做是谁,都不会忘记那段历史。但我们现在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得先冷静下来,让自己变得强大。” “这次的会谈,我们一定要成功收购古菱会社,这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复仇——用我们的实力,让他们知道,现在的中国企业已经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样子了。” 听着Lisa的话,我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 是啊,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挺直腰杆,才能让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刮目相看。 就像古人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的努力,就是为了将来能以更体面、更有力量的方式,告慰先烈,扞卫尊严。 “你说得对,还是你懂我。” 我看着Lisa,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能有这样一位懂自己、支持自己的战友,真好。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大阪城公园。 公园很大,草木茂盛,远处的大阪城天守阁巍峨耸立,透着浓浓的历史气息。秋初的公园格外热闹,有散步的老人,有嬉戏的孩子,还有不少拍照打卡的游客。 我们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湖边的芦苇随风摇曳,景色宜人。 Lisa拿出手机,时不时拍几张照片,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我也渐渐放松下来,暂时把工作的压力和历史的仇恨抛在脑后,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其实抛开历史恩怨,这里的秋景确实挺美的。” Lisa笑着说,递给我一瓶水。 “嗯,景色是不错,但人不行。”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语气依旧带着一丝疏离。有些底线,是永远不能逾越的。 我们在公园里逛了很久,聊着工作之外的话题,从兴趣爱好到生活琐事,气氛轻松而惬意。 Lisa跟我聊起她在大学时的趣事,聊起她对未来的规划,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我也跟她分享了一些我家乡的故事,聊起岳母做的拿手菜,心里满是思念。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太阳开始西斜,我们也走得累了。 “找个地方吃点简餐吧?” Lisa提议道。 “好啊,就吃点清淡的。” 我说道。 我们在公园附近找了一家小小的日式餐馆,店面不大,但很干净。 点了两份拉面和一些小食,味道还算不错。 吃饭的时候,Lisa突然说道:“范总,下周一的会谈,你别太紧张,我们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一定能成功的。” “我不紧张,就是有点期待。” 我笑着说,“期待着签下合同的那一刻,期待着带着大家凯旋而归。” Lisa点点头:“我也是。等项目成功了,我想好好休个假,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没问题,等回去了,我给你批个长假。” 我说道。 吃完饭,我们打车回酒店。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但气氛却很融洽。 秋初的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人心里格外平静。 回到酒店大堂,Lisa笑着说:“今天谢谢你陪我出来逛,感觉放松多了。” “我也得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我说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最后梳理一下资料。” “好,范总晚安。” Lisa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电梯。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通过今天的相处,我更加确定,Lisa不仅是我的得力助手,更是我可以信任的战友。有这样的团队在身边,我对下周一的会谈更有信心了。 第259章 深夜惊魂 晚上,我刚回到房间准备洗澡,脱了外套正往浴室走,床头的酒店座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这电话来得莫名其妙,我们住进来这么久,除了前台通知送东西,从来没响过。我心里嘀咕着,拿起听筒:“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范先生吗?”电话那头是前台服务员蹩脚的中文,带着一丝犹豫,“我们这边有个情况想跟您确认一下,您的同事周琳女士,她房间好像出了点问题。”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出什么事了?她怎么了?” “是这样的,下午服务员去打扫房间时,发现门反锁着,敲门没人应,以为她在休息不想被打扰,就没再管。刚才我们送水果过去,敲门还是没反应,打她房间的座机也没人接,所以想问问您,是不是知道她的情况?”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周琳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情绪又一直不好,现在门反锁着没人回应,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肯定有问题!”我急声道,“你们赶紧采取强制措施开门!她昨天情绪就不对劲,还喝了不少酒,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这……强制开门会损坏房门,损失需要客人承担的。”前台有些为难。 “钱不是问题!所有损失我来承担,你们现在立刻开门!”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心里的焦虑越来越强烈。 挂了座机,我立刻拨通周琳的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一直没人接听。 我顾不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给Lisa打电话。 “Lisa!赶紧到周琳房间门口来!周琳出事了!酒店敲门没人应,电话也不接!”我语速飞快,声音都带着颤抖。 “什么?!我马上到!”Lisa的声音也瞬间紧张起来。 我一路狂奔下楼,电梯都等不及,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 赶到周琳房间所在的楼层时,Lisa已经到了,正焦急地敲门:“周琳!周琳你在里面吗?听到请回答!” 没过多久,酒店前台和两个工程人员也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工具箱。 “范先生,我们准备好了,但开门后房门损坏的费用……”前台还想确认。 “别废话了,赶紧开门!出了任何事我负责!”我催促道,眼睛紧紧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工程人员不再犹豫,立刻动手撬门。 “哐当”“咔嚓”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揪着我的心。 我和Lisa站在门口,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缝,生怕看到不好的画面。 几分钟后,随着一声巨响,反锁的房门被强行打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我和Lisa立刻冲了进去,只见周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通红,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地上扔着好几个空红酒瓶,显然是又喝了不少。 “周琳!周琳!”Lisa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瞬间脸色大变,“好烫!她发烧了!” 我也赶紧凑过去,伸手探了探周琳的额头,确实烫得吓人,像是在发高烧。 “肯定是喝多了,晚上又没盖好被子着凉了。”我急声道,“快,叫救护车!” 前台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用日语快速说明情况和地址。 我和Lisa守在床边,Lisa轻轻给周琳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小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周琳,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周琳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几声,却没能睁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看着她苍白中透着潮红的脸,心里又心疼又自责。 上次聚餐时,我就不该让她喝那么多酒,也该多留意她的情绪,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都怪我,昨天没拦住她。”Lisa眼眶红红的,带着一丝自责。 “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我叹了口气,“她心里本来就委屈,想喝酒发泄,我们就算拦着,她也未必听得进去。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她尽快接受治疗。” 大概十几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我立刻跑到门口去接应,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快步走进房间,熟练地给周琳量体温、测血压、做检查。 “病人是酒精中毒引发的高烧,还好送医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医生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一边指挥护士把周琳抬上担架车。 我和Lisa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秋初的夜晚,风有些凉,坐在救护车里,看着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周琳,我心里感慨万千。 我们这个团队,就像一家人一样,每个人都在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同时也在彼此扶持。 周琳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工作起来格外认真,这次为了项目,她放下了自己的感情烦恼,一直强撑着,现在却病倒了,真的很不容易。 到了医院,周琳被送进了急诊室接受治疗。 我和Lisa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蒋灿宁也闻讯赶了过来。“怎么样了?周琳没事吧?”他一进来就急忙问道。 “医生说还好送医及时,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我说道。 蒋灿宁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下周一就要会谈了,可不能少了她。” “放心吧,医生说恢复得好的话,周一应该能出院。”Lisa说道,“我在这里守着她,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留下吧,你回去休息。”我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不方便。” “还是我留下吧,范总。”Lisa坚持道,“你是团队的核心,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我在这里照顾周琳,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跟你们联系。” 我想了想,觉得Lisa说得有道理。下周一的会谈至关重要,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状态。“那好吧,辛苦你了。有任何情况,一定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Lisa点点头。 我和蒋灿宁又在医院待了一会儿,确认周琳情况稳定后,才起身回酒店。 路上,蒋灿宁说道:“周琳这次也是够拼的,她男朋友可能真的是伤得她很深。” “是啊,等她康复了,一定要好好犒劳她。”我说道,“这次的项目,每个人都付出了很多。” 第260章 峰回路转 周一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会议室的落地窗洒进来,给长条形的谈判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秋初的风带着些许凉意,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却吹不散满屋子的紧张与期待。 周琳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职业装,脸上带着一丝病愈后的苍白,但眼神里的光却格外明亮。 她手里紧紧攥着翻译手册,走到我身边时,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范总,放心,我没问题,保证翻译精准到位。”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笑着点头:“我当然信你,咱们团队的王牌翻译,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Lisa和蒋灿宁也已经各就各位,Lisa穿着黑色的修身西装套裙,黑丝包裹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手里捧着厚厚的项目资料,指尖在页面上快速划过,做着最后的核对;。 灿宁则端坐在一旁,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如鹰,随时准备应对对方抛出的法律问题。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酒店的服务员躬身走了进来,给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上了一杯温热的清茶。 “范总,古菱会社的人已经到楼下了。”服务员轻声说道。 “知道了,谢谢。”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各位,准备好了吗?这场硬仗,咱们一定要赢!” “没问题!”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满是坚定。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为首的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中规中矩,丝毫没有之前那些“假代表”的猥琐模样。 不用问,这肯定就是古菱会社的会长——山田正雄。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穿着职业装的精干人士,手里拿着文件夹,神情严肃却不失礼貌。 “范先生,您好,我是古菱会社的山田正雄。”山田正雄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伸出手来。 “非常抱歉,上次的会谈是一场误会,是我公司的员工私下接受了张涛先生的邀请,做出了无礼的举动,我在这里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我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山田会长客气了,误会解开就好。我们今天过来,是带着最大的诚意,希望能和贵公司达成合作,实现共赢。” 双方落座后,会谈正式开始。 没有了张涛的从中作梗,没有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刁难,整个氛围都变得格外友好。 我率先开口,将我们的收购方案缓缓道来:“山田会长,各位,首先我想向你们介绍一下我们集团的实力。我们在国内拥有完善的销售渠道,年营业额超过五百亿,而且在技术研发方面,我们每年的投入都在三十亿以上。” “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收购古菱会社,我们将会保留贵公司的核心技术团队,并且追加两亿的研发资金,帮助贵公司开拓中国市场。” Lisa适时地将一份份图文并茂的资料推到对方的面前,资料上清晰地展示着我们集团的业绩、技术专利和市场规划。 山田正雄和他的团队认真地翻看着资料,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周琳坐在我身边,将他们的对话精准地翻译成中文,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 “范先生,贵公司的实力确实令人钦佩。”山田正雄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赞赏,“但是我有一个疑问,贵公司收购古菱会社之后,会不会强行改变我们的企业文化?” 蒋灿宁立刻接过话茬:“山田会长,这点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们集团一直秉持着‘尊重差异,合作共赢’的理念,收购之后,我们只会在管理和市场方面提供支持,不会干涉贵公司的企业文化和技术研发方向。而且,我们还会在合同里明确这一点,用法律来保障贵公司的权益。” 山田正雄点点头,又提出了几个他们非常关注的难点问题,比如技术专利的归属、员工的福利待遇、市场份额的分配等等。 我们三人分工合作,我负责阐述战略规划,Lisa负责补充技术细节,蒋灿宁负责解答法律疑问,周琳则在一旁精准翻译,配合得天衣无缝。 对方的团队频频点头,眼神里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认可和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小时的会谈转眼就接近了尾声。 山田正雄放下手里的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范先生,贵公司的方案非常有诚意,也非常专业。我个人认为,我们之间的合作……”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传来!桌子上的茶杯“哐当”一声倒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墙上的挂画剧烈地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窗外传来了人们的惊呼声。 “地震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会议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对方的三个员工吓得脸色惨白,顾不上什么礼仪,拔腿就往门口跑。 Lisa和蒋灿宁也赶紧起身,护着身边的资料,拉着周琳往门外躲。 我也下意识地往门口跑,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山田正雄因为年纪大了,起身太急,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逃生的本能和道义的责任在我心里瞬间交战。 地震还在继续,天花板上的石膏碎屑簌簌往下掉,情况危急。 可看着山田正雄无助的眼神,我咬了咬牙,心里默念:“不管怎么样,他是个老人,不能丢下他!” “范总,快走啊!”Lisa在门口焦急地喊我。 “你们先撤!我去扶山田会长!”我大喊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我冲到山田正雄身边,一把扶起他:“山田会长,快,我扶你出去!” 山田正雄感激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没来得及。 我架着他的胳膊,半扶半搀地往门口冲。楼梯口就在不远处,震感越来越强烈,脚下的地板仿佛都在跳舞。 我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拖着山田正雄往楼下跑。 秋初的风夹杂着尘土的气息,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楼梯间里挤满了惊慌失措的人,大家互相推搡着,尖叫着往下跑。 我护着山田正雄,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一步一步地往下挪。他的体重不轻,压得我的胳膊都有些发麻,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范先生,谢谢你……”山田正雄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感激。 “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马上就到楼下了!”我喊道。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们终于冲出了酒店大楼,跑到了空旷的广场上。 震感已经渐渐平息,周围到处都是惊魂未定的人们。 Lisa、蒋灿宁和周琳早就等在广场上,看到我扶着山田正雄跑出来,都松了一口气,赶紧围了上来。 “范总,你没事吧?”Lisa看着我胳膊上的灰尘,心疼地问。 “我没事,”我摆摆手,喘着粗气,看向山田正雄,“山田会长,您怎么样?” 山田正雄站稳身子,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范先生,大恩不言谢!刚才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就危险了。你是个好人,是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我赶紧扶起他:“山田会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第261章 余波未平 震感彻底消散后,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在大阪的街道上,秋初的风带着一丝尘土气息,吹得人神清气爽。 我和山田正雄站在广场中央,互相道别。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之前的商业客套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范先生,今天的事,我会记一辈子。”他深深鞠躬,语气诚恳,“抛开公司合作不谈,你也是我值得敬佩的人。” 我连忙扶起他,摆摆手笑道:“山田会长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当时情况紧急,换做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五味杂陈。 说实话,冲回去救他的那一刻,我根本没来得及想什么国别恩怨,只是看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摔倒在地,出于内心的道德底线,才下意识地转身。 现在回想起来,倒有些无奈,毕竟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历史伤痛,不是一句“放下”就能轻易抹去的。 但救人这件事,我从不后悔。 “贵公司的诚意和你的为人,都让我无比信服。”山田正雄拍了拍我的肩膀,“合作的事,你放心,我回去后会立刻召开董事会,尽快给你答复。” “那就静候佳音了。”我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目送山田正雄一行人离开后,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团队成员。 Lisa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套裙,黑丝包裹的双腿站得笔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蒋灿宁推了推金丝眼镜,正在检查手里的资料有没有损坏;周琳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倔强地挺直了腰板。 “都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就回房间休息吧,紧绷了这么久,也该松口气了。”我说道,“周琳,你还是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刚退烧就经历地震,别留下后遗症。” 周琳摇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范总,我真没事,不用去医院了。回去睡一觉就好。”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点点头:“那行,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跟我说,别硬撑。” 一行人慢悠悠地走回酒店,电梯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刚才的地震虽然只是微震,却也让大家心有余悸。回到各自的房间后,我瘫倒在床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我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却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是晓雅发来的。 她的消息很简短:“立辛哥,我这周末去看了阿姨,发现她状态不是很好,总是唉声叹气的,精神头也差了很多。你有空多跟她聊聊,陪陪她。” 我的心猛地一沉。岳母的身体一直还算硬朗,怎么突然状态不好了?难道是生病了?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多,国内应该是晚上六点多,岳母这个时候应该刚吃完晚饭。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岳母的微信,发起了视频通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了岳母的身影。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角的皱纹似乎也比上次视频时深了不少。 “妈,晚上好啊。”我强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立辛,你怎么想起给我发视频了?”岳母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这不是想你了嘛,看看你最近怎么样。”我看着她的脸,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晓雅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岳母摆摆手,避开了我的目光,语气故作轻松:“没有的事,晓雅那孩子就是爱瞎操心。我就是最近没睡好,有点累,不碍事的。” 她顿了顿,反而开始关心起我的情况:“对了,你那边的会谈怎么样了?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我不想让她担心,捡着好的话说:“挺顺利的妈,山田会长亲自出面了,我们聊得很投机。而且今天还遇到了点小意外,地震了,我还救了山田会长一命,他对我印象特别好,合作的事应该十拿九稳了。” “地震了?!”岳母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边安不安全啊?” “我没事妈,就是小震,有惊无险,你别担心。”我连忙安慰道,“我这不好好的嘛,一点伤都没有。” 岳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 “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我点点头,看着她疲惫的面容,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让晓雅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身体好着呢。”岳母笑着摇摇头,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你好好忙工作,不用惦记我。等你回来,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酱牛肉。” 我们又聊了十来分钟,大多是岳母在叮嘱我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我看着屏幕里她强打精神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挂了视频后,我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岳母肯定有心事,要么是身体不舒服,要么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不然不会是这个状态。她一向报喜不报忧,从来不肯让我为她操心。 秋初的夜晚,渐渐凉了下来。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大阪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再也勾不起我的任何兴趣。 我心里满是对岳母的牵挂,恨不得立刻飞回国内,陪在她身边。 可现在,项目正处在关键时刻,就差最后一步,我根本不能走。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岳母一切安好,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陪陪她,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再也不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 我拿出手机,给晓雅发了条消息:“晓雅,麻烦你多帮我照看一下我妈,有任何情况,立刻跟我说,拜托了。” 晓雅很快回复:“放心吧立辛哥,我会的。阿姨人很好,就是最近好像有点心事,你多跟她聊聊天。” 放下手机,我心里更加沉重。我知道,岳母的状态,绝不是“有点心事”那么简单。 第262章 一波三折 秋初的大阪,周三的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几个在房间里守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到傍晚,手机几乎没离过手,生怕错过古菱会社董事会的消息。 桌上的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Lisa翻看着之前的会谈记录,时不时皱起眉头;蒋灿宁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却能看出指尖在轻轻敲击膝盖,显然也没放松;周琳坐在窗边,眼神飘向窗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来回踱步,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按道理,山田会长那边应该早就有消息了,毕竟地震那天他亲口承诺,回去就开董事会,尽快给答复。 可这都过去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难免让人心里打鼓。 “范总,要不我再给松夏秘书发个消息问问?”周琳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 我摆摆手,强压下心里的急躁:“再等等吧,说不定他们董事会讨论得比较细致。”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却没底。 从早上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下午,酒店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往往,每一次都能勾起我们的期待,可每一次都落空。 眼看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办公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沉闷。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敲得人心里发慌。 “不行,不能再等了。”傍晚六点多,我终于按捺不住,拍了下桌子,“周琳,给松夏秘书打电话,直接问清楚情况!” 周琳立刻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号码。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周琳用日语和对方交流着,脸上的表情从期待渐渐变成错愕,最后竟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挂了电话,她转过头,看着我们,语气沉重:“范总,松夏秘书说……山田会长病倒了,董事会还没来得及召开。” “什么?”我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愣住了,“病倒了?怎么会突然病倒?” “说是地震那天受了惊吓,加上年纪大了,回去就发起了高烧,一直卧床不起。”周琳叹了口气,“董事会的事,暂时搁置了。” 这句话,简直是当头一棒,把我心里的那点希望砸得粉碎。 我气得一拳砸在桌上,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帮小日本,果真不靠谱!关键时刻掉链子!” Lisa和蒋灿宁也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失望。 我们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靠着实力和诚意打动了山田会长,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难道这项目就这么黄了?”周琳咬着嘴唇,眼圈有些发红。 她为了这个项目,扛着感情的压力,还大病了一场,付出了这么多,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心里难免委屈。 “别急,还没到黄的地步。”蒋灿宁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山田会长只是病倒了,又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等他康复了,董事会还是会开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同时做好两手准备。” 话虽有理,可我心里的郁闷却一点都没少。我掏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国内朱总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沮丧:“朱总,情况就是这样,山田会长突然病倒,董事会搁置了,这项目怕是要黄了。” 朱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温和的声音:“立辛,别急,沉住气。做项目本来就不可能一帆风顺,这点挫折不算什么。” “这个项目我们要做长线准备,山田会长病倒了,我们就等他康复。只要我们的方案有诚意、有实力,不怕他们不合作。” 他顿了顿,又传来一个好消息:“对了,张涛那边的事,我已经向董事会汇报了。他泄密、安装监听设备、雇人冒充代表,这些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规定。” “董事会已经决定,明天就正式下达对他的免职通知。接下来,项目临时办公室的所有人财物,都听你调配。”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光,穿透了我心里的阴霾。我瞬间来了精神:“真的?太好了!朱总,谢谢您!” “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朱总笑了笑,“张涛这种害群之马,早就该清理了。你在那边好好干,注意身体,有任何需要,随时跟公司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郁闷消散了大半。 张涛被免职,压在我们头上的大山终于倒了!虽然项目暂时搁置,但至少我们赢了这一局。 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多,转头对Lisa说:“Lisa,来我房间喝两杯?心里闷得慌,想找人聊聊。” Lisa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有点郁闷。” 蒋灿宁和周琳识趣地摆摆手:“你们去吧,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我回到房间,从行李箱里翻出那瓶没喝完的红酒,刚摆好酒杯,敲门声就响了。 打开门,我愣了一下——Lisa竟然直接穿着一身丝质睡裙过来了。 酒红色的睡裙衬得她皮肤白皙,裙摆堪堪过膝,露出一双穿着薄款肉丝的纤细小腿,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少了几分职场的干练,多了几分妩媚的慵懒。 “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我笑着让她进来,顺手给她倒了杯红酒。 “反正都是在酒店,穿睡衣舒服。”Lisa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我也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的烦闷消散了一些,“就是没想到你这么不拘小节。” Lisa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 秋初的夜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给这个烦闷的夜晚增添了几分静谧。 “说真的,你觉得这个项目还有戏吗?”她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肯定有戏。”我看着她,眼神坚定,“山田会长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等他康复了,一定会给我们一个答复。” “而且,就算他出了什么意外,古菱会社也需要我们的合作,这是双赢的事,他们不会看不到。” Lisa点点头,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 “是啊,太累了。”我深有同感,“从一开始被张涛算计,到发现监听设备,再到周琳病倒,然后是地震,一波三折。不过现在想想,这些经历,倒也让我们这个团队更团结了。” “你说得对。”Lisa笑了笑,举起酒杯,“敬我们这个打不倒的团队!” “敬团队!”我也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我们聊着工作上的事,聊着生活里的趣事,聊着各自的烦恼。 Lisa跟我说起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说起她遇到的那些刁难,说起她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也跟她说起我和岳母的故事,说起我对家乡的思念。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房间里的灯光暖黄,红酒的香气和Lisa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气氛格外融洽。 我看着她微醺的侧脸,突然想起一句话:“人生就像一杯红酒,初尝时辛辣,细细品味,才能尝到其中的醇香。” 这段时间的经历,虽然充满了挫折和困难,但也让我们收获了成长,收获了战友情谊。 “其实,张涛被免职,也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Lisa突然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快意,“他那种人,自以为聪明,到头来,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啊,善恶终有报。”我点点头,“就像那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做了那么多亏心事,迟早会付出代价。” 我们又聊了很久,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微醺。Lisa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的雨景,轻声说道:“等这个项目成功了,我真想好好休个长假,去海边走走。” 第263章 夜色悸动 红酒的醇香还在房间里弥漫,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织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我和Lisa都带着几分微醺,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气氛在安静的空气里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Lisa穿着那身酒红色的丝质睡裙,面料薄如蝉翼,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她微微歪着头靠在沙发上,长发散落下来,拂过白皙的脖颈,眼神里带着酒后的迷离,看向我的时候,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我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椅上,手里还握着半杯红酒,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纤细的脚踝和被睡裙勾勒出的曲线,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酒精的作用下,白天积攒的烦闷和压力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秋初的夜晚带着凉意,可房间里的温度却仿佛在一点点升高。 Lisa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漂亮的弧线,她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柔了许多:“其实,这次来大阪,我真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事……不过,有你在,感觉踏实多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说什么呢,我们是团队,本来就该互相照应。” 话音刚落,Lisa突然往前倾了倾身子,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期待,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在疯狂滋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白皙的脸颊上红晕更浓,一时间,竟有些意乱情迷,差点就忘了身在何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床头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岳母”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心头的燥热。 Lisa也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猛地往后退了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怅然。 她轻轻咳了一声,站起身理了理睡裙:“阿姨的视频,你快接吧,别让她等急了。” 我点点头,连忙拿起手机接通了视频,手指还有些微微发颤。 “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屏幕里的岳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色并没有比上次视频时好多少,眼角的倦意浓得化不开。 但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还是强装出精神的样子,挤出一个笑容:“这不惦记你嘛,听说那边地震了,一直担心你有没有事。后来怎么样了?还有余震吗?” “早没事了妈,就是个小震,有惊无险,你别担心。”我连忙安慰道,目光落在她憔悴的脸上,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我这好得很,吃的住的都挺方便,酒店的饭菜味道还不错,实在吃不惯还有中餐馆。” 岳母点点头,又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工作。天气凉了,记得多穿件衣服,别冻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牵挂,一句句叮嘱,像暖流一样淌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她强撑着精神的样子,心里隐隐作痛,忍不住又劝道:“妈,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别硬扛着。” 岳母摆摆手,眼神有些闪躲,语气故作轻松:“没事的儿子,就是最近几天晚上没睡好,有点神经衰弱。等过段时间调养调养就好了,不用去医院浪费钱。” “那怎么能叫浪费钱呢?身体是本钱啊。”我急声道,“要不我让晓雅陪你去?她离你近,也好照应。” “真不用,妈心里有数。”岳母笑着摇摇头,又把话题转回我身上,“对了,项目那边怎么样了?” 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操心,轻描淡写地说道:“挺好的,就是有点小波折,山田会长身体抱恙,董事会暂时推迟了,不过问题不大,等他康复了就能继续推进。你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岳母叹了口气:“那就好,工作的事别太着急,慢慢来,身体最重要。你要是累了,就歇两天,别把自己逼太紧。” 我们又聊了十几分钟,大多是岳母在叮嘱我注意身体,我在劝她好好休息。 挂了视频之后,我心里沉甸甸的,一点喝酒的兴致都没了。 Lisa还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边。 她转过头,看着我,轻声道:“阿姨看起来状态真的不太好,要不你还是抽空回去看看吧?项目这边有我们盯着,不会出问题的。” 我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 一边是迟迟没有进展的项目,一边是日渐憔悴的岳母,两头都让我牵肠挂肚。“等这边有了眉目,我就立刻回去。” Lisa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慰:“别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阿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处理工作。” “嗯,谢谢你。”我看着她,心里满是感激。 Lisa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红酒的醇香和淡淡的失落。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秋初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让我清醒了不少。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我想起了一句话:“人生在世,有舍才有得,可最难的,是在亲情和事业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这些年,我为了工作,亏欠了岳母太多太多。 我掏出手机,给晓雅发了条消息:“晓雅,麻烦你明天有空的话,去看看我妈,陪她聊聊天,顺便劝劝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拜托了。” 晓雅很快回复:“放心吧立辛哥,我明天一早就去。有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放下手机,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月光皎洁,照亮了窗外的街道,却照不亮我心里的迷茫。 项目的波折,岳母的身体,还有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像一团乱麻,缠得我喘不过气。 我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没有“容易”二字。 我们总是在不断的选择和取舍中,艰难地前行。 第264章 釜底抽薪 秋初的晨光穿透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斜斜地洒在临时办公室的地板上,给略显沉闷的空间添了几分暖意。 我踩着准点的时间走进办公室,刚放下公文包,手机就“叮”的一声响了——集团总部的邮件,赫然是对张涛的免职通知,措辞严厉,细数了他在项目中泄密、私设监听、欺上瞒下等一系列违规行为,末尾还标注了抄送全体中层以上员工。 “张涛这小子,怕是昨天就收到风声了。”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果然,他那间占据着最佳视野的办公室门紧锁着,桌椅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主人早已卷铺盖跑路,连头都不敢回。 我能想象出诸葛晴此刻的心情。 她跟张涛一丘之貉,这些天没少在背地里给我们使绊子,如今靠山倒了,怕是正躲在哪个角落里惶惶不安,那种孤立无援的无助感,想必比杀了她还难受。 “各位,到会议室开个短会。”我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驻点的十来号人,有之前跟着张涛混日子的,也有埋头干活却被打压的,此刻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忐忑,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会议室里,我径直走到主位坐下,Lisa和蒋灿宁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周琳抱着文件夹站在一旁,俨然是新的核心班子。 我扫了一眼底下的人,清了清嗓子开口:“想必大家都看到邮件了,张涛被集团正式免职,从今天起,这个项目临时办公室的所有人、财、物,都由我全盘接管。” 话音刚落,底下鸦雀无声,几秒钟的沉默后,坐在后排的一个小伙子率先鼓起掌来,紧接着,掌声稀稀拉拉地蔓延开来,最后竟汇成了一片不算小的声浪。 我微微挑眉,心里了然——这些人里,果然还是有不少求生欲很强的,知道该抱谁的大腿。 “我知道,之前张涛在任的时候,不少人受了委屈,也有人跟着瞎掺和。”我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但既往不咎,从今天起,大家各司其职,好好干活,我只看结果,不看过去。” 底下的人纷纷点头,眼神里的忐忑少了几分,多了些期待。 “咱们这个项目,现在到了关键节点。”我敲了敲桌子,语气斩钉截铁。 “山田会长那边只是暂时抱恙,合作的根基还在,我们志在必得。等正式的合作通知下来,后续的接管工作会成倍增加,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我丑话说在前头,家里的事情,现在就请大家安排好,接下来,我们可能要打一场硬仗,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显然是被我这番话点燃了斗志。 Lisa适时地补充道:“后续集团会根据项目进度,给大家发放专项补贴,表现优异的,还有额外的奖金和晋升机会,希望大家把握机会。” 这话一出,底下的气氛更热烈了。 毕竟出来打工,无非是为了前途和钱途,我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自然愿意跟着我干。 散会后,我叫住了周琳:“你联系一家靠谱的三方信息安全公司,越快越好。” 周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范总,是要检修办公系统吗?” “不止。”我摇摇头,眼神沉了沉,“张涛那人心术不正,指不定在办公室里埋了多少猫腻。” “你让信息公司的人过来,把全办公室的视频线路、网络端口都彻底检修一遍,尤其是他原来的那间办公室,墙里的线头、隐蔽的监控,都给我清理干净,一个不留。多余的、混乱的线路全部剪掉,釜底抽薪,绝不能留任何隐患。” “明白!我这就去联系。”周琳点点头,转身就去忙活了。 蒋灿宁靠在门框上,推了推金丝眼镜笑道:“你这是要把张涛的痕迹彻底抹掉啊,顺便还能给自己腾个办公室。” “一举两得。”我笑了笑。张涛那间办公室,采光好,视野开阔,改造成我的独立办公室再合适不过。 而且清理干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既能保证后续工作的信息安全,也能给底下的人一个信号——新官上任,新气象,谁也别想再搞小动作。 下午两点多,三方信息公司的人就带着设备来了,清一色的黑色工装,手里拿着检测仪,在办公室里忙开了。 检测仪的屏幕上时不时亮起红色警报,果不其然,张涛的办公室里藏了不少猫腻:天花板的吊顶里嵌着微型摄像头,办公桌的抽屉底下有窃听器,就连网线里都被加了监听模块。 “这张涛,真是疯了。”Lisa站在我身边,看着那些被拆出来的玩意儿,脸色发白,“为了搞垮项目,竟然做到这份上。” “小人之心,防不胜防。”我冷哼一声,“不过也好,这些东西拆出来,正好能作为他违规的铁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信息公司的人效率很高,花了三个多小时,把整层办公室的线路都梳理了一遍,剪掉了所有可疑的线头,重新布了安全的网络和监控。 张涛那间办公室被彻底清空,原来的旧家具被搬走,换上了新的办公桌和沙发,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我站在新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秋风吹拂着窗帘,带来一丝凉意。 Lisa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套裙,黑丝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清脆悦耳。 “范总,新办公室还满意吗?”她把咖啡递给我,嘴角带着笑意。 “不错。”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浑身都舒坦了,“这下,总算是能安心干活了!”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心里感慨万千。 从一开始被张涛处处刁难,到后来绝地反击,再到如今彻底掌控局面,这一路走来,步步惊心,却也步步为营。 “你说的对。”我转过头,看着Lisa,眼神坚定,“而且我相信,好事多磨,这个项目,我们一定能成。” Lisa笑了,眼里闪着光:“我一直都相信你。” 办公室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和窗外的暮色交相辉映。 我知道,清理完张涛留下的烂摊子,接下来的路依旧不好走——山田会长的病况不明,诸葛晴可能还会狗急跳墙,国内岳母的身体也让人牵挂。 但我不怕,因为我已经握住了主动权,身后还有一群可以信赖的战友。 这时,周琳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范总,信息公司的检修报告出来了,所有隐患都已清除,另外,我联系了古菱会社的松夏秘书,她说山田会长的病情有所好转,下周可能就能召开董事会了。” “好!”我一拍桌子,心里的郁气瞬间散了大半,“通知下去,今晚加个班,把接管预案再细化一遍,我们随时准备迎接好消息!” “是!”周琳清脆地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第265章 未雨绸缪 秋初的阳光透过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实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全面接管临时办公室的第三天,一切都已步入正轨。 我将核心的分管工作全权交给Lisa把关,她心思缜密、执行力强,无论是项目对接还是团队协调都做得滴水不漏,有她盯着,我完全可以放下心来。 法务这块硬骨头则扔给了蒋灿宁,合同审核、风险规避、合规性检查,他总能用最专业的角度给出解决方案,省去了我不少麻烦。 分工明确之后,我的工作量大幅减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事事亲力亲为,每天除了处理一些关键决策,更多的时间是站在窗边,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思考着项目的下一步走向。 Lisa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时,我正对着窗外的秋景出神。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工作周报,黑丝包裹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将文件放在我桌上:“范总,这是本周的工作汇总,各部门的进度都在上面了,目前来看一切顺利。” 我点点头,示意她坐下:“坐吧,正好有件事想跟你们几个骨干聊聊。” 没过多久,蒋灿宁和周琳也先后赶到。周琳的气色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显然那段时间的阴霾已经渐渐散去。 “把你们叫来,是想讨论一个问题。”我看着眼前的三个得力干将,开门见山,“如果我们真的成功收购了古菱会社,就凭我们现在临时办公室的人手和运营效率,能有序承接对方的所有事务吗?”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Lisa皱着眉头思索起来,蒋灿宁推了推金丝眼镜,陷入了沉思,周琳则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 “我觉得悬。”Lisa率先开口,语气中肯,“古菱会社虽然规模不算顶尖,但它的业务线很复杂,涉及研发、生产、销售多个板块,我们现在的团队,大多是临时抽调过来的,专业对口的人太少,而且人手也严重不足。” 蒋灿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Lisa说得对。从法务角度来看,收购后的整合工作涉及大量的合同改签、人员安置、合规审查,这些都需要专业的法务团队跟进,我们现在就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周琳也补充道:“还有翻译和对接的工作,古菱会社的很多老员工只会说日语,后续的沟通协调是个大问题,我一个人肯定分身乏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目前团队存在的短板剖析得淋漓尽致。 我听着他们的发言,心里的想法愈发清晰:“所以,综合来看,我们现在的人手和能力,远远不足以承接收购后的所有事务,对不对?” “没错。”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好,既然结论已经明确,那我们就得提前想办法。”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人员扩充”四个大字。 “我得给朱总打个电话,把我们的顾虑和需求跟他汇报一下,看看集团能不能给我们增派人手,或者批一笔预算,让我们在本地招聘一些专业人才。” 说干就干,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朱总的电话。 电话那头,朱总的声音依旧温和沉稳,我把团队讨论的结果和我的担忧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语气诚恳: “朱总,我们现在的团队确实有点捉襟见肘,要是真的收购成功,后续的整合工作肯定会手忙脚乱,所以想问问集团能不能给我们支持一下。” 朱总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立辛啊,你小子可以啊,还没等收购的事敲定,就已经想到后续的安排了,这种未雨绸缪的态度很好,值得表扬。” 我心里一喜,刚想开口,就听到朱总话锋一转:“不过,预算的事情,之前集团已经有过明确的规划,要想追加,我得向董事会申请,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你也知道,董事会的流程比较繁琐,需要时间。” 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就释然了。 朱总的话在理,大集团做事,讲究的就是按规矩来。 “我明白,朱总。”我连忙说道。 “嗯。”朱总应了一声,语气严肃了几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积极跟进和古菱会社的谈判后续,山田会长的病情有没有好转?董事会什么时候能召开?这些才是眼下最关键的事。不要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琢磨更后头的事情,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朱总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心里的急躁。 是啊,收购的事情还没有定论,现在就想着整合,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您说得对,朱总,是我太心急了。”我连连点头,诚恳地接受了批评,“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先把重心放在跟进谈判上,后续的事情,等有了眉目再说。” “这就对了。”朱总笑了笑,“好好干,集团相信你的能力。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的三人,无奈地笑了笑: “朱总说,预算的事情需要向董事会申请,让我们先蛰伏一段时间,重点跟进谈判的后续,不要操之过急。” Lisa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Lisa笑着说道:“朱总说得对,我们确实有点太心急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等收购成功了,集团肯定会给我们支持的。” “没错。”蒋灿宁点点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古菱会社的董事会消息。”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啊,人生就像一场马拉松,不是看谁跑得快,而是看谁能跑得远。 那些急于求成的人,往往会在半路上栽跟头;只有沉下心来,稳扎稳打,才能笑到最后。 “说得好。”我拍了拍手,语气坚定,“从今天起,我们调整重心,周琳,你每天都要跟松夏秘书联系一次,了解山田会长的病情和董事会的动向,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问题!”周琳立刻点头。 “Lisa,你继续把控好团队的日常工作,确保大家的状态在线,随时准备迎接挑战。” “放心吧,范总。”Lisa微微一笑。 “蒋灿宁,你这边,把收购合同的细节再打磨一遍,尤其是涉及到后续整合的条款,尽量做到滴水不漏,免得到时候出岔子。” “明白。”蒋灿宁推了推眼镜。 安排完工作,我走到窗边,看着秋高气爽的天空,心里豁然开朗。 朱总的话,不仅是提醒,更是鞭策。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最难得的就是沉下心来,静待东风。 第266章 不速之客 被朱总敲打过后,我的大脑反倒像是被按下了放空键。 手里握着日本驻外办事处的全权职权,却只能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守着手机等古菱会社的消息。 秋初的风透过酒店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心里琢磨着山田会长的病情,盘算着董事会召开的日子,越想越觉得焦躁。 下午三点多,我从办事处回到酒店,刚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是诸葛钥发来的微信。 “立辛哥,我跟曼婷已经登机啦,飞大阪的航班,晚上八点到,准备好接驾哦!” 后面还跟了个俏皮的鬼脸表情。 我看着屏幕,瞬间哭笑不得,一股无语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两位姑奶奶,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节骨眼上跑来大阪,明摆着不是来帮忙的,就是来让我当免费导游加提款机的,逛景点、扫商场,肯定是她们的主要行程。 可我现在项目悬而未决,心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哪有心思陪她们疯玩? 但牢骚归牢骚,我心里清楚,诸葛钥和曲曼婷都曾经帮过我大忙。 这两位都是我的贵人,她们大老远跑来,我总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得,算我倒霉。”我嘀咕了一句,立刻拿起酒店的座机,打给前台,“喂,我是1808房的范立辛,帮我预订两个豪华单间,要跟我这间挨着的,视野好一点的,今晚就入住。” 前台很快就确认了房间,我又打开打车软件,预约了一辆晚上七点半到机场的车,备注了要宽敞点的商务车,毕竟两位美女出门,行李肯定少不了。 忙完这些,我瘫在沙发上,又想起朱总说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 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冒出什么幺蛾子,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就像那句老话讲的,“世事难料,顺其自然”,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熬到晚上七点,我换了身休闲装,提前赶到机场。 国际到达口挤满了人,我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着,盯着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心里盘算着待会带她们去吃什么。 大阪的美食不少,烤肉、寿喜烧、章鱼小丸子,选哪家好呢? 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笑声,我抬头一看,诸葛钥和曲曼婷正推着行李车,慢悠悠地走出来。 诸葛钥穿了件亮黄色的吊带裙,外面搭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一头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踩着一双细高跟,走起来摇曳生姿。 曲曼婷则是一身辣妹风穿搭,短款露脐t恤配高腰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戴着墨镜,气场十足。 两人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妥妥的两个热辣性感美女。 “立辛哥!”诸葛钥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我,挥着手喊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 曲曼婷也摘下墨镜,冲我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范总,好久不见,是不是等急了?” “说什么呢,等你们两位大美女,多久都值得。”我笑着迎上去,接过她们手里的行李,“行李不少啊,看来是准备在大阪大采购了?” “那必须的!”诸葛钥挽住我的胳膊,语气得意,“来之前我都列好清单了,心斋桥的药妆店、大阪站的百货商场,都得逛个遍!” 曲曼婷在一旁点头附和:“还有环球影城,我听说秋天的限定活动特别有意思,立辛哥你可得陪我们去。” 我心里一阵哀嚎,脸上却得挤出笑容:“行,都听你们的,先回酒店放行李,然后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上了预约好的商务车,诸葛钥和曲曼婷就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一会儿说国内的八卦,一会儿说飞机上的趣事,车厢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听着她们的笑声,心里的焦躁倒是消散了不少。 回到酒店,我带她们办好入住手续,把房卡递给她们:“房间就在我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放好行李赶紧下来,我带你们去吃正宗的大阪烤肉。” “好耶!”诸葛钥欢呼一声,拉着曲曼婷就冲进了电梯。 等她们收拾好,我们打车去了一家本地人常去的烤肉店。 店里的烟火气很足,烤盘上的肉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诸葛钥和曲曼婷吃得不亦乐乎,一边烤着肉,一边举着酒杯跟我碰杯。 “立辛哥,这次来给你添麻烦了。”诸葛钥喝了口清酒,脸颊泛红,眼神却亮闪闪的,“我们知道你在忙项目,就是想着你一个人在这边太辛苦了,过来陪陪你。” 曲曼婷也点点头,认真地说:“是啊,项目的事别太有压力,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陪你吃吃饭、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听着她们的话,我心里一暖,之前的抱怨早就烟消云散了。 是啊,人生在世,能有几个这样的朋友,在你焦头烂额的时候,不远千里跑来陪你,就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患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这话果然没错。 “谢谢你们。”我举起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下,“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我们边吃边聊,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国内聊到国外,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烤肉店的客人渐渐散去,老板也开始收拾东西,我们才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开。 送她们回到酒店房间门口,诸葛钥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立辛哥,我们明天睡个懒觉,中午你带我们去吃寿喜烧好不好?” “没问题,睡够了给我打电话。”我笑着点头。 看着她们进了房间,我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柔和又安静。 今天忙活了大半天,虽然累,但心里却格外轻松。 我想起朱总说的话,想起悬而未决的项目,想起远在国内的岳母,心里的石头又沉了几分。 但转念一想,有这么多朋友和家人支持着我,还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 秋夜的风轻轻吹着,我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267章 商场疑云 秋老虎的余威还没完全散去,大阪的心斋桥商圈人潮涌动,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我拎着好几个购物袋,跟在诸葛钥和曲曼婷身后,活脱脱一个专职跑腿的跟班。 诸葛钥一头大波浪卷发甩得风情万种,手里拿着刚买的口红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嘴上还念叨着:“立辛哥,你看这个色号是不是特显白?我闺蜜说这个在国内断货好久了。” 曲曼婷则是一身酷飒的短款皮衣配高腰皮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黑丝包裹的长腿踩着马丁靴,走起来带风,手里的奶茶吸管咬得咯吱响,回头看我一眼,笑骂道: “看你那蔫了吧唧的样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不就是陪我们逛个街吗,至于这么苦大仇深?” 我苦笑一声,把手里的袋子往胳膊上又挪了挪: “姑奶奶们,我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项目的事悬在半空,我哪有心思逛街啊。” 这话倒是实话。 自从安排周琳隔三差五带着补品去医院探望山田会长,我的心就没踏实过。 周琳每次回来都说,会长拉着她的手感慨我们的诚意,说只要身体好转能主持董事会,就给我们最友好的反馈。 可这话听在我耳朵里,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古菱会社的资金流早就紧绷得像根快要断的弦,这是圈内人都知道的事——要是再没有大额资金注入,要么被其他公司趁火打劫恶意收购,要么就只能申请破产清算。 这么危急的关头,山田会长却慢悠悠地躺在医院里,说什么“友好反馈”,我心里的嘀咕就没停过:这所谓的友好,该不会是友好地拒绝吧?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曲曼婷拽了拽我的胳膊,把我拉到商场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下,诸葛钥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把玩着刚买的发带。 “说真的,立辛哥,你那收购项目到底怎么样了?有啥实质性进展没有?”曲曼婷开门见山,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我叹了口气,也没藏着掖着,把当前的尴尬局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难啊。山田会长说生病住院,董事会迟迟不开。我们派人去探望,他倒是客客气气,说什么会给友好反馈,可我总觉得这事悬得很。他们公司现在资金链都快断了,再耗下去,要么被别人截胡,要么直接破产,到时候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诸葛钥皱了皱眉头:“这老狐狸,该不会是故意吊着我们吧?” 曲曼婷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语气肯定地说: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依我看,那山田会长大概率是装病,要么就是等着有其他冤大头来救场,要么就是想熬走你们,好争取更多谈判筹码。” 这话简直像一道惊雷,劈得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我猛地抬头看着她,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几分,声音都有些发颤:“曼婷,你为什么这么判断?别吓我啊,这项目要是黄了,我没法跟集团交代。” 曲曼婷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优雅地交叠着,语气笃定: “我可不是吓你。我爸以前跟我讲过一个国内的收购案子,跟你这情况简直一模一样。有家公司明明快破产了,老板却突然装病躲起来,对外说什么身体不适没法开会。” “其实背地里,一边吊着原来的收购方,一边偷偷联系其他公司抬价,最后愣是把一个快烂掉的盘子卖出了高价。还有更损的,就是故意熬着,等收购方失去耐心主动退出,他再找机会重组。” 她顿了顿,看着我一脸凝重的样子,又补充道: “你想啊,古菱会社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山田会长要是真有心跟你们合作,怎么可能拖着不开董事会?他那所谓的‘友好反馈’,说不定就是缓兵之计,把你们稳住了,他好腾出手来干别的。” 曲曼婷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剖开了我心里那点不敢深想的疑虑。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连手里的购物袋都差点没拿稳。 是啊,商场如战场,人心隔肚皮,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只想着用诚意打动对方,却忘了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对方说不定正揣着明白装糊涂,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诸葛钥也反应过来了,咋舌道:“这么说,我们这几天陪着立辛哥瞎忙活,他这边还被人当猴耍呢?” 我瘫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难受得厉害。 之前的那点侥幸心理,被曲曼婷的话击得粉碎。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嘴里喃喃道:“难怪……难怪他一直拖着,难怪他说话这么模棱两可……我怎么就这么蠢,没看透这老狐狸的把戏。” 曲曼婷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也别太难受,现在发现还不算晚。你想想,他装病也好,熬着也罢,总归是有目的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通过其他渠道去了解他的真实意图,别再傻乎乎地等着他给什么友好反馈了。” “其他渠道……”我喃喃自语,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对,我可以让蒋灿宁查查古菱会社最近的资金往来,看看有没有其他公司跟他们接触;还可以让周琳再去医院探探口风,旁敲侧击问问他们公司的近况;另外,集团在日本也有合作方,说不定能从侧面打听点消息。” 曲曼婷点点头,赞许地说:“这就对了。商场上的事,光靠诚意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得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放在哪里都适用。” 我看着曲曼婷,心里充满了感激。 要不是她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恐怕还蒙在鼓里,傻乎乎地等着对方的“好消息”。 是啊,我怎么就忘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拖延,也没有平白无故的客气。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诚意,有时候可能一文不值。 第268章 兵分几路与千里牵挂 被曲曼婷一语点醒后,我心里那点侥幸的火苗彻底被掐灭了,剩下的只有火烧火燎的紧迫感。 告别两位美女,我没心思再陪她们逛商场,打了辆车就往临时办公室赶,路上还不忘给Lisa、蒋灿宁和周琳发消息,让他们十分钟内到会议室集合,有急事商量。 秋末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出租车窗噼里啪啦响,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想起地震那天,我冒着生命危险冲回去扶山田会长,他当时感激涕零的样子,现在想来,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觉得,这人还算有点人情味,现在才反应过来,敢情人家从头到尾都在演戏,把我当猴耍呢! 越想越气,我忍不住一拳砸在腿上,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赶到办公室的时候,Lisa三人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Lisa穿着一身修身的米色风衣,黑丝包裹的小腿交叉叠着,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蒋灿宁推了推金丝眼镜,正低头翻着文件;周琳则是一脸忐忑,不知道我突然召集会议是为了什么。 我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脸色铁青地走进去,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扔,开门见山: “别坐着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山田那老狐狸,根本就是装病!他就是想拖着我们,要么等其他买家抬价,要么就是想熬走我们!” 这话一出,三人都愣住了。 Lisa率先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范总,你这话从哪来的?周琳前几天去探望,不是说他病得挺重的吗?” “那都是演出来的!”我咬着牙,把曲曼婷说的那个国内收购案例讲了一遍,“你们想想,古菱会社现在资金链都快断了,他要是真有心合作,能拖着不开董事会?他那所谓的‘友好反馈’,就是缓兵之计!” 蒋灿宁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有道理。商场如战场,这种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玩这种阴的。我们之前太注重诚意,反而忽略了人心险恶。” 周琳也恍然大悟,懊恼地拍了下大腿:“难怪我每次去,他都只跟我聊些无关紧要的,一提董事会就岔开话题。我还傻乎乎地觉得他是真的感激我们,现在看来,我就是被他蒙在鼓里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现在开始,我们兵分几路,不管用什么渠道,什么方式,必须给我挖出这老狐狸的真实意图!” 我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刷刷刷地写下分工: “Lisa,你负责联系集团在日本的合作方,尤其是那些跟古菱会社有过业务往来的,看看能不能打听出点风声,比如最近有没有其他公司跟他们接触,或者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动作。” “没问题!”Lisa立刻点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灿宁,你是法务,人脉广,你去查查古菱会社最近的资金往来,看看他们的账户有没有异常的资金流入,或者有没有什么抵押、担保的动作。这些东西,肯定能看出点猫腻。” 蒋灿宁推了推眼镜,沉声应道:“明白。我现在就去联系银行的朋友,争取今晚就有结果。” “周琳,你继续去医院探望山田,不过这次,别再跟他客气了。你旁敲侧击,问问他公司的近况,问问董事会什么时候能开,看看他的反应。记住,别暴露自己的意图,就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周琳眼神坚定:“放心吧范总,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被他骗了!” “还有,所有人都给我记住,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计划。”我看着三人,语气严肃。 “我们现在就是跟时间赛跑,必须在他之前摸清底牌,这样才能制定对策,打他个措手不及!”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里满是斗志。 散会后,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Lisa拿着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语速飞快;蒋灿宁则是直奔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忙活;周琳也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去医院的礼品。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我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想起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之前就是因为我太轻信别人,才差点栽了跟头。这次,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窗外的夜色渐浓,大阪的灯火璀璨,可我却没心思欣赏。 想起山田会长那虚伪的嘴脸,想起悬而未决的项目,想起远在国内的岳母,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为什么,越累的时候,就越想家。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岳母的微信,发起了视频通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屏幕里的岳母,脸色依旧苍白,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头发有些凌乱,看到我的时候,却立刻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温柔:“立辛,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妈,你呢?”我看着她强装出来的笑容,心里一阵发酸,“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还是没休息好啊?” 岳母摆摆手,眼神有些闪躲:“没事的,就是最近天气转凉,有点犯困。你别担心我,好好忙工作。” “妈,你就听我一句劝,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忍不住又劝道,“就算没什么事,检查一下也能放心啊。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去,我让晓雅陪你去,好不好?” “真不用,妈身体好着呢。”岳母笑着摇头,伸手理了理头发,“你在外面别太累了,项目的事别太着急,慢慢来。钱赚多少是够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的担忧越来越深。 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不然不会一直拒绝去医院。可我现在远在日本,根本没办法逼她,只能干着急。 “妈,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声音有些哽咽,“等我这边项目结束,我立刻回去陪你,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检查,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好,妈等你回来。”岳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到时候,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酱牛肉,还有红烧肉。” 我们又聊了十几分钟,大多是岳母在叮嘱我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我看着屏幕里她强打精神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挂了视频后,我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 一边是尔虞我诈的商场,一边是牵肠挂肚的亲情,成年人的世界,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269章 摊牌时刻 秋风吹过大阪的街道,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 距离曲曼婷点醒我,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办公室的几位骨干就陆续带回了消息,每一条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我心头——果然被曲曼婷说中了! 最先传来消息的是蒋灿宁,他顶着黑眼圈冲进我办公室,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拍在桌上:“范总,查到了!古菱会社最近和一家叫‘大和重工’的本地企业走得很近,对方是做机械制造的,一直想拓展电子元件业务,摆明了是想趁火打劫!” 紧接着,Lisa那边也有了收获,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黑丝包裹的双腿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语气急促:“我从集团合作方那里打听到,大和重工给的条件很诱人,承诺注资后保留古菱的核心团队,还不用被外资控股,山田那老狐狸肯定动心了!” 最后是周琳,她从医院回来,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我今天去探望,故意提了一嘴董事会的事,他立马转移话题,说什么身体还没好透。我看他精神好得很,根本就是装的!” 所有信息拼凑在一起,真相昭然若揭。 古菱会社哪里是在养病,分明是在拖着我们,暗地里和大和重工谈条件,想靠着本土企业的合作,挤走我们这些外资收购方。 “好一个老谋深算的东西!”我气得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水杯都晃了晃,“真当我们是软柿子,随便捏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关头。 再耗下去,古菱和大和重工谈妥,我们这几个月的努力就全打水漂了。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突然想起朱总之前跟我说过的话——集团为了拿下这个项目,其实留了一个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启用的底价,比我们之前报的价格高出五个百分点,这个报价足以让古菱会社摆脱资金危机。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咬了咬牙,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周琳,跟我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找山田摊牌!” 周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拿起包跟上我:“范总,我们直接摊牌,会不会太冒险了?” “现在不是冒险不冒险的问题,是再不赌一把,就彻底没机会了!”我脚步飞快,语气斩钉截铁,“狭路相逢勇者胜,这道理到哪都适用!” 我们打车直奔医院,一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波澜起伏。 想起地震那天救山田的场景,想起他之前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只觉得讽刺至极。 商场上的人情,果然薄得像纸。 到了医院,我们直奔山田的病房。 门没关严,透过门缝,我看到他正靠在床头,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谈笑风生,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我推门而入,脚步声惊动了屋里的人。 山田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摆出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范先生?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旁边的男人站起身,狐疑地打量着我,山田连忙介绍:“这位是大和重工的渡边部长,这位是中国来的范先生。” 我没理渡边,目光死死盯着山田,开门见山,语气冰冷:“山田会长,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最后一次收购。” 山田眼神闪烁,干咳两声:“范先生,不是我不想谈,实在是我身体……” “别装了!”我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提高,“你和大和重工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古菱现在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大和重工是想趁火打劫,还是真心帮你,你心里有数!” 山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渡边也皱起了眉头,想说什么却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后的底牌:“我知道你在等更好的条件,今天我就给你最后一个价格——在之前的基础上,再提高五个百分点!而且我们承诺,收购后不仅保留古菱的核心技术团队,还会追加两亿研发资金,帮你们开拓中国市场!这是集团的底价,也是我们的诚意,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就一拍两散!”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山田的眼睛猛地亮了,死死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说谎。渡边的脸色更是难看,急声道:“山田会长,我们的条件也很优厚……” “你闭嘴!”山田突然呵斥道,转头看向我,脸上的病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范先生,你说的是真的?” “我范立辛从不说空话!”我看着他,语气坚定,“但我也有条件——你必须在今天下午就召开董事会,敲定收购方案!否则,我们立刻撤资,你等着和古菱一起破产吧!” 山田沉默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做最后的权衡。 我心里捏着一把汗,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古菱的未来,也是我们团队几个月的心血。 过了足足五分钟,山田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一种终于松了口气的释然,也是老谋深算被戳穿后的无奈: “好!范先生果然是痛快人!我答应你!下午我就带病召开董事会,我会全力说服董事们,同意你们的收购方案!”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走出病房,我立刻拨通了朱总的电话,把刚才的情况和我的决定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朱总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爽朗的笑声:“立辛啊,你小子可以!关键时刻敢打敢拼!这个时机做出这样的抉择,我完全理解,也同意你的方案!集团相信你,好好干!” 挂了电话,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周琳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范总!我们成了!”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感慨万千。 这一路走来,步步惊心,处处是陷阱,好在我们没有放弃。 如果刚才我犹豫了,退缩了,恐怕现在已经是另一个结局了。 秋风吹过走廊,带来一丝桂花的香气。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场收购战,我们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不过我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下午的董事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我不怕,因为我手里握着底牌,心里装着信念。 我转头看向周琳,语气坚定:“走,回办公室!通知Lisa和蒋灿宁,立刻准备董事会需要的资料,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 “好!”周琳用力点头,脚步轻快地跟在我身后。 第270章 尘埃落定 午后的阳光透过古菱会社会议室的落地窗,在锃亮的红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飘落的黄叶,心里却没有半分闲适——这场耗时数月的收购战,终于要迎来最后的收官时刻。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跟之前在医院里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回头一看,山田会长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生病的迹象? “范先生,让你久等了。”他快步走进来,主动伸出手,语气里满是客套,“董事会已经顺利通过了收购方案,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约了。” 我握住他的手,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山田会长果然雷厉风行,佩服佩服。” 心里却忍不住冷笑——这老狐狸,装病装得倒是挺像,现在目的达成了,脚步比谁都轻快。 Lisa、蒋灿宁和周琳早就拿着准备好的合同文件在一旁等候。 Lisa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套裙,黑丝包裹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手里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显得从容又干练;蒋灿宁推了推金丝眼镜,仔细核对着合同上的每一个条款,生怕出半点纰漏;周琳则是一脸兴奋,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手里紧紧攥着翻译手册。 签约仪式办得很正式,双方团队成员分列两侧,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山田会长拿起钢笔,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我也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落笔的那一刻,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合作愉快!”山田会长举起酒杯,向我示意。 “合作愉快。”我举杯回应,跟他轻轻碰了一下,酒液在杯壁上晃出漂亮的弧线。 会议室里一片欢声笑语,古菱会社的董事们纷纷过来跟我们握手寒暄,说着些“期待未来合作”“共创美好明天”的场面话。 可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逢场作戏罢了。 要不是我们拿出最后的底价,要不是大和重工的条件没能让他满意,他怎么可能这么痛快地签下合同? 山田会长热情地邀请我们留下来参加庆功宴,说已经在附近的高级料理店订好了位置。 我毫不犹豫地婉拒了:“多谢山田会长的好意,只是我们团队最近实在太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等后续交接工作展开,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山田会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那好吧,范先生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聚。” 走出古菱会社的大楼,秋风吹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人无比清醒。 周琳忍不住欢呼一声:“范总,我们成功了!这段时间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Lisa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是啊,总算是尘埃落定了。以后再也不用跟那个老狐狸斗智斗勇了。” 蒋灿宁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合同签了只是第一步,后面的交接工作才是重头戏。” 我点点头,心里清楚得很:“没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走,回办公室,跟总部汇报这个好消息!” 回到临时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办公桌上,给文件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我们立刻架起视频设备,连线集团总部的领导和同事。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屏幕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朱总坐在正中间,旁边还坐着集团的几位董事。 他们看着我们递过去的签约达成书,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立辛,干得漂亮!”朱总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赏,“虽然用了底价,但这也是万不得已的事。董事会早就料到这个项目充满变数,所以才提前预备了这一手,你们做得很好,没有辜负集团的信任!” 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也笑着说:“这个项目难度不小,你们能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拿下,实属不易。接下来的交接工作,集团会全力支持你们!” 我心里暖暖的,连忙站起身,对着屏幕鞠了一躬: “谢谢领导们的认可!这都是团队成员一起努力的结果。接下来的交接工作,我们有个请求——希望总部能派一批靠谱的人手过来,最好是自己人,不太建议招聘日本人加入。毕竟刚收购,人员复杂,自己人用着放心。” 朱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回去就安排人力资源部筛选人选,尽快派过去支援你们。你们有什么需求,随时跟集团提,不用客气!” “太感谢朱总了!”我激动地说。 我们又跟总部的领导们详细汇报了后续的交接计划,比如人员安置、资产盘点、技术整合等等。 朱总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视频会议开了足足两个小时,直到总部那边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挂了视频,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Lisa、蒋灿宁和周琳都累得瘫在椅子上,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感慨万千。 这一路走来,从一开始被张涛处处刁难,到后来识破山田会长的装病诡计,再到今天成功签约,我们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和坎坷。 但好在,我们坚持下来了,也赢了。 我想起一句话:“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人生就像一场战斗,只要你有坚定的信念,有不服输的勇气,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大家辛苦了!”我转过身,看着疲惫却兴奋的团队成员,笑着说,“今晚我请客,去吃顿好的!想吃什么,随便点!” “太好了!”周琳第一个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吃大阪烧!” Lisa也笑着说:“我要吃寿喜烧,配无菌蛋的那种!” 蒋灿宁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我随便,你们定。” 我看着他们雀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是啊,是该好好庆祝一下了。 第271章 归心似箭 秋日的晨光透过驻外办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斑。 收购签约的喜悦还没完全褪去,我们就已经投入到了下一轮的忙碌中。 我、Lisa、蒋灿宁和周琳围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古菱会社交接工作的各项需求——技术对接需要多少工程师,财务清算需要多少专业人员,行政后勤又得配置多少人手,一条条梳理下来,才发现当前的驻外办团队,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技术线至少得加派五个人,最好是熟悉日系设备的工程师,不然对接起来肯定费劲。”Lisa指尖点着文件,语气笃定,她穿着一身浅咖色的职业套装,黑丝包裹的小腿优雅地交叠着,即使熬了好几天,依旧容光焕发。 蒋灿宁推了推金丝眼镜,补充道:“财务这边得要三个人,而且必须是信得过的老员工,古菱的账目肯定藏着不少猫腻,外人来查容易出问题。” 周琳也跟着点头,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着:“还有翻译和行政,至少各加两个人吧,后续对接会特别多,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早就有了谱,拿起笔在需求清单上签下名字,沉声道:“行,就按这个人数报给总部。我跟朱总说过,优先从集团内部调人,自己人用着放心。” 当天下午,总部的批复就下来了,朱总在电话里拍着胸脯保证,一周内就会完成人员筛选,只要名单确定,立刻派他们飞大阪支援。 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驻外办的工作总算是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飘落的秋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归乡念头。 岳母的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每次视频时强装的笑容,苍白的脸色,都像针一样扎着我的心。 还有周琳,这段时间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能看出她的不对劲——手机屏幕亮起来时,她总会下意识地皱眉头,晚上偶尔还会躲在楼梯间偷偷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委屈。 后来我才从Lisa那里听说,周琳的男友嫌她驻外太久,早就提了分手,她一直憋着没说,就想等项目结束回去当面问个清楚。 “是时候回去一趟了。”我心里默念着,当即拨通了朱总的电话。 “朱总,收购案这边算是告一段落了,交接的前期准备也做好了,我想跟您请示一下,能不能让我和周琳先回趟国内?”我语气诚恳。 “家里有点急事,周琳那边也有点私事要处理,Lisa和蒋灿宁留在这边盯着,肯定没问题。” 朱总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很爽快:“准了!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是该回去歇歇,处理处理私事。驻外办这边有Lisa和小蒋盯着,我放心。机票订好了跟我说,集团报销。”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阵暖意,转身就去召集三人开会。 “跟大家说个事,我已经跟朱总请示过了,我和周琳明天先回国内,处理点私事。”我看着三人,笑着说,“Lisa、小蒋,这边的摊子就辛苦你们俩了,有什么事随时电话联系。” Lisa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放心吧范总,这边有我们呢,你们安心回去办事。” 蒋灿宁也跟着应和:“交接的前期工作我们都熟了,不会出岔子的。” 我看向周琳,她的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谢谢范总。”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回去把事情处理好,工作的事有我们呢。” 散会后,我和周琳分头去订机票,巧合的是,我们竟然订到了同一趟航班的相邻座位。 晚上收拾行李时,我看着行李箱里的衣服,心里五味杂陈。 来大阪的时候,满心都是项目的事,压力大得喘不过气,现在要走了,竟然还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一起奋斗过的团队,舍不得这段充满波折却又无比充实的日子。 也许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这次回去,处理完私事,我还会回来的,回来和Lisa、蒋灿宁一起,把古菱会社的交接工作做好,把这个项目彻底落地。 第二天一早,我和周琳拖着行李箱,来到了驻外办楼下。 Lisa和蒋灿宁早就等在那里了,手里还提着早餐。 “范总,周琳,一路平安!”Lisa递过来两个热乎乎的饭团,笑容明媚,“回去好好办事,等你们回来,我们再一起吃庆功宴!” 蒋灿宁也跟着说:“国内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周琳接过饭团,眼眶有点红,声音哽咽:“谢谢你们,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我心里也暖暖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好干活,等我们回来!” 坐上出租车,往机场的方向驶去。 秋风吹过车窗,卷起路边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周琳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期待。 “别想太多了。”我轻声安慰道,“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周琳转过头,对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谢谢范总。其实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就是想回去当面问个清楚,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成年人的世界,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感情的事更是如此。 但我相信,周琳是个坚强的女孩,她一定能挺过去。 到了机场,换登机牌,过安检,一切都很顺利。 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掏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我明天就到家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 没过多久,岳母回了消息:“好,妈等你回来。” 看着这短短的五个字,我的眼睛有点湿润。 这段时间,亏欠岳母太多了,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陪陪她,带她去最好的医院检查,带她去吃她最爱吃的点心,带她去逛她最喜欢的公园。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通知,我和周琳站起身,往登机口走去。 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穹顶,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第272章 归乡暖意 秋初的风裹挟着桂花香,吹过机场的廊桥。 飞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窗外的天空澄澈得像一块洗过的蓝宝石。 我拖着行李箱,和周琳并肩走出到达口,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久违的熟悉暖意。 “周琳,”我停下脚步,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忐忑,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跟你男友好好谈,别太冲动,也别委屈自己。身体是本钱,情绪别绷太紧,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周琳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谢谢范总,你也多保重,阿姨那边……希望一切都好。” “借你吉言。”我笑了笑,看着她转身汇入人流,背影纤细却透着一股倔强。 成年人的世界,各有各的风雨要扛,只愿她能得偿所愿,给自己一个体面的交代。 我打车先回了自己的住处,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扔,顾不上收拾,又急匆匆地驱车赶往岳母家。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路边的梧桐叶已经泛黄,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像极了我此刻归心似箭的心情。 停好车,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敲了敲房门。 门很快开了,岳母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比视频里还要苍白,脸颊明显消瘦了不少,眼窝也陷了下去。 才一个月不见,她竟憔悴成了这样,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妈!”我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岳母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疲惫的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立辛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不累?” 我走进屋里,放下手里的伴手礼,环顾四周。 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上铺着她亲手织的毛线毯,茶几上摆着我爱吃的瓜子,一切都熟悉又温暖。 可看着她清瘦的模样,我哪里还有心思寒暄,一把拉住她的手:“妈,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岳母的手有些凉,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轻松地说: “老了,饭量就小了,没事的。你刚回来,肯定饿了,妈这就去给你煮饭,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我昨天就买好肉了。”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走,我赶紧拦住她: “别忙活了妈,我不累,也不饿。咱们别在家做了,楼下就有餐馆,简单吃点就行,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岳母拗不过我,只好点点头。 我牵着她的手下楼,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走得很慢,我刻意放慢步子,陪着她一步一步挪到楼下的家常菜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点了几个岳母爱吃的清淡菜,又要了一碗她喜欢的玉米排骨汤。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岳母一直盯着我看,眼神里满是温情,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看你这孩子,出去这么久,黑了点,也结实了点。”她伸手想摸摸我的脸,又缩了回去,拿起公筷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暖洋洋的。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不管我走多远,飞多高,在她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亲情是一碗温热的汤,不管走多远,回头总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 这话一点不假。 “妈,我这次回来,专门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我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我已经托人预约了市人民医院的主任,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这次你可不能再推脱了。” 岳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低声说:“我真的没事,就是没睡好,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钱是小事,你的身体才是大事!”我打断她的话,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你看看你,才一个月就瘦成这样,我看着都心疼。检查一下,没事我们都放心,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早点治也好啊。” 岳母看着我认真的样子,沉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好,妈听你的,明天去检查。” 我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又给她夹了块排骨: “这就对了嘛。等检查完,我陪你去逛逛街,买几件新衣服,再带你去公园散散步,就像小时候你带我去那样。” 岳母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好,好,都听你的。” 一顿饭吃得很慢,也很暖。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秋风卷着落叶吹过餐馆的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却一点也不觉得萧瑟。 吃完饭,我牵着岳母的手慢慢往回走。她的手很软,也很凉,我攥得紧紧的,生怕她摔着。 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在我们身上,拉出一长一短两个影子,温馨得不像话。 “立辛,你这次在日本,是不是很辛苦?”岳母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个项目,谈得不容易吧?” “还行,都过去了,现在已经签好合同了。”我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以后就轻松多了。” 岳母点点头,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拼了。工作再重要,也要注意身体。钱赚多少是够啊,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我心里一酸,鼻子有点堵。是啊,“平安是福,健康是金”,以前总觉得这句话很俗套,现在才明白,这是最实在的道理。 为了工作,我亏欠了岳母太多太多,以后一定要多陪陪她。 走到楼下,我扶着岳母慢慢上楼。 打开门的那一刻,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包裹着我们。 岳母去给我倒了杯热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大阪的尔虞我诈,商场的明枪暗箭,好像都被这扇门隔绝在了外面。 在这里,没有项目,没有谈判,只有一个母亲和她的女婿,只有最纯粹的亲情。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默默想着:明天一定要陪岳母好好检查身体,希望她一切安好。等她身体好了,我再回大阪,继续完成剩下的工作。 第273章 医院疑云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天刚蒙蒙亮,我就爬了起来。 简单洗漱后,驱车直奔岳母家。 车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染成了深浅不一的黄,一片片打着旋儿飘落,看着竟有些让人心里发沉。 到了岳母家门口,我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岳母已经收拾妥当,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妈,早。”我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扶着她往楼下走,“早饭我买了豆浆油条,在车上吃,不耽误时间。” 岳母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攥着我的手,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车子平稳地驶在马路上,我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她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市人民医院的人不算少,挂号处排着长长的队。 我早就托人预约了主任号,直接带着岳母上了三楼的专家诊室。 推门进去,穿着白大褂的主任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岳母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瞬间扎进了我心里,让我莫名的紧张起来。 “坐吧。”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很温和,却透着一股专业的严肃,“哪里不舒服?” 岳母笑了笑,声音很轻:“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最近总觉得累,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人也瘦了不少。” 主任点点头,又问了些细节,比如有没有头晕、胸闷、身上有没有疼的地方,岳母一一答了。 我在旁边补充着,说她这一个多月的状态,说视频里看着就不对劲。 主任一边听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最后放下笔,抬头看着我们: “先去做几个检查吧,血常规、肝功能、腹部ct,还有肿瘤标志物筛查,结果出来了再过来找我。” “肿瘤标志物?”我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有些发颤,“主任,我岳母这情况……很严重吗?” 主任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岳母,语气放缓了些:“先别多想,做了检查才知道,早检查早放心。” 岳母拍了拍我的手背,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别瞎想,检查了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扶着岳母走出诊室,先去抽血窗口排队。 长长的针头扎进岳母胳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还是强忍着没吭声。 抽完血,又去ct室排队,等着叫号拍片。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各种仪器的声音、病人的咳嗽声、家属的低语声混在一起,让人心里乱糟糟的。 我扶着岳母坐在长椅上,给她递了杯温水,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从一楼到三楼,从抽血室到ct室,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上午,太阳都升到了头顶。 岳母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喘口气,我看着心疼,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笑着跟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妈,等检查完了,我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那家糖醋鱼。” “不了,没什么胃口。”岳母摇摇头,声音很轻。 我心里又是一沉,知道事情可能真的有些不妙。 以前的岳母,最喜欢吃那家店的糖醋鱼,每次都能吃小半碗饭,可现在,连提都提不起兴趣。 中午,我带着岳母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她平时爱吃的青菜豆腐汤和蒸蛋。 菜端上来了,岳母却只是用勺子舀了几口汤,就放下了勺子,看着窗外发呆。 “妈,多少吃点,不然身体扛不住。”我劝着,给她夹了块蒸蛋。 岳母勉强吃了两口,就摇摇头:“真的吃不下了,你吃吧。” 我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饭,就结了账。 原本想着下午带她去附近的公园逛逛,散散心,缓解一下检查带来的紧张。 可刚提出来,岳母就叹了口气:“立辛,妈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哪里还敢坚持,连忙点点头:“好,那我们回家,好好睡一觉。” 扶着岳母上车,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地驶在回家的路上,秋风吹过车窗,卷起几片落叶,落在车窗上,又被风吹走。 岳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耷拉着,看起来格外憔悴。 把岳母送回家,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起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以前总觉得日子还长,总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陪她,可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情,根本等不起。 傍晚的时候,岳母醒了,精神好了些。 我去厨房,系上围裙,开始给她做饭。我厨艺不精,只能做些简单的。 熬了一锅小米粥,炒了个清淡的土豆丝,又煮了个鸡蛋。 端上桌的时候,岳母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睛亮了亮。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妈,我手艺不好,你将就着吃点。” 岳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小米粥,慢慢喝着,嘴角带着笑意:“好吃,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我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其实我知道,粥熬得有点稠,土豆丝也有点咸,可她还是说好吃。 这就是母爱,无论你做的是什么,在她眼里,都是最好的。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岳母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突然开口:“立辛,这次的检查,要是真的有什么事,你别瞒着我。” 我心里一紧,转过身,笑着说:“妈,你想什么呢,肯定没事的,就是有点营养不良,补补就好了。” 岳母看着我,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秋初的夜晚,很安静。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乱成一团麻。 手机放在手边,我却不敢去查那些检查项目的意义,怕查到不好的结果,怕自己撑不住。 可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岳母,好好照顾她。 夜渐渐深了,我轻轻走进岳母的房间,给她掖好被角。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安静而祥和。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一切安好。 第274章 职场温情 晨风带着微凉的气息,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钻进来,吹得办公桌上的文件轻轻翻卷。 我掐着上班的点赶到公司,昨天陪岳母跑了一天医院,累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可心里的弦却绷得紧紧的,总惦记着那些还没出结果的检查报告。 没在自己工位上多停留,我径直走向朱总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他正对着电脑批阅文件,看到我进来,立刻笑着站起身:“立辛回来啦,快坐。” 我拉过椅子坐下,把从日本带回来的伴手礼放在桌角,开门见山: “朱总,日本那边的情况线上跟您汇报过了,现在跟您当面再简单说两句。签约手续都办妥了,Lisa和蒋灿宁守在那边,后续的交接方案我们也都敲定了,就等总部派去的人手到位,就能正式启动整合工作。” 朱总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里满是赞许: “你这次干得漂亮,虽然用了底价,但在那种情况下,能拿下项目就是最大的胜利。你放心,选聘的人手已经分批出发了,都是集团里挑出来的骨干,技术、财务、行政各条线都配齐了,到了那边会直接跟Lisa对接,你不用操心。”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笑着应道:“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朱总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对了,你家里亲人的情况怎么样了?昨天听你说带岳母去医院检查了,结果出来了吗?” 提到岳母,我心里的暖意瞬间被一丝沉重取代,摇摇头: “还没呢,检查项目多,要等几天才能拿结果。不过……” 我顿了顿,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昨天医生看到我妈的脸色,愣了一下,还开了肿瘤标志物筛查,我总觉得有点不妙。” 朱总皱了皱眉,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别想太多,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就算真有点什么问题,也能尽早干预。你放宽心,工作上要是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随时跟我说。” “谢谢朱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点点头站起身,“那您先忙,我回自己办公室了。” 回到工位,我刚打开电脑,准备梳理一下日本项目的后续对接清单,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总裁办公室的秘书打来的,说老头子叫我过去一趟。 快步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 推开门进去,就看到老头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色如常,只是身形看起来比上次见的时候消瘦了不少,两鬓的白发也更明显了。 “范总裁,您找我?”我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老头子抬眼看向我,摆摆手示意我坐下,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提半句日本项目的事,反而直接问道: “你岳母的身体怎么样了?昨天听朱总说你带她去医院检查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头子会这么关心这件事,心里不由得一暖。 他是看着我进集团的,知道我结婚后,岳母待我跟亲儿子一样,家里的大小事都帮我打理得妥妥帖帖,也知道我和岳母的感情有多深厚。 我也没藏着掖着,把心里的担忧一股脑说了出来: “还没出结果呢,不过情况可能有点严重。昨天医生看到她的样子,表情就不太对,开了一堆检查,还有肿瘤标志物筛查。我岳母这段时间瘦得特别厉害,吃不下饭,也没什么精神,我看着就揪心。” 老头子听完,沉默了几秒,随即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递给我:“这是市一院肿瘤科张教授的电话,我和他是老交情了。等你拿到检查报告,直接给他送过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会帮你好好看看,比你在医院里瞎等靠谱。” 我连忙接过手机,把号码存进自己的手机里,心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谢您。” “跟我还说这些。”老头子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人这一辈子,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家人的健康。项目那边有Lisa和蒋灿宁盯着,还有总部派去的人手,出不了岔子。你要是真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集团这边给你兜底。” 走出总裁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心里百感交集。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职场上只有冷冰冰的利益和竞争,可今天朱总和老头子的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里存下的张教授的号码,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我想起一句话:“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在职场上能遇到这样体谅下属的领导,大概是我这辈子的幸运。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周琳打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一丝释然:“范总,我跟我前男友谈清楚了,彻底断干净了。谢谢你之前准我假,让我能回来处理这件事。” “没事就好。”我笑了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要往前看。”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心里的思绪像一团乱麻。 一边是远在日本的项目,那边正等着后续的交接和整合;一边是岳母的身体,检查结果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秋初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的办公桌上,却驱散不了我心里的阴霾。 我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没有“容易”二字,我们总是在工作和家庭之间,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平衡。 也许人生就像一场负重前行的旅程,重要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的风景,以及陪你看风景的人。 对我来说,岳母就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为了她,我愿意放下手头的一切,陪她走过这段最难熬的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微信:“立辛,我炖了汤,晚上记得回来喝。” 看着这条消息,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我连忙回复:“好,妈,我下班就回去。” 关掉电脑,我站起身,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检查结果能好一点,希望岳母能健健康康的,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 第275章 深夜买醉 秋初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卷着街边梧桐的枯叶,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下班的铃声刚响过,办公室里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和周琳还坐在工位上,键盘敲击声稀稀拉拉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周琳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一条高腰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她比之前回来上班时精神了些,只是眼底还藏着淡淡的疲惫,手指划过鼠标时,动作都带着点漫不经心。 想来也是,一段感情的结束,哪有那么容易就能释怀的。 我收拾好东西,走到她身边,敲了敲她的办公桌:“下班了,走,哥请你吃饭喝酒。” 周琳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笑:“范总这是要陪我借酒消愁?” “不是陪你,是我也需要借酒消愁。”我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岳母的检查结果还没出全,关键的肿瘤指标迟迟没动静,心里悬得慌,找个人一起喝点,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周琳的眼神软了软,点点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行,那今天就不跟你客气了,不醉不归。” 我们选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酒馆,店面不大,装修得却很有格调。 昏黄的灯光,舒缓的音乐,还有满墙的酒瓶子,一下子就把白天职场的紧绷感冲淡了不少。 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我点了一桌子下酒菜,又要了几瓶冰镇啤酒,瓶盖“嘭嘭”地被打开,白色的泡沫涌出来,带着麦芽的香气。 “来,先走一个。”我举起酒杯,跟周琳碰了一下,仰头灌下去大半杯。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辛辣,却让人莫名的舒坦。 周琳也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开口: “其实我跟他,早就有问题了。之前在别的项目我驻外这几个月,他从来没主动问过我累不累,每次打电话,不是抱怨我没时间陪他,就是催我赶紧回来。” 我没说话,只是给她满上酒,示意她继续说。 有些情绪,憋在心里会生病,说出来反而会好受些。 “他总说我太拼,说女孩子没必要这么折腾。”周琳的声音带着点自嘲。 “可他哪里知道,我在大阪熬了多少个通宵,受了多少委屈。项目成功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他,结果他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她说着,眼眶有点红,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现在想想,分开也好,至少不用再互相将就了。” “说得对。”我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值得的人,没必要浪费时间。”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的愁绪一点都没少。 一想到岳母苍白的脸,想到医生当时那愣神的表情,想到那些还没出结果的检查报告,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来。 我们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大阪的尔虞我诈聊到各自的烦心事。 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空了,后来又要了几杯度数更高的白酒。 酒精上头,脑袋晕乎乎的,平时不敢说的话,不敢表露的情绪,全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周琳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说话都开始打晃:“范总,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啊?辛辛苦苦工作,到头来,感情没了,家人还……” 她没说完,我却懂她的意思。 是啊,人这一辈子,图个啥呢?图功成名就?图家财万贯?可真到了节骨眼上,才发现这些都比不上家人的健康平安。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与人言者无二三。” 以前觉得这话太矫情,现在才明白,这就是成年人的常态。 那些藏在心底的苦,那些说不出口的愁,只能借着酒劲,一点点消化。 不知不觉,就喝到了深夜一点多。酒馆里的客人早就走光了,老板靠在吧台边打着盹,只有我们这一桌还亮着灯。 我和周琳都喝得酩酊大醉,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扶着墙才能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我打了个酒嗝,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周琳摆摆手,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很落寞: “不用,我自己能行。范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别想太多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我扶着她坐进车里,跟司机师傅反复叮嘱地址,看着车子缓缓驶远,消失在夜色里,才松了口气。 我跌跌撞撞地走回酒馆门口,瘫坐在台阶上,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点着。 烟雾缭绕中,晚风一吹,酒劲更上头了,心里的悲凉感也一下子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我看着空荡荡的巷子,看着天上孤零零的月亮,鼻子一酸,眼眶就湿了。 岳母待我有多好,我比谁都清楚。 我结婚的时候,她忙前忙后,把积蓄都拿出来给我们买房子;我工作忙,她每天都给我留着热饭热菜;我去大阪出差,她天天给我发微信,叮嘱我注意身体。 她是我妻子的妈妈,也是我在这个城市里最亲的人。 妻子走得早,是岳母撑起了这个家,陪着我一步步走过来。 要是她的身体真的出了大问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跟她已故的女儿交待? 我答应过程颖,会好好照顾岳母的,会让她安享晚年的。 烟蒂烫到了手指,我才猛地回过神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夜风更凉了,吹得我浑身发抖。 我想起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我真的怕,怕来不及,怕没有机会好好孝敬她。 不知道在台阶上坐了多久,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我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踉踉跄跄地往家的方向走。 秋初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却吹不散我心里的阴霾。 我抬头看着天边的朝霞,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求求你,一定要让我妈没事。 第276章 一纸诊断 我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指尖微微发颤——今天是岳母检查结果全部出来的日子。 这四天里,我几乎每隔一小时就要点开医院的公众号刷新一次,心里的石头悬得快要砸穿胸膛。 深吸一口气,我点开了那份迟来的检查报告。 密密麻麻的文字里,“乳腺癌”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我的眼底,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侥幸。 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办公室里同事的说话声、键盘的敲击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狂跳的声音,一下下撞着肋骨,疼得我喘不过气。 天旋地转间,我想起岳母日渐消瘦的脸,想起她强装笑颜说“吃不下饭”的样子,想起她牵着我的手时,那微凉的触感。 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嵌进掌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老头子推荐的张教授今天当班,我得立刻过去。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跟前台打了声招呼,就疯了似的往楼下冲。 电梯里,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哪里还有半分在大阪谈判时的镇定自若。 我抬手抹了把脸,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坚强,岳母还等着我呢。 市一院的肿瘤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的气息。 我攥着检查报告,在诊室门口来回踱步,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 终于,诊室的门开了,一个病人捂着胸口走出来,我立刻迎上去,推开了门。 “张教授,您好。”我强压着嗓子里的哽咽,连忙递上检查报告,“我是方心集团范总裁介绍来的,我叫范立辛,这是我岳母的检查结果。” 张教授接过报告,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到“乳腺癌”三个字时,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他抬眼打量了我一番,脸上立刻露出了笑脸,伸手示意我坐下:“哦,老范的人啊,快坐快坐,他昨天还跟我提过你这事。” 我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裤子,看着张教授一页页翻着报告,嘴里的话像是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诊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在我心上碾过。 过了足足十分钟,张教授才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声道:“情况确实有点严重,肿瘤已经到了中期,不过好在没有明显的转移迹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的心猛地一揪,连忙追问:“张教授,那……那还有救吗?” “当然有救。”张教授看着我焦急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 “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发达,这种情况首选手术治疗,切除病灶之后,再配合化疗和靶向治疗,成功恢复率很高,保守估计能达到七成以上。不过最终的方案,还是要看病人的身体状况,得做进一步的评估。” 七成以上的恢复率!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心里的阴霾。 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眼眶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连忙抬手擦掉,声音带着哽咽:“谢谢您,张教授,谢谢您!” “不客气。”张教授笑了笑,递给我一张纸巾,“回去跟病人好好说,别让她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心态好,比什么药都管用。” 我连连点头,攥着检查报告,脚步虚浮地走出了诊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明明是暖融融的,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怎么跟岳母说?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会不会崩溃?我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秋风卷着落叶吹过,吹得我浑身发抖。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晓雅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晓雅的声音带着关切:“立辛哥,检查结果出来了吗?阿姨怎么样?” “是乳腺癌,中期。”我声音沙哑,强忍着眼泪,“张教授说可以手术,恢复率挺高的,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妈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晓雅坚定的声音: “立辛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阿姨那么疼你,肯定不想看你一个人扛着。你回家就告诉她,别怕,我们一起陪她度过这段难关。手术也好,化疗也罢,我们都陪着她,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再说,教授都说了恢复率很高,那就是可以治好的,所以我们都不要太担心!” 晓雅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给了我勇气。 是啊,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是岳母的依靠,我不能垮。 “人生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只有不敢面对的人。” 这句话突然跳进我的脑海,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挺直了脊背。 秋天的阳光洒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暖意。 我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岳母家的地址。 车子缓缓驶动,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梧桐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飘落,像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我攥着检查报告,手指微微用力。 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手术、化疗、康复,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但我不怕,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想起在大阪的时候,面对山田会长的刁难,面对团队的压力,我都熬过来了。 现在,为了岳母,我更要熬下去。“患难见真情,风雨同舟行。” 只要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能打倒我们。 车子停在了岳母家的楼下,我付了钱,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的空气。 抬头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我握紧了拳头。 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往楼上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仅是一个项目的负责人,更是一个女婿,一个守护者。 第277章 慈怀若炬 傍晚,余晖透过纱窗,在岳母家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暖黄。 我站在门口,攥着那份薄薄的检查报告,指尖的温度几乎被纸张吸走。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岳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脸上带着熟悉的温和笑意,伸手就接过我手里的包,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我的拖鞋: “立辛回来啦,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多准备两个菜。”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家常的暖意,我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妈,我路过,就上来看看你。” 岳母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转身往厨房走:“正好我刚煮好饭,就炒了个青菜、炖了个鸡蛋羹,太简单了。你等着,我再去炒个你爱吃的青椒肉丝。” “别忙活了妈!”我连忙拉住她,心跳得飞快,“我在外面吃过了,真的,就回来陪你坐会儿。” 岳母愣了愣,看着我紧绷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再坚持,只是点点头,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行,那咱就坐着说话。我给你泡杯热茶,你最爱喝的龙井。” 客厅里的暖光灯亮着,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干净的葡萄,是我上次回来买的。 岳母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脸上,看得格外认真。 空气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秋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我的心却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是不是检查结果出来了?”岳母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我浑身一震。 我猛地抬头,对上她平静的眼神,那双布满细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淡淡的了然。 原来她早就有预感了,难怪这段时间她总是看着我欲言又止,难怪她瘦得那么快,却从来不肯多说一句。 “妈……”我喉咙发紧,攥着检查报告的手微微发抖,“你先吃饭,吃完了我再跟你说。” 岳母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拿起筷子,慢慢夹起一口青菜放进嘴里。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明明是简单的家常菜,她却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清瘦的侧脸,看着她鬓角的几缕白发,眼眶一阵阵发酸。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直到岳母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我才深吸一口气,把那份检查报告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妈,检查结果出来了,是乳腺癌,中期。”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说出的话还是带着颤抖。 “不过你别担心,我找了市一院最好的张教授,他说这个情况可以手术,成功率很高,保守估计能有七成以上。等安排好检查,我们就住院,我已经跟公司请了假,全程陪着你。” 我一口气说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却又悬起了另一块——我怕她崩溃,怕她哭,怕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可岳母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笑容很淡,却像秋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我心里的阴霾。 “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这段时间总觉得浑身没力气,乳房还隐隐作痛,我就猜差不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手术嘛,妈不怕。” 我愣住了,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个一辈子要强的女人,在命运的重击面前,竟然比我还要镇定。 “妈……”我哽咽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岳母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很稳。 “傻孩子,哭什么。”她笑着擦去我脸上的泪水,“你能这么上心,妈就知足了。手术的事,你安排就好,妈都听你的。咱们娘俩一起,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嗯!”我重重地点头,攥紧她的手,“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安排最好的治疗,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岳母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慈爱,那目光像温暖的潮水,将我整个人包裹住。 她突然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我。 “我的好立辛,辛苦你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再也忍不住,紧紧回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泪水汹涌而出。 这些天的担忧、恐惧、无助,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她的怀抱很单薄,却充满了力量,像平时她给我的安慰与鼓励一样,能给我所有的安全感。 客厅里的暖灯静静亮着,秋风在窗外低语,我们两个就这么相拥着,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我想起一句话:“母爱是世间最坚韧的铠甲,能抵御岁月所有的风霜。” 岳母这一生,吃了太多苦,却从来不肯抱怨半句,她用瘦弱的肩膀撑起了这个家,也撑起了我所有的温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松开手,看着岳母泛红的眼眶,笑着说: “妈,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咱们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等手术。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旅游,去你一直想去的桂林。” 岳母点点头,眼眶亮亮的:“好,妈等着。妈还要看着你以后越来越好呢。” 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一片澄澈。 是啊,人生就像一场充满风雨的旅程,难免会遇到荆棘和坎坷,但只要身边有亲人相伴,有彼此的支撑,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患难与共,方见真情。” 这句话,我今天才算真正读懂。 我转过头,看着岳母坐在沙发上,正慢慢剥着葡萄,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不算什么了。 只要能陪着她,只要能看着她健健康康地笑,我愿意付出一切。 “妈,”我走过去,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真甜。” 岳母笑着瞪了我一眼:“就你嘴甜。” 客厅里的笑声,伴着窗外的秋风,飘得很远很远。 第278章 三餐暖汤 我跟公司请了长假,专心在家照顾岳母,可紧急的工作电话还是会时不时地打进来。 不过这已经是我跟朱总反复沟通后的结果,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被一堆事务缠得脱不开身。 岳母吃完药后,靠在床头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睡得不算安稳。 我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蹑手蹑脚地下了楼,走到单元门口的树荫下,摸出烟和打火机。 火苗“噌”地一下窜起来,点燃了烟卷,烟雾袅袅升起,呛得我轻轻咳嗽了两声。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拨通了老头子的电话。 他是集团的总裁,平时不苟言笑,对我要求严格,可在我真正遇到事的时候,却总能给我最踏实的支撑。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老头子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立辛?你岳母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挺好的,我岳母心态很稳,已经同意下周安排手术了。”我吸了口烟,看着烟蒂上的火星一点点燃尽,“就是最近总睡不好,可能还是有点压力。” “嗯,正常。”老头子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女人家遇到这种事,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慌。你多陪陪她,别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嗯”了一声,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爸,其实我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说声谢谢。这段时间公司那边的事,多亏你和朱总帮我扛着。” “谢什么?”老头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你是我儿子,你岳母也是我的亲属,这都是该做的。” “再说了,你跟你岳母的感情,我还不清楚吗?程颖走了之后,你们俩互相照应着过日子,比亲母子还亲。她现在病了,你守着她,是应该的。” 提到程颖,我的鼻子微微发酸。 是啊,妻子意外离世后,是岳母陪着我熬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她从来没在我面前掉过一滴泪,只是默默地给我做饭、收拾屋子,告诉我“日子总要过下去”。 现在她病了,我守着她,天经地义。 “日本那边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老头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收购已经成功了,你的任务早就完成了。总部派过去的人都是挑出来的骨干,Lisa和蒋灿宁也在那边盯着,肯定能接住盘子。你安心在家照顾岳母,工作上的事,有我们呢。”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段时间,我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担心日本那边的交接出问题,担心Lisa他们扛不住压力。 现在有老头子这句话,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来。 “对了爸,”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我还有个想法。等日本那边的交接工作走上正轨,能不能让Lisa回来帮我?” “她做事踏实靠谱,有她在我身边,我也能更安心。毕竟这边以后要照顾妈,公司里的事,也需要个靠谱的帮手。” “这个主意不错。”老头子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Lisa确实是个好苗子,做事干练,脑子也清楚。我回头跟朱总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下。等她回来,你这边也能轻松点。” “太好了,谢谢爸!”我心里一阵欢喜,Lisa是我的战友也是好同事,办事能力极强,有她回来帮我,我就能更专心地照顾岳母了。 挂了电话,我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心里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转身往楼上走的时候,我看到邻居家的阿姨提着菜篮子回来,笑着跟我打招呼:“立辛啊,又下来抽烟啦?你岳母最近气色好多了,有你这么个好女婿陪着,真是福气。” 我笑着跟阿姨道谢,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箔,温暖得不像话。 回到家,客厅里静悄悄的,岳母还在睡着。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餐。 岳母的身体需要调理,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我打算给她熬点小米粥,再炒两个清淡的青菜。 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新鲜的蔬菜,都是我昨天刚买回来的。 我拿出一把青菜,放在水龙头下慢慢冲洗。 水流哗啦啦地淌过菜叶,带走上面的泥土和杂质,也带走了我心里最后一丝烦躁。 把洗干净的青菜放在案板上,我拿起菜刀,小心翼翼地切着。 以前我是个连厨房都很少进的人,连煮泡面都能煮糊。 可现在,为了岳母,我硬生生练成了半个“厨子”。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得心应手,我才发现,原来为家人做饭,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 把切好的青菜放进盘子里,我又淘了半碗小米,放进锅里,加上水,慢慢熬煮。 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水很快就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我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锅里翻滚的小米粥,心里一片平静。 是啊,人生就像这锅粥,总要慢慢熬,才能熬出最香浓的味道。 以前我总想着往前冲,想着功成名就,想着出人头地,却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人。 现在才明白,“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家里的一碗热粥,和身边的那个人。” 锅里的粥渐渐变得浓稠,米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我掀开锅盖,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看着米粒在锅里慢慢开花,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岳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慈爱。 “立辛,辛苦你了。”岳母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沙哑。 我连忙放下勺子,走过去扶住她:“妈,你怎么醒了?快回床上躺着,粥马上就好了。” 岳母摇摇头,笑着握住我的手:“不累,就想看看你。以前都是我给你做饭,现在换你给我做,真好。”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眶微微发红,却笑着说:“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做你最爱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岳母笑了,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不算什么了。 只要岳母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只要我们能这样守着彼此,就算让我放弃所有的功名利禄,我也心甘情愿。 粥锅里的香气越来越浓,飘出厨房,飘向客厅,飘向这个秋初的午后,也飘进了我们彼此的心里。 第279章 菜场烟火 周六,阳光温温柔柔地淌过窗台,在地板上织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岳母吃过药后,靠在沙发上眯了会儿,气色看着比前两天好了些。 我坐在旁边刷着手机,时不时抬眼看看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总算能松快几分。 下午两点多,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晓雅拎着一大袋水果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立辛哥,我来啦!阿姨怎么样?” “刚醒,精神不错。”我接过水果,侧身让她进来。 岳母听到声音,撑着沙发扶手坐直身子,笑着朝晓雅招手:“晓雅来啦,快坐快坐,路上累不累?” 晓雅放下东西,挨着岳母坐下,顺手挽住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家常: “阿姨,我跟你说,我昨天逛街看到一条特别好看的丝巾,颜色特别衬你,等你康复了,我陪你去买!” “你这孩子,净乱花钱。”岳母嘴上嗔怪着,眼角的皱纹却笑成了一朵花。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从小区里的家长里短,聊到晓雅公司里的趣事,再说到我做饭的糗事,客厅里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像秋日里的风铃,叮叮当当的,把沉闷的空气都搅活了。 我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们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前两天我已经带着岳母去医院做完了术前检查,张教授说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条件,下周就能安排床位,只等手术那天了。 快到四点的时候,岳母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提议: “这天儿挺好的,咱们出去走走吧?顺便去菜场买点菜,晚上我想吃晓雅做的红烧肉。” “好啊好啊!”晓雅第一个拍手赞成,“我正想跟你逛逛呢,好久没去过菜场了。” 我也连忙起身:“走走走,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老闷在家里也不舒服。” 我们仨慢悠悠地走出楼道,楼下的绿化区里,几棵桂花树正开得热闹,细碎的小黄花藏在绿叶间,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香气。 秋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 岳母走得不快,我和晓雅一左一右地陪着她,时不时扶她一把。 她看着路边追逐打闹的小孩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逛了几圈绿化区,我们就往附近的菜场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夹杂着讨价还价的声音,热闹得不像话。 一脚踏进去,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红彤彤的西红柿堆得像小山,绿油油的青菜挂着晶莹的水珠,肥嘟嘟的猪肉在案板上泛着油光,活蹦乱跳的鱼虾在水盆里吐着泡泡。 “阿姨,你看这青菜多新鲜,买两把回去做清炒青菜吧?”晓雅拉着岳母走到一个菜摊前,指着水灵灵的青菜说。 摊主连忙笑着搭话:“大姐,这青菜是今早刚摘的,甜得很,买两把尝尝呗!” 岳母点点头:“行,来两把。” 我拎着袋子跟在后面,看着晓雅和岳母在各个摊位间穿梭,晓雅嘴甜,砍价砍得又快又准,岳母则在一旁挑挑拣拣,认真得像个小孩子。 没一会儿,袋子里就塞满了东西——鲜嫩的青菜、滑嫩的豆腐、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岳母爱吃的嫩豆腐。 满满一大袋子,沉甸甸的,却也沉甸甸地装着生活的暖意。 回到家,晓雅挽起袖子就钻进了厨房,非要当主厨。 我自然是她的得力帮手,洗菜、切菜、打下手,忙得不亦乐乎。 岳母则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我们俩手忙脚乱的样子,时不时指点两句: “肉要切得小块一点,炖出来才入味。”“青菜别炒太久,不然就蔫了。”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晓雅系着围裙,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看着竟有几分性感。 她转头冲我眨眨眼:“立辛哥,递我个盘子!” 我连忙把洗干净的盘子递过去,看着她熟练地把炖得软烂的红烧肉盛出来,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没一会儿功夫,一桌子饭菜就端上了桌——红亮亮的红烧肉、绿油油的清炒青菜、滑嫩嫩的豆腐汤,还有一盘凉拌黄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们仨围着桌子坐下,我拿出茶杯,给每个人都倒满了温热的菊花茶。 晓雅举起茶杯,笑着说:“来,咱们干杯!祝愿阿姨下周手术顺顺利利,早日康复!” 岳母也举起茶杯,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好,干杯!有你们俩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举起茶杯跟她们碰了碰: “干杯!妈,你放心,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以后我们还能一起逛菜场,一起吃红烧肉。” 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菊花香,也带着浓浓的温情。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秋风卷着桂花的香气,从敞开的窗户里飘进来,与饭菜的香味交织在一起。 客厅里的暖灯亮着,映着我们仨的笑脸,温馨得不像话。 我看着岳母脸上的笑容,突然想起一句话:“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是啊,再多的风雨,再多的坎坷,在这浓浓的烟火气里,都能被抚平。 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岳母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晓雅的手艺就是好,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 晓雅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阿姨喜欢吃,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我也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清甜爽口,心里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亲人在侧,有烟火为伴,有希望在前。 第280章 手术室外的等待 接下来的几天,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明明只是短短几天,却漫长得让人心里发紧。 岳母的手术被安排在周三,这几天里,我几乎每天都在“想做点什么”和“什么都做不了”之间来回拉扯。 白天陪着她去医院做术前复查、做心电图、抽血、备皮;晚上回到家,我就翻手机查资料,越查越怕,越怕越睡不着。 可岳母反倒比我稳得多,她表现得很坚强,也很体面。 那天早上我起床下楼,看到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穿着一条深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脚上是肉色的丝袜。 秋初的天已经有些冷了,我本来想劝她穿厚点,可她只是淡淡一笑,说: “屋里有暖气,没事。人啊,精神点,心里也亮堂。” 她说话的时候,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从容,眼神也很平静。 明明身体里藏着一个让人害怕的“病”,她却像在准备一场普通的出门。 看着她这么优雅、这么镇定,我心里那股焦躁竟然也被压下去了一点。 就像那句话说的:“真正的强大,不是不害怕,而是带着害怕也能往前走。” 她给了我一种奇怪的力量——让我觉得,这事虽然难,但我们能扛过去。 周三很快就到了。 天还没大亮,我就起床把岳母要用的东西都装进袋子里:住院证、检查单、换洗衣物、一次性湿巾、保温杯……我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生怕漏了什么。 晓雅也早早来了,眼圈有点红,但还是强打精神,笑着对岳母说: “阿姨,今天就是去把小麻烦拿掉,等你出来,我们就都踏实了。” 岳母点点头,声音很轻,却很稳:“嗯,我不紧张。你们也别紧张。” 到了医院,人比想象中还要多。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皱眉,到处都是匆匆的脚步声和推床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们先去护士站报到,护士核对了信息,让岳母去更衣室换病号服。 她换好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是有些白,但站得很直。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走吧。”她拍了拍我的胳膊,像平时催我吃饭那样自然。 接着就是去麻醉室打麻药。护士把我们拦在门口,说家属只能送到这儿。 岳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鼻子发酸的信任。 她轻声说:“立辛,别担心,我很快就出来。”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只能挤出一句:“妈,你放心,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的光像被切掉了一块。 我和晓雅站在走廊尽头的长椅旁,谁都没怎么说话。 晓雅双手抱在胸前,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点着;我靠着墙,手指攥得发白。 时间在医院里变得特别奇怪——明明每一秒都很慢,可一抬头,又发现已经过去了很久。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亮得刺眼,也亮得让人心里发虚。 我们就这么等。 等得走廊里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等得护士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等得我手机电量从满格掉到只剩一半。 晓雅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我:“立辛哥,都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啊?” 我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手术本来就需要时间,别急。张教授说了,流程正常。” 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在打鼓。我想起很多不好的画面,又赶紧把它们压下去。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这句话我以前不信,现在却有点信了。可我不能慌,我慌了,晓雅就更慌了。 又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冲我们招了招手。 我和晓雅几乎是同时冲了过去。 “医生!怎么样?!”我声音都变了调。 医生点点头,语气很平稳:“手术很成功,肿瘤切除得很干净,目前病人情况良好,你们放心。接下来会送回病房观察,麻醉醒了之后再评估。” 那一刻,我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咚”地一下落了地,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 晓雅当场就哭了,我也没忍住,眼眶一下就热了。我连连点头:“谢谢医生,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医生笑了笑:“应该的,你们家属也辛苦了。” 没过多久,岳母被推了出来。她睡着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没有血色,身上盖着医院的被子,手臂上插着输液管。 看着她安静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难受——这就是我那个平时爱干净、爱打扮、说话温和的岳母啊,现在却这么虚弱地躺在推床上。 可难受里又有一丝庆幸:她出来了,手术成功了。 活着,就有希望。 我们跟着推床一路往病房走。走廊的灯一盏盏掠过,映在岳母的脸上,忽明忽暗。 晓雅走在旁边,轻轻握着岳母的手,嘴里不停念叨:“阿姨,没事了,没事了……” 我走在另一侧,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心里却突然想起她以前给我炖排骨汤的香味。 那种香味是生活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我暗暗告诉自己:等她好了,我一定每天都给她炖汤,把她养回来。 到了病房,护士把岳母安置好,接上各种仪器,又叮嘱我们: “现在还没醒,别摇她,别让她翻身。有什么情况随时按铃。” “好,好,我们记住了。”我连忙应着。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我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岳母沉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晓雅坐在另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小声说:“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点点头,声音很轻:“嗯,太好了。” 可我也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后面还有观察、换药、化疗、复查……路还长。 但至少,我们已经跨过了最关键的一道坎。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岳母的手。 她的手很凉,我用掌心把它包起来,努力给她一点温度。 “妈,”我在心里默默说,“你辛苦了。接下来,轮到我们照顾你了。你放心,我们会一直在。” 第281章 病房暖阳 晚风透过病房的窗户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岳母微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从手术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岳母的眼皮终于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振翅欲飞的蝶。 我心里一紧,连忙凑过去,声音放得比羽毛还轻:“妈?你醒了?” 岳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立辛……我这是……” “手术做完了,很成功。”我赶紧打断她,怕她想起什么不好的,“你现在在病房里,好好休息就行,什么都别想。” 晓雅也凑过来,眼眶红红的,却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阿姨,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岳母轻轻摇了摇头,又眨了眨眼睛,想说什么,却没力气。 我连忙拿起旁边的温水,用棉签沾了点,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们没再多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监护仪的声音、窗外的风声,还有我们轻轻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岳母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眼神也清明了些。 她看着晓雅,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坚持:“晓雅啊……你忙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立辛陪着我,没事的。” 晓雅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阿姨,我不累,我再陪你一会儿。” “听话。”岳母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慈爱,“女孩子家,别熬太晚,对身体不好。我这儿真的没事,你放心回去吧。” 我也跟着劝:“是啊晓雅,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 晓雅拗不过,只好点点头:“那行,阿姨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过来给你带早饭。立辛哥,你也别太累了。” “知道了。”我笑着应下。 送走晓雅,病房里就剩我和岳母两个人。 她闭上眼睛歇了会儿,又睁开看着我,轻声说:“立辛,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握紧她的手,眼眶有点热,“妈,你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强。” 快到晚上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晓雅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没吃饭,给阿姨炖了点小米粥,养胃。”她笑着说,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温暖。 晓雅盛了小半碗粥,放凉了些,又拿了个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岳母嘴边。 岳母张开嘴,慢慢喝了下去。 只是刚喝了两口,就摇了摇头:“喝不下了,有点反胃。” 晓雅连忙放下勺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喝不下就不喝了,等会儿想喝了再喝。” 我看着岳母苍白的脸,心里有点发酸。 医生说她现在身体虚弱,消化不了太多东西,主要还是靠输液维持营养。 这小小的半碗粥,竟成了她现在能承受的极限。 一夜无话。 我趴在床边眯了会儿,天刚亮就醒了。 看着岳母平稳的呼吸,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第二天一早,晓雅就带着热腾腾的早饭来了。 刚吃完没多久,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岳母的老伙伴们拎着水果、捧着鲜花,一个个笑着走了进来。 “老姐姐,听说你做手术了,我们来看看你!”张阿姨嗓门最大,手里还拎着一篮苹果,“你看你,气色还不错嘛!” “是啊是啊,我们都惦记着你呢!”李阿姨凑过来,把手里的鲜花放在床头柜上,“这花是我特意挑的,康乃馨,祝你早日康复!” 一时间,病房里热闹了起来。 老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有的叮嘱岳母好好休息,有的分享自己的养生经验,还有的说着小区里的新鲜事。 床头柜上很快就堆满了水果和鲜花,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橙子,还有粉嫩嫩的康乃馨,把单调的病房装点得格外温馨。 岳母靠在床头,听着老伙伴们的话,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之前那样勉强,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竟让她苍白的脸颊透出了一丝血色。 看着她笑着的样子,我悬了好久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老人们坐了一会儿,怕打扰岳母休息,就陆续告辞了。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跳广场舞!” 岳母笑着应着,眼里闪着泪光。 病房又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床头柜上的鲜花和水果,看着岳母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我想起一句话:“人间至味是清欢,人间至暖是陪伴。” 是啊,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有亲人在侧,有朋友惦记,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晓雅收拾着水果,笑着说:“阿姨,你看,大家都惦记着你呢。你可得快点好起来,跟她们一起去跳广场舞。” 岳母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憧憬:“好,等我好了,就跟她们一起去。” 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鲜花上,也落在岳母的脸上。 监护仪的声音依旧规律,却不再让人觉得冰冷。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默默想着:真好。 只要岳母能慢慢好起来,只要我们能这样陪着她,就算再辛苦,也值得。 秋初的风依旧带着凉意,可病房里的温度,却暖得像春天。 我知道,这场与病魔的战争,我们已经赢了一半。剩下的路,我们会陪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第282章 病房灯火 秋意渐浓,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一片片落在医院的窗台上,像铺了一层金色的绒毯。 岳母术后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苍白的脸颊慢慢透出了淡淡的血色,说话时的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沙哑无力。 只是医生反复叮嘱,术后的治疗和服药是一场持久战,比打一场硬仗还要艰苦,岳母的身体底子本就不算厚实,这一关,必须步步谨慎。 我不敢有丝毫马虎,专门托人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医护,24小时守在病房里。 医护大姐手脚麻利,心也细,每天帮岳母擦身、翻身、记录各项体征,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即便如此,岳母还是天天念叨着,让我别总往医院跑,赶紧回公司上班。 “立辛啊,你总守着我也不是个事儿。”这天下午,我刚拎着熬好的鸡汤走进病房,岳母就皱着眉头开口。 “公司那么多事等着你呢,我这儿有医护大姐看着,能有什么问题?你再请长假,工作都要被别人顶了。” 我放下保温桶,笑着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不烫才放心: “妈,你放心,朱总和老头子都特批了,我的工作没人能顶。再说了,我晚上过来看看你,也不耽误白天上班。” 岳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心疼:“你这孩子,就是犟。我这病啊,急不来,慢慢养就好了。你天天两头跑,累坏了身子怎么办?” “我年轻,扛得住。”我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温热的鸡汤,“快尝尝,我今早特意去市场买的老母鸡,炖了三个小时呢。” 岳母拗不过我,只好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我看着她喝汤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场仗,我们总算看到了一点曙光。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秋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我裹紧了外套,快步走向停车场。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是这样,早上七点准时到公司,晚上七点准时往医院赶,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 好在,Lisa已经从日本回来了。 她回来的那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黑丝包裹的双腿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引得不少人侧目。 她比在大阪的时候更干练了,眉眼间带着几分锐气,却又不失分寸。 “范总,我回来了。”她把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笑容明媚。 “日本那边的收购项目运转得很顺利,总部派去的人手已经完全接手了,古菱会社的生产线也已经恢复正常,这个月的业绩报表出来了,稳中有进,比预期的还要好一点。” 我拿起报告翻了翻,看着上面一串串漂亮的数字,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大阪那段没日没夜的日子,那些尔虞我诈的谈判,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值得。 “辛苦你了,Lisa。”我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她,“这段时间,你在那边受累了。” Lisa摆摆手,笑着说:“范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是一个团队的,分什么你我。再说了,能跟着你拿下这么大的项目,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有Lisa在,我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她把日本那边的后续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都会准时把最新的进展汇报给我,遇到问题也会第一时间跟我商量,完全不用我操心。 我这才能腾出精力,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岳母。 这天晚上,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去医院,Lisa突然敲了敲我的办公室门。 “范总,”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这是日本那边刚传过来的季度规划,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点点头:“没问题,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对了,你刚回来,要不要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Lisa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休息就不用了,不过,要是范总真想犒劳我,不如等阿姨康复了,请我吃顿大餐?”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下来,“别说大餐,就是十顿八顿,我也请得起!” 从公司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 路灯的光芒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心里一片平静。 到了医院,我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 岳母已经睡着了,医护大姐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书。 看到我进来,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我别出声。 我走到床边,看着岳母熟睡的脸。 她的呼吸很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看起来睡得很香。 我伸出手,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一只熟睡的猫。 窗外的秋风还在吹着,梧桐叶簌簌作响。 病房里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和着岳母的呼吸声,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我想起岳母白天说的话,想起Lisa递过来的业绩报表,想起这段时间经历的风风雨雨,突然觉得,其实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工作上的压力,生活中的磨难,就像秋天的落叶,总会落下来的。 重要的是,你要学会在落叶飘零的时候,抬头看看天,看看那些依旧在为你亮着的灯。 “守得云开见月明,静待花开终有时。” 我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句话。 岳母的病,会慢慢好起来的。日本的项目,会越做越好的。而我,也会在这场人生的马拉松里,一步一步,稳稳地跑下去。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天。 夜空很干净,星星在云层后面眨着眼睛,像一双双温柔的眼睛。 copyright 2026 第283章 职场擢升 阳光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在我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Lisa刚送来的日本项目最新报表,被我随手翻了几页,业绩曲线一路走高,看得人心里敞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周助理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是老头子的心腹,也是我实打实的自己人,平时说话没个正形,办事却比谁都靠谱。 他往沙发上一坐,眼睛扫了我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范总,可以啊你!天天两头跑,公司医院连轴转,这身段瞅着一点没瘦,底子是真扎实!” 我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别打趣我了,这叫心宽体胖,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周助理挑了挑眉,收起玩笑的神色,瞬间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那模样,比开集团董事大会还严肃。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郑重得不像话: “说正事。经过集团董事会一致研究决定,正式擢升你为副总经理助理,级别上调一级。汇报对象还是朱总,另外,虚线向范总裁——也就是老头子汇报。”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惊和喜两股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撞得我半天没回过神。 擢升?副总经理助理?这步子迈得也太快了! 我在运营负责人的位置上才站稳多久,日本项目刚落地,居然就迎来了晋升。 我拿起文件,指尖都有些发颤,一行行黑体字映入眼帘,白纸黑字,盖着集团鲜红的公章,半点假不了。 心里的喜悦像泡腾片遇水,滋滋地往上冒,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 周助理看着我这副模样,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意味,凑近了说: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总裁的意思。立辛,你心里该有数,你就是咱们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不过话说回来,高处不胜寒,接下来的路,只会比之前更难走,到处都是看不见的坎,你可得步步小心,别栽了跟头。” 接班人三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落在了我的心上。 惊喜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往后的风雨,只会更烈。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这句话突然跳进我的脑海,以前只觉得是句空话,现在才明白,里面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 我重重地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我知道了,谢了,周哥。” 周助理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跟我客气什么。行了,文件你收好了,我还得去通知其他部门。对了,晚上有空没?喝两杯?” “改天吧,”我笑着摇摇头,“晚上还得去医院看我岳母呢。” “得,孝心可嘉。”周助理摆摆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刚走没两分钟,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Lisa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黑丝包裹的小腿踩着细高跟,衬得身姿愈发窈窕,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眼睛亮得像秋日的星星。 “范总!我听说了!你晋升了!”她走到办公桌前,语气里满是雀跃,“恭喜你啊!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我心里的喜悦又多了几分,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刚接到通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Lisa坐下后,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恭喜的话,眉眼弯弯的,看得出来是真心为我高兴。 等她稍微平静了些,我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这边升了,之前运营负责人的岗位就空出来了。到时候我会跟朱总提,推荐你来接任这个位置,以后,你直接向我汇报工作。” 这话一出,Lisa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兴奋更浓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愣了几秒,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差点就伸手抱住我,还好最后关头忍住了,只是激动地看着我,声音都有些发颤: “真的吗?范总!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看着她那副喜不自胜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我相信你。日本项目你功不可没,这个位置,你当之无愧。” Lisa用力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又很快笑了起来:“太好了!范总,以后你指哪,我打哪!保证不含糊!”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快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Lisa兴奋的模样,又想起周助理刚才说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晋升的喜悦是真的,肩上的担子也是真的。 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有鲜花掌声,就一定有暗箭冷枪。 但我不怕,大阪的谈判桌上,我能顶住山田的刁难;岳母的病房外,我能扛住内心的煎熬。 现在,我也能扛得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人生就像一场爬坡,每往上走一步,都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但只要脚下的路是对的,只要身边有靠谱的人陪着,就没有爬不上去的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秋日的天空湛蓝如洗,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我鼓掌。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那些熬过的夜,那些流过的汗,那些扛过的压力,都变成了照亮前路的光。 我看着Lisa,笑着说:“行了,别光顾着高兴了。去把日本项目的季度复盘报告整理出来,下午我们开个会,好好规划一下下一步的工作。” “好嘞!”Lisa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我靠在椅背上,拿起那份红头文件,又看了一遍。 阳光落在文件上,鲜红的公章格外醒目。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copyright 2026 第284章 茶盏春秋 红头文件下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上午的时间就传遍了各个部门,路过我办公室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恭贺的笑意。 我刚把Lisa接任运营负责人的申请报告整理好,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是朱总的秘书打来的,说朱总让我过去一趟。 我揣着报告,快步走到朱总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朱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贯的沉稳。 推开门,朱总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那份红头文件,见我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后,朱总把文件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开门见山: “立辛,这次晋升,是董事会对你在日本项目上表现的肯定,也是对你未来能力的期许。接下来你的工作方向,主要是协助我统筹集团的海外业务拓展,尤其是刚收购的古菱会社,要尽快完成本土化整合,把业绩的增长曲线稳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集团准备启动新的海外投资计划,你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东南亚市场的动向,有合适的项目,随时跟我汇报。” 我听得认真,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记下要点:“明白,朱总。我一定抓紧时间熟悉业务,绝不辜负集团的信任。” 趁他喝水的空档,我赶紧把手里的申请报告递过去,笑着说: “对了朱总,还有个事想跟您请示一下。我晋升之后,原来的运营负责人岗位就空出来了,我想推荐Lisa接任。” “她在日本项目上表现突出,对业务流程也熟,我觉得她能胜任这个职位。” 朱总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Lisa这姑娘,我知道,确实是个好苗子。你推荐的人,我信得过。行,这事我批了,你让她尽快交接工作,早点上手。” “谢谢朱总!”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起身道谢。 从朱总办公室出来,我刚走回自己的办公区,还没来得及坐下,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是老头子的秘书,语气恭敬:“范助理,总裁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微微一动,知道老头子这是要亲自找我谈话了。 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我快步走向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红茶香气扑面而来。 老头子正坐在靠窗的茶台旁,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慢条斯理地沏着茶。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身形依旧清瘦,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来了?坐。”他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我走过去坐下,看着他熟练地温杯、置茶、注水、出汤,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很快,一杯汤色红亮的红茶就摆在了我面前,热气袅袅,香气四溢。 “尝尝。”老头子抬眼看向我,语气平淡。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淡淡的蜜韵。“好茶。”我由衷地赞叹道。 老头子笑了笑,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红头文你应该看到了。晋升对你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最近集团的日子不算好过,外面的经济大环境就像这秋天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稍不注意,就可能被挤出赛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我从未听过的忧虑。我放下茶杯,认真听着。 “你现在的位置不一样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盯着一个项目埋头苦干。要学会抬头看路,多关注行业动态,多学习新的管理知识和市场策略。” 老头子呷了一口茶,眼神凝重,“时代发展的潮流,从来不会等任何人。你要是跟不上,就算暂时站得高,早晚也会被拍下来。” 我重重地点头,把他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我知道了,范总。我一定会利用业余时间多充电,绝不给你丢脸。” 老头子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我不是要你给我丢脸,我是要你扛起这个家,扛起这个集团。你的能力,我信得过。但越是顺风顺水,越要戒骄戒躁。” “满招损,谦受益。” 这句话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是啊,人生的路,从来不是越走越宽,而是越走越需要谨小慎微。 聊完工作,老头子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不少:“对了,你岳母的情况怎么样了?手术之后恢复得还好吗?” 提到岳母,我心里的暖意瞬间涌了上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挺好的,她术后恢复得很顺利,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医生说再观察一段时间,就能出院回家休养了。” 老头子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那就好。大病初愈,最忌大意。一定要严格按照医生的嘱咐来,该吃药吃药,该复查复查。钱不是问题,集团这边有专项的医疗补助,你直接找财务申请就行。” “谢谢爸。”我心里一阵感动,眼眶微微发热。 老头子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道:“你岳母是个好女人,程颖走了之后,她对你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你好好待她,就像待自己的亲妈一样。” “我知道的。”我用力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茶台上的红茶已经凉了几分,窗外的秋风卷着梧桐叶,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我看着老头子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角的皱纹,突然觉得,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心里藏着太多的柔软和牵挂。 “父爱如山,往往不语,却厚重得足以支撑起整片天空。” 我以前总觉得老头子对我太严厉,现在才明白,他的严厉,都是为了让我能更快地成长,更快地独当一面。 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走廊的地板上,长长的影子拖在身后。 我手里还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心里却暖烘烘的。 晋升的喜悦,工作的压力,家人的牵挂,像一股暖流,在我心里交织缠绕。 我知道,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我不怕,因为我身后,有集团的信任,有老头子的嘱托,有岳母的期盼,还有Lisa这样靠谱的伙伴。 copyright 2026 第285章 狭路相逢 这天,我刚从朱总办公室出来,手里攥着东南亚市场拓展的初步方案,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汇报的细节。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晃眼,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抬眼时,诸葛晴已经走到了跟前。 自从日本项目收官归来,我就没再和她打过照面。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白色西装套裙,黑丝包裹的双腿踩着十公分的恨天高,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眉眼间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傲慢。 “诸葛总好。”我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颔首打了声招呼。 她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我,像掠过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动一下。 哒哒的高跟鞋声贴着我的耳畔擦过,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失笑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这是把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毕竟当初日本项目上,我亲手拔掉了她安插的张涛,断了她想在项目里安插眼线的念想,这笔账,她怕是记到骨子里了。 不过那又怎样?“身正不怕影子斜,脚稳何惧道路崎。” 我靠的是实打实的业绩站稳脚跟,不是耍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她愿意傲娇就傲娇,愿意记恨就记恨,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本以为往后顶多是井水不犯河水,没承想,晋升带来的办公室调整,竟给了我一个“惊喜”。 新的办公区在19楼,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秋景。 可当行政部的同事领着我走到新办公室门口时,我一眼就瞥见了隔壁门上的铭牌——诸葛晴。 我当场就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怕是清净日子要到头了。 搬办公室的这天,秋阳正好,Lisa带着几个实习生忙前忙后,把我的文件、绿植一一归置妥当。 她今天穿了件焦糖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随着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腰肢纤细,格外惹眼。 “范总,你这新办公室也太绝了,视野也太好了吧!”Lisa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打趣,“就是隔壁住着那位,怕是有点不太妙。” 我刚想开口说没事,走廊里就传来了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抬头一看,范有成正跟在诸葛晴身后,手里拎着个礼盒,一瞧见我,他那双吊梢眼立刻就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范有成是诸葛晴的儿子,仗着他妈在集团的地位,平日里眼高于顶,没少跟我作对。 此刻他几步走到我办公室门口,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里的讥诮都快溢出来了: “哟,这不是咱们集团的大功臣范助理吗?真是出息了,都搬到19楼来了。怎么着?这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得挺舒服吧?” 这话里的刺,又尖又利。 Lisa当场就沉下脸,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被我一把拉住了。 我看着范有成那张欠揍的脸,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慢悠悠地开口: “承让。毕竟集团看的是业绩,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功夫。” 范有成被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涨红,刚想张嘴反驳,就被诸葛晴冷冷地打断了:“有成,少说两句,跟我进来。” 诸葛晴的目光扫过我,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范有成狠狠瞪了我一眼,跺了跺脚,也跟着进去了,厚重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都亮了几分。 “他这叫什么话!太过分了!”Lisa气得胸脯起伏,攥着拳头骂道,“不就是仗着他妈有点权力吗?有本事自己去谈个项目出来啊!”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消消气,顺手把桌上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别气别气,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Lisa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还是愤愤不平:“可是范总,他这么说你,你就忍了?” 我靠在办公桌旁,看着窗外飘飞的梧桐叶,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忍?算不上。“宁和明白人打一架,不跟糊涂人说句话。” 他是什么样的人,集团上下心里都清楚。我要是跟他吵起来,反倒落了下乘,显得我没格局。” Lisa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下去,只是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是往后你们天天做邻居,他指不定还要找多少麻烦呢。” “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我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语气淡然。 “咱们的重心是工作,是把海外项目做稳做实,不是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纠缠。他愿意跳脚就让他跳,跳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Lisa看着我笃定的样子,心里的不安也渐渐散去,点了点头:“行,听你的。不过范总,你放心,要是他再敢来找茬,我肯定第一个站出来!”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有你这个得力干将在,我什么都不怕。”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隔壁时不时传来诸葛晴打电话的声音,还有范有成偶尔的抱怨声,却丝毫影响不到我。 我知道,往后的日子,少不了要和诸葛晴母女周旋。 但我也清楚,真正的强者,从不会把精力浪费在无谓的争斗上。 “心有丘壑,方能行稳致远。” 我的战场,从来都不是这小小的19楼走廊,而是更广阔的市场,是能让集团更上一层楼的每一个项目。 至于诸葛晴和范有成?不过是我前行路上,一点无关痛痒的小插曲罢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东南亚市场方案,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窗外的秋风还在吹,梧桐叶还在落,可我的心里,却早已是一片清明。 copyright 2026 第286章 烟火相伴 今天的风带着几分凛冽,刮在脸上凉飕飕的,可医院门口的阳光却格外暖,金灿灿地洒在地上,把光秃秃的树枝影子拉得老长。 岳母在医院住了三个多星期,刀口早就愈合了,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每天都念叨着要回家,说待在病房里浑身不自在。 可我不敢松口,硬是按着张教授的嘱咐,盯着各项指标都达到预定标准,才敢点头办出院手续。 这天是星期五,我特意跟公司请了半天假,一大早就在医院和家之间来回跑,晓雅也提着大包小包赶过来,脸上笑盈盈的。 她给岳母带了两条新裙子,一条是浅杏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花,另一条是枣红色的短款袄子,摸着软糯糯的,看着就暖和。 “阿姨,快试试!”晓雅把衣服放在床头柜上,拉着岳母的手晃了晃,“这袄子是我特意挑的,又轻又暖,你穿着肯定舒服。” 岳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眼角的皱纹都漾成了花:“你这孩子,又乱花钱。我这老婆子,哪用得着这么多新衣服。” “这哪是乱花钱啊!”晓雅挽着岳母的胳膊,语气娇俏,“你现在是康复期,就得穿得漂漂亮亮的,心情才好。再说了,等天气暖和点,我还陪你穿这条长裙去公园拍照呢!”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暖洋洋的。晓雅这姑娘,心细得很,比我还懂岳母的心思。 等岳母换好衣服,晓雅又拿出梳子,站在床边给岳母梳头。 她的手指纤长灵活,轻轻拢起岳母花白的头发,挽了个松松的发髻,又别上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 “好看!太好看了!”晓雅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岳母,笑得眼睛都弯了,“阿姨,你这气质,比小姑娘还精神!” 岳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头发,对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看了又看,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我趁机拎起一沓单据,转身往住院部办公室跑:“妈,晓雅,你们先聊着,我去办出院手续,很快就回来!” 办手续的人不算少,排了好一会儿队。我站在队伍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这三个多星期,每天下班往医院跑,看着岳母从虚弱到健朗,像看着一株枯木重新抽出新芽,那种欣喜,是任何工作成就都比不了的。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健健康康地站在你面前。” 以前总觉得这话矫情,现在才懂,这是最实在的真理。 折腾到十一点多,终于把所有手续都办妥了。 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和晓雅一起扶着岳母往楼下走。 岳母的脚步轻快了不少,不用人扶也能走得稳稳当当,嘴里还念叨着:“终于能回家了,还是家里舒服。” 把行李都塞进后备箱,我打开车门让岳母和晓雅坐在后排,自己则坐上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窗外的街景往后倒退,岳母和晓雅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笑声透过后视镜传过来,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把车厢里的空气都烘得暖融融的。 岳母家的小区我早就提前打过招呼,请了保洁阿姨来彻底打扫了一遍。 窗户擦得锃亮,地板拖得能反光,连阳台上的花草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车子刚停稳,岳母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走进楼道时,还不忘回头叮嘱我:“慢点搬,别累着。” 进了家门,岳母看着一尘不染的客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皱起眉头,指着我数落道: “立辛啊,你这孩子,又乱花钱请保洁!我在家的时候,每天都打扫,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我把手里的行李放在玄关,笑着走过去,帮她脱下外套: “妈,这钱花得一点不浪费。你看,咱们今天回来,一进门就是干干净净的,心情是不是特别好?你刚康复,可不能累着,打扫这种活,交给别人就好。” 晓雅也在一旁帮腔:“阿姨,立辛哥说得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得白白胖胖的。打扫卫生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岳母被我们俩说得没了脾气,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你们俩啊,就是会哄我开心。” 趁着岳母和晓雅在客厅聊天的功夫,我悄悄溜回自己家。 其实我早就打定主意,为了方便照顾岳母,干脆搬过来住。 我家里的东西不多,简单打包了几件换洗衣物、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几本常看的书,塞进一个行李箱里,就拎着往岳母家走。 “妈,我搬过来住了。”我把行李箱放在客房门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样我每天下班就能直接回来,你晚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喊一声我就能听见,方便得很。”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 她快步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立辛,你这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苦什么呀!”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前你照顾我,现在我照顾你,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再说了,家里多个人,也热闹些,你也不会孤单。” 晓雅在一旁笑着起哄: “阿姨,这下你可有伴了!立辛哥做饭越来越好吃,以后你们俩,一个负责吃,一个负责做,日子过得肯定美滋滋的。” 岳母被逗笑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用力点点头: “好,好!你搬过来住,妈高兴!以后咱们娘俩,就一起过日子!” 我把客房的床铺铺好,把行李里的东西一一归置妥当。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暖橙色。 冬初的晚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可屋里却暖得像春天。 岳母在厨房忙着淘米,晓雅在一旁帮她择菜,两个人的说话声、笑声,和着水龙头的流水声,交织成一首最动听的歌。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家是什么?家不是华丽的房子,而是有爱的人,在灯火阑珊处等你回家。” 以前,程颖还在的时候,这个家是完整的;后来程颖走了,岳母陪着我熬过了最难的日子;现在,岳母康复了,我搬过来陪着她,这个家,又重新充满了烟火气。 晚饭的香味渐渐飘满了屋子,岳母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走出来,笑着说:“今天高兴,咱们娘仨,好好吃一顿!” 我和晓雅连忙应声,摆碗筷的摆碗筷,盛饭的盛饭。 灯光下,三个人的笑脸映在一起,温馨得不像话。 copyright 2026 第287章 梅园闲步 今天周六,天刚蒙蒙亮,我就踩着微凉的晨光出了门。 街角的早点铺热气腾腾,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豆腐脑嫩得能晃出水来,我买了满满一袋子,还拎着一笼小笼包往家走。 推开门时,岳母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一本旧相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柔顺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妈,吃饭了。”我把早点摆在餐桌上,笑着招呼她。 岳母放下相册,快步走过来,看着桌上的豆浆油条,眼睛亮了亮:“还是这家的味道香,好久没吃了。” 我们俩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吃着早点。 豆浆的热气氤氲着,带着一股甜丝丝的暖意,岳母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细细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吃完饭后,我端来温水,看着她把早上的药服下,又拿出一个小药盒,把中午要吃的药分装好,塞进她的挎包里:“妈,中午别忘了吃,我定了闹钟提醒你。” 岳母笑着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啊,比我还细心。” 收拾完碗筷,我看着窗外的阳光,金灿灿的,洒在地上暖洋洋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妈,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去郊区的梅花花园走走吧?顺便在那边露营晒晒太阳,你都一个月没出门透气了。” “真的?”岳母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出去逛逛了,待在医院里与家里都快憋坏了。” 她兴冲冲地回房换衣服,我靠在门框上等着。 没一会儿,岳母走了出来,我眼前顿时一亮。 她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旗袍,料子是软糯的绒面,衬得她气色格外红润,下摆开叉恰到好处,露出穿着厚肉丝裤袜的双腿,线条依旧优美流畅。 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羊绒大衣,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别着一枚珍珠发卡,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端庄,哪里还有半分大病初愈的憔悴。 “好看吗?”岳母抬手理了理大衣的领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女般的羞涩。 “太好看了!”我由衷地赞叹道,“妈,你这身打扮,走出去肯定回头率爆表。” 岳母被我逗得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都漾成了花。 晓雅今天要陪同事打羽毛球,早就跟我们说了不来蹭局,这下正好,就我和岳母两个人,安安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我开车带着岳母往郊区走,一路上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田野村庄。 冬初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车里的温馨。 岳母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里时不时哼着几句老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梅花花园离市区不算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虽然还没到梅花盛开的季节,园子里的梅树都还是光秃秃的枝桠,却别有一番疏朗的韵味。 园子很大,到处都是平整的草坪,还有几处人工湖,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和白云。 我扶着岳母慢慢往里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岳母的脚步很轻快,时不时停下来,看着路边的野草,或者伸手摸摸梅树的枝干,脸上满是新奇的神色。 路过的游人频频侧目,目光落在岳母身上,带着欣赏和赞叹,我心里偷偷得意:这是我妈,就是这么优雅好看。 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岳母有些累了,我扶着她找了一块向阳的草坪,从后备箱里拿出野餐垫铺好,又把准备好的茶具、小吃和干果一一摆出来。 紫砂茶壶里泡着温热的红茶,袅袅的热气往上飘,瓜子、花生、葡萄干摆了满满一盘子,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我们俩坐在野餐垫上,晒着太阳,喝着热茶,聊着天。 岳母跟我讲她年轻时候的事,讲她和岳父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讲程颖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糗事,声音温柔又舒缓。 我靠在身后的背包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讲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落在岳母的脸上,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明亮,精神头十足,再也不是前些日子躺在病床上那个虚弱苍白的样子了。 我看着她,心里的喜悦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比谈成任何一个大项目都要开心。 “立辛啊,”岳母喝了一口红茶,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慈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摇摇头,握着她的手,“妈,你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岳母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和风细雨一样。 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湖水的湿润气息,还有泥土的芬芳。 园子里偶尔传来几声游人的笑声,却并不显得喧闹,反而衬得这时光格外静谧惬意。 我看着眼前的岳母,突然想起一句话:“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你遮风挡雨,不过是你爱的人,平安喜乐地陪在你身边。” 以前总觉得,人生要轰轰烈烈,要功成名就,才不算白活。 现在才明白,最珍贵的幸福,从来都不是那些耀眼的光环,而是这样平平淡淡的陪伴,是看着爱的人,一点点恢复健康,一点点找回笑容。 岳母从挎包里拿出小药盒,看了看手机上的闹钟,笑着说:“时间刚刚好,该吃药了。” 我连忙递过一杯温水,看着她把药服下。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笑容温柔又恬静,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花。 “等过段时间,梅花开了,我们再来。”我看着远处的梅树林,心里充满了期待。 “好啊。”岳母点点头,眼里满是憧憬,“到时候,我还要穿这身旗袍来。” “一言为定。”我举起茶杯,跟她碰了碰。 红茶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暖暖的,甜甜的。 冬初的阳光依旧明媚,洒在我们身上,洒在野餐垫上,洒在这一片疏朗的梅树林里。 我看着岳母的笑脸,心里默默想着:这样的日子,虽然简单,但是真的很美好! copyright 2026 第288章 马来西亚新征程 这两天陪着岳母度过一个温馨又惬意的周末,周一早上我踩着上班的点准时到岗,屁股还没在19楼新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坐热,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头子的专线。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着有大事要发生,连忙接起电话:“爸。” “来我办公室一趟。”老头子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揣着一肚子疑惑,快步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走。 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没闻到往常熟悉的红茶香气,老头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凝重几分。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坐下,连平日里必有的沏茶环节都省了。 我心里更慌了,刚想开口问是不是集团出了什么事,老头子就率先开口,声音掷地有声: “马来西亚那边有个收购项目,董事会已经初步敲定要启动,我决定派你去盯着,担任项目负责人。” “什么?”我猛地站起身,惊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马来西亚?收购项目?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 日本项目刚收尾没几天,我还想着趁岳母康复的这段时间,多陪陪她,尽尽孝心,怎么突然又来这么大的任务? 我张了张嘴,刚想把心里的顾虑说出来——岳母才大病初愈,我实在放心不下,想多留在她身边照顾。 可话到嘴边,却被老头子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头子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你岳母的情况我清楚,刚做完手术,经不起这边冬天的冷风折腾。马来西亚那边气候暖和,四季如春,比待在这儿舒服多了,正好适合她养病。你们娘俩一起过去,工作照顾两不误,多好。” 我瞬间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老头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考虑周全了。 我还以为他只看重工作,没想到连岳母养病的事都替我想到了。 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心思竟细腻到了这种地步。 我忍不住笑了笑,心里的感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之前那点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 “爸,还是您考虑得周到。行,这个项目我接了!” 老头子看着我,紧绷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 “这才对。日本项目你做得很漂亮,证明你有能力扛下这种硬仗。马来西亚这个项目,难度不比日本小,对手也很棘手,你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您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我重重地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项目的大致框架。 “还有,”老头子补充道,“项目上的具体细节,人员调配也好,资源支持也罢,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朱总提。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会全权负责帮你搞定,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 “谢谢范总!”我心里暖洋洋的,这句承诺,比任何资源都来得实在。 从老头子办公室出来,我刚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机就响了,果然是朱总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朱总爽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立辛啊,范总跟你说马来西亚项目的事了吧?” “说了,朱总。”我笑着应道。 “那就好。”朱总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赞许。 “这个项目是集团今年的重点,范总把它交给你,就是对你最大的信任。我跟你简单说一下目前的进展,立项报告已经批下来了,对方公司也有初步的合作意向,就是细节上还得磨。” 他顿了顿,又详细说了些项目的背景和当前的对接情况,我听得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上几笔。 等他说完,我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朱总,有个事想麻烦您。这个项目,我想带上Lisa和法务部的蒋灿宁,他们俩跟我一起做过日本项目,配合起来默契,不用再花时间磨合。” “另外,翻译的事也得尽快落实,最好遴选一个熟悉马来西亚当地语言和文化的,这样沟通起来更顺畅。” “没问题!”朱总一口答应,半点犹豫都没有。 “Lisa那边我马上跟她说,蒋灿宁也让他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翻译的事,我让人事部今天就发招聘启事,争取三天内给你敲定人选。你就专心准备项目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太感谢您了,朱总!”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有Lisa和蒋灿宁这两个得力干将在,再加上朱总的全力支持,这个项目,我心里更有底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却一片明亮。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在不经意间,迎来新的挑战,也收获新的感动。 “所谓的岁月静好,从来都不是坐享其成,而是有人为你遮风挡雨,也有人与你并肩前行。” 老头子的周全,朱总的支持,Lisa和蒋灿宁的助力,还有岳母的陪伴,这些都是我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我拿出手机,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们要去马来西亚啦!那边天气暖和,特别适合你养病,等我忙完这两天,咱们就出发!” 没一会儿,岳母的回复就来了,还配了个开心的表情:“好啊好啊!立辛,你放心工作,妈跟着你,不给你添麻烦。”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风依旧凛冽,可我的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温暖又炽热。 马来西亚的项目,注定是一场硬仗。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有集团的信任,身边有亲人的陪伴,还有一群靠谱的伙伴并肩作战,再难的路,我也能稳稳地走下去。 copyright 2026 第289章 南国憧憬 我刚把马来西亚项目的资料整理出一个头绪,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抬眼一看,Lisa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指尖还抵着门板,生怕动静大了惊动隔壁。 她今天穿了件焦糖色的修身西装裙,裙摆堪堪遮住膝盖,露出一双裹着黑丝的长腿,踩着细高跟的脚轻轻点着地面,精致得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阳光斜斜地洒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范总,朱总跟我交底了!”她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笑意,“马来西亚那个项目,真带我一起去啊?” 我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笑出声:“不然呢?缺了你这个金牌副手,我心里没底。” Lisa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撑着桌面俯身看我,香水的淡香混着她身上的热气飘过来。 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算你有眼光。不过说真的,隔壁那位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气得跳脚。” “跳脚就跳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耸耸肩,随手拿起一份项目书递给她,“咱们只管把事做好,其他的,随她去。” Lisa接过项目书,却没急着看,反而拉过椅子坐在我对面,长腿交叠着,语气轻快: “说真的,范总,自从日本项目之后,我就特喜欢跟你干活,痛快!不用耍心眼,不用猜心思,有事说事,效率高!” “那是,咱们是一路人。”我笑着点头。 跟Lisa共事,最舒服的就是这份默契,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我们都能聊到一块儿去,不用藏着掖着,不用虚与委蛇。 寒暄打趣了几句,Lisa收起笑容,把项目书摊开在桌上: “说正经的,范总,马来西亚这个项目,跟日本的有什么不一样?对方的底细摸清楚了吗?” 我也正色起来,指着项目书上的条款,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 “对方是当地的老牌企业,实力不弱,就是内部管理有点乱,这也是咱们的机会。不过他们对收购的条件卡得很死,尤其是股权分配这块,有的磨。” “股权分配是关键。”Lisa皱着眉,手指点在“股权占比”那一行,“咱们得争取绝对控股权,不然以后麻烦不断。”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头,刚想接着说,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蒋灿宁拎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笑。 “范总,Lisa姐,朱总让我过来报到!”小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搓了搓手。 “马来西亚的项目,我已经把法务相关的资料都整理好了,咱们可以先捋一捋风险点。” “来得正好!”我拍了拍手,把项目书推到中间,“正好我们聊到股权分配,你从法务的角度,给我们分析分析,怎么规避风险。” 三个人围坐在办公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Lisa熟悉市场运作,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问题;小蒋精通法务条款,把各种潜在风险分析得明明白白;我则统筹全局,把大家的想法整合起来。 冬初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摊开的文件上,办公室里满是讨论的声音,却让人觉得格外踏实。 “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 以前我总觉得,能力强就够了,现在才明白,一个靠谱的团队,比什么都重要。 有Lisa和小蒋在身边,再难的项目,也多了几分底气。 聊完工作上的事,气氛轻松了不少。 Lisa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黑丝包裹的腰肢划出优美的弧线,她笑着说:“说起来,马来西亚我还没去过呢!听说那边的海滩特别美,椰子也特别甜,要是能忙里偷闲去逛逛就好了。” “我也听说了!”小蒋眼睛一亮,憨厚的脸上满是向往,“还有那边的榴莲,听说比国内的好吃很多!我一定要尝尝!” 我看着他们俩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心,只要项目谈成了,我请你们去海滩玩,榴莲管够!” “太好了!”Lisa和小蒋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越发欢快。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寒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我开车往岳母家赶,心里满是期待。 推开门,岳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的汤。 “立辛回来啦?快洗手喝汤。”岳母笑着起身,接过我手里的外套。 我洗了手,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口汤,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等喝完汤,我拉着岳母坐在沙发上,把马来西亚的事跟她仔细说了一遍。 “妈,公司派我去马来西亚负责一个项目,我想带你一起去。”我看着岳母的眼睛,认真地说。 “那边天气暖和,四季如春,特别适合你养病。而且酒店和来回的差旅费,公司都给报销,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岳母愣住了,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真的?带我一起去?我这老婆子,还能出国啊?” “当然能!”我笑着点头,“这是公司的福利,再说了,有我在身边照顾你,你还怕什么?” 岳母的眼眶慢慢红了,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立辛啊,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我,耽误你多少事啊。” “妈,说什么呢。”我握住她的手,心里暖暖的。 “你是我妈,照顾你是应该的。而且这不是耽误事,是工作和照顾你两不误。再说了,这也是你第一次出国,咱们就当去旅游了。” 岳母看着我,眼里的紧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和期待。 她攥着我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那……那边的风景好看吗?有没有好吃的?我要不要买点新衣服?” “好看!好吃的也多!新衣服肯定要买!”我笑着点头,“等咱们过去,我带你去逛遍大街小巷,吃遍当地美食!” 岳母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漾成了花。 冬初的风还在窗外呼啸,可屋里的温度,却暖得像春天。 我看着岳母兴奋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既能奔赴远方,又能带着最爱的人。” 马来西亚的项目,注定是一场硬仗,可一想到能带着岳母一起,去看看南国的风光,去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 copyright 2026 第290章 临行琐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飞越山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下榻酒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项目初期整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暗察玄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岳母支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暗局初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好吃的火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迷雾重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夜谈筹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新的疑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旧影惊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初次会谈就谈崩 周五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车窗洒在我们一行人身上。 蒋灿宁依旧是那套亮眼的职业短裙套装,灰丝勾勒出的腿型笔直匀称,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脸上是惯有的严谨。 吴慧珠穿了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眼神锐利,手里攥着翻译器和会谈预案。 我则穿着深色西装,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会谈的细节。 Lisa没有跟我们一起过来,按照之前的约定,她留在驻点办公室负责后台数据整理和后勤事务,避免跟陈河林碰面触景生情。 出发前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语气轻松,说让我们放心去谈,后台有她在,绝对不会出岔子。 “人心齐,泰山移”,看着身边这两个靠谱的伙伴,又想到后方坐镇的Lisa,我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陈家公司的总部坐落在吉隆坡的核心商务区,高楼林立,气派非凡。 我们跟着前台走进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陈河林。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眉眼温润,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站起身跟我们握手的时候,动作从容不迫,谈吐间更是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大气得体,跟他那两个不着调的堂弟妹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范总,蒋女士,吴女士,欢迎各位。”陈河林的普通话带着点轻微的澳洲口音,却格外悦耳,关键是华语竟然说的这么标准,“路上辛苦了,快请坐。” 我们各自落座,秘书给我们端上了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会议室里。 没等我们开口,陈河林就主动提起了上次的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范总,实在抱歉,上次我那两个堂弟妹不懂事,贸然跟你们接触,还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想必你们也查到了,他们是我二叔家的孩子,不是什么孙辈。这两个孩子被惯坏了,一个嗜赌,一个好逸恶劳,根本做不了陈家的主。这次我回来,就是代表陈氏家族,跟你们好好谈一谈收购的事。”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道,这陈河林倒是个爽快人,不藏着掖着。 “陈总言重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做生意嘛,难免会遇到点小插曲,我们理解。” 寒暄过后,会谈正式进入正题。 蒋灿宁率先开口,把橡胶园的土地权属问题和环保罚单的资料推到陈河林面前,语气严肃: “陈总,这两份资料,想必您也清楚。我们集团的态度很明确,想要推进收购,必须先把这两个问题解决掉。土地权属的遗留问题要理清,环保罚单的后续整改要落实,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 吴慧珠也跟着补充道:“没错,只有把这些隐患都排除了,我们才能坐下来谈具体的收购价格和股权分配方案。” 陈河林点点头,拿起资料翻了翻,动作不慌不忙,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无波。 他翻完资料,抬起头看向我们,嘴角依旧噙着笑意,可说出的话,却让我们三个瞬间目瞪口呆。 “范总,蒋女士,吴女士,”陈河林放下资料,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关于土地权属和环保问题,我们陈氏确实有责任,也会积极解决。但是,想要我们解决这些问题,有几个条件,还请各位斟酌。”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第一,收购价格要在你们之前给出的公允价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第二,我们陈氏要保留星耀实业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并且拥有一票否决权。第三,未来星耀实业的管理层,必须有我们陈氏的人参与,而且要占据核心岗位。”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蒋灿宁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吴慧珠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是被这近乎苛刻的条件惊到了;我也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哪里是谈判,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上浮百分之三十的收购价,远超市场预期;保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还加一票否决权,这意味着我们就算收购了,也处处受制;还要安插核心管理层,这分明是不想放权。 “陈总,”我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您这几个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做慈善的。” “范总,我明白您的顾虑。”陈河林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急不躁地说道。 “星耀实业虽然现在遇到了点困难,但它的底子还在,橡胶园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未来的发展潜力巨大。我们提出这些条件,也是基于公司的实际价值考虑的。” 蒋灿宁忍不住开口反驳:“陈总,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星耀实业的烂摊子摆在这儿,土地和环保的问题不解决,根本谈不上什么发展潜力。我们愿意接手,已经是帮了你们大忙了!” “蒋女士,此言差矣。”陈河林摇了摇头,“合作是双向的,我们拿出公司的股权,你们拿出资金,本就是互利共赢。如果你们觉得条件苛刻,那只能说明,我们双方的诉求还存在差距。”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们跟陈河林你来我往地争论着,可他态度坚决,寸步不让,始终坚持着那三个苛刻的条件。 我们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让他松口半分。 眼看着谈判陷入了僵局,我知道,今天这场会谈,是谈不下去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陈河林表面上温文尔雅,骨子里却是个极其强硬的人。 我站起身,伸出手,语气平静:“陈总,今天的会谈就到这里吧。您的条件,我们需要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后续有什么进展,我们再联系。” 陈河林也站起身,跟我握了握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好的,范总。我随时恭候各位的佳音。” 走出陈家公司的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蒋灿宁忍不住吐槽:“这陈河林也太过分了!简直是趁火打劫!” 吴慧珠也皱着眉:“是啊,他提出的条件,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哪里是谈合作,分明是不想卖嘛。” 我沉默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 陈河林为什么要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是真的觉得星耀实业值这个价,还是另有隐情? 回到驻点办公室,Lisa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担忧:“范总,谈得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把会谈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Lisa听完,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陈河林这个人,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强硬。” 我们四个坐在会议室里,气氛有些沉闷。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我看着眼前的三个伙伴,突然笑了笑:“没事,谈崩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这反而是件好事。” 蒋灿宁和吴慧珠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是啊,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遇到点挫折,不算什么。 “行了,别耷拉着脑袋了。”我拍了拍手,“晚上我请客,去吃顿好的!下周一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走。” “好耶!”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了欢呼声,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第303章 岳母的暖心安慰 从办公室出来,我们找了家临街的海鲜排档,塑料桌椅摆在人行道上,炭火烤着肉串滋滋冒油,空气中飘着啤酒的麦香和香料的浓郁气息。 蒋灿宁还是那套灰丝配职业短裙的打扮,只是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平日里严谨的眉眼间,多了几分酒后的柔和。 吴慧珠褪去了正装,换上了一条碎花吊带裙,外面搭着件牛仔外套,长发披散下来,手里举着啤酒杯,笑得眉眼弯弯。 Lisa则穿了件黑色的露肩连衣裙,黑丝衬得双腿愈发修长,她没怎么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红酒,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眼神里却藏着化不开的惆怅。 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自从陈河林的名字出现,这个一直风风火火的姑娘,就像是被抽走了几分底气,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过往,终究还是被勾了出来。 毕竟是深爱过的人,就算时隔多年,再次听到名字,看到相关的人和事,心里难免还是会掀起波澜。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可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各自的心思。 蒋灿宁皱着眉,嘴里念叨着:“那陈河林也太狠了,条件苛刻成那样,根本就没诚意谈嘛。” 吴慧珠咬着烤鱿鱼,叹了口气:“是啊,明明是他们公司有麻烦,怎么还反过来拿捏我们?” Lisa没说话,只是仰头又喝了一杯,红酒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在锁骨上,惹得人心里一颤。 我看着她们,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盼着这个项目能尽快促成,不辜负集团的信任,不辜负团队的努力。 可另一方面,我心里始终惦记着岳母。她虽然现在气色不错,每天按时吃药,开开心心地逛市场、做家常菜,可我总忘不了临走前张教授的话——每个人的恢复情况都不一样,看各自的造化。 下一阶段的复查结果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准。这份担忧,像一根细细的线,一直绷在我心里。 “行了,别想了。”我举起酒杯,冲她们笑了笑,“船到桥头自然直,多大点事,后面咱们再合计合计。今天不聊工作,就喝酒吃肉!” “好!听范总的!”蒋灿宁和吴慧珠齐声应和,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Lisa也抬起头,冲我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却也带着几分感激。 这顿饭,吃到九点多才散场。 我没开车,大家的意识都还算清醒,就一起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经晚风一吹,酒意上涌,我的脑袋微微发沉。 走到岳母的房门口,我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岳母站在门后,身上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身上飘着一股好闻的栀子花味洗发水香气。 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皮肤白皙透亮,眉眼间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说不出的温婉动人。 “立辛?回来了。”岳母笑着侧身让我进去,“喝酒了?脸这么红。” 我点点头,走进房间,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旁边放着一杯温茶。 “刚跟Lisa她们吃完饭,忍不住喝了点。”我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冲淡了嘴里的酒气。 岳母给我倒了杯温水,递到我手里:“慢点吃,别呛着。对了,今天的会谈怎么样?”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陈河林提出的那些苛刻条件,还有会谈不欢而散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岳母说了一遍。 我以为她会皱眉头,没想到她听完,反而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多大点事啊。”岳母的声音温柔又笃定,“谈崩了很正常,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你啊,别着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是陈河林故意拿捏我们,还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找到症结,才能对症下药。实在不行,就再找机会跟他谈一次,态度诚恳点,把话摊开了说。” 她的话,像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我心里的烦躁和焦虑。 是啊,我太急了,急着促成项目,急着证明自己,反而忽略了最关键的东西。“磨刀不误砍柴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岳母的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我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激。 这段时间,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跟她聊一聊,心里就会变得无比踏实。她就像一盏明灯,总能在我迷茫的时候,为我照亮方向。 准备回我自己的房间时,酒意加上心里的感动,让我忍不住站起身,轻轻抱住了她。 岳母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她的怀抱很暖,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谢谢你,妈。”我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有你在,真好。” 她的怀抱很温暖,也很柔软,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彻底浸透我的整个鼻腔,舒服得让我很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沉沉的睡去,舍不得松开。 岳母没说话,只是拍着我的后背,动作轻柔又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松开她,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喝多了,有点失态了。” 岳母笑着摇摇头,伸手帮我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做呢。” 我点点头,跟她告别。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岳母站在我面前冲我挥手,灯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洗了个澡,酒意渐渐散去。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我心里一片澄澈。 陈河林的条件虽然苛刻,但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岳母的复查虽然未知,但只要她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第304章 心湖微澜 到了周末,我陪着岳母打车去了附近有名的双子塔景区,没请导游,就靠手机里存的攻略慢慢逛,反正出来玩图的就是个惬意,压根不用赶时间。 岳母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浅杏色的真丝长裙,肉丝衬得双腿线条柔和又优雅,头发松松挽成一个髻,别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走在人群里,竟比那些年轻姑娘还惹眼。 她手里攥着个草编小包,时不时凑到我身边,指着路边的热带植物好奇地问:“立辛,你看那棵树,叶子怎么长得跟扇子似的?” 我笑着给她解释:“那是旅人蕉,以前赶路的人渴了,戳破它的叶柄就能喝到水。” 岳母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 我们俩沿着景区的石板路慢慢走,看高耸入云的双子塔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看路边的小贩推着车卖五颜六色的鲜榨果汁,看穿着传统服饰的当地人三三两两走过,说着我们听不懂的马来语。 走累了,我就牵着岳母的手,找了个僻静的树荫下坐下,旁边有个卖饮品的小摊,摆着各式各样的瓶子,看着就诱人。 岳母伸手指着最里面那瓶粉嘟嘟的饮料,眼睛弯成了月牙:“立辛,你看那个,颜色真好看,肯定很甜。”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瓶饮料一看就是加了不少糖浆,连忙摆摆手:“妈,那个糖分太高了,您身体还在恢复,不能喝太甜的。咱们选个带点甜味但糖分少的,比如这个椰子水,纯天然的,还解渴。” 岳母撇了撇嘴,有点小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行,听你的。你总是管着我。”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去买了两杯椰子水,递了一杯给她。 冰凉的椰子水带着淡淡的清甜,喝一口,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岳母靠在椅背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看着远处的风景,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风轻轻吹过,带着椰树的清香,我看着岳母恬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其实从很早以前,我就对这个温柔又坚韧的女人动了心,只是碍于身份,一直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 这次岳母生病,我放下手头所有的事,陪着她出国治疗、散心,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那份情愫更是像疯长的藤蔓,悄悄蔓延了整个心房。 我原以为,这份暗生的情愫,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原以为,等岳母身体好起来,我们可以抛开世俗的眼光,一起度过余生,相依相伴。 可我没想到,一场病,竟让她的心思变了。 “立辛啊,”岳母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椰子水差点洒出来。 我强装镇定,笑着打趣:“妈,您怎么突然说这个?我现在忙着项目呢,哪有时间谈恋爱。” 岳母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误终身大事啊。你看你,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姑娘,比如Lisa,比如吴慧珠,个个都挺不错的。” 我心里一阵发酸,原来她都看在眼里。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不舍,可看到的,只有满满的关切和释然。 我突然明白了,她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保障,怕拖累我;她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没法给我生儿育女,所以之前那些设想的未来,都成了泡影。 所以,她才会主动劝我找个女朋友,才会把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悄悄压了下去。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的话堵在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只能低下头,假装喝着椰子水,掩饰着眼眶里的酸涩。 “爱不是占有,是成全”,原来这句话,岳母比我理解得更透彻。 岳母看着我沉默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像水: “傻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人活一辈子,总得往前看。我现在身体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你有你的人生,该找个能陪你一辈子的人,好好过日子。” 我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疼得厉害。 我多想告诉她,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年轻漂亮的姑娘,而是她。 可我不能说,我怕戳破那层窗户纸,会让她更难过。 我只能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知道了,妈。我会考虑的。” 岳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我们俩再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双子塔在夕阳下渐渐染上金色的光晕。 风依旧吹着,椰香依旧飘着,可我的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的、甜的、苦的、辣的,什么滋味都有。 傍晚的时候,我们没回之前的酒店,就在景区旁边找了家干净的民宿住下。 民宿是典型的南洋风格,院子里种满了三角梅,开得热热闹闹的。 房间不大,却很温馨,两张单人床挨得很近,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绿植。 我帮岳母把行李放好,又去楼下买了些水果。岳母坐在床边,看着我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说了句:“立辛,有你陪着我,真好。” 我心里一暖,转过头,冲她笑了笑:“能陪着您,是我的福气。” 夜色渐渐浓了,吉隆坡的灯火亮了起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我 和岳母坐在窗边,聊着天南海北的闲话,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聊着这次来马来西亚的见闻。 我们都刻意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那份暗生的情愫,没有消失,只是被我们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心底,变成了一份更深沉的牵挂。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床岳母均匀的呼吸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与言者无二三”,有些话,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有些爱,注定只能默默守护。 我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暗暗想着:没关系,只要岳母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活着,就够了。至于我自己,能这样陪着她,看着她笑,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房间,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这个夜晚,很静,很美,却也让我有些心痛的不能自已…… 第305章 复盘僵局 空调吹着微凉的风,驱散了南洋午后惯有的湿热,我们几个核心骨干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严肃而沉闷。 桌上摊满了上周与陈河林谈判的记录,密密麻麻的字迹标注着每一个关键节点。 Lisa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缎面衬衫,搭配黑色包臀短裙,黑丝裹着的长腿交叠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自从知道陈河林是谈判对手,她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蒋灿宁依旧是那套灰丝配职业短裙的打扮,手里攥着笔,眉头皱得紧紧的,面前的法务文件被画满了红圈。 吴慧珠扎着利落的高马尾,手里拿着翻译记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我,眼神里满是焦灼。 “都说说吧,”我率先打破沉默,手指点在谈判记录上“溢价30%”那一行,“上周的会谈,问题到底出在哪?” 蒋灿宁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点愤愤不平:“还用说吗?陈河林那条件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溢价30%也就算了,还要保留30%股权加一票否决权,这根本不是谈合作,是把我们当冤大头!” “我同意。”吴慧珠连忙附和,“咱们的底价是按市场公允价定的,他这一下子上浮30%,远超集团的预期,就算我们想让步,总部那边也批不下来啊。” Lisa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 “陈河林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看着温文尔雅,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精明。他敢提这么苛刻的条件,肯定是有恃无恐。要么,是星耀实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底牌;要么,就是他手里握着其他的合作意向。” 她的话一针见血,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太阳穴,脑子里飞速运转。 Lisa说得没错,陈河林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他敢提这么离谱的条件,背后一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从橡胶园的潜在价值,到陈氏家族的人脉关系,再到马来西亚的政策风向,翻来覆去地分析了两个小时,可到最后,还是没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解决方案。 会议桌旁的咖啡凉了又续,续了又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看着眼前这群愁眉苦脸的伙伴,心里也是一阵烦躁。 我们手里的牌就这么多,陈河林那边守着底线寸步不让,这场谈判,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使不出。 “不行,”我猛地站起身,拿起手机,“这事不能就这么耗着,我得给朱总打个电话,听听总部的意见。” Lisa和蒋灿宁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总部能拿主意了。 我走到窗边,拨通了朱总的电话。 电话那头,朱总的声音依旧沉稳,听我说完谈判的僵局和我们的分析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立辛啊,别急。做生意讲究的是‘敌不动,我不动’。陈河林既然敢提这么苛刻的条件,肯定是有底气的。你们现在不要急着让步,也不要急着联系他,先按兵不动。”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连忙问道。 “找第三方,”朱总语气笃定,“再去摸摸底。查清楚星耀实业到底还有没有隐藏的资产,查清楚陈河林最近有没有接触其他的收购方,搞明白他之所以敢这么出价的底气到底是什么。把这些都查清楚了,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每周至少给我汇报一次进展。记住,沉住气,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好的,朱总,我明白了。”我心里瞬间亮堂起来,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姜还是老的辣,朱总这一招“以静制动”,简直是对症下药。 挂了电话,我转身走回会议桌旁,看着眼前的三个伙伴,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朱总发话了,咱们不用急着谈了,先按兵不动。” 我把朱总的指示一字一句地传达下去,看着他们眼里的迷茫渐渐变成了清晰,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接下来,分工明确。”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安排任务,“蒋灿宁,你负责联系第三方机构,重点查星耀实业的隐藏资产和陈河林的近期动向,尤其是他有没有接触其他收购方,务必查得滴水不漏。” “收到!”蒋灿宁立刻挺直腰板,眼里闪过一丝干劲。 “吴慧珠,你负责梳理马来西亚的橡胶产业政策,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利好或者限制,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没问题!”吴慧珠点点头,拿起笔开始记录。 “Lisa,”我看向她,语气放柔了些,“你不用再参与前线谈判了,负责整合我们手里所有的资料,尤其是星耀实业的历史运营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痛点。你最了解陈河林,说不定能从数据里发现我们忽略的东西。” Lisa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冲我点了点头:“放心吧,范总,我一定做好。” “磨刀不误砍柴工,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看着眼前这群重新振作起来的伙伴,心里暗暗想着。 现在的等待,不是退缩,而是为了更好的出击。陈河林想跟我们玩心理战,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散会后,大家各自回到工位忙活起来。 Lisa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蒋灿宁抱着电话,跟第三方机构沟通着调查细节。 吴慧珠则埋首在一堆政策文件里,时不时皱着眉圈圈点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专注。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心里一片平静。 之前的焦虑和烦躁,在朱总的指示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啊,做生意就像下棋,有时候,一步退,就是百步进。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媚,照在我的脸上,也照在我的心里。 这场收购之战,就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现在才刚刚跑到中途。 第306章 骤雨惊弦 晚上七点多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橘红。 驻点办公室里的灯光亮得晃眼,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声此起彼伏,Lisa、蒋灿宁和吴慧珠三个都埋着头忙活,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没人舍得抬一下头。 Lisa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堪堪盖过膝盖,黑丝裹着的长腿蜷在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星耀实业的运营数据。 蒋灿宁手里攥着一沓第三方机构的调查清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吴慧珠扎着高马尾,嘴里叼着笔,正对着马来西亚的橡胶产业政策文件勾勾画画,时不时抬头问Lisa一句数据细节。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分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七点十分,拍了拍手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行了行了,都别熬了,今天就到这,赶紧回去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把自己累垮了。” Lisa闻言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眼底带着点疲惫的笑意:“范总,这就撤啊?我还以为您要让我们再战三百回合呢。” 蒋灿宁也放下手里的文件,伸了个懒腰:“可不是嘛,再熬下去,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吴慧珠更是夸张,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嘟囔着:“救命,我现在只想回去躺平,连饭都不想吃了。” 我笑着摇摇头,把桌上的资料收拢好:“想什么呢,饭还是要吃的。都赶紧走,明天还有的忙呢。” 目送着她们三个说说笑笑地离开,我才锁上办公室的门,慢悠悠地往酒店走。 晚风一吹,白天的燥热瞬间消散,只剩下几分惬意的凉爽。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踢掉皮鞋,随手扯了扯领带,正准备换上拖鞋去岳母房间坐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周助理”三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沉。 周助理是老头子的贴身助理,平时没什么大事,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喂,周助理,怎么了?” 电话那头,周助理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不少,带着几分凝重: “范总,您得有个心理准备。总裁这几天身体不太好,昨天晚上心口疼得厉害,直接送去急诊了,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什么?”我手里的拖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脑子“嗡”的一下就空了,“怎么会这样?不是早就放了心脏支架吗?” “医生说,之前的支架可能不够用了,另外几根血管也有淤堵的迹象,需要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周助理的声音透着无奈,“医生还特意叮嘱,让您做好随时回来的准备,万一……万一有突发情况,您也好及时赶回来。” 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机械地应着:“嗯……嗯……我知道了……” 老头子是集团的顶梁柱,也是我在商场上的引路人。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连下床都成了奢望。 周助理又在电话那头嘱咐了几句:“还有,总裁特意让我转告您,项目的事情要抓紧,能尽快收尾就尽快收尾,早点回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意味,“有些话……等您回来,总裁想当面跟您说。” 我心里更沉了,周助理那欲言又止的语气,像一块石头压在我的心口,让我喘不过气来。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一边是岌岌可危的项目,一边是躺在医院的老头子,两边都是我放不下的责任。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突然跳进我的脑海,原来真的会有这么倒霉的时候,所有的烦心事都挤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直到楼下的路灯亮起,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户洒进来,我才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拖鞋换上,脚步沉重地走向岳母的房间。 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岳母温柔的声音:“进来吧,立辛。” 我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岳母正坐在餐桌旁收拾碗筷,她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真丝睡衣,肉丝衬得双腿愈发纤细,头发松松地挽着,发梢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不久。 看到我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的样子,岳母放下手里的碗筷,快步走过来扶住我:“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项目出什么问题了?” 我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焦虑瞬间涌了上来,喉咙一哽,差点掉下眼泪。 我拉着岳母在沙发上坐下,把项目谈判的僵局,还有老头子突发心脏病住院的消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妈……”我声音沙哑,“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边的项目谈不拢,老头子又躺在医院里,我……” 岳母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等我说完,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傻孩子,别担心,天塌不下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头子吉人自有天相,他那么硬朗的一个人,肯定能扛过去的。医生不是说只是做进一步检查吗?说不定没什么大事呢。” “至于项目的事,你也别太着急,朱总不是让你慢慢来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现在乱了阵脚,反而会把事情搞砸。”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却被岳母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岳母握住我的手,语气笃定,“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这边的项目处理好。只有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老头子才能安心养病。你是他的骄傲,可不能让他失望啊。” 岳母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我的全身,驱散了我心里的阴霾。 我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的沉重和焦虑,竟然渐渐消散了不少。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说得真没错,只要有岳母在,我就永远有可以依靠的港湾。 我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嗯,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处理这边的事,等项目有了眉目,我就回去看老头子。” 岳母笑了,伸手帮我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动作轻柔: “这才对嘛。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我给你留了碗汤,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我跟着岳母走到餐桌旁,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心里暖暖的。 喝着汤,看着岳母忙前忙后的身影,我突然觉得,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有家人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吉隆坡的灯火璀璨夺目。 我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暗暗想着:老头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好,就回去陪你。 第307章 暗局突现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办公室,在地板上投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我盯着桌上第三方机构刚传来的调查报告,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连指节都泛了白。 蒋灿宁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职业短裙与黑丝的打扮让人心生摇曳,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她将一沓补充资料放在我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范总,查清楚了。陈河林那边之所以敢狮子大开口,是因为有本地公司先我们一步接触了他。” 我猛地抬头,心里咯噔一下:“本地公司?什么来头?” “一家叫马来兴业的公司,在当地深耕多年,跟政府关系匪浅。”蒋灿宁指着报告上的内容。 “更要命的是,他们不光跟陈家谈,还偷偷接触了星耀实业的几个小股东,看样子是想釜底抽薪,直接拿下控股权。”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我身上。 难怪陈河林态度强硬,原来是有了备选方案,这是摆明了吃定我们是外资,心存芥蒂,宁愿跟本地企业合作。 我捏着报告的手微微发颤,一股措手不及的被动感瞬间涌了上来。 “能不能查到马来兴业的出价?”我咬着牙问道,这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蒋灿宁面露难色:“第三方那边说了,这属于核心商业机密,他们之前的报价只够查表层信息。要想拿到具体出价,得额外加钱,而且不是小数目。” 我沉吟片刻,没有丝毫犹豫:“加!只要能查到,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我现在就给总部提交费用申请。” 挂断跟总部的电话时,我松了口气。 朱总那边很爽快,直接批了额外经费,只撂下一句“务必把情况摸透”。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的烦躁像野草般疯长。“商场如战场,一步慢,步步慢”,这话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熬到晚上,我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酒店,脑子里还盘旋着马来兴业的事,脚步都有些发飘。 鬼使神差地,我走到了岳母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门开了,一股浓郁的饺子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我满身的戾气。 岳母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家居服,外面套着围裙,肉丝衬得她的小腿愈发纤细白皙,头发松松挽着,鬓角还沾着点面粉,笑得眉眼弯弯: “立辛回来啦?快进来,刚包好的饺子,正准备叫你呢。” 我愣了愣,跟着她走进房间。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白胖的饺子,旁边还有醋碟和蒜泥,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您怎么想起包饺子了?”我笑着问道,心里的阴霾散了大半。 “闲着也是闲着,”岳母擦了擦手,递给我一双筷子。 “知道你们最近工作不顺心,吃点饺子暖暖胃,也沾沾喜气。对了,你把Lisa叫过来一起吃吧,姑娘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也想家了。” 我心里一暖,连忙掏出手机给Lisa发消息。没几分钟,门铃就响了。 Lisa站在门口,穿了件白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短裙,黑丝裹着的长腿笔直修长,脸上带着点惊讶:“范总,阿姨这是……” “快进来!”岳母热情地把她拉进来,“刚包的饺子,趁热吃。” Lisa也不客气,脱了鞋就坐到茶几旁,看着托盘里的饺子,眼睛都亮了: “哇,阿姨,您也太厉害了吧!在吉隆坡还能吃到这么正宗的饺子,简直是神仙待遇!” 我们三个围坐在茶几旁,手里捧着热腾腾的饺子碗,唏哩呼噜地吃了起来。 岳母包的饺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溢满口腔,猪肉大葱的香味在舌尖散开,那是家的味道。 Lisa吃得格外香,一边吃一边跟岳母唠嗑,说她小时候在家,妈妈也总给她包饺子,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岳母拍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慰:“以后想吃了,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包。” 我看着眼前这温馨的画面,心里的烦躁和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热气腾腾的饺子氤氲着白雾,模糊了视线,却清晰了心底的暖意。 原来再难的困境,再大的压力,在一顿热乎饭面前,都能暂时退居二线。“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对了,范总,”Lisa咽下最后一个饺子,擦了擦嘴,“马来兴业的事,您别太着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拿到他们的出价,总能想出对策的。” 我点点头,笑着举起水杯:“说得对!来,以水代酒,敬咱们这顿及时的饺子宴,也敬咱们接下来的硬仗!” 岳母和Lisa都笑了,举起水杯跟我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房间里回荡,像一束光,刺破了窗外的夜色。 吃完饺子,我和Lisa抢着洗碗,岳母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洗完碗,Lisa跟我们道了别,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岳母收拾残局的身影,心里一片澄澈。 是啊,不就是多了个竞争对手吗?不就是被动了点吗?只要我们稳住阵脚,摸清对方的底牌,总有翻盘的机会。 岳母转过身,递给我一杯温茶:“别想太多了,立辛。车到山前必有路,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底。 看着岳母温柔的眉眼,我突然觉得,不管前方有多少风浪,只要有她在,我就永远有可以停靠的港湾。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可我的心里,却亮堂得很。这场收购之战,还没到结束的时候。而我,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第308章 困局难破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第三方公司发来的“暂无进展”四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已经两天了,额外加了价的第三方,愣是没挖到马来兴业的半点出价信息。 那帮人嘴上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真到了办事的时候,却连点水花也溅不起来。 蒋灿宁瘫在椅子上,灰丝包裹的长腿随意搭在桌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职业短裙皱了褶,她扯了扯领口,叹了口气: “这第三方也太不靠谱了,钱拿了,事却办不成,简直是摆设。” 吴慧珠也耷拉着脑袋,手里的笔转得飞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马来兴业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一点风声都不漏,咱们现在就是瞎子摸象,完全被动。” 办公室里的气氛低落到了极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丧气。 项目进展不顺,竞争对手虎视眈眈,连最基本的出价信息都摸不到,换谁都提不起劲。 我看着眼前这群蔫头耷脑的伙伴,心里也堵得慌,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拍了拍手: “行了,都别耷拉着脸了。今天就到这,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回去好好休息,各自琢磨琢磨对策。磨刀不误砍柴工,总比在这儿耗着强。” 蒋灿宁和吴慧珠对视一眼,勉强扯出点笑容,收拾东西起身:“范总,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碰头。”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摆摆手,目送她们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Lisa,她今天穿了件嫩粉色的短裙,搭配着灰丝,衬得双腿愈发纤细匀称,原本张扬的气场收敛了不少,多了几分清新柔和。 她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桌上的文件,轻声道:“范总,别太愁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苦笑一声,站起身:“走吧,一起回酒店,边走边聊。” 夕阳的余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路边的椰树随风摇曳,叶子摩挲的声音,像是在低声叹息。 “第三方那边没进展,马来兴业又在暗地拉拢小股东。” Lisa踢着脚下的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要是再摸不到他们的出价,咱们就真的被动了。陈河林那边本来就对咱们有芥蒂,现在有了马来兴业这个备选,更是有恃无恐。” 我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是啊,现在的情况就是敌暗我明。咱们对马来兴业一无所知,他们却把咱们的底牌摸得差不多了。” “可这个项目,咱们势在必得啊。”Lisa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星耀实业的橡胶园地理位置多好,要是能拿下来,对集团在东南亚的布局,至关重要。” “没错。”我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不管多难,咱们都得全力以赴。就算是硬着头皮上,也不能让到嘴的肥肉飞了。” Lisa重重地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两个人聊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酒店楼下。 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Lisa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脚步顿了顿。 我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话想说?” Lisa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范总,我在想……要是第三方实在挖不到信息,要不……我单独去找一趟陈河林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猛地顿住。 “毕竟,我们以前认真爱过一场,”Lisa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决绝。 “他就算对我再绝情,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说不定会透漏点马来兴业的消息……或者,至少能让他重新考虑考虑咱们的合作。” “不行!”我想都没想,直接否决,语气重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Lisa被我吼得愣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这办法不光彩,也知道会委屈自己……但为了项目……” “不是委屈不委屈的事!”我打断她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Lisa,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伤害你的吗?他为了家族生意,毫不犹豫地甩了你,跟富家女订婚,把你伤得体无完肤。现在你要为了公司的利益,放下身段去求他,甚至要揭开自己的伤疤,这根本没必要!”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下来,放低了声音: “项目重要,但你的尊严更重要。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牺牲自己的。就算这个项目真的谈不成,也不能让你去受这份委屈。” Lisa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想了,这事没得商量。咱们还有别的办法,大不了跟马来兴业正面硬刚,未必就输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咱们不能为了利益,丢了底线。” “可是……”Lisa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再想别的辙。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Lisa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擦掉眼角的泪水,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好,听你的,范总。” 说完她主动过来紧紧抱住我,脸埋在我肩头,感觉得出似乎又流泪了。 我也伸出手环抱住她,感受着她情绪的起伏。 五分钟后,Lisa终于冷静下来,松开了我。 接着我们俩走到酒店的电梯口,Lisa按了上行键,看着我:“范总,谢谢你。” “谢什么?”我笑了笑,“咱们是团队,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Lisa走进去,冲我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我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心里五味杂陈。 我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晚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第309章 相伴去楼下吃饭 刚跟Lisa道别,我在房间里坐了半晌,满脑子都是项目的僵局和Lisa泛红的眼眶,心里乱糟糟的,索性起身,想去岳母的房间坐一会儿。 走到房门口,我抬手敲了敲,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响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她这几天总说身子乏,连忙掏出备用房卡刷开了门。 暖黄的灯光从客厅洒出来,映着茶几上没收拾的水杯,洗手间的门虚掩着,传来隐约的水声。 我没敢出声,就靠在沙发旁等着。没过多久,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拉开,岳母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真丝睡袍,裙摆堪堪垂到小腿,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可我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她的脸色透着一股淡淡的苍白,往日里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也没什么神采。 “妈?”我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您怎么了?敲了半天门没动静,吓我一跳。” 岳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没事,就是下午睡了一觉起来,头有点晕乎乎的,刚才在洗手间洗了把脸,缓了缓。” 我的心瞬间揪紧了,连忙扶着她坐到沙发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吧?今天的药都按时吃了吗?是不是着凉感冒了?” “都吃了,按时吃的。”岳母点点头,拍了拍我的手背,“别担心,可能就是这几天有点累,没休息好。” 我还是不放心,转身去拿放在她房间的备用体温枪,对着她的额头测了一下。 36.7c,体温倒是正常,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目光扫过茶几,空空荡荡的,显然她还没吃晚饭。 “您是不是没吃晚饭?”我皱着眉问。 岳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睡过头了,醒来就头晕,懒得动,就没想着吃。” “那怎么行?”我拉起她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走,我带您下楼,去附近的商场吃点清淡的。您说睡了一下午,正好出去走走,透透气。” 岳母拗不过我,只好点点头,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等她出来时,我眼前一亮。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一条杏色的半身长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勾勒出柔和的腰线,肉丝衬得双腿愈发白皙匀称。 长发披散下来,发梢微卷,脸上施了点淡妆,瞬间掩盖了那份苍白,又恢复了往日里温婉动人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公主一般,真是自带高贵冷艳的气场! 我牵着她的手,慢慢往楼下走。 晚风一吹,岳母的发丝轻轻拂过我的手腕,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走到附近的商场,里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不少人都忍不住回头看我们,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大概是觉得,这么漂亮性感的女人,身边的男人竟如此幸运。 我心里也泛起一丝骄傲,下意识地握紧了岳母的手。她察觉到我的小动作,侧过头冲我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像一汪春水。 而我那么她那温柔但心底的笑容,更是像如沐春风一般神清气爽起来,感觉自己走路都变得轻盈起来。 我们找了家清淡的粤菜馆,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清蒸菜心,还有一份虾饺、黄金糕。 岳母胃口不算太好,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我坐在对面,给她夹了点菜心:“多吃点,清淡的,好消化。” 她点点头,吃了两口,抬头看着我:“看你这两天脸色也不好,是不是项目的事愁的?” 我心里一暖,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 吃完饭,我们没有急着回酒店,而是手牵着手,在商场的步行街上慢慢散步。 晚风习习,吹走了几分闷热,路边的小店亮着暖黄的灯,传来悠扬的音乐。 我叹了口气,把项目的停滞不前一股脑地说了出来——第三方查不到马来兴业的出价,陈河林态度强硬,本地公司还在暗地拉拢小股东,我们现在完全陷入了被动。 岳母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坚定: “立辛啊,做生意就像走山路,哪有一帆风顺的?总会遇到坡坡坎坎。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急。‘定力是成事之本’,你越急,越容易乱了阵脚,越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她伸手,轻轻抚平我皱起的眉头: “别急,办法总比困难多。现在看似是僵局,说不定转机就在下一个路口。你要沉住气,稳住团队,等一等,看一看,总会找到突破口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的焦虑和烦躁,像是被一阵清风吹散了,瞬间平静了不少。 “心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岳母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心里的迷雾。 我用力点了点头,握紧她的手:“妈,谢谢您。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亮堂多了。” “有你在身边真好,我希望永远都这么陪着你!嘿嘿!” 岳母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走,回酒店吧,晚了,该休息了。” 我们手牵着手,慢慢往酒店走。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看着身边温婉动人的岳母,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是啊,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永远有可以依靠的港湾。 回到酒店,我把岳母送回房间,看着她躺下,又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您好好休息,要是晚上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岳母点点头,冲我挥挥手:“知道了,你也快去休息吧,别熬太晚。” 我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灯火,我心里一片澄澈。 第310章 Lisa夜半献策 我从岳母房间回来,刚脱下西装外套,正准备去浴室冲个澡,就听见“笃笃笃”的敲门声,节奏急促,带着几分火急火燎的意味。 “进来。”我随口喊了一声,以为是酒店服务员送东西。 “是我,Lisa!” 门被打开的瞬间,我却愣在了原地。 站在门口的是Lisa,她没穿平日里的职业装,只裹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裹着薄款黑丝的长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隐约能看到精致的锁骨,看得出来里面是空着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性感慵懒。 “范总,抱歉打扰你休息了!”Lisa的声音带着点气喘,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手里还攥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纸张都被捏得有些发皱。 我回过神,侧身让她进来:“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顾不上了!”Lisa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旁,把资料往茶几上一拍,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我回去之后越想越不甘心,就翻了一晚上的案例,终于找到突破口了!你看,这些都是之前类似的收购案,那些大公司卡住价格谈不拢的时候,都是从小股东身上找的机会!”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资料上的重点,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陈河林能拿捏我们,无非是觉得他手握大股东的话语权,可那些小股东,要么是老爷子当年的老部下后人,要么是散散户,他们跟陈家又没什么根深蒂固的关系,看重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我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伸手拿起资料翻了翻。 “我们不用跟陈河林硬碰硬,”Lisa往前凑了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可以先绕开他,去接触那些小股东!不谈整体收购,就谈股权托管和优先收购权!承诺他们,如果我们后续拿下控股权,就按不低于市场公允价收购他们的股份;就算谈崩了,也帮他们对接更好的投资方,保障他们的利益!” 她越说越兴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些小股东手里的股权加起来不算少,只要能搞定他们,陈河林就算想跟马来兴业合作,也得掂量掂量——要是小股东都倒戈了,他这个大股东就是光杆司令!到时候,他不主动找我们谈才怪!” 一番话下来,Lisa说得口干舌燥,拿起茶几上我喝了一半的水杯,仰头就灌了大半口,动作自然豪放,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可以啊Lisa,这脑子转得够快的,不愧是我的得力干将。” Lisa放下水杯,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发酸的肩膀:“唉,忙了一晚上,肩膀都快僵了。” 我起身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用上了点力道:“我帮你按按吧,以前我学过几招,手法还不错。” “啊?”Lisa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我的指尖已经精准地按在了她的肩颈穴位上。 “唔——”一声舒服的低吟从她喉咙里溢出来,紧接着,她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猛地挺直了腰,尖叫了一声:“范总!你这手法也太绝了吧!酸死了……但又爽得要命!” 她的叫声清脆悦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慢点叫,别让人误会我对你做什么了。” Lisa的脸瞬间红透了,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我的手,反而乖乖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舒服的笑意: “谁让你按得这么舒服……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技能。” 我一边帮她揉着肩膀,一边看着茶几上的资料,心里豁然开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果然,办法总比困难多。Lisa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一下子就戳中了陈河林的软肋。 “你这主意,靠谱。”我笑着说道,“明天一早就安排蒋灿宁和吴慧珠动手,蒋灿宁负责整理小股东的背景资料,摸清楚他们的诉求;吴慧珠负责出面接洽,她嘴甜,做事周到,肯定能拿下。” “我就知道这办法可行!”Lisa睁开眼睛,眼里闪着得意的光,“那我呢?我负责什么?” “你?”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 “你负责把那份星耀实业橡胶园的海外市场价值分析报告做出来,重点突出我们集团的渠道优势,到时候通过小股东的手递到陈河林手里,让他知道,跟我们合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收到!”Lisa做了个敬礼的手势,俏皮又可爱。 又按了几分钟,我收回手:“好了,差不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Lisa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满是轻松的笑意:“舒服多了!谢谢范总!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她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冲我挥了挥手,吊带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关上门,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资料又看了一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场收购战,终于要迎来转机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Lisa的连夜献策,就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困住我们的僵局。 我能想象到,当陈河林得知小股东们开始跟我们接触时,会是怎样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来到办公室,蒋灿宁和吴慧珠已经到了。 我把昨晚Lisa的想法和盘托出,又把任务细化了一遍: “蒋灿宁,你今天务必把所有小股东的背景资料、持股比例、近期动向整理清楚,重点标注哪些人是偏向套现的,哪些人是看重长期利益的。” “收到!”蒋灿宁立刻点头,拿起笔开始记录。 “吴慧珠,你准备一下,下午就去拜访第一个小股东——张老先生,他是当年跟着陈老爷子创业的元老,手里的股权不少,态度也比较中立,你一定要拿出诚意,把我们的方案说清楚。” “放心吧范总!保证完成任务!”吴慧珠拍了拍胸脯,眼里满是干劲。 看着她们两个忙碌的身影,我心里一片踏实。Lisa说得对,只要我们找对了方向,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我走到Lisa的工位旁,她正在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字,屏幕上是那份海外市场价值分析报告的初稿。 “加油。”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Lisa抬起头,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吧范总,保证让陈河林刮目相看!” 第311章 枕畔清梦 这天早上,我看着蒋灿宁和吴慧珠递上来的小股东接洽报告,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击,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整整两天,蒋灿宁熬红了眼,把星耀实业二十多个小股东的背景、持股比例、利益诉求摸得底朝天,灰丝搭配职业短裙的套装上沾了不少咖啡渍,却依旧精神抖擞。 吴慧珠更是连轴转,踩着高跟鞋跑遍了吉隆坡的大街小巷,跟那些老股东、散户代表推心置腹,把我们的股权托管和优先收购方案说得明明白白。 “范总,成了!”吴慧珠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脸颊因为奔波泛着健康的红晕。 “大部分小股东都对陈河林意见很大!他跟马来兴业眉来眼去,完全没考虑小股东的利益,那些想套现的,觉得我们的报价实在;想留部分股权的,看重我们集团的海外渠道,觉得跟着我们有奔头!” 蒋灿宁也跟着点头,把一份签了初步意向的名单推到我面前: “您看,这十五个小股东,合计持股比例快到百分之二十了!虽然不算控股,但足够给陈河林施压了!” 我拿起名单翻了翻,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段时间的憋屈、被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众人拾柴火焰高”,果然,打破僵局的关键,从来都不是死磕强者,而是找到同盟,借力打力。 “好!”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吴慧珠,你现在就联系陈河林的秘书,预约下周一见面!就说,我们有关于星耀实业小股东权益的重要事宜,要跟他好好谈谈!” “收到!”吴慧珠立刻掏出手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 蒋灿宁也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下总算有底气了,看陈河林还怎么端着!” 安排完工作,我看着办公室里熬得眼圈发黑的众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行了,忙活这么久,大家都累坏了。这个周末,自由休息,工作进度自主安排,不许加班!”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欢呼。Lisa更是夸张地伸了个懒腰,黑色吊带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我没跟着大伙去聚餐,而是转身回了酒店,心里惦记着岳母。 这段时间忙着项目,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我走到岳母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她温柔的声音:“进来吧,立辛。” 推开门,岳母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杏色的半身长裙,肉丝衬得双腿愈发白皙匀称,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美得像一幅画。 “忙完了?”岳母放下书,冲我笑了笑,“看你这几天都没睡好,脸色都差了。” “忙完了,项目有转机了。”我走到她身边坐下,把小股东的好消息跟她分享了一遍。 岳母听得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就说吧,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啊,就是太犟,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笑着握住她的手:“那还不是因为有您在背后鼓励我。这个周末,别闷在酒店了,我陪您去附近的景点逛逛,就咱们俩,慢节奏,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岳母的眼睛亮了亮,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好啊,我早就想去那个蝴蝶谷看看了,就是一直没机会。” 第二天一早,我和岳母就出发了。 没打车,也没跟团,就沿着路边慢慢走,看着沿途的热带植物,听着树上的鸟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我们牵在一起的手上,暖暖的。 蝴蝶谷里,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岳母像个小姑娘一样,追着蝴蝶跑,裙摆飞扬,笑声清脆。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 原来,卸下所有的压力和疲惫,陪着心爱的人慢下来,才是最惬意的时光。 逛累了,我们就坐在谷边的凉亭里,点了两杯椰子水,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岳母说起年轻时候的趣事,说起她第一次出去旅游时的样子,我听得入了迷,时不时插两句嘴,逗得她笑个不停。 “立辛,”岳母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温柔,“等这个项目结束了,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 “好啊。”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您想去哪,我就陪您去哪。”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没有回公司旁边的酒店,而是在蝴蝶谷附近订了一个小民宿的标间。 房间不大,却很温馨,两张单人床挨得很近,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绿植。 晚上,我们洗完澡,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 从项目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我看着岳母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愫。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 梦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抱着岳母,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发丝拂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我们走在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上,蝴蝶在我们身边飞舞,她笑着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爱意。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脸颊泛红,伸手抱住了我的腰。 那些平日里不敢说出口的话,不敢流露的情愫,在梦里都变得肆无忌惮。 我们依偎着,说着悄悄话,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这是一个美美的梦,美得让我舍不得醒来。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岳母的脸上。她还在熟睡,嘴角依旧带着笑意。 我轻轻起身,生怕吵醒她。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青山绿水,心里一片澄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个梦,或许是我藏在心底最深的渴望。 我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岳母,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我能陪着她,看着她笑,就够了。 下周一的会谈,我已经准备好了。 陈河林,这场博弈,该轮到我们出牌了。 第312章 茶馆博弈 周一,我带着蒋灿宁和吴慧珠,准时抵达了约定的茶馆——一处藏在闹市里的中式院落,白墙黛瓦,流水潺潺,透着几分闹中取静的雅致。 选在这里会谈,是我的刻意为之。 没有冰冷的会议室,没有锃亮的谈判桌,茶香袅袅的氛围里,主动权从一开始就握在了我的手里。 蒋灿宁依旧是那套灰丝配职业短裙的打扮,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眉眼间透着干练。 吴慧珠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裙,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手里攥着小股东的意向名单,眼神锐利。 我们三个刚落座没多久,陈河林就到了。 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白色衬衫配深色西裤,金丝眼镜衬得他风度翩翩,身后跟着秘书,手里提着公文包。 看到我们选的地方,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得体的笑容:“范总倒是会选地方,这茶馆的普洱,在吉隆坡也算一绝。” “陈总客气了,”我笑着抬手示意他落座,“谈生意嘛,讲究个心平气和,茶香能静心,总好过会议室里的剑拔弩张。” 寒暄过后,茶水泡好,琥珀色的茶汤在白瓷杯里晃出温润的光。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让吴慧珠把小股东的意向名单推到他面前: “陈总,开门见山吧。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跟你聊聊星耀实业小股东的事。” 陈河林拿起名单,漫不经心地翻着,可我分明看到,他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里的从容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这些小股东,有的想套现离场,有的想拿着股权等分红,”我呷了一口普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对陈总的做法,不太满意。毕竟,你跟马来兴业谈得火热,却从来没考虑过他们的利益。” 蒋灿宁适时补充道:“我们已经跟其中十五位小股东达成了初步意向,合计持股比例接近百分之二十。他们愿意把股权托管给我们,或者在合适的时机,把股权优先转让给我们。”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陈河林心里的平静湖面。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任谁也想不到,我们竟然会绕开大股东,直接去撬动小股东的盘子。 “范总这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陈河林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紧绷。 “小股东的诉求,我自然清楚,只是最近忙于处理集团事务,没来得及顾及。” “顾及?”我挑眉反问,“陈总怕是忙着跟马来兴业谈合作吧?只是不知道,马来兴业会不会像我们一样,真的把小股东的利益放在眼里?” 陈河林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显然,我们这步棋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原本以为,手握大股东的话语权,就能拿捏我们,却没想到,我们会从他的软肋下手。 会议室里的寂静,只有茶香在缓缓流淌。 过了半晌,陈河林才缓过神来,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面具: “范总,小股东的事,我会考虑的。不过,收购星耀实业的条件,之前我说的那些,都是陈氏的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开始迂回应付,一会儿说陈氏家族对星耀实业的感情深厚,一会儿说马来兴业的报价更有诚意,翻来覆去,就是不肯松口。 我知道,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欲速则不达”,我也没打算逼他当场表态,只要让他慌了阵脚,目的就达到了。 “既然陈总暂时没有定论,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站起身,伸出手,“我们的诚意,摆在台面上了。希望陈总能好好考虑,不要错过双赢的机会。” 陈河林跟我握了握手,指尖微凉,带着几分不自然:“一定,一定。” 走出茶馆,午后的阳光变得炽热起来。 蒋灿宁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范总,刚才陈河林那表情,简直太解气了!看他还怎么端着!” 吴慧珠也笑得眉眼弯弯:“就是!他肯定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拿下小股东的意向!” 我笑着点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这场博弈,终于从被动转向了主动。 可还没等我们高兴太久,吴慧珠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瞬间亮了:“是第三方公司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听了没几句,就激动地喊出声:“真的?查到了?好好好,谢谢谢谢!” 挂了电话,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范总!查到了!马来兴业的收购价!比我们的底价高了百分之十五!” 这个消息,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所有的迷雾。 之前的被动、迷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知道了对手的底牌,我们终于可以有的放矢了! “快!回办公室!”我当机立断,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我们立刻调整报价和条件!” 回到办公室,Lisa已经在等着我们了。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件小西装,看到我们回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会谈顺利吗?” “顺利!而且有天大的好消息!”蒋灿宁把马来兴业的报价告诉了她,Lisa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我们四个分工合作,蒋灿宁负责核算成本,吴慧珠负责梳理条款,Lisa负责整合数据,我则坐镇指挥,根据马来兴业的报价,调整我们的方案——在底价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同时附加条件:陈氏必须解决土地权属和环保问题,并且放弃一票否决权,只保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这个方案,既比马来兴业的报价低了五个点,给了陈河林足够的利润空间,又守住了我们的底线,还能让小股东满意,堪称一举三得。 “搞定!”凌晨时分,Lisa把最终的方案发给了陈河林的秘书,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在椅子上,“这下,就看陈河林接不接招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看来这场收购战,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吉隆坡的灯火璀璨夺目。 我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星空,心里暗暗想着:陈河林,你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第313章 两难抉择 驻点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我、Lisa、蒋灿宁和吴慧珠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面前都摊着那份发给陈河林的报价方案,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已经整整两天了,陈河林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蒋灿宁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陈河林到底在搞什么?都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真打算跟马来兴业死磕到底吧?” 吴慧珠扎着高马尾,手里攥着笔转来转去,脸上满是焦虑: “是啊,咱们的报价已经很有诚意了,比马来兴业低五个点,还没提那些苛刻的条件,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Lisa穿着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米色小西装,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的小股东名单: “会不会是他在私下拉拢那些摇摆的小股东?毕竟咱们只跟十五位达成了初步意向,还有几位没完全敲定。”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陈河林的沉默,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我们坐立难安。 更让我心烦的是,下午给朱总汇报完项目进展后,周助理又打来了电话。 “老头子范总裁那边的情况还是不明朗,”我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周助理说,医生还在做进一步检查,让我这边的项目尽快收尾,随时准备回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老头子对我的重要性,也明白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项目很可能功亏一篑。 “这也太为难了吧?”吴慧珠小声嘀咕,“项目刚有转机,陈河林又拖着不表态,老爷子那边又催得紧……” 我没再接话,心里像被两块大石头压着,一边是岌岌可危的项目,一边是躺在医院的老爷子,两边都是我放不下的责任。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这话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熬到下班,我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酒店,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径直走向了岳母的房间。 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她温柔的声音:“进来吧,立辛。”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岳母正系着围裙,在餐桌旁摆放碗筷。 她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针织衫,搭配一条杏色的半身长裙,肉丝衬得双腿愈发白皙纤细,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岳母抬头看到我,眼睛弯成了月牙,“知道你最近辛苦,给你煮了点米粥,炒了三个清淡的菜,补补身子。” 餐桌不大,却摆得满满当当: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一盘清炒时蔬,一盘番茄炒蛋,还有一盘清蒸鱼,都是我爱吃的菜。 我心里一暖,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暖乎乎的汤汁滑进喉咙,驱散了几分寒意和疲惫。 可心里的烦心事像块石头压着,吃了半碗粥,我就没了胃口,放下勺子,皱着眉叹了口气。 岳母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放下筷子,轻声问道:“怎么了?没胃口?是不是项目又出什么问题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焦虑瞬间涌了上来,把陈河林的沉默和老头子那边的催促,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咱们的报价发过去两天了,陈河林一点消息都没有;老头子那边情况不明朗,周助理又催我尽快收尾回去,我夹在中间,真的太难了。” 岳母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等我说完,她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我的嘴角,语气温柔却坚定: “立辛,别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项目进展到这一步,不容易。咱们已经占了主动权,陈河林沉默,说不定是在跟马来兴业拉扯,也可能是在权衡利弊。” “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主动去催促他,一旦漏了底气,他肯定会得寸进尺,到时候咱们就要吃亏了。” “可是……老头子那边催得紧啊。”我皱着眉说。 “我知道你担心老头子,”岳母拍了拍我的手背,“但你现在回去,项目怎么办?这么久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你得做两手准备。” “两手准备?”我愣了一下。 “对,两手准备。”岳母点点头,眼神笃定。 “一方面,继续等陈河林的消息,不主动催,也不松口。” “另一方面,你尽快在团队里找一个能代替你的人选,准备好授权书。万一老头子那边有紧急情况,你能随时回去,项目也能有人接着推进,不会掉链子。” 我心里一亮,像是被一道光照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岳母的这个办法,简直是对症下药,既解决了我担心项目的问题,又能让我随时应对老头子那边的突发情况。 “妈,您太厉害了!”我激动地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感激,“这个办法好!我明天就让Lisa准备授权书,签好后备用。” 岳母笑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傻孩子,遇事别钻牛角尖,多想想办法,总有解决的出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提前做好准备,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强。” 我重重地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看着岳母温柔的眉眼,我突然觉得,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就永远有可以依靠的港湾。 “好了,别想太多了,”岳母拿起勺子,给我盛了一勺鱼,“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不管怎么样,妈都支持你。” 我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一次,饭菜的香味真正弥漫在舌尖,心里的阴霾也散了大半。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给Lisa发了条微信: “Lisa,明天一早,准备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你在我离开期间,全权代理我处理星耀实业收购项目的相关事宜,记得做好公证准备。” Lisa很快回复:“收到,范总!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心里一片澄澈。 陈河林的沉默也好,老头子的催促也罢,都不能让我乱了阵脚。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吉隆坡的灯火依旧璀璨。 第314章 骤生变数 我们一行三人坐在网约车后座,正往临时驻地赶,车厢里还弥漫着早餐咖啡的香气。 蒋灿宁今天穿的是肉丝配职业短裙,干练打扮,手里翻着小股东的补充资料。 Lisa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搭黑色短裙,黑丝衬得双腿愈发纤细,低头刷着手机,查看海外橡胶市场的最新动态。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琢磨陈河林的沉默,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吴慧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接起电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喂?您好……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蒋灿宁停下翻资料的手,Lisa也抬起头,我们俩同时看向吴慧珠。 “怎么会这样?……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告知。”吴慧珠挂了电话,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看向我。 “范总,是陈河林的秘书打来的……陈建华先生,就是陈氏家族的老爷子,病情突然危重,已经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好几天了!” “什么?”我猛地坐直身体,心里咯噔一下。 陈建华是陈氏家族的定海神针,也是星耀实业的创始人,他突然病危,整个陈氏家族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秘书说,现在陈家所有人都在医院守着,收购案的事……可能得延期了。”吴慧珠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靠回椅背上,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陈河林不是没把我们的方案放在心上,也不是在跟我们拖延,而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根本没精力处理这些商业事务。 之前的种种猜测、焦虑,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可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多了几分沉重。 “这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蒋灿宁叹了口气,“老爷子病危,陈家现在肯定顾不上收购的事了,咱们也只能再等等。” Lisa也点点头:“是啊,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思谈生意。希望老爷子能平安度过难关。” 我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蛰伏下来。”我转头看向她们三个,语气坚定。 “蒋灿宁,你继续梳理星耀实业的潜在风险,尤其是土地和环保问题,再深挖一下;吴慧珠,保持跟小股东的联系,别让他们因为收购延期动摇。” “Lisa,你把授权书的事落实好,同时再完善一下我们的报价方案,看看有没有可以优化的地方。” “另外,”我顿了顿,补充道,“这段时间大家也别太紧绷了,该休息就休息,把精力养好。等陈家那边稳定下来,再次会谈的时候,肯定有的忙,到时候得加倍努力才行。” “收到!”三人齐声应道,脸上的焦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从容。 “世事无常,人生难料”,这场收购战,从一开始就波折不断,现在又遇到这样的变数,只能顺其自然,做好万全准备。 到了驻地,安排好工作,我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这事,没什么心思办公。 熬到晚上下班,我直接回了酒店,找到岳母,拉着她的手说:“妈,咱们去楼下的步道散散步吧,整天待在房间里,闷得慌。” 岳母笑着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我眼前一亮。 她穿了一套浅紫色的运动服,上身是修身的卫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下身是紧身运动裤,肉丝衬得双腿线条愈发匀称紧致。 长发高高绑成一个马尾,额前的碎发用发夹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看起来活力满满,哪像个经历过病痛的人,说她三十多岁都毫不夸张。 我忍不住夸赞:“妈,您穿这身也太好看了,年轻了好几岁!” 岳母被我夸得脸颊微红,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就你会说话。” 我们手牵着手,慢慢走到楼下的步道。 冬天的夜晚,步道上的人不算多,路灯洒下暖黄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一吹,带着草木的清香,岳母的马尾辫轻轻晃动,拂过我的手腕,痒痒的。 “陈家老爷子病危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岳母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轻声说道,“做生意就是这样,总会遇到各种意外。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做好准备。” 我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我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巧,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事。” “人生哪有那么多顺顺利利的。”岳母笑了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这次延期,对咱们也是件好事。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梳理一下项目的细节,也能多陪陪我,不是挺好的吗?” 我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一暖。 是啊,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项目,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这次延期,或许真的是个机会,能让我好好陪伴她,也能让项目准备得更充分。 我们沿着步道慢慢走,聊着天南海北的趣事,聊着未来的打算。 岳母的声音温柔动听,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我的心田。 我侧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眼神里满是笑意。 这一刻,所有的烦恼、焦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感。 我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这么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累了吗?”走了大半圈,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有点。”岳母点点头,喘了口气。 “那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我拉着她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立辛,有你陪着我,真好。” 我心里一紧,转头看着她,认真地说:“妈,能陪着您,才是我的福气。” 她转过头,与我对视,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个夜晚,没有项目的烦忧,没有世事的纷扰,只有我和岳母,在暖黄的路灯下,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第315章 急归守夜 我刚从岳母房间回来,脱下沾着晚风的外套,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手机就像被按下了紧急开关,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周助理”三个字,让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时间点,他绝不会平白无故打电话。 “喂,周助理?”我按下接听键,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周助理的声音嘶哑又急促,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立辛!你赶紧订最快的航班回国!总裁……总裁病危了!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你作为他亲定的集团接班人,必须马上到现场守着!” “什么?!”我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砸在桌面上,脑子“嗡”的一下就空了。 病危?怎么会这么突然?上午周助理还说情况不明朗,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就恶化到这个地步? “具体情况我一时说不清楚,你别问了,赶紧订机票!”周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医院这边都乱成一锅粥了,就等你回来主持局面!” “好……好!我现在就订!”我捡起手机,手指哆嗦着打开购票软件,视线模糊得连屏幕上的字都看不清。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老头子出事前回去。 挂了周助理的电话,我手脚麻利地收拾行李,外套都没顾得上穿,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先给岳母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强忍着哽咽说:“妈,我得连夜回国,老头子病危了。” 电话那头的岳母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她镇定的声音:“立辛,别慌,路上注意安全。这边的事你放心,有我在,还有Lisa她们,肯定能把项目盯好。” “妈,”我吸了吸鼻子,心里又酸又暖。 “这边的事务就全权交给你和Lisa了,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要么找你这个高级顾问拿主意,要么给我或者朱总打电话汇报。千万别勉强自己,照顾好身体。” “知道了,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航班。”岳母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我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挂了岳母的电话,我立刻拨通了Lisa的号码。 她大概已经睡了,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范总?这么晚了,有事吗?” “Lisa,我现在要连夜回国,老头子病危了。”我语速飞快地说。 “星耀实业的收购项目,我授权给你全权负责,有任何决策性的问题,跟我岳母商量,她是高级顾问,经验比我们都丰富。实在拿不定主意,就给我或者朱总打电话。” Lisa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过来,带着几分震惊和担忧:“范总?怎么会这么突然?你路上小心点,项目这边你放心,我们一定守好!” “嗯,辛苦你们了。”我匆匆挂了电话,抓起行李就往楼下跑。酒店前台看到我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连忙帮我叫了出租车。 坐进出租车里,窗外的吉隆坡夜景飞速倒退,霓虹闪烁的灯火在我眼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我盯着手机屏幕,刷新着航班信息,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终于刷到了凌晨一点的航班,虽然要中转一次,但已经是最快能回国的航班了。 我毫不犹豫地订了票,心里默默祈祷着:老头子,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 出租车一路疾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靠在车窗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和老头子的点点滴滴——他教我做生意的道理,骂我做事冲动,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我撑腰,还有他把集团接班人的位置交给我时,那信任的眼神。 “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一直以为还有很多时间陪他,可现在才明白,生命从来都不会给人后悔的机会。 赶到机场,我一路绿灯过了安检,刚坐上飞机,就收到了蒋灿宁和吴慧珠的微信,她们都是Lisa通知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还一个劲地让我放心项目。 我匆匆回复了一句“谢谢大家”,就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飞机起飞的瞬间,我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吉隆坡,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病危的亲人,一边是刚有转机的项目,命运似乎总爱把人推向两难的境地。 十几个小时的颠簸,转机时的匆忙赶路,让我疲惫得几乎虚脱。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风尘。 可我不敢合眼,脑子里全是老头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里的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 第二天上午,当飞机终于降落在国内的机场,我几乎是跑着冲出航站楼的。 周助理派来的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车子一路鸣着笛,往医院的方向疾驰。 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公司的几位元老、高层大佬,还有诸葛晴,都面色凝重地站在走廊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压抑的悲伤,让人喘不过气来。 “立辛,你可回来了!”周助理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来,眼眶通红。 我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但是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医生怎么说?”我转头问周助理,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还在抢救,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周助理叹了口气,“医生说情况很危急,能不能挺过去,就看这几个小时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大家沉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周助理看着我疲惫不堪的样子,拉了把椅子过来:“立辛,你坐会儿吧,就算再着急,也得保重身体。总裁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我摇摇头,却被他强行按在了椅子上。 身体一沾到椅子,积压了一路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可心里的弦依旧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我们所有人都像被按了启动键,瞬间围了上去。“医生!怎么样?”我抓住医生的胳膊,指甲都快要嵌进他的肉里。 医生笑了笑,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大家放心,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现在生命体征稳定了。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应该就能慢慢恢复了。” “太好了!”周助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脸上瞬间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公司的大佬们也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诸葛晴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就转过头去。 我被周助理扶着走到休息室。躺在冰冷的椅子上,我却觉得无比安心。老头子没事了,真好。 手机开机后,第一条消息就是岳母发来的:“立辛,看到消息说手术成功了,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照顾总裁,这边一切都好,不用惦记。” 我回复了一句“谢谢妈,你也照顾好自己”,然后闭上了眼睛。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在心里默念着。 老头子挺过来了,我也终于能松口气了。 第316章 暗流涌动 老头子度过危险期的消息让紧绷的神经松了大半,公司的大佬们陆续被周助理安排回去休息,只留下行政部的几个年轻人轮班守着重症监护室。 我跟着周助理下楼,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刚走到医院门口,同行的人就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我们俩。 周助理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脸上没了之前的慌乱,却多了几分凝重。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我们,才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立辛,有些话,现在必须跟你说清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他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你也知道,诸葛晴和她儿子范有成,早就盯着总裁接班人的位置了。”周助理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些年,他们明里暗里安插自己人,在公司里培植势力,就等着总裁出事,好趁机上位。”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诸葛晴是老头子的第二任妻子,范有成是他们一起生的儿子,这些年在公司里确实有些小动作,只是我一直没放在心上。 我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总裁位置,若不是老头子执意要把担子交给我,我更愿意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过日子。 “更关键的是,”周助理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到现在都不清楚,总裁有没有通过法律途径立下正式遗嘱。我倒是听他私下提起过好几次,说要让你接班,可口头承诺不作数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现在总裁还没苏醒,谁也说不准接下来会是什么局面。” “诸葛晴那个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万一她来阴的,擅自改遗嘱,或者伪造一份,也不是没有可能。” “伪造遗嘱?”我猛地抬头,心里像被一块巨石砸中,七上八下的。 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复杂到这个地步。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见得多了,可涉及到家族继承权的争斗,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立辛,你可得多长点心眼。”周助理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觉得我是危言耸听,人心隔肚皮。现在总裁昏迷不醒,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就算你不想接这个位置,也得守住总裁的心血,不能让它落入那些不堪重用之人的手里。” 我沉默着没说话,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周助理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刚刚因为老头子手术成功而燃起的喜悦。 是啊,我不想接班,可这是老头子的期许,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如果我没能守住这个位置,让诸葛晴和范有成得逞,老头子醒来后该多失望?万一他醒不过来,岂不是要含恨而终? 这份责任,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让我喘不过气来。“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命运偏要把我推向风口浪尖。 “我知道了,周助理,谢谢你提醒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盯着。” 周助理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轻易相信任何人”,才转身离开。 医院门口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我脸颊生疼。 我裹紧了外套,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杯热咖啡,握着温热的杯子,心里才稍微暖和了些。 想着回去也估计睡不着,干脆转身回了病房楼,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的灯光亮着,透着一股清冷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有些窒息。 我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老头子,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心里五味杂陈,有担忧,有焦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掏出手机,想给岳母发个消息,告诉她这边的情况,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又把消息删了——不想让她担心,她身体不好,经不起这么多烦心事。 咖啡喝了大半,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驱散骨子里的疲惫。 一路奔波,加上心里的重重压力,让我眼皮越来越沉。 我靠在长椅上,闭上眼睛,想稍微眯一会儿,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梦里,我回到了吉隆坡,回到了那个和岳母一起散步的夜晚。 她穿着浅紫色的运动服,马尾辫轻轻晃动,笑着向我走来,伸手牵住我的手,说: “立辛,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手暖暖的,带着熟悉的温度,让我心里无比安心。 可没过多久,梦境就变了。 我看到诸葛晴拿着一份遗嘱,得意洋洋地站在我面前,说: “范立辛,别做梦了,总裁的位置是有成的!” 范有成站在她身边,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我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夺走老头子的心血。 “不要!”我猛地惊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走廊里依旧静悄悄的,重症监护室的灯还亮着,老头子还躺在里面。 我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 可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心惊肉跳。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冬天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寒意,透过走廊的窗户渗进来。 我裹紧外套,重新靠在长椅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周助理的话,诸葛晴和范有成的脸在我眼前交替出现。 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顺其自然了。 为了老头子的期许,为了守住他的心血,我必须主动出击,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我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老头子,在心里默默说: “老头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你的心血,不会让你失望的。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亲眼看着我接过你手里的担子。” 走廊里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317章 确认遗嘱 冬天的凌晨三点,医院走廊里冷得像冰窖。 我裹紧外套缩在长椅上,寒意顺着裤脚往上钻,冻得人根本睡不着。 手机早就没电了,靠着走廊尽头共享充电宝续命,屏幕亮着岳母发来的消息,让我照顾好自己,项目那边一切安好,可我心里的石头始终落不下来。 迷迷糊糊间,重症监护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士走出来冲我招手:“家属,病人醒了一下,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猛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摔倒,踉跄着跟着护士进去。 老头子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 我凑到床边,放轻声音问:“爸,你想不想吃点什么?或者喝点水?” 他缓缓摇摇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叫……叫周助理……来医院……” “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连忙应着,心里又惊又喜——他醒了,还能说话,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退出病房,我立刻拨通周助理的电话,铃声刚响一声他就接了,看来也是一夜没睡:“立辛?是不是总裁有消息了?” “老头子醒了,让你赶紧来医院一趟!”我语速飞快地说,“你快点,他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说。”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又回到病房门口守着。 凌晨的走廊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老头子又沉沉睡了过去,护士说这是术后正常反应,让我别担心。 五点多的时候,监护室的灯突然亮了些,我凑过去一看,老头子又醒了,这次精神头比刚才好了不少。 他冲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进去。 我与周助理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找……诚宜律所……伍律师……遗嘱……在他那儿……” 我赶紧点头:“知道了,我记下来了,我们晚点就去找伍律师。” 老头子眨了眨眼,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空……去老房子……看看……” “老房子?”我愣了一下,想再问清楚,可他已经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诸葛晴带着她儿子范有成走了进来。 诸葛晴穿了件昂贵的羊绒大衣,妆容精致得根本不像刚从家里赶来,一进门就扑到床边,声音夸张地带着哭腔: “老范!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范有成也跟着凑上来,假惺惺地说:“爸,你安心养病,公司的事有我呢,你别操心。” 我和周助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 老头子明明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他休息,诸葛晴这时候来,分明就是想打探消息。 周助理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示意我们先出去,免得碍眼。 我点点头,跟着他退出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周助理压低声音说: “总裁刚才说的话,你都记清楚了?诚宜律所的伍律师,还有老房子。” “记清楚了,一个字都没漏。”我点点头,心里隐隐觉得,老房子里说不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伍律师是业内出了名的正直,总裁把遗嘱交给他,肯定没问题。”周助理松了口气,“就是诸葛晴母子,来的也太巧了,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没说话,心里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少不了要和他们斗智斗勇。 中午的时候,医生说老头子情况稳定,又睡着了,让我们不用一直守着。 我想着身上又脏又臭,便打算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临走前,我趴在病房门口看了他一眼,他睡得很沉,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心里的担忧又少了几分。 回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刚想给岳母打个电话报平安,周助理的消息就来了: “立辛,下午四点,我们去诚宜律所找伍律师,我已经约好了。免得夜长梦多,早点确认遗嘱的事。” “好,我准时到。” 下午四点,我和周助理准时出现在诚宜律所。 伍律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又严谨。 他把我们请进会客室,泡了杯热茶,开门见山: “范先生,周先生,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我大概能猜到。不过按照规定,在当事人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我不能透露遗嘱的具体内容。” 周助理连忙说: “伍律师,我们知道您执业素养高,只是总裁刚做完手术,情况还不稳定,诸葛晴那边一直虎视眈眈,我们就是想确认一下,遗嘱是否已经生效,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伍律师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总裁的遗嘱是半年前立的,经过公证,合法有效,一直由我妥善保管,绝对没有被人篡改过的可能。” “那……受益人是?”我忍不住问,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伍律师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 “范先生,总裁在立遗嘱的时候,特意交代过,如果有一天他突发意外,让我务必把这份遗嘱交到你手上。而且,他还说,你是他唯一认可的继承人。” 虽然伍律师没有明说“唯一受益人”这几个字,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我和周助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和狂喜。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谢谢伍律师!”我站起身,对着伍律师深深鞠了一躬,“麻烦您多费心,一定要保管好遗嘱。” “放心吧,这是我的职责。”伍律师点点头,“等总裁身体好转,能够亲自处理事务了,我会把遗嘱正式交给你们。” 从律所出来,冬天的夕阳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几分暖意。 周助理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太好了!立辛,这下终于放心了!诸葛晴母子再怎么蹦跶,也没用了!” 我笑着点点头,心里百感交集。 这段时间,从项目的僵局,到老头子的病危,再到继承权的争斗,一波三折,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现在好了,遗嘱的事尘埃落定,老头子也在慢慢康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掏出手机,给岳母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悦: “妈,告诉你个好消息,遗嘱的事确认了,我是老头子唯一认可的继承人。他现在情况也稳定了,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电话那头的岳母笑了起来,声音温柔又欣慰: “太好了,立辛!我就说,好人有好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总裁。” “知道了,妈。”我笑着说,“等老头子好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吉隆坡找你,到时候咱们接着去景点玩,把之前没逛完的地方都逛遍。” “好啊,我等着你来。”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把云彩染成了金黄色,格外好看。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另一块关于项目的石头,也因为有岳母和Lisa她们盯着,变得不再那么沉重。 周助理看着我,笑着说:“现在可以松口气了吧?接下来就是等总裁康复,然后你正式接手集团,至于吉隆坡的项目,等你回去,肯定能一举拿下!” “嗯!”我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 冬天的风依旧有些凉,但吹在身上,却不再让人觉得寒冷。 第318章 项目继续搁置 冬天的医院,暖气开得很足,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 我在病房里又陪护了两天,老头子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已经能睁开眼睛跟我简单说几句话了,脸色也从之前的惨白渐渐有了几分血色。 护士每天来查房,都会笑着说:“病人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这天中午,我刚给老头子擦完手,手机就响了,是Lisa打来的。 我走到走廊接起电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范总,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项目有进展了?”我心里一动,连忙问道。 “不是……”Lisa的声音低了下去,“刚收到消息,陈家的老爷子没挺过来,走了。现在陈河林正专心准备他父亲的后事呢,收购项目这边,暂时还没有新的进展。” “是吗?”我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虽然和陈家老爷子素未谋面,但想到陈河林此刻的心情,还是有些唏嘘。 “知道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后事为重,项目的事不急,让他先处理好家里的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Lisa叹了口气,“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放心。这边有我和蒋灿宁、吴慧珠盯着,还有阿姨帮我们出主意,不会出问题的。” “好,辛苦你们了。”我心里暖暖的,“我这边情况也挺好,老头子恢复得不错,等他稳定下来,我再看看什么时候回去。你们也别太拼,该休息就休息,尤其是我妈,你多帮我照看她点,别让她太累了。” “知道啦,范总,你放心吧!阿姨状态好着呢,昨天还跟我们一起去吃了当地的小吃。”Lisa笑着说。 挂了电话,我回到病房,老头子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我走过去坐下,他看了我一眼,轻声问:“谁的电话?项目那边有消息了?” “是Lisa,陈家老爷子走了,项目得往后拖拖。”我如实说道,“不过没关系,让陈河林先处理后事,咱们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老头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又休息了。 下午,我趁着老头子睡着,回了一趟公司。 冬天的写字楼里暖气很足,进了公司大门,迎面就碰到了几个部门经理,他们看到我,都热情地打招呼,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大概是已经知道了我是集团接班人的消息。 我径直去了朱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朱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他抬头看到我,笑着说:“立辛,你怎么回来了?总裁那边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已经能简单说话了。”我在他对面坐下,“今天回来,是想跟你当面汇报一下吉隆坡项目的情况。” 我把项目的进展一五一十地跟朱总说了——从一开始的谈判僵局,到后来找到小股东这个突破口,再到现在因为陈家老爷子去世,项目暂时搁置。 朱总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做得不错。”朱总听完,赞许地说,“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破局的办法,已经很不容易了。陈家老爷子去世,项目延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用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总裁,公司这边有我盯着,没问题。” “谢谢朱总。”我心里一暖,“有您在,我也放心。” 聊完工作,朱总留我在公司吃了晚饭。 饭桌上,他又叮嘱了我几句,让我在医院多陪陪老头子,处理好家族的事,项目的事不用操心。 晚上,我回到了自己的家。 家里空落落的,自从去了吉隆坡,就没怎么回来过,沙发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个热水澡,躺在熟悉的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拿起手机,给岳母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秒就接通了,屏幕里立刻出现了岳母的笑脸。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散在肩头,背景是酒店的房间,窗外的夜色里透着点点灯火。 “立辛,你到家了?”岳母的声音温柔动听,带着几分笑意。 “嗯,刚到家,洗了个澡。”我看着屏幕里的她,心里涌起一股思念,“妈,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无聊?” 岳母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寞:“还好,白天跟Lisa她们出去逛逛,晚上就在房间里看看书,也不无聊。” 我知道,她嘴上说不无聊,心里肯定还是想有人陪着的。 这段时间,我忙着项目,忙着照顾老头子,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对不起啊,妈,让你一个人在那边。”我心里有些愧疚。 “傻孩子,说什么呢。”岳母摇摇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总裁,处理好家里的事。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你别担心。”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吉隆坡这边天气比家里好多了,不冷不热的,我每天都能出去散散步,状态好得很。” “你也别着急赶回来,毕竟这边项目还得等陈河林处理完后事,你不如在国内多陪陪总裁,等他恢复得再好些,你再看情况要不要回来。” 我看着屏幕里岳母温柔的眉眼,心里暖暖的:“好,听你的。等老头子转到普通病房,稳定下来,我再琢磨回去的事。” “这就对了。”岳母笑了,“你也别太累了,照顾好总裁的同时,也得照顾好自己。饭要按时吃,觉要睡够,别熬坏了身体。” “知道了,妈。”我点点头,看着她的脸,舍不得挂电话。 视频聊了半个多小时,岳母说有点晚了,让我早点休息,我们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一片平静。 老头子在慢慢康复,遗嘱的事也尘埃落定,项目虽然暂时搁置,但有岳母和Lisa她们盯着,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岳母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耐心等待。 等待老头子完全康复,等待陈家处理完后事,等待项目重新启动。 第319章 花姐的诱惑 在家睡了一觉醒来,赶忙往医院跑。 我刚推开病房门,就看到老头子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碗小米粥,护士在旁边轻轻喂着,他吃得慢条斯理,脸色红润了不少,眼神也亮堂了许多。 “爸,今天状态不错啊!”我笑着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头子抬眼看了看我,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咽下嘴里的粥说:“好多了,能吃点东西了。” 护士喂完粥,收拾好碗筷就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俩。 我给老头子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你现在恢复得这么好,我想着是不是可以早点回吉隆坡,项目那边还等着呢。” 我以为他会点头同意,毕竟项目是他一直很看重的,可没想到老头子喝了口水,放下杯子,却没直接开口,只是看着我说: “立辛,你跟着我这段时间,做生意的道理懂了不少,但有些事还得再学学。” 我愣了一下,连忙竖起耳朵听着。 “项目固然重要,但你要懂得放权。”老头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边有Lisa她们,还有你妈帮着出主意,都是你信任的人,让他们盯着就行。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多陪陪我,也趁机沉淀沉淀自己。” “可是……”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老头子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他看着我,眼神深邃,“我知道你想把事情做好,但一根绳子绷得太紧容易断。有时候,慢下来反而能更快地到达目的地。” 我沉默了,仔细琢磨着他的话。 是啊,这段时间我一直像根紧绷的弦,忙着项目,忙着继承权的事,确实没好好沉淀过。 老头子说得对,适当放权,反而能让事情更顺利。 “我知道了,爸。”我点点头,“那我就多陪你一段时间,等你转到普通病房,完全稳定了,我再考虑回去的事。” 老头子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下午从医院出来,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想找个人聊聊天,说说心里话。 翻了翻手机通讯录,目光落在了“花知微”三个字上——她是我多年的好友,性格爽朗,什么话都能聊。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喂,花姐,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聊聊天。” “哟,大忙人怎么想起我了?”花知微的声音带着调侃,“行啊,在哪儿吃,我过去找你。” 我们约在了一家环境不错的私房菜馆,订了个小包间。 晚上七点多,花知微准时到了。推开门的瞬间,我眼前一亮。 她穿了件酒红色的厚外套,一进门就脱了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黑丝裹着的长腿笔直修长,胸前的弧度饱满得让人移不开眼,妆容精致,红唇亮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性感迷人的气息。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花知微笑着走到我对面坐下,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漂亮,还是那么性感。”我笑着给她倒了杯酒,“离婚后,你倒是越来越会打扮了。” “那可不,单身自由,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花知微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吧,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叹了口气,把最近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老头子病危,继承权的争斗,项目的搁置。 花知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偶尔给我夹点菜。 等我说完,她才开口:“其实你已经很幸运了,有老爷子疼你,有信任的人帮你,还有个那么好的岳母陪着你。” “我离婚后一个人过,虽然自由,但有时候遇到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顿了顿,喝了口酒,眼神里带着几分落寞:“不过也挺好,不用看别人脸色,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日子过得也挺舒心。” 我们边喝边聊,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放开了不少。 聊起上班时的趣事,聊起刚步入社会的懵懂,聊起各自的难处与开心的事。 毕竟是多年的好友,彼此知根知底,很多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就觉得轻松多了。 “说真的,立辛,”花知微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你岳母对你是真的好,上次我见过她一次,温柔又大气,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我知道,她对我很好,不管我遇到什么事,都支持我。” “那就好。”花知微笑了笑,又跟我碰了一杯。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 花知微喝得有点多,脸颊通红,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我连忙扶住她:“没事吧?我送你回去。” “好啊。”花知微靠在我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呼吸里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格外诱人。 我扶着她走出菜馆,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她的住址。 车上,花知微靠在我的肩膀上,手不自觉地放在我的腿上,轻轻摩挲着,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立辛,今晚……别回去了,陪我吧。”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我心里一动,不得不承认,花知微确实很迷人,换成别的男人,或许早就沦陷了。 但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岳母的笑脸,她温柔的声音,她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我心里装着她,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花姐,别这样。”我轻轻拿开她的手,语气坚定,“我们是好朋友,我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更不能对不起我妈。” 花知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有再纠缠:“行吧,算我没白认识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出租车到了花知微家门口,我扶她下车,送她到楼道口。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真不上去坐会儿?” “不了,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我笑了笑,“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花知微点点头,主动把我拥入怀里。 这个拥抱很温暖也很动情。 她顿了顿,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笑着转身走进了楼道。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坐在车上,我心里一片平静。 虽然花知微百般暗示撩拨,但我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原则,不能破;有些人,不能负。 回到家,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我刚到家,跟朋友吃了饭,聊了聊天,心里舒服多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没过多久,岳母回复了我:“晚安,立辛。照顾好自己,别喝太多酒。” 第320章 意外纠缠 刚挂完给岳母的微信,我脱了外套正准备去洗澡,浴室的水声还没来得及打开,客厅的电话突然炸响,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随手拿起听筒,没好气地问:“谁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哟,范立辛,这么快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电话那头传来诸葛玥带着酒气的娇嗔,尾音拖得长长的,“姑奶奶我有事找你。” 我愣了一下,诸葛玥是诸葛晴的妹妹,当年我在项目上栽了个大跟头,还是她悄悄透了消息帮我解的围,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这女人向来泼辣随性,做事没个章法。 “姑奶奶,这都快十二点了,有啥事不能明天说?” “不能!”她一口回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知道你从吉隆坡回来了,赶紧去门口开门,我在你家门口呢。”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还找到我家来了?”我心里犯嘀咕,这女人消息也太灵通了。 “想找你还不容易?”她轻笑一声,“别废话了,快开门,外面冻死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满是疑惑,趿着拖鞋走到门口,一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夹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诸葛玥站在门口,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有些凌乱,脸颊通红,手里还拎着一瓶包装精致的洋酒。 “进来吧。”我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酒。 她一进门就径直往客厅走,像回自己家一样随意,反手甩了甩羽绒服,“啪”地扔在沙发上。 里面竟然只穿了一件银色的丝质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黑丝裹着的长腿笔直修长,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脚上的高跟鞋一踢,直接踩上了我放在玄关的拖鞋,动作自然毫无拘束。 “你这是刚从哪喝回来?一身酒气。”我皱了皱眉,给她倒了杯温水。 诸葛玥接过水杯,却没喝,放在茶几上,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迷离又带着几分撩拨: “怎么,不欢迎啊?还是说,你心里有人了,就把我这个救命恩人给忘了?” 她往前凑了凑,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了,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别瞎说,最近忙着照顾老头子,还有吉隆坡的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哪敢忘了你啊。” “算你还有点良心。”诸葛玥笑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伸手拍了拍我手里的洋酒。 “这可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上好威士忌,特意拿来跟你分享的。怎么,不打算陪我喝两杯?” 我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她醉醺醺的样子,本想拒绝,可想到当年她的人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行,喝两杯可以,但你别喝多了。” “放心,我酒量好着呢!”诸葛玥说着,已经自顾自地找来了两个酒杯,拧开洋酒的瓶盖,琥珀色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她端起酒杯递给我:“来,敬你,祝你老头子早日康复,项目也顺顺利利的。” 我接过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液醇厚,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也敬你,谢谢你当年的帮忙。” 我们坐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话题也渐渐打开了。 她聊起最近在公司遇到的烦心事,说诸葛晴总想把她拉到自己那边,帮范有成铺路;我也跟她吐槽了继承权的争斗,还有项目上的一波三折。 诸葛玥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几句话,语气时而泼辣时而温柔。 她喝得越来越多,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也越来越迷离,身体不自觉地向我靠过来,肩膀挨着我的肩膀,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蹭着我的裤子。 “立辛,”她抬起头,眼神水汪汪的,带着几分委屈,“你说,人活着怎么这么累啊?勾心斗角的,我都快烦死了。” “没办法,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开点,做好自己就行了。” “还是你好。”她往我怀里靠得更近了,声音软糯,“当年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诸葛晴算计了。” 酒精的作用下,我也有些晕乎乎的,看着身边巧笑倩兮的诸葛玥,闻着她身上诱人的香气,脑子渐渐不受控制。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嘴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和酒气。 “立辛,我喜欢你很久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我心里一慌,刚想推开她,可她已经紧紧抱住了我,嘴唇直接覆了上来。 酒精麻痹了理智,我没有再抗拒,任由她抱着我,吻着我。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相拥着挪到了卧室,衣服一件件滑落,最后一丝不挂地滚倒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映着床上纠缠的身影,酒精的作用让我们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顾虑,只剩下原始的冲动和欲望。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皙的肌肤,吓得我猛地坐了起来。 诸葛玥正躺在我身边,睡得很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 而我们两个人,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床单上散落着衣物,昨晚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喝酒、聊天、拥抱、亲吻,还有那些不可描述的纠缠。 “我靠!”我低骂一声,心里又惊又无语。怎么会这样?昨晚怎么就跟诸葛玥滚到一张床上了?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起床,找了件睡衣穿上,走到客厅。 看着散落一地的酒瓶和杯子,还有沙发上诸葛玥的羽绒服,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景,心里一片混乱。该怎么办?跟诸葛玥说清楚?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诸葛玥穿着我的衬衫走了出来,衬衫的长度堪堪遮住她的大腿,黑丝已经不见了,露出白皙纤细的双腿,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她看到我,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早啊,立辛。” “早。”我尴尬地转过身,不敢看她,“那个……昨晚……”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啊。”诸葛玥打断我,走到我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不过是两个成年人喝多了,聊得投机,睡在了一张床上而已。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她的话让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诸葛玥笑着说,“我不会纠缠你的,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梦。不过,你欠我的人情,可还没还完呢。”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愧疚、庆幸、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谢谢你,诸葛玥。” “谢我干什么?”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我该走了,免得被人看到,说三道四的。” 诸葛玥回到卧室换好衣服,拿起沙发上的羽绒服,走到门口时,转过身看着我: “立辛,我姐诸葛晴那边,你多留点心思,她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看着诸葛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下来。 但昨晚的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很不是滋味。 我走到浴室,打开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第321章 远程博弈 诸葛玥离开我家里后,我简单收拾妥当赶到医院时,护士正给老头子整理床铺,看到我进来,笑着说: “家属来得正好,病人恢复得特别好,转到普通病房是正常流程,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休养了。” 我心里一阵欣喜,快步走到病床边。 老头子靠在床头,身上盖着厚实的被子,脸色红润了不少,眼神也比之前亮堂了许多,说话的力气明显大了:“立辛来了,坐。” “爸,你恢复得也太快了!”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旁边的苹果,用水果刀慢慢削着,“护士都说你状态好,再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嗯,好多了。”老头子点点头,看着我削苹果的动作,慢悠悠地说。 “诸葛晴那边,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她那个人,野心大,手段多,不会轻易放弃继承权的。做事一定要有万全的准备,别让她钻了空子。”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他一块,“周助理已经在盯着了,遗嘱也确认过了,不会出问题的。” 老头子嚼着苹果,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做生意和过日子一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们坐在病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说公司的琐事,聊聊家里的情况。 我给他剥橘子、倒温水,他偶尔叮嘱我几句为人处世的道理,气氛温馨又平静。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一看,是Lisa发来的消息,说陈河林的秘书发了一份最新的合作意向书过来。 我刚准备点开,手机就直接响了,正是Lisa打来的,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爸,我出去接个电话,项目那边有消息了。”我起身跟老头子打了个招呼,快步走出病房,走到走廊尽头接起电话。 “立辛哥!你可算接电话了!”Lisa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陈河林那边有动静了!他父亲的丧事办完了,秘书刚发了最新的合作意向书过来,他们好像有些松动了!” “松动了?具体怎么说?”我心里一喜,连忙问道。 “我们之前提的核心条件,他们差不多都答应了!”Lisa语速飞快地说。 “股权托管、优先收购权,还有海外渠道的合作,都没问题。不过他们也附加了几条条件,比如环保整改的期限宽限三个月,还有陈氏保留的股权比例想提高到百分之十八,需要我们再权衡一下。” “提高到十八?”我皱了皱眉,“之前不是说好十五吗?还有环保整改宽限三个月,会不会影响我们后续的计划?” “我也觉得这两条有点棘手,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Lisa的声音冷静了些。 “不过总体来说,他们的态度已经软化了很多。陈老爷子一走,陈河林就是陈家的话事人了,他办事确实雷厉风行,不像之前那么拖泥带水。” 我想了想,说道:“你先把意向书发给我和朱总,让蒋灿宁和吴慧珠一起评估一下这两条附加条件的影响。” “环保整改宽限三个月,只要不影响整体项目进度,问题不大;股权比例的话,尽量争取维持十五,如果实在谈不拢,最多让步到十七,不能再多了。” “好!我马上安排!”Lisa应道。 “还有,”我补充道,“你们好好权衡利弊,做出决策前一定要发给我和朱总过目,我们随时保持沟通,千万别擅自做主。” “知道啦,立辛哥,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阵激动。 项目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这么久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坚持下去,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回到病房,我把项目的进展告诉了老头子。 他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做得不错!既然项目有进展,你就回公司去处理,我这边不用天天过来,有护士照顾着,没问题。” “可是……”我有些犹豫,“你刚转到普通病房,我还是多陪陪你吧。” “不用,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老头子摆了摆手,“公司的事、项目的事都重要,你别耽误了。等我出院了,有的是时间陪我聊天。” 看着老头子坚定的眼神,我点了点头:“那行,我先回公司处理项目的事,忙完了就过来看你。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去吧。” 离开医院,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可我心里却热乎乎的。 打车直奔集团总部,走进熟悉的办公室,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归属感。 我打开电脑,快速登录视频会议软件,给Lisa、蒋灿宁和吴慧珠发了会议邀请。 没过几分钟,视频画面就接通了。 Lisa穿着黑色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米色小西装,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看起来干练又性感;蒋灿宁手里拿着文件夹,眼神专注;吴慧珠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手里捧着合作意向书。 “范总,我们都准备好了!”吴慧珠率先开口,把意向书举到镜头前,“你看,这是陈河林秘书发来的最新版本。” “我已经看过了。”我点点头,打开电脑里的意向书文件,“核心条款没问题,重点讨论一下他们附加的两条。蒋灿宁,你先说说环保整改宽限三个月的影响。” 蒋灿宁推了推眼镜,说道:“根据我们之前的评估,环保整改的正常周期是六个月,宽限三个月的话,不会影响后续的生产计划,反而能让我们有更充足的时间优化方案,降低成本。” “不过,我们需要在合同里明确,这三个月的宽限期内,陈氏必须配合我们的整改工作,不能故意拖延。” “嗯,有道理。”我点点头,看向吴慧珠,“股权比例呢?他们想提高到十八,我们最多能让步到多少?” 吴慧珠翻开手里的资料,说道:“我们之前的底线是十五,最多让步到十七。如果超过十七,就会影响我们对星耀实业的控制权,后续的决策也会受到限制。” “不过,陈河林既然主动松口,说明他也很有诚意合作,我们可以试着跟他谈判,比如用延长分红期限来换取股权比例维持十五。” “这个思路可行。”Lisa补充道,“我觉得可以先跟陈河林的秘书沟通一下,表达我们的诚意,同时说明股权比例的重要性,看看他们能不能让步。如果他们坚持十八,我们再考虑用其他条件交换。” 我沉思片刻,说道:“好,就按这个思路来。Lisa,你负责跟陈河林的秘书沟通,重点强调股权比例和环保整改的配合问题;蒋灿宁,你负责修改合同条款,把我们的诉求和底线明确下来。” “吴慧珠,你继续跟小股东保持联系,稳定他们的情绪,避免他们因为陈氏的股权变动而产生动摇。” “收到!”三人齐声应道。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我们详细讨论了合同的每一个条款,制定了谈判策略,明确了每个人的分工。 视频里,Lisa她们时不时会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我也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出了调整方案。 看着她们认真负责的样子,我心里一阵踏实。 有这么一支靠谱的团队,还有岳母在背后帮着出主意,项目一定能顺利推进。 会议结束后,我给朱总发了条消息,把项目的进展和我们的决策思路告诉了他。 没过多久,朱总回复道:“方案可行,你们放手去做,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沟通。”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璀璨夺目。 第322章 闲聊 刚回到家,我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岳母打了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温柔的笑脸就映入眼帘,身上还是那件我喜欢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鬓角,灯光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柔和,背景里酒店房间的暖光把她整个人裹得格外温婉。 “妈,还没吃晚饭呢?”我看着她面前空荡荡的桌子,皱了皱眉。 岳母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慵懒:“刚出去散了会儿步,回来没多久,还不饿。” “那也不能不按时吃饭啊。”我有点着急,“项目有进展了,陈河林那边松口了,开始提新条件了,我们还在斟酌。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心。” “哟,这么快就有进展了?”岳母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得凝重。 “立辛,你可得小心点。陈河林刚接手家族事务,又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没准是个滑头,别被他的表面诚意骗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他提的新条件,我们正在认真复核,每一条都抠得很细,不会轻易吃亏的。你也别光担心我,记得每天按时吃药,现在赶紧弄点晚饭吃。要么我让Lisa帮你从外面带点回来?” “不用不用,太麻烦人家了。”岳母摆了摆手,“我一会自己煮点面条就行,简单又方便。你也别太累了,忙完项目的事就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好,听你的。”我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的焦虑少了几分,“那你赶紧去做饭,别饿坏了。有情况我再跟你说。” 挂了视频,我把手机放在一边,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里的合作意向书。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尤其是陈河林新增的两条,像两块石头压在我心上。 环保整改宽限三个月,看似合理,可会不会是陈河林的缓兵之计?他会不会趁着这三个月,再找其他投资方? 还有股权比例,从十五提到十八,看似只多了三个点,可这三个点,足以影响我们对星耀实业的控制权。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波折,本以为项目终于要迎来曙光,可没想到还是会遇到新的问题。 “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到最后关头,越不能掉以轻心。 我拿出纸笔,一条条梳理陈河林的条件,分析其中的利弊,又写下我们可能的应对方案。 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沉浸在项目的思考中,完全忘了时间,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想起自己也没吃晚饭。 随便泡了碗面,狼吞虎咽地吃完,我又回到书桌前。 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万一我们不让步,陈河林会不会再次搁置项目? 万一我们让步太多,会不会给后续的运营埋下隐患?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 就这样琢磨到后半夜,我实在撑不住了,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闹钟吵醒,洗了把脸,简单吃了点早餐,就直奔集团总部。 冬天的早上,路上的行人裹紧了外套,行色匆匆。 走进写字楼,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刚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就看到运营部的经理裘莹玉端着一杯咖啡,笑着朝我走来。 她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黑丝裹着的长腿笔直修长,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妆容,显得干练又性感。 “范总,早啊!”裘莹玉把咖啡放在我桌上,声音甜腻,“刚煮的咖啡,给你带了一杯。” “谢谢。”我笑着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提神醒脑,“今天怎么这么早?” “这不是想早点来,向未来的公司接班人学习嘛。”裘莹玉笑着打趣,眼神里带着几分崇。 “现在公司里都传开了,说你是范总亲定的接班人,以后我们可都要跟着你混了。” “哦?还有这回事?”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我怎么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整个公司都快传遍了,就你还蒙在鼓里呢。”裘莹玉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弧度愈发明显。 “这次你从吉隆坡回来,周助理亲自去机场接你,后来又在医院守了那么久,大家都看在眼里呢。再说了,范总一直对你器重有加,把那么重要的吉隆坡项目交给你,不是想让你接班,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都是大家瞎猜的,我现在只想把吉隆坡的项目做好,其他的没想那么多。” “范总,你就是太低调了。”裘莹玉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我可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初要不是你发现我的潜力,给我机会,我现在还只是个小职员呢。以后你要是真当了总裁,可别忘了我这个老部下啊。” “放心吧,不会的。”我笑着说,“你本身就很有能力,能有今天的成绩,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裘莹玉笑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更加迷人: “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谢谢你。对了,吉隆坡的项目怎么样了?上次听Lisa姐说,有新进展了?” “嗯,陈河林那边松口了,提了些新条件,我们正在商量对策。”我简单跟她说了几句,没有说得太详细。 “那太好了!”裘莹玉眼睛一亮,“我就知道,只要你出手,肯定能搞定。需要我这边帮忙的话,你随时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谢谢你。”我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裘莹玉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做事认真负责,当初提拔她,果然没看错人。 裘莹玉又跟我聊了几句公司的琐事,才起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有些感慨。 职场上,能遇到这样知恩图报、愿意真心相助的人,也是一种幸运。 回到电脑前,我打开Lisa发来的最新邮件,里面是蒋灿宁和吴慧珠整理的条件评估报告。 我仔细看着报告里的每一个数据、每一条分析,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我拿起手机,给Lisa发了条微信:“评估报告我看了,下午开个视频会议,详细讨论一下谈判策略。” Lisa很快回复:“收到,范总!我已经通知蒋灿宁和吴慧珠了,就等你了。” 第323章 阶段性胜利 总部办公室里,我盯着电脑屏幕上最终敲定的报价方案,手指在鼠标上悬了片刻,才点击发送给Lisa。 “让她尽快转发给陈河林的秘书,强调这是我们的最终底线,不再让步。”我对着电话那头的Lisa叮嘱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审慎是这段时间谈判的核心准则。 陈河林提出的附加条件看似松动,实则暗藏玄机,我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蒋灿宁连夜核算了环保整改宽限三个月的成本损耗,吴慧珠反复确认了小股东对股权比例变动的接受度,而我则对着合同条款逐字逐句抠细节,生怕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 “小心驶得万年船”,老头子的话始终在耳边回响,越是接近胜利,越要沉住气。 发送完方案的第二天,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 Lisa时不时刷新邮箱,蒋灿宁抱着文件夹在工位间踱步,吴慧珠则对着小股东名单反复梳理。 临近中午,Lisa的手机终于震动,她几乎是弹起来接的电话,挂掉后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立辛哥,陈河林的秘书回复了,说他们需要时间思考一下,没说具体多久。” “意料之中。”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指尖划过杯沿的温度。 “他肯定在跟本地竞争者那边比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Lisa,你立刻安排第三方,去接触一下那家本地公司,看看他们的对策有没有调整,尤其是报价和附加条件。” “好!我马上联系!”Lisa拿起手机,快步走向办公室角落,黑丝包裹的小腿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紧身西装裙勾勒出的腰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透着职场女性特有的干练与性感。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 第二天一整天,第三方都没有传来消息,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蒋灿宁的灰丝裤袜沾了点咖啡渍,却顾不上擦拭;吴慧珠的高马尾也有些松散,眼神里满是焦虑。 我倒是平静了不少,泡了杯浓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里清楚,谈判到了这个阶段,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 直到傍晚时分,Lisa的电话终于带来了消息。 她冲进办公室时,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紧身吊带内搭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呼吸都带着急促: “范总!查到了!本地那家公司只是象征性降了一个点,附加条件跟之前一模一样,根本没诚意!” “太好了!”蒋灿宁和吴慧珠异口同声地喊道,办公室里的压抑瞬间烟消云散。 我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个消息无疑给我们添了一枚重磅筹码,陈河林的选择空间被大幅压缩。 “狭路相逢勇者胜,而勇者往往更懂审时度势”,现在,轮到我们掌握绝对主动权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没有主动联系陈河林,而是有条不紊地做着签约前的准备工作。 我每天都会抽时间去医院看望老头子,他的状态越来越好,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项目有眉目了?”每次我去,他都会笑着问。 “快了,就等对方最后点头。”我给她削着苹果,把谈判的进展简单跟他说了说。 老头子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做得好,沉得住气才能成大事。”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跟朱总汇报项目准备情况,Lisa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 “范总!陈河林同意了!他答应我们16.5个点的控制权条件,其他条款都按我们的要求来,没有变动!” “真的?”我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千真万确!他的秘书已经把确认函发过来了!”Lisa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激动坏了,“我们赢了!项目终于有阶段性胜利了!” “好!太好了!”我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段时间的奔波、焦虑、博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成就感。 挂了电话,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走到朱总办公室里笑着对他说: “朱总,汇报个好消息!陈河林那边同意了我们的条件,16.5个点的控制权,其他条款不变,项目阶段性胜利了!” 朱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立辛,干得漂亮!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从一开始的僵局,到后来撬动小股东,再到现在拿下谈判,你做得非常出色,没辜负我和总裁的期望。” “这也离不开团队的支持,还有您的指导。”我谦虚地说,心里却暖洋洋的。 “团队是你带出来的,功劳主要在你。”朱总笑着说,“接下来就是签约和后续的落地工作了,不能掉以轻心,继续加油。” “放心吧,朱总!我一定会把后续工作做好,确保项目顺利推进。”我坚定地说。 从朱总的办公室出来,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区,给办公区里的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立辛哥!我们成功了!”吴慧珠在群里发出祝贺,我似乎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是啊,成功了!”我也写了一句,心里满是感慨。 我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岳母打了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看着屏幕里她温柔的笑脸,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妈,告诉你个好消息!项目阶段性胜利了!陈河林同意了我们的条件,16.5个点的控制权,其他条款都按我们的来!” 岳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了,立辛!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有你在背后支持我,再辛苦也值得。”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等签约仪式办完,我就回吉隆坡找你,好好陪你玩玩,弥补这段时间的亏欠。” “好啊,我等着你来。”岳母的声音温柔动听,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我的心田。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看着陈河林发来的确认函,心里充满了期待。 阶段性胜利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签约、环保整改、股权交接等一系列工作等着我们。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这份审慎和团结,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让项目最终圆满成功。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璀璨夺目。 我拿起手机,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晚安。等我,我很快就回去找你。” 很快,岳母的回复就来了:“晚安,立辛。照顾好自己,我等你。” 第324章 搞定小股东 虽然陈河林那边已经拍板同意16.5个点的控制权条件,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阶段性胜利,真正的收尾还得看小股东这边。 还有最后一拨共五位小股东没签署正式合作协议,之前虽达成了口头一致,但商业场上“口说无凭”,真到签合同的时候,保不齐有人临时变卦。 我拿起手机拨通Lisa的电话,她那边很快接起,背景里隐约有打印机工作的声响:“范总,有事吗?我正整理小股东的协议文件呢。” “就是跟你叮嘱一下签约的事。”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你尽快组织第三方公司和那五位小股东代表碰面,签署正式合作协议。流程一定要规范,每一条条款都得让他们看清楚,有疑问当场解答,别留后患。” “放心吧范总,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在吉隆坡的分部会议室签约,第三方的律师也会到场见证。”Lisa的声音带着笃定。 “之前跟他们沟通过好几轮了,核心条款都确认过,应该不会有问题。” “别掉以轻心。”我加重了语气,“人心隔肚皮,尤其是涉及到真金白银,有些人可能会临时反悔,或者故意挑条款的毛病。” “你让律师把协议里的权责、分红、退出机制这些关键内容,再逐字逐句跟他们讲透,最好让每个人都签个知悉确认书。” “好嘞,我记下来了!”Lisa笑着应道,“对了范总,我今天穿了你上次夸好看的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皮夹克,律师和小股东代表看到我,肯定觉得咱们这边特专业!” 我想象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靠谱就行,穿什么不重要。记住,签约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所有文件都要一式三份,签字盖章不能有半点马虎,有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接近成功,越容易在细节上栽跟头。 这几位小股东持股比例虽不算高,但合计起来也有五个点,要是他们中途变卦,不仅会影响股权交接的进度,还可能给陈河林留下挑事的借口。 我打开电脑,把之前和小股东沟通的记录又翻出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关键点,才稍微松了口气。 下午处理完公司的琐事,我驱车赶往医院。 冬天的午后,阳光变得柔和,透过车窗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到了医院,刚走进病房,就看到老头子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精神头比昨天又好了不少。 “爸,今天怎么样?能下床走走了吗?”我笑着走过去,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老头子抬头看到我,眼睛一亮:“立辛来了,刚好,我正想活动活动呢。” 我扶着他慢慢站起来,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比之前稳多了。 “慢点,别着急。”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陪着他在住院区的楼道里慢慢踱步。 楼道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项目那边怎么样了?小股东都搞定了?”老头子一边走,一边问道。 “陈河林那边已经同意我们的条件了,阶段性胜利。”我笑着说,“还有最后五位小股东,明天签署正式合作协议,我已经让Lisa安排好了,第三方律师也会到场。就是有点担心,签合同的时候会不会出什么差池。” “担心是正常的,但也别太焦虑。”老头子喘了口气,我们停下脚步,靠在窗边休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之前跟他们沟通得那么充分,又有协议约束,只要流程规范,一般不会出问题。退一步说,真有什么情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解决。”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忍不住多操心。”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操心是好事,说明你把这事放在心上。”老头子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满是赞许。 “不过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Lisa他们都是你信任的人,让他们去做就行。你啊,就是有时候太较真,什么都想亲力亲为。” “可能是跟你学的吧。”我笑了,“你当年做生意,不也是事事亲力亲为,一丝不苟吗?” 老头子哈哈笑了起来:“那时候是没办法,公司刚起步,没人可用。现在不一样了,你有团队,有能独当一面的手下,该放权就放权,自己也能轻松点。” 我们又慢慢走了一会儿,回到病房。我给老头子倒了杯温水,他喝了一口,接着说:“对了,诸葛晴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自从遗嘱的事确认后,她就没再折腾了,估计是知道没希望了。”我说道。 “那就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老头子眼神变得锐利,“她那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说不定还在暗中观察,想找机会挑事。你这边项目忙,公司那边也要多留意,别让她钻了空子。” “我知道了,爸。”我点点头,“周助理一直在盯着公司的事,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就好。”老头子满意地点点头,靠在床头休息,“项目搞定后,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多陪陪你妈。她一个人在吉隆坡,肯定想你了。” “嗯,我打算等签约仪式办完,小股东的事彻底搞定,就回吉隆坡找她。”我心里暖暖的,“这段时间忙着项目和你这边的事,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应该的。”老头子闭上眼睛,“你妈是个好女人,温柔又明事理,你要好好对她。” 我坐在床边,看着老头子渐渐睡着,心里一片平静。 傍晚的时候,我给岳母打了个视频电话。她刚吃完晚饭,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针织衫,肉丝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温柔又漂亮。 “妈,我刚从医院回来,老头子今天能下床走路了,恢复得特别好。”我笑着说。 “太好了!”岳母眼里满是喜悦,“那你就不用天天往医院跑了,也能轻松点。” “嗯,他现在状态越来越好了。”我说道,“对了,小股东明天签署正式合作协议,签完之后,项目就基本搞定了,我就能回吉隆坡找你了。” “真的?那太好了!”岳母的声音带着期待,“我等你回来,带你去吃吉隆坡最有名的小吃,再带你去海边散散步。” “好啊,我都快忘了海边是什么样子了。”我笑着说,心里充满了期待,“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按时吃饭,别让我担心。” “知道啦,你放心吧。”岳母笑了,“Lisa今天还跟我视频了,说她明天要穿得漂漂亮亮去签约,还让我放心,说一定能把事情办好。” “她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就是有点担心小股东临时变卦。”我说道。 “别担心,之前都沟通好了,不会有问题的。”岳母安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剩下的就看缘分了。 就算真有什么情况,以你的能力,也一定能解决。” “嗯,听你的。”我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签约的时候,我再跟你报喜。” “好,晚安,立辛。” 第325章 小股东突发状况 清晨,国内的天空还蒙着一层薄雾,我刚洗漱完准备去医院,手机就像被按了紧急开关,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Lisa”三个字,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正是吉隆坡签约的关键时刻,她这个时候打电话,大概率是出了状况。 “喂,Lisa,怎么了?签约出问题了?”我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电话那头,Lisa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背景里还能听到隐约的争执声: “立辛哥!出事了!有两位小股东临时变卦,提出了额外诉求,说不满足就不签字,现在签约中断了!” “什么?!”我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们提了什么额外诉求?” “他们说,要把分红比例提高两个点,还要我们承诺三年内不裁员,否则就拒绝签署合作协议!” Lisa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之前都沟通得好好的,核心条款都确认过了,没想到他们会临时加码!” 我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两位小股东分别持股1.2%和0.8%,虽然比例不高,但少了他们的签字,股权交接就无法顺利推进,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可能功亏一篑。 “人心不足蛇吞象”,果然还是没能躲过临时变卦这一劫。 “你先别慌,让律师和第三方公司的人稳住他们,别让场面失控。”我语速飞快地说。 “告诉他们,分红比例和裁员问题都是之前确认过的,我们不可能临时让步,但可以坐下来再协商,给他们半小时冷静时间,我马上想办法。” “好!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Lisa的声音稍微稳定了些。 挂了电话,我立刻掏出手机给朱总打了过去。 朱总很快接起,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立辛,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朱总,出事了!吉隆坡小股东签约现场出了状况,两位小股东临时提出额外诉求,要求提高分红比例两个点,还要求承诺三年内不裁员,否则就不签字,现在签约中断了!”我一口气把情况说完,心里满是焦虑。 “什么?临时变卦?”朱总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他们这是坐地起价啊!之前不是都沟通好了吗?” “是啊,核心条款都确认过了,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手。”我叹了口气。 “现在情况很紧急,少了他们的签字,股权交接无法推进,项目可能会搁置,甚至可能给陈河林留下反悔的借口。” “你打算怎么办?”朱总问道。 “我想申请立刻返回吉隆坡项目现场!”我坚定地说,“电话里沟通不清楚,只有我亲自过去,跟他们当面谈判,才能稳住局面。现在总裁的身体已经好转,公司这边有您和周助理盯着,应该没问题。” 朱总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种时候,只有你亲自过去才能镇住场面。我现在就给总裁打电话汇报,你等我消息。” “好!麻烦朱总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依旧七上八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盘算着谈判的对策。 这两位小股东临时加码,大概率是受到了其他人的蛊惑,或者是觉得我们急于签约,想趁机捞点好处。 对付这种人,不能一味妥协,也不能硬刚,得恩威并施。 没过多久,朱总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立辛,总裁那边同意了!他说你现在是项目的核心负责人,只有你亲自过去才能解决问题,让你立刻订最快的航班返回吉隆坡,公司这边的事不用操心,他会安排好。” “太好了!谢谢朱总!谢谢总裁!”我心里一阵欣喜,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你赶紧订机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吉隆坡,第一时间跟我和总裁汇报情况,有任何决策性问题,随时沟通,不要擅自做主。”朱总叮嘱道。 “放心吧,朱总!我一定尽快解决问题,确保项目顺利推进!”我坚定地说。 挂了电话,我立刻收拾行李。打开衣柜,随手拿出几件换洗衣物塞进包里,又把项目相关的文件、合同复印件都整理好,装进公文包。 刚收拾完,我想起老头子还在医院,于是给医院的护工打了个电话,叮嘱她好好照顾老头子,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随后,我又给岳母打了个视频电话。 岳母很快接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立辛,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签约成功了?” 看着她温柔的笑脸,我心里满是愧疚:“妈,对不起,签约现场出了点状况,两位小股东临时提出额外诉求,现在签约中断了。我已经申请立刻返回吉隆坡,刚得到总裁和朱总的批准,马上就要去机场了。” 岳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里满是担忧:“怎么会这样?临时变卦?那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妈。”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老头子的身体已经好转,医院有护工照顾,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按时吃饭。” “我会的,你也照顾好自己。”岳母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好,一定。” 挂了视频,我拎着行李,快步走出家门。 清晨的冷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我心里却热乎乎的。 打车直奔机场,路上我打开购票软件,订了最快一班飞往吉隆坡的航班,还有三个小时起飞,时间很紧迫。 到了机场,我一路绿灯过了安检,直奔登机口。 坐在候机厅里,我掏出手机给Lisa发了条微信: “我已经订了最快一班飞往吉隆坡的航班,三个小时后起飞,预计晚上就能到。你继续稳住那两位小股东,告诉他们,我亲自过去跟他们谈判,让他们耐心等待,别再提过分要求。” Lisa很快回复:“收到,范总!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他们同意等你过来再谈。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在吉隆坡等你!” 看着她的回复,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演练着谈判的场景。 我知道,这次返回吉隆坡,将是一场硬仗,不仅要稳住小股东,还要防备陈河林趁机搅局。 但我没有退路,只能全力以赴。 第326章 破局签约 吉隆坡的夜晚依旧温暖,飞机降落在机场时,晚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与国内的寒冬形成鲜明对比。 我拎着行李快步走出航站楼,Lisa已经带着司机在门口等候,她穿了件黑色丝质吊带裙,外面套着一件香槟色西装外套,黑丝裹着的长腿踩着高跟鞋,脸上带着焦急却依旧精致的妆容,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范总,你可算来了!那两位小股东还在分部等着,态度挺强硬的。” “先去分部,路上跟我细说。”我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五个小时的飞行让我有些疲惫,但谈判的紧迫感容不得我休息。 Lisa坐在我身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晚风的气息,她语速飞快地说: “那两位小股东,一个叫林福生,一个叫张启山,都是跟着陈家老爷子打天下的老员工,持股时间长,在小股东里有点话语权。” “他们今天上午突然提出要提高两个点分红,还要求书面承诺三年内不裁员,说这是为了跟着他们的老部下着想,不然就联合其他小股东抵制签约。” “为老部下着想?恐怕是自己想趁机捞好处吧。”我冷笑一声,“他们是不是跟本地那家竞争公司有接触?” “第三方查过,林福生上周跟对方的副总吃过饭,但具体聊了什么不知道。”Lisa点点头,“我怀疑他们是被对方蛊惑了,觉得我们急于签约,想坐地起价。” “有点意思。”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膝盖,“他们要的不是分红,也不是不裁员的承诺,而是被重视的感觉。老员工嘛,总觉得自己功劳大,得到的不够。” 车子很快抵达分部,会议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色衬衫,另一个中年微胖,手里夹着烟,正是林福生和张启山。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Lisa和律师紧随其后。 “林叔,张叔,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我笑着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林福生和张启山对视一眼,没有起身,只是象征性地握了握我的手,林福生开口:“范总,我们的诉求Lisa已经跟你说了吧?不满足我们,这字我们没法签。” “林叔,张叔,我知道你们是老员工,为星耀实业付出了很多。”我在他们对面坐下,律师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分红比例和裁员问题,之前我们已经反复沟通确认过,现在临时变更,不符合商业规则,也会影响我们和陈总那边的约定。” “约定是你们的事,我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张启山弹了弹烟灰,语气强硬。 “我们跟着老爷子干了十几年,现在公司要易主,总得给我们一个保障吧?不然我们这些老员工,还有跟着我们的手下,以后怎么办?” “张叔,保障肯定有,但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我身体微微前倾,“你们担心的无非是两点:一是分红少了,二是以后会被裁员。”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分红比例不能提高,但我可以承诺,只要公司盈利达标,每年给你们额外发放奖金,金额不低于两个点分红的收益。” “至于裁员,我们收购公司是为了发展,不是为了裁员,只要员工认真工作,不违反公司规定,我们不仅不裁员,还会给老员工优先晋升的机会。” 林福生和张启山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显然我的话说到了他们心坎里。我趁热打铁: “林叔,张叔,你们跟着老爷子这么多年,肯定也希望公司能越来越好。我们的实力你们也清楚,收购后会注入资金和资源,把星耀实业做大做强,到时候你们的股权升值空间,可比这两个点的分红大多了。” “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签约,陈总那边反悔了,本地那家公司接手,你们觉得他们会善待老员工吗?” 这话戳中了他们的软肋,林福生和张启山的脸色变了变。 我知道,他们心里也清楚,本地那家公司作风强硬,之前就有过收购后大规模裁员的先例。 “范总,你说的是真的?额外发放奖金,还有优先晋升机会?”林福生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让律师拿出准备好的补充协议。 “这是补充协议,上面写得很清楚,只要公司年度盈利达到目标,就给你们发放额外奖金,老员工优先晋升,我可以现在就签字盖章,给你们一个书面保障。” 林福生和张启山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几句,脸上的强硬渐渐褪去。 过了几分钟,林福生抬起头:“好,范总,我们相信你!只要你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我们现在就签署合作协议。” “爽快!”我笑了,拿起笔在补充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公司的公章。 林福生和张启山看到签字盖章的补充协议,终于放下了顾虑,拿起笔在合作协议上签了字,按下手印。 当最后一个手印按下时,Lisa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晃动了一下,透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合作愉快!”我伸出手,这次林福生和张启山主动站了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合作愉快!范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送走林福生和张启山,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Lisa激动地抱住我:“范总!你太厉害了!我还以为这次要谈很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搞定了!” 她的身体贴着我,柔软的触感传来,吊带裙的蕾丝花边蹭过我的手臂,带着温热的气息。 我轻轻推开她,笑着说:“是你们前期沟通得好,我只是捡了个现成的。” “才不是呢!”Lisa撅了撅嘴,“是你抓住了他们的软肋,不然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松口。” 律师也笑着说:“范总,您的谈判技巧太厉害了,既守住了公司的底线,又满足了对方的核心诉求,完美解决了问题。” 我笑了笑,心里满是成就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谈判的关键就是要摸清对方的真实诉求,找到双方的平衡点。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我洗漱完躺在床上,想起还没给岳母报平安,看看时间还是算了,明天直接去看她吧。 第327章 落地荆棘 吉隆坡的阳光依旧炽热,股权交接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就带着团队进驻了星耀实业的厂区。 原以为签约成功后就能顺风顺水推进运营,可现实很快给了我们一记重击——环保整改工作刚启动,就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立辛哥,麻烦了!本地环保部门突然派人来检查,说我们的整改方案不符合当地最新标准,要求立即停工整改,否则就要罚款甚至吊销营业执照!” 蒋灿宁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冲进我的办公室,灰丝裤袜上沾了些尘土,脸上满是焦急,手里的整改方案被捏得皱巴巴的。 我接过方案,眉头紧锁:“最新标准?我们之前明明跟环保部门沟通过,方案是按他们之前提供的要求制定的,怎么突然变了?” “说是上周刚出台的补充细则,针对废水排放的cod指标又提高了,我们之前的处理设备达不到要求。” 蒋灿宁叹了口气,“更换设备至少需要两个月,还要重新申请审批,这样一来,不仅会延误项目进度,每天的停工损失也不小。” 我走到窗边,看着厂区里停工的生产线,心里沉甸甸的。“行百里者半九十”,果然落地阶段的挑战一点都不比谈判少。 本地环保部门突然加码,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大概率是之前那家失利的本地竞争公司,不甘心项目旁落,想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们制造麻烦。 “你先稳住环保部门的人,跟他们说我们会积极配合整改,申请宽限半个月时间,就说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方案。”我转身说道。 “同时让法务部查阅最新的环保细则,看看有没有可钻的空子,或者是否存在程序不合规的地方。” “好!我现在就去办!”蒋灿宁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黑丝包裹的小腿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 刚处理完环保整改的突发状况,吴慧珠又带来了坏消息。她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疲惫,手里拿着市场调研报告: “立辛哥,本地市场拓展也遇到了问题。我们原本计划依托星耀实业现有的销售渠道推广产品,可调研发现,大部分渠道商已经被之前那家本地公司绑定了,他们签了排他协议,短期内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排他协议?期限多久?”我问道。 “大部分是一年,还有部分是两年。”吴慧珠叹了口气,“我们想开发新的渠道商,但本地市场壁垒很高,没有足够的资源和人脉,很难快速打开局面。如果不能尽快打开市场,公司的现金流很快就会出现问题。” 接连的打击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Lisa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递给我和吴慧珠,她穿着黑色吊带裙,外面套着工装马甲,露出纤细的腰肢,语气坚定: “立辛哥,别着急,办法总比困难多。环保整改方面,我可以托人联系环保部门的高层,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市场拓展方面,我们可以先从周边城市入手,或者线上渠道发力,避开本地渠道商的壁垒。” 我接过咖啡,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稍微缓解了心里的焦虑。“Lisa说得对,越是困难,越要沉住气。”我看着她们。 “环保整改这边,Lisa你负责对接环保部门高层,争取宽限时间,同时联系设备供应商,看看能不能加急定制符合要求的设备,缩短更换周期。” “市场拓展方面,吴慧珠你牵头,组建专门的线上运营团队,入驻本地的电商平台,同时调研周边城市的渠道情况,寻找突破口;蒋灿宁你负责核算更换设备和拓展新渠道的成本,确保资金链安全。” “收到!”三人齐声应道,脸上重新燃起斗志。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全员都投入到了这场攻坚战中。 Lisa凭借在吉隆坡积累的人脉,终于联系上了环保部门的一位副局长,对方答应宽限一个月时间,但要求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设备更换和整改。 为了加快进度,我们高价从新加坡定制了一套先进的废水处理设备,安排专人全程跟进,确保设备能按时送达并安装调试。 市场拓展方面,吴慧珠带领团队加班加点,不仅搭建了线上销售平台,还亲自带队跑遍了吉隆坡周边的三个城市,拜访了几十家潜在渠道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两家规模较大的渠道商愿意跟我们合作,虽然合作规模不大,但至少打开了突破口。 这期间,岳母一直默默支持着我。 每天晚上我回到酒店,她都会给我准备好温热的夜宵,听我吐槽工作中的烦心事,给我加油打气。 “立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有天晚上,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坐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环保整改和市场拓展都是急不来的,只要你们团队齐心协力,一定能解决问题。” “我知道,就是有点焦虑。”我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心里踏实了不少,“万一一个月内完不成环保整改,或者市场拓展没有起色,公司就危险了。” “不会的,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团队。”岳母温柔地说,“你看Lisa、蒋灿宁、吴慧珠她们,都那么努力,那么靠谱,你们一定能度过难关。‘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们坚持下去,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 岳母的鼓励给了我很大的力量。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更加拼命。 设备送达后,我们安排工人24小时轮班安装调试,Lisa亲自守在厂区,协调各方资源;吴慧珠则带着团队,趁着线上平台的促销活动,大力推广产品,没想到反响还不错,首月的线上销售额就超出了预期。 一个月后,环保部门再次派人来检查,我们的整改方案顺利通过验收,生产线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转。 与此同时,周边城市的渠道合作也逐渐步入正轨,加上线上渠道的助力,公司的现金流慢慢稳定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带着团队在厂区附近的餐厅庆祝。 大家都很开心,喝了不少酒,聊起这段时间的艰辛,有笑有泪。Lisa穿着性感的吊带裙,频频给我敬酒,眼神里满是崇拜。 蒋灿宁的灰丝裤袜依旧整洁,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吴慧珠的高马尾翘得高高的,兴奋地分享着市场拓展的成果。 “立辛哥,我们成功了!环保整改通过了,市场也打开了!”吴慧珠举着酒杯,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笑着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没有你们的付出,就没有现在的成果。” “我们辛苦是应该的,主要还是立辛哥领导得好!”Lisa笑着说,“要不是你及时决策,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酒过三巡,我掏出手机,给朱总和老头子发了消息,汇报了公司的最新进展。 朱总回复:“干得漂亮!果然没看错你,继续加油,争取早日实现盈利。” 老头子则回复:“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记住,商业路上没有一帆风顺,遇到问题不可怕,关键是要有解决问题的勇气和智慧。” 第328章 价格战 一场雨来得猝不及防,连续一周的阴雨让空气湿冷黏稠,就像我们此刻面临的市场困境。 本地另一个竞争公司“盛远集团”突然发起了疯狂的价格战,把同类产品的售价压低了三成,直接让我们刚有起色的市场份额遭受重创。 “立辛哥,这是最新的销售数据,我们上周的销售额暴跌了40%,好几家渠道商已经来问能不能降价,不然他们就要转投盛远了!” 吴慧珠顶着一头湿发冲进办公室,高马尾散乱了几缕,脸上沾着雨水,手里的销售报表被捏得皱巴巴的,语气里满是焦灼。 我接过报表,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下滑曲线,眉头拧成了疙瘩。 盛远集团是本地老牌企业,资金实力雄厚,这次显然是孤注一掷,想通过低价策略把我们挤出市场。 “他们的成本怎么可能支撑这么低的价格?”我手指敲击着桌面,“是原材料降级了,还是在亏本倾销?” “第三方调研显示,他们确实在亏本倾销,而且已经开始拖欠供应商货款了。” Lisa推门进来,身上的香槟色西装外套沾了些泥点,黑丝裹着的小腿上溅了雨水,却依旧难掩干练。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通过短期亏损拖垮我们,等我们资金链断裂,再低价收购我们的渠道和资产。” “想得倒美。”我冷笑一声,“我们刚稳定下来的现金流,经不起这样的消耗。蒋灿宁,财务那边的资金储备能支撑多久?” 蒋灿宁很快走进来,灰丝裤袜搭配深色西装套裙,手里拿着财务报表,神色凝重: “按目前的销售下滑速度和成本支出,最多支撑三个月。如果我们也跟着降价,利润会被压缩到极致,撑不过两个月就会出现资金缺口。”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就像盛远集团的价格战,步步紧逼,让人喘不过气。 “商场如战场,狭路相逢不仅要勇者,更要智者”,降价是死路一条,不降价就是眼睁睁看着市场被蚕食,我们必须找到第三条路。 “不能跟着降价,我们玩不起亏本游戏。”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雨中的厂区。 “盛远的低价策略是双刃剑,他们能撑多久?供应商那边能容忍多久的欠款?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们拼价格,而是做差异化,打造品牌溢价。” “差异化?品牌溢价?”吴慧珠愣住了,“可我们刚进入本地市场,品牌知名度不高,怎么打造溢价?” “就从产品和服务入手。”我转身看着他们,眼神坚定。 “第一,产品升级。蒋灿宁,你立刻联系研发部门,把我们的核心产品做技术迭代,重点优化环保性能和使用寿命,这是盛远的短板,他们为了压低成本,产品质量早就打了折扣。” “第二,服务增值。吴慧珠,你牵头推出‘三年质保+免费上门维护’服务,盛远那边只提供一年质保,而且售后响应很慢,这是我们的突破口。” “第三,品牌造势。Lisa,你负责对接本地媒体和行业协会,举办产品发布会,重点宣传我们的环保技术和优质服务,同时邀请之前合作的渠道商和终端客户体验,让他们看到我们和盛远的差距。” “可是产品升级需要时间和资金,会不会影响现金流?”蒋灿宁担忧地问。 “资金方面,我来想办法。”我说道。 “我会跟朱总申请专项资金,同时跟供应商协商延长付款期限,应该能缓解压力。产品升级不用全面铺开,先从核心爆款入手,最快半个月就能出样品。” “好!我们听你的!”三人齐声应道,脸上重新燃起斗志。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团队都进入了超负荷运转状态。 研发部门连夜攻关,我每天都要去车间盯着产品迭代进度。 吴慧珠带着团队梳理售后流程,培训服务人员,制定详细的质保条款。 Lisa则忙前忙后对接媒体和行业协会,敲定产品发布会的时间和场地。 岳母看我每天早出晚归,心疼不已,每天都会给我准备好营养丰富的夜宵。 “立辛,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这天晚上,她穿着米白色的真丝睡衣,坐在我身边,轻轻给我按摩太阳穴。 “产品升级和发布会的事,能交给团队做的就别自己亲力亲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知道,就是放心不下。”我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里有一种既享受又无比安心的感觉,“这次价格战是生死战,我们输不起。” “我知道你压力大,但也要注意休息。”岳母温柔地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团队也很给力,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功。‘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我们的产品和服务比盛远好,客户自然会选择我们。 ” 岳母的话像一股暖流,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在她的支持和团队的努力下,半个月后,我们的升级款产品顺利出炉,环保性能比之前提升了30%,使用寿命延长了两年,而且通过了本地最高标准的环保认证。 产品发布会当天,来了不少本地媒体、行业专家和渠道商。 Lisa穿着一身红色丝质吊带长裙,黑丝裹着的长腿踩着高跟鞋,作为主持人惊艳全场,她条理清晰地介绍了产品的升级亮点和增值服务,现场演示了产品的环保性能,赢得了阵阵掌声。 几位行业专家也对我们的产品赞不绝口,纷纷表示这才是行业未来的发展方向。 发布会结束后,效果立竿见影。 不少之前犹豫的渠道商当场就跟我们续签了合作协议,还有几家原本跟盛远合作的渠道商,也主动联系我们,表达了合作意向。 终端客户的咨询量更是暴涨,线上平台的订单开始稳步回升。 而盛远那边,因为长期亏本倾销,资金链已经出现了问题,供应商开始催款,产品质量投诉也越来越多,不少客户因为售后得不到保障,纷纷转投我们这边。 一个月后,销售数据终于传来了好消息——我们的销售额不仅恢复到了价格战之前的水平,还增长了20%,市场份额稳步提升。 盛远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不得不停止低价策略,产品价格回调到正常水平,但已经失去了大量客户,元气大伤。 第329章 马尔代夫度假 吉隆坡的项目终于彻底步入正轨,价格战的胜利不仅稳固了市场份额,更让星耀实业在本地打响了品牌。 我跟朱总提交年假申请时,他笑着调侃: “早该歇歇了,这段时间你可是把一辈子的硬仗都打完了,好好陪你妈放松放松。” 得到批准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岳母,她眼里闪过的惊喜,比拿下项目时的成就感更让我心安。 四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马尔代夫的阳光透过舷窗扑面而来,与国内的寒冬形成极致反差。 办理完水上别墅的入住手续,推开门的瞬间,蔚蓝的大海直接撞进眼底,洁白的沙滩沿着海岸线延伸,椰子树在海风里轻轻摇曳,空气里满是咸湿的清新气息。 岳母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脱掉外套就跑到露台边,米白色的真丝长裙在风里飘起,勾勒出柔软的腰线,肉丝衬得她的小腿愈发白皙修长,像极了画里走出来的人。 “喜欢这里吗?”我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太喜欢了!”她转过身,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抬手擦掉我额角的薄汗,“立辛,谢谢你,这段时间你太累了,也该好好放松一下。” “跟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放松。”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她的皮肤细腻得像海边的沙,带着温热的触感。 简单吃了顿清爽的热带水果沙拉和海鲜意面,我就拉着她的手往海边走。 沙滩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温热的沙粒从指缝间滑落,海浪一波波涌上来,漫过我们的脚踝,带着微凉的暖意。 岳母的手小巧柔软,被我紧紧攥在掌心,她偶尔会故意踩在浪尖上,裙摆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一小块,却笑得像个孩子,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柔。 “你看那边的海,蓝得像宝石一样。”她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再蓝也没你好看。”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海风拂起她的长发,几缕碎发贴在鬓角,红唇被晒得愈发娇艳,肉丝包裹的小腿线条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抬手轻轻捶了我一下:“就会说好听的。” “我说的是实话。”我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耳垂,她的身体轻轻一颤,眼神里多了几分缱绻。 我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没有聊工作,没有谈琐事,只是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或者就静静地听着海浪声,空气里弥漫着不言而喻的温情。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以前总觉得要做出一番成绩才不算辜负,现在才明白,能这样牵着她的手,看遍世间风景,才是最珍贵的幸福。 夕阳西下时,我们回到酒店换了衣服。 岳母穿了件香槟色的吊带短裙,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防晒开衫,黑丝勾勒出笔直的长腿,踩着一双细带凉鞋,整个人透着温柔又性感的气质。 我换了一身休闲的白色衬衫和短裤,牵着她的手去了提前预定的海边餐厅。 餐厅建在沙滩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周围点着摇曳的烛火,远处是落日余晖染红的天空,氛围浪漫到了极致。 点了当地最有名的海鲜拼盘,龙虾、螃蟹、贝类新鲜得仿佛刚从海里捞上来,搭配着清爽的柠檬汁,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我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倒了半杯在自己杯里,我并没有要给岳母也倒一点的意思,她就伸手拦住了我:“给我也来一点嘛,难得这么好的氛围,少喝一点点没关系。” “不行。”我把她的杯子推开,语气坚定却带着笑意,“你还在吃药,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喝酒,一点都不能破例。” “小气鬼。”她撅了撅嘴,娇嗔着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真的生气,反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看得我心里一软。 “乖,喝点果汁,这个芒果汁特别甜。”我给她倒了一杯鲜榨芒果汁,递到她手里。 “等你身体完全好了,我陪你喝个够,红酒、香槟、鸡尾酒,想喝什么都给你买。” 她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嘴角忍不住上扬:“这还差不多。” 晚餐的时光过得格外惬意,烛火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衬得愈发柔和。 她会跟我分享以前去旅行的趣事,说年轻的时候总想着四处闯荡,现在却觉得,有个人陪着,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都是一种幸福。 我认真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心里满是感慨。 这段时间,她不仅是我背后的支撑,更是我疲惫时的港湾,不管我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看到她的笑容,就觉得一切都能扛过去。 吃完晚餐,我们沿着沙滩往回走。 夜色渐浓,星星布满了天空,像撒了一把碎钻,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银色的光。 岳母走得有些累了,我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用啦,我自己能走。”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听话,沙滩不好走。”我坚持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趴在了我的背上。 她的身体很轻,气息温热地喷在我的颈窝,带着芒果汁的甜香。 我站起身,一步步往前走,海浪声在耳边回响,她的手臂轻轻环着我的脖子,偶尔会在我耳边小声说几句话,声音温柔得像海风。 回到水上别墅,我把她轻轻放在露台的躺椅上,给她拿了条薄毯子盖上。 她靠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眼神里满是憧憬: “立辛,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没有工作的烦恼,没有勾心斗角,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会的。”我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等项目稳定下来,我就把工作重心调整一下,多抽时间陪你。我们可以去更多的地方旅行,去看极光,去逛古城,去体验不同的生活。”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立辛,有你真好。” “能遇到你,才是我的幸运。”我轻轻把她拥入怀中,她的头靠在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声,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夜色温柔,海风轻拂,那一刻,所有的疲惫、焦虑、纷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人生海海,不过尔尔,唯你是藏在心底的温柔月光”,以前总觉得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直到遇见她才明白,事业的成功,终究是为了能更好地守护身边的人。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她,长发散落在我的手臂上,红唇微抿,睡得格外安稳。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马尔代夫的夜晚很安静,只有海浪声轻轻拍打着别墅的木桩,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 第330章 温情的假期结束 马尔代夫的三天假期,快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这三天里,我和岳母形影不离,白天牵手漫步沙滩,看海浪卷走沙粒,看椰树在风里摇曳。 傍晚依偎在露台,看夕阳染红海面,看星星缀满夜空。 夜里同处一室,却始终守着那层微妙的边界,浓浓的爱意在空气里交织,却碍于世俗的眼光,不敢轻易踏破。 就像海边的潮汐,再汹涌也会在岸边停驻,这份感情,美好得让我舍不得破坏,也谨慎得不敢越雷池一步。 第四天早晨,我们像往常一样去餐厅吃早餐。 岳母穿了件当地特色的印花吊带长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银饰,走动时叮当作响,黑丝衬得她的小腿愈发纤细白皙,外面套着一件轻薄的蕾丝开衫,既保留了风情,又不失端庄。 她拿着叉子慢慢吃着水果沙拉,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个芒果真甜,你也尝尝。”她叉起一块切好的芒果,递到我嘴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张嘴吃下,芒果的清甜混合着她指尖的淡淡香气,在舌尖蔓延开来。 “确实甜,比昨天吃的还要甜。” 我看着她,心里满是不舍,“真希望能一直这样待下去,不用想工作,不用管琐事。” 她笑了笑,放下叉子,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脸颊: “傻孩子,哪能一直待在象牙塔里。工作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价值所在,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指尖温热柔软,触感像羽毛一样轻轻划过,我心里一阵悸动,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挣脱,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理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人生没有两全其美,有所得必有所舍”,以前总觉得这句话太残酷,现在才明白,能在责任与幸福之间找到平衡,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朱总”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会是小事,起身走到餐厅角落接起电话。 “立辛,在哪儿呢?玩得差不多了吧?”朱总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在马尔代夫呢,正吃早餐。朱总,有事吗?”我问道。 “当然有事,而且是好事!”朱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集团要召开年度总结保障大会,定在下周举行。总裁特意点名,让你作为优秀代表回去发言,还会给你颁发年度杰出贡献奖!这可是你职位更上一级的标志性动作,总裁对你寄予厚望啊。” “职位更上一级?”我愣了一下,心里又惊又喜。 这意味着我将正式进入集团核心管理层,距离老头子的期望又近了一步。 “没错!”朱总笑着说,“这次吉隆坡项目做得太漂亮了,价格战也打得干脆利落,总裁和董事会都对你赞不绝口。” “这个奖和发言机会,是对你的肯定,也是给你铺路,你可不能拒绝。” 我看着餐厅里正在安静等待的岳母,心里百感交集。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职场机遇,是多年努力的回报;一边是难得的温情时光,是舍不得结束的陪伴。 可我没有理由拒绝,这不仅是总裁的意思,更是我肩上的责任,是对团队、对公司的交代。 “我知道了,朱总,我会按时回去。” “这就对了!”朱总满意地说,“机票赶紧订,回来后先到公司一趟,我们对接一下发言的内容和流程。”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才走回餐桌。 岳母看到我回来,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怎么了?公司有事?” “嗯。”我坐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歉意。 “集团要开年度总结保障大会,朱总让我立刻回去,作为优秀代表发言,还要领奖。这是总裁的意思,也是职位能再升一级的关键,我没法拒绝。” 岳母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这是好事啊,立辛!这是对你的肯定,你应该去。我们这几天也玩得很开心了,度假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可是我还想多陪你几天。”我看着她,心里满是不舍。 “好不容易才有这么悠闲的时光,我还没带你去看海底世界,还没陪你去体验水上飞机。” “以后有的是机会啊。”她笑着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你忙完工作,等公司稳定了,我们可以再去别的地方旅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现在正事要紧,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前程。” 她的懂事让我心里既温暖又愧疚。 这几天,她穿着当地独具风情的衣服,每一套都美得让人惊艳。 印花吊带裙衬得她温柔婉约,黑色丝质长裙透着性感端庄,就连简单的休闲装,也被她穿出了别样的韵味。 尤其是她穿上那件露背的白色长裙时,后背的肌肤白皙细腻,肩线优美,手臂纤细修长,看得我心猿意马,却又只能强行克制。 这份既性感又端庄的美丽,让我深深着迷,也让我更加舍不得离开。 “对不起,妈。”我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让你失望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她摇摇头,眼里带着笑意。 “能陪你这几天,我已经很开心了。看到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比谁都为你高兴。” 早餐剩下的时间,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不舍。 吃完早餐,我们回到水上别墅收拾行李。 岳母一边叠着衣服,一边哼着轻快的小曲,看起来很平静,但我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不舍。 我帮她收拾着护肤品和首饰,心里盘算着回去后一定要尽快把工作处理完,再抽时间好好陪她。 收拾完行李,离退房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大海。 海风拂起她的长发,几缕碎发贴在鬓角,她侧着头,眼神专注地看着海面,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像一幅油画。 我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给她拍了几张照片,想把这份美好永远定格下来。 “在拍什么?”她转过头,发现了我的小动作,笑着问道。 “拍你啊,这么好看,不拍下来太可惜了。”我把手机递给她,“你看,拍得怎么样?” 她接过手机,一张张翻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你拍得还挺不错的,把我拍年轻了好几岁。” “本来就不老啊,在我眼里,你永远这么年轻漂亮。”我认真地说。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抬手轻轻捶了我一下:“就会说好听的。” 我们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退房时间快到了,才拎着行李离开别墅。 一路上,她都紧紧牵着我的手,脚步很慢,像是在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到了机场,办理完登机手续,坐在候机厅里,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 “立辛,回去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睡觉。” “我知道,你也是。”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等我忙完大会,处理好公司的事,我们再找时间出去玩。” “好。”她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我的肩膀上,像是在积蓄力量。 第331章 帮岳母收拾家里 飞机在云层中颠簸了四个多小时,舷窗外的天色从湛蓝渐变为铅灰。 当机身穿过楠城冬日的薄雾稳稳降落时,熟悉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让我瞬间从马尔代夫的热带暖意中回过神。 拎着两大箱行李走出航站楼,我第一时间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岳母家的地址——无论如何,得先把她平安送回家。 出租车穿行在楠城熟悉的街道,路边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光秃秃地指向天空,与记忆中并无二致。 岳母靠在车窗上,米白色的真丝围巾裹着脖颈,黑丝衬得她的美腿愈发纤细,眼神里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却依旧温柔。 “立辛,你不用特意送我,自己也累了。”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没事,送你到家我才放心。”我转头看着她,旅途的风尘没掩住她的气色,反而让那份端庄里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你还在吃药,不能没人照应。” 出租车停在岳母家小区楼下,我拎起所有行李,陪着她慢慢上楼。 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毕竟出去了两个多月了,家里难免有些冷清。 岳母刚想伸手收拾沙发上的靠垫,就被我按住了手:“你坐着歇着,我来弄。” 我脱下外套搭在衣架上,挽起衬衫袖子就开始忙活。 先把客厅的茶几、电视柜仔细擦拭一遍,指尖划过落灰的桌面,扬起细小的尘埃在阳光里跳舞。 接着整理卧室,把她从马尔代夫带回来的衣物分类叠好放进衣柜,床单被罩也扯下来打算换洗。 卫生间的瓷砖用刷子刷得发亮,厨房的灶台和抽油烟机也耐心擦拭,直到看不到一点油污。 岳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眼神一直追着我的身影,时不时想起身帮忙,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说了不让你动,你乖乖坐着就好。”我擦着汗回头看她,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黑丝勾勒出的小腿线条在沙发上轻轻交叠,模样既乖巧又动人。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屋里终于焕然一新,地板亮得能映出人影,空气里也弥漫着清新剂的淡淡香味。 我瘫坐在沙发上,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累得只想大口喘气。 岳母见状,立刻起身走进厨房:“你歇着,我给你煮碗汤补补。” 没等我阻止,她已经系上了围裙。 宽松的围裙也掩不住她玲珑的曲线,黑丝包裹的腰身随着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透着居家的温柔与性感。 “我去菜场买点新鲜食材,很快就回来。”她换了件薄外套出门,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渴了自己倒水,别硬扛着。”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整洁明亮的屋子,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没过多久,岳母提着菜篮子回来,里面装着排骨、青菜,还有我爱吃的草莓。 她一头扎进厨房,噼里啪啦的切菜声、咕嘟咕嘟的煮汤声,交织成最治愈的家常乐章。 我凑到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夕阳透过窗户斜射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翻炒菜肴的动作娴熟又优雅。 “要不要帮忙打下手?”我轻声问。 “不用,你出去等着就行。”她回头冲我笑了笑,红唇弯起好看的弧度,“马上就好。” 很快,饭菜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餐桌上摆着一锅浓郁的排骨汤、一盘清炒时蔬、一份香煎鱼,还有我爱吃的红烧肉,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岳母解下围裙,在我对面坐下,黑丝包裹的双腿轻轻并拢,眼神里满是期待: “尝尝看,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味道。” 我舀了一勺排骨汤,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鲜美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家的味道。 “太香了!比外面餐厅做的还好吃。”我真心实意地夸赞,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你也多吃点,补补身体。” 她被我夸得脸颊微红,娇嗔道:“就会哄我开心。”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低头慢慢吃着鱼肉。 我们边吃边聊,话题从马尔代夫的碧海蓝天,聊到吉隆坡项目的后续规划,再到即将召开的年度大会。 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没有世俗的纷纷扰扰,只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分享着彼此的心事,空气里弥漫着温馨又暧昧的气息。 “年度大会发言,你有思考一下怎么说了么?”她轻声问,眼神里满是关切。 “大概思路有了,回去再细化一下。”我喝了一口汤,“主要是总结吉隆坡项目的经验,再谈谈未来的规划。” “嗯,别太紧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指尖的温热触感让我心里一动,“相信你一定能表现得很好。”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我主动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岳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喊我过去,递颗草莓或者一杯温水。 我挨着她坐下,两人的肩膀偶尔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传来彼此的体温,让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电视里演着无聊的肥皂剧,我们却看得津津有味,偶尔低声交谈几句,不用刻意找话题,就觉得格外舒心。 不知不觉到了九点,我起身准备回家: “妈,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记得按时吃药。” 她点点头,起身帮我拎起行李,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 “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好。”我接过行李,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身上带着淡淡的馨香,黑丝的触感细腻丝滑,让我心头一阵悸动。 她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我,手臂纤细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松开她的瞬间,我看到她脸颊微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模样娇羞又动人。 打车回到自己家,打开房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把行李扔在一旁,径直瘫倒在床上,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 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吉隆坡项目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清晰回放。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332章 铺垫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冬天的办公区还透着凉意,保洁阿姨刚打扫完走廊。 我裹紧西装外套,径直走向朱总的办公室。 敲门时,里面已经传来熟悉的爽朗笑声。 “进来!”朱总抬头看到我,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朱总关心。”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保持着得体的姿态。 “年度表彰大会的发言,有思路了吗?”朱总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茶,眼神带着审视。 我没吱声,说实话,脑子里还满是马尔代夫的海风和岳母的笑容,没来得及琢磨发言的事。 朱总见状,哈哈笑了起来,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跟你开玩笑呢,说什么根本不重要。” 我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让你立刻赶回来,核心不是让你发言。” 朱总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这次是全国子公司都参加的大会,董事长、董事会成员全在。” “我就是想让你露露脸,让大家都认识认识你。”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吉隆坡项目做得漂亮,这是你的资本,得让高层都看在眼里。” “为以后的将来做铺垫,懂吗?”朱总的眼神里满是期许,“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我心里一暖,连忙点头:“谢谢朱总,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用有压力。”朱总又恢复了爽朗的语气。 “发言随便准备几句,突出团队和公司支持就行,重点是露脸。” 跟朱总聊完,我起身走向老头子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采光极好,冬天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敲门进去时,老头子正坐在茶桌前泡茶。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摆得整齐,他手里捏着茶针,动作娴熟地撬着茶饼。 “来了?坐。”他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我在茶桌旁坐下,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 热水注入紫砂壶,茶香瞬间弥漫开来,是醇厚的英九红茶香气。 “你妈身体怎么样了?”他倒出第一泡茶,递给我一杯,语气平淡。 “挺好的,状态不错,还跟我一起在马尔代夫玩了几天。”我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老头子满意地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就好,她一个人不容易,你多照顾着点。” 我嗯了一声,心里有些发虚。他这话里的意思,似乎隐约猜到了我和岳母之间的情愫。 茶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他没再追问感情的事,只是慢悠悠地泡茶、倒茶。 我捧着茶杯,小口啜饮。 英九红茶的醇厚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果香,却压不住心里的忐忑。 他显然知道我和岳母之间那种超越普通晚辈与长辈的情感,却选择不点破,这份默契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自己有数就行。”他突然开口,眼神落在我脸上,“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关键是你自己想清楚,能承担后果。” 我心里一震,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连忙点头:“我知道,爸。” “知道就好。”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说工作吧,吉隆坡项目后续的运营计划,你心里有谱吗?” 我定了定神,把项目后续的规划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从市场拓展到团队管理,再到盈利预期。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打断我,提出几个关键问题,都切中要害。 汇报完,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如果后面把你提升为副总的话,你怎么看?” 我心里猛地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副总分管的可是核心业务,我刚升副总助理才半年,这跨度也太大了。 “爸,我刚当助理半年,现在升副总,会不会……无法服众?”我说出了心里的顾虑。 公司里资历比我老、经验比我丰富的人不少,我突然越级提拔,肯定会有人不服气。 老头子笑了笑,拿起茶针搅动着茶汤:“你担心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如此,能力固然重要,机遇和平台更重要。”他看着我,眼神锐利,“吉隆坡项目你立了大功,这就是你的资本。” “再说了,服众不是靠资历,是靠实力。”他放下茶针,语气坚定,“你能把吉隆坡项目从僵局带出来,能打赢价格战,就说明你有这个能力。” “那些不服气的,让他们拿出成绩来再说。”老头子的话掷地有声,瞬间打消了我一部分顾虑。 “可是……”我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他打断我,“放平心态,该是你的跑不了。公司培养你这么久,就是要让你挑大梁。” “你要做的,不是纠结能不能服众,而是想着怎么把副总该做的事做好。”他给我续上茶,“做出成绩来,自然没人敢说闲话。”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神,心里渐渐安定下来。是啊,与其纠结别人的看法,不如用实力证明自己。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我能扛起副总的责任,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那些质疑自然会烟消云散。 我们父子俩就这么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工作和生活。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今天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阳光在茶桌上慢慢移动,茶香萦绕在鼻尖,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行了,你先回去吧,好好准备一下大会发言,别太随意。”他端起最后一杯茶,一饮而尽。 “好,爸。”我起身,望了望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门的瞬间,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却沉甸甸的。既有晋升的喜悦和期待,也有对未来的忐忑和压力。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冬天的阳光虽然温暖,却照不进我复杂的心事。 晋升副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对我来说,更是职场生涯的重要里程碑。 可一想到自己刚升助理半年就越级提拔,心里还是有些没底。那些资历老的同事,会不会背后议论?会不会故意给我使绊子?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醇厚的咖啡香味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老头子说得对,纠结这些没用,不如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只要我能做好自己的事,拿出成绩,自然能站稳脚跟。 更何况,还有朱总的支持,有团队的配合,还有岳母在背后默默鼓励我。 一想到岳母,我的心里就泛起一股暖流。她温柔的笑容、体贴的叮嘱,都是我勇往直前的动力。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妈,我在公司忙呢,你记得按时吃药,中午好好吃饭。” 很快,她的回复就来了:“知道啦,立辛。你也别太累了,忙完记得休息。”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我仿佛能看到她温柔的笑脸,心里的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 “人只要有牵挂,就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岳母就是我的牵挂,是我最柔软的软肋,也是我最坚硬的铠甲。 第333章 晓雅酒后失态 晚上下班后,朱总本想组织聚餐,我婉拒了。连着赶项目、跑度假,实在没精力应酬。 约了三个老相识同事,在公司附近的小馆子简单吃了点。聊的都是工作之外的闲话,难得轻松。 吃完结账时,时针已经指向快八点。冬天的夜晚来得早,街头华灯初上,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 我站在路边招手拦出租车,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晓雅”的名字。 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舌头明显发颤,带着浓浓的酒气:“立辛哥……你在哪呀……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晓雅?你喝醉了?”我心里一紧,“你在什么地方?跟谁喝酒呢?” “我在……在‘醉江南’门口……没人陪我……就我一个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挂了电话,我立刻跟同事道别,拦了辆出租车就往“醉江南”赶。 心里满是疑惑,晓雅平时挺稳重,怎么会一个人喝这么多酒。 出租车穿过繁华的街道,二十分钟后终于到了目的地。远远就看到晓雅站在餐厅门口,裹着一件厚重的外套,身形晃悠。 我快步走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晓雅,你怎么喝这么多?跟谁喝的?” 她抬起头,眼睛朦胧得像蒙了层雾,脸颊通红,嘴角却挂着笑:“立辛哥……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她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熏得人有些发晕。 我扶着她的胳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颤抖。 “先上车,有话回家说。”我拦了辆出租车,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进去。她靠在座椅上,头歪向我这边,呼吸温热地喷在我的肩膀上。 “没人陪我喝……我一个人……”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我想我妈了……立辛哥,我妈走了快一年了……” 我的心揪了一下。晓雅的母亲夏阿姨是我妈多年的好友,去年因病去世,之后晓雅就一直一个人住。我平时忙着工作,确实疏于照顾她。 “别想太多,都过去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后想找人说话,就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喝酒。”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往我肩膀上靠得更紧了。 出租车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到了晓雅家小区楼下,我扶着她下车,她脚步虚浮,几乎整个身体都靠在我身上。柔软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让我有些不自在,却又不能推开她。 晓雅住的是一套大平层,装修得简洁又温馨。扶着她进门,她踢掉高跟鞋,径直往沙发上倒去,外套滑落,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和黑丝。 灯光下,黑丝勾勒出她纤细的长腿和玲珑的曲线,吊带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透着几分性感,却又带着酒后的脆弱,让人不忍亵渎。 “家里挺大的,就是太冷清了。”我环顾四周,整洁得有些过分,没有一点烟火气。 晓雅半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着我笑:“立辛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接我?我就是随口一试,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傻丫头,只要我有空,你叫我,我肯定来。”我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保持着距离,“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喝这么多酒?”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落寞:“没什么……就是觉得孤单……看着别人都有家人陪着,我就想我妈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色吊带衫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别哭了,夏阿姨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我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平时太忙了,没好好照顾你。”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不怪你,立辛哥,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起身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喝点蜂蜜水,醒醒酒。以后别一个人喝这么多了,多危险。” 她接过杯子,小口喝着,眼神一直黏在我身上。 喝完水,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突然拉住我的手:“立辛哥,今晚别走了,陪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她的手冰凉柔软,眼神里满是恳求,手臂微微颤抖。我心里一阵纠结,留下来不合适,走了又放心不下她醉成这样。 “我睡在外面沙发上,你安心去床上睡。”我叹了口气,还是不忍心拒绝,“明天早上我再走。” 晓雅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太好了!谢谢你,立辛哥!” 我找了条毛毯铺在沙发上,看着晓雅踉跄着走进卧室,才松了口气。躺在沙发上,我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 晓雅的孤独让我心疼,可我们之间终究只是朋友,我心里装着的是岳母,不能给她任何不该有的希望。 “感情的事,最怕的就是模糊不清”,我必须守住边界,既照顾好她,又不能让她产生误会。 不知道躺了多久,睡意终于袭来。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靠近,我以为是晓雅不舒服,睁开眼却吓了一跳。 晓雅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我身边,双臂紧紧抱着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胸口。 “晓雅!你干什么!”我猛地挣脱开来,迅速坐起身,抓起毛毯挡在她身上,心脏狂跳不止。 她被我惊醒,眼神依旧有些朦胧,却带着几分委屈:“立辛哥,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可我就是忍不住……” “你冷静点!”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喝醉了,赶紧穿上衣服回卧室睡。” 她却突然哭了起来:“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我想找个人依靠……”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晓雅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可我对她只有朋友的情谊,没有爱情。 “晓雅,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语气坚定,却带着歉意,“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她……”她哽咽着说,“可我就是不甘心……我哪里比不上她?” “没有谁比不上谁,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女孩,值得更好的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哭着。我拿起沙发上的衣服递给她:“赶紧穿上,着凉了不好。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还是你的立辛哥。” 晓雅接过衣服,慢慢穿上,眼神里满是失落和难堪。我不敢再看她,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记得明天早上喝点粥。” 说完,我逃也似的离开了晓雅家。走出小区,冬天的寒风扑面而来,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心里乱糟糟的。 第334章 盛会高光 等了整整两天,终于盼来了集团全国子公司年度表彰大会。 冬天的楠城寒意正浓,可租下的四星级酒店会议室里,却热得像开了锅。 一千来人的场子座无虚席,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身影,总部的大佬、各子公司的要员和中高层全来了,气场直接拉满。 我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坐在靠前排的位置,身边是朱总。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紧张,就按咱们之前说的来,放轻松发挥。” “放心吧朱总,没问题。”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经历了吉隆坡的大风大浪,这点场面早就hold住了。 大会按议程一步步推进,先是董事长致辞,接着是各部门工作总结,台上讲得慷慨激昂,台下听得聚精会神。 我偶尔抬头扫一眼,目光不经意间撞上了诸葛晴。 她穿着一身红色西装套裙,黑丝裹着的小腿交叉叠着,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眼神却透着敌意。 她身边的范有成,也就是我那个堂哥,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嘴角撇着,一看就憋着气。 我懒得搭理他们,转过头继续听台上发言。 说起来,范有成一直觉得我是靠老头子的关系上位,打心底里不服气。 诸葛晴就更不用说了,之前继承权的事就跟我不对付,这次吉隆坡项目我立了功,她怕是更眼红。 “接下来进行第三个议程,有请优秀攻坚骨干代表——范立辛先生上台发言,并接受总裁颁奖!”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朱总冲我挤了挤眼睛:“去吧,好好露个脸!”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昂首阔步走向舞台。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我身上,照亮了脚下的红地毯。 台下的目光全聚焦在我身上,有赞赏,有羡慕,也有嫉妒,比如诸葛晴和范有成那边,眼神都快喷出火了。 我走到话筒前,调整了一下高度,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 本来准备好的稿子早就记熟了,可真到了这一刻,却想有感而发。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好!”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议室,清晰而有力,“今天能站在这里,我挺感慨的。” “吉隆坡项目刚接手的时候,没人看好我们,甚至有人说我们肯定要栽跟头。”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确实,项目一开始就陷入僵局,小股东临时变卦,竞争对手恶意打压,困难一个接一个。” “但我始终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语气坚定起来。 “团队里的兄弟们跟着我没日没夜地干,朱总在背后给我们撑腰,总裁也给了我们最大的支持,还有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一直默默鼓励我。” 说到这里,我脑海里闪过岳母的笑脸,心里一阵温暖。 要不是她一直陪着我、支持我,我可能也撑不过那些最难熬的日子。 “我们没有跟着竞争对手打价格战,而是选择了差异化路线,升级产品、做好服务,最终拿下了项目,稳住了市场。” 我顿了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的心血,是公司给了我们这个平台。” “最后,我想说,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只要敢闯敢拼,只要坚持不放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我的发言简洁大气,刚好五分钟。 话音刚落,全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我鞠躬致谢,台下的朱总更是带头鼓掌,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候,老头子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金灿灿的奖杯。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里却透着欣慰。 “做得不错。”他把奖杯递到我手里,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总裁。”我接过奖杯,入手沉甸甸的,这不仅是荣誉,更是对我所有努力的肯定。 握着奖杯走下台,我能清晰地看到诸葛晴的脸都绿了,跟调色盘似的,精彩极了。 范有成更是眼睛瞪得快突出眼眶,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要吃人。 我心里暗笑,就这点承受能力还想跟我斗?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朱总立刻凑过来:“讲得太好了!比稿子上写的还带劲!” “就是有感而发。”我笑着把奖杯放在桌上,奖杯上的金光反射到脸上,暖洋洋的。 “这奖杯你拿得实至名归!”朱总语气肯定,“吉隆坡项目你立了头功,要是没有你,那项目指不定黄了多少次了。”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说实话,听到别人的认可,心里确实挺爽的。 但我也清楚,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以后的路还得脚踏实地地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现在势头正盛,肯定会有人嫉妒,会有人给我使绊子。 诸葛晴和范有成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会继续进行,后面还有其他奖项的颁发,但我的心思已经有点飘了。 手里握着沉甸甸的奖杯,心里想着岳母,想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我掏出手机,偷偷给她发了条微信:“妈,我领奖了,等下散会给你报喜。” 没过多久,她的回复就来了:“太好了,立辛!我就知道你最棒了!晚上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庆祝。” 看着手机屏幕上温柔的文字,我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暖意。 不管外面有多少明枪暗箭,不管职场上有多少尔虞我诈,只要想到岳母,想到家里的温暖,我就充满了力量。 大会结束后,不少子公司的负责人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递名片,说着恭维的话。 “范总年轻有为啊,吉隆坡项目做得太漂亮了!” “以后还请范总多多关照,有机会咱们合作一把!” 我笑着一一回应,客气又不失分寸。朱总在一旁帮我应酬,场面热闹得很。 诸葛晴和范有成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立辛,恭喜啊,得了这么大的奖。”诸葛晴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冷冰冰的。 “谢谢。”我淡淡回应,懒得跟她多废话。 范有成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不就是运气好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像有些人,光有野心,没本事,一辈子只能看着别人成功。” 范有成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推我,被诸葛晴拦住了。 “有成,别冲动。”诸葛晴眼神阴狠地看着我,“咱们走着瞧。” “随时奉陪。”我冷笑一声,转身跟着朱总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酒店,冬天的寒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我心里的喜悦。 朱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漂亮!不仅领了奖,还怼了那两个家伙,太解气了!” “他们就是自取其辱。”我笑着说,“对了朱总,晚上我就不跟你们聚餐了,我想回家陪我岳母庆祝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朱总笑着说,“快回去吧,记得替我向你岳母问好。” 我点点头,跟朱总道别后,打车直奔岳母家。手里的奖杯被我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这是我给她的惊喜。 第335章 温情相拥 出租车稳稳停在岳母家楼下,冬天的夜风吹得人脖颈发凉,我裹紧西装外套,双手捧着奖杯快步上楼。 手里的奖杯沉甸甸的,不仅是荣誉的重量,更是想立刻分享给她的急切心情。 敲响房门的瞬间,里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下一秒门就被拉开了。 岳母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肉丝丝袜紧紧裹着她的小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家里暖气很足,她没穿外套,红色长裙的领口恰到好处,露出优雅的锁骨,脸颊透着自然的红润。 “立辛,回来啦!”她笑着侧身让我进门,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寒冬。 我没多说废话,直接把手里的奖杯递到她面前:“妈,给你的。” 岳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去,指尖轻轻摩挲着金灿灿的奖杯,眼神里满是骄傲:“这就是你得的奖?真厉害!立辛,你太争气了!” 她捧着奖杯,像宝贝似的走到客厅,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正中央,还特意调整了角度,让奖杯的光芒能刚好映在灯光下。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这段时间的辛苦、委屈、压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忍不住迈开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红色长裙的布料顺滑细腻,肉丝丝袜包裹的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妈,谢谢你。”我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段时间,要是没有你,我精神上早就垮了。” “吉隆坡项目那么难,好几次我都觉得撑不下去了,是你一直鼓励我、陪着我。”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 岳母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放松下来,她抬手拍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有力量: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们是亲人,我不陪着你谁陪着你。” 她的声音带着暖意,气息温热地拂过我的耳畔,让我心里一阵悸动。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客厅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洒在身上,营造出一种温馨又暧昧的氛围。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混合着家里饭菜的香气,让人沉醉。 肉丝丝袜的细腻触感透过衣物传来,我忍不住心跳加速,却又舍不得松开手。 过了好一会儿,岳母轻轻推开我,脸颊带着红晕,眼神有些闪躲:“好了,别站着了,我去把菜端出来,都快凉了。” 她转身走进厨房,红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肉丝丝袜勾勒的小腿线条格外诱人。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柔情。是啊,我们是亲人,可这份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亲情,只是我们都碍于世俗的眼光,不敢轻易点破。 “爱一个人,就算嘴上不说,身体也会诚实”,我知道,她心里对我也有着同样的牵挂和依赖。 很快,岳母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红烧排骨色泽诱人,清蒸鱼鲜香扑鼻,还有清炒时蔬和我爱吃的糖醋里脊,满满一桌子都是我爱吃的菜。 “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她给我盛了碗米饭,眼神期待地看着我。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质软烂,味道浓郁,比外面餐厅做的还好吃。 “太香了!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真心实意地夸赞,又夹了一块鱼放进她碗里,“你也多吃点,补补身体。” 她被我夸得脸颊更红了,娇嗔道:“就会哄我开心。”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乖乖地吃了我夹给她的鱼。 我打开提前带来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今天高兴,喝点红酒庆祝一下。” 岳母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关切:“少喝点,别喝醉了。” “放心吧,就喝一点。”我笑着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酒香在舌尖化开。 岳母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她握着杯子的手纤细白皙。 我们边吃边聊,聊着大会上的趣事,聊着同事们的反应,聊着诸葛晴和范有成嫉妒的嘴脸。 “他们就是羡慕你,不用搭理他们。”岳母给我夹了块糖醋里脊,“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拿出成绩来,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我知道。”我笑了笑,“我现在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了,只要你支持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岳母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永远支持你。”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我吃得饱饱的,心里也暖暖的。 “我来洗碗,你坐着歇会儿。”我主动收拾碗筷,起身走进厨房。 岳母想跟过来帮忙,被我拦住了:“你坐着看电视就行,这点活我来干。” 我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又把厨房收拾干净,擦得一尘不染。 等我忙完出来,岳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神却没在电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收拾好了。”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身上的清香。 “嗯。”她点点头,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舍,“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好。”我站起身,心里满是不舍,却又不得不走。 走到门口,我正准备换鞋,岳母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 她的身体贴在我的背上,柔软而温暖,肉色丝袜的细腻触感传来,让我心跳加速。 “立辛,路上小心点。”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哽咽,“到家用给我报个平安。” “我知道了。”我转过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心疼,“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 我们四目相对,眼神里都充满了不舍和牵挂。 我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皮肤细腻光滑,带着温热的触感。 岳母闭上眼睛,享受着我的触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有些感情,不需要说出口,一个眼神、一个拥抱就足以说明一切”,我知道,我们心里都装着彼此,这就够了。 我放下手,强忍着拥抱她的冲动:“我走了,妈。” “嗯,路上慢点。”她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平静,却依旧能看到眼底的不舍。 我推开门,走进了冬天的夜色中。回头看时,岳母还站在门口,眼神一直追着我的身影。 我挥了挥手,让她赶紧回去,她才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门。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的笑容、她的拥抱、她温柔的话语,都让我心里暖暖的。 第336章 晋升为副总 集团的任命文件来得比预想中快,年度表彰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人力资源部就正式下发通知。 我被提拔为集团副总,分管海外市场核心业务,直接向老头子汇报。 消息一公布,办公室里的祝贺声此起彼伏,朱总拍着我的肩膀笑:“早就说你能行,现在总算实至名归了!” 我笑着道谢,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新挑战的开始。 诸葛晴和范有成那边,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果不其然,上任第一天,我就接到了一个硬骨头项目——牵头开拓欧洲新能源市场,预算充足,资源倾斜,却也是块难啃的肥肉,谁都想分一杯羹。 “立辛哥,这是欧洲市场的初步调研方案,还有合作方的资料。”Lisa穿着黑色丝质吊带裙,外面套着灰色西装外套,黑丝裹着的长腿踩着高跟鞋,把一叠文件放在我办公桌上。 她俯身时,胸前的弧度若隐若现,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油墨气息,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我定了定神,翻开文件仔细查看。 调研方案做得很详细,合作方里有一家叫“欧洲绿能”的公司,实力雄厚,合作意向也最强烈。 “这家欧洲绿能,有没有深入了解过?”我指着文件上的名字问。 Lisa点点头:“查过了,行业口碑不错,就是对接人有点难缠,之前跟我们集团有过一次合作,最后不欢而散。” “谁负责对接的?”我追问。 “是范有成。”Lisa的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听说当时因为利益分配问题,闹得挺不愉快。” 我心里咯噔一下,范有成跟这家公司打过交道,现在我接手这个项目,他会不会从中作梗?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诸葛晴走了进来,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套裙,黑丝勾勒的小腿交叉叠着,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范副总,恭喜上任啊。欧洲市场这个项目,可是总裁亲自点名让你负责的,可得好好干。” “多谢诸葛总关心,我会尽力的。”我淡淡回应,懒得跟她虚与委蛇。 “那就好。”诸葛晴走到我办公桌前,拿起欧洲绿能的资料看了看,“这家公司我也有所了解,对接人马克先生脾气不太好,不过只要诚意够,应该没问题。” 她话里有话,我没接茬,只是笑了笑:“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诸葛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后,Lisa皱着眉头说:“立辛哥,我总觉得他们没安好心,这个项目会不会有猫腻?” “肯定有。”我放下文件,“诸葛晴和范有成早就盯着欧洲市场这块肥肉了,现在落到我手里,他们肯定不甘心,说不定已经在背后搞小动作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职场上的尔虞我诈,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项目筹备中,带领团队加班加点完善方案,对接欧洲绿能的马克先生。 马克先生果然如Lisa所说,脾气古怪,要求苛刻,每次视频会议都鸡蛋里挑骨头,对我们的方案百般挑剔。 “范先生,你们的方案太保守了,没有创新点,我看不到合作的价值。”视频里,马克先生摊了摊手,语气傲慢。 “马克先生,我们的方案是基于欧洲市场的实际情况制定的,风险可控,盈利预期也很可观。”我耐心解释。 “如果您觉得哪里需要调整,我们可以进一步沟通。” “调整?我觉得需要彻底推翻重来!”马克先生态度强硬,“给你们三天时间,拿出新的方案,否则我们就考虑其他合作方了。” 视频会议不欢而散,团队成员都有些沮丧。 “这个马克也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们!”吴慧珠气得直跺脚,高马尾都散开了几缕。 蒋灿宁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我觉得不对劲,马克先生虽然苛刻,但也不至于这么不讲理,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给我们使绊子?” 我点点头:“肯定是范有成和诸葛晴搞的鬼。他们跟马克打过交道,说不定早就私下联系了,故意让马克为难我们,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那我们怎么办?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拿出全新的方案!”Lisa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别急。”我看着大家,“马克故意刁难我们,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合作意向的,只是想要更多的利益,或者是受人指使。” “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蒋灿宁,你负责核算成本,看看能不能在保证利润的前提下,适当提高合作分成,给马克一点甜头。” “第二步,Lisa,你利用你的人脉,查查马克最近有没有跟范有成或者诸葛晴联系,收集证据。” “第三步,吴慧珠,你牵头优化方案,重点突出我们的技术优势,不用彻底推翻,针对性调整就行。” “收到!”三人齐声应道,脸上重新燃起斗志。 接下来的三天,团队全员超负荷运转。 蒋灿宁连夜核算成本,制定了新的利益分配方案;Lisa通过海外人脉,查到了范有成和马克私下见面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吴慧珠带领技术团队,优化了方案的核心部分,突出了我们的技术壁垒。 第三天下午,我们再次与马克进行视频会议。 “马克先生,这是我们优化后的方案,您可以看看。”我把新方案发给马克。 “同时,我们愿意在原有的基础上,提高五个百分点的合作分成,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 马克看着方案,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趁热打铁:“马克先生,我们知道您和范有成先生之前有过合作,也知道他最近一直在跟您联系。” “但我想提醒您,我们团队的技术实力和资源倾斜,是范有成先生无法提供的。” 我顿了顿,把Lisa收集到的证据截图发给马克: “而且,据我所知,范有成先生承诺给您的利益,很多都是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马克看着截图,脸色变得难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范先生,你很坦诚。我承认,之前确实有人跟我联系,让我为难你们。” “但你们的方案确实有优势,分成也很有诚意。”马克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我再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视频会议结束后,大家都松了口气。Lisa笑着说:“立辛哥,还是你厉害,一下就击中要害了!” “这只是第一步,还没到庆祝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范有成和诸葛晴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还要多加小心。” 第337章 相约打球 周六的太阳难得冲破冬天的云层,暖融融地洒在车身上。 我一早起来收拾妥当,开车直奔岳母家,脑子里还想着欧洲项目的糟心事。 敲开房门,岳母已经换好了一身浅紫色运动服,勾勒出苗条紧致的身段,脸色红润得像抹了胭脂。 “等你好一会儿了,快进来坐。”她笑着侧身让我进门,运动服的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妈,你状态真好,这身运动服太衬你了。”我真心夸赞,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被我夸得脸颊微红,娇嗔道:“就会说好听的,赶紧走吧,别耽误打球。” 坐进车里,我发动车子,随口跟她聊起晋升副总的事: “妈,我现在分管欧洲那个新能源项目,本来进展挺顺利的,结果范有成在背后使绊子。” “他怎么了?”岳母侧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关切。 “他私下联系了我们的合作方,说我们技术不行,还承诺了些空头支票,现在合作方那边态度都变了。” 我叹了口气,“本来都快签合同了,现在又卡住了。” 岳母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立辛,别急。做事情哪有一帆风顺的,遇到点挫折很正常。” “你现在刚晋升,正是别人盯着的时候,越急躁越容易出错。”她语气平和,“静下心来想想办法,总会解决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就是心里有点堵得慌。明明是靠实力拿下的项目,结果被他这么一搅和,麻烦不断。”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岳母笑着说。 “范有成那种人,心胸狭隘,耍小聪明迟早会翻车的。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谁也否定不了你。” 她的话像一股清泉,浇灭了我心里的焦躁。 我转头看着她,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皮肤细腻得看不到毛孔,运动服包裹的身形依旧窈窕动人。 “还是妈你看得开。”我笑了笑,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等这个项目结束了,我一定好好陪你出去玩几天。” “好啊,我等着呢。”她嘴角上扬,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车子很快到了羽毛球馆,冬天的球馆里人不少,热气腾腾的,和外面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找了个空场地,开始做准备动作。 岳母压腿、扭腰、活动手腕脚踝,动作舒展又标准,浅紫色运动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我站在她身边,忍不住帮她调整姿势:“妈,压腿的时候膝盖别绷太直,容易受伤。” 我的手不经意间碰到她的小腿,皮肤温热细腻,隔着薄薄的运动裤都能感受到弹性。 她身体轻轻一颤,抬头看了我一眼,脸颊泛起红晕,没说话,只是乖乖照做。 做完准备运动,我们拿起球拍开始对打。 我特意放慢了节奏,不用全力,只是轻轻回球,让她能轻松接住。 岳母的球技不错,接球、挥拍都很有章法,偶尔还能打出几个漂亮的吊球。 她跑动起来的时候,长发束成马尾在脑后甩动,运动服下的腰肢灵活扭动,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妈,你球技可以啊,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我笑着说,轻轻扣了一个球过去。 “以前年轻的时候经常打,后来忙起来就没怎么动了。”她接住球,笑着回过来,“还是老了,跑几步就喘。” “一点都不老,你这身段,比小姑娘还苗条。”我真心实意地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她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挥拍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就会哄我开心。” 我们就这样慢悠悠地对打,没有激烈的杀球,没有紧张的对抗,纯粹是活动筋骨,享受运动的乐趣。 球馆里的热气让我们很快就出汗了,岳母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动作自然又性感。 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湿透的额发贴在皮肤上,心里一阵悸动,忍不住放慢了回球的速度,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看什么呢?球都快落地了。”岳母笑着提醒我,把球轻轻打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妈你打球的样子真好看。”我回过神,笑着回了一个球,“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 她脸颊更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别胡说八道,好好打球。” 我们又打了一会儿,都有些累了,就停下来休息。 我递了瓶矿泉水给她,她接过水,仰头喝水,喉咙轻轻滚动,运动服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看得我心跳加速。 “歇会儿吧,打了这么久,也该累了。”我移开目光,掩饰住心里的悸动,在她身边坐下。 “嗯,是有点累了。”她放下水瓶,用毛巾擦着额角的汗,“不过运动一下真舒服,浑身都通畅了。” “以后我们经常来打,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放松心情。”我看着她,“你身体好了,我也放心。” 她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好啊,只要你有空。” 休息了十几分钟,我们收拾东西离开球馆。 外面的阳光依旧温暖,吹在身上不冷不热,很舒服。 “附近有家特色菜馆,味道不错,我们去尝尝?”我提议道。 “好啊,听你的。”岳母笑着答应。 我们步行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路上,岳母跟我聊起她年轻时候的趣事,说以前和朋友一起打球、逛街、看电影,日子过得简单又快乐。 “那时候多好啊,没那么多烦心事。”她感慨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 “现在也很好啊,有我陪着你。”我看着她,语气认真,“以后我会多陪你做你喜欢的事,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她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立辛,有你真好。” 到了菜馆,里面装修得很有特色,古色古香的,人不算多,很安静。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特色菜。 “这家的鱼做得不错,你尝尝。”岳母给我夹了块鱼肉,眼神期待地看着我。 我尝了一口,肉质鲜嫩,味道鲜美,忍不住点点头:“好吃!妈,你也多吃点。” 我给她夹了块排骨,她笑着接过,慢慢吃着。 我们边吃边聊,聊着球馆里的趣事,聊着最近的生活,聊着项目的后续计划。 “欧洲那个项目,你也别太着急,慢慢来。”岳母放下筷子,“范有成想搞破坏,你就更要沉住气,不能让他得逞。” “我知道。”我点点头,“我已经让Lisa他们收集证据了,只要他再敢搞小动作,我就不会客气。” “嗯,做事要有分寸,但也不能太软弱。”她看着我,“该反击的时候就反击,别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笑了笑,“以前可能还会顾忌点情面,现在我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岳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职场上就是这样,你越是退让,别人越是得寸进尺。” 我们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又惬意。 看着岳母开心的样子,嘴角一直挂着笑容,眼里闪着光,我心里也特别舒服。 第338章 粘人的陈总 今天的阳光透过办公室落地窗,暖融融洒在办公桌上,刚处理完欧洲项目的初步对接邮件,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立辛哥,上午十点有个重要会议,是海外客户的项目宣讲会,总裁也会参加。” Lisa推门进来,一身白色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黑丝裹着的长腿踩着高跟鞋,手里捧着文件夹。 我抬头笑了笑:“知道了,吉隆坡项目结束后把你们这些骨干抽回来,果然没选错人。” 她被夸得脸颊微红:“都是立辛哥带得好,我们跟着你干也有劲儿。” 说实话,把Lisa、蒋灿宁他们调回身边当辅助,真是最明智的决定。 这些人跟着我闯过吉隆坡的硬仗,做事靠谱、执行力强,有他们在,我这副总当得也省心。 “总裁那边也同意这个安排了?”我随口问了句。 “当然啦,总裁特意交代,让我们全力配合你,说海外市场这块儿,你最有经验。” Lisa把会议资料放在我桌上,“客户是海外华侨,叫陈宝娇,四十岁左右,实力雄厚得很。” 我翻看着资料,点点头:“行,准备一下,九点五十我们过去会议室。” 九点五十,我带着Lisa准时来到顶楼的大型会议室。 初春的会议室里暖气充足,总裁已经到了,正和几个高管闲聊。 没过几分钟,陈宝娇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脖子上戴着璀璨的钻石项链,手腕上是限量款名表,浑身珠光宝气,却一点不显得俗气,反而透着雍容华贵的气质。 尤其是她那双黑丝包裹的美腿,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路姿势优雅又性感,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范总,久仰大名。”陈宝娇主动伸出手,声音带着几分妩媚,“吉隆坡项目做得太漂亮了,我早就想认识你了。”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及她细腻的肌肤:“陈总过奖了,都是团队的功劳。” 她的手微微用力,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地看着我,笑容暧昧:“范总年轻有为,长得又帅,真是年少有为啊。” 总裁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宝娇,你可别夸他了,再夸就飘了。” 大家纷纷落座,宣讲会正式开始。 Lisa负责讲解公司的海外项目执行能力,从团队配置、技术支持到过往案例,讲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陈宝娇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提出几个专业问题,都被我和Lisa一一解答。 她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亮,带着明显的欣赏。 “范总,你们公司的执行能力确实超出我的预期。”宣讲会进行到一半,陈宝娇突然开口。 “尤其是吉隆坡那个项目,在那么复杂的情况下还能圆满完成,真是不简单。” “陈总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我笑着回应,“我们公司一直注重口碑和实力,不管什么项目,都会全力以赴。”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务实的态度。”陈宝娇嘴角上扬,黑丝包裹的双腿轻轻交叠,姿态优雅又带着几分性感。 “我手里有个海外度假村的项目,正想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看来你们公司是最佳选择。” 总裁立刻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宝娇,我看这个项目就由立辛来跟你对接吧,他对海外市场最熟悉,做事也稳重。” 陈宝娇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求之不得!有范总亲自对接,我就放心了。” 宣讲会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高管们陆续离开,陈宝娇却跟着我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范总的办公室真不错,视野开阔,布置得也简洁大方。”她走进办公室,四处打量着,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一坐下,黑丝包裹的美腿就毫不避讳地伸展开来,裙摆微微上移,白色的内内若隐若现,看得我心里一阵燥热。 我强装镇定,给她倒了杯温水:“陈总客气了,随便坐。” “范总,这次合作,我可是寄予厚望啊。”她接过水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笑容妩媚,“以后还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陈总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刻意保持着距离,目光尽量不往她腿上瞟。 “我就喜欢范总这种雷厉风行的样子。”陈宝娇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弧度若隐若现。 “说实话,我见过不少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但像范总这么帅气又有能力的,还真是少见。”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暧昧,眼神也充满了暗示,黑丝美腿依旧伸展着,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我心里清楚,她这是在暗示我,但我心里只有岳母,对其他女人根本没兴趣。 “陈总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我笑着转移话题,“关于度假村项目,陈总有没有什么初步的想法?我们可以先沟通一下。” 陈宝娇见我不接她的话茬,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妩媚了:“项目的事不急,我们先熟悉熟悉嘛。” 她掏出手机:“范总,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好。”我拿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添加好友成功,备注显示“陈宝娇”。 “范总,以后没事也可以聊聊天啊。”她看着我的微信头像,笑着说,“你的头像真有意思,是你自己拍的吗?” “嗯,之前去马尔代夫度假的时候拍的。”我敷衍着回应,心里想着怎么把她送出去。 “马尔代夫我也去过,那里的风景真美。”陈宝娇眼神迷离,“可惜我每次都是一个人去,没人陪我欣赏美景。” 她的话里充满了暗示,黑丝美腿轻轻晃动,姿态诱人。 我假装没听懂,笑着说:“陈总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人愿意陪你啊。” “那些人都太肤浅了,我喜欢像范总这样成熟稳重、有内涵的男人。”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暧昧毫不掩饰。 我心里有些不耐烦,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陈总说笑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陈宝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做朋友嘛。” 她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的热情丝毫未减,黑丝美腿依旧伸展着,白色内内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对我喜欢的人是一心一意的。”我语气坚定,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陈宝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保持着风度:“范总是个重感情的人,真让人佩服。”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好了,不打扰范总工作了,项目的事我们微信联系。” “好,陈总慢走。”我起身送她到门口。 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着我,笑容暧昧:“范总,要是哪天你改变主意了,记得告诉我。” 说完,她扭着腰肢离开了,黑丝包裹的臀部线条格外诱人。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一阵庆幸。 幸好我把持住了,没有被她的诱惑冲昏头脑。 第339章 积极应对 送完陈宝娇回到办公室,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她临走前提的收购海外公司的提议,像块石头砸进心里,激起一串涟漪——能主动找上门的合作,要么是肥肉,要么是陷阱。 我掏出手机给Lisa发了条微信:“叫上蒋灿宁、吴慧珠,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短会。” 按下发送键,我起身走到窗边,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暖得让人犯困,可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陈宝娇那番话里藏着太多信息,她只说“有眉目”,却没提公司名称、业务范围,甚至连收购的大致预算都没透露。 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 Lisa第一个走进来,还是上午那身白色衬衫配黑色包臀裙,黑丝裹着的长腿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 紧随其后的是蒋灿宁,推了推眼镜,手里攥着一叠文件;吴慧珠扎着高马尾,活力满满地跟在最后。 “立辛哥,叫我们来是有新任务?”Lisa率先坐下,黑丝包裹的膝盖轻轻并拢,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点点头,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刚才陈宝娇走之前,跟我提了个合作提议——她想拉我们一起收购一家海外公司。” “收购?”蒋灿宁皱起眉头,推了推眼镜,“她没说具体是哪家公司吗?做什么业务的?” “什么都没细说,就说已经有些眉目了。”我靠在椅背上,“所以我叫你们来,就是想合计合计,这事儿到底值不值得做。” 吴慧珠立刻接过话茬:“会不会是个坑啊?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合作,尤其是这种没头没尾的项目,总觉得不靠谱。” “我也觉得悬。”Lisa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轻轻敲击着,“立辛哥,咱们得先把那家海外公司的底摸透了。” “比如它的财务状况、市场前景、有没有债务纠纷,这些都搞不清楚,到时候跟陈总谈股权比例,咱们就是两眼一抹黑,很容易吃亏。” 我拍了下手:“我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这项目看着像是块肥肉,但里面的门道太多,不能贸然答应。” “而且陈总今天那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我顿了顿,想起她办公室里那若隐若现的白色内内和毫不避讳的黑丝美腿。 “她对我有点暧昧,这事儿也得提防着点。万一她是想借着合作的名义搞点别的,咱们可就被动了。” Lisa噗嗤一声笑了:“立辛哥,你魅力太大也不是件好事啊。不过说真的,陈总那种商场老手,做事肯定以利益为先,暧昧说不定只是她的手段之一。” “没错。”蒋灿宁推了推眼镜,“商场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她主动找我们合作,要么是看中了我们公司的海外执行能力,要么就是这项目里有她搞不定的麻烦,想拉我们一起分担风险。”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事儿必须谨慎。” 我语气严肃起来,“接下来咱们分分工,按部就班做好前期背调工作。” “蒋灿宁,你负责查财务和法律层面。”我看向他,“联系咱们海外的律师团队,查一下近期有没有符合陈总描述的、正在待售的公司,重点关注它们的财务报表、债务情况、有没有潜在的法律风险。” “收到。”蒋灿宁点点头,在文件上快速记录着。 “吴慧珠,你负责市场调研。”我转向她,“分析一下目标公司所在行业的市场前景、竞争对手情况,评估一下这个收购项目的盈利潜力,看看是不是真的值得投。” 吴慧珠立刻挺直腰板:“放心吧立辛哥,保证完成任务!” “Lisa,你负责对接陈宝娇。”我看着她。 “不用太刻意,就借着沟通度假村项目的名义,旁敲侧击问问那家海外公司的情况,比如业务范围、规模、她为什么想收购,还有她心里大概的股权分配想法。” Lisa眨了眨眼:“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不让她察觉到我们在查她。” “另外,”我补充道,“所有信息都要严格保密,不能泄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让范有成和诸葛晴知道,免得他们又在背后搞小动作。” 三人齐声应道:“知道了!” “好了,大家先去忙吧,三天后我们再碰一下,汇总所有信息,再决定要不要跟陈总深入谈。”我挥了挥手,看着他们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我打开电脑,搜索着近期海外公司收购的相关新闻,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岳母。 这种需要谨慎决策的时刻,总想来听听她的意见。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妈,忙吗?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想跟你聊聊工作上的事。” 没过几分钟,妈就回复了:“有空啊,立辛。我在家做,你下班直接过来就行,想吃什么?”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我笑着回复,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下午的工作格外忙碌,一边处理欧洲项目的后续对接,一边关注着陈宝娇度假村项目的前期准备,还要时不时回复陈宝娇发来的微信。 她没再提收购的事,只是分享一些海外旅游的照片,偶尔说几句暧昧的话,我都礼貌性地敷衍过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收拾好东西,开车直奔岳母家。 初春的傍晚,路边的树枝已经抽出了嫩芽,透着淡淡的绿色,空气里也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到了岳母家,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妈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围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黑丝裹着的小腿踩着拖鞋,走路的姿势优雅又温柔。 “妈,我来了!”我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身上带着饭菜的香气,让我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菜都快做好了。”她转过身,笑着帮我拿下外套,“什么工作上的事,还特意要跟我聊?” “吃饭的时候说。”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她的皮肤细腻光滑,带着温热的触感。 餐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红烧排骨、清蒸鱼、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浓郁的鸡汤。 “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妈给我盛了碗鸡汤,眼神期待地看着我。 我喝了一口鸡汤,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太香了,妈,还是你做的饭最好吃。” 她被我夸得脸颊微红:“就会哄我开心。” 我们边吃边聊,我把陈宝娇提议合作收购海外公司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包括我心里的顾虑和团队的分工。 妈听完,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立辛,这事儿确实得谨慎。 陈总虽然看起来实力雄厚,但商场上的人,心思都深,你不能只看表面。” “我知道,所以我让团队先做背调,没敢贸然答应。”我点点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做得对。”妈看着我。 “不管项目看起来多诱人,都得先把情况摸清楚。尤其是股权比例和风险分担,这些都得提前谈好,不能稀里糊涂就签合同。” “还有,”她补充道,“陈总对你的态度,你也得注意。别因为她的暧昧就影响了判断,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一定要分清楚。” “我明白,妈。”我握住她的手,“我心里有数,不会被她的手段影响。而且我心里只有你,对别人根本没兴趣。” 妈眼里闪过一丝感动,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我知道你对我好。立辛,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前提是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吃亏。” “放心吧,我会的。”我笑着给她夹了块排骨,“有你在身边提醒我,我肯定不会出错。” 第340章 带岳母复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锁定目标公司 饺子刚吃到一半,手机突然在桌角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Lisa的名字。 我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立辛哥,有眉目了!我们把陈宝娇说的那家海外公司锁定了,初步背调有结果,下午你有空吗?大家一起碰一下。” “行,我吃完就回公司。”我看了眼座位上的岳母,压低声音补充,“你们先整理好资料,我回去咱们细聊。” 挂了电话回到座位,岳母已经放下筷子,笑着看着我: “工作上的事吧?快吃,吃完赶紧回公司,别耽误正事。” “妈,你怎么知道?”我有点惊讶。 “看你接电话的样子就猜着了。”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黑丝裹着的小腿轻轻并拢。 “我有点累了,你送我回家休息就行,不用管我,安心去忙工作。” 她这话听得我心里暖暖的,明明是想让我安心工作,还特意说自己累了。 “妈,你也太贴心了。”我快速扒完碗里的饺子,“吃完我马上送你回去。” 岳母笑着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饺子汤。 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浅粉色针织开衫泛着柔和的光泽,手腕纤细白皙,连喝汤的姿势都透着优雅。 我心里忍不住感慨,能遇到这么体贴的岳母,真是我这辈子的幸运。 结完账,我扶着岳母走出餐饮店。 初春的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她走得不快,我就放慢脚步陪着她。 “妈,回去好好休息,要是觉得无聊就给我发微信。”我叮嘱道。 “知道啦,你赶紧去公司吧,别让同事等急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满是体谅,“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喝水,别熬坏了身体。” 送岳母到家门口,看着她进门锁好门,我才转身赶往公司。 一路上,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陈宝娇的项目——能被Lisa他们快速锁定,说明前期排查方向没错,就看背调结果到底怎么样了。 回到公司,刚推开办公室门,就看到Lisa、蒋灿宁和吴慧珠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Lisa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套裙,领口是精致的蕾丝花边,肉丝裹着的长腿踩着细高跟,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头发挽成低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性感又不失职场干练。 “立辛哥,你回来啦!”Lisa率先站起来,走路时套裙下摆轻轻晃动,肉丝勾勒的腿型格外诱人。 “资料都整理好了?”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肉丝美腿,又快速移开。 “赶紧说说,锁定的是哪家公司?情况怎么样?” Lisa打开平板电脑,调出资料: “我们根据陈宝娇之前透露的‘东南亚、新能源相关、近期有出售意向’这几个关键点,排查了十几家公司,最后锁定了这家——‘东南亚绿能科技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主要做太阳能组件研发和海外分销,总部在新加坡,在马来西亚和泰国都有工厂。” 蒋灿宁补充道,推了推眼镜,“我们查了它的财务报表,近三年营收逐年下滑,主要是因为核心技术人才流失,产品竞争力下降,现在确实有出售意向。” 我皱了皱眉:“这么说,这项目有点烫手?陈宝娇为什么会想收购一家营收下滑的公司?” “这正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Lisa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份文件。 “但我们发现,这家公司虽然营收下滑,但手里握着两项核心专利,而且在东南亚有成熟的销售渠道,只是缺乏资金和技术团队去升级产品。” “陈宝娇可能是看中了它的专利和销售渠道。”吴慧珠接口道。 “她本身在海外有不少资源,要是能和我们公司合作,我们出技术和团队,她出资金和渠道,确实能盘活这家公司。” 我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 “你们的背调做得很扎实,有理有据,没白忙活。” Lisa被我夸得脸颊微红,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 “但这里面还有个问题。”蒋灿宁推了推眼镜,“我们查到,范有成最近也在接触这家公司的股东,似乎也想参与收购。” “他果然没闲着。”我冷笑一声,早就猜到范有成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拿下这个项目。 “看来,陈宝娇找我们合作,也有可能是想利用我们制衡范有成。”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陈宝娇这么做也不奇怪。”Lisa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要不要跟陈宝娇合作?如果合作,股权比例和风险分担怎么谈?如果不合作,范有成很可能会趁机入局,到时候对我们的东南亚市场布局不利。”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范有成要是拿下这家公司,肯定会联合诸葛晴给我制造更多麻烦;但跟陈宝娇合作,又得提防她的暧昧手段和背后算计,风险也不小。 “立辛哥,我觉得可以合作,但必须掌握主动权。”Lisa看出了我的顾虑,说道。 “这家公司的核心价值在专利和销售渠道,我们的优势是技术和团队,这正是他们欠缺的,所以股权比例我们必须占主导,至少要拿到51%的控股权。” “而且,我们得在合作协议里明确,技术团队和运营管理必须由我们负责,陈宝娇只负责资金和渠道支持,不能干预公司的日常运营。”蒋灿宁补充道。 “我同意。”我抬起头,眼神坚定,“陈宝娇想利用我们,我们也可以借力打力。” “只要我们掌握了控股权和运营权,就能确保项目按照我们的节奏推进,既盘活了这家公司,又能拓展我们的东南亚市场,还能制衡范有成,一举三得。”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吴慧珠问道。 “第一步,Lisa,你联系陈宝娇,就说我们对合作很感兴趣,想约她面谈,重点谈股权比例和合作细节。”我吩咐道。 “跟她谈的时候,注意试探她的底线,看看她对控股权有没有要求。” “第二步,蒋灿宁,你继续深挖这家公司的债务情况和潜在法律风险,确保没有隐藏的坑。”我转向他。 “尤其是专利方面,要确认专利的有效性和排他性,避免后续出现知识产权纠纷。” “第三步,吴慧珠,你负责制定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包括技术升级计划、市场推广策略、盈利预期,让陈宝娇看到我们的实力和诚意。”我看着她。 “方案要务实,既要突出优势,也要客观分析风险,让她觉得我们是靠谱的合作伙伴。” “收到!”三人齐声应道。 “还有,所有信息必须严格保密,不能泄露给范有成和诸葛晴。”我强调道。 “Lisa,跟陈宝娇对接的时候,尽量避开公开场合,避免被他们察觉。” “放心吧立辛哥,我会注意的。”Lisa点点头,肉丝裹着的小腿轻轻交叠,姿态优雅。 第342章 Lisa吐露心扉 开完会已经快七点,初春的天暗得早,办公室里只剩下零星几盏灯。 我收拾好文件起身,刚走到门口,就看到Lisa的工位还亮着灯。 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香槟色套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肉丝裹着的小腿轻轻交叠,看起来有些疲惫。 “还没走?”我敲了敲她的工位隔板。 Lisa猛地回过神,抬头看我,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立辛哥,你也刚忙完?” “嗯,加了会儿班。”我看了眼手机,“都七点了,一起去吃晚饭?正好放松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啊。” 走出公司大楼,初春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人清醒了不少。 Lisa走在我身边,脚步有些慢,眉头微微皱着,不像平时那样活泼。 我心里犯嘀咕,刚才开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惆怅起来了? “怎么了?有心事?”我主动问她。 Lisa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她这话明显是敷衍,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藏着事。 一路走到路口,我没去常去的家常菜馆,反而拐进了旁边一家西餐厅——店里灯光柔和,放着舒缓的音乐,氛围感不错,适合聊点心里话。 “换个口味,这家西餐做得还行。”我推开玻璃门,侧身让她先进。 Lisa走进店里,眼神里有了点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我让她先点,她随便点了份牛排,就把菜单推给了我。 “再来一瓶波尔多红酒。”我补充道,看着Lisa说,“喝点酒放松一下,别总憋着。”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玩着桌布的边角,肉丝包裹的手指轻轻蜷缩着。 很快,牛排和红酒端了上来,深红色的酒液倒入高脚杯,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给她倒了小半杯:“尝尝,口感挺柔和的。” Lisa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眉头舒展了些许。 我们边吃边聊,一开始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聊陈宝娇的项目,聊范有成的小动作,她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些。 半瓶红酒下肚,Lisa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突然放下刀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声音带着几分感伤:“立辛哥,其实吉隆坡项目,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酒杯:“什么事?” “那次项目僵持不下,小股东临时变卦,我们怎么谈都谈不拢。”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晚上去找了陈河林。” “陈河林?”我惊愕地看着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陈河林是那个收购对象大股东的接班人,也是Lisa的前男友,这些我之前隐约知道,但从没往项目上联系过,“你找他?是为了项目推动,你主动找的他?” Lisa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那时候实在没办法了,项目拖了快一个月,再谈不拢就要黄了,你和团队付出了那么多,我不想让大家的努力白费。” 我心里突然一阵难过,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原来吉隆坡项目最后能成功敲定,还有这一层原因? 我一直以为是我们的方案打动了对方,没想到是Lisa放下了个人情绪,去找了前男友。 “傻丫头,你怎么不早说?”我声音有点沙哑,“这么大的事,你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啊。”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靠私人关系。”Lisa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光,“而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愧疚。 那时候我只想着怎么攻克难关,却没注意到Lisa的压力,更没想到她会为了项目做到这份上。 “真是辛苦你了。”我拿起酒瓶,给她的杯子添满酒,“后面没发生什么吧?他没为难你?” Lisa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放心吧,人家都有家有口的人了,很理性的。就是简单谈了会儿,喝了杯饮料,我把我们的难处和项目的前景跟他说了,他也知道一直僵持对双方都没好处,最后就松口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拿起自己的酒杯,满满喝了一大口,红酒的醇厚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涩。 原来,Lisa才是吉隆坡项目的最大功臣,而我却一直蒙在鼓里,还把所有荣誉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每个成功的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付出’,这句话真是一点不假。”我感慨道,看着Lisa。 “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方案有多厉害,现在才知道,是你在背后默默付出了这么多。谢谢你,Lisa。” Lisa摇摇头:“立辛哥,你别这么说,我也是团队的一员,为项目出力是应该的。而且,没有你的带领,没有团队的支持,我一个人也做不成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我认真地看着她。 “换成别人,未必有这个勇气。你放下了自己的私事,为了团队的利益,这份担当,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她被我夸得脸颊更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动人,香槟色套裙贴合着身形,肩膀线条优美,带着几分脆弱又坚强的美感。 “其实,那天去找他,心里挺复杂的。”Lisa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毕竟以前在一起过,突然以工作的名义见面,挺尴尬的。” “但一想到你和蒋灿宁他们没日没夜地加班,想到项目要是黄了大家的努力都白费了,我就觉得没什么不能克服的。” “都过去了。”我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项目成功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一个人扛着,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Lisa点点头,眼里的泪光渐渐散去,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谢谢立辛哥。” 接下来的气氛轻松了不少,我们聊起了刚认识的时候,聊起了吉隆坡项目的点点滴滴,聊起了团队里的趣事。 Lisa的话越来越多,脸上也恢复了平时的笑容,偶尔还会跟我开玩笑,肉丝裹着的小腿随着笑声轻轻晃动,姿态性感又可爱。 吃完晚饭,已经快九点了。 我结了账,和Lisa一起走出西餐厅。 初春的夜晚有点凉,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我送你回去吧。”我说道。 “不用了立辛哥,我自己打车就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Lisa摇摇头。 “喝酒了不能开车,我也打车,顺道送你。”我不由分说地拦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让她先上。 车上,Lisa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也透着释然。 “立辛哥,今天跟你说这些,心里舒服多了。”她轻声说。 “以后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我看着她,“你是我最得力的干将,也是我的朋友我的战友,我不希望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她转过头,对我笑了笑,眼里满是感激。 送到她小区门口,看着她走进楼道,我才让司机送我回家。 第343章 人生无常 送Lisa到小区门口,看着她走进楼道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我才坐回出租车后座。 初春的夜晚带着凉意,车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我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岳母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岳母的声音传来,却不像平时那样温柔轻快,带着点淡淡的伤感:“立辛,你忙完了?” “嗯,刚送同事到家。”我靠在椅背上,声音放柔,“妈,你今天过得怎么样?我晚上跟同事吃了饭,现在才往回走。” “我今天还行,就是听到个坏消息。”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 “我以前公司那个提前退休的谢大姐,今天病逝了。前几天碰到她还好好的,有说有笑的,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谢大姐我有点印象,岳母跟我提过,是她以前单位关系最好的同事,退休后还经常一起跳广场舞、逛公园。 “怎么这么突然?”我赶紧安慰她,“妈,你别太难过了,人生无常,谁也说不准。你之前张教授也说了,心态最重要,咱们还是得乐观些。” “我知道,可就是心里不好受。”岳母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她身体一直挺硬朗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咱们难过也没用,只能珍惜眼前的日子。” 我放缓语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安心,“谢大姐的后事定了吗?” “定了,这周四开追悼会。”她轻声说。 “那周四我请假陪你一起去。”我立刻说道,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岳母本来就重感情,现在自己还在康复期,要是去追悼会触景生情,伤心过度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我必须得在旁边看着。 岳母没推辞,只是轻声说:“好,有你陪着我,我也踏实点。” “放心吧妈,到时候我提前过去接你。”我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别多想,早点休息,才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出租车正好驶进我住的小区。 付了钱下车,初春的晚风一吹,酒意醒了大半。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亮起,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回响。 打开家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我没开灯,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在黑暗中弥漫开来,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脑子里全是岳母伤感的声音,还有谢大姐突然离世的消息。 人生这东西,真是太无常了。 前几天还鲜活的人,说没就没了,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我掏出手机,翻到和岳母的聊天记录,看着她白天给我发的晚霞照片,还有叮嘱我按时吃饭的消息,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 我今年也三十好几了,事业算是小有成就,可身边始终空落落的。 以前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觉得只要赚钱、往上爬就够了,可现在突然意识到,钱和地位都是身外之物,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就算事业再成功,又有什么意思呢? “人这一辈子,终究还是要找个伴的。”我喃喃自语。 我掐灭烟头,起身打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空荡荡的屋子。 看着客厅里摆放的单人沙发、单人餐桌,突然觉得格外冷清。 以前觉得一个人住自在,现在却觉得这屋子大得吓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走到阳台,推开窗户,初春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了进来。 想起下午和Lisa吃饭时,她说起为了吉隆坡项目去找前男友的事,又想起岳母一直默默支持我、照顾我。 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在被身边的人爱着、守护着,可我却迟迟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缘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遇到了就该好好珍惜’,这句话我以前总当耳旁风,现在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谢大姐的突然离世,就像一记警钟,敲醒了我。 人生苦短,哪有那么多时间犹豫和顾虑?要是等到失去了才后悔,那就真的晚了。 朦朦胧胧中慢慢睡着了。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洗漱。 换了一身整洁的西装,看着镜中精神焕发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 我掏出手机,给Lisa发了条微信:“上午九点会议室碰谈判细节,你把资料再梳理一遍,重点关注股权比例和风险分担条款。” 发送成功后,我又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起床了吗?记得按时吃药,早餐一定要吃,别空腹。”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昂首阔步地走出家门。 初春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路边的柳枝已经抽出了嫩芽,透着勃勃生机。 我看着前方的道路,心里充满了期待。 到了公司,刚推开办公室门,Lisa就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套裙,肉丝裹着的长腿踩着细高跟,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立辛哥,早!”她笑着跟我打招呼,“资料我已经梳理好了,重点都标出来了。” “辛苦你了。”我点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资料,“先坐,我们再过一遍谈判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Lisa在我对面坐下,手指轻轻翻开资料,开始跟我讲解重点条款。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白色套裙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认真工作的样子格外迷人。 我听着她的讲解,心里却时不时想起岳母,想起今天要去看她,给她带她爱吃的糕点。 “立辛哥,你在听吗?”Lisa见我走神,轻轻喊了我一声。 “哦,在听。”我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你继续说,股权比例这块,我们必须坚持51%以上的控股权,这是底线。” “我知道,我已经在方案里重点标注了。”Lisa点点头,继续讲解。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我跟Lisa交代好下午谈判的注意事项,就拿起外套准备出去。“立辛哥,你去哪?”Lisa问道。 “去给我岳母买点糕点,她爱吃那家的桂花糕。”我笑着说,“下午谈判你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放心去吧。”Lisa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羡慕,“你对阿姨可真好。” 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走出公司,打车直奔那家老字号糕点铺。 初春的中午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烟火气。 买好桂花糕,我直接赶往岳母家。 敲开房门,岳母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肉丝裹着的小腿踩着拖鞋,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但看到我手里的糕点,眼神亮了起来: “怎么大中午的给我买这个,你也不嫌累!。” “没事,顺道的事。”我走进屋里,把糕点放在桌上,“妈,你吃点糕点垫垫肚子,我给你做午饭。” “不用了,我已经做好了。”她笑着说,“你坐下歇会儿,我去端菜。” 第344章 陪岳母参加谢大姐告别仪式 周四上午的天有点阴,初春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里也沉甸甸的。 我一早开车到岳母家楼下,她已经收拾好了,穿了件素色的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梳得整齐,只是脸色比平时苍白些,眼里带着掩不住的伤感。 “妈,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我下车帮她拉开车门,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慢慢坐进车里。 一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岳母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眼神空洞,看得我心里也跟着难受。 “妈,别想太多,一会儿见着谢大姐,好好送她最后一程就行。”我轻声安慰。 她“嗯”了一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看得出来心里有多难受。 告别仪式在殡仪馆举行,气氛肃穆。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谢大姐的老同事和亲友,脸上都挂着悲伤。 按照流程,我们排队上前,去见谢大姐最后一面。 看着玻璃棺里安详躺着的谢大姐,岳母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谢大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前几天还一起跳广场舞呢……”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内心的伤痛根本掩饰不住。 我赶紧扶住她的胳膊,生怕她情绪激动栽倒:“妈,别太伤心了,身体要紧。”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我心里揪得慌。 旁边的亲友也过来安慰,可岳母沉浸在悲痛里,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我知道,她和谢大姐关系最好,突然失去这样一位老友,换谁都受不了。 “妈,我们到旁边透透气,别在这儿憋坏了。”我见机扶着她,慢慢走到旁边一块空地上,这里人少,空气也流通些。 我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眼泪,哭坏了身体,谢大姐也会心疼的。” 岳母接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着说:“立辛,我心里难受……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 “人生就是这样,‘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个先来’。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人,好好活着,不辜负每一天。” 岳母靠在我身上,慢慢平复着情绪,眼泪渐渐止住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悲伤的气息,让我心里一阵怜惜。 告别仪式结束后,已经快中午了。 我没急着带岳母回家,怕她一个人待着又胡思乱想:“妈,我们去商场逛逛吧,买点东西,转移下注意力。”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开车到市中心的商场,里面暖气充足,人声鼎沸,和殡仪馆的肃穆形成了鲜明对比。 岳母慢慢走着,眼神还是有些恍惚,我拉着她的手,尽量找些轻松的话题跟她聊: “妈,你看这家店的衣服挺好看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是一家旗袍店,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旗袍,做工精致,款式典雅。 “算了吧,我这么大年纪了,穿这个不合适。”她摇摇头。 “怎么不合适?你身材这么好,穿旗袍肯定好看。”我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进店里。 店里的导购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长得漂亮,穿着性感的短裙和肉丝,嘴巴特别甜。 “阿姨,先生,欢迎光临!想看什么样的旗袍?我们家刚到了几款新款,特别适合阿姨这样有气质的女士。”导购笑着迎上来,眼神在岳母身上打量着,精准地夸到了点子上。 岳母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我就是随便看看。” “阿姨,别客气,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导购热情地拉着岳母,开始给她推荐款式。 “这款湖蓝色的真丝旗袍,面料柔软,颜色也衬肤色,阿姨你皮肤白,穿肯定好看。” 我看着那件湖蓝色旗袍,确实挺不错的,真丝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刺绣,款式典雅又不失性感。 “妈,就试试这件吧,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岳母犹豫了一下,在我和导购的劝说下,终于接过旗袍,走进了试衣间。 我和导购站在外面等着,导购笑着跟我说:“先生,你对阿姨可真好,一看就是孝顺的人。” “应该的,她开心最重要。”我笑了笑,心里满是期待,想看看岳母穿旗袍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试衣间的门开了,岳母慢慢走了出来。 那一刻,我真的看呆了。 湖蓝色的真丝旗袍穿在她身上,简直量身定做一般,紧紧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真丝面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领口的刺绣精致典雅,露出纤细的脖颈,旗袍下摆开叉到膝盖上方,露出肉丝包裹的小腿,修长笔直,性感又不失端庄。 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眼神温柔,整个人就像出水芙蓉般美丽,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阿姨,你穿这件旗袍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导购率先反应过来,夸张地赞叹道。 “气质太好了,比模特穿得还好看!” 我也连忙点头,真心实意地夸赞:“妈,太漂亮了!真的,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样子!” 岳母被我们夸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抬手捋了捋头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她走到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嘴角慢慢上扬,眼里的悲伤也淡了不少。 “真的好看吗?会不会太张扬了?”她转过头问我。 “一点都不张扬,特别典雅,特别适合你。”我走到她身边,帮她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脖颈,温热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阵悸动。 “就买这件了,我觉得特别好。” “是啊阿姨,这件旗袍跟你太配了,穿上它,你就是全场最有气质的女士!”导购在一旁附和着,嘴巴甜得发齁。 岳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那……那就买这件吧。” 我心里一阵开心,立刻掏出手机付款。 导购麻利地包装好旗袍,递给岳母:“阿姨,欢迎下次再来!希望你永远这么年轻漂亮!” “谢谢。”岳母笑着接过旗袍,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 走出旗袍店,岳母的脚步轻快了不少,眼神也亮了起来。 “立辛,这件旗袍是不是太贵了?”她轻声问我。 “不贵,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值得。”我笑着说,“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你呀,就是会花钱。”她娇嗔道,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我们继续在商场里逛着,岳母的心情越来越好了,开始主动跟我聊起天,说起以前和谢大姐一起逛街、买衣服的趣事。 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里也跟着踏实了。 “‘人要往前看,不能总活在过去的悲伤里’,妈,你看你穿这件旗袍这么好看,以后要多买点漂亮衣服,多出去走走,开开心心的才好。”我轻声说。 岳母点点头,眼神坚定:“嗯,你说得对。谢大姐也希望我开开心心的,我不能总沉浸在悲伤里。” 逛到中午,我们找了家餐厅吃午饭。 岳母的胃口也比早上好了不少,吃了不少东西。 “这家餐厅的菜挺好吃的,下次我们还来。”她笑着说。 “好啊,只要你喜欢,我们随时来。”我给她夹了块她爱吃的鱼,“多吃点,补补身体。” 第345章 烦人的老女人 陪岳母在商场吃了顿清淡的饭,她心情好了不少,边吃边跟我聊起旗袍的面料多舒服、导购小姑娘多会说话。 我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心里也踏实了,吃完饭就赶紧送她回家休息。 “妈,回去早点睡,别想太多,明天我再来看你。”我扶着她到家门口,轻声叮嘱道。 “知道啦,你也别忙太晚,工作再重要也得休息。”她拍了拍我的手,眼里满是关切,“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看着她进门锁好门,我才转身往公司赶。 初春的夜晚,路灯亮得有些昏黄,路上的车不算多,我踩着油门,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工作。 Lisa他们还在公司等着我,陈宝娇的项目排查到了关键阶段,虽然锁定了目标公司,但我们做事就得精益求精,一点都不能马虎。 必须把所有细节都核实清楚,才能在后续的收购谈判中占据主动,最大限度维护公司利益。 到了公司楼下,刚找好车位准备停进去,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厅门口。 陈宝娇穿着一身红色紧身连衣裙,黑丝裹着的长腿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手里拎着个限量款包包,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晦气,这时候她怎么会来? 但脸上还是得装出礼貌的笑容,下车走了过去:“陈总?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特意来等你啊,范总。”陈宝娇走上前,身上的香水味浓郁得有些刺鼻,她故意往我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碰到我的胳膊。 “听说你今天陪家人去参加告别仪式了,想必心情不太好,特意来请你喝杯咖啡,聊聊天放松一下。”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还时不时抛个媚眼,那眼神里的暧昧毫不掩饰。 我心里一阵反感,这老女人都四十岁了,还这么搔首弄姿,真是让人倒胃口。 但毕竟是合作方,不能撕破脸,只能强忍着不适。 “谢谢陈总关心,不过我公司还有同事在等我开会,怕是没时间喝咖啡了。”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客气又疏离。 “哎呀,开会也不差这半小时嘛。”陈宝娇却不依不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她的指甲涂得鲜红,紧紧攥着我的袖子。 “旁边就有一家咖啡店,环境挺好的,坐一会儿就走,耽误不了你多少事。” 她的手劲还不小,我挣了一下没挣开,看着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心里暗暗叹气,只能点头答应:“行吧,就坐一会儿。” 跟着她走进旁边的咖啡店,里面灯光昏暗,放着舒缓的音乐,氛围感倒是挺暧昧。 陈宝娇径直走到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双腿一伸,黑丝裹着的美腿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展开,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范总,喝点什么?”她拿起菜单,眼神却一直黏在我身上,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随便来杯美式就行。”我找了个离她稍远的位置坐下,尽量避开她的目光。 很快,咖啡端了上来。陈宝娇端起自己的拿铁,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更加暧昧了: “范总,今天看你陪在家人身边,真是又孝顺又体贴,现在像你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了。” “应该的,照顾家人是本分。”我敷衍着回应,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稍微压下了心里的反感。 “范总这么年轻有为,长得又帅,身边肯定有不少小姑娘追吧?”陈宝娇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弧度若隐若现,她眨着眼睛看着我,语气带着试探。 “工作太忙,没心思想这些。”我把话题往工作上引。 “陈总,关于合作收购的事,我们团队还在做进一步排查,有最新进展会第一时间跟你沟通。” “别急着聊工作嘛,难得这么放松。”陈宝娇却不接茬,反而越聊越暧昧,“我觉得我们挺投缘的,范总,你觉得呢?” 她边说边往我这边挪了挪,黑丝美腿几乎要碰到我的膝盖,眼神里的媚意都快溢出来了。 我心里一阵恶心,强忍着没有发作,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陈总,我们还是谈谈工作吧,我同事还在等我。” “哎呀,范总,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陈宝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还是不死心。 “我知道你年轻有为,看不上我这个老女人,但我是真心欣赏你。只要你愿意,以后在商场上,我可以给你很多资源,让你少走很多弯路。”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我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更加反感了。 什么欣赏,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真当我是那种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己的人? “陈总说笑了,我相信凭借我们公司的实力,不需要额外的资源也能把项目做好。”我语气坚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暗示。 “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我该回公司开会了,失陪。” 说完,我起身就准备走。 陈宝娇没想到我这么不给面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悦: “好吧,既然范总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了。不过,范总,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谢谢陈总,我会考虑的。”我敷衍了一句,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都不带停顿的。 走出咖啡店,我深吸了一口气,初春的晚风带着清新的空气,终于吹散了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我心想以后能不跟陈宝娇单独见面,就尽量避免,这个女人太难缠了。 回到公司,一进门就看到Lisa、蒋灿宁和吴慧珠还在会议室等着。 Lisa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肉丝裹着的长腿踩着细高跟,头发挽成高马尾,看起来干练又性感。 看到我进来,她率先站起来:“立辛哥,你回来了!刚才陈宝娇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她还打给我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别提了,刚才在楼下碰到她了,非要拉着我去喝咖啡,耽误了点时间。” 我走到会议桌前坐下,脸上带着几分疲惫,“那女人真是太烦人了,一直跟我玩暧昧,让人倒胃口。” “我就说她不简单吧,立辛哥,你可得小心点。”Lisa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她那种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可别被她缠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对她那种老女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摆摆手,把心里的反感压下去。 “赶紧说说,排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蒋灿宁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 “立辛哥,我们又核实了一遍东南亚绿能科技的财务状况,发现他们的应收账款有不少逾期未收回,而且有一笔大额贷款快到期了,这也是他们急于出售的原因之一。” “还有,我们查到这家公司的核心专利虽然有效,但最近有竞争对手在申请类似的专利,未来可能会面临专利纠纷。”吴慧珠补充道。 “而且他们在马来西亚的工厂,环保达标情况不太理想,可能会面临罚款。” 我皱了皱眉,这些问题都是隐患,如果不提前了解清楚,后续收购完成后,这些烂摊子都得我们来收拾。 “这些情况都核实准确了吗?有没有证据?” “都核实了,财务报表我们找专业人士看过了,专利和环保的问题,我们也找了当地的合作伙伴确认过,有相关的文件和照片。” Lisa把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立辛哥,你看,这些都是证据。” 我仔细翻看着资料,心里越来越踏实。 “做得好,你们这次排查得很彻底。”我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信息对我们后续的谈判非常有利,我们可以以此为筹码,压低收购价格,或者要求对方在收购前解决这些问题。”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们把对方的底牌摸得差不多了,谈判的时候就更有底气了。”Lisa笑着说,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没错。”我看着他们,“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制定详细的谈判策略,针对这些问题,提出我们的要求和解决方案。” “明天我跟陈宝娇面谈签约事宜,先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对这些问题了解多少,再决定怎么跟她谈。” “立辛哥,你明天跟她见面,一定要小心点,别被她的美色迷惑了。”Lisa又叮嘱道,眼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我对她只有工作上的对接需求,其他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笑了笑。 “再说了,我心里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犯糊涂的。” 第346章 被人做局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Lisa已经把会议室布置妥当,资料整齐地摆放在每个人的座位上。 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缎面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包臀裙搭配肉丝,踩着细高跟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谈判预案:“立辛哥,朱副总和诸葛副总已经在楼下了,陈宝娇也快到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莫名发紧。 初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会议室,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这场会谈暗藏的玄机。 “再把核心数据核对一遍,尤其是对方的债务和专利问题,别出纰漏。”我叮嘱道。 没过十分钟,朱副总和诸葛晴就并肩走进来。 诸葛晴穿了身白色西装套裙,内搭黑色蕾丝吊带,肉丝包裹的胳膊挽着精致的手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 “立辛,准备得怎么样了?”她坐下时,裙摆轻轻晃动,肉丝勾勒的小腿交叉叠放,姿态优雅又带着压迫感。 “都准备好了,诸葛总。”我递上资料,“标的公司的情况我们排查得很清楚,股权收购的底线和预案都在这里。” 话音刚落,陈宝娇就推门而入。 她今天换了身香槟色西装套裙,黑丝美腿踩着金属色高跟鞋,头发烫成大波浪,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范总,各位领导,久等了。”她特意坐在我旁边,身上的香水味比上次淡了些,却依旧带着侵略性。 会谈正式开始,我率先发言,把东南亚绿能科技的财务状况、专利优势、潜在风险一一说明,最后抛出我们的股权收购方案: “陈总,我们愿意以估值的75%收购51%股权,同时帮贵司解决逾期债务和环保问题,实现双赢。” 陈宝娇听完,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不变: “范总,你们的调研确实细致,但有个情况可能你们没摸准——我们公司根本没打算出售股权。”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Lisa和蒋灿宁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朱副总皱起眉头: “陈总,这不符合我们之前沟通的方向啊?” “之前只是初步意向,现在方案调整了。”陈宝娇说着,转头看向诸葛晴,眼神交换的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诸葛晴轻笑一声,抬手打了个电话:“有成,你进来吧。” 门被推开,范有成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春风得意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他走到诸葛晴身边,故意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各位,其实关于和东南亚绿能的合作,我有个更合适的方案。”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分明是早就设计好的局! 诸葛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蕾丝吊带的边缘若隐若现: “立辛,有成最近一直在跟进海外轻资产合作,他的方案确实更灵活,咱们听听看。” 范有成打开文件夹,投影上立刻出现了合作框架图: “我们不收购股权,而是采用‘技术授权+渠道共享+联合运营’的模式。第一,我们输出核心技术,帮对方升级生产线,收取技术授权费。” “第二,共享我们的国内销售渠道,帮他们打开市场,抽取销售额的15%佣金;第三,联合成立项目公司,负责东南亚市场的产品分销,利润按4:6分成。”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投影幕上指点: “这样一来,我们不用承担对方的债务和运营风险,还能稳赚技术费、佣金和分红,比股权收购省心多了,还能快速回笼资金。” 我听得心里发凉,这方案看似新颖,实则暗藏陷阱。 技术授权出去,很容易被对方模仿;渠道共享后,我们的客户资源可能被截留;联合运营的利润分配,更是容易出现纠纷。 而且,这完全打乱了我们之前的布局,等于让我团队的心血白费。 “范经理,这个方案风险太高了。”我忍不住反驳。 “技术保密、渠道管控、利润核算,这些都没有成熟的机制,很容易出问题。” “立辛,你就是太保守了。”诸葛晴打断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现在海外市场变化快,股权收购周期长、风险大,轻资产合作才是趋势。陈总,你觉得有成的方案怎么样?” 陈宝娇立刻点头,眼神瞟向我:“我觉得范经理的方案很有创新性,正好符合我们公司的发展需求。” 朱副总沉吟片刻,看向我:“立辛,从公司利益来看,范有成的方案确实更灵活,投入少、见效快。” “可是……”我还想争辩,却被诸葛晴打断: “没有可是,商场上讲究顺势而为。立辛,你这次的调研虽然细致,但思路太局限了。”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蕾丝吊带的轮廓更加明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范有成得意地看着我:“立辛哥,你就别固执了,这方案对公司百利而无一害。” 我心里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瞬间明白过来——陈宝娇根本就是诸葛晴请出来的托! 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故意让我团队做无用功,然后推出范有成的方案,既打击了我,又给了范有成表现的机会,这笔交易根本就是针对我的黑交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话今天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我心里冷笑,却不得不压下怒火。 职场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诸葛晴为了扶持范有成,竟然不惜设下这样的圈套。 会谈结束,领导们一致赞同范有成的方案。 诸葛晴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虚伪的安慰:“立辛,别灰心,下次还有机会。这次就辛苦你和你的团队了。” 陈宝娇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范总,其实我挺欣赏你的,可惜啊……”她故意用肩膀碰了碰我的胳膊,黑丝美腿轻轻擦过我的裤腿,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强忍着没发作,只是冷冷地说:“陈总,合作愉快。” 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Lisa气鼓鼓地走进来: “立辛哥,这分明就是诸葛晴和范有成设的局!太过分了!” 蒋灿宁推了推眼镜:“我们排查了这么久,结果全白费了。而且范有成的方案,根本就是空中楼阁,后续肯定会出问题。” 我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初春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让我清醒了不少。 “没关系,”我抬起头,眼神坚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们以为这样能搞垮我,却不知道这种急功近利的方案,迟早会暴露问题。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后续的风险预警,一旦他们的合作出了纰漏,我们再拿出备用方案。” Lisa点点头,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我明白了,立辛哥。我们现在就整理风险点,做好准备。” 打发走团队,我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桌面上散落的资料,心里五味杂陈。 职场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你永远不知道对手会从哪个方向攻击。 诸葛晴的手段确实高明,借着陈宝娇的项目,既打压了我,又提拔了范有成,还让领导觉得她有远见。 掏出手机,我想给岳母打个电话,却又怕让她担心。 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微信:“妈,今天工作有点小插曲,不过没事,我能处理好。你今天有没有穿新旗袍出去走走?” 很快,岳母就回复了:“穿了呀,小区里的老姐妹们都夸好看呢。立辛,工作上的事别太较真,顺顺利利就好,身体最重要。” 看着她的回复,我心里一阵温暖。岳母总是这样,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都能用最简单的话安抚我。 第347章 与Lisa喝酒 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早就空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发呆。 窗外的落日余晖透过百叶窗斜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影,那套简易茶具就摆在桌角,是前不久Lisa送我的,说是出差时看到觉得适合我,一直没来得及用。 心里堵得慌,今天的会谈简直是场灾难,被诸葛晴和范有成联手摆了一道,活这么大,还没这么憋屈过。 怪就怪自己太轻敌,总觉得把标的公司摸透了就万事大吉,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连陈宝娇都是他们的人。 “‘骄兵必败’,这话真是一点不假。”我叹了口气,起身拿起茶具。 茶具是简约的白瓷款,茶壶和茶杯小巧精致,Lisa还特意送了一小罐红茶,说是她老家的特产。 我从抽屉里翻出那罐红茶,打开盖子,一股醇厚的茶香扑面而来。 烧水壶灌满水,插上电源,看着水慢慢烧开,冒着热气,心里的烦躁似乎也缓解了些。 水开了,我按照Lisa教过的方法,先用热水烫了茶具,放入茶叶,冲入沸水。 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茶汤渐渐变成琥珀色,浓郁的茶香弥漫在办公室里。 我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红茶的醇厚中带着一丝甘甜,口感确实不错。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春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夹杂着远处河流的湿润气息。 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还有远处被落日染成橘红色的天空,突然觉得人生过得真快。 转眼来这家公司都很多年了,从一个普通职员做到部门负责人,一路披荆斩棘,原以为这次能再进一步,没想到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手里的茶杯渐渐凉了,心情依旧好不起来。 团队熬了那么多夜做的调研,那么周密的应对策略,最后都成了笑话。 诸葛晴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范有成那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有陈宝娇那意味深长的笑,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放,越想越窝火。 就在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我回头一看,Lisa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便装,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黑色短裙,肉丝裹着的小腿踩着平底鞋,头发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职场的干练,多了几分温柔。 她看到我正在用她送的茶具喝茶,眼睛亮了一下,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立辛哥,你终于用上啦?我还以为你看不上呢。” “怎么会,这么好的茶具,一直没找到机会用。”我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尝尝,你送的红茶确实不错。” Lisa走过来,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 “嗯,还是这个味道,我老家那边的高山红茶,回甘特别好。”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还在想今天的事?” 我点点头,靠在窗边:“有点不甘心,感觉被人当傻子耍了。”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Lisa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看着窗外的落日。 “我们团队那么努力,最后却成了别人的垫脚石,换谁都受不了。但你也别太自责,诸葛晴和范有成早就串通好了,我们就算再小心,也未必能躲过这个局。”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我心里的一些戾气。 我转头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显得格外温柔。 想起我们以前的关系,她曾经是我的领导,带着我跑项目、谈客户,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指点我。 后来在出差的路上,因为项目压力太大,加上喝了点酒,我们在酒店里意外发生了两次关系。 再后来,我被提拔,成了她的领导,这种身份的转变,让我们之间多了一层微妙的距离。 现在,我们是惺惺相惜的同事,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她单身,我也单身,偶尔会想起那些暧昧的瞬间,但更多的时候,是对彼此能力的认可和信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许这次不是坏事。”Lisa转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至少让我们看清了诸葛晴和范有成的真面目,以后也好有个防备。” 我笑了笑,举起茶杯:“敬我们的‘失败’,敬以后的路。” 她也举起茶杯,和我轻轻碰了一下:“敬我们自己,敬永不言弃。” 红茶的甘甜在舌尖化开,心里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走,带你去个地方。”我放下茶杯,拿起外套,“喝点酒,好好放松一下。” Lisa眼睛一亮:“好啊,正好想喝点。” 我们打车去了一家清吧,里面灯光昏暗,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氛围很好。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瓶威士忌,还有几样小吃。 酒液倒入冰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冰块慢慢融化,稀释了酒的烈性。 “干杯。”我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干杯。”Lisa仰头喝了一大口,脸上瞬间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立辛哥,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的,从一个新人做到现在的位置,从来都不耍手段,全靠自己的实力。” “你也一样啊。”我看着她,“当年你带着我的时候,教了我很多东西,要不是你,我也走不到今天。” 我们边喝边聊,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 话题渐渐放开,也不再避讳那些暧昧的过往。“还记得有次出差下大雨那次吗?”Lisa脸颊通红,眼神带着几分羞涩,“那时候项目压力太大,喝多了才……” “我记得。”我点点头,心里有些悸动,“那两次,谢谢你。” 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手指轻轻握着酒杯,指尖泛红,看起来格外诱人。 灯光下,她的嘴唇因为喝酒变得格外红润,眼神迷离,带着几分性感,让人忍不住心动。 我们喝了很久,一瓶威士忌见了底,两个人都有些醉了。 我结了账,扶着Lisa走出酒吧。初春的夜晚,晚风一吹,酒意更浓了。 她靠在我身上,身体柔软,呼吸温热,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 “立辛哥,我没醉。”她嘟囔着,脚步却有些不稳,肉丝裹着的小腿轻轻蹭着我的裤腿。 “我知道,我送你回家。”我扶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她小区的地址。 到了她家门口,我扶着她下车,帮她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吧,好好休息。”我轻声说。 Lisa转过身,看着我,眼神迷离,脸颊通红。 她突然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我的脸上,带着酒的醇香和口红的甜腻。 我愣在原地,心跳瞬间加速。 她的吻很轻,很短暂,却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吻完之后,她脸颊更红了,眼神带着几分羞涩和大胆,快速推开门: “立辛哥,晚安。”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愣了很久,脸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口红印。 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刚才那个吻,突如其来,却又带着某种必然。 我们之间,似乎一直都隔着一层窗户纸,今晚这杯酒,这个吻,终于把它捅破了。 缓过神来,我转身下楼。 打车回家的路上,酒意渐渐醒了,心里却乱糟糟的。 一方面,对Lisa确实有好感,她聪明、能干、温柔,又是那么了解我。 另一方面,又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微妙,既是同事又是上下级,一旦捅破窗户纸,以后工作起来难免会有尴尬。 “‘感情这东西,从来都不由人控制’,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我心里想着,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回到家,我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Lisa的样子,她的笑容,她的眼神,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翻来覆去睡不着,掏出手机,想给她发个微信,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犹豫了半天,还是只发了一句:“到家了,好好休息,醒了给我报个平安。” 很快,她的回复就来了:“嗯,你也早点休息,晚安。”后面还加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第348章 岳母正式退休 周六上午的阳光不算刺眼,初春的风带着点温润的暖意,吹得停车场里的樟树嫩芽轻轻晃动。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岳母公司楼下,停好车后,就靠在驾驶座上等着。 想起岳母之前说的话,她其实没正式退休,只是因为乳腺癌申请了病退,这次赶上公司给其他老员工办欢送会,才顺便让她一起参加,还能领工会准备的礼品,顺便搬回办公室里的个人物品。 难得岳母主动开口让我帮忙,我心里还挺乐意的。 她这辈子要强,不管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这次能主动找我,说明她是真把我当自己人了。 我看着公司大门进进出出的人,心里琢磨着她会不会穿那件湖蓝色的旗袍,又觉得场合不太合适,应该还是穿得素雅些。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就看见岳母从大门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纸箱,脚步有些蹒跚。 她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配着肉丝,踩着一双低跟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比平时稍显疲惫,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妈!”我立刻推开车门冲过去,一把接过她怀里的纸箱,“这么沉的东西,你怎么不叫人帮忙?” 纸箱里装得满满当当,入手还挺沉。岳母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 “没事,也不算太沉,就是有点不好抱。”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眼神里透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我把纸箱放进后备箱,仔细盖好,回头对她说:“快上车,外面风大。” 岳母点点头,慢慢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我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车厢里很安静,岳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明显是心里有事。 “妈,欢送会开得怎么样?老同事们都还好吧?”我主动找话题,想让她开心点。 “挺好的,老同事们都挺热情,还问我身体怎么样。”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就是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一晃就退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她落寞的侧脸,心里有些不好受。 岳母在这家公司干了快三十年,从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做到部门总监,把最好的青春都奉献在了这里,现在因为生病不得不病退,心里肯定舍不得。 “妈,退休不是坏事啊。”我轻声安慰,“你现在身体最重要,正好趁着退休好好休息,养养身体,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多自在。”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就是不是滋味。”她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 “刚进公司的时候,我才二十出头,跟着老领导跑业务,那时候觉得日子过得真慢,总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现在真退休了,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也跟着感慨。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谁不是这样呢?”我说道,“但退休也意味着新的开始啊,以前你忙工作,没时间好好享受生活,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比如跳广场舞、旅游、养花种草,多好。” 岳母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的伤感还是没散去。 我知道,这种失落感不是几句话就能安慰好的,三十年的工作生涯,早已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突然告别,肯定需要时间适应。 车子驶上高架桥,初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岳母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的头发里藏着几根银丝,在阳光下格外明显,我心里一阵酸楚,突然觉得她好像真的老了,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永远坚强的女人。 “妈,你看,外面的风景多好。”我指着窗外,“春天来了,柳树都发芽了,等你身体再好点,我带你去郊区的公园踏青,那边的桃花开得可好看了。” 岳母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好啊,以前忙工作,从来没好好看过春天的风景。” “还有,你不是一直想去云南吗?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们就去,看看大理的洱海,逛逛丽江的古城,好好放松一下。”我继续说道,希望能让她多想想开心的事。 “嗯,那倒是挺向往的。”她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备箱的纸箱,好奇地问:“妈,箱子里都装的什么呀?这么沉。” “都是些老物件,工作证、获奖证书、还有和同事们的合影。”她回忆道。 “本来不想带的,觉得没什么用,但收拾的时候看到了,又舍不得扔,都是回忆啊。” “那确实得好好收着,都是珍贵的回忆。”我说道,心里想着,等回家了,帮她把这些东西好好整理一下,找个柜子专门放着。 车子下了高架桥,离岳母家越来越近。岳母突然开口:“立辛,谢谢你今天来接我。其实我自己也能搬,但就是想让你陪我走走。” 我心里一暖,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温柔,带着几分依赖。“妈,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说道,“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她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她的手很柔软,带着温热的触感,她的手腕纤细白皙,轻轻一碰,就让我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这种若即若离的亲昵感,恰到好处,既不会越界,又能感受到彼此的关心。 我知道,我们之间是超越普通亲情的依赖和信任,这种感情,比爱情更纯粹,比友情更深厚。 到了岳母家楼下,我把车停好,打开后备箱,把纸箱搬下来。“我帮你搬上去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还有事,赶紧去忙吧。”岳母说道。 “没事,不差这一会儿。”我拎起纸箱,大步流星地走进楼道。 岳母跟在我身后,脚步轻快了不少,眼神里的伤感也淡了些。 把纸箱搬到家里,我帮她放在客厅的角落。“妈,我帮你整理一下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收拾就行。”她连忙说道,“你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岳母忙碌的身影,她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背影纤细,肉丝包裹的小腿踩着拖鞋,轻轻走动着,姿态优雅又温柔。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看起来格外动人。 “立辛,喝水。”岳母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我。 “谢谢妈。”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立辛,其实我今天心里挺难受的。”她坐在我身边,轻声说。 “看着那些老同事,有的还在继续工作,有的退休后过得很充实,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失败,一辈子忙工作,最后却因为生病不得不离开,连个正式的欢送会都没有。”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她,“你在公司干了三十年,兢兢业业,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获得了那么多荣誉,怎么能叫失败?” “生病只是意外,不是你的错。而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这么想。”她叹了口气,“‘人到中年,身不由己’,以前不觉得,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道理。” “妈,别想太多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退休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还有我陪着你,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感动:“立辛,有你在身边,真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里,暖融融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彼此的关心。 这种若即若离的亲昵感,让我觉得很踏实,很温暖。 坐了一会儿,我看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准备离开: “妈,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你要是想整理纸箱,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你路上小心点。”岳母起身送我到门口,眼神里满是关切,“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我知道了,妈。”我点点头,转身走出家门。 第349章 帮岳母打发退休时间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初春的阳光透过车窗晃在脸上,暖烘烘的,可我心里还在琢磨岳母那落寞的样子。 她刚退休,又在康复阶段,总让她在家待着,肯定越待越无聊,越想越多。 得找点事让她分心,还不能是体力活,更不能是跳广场舞那种太闹腾的。 刚才闲聊时她那勉强的笑容我看得明白,她是个优雅知性的人,骨子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最需要的是存在感和价值感,不是凑个热闹打发时间。 “人活着,总得有点事儿干才踏实,尤其是像妈这样一辈子要强的人。”我心里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路过街边一家文具店,看着里面忙碌的店员,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真真贸易公司!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公司是我三年前创办的,专门做办公用品和劳保用品的批发,当初取“真真”这个名字,就是用了岳母名字里的“真”字,本来就打算等她退休后让她来管,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有用。 这两年我忙着总公司的项目,没怎么过问,全靠店长小如打理,前阵子听小如说业绩稳步上升,还新招了两个业务员,正好缺个有经验的管理人员把关。 车子刚停进公司停车场,我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岳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岳母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立辛,怎么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在我这儿?” “妈,没忘东西,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笑着说,语气里满是期待。 “你还记得真真贸易公司吗?就是我三年前开的那个贸易公司。” “记得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岳母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这两年我没怎么管,全靠小如撑着,现在公司发展得不错,还新招了业务员,就是缺个有经验、能镇得住场的管理人员。”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说。 “妈,你以前在公司就是财务总监,管理经验那么丰富,又懂人情世故,这公司太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坐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岳母轻笑的声音:“你这孩子,是不是看我在家闲得慌,特意给我找事做啊?” 我被她看穿了心思,不好意思地笑了:“妈,我这不是觉得你在家待着无聊嘛。再说了,这公司本来就是为你开的,你去了也不是让你干重活,就是帮着看看账目、指导指导员工,轻松得很,还能让你有事可做,找回以前上班的感觉。” “你倒是想得周到。”岳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听得出来她心里是愿意的,“可我现在还在康复阶段,能行吗?万一耽误了公司的事怎么办?” “怎么不行?”我连忙说,“你就把它当成打发时间的方式,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休息,没人催你。而且小如他们都很能干,你就是偶尔去指点一下,帮着把把关就行。” “再说了,做这些轻松的脑力活,反而能让你多动动脑子,对康复也有好处。” “‘活到老,学到老’,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能跟上年轻人的节奏吗?”岳母半开玩笑地说。 “妈,你可别这么说。”我认真地说,“你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学习能力就特别强,电脑办公、数据分析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再说了,真真贸易的业务也不复杂,就是些基础的管理工作,你肯定能上手。而且有你在,我也放心,小如他们也能多学点东西。”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岳母坚定的声音:“行吧,那我有空就去看看。不过我先说好,我就是去帮忙,可不算正式上班啊。” “好好好,不算正式上班,就是去指导指导工作,打发打发时间。”我连忙答应,心里一阵开心。 “妈,你什么时候想去,提前告诉我,我带你去公司熟悉一下环境,介绍员工给你认识。”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忙你的工作吧。”岳母说道,“正好明天我没什么事,就去看看。” “那太好了!”我兴奋地说,“妈,那我明天让小如准备一下,你过去直接找她就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也别太操心我,好好忙你的工作。”岳母的声音里带着暖意。 挂了电话,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想到岳母明天去公司的样子,穿着得体的衣服,戴着眼镜看账目,指导员工工作,那种自信满满的状态,肯定能让她忘记退休的失落,找回自己的价值感。 回到办公室,Lisa正好拿着一份文件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肉丝裹着的小腿踩着细高跟,头发挽成低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看起来干练又性感。 “立辛哥,这是你要的项目风险评估报告,我已经整理好了。” “辛苦了。”我接过报告,放在桌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 Lisa看着我,好奇地问:“立辛哥,什么事这么开心?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笑得那么灿烂。” “是关于我岳母的事。”我笑着说,“她不是刚病退嘛,在家待着无聊,我给她找了个事做,让她去我开的真真贸易公司帮忙管理,她欣然答应了。” “那挺好的啊。”Lisa笑着说,“阿姨那么有能力,在家待着确实可惜了。让她去公司帮帮忙,既能打发时间,又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对她的康复也有好处。”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点头,“我岳母是个优雅知性的人,不喜欢太闹腾的活动,做点轻松的管理工作,正合她意。” “‘人需要被需要,才能感受到自己的价值’,阿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感觉。”Lisa说道,眼神里带着赞同。 我看着Lisa,心里有些感慨。 她不仅工作能力强,还特别善解人意,总能说到点子上。 想起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心里又泛起一阵涟漪。 “对了,昨晚的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解释一下。 Lisa脸颊微红,连忙打断我:“立辛哥,昨晚我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还是好同事、好战友。” “我知道。”我笑了笑,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明白现在不是谈感情的时候,“不管怎么样,我都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关系。” Lisa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感激:“谢谢立辛哥。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先看报告,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好。”我看着她转身离开,肉丝裹着的腰肢轻轻扭动,心里有些复杂。 第350章 带岳母来真真贸易 这天上午,阳光透过真真贸易公司的落地窗,把办公区照得亮堂堂的。 我带着岳母走进公司大门,刚一进门,就被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包围了。 小如穿着一身粉色职业装,踩着细高跟快步迎上来,身后跟着曹艳芳和两个陌生的年轻姑娘,应该就是新招的业务员。 “老板!阿姨!你们来啦!”小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眼神落在岳母身上时,瞬间亮了起来。 “阿姨,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这身旗袍简直太适合你了!” 岳母穿着我上次给她买的湖蓝色真丝旗袍,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身姿窈窕,肉丝包裹的小腿纤细笔直,踩着一双低跟皮鞋,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优雅又带着几分性感。 她被小如夸得脸颊微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会说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嘛!”小如挽住岳母的胳膊,转头对身后的人说。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公司的特聘顾问,米总!以后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米总请教,米总可是有着三十年管理经验的前辈,厉害得很!” 曹艳芳是个性格爽朗的姑娘,穿着黑色西装套裙,连忙走上前: “米总好!我是曹艳芳,负责公司的销售业务,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岳母看着曹艳芳,仔细打量了半天,笑着说:“艳芳?我记得你,以前还是个小姑娘,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越来越能干了。” “嘿嘿,都是老板和小如经理带得好。”曹艳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两个新招的业务员也连忙上前自我介绍,一个叫林晓,一个叫张琪,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统一的职业装,显得青涩又有活力。 “米总好!我们是新来的业务员,以后还请米总多多指教!” “你们好。”岳母笑着点点头,眼神温和,“我就是偶尔过来帮帮忙,以后大家互相学习,一起把公司做好。” 我站在一旁,看着岳母和员工们亲切互动的样子,心里一阵欣慰。 她脸上的落寞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的笑容,整个人都散发着光彩。 “大家安静一下。”我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今天把米总请来,是想让她担任公司的特聘顾问。米总经验丰富,能力出众,以后公司的管理、账目、进货渠道这些,都可以向米总请教。” “米总现在还在康复阶段,不会天天来公司,就是偶尔过来指导一下工作,大家有什么问题,要好好把握机会。” “好!”员工们异口同声地答应,眼神里满是期待。 小如笑着说:“老板,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向米总学习。以后米总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了!” “行了,大家都去忙吧,我带米总去看看她的办公室。”我说道。 小如连忙说:“我带你们去吧,米总的办公室我早就收拾好了,视野特别好!” 跟着小如穿过办公区,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小如推开门:“米总,您看看,还满意吗?” 岳母走进办公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间办公室不算太大,但布置得简洁又雅致,白色的办公桌,黑色的真皮沙发,墙角放着一盆绿植。 最让人惊喜的是,办公室的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就是宽阔的江面,初春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视野格外开阔。 “哇,这视野也太好了吧!”岳母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站在这里,心情都变好了。” “我就知道您会喜欢。”小如笑着说,“当时装修的时候,老板特意交代要选视野最好的房间给您留着,说您喜欢安静,喜欢看风景。” 岳母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动:“立辛,谢谢你,这么用心。” “妈,您喜欢就好。”我笑了笑,“以后您来公司,就可以在这里办公,累了就看看江景,放松一下。” 办公室里还放着一套崭新的办公设备,电脑、打印机、文件柜一应俱全,桌上还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些都是新换的,您看看用着顺手吗?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小如说道。 岳母坐在办公桌前,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桌面,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挺好的,都挺顺手的。小如,辛苦你了,这么细心。”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如笑着说,“那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小如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岳母。 岳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江景,眼神悠远: “时间过得真快,上次来的时候,公司还没这么大,也没这么多员工。” “是啊,这两年公司发展得还不错,多亏了小如他们尽心尽力。”我说道。 “不过还是缺个像您这样有经验的人把关,以后有您在,我就更放心了。” 岳母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 “你呀,就是会给我找事做。不过说真的,看到公司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也挺高兴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岳母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湖蓝色的旗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精致的手腕搭在桌面上,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格外性感。 “妈,您今天气色真好。”我看着她,由衷地赞叹道,“这身旗袍穿在您身上,比模特还好看。” 她被我夸得脸颊微红,轻轻拍了我一下: “就会说好听的。我这都是沾了你的光,要不是你给我买这么好看的旗袍,我也穿不出这个效果。” “是您身材好,气质好,才能驾驭得了这身旗袍。”我说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不过您就算不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也一样有气质。” 岳母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你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对了,公司现在的业务主要是哪些?我还得好好了解一下。” 第351章 岳母状态不错 “主要是做商品贸易,从上家买进来过一下票,再转卖给下家,从中收取一些点数,缓解上下游的账期压力。”我说道。 “这两年拓展了一些新客户,业绩稳步上升,就是在进货渠道和账目管理上还有些欠缺,正好您来了,可以帮着优化一下。” “行,我知道了。”岳母点点头,眼神坚定,“既然来了,我就会好好做,不会让你失望的。” 正在这时,小如端着两杯水走进来,放在桌上:“老板,米总,喝水。” “谢谢。”我和岳母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如看着我们,笑着说:“米总,要是没什么事,我把公司最近的账目和业务报表拿给您看看?您也好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 “好啊,麻烦你了。”岳母说道。 小如很快就拿来了一摞文件,放在岳母的办公桌上: “米总,这些是最近三个月的账目和业务报表,还有我们的进货渠道和客户名单,您慢慢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岳母拿起报表,认真地看了起来。 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神专注,手指轻轻划过纸面,时不时皱起眉头,又很快舒展开。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格外认真,也格外迷人。 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岳母专注工作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慨。 曾经那个在病床上虚弱不堪的女人,现在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价值,这种状态真好。 “‘人活着,就是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实现自己的价值’,妈,您现在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了。”我心里想着。 过了一会儿,岳母放下报表,抬起头,对小如说: “小如,你这个账目做得有点粗糙啊,有些支出没有明细,还有几个进货渠道的价格偏高,这样长期下去,会影响公司的利润。” 小如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米总,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没关系,以后慢慢改进。”岳母笑着说,“下午我跟你一起梳理一下账目,再优化一下进货渠道,争取把成本降下来,提高公司的利润。” “太好了!谢谢米总!”小如兴奋地说,“有您在,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我看着她们默契的样子,心里一阵开心。 岳母不仅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还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帮助公司发展,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小如笑着说:“老板,米总,中午我订了附近一家不错的餐厅,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就当是给米总接风洗尘。” “好啊。”我点点头,看向岳母,“妈,您看行吗?” 岳母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说:“好啊,正好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走出办公室,员工们都已经收拾好了,等着一起去吃午饭。 林晓和张琪看着岳母,眼神里满是崇拜:“米总,您也太厉害了吧,看了这么一会儿报表,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 岳母笑着说:“这都是多年的经验积累,以后你们多做几年,也会像我一样的。” “我们要向米总学习!”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说。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公司,初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岳母走在我身边,穿着湖蓝色的旗袍,肉丝包裹的小腿轻轻迈步,姿态优雅,时不时和员工们聊上几句,气氛格外融洽。 我看着岳母脸上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这种若即若离的亲昵感,这种看着她越来越好的欣慰,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 小如订的餐厅就在真真贸易公司附近,是家主打本帮菜的馆子,装修得古色古香,包厢里暖气充足,透着一股热闹的烟火气。 大家围着圆桌坐下,我特意选了岳母旁边的位置,方便照顾她。 “米总,今天可得多喝点,咱们好好庆祝您加入公司!”小如笑着给岳母倒了杯红酒,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晃荡,映得她的脸颊更显红润。 岳母笑着摆摆手:“我还在康复阶段,只能喝点饮料意思意思。你们年轻人尽兴就好。” 她今天穿的湖蓝色旗袍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腕抬起时露出纤细的皓腕,看着格外雅致。 “那行,咱们不强求米总喝酒,多吃点菜!”曹艳芳拿起公筷,给岳母夹了块清蒸鱼,“这鱼新鲜得很,刺也少,您尝尝。” “谢谢艳芳。”岳母笑着道谢,夹起鱼肉慢慢品尝,眼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一桌子人边吃边聊,气氛格外热闹。 林晓和张琪两个小姑娘好奇地问岳母以前的工作经历,岳母耐心地跟她们分享自己跑业务、带团队的故事,时不时还传授几句职场经验。 “‘做事先做人,待人要真诚’,你们做销售的,真心对待客户,客户才会信任你,生意才能长久。”岳母的话朴实又有道理,两个小姑娘听得连连点头。 我坐在旁边,看着岳母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 她眉飞色舞地讲着过去的趣事,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明亮,完全没有了之前退休时的落寞。 我时不时给她夹菜,把她爱吃的青菜、虾仁都往她碗里放,又给她的杯子添满温水。 “立辛,你也吃,别光给我夹。”岳母转头看着我,眼里带着暖意,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手腕轻轻晃动,让我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没事,妈,你多吃点,补补身体。”我笑了笑,又给她盛了碗汤,“这鸡汤炖得挺烂,你喝点补补气血。” 小如看着我们,笑着打趣:“老板,你对米总也太好了吧,看得我们都羡慕了!” “那是,我妈身体还在康复,当然得好好照顾。”我坦然地说,心里清楚这种若即若离的亲昵,既得体又暖心。 岳母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这孩子,就是细心。” 饭局在欢声笑语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吃得都很尽兴。 临走时,小如拎着打包的点心递给岳母:“米总,这是店里的招牌桂花糕,您带回去尝尝。” “谢谢你,小如,这么贴心。”岳母接过点心,笑着道谢。 第352章 范有成要升职? 我开车送岳母回真真贸易公司,路上她还在兴致勃勃地跟我聊公司的事: “立辛,小如这孩子挺能干的,就是账目做得有点粗糙,明天我跟她好好捋一捋,再把进货渠道优化一下,应该能省不少钱。” “妈,你不用急,慢慢来,别累着自己。”我轻声叮嘱,“公司的事有你把关,我放心得很。” “我知道,你就别操心我了,好好忙你的工作。”岳母拍了拍我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关切。 “对了,诸葛晴那边最近没找你麻烦吧?你自己在公司多留个心眼。”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我笑了笑,没跟她多说职场的烦心事,不想让她担心。 到了真真贸易公司楼下,岳母解开安全带:“我上去把东西放好,你赶紧回公司吧,别耽误工作。” “好,妈,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看着她走进写字楼,才开车离开。 回到我自己的公司,刚把车停进停车场,就看到Lisa站在办公楼门口等着我。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搭配灰色西装裤,肉丝裹着的小腿踩着细高跟,头发挽成高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立辛哥,你可算回来了!”Lisa看到我,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项目又出了什么问题。 Lisa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立辛哥,刚才我去茶水间打水,听到几个部门经理在议论,说公司要升范有成当诸葛副总的助理了!” “什么?”我心里一沉,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范有成刚靠着诸葛晴的关系推出那个轻资产合作方案,现在就要升副总助理,这明显是诸葛晴在加紧运作,想把范有成扶起来,进一步打压我。 “消息靠谱吗?”我沉声问道,心里有些无奈。 诸葛晴在公司根基深,又深得高层信任,她要想提拔人,确实没人能拦得住。 “应该靠谱,听说已经在走流程了,估计过两天就会正式通知。”Lisa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立辛哥,诸葛晴这是摆明了要扶持范有成,以后咱们在公司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我靠在门边上,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诸葛晴那副胸有成竹的嘴脸和范有成小人得志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诸葛晴还真是步步紧逼啊。”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立辛哥,你别太生气,也别太着急。”Lisa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关切。 “范有成就是个草包,就算当了副总助理,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拿出业绩,领导总有一天会看到的。” 我点点头,掐灭烟头:“我知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你说得对,现在生气也没用,做好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憋屈。 范有成没什么真本事,全靠溜须拍马和诸葛晴的扶持,竟然能一路升职,而我和团队辛辛苦苦做的调研和方案,却成了他们上位的垫脚石。 “立辛哥,‘是金子总会发光’,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诸葛晴就算再怎么打压你,也掩盖不了你的光芒。”Lisa看着我,眼神坚定。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支持你。” 看着Lisa真诚的眼神,我心里一阵温暖。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职场里,能有这样一个并肩作战、真心支持自己的战友,确实不容易。 想起那晚她突如其来的吻,心里又泛起一阵微妙的情愫。 “谢谢你,Lisa。”我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咱们上去看看,看看诸葛晴和范有成接下来还想耍什么花样。” 走进办公楼,楼道里遇到几个同事,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异样,想必也都听说了范有成要升职的消息。 我没在意他们的目光,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就看到范有成从门外走过,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昂首挺胸,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到我时,还故意放慢脚步,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懒得理他,拿起桌上的项目文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诸葛晴越是打压我,我越要沉住气,找到反击的机会。 范有成的轻资产合作方案看似风光,实则暗藏隐患,只要耐心等待,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沉下心来,做好自己的事,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我心里想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这时,手机响了,是岳母发来的微信: “立辛,我已经回到家了,你别太为工作的事烦心,照顾好自己。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妈都在你身后支持你。” 看着岳母的微信,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职场上的尔虞我诈让人心累,但家人的支持和陪伴,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我给岳母回复:“妈,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放心吧,我能处理好公司的事,不会让你担心的。” 放下手机,我重新拿起项目文件,开始认真工作。 窗外的初春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知道,职场上的博弈还在继续,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有岳母的支持和Lisa的陪伴,有自己的坚持和努力,我一定能度过难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范有成的升职只是暂时的,诸葛晴的打压也终会失效。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相信,只要我坚持做正确的事,拿出实实在在的业绩,总有一天会得到认可,让那些算计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心里想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投入到工作中。 第353章 沉重的谈话 快要下班时,办公室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是总裁秘书打来的: “范总,总裁让您现在到他楼上的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头子平时很少主动找我,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难道是因为范有成升职的事?还是陈宝娇那个项目的后续有了变故? 带着一肚子疑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出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在顶楼,装修得古色古香,木质书架摆满了书籍,墙角放着一套精致的功夫茶具。 老头子正坐在茶桌前摆弄着茶具,穿着一身灰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喜怒。 “爸。”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来了,先坐。”老头子头也没抬,熟练地烫着茶杯,动作行云流水,“尝尝我刚淘来的普洱,年份足,回甘好。” 他给我倒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茶香浓郁,飘在鼻尖。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没有丝毫苦涩,咽下后喉咙里泛起淡淡的甘甜,确实是好茶。 “怎么样?还不错吧?”老头子看着我,嘴角带着笑意。 “嗯,好茶,回甘很纯正。”我点点头,心里却更加忐忑,不知道他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沸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老头子慢慢品茶,没有说话,我也不敢主动开口,只能陪着他沉默。 过了大概十分钟,老头子才缓缓开口:“陈宝娇那个项目,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我心里一紧,果然是为了这事。“爸,是我太轻敌了,没料到诸葛晴和范有成会联手设局。”我低声说,心里有些愧疚。 “胜败乃兵家常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头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你在这个位置上,难免会遇到各种算计,这次就当是个教训,让你看清人心,也让你沉下心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还年轻,机会有的是,不用因为一次失利就气馁。‘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虽然没做成股权收购,但也让你看清了诸葛晴的野心和范有成的能力,以后打交道也能多留个心眼。” 我点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原来老头子是想安慰我。 “谢谢爸,我知道了,以后会沉住气,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知道就好。”老头子笑了笑,给我续上茶水,话锋突然一转,“对了,你跟你岳母以后打算怎么处?” “啊?”我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桌上,脸颊瞬间发烫。老头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他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和岳母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亲昵感,连我自己都理不清,更别说跟老头子解释了。 说我们是纯粹的亲情,好像又多了点什么;说我们有别的想法,又不符合规矩,更对不起程颖。 “爸,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结结巴巴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 老头子看着我,眼神深邃,带着过来人的洞察: “你不用瞒我,我是过来人,什么都看得明白。程颖走得早,她妈一个人不容易,你照顾她是应该的,但要有分寸。”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敲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老头子是为我好,作为父亲,他始终是从我未来的利益角度着想。 “爸,我和岳母之间就是纯粹的亲情,我只是把她当成亲妈一样照顾。”我硬着头皮说,心里却很虚。 老头子笑了笑,没有戳破我:“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但有些事,要从长远考虑。你现在事业有成,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单身下去。” 他语重心长地说:“无论如何,还是要结个婚,有个孩子才好。一个完整的家庭,不仅能让你在外面打拼时没有后顾之忧,也是你未来的依靠。” “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但感情的事,不能太任性,也要考虑现实。”老头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许。 “你岳母是个好女人,但你们之间的关系,注定不能有超出亲情的发展。你要想清楚,什么才是对你最重要的。” 我坐在那里,心里木木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头子的话很有道理,我也知道自己该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感情的事,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我对岳母的感情,很复杂。 有对长辈的尊敬,有对她遭遇的怜惜,有对她温柔体贴的依赖,还有一种连我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心动。 这种感情,让我很纠结,也很痛苦。 “爸,我……我知道了。”我只能干点头,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期许。 老头子看着我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也不逼你,感情的事要慢慢来。但你要记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有些选择,早点做决定,对谁都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工作上的事不用太急,沉住气,机会总会有的。” “嗯,谢谢爸。”我站起身,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走出总裁办公室,楼道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的脚步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关上门,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老头子的话和岳母的身影。 岳母穿着湖蓝色旗袍的优雅样子,她温柔关切的眼神,她轻轻拍我胳膊时的触感,还有她在真真贸易公司里自信满满的状态,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放。 我知道老头子是对的,我和岳母之间不可能有结果,我们的关系只能停留在亲情的层面,保持着那种若即若离的亲昵。 但心里的那点心动,却像春天的野草,肆意生长,怎么也抑制不住。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难道我这辈子,就要在这种纠结和痛苦中度过吗?”我心里郁闷得很,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发泄出处。 我掏出手机,想给Lisa打个电话,跟她聊聊心里的烦恼,但又觉得有些话不方便说。 想给岳母发个微信,问问她晚上吃了什么,又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露出破绽。 只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照亮了夜空,却照不亮我心里的阴霾。 第354章 Lisa的安慰 晚上八点,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窗外的城市已经被灯火点亮,霓虹闪烁,可我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没心思工作。 老头子的话像块石头压在心上,一边是对岳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边是父亲对我婚姻家庭的期许,还有职场上诸葛晴和范有成的步步紧逼,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心里难受得厉害,却连个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上面的项目文件密密麻麻,可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声响,更添了几分烦躁。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岳母”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软。 “喂,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郁闷,让声音听起来尽量轻松。 “立辛,你下班回家没?在干嘛呢?”岳母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关切,像初春的暖流,轻轻抚平了我心里的一些褶皱。 听到她的声音,我鼻子一酸,突然好想冲过去抱着她大哭一场,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纠结都告诉她。 可我不能,我知道她身体还在康复,不能让她为我的事操心,更不能让她知道我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那样只会让她伤神,为我的未来担忧。 “还在公司忙一个项目呢,马上就忙完了,一会就回家。”我强忍着情绪,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妈,你放心吧,我挺好的。” “怎么还在忙啊?都这么晚了。”岳母的语气里带着心疼,“工作再重要也得吃饭啊,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刚才跟同事一起吃了点,挺饱的。”我撒谎道,其实从中午到现在,我就喝了几杯茶,一点胃口都没有。 “那就好,别光想着工作,要好好照顾自己。”岳母叮嘱道,“忙完了就赶紧回家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你也早点休息,别等我了。”我说道。 “好,那我挂了,你赶紧忙吧。”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眼眶有些发热。 岳母的关心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心里的阴霾,可也让我更加纠结。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做出选择,可心里的那道坎,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我起身走到办公室外的阳台,推开玻璃门,初春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一阵辛辣的刺激,却也让心里的压抑缓解了不少。 烟雾缭绕中,城市的灯火显得有些模糊,像我此刻的心情。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为什么我的不如意,偏偏这么难抉择?”我心里想着,看着烟雾慢慢消散在夜空中,仿佛自己的烦恼也能随之而去。 不知道站了多久,烟快抽完了,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我回头一看,Lisa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眼神里带着担忧。 “立辛哥,你还没走啊?”她轻声问道,慢慢走了过来。 “嗯,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我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Lisa走到我身边,看着我一脸郁闷的样子,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陪着我站在阳台边,看着远处的灯火。 她知道我心里有事,也知道我不想说,所以没有追问,只是用这种沉默的方式陪伴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从我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看着我:“立辛哥,借个火。” 我愣了一下,印象里Lisa很少抽烟,只有在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我掏出打火机,给她点燃,火苗映照着她的脸颊,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与平时不同的脆弱。 Lisa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她的嘴角溢出,缭绕在她身边。 她今天穿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胳膊搭在阳台的栏杆上,手指夹着烟,姿态带着几分慵懒,又有几分性感。 “心里很难受?”她轻声问道,没有看我,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 “嗯。”我点点头,没有隐瞒,“家里的事,工作上的事,搅在一起,有点乱。” “我懂。”Lisa说道,“有时候,我也会觉得特别累,压力特别大,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我知道,不管再难,都得撑下去。‘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很多事情,其实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糟,只是我们现在身处其中,看不清而已。”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温暖。 在这个时候,能有一个人不用多说,就懂你的感受,还能安慰你,真的很难得。 “谢谢你,Lisa。”我说道,“有你陪着,心里好多了。” “我们是战友嘛,互相陪伴是应该的。”Lisa转过头,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立辛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不想说,我就陪着你;如果你想说,我就听着。”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格外真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情愫。 想起那晚她在门口的那个吻,想起她平时在工作上对我的支持和帮助,我突然觉得,或许老头子说的对,我应该放下心里不该有的念头,找一个合适的人,好好过日子。 可一想到岳母,心里又开始纠结。 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她的优雅,还有我们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亲昵感,都让我难以割舍。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句话说得真对。”我心里叹了口气,又点燃了一根烟。 Lisa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我一起抽烟,一起看着远处的灯火。 阳台里烟雾弥漫,空气中夹杂着烟草的味道和初春晚风的清新,气氛安静又微妙。 我们就这样站了很久,没有说话,却仿佛彼此都懂对方心里的想法。 有时候,沉默比语言更有力量,这种默默的陪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烟抽完了,Lisa掐灭烟头,看着我:“立辛哥,别想太多了,早点回家休息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垮了,我们怎么办?” 我笑了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别太晚了。” “嗯。”Lisa点点头,转身准备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立辛哥,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在。”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心里暖暖的,看着她走进办公室,消失在视线里。 第355章 约花姐喝酒 Lisa走后,我在阳台又站了两分钟,晚风把烟味吹散,脑子也清醒了些。 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下桌面,文件归拢好,关掉电脑,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想找个人喝酒,又不想找Lisa——她太懂我,眼神太通透,跟她在一起,那些没说出口的纠结都藏不住。 突然就想起了花知微,好久没联系了。 花姐比我大三四岁,离婚后一直单身,性格大大咧咧,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对我的邀请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我的一些过往,却从不多问,跟她喝酒,不用伪装,不用设防。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哟,范大老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想找我喝酒了?” 花知微的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她挑眉的样子。 “还是花姐懂我。”我笑了笑,心里的压抑少了些,“老地方见?我现在过去。” “行啊,我正好没事,等你来陪我喝两杯!”花知微爽快地答应,“快点啊,我先去占位置。” 挂了电话,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酒吧离公司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这家酒吧是我们以前常去的,装修偏复古,灯光昏暗,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氛围很好,适合谈心喝酒。 一进门,就看到花知微坐在角落的位置,穿着一件红色吊带裙,外面套着件黑色皮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正对着我笑。 她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眼角带着几分风情,完全看不出比我大三四岁。 “这边!”她朝我招手,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 我走过去坐下,服务员很快过来递上菜单。 “老规矩,先来一打啤酒,再点几个小吃。”花知微没等我开口,就熟练地报出我爱吃的东西。 “花姐,还是你了解我。”我笑着说,心里暖暖的。 “那可不,咱们多少年的老朋友了。”花知微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说吧,这次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是职场上的那些破事,还是感情上的纠结?” 我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啤酒,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爽的刺激。 “都有吧,心里乱糟糟的。”我叹了口气,没有细说。 花知微也不追问,只是陪着我喝酒。 “来,不说那些烦心事,喝酒!”她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人生嘛,难得糊涂,今朝有酒今朝醉!” 她喝酒很爽快,一杯接一杯,脸上很快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我们聊着以前的趣事,聊她工作室的生意,聊最近的热门话题,唯独避开了我心里的那些纠结。 花知微是个很会调节气氛的人,几句话就能把人逗笑。 跟她在一起,我暂时忘记了老头子的叮嘱,忘记了岳母的温柔,忘记了诸葛晴和范有成的算计,心里的压抑慢慢消散,只剩下喝酒的畅快。 “说真的,立辛,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太能扛了。”喝到一半,花知微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时间长了,迟早会憋出病来。” 我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习惯了,有些事,说了也没用,还不如自己扛着。” “怎么会没用?”花知微皱了皱眉,“找个信任的人说说,就算不能解决问题,心里也会舒服很多。你看我,离婚那会,天天找你喝酒哭诉,现在不也过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虽然你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你这人,心里有事就写在脸上,藏不住。”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酒。 花知微说得对,我心里的疙瘩,只有自己知道有多难解开。 “‘解铃还须还须系铃人’,立辛,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找那个系铃人说清楚,不然你一个人越陷越深,只会更难受。”花知微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 我心里猛地一愣,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是啊,心结还须系铃人,老头子的期许,岳母的温柔,我心里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终究还是要自己面对,要自己做出选择。 花知微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心里的迷雾。 我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花姐,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我干什么,咱们是老朋友了。”花知微笑了笑,举起酒杯,“来,为你想通了,再喝一杯!” 我也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我都会勇敢面对,不再逃避。 我们又喝了一会儿,花知微喝得比我多,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她趴在桌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立辛,其实……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从认识那会就喜欢你……” 我心里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花知微对我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对她,只有朋友和知己的情谊,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花姐,你喝多了。”我轻声说,想扶她起来。 “我没喝多!”花知微甩开我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心里有别人……没关系,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一直都在……” 看着她酒后吐露心声的样子,我心里有些愧疚。“花姐,对不起,我……” “别跟我说对不起!”花知微打断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懂。咱们还是好朋友,对不对?” “对,永远都是好朋友。”我认真地说。 又坐了一会儿,眼看快十二点了,花知微已经喝得站不稳了。 “花姐,我送你回家吧。”我扶起她,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我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 “好,送我回家。”花知微嘟囔着,胳膊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 我扶着她走出酒吧,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她小区的地址。 车上,花知微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些复杂。 到了她家门口,我扶着她下车,帮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花姐,进去吧,好好休息。”我轻声说。 花知微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突然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我,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我的脸上,带着酒的醇香和口红的甜腻。 我愣在原地,身体僵硬。 她的吻很轻,很短暂,却带着几分决绝。 吻完之后,她推开我,笑了笑:“立辛,晚安。”说完,转身走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愣了很久,脸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口红印。 心里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感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缓过神来,我转身下楼。 初春的夜晚,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我知道,花知微的心意,我只能辜负了。 第356章 亭下释然 周末的清晨,天朗气清,初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里,柔和得不像样。 我醒得很早,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花知微说的那句“心结还须系铃人”,心里已然有了决定。 拿起手机,我给岳母发了条微信:“妈,今天有空吗?带你去人民公园逛逛吧,外面天气挺好的。”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就收到了回复:“好啊,我正好没事,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马上出发,大概二十分钟到。” 放下手机,我快速洗漱收拾好,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坦然地跟她聊起心里的那份纠结,也是第一次,想跟她做个彻底的了断。 开车到岳母家楼下,她已经站在小区门口等我了。 今天她没穿优雅的旗袍,也没穿正式的套装,换了一身舒适的户外休闲服:浅米色的连帽卫衣,搭配一条黑色的束脚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看似简约的穿搭,却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整个人少了几分职场的干练,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 而我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脚踝处——休闲裤的裤脚微微收紧,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隐约能看到里面贴着皮肤的肉丝,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朦胧感。 裤里丝的诱惑,对我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视线凝在那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这份喜欢,好像早就不是简单的心动了。 它像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慢慢长成了参天大树,深深嵌入进我的灵魂里,刻进了骨血里。 “立辛,发什么呆呢?”岳母笑着朝我招手,声音温柔,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什么,妈,上车吧。”我连忙回过神,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掩饰住眼底的慌乱。 她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身上传来淡淡的栀子花香,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今天的天气是真不错,适合出去走走。”她看着窗外,嘴角带着笑意,心情显然很好。 “是啊,公园里的花应该都开了,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我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车里很安静,没有放音乐,只有轻柔的风声。 我偶尔侧头看她,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岁月仿佛在她身上格外温柔,只留下了优雅,没有留下沧桑。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人民公园。 初春的公园,处处都是生机,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桃花、迎春花竞相开放,粉的、黄的、白的,点缀在枝头,格外好看。 空气中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和花香,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我陪着岳母慢慢走着,沿着湖边的石板路,脚下是软软的青草,耳边是清脆的鸟鸣,还有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平日里职场的勾心斗角,心里的纠结烦闷,仿佛都被这清新的空气吹散了,只剩下此刻的宁静。 “好久没这么悠闲地散步了。”岳母笑着说,脚步很轻快,一点也看不出是在康复阶段的人。 “以后有空,我常带你来。”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她转头看我,眼里带着暖意:“好啊,不过你也别总惦记我,忙你的工作就好。” 我们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找了一处僻静的亭子坐下来。 亭子在公园深处,周围种满了翠竹,很少有人来,很安静,适合说心里话。 我们坐在石凳上,看着不远处的湖水,波光粼粼,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沉默了片刻,我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了勇气。 心里的紧张,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攥了攥手心,转头看着岳母,她依旧看着湖水,神情淡然。 “妈,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这份宁静。 岳母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却没有催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说。” “昨天,我爸找我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他跟我说,让我好好想想,以后跟你的关系,该怎么处。” 岳母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平静地看着我,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件事。 我继续说:“他还跟我说,让我从长远考虑,还是要找个人结婚,生个孩子,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 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我看着她,生怕从她眼里看到失落,看到难过。 “我知道,我心里对你的感觉,有些不一样。”我没有隐瞒,也不想再隐瞒,“这份感觉,让我很纠结,一边是对你的喜欢,一边是我爸的期许,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该怎么处理。” 我说得很坦诚,把心里的顾虑,心里的纠结,全都倒了出来。 说完,我轻轻松了口气,却又更加紧张,等待着她的回应。 亭子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我看着岳母,她的神情依旧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生气,也没有失落。 她只是认真地看着我,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立辛,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其实,有些事,我也想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不用为这件事费神,也不用觉得纠结。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太不可能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疼得厉害。 “你看,我们的年龄差了这么多,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 “而且,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无法再生育了。你还年轻,事业有成,总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我不能,也不会因为自己,耽误你的未来。” “还有,”她轻轻笑了笑,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现在的身体条件,也无法应对那方面的生理需求了。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我心里那道紧锁的门。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心里的那份喜欢,知道我们之间的不可能,也知道,什么才是对我最好的。 我看着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总是这样,永远在为我着想,永远把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哪怕牺牲自己的感受。 “妈……”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支持你,好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年轻姑娘。”她认真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许。 “找一个跟你年纪相仿,能陪你走一辈子,能给你生儿育女,能在你累的时候照顾你,在你烦的时候安慰你的人。” “那样,我也能放心。” 她的话,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心里的纠结,心里的痛苦,心里的那份不敢言说的执念,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纠结,她也早就想通了。 我们就这样,知心地谈了很久。 谈我心里的顾虑,谈老头子的期许,谈我们之间的关系,谈未来的日子。 没有尴尬,没有难堪,没有争吵,只有坦诚的交流,和彼此的理解。 心结,在这一刻,彻底解开了。 两个人,都释然了。 岳母看着我,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其实,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哪怕你以后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你还是可以照顾我,我也还是可以像现在这样,陪着你。” “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聊天,只是,我们的关系,永远是最亲的家人。” 最亲的家人。 这五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我的全身。 是啊,这样就很好。 不用再为那份不该有的情愫纠结,不用再担心越界,不用再害怕耽误彼此。 我们可以做最亲的家人,永远陪伴在彼此身边,相互照顾,相互温暖。 这份感情,虽然不是爱情,却比爱情更长久,更纯粹,更珍贵。 我看着她温柔的笑容,看着她端庄优雅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慢慢走到她身边,轻轻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她没有抗拒,只是轻轻靠在我的胸口,任由我抱着她。 她的怀抱,很温暖,很柔软,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很平稳,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很柔软,能感受到,她对我的那份深深的爱,和浓浓的亲情。 第357章 偶遇晓雅 我抱着岳母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 掌心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鼻尖萦绕的栀子花香也迟迟没散。 岳母抬眼看我,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染着温柔,那是彻底释然后的轻松,也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走吧,再去那边逛逛,听说那边的玉兰花开得正盛。”她轻轻理了理衣角,语气轻快,像放下了所有心事。 我点点头,陪她一起往前走。 初春的公园,处处都是温柔的景致,微风拂过,带着花瓣的轻扬,连脚步都变得格外悠然。 我们不再提刚才的话题,只是随意聊着天,说真真贸易的事,说公园里的花,说平日里的小事,气氛淡然又温馨,像这春日的阳光,不燥,却足够暖。 走着走着,拐过一个种满翠竹的拐角,迎面突然走来两个人。 我一眼就认出了晓雅。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浅粉色的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明媚。 她身边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个子高高瘦瘦的,穿着休闲的牛仔外套,斯斯文文的。 两人并肩走着,步伐默契,偶尔低声说句话,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起来格外登对。 四目相对的瞬间,晓雅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立辛哥,阿姨!好巧啊,你们也来公园逛?” “晓雅!”岳母也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意外和开心,“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好久没见了,你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阿姨你看起来气色也越来越好啦。”晓雅走上前,目光落在我和岳母身上,笑意更浓。 这时,她身边的男生也温和地笑了笑,朝我们点了点头。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陈思,我新认识的朋友。”晓雅侧过身,拉了拉男生的胳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陈思,这是范立辛,立辛哥,这是他的岳母。” “你们好,我是陈思。”陈思主动开口,声音温和,伸手跟我握了握,“经常听晓雅提起你们。” “你好,我是范立辛。”我笑着回应,又指了指岳母,“这是我妈。” 岳母笑着跟陈思点了点头:“你好,陈思。看你跟晓雅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 被岳母这么一说,晓雅的脸颊微微泛红,陈思也笑了笑,眼神温柔地看了晓雅一眼,没有说话,却满是宠溺。 我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开心。 晓雅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终于遇到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人,真心为她高兴。 “你们也是来逛公园的吗?”岳母问道。 “嗯,我们都是户外爱好者,算是驴友吧,今天约着来公园走走,顺便聊聊下次去徒步的事。”陈思笑着回答,语气很随和。 “原来是这样。”岳母点点头,“陈思看着就是个稳重的孩子,跟晓雅很合得来。” 我们四个人站在拐角处,随意聊了几句。 陈思话不多,但很有礼貌,说话温文尔雅,看向晓雅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在意。 晓雅也一改往日的腼腆,跟他说话时,嘴角始终挂着笑容,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很合拍。 “你们逛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聊了一会儿,我看他们还有自己的安排,便笑着说道。 “好的,立辛哥,阿姨,那我们改天再聚。”晓雅笑着说。 “好,改天一起吃饭。”岳母点点头,又特意看向陈思,“陈思,以后多带晓雅出来走走,年轻人就该多玩玩。” “好的阿姨,我会的。”陈思爽快地答应。 我们互相道别后,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岳母回头看了一眼晓雅和陈思并肩离开的背影,嘴角带着由衷的笑意,轻声说道: “晓雅这孩子,终于遇到合适的人了,真好。” 她的语气里,满是欣慰和祝福。 我也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确实是一副很美好的画面。“是啊,”我点点头,心里也暖暖的。 “陈思看起来人不错,稳重又温柔,跟晓雅很配。真心祝福他们。”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岳母感慨道,“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就像晓雅,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看着岳母,笑了笑。她的话,像是在说晓雅,又像是在说我。 是啊,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而我,也终于在这份纠结的感情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释然了,也放下了。 逛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气温也暖和了起来。 岳母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都快十二点了,逛了一上午,也有点饿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我笑着说,“附近有家私房菜,味道很不错,环境也安静,我带您去尝尝。” “好啊,听你的。”岳母欣然答应。 我们走出公园,坐进车里。 岳母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腿,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挂着笑容。“今天逛得真开心,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开心就好。”我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公园停车场,“以后有空,我常带您出来走走,吃好吃的。” “不用总惦记我,你忙你的工作就好。”岳母笑着说,却还是带着一丝期待。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以后不管多忙,都要多抽时间陪她,陪她散步,陪她吃饭,陪她做她喜欢的事。 车子驶在马路上,初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烘烘的。 岳母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放松。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一片平静。 解开了心里的结,放下了不该有的执念,现在的我们,是最亲的家人。 这样的关系,很好,真的很好。 很快,车子就到了那家私房菜。 装修很雅致,古色古香的,里面很安静,适合家人朋友小聚。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道岳母爱吃的菜,都是清淡又滋补的。 “这家店的环境不错,很安静。”岳母看着周围,满意地点点头。 “嗯,我也是听朋友说的,味道挺好的,您尝尝看。” 第358章 临时顶包的“男友” 中午的私房菜吃得格外舒心,清淡滋补的菜肴合着温馨的氛围,岳母脸上始终挂着释然的笑意。 吃完饭,我开车送她回家,初春的午后阳光正好,透过车窗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 到了岳母家,她明显还有些逛累了,进门后便揉了揉腰:“逛了一上午,还真有点乏了。” 我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给她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喝下去才放心。 “妈,你回房间歇会儿吧,我在客厅坐会儿就行。” “好,那你也别太累,沙发上躺躺歇歇。”岳母点点头,起身回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解开了心里的结,放下了不该有的执念,连空气都觉得清新了不少。 掏出手机刷了刷,没什么要紧的消息,便随手放在一边,闭上眼睛养神,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犯困。 迷迷糊糊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我睁开眼拿起一看,是Lisa发来的。 【Lisa】:立辛哥,晚上有空吗?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我揉了揉眼睛,回复道:【怎么了?我现在在我妈这儿歇着呢,刚陪她吃完午饭。】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能不能帮我个忙,陪我跟我爸妈吃顿饭?】 “嗯?”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不少。 跟Lisa单独吃饭没问题,咱俩是并肩作战的同事,也是能说心里话的朋友,可突然要见她爸妈,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皱了皱眉,打字问道:【你爸妈?这合适吗?我跟你这么熟,突然见家长,会不会太突兀了?】 【Lisa】:我也知道不合适…… 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Lisa】:家里逼婚逼得太紧了,我爸妈今天突然从老家过来,非说要见我“男朋友”,我这哪有啊?实在没辙了,身边也就你最合适,人靠谱,又知道我的情况。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这是让我去冒充男友啊。 【你这是……让我去顶包?】我问得直接。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个字:【是。】 后面还跟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得出来,她是真被逼急了,不然也不会开这个口。 我心里有点犯嘀咕。 冒充男友见家长,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演砸了,或者她爸妈当真了,后续麻烦可不少。 可转念一想,Lisa平时对我多照顾,工作上是我的左膀右臂,上次陈宝娇项目失利,是她熬夜帮我整理数据、分析漏洞。 范有成升职那事儿,也是她第一时间提醒我,帮我留意公司的动静。 作为这么好的朋友兼同事,她现在走投无路求到我头上,我要是拒绝,也太说不过去了。 “就算是演一场戏,能让她父母暂时安心,帮她解围,也值了。” 我心里想着,手指敲下回复:【行,我帮你。】 那边几乎是秒回,满是惊喜和感激:【真的吗?!太谢谢你了立辛哥! 你真是我的救星!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别先谢我,丑话说在前头,就演这一次,吃完饭我就撤,你可得跟你爸妈提前打个招呼,别露馅了。】 我特意强调,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放心放心!我爸妈就是想看看人,不会多问太私人的问题,我会提前跟他们说清楚,就是普通朋友帮忙应付一下。】 Lisa赶紧回,【餐厅我订好了,在华仁路的那家家常菜馆,离你岳母家不远,我发定位给你,你大概晚上六点能到吧?】 【差不多,我五点左右出发,提前过去跟你碰个头,顺道教我两句“台词”。】我笑着回复。 挂了微信,我靠在沙发上,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冒充男友”的事,说不紧张是假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三点多,卧室的门轻轻开了,岳母走了出来。 她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气色看起来格外好。“立辛,没睡着啊?” “刚跟朋友聊了会儿天,妈,你醒了?”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温水。 岳母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我笑了笑: “看你刚才对着手机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也不算好事,是朋友找我帮个忙。”我挠了挠头,把Lisa让我冒充男友见家长的事跟她说了。 没想到岳母听完,不仅没觉得奇怪,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Lisa?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女同事?” “对,就是她,工作上挺合拍的,也是个挺好的姑娘。”我点点头,没多想。 “挺好的姑娘啊……”岳母拖着长音,看着我笑,“我觉得Lisa跟你挺般配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妈,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就是普通同事,这次就是帮她解围,演一场戏而已。” “演戏?”岳母挑眉,笑意更浓了,“我看啊,别演了,好好待人家。” “妈!”我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你想哪儿去了,我们真就是朋友。” “我可没瞎想。”岳母笑着说,眼神里带着通透的光芒,“Lisa这姑娘,我听你提过,工作能力强,性格也直爽,跟你挺互补的。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合适的人处处看了。” “妈,这事儿急不来,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我笑着解释。 “缘分也得自己把握啊。”岳母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温柔。 “你要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就别错过了;要是没意思,也别耽误人家。不过我看啊,你们俩挺般配的,趁这个机会,好好处处,说不定就成了呢?” 看着岳母认真的样子,我心里有点温暖,又有点无奈:“妈,我这次就是帮她应付一下她爸妈,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好好好,我不多说了。”岳母笑着举手投降。 “不过不管怎么样,你去见人家父母,得注意形象,穿得正式点,说话客气点,别让人觉得你不靠谱。” “知道了妈,我会注意的。”我点点头,心里觉得暖暖的。岳母总是这样,不管什么事,都替我想得面面俱到。 又陪岳母聊了会儿天,眼看快五点了,我起身准备出发:“妈,我该走了,不然一会儿该迟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岳母站起身送我到门口,又叮嘱道。 “跟人家父母好好说话,别紧张,就当是见普通长辈。还有啊,要是觉得Lisa不错,就别放过机会。” “知道了妈,你就别操心了。”我笑着摆摆手,转身走出家门。 第359章 客串男友好惊险 按照Lisa发的定位,我开车到了那家家常菜馆。 刚停好车,就看见门口站着三个人——Lisa穿着一条香槟色短裙,搭配黑色丝袜,踩着细高跟,长发挽成低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妆容精致,气色好得发光,身材曲线被短裙勾勒得恰到好处,一眼看过去,亮眼又得体。 她身边站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看着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虽然头发染了些霜色,但衣品格外精致。 老爷子穿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老太太则是米白色真丝连衣裙配珍珠项链,举手投足间满是温婉,两人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还想着提前跟Lisa对对“暗号”,比如怎么介绍相处细节、该回避哪些话题,结果这阵仗来得猝不及防,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Lisa一眼就看到了我,眼睛亮了亮,立刻自然地朝我走过来,伸手就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手指微凉,隔着衣袖都能感受到细腻的触感,胳膊轻轻贴在我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让我瞬间有些不自然,耳根微微发烫。 “立辛哥,你可算来了。”她笑着说,语气亲昵,演得像模像样,“我爸妈都等你一会儿了。” “叔叔阿姨好。”我连忙收回思绪,笑着朝两位长辈点头问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这就是立辛吧?果然一表人才。”老爷子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说话时条理清晰,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儒雅。 “叔叔阿姨过奖了。”我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被长辈这么直白地夸奖,还真有点不适应。 Lisa拉着我,给我们做了正式介绍:“爸妈,这就是范立辛,我跟你们提起过的同事,也是……我男朋友。” 说到“男朋友”三个字时,她声音微微一顿,眼神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立辛,这是我爸妈,他们一直在美国定居,这次是专程回来看看我。” “叔叔阿姨好,一直听Lisa提起你们,今天终于见到了。”我再次问好,态度恭敬。 “我们也常听Lisa说你,说你工作能力强,人也靠谱。” 老太太笑着说,眼神温和地上下打量我,没有丝毫审视的压迫感,反而像自家长辈看晚辈一样亲切。 说话间,服务员过来引导我们进包厢。 包厢环境雅致,布置得很温馨,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开胃小菜,香气扑鼻。 坐下后,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缓解紧张。 Lisa很会活跃气氛,主动跟她爸妈聊起在美国的生活,又时不时把话题引到我身上。 比如“立辛哥平时工作特别认真,上次那个大项目就是他牵头完成的”“立辛哥做饭也特别好吃,上次公司团建他露了一手,大家都抢着吃”。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偶尔补充两句,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 聊着聊着我才知道,Lisa的爸妈都是早年出国的高级知识分子,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科研工作者,妥妥的社会精英,难怪气质这么出众。 “立辛啊,你跟Lisa是怎么认识的?”老爷子喝了口茶,温和地问道。 “我们是同事,一起合作项目认识的,相处下来觉得挺合拍的,就在一起了。”我按照之前跟Lisa默认的说法回答,心里却有点打鼓,生怕说错话。 “哦?合拍是很重要的。”老太太笑着说,“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Lisa。 Lisa也没想到她妈妈会这么直接,脸颊微红,连忙打圆场: “妈,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结婚的事还没来得及想呢,顺其自然就好。” “也是,年轻人嘛,慢慢来。”老爷子笑着摆摆手,没再追问,倒是没让我太尴尬。 吃饭的时候,类似的“灵魂拷问”还有不少,比如“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后打算在这边定居还是去美国发展?”。 有些问题我没提前跟Lisa对过,回答起来难免有些差池。 比如被问到“平时你们周末都喜欢干什么”,我随口说“偶尔一起去看电影、逛公园”,结果Lisa紧接着说“我们更爱去爬山、徒步”,两人答案不一致,空气瞬间有点安静。 好在Lisa的爸妈特别宽容,只是相视一笑,并没有追问,反而笑着说:“年轻人兴趣广泛是好事,不用事事都步调一致。” 我心里松了口气,悄悄给Lisa递了个眼神,她吐了吐舌头,眼底满是歉意和笑意。 后面再回答问题时,我们就默契多了,她先铺垫两句,我再顺着往下说,总算没再出什么岔子。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气氛一直很融洽。 Lisa的爸妈没有丝毫架子,聊起天来既温和又有深度,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国内聊到国外,让我受益匪浅。 吃完饭,我提议送他们回酒店,毕竟两位长辈年纪大了,又刚回国,不太熟悉路况。 但Lisa摆摆手说:“不用啦立辛哥,我们叫了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啊,立辛,不用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老爷子也笑着说,“今天谢谢你陪我们吃饭,我们很开心。” “应该是我谢谢叔叔阿姨的款待才对。”我笑着说。 我们一起送两位长辈到饭店门口,看着他们坐上出租车离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我和Lisa才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的天,刚才太惊险了!”Lisa拍着胸口,笑得直不起腰,“我妈突然问结婚的事,我都吓懵了。” “可不是嘛,你说我们爱爬山,我却说看电影,幸好叔叔阿姨没深究。”我也笑着说,心里的紧张和压抑一扫而空。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提前跟你对好这个细节。”Lisa带着歉意说。 “没事,都过去了,顺利过关就行。”我摆摆手,“对了,你爸妈怎么不住你家,反而住酒店啊?” Lisa叹了口气,解释道:“他们在国外住惯了,西式风格太浓,觉得住酒店更自由、更舒适,我本来想让他们住家里的,但他们执意要住酒店,我也没勉强。” “原来是这样,挺好的,长辈开心最重要。”我点点头。 沉默了片刻,Lisa突然走上前,轻轻抱了抱我。 她的身体软软的,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胸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 “立辛哥,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多亏了你,我爸妈总算安心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能听出她是真的很感动。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跟我客气什么?咱们是好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她抱了我一会儿,才慢慢松开,眼眶有点红,但脸上带着笑容: “不管怎么样,今天真的谢谢你。为了报答你,我请你喝奶茶吧?” “好啊,正好刚才吃太饱,喝点奶茶消化一下。”我笑着答应。 初春的夜晚,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意。 我和Lisa并肩走在街边,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却又带着朋友间的坦荡和默契。 我看着身边的Lisa,她穿着短裙黑丝,身姿窈窕,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突然觉得岳母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Lisa确实是个很好的姑娘,温柔、善良、能干,跟我也挺合拍。 但我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我们,更适合做并肩作战的同事,做无话不谈的朋友。 至于感情的事,就像岳母说的,顺其自然就好。 “对了,你爸妈什么时候回美国啊?”我随口问道。 “大概下周吧,他们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我,顺便催催婚。”Lisa笑着说,“不过有了你这次‘救场’,他们应该能安心回去了。” “那就好。”我点点头。 我们找了家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坐在窗边聊了会儿天,没再提冒充男友的事,只是像平时一样,聊工作,聊生活,聊最近的趣事。 喝完奶茶,我开车送Lisa回家。 到了她小区楼下,她下车前,再次跟我道谢: “立辛哥,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以后你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放心吧,肯定少不了麻烦你。”我笑着说,“上去吧,注意安全。” “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Lisa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小区。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开车离开。 路上,我想起今天吃饭时的种种乌龙,想起Lisa爸妈温和的笑容,想起Lisa拥抱我时的感激,心里觉得暖暖的。 虽然只是一场戏,但能帮到朋友,让我觉得很有意义。 而我和Lisa之间的友谊,也在这场“演戏”中,变得更加深厚。 第360章 胡思乱想 回到家时,夜色已深,窗外的城市灯火稀疏,只剩零星几盏还亮着。 怕打扰岳母休息,我没给她打电话,洗漱完就躺进了卧室。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裹着初春夜晚的微凉,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兴奋。 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最清晰的,还是Lisa挽着我胳膊向她父母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的那一刻。 她的手指微凉,紧紧贴着我的胳膊,小臂带着细腻的触感,身上的香水味清淡又好闻。 那一刻,看着她父母温和的笑容,听着周围温馨的交谈声,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这种场景无比真实——如果真的能和Lisa在一起,结婚生子,组建一个这样温暖的家庭,好像也挺好的。 Lisa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伴侣人选。 工作上,她是我的左膀右臂,聪明、干练、有韧性,总能在我陷入困境时拉我一把。 生活里,她直率、善良、懂分寸,既能陪我喝酒解愁,也能在我迷茫时给我安慰。 我们默契十足,彼此知根知底,连那些职场上的尔虞我诈、生活里的一地鸡毛,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念头有些不切实际。 我们太熟了。 熟到知道彼此所有的缺点,熟到清楚对方每一个小习惯,熟到连心动的火花都难以燃起。 从同事到战友,再到无话不谈的朋友,我们的关系早已定格在“知己”这个舒适区,一旦要跨越到爱情,总觉得有些别扭,有些不真实。 就像左手牵右手,温暖是有的,却少了那种怦然心动的悸动。 “太熟了,真的太熟了。”我在心里默念着,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的想法。 感情这东西,果然还是讲究缘分和感觉,不是合适就能在一起的。 翻来覆去,还是毫无睡意。 脑子里一会儿是Lisa挽着我胳膊的样子,一会儿是岳母调侃“你们挺般配”的笑容,一会儿又想起花知微酒后的那个吻,乱得像一团麻。 干脆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视频,试图用碎片化的信息填满大脑,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手指机械地滑动着屏幕,眼睛看着上面的内容,心里却还是空落落的。 不知道刷了多久,眼睛开始发酸,困意才终于慢慢袭来。 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放下手机,关掉灯,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 初春的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心里的兴奋和纷乱渐渐平息。 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梦乡。 梦里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没有感情的纠结迷茫,只有公园的暖阳、岳母的笑容,还有Lisa温和的眼神。 或许,感情真的不必强求。就像岳母说的,顺其自然就好。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有岳母这个最亲的家人陪伴,有Lisa这个靠谱的朋友并肩,工作上虽然有挑战,但也有前进的动力。至于爱情和婚姻,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带着这样的念头,我终于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色依旧宁静,而我的心里,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对未来的坦然与期待。 第361章 范有成升职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到了公司。 刚坐下没两分钟,办公系统就弹出一条紧急通知——总裁召集全体中层以上人员,十分钟后到大会议室开会。 我心里“咯噔”一下,昨晚的预感果然没错。 指尖划过鼠标,快速整理好桌上的项目文件,又顺了顺衣领,起身往大会议室走。 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得差不多了。 总裁和几位班子成员坐在前排,诸葛晴挨着范有成,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我扫了一眼,特意留意到诸葛晴今天穿了条黑色包臀短裙,配着肉丝和细高跟,妆容精致得过分,嘴角那抹笑藏都藏不住,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范有成更是春风得意,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锃亮,见我进来,只斜眼瞥了一下,下巴抬得老高,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恨不得把“我要升职了”写在脸上。 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刚翻开笔记本,会议就正式开始了。 前两项议程无非是总结上月业绩、部署下月工作,总裁说得四平八稳,我却没怎么听进去,注意力全在诸葛晴和范有成身上——两人时不时交换个眼神,那股子默契的得意,看得人心里发堵。 果然,没等我走神多久,总裁翻到第三页文件,清了清嗓子:“下面宣布一项人事任免通知。”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翻纸的声音都没了。 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余光里,范有成的身体瞬间坐直,诸葛晴也悄悄调整了坐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经公司班子研究决定,聘任范有成同志为副总经理助理,协助诸葛晴副总经理开展工作,即日起生效。” 话音落下的瞬间,范有成猛地挺直腰杆,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连忙起身鞠躬: “谢谢总裁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公司期望!” 诸葛晴也跟着站起来,笑得端庄得体,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总裁放心,我会带好范助理,咱们团队一定能再创佳绩。”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我坐在座位上,指尖微微泛白,心里五味杂陈。 早就知道诸葛晴在运作,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范有成何德何能?不过是靠溜须拍马和钻空子,竟然真的爬上了这个位置。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我心里默念着,看着范有成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他以为这是一步登天,怕是不知道这位置坐得稳不稳。” 会议很快结束,总裁和班子成员先走了。 范有成像是突然长高了几公分,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跟身边的部门经理们谈笑风生,路过我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脚尖踮得老高,那股子兴奋劲简直没谁了,还假模假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立辛,以后咱们还要多配合啊。” 语气里的挑衅,傻子都听得出来。 我扯了扯嘴角,没搭理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诸葛晴走在他身后,路过时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和得意,仿佛在说“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的背影,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的憋屈却没散。 倒不是嫉妒范有成升职,而是觉得这公司的风气,真是越来越歪了——实干的不如耍嘴皮子的,有能力的不如有关系的。 “立辛哥,别往心里去。”Lisa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安慰道,“范有成就是个跳梁小丑,诸葛晴扶得起来他,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我转头看她,她穿着一身简约的职业装,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显然也看不惯这一幕。 “我没事,”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回办公室。他升他的职,咱们做咱们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走出会议室,楼道里还能听到范有成爽朗的笑声,隔着好几间办公室都能传过来。 我脚步没停,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范有成这个副总助理,说白了就是诸葛晴的“传声筒”,往后肯定会变本加厉地针对我。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手里还有几个压箱底的项目方案,只要抓住机会,就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范有成,诸葛晴,你们等着。”我心里暗暗想着,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362章 运营会议 周二上午十点,运营部例会准时召开。 我带着Lisa走进大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作为分管集团运营部的副总,整个部门连同各小组负责人、核心骨干,足足二十来号人,乌压压坐了一片,桌面整齐摆放着笔记本和汇报材料,气氛严肃又专注。 Lisa坐在我身旁的副位,穿着干练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肉丝包裹的小腿交叠着,手里握着会议纪要本,眼神锐利而沉稳,俨然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吧。”我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议室。 “今天的例会,主要有三项议程:总结近期工作、部署后续重点任务,以及同步几个需要协同推进的问题。” 开篇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我翻开提前准备好的工作简报,将近期运营部的核心数据、完成情况逐一拆解: “上月集团整体运营效率提升3%,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但不能忽视其中的细节问题——部分流程审批耗时过长,子公司反馈的对接延迟问题仍有发生,还有数据报表的精准度需要进一步优化。” 我抬手点了点身后的投影屏幕,上面清晰罗列着需要改进的环节。 “针对流程优化,Lisa会牵头梳理各环节节点,下周之前拿出简化方案;数据报表这块,要求各小组负责人每日抽检,确保提交的信息真实有效,审计部已经反馈过两次数据偏差,不能再出现第三次。” 台下一片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没人敢走神。 我知道,经历了范有成升职的风波,部门里难免有些人心浮动,此刻更需要用明确的指令和清晰的规划稳住阵脚。 “接下来是重点任务部署。”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审计部上周传递了几家子公司的运营管理问题,涉及成本管控松散、人员配置不合理等情况,已经影响到集团整体效益。”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几位核心骨干身上: “下周一开始,我会亲自带队,选派三个专项小组,分别进驻这几家子公司实地视察。每个小组由一名负责人牵头,搭配财务、人力专员,务必摸清问题根源,形成可落地的整改方案。” 我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被点到的人立刻挺直腰板,沉声应下。 Lisa在一旁补充道:“相关的行程安排和对接工作,我会在会后发给大家,各小组提前做好准备,有任何需求可以随时沟通。” 会议进行到后半段,我放缓了语气,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语气温和却有力: “运营部是集团的核心部门,你们每个人都是团队的中坚力量。最近公司有一些人事变动,但大家不用受外界干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拿出实实在在的业绩,才是立足的根本。” “我一直相信,未来始终是你们年轻人的。”我抬手示意。 “公司会给每一个有能力、肯付出的人提供发展平台,不管是晋升机会还是资源倾斜,都只会留给那些脚踏实地的人。希望大家继续加油干,咱们一起把运营部的工作做得更扎实,为集团创造更大的价值。” 这番话既是勉励,也是表态。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即便范有成靠着诸葛晴的扶持升了职,运营部的核心话语权仍在我手中,只要跟着我好好干,就不会被埋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掌声中,我看到不少人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那些因人事变动产生的疑虑,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散会后,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几位小组负责人主动留下来,围着我和Lisa沟通子公司视察的细节。 “范总,我们小组想提前跟子公司对接一下,了解具体的情况。” “Lisa,行程安排能不能尽量避开他们的业务高峰期?” 我和Lisa一一回应,耐心解答他们的疑问。 看着眼前这群积极主动的下属,我心里越发笃定: 职场博弈从来不是靠一两个职位的变动就能定输赢的,真正的底气,来自于实打实的业务能力和团队的凝聚力。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Lisa收拾着会议材料,抬头看向我: “立辛哥,刚才的会议开得很成功,大家的士气都提上来了。” “这只是开始。”我靠在椅背上,眼神坚定。 “范有成和诸葛晴以为占了上风,殊不知,运营部这块阵地,他们抢不走。接下来,咱们就用业绩说话,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人。” Lisa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听你调遣。” 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桌面上的文件,也照亮了我们眼中的决心。 范有成的升职不过是职场路上的一个小插曲,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知道,只要守住运营部的核心业务,稳住团队,迟早能让诸葛晴和范有成的算计落空。 走出会议室时,正好碰到范有成带着两个下属从我身边走过。 他依旧是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看到我时,故意抬高下巴,哼了一声。 我懒得理会,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带着Lisa径直走向办公室。 好戏,还在后头。 第363章 老头子叫我喝茶 下午三点多,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再次响起,依旧是总裁秘书的声音:“范总,总裁请您现在到顶楼办公室一趟。” 刚结束部门后续工作的衔接,我心里隐约有了预感,老头子此时找我,大概率是为了子公司的事。 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我快步走向电梯,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翻阅审计报告的油墨气息。 顶楼办公室的茶香依旧浓郁,只是氛围比上次凝重了许多。 老头子坐在茶桌前,眉头微蹙,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见我进来,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我坐下,没有了往日的从容笑意。 “坐,先喝茶。”他给我倒了杯刚泡好的龙井,茶汤清澈,茶香却压不住他眉宇间的忧心忡忡。 我端起茶杯,没敢多喝,只是浅抿了一口,静待他开口。 “上午运营部的会开得怎么样?”老头子率先发问,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一切顺利,已经把近期工作做了总结,也部署了子公司视察的任务,计划下周选派三个小组分头进驻。” 我如实汇报,心里却越发笃定,他接下来要说的,绝不止于此。 “子公司的问题,你怎么看?”老头子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严肃。 “我觉得内部检查很有必要。”我沉吟片刻,认真回应。 “运营过程中难免出现疏漏,及时发现问题、整改问题,才能避免小隐患酿成大麻烦。而且审计部查出来的结果,必须慎重对待,后续的整改方案要细化,执行也要到位,不能走过场。” 老头子点点头,脸上的神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凝重:“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伸手将桌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拿起文件,封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是简单印着“专项审计报告”几个字。 翻开第一页,我的瞳孔瞬间收缩,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这份报告里罗列的问题,远比我上午收到的审计简报严重得多! 不仅有成本管控松散、人员配置不合理的问题,更涉及违规签订合作协议、资金流向不明等重大隐患,涉及的金额和影响范围,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这……”我抬头看向老头子,满眼都是惊讶,“这份报告,怎么和我收到的不一样?” “审计部那边,有些重大问题,负责人不敢通过常规渠道上报,直接单独呈给我了。” 老头子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这些子公司是集团的重要利润来源,要是出了大问题,整个集团都会受影响。我本来还想让你先准备准备,现在看来,不能等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发现问题,必须立即出击。你不用等到下周了,明天就出发,亲自去督办。” “带几个你最信任的人,把这些问题彻底查清楚,该整改的整改,该问责的问责,绝不能姑息。” 老头子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集团的根基不能动摇,这些蛀虫,必须尽快清理。” 我握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指尖微微泛白。 能被审计部单独上报给总裁的问题,绝非小事,这趟子公司之行,怕是一场硬仗。 但此刻,没有退缩的余地,作为集团的副总,作为他的儿子,我必须扛起这份责任。 “好,我明天一早就出发。”我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我会带最核心的骨干,一定把问题查清楚,给集团一个交代。” “人选你自己定,资源方面,集团全力支持你。”老头子看着我,眼神里既有担忧,也有信任。 “切记,行事要谨慎,既要查清问题,也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我明白。”我将报告收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人选——Lisa必须去,她心思缜密、执行力强,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再加上财务部门的老周,他对资金核查经验丰富;还有运营部的骨干小陈,熟悉子公司的业务流程,这三个人,组成专项小组,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去吧,抓紧时间准备,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汇报。”老头子挥了挥手,重新拿起茶杯,只是眉宇间的凝重依旧没有散去。 我起身告辞,走出办公室时,楼道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手里的专项审计报告沉甸甸的,不仅承载着集团的信任,更关乎着集团的稳定。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立刻拨通了Lisa的电话:“Lisa,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紧急任务。” 挂了电话,我再次翻开那份专项报告,逐字逐句地研读,心里已经开始梳理接下来的工作思路。 诸葛晴和范有成那边还在为升职洋洋得意,他们大概不会想到,集团内部已经出现了如此严重的问题,而我,即将奔赴一线,去解决这场关乎集团根基的危机。 这场职场博弈,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止是职位的争夺,更是责任与担当的较量。 而我,绝不会让老头子失望,更不会让那些蛀虫毁了集团的根基。 很快,Lisa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我将报告推到她面前,语气严肃:“Lisa,情况比我们预想的严重得多,明天,我们亲自去子公司督办,这场硬仗,我们必须打赢。” 第364章 出发前密谈 Lisa刚走出我办公室,我便立刻调出老周和陈君澜的联系方式,发去紧急集合的通知。 半小时后,两人先后抵达,推开办公室门时,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平时除非有重大财务与运营协同事项,否则极少会临时召集三人闭门会谈。 老周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学究模样,五十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银边眼镜,身上的灰色衬衫熨烫得平整无皱,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想必装满了各类财务报表和计算器。 他一进门便推了推眼镜,温和地问道:“范总,这么急着叫我们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陈君澜则是另一番模样,三十出头,高学历出身,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眼神明亮,透着年轻人的锐利与开阔视野。 作为运营部的核心骨干,他不仅熟悉集团各子公司的业务流程,更擅长从数据中挖掘深层问题,是我特意点将的关键人物。 “范总,是不是子公司的事有新动向?”他直接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敏锐。 我示意两人坐下,Lisa早已将办公室的百叶窗全部拉上,门锁也轻轻扣死,整个空间瞬间与外界隔绝,透着一股凝重的保密氛围。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项紧急且高度保密的任务。”我开门见山,语气严肃,目光扫过三人。 “在我往下说之前,我必须强调一点:接下来我们讨论的所有内容,仅限我们四人知晓,无论是公司内部其他同事,还是家人朋友,都绝对不能公开或私下讨论,违者将承担相应的责任。” 老周和陈君澜对视一眼,脸上的疑惑更浓,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范总放心,我们明白保密的重要性。”老周沉稳地回应,眼镜后的目光透着严谨。 陈君澜也附和道:“绝对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个字。” Lisa在一旁补充道:“我已经将办公室的通讯设备全部屏蔽,不会有任何信息外泄的可能。” 见三人都已明确保密要求,我从抽屉里取出那份总裁单独移交的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分发给三人: “这是集团最新的专项审计报告,里面的内容比我们之前收到的简报严重得多,涉及部分子公司违规签约、资金流向不明等重大问题,总裁要求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亲自去督办核查。” 三人低头翻阅报告,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老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手指在报表数据上轻轻敲击,嘴里念念有词,显然已经开始快速核算其中的财务疑点。 陈君澜则看得极为专注,时不时用钢笔在纸上标注重点,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Lisa早已看过报告,此刻正盯着两人的反应,随时准备补充说明。 “这问题比想象中棘手。”老周率先开口,推了推眼镜,“单看资金流向这一块,就有多处异常,部分款项的支出没有合规凭证,而且涉及的金额不小,很可能存在利益输送。” 陈君澜接着说道:“从运营角度来看,这些子公司的业务流程存在明显漏洞,违规签订的合作协议条款模糊,对集团极为不利,显然是内部管理出了问题,甚至可能有内鬼勾结外部人员。” 我点点头,认同两人的判断:“正因为如此,总裁才要求我们立即出击,不能给对方任何掩盖痕迹的时间。 接下来,我们需要快速商议出一套核查对策,明确分工,确保明天出发后能高效推进工作。” “我建议分三步走。”Lisa主动提出方案,“第一步,抵达子公司后,先封存所有财务凭证和业务合同,避免对方销毁证据;第二步,老周负责核查资金流向,陈君澜负责梳理业务流程漏洞,我负责对接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问询,范总您统筹全局,协调各方;第三步,同步收集证据,一旦核实问题,立即上报集团,启动问责程序。” “这个思路可行。”老周表示赞同,“但财务核查需要调取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等大量资料,我需要带一套便携式财务审计工具,确保能现场核算比对。” “我这边需要子公司近三年的运营数据和合作方资料,提前做个初步分析,到现场后可以针对性核查。”陈君澜补充道,“另外,建议我们分两组行动,一组查财务,一组查业务,提高效率。” 我沉吟片刻,综合三人的意见,做出最终部署:“就按这个思路来。老周带齐财务审计工具,重点核查资金流向、凭证真实性;陈君澜整理运营数据,深挖业务流程漏洞和合作协议违规点。” “Lisa负责人员问询和证据封存,同时做好后勤保障和信息同步;我来协调子公司管理层,确保我们的核查工作不受阻挠。” “记住,到了现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冷静,不要打草惊蛇。”我着重强调,“如果发现对方有阻挠核查、销毁证据的行为,立即告诉我,我们直接上报总裁,采取强制措施。” 三人齐声应下,眼神中都透着坚定。这场任务不仅关乎子公司的整改,更关乎集团的根基稳定,容不得半点马虎。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我们细化了每一个环节的操作流程,明确了各自的职责边界,甚至预判了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及应对方案。直到所有细节都商议妥当,才各自散去。 “老周,陈哥,你们回去后抓紧时间准备所需资料和工具,明天早上七点在公司楼下集合,我们直接出发。”我叮嘱道。 “明白,范总。”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Lisa。“立辛哥,你觉得这次子公司的问题,会不会和诸葛晴、范有成有关?”Lisa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毕竟范有成刚升职,诸葛晴一直盯着子公司的业务。” 我眼神一沉,这个可能性我并非没有想过:“不排除这个可能,但现在没有证据,不能妄下判断。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查清问题真相,至于背后是否有人指使,等拿到证据后自然会水落石出。” “你说得对。”Lisa点点头,“我回去后再梳理一遍问询提纲,确保明天能问到关键信息。” “嗯,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我说道。 Lisa离开后,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再次翻开那份专项审计报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却照不进报告中隐藏的阴影。我知道,明天出发的不仅是一支核查小组,更是一场与集团内部蛀虫的较量。 第365章 临行前给岳母打电话 晚上十点多,我才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玄关的灯亮着,屋里安安静静,一天连轴转的紧张感,直到关上门才稍稍松了点。 洗了把脸,我靠在沙发上,下意识摸出手机,手指停在岳母的号码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她的声音温柔又轻松:“喂,立辛?” “妈,还没休息啊?”我轻声问。 “没呢,刚在看电视,躺一会儿。”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慵懒,“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我抿了抿嘴,把明天要出差的事说了:“公司临时安排,我明天得出趟差,去下面子公司处理点事,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立刻多了几分担心:“出差啊?那你在外边一定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忙工作。还有,自己安全第一,凡事多小心。” 简简单单几句叮嘱,却像温水一样漫进心里。 我鼻子轻轻一酸,应道:“知道了妈,我会的。” 其实话到嘴边,我特别想问她——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一个人在家寂不寂寞,有没有想我。 可话滚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有些牵挂,不必说得太明白。 她懂,我也懂。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别太累了。”岳母在电话那头轻声说。 “嗯,妈你也早点睡,别看得太晚。”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一边,望着空荡荡的客厅。 心里明明还有很多话没说,却觉得,这样就够了。 一句注意安全,一声晚安,就已经是最踏实的牵挂。 我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心里默默念:等我回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就和Lisa、老周、陈君澜在公司楼下集合。 行政车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四个人谁都没多说话,眼神里都是默契——这趟不是出差,是查账、查人、查问题,是动真格的。 车子一路开向临市朝江市,这里离总部最近,按理说最该规矩,可老头子给的那份绝密报告里,偏偏就是这家问题最扎眼。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越想越冷:天子脚下都敢这么无法无天,背后要么是有人撑腰,要么是胆子肥到没边了。 两个半小时车程,我们几乎全程在看资料、对数据,连闲聊都没有。 车子直接开进朝江子公司园区,刚停稳,就迎上来一个穿西装、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主动伸手: “范总,一路辛苦!我是这边管行政的杜副总,总经理临时有急事出差了,特意交代我好好接待各位。” 我伸手轻轻一碰就收了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总经理不在? 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哪里是出差,分明是故意躲着我们,不把集团督办当回事。 行,躲是吧,那就让你躲个够。 我没当场发作,只是淡淡点头:“既然总经理不在,那就给我们安排一间独立办公室,安静点、不被打扰的,我们要办公。” 杜副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们这么直接,连客套寒暄都省了: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最高层那间独立会议室,安静、私密。” 没几分钟,我们四人被领进一间靠窗的大办公室,门一关,立刻和外面彻底隔开。 老周第一时间把电脑、U盘、审计工具摆上桌,推了推眼镜,学究气十足:“范总,总经理不在,正好方便我们查,省得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打岔干扰。” 陈君澜打开运营数据台账,眼神锐利:“越是躲,说明问题越大,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底子翻出来。” Lisa把门锁好,拉上窗帘,压低声音:“立辛哥,从现在开始,所有资料只在这间屋看,所有谈话不外传,数据、合同、流水,我们一样一样啃。”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子公司进进出出的人,冷冷吐出一句: “他们以为躲起来就能蒙混过关?在总部眼皮底下搞这么大问题,猖狂过头了。” “从现在起,我们不接待、不寒暄、不参加任何接待,就在这间办公室,把所有问题挖出来。” “等我们把证据摆到他面前,到时候,想躲都躲不掉了。” 四个人立刻进入状态,文件铺开,电脑全开,一场无声但锋利的硬仗,正式打响。 第366章 高压下的温柔陪伴 一整天高强度的资料核查,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从抵达朝江子公司开始,我们四人几乎没有片刻停歇,一叠叠厚重的财务凭证、一份份密密麻麻的运营合同、一行行暗藏猫腻的资金流水,堆满了整间临时办公室。 纸质文件翻得边角发皱,电脑屏幕亮到刺眼,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与严肃的气息。 老周戴着眼镜,埋首在财务数据里不肯抬头,每核对一笔流水,都要反复验算三遍,生怕放过任何一个细微漏洞。 陈君澜则专注梳理子公司近三年的业务架构,把违规合作、流程漏洞一条条标注出来,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Lisa一边协助整理证据,一边随时对接集团与酒店,兼顾效率与细节,一刻也没有松懈。 而我坐镇统筹,把所有问题串联梳理,越往下查,心里越是发凉——这家离总部最近的子公司,问题远比报告上写得更加严重,账目混乱、资金违规外流、管理层不作为,简直是在天子脚下明目张胆地肆意妄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暗,又从黄昏彻底沉入黑夜。 墙上的时钟稳稳指向晚上九点多,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下午行政统一订的盒饭,早就被消化得干干净净,肚子空空的,却因为高度集中精神,连饥饿感都被暂时忽略。 直到最后一份关键合同核对完毕,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合上文件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再查下去脑子也转不动了。”我看向在场的三人,“行政的车应该已经在楼下等了,先送我们回酒店休息。” 老周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保持着财务人特有的严谨: “范总,我先回酒店休整一下,明天一早还要继续核对银行流水,今天发现的几处异常,必须尽快落实。” 五十岁的他,熬到这个点,眼神里已经布满血丝,却依旧不肯敷衍了事。 陈君澜也跟着点头,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我也先回去了,今晚把今天梳理的运营问题整理成清单,明天直接对照核查,效率能高一些。” 我理解两人的疲惫,也明白这项任务刻不容缓,便没有强求: “行,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继续攻坚。路上注意安全,到酒店发个消息。” 简单交代过后,老周和陈君澜先行收拾东西,跟着行政人员离开了办公室。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我和Lisa两个人。 紧绷了一整天的气氛,终于在这一刻稍稍松弛下来。 我看向Lisa,她还在低头收拾散落的文件,职业套裙勾勒出利落的身形,一双肉丝衬得脚踝纤细优雅,即便熬了一整天,妆容依旧整洁,看不出半分狼狈。 我心里微微一动,开口问道:“反正回酒店也是躺着,要不要一起在附近逛一逛?随便找点东西吃,填填肚子。” Lisa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轻松的笑意,爽快地点头:“好啊,正好也饿了,一直坐着不动,整个人都僵了。” 我们收拾好随身物品,锁好办公室门窗,叮嘱保安不得随意进入,随后并肩走出了子公司大楼。 夜晚的朝江市,少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静谧柔和。 晚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瞬间吹散了一整天积攒的疲惫与压抑。 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洒在路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酒店就在子公司附近,步行不过十几分钟路程。 我们没有叫车,就这样慢悠悠地沿着街边往前走。 道路两旁的小商贩还在营业,小吃摊冒着热气,烧烤的香味、麻辣烫的鲜香飘在空气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路过一家卖糖水的小摊时,老板娘热情地抬头招呼,目光在我和Lisa身上一扫,笑着开口:“夫妻俩下班啦?要不要来碗糖水,暖暖身子?” 我微微一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Lisa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轻轻上扬,没有反驳,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那一瞬间,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搭配肉丝与低跟鞋,气质优雅又知性;我则是一身正装,沉稳得体。 两人并肩走在街头,身形般配,气质契合,难怪旁人会一眼把我们当成夫妻。 我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暖意,一整天在职场里积攒的压力、查账时的愤懑、对未来的担忧,仿佛都在这一句温柔的误认里,悄悄融化了。 走着走着,Lisa的脚步微微靠近,手臂轻轻一抬,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柔软的手臂贴着我的手臂,温度透过衣物传来,温柔又安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往前走,脚步轻盈,姿态自然,像是一对相处已久的恋人,没有丝毫刻意与尴尬。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浅柔和,与夜晚的微风交织在一起,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白天里,她是雷厉风行、默契十足的同事与战友,帮我分担压力、处理难题;到了此刻,她卸下所有职场的锋芒,变成了温柔体贴、陪伴在侧的同行人。 街边的商贩来来往往,行人步履匆匆,没有人知道我们是集团前来核查问题的督查组,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白天经历了怎样紧张的博弈。 此刻的我们,只是一对在深夜街头散步的普通人,不用面对账目漏洞,不用应对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用提防暗地里的算计,只需要享受这片刻的轻松与温暖。 Lisa挽着我的手臂,偶尔会轻声问我几句饿不饿,或是聊聊街边的小店,语气轻松随意,像极了日常相处的伴侣。 我也慢慢放松下来,跟她聊着无关工作的话题,说说这座城市的夜景,聊聊街边的小吃,心里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长这么大,我很少有这样的时刻。没有亲情里的顾虑,没有友情里的距离,没有职场里的防备,只是单纯地被一个人陪伴着,被一份温柔包裹着。 岳母的关心是家人的温暖,花知微的热情是朋友的坦荡,而此刻Lisa的陪伴,却是一种恰到好处、让人安心的温柔,不浓烈,不张扬,却足以抚平所有疲惫。 我们就这样慢慢走着,挽在一起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路人投来善意的目光,没有人觉得异样,只当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在享受属于彼此的夜晚。 我心里暖暖的,甚至有些贪恋这一刻的宁静——原来在充满博弈与压力的生活里,还能有这样简单而纯粹的温柔。 逛了约莫半小时,我们找了一家干净的小店,简单吃了点东西。饭菜不算奢华,却吃得格外舒心。 席间,我们依旧很少提工作,只是聊着生活里的小事,气氛轻松又融洽。 等到吃完离开,夜已经更深了。Lisa依旧挽着我的手臂,一路走回酒店。 直到酒店门口,她才轻轻松开手,眼里带着笑意:“今天谢谢你,陪我逛了这么久,心情都好多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我看着她,真诚地说,“有你在,很多事都轻松了很多。” 她笑了笑,没有再多说,挥挥手跟我道别,转身走进了酒店电梯。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依旧残留着她手臂的温度与街头的温柔。 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因为这短短几十分钟的陪伴,变得不再难熬。 回到房间,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海里依旧回荡着夜晚的画面。 商贩那句无心的“夫妻俩”,Lisa自然挽住我手臂的动作,晚风里的温柔气息,一点点在心里回放。 我知道,我们只是并肩作战的同事,是彼此信任的朋友,可那一刻的心动与温暖,却无比真实。 或许是压力太大,或许是氛围太好,或许是身边的人太过温柔,才让这一刻变得格外珍贵。 第367章 深夜与岳母通电话 回到酒店房间,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我瘫软地躺在床上,浑身的疲惫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可神经却依旧紧绷着,白天翻查出来的那些违规账目、漏洞百出的合同、不明不白的资金流向,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我很清楚,我们现在查到的这些问题,坐实只是时间问题。 证据链越来越清晰,违规事实也越来越明确,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可越是接近真相,我心里反而越没底——问题查实之后,到底该怎么追责? 这是我第一次牵头处理这么重大的集团内部违规事件。 是直接一撸到底,还是分层处理? 是只罚办事人员,还是连管理层一起问责? 是内部通报整改,还是移交司法? 尺度在哪里?边界在哪里?火候又该怎么掌握?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我脑子里,越理越乱。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点开手机里的文件,翻来覆去地看,可越看越心烦。 老周擅长财务核算,小陈擅长运营梳理,Lisa擅长执行对接,可说到集团化追责、权责划分、管理问责这种顶层管理逻辑,他们几个也未必比我更清楚。 恍惚之间,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岳母。 她这辈子在大企业、高管位置上浸淫多年,管理经验之丰富、看人看事之老道,远不是我这种半路接手的后辈能比的。 她经历过风浪,处理过危机,见过太多利益纠葛与人情世故,这种追责定责的事情,她一句话,可能比我自己闷头想一夜都管用。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 这么晚打扰她,会不会不太合适? 可心里的困惑实在压得我难受,犹豫再三,我还是轻轻点开了通讯录,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听筒那头传来岳母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喂,立辛?” 她的声音软软的,不像平时那般清亮,听得出来,应该是早就躺下准备休息了,被我这通电话吵醒。 我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放轻了语气:“妈,对不起啊,这么晚打扰你……你睡了吗?” “还没呢,刚躺床上,准备睡了。”她轻轻咳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丝毫没有被吵醒的不耐烦,“怎么了?是不是出差那边遇到什么事了?” “嗯……有点事想请教你。”我顿了顿,先把工作放在一边,下意识地先关心她。 “对了妈,你今天怎么样?一个人在家,过得开心吗?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句话,是昨晚电话里我没好意思问出口的。 此刻在深夜的异乡,在无人倾诉的迷茫里,对着最亲近的人,终于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岳母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语气软了下来:“还行,挺好的。白天在家看看书,收拾收拾屋子,傍晚出去散了散步,一切都挺安稳的,你别担心我。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出差,是不是压力很大?听你声音,都累了。” 她总是这样,永远先顾及我,永远先心疼我。 我鼻子微微一酸,心里那股坚硬的职场外壳,瞬间就软了下来。 “是有点压力大。”我没有隐瞒,坦然承认,“妈,我们今天到朝江子公司了,查了一整天,问题比我们想象得严重太多了。账目、资金、合同、管理,全是漏洞,很多东西已经可以确定是实打实的违规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岳母的语气也认真了起来:“这么严重?离总部这么近,还敢这么乱来?” “是啊,我都没想到。”我叹了口气,把最困扰我的问题说了出来。 “现在问题基本快查实了,就是时间问题。可我现在最迷茫的是,真正确定之后,该怎么追责?我完全没有头绪,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也不知道责任该怎么划分。” “是直接把负责人开了?还是分层处理?一线办事的、中层管理的、高层掌舵的,责任到底该怎么界定?我怕处理轻了,起不到震慑作用,以后还有人敢效仿;处理重了,又怕尺度不对,在集团内部引起动荡。” 我一股脑把心里的困惑全倒了出来,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在她面前,我不用装成熟,不用装强大,更不用硬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副总样子。我可以放心暴露我的迷茫、我的犹豫、我的不知所措。 岳母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安静地听我把所有顾虑说完,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沉稳、清晰、一针见血,带着久经职场的老道与通透,每一个字都敲在关键点上。 “立辛,追责这件事,你记住一个核心:按问题实质,按管理职责区分,一层一层剥清楚,不能一锅端。” 我立刻坐直了身体,屏住呼吸认真听。 “第一,董事长、总经理,是第一责任人,负主要领导责任。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参没参与,公司出这么大问题,他们是最高管理者,权责对等,权力最大,责任就最重。” “这是规矩,也是所有企业管理的底线。人是他们管的,账是他们签的,业务是他们拍板的,出了事,他们必须扛大头。” “第二,分管副总、部门负责人,负直接管理责任。他们是具体执行的中层,问题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要么是失职失察,要么是默许纵容,甚至是参与其中。这部分人,是问题的直接推手,必须严肃追责,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三,一线经办人员,负岗位执行责任。有些人是不懂,有些人是被逼,有些人是顺水推舟。这部分要区分态度、区分情节,该教育的教育,该调岗的调岗,情节严重的再严肃处理,不用一棍子打死。”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你要记住,抓主要矛盾,打主要责任人,稳住中间层,教育基层。 既要把蛀虫清出去,也要稳住公司的正常运转,不能因为一次追责,就让整个子公司瘫痪。” “程序上,先固定证据,再划分责任层级,然后报集团总部,走合规流程。有理、有据、有节,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谁也保不住那些人。” 岳母的话,条理清晰,层层递进,逻辑严密,一下子就把我脑子里那团乱麻彻底解开了。 刚才还一片混沌、毫无头绪的问题,被她三言两语就说得明明白白,通透至极。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越来越亮堂,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原来追责不是凭情绪、凭火气,而是按职责、按制度、按层级,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妈,我懂了!”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豁然开朗的轻松。 “你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就全明白了,思路特别清楚!我之前还一直在纠结怎么拿捏尺度,现在完全知道该怎么做了。” 岳母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语气里满是欣慰: “懂了就好。你现在位置不一样了,做事不能只看眼前,要顾全大局,也要守住底线。大胆去做,只要站在理上、站在公司利益上,谁也不能说你不对。” “嗯!”我重重点头,心里充满了底气。 挂电话前,我又忍不住叮嘱她:“妈,你早点休息,别熬夜,我这边处理完事情就尽快回去。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你也别太累,别总熬夜想事情,再忙也要睡觉。在外注意安全,好好吃饭。”她温柔地叮嘱。 “好。”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我把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整个人放松地躺回床上。 房间里安安静静,深夜的朝江市格外寂静,可我的心里,却暖烘烘的,一片明亮。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味着岳母的话,越想越觉得踏实。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由衷地觉得——我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个岳母,真是天大的福气。 第368章 铁证如山 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个人几乎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劲头冲进子公司办公室。 有了前一晚岳母给我理清的追责思路,我整个人底气十足,思路也异常清晰,不再犹豫、不再迷茫,只一门心思扑在固定证据、深挖问题、锁定责任人上。 老周把财务系统、银行流水、报销凭证彻底翻了个底朝天,每一笔异常资金、每一张违规合同、每一次越权审批,都被他用红笔圈得明明白白。 陈君澜从运营端倒推业务逻辑,把虚假项目、空转合同、利益输送链条一条条梳理成型,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闭环。 Lisa则负责对接、录音、留痕,把所有口头承认、推诿扯皮的内容全部记录在案,不给任何人留狡辩的余地。 整整一天,我们连喝水的功夫都很少,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和低声讨论声。 随着核查不断深入,一个个惊人的事实浮出水面——远比审计部最初提供的线索更恶劣、更猖狂、更触目惊心。 账目造假、虚列支出、套取集团资金、违规对外担保、私下签订利益协议、管理层中饱私囊……每一条都足以让管理层直接下课。 更让我们震惊的是,所有最终审批权、签字权、决策权,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等到傍晚下班前,所有重大问题全部坐实,证据链完整、清晰、无懈可击。 我把整理好的问题清单、证据摘要、违规事实,压缩成一份简短有力的工作简报,一字一句斟酌后,直接发给了总部的老头子。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安静等了十几分钟,估摸着他已经逐字看完、情绪也沉淀得差不多,才找了一个安静的楼梯间,拨通了他的专线。 电话刚接通,我就能清晰感受到那头压抑的怒火。 老头子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怒:“立辛,你发的东西我看完了。” “爸,情况基本核实完毕,所有证据都已固定,没有水分。”我语气沉稳,一字一顿汇报。 “我真是没想到……”老头子重重喘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这家子公司常年报表漂亮、经营稳定,所有人都以为是集团标杆,背地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雷!”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我更没想到的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范有成。” 提到这个名字,老头子的怒火几乎压不住。 我心里一沉。 原来这家问题最严重的子公司,挂名董事长正是刚刚升职、春风得意的范有成。 所有的嚣张、所有的有恃无恐、所有总经理避而不见的底气,一瞬间全都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老头子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证据既然坐实了,就不用留情面,按制度、按流程、按规定来。” 挂电话前,我犹豫了一秒,还是问出了口:“爸,追责方案我这边会按公司制度拟定。范有成毕竟是家里亲戚,要不要……在流程上稍加优待?” 我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几乎是立刻、一口回绝,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不用。”老头子的声音坚定无比,“一视同仁,绝不姑息。范有成身为董事长,负主要领导责任,问题出在他手上,他就要承担后果。你严格按公司要求办事,谁来说情都没用,包括我。” 这句话落下,我心里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有总裁这句话,我便有了尚方宝剑。 “明白,爸。我一定秉公处理,绝不手软。” “辛苦了,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电话挂断,我站在楼梯间,长长舒出一口气。 压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方向明确、底线清晰、后台稳固。 这一仗,我们稳赢。 回到酒店楼层,正好碰到Lisa收拾好东西从房间出来。 她换下了紧绷的职业套裙,穿了一身简单柔和的休闲装,依旧是细腻的肉丝,整个人少了几分职场锐利,多了几分温柔松弛。 看到我,她眼睛微微一亮,轻声问:“都搞定了?” “嗯,证据全坐实了,刚跟总裁汇报完。”我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整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表情。 Lisa明显松了口气,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太好了,总算没白熬。” 她顿了顿,眼神柔软地看着我:“忙了一整天,肯定也累坏了。晚上别在酒店吃了,我带你出去吃点夜宵吧?放松一下。” 我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好,走。” 这两天高强度的攻坚、压力、紧绷、猜疑、博弈,在铁证落定的这一刻,终于可以暂时卸下。 而身边有Lisa陪着,我心里格外安定、格外踏实、格外舒服。 没有刻意,没有尴尬,没有试探,只有并肩作战后的默契,和疲惫生活里的一点温柔。 夜色渐深,朝江市的晚风轻轻吹过。 我和Lisa并肩走在灯火零星的街道上,脚步缓慢,心情舒展。 所有难题有了答案,所有顾虑有了方向,所有不安有了依靠。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再难的硬仗,只要身边有人同行,就一点都不可怕。 第369章 奔赴下一站 第三天一早,我们按原定计划,准备进入对相关责任人的当面访谈环节。 所有证据已经确凿,按流程本该逐一约谈涉事人员,但范有成是朝江子公司的董事长,人远在总部,我不能擅自决定是否把他叫过来对质。 思虑再三,我直接拨通了总部朱副总的电话,把当前情况和流程疑问如实说明,特意问他,是否需要通知身在总部的范有成专程过来接受谈话。 朱副总在电话那头沉默沉吟了片刻,语气干脆利落: “不用了,谈话环节可以省去。你们证据已经扎实,直接拟定追责整改通知,走正式流程就行。” 得到总部明确指示,我心里更稳了。 挂掉电话,我立刻坐在电脑前,按照前一晚岳母教我的思路,严格区分主要领导责任和直接管理责任,一层一层、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客观公正,不夹带任何个人情绪,也不刻意偏袒谁。 文件措辞严谨、依据充分、责任到人,谁是主责、谁是失察、谁是执行过错,一目了然。 写完后,我再次核对一遍,确认无误,便正式发送给总裁审阅,同时抄送给所有涉事当事人及其直属上级。 工作全部收尾,我们没有在朝江市多做一秒停留。 我让行政司机直接送我们前往火车站——下一站是临潮市,另一家问题突出的子公司,路途较远,只能坐高铁过去。 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进站,检票、上车、放好行李。 等我找到自己的座位时,才发现Lisa刚好和我是邻座。 她放下包,自然地坐在我身边,一身简约的出行装,依旧是那身温柔的肉丝,整个人看起来轻松又舒服。 高铁缓缓驶离站台,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 车厢里安静平稳,没有办公室里的紧张,也没有核查时的压抑。 Lisa靠在窗边,轻声跟我聊起这几天的项目细节,从第一份异常流水,到关键合同的破绽,再到老周和小陈发现的重大线索,她一点点复盘,语气轻松又认真。 我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一路上气氛安静、温馨、舒服,没有工作的紧绷,只有并肩作战后的默契。 一路闲聊,时间过得格外快。 下午五点多,高铁准时抵达临潮市。 出站后,我们直接前往提前预定好的酒店。办理完入住,我把团队几人叫到一起,简单交代了一句: “大家一路奔波辛苦了,今晚什么都不用干,好好休整,吃饭、休息、恢复体力,明天一早,我们再正式去子公司进场核查。” 老周和小陈连声应下,各自回房休整。 我和Lisa也各自进了房间,放下行李的那一刻,连日来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 但心里却是踏实的——朝江的问题已经尘埃落定,追责文件正式下发,总裁态度明确,岳母给的思路完全落地,下一站的任务,我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窗外,临潮市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 我站在窗边,轻轻呼了一口气。 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剩下的路,只会越来越清晰。 第370章 推诿塞责 抵达临潮市子公司的第一天,我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与朝江那家问题深重、刻意避嫌的态度不同,这家公司表面上看不出重大违规痕迹,审计报告里也只是标注了流程不规范、管理松散等轻量级问题,按理说配合度应该更高,核查工作也会更顺利。 可真正进场后,我才发现,软钉子比硬骨头更难啃。 按照既定流程,我们一到会议室就通知财务部门调取近三年的账目、凭证、银行流水和成本报表。 可消息传下去,就像石沉大海。 我们在会议室里等了整整一个小时,门口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我让Lisa再去催,财务室那边只回话说“人手太忙,正在处理”“账套还在导出,稍等片刻”,语气客气,却半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又等了半小时,依旧没有任何资料送进来。偌大的会议室里,我、Lisa、老周、小陈四个人面面相觑,桌上空空如也,连一张基础报表都没有。 老周推了推眼镜,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范总,这明显不是忙,是故意拖着不给。财务再忙,调取凭证、导出报表的时间总是有的。” 小陈也皱着眉:“我刚才去茶水间,看见财务室好几个人在闲聊喝水,根本不是忙得抽不开身,就是怠慢。” 我坐在主位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是集团总部任命的副总,是受总裁直接委派,前来专项督办核查的负责人。 代表的是集团,是总部,是总裁的指令。 可到了子公司,竟然被用这种推诿、拖延、敷衍的方式对待,连最基础的资料都拿不到,实在让我难堪又愤怒。 我在集团任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一线子公司受到这样的怠慢和无视。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们的来意,也不是不清楚我们的身份,可就是用这种“软抵抗”的方式,把我们晾在会议室里,耗时间、磨耐心,企图用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逼我们草草收场、尽快离开。 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我让人立即把这家子公司的总经理叫上来。 这位总经理姓赵,五十多岁,一看就是职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进门后满脸堆笑,点头哈腰,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又是倒茶又是道歉,话说得无比漂亮: “范总,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底下人不懂事,工作效率太低,我马上下去批评他们,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保证把资料全部送齐!您放心,这事我亲自盯着!” 话说得天花乱坠,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我耐着性子点头:“赵总,我们是集团派来的专项组,不是来挑刺,是来帮公司梳理问题、规范流程。资料配合是最基本的要求,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定一定!范总您稍等!”赵总连连作揖,转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我以为这次总算能推进工作了,便安心等着。可十分钟过去,没有动静;半小时过去,依旧没人送资料进来;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门口还是冷冷清清。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赵总正坐在楼下办公室悠闲地喝茶,半点没有催促工作的样子。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什么忙、什么疏忽、什么马上整改,全都是糊弄人的场面话。 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用最客气的态度,行最敷衍的拖延,目的就是把我们耗在这里,拖慢我们的进度,熬得我们失去耐心,最后随便看两眼就走人。 Lisa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冷静: “立辛哥,他们就是故意的。这家公司没有朝江那么大的漏洞,所以他们不怕查,就敢明目张胆地怠慢。他们赌我们没时间跟他们耗,赌我们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他们较真,就是想把我们熬走。” 老周也叹了口气:“这种老油条最麻烦,不发火不行,发火又显得我们小题大做,他们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我攥紧了拳头,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上来。 论违规,他们不算严重;论态度,他们恶劣至极。 如果今天我忍了这口气,任由他们敷衍拖延,那后面的子公司只会有样学样,集团的权威将荡然无存,我们这次专项核查也会变成一场笑话。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转身走出会议室,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直接拨通了总部朱副总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没有抱怨,也没有发泄情绪,只是客观冷静地把现场遇到的推诿、拖延、总经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情况如实汇报。 最后,我诚恳地问:“朱总,现在他们故意不配合,软抵抗拖进度,我压不住,也不想把事情闹僵,您经验足,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处理?” 朱副总在集团干了几十年,深知基层子公司的套路。 听完我的话,他当即就明白了状况,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立辛,我知道了,这就是底下人的老把戏,表面配合,实则抵制,用拖延战术应付集团检查。这种风气绝对不能惯,一惯就坏,必须当场立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别着急,也别被他们的态度影响情绪,保持好定力,在会议室等着。” “这家子公司的分管董事长是王宇,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事,马上坐车赶到临潮现场,我倒要让他亲眼看看,自己分管的公司是怎么应付集团检查的!” “王宇一到,这些人肯定不敢再装糊涂。你放心,有我在,他们拖不了多久。”朱副总语气坚定。 “你只管稳住现场,等王宇过来处理,该问责问责,该通报通报,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集团的指令不是儿戏!” 听到朱副总这番话,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瞬间落了地,原本的愤怒和难堪也化作了底气。 “好,谢谢朱总,我明白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我重新走回会议室,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Lisa看出我神色缓和,悄悄递来一个眼神,我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 “大家先休息一会儿,不用急。”我坐回位置上,语气沉稳,“资料他们迟早会送过来,我们等得起。” 老周和小陈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他们知道,我一定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此刻的我,已经不再愤怒,也不再难堪。 因为我很清楚,用不了多久,分管董事长王宇就会亲临现场。 到那时,这些还在楼下敷衍了事、拖延扯皮的人,将会为他们的怠慢和无视,付出应有的代价。 集团的权威,不是靠客气维系的; 专项核查的严肃性,更不是靠忍让证明的。 今天这件事,正好是一个机会——杀鸡儆猴,立威全场。 我安静地坐在会议室里,等待着王宇的到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温暖而坚定。Lisa坐在我身侧,轻轻给我倒了一杯水,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支持。 有总部撑腰,有朱副总坐镇,有身边的队友并肩,我根本不需要急躁,更不需要焦虑。 这场无声的较量,赢的人,只会是我们。 而那些自以为聪明、试图用拖延应付过关的人,很快就会明白:集团派下来的人,不是那么好熬走的;总部下达的指令,更不是那么好敷衍的。 我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71章 暂时休整 下午三点刚过,办公室里依旧是一片安静,约定好的公司资料迟迟没有送达,前台几次沟通都只得到“还在整理、稍后送达”的回复。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再看看身边几位连日奔波、面露疲态的团队成员,我心里清楚,继续耗在办公地点也只是徒劳无功。 与其在这里无谓等待,消耗大家的精力,不如暂时调整状态,为接下来更重要的会面做好准备。 稍作思索后,我便带着三名成员收拾好随身物品,驱车返回下榻的酒店休整。 这趟出差已经持续了一周,从前期对接、方案磋商到现在等待关键资料,每一步都走得不轻松。 连日来的高压工作,让我和团队成员都绷紧了神经,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回到酒店,我让大家各自回房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不必再操心工作上的琐事,只需要安心等待明天的关键会面。 我心里很清楚,明天才是这场谈判的重中之重——这家公司的董事长王宇,将会亲自来到酒店与我们面谈。 王宇董事长在业内是出了名的沉稳果断,做事讲究章法,想要拿下这次合作,不仅需要扎实的方案和充足的准备,更需要稳定的心态和从容的状态。 资料未到,心急也无用,与其焦虑不安,不如静下心来调整自己,以最好的面貌迎接明天的会面。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归类,又泡了一杯温热的茶,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静静梳理接下来的谈判思路。 窗外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车水马龙的喧嚣隔着玻璃传来,却丝毫无法扰乱我的心绪。 脑海里一遍遍过着问题的细节、可能出现的问题、应对的方案,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到了饭点,我和三位成员在酒店楼下的家常菜馆简单吃了顿晚饭。 饭桌上,大家没有像往常一样讨论工作,只是聊着些生活琐事,说说笑笑间,连日来的压力消散了不少。 简单的四菜一汤,没有精致的摆盘,却吃得格外舒心。 团队一路相互扶持,彼此照应,这份默契和温暖,也是支撑我在奔波中坚持下去的力量。 晚饭结束后,我们没有多做逗留,互相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便各自返回了房间。 回到独自居住的房间,少了白天工作的忙碌,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多了几分思念。 连日在外奔波,每天被工作填满,很少有时间静下心来想念家人。 此刻,所有的焦躁和疲惫都涌上心头,我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岳母的视频电话。 指尖划过屏幕,看着等待接通的界面,心里满是期待。 没等多久,视频便被接通了。屏幕里出现岳母熟悉的脸庞,她刚吃完晚饭,正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遛弯。 看到我,岳母的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语气亲切地问我这边的情况。 我看着她精神饱满、气色红润的样子,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岳母一向身体不算太好,需要按时服药调理,我出门在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身体。 我连忙叮嘱她,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饮食上要清淡营养,不要太过操劳,饭后遛弯要注意安全,别走太远。 岳母认真听着我的嘱咐,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 随后,她反过来关心我的工作,轻声细语地提醒我,在外打拼不要太心急,工作上的事情要稳住心态,凡事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她的话语温柔却有力量,没有过多的大道理,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这些日子,我因为资料迟迟未到、合作进度缓慢而暗自焦虑,夜里常常辗转难眠,总担心一步错步步错,辜负公司的信任,也耽误团队的努力。 可在岳母温柔的话语里,那些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那些焦躁不安的情绪,也一点点被抚平。 我看着屏幕里岳母美丽温婉的脸孔,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平和,没有丝毫的焦虑,只有对家人的牵挂与关怀。 那一刻,远在异乡的孤独、工作带来的压力、对未知局面的忐忑,全都烟消云散。 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而家人的一句叮嘱,一份牵挂,便是最强大的力量。 我知道,岳母看似温和的提醒里,藏着对我最深的理解与支持。 她明白商场的身不由己,也懂我肩上的责任与压力,所以用最温柔的方式,让我放下焦躁,稳住心神。 我们没有聊太久,我怕耽误岳母遛弯,也不想让她过多担心我的工作。 简单寒暄几句,互道保重后,我便挂断了视频电话。房间里依旧安静,可我的心里却充满了温暖与力量,前所未有的安定。 原本因为等待资料、筹备会面而焦躁的心,此刻变得平静而从容。 我忽然明白,商场上的博弈,拼的不仅仅是方案与实力,更是心态与定力。 越是关键的时刻,越要沉下心来,不急不躁,方能稳中求胜。 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为目标努力。 而我,身后有家人的牵挂与支持,身边有团队的陪伴与并肩,眼前有清晰的目标与方向,又有什么可焦虑的呢? 回到桌前,我不再急于纠结资料的问题,而是平静地整理好明天会面需要用到的材料,将思路重新梳理清晰。 王宇董事长明日一早便会到来,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也调整好了最好的状态。 岳母的提醒如同一剂定心丸,让我懂得,凡事欲速则不达,稳住心态,从容应对,便是最好的策略。 夜色渐深,酒店里一片静谧。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岳母温柔的笑容,心里满是安稳。 奔波在外,家人的牵挂是最温暖的铠甲,让我在面对商场的风雨时,始终有底气,有力量。 我知道,明天的会面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以最从容的心态去面对。 此刻,所有的疲惫都被家人的温暖治愈,所有的焦虑都被平和的心态取代。 静待天明,迎接新的挑战,而这份来自家人的牵挂与安定,会一直陪伴着我,在商途上稳步前行,不负期待,不负自己。 第372章 甜甜的美梦 挂断与岳母的视频后,房间里只剩下柔和的灯光与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连日奔波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我简单收拾一番便躺到床上,原本还在反复琢磨着次日与王宇董事长会面的细节,可思绪渐渐模糊,不多时便沉入了梦乡。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格外温柔的梦。梦里没有繁杂的工作,没有紧迫的谈判,只有一片澄澈蔚蓝的海边,海风轻拂,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阳光温柔地洒在沙滩上,温暖却不刺眼。 我轻轻拉着岳母的手,沿着海岸线慢慢漫步,她的手掌温暖而宽厚,一如平日里给我的安稳与依靠。 我们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安静地走着,听海浪一遍遍拍打沙滩,看远处的海鸥低空掠过,心里满是说不出的平和与幸福。 那种轻松、温暖、被治愈的感觉,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心底漫上来的笑意,甜滋滋的,毫无杂念。 也正是这满心的欢喜,让我在睡梦中直接笑醒了。 睁开眼的瞬间,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零星的灯光透进来,梦境里的温暖与美好还残留在心头,嘴角甚至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可仅仅几秒钟后,现实的思绪猛地回笼,将我从美好的幻境里狠狠拉了出来,心头那股甜甜的暖意,瞬间被一层浓浓的失落覆盖。 我想起了岳母近来反复提起的话——她总是温柔又认真地劝我,趁着年纪还合适,去找一个更年轻的姑娘,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生一个孩子,让人生不留遗憾。 她的出发点从来都是为我好,怕我孤身一人日后无依无靠,怕我在外奔波辛苦,回家后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她的每一句叮嘱,都藏着长辈对晚辈最真切的疼爱,没有半分私心。 可也正是这份沉甸甸的疼爱,成了我心底最柔软也最无奈的疙瘩。 我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把这个家当成归宿,把岳母当成最亲的家人,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段新的关系、一个所谓完整的家庭,而是守住眼前这份温暖,守护好身边的亲人。 梦境里牵手漫步的安稳,与醒来后岳母的期盼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我心口发闷,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再也无法入睡。 我睁着眼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岳母无私的关爱与期盼,我不忍让她失望;一边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坚守,不愿违背心意。 这份纠结像一根细细的线,轻轻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原本被梦境填满的幸福感,一点点被失落取代,直到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才勉强重新合上眼,浅眠了片刻。 第二天一早,我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整理好着装,与三名成员汇合后,便准时前往合作公司。 刚走进办公大楼,我们便得知王宇董事长已经提前抵达,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了几分。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立刻收起所有私人情绪,上前主动打招呼。 王宇董事长为人低调沉稳,没有过多客套,先是与我单独打了一个照面,简单问候了几句我们此行的情况,眼神里带着商界人士独有的干练与审视,却也不失礼貌。 简短交流后,他没有耽误时间,径直走进会议室,开始与公司相关负责人召开内部会议。 我们几人在会议室外等候,心里其实依旧没有底——前一天迟迟未到的关键资料,是我们此行推进工作最大的阻碍,若资料无法到位,所有的核查与调研都无从谈起。 可事实证明,高层出面果然立竿见影。 会议开始不到一个小时,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便主动找到我们,态度恭敬地将我们一直等待的全套资料完整送了过来,厚厚一沓文件,分类清晰、盖章齐全,正是我们迫切需要的内容。 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石头,终于稳稳落地。 拿到资料的那一刻,我们四人没有丝毫懈怠,立刻找好办公区域,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大家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核对基础信息,有人负责梳理数据链条,有人负责排查关键疑点,目标只有一个——从海量的资料里找到核心线索,坐实我们需要核实的问题。 前一日的焦虑与等待,全都转化成了此刻的专注与动力,房间里只剩下翻阅文件的沙沙声、敲击键盘的声音,以及偶尔低声交流探讨的对话。 我坐在桌前,一页页仔细翻阅资料,目光紧紧锁定在关键条款与数据上,将所有疑点一一标注出来。 工作的忙碌,像一剂良药,暂时冲淡了清晨梦醒后的失落与纠结。 当整个人沉浸在严谨的事务中,所有的私人情绪都被暂时搁置,只剩下对工作的负责与对结果的追求。 我们一边核对,一边讨论,不断发现新的线索,也一步步将问题梳理得更加清晰,原本模糊的方向,在资料的支撑下逐渐明朗。 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间飞快过去。从清晨到日暮,我们没有休息,没有闲聊,连午饭都是简单对付几口,便立刻回到岗位继续工作。 当最后一份资料核对完毕,所有问题都梳理清楚、证据链完整坐实时,窗外的城市已经灯火通明。 站起身的那一刻,疲惫感席卷全身,可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成就感。 一天的埋头苦干,终于换来了实质性的进展,困扰我们多日的难题,在王宇董事长的协调与我们团队的努力下,彻底得到了解决。 走出合作公司大楼,晚风轻轻吹在脸上,我才重新想起清晨那个美好的梦,以及梦醒后的失落。 只是此刻,工作带来的踏实感,冲淡了不少内心的纠结。 我知道,岳母的期盼依旧是我心头的牵挂,可眼下,我必须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守住责任,稳住事业,才能更好地守护家人。 这一天,有美梦带来的温暖,有现实带来的失落,更有全力以赴后的踏实与圆满。 奔波在外,工作与心事交织,压力与温暖并存,可正是这些细碎的情绪与扎实的脚步,拼凑成了最真实的生活。 我望着眼前的灯火,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工作还是家事,都要慢慢理顺,稳住心态,从容前行,不负家人,不负初心。 第373章 贴心的Lisa 将这家公司所有违规问题逐一查实、证据链完整闭环之后,我便立刻投入到了追责报告的撰写工作中。 这是整个核查任务最关键、也最熬人的环节,所有前期的取证、核对、访谈、梳理,最终都要浓缩成一份逻辑严密、事实清晰、责任明确的正式报告,容不得半点疏漏与含糊。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工作负荷,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每天从清晨坐到深夜,眼睛紧盯屏幕与文件,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击,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让我的颈椎与肩膀不堪重负,一阵阵酸胀僵硬不断袭来,稍一转动脖子,便传来明显的不适感。 我深知这份报告的分量,它不仅关系到此次专项核查的最终结论,更关系到后续责任认定、整改落实与制度完善,因此即便身体疲惫不堪,我也丝毫不敢松懈。 团队成员们同样坚守在岗位上,协助我整理附件、核对数据、补充细节,整个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与键盘敲击的声音,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连日来的奔波、查证、对峙、核实,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而此刻,我们正向着最后的终点全力冲刺。 等到一天的工作告一段落,窗外早已夜色深沉。 子公司方面按照惯例安排了正式宴请,想要招待我们一行人,可我们此行肩负核查职责,必须坚守底线、保持距离,既不能接受不必要的宴请,也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话柄。 于是我婉言谢绝了所有安排,带着几位同事走出办公大楼,打算在附近找一家安静实在的小馆子,简单吃顿晚饭,放松一下紧绷了几天的神经。 我们选了一家不大却很温馨的家常菜馆,店面不张扬,菜品却地道可口。 没有商务场合的拘谨与客套,没有工作上的严肃与紧张,大家卸下连日来的压力,围坐在一起,点上几道热气腾腾的菜,开了几瓶清淡的酒水,难得享受一段轻松的时光。 因为问题已经成功查实,阶段性任务圆满完成,每个人的情绪都格外高涨,饭桌上的气氛轻松又热闹,聊着工作中的点滴趣事,吐槽着连日来的疲惫,也感慨着这次任务的不易。 几杯酒下肚,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连日积攒的压力与疲惫,仿佛都在欢声笑语中消散了不少。 因为心情舒畅,大家都稍微多喝了几杯,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说话也比平日里随意亲切了许多。 晚饭结束后,夜色更浓,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因为连日劳累再加上些许酒意,我脚步有些发飘,脖子的酸痛也愈发明显。 同行的Lisa见状,主动上前轻轻扶着我,一路安稳地送我回到酒店房间。 她动作细心稳妥,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处处透着同事间的关照与体贴。 回到房间,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抬起手反复按揉着僵硬酸痛的脖子与肩膀,每按一下,都能感受到肌肉紧绷带来的不适感。 连日伏案写作,高强度集中精神,让身体早已发出了抗议,此刻放松下来,疲惫与疼痛便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Lisa看到我难受的样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默默转身走进茶水区,细心地为我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开水,轻轻放在我手边的茶几上。 她叮嘱我慢慢喝一点温水,缓解一下酒意与疲惫,话音温柔,态度自然,让人心里一暖。 还没等我开口道谢,她已经轻轻走到我身后,轻声询问是否可以帮我按揉一下肩颈。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允。 下一秒,一双力度适中的手便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开始轻柔地按压、揉捏、放松。 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既能够按到紧绷的穴位,又不会让人觉得疼痛,每一次按压与揉捏,都精准地缓解着肌肉的僵硬与酸胀。 原本僵硬难忍的脖子与肩膀,在她的按摩之下渐渐放松,那种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的舒适感,让人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 我安静地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柔力道,连日来的疲惫、工作的压力、身体的不适,都在这一刻被一点点抚平。 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轻轻走动的声音,窗外的城市灯火隐约闪烁,温暖而安宁。 我心里对Lisa充满了感激。在高压的工作环境下,在彼此并肩作战的日子里,这种不掺杂任何功利、不带任何目的的纯粹关心,显得格外珍贵。 她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却用最实在的行动,给了我最贴心的照顾。 作为一同奋战的同事,作为在异乡彼此支撑的伙伴,这份深夜里的关怀,远比任何话语都更有温度,也更让人安心。 我轻轻道谢,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真诚。 Lisa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安静地帮我按摩,动作轻柔而专注。 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与付出都是值得的。 不仅是因为顺利完成了艰巨的核查任务,更是因为在这条奔波忙碌的路上,有一群靠谱的伙伴,有一份恰到好处的温暖,在疲惫的时候托住你,在艰难的时候陪伴你。 脖子的酸痛渐渐消散,酒意也慢慢平稳下来,心里被一股踏实而温暖的情绪填满。 我知道,这份来自同事的善意与关怀,会成为这段出差日子里,一段温柔而清晰的记忆,也会成为我继续前行路上,一份 quietly 支撑着我的力量。 我保持着安静的姿态,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放松与温暖,心里默默感念着这份相遇与同行。 在奔波的职场路上,有人并肩,有人关照,便是最大的幸运。 而我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一定要把最后的报告完善好,不负团队的付出,不负这段日子的坚守与努力。 第374章 球场温情暖人心 结束了子公司那起牵动整个集团的重大案件核查工作,我和团队成员终于卸下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从现场取证、资料查实、撰写追责报告,到最终完成所有流程交接,连续十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每个人都身心俱疲,却也在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中午时分,我们一行人带着完整的案卷与核查结果,准时返回集团总部,顺利完成了工作交接与汇报。 当领导对我们的工作给予肯定,并批示我们可以安心休整时,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更让我欣喜的是,返程的时间刚刚好,恰好赶上了期盼已久的周末。 这段时间出差在外,日夜扑在工作上,与家人的联系大多只是匆匆几句视频,心里始终藏着一份牵挂与愧疚。 尤其是岳母,我在外奔波的这些日子,她总是在视频里叮嘱我注意身体、稳住心态,而我却没能好好陪伴在她身边,尽到晚辈的照顾之责。 如今工作告一段落,我第一时间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岳母的电话,主动约她周末一起去打羽毛球,既能一起活动筋骨,也能好好陪陪她。 电话那头,岳母听到我的提议,语气里立刻透出了开心与期待,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喜悦,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对我而言,比起商场上的成功与认可,家人的笑容与安康,才是最珍贵的慰藉。 周末清晨,天气晴朗,阳光温和不刺眼,正是运动的好时候。 我早早起床收拾妥当,驱车前往岳母家接她。 敲开门的那一刻,我眼前不由得一亮。平日里习惯了温婉居家打扮的岳母,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清爽利落的运动装扮,上身是简约大方的白色速干运动衣,下身搭配着一条轻便的浅色运动短裙,腿上穿着一层轻薄贴身的肉色丝袜,整体造型既优雅又干练,透着一股洒脱飒爽的气质。 岁月似乎格外善待她,不仅没有留下过多沧桑的痕迹,反而沉淀出从容温婉的美感,整个人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看上去格外动人。 我忍不住笑着夸赞:“妈,您今天这身打扮真好看,精神头特别足。” 岳母被我夸得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里却满是愉悦。看得出来,她也很期待这次难得的休闲时光。 来到羽毛球馆,场内空气清新,人流不多,环境十分舒适。 我们没有追求激烈的竞技对抗,只是以放松身心为目的,慢悠悠地发球、接球、移步、跳跃。 球拍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线,白色的羽毛球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伴随着轻松的谈笑风生,时间过得缓慢而惬意。 运动的间隙,我们聊起我出差期间的工作日常,聊起家里的琐碎小事,聊起生活里的点滴趣事,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世事的烦扰,只有家人之间最纯粹的陪伴与温暖。 打累了,我们便坐在场边的休息椅上,喝口水,吹吹微风,享受着片刻的悠闲。 一上午的时光,就在这样轻松和谐的氛围中缓缓流淌。 长时间的运动让岳母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额角与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柔软的发丝被汗水轻轻黏在脸颊旁,平添了几分温柔的生活气息。 我看着她微微出汗的模样,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动作自然而轻柔地抬起手,将她垂落在耳边的碎发缓缓捋到耳后,指尖轻轻拂过,带着晚辈对长辈最真切的体贴。 岳母微微一怔,随即抬起头看向我,眉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轻声说道:“还是你最贴心。” 一句简单朴素的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让我所有的疲惫与辛劳都烟消云散。 在外打拼,无论面对多大的压力与挑战,只要回到家人身边,感受到这样温暖的认可与关怀,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一直把岳母当作自己最亲的家人,她的安康与快乐,是我心底最柔软的牵挂,而能这样安安静静陪伴在她身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一上午的运动结束后,我们两人都出了一身薄汗,身体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舒畅。 我带着岳母前往球场附近一家她平日里喜欢的家常餐馆,点了几道清淡可口、适合她口味的菜品。 餐桌上,我们继续聊着轻松的话题,饭菜热气腾腾,气氛温馨和睦,没有客套与拘谨,只有家人之间最自然的亲近。 吃完饭,我开车送岳母回到家中。到家后,我叮嘱她运动后要及时补充水分,好好休息,不要立刻劳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岳母笑着点头,一遍遍让我也回去好好休整,缓解这段时间工作带来的疲惫。 看着岳母走进家门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心里满是安稳与踏实。 结束了高压的工作,迎来一段陪伴家人的温柔时光,这样的日子,简单却无比珍贵。 对我而言,人生最好的状态,莫过于事业有方向,身后有家人,奔波有归途。 这个平凡而温暖的周末,这场轻松惬意的羽毛球之约,将会成为我心底一段柔软而清晰的记忆,支撑着我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沉稳前行,不负工作,不负家人。 第375章 Lisa约我出去走走 送岳母到家,看着她进门后又探出头来叮嘱我好好休息,我笑着挥手应下,这才驱车往自己家赶。 刚进小区,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周末的松弛感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到家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换鞋时,指尖还能感受到羽毛球拍留下的余温,一上午的运动让身体畅快,却也带了些慵懒的倦意。 我把运动背包往沙发上一放,正准备拿换洗衣物去洗澡,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Lisa”的名字,我微微一愣。 这趟子公司核查,她是我最得力的搭档,连续十几天并肩作战,从清晨忙到深夜,彼此都知根知底。 按下接听键,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飘忽:“范总,你现在有空吗?想约你出去走走。” 我看了眼身上还沾着汗渍的运动装,笑了笑: “刚陪岳母打完球,正准备去洗澡呢。”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她清亮的声音:“那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很快就到。”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下意识地追问。工作中的Lisa向来干练,遇事从不拖沓,这般不明不白的邀约,实在反常。 她却只是轻轻笑了笑,语气模糊:“没事,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等你就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估计是这阵子压力太大,她心里攒了不少话,却没处倾诉。 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情绪都需要一个出口,而我,或许是她此刻最信任的倾听者。 我不敢耽搁,快步走进浴室。热水哗哗落下,冲走了一身的汗水与疲惫,也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匆匆洗完,我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正准备把脏运动服扔进洗衣机,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我快步走过去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微微一怔。 Lisa站在门外,与平日里穿职业套装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身着一条黑色丝绒短裙,搭配着轻薄的肉色丝袜,勾勒出纤细匀称的腿型;上身是一件米白色修身针织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眉眼依旧明艳,只是脸色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苍白,眼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进来吧。”我侧身让她进屋,转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士拖鞋。 她接过拖鞋,动作自然,丝毫没有初次来访的拘束。 换好鞋,她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旁,整个人舒展开来,慵懒地躺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轻声问道:“到底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Lisa接过水杯,指尖微凉,她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摇了摇头: “真没事,就是这阵子太累了,突然闲下来,反倒觉得空落落的。范总,要不我们下楼去喝两杯?”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脆弱。我立刻点头: “好啊,正好我也想放松放松。有些话,确实只有喝了点酒,才能解开心里的谜题。” 我们一同下楼,小区门口不远处就有一家小酒馆,是我偶尔会来的地方。 酒馆不大,装修简约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桌椅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饭菜的香气。 老板是个随和的中年人,见我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范总,今天带朋友来啦?” 我笑着点头,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Lisa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她最爱的毛血旺和宫保鸡丁。 毛血旺是川味经典,麻辣鲜香,鸭血滑嫩,毛肚脆弹,最是下酒;宫保鸡丁的酱汁酸甜适口,裹着酥脆的花生米,一口一个,格外满足。 我补充了两道菜,一份土鸡汤,一份烤乳鸽。 鸡汤温润滋补,能中和毛血旺的麻辣;烤乳鸽外皮焦香,肉质鲜嫩,是极好的下酒菜。 荤素搭配,浓淡相宜,正适合此刻的氛围。 酒要了一瓶纯粮白酒,老板麻利地拿来酒杯,为我们斟满。 酒液清亮,轻轻晃动,便能闻到醇厚的粮食香气。 菜很快上桌,毛血旺红亮诱人,热油浇上去的瞬间,香气扑鼻;宫保鸡丁色泽鲜亮,酱汁浓郁;土鸡汤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汤色奶白,香气醇厚;烤乳鸽外皮金黄,滋滋冒油。 我们没有碰杯,只是各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的辛辣划过喉咙,随即化作一股暖意,漫遍全身。 “这次子公司的案子,真是难为你了。”我率先开口,提起工作,“尤其是最后几天核对证据,你连熬了三个通宵。” Lisa夹了一块毛血旺,放进嘴里,辣得她微微皱眉,却也让她的眼神亮了几分。 “还好,都是分内事。”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突然觉得,我们这些所谓的‘高龄牛马’,拼尽全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心中一动,她说出了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的心声。 三十多岁,上有老下有小,职场上背负着沉重的压力,不敢停,不敢歇,只能像牛马一样埋头苦干。 “为了心安,也为了能有选择的权利。”我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就像这次案子,我们查实了问题,写了追责报告,不是为了邀功,而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职业操守,对得起集团的信任。” Lisa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认同。她端起酒杯,与我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叮”的一声,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敬我们这些高龄牛马,敬这份心安。”她说着,仰头喝了一大口。 我们边吃边喝,边聊边说。 从工作中的棘手问题,聊到生活中的琐碎小事;从年轻时的理想抱负,聊到如今的现实考量。 白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话题也越来越放松。 Lisa渐渐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她在核查过程中遇到的委屈,说起了职场上的尔虞我诈,也说起了自己对未来的迷茫。 她的声音时而哽咽,时而释然,脸上的苍白渐渐被酒意取代,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分享自己的经历与感悟。 其实,我们都一样,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背负着太多的压力与期待,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委屈与迷茫。 不知不觉,一瓶白酒已经喝了一半。 第376章 Lisa的心事 Lisa捏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杯沿在她唇上留下一圈浅浅的印子。 我放下筷子,烤乳鸽的骨头在碟子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带着点惆怅的沉默。 “说吧,到底怎么了?”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从你敲我家门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心里藏着事。” Lisa抬眼,目光与我相撞,又迅速移开,落在桌上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宫保鸡丁上。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带着点酒意的沙哑,缓缓道出了心底的困惑。 “就是上次,你陪我见了我爸妈。”她顿了顿,指尖在酒杯壁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我当时就是被他们催得烦透了,随口说有了对象,他们非要见,我实在没办法,才拉你顶包的。” 我点点头,想起那天的场景。 她父母热情得过分,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我当时只当是帮朋友解围,配合着她演了一场戏,却没想到,这场戏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结果他们信以为真了。”Lisa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前几天给我打电话,直接下了死命令,说今年过年,必须带男朋友回家一起过。还说,已经把亲戚都通知了,到时候要好好热闹热闹。” 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水光,那是强忍的泪水。“我本来只是想糊弄过去,没想到他们竟然要来真的。我跟他们解释,他们根本不听,就觉得我是故意推脱,是不孝。” “为什么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都三十多岁了,有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过得挺好的。他们为什么非要这么催逼我结婚?好像我不结婚,人生就不完整了一样。”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我心里五味杂陈。作为“高龄牛马”,我们都太懂这种无奈了。 在父母的认知里,婚姻是人生的必修课,是幸福的唯一归宿,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我们,却忽略了我们真正的感受。 我拿起酒瓶,给她的酒杯添了点酒,也给自己满上,端起来抿了一口,辛辣的滋味让我清醒了几分。 “Lisa,你别难过。”我轻声安慰道,“其实不光是你爸妈,我们国家的老人,大多都是这样。” “他们经历过的岁月,和我们现在完全不同。在他们眼里,早点成家立业,有儿有女,才是不枉费这大好青春。”我看着她,语气诚恳, “他们催婚,不是为了逼你,而是真的为你着想。他们怕自己老了,不能再守护你,怕你一个人孤零零的,遇到事情没人商量,没人照顾。” “生活本来就是由无数个烦恼拼凑起来的,婚姻是,工作是,就连我们这次查案子,也是。”我笑了笑,“所以,不必太过苦恼。这事儿,总有解决的办法。” Lisa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希冀,又带着一丝迷茫。“办法?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再随便找个人演戏吧?万一再穿帮,我爸妈会更伤心的。” 我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大不了,过年我再舍身陪你演一次,跟你家人一起过个年就是了。” “不就是吃顿饭,走个亲戚吗?多大点事。你放心,我肯定配合到位,绝不掉链子。” 我的话刚说完,Lisa先是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她猛地捂住嘴,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带着点夸张,带着点释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响亮。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捶着桌子,“范立辛,你是不是喝多了?还舍身?你当是上战场啊?”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前的沉重和压抑,在这笑声里烟消云散。 酒馆里的其他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我们也毫不在意,只顾着享受这片刻的轻松。 笑了好一会儿,我们才渐渐平复下来。Lisa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颊因为酒意和笑声,泛起一层迷人的红晕。 她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感激、欣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情愫。 “谢谢你,立辛。”她第一次这么叫我的名字,没有了“范总”的客套,只剩下朋友的亲近,“真的,每次我遇到难事,你都在。” “我们是搭档,不是吗?”我拿起酒杯,向她示意,“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被这事愁坏了。” 我们碰了碰杯,酒液在杯里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次,我们都喝得很尽兴,白酒的辛辣,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酒馆里的人渐渐少了,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街灯的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继续聊着天,话题不再局限于催婚这件事,而是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从工作中遇到的奇葩客户,到上学时的糗事;从对未来的憧憬,到对现实的无奈。 我们像是多年的知己,彼此倾诉,彼此理解。没有职场上的上下级之分,没有性别上的隔阂,只有两颗疲惫的心,在温酒的陪伴下,慢慢靠近。 不知何时起,我们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说话时,会下意识地向我靠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萦绕在我鼻尖。 我倾听时,会不自觉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星光,有温柔,还有一丝我也能感受到的悸动。 我们会不经意地碰到手,然后迅速收回,却都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和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她会夹一块毛血旺放进我的碗里,说“这个你爱吃”;我会给她倒一杯温水,提醒她“别喝太多,伤胃”。 这些细微的动作,这些默契的瞬间,都在诉说着一种超越知己的情感。 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喜欢,像春天的嫩芽,在心底悄然生长,溢于言表。 我们都没有点破,只是享受着这份微妙的氛围。 成年人的感情,往往就是这样,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表白,不需要海誓山盟的承诺,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酒瓶里的酒,已经所剩无几。 我们都有些微醺,却都清醒地知道,这一刻,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Lisa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带着点慵懒。 我点点头,结了账,扶着她走出了酒馆。 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人心头格外清醒。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路灯,默默地陪伴着我们。 我们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却默契地放慢了脚步。 偶尔,肩膀会轻轻相碰,然后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走到我家楼下,Lisa停下脚步,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光芒。“立辛,今晚,谢谢你。” “我说过,不用谢。”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过年的事,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她轻轻“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突然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却像一道电流,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愣住了,她也愣住了,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我……我走了。”她慌乱地低下头,说了一句,转身就想跑。 我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很软,在我的掌心,微微颤抖。 “Lisa。”我叫住她,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缓缓转过身,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看着她,心里的情感再也无法抑制,轻轻开口:“过年,我陪你回家。不止是演戏。” 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直直地撞进我的目光里。 那一瞬间,我们都明白了,这份心照不宣的喜欢,终于跨越了知己的界限,走向了彼此。 第377章 心有所归 从酒馆出来,晚风微凉,酒意恰到好处,不醉,却足够让两颗早已靠近的心,不再遮掩。 我们一路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Lisa的指尖微微发烫,我轻轻一握,她没有挣脱,反而更自然地靠向我。 街道上灯光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以及胸腔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我牵着她的手,脚步不自觉加快,朝着我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手柔软、温热,被我紧紧握在掌心,像是握住了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默契、陪伴、理解与心动。 从朝江子公司的高压核查,到临潮市的僵持博弈,再到深夜谈心、把酒解忧,我们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级,不是普通的搭档,而是彼此最懂对方的人。 一路无话,却心意相通。 快步走进小区,上楼,掏钥匙,开门。 整套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进门的那一刻,我反手轻轻关上了门,将外界的夜色、喧嚣、疲惫,全都关在了门外。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把空气都烘得暖暖的。 我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她抬眼看我,眼底带着酒意后的朦胧,也藏着毫不掩饰的心动与依赖。 刚才在楼下那一瞬间的慌乱与羞涩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安稳。 这里没有职场的身份,没有任务的压力,没有长辈的期盼,没有旁人的眼光。 只有两个在成年人世界里撑了太久、累了太久、终于遇见知己的人。 我轻轻拉着她,慢慢走进卧室。 没有急切,没有鲁莽,只有一种沉淀了许久的温柔,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我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则蹲下身,帮她把外套轻轻脱下,搭在椅背上。 她一直安静地看着我,眼神柔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有人懂你的欲言又止,信你的言出必行,陪你走过风雨,也愿意在你疲惫的时候,安安静静陪在你身边。 “Lisa,”我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不是在演戏。” 她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水光,却不是难过,而是被戳中心事的动容。 “我知道。”她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又坚定,“其实从在朝江陪你散步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我心头一暖。 原来有些心意,根本不需要说出口,彼此早就心知肚明。 她知性、体贴、冷静、能力强,遇事不慌,承压不怨,在我最迷茫、最疲惫、最无人可诉的时候,她永远站在我身边,帮我整理资料,替我分担压力,陪我熬夜攻坚,也陪我放松散心。 她是我职场上最锋利的助手,也是我生活里最温柔的慰藉。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遇到一个完全契合、完全安心、完全喜欢的女人。 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酒精上头,而是长久相处下来,一点点扎根在心底的喜欢。 我慢慢坐在她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她没有抗拒,温顺地靠进我的怀里,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将脸贴在我的胸口,听着我沉稳的心跳。 这一抱,很轻,很稳,很暖。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 连日奔波的疲惫、查案的压力、被催婚的烦恼、对未来的迷茫、对家人的牵挂……所有的情绪,在这一个拥抱里,全都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我抱着她,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淡淡的香水味,柔软的发丝蹭在我脖颈间,让人心里安定得一塌糊涂。 这是很久很久以来,我第一次这么动情、这么认真、这么安心地抱着一个温热的身体。 不是寂寞,不是将就,不是应付,而是发自内心的珍视与喜欢。 没过多久,两个人开始由相拥变成紧紧的抱在一起,接着开始不有自主的褪去里面的衣服。 接着就是干柴烈火般激烈的交缠…… 我轻轻帮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下来。 她自然而然地靠进我的怀里,我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紧紧偎依在一起。 被窝里暖暖的,两个人的体温交融,让人从心底感到踏实。 她把头埋在我的臂弯里,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困意:“立辛,有你在,真好。” “嗯。”我轻声应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后,我都在。” 一句话,便是承诺。 不轰轰烈烈,却足够真心。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轻柔。 我也慢慢放松下来,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稳。 曾经一个人熬过无数个高压的夜晚,一个人面对难题,一个人消化情绪,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入睡,而现在,身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信任、可以喜欢的人。 她懂我的身不由己,懂我的高龄疲惫,懂我的责任牵挂,也懂我所有不曾说出口的温柔。 我看着她安静睡去的侧脸,心里满满都是柔软。 知性、独立、体贴、靠谱、温柔、坚定——她完全是我心底最理想的样子。 睡意渐渐袭来,我却舍不得闭上眼睛,只想再多抱一会儿,再多感受一会儿这份真实的幸福。 可连日的疲惫终究压了上来,加上此刻无比安心的氛围,我慢慢闭上了眼睛,意识缓缓沉入梦乡。 梦里没有工作,没有核查,没有追责,没有压力。 只有一片温柔的光亮,Lisa就站在我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又动听,像风铃一样在我耳边轻轻回荡。 那笑声干净、明亮、治愈,让我在梦里都觉得心安。 我知道,从这个夜晚开始,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往后的风雨也好,晴天也罢,都有一个人,会与我并肩同行。 长夜漫漫,幸而有你。 心有所归,岁岁平安。 第378章 烟火与共 梦里还在回响着Lisa清亮的笑声,像春日里掠过江面的风,温柔又轻快。 意识回笼的瞬间,不是闹钟的尖锐,而是从厨房方向飘来的细微声响——瓷碗轻碰的脆响,燃气灶火苗稳定的蓝焰声,还有一阵带着甜香的热气,顺着门缝钻进卧室。 初春早晨带着点轻雾的湿润,室温刚好21度,裹在被窝里格外舒服。 我翻了个身,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鼻尖萦绕着Lisa昨晚残留的淡淡香水味,还有一丝阳光晒过床单的暖。 那点细微的声响持续不断,像一首温柔的晨曲,把我从美梦里慢慢牵出来。 “懒虫,起来吃早餐了。” 清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笑意,裹着烟火气。 我睁开眼,第一眼就撞进Lisa的笑容里。 她站在卧室门口,身上穿着我的那件浅灰色纯棉睡衣,领口松松地扣着,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纤细的手腕。 睡衣明显大了一号,肩线垮下来,衬得她身形愈发娇小,裤腿长了一截,踩在地板上,走路时会轻轻晃荡。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职场上一丝不苟的发型,她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脸颊带着刚进厨房的淡淡红晕,眉眼间是卸去所有防备的温柔与慵懒。 可就是这样随意的模样,比任何精心打扮的时刻都更让人心动。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看她穿着自己宽大的睡衣,站在晨光里,都觉得是世间最好的风景。 “看什么呢?”她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拨了拨脸颊的碎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再看,早餐就要凉了。” 我这才回过神,笑着撑起身子,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七点半,时间刚刚好——既没有因为贪睡而匆忙,也没有因为早起而疲惫。 “这就起来。”我掀开被子,坐起身,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看着她穿着我的睡衣,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昨天还是酒馆里互诉心事的知己,深里相拥而眠的温暖,今天一早,就成了厨房里为彼此准备早餐的伴侣。 没有丝毫的尴尬与生分,仿佛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久到早已把彼此的存在,融入了日常的烟火里。 我快速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西裤。 走出卧室时,餐桌上的景象让我心头一暖。 原木餐桌上,铺着干净的餐垫。 两个白瓷盘子里,各放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边缘微焦,中间的蛋黄是流心的,旁边摆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是昨晚冰箱里剩下的。 中间的玻璃碗里,盛着切好的水果丁,旁边放着两杯刚打好的鲜榨橙汁,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透着清爽。 Lisa正坐在餐桌旁,拿着纸巾擦着刚洗好的筷子,见我出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快坐,刚打好的果汁,还很冰。” 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煎蛋。 外焦里嫩,咸淡适中,流心的蛋黄在嘴里化开,带着浓郁的蛋香。 “味道不错啊。”我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不仅工作能力强,厨艺也这么好。” “也就会这几样。”她端起橙汁,抿了一口,眉眼弯弯,“平时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点外卖,慢慢就练会了。” 我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足,热气腾腾的肉香在嘴里散开。 鲜榨的橙汁酸甜可口,解了煎蛋和包子的油腻。 早餐很简单,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家常的烟火气,却让我吃得格外满足。 这是我独居以来,第一次在清晨,和一个人这样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以前的早晨,总是匆匆忙忙,要么是路边摊买个包子边走边吃,要么是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杯咖啡和三明治。 从来没有这样,坐在家里,吃着刚做好的早餐,和喜欢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今天上班,朝江子公司的核查报告,你那边整理得怎么样了?”我喝了一口橙汁,随口问道。 “昨晚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部分数据核对。”Lisa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等下到公司,我先跟审计部对接一下,应该上午就能搞定。” “好。”我点点头,“下午集团高管会议,要汇报这次核查的情况,你跟我一起参加,到时候你补充数据部分。” “没问题。”她应得干脆,眼神里带着职场上的干练,转瞬又柔和下来,“对了,昨晚你说的过年的事……” “放心。”我打断她,笑着说,“既然答应了,就肯定说到做到。等下上班路上,我们可以先商量一下,到时候怎么跟你父母说。” 她看着我,眼底满是感激,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却把这份安心,悄悄藏进了心里。 两个人边吃边聊,从工作聊到生活,从昨晚的酒聊到今早的早餐,气氛温馨又自然。 偶尔对视一眼,都会心照不宣地笑起来,那份默契,在清晨的烟火里,愈发浓郁。 不知不觉,早餐就吃完了。 我们一起收拾餐桌,Lisa洗碗,我擦桌子,分工明确,动作默契。 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穿着我睡衣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收拾完毕,我们各自拿上公文包,准备出门。 Lisa换回了她的职业套装,微笑着挽着我的手一起出门了。 第379章 心事如织 下午六点半,集团大楼的灯光陆续熄灭,只有审计部和总监办公室还亮着。 我收拾好公文包,走到Lisa的工位旁。 她正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是朝江子公司核查报告的最终版。 台灯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出专注的轮廓。 “我先去跟岳母打个电话,说一声今晚过去吃饭。”我放低声音,怕打扰她,“你忙完早点走,别熬太晚。” Lisa抬头,冲我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放心,数据核对完这一页就走。路上小心,替我跟阿姨问声好。” “好。”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电梯里,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岳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岳母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立辛?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妈,”我笑着开口,“今晚不加班,想过去蹭顿晚饭,您看方便吗?” “方便!太方便了!”她立刻应下,语气里满是欢喜,“我正好炖了汤,你快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几分。与Lisa的关系迈出这一步,岳母是必须第一个告知的人。 她于我,早已不只是长辈,更像是在这座城市里,一个特殊的、需要用心维护的“家人”。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岳母家小区楼下。 我拎着在楼下水果店买的草莓和车厘子,走上熟悉的楼梯。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脚步声。 门开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岳母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香槟色的缎面居家服,领口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下摆是及膝的短裙。 她脚上穿的是一双薄款的黑色丝袜,衬得小腿线条格外匀称。 居家服的宽松,掩不住她保养得宜的身段,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只在她眼角留下了淡淡的痕迹,更多的,是成熟女性的风韵与从容。 “傻站着干嘛?快进来。”她笑着侧身,接过我手里的水果,“还买什么东西,跟我客气什么。” 我换好她递过来的拖鞋,走进客厅。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薰味。 餐桌已经摆好,四菜一汤,色泽诱人——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红烧排骨,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胡萝卜排骨汤。 “刚做好的,快坐。”她把水果放进厨房,转身出来,给我盛了一碗汤,“尝尝,喝碗热汤,每天都顺顺当当。” 我接过汤碗,暖意从手心蔓延到心底。“谢谢妈,您手艺越来越好了。” “就你会说话。”她坐在我对面,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一块鱼肉,“多吃点,这段时间忙核查,看你都瘦了。” 我们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岳母的话很多,语气热情,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关切。 她穿着丝袜的腿,偶尔会轻轻交叠,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风情。 我心里清楚,她一直是个注重仪表的人,即便居家,也从不邋遢。 但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再想到昨晚与Lisa的心意相通,我心里竟生出一丝微妙的紧张。 汤喝到一半,我放下勺子,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妈,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岳母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什么事?你说。” “我跟Lisa,在一起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之前的‘顶包’,是真的在一起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岳母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她握着筷子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眼神里的笑意,似乎淡了一瞬,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像石子投入湖面,漾开一圈涟漪,又迅速被她压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过一秒,她就恢复了如常的模样,脸上重新绽开笑容,甚至比刚才更灿烂了些。 “哎呀!这是好事啊!”她放下筷子,拍了拍手,“我就说你们俩般配,工作上是好搭档,生活里又合得来。这下好了,你终于找到一个靠谱的姑娘了。” 她的语气,真诚又热情,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微表情,只是我的错觉。 “Lisa这孩子,我是看着她跟你一起办事的,知性、懂事、工作能力又强,跟你正好互补。”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期盼。 “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既然在一起了,就抓紧点,早点领证结婚,生个孩子。我都盼着抱孙子呢,你要是有了孩子,我一定帮你们好好带。” “谢谢您,妈。”我勉强笑了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掩饰着心里的波澜。 她的祝福,很真诚;她的期盼,也很真切。 但我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微表情,没有骗我。 这么多年,我与岳母相处的点点滴滴,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 她对我的关心,从来都带着一种超越长辈的细腻。 我加班晚归,她会煮好宵夜等我;我生病,她会第一时间赶来照顾;我遇到工作上的难题,她会耐心听我倾诉,给我出主意。 甚至有好几次,我都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种特殊的情愫。 那是一种混杂着依赖、欣赏,还有一丝不易言说的眷恋的眼神。 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从未点破。 我知道,她心里对我,有着非常深厚的、特殊的感情。 这份感情,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却在我说出“与Lisa在一起”的那一刻,无处遁形。 “傻小子,谢我干什么。”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第380章 夜落归家 从岳母家出来时,路边的街灯刚刚亮起,刚好九点整。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我踩下油门,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Lisa拨去电话。 听筒里传来她收拾文件的沙沙声,那头的声音带着点刚忙完的疲惫,却又透着几分温柔的轻快。 “我在往你那边走了,位置发我一下。”我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心里却因为刚确立的关系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激动。 “刚锁好办公室的门,在楼下便利店旁边。”Lisa的笑声顺着电波传过来,像揉碎的星光,“你慢点开车,不用急着接我。” “接你怎么能慢。”我笑了一声,挂了电话,脚下稍稍给了点油。 车子汇入夜间的车流,霓虹光影在车窗上快速倒退,那种独属于成年人的暧昧与期待,在车厢里悄悄发酵。 十五分钟后,我在便利店旁稳稳停住车。 Lisa拉开车门坐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职场香水味,混着一丝便利店关东煮的热气。 她换下了白天的套装,穿了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领口随意地露出一点锁骨,眉眼间是下班后卸下防备的松弛。 “等很久了吧?”她侧身过来,顺手帮我理了理副驾驶座的安全带。 “刚到。”我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映在她脸上,轮廓柔和得不像话,“忙了一天,累坏了吧。” “还好。”她往座椅上靠了靠,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朝江那边的核查终于收尾了,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车子平稳地驶向她家。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 我们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会在瞬间心照不宣地笑开。 从昨晚酒馆里的推心置腹,到今早卧室里的温存,再到此刻正式以恋人的身份并肩同行,这层关系的确认,像一根无形的红线,把两个人的心紧紧拴在了一起。 车子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停稳。我熄了火,并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的意思。 “上去坐坐?”Lisa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有几分期待。 “当然。”我没有丝毫犹豫,俯身帮她解开了安全带,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的每一秒,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温柔时刻倒计时。 走出电梯,她拿出门卡刷开房门,一句“进来吧”,瞬间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独属于她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套很大的平层,装修是纯粹的现代简约风格,干净得让人心里发静。 全屋以浅米、深灰与原木色为主色调,没有多余的繁杂装饰,却透着一股高级的优雅。 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着天花板上线性灯散发出的柔和暖光。 客厅里,L型的米白色布艺沙发宽敞舒适,旁边是一张造型简洁的圆形岩板茶几,上面摆着两本翻开的杂志。 电视背景墙是悬浮式的大理石设计,内嵌的灯带营造出朦胧的层次感,整个空间通透又大气。 我换好她递来的居家拖鞋,目光扫过一眼开放式厨房。 白色的橱柜搭配黑色的石英石台面,嵌入式的电器整齐排列,透着井井有条的生活气息。 “想喝点什么?还是煮点东西?”Lisa把我的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转身走向厨房。 “有汤圆吗?”我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熟练地系上围裙,“今天既然在一起了,吃个甜的,讨个好彩头。” 她回过头,冲我眨了眨眼:“巧了,冰箱里正好有黑芝麻的。” 不大一会儿,不锈钢锅里的水就沸腾了。 Lisa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汤圆下锅,白色的团子在热水中上下翻滚,慢慢浮起,透着诱人的光泽。 她盛出两碗,放在透明的玻璃碗中,撒上一点点枸杞和桂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递到嘴边。 软糯的外皮入口即化,香甜的馅料在舌尖化开,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吃。”我眯起眼,看着她,“比外面店里的都好吃。” “那是因为有心意。”她抿着嘴笑,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低头吃着碗里的汤圆。 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碗汤圆吃完,时间已经指向了十点多。 窗外的夜色深沉,屋里只有线性灯那一抹温柔的光。 我们聊起了白天的工作,聊起了昨晚的酒,也聊起了未来的打算。 话题轻松而自然,仿佛我们已经相处了很久,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Lisa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满是意犹未尽的眷恋。 那眼神太勾人了。 我心里一热。 既然已经正式在一起了,又何必还要在意那一时的早晚? 我放下外套,重新走回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软,温度温热。 “今晚,我不走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而坚定。 Lisa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一抹惊喜又羞涩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她没有躲闪,反而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那一刻,空气里的暧昧因子瞬间达到了顶峰。 我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包含了所有的珍惜与渴望。 她闭上眼睛,柔软的身体微微后仰,却又反手揽住了我的脖颈,回应得热烈而主动。 深夜的卧室里,没有刺眼的灯光,只有静谧的夜色。 我们相拥而眠,肌肤相亲,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是我们正式确立关系后的第一个夜晚,没有喧嚣,没有打扰,只有两颗紧紧靠近的心。 这个夜晚,过得温馨而亢奋。 我们在彼此的怀抱里入睡,又在对方的体温中醒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相拥的身上。 那种踏实感,那种被爱意填满的满足感,是从未有过的。 清晨醒来时,阳光正好。 Lisa还在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我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我们是彼此的恋人,是可以共度余生的人。 第381章 晨光许约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我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指尖触到床边的衣物,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西装,领口皱巴巴的,带着些许昨晚的痕迹。 “醒啦?”Lisa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带着刚洗漱完的清亮。 她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看见我盯着衣服发愣,忍不住笑出声,“看你那身衣服,跟打了一宿仗似的。” 我挠了挠头,也跟着笑:“光顾着跟你在一起,倒把这茬忘了。” 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干净的男士棉质衬衫和一条休闲裤,放在床尾:“先穿我的吧,宽松点,总比皱着舒服。” 顿了顿,她坐到我身边,手指轻轻拂过我的领口,眼神里带着认真,“晚上下班别直接回家了,去你那边收拾些换洗衣物过来。备着,以后你住这儿,也不用总穿昨天的衣服。” 这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层层暖意。 这不是简单的收纳,而是她在自己的空间里,郑重地为我划出了一块专属领域,是“我的家”变成“我们的家”的郑重宣告。 我俯身,双手揽住她的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吻,唇齿间全是清晨的温柔与甜蜜。 “遵命。”我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宠溺,“晚上就把我的‘家当’搬过来一部分,以后这儿就是我的第二个家。” Lisa的脸颊泛起红晕,轻轻推了我一下:“快起来洗漱,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我们一起走进卫生间,挤牙膏、洗脸、刷牙,动作默契得像相处了多年的夫妻。 开放式厨房里,煎蛋的滋滋声与咖啡机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 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热牛奶,还有一小碟她亲手做的果酱。 我们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能感受到彼此眼中的爱意。 “晚上我可能要晚点,得去子公司那边对接一下审计的收尾工作。”我喝了一口牛奶,说道。 “没事,我等你。”Lisa放下叉子,笑着说,“正好我也整理一下衣柜,给你腾出一格来。” 吃完早餐,我们一起出门。电梯里,她自然地挽着我的胳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 到了地下车库,我们分别坐进自己的车里,隔着车窗挥手告别。 看着她的车缓缓驶出车库,我才发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握着方向盘,嘴角忍不住上扬。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身边有了想要守护的人,连工作的压力都变得不再沉重。 我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规划着晚上要收拾哪些衣服,要把洗漱用品放在她卫生间的哪个位置,却浑然不知,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一个人正陷入无边的黑暗与失落之中。 昨晚我从岳母家出来后,她缓缓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久久没有动弹。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打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里。 餐桌上,我没吃完的半碗汤还在,筷子整齐地摆放在碗边,一切都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模样。 可她的世界,却在我说出“我跟Lisa在一起了”的那一刻,轰然坍塌。 她缓缓走到沙发旁,像个失去力气的木偶,重重地坐了下去,背脊挺得笔直,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颓然。 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的腿,此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情,只是无力地交叠着,脚尖微微踮起,仿佛在支撑着某种即将破碎的信念。 刚才送我出门时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苍白的脸,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的电视墙,仿佛失去了焦点。 我离开时的背影,我说要带Lisa一起来看她的话语,还有我脸上难以掩饰的幸福,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刺着她的心。 她不是不知道,我终究会有属于自己的感情,终究会有一个人陪我走过余生。 可她一直自欺欺人地以为,这一天会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她习惯了我的依赖,习惯了我加班晚归时,她煮好的宵夜;习惯了我生病时,她忙前忙后的身影;习惯了我遇到难题时,第一个向她倾诉的信任。 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混杂着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与占有。 她把我当作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默默守护着,以为只要不点破,就能一直这样下去。 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她缓缓抬手,抚摸着沙发扶手上我曾经坐过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我的温度。 指尖冰凉,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冷的皮革。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点开我的聊天框,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什么都没发出去。 夜深了,窗外的街灯渐渐熄灭,屋里的光线变得愈发昏暗。 她没有起身去关灯,也没有回卧室睡觉,就那样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我第一次带朋友去她家吃饭,她忙前忙后地准备;我升职时,她比我还开心,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庆祝。 那些温馨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回忆,让她痛不欲生。 她终于明白,我对她的依赖,不过是晚辈对长辈的信任;而她对我的牵挂,却是跨越了界限的深情。 时钟的指针一圈圈转动,从十点到十一点,再到凌晨。 她就那样坐着,身体渐渐僵硬,眼睛干涩得发疼,却没有一滴眼泪。 心里的难过,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想,或许我是对的,Lisa是个好姑娘,知性、懂事,工作能力又强,确实跟我般配。 她应该祝福我,应该为我感到开心。 可她做不到,那份深藏心底的感情,让她无法坦然地面对这一切。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她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头发凌乱地垂在肩头,整个人的精神都垮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韵与从容。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心里一片荒芜。 我们身处同一个城市,却仿佛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一个挣扎在失落的深渊中。 第382章 家事决断 中午,车子驶出市区繁华的商圈,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时,我看了眼仪表盘,时间刚指向十点半。 作为集团分管运营的副总,今天的行程本就排得紧凑——市区这家子公司是年前巡查的重点,当时查出了几处流程漏洞和数据卡点,今天特地过来验收整改情况。 好在就在市区,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刚好能理理思路,也不耽误下午回总部处理例会。 车子稳稳停在子公司楼下的专属车位,我理了理熨帖的西装领口,拎着公文包推门下车。 初春的风带着料峭的凉意,却吹不散我此刻的干练。 走进办公大楼,前台人员恭敬地问好,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各部门负责人早已等候在场,桌上的整改汇报材料码得整整齐齐,连ppt都用了新的可视化图表,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范总,我们先从业务板块的整改说起,年前您指出的审批流程冗余问题,我们已经重新梳理了节点,砍掉了两个非必要环节,效率提升了近两成……”运营总监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手里的翻页笔轻点屏幕,各项数据清晰明了。 我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紧锁着ppt上的关键指标,时不时打断提问,聚焦整改的落地细节和闭环情况。 从营收数据的复盘到供应链的优化,从人员培训的落实率到风险防控的完善度,每一项都抠得细致入微。 会议室里气氛严谨,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汇报人条理清晰的陈述。 我习惯了这样的节奏,作为分管副总,验收整改不是走过场,而是要确保每一个问题都能真正解决,每一项措施都能落到实处。 两个小时的汇报紧凑高效,当最后一项整改措施确认达标时,我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肯定:“整体整改到位,效率和合规性都有提升,但要注意持续跟踪,避免问题反弹。后续把整改总结整理成报告,报集团运营中心备案。” 话音落下,参会人员松了口气,纷纷点头应下。这场职场上的“复盘与沉淀”顺利收尾,我也终于能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拿起手机准备给司机安排返程,屏幕上却突然弹出一条来电显示,备注是“爸”。 我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还带着刚开完会的沉稳:“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父亲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严肃:“立辛,我问你个事,你是不是跟Lisa确立关系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猛地砸进平静的湖面,我瞬间愣住,手里的手机险些滑落。 Lisa是我手下的核心骨干,也是我如今的恋人,这事我只在昨晚和今早与她独处时提过,满打满算不过十几个小时,怎么会这么快传到父亲耳朵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竟是担心消息走漏会影响她的职场处境,但转念一想,父亲向来沉稳,不会轻易插手我的私事。 压下心头的波动,我没有丝毫隐瞒,坦诚应道:“是,爸,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空气里仿佛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等着父亲的后续话语,心里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毕竟Lisa是我的下级,这层关系在公司里确实敏感,我也正想找机会和父亲沟通职位调整的事。 果然,片刻后,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周全和考量: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感情来了挡不住,我不反对你们处对象。但Lisa是你下级,你们在一个部门,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儿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对你的管理威信也有影响,公司里难免有人说闲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和: “我的意见是,你得给她调个职位,换个部门或者调整下汇报线。这样既能撇清上下级的直接关系,也能让她在新的岗位上更放开手脚干,免得别人说她是靠关系上来的。你觉得呢?” 我心里一暖,父亲考虑得远比我周全,既顾及了公司的规矩,又维护了我和Lisa的感情,没有一味反对,反而给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我连忙应道,语气里带着释然:“爸,您说得太对了。其实我也正有这个想法,打算这两天就和她沟通,调整她的岗位和汇报体系,让她去负责新的业务板块,既能发挥她的能力,也能避嫌。没想到您先打电话提醒我了,正想找机会跟您汇报呢。” “那就好。”父亲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期许,“你是集团副总,做事不仅要顾着自己的感情,更要顾全公司的大局和员工的口碑。职位调整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具体方案定下来后,让hR那边走流程,我会跟总部打个招呼。我这边再考虑考虑后续的事,你先忙工作吧。” “好,谢谢爸,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恭敬地回应,挂了电话,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温热。 放下手机,我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职场上的整改验收顺利收官,家事上的决断也尘埃落定。 父亲的通透和周全,让我少了很多顾虑。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也驱散了心头的一丝紧张。 走出会议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子公司的员工看到我,纷纷恭敬问好,我一一点头回应,步履沉稳地走向电梯。 车子已经在楼下等候,司机打开车门,恭敬地接过我的公文包。 坐进车里,我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快速梳理着Lisa职位调整的方案。 她能力出众,在运营岗干得风生水起,调去负责新业务板块,既能给她更大的施展空间,也能彻底规避职场上的敏感问题,一举两得。 至于我和她的感情,经历了职场的考验和家人的认可,想必会更加稳固。 车子缓缓驶出子公司大楼,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 第383章 初春夜暖 一整天在子公司验收整改,又在集团里应付各种暗流涌动,我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只有一想到回家能见到Lisa,浑身的疲惫才会松下来一截。 在Lisa家楼下停好车,我欢快地朝着电梯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香气。 Lisa听见动静,从餐厅里探出头,对我笑了笑:“回来了?快洗手,饭马上就好。” 我换了鞋,一眼就看呆了。 她穿了一身很贴身的浅灰色居家服,料子软软的,衬得她身段格外柔和。 最惹眼的是,她腿上穿了一双肉色丝袜,初春天气还不算暖,她大概是怕冷,又想穿得舒服点。 灯光一照,丝袜显得格外光滑,衬得双腿线条又直又好看。 她明明没怎么刻意打扮,可那种知性里带着点小性感的样子,一下子就把我的目光牢牢吸住了。 我心里那股子刚压下去的躁动,“噌”一下又上来了。 “看什么呢,快去洗手。”她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一红,轻轻瞪了我一眼。 “看你啊。”我走过去,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声音有点哑,“怎么这么好看。” 她笑了笑,没跟我贫嘴:“一天到晚就会说好听的,赶紧吃饭,我等你好久了。” 我走进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才稍微压下心里那点火气。 等我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口味,卖相也不错,热气腾腾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我坐下,拿起筷子:“可以啊,今天手艺突飞猛进。” Lisa噗嗤一声笑出来,很实在地坦白:“你就别夸了,都是预制菜,我热了一下。我你还不知道吗,标准工作狂,哪有时间研究厨艺,能给你热熟就不错了。” 我也笑了。 她说得没错,Lisa在公司里是独当一面的强人,脑子比谁都清醒,做事比谁都利落,可一回到家,在做饭这种事上,确实没什么天赋。 但那又怎么样呢。 菜是热的,家里是暖的,有个人等着你回来,这就比山珍海味都强。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完美无缺,而是有人愿意把不完美的一面,也摊开给你看。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味道真的不错。 “好吃。”我真心实意地说,“只要是你弄的,我都爱吃。” 她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吃,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初春的夜晚,窗外还有点风吹树叶的声音,屋里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特别踏实。 我一边吃,目光总是忍不住往她腿上瞟。 丝袜光滑,衬得她肌肤细腻,居家服又软又贴身,整个人看起来又温柔又勾人。 我吃着吃着,心思就有点飘了,下面悄悄有了反应,眼神也越来越热。 Lisa多聪明,一眼就看穿我在想什么。 她轻轻踢了我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老实吃饭,想干嘛饭后再说,别急。” 我被她抓了个正着,也不尴尬,嘿嘿一笑:“知道了,听你的。” 人这东西,真的挺有意思。越是克制,心里那股念想就越浓。 等我吃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正事,放下筷子问她:“对了,今天我在子公司的时候,集团hR找你了?” Lisa点点头,神色也认真起来:“嗯,下午找我正式谈过了。” “怎么说?”我心里其实已经有底,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估计跟你爸电话里跟你说的差不多。”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说,“集团想提拔我做新业务板块的副总监,职级比你稍微低一点,但是以后我不归你管了,直接向朱总汇报。” 我心里一松:“这样好,正好避嫌。” “是啊。”她也笑了,“以后我们不在一条汇报线上,就算公司里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也抓不到什么把柄,说不了闲话。你爸这一步,想得真远。” 我点点头。 姜还是老的辣。 父亲这一手,表面是提拔,实际上是保护,既护了我,也护了Lisa,还断了诸葛晴和范有成想拿我们关系做文章的路。 “以后,你就是独立大将了。”我看着她,真心为她高兴,“凭你的能力,早就该这样。” “还不是靠你。”她白了我一眼,“要不是你一直带着我,我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话不是这么说。”我很认真,“机会是别人给的,本事是自己的。你能扛得住事,这才是最关键的。别人能扶你起来,只有你自己,才能站得稳。”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们两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职场上的隐患去掉,感情又顺顺利利,这个晚上实在太舒心。 “行了,正事说完了。”我站起身,眼神一下子又变得火辣辣的,“现在,可以兑现你刚才说的话了吧?” Lisa脸颊一红,刚想说话,我已经弯腰,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我的脖子,整个人软在我怀里,气息都乱了。 “碗还没洗呢……”她小声说。 “碗明天再洗。”我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声音沙哑,“现在,我只想抱你。”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着初春的气息,钻进我鼻子里,整个人又软又香,那双穿着丝袜的腿轻轻贴在我手臂上,光滑得让人心尖发颤。 我抱着她,大步往卧室走。 她埋在我怀里,耳朵都红了,却没有半点挣扎,反而轻轻往我怀里缩了缩,那副又乖又媚的样子,差点让我当场失控。 “立辛……”她小声叫我。 这一声,叫得我心都化了。 我低头吻住她,脚步没有停。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把外面的灯光、碗筷、晚风,全都关在了外面。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压抑不住的心跳。 初春的夜还很长。 有些话,适合饭桌上说。 有些温柔,只适合关起门来,慢慢给。 我心里很清楚,从今天开始,我身边不仅有要守护的人,还有要打的仗。 可只要一回头,有她在,有这份温暖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人这一生,真正能支撑你走很远的,从来不是权力和金钱,而是心里那点放不下、也舍不得的温柔。 我抱着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靠近。 她抬眼看着我,眼波如水,脸颊绯红,呼吸微微急促,却一点都不躲。 初春的暖意,从窗外,一直漫到了心底最深处。 这一晚,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没有集团里的勾心斗角,没有诸葛晴的虎视眈眈,也暂时放下了对岳母的牵挂与愧疚。 只有我和她。 只有安稳,只有心动,只有藏了一整天的想念。 我低头,轻轻吻了下去。 窗外,晚风轻轻吹过,像是在为这一夜,温柔伴奏。 第384章 当众打脸 早上的空气凉丝丝的,吹在脸上特别清醒。 我和Lisa一起从家里出来,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整个人干练又精神,配上那张精致又知性的脸,走在路上回头率特别高。 因为昨晚喝了点红酒,车子就停在小区车库没动,我们俩干脆一起打了辆车去公司。 一路上,她靠在我肩上,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懂的温柔在空气里飘着。 到公司楼下时,我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她抬头对我笑了一下,那一眼,看得我心里又软又热。 成年人的感情就是这样,人前保持分寸,人后满眼都是你。 一进方心集团大楼,气氛立刻不一样了。 所有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点微妙,尤其是昨天Lisa调岗的消息一传开,整个总部早就议论纷纷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多人是等着看我们会不会出丑。 我面色平静,一路走到会议室,心里跟明镜一样。 今天这两场会,注定不会太平。 上午第一场,就是Lisa的正式任免宣布会议。 总裁办、人力部、各部门负责人全都到齐。 范总裁身体不好没有出席,但位置空着,气场还在。 诸葛晴端坐在主位旁边,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范有成就坐在她旁边,吊儿郎当,眼神一直往我和Lisa身上瞟,一看就没安好心。 会议开始,人力总监拿着文件念: “经集团研究决定,任命Lisa为新业务板块副总监,独立负责新业务拓展,直接向朱副总汇报,即日起生效。”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象征性的掌声。 我真心实意地鼓掌,看着身边的Lisa,心里满是欣慰。 她靠自己的能力走到这一步,完全配得上这个位置。 可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掌声刚停,范有成突然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新业务副总监?升得可真快啊。有些人,靠着关系往上爬,脸都不红一下是吧?” 这话一出来,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他在明着骂Lisa靠我上位,骂我任人唯亲。 Lisa脸色微微一沉,却依旧保持风度,没跟他一般见识。 我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了握拳,心里冷笑。 有些人自己烂泥扶不上墙,就总觉得全世界都在走捷径。 诸葛晴立刻接话,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语气却带着刺: “立辛,不是阿姨说你,用人还是要避嫌。Lisa以前一直是你的下属,现在突然提拔这么快,外面员工会怎么看?集团高层,不能凭关系说话,得看真本事。” 她这是明着帮儿子,暗着踩我和Lisa。 我心里清楚,今天不把话说明白,不把他们的嘴堵住,以后我和Lisa在集团里永远抬不起头。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范有成和诸葛晴脸上,语气不高,却字字有力: “诸葛总,有成,你们觉得Lisa不配这个位置,是觉得她能力不行,还是觉得我徇私枉法?” 范有成立刻拍了下桌子:“难道不是吗?她一直跟着你,不是靠关系是什么?” “好。”我点点头,抬手示意助理把准备好的资料投屏到大屏幕上,“既然你们要讲公道,那我们就拿数据说话,拿业绩说话。” 大屏幕一亮,密密麻麻的项目数据、业绩报表、复盘成果全部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从近期子公司风险核查,Lisa全程牵头,熬夜整理数据,挽回集团近千万损失;华东区域渠道拓展,她一个人谈下三家核心合作方,业绩全部门第一;新业务前期调研,她连续二十天加班,拿出三份可行性报告,连总裁都亲自夸过专业。” 我指着屏幕上一项项实打实的成绩,声音沉稳有力: “这些项目,每一个都有记录、有签字、有业绩排名,全都在集团档案里存着。你们说她靠关系,那你们告诉我,集团上千万的损失,是关系能挽回的吗?上亿的业务盘子,是关系能谈下来的吗?” 我顿了顿,目光冷冷落在范有成身上: “有成,你进集团也这么多年了,那你也拿出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项目,给大家看看?不用多,有Lisa一半成绩就行。” 范有成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整天游手好闲,除了惹祸什么都不会,哪有什么业绩。 诸葛晴脸色铁青,想帮腔,却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事实摆在眼前,她再强势,也没法睁眼说瞎话。 我继续说道: “集团用人,从来都是能者上,庸者下。Lisa今天坐在这里,是靠她自己的能力拼出来的,不是靠任何人。我范立辛做事,对得起集团,对得起总裁,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人,此刻全都露出了佩服的眼神。 这世上最硬的底气,从来不是身份和权力,而是你拿得出手的实力。 人力总监见状,立刻打圆场:“范副总说得对,Lisa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这次任命完全合理合规,希望大家以后全力配合新业务部门工作。” 会议草草结束。 散场时,诸葛晴起身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阴恻恻的: “范立辛,你行。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狠狠瞪了Lisa一眼,带着范有成摔门而去。 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Lisa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没事吧?他们肯定记恨上我们了。”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温柔却坚定: “别怕,有我在。他们越是恨,就说明我们越稳。敌人的愤怒,往往就是你最硬的勋章。”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安心,轻轻点了点头。 中午我本来想和Lisa一起去吃饭,结果岳母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还是像往常一样喊我:“立辛,中午有空吗?我给你炖了汤,送过去给你?” 我心里一暖,又有点愧疚。 最近忙着集团的事,忙着和Lisa在一起,陪她的时间少了很多。 “妈,不用麻烦了,我下午还有会,您别跑一趟了,晚上我回去看您。” “好,”米真真没有多问,语气依旧温和,“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开会别生气,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世上,永远有人不问是非、不问得失,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岳母对我,就是这样。 下午是更关键的中高层会议——新业务板块资源分配。 这直接关系到Lisa以后能不能顺利开展工作,也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很紧张。 各部门都不想把资源让出来,一个个推三阻四。 范有成更是抓住机会,再次发难: “新业务刚起步,凭什么拿最好的资源?我看就是某些人想给自己女朋友铺路,把集团利益当儿戏!” 他这话一出,又有人开始附和。 我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套,根本没慌。 我直接把上午的业绩数据再次摆出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资源给谁,不是看关系,是看谁能给集团赚钱。Lisa能把一块钱变成十块钱,而有些人,只会把集团的钱白白糟蹋掉。如果你能拿出业绩,资源你随便挑,我一句话不说。” 范有成再次被怼得哑口无言。 最终,资源分配方案全票通过,完全按照朱副总与我的规划执行。 散会时,不少部门负责人主动过来跟Lisa打招呼,表态会全力配合。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走出会议室,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我和Lisa身上,暖洋洋的。 她靠在我身边,小声说:“今天多亏了你。” 我低头看着她,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压低,带着只有我们俩懂的暧昧: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晚上回家,我再好好奖励你。” 她脸颊一红,轻轻推了我一下,眼里却满是笑意。 第385章 藏在安眠药里的心疼 下午的会议一直开到快下班,走廊里的人渐渐走空,初春的夕阳透过玻璃斜斜照进来,把地板染成一片暖金色。 我收拾好东西,刚要给Lisa发消息,她就先一步敲了敲我的办公室门。 “立辛,我这边新业务还有点收尾,得加会儿班,今晚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 她靠在门框上,职业套装还没换,长发松松挽在耳后,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劲儿。 我走过去,顺手帮她理了理肩上的褶皱,声音放轻: “行,别熬太晚,注意身体。我得去岳母那边一趟,好久没过去了,心里总惦记。” Lisa点点头,很懂事地笑了笑:“去吧,替我跟阿姨问声好。晚上结束我给你发消息。” “好。”我低头,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人前我们是上下级,是平级同事,人后,我只想给她最直接的温柔。 目送Lisa回工位,我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直接下楼。 喝酒不开车,昨天没动车,今天车子安安稳稳停在车库,发动的时候,引擎声很稳。 初春的傍晚有点凉,风一吹,人格外清醒。 一路上我都在想岳母。 自从我跟Lisa确定关系,她表面一直笑着祝福,可我总忘不了,那天我从她家出门后,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样子。 有些情绪,是藏不住的。 车子停在岳母小区楼下,我拎着刚买的营养品和水果上楼。 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一开,我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岳母穿着一身浅色系的居家服,依旧端庄优雅,可脸色明显比上次见面白了不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神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立辛,你来了。”她声音轻轻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岳母,我过来看看你。”我换了鞋,把东西递过去,“看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脸色不太好。” 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初春天气忽冷忽热,有点小感冒,不碍事。” 话刚说完,她就侧过头,轻轻咳了两声,咳得不算厉害,但每一下都像轻轻敲在我心上。 我眉头一下皱紧:“感冒多久了?有没有吃药?有没有去医院查一下?” “真没事。”她摆摆手,把东西拎进厨房,“老毛病了,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不用大惊小怪。”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莫名发酸。 程颖走后,她就剩我这么一个依靠,可我最近忙着集团的事,忙着和Lisa在一起,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觉得,等意识到对方在默默硬扛,才发现自己有多粗心。 “先坐一会儿,饭马上就好。”岳母回头对我笑了笑,努力装出精神不错的样子。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四处看了看。 家里还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她一向是这样,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不会让家里乱掉。 可越是这样,我越心疼。 没多久,饭菜端上桌,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明明她自己还不舒服,却依旧记得我的口味。 “快吃吧,趁热。”她给我夹菜,动作温柔。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说:“妈,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她点点头,拿起筷子,却没吃几口,时不时轻轻咳嗽一声。 我心里压着事,吃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妈,跟你说个事,今天公司正式下文件了,Lisa升职了。” 岳母抬眼:“升成什么了?” “新业务板块副总监。”我放轻语气,特意强调,“以后她不跟我一个部门,也不归我管,直接向朱总汇报,彻底避嫌了。”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她听了会不舒服,没想到她眼睛微微一亮,脸上真的露出放心的表情。 “这样好,这样太好了。”她连连点头,语气是真心实意的高兴,“你们两个都是年轻人,事业重要,不在一个部门,别人也说不了闲话,少了很多麻烦,我也就放心了。” 我心里一暖。 她明明自己心里那么难受,却还在为我考虑,为我着想。 怕我在职场被人抓把柄,怕我难做,怕我被诸葛晴母子攻击。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点头,“以后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不会乱。” 岳母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又轻轻咳了一下。 这顿饭吃得不算长,我心里一直惦记她的身体,没多耽误。 等我吃完,收拾好咯碗筷后:“妈,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感冒别拖着。” “好。”她起身送我到门口,“路上慢点开,工作别太累。” 我换好鞋,刚要推门,目光无意间一扫—— 玄关旁边的饮水机台面上,放着一个白色的药瓶,非常显眼。 我眼神一顿,脚步停住。 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安眠药。 我整个人瞬间绷紧,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感冒?睡不着? 感冒怎么会用到安眠药? 我猛地转过头,声音都忍不住发紧:“妈,这药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吃这个?” 岳母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刚才的温柔笑容慢慢淡下去,变成了一抹掩饰不住的苦笑。 “立辛,你别多想,就是……这几天感冒,晚上咳得睡不着,精神不太好,医生就给开了一点,助眠的。” 她语气轻描淡写,可我一眼就看出来,她在硬撑。 “睡不着就能吃这个?”我走过去,拿起药瓶看了一眼,心更沉了,“这东西能随便吃吗?感冒是小,拖出大问题怎么办?” 我放下药瓶,直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微微有些瘦,指尖冰凉。 “妈,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多久了?”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是不是晚上一直睡不好?是不是心里有事,硬扛着不说?” 她被我看得眼眶微微一红,却还是强撑着摇头:“真没事,立辛,你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清楚还吃安眠药?”我心里又急又疼,“明天上午,我什么工作都推掉,带你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不查清楚,我不放心。” 岳母立刻摇头:“别别别,不用!” 她连忙拉住我:“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候,集团那么多事,你爸身体又不好,诸葛晴和范有成天天盯着你,你怎么能因为我耽误工作?不行,绝对不行。” “工作再重要,有你重要吗?”我声音忍不住重了一点,“集团是大事,可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之一。程颖不在了,我不管你,谁管你?” 她嘴唇动了动,看着我,眼圈更红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放软,带着心疼:“妈,听话。明天我一早过来接你,就去做个检查,没事最好,有事我们早治。你要是总这样硬扛,自己偷偷吃安眠药,我每天上班都不安心,你懂吗?”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立辛,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我是你女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你记住,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准自己硬扛。你还有我。” 这世上最让人安心的,从来不是一句“我没事”,而是有人对你说“有我在”。 岳母点点头,眼眶有点湿,却还是强忍着没掉下来:“好,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真的只是小感冒。” 我知道她性子倔,不想耽误我工作,可我更清楚,她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是简单的小感冒。 我又再三叮嘱她,安眠药不准随便吃,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 “那我先走了,你锁好门,早点休息。” “嗯。”岳母送我到门口,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感激,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落寞,“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我推开门走出去,听见身后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站在楼道里,我长长吸了一口气,初春的凉意扑面而来,却压不住心里的闷。 安眠药。 咳嗽。 苍白的脸色。 强装出来的笑容。 我越想越不放心。 她嘴上说没事,可我比谁都清楚,她是不想给我添麻烦。 可她越是这样,我越心疼。 我拿出手机,本来想给Lisa发消息,可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打出来一个字。 一边是刚确定关系、温柔懂事、并肩作战的Lisa。 一边是相依为命、默默隐忍、让我愧疚心疼的岳母。 我站在楼道尽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拉出长长的影子。 人这一生,总有太多身不由己,太多牵挂,太多放不下。 我握紧手机,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不管明天工作多忙,不管有多少会议,不管诸葛晴搞什么小动作,我都必须带岳母去医院。 工作可以推,会议可以改。 可这个人,我不能失去。 我迈步走进电梯,心里沉甸甸的。 第386章 心事难安 从岳母家小区出来,初春的晚风已经带了点凉意,吹在脸上让人脑子格外清醒。 我站在车旁,没有急着上车,先掏出手机给Lisa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她那边轻轻传来关门声,应该是刚到家不久。 “喂,立辛?”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天工作后的慵懒,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刚到家?”我靠在车门边,声音放轻。 “嗯,刚进门,鞋还没换完呢。你呢?从阿姨那边走了?” “刚出来。”我顿了顿,把明天的安排先跟她说一声,“Lisa,跟你说个事,岳母她情况不太好,又感冒又咳嗽,我还在她家看到安眠药了。明天一早我得带她去市人民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今晚就不过去你那边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Lisa担心的声音:“安眠药?这么严重吗?那你明天一定要好好带她查一查,别大意了。阿姨那个人我知道,向来喜欢硬撑,不说实话。” 我心里一暖。 Lisa就是这么懂事,从来不吃无谓的醋,也不闹小脾气,越是这种时候,越体贴人心。 “我知道,我明天一早就带她过去。”我轻声说,“你也别担心,先好好休息,新业务那边事情多,别把自己累垮了。” “嗯,我会的。你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 挂电话前,我对着手机轻轻“mua”了一声,给了她一个隔空飞吻。 Lisa立刻被我逗笑了,那声又暖又甜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像一股小暖流,瞬间冲淡了我刚才因为岳母而压在心头的沉闷。 “不正经。”她小声嗔了一句,语气里全是温柔。 “只对你不正经。”我笑着回了一句,这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懂你、体谅你、还能给你情绪价值的人,真的是天大的福气。 我坐进车里,发动车子,没有超速,稳稳地开在回家的路上。 一想到岳母那苍白的脸、时不时的咳嗽、还有那瓶安眠药,我心里就始终悬着一块石头,落不下来。 程颖走了之后,她就只剩下我了。 我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精神支柱,她也是我在这座城市里,最放不下的亲人。 有些牵绊,不是血缘,却比血缘还要深。 真正的亲人,不是看血缘有多近,而是看谁为你扛得更多、忍得更多、牵挂得更多。 那一晚我睡得并不踏实,醒了好几次,脑子里一会儿是岳母虚弱的样子,一会儿是会议上诸葛晴阴冷的眼神,一会儿又是Lisa温柔的笑脸。 天刚蒙蒙亮,我就直接醒了,再也睡不着。 初春的清晨空气凉得透透的,我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休闲的衣服,没穿西装,今天不适合谈工作,只适合专心照顾人。 出门前,我特意从车库把车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坐着平稳、舒服。 我直接开车往岳母家赶,到她家楼下时,才早上七点多。 上楼敲门,门一开,我心里又是一紧。 岳母今天脸色比昨天还要差,嘴唇几乎没什么血色,头发简单挽着,整个人看着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立辛,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她声音还有点哑。 “不是说好今天去医院吗,我早点过来接你,市人民医院的专家号不好等,去晚了要排很久。” 我走进去,顺手把她的包和外套拿过来,“东西我帮你拿着,你慢点,别急。” “唉,都是我不好,耽误你上班了。”她有些过意不去。 “妈,这话以后别再说了。”我认真看着她,“工作再大的事,有你重要?你要是病倒了,我赚再多钱、当再大的官,有什么用?” 她被我说得眼眶微微一红,轻轻点了点头,没再推辞。 我扶着她慢慢下楼,小心翼翼把她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把座椅稍微调后一点,让她坐得舒服些。 “坐稳了,我们出发。” 车子平稳驶往市人民医院。 一路上,我尽量开得很慢,不超车、不刹车、不颠簸。 岳母靠在椅背上,偶尔轻轻咳嗽一声,每一声都敲在我心上。 到了医院,人已经很多了,乌泱泱的全是排队的。 我让岳母坐在旁边椅子上等,自己跑前跑后挂号、登记、找诊室,初春的早上,我愣是跑出一身薄汗。 好不容易才轮到我们,进了张教授的专家诊室。 张教授是这方面的老手,一看岳母的气色,就先皱了皱眉。 “哪里不舒服?多久了?” 岳母强撑着笑:“就是有点小感冒,咳了几天,晚上睡不太好。” “小感冒能吃安眠药?”张教授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她,“以前有没有心脏、血压、肺部方面的问题?” 我在旁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尤其是失眠、咳嗽、精神差这几点。 张教授听完,直接开了一堆检查单:“先去查,血常规、胸片、心电图都做一下,年纪不小了,别硬扛。很多病一开始都是小感冒,拖久了就麻烦。” 我拿着单子,说了声谢谢,扶着岳母往外走。 接下来就是一整个上午的折腾。 抽血、拍片、做心电图,楼上楼下跑。 我全程紧紧扶着岳母,怕她摔倒,怕她累着,每到一个地方都先让她坐着,我去排队。 医院走廊又冷又长,她的手一直很凉,我时不时就悄悄握紧一点,给她传点温度。 等所有检查全部做完,已经快中午了。 一上午折腾下来,岳母是真的撑不住了,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大,脸色白得吓人。 “是不是很难受?”我蹲在她面前问。 “有点……累。”她小声说。 我心里一揪,再也不敢耽误,立刻扶她起身:“我们先回家,报告我晚点找人来拿,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 一路把她送回家,我扶她在沙发上坐下,立刻进厨房给她煮了一碗清汤面,少盐少调料,只放了点青菜和鸡蛋,清淡好消化。 “妈,先吃点东西,吃完再睡。” 我把碗端到她面前,喂了她两口。 她勉强吃了小半碗,就实在吃不下去了。 “我想躺一会儿。” “好,我扶你进房。” 把她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我又把温水、纸巾都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 “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不管我是在开会还是在忙,都打。” “嗯……立辛,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她闭着眼睛,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安心睡。” 我轻轻带上门,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安静又空旷的家,心里沉甸甸的,堵得难受。 很多时候,我们不是怕累,不是怕忙,而是怕自己最在乎的人,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扛着所有委屈和病痛。 我又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睡熟、没有咳嗽,才轻手轻脚换鞋出门。 坐回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而是趴在方向盘上,长长吐了口气。 一边是医院一堆还没出来的报告,一边是家里虚弱睡着的岳母,一边是公司等着我开的会,还有诸葛晴和范有成那群虎视眈眈的人。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上班点了。 Lisa应该已经到公司了。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朝方心集团驶去。 初春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我身上,明明是暖的,我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检查结果到底怎么样,我不敢深想。 岳母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心里没底。 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又多了一场必须打赢的仗。 不为权力,不为地位,不为接班。 只为那个,叫我一声“立辛”,我便要护她一生安稳的人。 车子汇入车流,我握紧方向盘,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扛得住。 因为我是范立辛。 因为我不能倒。 第387章 突遭背刺 初春的风裹着微凉的气息扑在脸上,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时,胸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还没散。 一上午在医院陪着岳母跑上跑下,水都没来得及喝几口,她虚弱无力的模样,像一根细针,反反复复扎在我心上。 可我不敢耽搁,集团里无数双眼睛盯着我,诸葛晴和范有成更是虎视眈眈,我哪怕露出一点破绽,都可能被他们狠狠踩下去。 电梯一路攀升到总部高管楼层,门一开,走廊里的气氛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平时遇见都会笑着打招呼的同事,今天要么低头匆匆走过,要么眼神躲闪,不敢和我对视。 有人偷偷用余光瞄我,交头接耳,神色古怪。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人在困境里,直觉往往比眼睛更准,空气里一丝异样的味道,都能提前嗅到风雨的气息。 我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刚刷开门禁,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唰”地一下从里面被拉开。 Lisa冲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裙,衬得身姿挺拔又亮眼,平日里总是从容淡定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慌张,脸色都有些发白。 看见我,她眼睛一红,二话不说伸手把我拽进办公室,“砰”一声反手关上了门,还迅速落了锁。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失态。 我心里的不安瞬间炸开,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慌成这样?” Lisa靠在门板上,胸口微微起伏,喘了口气,才抓住我的手,语气急促得几乎要打结:“立辛,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手心一紧,她的手冰凉,指尖都在发颤。 “你慢慢说,别着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试图安抚她,也安抚我自己。 “是诸葛晴!”Lisa抬眼盯着我,眼神里全是焦急,“她上午趁你不在,直接在集团中高管大群里发了一份正式简报,点名道姓说你前段时间负责的临潮市子公司查摆整改项目,出现了重大数据漏洞,还说你……说你玩忽职守,履职不力!”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在我头顶炸开。 临潮市子公司? 查摆问题整改? 那是我前阵子亲自带队、熬了无数个通宵、一项一项核对数据、最后亲自验收签字的项目! 昨天我还刚和集团确认过,所有流程全部闭环,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可能突然出现漏洞? 我脸色瞬间一白,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群……群在哪?我看看。”我声音都有些发飘,手指不听使唤地摸出手机,因为紧张,指尖甚至有些发抖,连密码都输错了两次。 Lisa连忙凑过来,帮我点开集团高管微信群。 置顶的那条,赫然是诸葛晴发的一份红头格式简报,落款是集团监事会,时间就在今天上午十点多,正是我带着岳母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 我一目十行地往下看,越看心越凉,越看手脚越冷。 简报里写得有理有据,直指临潮市子公司整改报告中的三项核心数据对不上,财务台账、运营报表、风险评估三者存在严重出入,还附上了所谓的“对比截图”和“内部核查记录”,看上去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最后一段,诸葛晴用极为严肃的口吻写道: “分管运营副总范立辛,作为项目第一责任人,未严格把关、未实地复核,存在严重玩忽职守行为,给集团带来潜在经营风险,建议董事会暂停范立辛相关职权,重新核查项目。” 字里行间,全是杀气。 她这根本不是反映问题,她是要直接把我拉下马!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和截图,大脑一片混乱,心跳疯狂加速,砰砰砰地撞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怎么会这样? 我亲自验收的项目,每一个数据我都看过,每一页报表我都核对过,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难道是我当时太累看走了眼? 难道是子公司有人瞒报? 还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篡改了数据?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乱撞,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Lisa看我脸色惨白、僵在原地,连忙拉住我的手,轻轻晃了晃:“立辛,你别慌,你先冷静一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你亲自盯的项目,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也想冷静,可我做不到。 一边是岳母在家虚弱昏睡,检查结果未知,我心里已经牵挂得快要发疯。 一边是诸葛晴突然发难,在我最分身乏术的时候,给我扣上一顶“玩忽职守”的大帽子,证据摆在眼前,我连第一时间反驳的思路都没有。 人最怕的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而是在你最疲惫、最分心的时候,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上一刀。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身后的办公椅上,手机从手里滑落到桌面,屏幕还亮着,那条简报像一张嘲讽的脸,盯着我。 玩忽职守? 这四个字太重了。 一旦坐实,我在集团的威信会彻底崩塌,父亲对我的期望会落空,继承人的位置更是想都不要想,诸葛晴和范有成会立刻踩着我上位。 甚至,整个方心集团,都会没有我立足之地。 我看着桌面,视线有些模糊,心里慌得一塌糊涂,完全不知所措。 我带队做的项目,我亲手签的字,现在数据对不上,截图摆在群里,所有高管都看着,我该怎么解释? 我说我没出错,谁信? 我说有人陷害我,证据在哪? Lisa见我失魂落魄,连忙蹲到我面前,双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坚定又温柔,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到我脸上。 “立辛,你看着我,”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好好想一想,整改报告签字之后,资料是谁归档的?数据有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有没有人能接触到原始报表?” 我被她晃得稍微清醒了一丝,脑子艰难地转动。 “是……是子公司的行政和财务,最后汇总给我的助理,统一归档到集团数据中心。”我声音沙哑,喉咙干涩得发疼。 “那就对了!”Lisa眼神一亮,“一定是有人在你验收之后,偷偷篡改了数据,把假报表替换了真报表,然后诸葛晴再拿假的出来举报你!这是一个圈套,专门等你跳进去!” 圈套? 我心里一震。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诸葛晴早就看我不顺眼,一直想找机会扳倒我,她知道我最近担心岳母的身体,精力分散,故意选在今天我不在公司的时候发难,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可就算知道是圈套,我现在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不少和诸葛晴一伙的元老纷纷附和,要求严查;中立的人不敢说话;少数跟父亲亲近的人,也因为没有实据,不敢站出来替我说话。 我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手指冰凉,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紧。 长这么大,我很少这么慌过。 在职场上,我一向杀伐果断,再难的局面我都能稳住,可今天,一边是至亲的健康,一边是职业生涯的生死关头,两边同时压过来,我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乎要撑不住。 Lisa紧紧握住我的手,把她的温度一点点传给我:“立辛,你不能慌,你一慌,就真的中了他们的计了。你是范立辛,是董事长认定的接班人,这点风浪,打不倒你。” 我抬眼看向她,她眼里的坚定,像一束微光,照进我混乱的心里。 可我依旧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慌。 假数据、真简报、全高管围观、诸葛晴步步紧逼…… 这一次,她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初春窗外的冷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却吹不散我心头的燥热和慌乱。 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硬仗,而是腹背受敌、左右牵挂、连喘口气都觉得奢侈的困境。 我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条刺眼的简报,心里又慌又乱,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可越想,脑子越乱。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疏忽了? 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诸葛晴这一刀,捅得太准、太狠、太及时。 正好戳在我最脆弱、最分心、最无力反击的时刻。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我和Lisa沉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已经不是简单的职场争执。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决定我在方心集团生死存亡的战争。 而现在,我完全被动,节节败退,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反击。 第388章 深夜鏖战 我坐在办公椅上,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全是群里诸葛晴那条咄咄逼人的简报,还有岳母苍白虚弱的脸。 前一秒还在医院守着亲人,后一秒就被人从背后捅刀,这种腹背受敌的滋味,差点把我整个人压垮。 眼前的视线都有些发虚,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打拼,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就在我整个人快要陷进绝望里的时候,Lisa轻轻迈开步子,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俯下身,张开双臂,温柔地、轻轻地抱住了我。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扑进我的鼻腔,柔软的身子贴着我的胸口,掌心轻轻抚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初春最暖的一缕风,一下子就裹住了我冰冷慌乱的心。 “立辛,别怕,我在呢。”她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轻轻柔柔,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你一起扛。” 这一个拥抱不算激烈,却足够致命地戳中我心底最软的地方。 我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一场噩梦里被硬生生拉了出来。 是啊,我在怕什么? 我是范立辛。 我是方心集团的副总,是董事长认定的接班人,是岳母依靠的立辛,是眼前这个女人全心全意信任的男人。 我怎么能因为诸葛晴一个阴招,就直接慌得六神无主? 我看着怀里温柔美丽、满眼都是关切的Lisa,一股滚烫的热血瞬间从胸口涌了上来。 男子汉的气概、底气、斗志,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我不能慌。 不能倒。 更不能让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被诸葛晴这个腹黑阴险的女人,一爪子就砸得稀碎! 人可以被绊倒,但不能被吓倒;可以遇到困境,但不能自己先丢了气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反抱住她,用力回拥了一下,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心里那片混乱的雾霾,瞬间被扫得干干净净。 “谢谢你,Lisa。”我松开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我刚才……确实有点懵了。” 她仰起脸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特别安心:“我就知道,你很快会醒过来。你从来都不是会被打垮的人。” 她的笑容干净又明媚,搭配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知性里藏着说不尽的温柔性感,看得我心头一热,也更添了几分斗志。 “我们不跟她耗情绪,直接跟她玩证据。”我一拍桌子,站起身,语气干脆利落,“她不是说我数据造假、玩忽职守吗?那我们就把真东西拿出来,一条一条跟她对!” Lisa眼睛一亮:“你想到方向了?” “嗯。”我点头,脑子已经飞速运转起来,“她发出来的那些报表截图,有三个最大的疑点——第一,临潮子公司整改后的台账,我们是双人签字、加密存档,她拿出来的版本没有电子水印;第二,财务数据的汇总格式,跟集团统一模板不一样;第三,风险等级标注,是我最后亲自改的,她那份完全对不上。” Lisa听得连连点头:“我懂了!她是拿了一份伪造后的假报表,故意替换掉我们真实的归档材料,然后倒打一耙!” “没错。”我语气冷了下来,“她算准了我上午不在公司,算准了我担心岳母分心,就是要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可惜,她漏算了一点——我们手里,还有最原始的底稿。” “那我现在就去拿!”Lisa立刻转身,“所有项目资料、加密备份、原始聊天记录、签字扫描件,我全都单独存好了!” “等等。”我叫住她,压低声音,“数据涉密,不能让第五个人碰。还记得吗?当初整改项目,只有我们四个人经手——你、我、还有老周与陈君澜。今晚就我们四个复核,谁都不叫,避免消息再泄露。” Lisa郑重地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她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高跟鞋敲在地面上,清脆又有力,像给我擂起了战鼓。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初春的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心里那点慌乱彻底消失,只剩下冷静和斗志。 职场从来都不是温床,是战场。你不主动拿武器,就只能任人宰割。 没一会儿,Lisa抱着一个加密的黑色文件夹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项目老陈。 “范总,资料全齐了。”老周脸色也很凝重,“我听说群里炸锅了,诸葛董那是故意针对您。君澜今天请假了,不在公司。” “针对我,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我拉开文件夹,“来,我们连夜对账,一分钱、一个数字都不要放过。那就我们三个来核对吧。” 三人立刻在大会议桌前坐下,办公室的灯光亮得刺眼,照亮了桌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合同、台账、截图。 我把诸葛晴发在群里的假数据投屏在墙上,Lisa拿着我们的原始底稿,老周负责核对系统后台记录,三个人分工明确,一刻不停地开始鏖战。 “立辛,你看这里!”Lisa指着假报表上的一个数字,“我们原始记录是128万,她改成了218万,小数点位置都错了!” “还有这里,签字栏。”老周也开口,“真文件是电子签章加手写签,她那份只有一个电子章,一查就能看出是p的。” 一条条漏洞、一个个破绽,像剥洋葱一样,被我们一层层揪了出来。 诸葛晴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在我们这些亲手做项目的人面前,假的永远真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变成深夜,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初春的夜风轻轻拍打着玻璃窗,像是在为我们助威。 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键盘敲击声、低声讨论声。 Lisa一直坐在我旁边,时不时帮我翻资料、递笔、指破绽,认真专注的样子格外迷人。 偶尔我累了揉眉心,她就悄悄给我倒一杯温水,递一块巧克力,眼神里的关心藏都藏不住。 我偶尔侧头看她,灯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温柔又耀眼,心里瞬间又充满了力气。 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并肩作战,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范总,全部对完了。”老周长长舒了一口气,把整理好的对比表推到我面前,“假报表一共17处篡改,全是关键数据,明显是故意陷害。” 我拿起来一看,所有疑点全部标注清楚,证据链完整,一目了然。 “好。”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浑身的疲惫涌了上来,但心里却无比踏实,“辛苦了老周,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我和Lisa收尾,明天一早,我让诸葛晴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周点点头:“那我先走了,范总您也注意身体。”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Lisa两个人。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针已经稳稳指向凌晨两点多。 窗外一片寂静,整栋方心大楼,只有我们这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得刺眼,像一盏不肯熄灭的战旗。 Lisa收拾着资料,走到我身边,轻轻揉了揉我的肩膀:“累坏了吧?忙了一上午医院,下午又被突袭,晚上还熬到这么晚。” 她的手指力道适中,按得我肩颈一阵放松,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身边,温柔又性感。 我伸手一拉,把她轻轻带进怀里,让她坐在我腿上,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有你在,再累也值得。”我声音有点哑,却无比真诚。 她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声音温柔:“以后不准再吓我了,你刚才那样子,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嗯,不吓你。”我抱紧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真正的感情,不是锦上添花的热闹,而是雪中送炭的坚守;不是顺境里的甜言蜜语,而是绝境里的不离不弃。 初春的深夜很冷,可这间亮着灯的办公室里,却暖得让人安心。 我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证据,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诸葛晴,你不是想毁了我吗? 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不是想扶你那个废物儿子上位吗? 好。 明天天亮,我就用这份实打实的证据,让你当众颜面扫地。 我轻轻松开Lisa,握住她的手,笑得坚定而沉稳: “走,我们回家。 明天,好戏开场。” 第389章 腹背难安 凌晨两点多从公司离开,初春的深夜凉得透骨,我和Lisa都累得快睁不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全程稳稳开车,恪守着喝酒不开车的底线,哪怕再疲惫,也半分不敢马虎。 一进Lisa家门,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瘫在玄关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动弹。 折腾了整整一天,上午跑医院陪岳母检查,下午突遭诸葛晴背刺,深夜又在办公室鏖战核对假数据,身体和精神都被拉到了极限。 我们简单冲了个澡,热水稍微驱散了一点入骨的疲惫,刚沾到柔软的床上,眼皮就重得像挂了铅。 Lisa窝在我怀里,柔软的身子贴着我,发丝轻轻蹭着我的脖颈,没两秒就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我抱着怀里温软的人,心里却依旧悬着两块沉甸甸的石头——一边是集团里诸葛晴虎视眈眈的阴谋,一边是岳母未知的检查结果。 明明累到极致,却还是辗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陷入浅眠。 人一旦有了牵挂,就连睡觉,都没法真正安心。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刺耳的闹钟就猛地在七点半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和Lisa都困得浑身发软,谁也不愿意伸手去摸手机,就任由闹钟一遍遍地响。 被窝里暖烘烘的,初春的凉意被隔绝在外,怀里还有着让人舍不得睁开眼的温柔,谁都想多赖一秒钟。 直到铃声响得实在烦人,Lisa才轻轻嘤咛一声,不情愿地从我怀里挪开,伸手胡乱按掉了闹钟。 她也没再躺回去,揉着眼睛坐起身,柔软的居家服滑落一点肩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性感,看得我心里轻轻一动。 “我去煮点早餐,你再眯五分钟。”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睡意的沙哑,说完就轻手轻脚走进了厨房。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昏昏沉沉的。 可就在下一秒,我猛地一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岳母的检查报告! 昨天在医院折腾一上午,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过枕边的手机,手指都有些发颤,飞快点开医院的电子报告系统。 一页页结果往下滑,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脸色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好几个关键指标,全都显示异常。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岳母去年查出过乳腺癌,做完切除手术后一直小心翼翼调养,按时吃药,定期复查,这一年多来都算稳定。 可这次一场小小的感冒,竟然引发了指标波动,明显是身体免疫力出了大问题,也难怪她一直咳嗽、失眠、脸色苍白,甚至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一股沉闷的窒息感,死死堵在我的胸口,喘不上气。 我不敢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可那些不安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程颖已经不在了,岳母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之一,她这辈子够苦了,我绝对不能让她再出任何事。 我强压着心里的慌乱,手指飞快地在医院公众号上操作,立刻预约了张教授今晚的专家号。 现在是白天,张教授手术和门诊排得满,只有晚上有空档,我几乎是抢着挂上的。 约完号,我把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捂住脸,长长叹了口气。 集团里的烂事还没解决,诸葛晴的陷害还等着我去反击,现在岳母的身体又出了问题,指标异常、旧病隐忧,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压在我身上。 人生最无奈的,就是祸不单行,明明已经快撑不住,却还要逼着自己硬扛。 “立辛,起床啦,早餐煮好了。”Lisa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柔又清亮。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练的浅杏色职业套装,长发利落地挽起,整个人精神又漂亮,知性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走到床边,轻轻拉了拉我的手,眼神里带着提醒:“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我们得去集团拆穿诸葛晴的阴谋,不能迟到。” 她的温度,瞬间把我从沉重的担忧里拉了回来。 我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满眼都是我的Lisa,又想起家里虚弱的岳母,心里那股软弱瞬间被压了下去。 我不能垮。 我不能慌。 我是范立辛,我是她们的依靠。 “嗯,起来了。”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Lisa凑近我,细心地摸了摸我的额头,眼神里满是关切,“还是昨晚熬太晚了?” “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不想让她跟着一起担心,暂时没把岳母指标异常的事说出来,“就是刚醒有点懵,快了,我洗漱完就吃早餐。” “快点哦,我煮了你爱吃的鸡蛋面,热乎的。”她踮起脚,轻轻在我脸颊碰了一下,动作温柔又甜,像初春的阳光一样,稍稍融化了我心里的沉闷。 我快速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眼底带着血丝、却眼神坚定的自己,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先解决集团的事,晚上立刻带岳母去看医生,两件事,我都能扛住。 等我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清汤寡水却香气扑鼻,旁边还放着一杯温牛奶和一小碟爽口的小咸菜。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Lisa的侧脸上,温柔又耀眼。 “快吃吧,吃完我们正好赶去公司。”Lisa把筷子递到我手里,自己也坐在对面,小口吃着面,“昨晚我们整理的证据那么足,今天一定能让诸葛晴无话可说。” 我接过筷子,心里却五味杂陈。 一边是眼前温暖踏实的陪伴,一边是远方让我牵肠挂肚的亲人,一边是虎视眈眈的职场敌人。 我拿起筷子,大口吃着面,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稍稍驱散了一点心里的寒意。 “Lisa,”我停下筷子,认真看着她,“不管今天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她抬头对我笑,眼神坚定又温柔:“当然,我一直都在。” 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一个人硬撑,而是你知道,不管前路多难,身边始终有一个人,站在你这边。 我快速吃完早餐,收拾好自己,拿起公文包和昨晚整理好的证据资料。 出门前,我又看了一眼手机里岳母的异常报告,心里狠狠一揪,默默在心里说: 妈,你再等等我,晚上我就带你去看医生,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陪着你。 初春的风微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我和Lisa并肩走进车里,朝着方心集团的方向开去。 第390章 暗战收声 早晨阳光清透,洒在方心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亮得有些晃眼。 我和Lisa并肩走进公司大堂,一路引来不少目光,有人好奇,有人忐忑,还有人等着看我今天会不会当场翻车。 但我此刻心里已经稳了。 昨晚熬到凌晨两点多核对出来的铁证,就安安稳稳躺在我手里的文件夹里,每一页、每一行都是能直接打穿诸葛晴谎言的实锤。 “先去我办公室,我们再过一遍逻辑。”我对Lisa说。 她点点头,跟在我身后,一身职业装显得利落又亮眼,曲线柔和却气场十足,走在我身边,像最默契的战友。 回到办公室,我们把昨晚的证据链从头到尾又理了一遍:假报表的格式错误、数据篡改痕迹、缺失的电子签章、后台原始记录、三人复核签字……一条接一条,清清楚楚,毫无破绽。 Lisa指着屏幕说:“只要把这些往群里一甩,诸葛晴就算再能狡辩,也洗不净故意栽赃陷害的嫌疑。” “是。”我沉声道,“但现在不能由我们甩。” 她抬眼看我:“你意思是……交给董事长?” “对。”我合上文件夹,“诸葛晴是集团董事,又是老头子的合法妻子,我作为儿子、作为副总,直接在群里跟她开撕,只会让外人看方心的笑话,让股东恐慌,让对手趁机搞事。高层斗争,最忌讳的就是把家丑扒给全公司看。” Lisa一点就透:“我懂了,你是要走高层流程,让总裁办出面定调。” “没错。”我拿起资料,“我先去找老头子,他一句话,比我吵一百句都有用。” 临走前,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腰,她身子微微一软,眼神柔了下来。 “等我回来。”我低声说。 “嗯,我在这等你。”她轻声应。 短短一句对话,却比任何安慰都有力量。 真正的默契,从来不用多说,你一个眼神,她就懂你所有的布局与隐忍。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握紧文件夹,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一路上,不少高管迎面走来,表情都很微妙。 显然,昨天诸葛晴在中高管群里发的那条控诉,已经传遍了整个管理层,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看我范立辛,到底是会被扳倒,还是能逆风翻盘。 我面色平静,目不斜视,气场沉稳。 慌的人,不该是我。 敲开董事长办公室门,老头子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脸色依旧带着久病后的虚弱,心脏不好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立辛来了?坐。”他抬了抬眼。 我拉门进来,直接开门见山:“爸,昨天诸葛阿姨在群里发的简报,您应该看到了。” “嗯。”老头子放下笔,神色平静,“她说你临潮子公司项目玩忽职守,数据造假,对吧?” “是,但全是恶意指控,假的。”我把复核资料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是我们原始存档、后台记录、三人复核的全部证据。诸葛晴拿的是伪造报表,故意改了数据,想栽赃我。” 老头子没急着翻,只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空气都像凝固了。 他不是在怀疑我,而是在权衡整个集团的局面。 一边是亲生儿子,未来接班人; 一边是陪伴多年的妻子、扶不起来的小儿子范有成; 一边是稳定大局,一边是清理内鬼。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极有分量: “立辛,你记住一句话——豪门不乱于内,外敌才不敢欺。” 我点头:“我懂,爸。” “你懂就好。”老头子抬眼看向我,“这件事,你不要在群里公开回应,更不要跟诸葛晴当众对撕。一旦闹大,外界会说方心集团内斗、父子反目、夫妻成仇,股价会波动,项目会受影响,得不偿失。” 我心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不处理,是低调处理、高层定调、内部了结。 “那……”我试探问,“就这么算了?” “算?”老头子淡淡一笑,眼神冷了几分,“我的儿子,不是让人随便泼脏水的。只是方式要稳。” 他继续说:“你去找朱副总,把证据给他看。他是集团老臣,立场中立,说话有分量。我会跟他打招呼,让他确认证据属实。然后总裁办直接在群里发一条官方声明,说项目核查无误,数据正常,之前的简报信息有误,此事了结。” 这一手,高。 一棍子把诸葛晴的指控打死,又不给她公开狡辩的机会,同时保全了集团颜面。 “我明白了。”我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朱副总。” “嗯。”老头子叮嘱一句,“别冲动,别声张。一切有我。” “是。” 我心里一暖。 不管老头子身体多差,不管他平时多沉默,关键时刻,他永远站在我这边。 这世上最稳的靠山,从来不是权力,而是血缘与真心。 我拿着资料,转身去了朱副总办公室。 朱副总做事稳重,不站队、不搞小团体,是集团里最让人信服的老高管。 我进去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说,证据一摆,他只翻了五分钟,脸色就沉了下来。 “荒唐!”他拍了下桌子,“诸葛董事怎么能做这种事?伪造数据、陷害高管,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我平静道:“朱总,总裁的意思是,低调处理,不公开内斗,由总裁办发声明澄清,稳定人心。” 朱副总立刻点头:“董事长考虑得对。现在集团正是关键时期,不能乱。我这边完全认可你的证据,项目没问题,你没有任何失职。我会马上跟董事长沟通,配合总裁办发声明。” 事情顺利得超出预期。 也是我意料之中—— 在铁证面前,任何歪风邪气都站不住脚。 从朱副总办公室出来,我直接走向总裁办,找周助理。 周助理是老头子身边第一红人,跟着他二十多年,最可靠、最嘴严、最忠心。 而且,当年就是他亲自找到我,告诉我身世真相,把我带回方心集团。 可以说,他是看着我成长、也最懂老头子心思的自己人。 我敲开门,周助理抬头一笑:“立辛,我就知道你会来。” “周哥。”我走进去,把资料放下,“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诸葛晴栽赃我,这是全部证据。” 周助理一点不意外,慢慢翻看,越看脸色越严肃。 看完后,他合上文件夹,看向我:“立辛,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董事长刚才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松了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周助理拍了拍我肩膀,“你是董事长认定的接班人,谁也别想随便动你。诸葛董事这次做得太过分,董事长心里有数,后面会敲打她。你安心做你的事,群里的声明,我上午就会发出去,保证给你正名。”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回去吧。”周助理笑道,“别让小姑娘等急了。” 他说的是Lisa。 我笑了笑:“好,那我先回去。” 走出总裁办,我整个人彻底轻松下来。 一场差点把我掀翻的风暴,就这么在高层之间轻轻一转,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 没有争吵,没有对骂,没有狗血。 只用规则、证据、权力层级,就把敌人的攻击彻底化解。 真正的强者,从不是靠喊得大声,而是靠站得够高、握得够稳。 我回到自己办公室,Lisa立刻迎上来,眼神带着期待:“怎么样?” “成了。”我微微一笑,“老头子定调,朱总认可,周助理负责发声明。我们不用出面,事情就解决了。” Lisa眼睛一亮,松了一大口气:“太好了!我就知道一定能顺利!” 她开心的样子特别动人,眉眼弯弯,气色明媚,春天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多亏了昨晚你陪我熬到半夜。” “我们是一家人,不说这个。”她仰起脸,笑得温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集团中高管群,总裁办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简短却分量十足的声明。 【关于临潮市子公司整改项目的情况说明】 经集团重新复核,项目数据真实、流程合规、整改到位,范立辛副总履职严谨、无失职情况。此前相关简报信息有误,特此澄清。请各位高管专注工作,不信谣、不传谣,维护集团稳定。 ——总裁办 短短几行字,一锤定音。 群里瞬间安静。 刚才还暗流涌动的质疑、揣测、看热闹,瞬间全部消失。 诸葛晴,输了。 而且输得无声无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我看着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职场这一关,暂时稳住了。 可下一秒,我脑子里又猛地闪过岳母那张苍白的脸,闪过医院报告上那几个刺眼的“异常”指标。 心,再次狠狠一沉。 职场的仗我赢了。 可亲人的关,我还不知道能不能闯过去。 第391章 心事如山 Lisa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好,准备回她自己的办公室,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眉眼温柔,带着刚打完一场胜仗的轻松。 我叫住她。 “Lisa,等一下。” 她转过身:“怎么了?” 我压低声音,语气沉了几分:“昨天带我岳母去检查的结果出来了,不太好,有几项指标异常。我晚上约了医生,得带她再去一趟医院。” 刚才还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就紧了。 Lisa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快步走回我身边,眼神里全是担心:“指标异常?阿姨她……问题大不大?” 我叹了口气:“她去年不是做过乳腺癌切除手术吗,一直在吃药调理。这次一场感冒,把身体拖垮了,几项关键指标都不对。” Lisa脸色更凝重了,声音都轻了不少:“乳腺癌术后最怕这个了,一旦指标乱了,免疫力垮下去,很容易出危险的,后续护理一点都不能马虎。” “我知道。”我点点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所以今晚必须带她过去,让医生好好看看。你别担心,有消息我告诉你。” 她伸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掌心很暖:“你也别太扛着,有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嗯了一声,看着她走出去,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在商场上斗智斗勇,意气风发,下一秒就被亲人的健康问题,砸得喘不过气。 我没有耽搁,立刻拿出手机,给岳母发了一条微信: “妈,检查结果出来了,有点小问题。今晚六点我去接你,我们再去医院找张教授看看,你提前准备一下。” 消息发过去,很久都没有回音。 我盯着屏幕,一分一秒地等,心里越来越沉。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我发消息,她一般很快就回。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手机才轻轻震了一下。 只有一个字: 【好】 简简单单一个好字,却让我心口一揪。 她那么聪明,那么敏感,这段时间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她比谁都清楚。 失眠、咳嗽、乏力、吃安眠药…… 她心里,恐怕早就有预感了。 我盯着那个“好”字,半天说不出话。 有些时候,沉默比哭诉,更让人心疼。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我几乎是熬过来的。 集团里的事暂时平息,总裁办的声明一发,没人再敢乱嚼舌根,诸葛晴也悄无声息,没再蹦跶。 可我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脑子里一会儿是医生可能说的话,一会儿是岳母苍白的脸,一会儿是去年她做手术时的样子。 职场上再大的风浪,我都能稳得住。 可亲人身上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瞬间慌神。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我一分钟都没多留,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初春的傍晚风很柔,可我一点都感受不到暖意。 开车到岳母小区楼下,我上楼敲门。 门打开,岳母已经换好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运动服,宽松、舒服,也显得她整个人更单薄。 脸色还是不好,发白,没什么精神,只是勉强对着我笑了笑。 “立辛,来了。” “妈,我们走吧。”我尽量让语气轻松一点,不想让她更紧张。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她偶尔轻轻咳嗽一声,我就放慢车速,让车子更稳一点。 我想跟她说点什么,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有些事,戳破了,反而更伤人。 到了医院,我熟门熟路带着岳母进了张教授的诊室。 张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话不多,人很稳。 我把所有检查报告递过去。 张教授一张一张翻着,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翻纸的声音。 我的心,跟着他的眉头一点点往下沉。 看完之后,张教授摘下眼镜,看了看岳母,又看了看我,语气很平和: “情况需要再观察一下,稳妥一点,住院调理一段时间。我开单,你们先去办住院手续吧。” 住院。 这两个字一出来,岳母的眼神轻轻颤了一下。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我没多问。 医生当着病人的面,只说到这一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有些话,不能让她听见。 我立刻点头:“好,张教授,我们听您的。我现在就去办手续。” 我带着岳母走出诊室,挂号、缴费、办住院、领病号服、找病房。 一整套流程跑下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岳母全程都很安静,很配合,没问一句严重不严重,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 把她安顿在病房,我才想起,她什么都没带。 “妈,你在这儿躺一会儿,我回家里给你拿换洗衣服、日用品,很快回来。” “好,你路上慢点。”岳母声音轻轻的。 我又开车飞奔回家,收拾了一大包东西,牙刷毛巾、换洗衣物、薄外套、她常吃的药,一股脑全塞进包里,再赶回医院。 等把一切都安顿好,岳母躺在床上,输上液,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 病房里灯光很柔和,却也透着一股让人压抑的安静。 岳母闭着眼,又睁开,看着我:“立辛,你快回去吧,这么晚了,别熬着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再陪你一会儿。” “不用,我没事了,你在这儿也休息不好。”她轻轻摆手,“听话,回去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她一向倔强,不想成为我的累赘。 我拗不过她,只好点头:“那我先走了,妈,你有事立刻打我电话,不管多晚,我都马上过来。” “嗯,知道了,路上小心。” 我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有些离别,明明只是暂时分开,却比永远还让人难受。 我没有走。 等电梯下了一层,我又从安全通道走了上来,悄悄绕回张教授的办公室。 他还在整理病例,没休息。 “张教授。”我轻轻敲门。 他抬头看见我,一点都不意外:“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我心里一紧,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教授,您跟我说实话,我岳母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张教授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语气很沉重: “情况不太乐观,有可能是病情有点恶化了。这次感冒只是引子,把 underlying 的问题带出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恶化。 这两个字,比集团里所有的阴谋、所有的打击,都要狠。 张教授看我脸色太差,放缓语气:“你也别一下子绝望,我们先住院系统调理,用药控制一下,看看指标能不能拉回来。现在还没到最坏那一步,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这几个字,听在耳朵里,更像是安慰。 我站在医生办公室里,浑身发冷。 初春的夜里,外面暖风习习,我却像站在冰天雪地里。 张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不能垮。你稳住,病人才能有希望。” 我机械地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惨白。 我靠在墙上,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狠狠吐出来。 人生最无力的,就是你明明什么都有了——有权、有地位、有钱,可在亲人的健康面前,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 Lisa应该早就睡了。 集团刚刚平息一场风波,我又要面对一场更大的、看不见硝烟的仗。 一边是方心集团的继承权,诸葛晴虎视眈眈。 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病情可能恶化的岳母。 一边是温柔懂事、一直在我身后的Lisa。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我是范立辛。 我不能倒。 我不能慌。 我必须扛住。 我缓缓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第392章 微妙隔阂 从医院开车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 初春的深夜静得只剩下风声,我把车停稳,趴在方向盘上长长喘了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彻底抽干。 一进屋,我才想起手机一直静音,打开一看,好几条Lisa的微信,安安静静躺在屏幕上。 “阿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情况很严重吗?”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我有点担心。” 我心里一暖,又一酸,赶紧给她回过去:“刚办完住院,我才到家,没事,你别担心。”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Lisa的视频通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一接通,就看见她那张刚卸完妆的脸,头发松松披在肩上,居家服领口浅浅的,看着柔软又让人安心。 “怎么才回我?”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疲惫,却满是关切。 “刚忙完,手机一直没看。”我揉了揉眉心,“你怎么还没睡?” “新业务那边一堆收尾,我也加班刚到家。”她盯着我,眼神一下子就紧了,“住院?阿姨怎么还要住院?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我沉默了一下,不想瞒她:“嗯,术后指标不太对,医生让住院调理几天,稳妥一点。” Lisa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肯定要重视。你明天是不是得去陪着?” “我已经请了半天假,上午在医院陪护,把护工安排好。” “那我也去。”她想都没想就说,“我跟你一起过去,多个人陪陪阿姨,她心里也舒坦点。” 我心里一软:“你明天不用上班吗?新业务那边刚起步。” “半天而已,缺我一会儿没事。阿姨现在最需要人,我应该去。” 我看着她眼底真切的关心,一点都没有吃醋、没有不耐烦,只有体贴,心里瞬间又暖又涩。 “好,那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嗯,你快点休息,别熬了。” “知道,你也赶紧睡觉。” 挂了视频,我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岳母苍白的脸、医生那句“可能恶化”、还有Lisa温柔的眼神。 人这一辈子,最熬人的不是打打杀杀,是一头牵着责任,一头牵着感情,哪边都不敢放,哪边都疼。 这一夜我睡得很浅,天一亮就爬了起来。 初春的早晨空气清清爽爽,我洗漱完,特意去花店买了束颜色柔和的康乃馨,然后开车去接Lisa。 她已经收拾好了,一身简单的浅色系休闲装,不张扬,却显得身段柔和好看,一看就是特意挑了适合探病的衣服,细心又体贴。 “上车。”我朝她笑了笑。 她坐进副驾,把带来的营养品放好:“希望阿姨今天精神能好点。” 一路开到医院,我带着Lisa走进病房。 岳母已经醒了,正安安静静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整齐地别在耳后,可背影看着单薄又落寞,像是一个人扛着好多心事。 “妈,我们来看你了。”我轻声开口。 岳母猛地回过头,一看见我,眼睛先亮了起来,可等她看到我身后的Lisa,整个人更是意外,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心的笑意,强打起精神。 “哎呀,Lisa也来了?快坐快坐!”她连忙想坐直一点,“你们工作那么忙,还专门跑一趟,太麻烦你们了。” “阿姨,不麻烦。”Lisa走过去,把东西放下,语气特别真诚,“您住院了,我们肯定要来看看您。您安心养病,别的都别想。” 岳母笑得眼睛都弯了,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明显比昨天开心多了。 我知道,她是真的喜欢Lisa,也真心希望我能安稳幸福。 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了岳母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瘦瘦的,我轻轻握着,想给她点温度。 岳母也很习惯,反手轻轻搭着我的手,像平时一样,跟我说着贴心话: “立辛,妈这儿真没事,你别天天往医院跑,集团那么多事,诸葛晴她们还盯着你呢,别耽误工作。” “我都安排好了。”我笑着安慰她,“我已经请了24小时的专业护工,一会儿就到,有专人陪着你,我上班也放心。你就安心养病,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护工那得花多少钱啊……”岳母心疼钱。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能挣。”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好好好,都听你的。”岳母笑得温温柔柔的,满眼都是对我的放心和依赖。 我们仨聊得很热闹,气氛特别好,岳母话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我全程都没松开她的手,习惯性地轻轻摩挲、安抚,像对待最亲的亲人一样自然。 我完全沉浸在和岳母说话的情绪里,心里只想着让她安心、开心,压根忘了——Lisa还坐在旁边。 直到我无意间侧头,才看见Lisa的表情。 她脸上依旧带着礼貌温柔的笑,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一点点安静,一点点远,一点点说不出来的……落寞。 就那么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过神。 我还握着岳母的手,动作亲近自然,岳母也依赖地靠着我,我们之间那种多年相依为命才有的默契和亲昵,全都清清楚楚落在Lisa眼里。 我赶紧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心里一下子就慌了。 我不是故意的。 对岳母,我是责任、是心疼、是亲人般的依赖。 可在Lisa看来,这一幕,未免太过于亲近。 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想和我走一辈子的人。 亲眼看见我和另一个女人——哪怕是岳母,这样自然地牵手、贴心贴肺地说话,她心里怎么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空气好像轻轻微妙地僵了那么一秒。 谁都没说话,可谁都感觉到了。 Lisa依旧很懂事,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还笑着跟岳母说:“阿姨,您想吃什么,我下次给您带。” 可我看得出来,她眼底那层浅浅的隔阂,已经悄悄生了出来。 那是一种,她第一次意识到——在我心里,有一段和她无关、也插不进去的深厚牵绊。 有些感情,深到刻进骨子里,不是爱情,却重过爱情。 可对爱着你的人来说,那就是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墙。 岳母还在开心地跟我们说着话,完全没察觉到我们之间这一丝微妙的变化。 我心里却乱了。 一边是相依为命、重病在身、不能受一点刺激的岳母,我不能不疼、不能不顾。 一边是全心全意、温柔体贴、一直陪我共渡难关的Lisa,我不能让她委屈、不能让她多想。 我这辈子,第一次在这两个人之间,感到了手足无措。 没坐太久,护工就到了,人很稳重,也很专业,我交代了好几遍注意事项。 岳母一直催我们走:“快回去上班吧,别耽误了,我这儿有人照顾,你们尽管放心。” 我和Lisa跟岳母道别,走出病房。 一离开病房门,走廊里安安静静。 Lisa没说话,只是慢慢往前走,脸上没了刚才的笑。 我心里一紧,快走两步,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她停下脚步,却没看我。 我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初春的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我知道,我必须跟她解释,可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有些隔阂,不是一句“你别多想”就能抹平的。 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轻轻浅浅,却扎在心里。 我张了张嘴,声音放得极轻: “Lisa,刚才我……” 她轻轻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委屈,有理解,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没等我说完,她就轻轻开口: “我知道,阿姨现在最需要你。” 只是这一句话,我心里就又疼又酸。 她懂,可她还是会难过。 她懂事,可她还是会委屈。 这世上最难的选择题,从来不是对与错,而是两头都是你不想伤害的人。 我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在空旷的走廊里,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对不起,让你不舒服了。”我声音很低,“我以后会注意。” 她靠在我胸口,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可我知道,那一丝微妙的隔阂,已经在她心里,悄悄落下了。 前路漫漫,集团的仗还没打完,岳母的病还悬在心上,现在,又多了一道感情里看不见的坎。 我轻轻叹了口气,抱紧了怀里的人。 春天明明来了,可我心里的冬天,好像还没过去。 第393章 新助手就位 从医院回公司的路上,车里一直安安静静。 Lisa靠着车窗,望着外面初春掠过的街道,神色平静,却不像平时那样多话。 我心里清楚,早上病房里那一幕,还是让她心里搁了点东西。 我没有多解释,有些情绪,需要自己慢慢消化,多说反而显得刻意。 人与人之间最舒服的关系,是不用拼命解释,也能彼此体谅。 到了公司楼下,我转头对她轻声说:“先上去忙吧,有事微信叫我。” Lisa点点头,浅浅一笑,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嗯,你也别太累,护工已经安排好了,就别总往医院跑。” 看着她转身走进电梯,身姿挺拔,职业套裙衬得线条利落又好看,我心里轻轻一软。 她越是懂事,我越是不想让她受委屈。 回到我自己的办公室,往椅子上一坐,刚打开电脑,就明显感觉不对了。 以前Lisa在身边的时候,文件、日程、数据、提醒,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我只要专心做决策就行。 现在她一升成新业务板块副总监,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不再归我管,我这边一下子空了一大块。 电话没人及时接,报表没人先过滤,日程没人提醒,连个随时能商量事儿的人都没了。 我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下。 看来,必须尽快给自己配个得力助手。 人选在我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要靠谱、要专业、要信得过、还要能扛事。 思来想去,一个名字跳了出来——蒋灿宁。 小姑娘年纪不大,法务出身,功底扎实,做事细致,逻辑清晰,情绪还特别稳。 之前国外那几个收购项目,难度极大,各方扯皮,她一个人扛着法务条款,熬夜核对,一点都不含糊,最后帮集团规避了好几个大坑。 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是个可塑之才,只是缺一个往上走的机会。 更关键的是,她跟我合作过多次,知根知底,不用重新磨合。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诸葛晴和范有成天天盯着我,随便用个新人,我不放心。 我拿起内线,拨通了蒋灿宁的分机。 “灿宁,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范总,马上到。” 没两分钟,敲门声响起。 “进。” 蒋灿宁推门进来,一身合身的职业装,长发扎成低马尾,干净利落,气质清爽,不张扬,却让人一眼就觉得靠谱。她站在办公桌前,态度端正,又不显得拘谨。 她脚上的黑丝一看就是质地上乘的料子,散发出柔和而诱人的光泽。 “范总,您找我?”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跟你说个事。” 她坐下,腰背挺直,眼神专注地看着我,一看就是随时准备接任务的状态。 我开门见山,直接说:“Lisa现在升去新业务了,我这边缺一个贴身助手,负责统筹我的日程、项目对接、重要文件复核,还有一些跨部门协调。我想让你来,你有没有意向?” 蒋灿宁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敢相信地问:“范总……您说真的?让我做您的助手?” “当然是真的。”我笑了笑,“我观察你很久了,法务功底强,做事细,能扛压力,之前海外收购项目你表现得非常优秀。这个位置,对你是挑战,也是提升。” 她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点,努力压着激动,可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谁都清楚,集团副总身边的助手,那是真正的近水楼台。 职级提升、薪资上调、视野完全不一样,对她这个年纪来说,是一步实打实的飞跃。 “我愿意!范总,我太愿意了!”蒋灿宁声音都有点发颤,“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看着她这股真诚的劲儿,我也放心了。 “好,既然你同意,这事就这么定。后面我跟人力和总裁办打个招呼,流程走完,正式任命就下来。” “谢谢范总!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她站起身,连连道谢。 “先别谢,工作强度不小,我要求也高。”我提醒她,“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累!我能扛!”她眼神特别坚定。 “行,那你先回去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等通知。” “好!谢谢范总!” 蒋灿宁高高兴兴地走出办公室,门轻轻关上,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一个团队,最关键的就是用人。 用对一个人,省心十年;用错一个人,麻烦不断。 蒋灿宁这一步,我想我肯定没看错。 等她离开,我没有耽搁,先给总裁办周助理打了个电话。 “周哥,跟你说个事,我这边助手岗位定了,蒋灿宁,法务部那个小姑娘,你有印象吧?” 周助理立刻笑了:“有印象,稳重、细致,董事长上次还提过一句,说海外项目那个小蒋不错。你眼光没问题。” “我想把她调过来做我助手,职级上调一级,薪资按集团标准走,你这边没问题吧?” “你定的人,我这边肯定支持。”周助理爽快,“我跟董事长说一声就行,他那边肯定同意。” 挂了周助理的电话,我又拨通分管人力的朱副总。 朱副总一向稳重,我把情况一说,他听完就点头:“蒋灿宁我知道,履历干净,能力也够,做你助手合适。流程我来盯,明天就能发文。” 两位关键人物全都点头,这事就算彻底稳了。 在集团里,只要一把手支持、人力配合、用人部门认可,提拔一个人,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放下电话,看着窗外初春的阳光,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Lisa升上去,是独当一面; 蒋灿宁提上来,是稳住后方。 一个在外,一个在内,我的架构一下子就顺了。 真正的稳定,不是靠某一个人撑着,而是布局合理、各司其职。 这天下午,蒋灿宁已经开始悄悄跟我这边对接工作,上手极快,一点就透,法务出身的严谨劲儿,用在助手工作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我心里暗暗点头,这人,选对了。 到了傍晚,我又给医院打了个电话,护工说岳母晚饭吃了小半碗粥,精神还行,就是有点犯困,已经躺下休息了。 我叮嘱了几句,这才稍稍放心。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打开内部员工群,一条最新公告,赫然出现在最上面。 【人事任命】 经集团研究决定,任命蒋灿宁同志为集团运营副总办公室高级助理,协助范立辛副总开展工作,即日起生效。 简简单单一行字,在群里却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不少人都在心里盘算: 蒋灿宁?法务部那个小姑娘? 直接提去范副总身边? 这是要重点培养的意思啊!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淡淡一笑。 诸葛晴不是想盯着我吗? 不是想给我挖坑吗? 我这边,只会越来越稳。 没一会儿,蒋灿宁敲门进来,已经换上了更合身的职业装,气质干练,眼神明亮,今天特意换了一双咖色的丝袜,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范总,任命我看到了,谢谢您。” “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不用客气。”我把一叠文件推过去,“先把这几个项目看一下,上午十点,我们跟子公司开个会。” “好!”她接过文件,干脆利落。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心里踏实了很多。 Lisa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我们在公司不再天天黏在一起,多了几分分寸; 蒋灿宁到位,我的工作重新顺畅起来; 岳母在医院有人照顾,病情暂时稳住。 初春的风,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只是我心里清楚,早上Lisa看到这条任命时,心里会不会又多想一点。 女人的心思,总是细腻又敏感。 我和她之间那一点点微妙的隔阂,还没完全散去,现在又多了一个年轻能干的女助手。 我轻轻叹了口气。 人生从来没有完美的布局,总有一头顾得上,另一头要多费心。 但我相信,只要心是正的,路就不会歪。 Lisa懂我,蒋灿宁守分寸,岳母安心养病,集团稳步向前。 这就够了。 我拿起文件,眼神重新变得专注。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第394章 旧账新算 跟子公司的运营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各方汇报、数据核对、问题复盘,等散会时,我已经有些头昏脑涨。 初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办公桌上,却驱不散我心里积攒的疲惫。 门轻轻被推开,蒋灿宁端着一杯温热的美式走进来,脚步轻稳,动作利落。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修身西装套裙,衬得身形挺拔又清爽,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好看的脖颈,专业又不失亮眼。 “范总,您的咖啡,不加糖。”她把杯子轻轻放在我手边,声音温和清晰。 我抬眼道谢,刚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上次范有成联合陈宝娇那个老女人,在背后捅我刀子,硬生生把我团队精心筹备的优质项目抢了过去,还倒打一耙,差点让我背了失职的黑锅。 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里,不是小气,而是有些账,必须要明明白白。 我放下咖啡杯,随口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蒋灿宁:“灿宁,等一下。” “范总,您还有吩咐?”她立刻转过身,专注地看着我。 “我问你个事。”我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上次被范有成抢过去的那个项目,就是我们原本准备落地的那个,现在应该正式上马运营了吧?” 蒋灿宁微微一怔,脸颊瞬间有点微红,带着几分愧疚的神色。 她当时也在我们核心团队里,全程参与了项目方案的打磨,对整个项目的价值再清楚不过。 只是后来项目被横刀夺走,我们团队转向其他工作,她自然也没有再主动跟进。 “范总……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忙着交接和新工作,确实没太关注这个项目。”她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去查,十分钟之内给您汇报。” 我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没事,你别紧张,本来这事现在也不归你管,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心里有点气不过。” 说到这里,我眼神微微一沉:“他当初费那么大劲,踩着我把项目抢过去,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出什么新花样。你去内网把最新的运营数据、项目进度全都调出来,整理好跟我说一声。” “好的范总,我立刻去办!”蒋灿宁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态度十分积极。 看着她的背影,我轻轻叹了口气。 人这一辈子,最不能忍的不是失败,而是被小人用下作的手段踩在脚下。 范有成仗着诸葛晴撑腰,在集团里胡作非为,抢项目、乱指挥,早就引得不少人不满,只是没人敢站出来说罢了。 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处理着桌上的文件,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如果这个项目被范有成做砸了,那这就是一把绝佳的刀,一把能合法合规、光明正大刺向他的刀。 不到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蒋灿宁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走了进来,看起来已经有了结果。 “范总,查到了。”她把屏幕轻轻转向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您说的那个项目,现在已经彻底搁置了。” “搁置了?”我挑了挑眉,心里一动。 “对。”蒋灿宁点点头,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数据,“内网系统里只显示项目暂停,没有标注具体原因,但是每天的场地成本、人员成本、渠道占用成本还在持续产生,相当于项目停了,钱却一直在烧,完全是开展不力的状态。”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曲线,项目启动后短短几天就断崖式下跌,随后直接变成一条直线,只有成本曲线还在稳稳往上走。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项目,被范有成玩废了。 他既没有运营能力,也没有团队管理经验,更没有风险把控的意识,只靠着抢来的方案和权力硬上,不出问题才怪。 我看着数据,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上次他陷害我、抹黑我、在高管群里跟着诸葛晴一起煽风点火,这笔账,我还没来得及跟他算。 现在,他自己把把柄送到了我手上。 项目搁置、持续烧钱、资源浪费、决策失误…… 任何一条拿出来,都足够让他在集团高层会上颜面扫地,足够让诸葛晴护不住他,更足够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范有成,就是一个只会内斗、干不成实事的废物。 蒋灿宁站在一旁,看着我神色变化,也隐约猜到了几分,小声说道: “范总,这个情况,其实在集团内部是可以提交风险核查的。毕竟占用了大量集团资源,却没有任何产出,属于严重的运营失职。” 我抬眼看向她,心里暗暗赞赏。 这姑娘不仅法务功底扎实,连职场规则和权力博弈都看得这么透,果然没选错人。 “我知道。”我淡淡开口,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灿宁,你把这份数据完整导出,再把项目从我们手里被转走的流程、审批记录、成本明细,全部整理成一份清晰的报告,不要加任何主观评价,只放事实和数据。” “明白!”蒋灿宁立刻点头,“我现在就去整理,保证客观完整。” “好,去吧。”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 我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望着窗外初春的景色,心里的计策一点点清晰起来。 范有成,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不是喜欢抢别人的成果吗? 不是喜欢跟着你母亲一起陷害我吗? 这次,我不跟你吵,不跟你闹,更不用搞小动作。 我只用集团规则、只用真实数据、只用公开流程,就让你狠狠喝一壶。 真正的报复,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对抗,而是让对方在自己犯下的错误里,无力反驳。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医院护工发来的消息,岳母一切平稳,正在午休,我的心稍稍放下。 一边是重病需要照顾的亲人,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小人,一边是并肩同行的爱人,我必须在这中间稳住每一步。 范有成这个烂摊子,正好可以用来转移诸葛晴的注意力,也能趁机敲打一下集团里那些跟风站队的人。 一箭双雕。 我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心里的计划已经完全成型。 等蒋灿宁把报告整理出来,我就先交给朱副总,再由总裁办提交风险审核,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不需要我亲自出手,自然有人按规矩办事。 而我,只需要静静看着结果就行。 初春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带着一丝暖意。 我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之前所有的委屈、打压、陷害,很快,就可以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了。 范有成,你准备好了吗? 这一局,该我出牌了。 第395章 甜意骤断 初春的下午阳光柔得像一层薄纱,落在办公桌上,把文件边角都染得暖融融的。 我刚把蒋灿宁整理好的范有成项目搁置报告审阅完毕,证据清晰、数据扎实,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给对方狠狠一击,心里正盘算着下一步布局,手机突然轻轻一震,微信弹出了消息。 是Lisa。 我点开一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先是发了一个邪魅又勾人的笑脸表情,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撩人劲儿。 紧接着,一张图片直接跳了出来——是一条质感细腻、款式精致的情趣丝袜,低调又撩人,看得我瞬间呼吸一热。 下面还跟着一行文字:战袍已到家,今晚可试用。 短短八个字,像一簇小火苗,瞬间把我心里的期待全点燃了。 这段时间又是集团内斗、又是岳母住院、又是两人之间微妙的小隔阂,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安安静静、轻轻松松地独处过了。 Lisa这一招,直白又温柔,分明是想把之前的小尴尬都抹平,好好跟我腻在一起。 她是真的懂我,也懂男人心里最想要的温柔与浪漫。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手指飞快打字,立刻回了一个超大的赞,又敲下:我太喜欢了,今晚等你。 末尾还狠狠贴了个连续亲嘴的可爱表情,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她身边。 我盯着手机,心里又甜又痒,之前所有的压力和疲惫,好像都被这一条消息冲得干干净净。 成年人最好的感情,就是你懂我的欲言又止,我懂你的小心思与小浪漫。 我已经完全没心思办公了,频频看时间,恨不得立刻打卡下班。 手里的文件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Lisa温柔又撩人的样子,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我忍不住给Lisa发消息:“快收拾东西,我们下班回家,一刻都别等了。” Lisa很快回了个害羞又调皮的表情:“知道啦,心急鬼,我这边收尾完就走。”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点,我几乎是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冲了出去,在楼下停车场等她。 没一会儿,她就从大厅里走出来,一身修身职业装,身姿曼妙,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笑意,看见我,脸颊微微泛红,那模样,看得我心都化了。 “走吧,回家。”我伸手接过她的包,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嗯。”Lisa轻轻点头,眼底满是甜意。 一路上,车里气氛暧昧又温柔,初春的晚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指尖时不时轻轻触碰,每一下都带着电流般的暖意。 我满脑子都是回家后的温柔时光,什么集团斗争、什么项目报告,全都被我抛到了脑后。 车子稳稳开到Lisa家门口,一进门,温暖的灯光扑面而来,气氛瞬间升温。 我反手轻轻把门关上,伸手就想把她揽进怀里,满心都是刚才说好的“正事”,眼底的温柔与热烈藏都藏不住。 可就在这一瞬间,我口袋里的手机猛地发出一声急促的消息提示音,特别刺耳,打破了满屋的甜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般这个点,不会有人随便给我发消息,除非……是医院。 我松开手,有些不情愿地掏出手机,屏幕一亮,上面的字让我瞬间脸色发白—— 是护工发来的:范先生,您岳母刚才突然不舒服,吐了一次,精神不太好,您看要不要过来一下? 吐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刚才所有的暧昧与期待,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凉得透彻。 岳母本来这几天就指标异常,医生还说有恶化的可能,现在突然呕吐,这绝对不是小事。 “怎么了?”Lisa看我脸色骤变,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温柔,紧张地凑过来,“出什么事了?” 我声音都有些发紧,心口又慌又乱:“是医院护工的消息……我岳母她刚才不舒服,吐了。” Lisa脸上的甜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心与理解。 她也知道,岳母现在的情况半点都耽误不得,任何一点小状况,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心里又急又愧疚,看着Lisa满眼的失望,却不得不开口:“宝贝,我得马上过去医院看看,今晚……我得先请假了。”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心疼。 明明约好了温柔夜晚,明明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明明我们都期待了整整一下午,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搅乱。 Lisa的眼神轻轻黯了一下,情绪明显被打断了,可她依旧没有半句抱怨,没有闹脾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声音温柔又懂事: “我没事,你别管我,快点去医院,阿姨现在最重要,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对不起……”我声音沙哑,满心都是歉意。 人生最无奈的,就是情到浓时,却被现实硬生生打断,一边是心爱之人,一边是至亲之人,哪边都不能放。 “别说对不起,快去。”Lisa勉强笑了笑,推了我一下,“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在家等你。” 我狠狠抱了她一下,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心里又暖又酸。 她越是这样体贴,我越是觉得亏欠。 我不敢多耽误,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朝着医院狂奔。 初春的夜色已经笼罩下来,路灯飞快向后倒退,可我却觉得车速太慢,太慢。 脑子里全是岳母虚弱的样子,是她呕吐时难受的模样,是医生那句“情况可能恶化”的警告。 刚才所有的甜蜜与期待,此刻全都变成了沉甸甸的担忧。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不断在心里默念:妈,你千万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人这一辈子,总有太多身不由己,总有太多突如其来的风雨。 我们能做的,只有拼命奔跑,拼命守护,拼命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车子一路飞驰,朝着医院的方向而去。 身后是满室温柔与落空的期待,身前是病房里未知的病情与牵挂。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第396章 虚惊一场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冲到医院,我停稳车连钥匙都来不及拔,锁了车门就往住院部狂奔。 初春的夜晚带着微凉的风,刮在脸上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是病情加重,千万别出意外。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刚才Lisa失落又懂事的脸、岳母苍白虚弱的模样交替出现,心揪得紧紧的。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明白,比起情情爱爱,亲人的平安健康,才是压在心底最重的那根弦。 冲到病房门口,我轻轻推开门,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岳母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差,呼吸也平稳,只是眼神带着点疲惫。 护工周阿姨正坐在旁边收拾东西,看见我进来,连忙站起身。 “立辛,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岳母听见动静,转过头看向我,勉强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没事,就是一点小状况,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我快步走到病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悬在半空的心这才稍稍往下落了一点。 “妈,你吓死我了,护工说你吐了,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医生刚才已经来查过房了。”岳母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就是下午嘴馋,吃了几个凉水果,可能初春天气还凉,肠胃一下子受不住,才反胃吐了。吐完之后反而舒服多了,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虚惊一场。 不是病情恶化,不是并发症,只是简单的肠胃不适、吃凉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下来,后背甚至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在路上脑补的各种最坏结果,全都烟消云散。 “你啊,跟小孩子一样。”我又气又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医生不是特意交代了吗,术后肠胃弱,生冷的东西一律不能碰,你怎么还偷偷吃水果?” “就吃了两三瓣,想着春天了,补充点维生素。”岳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辩解,“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 “我不是生气,是担心。”我语气软下来,“你现在身体跟普通人不一样,每一步都得小心,遵医嘱吃药、吃饭,别乱吃东西,才能好得快。” “知道了知道了,都听立辛的。”岳母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依赖,“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给你添麻烦。” “妈,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连忙打断她,“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说完,我转头看向旁边的护工周阿姨,语气认真地叮嘱:“周阿姨,后面麻烦你多上点心,生冷、油腻、太甜的东西,一律别让她碰,饭菜都按医生给的食谱来。” “如果她再想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周阿姨是我特意挑的稳重护工,连忙点头:“范先生你放心,我记着呢,后面一定看紧点,不让阿姨再乱吃凉东西。” 安排妥当,我才彻底放下心,陪着岳母坐在病床边聊天。 我跟她说集团里的小事,说Lisa也很惦记她,说等她出院了带她去郊外踏春,看初春的花。 岳母听得很认真,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精神越来越好,刚才呕吐后的疲惫感也淡了不少。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快一个小时,岳母渐渐露出了倦意。 “立辛,我有点困了。”她打了个轻浅的哈欠,“你也早点回去吧,这么晚了,别熬着,明天还要上班。” “好,那你睡,我再去跟值班医生确认一下情况就走。”我帮她掖了掖被角,又叮嘱周阿姨多留意,这才轻手轻脚退出病房。 医院的走廊安静极了,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找到值班医生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声温柔清亮的女声。 我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值班医生。 她是个看起来很温婉的美女,身形丰满匀称,一身白大褂穿在身上,勾勒出柔和却不失线条的身材,两座丰满的山峰高高的凸起。 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斯文又知性,多了几分专业的性感,并不张扬,却格外耐看。 白大褂垂落到膝盖那里,露出小腿那穿着的黑丝袜,泛着细腻诱惑的黑色光泽,让我心里想着去摸一把。 看见我进来,她推了推眼镜,露出礼貌的微笑。 “你是307床病人的家属吧?” “对,我是她女婿范立辛。”我走上前,“刚才我岳母吐了,我想再详细问一下她这几天的整体情况,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美女医生翻开桌上的病历本,语气耐心又柔和。 “病人就是单纯的肠胃受凉,初春季节本来就容易闹肚子,再加术后体质弱、吃了凉水果,才出现了呕吐,没有任何大碍,你完全可以放心。” 她一边说,一边用笔在病历上标注: “这几天我们会调整一下护胃的辅助药,饮食严格按照清单来,清淡、温热、好消化,观察两天就没事了。” “至于之前担心的指标问题,目前来看是在慢慢往回升的,恢复趋势不错,没有恶化的迹象,你们家属不用太焦虑。” 听到“没有恶化、恢复不错”这几个字,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这段时间压在身上的所有担忧、焦虑、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真的太谢谢你了医生。”我由衷地道谢,“你这么一说,我就彻底放心了,辛苦你这么晚还耐心解答。”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她笑了笑,眼镜片反射着柔和的灯光,气质格外舒服,“家属心态稳,病人恢复得也快,回去好好休息,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我再次道谢,转身走出医生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安静,可我心里却暖烘烘的。 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吓,最后变成了虚惊一场。 人生最好的状态,无非是:虚惊一场,失而复得,平安无恙。 我慢慢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键,看着金属门缓缓打开。 刚才一路狂奔而来的慌张,此刻全都变成了踏实与舒缓。 拿出手机,看到Lisa发来的几条消息,问我情况怎么样、安不安全。 我心里一暖,立刻给她回过去:“岳母没事,就是吃凉了肠胃不适,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我现在往回走了。” 消息发出去,我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初春的夜晚依旧安静,可空气里好像都多了一丝暖意。 刚才被突然打断的甜蜜与期待,虽然落空,可换来亲人的平安,一切都值得。 Lisa的理解、岳母的安稳、医生的安心答复,像一股股暖流,一点点填满了我心里所有的空隙。 电梯到达一楼,我迈步走出住院部,晚风轻轻吹在脸上,带着春天独有的温柔气息。 我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星星淡淡的,却格外安心。 没事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我快步走向停车场,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心里没有慌乱,没有焦虑,只有满满的踏实。 第397章 深夜温存 从医院开车回到Lisa家时,已经快夜里十一点。 初春的深夜安静得只剩下路灯的光晕,整条街道都沉在温柔的夜色里,我停好车,轻手轻脚开门进屋,生怕吵醒已经休息的她。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客厅居然还留着一盏暖黄色小灯,光线柔得像一层纱。 我刚换完鞋,卧室门就轻轻开了一条缝,Lisa裹着一身刚洗完澡的清香,站在门口看着我。 她头发半干,松松披在肩上,身上穿着简单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好看的锁骨,脸颊带着洗澡后的红晕,眼神温柔又明亮,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自带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性感。 “回来了?”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我还以为你要更晚。” “让你久等了。”我走过去,伸手轻轻抱住她,鼻尖蹭着她发顶的香气,心里满是歉意,“本来答应好你的,结果半路被医院的事打断……” “我知道呀,阿姨没事就好。”Lisa仰头看着我,伸手环住我的腰,眼底没有一丝埋怨,只有满满的体谅,“你快去洗澡吧,我等你。” 她这句话说得轻柔,却藏着让人心里发烫的暗示。 我心头一热,点了点头,飞快拿了衣服冲进浴室。 热水冲散了一整晚的奔波与疲惫,也让心里的期待一点点涌了上来。 等我洗完澡擦着头发走进卧室,刚一抬头,整个人都顿住了。 Lisa靠在床头,竟然直接掀开了被子。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下午发照片给我的战袍——精致细腻的剪裁,该漏的不该漏的都漏出来了,衬得她身段柔和又撩人,全都化成了让人移不开眼的温柔风情。 灯光落在她身上,性感的让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她抬眼看向我,眼底带着一点害羞,又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像一只等待被靠近的小猫。 “惊喜吗?”她小声问。 我瞬间呼吸一热,所有的疲惫、焦虑、担忧,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心动与惊喜。 我真的没想到,她明明等了这么久,被打断了情绪,却还是认认真真,把最温柔最性感的一面留给了我。 “太惊喜了。”我快步走过去,声音都有些发哑,“你怎么这么乖呢。” “就想让你开心一点。”她伸手拉住我,“这段时间你太累了。” 接着我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柔和的台灯。 暗暗的光影下,我看着穿着性感战袍的Lisa,自己像一只雄狮一样,侵略着占有着我那只乖巧美丽的猎物…… 这一晚,我们干柴烈火,我们大开大合,我们疯狂无比…… 初春的夜风从窗帘缝里轻轻钻进来,带着窗外花草的淡香,整个房间都被温柔填满。 最好的感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你累到极致时,有人愿意用全部温柔,接住你所有的疲惫。 等我们终于安静躺下,相拥着入睡时,已经是后半夜。 可这一晚,我睡得格外踏实,没有噩梦,没有焦虑,只有身边人的温度,让人安心。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先醒过来,看着身边熟睡的Lisa,轻轻在她额头印了一个吻,才轻手轻脚起床。 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做。 到了公司,我刚坐下,蒋灿宁就准时把打印好、装订整齐的《集团子项目运营分析报告》送了进来。 她依旧是干练清爽的模样,递文件时轻声说:“范总,全部核对完毕,数据、流程、成本明细,全都完整记录在内。” 我接过报告,随手翻了两页。 前面全都是常规内容——各项目进度、营收数据、风险提示,和我以往发在高管群里的报告一模一样,格式、语气、排版,没有任何异常。 唯独在最后几页,静静躺着范有成抢过去的那个项目的全部实况:项目强行接手时间、原方案归属、启动后停滞节点、每日烧钱成本、资源闲置情况、无产出现状…… 一条一条,白纸黑字,数据清晰,铁证如山。 没有指责,没有评价,没有情绪。 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这就是我最狠的地方—— 我不骂,不闹,不当面撕,不私下告状。 我直接把所有真相,用最正规、最官方、最无可辩驳的方式,甩在整个高管层面前。 “发吧。”我把报告还给蒋灿宁,语气平静无波。 “是。”她转身离开,干脆利落。 几分钟后,我手机轻轻一震。 集团中高管群,我的账号,正式发出这份运营分析报告。 【范立辛:本周集团项目运营分析报告,供各位领导参阅,请多指正。】 消息一出,刚刚还有人闲聊的高管群,瞬间死寂。 安静得可怕。 没有点赞,没有评论,没有“收到”,没有附和,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可越是安静,越说明暗流汹涌。 我端起咖啡,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条孤零零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我几乎能想象到群里每个人的表情: 老头子——看到最后几页时,一定会眉头紧锁,满脸无奈与失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项目原本是我精心筹备的优质资产,却被他自己的妻子和小儿子横刀夺走,如今做成一摊烂泥,天天烧钱无产出,他气的是内斗,恨的是自毁长城。 诸葛晴——看到报告那一刻,脸色一定会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她费尽心机帮儿子抢项目、压我,本想让范有成立功站稳脚跟,结果直接变成一个烫手山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想护都没法护。 范有成——更是会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跳出来骂街,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报告里全是事实,全是数据,他无从狡辩,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 还有那些中立高管、老臣、股东—— 所有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范立辛没耍手段,没搞阴谋,只是按规矩交了一份报告。 可就是这份规规矩矩的报告,直接把范有成的底裤都扒了下来。 最高级的反击,从不是歇斯底里的对抗,而是用规则,让对手当众哑口无言。 我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心里一片平静。 昨晚的温柔还留在心底,岳母的平安让我踏实,而现在这一刀,我稳稳扎进了对手最痛的地方。 群里依旧安静,可硝烟早已弥漫。 诸葛晴和范有成有多恨我,我根本不在乎。 在方心集团,实力和结果,才是唯一的话语权。 他们只会内斗、抢功、拖后腿,而我,永远在用成绩说话。 初春的阳光越来越暖,落在办公桌上,明亮而坦荡。 我放下咖啡杯,打开下一份文件,眼神沉稳而坚定。 第398章 出院归家 在医院安安稳稳住了半个月,各项指标终于回稳,医生反复确认后,给岳母办了出院手续。 护工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我,我盯着手机,心里那块悬了半个多月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这天正好是周六,春光正好,风里都裹着暖洋洋的花香,是个再吉利不过的日子。 我一早起来把车里里外外收拾干净,铺上柔软的坐垫,把温度调到适宜,开车直奔医院,接我最牵挂的人回家。 推开病房门,岳母已经收拾妥当,精神头比住院时好了太多,脸上有了淡淡的血色,眼神也亮了起来。 一听说要回家,她嘴角就没下去过,藏不住的轻松和期待。 “立辛,你来啦。”她笑着迎上来,语气轻快。 “妈,今天咱们回家。”我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东西我来拿,你慢点走,别累着。” “回家好,回家好。”岳母连连点头,“在医院住久了,还是家里舒服。” 一路开车平稳,初春的街道绿意渐浓,花也开得热闹。 岳母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时不时跟我说两句话,心情明显大好。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舒展的眉头,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人这一生,最踏实的幸福,无非是亲人无病无灾,有家可回,有温暖可依。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我扶着岳母慢慢上楼。 一推开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岳母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放松笑容。 半个月的医院拘束,总算结束了。 “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她心情大好,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好,我给你把水温调好,衣服我给你拿宽松的。” 没想到岳母摇了摇头,径直走向衣柜,翻出了一件压得平整的旗袍。 是浅杏色底,带着淡淡的碎花刺绣,料子柔软贴身,剪裁端庄大气,既温婉又不显张扬,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精致。 我愣在原地,一时没回过神。 等岳母洗完澡,换上这件旗袍走出来时,我真的眼前一亮,整个人都看呆了。 合身的剪裁把她的身段衬得端庄又柔美,肤色显得白皙透亮,肉色的丝袜将小腿那均匀的肉感完美的呈现出来,又平添更多的性感。 头发轻轻挽起,气质温婉大方,眉眼间带着病愈后的柔和,一下子像换了一个人。 哪里还有半分住院时的虚弱?分明端庄大气,温婉动人,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亮眼,美得从容又有韵味。 “妈,你这身也太好看了!”我真心实意地赞叹,“一下子精神百倍,特别漂亮。” 岳母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理了理衣襟:“就喜欢这件,穿着舒服,心情也好。病好了,人也得精神点。” 我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只要她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比什么都重要。 没等我们歇多久,门铃就响了。 我一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瞬间让屋子更热闹了——Lisa和晓雅。 Lisa今天穿了一身温柔的浅色系连衣裙,不刻意性感,却温婉动人,一看就是特意挑了适合探望的衣服,细心又体贴。 手里提着营养品和一束暖色调的康乃馨,笑容甜美。 晓雅则是清爽的休闲装,青春靓丽,手里也拎着水果,一进门就笑着喊:“阿姨,我们来看你啦!恭喜出院回家!” 岳母一看两个人都来了,笑得眼睛都弯了,连忙招呼:“快进来快进来!你们俩怎么都来了,太客气了!” 让我意外又暖心的是,Lisa和晓雅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丝毫没有生疏感。 两个漂亮姑娘对视一眼,都主动伸出手,笑得特别热情。 “你就是Lisa吧,我经常听立辛哥提起你。”晓雅大方开口。 “我也听立辛说过你,今天终于见到了。”Lisa也笑着回应。 没有尴尬,没有隔阂,没有女生之间的小心思,两个人一见如故,格外投缘。 “阿姨,你坐着休息,我们去厨房忙活,中午给你做顿好吃的,补补身体。”Lisa挽了挽袖子,特别自然地走向厨房。 “我来帮忙,我会洗菜切菜!”晓雅立刻跟上。 两个美女一边聊着天,一边默契十足地忙活,洗菜、切肉、煲汤、炒菜,动作麻利,笑声时不时从厨房传出来,气氛温馨又热闹。 我则坐在客厅,陪着岳母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唠家常。 岳母握着我的手,语气满是欣慰:“立辛,你看你身边多好,Lisa懂事温柔,晓雅也贴心,大家都围着咱们,妈心里真暖和。” “以后咱们家天天都这么热闹。”我笑着回握她,“你好好养身体,等彻底好了,我们带你出去踏春,看春天的花。” “好,都听你的。”岳母笑得温柔又满足。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厨房里是两个姑娘轻快的笑声,客厅里是我和岳母安稳的闲聊,饭菜的香气慢慢飘满整个屋子,春天的暖意和家的温馨,紧紧裹着每一个人。 没有职场的勾心斗角,没有医院的焦虑不安,没有深夜的心事重重。 这一刻,只有安稳、热闹、团圆、幸福。 人间最治愈的,从来不是大富大贵,而是家人闲坐,灯火可亲,身边有人陪伴,心里没有忧愁。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踏实。 岳母病愈出院,容光焕发;Lisa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晓雅热情开朗,相处融洽;一屋子的欢声笑语,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这大概就是我拼命奋斗、拼命守护的意义。 不一会儿,饭菜陆续端上桌,香气扑鼻。 Lisa和晓雅把最软、最清淡的菜夹到岳母碗里,细心叮嘱:“阿姨,你刚出院,多吃点清淡好消化的。” “慢慢吃,不够我们再做。” 岳母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也吃,别光顾着我。” 一桌子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热气腾腾。 窗外是明媚的春光,窗内是温暖的人间。 这一天,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却足够让我记很久很久。 因为这是最平凡、也最珍贵的——家的味道。 第399章 给岳母找个伴 一顿热热闹闹的午饭吃完,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暖得人昏昏欲睡。 晓雅手脚麻利,主动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水流声哗哗响,没一会儿就把厨房擦得干干净净,连台面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岳母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精神虽好,但毕竟刚出院没多久,聊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露出了倦意。 “妈,你累了就躺会儿睡个午觉,我们也不打扰你了。”我连忙起身,轻声说道。 “哎,好。”岳母点点头,眼神温柔地看向Lisa和晓雅,“今天辛苦你们两个了,又做饭又收拾的,下次再来玩。” “阿姨你好好休息,我们过两天再来看你。”Lisa笑着挥手,语气格外贴心。 “阿姨再见,一定要保重身体哦!”晓雅也乖巧道别。 我们三人轻手轻脚退出家门,怕吵到岳母休息,一直走到电梯口,才放松下来。 晓雅家跟我顺路,我自然开口:“我送你回去吧,正好一趟。” “好呀,麻烦立辛哥了。”晓雅爽快答应。 我拉开车门,Lisa习惯性地坐进副驾,晓雅则轻轻坐进了后排。 车子平稳驶离小区,街道两旁的绿树抽出新芽,春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舒服得让人心情放松。 沉默了一小会儿,后排的晓雅忽然轻轻开口,语气认真:“立辛哥,我有个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没事。”我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阿姨今天心情这么好,人也那么有气质,我就在想——”晓雅顿了顿,真诚地说。 “阿姨一个人这么多年,又刚生过病,你平时又忙,要不考虑给阿姨找个伴儿?年纪相当,人品好,能陪着说说话、散散步,互相也有个照应,你在外边也能更放心啊。” 我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副驾的Lisa居然立刻点头附和: “我觉得晓雅说得特别对。阿姨现在身体稳定了,身边确实需要个人陪着。白天我们都不在,她一个人在家也孤单,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总比一个人强。” 两个女生的话,像春风一样轻轻飘进我耳朵里。 理智上,我立刻觉得有道理。 岳母守寡多年,一个人把家庭撑起来,好不容易熬到现在,我又天天在集团忙前忙后,医院公司两头跑,确实很少有时间安安静静陪她。 她温柔端庄,气质那么好,本该有人疼、有人陪、有人照顾,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孤单。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是反对,不是排斥,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好像一提到给岳母找伴儿,我心里就有点空落落的,像是一直以来被我牢牢守护的那份安稳,突然要多出一个陌生人来打破。 但我嘴上,还是顺着她们点了头:“你们说得……也对,确实是我平时考虑太少了,她一个人是挺孤单的。” “就是呀!”晓雅立刻接话,“阿姨那么漂亮,性格又好,肯定能找到特别好的叔叔!” Lisa也回头笑着说:“等阿姨身体再好点,我们慢慢留意,不急,但这事真可以上心。” 我握着方向盘,没再多说话,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找谁呢? 岳母那独特的气质宛如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湖面上所泛起的涟漪般清新动人;其样貌恰似盛开于深谷中的幽兰般高雅脱俗;而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由内向外渗透出的涵养更是如同一本被时间精心雕琢过的古书那般深邃且耐人寻味。 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一样纯净无暇,但同时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婉约以及那份历经沧桑后依旧保持得通透善良的心性和品质……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无缺的女人试问世间还有几个人能够真正与之相配呢? 能真心对她好吗? 能踏踏实实陪着她,不图别的,只图安稳过日子吗? 太多男人无非就是图岳母的身子,想占有她上她,这些好色之徒怎么可以介绍给岳母呢? 一连串的问号,在我脑子里打转。 车子很快开到晓雅家小区楼下,她拉开车门,笑着挥手: “立辛哥,Lisa姐,我先走啦,你们路上慢点!记得好好想想我说的哦!” “好,回去吧。”我点头。 目送晓雅走进小区,我重新发动车子,往Lisa家开去。 车厢里只剩下我和Lisa两个人,气氛安静又温柔。 她侧过头看着我,眼神认真: “立辛,晓雅的提议,你真的可以好好想一想。不是急着马上找,而是心里有个数,看看阿姨身边有没有原本就对她有意思、人品又可靠的人,这样也更放心。” Lisa的话,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一扎,我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 一个模糊却清晰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那个人…… 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车速不自觉慢了下来。 春风吹在脸上,我却有些出神。 怎么把他忘了? 如果真的要找,那个人,好像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默默守在岳母身边,客气、尊重、分寸感十足,眼神里的关心,从来都藏不住。 人品、地位、涵养、气质,样样都不差。 甚至可以说,放眼整个圈子,能配得上岳母的,还真非他莫属。 我心里猛地一动。 可随即,又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惊讶、意外、犹豫、还有一点点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别扭。 “怎么了?”Lisa察觉到我神色不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是不是想到谁了?” 我喉结轻轻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春天正热闹,可我脑子里,全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身影,和岳母多年前温和的样子。 有些缘分,藏在岁月里不说破,一旦被提起,才发现早已根深蒂固。 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却又隐隐觉得,或许晓雅和Lisa说的,真的是一条能让岳母后半辈子更幸福的路。 只是…… 真的要把这件事摆上台面吗? 岳母她自己,会愿意吗? 我握着方向盘,眼神微微发沉。 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可我却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第400章 夕阳有意 把Lisa送到她家楼下,天色还带着初春傍晚的柔暖,两人一路聊着岳母的事,心里都装着点细碎又温暖的念头。 一进家门,少了白天的热闹,反倒多了几分只属于两个人的慵懒暧昧。 我轻轻一带,就把Lisa揽进怀里,往卧室走去。 她柔顺地靠着我,发丝擦过我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清香,整个人软乎乎地贴在我身上。 一天的疲惫,在这样的拥抱里,一下子就散了。 我们躺在床上,我从背后轻轻抱着她,鼻尖埋在她的发间,手感温软舒服,气氛安静又撩人。 Lisa小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臂上,声音又柔又甜:“刚才在车上,你是不是真想到谁了?” 我笑了笑,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缓缓开口: “嗯,被你看出来了。我想起一个人,绿源公司的董事长,姓王,平时我都叫他老王。” “老王?”Lisa微微抬头,眼里带着好奇,“阿姨认识的人?” “何止认识。”我轻声说,“老王是岳母以前的老合作伙伴,两个人当年一起做过项目,互相帮过不少大忙。我之前刚进集团那会儿,有个大项目要跟绿源合作,对方本来态度一般,我一提我是米真真的女婿,老王当场就松口了,给足了面子。” Lisa听得眼睛微微亮起来:“哦~那这么说,王董对阿姨,一直都很特别?” “不是特别,是太明显了。”我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一样。 “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老王看我妈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客气里带着疼,尊重里藏着惦记。这么多年,他一直单身,不婚不娶,圈子里没人不知道。” Lisa身子轻轻往我怀里缩了缩,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声音里带着点小欣喜: “那这不就是天造地设吗?阿姨单身,王董也单身,人品、地位、交情全都在,这简直是现成的缘分啊!” 我被她逗笑了:“你倒是比我还积极。” “本来就是嘛。”Lisa仰起脸,眼神温柔又认真,“阿姨那么好,王董一看就是靠谱人,这叫夕阳红,多难得啊。你可以主动一点,撮合撮合,说不定就成了一段好事。” 她柔软的身子贴着我,语气又甜又认真,我心里那点原本别扭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她揉开了。 是啊,岳母值得被人疼,老王守了这么多年,人品又稳,如果真能走到一起,对岳母来说,确实是后半辈子的依靠。 人生最暖的,莫过于年少有人疼,年老有人伴,风雨半生,终得归宿。 “行。”我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听你的,我来牵这个线。找个机会,约老王和我妈一起吃顿饭,先不挑明,就当老朋友聚聚。” Lisa眼睛一下子弯成月牙,欣喜地点头:“嗯嗯!先见面,先熟悉,感情慢慢培养。你可一定要上心哦。” 我笑着说:“那是必须的啊!不过,现在我需要与我心爱的大美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了!你准备好了么?” 我色眯眯的看着眼前被我脱下外套的大美女,她的两只大白兔呼之欲出,真是让我荷尔蒙爆棚。 Lisa笑着想抓住我的手,嘴里在说“不要不要”,可她的手一点力量都没有,仿佛是在故意给我加油鼓劲。 这一晚,在黑暗中的我们激烈异常,都很兴奋,甚至还解锁了两个新动作,Lisa全程都非常配合而且还很享受,这让我对她的爱恋更是增加了一层。 激烈过后,我们抱着彼此,聊着岳母未来可能有的幸福,聊着家常,聊着细碎温暖的小事,没有打扰,没有心事,安安稳稳地相拥而眠。 初春的夜里,连风都是温柔的。 第二天一早,我精神格外清爽。 岳母的事,像一块轻轻放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有了往下落的迹象。 到了公司,处理完上午的紧要工作,我看了看时间,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出老王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老王爽朗又稳重的声音:“喂,立辛?好久不见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客气,却又带着亲近。 “王董,打扰你了。”我笑着开口,语气自然,“确实好久没见了,正好最近不忙,想约你吃个便饭。” “吃饭没问题啊。”老王爽快答应,“就我们俩?” 我顿了顿,顺势把话说出来:“不止我们俩,我想着,把我妈也叫上。她前段时间生病住院,刚好没多久,现在在家休养。你们也是老朋友了,好久没见,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她肯定也高兴。” 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半秒。 我几乎能想象到老王眼睛一亮的样子。 下一秒,他的笑声更明显、也更轻快了:“哦?真真住院了?身体没事了吧?那必须得聚! 老朋友是该见见了。你定时间定地方,我随时都有空!” 听他这反应,我心里彻底有底了。 哪里是给我面子,分明是一听见岳母的名字,整个人都积极起来了。 “身体恢复得不错,就是需要多散心。”我顺着说,“时间我来安排,订好了我通知你。” “好好好,都听你的。”老王语气里藏不住的期待,“那我可就等着了,替我向真真问好。” “一定,王董那我们先这样,晚点联系。” “好嘞!”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 成了。 老王这边,完全没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我拿起手机,看着屏幕,心里暗暗盘算: 找一个天气好的周末,订一间安静雅致的包厢,不提前跟岳母说破,就说是老朋友聚餐。 让她轻轻松松出门,安安心心见面。 万一,真的能成。 那我也算,了却一桩最大的心愿。 有些缘分,兜兜转转几十年,其实只差一个牵线的人。 而我,愿意做这个人。 我转头看向窗外,初春的阳光正好,风轻云淡,一片暖意。 岳母的幸福,或许,真的要来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 怎么温柔自然地,把岳母请出门了。 第401章 加班惊闻 周五的傍晚,整栋方心大楼都渐渐安静下来,同事们一个个收拾东西下班,楼道里响起轻松的脚步声与说笑声。 初春的天色黑得晚,窗外还留着一层淡蓝的暮色,风从玻璃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点花草的清香。 可我这边,一堆收尾工作还没处理完,报表、签字、项目复核,堆在桌上厚厚一叠。 蒋灿宁也安安静静留在办公室陪我加班,她做事细致稳妥,有她在,效率高了不少。 我拿起手机,给Lisa发了条消息:“宝贝,我这边工作还没弄完,得晚点回去,你别等我了,先回家休息。” 没过几秒,她就回了过来,语气温柔又体贴:“好,那你别熬太晚,注意身体,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看着那行字,我心里暖了一下,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蒋灿宁坐在一旁整理数据,安安静静不打扰人,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翻页声,气氛沉稳又高效。 一晃眼,就快到晚上八点。 我嗓子干得发疼,起身对蒋灿宁说:“我去茶水间接杯水,你歇一会儿。” “好的范总。”她抬头应了一声,眉眼温顺。 我端着空杯子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灯光惨白,空荡荡的没一个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大部分部门早就关灯锁门,只有少数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路过范有成办公室时,我脚步没停,只想快点接水回来。 可就在经过门口那一瞬间,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奇怪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 不是说话声,不是打电话声,而是一种压抑着的、细细小小的哼哼声,隐约还有“不要啊不要啊”传出来。 像是女人忍着不敢出声,又带着点慌乱的调子,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扎耳。 我脚步顿了一下,心里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该不会在办公室里看那种不雅视频吧? 真是没个正形,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公司里搞这种东西。 我皱了皱眉,没再多想,加快脚步往茶水间走。 职场里各人自扫门前雪,他私生活混乱,我本来也懒得管。 快速接完热水,我在外面阳台抽了根烟,接着我端着杯子往回走。 刚走到范有成办公室门口不远,吱呀一声,房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窜了出来。 我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出来的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女同事,穿着公司统一的浅蓝色工装,可此刻衣服歪歪扭扭,领口乱了,头发也散着,脸颊一片潮红,眼神里满是慌乱、害怕、不自然,甚至还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她一抬头看见我,整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 刚才根本不是在看视频。 那里面发生了什么,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只是看这女同事的表情,根本不像是你情我愿,更像是被迫、被欺负、甚至是被强行骚扰。 我张了张嘴,想叫住她问一句怎么回事、有没有事。 可她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看见我之后,头一低,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冲过走廊,慌慌张张拐进楼梯间,一眨眼就没影了。 速度快得,我连一句“等一下”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再看看范有成虚掩着的房门,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范有成这个人,平时嚣张跋扈、不学无术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胆大包天,在公司办公室里,对女同事做出这种事? 看那个女生的样子,明显是受了委屈,却不敢声张,害怕丢工作,害怕被报复,只能忍气吞声偷偷跑掉。 越是弱小,越容易被欺负;越是无权无势,越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既有对那个陌生女同事的同情,也有对范有成无法无天的愤怒。 他仗着自己是董事长儿子、诸葛晴的宝贝儿子,在公司里横行霸道,现在居然连这种龌龊事都干得出来,简直是败坏集团风气,丢尽范家的脸。 可我没有任何证据。 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录音,没有监控,那个女生又跑了,我就算想追问,都找不到人。 我攥紧手里的水杯,指节微微发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默默走回自己办公室。 “范总,怎么了?”蒋灿宁看我脸色不对,小声问了一句。 “没事。”我摇了摇头,“你把文件整理好,也早点下班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好。”她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跟我道别。 办公室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心思再工作,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女同事惊慌失措的脸,和范有成办公室里那阵奇怪的声音。 一直忙到快十点,我才开车回家。 一路上心里都乱糟糟的,既有对范有成的愤怒,也有对那个陌生女生的担忧,更有一种抓到把柄却没法立刻下手的憋闷。 回到家时,Lisa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等我,看到我进门,立刻起身迎上来,接过我的外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累坏了吧?” 我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的温柔气息,让我烦躁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 “发生了点事,心里不舒服。”我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她轻轻摸着我的头,语气担忧。 我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把晚上在公司加班、路过范有成办公室、听到奇怪声音、撞见衣衫不整的女同事慌慌张张跑掉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她。 说完,我叹了口气:“可惜没抓住现行,人也跑了,想管都没法管。” 我以为Lisa会跟我一样,只是气愤、无奈。 可没想到,她听完之后,眼睛反而轻轻一亮,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我,语气认真又冷静: “立辛,你有没有想过,这其实是一个敲打范有成最好的机会?” 我愣了一下:“敲打?可我们没有证据啊。” “不需要证据。”Lisa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点聪明的锐利,“你不用明着说他欺负人,你只需要把这件事,稍微透一点风声出去,不用指名道姓,就说周五晚上有人在公司看到他办公室有异常情况,女员工慌慌张张跑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集团里本来就有不少人看不惯他,再加上上次项目搁置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这种流言一出,不用我们动手,自然会传到老头子耳朵里,也会传到各位高管耳朵里。” 我看着她,心里一点点亮了起来。 Lisa继续轻声道:“范有成最怕的就是坏了自己的名声,最怕董事长对他失望。这种桃色绯闻、骚扰女员工的嫌疑,对他来说就是致命的。我们不用闹大,只需要轻轻点一把火,就能让他焦头烂额,也能让诸葛晴分心护着他,没时间再来找我们麻烦。” 我沉默了几秒,心里彻底明白了。 最高明的反击,从来不是硬碰硬,而是借势、借流言、借人心,轻轻一推,就让对手自乱阵脚。 我伸手抱住Lisa,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下,心里又佩服又欢喜: “老婆,你真是太聪明了。” 她靠在我怀里,轻轻笑了笑,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 “不是我聪明,是范有成自己,总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 窗外的初春夜色安静温柔,可我心里,已经悄悄落下了一步棋。 范有成,你自己作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在公司里胡作非为,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 第402章 春日偶遇 周六的天气好得不像话,初春的阳光暖而不晒,风里裹着青草和花香,天空蓝得透亮,连云朵都软乎乎的。 我一早就醒了,心里装着提前排好的“完美计划”,既紧张又期待——今天,是我特意安排岳母和老王“偶遇”的日子。 中午阳光最舒服的时候,我开车到岳母家楼下,打电话让她下来。 没几分钟,单元门轻轻打开,我抬眼一看,当场就看呆了。 岳母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一身剪裁绝美的淡青色暗纹旗袍,料子垂顺贴身,把她的身段衬得端庄又柔美,领口盘扣精致秀气,气质温婉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腿上穿着一层细腻的肉丝,衬得脚踝纤细,步态优雅,头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脸上淡淡气色,完全看不出刚病愈出院,反倒像精心赴一场温柔约会,美得端庄又有韵味,往那儿一站,就是公园里最亮眼的风景。 “妈,你今天也太好看了。”我忍不住真心赞叹。 岳母被我夸得脸颊微微泛红,理了理旗袍下摆:“天气好,穿得舒服点,出去走走心情也好。” “走,咱们去旁边那个公园逛逛,春天花开得正好。”我不动声色地引着她上车,心里偷偷乐——这身打扮,老王见了绝对眼前一亮。 公园里头游人不多,绿树发芽,桃花开得粉白粉白,石板路干干净净,特别适合散步。 我陪着岳母慢慢走,聊家常,聊身体,聊春天的景色,眼睛却一直悄悄往四周瞟,寻找老王的身影。 按照我们提前约好的,他也在这个公园里“随意闲逛”,等着一场自然的偶遇。 没走多远,前方小凉亭边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老王穿着休闲夹克,裤子笔挺,精神抖擞,正背着手慢悠悠看风景,看上去完全是碰巧来散步的样子。 我心里一喜,时机正好。 我故意放慢脚步,轻轻碰了碰岳母:“妈,你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王董?” 岳母顺着我指的方向一看,眼神微微一顿,随即露出意外的表情:“哎?真是老王!” 我立刻提高一点声音,笑着挥手:“王董!这么巧!” 老王听见声音,转过头,一看见岳母,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立刻堆起真诚又惊喜的笑容,快步朝我们走过来,那演技自然得完全看不出是提前安排的。 “哎呀!真真!立辛!怎么这么巧!”老王径直走到岳母面前,语气又开心又亲切,“好久不见,你气色越来越好了!” 他直接叫岳母的名字,亲昵又自然,看得出来,两个人当年关系确实不一般。 “老王,你也来散步呀?”岳母嘴角上扬,笑得温柔大方,完全没有生疏感。 “是啊,周末没事出来晒晒太阳,没想到碰到你们。”老王目光一直落在岳母身上,满眼都是欣赏,“身体都好了吧?我听立辛说你前段时间住了几天院。” “早就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岳母笑着转了个小圈,旗袍裙摆轻轻一扬,气质格外动人。 两个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聊当年的合作,聊共同认识的朋友,聊身体,聊退休生活,聊春天的景色。 我安安静静跟在旁边,像个透明人,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气氛,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人到中年,历经风雨,反而最懂陪伴的珍贵。 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一个聊得来、懂自己的人。 逛到快十二点,太阳渐渐有点热,我看准时机,顺势开口: “妈,王董,也到饭点了,旁边有家餐厅味道特别好,环境也安静,咱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老王立刻接话:“对对对,我请客!好久没跟真真一起吃饭了,今天我做东!” 岳母也没推辞,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我选的餐厅雅致安静,包厢柔和,特别适合聊天。 坐下之后,我特意把位置安排在岳母和老王中间,自己坐在对面,全程只管倒水、夹菜、少说话,把主场完全留给他们两个人。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气氛好得不得了。 他们聊人生,聊晚年,都说活到这个年纪,钱不钱的不重要,地位也无所谓,只求天天开心、平平安安、有人说说话。 老王一直单身,岳母也是一个人很多年了,两个人物质上什么都不缺,缺的恰恰就是精神上的陪伴和慰藉。 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投缘,眼神里的欣赏和好感,根本藏不住。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这线,牵得太值了。 吃完饭,我按照原计划,准备找借口离开,给他们留出单独相处的时间,让感情再升温一下。 我刚清了清嗓子,想说“你们慢慢聊,我公司有点事先走”,没想到岳母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倦意: “老王,立辛,我差不多得回去了,刚出院没多久,逛了一中午,有点累,想回家休息。” 我一下子愣住了。 老王也有点意外,但立刻体贴地点头:“好好好,身体最重要,你先回去休息,别累着。” 我不好再勉强,只好顺着岳母的话:“那行,妈,我送你回去,王董,我回头再联系你。” 老王眼神里带着一点点不舍,却依旧风度翩翩:“好,真真,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去看你。” “好,谢谢你的午饭。”岳母笑得温和。 走出餐厅,我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本来计划让他们单独多待会儿,没想到岳母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精力跟不上,只能作罢。 但转念一想,我又笑了。 今天这场“偶遇”已经够完美了,自然、不尴尬、气氛好、好感度拉满。 好饭不怕晚,缘分不怕慢。 只要种子种下了,春天一到,自然会发芽。 我扶着岳母坐上车,车子缓缓驶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老王还站在餐厅门口,一直望着我们车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我心里暗暗笃定: 这桩夕阳红,有戏。 第403章 心事藏笑 把岳母送到家楼下,我扶着她慢慢上楼,开门进屋。 初春午后的阳光透过阳台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得人浑身发懒。 岳母换了鞋,又去房里脱下丝袜。 当她走到客厅里,一手拿着丝袜,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气色依旧端庄好看,但能看出逛了一中午确实有些乏了。 我心里还惦记着刚才和老王吃饭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妈,刚才那个王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岳母去洗澡间放下换下来的丝袜,正准备往卧室走,听见我这话,脚步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看着我。 她眼睛微微弯起,嘴角带着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语气轻轻的,故意装糊涂:“什么怎么样?老王就是老朋友啊,人挺客气的。” 她这么一问,我反倒有点尴尬了,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没什么,就觉得你们俩挺聊得来的。” 岳母哪里会不知道我打的什么主意,从安排公园偶遇,到一起吃饭,再到故意留空间,我那点小心思,她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只是她没有点破,也没有正面回答,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迟疑。 我心里明白,她这是有顾虑,也有芥蒂。 守了这么多年,一个人习惯了,突然要走进一段新感情,难免会犹豫、会害怕、会担心旁人说三道四,也会担心后半辈子再受伤害。 我不是她,没法替她做决定,更不好再往下试探,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她不自在。 感情这东西,从来不能勉强,尤其是走过半生的人,心门只会为值得的人慢慢打开。 “行了,我知道了。”我连忙收起话题,笑着摆手,“妈,你累了就赶紧躺会儿睡一觉,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好,那你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岳母点点头,语气温柔,“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你好好休息。” 我轻轻带上门,从岳母家出来,一路走到停车场。 坐进车里,我叹了口气,虽然没能得到明确答案,但至少岳母不反感老王,这已经是最好的信号了。 开车回到我和Lisa的家,一开门,就被一股温柔的气息包围。 Lisa听见动静,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朝我跑过来:“回来啦!阿姨那边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去了。”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狠狠抱了一下,“周六还剩半天,咱们怎么安排?” Lisa眼睛一亮,仰头看着我,语气雀跃:“我刚才看了一下,最近新上了一部爱情片特别好看,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心里一软,哪里舍得拒绝:“好啊,你想去,咱们就去。” 话音刚落,Lisa整个人都开心起来,立刻踮起脚尖,伸出胳膊紧紧抱住我的脖子,“吧唧”一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响亮的吻,嘴唇软软的,带着甜甜的香气,一下子把我刚才因为岳母心事而有点沉的情绪,全都冲散了。 “太棒啦!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抱着我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进卧室,开始翻衣柜。 我靠在门框上,笑着看她忙活,心里满是暖意。 没一会儿,Lisa从卧室走出来,我当场就看呆了。 她穿了一身初春新款的浅杏色休闲长裙,版型宽松舒服,却又在腰身处轻轻收了一点,把身段衬得柔和又曼妙,不刻意张扬,却自带一种慵懒又高级的性感,风吹起来肯定特别好看。 更让我心头一热的是,她里面穿了我最爱的裤里丝,一层细腻均匀的黑丝,被长裙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比直接露出来还要勾人。 她转了个圈,裙摆轻轻飘起来,笑着问我:“好看吗?” “好看。”我声音有点发哑,眼睛死死盯着她裙摆下的线条,“特别好看。” 我实在没忍住,走上前,伸手轻轻掀开她长裙的下摆,指尖直接贴在那层顺滑的黑丝上,手感细腻柔软,滑溜溜的,触感简直棒极了。 Lisa被我弄得轻轻一颤,脸颊瞬间泛红,伸手轻轻拍了我一下,又羞又娇:“哎呀,你干嘛呢~” “手感太好了,忍不住。”我坏笑着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早知道你穿这个,我就不想去看电影了。” Lisa被我逗得咯咯直笑,伸手推我却又舍不得用力,两个人在客厅里搂搂抱抱,腻腻歪歪,你亲我一下,我抱你一会儿,春日午后的温柔气氛,甜得快要溢出来。 明明只是换个衣服的功夫,我们俩硬是黏糊了快半小时。 一会儿搂腰,一会儿贴脸,一会儿小声说情话,一会儿忍不住亲一口,完全把看电影的事抛到了脑后。 好在她的裤里丝是免脱型的,办起事来还真是方便。 我们激情四射的发泄完一阵,两个人慵懒的躺在沙发上。 最好的爱情大概就是这样:没有惊天动地,只是和你在一起,连无聊发呆、互相磨蹭,都觉得无比幸福。 好不容易从温柔乡里挣脱出来,我看了一眼时间,再不走电影就要开场了。 “再不走真迟到了。”我捏了捏她的脸,“走吧,我的小美女。” Lisa整理了一下裙子,挽住我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走啦,看电影去!” 我牵着她的手出门,初春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身边是最爱的人,心里没有烦心事,只有满满的安稳与甜意。 刚才岳母的犹豫,我不再着急; 集团里范有成的烂事,暂时抛在脑后; 此刻,只有我和Lisa,只有一场期待已久的电影,和一段只属于我们的、轻松浪漫的时光。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我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笑靥如花的Lisa,心里暗暗觉得: 人生最好的时刻,大概就是现在了。 第404章 暗棋落子 愉快的周末一晃而过,周一早晨的方心大楼重新恢复了车水马龙。 初春的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可我一进办公室,心里就装着事儿,没半点轻松。 把包放下,蒋灿宁就端着温热的咖啡推门进来,依旧是干练的短发,一身职业装衬得身形利落,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轻声问:“范总,上午有个子公司的视频会议,十点开始。” “知道了。”我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文件,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小蒋,你去跟办公室说一声,周五晚上加班的时候,咱们办公室走廊的监控,让他们重点调出来查一查。” 蒋灿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问:“范总,是要查周五晚上范有成办公室附近的那段吗?” “对。”我没隐瞒,“你就跟办公室说,有人反映,那段时间有人在办公室走廊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让他们好好核查一下,别让公司里藏了什么肮脏不堪的情况。” 我特意没点名,没说具体是谁,只说“有人反映”。 但这话传出去,效果绝对不一样。 办公室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抓线索、出业绩。 公司对他们有严格的考核,一旦出现员工骚扰、办公室丑闻这种事,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影响部门绩效。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种事一旦漏出去,谁都担不起责任。 蒋灿宁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行,范总,我这就去跟办公室说,保证给他们传达到位。” 她说话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转身就往外走。 看着她的背影,我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不直接找范有成对峙,不找人事投诉,不闹得沸沸扬扬。 我只需要把“查监控”的信号放出去,让办公室自己动起来,让他们去揪出那个受委屈的女同事,让他们去摸清范有成的底细。 借刀杀人,从来都是最高效的手段。 不用自己沾手,就能让对手无处遁形。 办公室里,蒋灿宁果然没耽误。 没过十分钟,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意: “范总,办公室那边特别积极,一听说是要查违规情况,立刻就去调监控了,还说会把相关人员的情况汇总出来给我们。” 我看着她,心里暗暗点头。 蒋灿宁不仅懂我的意思,还能顺势利用办公室的考核压力,把事情做深做透。 她知道,现在公司上下都盯着范有成,只要查出一点苗头,办公室就能出业绩,也能向上面交差,自然会全力以赴。 而我,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静等结果。 初春的上午,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处理着手头的工作,时不时看一眼时间,心里盘算着后续的步骤。 范有成这次,算是栽定了。 就算他没有真的侵犯女同事,只要办公室查出他办公室有异常,流言蜚语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出来,他的名声就会受损,老头子对他的失望也会加深。 到了中午,办公室果然有了动静。 蒋灿宁拿着一份监控摘要进来,语气带着点戏谑: “范总,办公室查出来了,周五晚上八点多,范有成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走廊监控拍到有个女同事从他办公室跑出来,神色不对。现在办公室正在找那个女同事谈话,想了解情况呢。” 我接过摘要,扫了一眼,上面清晰记录了时间、画面,甚至标注了女同事的工号——是市场部的一个新员工,刚入职没多久,难怪会害怕被报复。 “做得好。”我把摘要放下,语气平静,“让他们继续查,把所有相关信息都摸清楚,不用顾忌什么,按规矩来就行。” “明白!”蒋灿宁点头,转身出去。 办公室里的人,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们一边查监控,一边找当事人谈话,一边整理材料,动作快得惊人。 毕竟,这既是给我交差,也是他们自己的机会。 如果能查出范有成的违规行为,不仅能完成考核,还能在高管面前露一手。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办公室传来的细碎脚步声和谈话声,心里一片清明。 范有成以为在办公室里做坏事没人知道,却忘了公司里处处有监控,忘了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人一旦仗着身份嚣张,就容易忘记规矩。 可规矩从来不会因为身份,就放过犯错的人。 下午的时候,蒋灿宁又进来汇报,语气带着点轻松: “范总,那个女同事已经谈过了,虽然她一开始不敢说,但办公室给她做了思想工作,保证不泄露她的信息,也不会让她受委屈,她终于说了,当时是范有成叫她去办公室核对资料,突然对她动手动脚,她反抗后才跑出来的。” 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冷了几分:“把这些情况整理成材料,不要带主观情绪,只写事实,下午下班前发给我,再抄送一份给总裁办和人力部。” “好的。”蒋灿宁应声退出。 我看着窗外的春色,心里暗暗想着。 材料送上去,范有成就算有诸葛晴护着,也难辞其咎。 公司的规章制度摆在那里,员工权益不容侵犯,哪怕他是董事长的儿子,也不能例外。 这一下,不仅能狠狠敲打范有成,还能借机整顿一下公司风气,让那些仗势欺人的人收敛收敛。 最有力的反击,从来不是抱怨,而是用规则,让对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傍晚时分,材料已经送了出去。 我坐在办公室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周末的温柔还在心底,岳母的事还在慢慢推进,而范有成的事,终于有了进展。 初春的晚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我拿起手机,给Lisa发了条消息:“事情办妥了,晚上去你那吃饭?” Lisa很快回了个笑脸:“好呀!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看着手机屏幕,我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收拾好东西,关灯下班,心里一片轻松。 第405章 岳母归岗 周二的上午阳光格外透亮,初春的暖意顺着写字楼的玻璃漫进来,我刚处理完蒋灿宁递上来的项目复核文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岳母”的名字,我立刻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岳母的声音轻快又明朗,和之前病中虚弱、居家安静的状态完全不同,透着一股久违的精气神,听得我心里一喜。 “立辛,我跟你说个事。”岳母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我现在在真真贸易的办公室呢,就是你之前特意给我留的那间总经理办公室,真皮沙发坐着舒服,我一下子就觉得状态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真真贸易是早年我特意为岳母成立、留着她话语权的公司,这些年我重心放在集团总部,那边基本处于平稳运营的状态,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过去。 “妈,你怎么突然想起去公司了?”我又惊又喜。 “我想清楚了!”岳母声音干脆,“天天在家躺着、闲着,人都快发霉了,我也得继续发光发热呀!以后我帮你打理真真贸易的业务,做点事心里踏实,人也精神。” 她这番话,让我瞬间放下心来。 人最怕的不是忙碌,而是无所事事,尤其是刚病愈,有份自己喜欢的事撑着,精气神反而能彻底养回来。 岳母紧接着又问了几个公司业务上的细节问题,都是账目对接、老客户维护一类的事,我这几年确实没怎么插手真真贸易,一时半会儿还真答不上来,不由得有些尴尬:“妈,实在不好意思,这边集团事多,那边我好久没跟进了……” “没事没事!”岳母立刻笑着安慰我,“你忙你的,我自己慢慢复核、慢慢看,反正我现在时间多,一点点捋清楚就行,就当打发时间了。” 又聊了几句,叮嘱她别累着、多喝水,我才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我心里由衷地欣慰——那个端庄干练、眼里有光的岳母,终于彻底回来了。 有事业撑着,有目标忙着,远比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要强得多。 人这一辈子,不管到了什么年纪,都得有件心头事、一份精气神,日子才过得有滋味。 我正暗自高兴,内线电话突然响了,是总裁办周助理:“范总,董事长请你到他办公室喝茶,朱副总也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重头戏来了。 范有成骚扰女员工的事,肯定已经捅到老头子和核心高管面前了。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稳了稳心神,迈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门虚掩着,我轻轻敲了敲。 “进。” 里面传来老头子沉稳的声音。 我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来,老头子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朱副总坐在侧边,神色严肃,气氛明显不轻松。 “总裁,朱副总。”我礼貌打招呼。 “坐吧,立辛,刚泡好的普洱。”老头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刚坐下,老头子就直接开门见山,没有半点铺垫: “今天叫你来,不为别的。范有成在办公室对女员工动手动脚,事情已经查实了,影响很坏。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朱副总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显然也是想听我的态度。 我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公司制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骚扰员工、在办公区域发生不堪行为,轻则记过降职,重则开除除名,根本用不着来问我一个副总该怎么处置。 他们问我,不是问答案,是考人心。 他们心里早就清楚,这件事是我放出去的风声、是我推动办公室查的监控。 现在问我怎么处理,就是在试探我—— 是想赶尽杀绝,趁这个机会把范有成彻底踢出权力中心; 还是顾念亲情,留一线余地,维护家族和集团的脸面。 这是一道关乎格局、心胸、分寸的考题。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脑子飞速运转。 范有成有错,必须罚,不罚不足以服众;但他毕竟是老头子的亲儿子、诸葛晴的底线,真把事做绝,只会把诸葛晴彻底逼疯,日后无休止地报复,对集团、对我都没有好处。 想清楚这一层,我放下茶杯,语气沉稳、客观、不带情绪:“总裁,朱副总,我的看法就两点。” “第一,制度必须守。范有成在办公区域做出这种事,影响恶劣,伤害员工情绪,必须公开通报批评,扣除全部年度绩效,停职反思一周,全集团通报,以正风气。” “第二,情面也要顾。他毕竟是家族子弟,事做绝了,集团对外名声也不好听。不用一棍子打死,留个改过的机会,让他知道疼、记住教训就行。” 短短几句话,既守住了公司制度,又给足了老头子台阶,也没把范有成逼到死路。 话音刚落,老头子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松了下来,对着我缓缓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 朱副总更是直接拍了下大腿,跟着点头:“立辛说得对!就该这样,有原则,有分寸,顾全大局,又不失公道!” 他们俩这一点头,我心里彻底落地了。 这一局,我不仅收拾了范有成,还在老头子和朱副总面前,展现了成大事者的胸襟与分寸。 比起赶尽杀绝,宽严相济,才是真正的掌控力。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初春的风迎面吹来,清爽又通透。 春风得意,步步安稳。 我拿出手机,给Lisa发了一条消息: “一切顺利,晚上回家庆祝。” 没过多久,Lisa很快回复我了:“厉害!今天又买了一条很那个啥的丝袜,方便又性感,晚上给你看哟!你绝对喜欢!” 看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激动,巴不得现在就飞回家里,抱着娇妻,让她穿上新买的丝袜狂啃一通。 抬头望向窗外,春天正盛,繁花渐开,前路一片明亮。 第406章 春风庆功 一整天的紧绷与博弈,在傍晚彻底落下帷幕。 从岳母回归事业的惊喜,到高层试探时的沉稳应对,再到范有成被依规处置、我在董事长与朱副总面前站稳格局,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初春的晚风带着街边新抽芽的草木清香,吹在脸上格外舒服,我刚走出集团大楼,就看见Lisa靠在我的车旁等我。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杏色的收腰连衣裙,长发微卷披在肩头,妆容清淡却精致,眉眼间满是温柔笑意,一看见我就快步迎了上来,伸手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语气雀跃又崇拜: “立辛,我听说了,范有成被全集团通报批评,还停职反思一周,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成就感瞬间被温柔填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不是你之前提醒我,要宽严相济、顾全大局,不然我说不定真会把事情做绝,反而落人口实。” “那也是你自己有分寸呀。”Lisa踮起脚尖,在我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么值得庆祝的事,咱们别回家吃家常菜了,我订了城南那家法式西餐厅,环境特别好,咱们去好好浪漫一顿。” 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牵着她的手上车,朝着西餐厅的方向驶去。 沿途的路灯次第亮起,初春的城市褪去了冬日的萧瑟,街道两旁的花坛里开满了细碎的小花,一派生机盎然。 车子缓缓驶入老洋房街区,西餐厅就藏在绿树掩映之中,推门而入,暖黄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飘散的牛排与红酒香气,瞬间将人包裹进极致的浪漫氛围里。 我们被服务员引到靠窗的双人位,窗外就是庭院里的春日绿植,视野极佳。 Lisa熟练地点了惠灵顿牛排、法式焗蜗牛、奶油蘑菇汤和一份提拉米苏,又特意选了一瓶度数不高、口感柔顺的红酒,笑着说: “今天少喝一点,庆祝咱们打赢这一仗,也犒劳犒劳辛苦的你。” 菜品陆续上桌,牛排外酥里嫩,汤汁浓郁,焗蜗牛香气扑鼻,每一口都是精致的享受。 我们边吃边聊,从公司里的人事变动,说到岳母重新回到真真贸易上班的干劲,Lisa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赞叹: “阿姨真的太有魅力了,年纪越大越有气质,一回归事业整个人都在发光,比在家赋闲强太多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她突然想通了。”我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人不管到什么年纪,都得有自己的事做,有精神寄托,日子才不会空洞,这也是人生最实在的道理。” 红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微醺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脸颊微微发烫,却让人觉得格外放松。 平日里堆积的疲惫、职场里的勾心斗角、对岳母身体的担忧,在这一刻全都被眼前的美食与身边的温柔冲淡。 我看着Lisa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满是庆幸,最好的人生,无非是事业有方向,身边有爱人,家人皆安康,风雨有人共担,喜悦有人分享。 一顿西餐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结账时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因为喝了红酒,我牢记喝酒不开车的原则,立刻拿出手机下单叫了代驾。 Lisa笑着挽住我:“没事,咱们慢慢等,正好吹吹春天的晚风。” 没几分钟,代驾师傅就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到了车旁。 我牵着Lisa走过去,看清代驾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收敛了目光,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管好眼睛,绝不能让Lisa吃醋。 来的竟然是一位身材极好的美女代驾,穿着一身紧身浅灰色瑜伽裤,上身是简约的运动背心,前凸后翘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身材紧致又性感,连开车的姿势都透着一股干练的美感。 她看见我们,礼貌地笑了笑:“您好,是您叫的代驾吗?麻烦把车钥匙给我。” 我连忙递过钥匙,全程只看对方的眼睛,不敢多瞄一眼,伸手紧紧搂住Lisa的肩膀,主动往她身边靠了靠,用行动表明心意。 Lisa倒是很大方,笑着对美女代驾说:“麻烦你了,路上慢点开,安全第一。” “放心吧,我一定平稳驾驶。”美女代驾接过钥匙,熟练地坐到驾驶位上。 我和Lisa一起坐在后排,我全程端正坐姿,手始终牵着Lisa,目光要么看向窗外,要么落在她的脸上,绝不多看驾驶位一眼。 Lisa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心翼翼,偷偷在我腰上掐了一下,小声憋笑:“看你紧张的,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正常工作而已,我不会吃醋的。” 我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也不行,我的眼睛只能看你,别人再好看都跟我没关系。” Lisa被我哄得脸颊泛红,伸手搂住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一路安安静静,气氛温柔又甜蜜。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初春的夜色里,窗外的霓虹一闪而过,车厢里安静又温馨,丝毫没有因为美女代驾的出现产生半点隔阂。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我付了代驾费用,再次道谢后,牵着Lisa快步走进单元楼。 一进家门,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褪去外套,一整天的疲惫彻底消散。 Lisa换好拖鞋,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什么小惊喜:“立辛,你等我一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靠在客厅的玄关柜上,笑着看她蹦蹦跳跳地跑进卧室,心里满是期待。 没一会儿,Lisa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小盒子,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又娇又撩。 “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语气带着小得意。 我故意装作猜不到,挑眉逗她:“是什么好宝贝,搞得这么神秘?” Lisa抿嘴一笑,缓缓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双新款的黑色蕾丝丝袜,细腻的材质搭配精致的镂空花纹,边缘缀着柔软的蕾丝边,低调又勾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一热。 我伸手轻轻拿起丝袜,指尖触碰到顺滑的质感,忍不住赞叹:“也太好看了,这款式我太喜欢了,你眼光真的绝了。” “就知道你会喜欢。”Lisa被我夸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推了我一下,“我去卫生间换上,给你看看效果。” 我靠在卧室门口,看着她走进卫生间,心跳不自觉加快。 初春的夜晚暖意融融,屋里的灯光柔和,满室都是温馨暧昧的气氛。 没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轻轻拉开一条缝,Lisa探出头来,眼神带着一丝害羞,缓缓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那双黑色丝袜,完美的腿型被衬得又细又长,线条流畅柔和,蕾丝花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比直接裸露更添几分撩人韵味,搭配她身上轻薄的睡裙,整个人温柔又性感,看得我瞬间移不开目光。 我快步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发丝间的清香,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腿上,感受着丝丝顺滑的触感,声音沙哑又宠溺:“真的太好看了,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Lisa被我弄得轻轻一颤,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又软又娇:“别闹啦,刚吃完饭,先歇一会儿。” 我抱着她不肯松手,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情话。 我们相拥着窝在柔软的大床上,你亲亲我的额头,我蹭蹭你的脸颊。 红酒的微醺慢慢化作一团强烈的欲望,Lisa抱着我的胳膊,脑袋靠在我的胸口,两个人渐渐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第407章 当面拦路 初春的早晨本该是阳光明媚、意气风发的,可我刚到方心大楼的办公楼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道身影堵了个正着——范有成。 他站在台阶中间,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眼底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没休息好。 看见我的瞬间,他脸色瞬间铁青,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脸拧成一团,满眼的愤恨,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似的。 “范立辛!你给我站住!”他大步冲过来,直接拦住我的去路,声音又急又怒,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这么打击报复我?不就是查了个女员工的事吗?用得着把我往死里整?全集团通报批评,停职反思,你安的什么心?简直无理取闹,恶心报复!”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早起上班的同事都下意识停下脚步,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我心里微微一沉——范有成这是破罐子破摔,想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泼脏水,想把事情说成是我针对他。 可我根本没打算跟他纠缠,态度冷淡,语气平静无波: “范有成,我没功夫跟你瞎逼逼。我做的一切,都是按公司制度来的,监控、证词、违规事实,白纸黑字摆在那儿,不是我打击报复,是你自己活该。” 我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你自己游手好闲、花天酒地,在公司办公室里对女员工乱来,败坏公司风气,伤害同事,这是你自己作出来的。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守规矩,不懂得尊重人,别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范有成被我怼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什么难听话,可我根本不想给他机会。 我懒得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他的话只会脏了我的耳朵。 我直接侧身,绕开他的身子,径直往办公楼大厅走。 路过他身边时,我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好好反思你的问题,别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范有成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背影骂了几句难听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愤愤不平的喘息。 周围的同事看了几眼,也纷纷识趣地离开,没人愿意掺和这档子事。 我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只觉得晦气。 一大早碰到这种烂人,心情直接被搅得一团糟。 人生最烦的,莫过于烂人缠人,烂事扰心。 可对付烂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不纠缠,不回应,让他自己当一个跳梁小丑。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纷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靠在电梯壁上,闭目养神。 到了办公室,我刚坐下,蒋灿宁就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推门进来,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可今天的她,却让我眼前微微一亮。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丝质短裙,裙摆不长不短,刚好到大腿中部,把她饱满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格外惹眼,腰线纤细,曲线流畅。 腿上穿着一层细腻的极光丝袜,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裹了一层细碎的星光,衬得双腿修长笔直,线条完美。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微微弯腰放东西时,裙摆轻轻扬起,极光丝袜的光泽在空气中一闪,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让人心里微微一热。 “范总,您的咖啡。”蒋灿宁直起身,笑容温柔得体,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打扮显得不自然。 我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滑腻的触感传来,我连忙收回手,故作平静地开口: “今天早……在楼下碰到范有成了,他拦着我,说我打击报复他,真是晦气。” 我把刚才的事简单跟她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蒋灿宁听完,眉头轻轻皱起,眼神里满是共情: “范有成也太不讲理了,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反而倒打一耙。范总您别往心里去,跟这种人置气,反而伤了自己的心情,不值得。”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像是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我,语气认真又贴心: “我听说郊区有个静园寺,特别灵,很多人去那里拜一拜,求个心安,还能驱散心里的晦气。要不您找个时间,去那里摆一摆?求个平安顺遂,也让心情好一点。” 我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蒋灿宁这姑娘,不仅做事细致,心思还特别细腻。 她知道我今天因为范有成的事心情不好,主动提议去寺庙祈愿,既贴心,又恰到好处。 人活一世,难免遇到糟心事,有时候求的不是结果,而是一份心安,一份从容。 “静园寺?”我想了想,点头同意,“确实可以。最近公司事多,家里也有点事,心里确实有点乱。找个周末,去静园寺待一天,晒晒太阳,听听钟声,也算是放松放松。” 蒋灿宁见我同意,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格外开心: “那太好了!静园寺的香火很旺,周末人可能不少,您要是去,我可以提前帮您预约个清净的位置,还能给您带点寺庙的素点心,味道特别好。” “行,那就麻烦你了。”我笑着点头。 蒋灿宁又跟我聊了几句上午的工作安排,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初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刚才被范有成搅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不少。 人生本就是一场修行,遇烂人则避,遇糟事则放,遇好事则喜,遇风雨则扛。 所谓的顺遂,不过是把心放宽,把事看淡,守好自己的一方天地。 我拿起笔,开始处理上午的工作,蒋灿宁的提议像一颗小石子,在我心里漾起一圈温柔的涟漪。 去静园寺祈愿,不仅是为了驱散晦气,更是为了给这段时间的忙碌与纷扰,找一个温柔的停歇。 我低头继续工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408章 车胎遭暗手 我原本以为,早上范有成在办公楼门口拦着我一顿气急败坏的质问,不过是他受了处分心里不忿,找个机会发泄一通罢了。 这种人向来只会怨天尤人,从不会反思自己,我压根没把他的叫嚣放在心上,只当是清晨撞见了一桩晦气事。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的怨气,远不止嘴上骂几句那么简单。 忙碌了一整天,初春的夕阳把办公楼染成一片暖金,到了下班时间,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下午跟岳母通过电话,她说真真贸易最近新来了几个得力员工,工作状态都很好,想趁着晚上大家有空,一起聚个餐,也算是我这个幕后老板出面给大家鼓鼓劲。 岳母重新回归事业后干劲十足,我自然全力支持,早早订好了餐厅,就等着下班开车过去。 可当我走到地下停车场,靠近自己那辆进口车时,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外观看着完好无损,车漆锃亮,没有任何刮擦痕迹,可就是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 我皱了皱眉,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刚轻轻踩下油门,车身猛地一歪,发出一阵沉闷的异响。 我心里一紧,立刻熄火下车,低头一看,瞬间气血往上涌——左后侧的车胎,竟然彻底瘪了,软趴趴地贴在地面上,轮毂都快蹭到地面了。 这可是原装进口的高端车型,轮胎质量顶尖,前不久才做完年检,胎压、磨损情况一切正常,平时走的都是平坦市区道路,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突然瘪胎?这绝对不是正常漏气!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不用想也知道,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而早上那个满眼愤恨、扬言要报复我的范有成,瞬间成了我心里最大的嫌疑人。 他被通报批评、停职反思,面子里子全丢光,心里恨透了我,做出这种下三滥的暗事,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真是小人行径!”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气急败坏却又无处发泄。 本来好好的聚餐计划,偏偏遇上这种事,不仅耽误时间,还让人心里堵得慌。 我掏出手机,再次看了眼时间,餐厅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岳母和真真贸易的员工们也差不多要出发了,总不能让大家等我一个人。 我本想打电话给停车场的行政人员,让他们过来查看情况,可拨通后才得知,负责停车场的行政已经下班离岗,手机也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正一筹莫展时,一道清脆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范总,您怎么还没走呀?看您脸色不太好,是车子出问题了吗?” 我回头一看,是行政部的女同事小溪。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职场套装,修身的上衣搭配利落的半身裙,勾勒出青春灵动的曲线,小腿线条纤细好看,整个人看着清爽又大方。 她应该是加班刚结束,手里抱着文件,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小溪,正好你在。”我压下火气,指了指瘪掉的车胎,“我的车胎突然没气了,感觉不对劲,行政下班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小溪快步走过来,低头看了眼车胎,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呀,怎么瘪成这样了?范总您别着急,我马上帮您联系修车师傅,让他们上门来换备胎,很快的!” 她的热心让我心里稍稍平复了一些,我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我晚上还有重要的聚餐,得赶紧赶过去,这车……” “范总您尽管去忙!”小溪毫不犹豫地打断我,语气格外真诚,“修车师傅我来等,车子我帮您看着,保证盯到修好为止,您放心去赴约,绝对耽误不了事!” 看着她笃定又热心的样子,我心里满是感激。 在公司里,大家大多是上下级之交,能在下班时间主动留下来帮忙处理这种麻烦事,实在难得。 我突然想起监控的事,连忙叮嘱道:“小溪,还有个事麻烦你,等下你帮我查一下停车场的监控,就查我车子附近的区域,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把车胎扎了。” 小溪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重重点头: “范总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放在心上!等下修完车,我第一时间去调监控,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太感谢你了,这次真的帮了我大忙。”我由衷地道谢。 “没事的范总,都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小溪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格外亲切。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晃了晃,“范总,我们加个微信吧,这样监控有结果了,我直接发消息跟您说,也方便联系。” 我连忙拿出手机,和她互加了微信。 看着小溪已经拿出电话开始联系修车师傅,忙前忙后毫无怨言,我心里的烦躁又消散了几分。 时间不等人,餐厅那边已经催了两次,岳母也发来消息问我到哪了。 我最后叮嘱了小溪几句,便匆匆离开停车场,走到路边打车。 初春的傍晚微风习习,路边的绿植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可我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一方面担心车胎真的是被人恶意破坏,范有成这次是真的要跟我死磕到底,日后说不定会做出更过分的事;另一方面又怕耽误了聚餐,让岳母和员工们久等,扫了大家的兴。 人在顺境时往往意识不到危机,可一旦被小人盯上,暗处的冷箭总会防不胜防。 生活就是这样,从来不会一直一帆风顺,总有突如其来的麻烦,打乱所有安排。 站在路边等车时,我给岳母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歉意: “妈,实在不好意思,我车子出了点小问题,车胎瘪了,现在打了车往餐厅赶,可能会晚几分钟,你跟大家说一声,别等我,先开始。” 岳母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半点责备: “没事没事立辛,车子坏了就慢慢弄,安全最重要,我们不着急,等你过来一起。你路上注意安全,别慌。” 岳母的体谅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我心里的忐忑。 挂了电话,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上餐厅的地址。 车子缓缓驶进车流,看着窗外初春的城市夜景,我深吸一口气。 不管车胎是不是人为破坏,不管范有成想耍什么花样,眼下最重要的,是陪岳母和真真贸易的员工们吃好这顿团圆饭。 至于暗处的小人,总有一天,我会把他的小动作,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第409章 宴暖人心 打车赶到预定的餐厅时,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推开门的一瞬间,满室的暖意和欢声笑语扑面而来,瞬间把我刚才在路上的忐忑与烦躁全都冲散了。 我一眼就看向主位旁边的岳母,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忍不住暗暗高兴。 岳母今天的状态简直好到发光,一身暗纹刺绣的修身旗袍,料子垂顺挺括,把她端庄大气的身段衬得愈发优雅,腿上一双细腻均匀的黑丝袜,步态从容,气质温婉又不失气场。 眼神明亮有神,满满都是精气神,完全看不出半点之前生病时的虚弱。 果然像我想的那样,人一旦有事情做、有事业撑着,整个人立刻就不一样了,眼里有光,心里有劲,连气色都红润透亮。 “立辛,你可算来了。”岳母看见我,立刻笑着起身走到门口,拉着我的手坐到她旁边的位置,语气轻快又亲切,“快坐,就等你了。” 岳母的手软软的暖乎乎的,加上一靠近她,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栀子花香更是让我心旷神怡起来。 包厢里一共坐了六七个人,全都是真真贸易的老员工和新骨干。 除了我熟悉的罗小如和曹艳芳,剩下几张都是年轻的新面孔,一个个精神抖擞,看得出来都是能干实事的人。 我目光轻轻扫过,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动。 罗小如平时一贯是干练低调的风格,今天依旧穿着经典的白衬衫+黑西裤,干净利落。 可我意外发现,她裤管下隐约露出的脚踝线条格外细腻,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竟然穿了裤里丝。 低调又藏着精致,把原本就修长的腿型衬得更加好看,沉稳中多了几分不张扬的性感。 而曹艳芳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知道要聚餐见我,穿着一身质感十足的轻奢连衣裙,版型大气又显身材,气质明艳动人。 依旧是她一贯性感大方的风格,胸前曲线饱满亮眼,稍稍一动就显得格外撩人,却又不失得体,一颦一笑都透着成熟女性的魅力,在场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她。 “范总,可把你盼来了!” “范总辛苦了,快坐快坐!” 员工们纷纷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气氛热络又亲切,没有半点生疏和拘谨。 我心里也格外舒坦,举起茶杯先笑着开口: “实在对不住各位,下班车子出了点小问题,来晚了,今天我自罚一杯,大家别客气,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岳母坐在我身边,全程眼神温柔地看着我,不停拿起公筷给我夹菜,一会儿夹块鲜嫩的鱼肉,一会儿夹点清爽的时蔬,嘴里还轻声念叨: “立辛,多吃点,下午忙到现在肯定饿了,少喝点酒,别伤身体。” 她自己滴酒未沾,只喝温热的柠檬水,安安静静陪着我们,时不时跟身边的员工聊两句工作、聊两句生活,优雅又亲和,整个包厢的气氛都被她衬得格外舒服。 我心里满是感激,这些员工不管是老伙计还是新面孔,这么多年一直踏踏实实守着真真贸易,哪怕我很少过去打理,他们也从来没有松懈过,一年把业绩做得比一年好,稳稳当当撑起了岳母最喜欢的这份事业。 我端起酒杯,挨个跟他们敬酒,话不多,但全是真心实意。 “小如,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公司的老骨干,最放心的就是你。” “艳芳,外联和客户一直是你扛着,做得漂亮,辛苦了!” “各位新同事,欢迎加入真真贸易,以后咱们一起加油,把生意做得更红火!”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放下拘谨,聊工作、聊生活、聊春天的计划,欢声笑语不断。 我跟员工们喝得火热,酒杯碰撞间,全是并肩作战的默契与情谊。 岳母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时不时给我添茶水,眼神里满是欣慰。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格外踏实。 真真贸易不大,却藏着最靠谱的人;没有集团里的勾心斗角,只有踏踏实实做事、安安心心赚钱的简单快乐。 岳母在这里找到了精神寄托,每天忙忙碌碌却开心充实,这比什么都重要。 人这一辈子,最好的状态无非是:有事做,有人爱,有所期待,身边还有一群靠谱又齐心的人同行。 曹艳芳性格外向,端着酒杯主动跟我碰杯,笑容明媚又大方: “范总,您放心,我们肯定跟着阿姨好好干,把真真贸易做得越来越大,绝对不给您拖后腿!” 她说话时微微俯身,领口的曲线格外惹眼,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馒头,却丝毫不显得轻浮,反而透着一股自信的性感。 我笑着点头:“有你们在,我一百个放心。我平时在集团忙,这边就拜托大家多费心,多陪着我妈,让她开心、充实。” 罗小如也跟着开口,语气沉稳:“范总您放心,公司一切都稳定,新员工上手很快,后面我们还计划拓展几个春季新品渠道,争取今年再冲一波业绩。” 她说话依旧干练,裤里丝的细节藏在西裤下,低调却让人觉得格外精致。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暖意融融。 我不停跟员工们举杯,感谢他们多年的坚守,感谢他们不离不弃,把一份小事业做得有声有色。 岳母则一直默默照顾我,怕我喝多、怕我饿到,细微之处全是藏不住的关心。 初春的夜晚温柔舒适,包厢里灯火明亮,饭菜飘香,人声热闹。 我看着身边容光焕发的岳母,看着眼前这群努力靠谱的员工,心里充满了感激与安稳。 比起集团里的尔虞我诈、范有成那种小人暗算,这里的简单、真诚、努力,才最让人安心、最让人珍惜。 事业再大,不如人心稳;名头再响,不如身边人安。 守住一份小美好,护住一群真心人,便是人生最难得的圆满。 酒喝得不少,但心里格外清醒畅快。 我知道,今天这顿酒,敬的是并肩作战的情谊,敬的是稳步向上的事业,更敬的是岳母重新找回的光彩与快乐。 饭局快要结束时,岳母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说:“立辛,少喝点,一会儿还要回家,千万别开车。” 我点点头,笑着应下:“妈,我知道,一会我打车回,放心吧。” 第410章 晚风载香 饭局在欢声笑语中散场,真真贸易的员工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纷纷道别离席。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岳母,初春的晚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花草的清香,吹散了席间的酒气与燥热。 我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头脑依旧清醒,只是脸颊发烫,脚步微微发沉。 岳母执意要自己打车回家,我却不肯:“妈,你刚恢复身体,哪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今晚我必须送你到家,别的都不管,你的安全最重要。” 岳母被我拗不过,只能笑着摇头:“你这孩子,就是太轴。行吧,那就辛苦你了。” 我们俩并肩走出餐厅,初春的夜晚微凉,晚风裹着栀子花香的气息,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我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她今天穿的那身暗纹旗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腿上的黑丝袜衬得小腿愈发细腻匀称,整个人温婉又动人。 拦出租车时,我坚持让岳母坐后排,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出租车缓缓驶离,窗外的街景一路倒退,初春的灯光暖黄而柔和,洒在岳母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立辛,你今天喝了不少酒,靠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岳母侧过头,声音温柔得像晚风,伸手轻轻扶了扶我的肩膀。 我顺势靠在椅背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栀子花香,清新又淡雅,混着初春晚风的气息,让人昏昏欲睡。 她的声音软糯好听,带着日常的唠叨,一会儿叮嘱我“少喝点酒,伤胃”,一会儿又聊真真贸易的员工“小如今天状态不错,艳芳拓展的那个客户下周就能签”,絮絮叨叨却格外亲切。 “妈,你现在这状态,比我在集团里都精神。”我闭着眼睛,语气带着笑意,“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打理公司,当初就该早点让你上手。” “还不是多亏了你安排得好。”岳母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发。 “要是没有你给我留的这间办公室,没有这群靠谱的员工,我哪能这么开心?在家待着的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慢,现在忙起来,每天都有事儿做,心里特别踏实。”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暖洋洋的。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人身心放松。 身边是温婉美丽的岳母,她身上的香气、她的声音、她的陪伴,让我连日来因为范有成的事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差点真的在这温柔的氛围里睡着。 人生最难得的,莫过于奔波忙碌后,有这样一方温柔的角落,有人陪你吹风,听你唠叨,消解所有疲惫。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岳母家楼下。 我扶着她下车,一步步走上楼。 打开门,屋里暖融融的,带着熟悉的居家气息。 岳母换了拖鞋,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醒酒茶,递到我面前:“立辛,喝点这个,醒醒酒,对胃也好。” 我接过茶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几分酒意。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岳母忙碌的身影,她今天穿的旗袍,领口的盘扣精致秀气,腿上的黑丝袜依旧完好,整个人既端庄又亲和,完全没有了职场上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妈,今天饭局上我没好意思问,”我喝了一口茶,状似随意地开口。 “真真贸易看着确实做得不错,业绩也稳步上涨,但有没有一些藏在背后、不能当着员工的面说的问题?比如流程漏洞、客户纠纷之类的,你跟我说实话,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我知道,集团里尔虞我诈惯了,真真贸易虽然安稳,但也难免会有一些内部的小问题,只是员工们为了不让我担心,都不会当面说。 岳母作为负责人,肯定心里有数。 岳母闻言,走到我身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立辛,你能这么问,说明你心里还是惦记着公司的。目前来看,真真贸易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业绩稳定,员工也齐心,不过嘛……”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继续说道: “无非就是一些小流程的事,比如春季新品的库存统计,有点滞后;还有几个老客户的回款,稍微慢了几天,但都是小问题,我已经让小如在跟进了。大的风险,目前是没有的。” 她看着我,眼神格外真诚: “你该庆幸,当初招到了罗小如、曹艳芳还有那几个新骨干,她们都是靠谱的人,能把公司撑起来。我这几天在公司,看她们一个个忙前忙后,比我自己做事还上心,我心里真的特别踏实。” 我心里微微一松,随即又涌起一股感激。 当初成立真真贸易,不过是想着给岳母找个事儿做,怕她一个人在家孤单,从未想过要把它做成多大的事业。 没想到无心插柳,竟然让岳母重新找回了自我,也让这群员工有了施展的平台,更让我在忙碌之余,有了一个纯粹安心的去处。 “那就好。”我笑着点头,“有你盯着,有她们干着,我就彻底放心了。我平时在集团忙,顾不上这边,以后公司里要是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知道了。”岳母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在集团压力大,别总想着这边,照顾好自己就行。我这边能应付,还能跟员工们聊聊天,日子过得可充实了。” 我们俩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聊真真贸易的未来,聊员工们的生活,聊春天的计划,聊岳母在公司遇到的趣事。 她的声音温柔,我的酒意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惬意。 不知不觉,聊了快半个多小时,岳母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我。 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身上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紧紧裹着我。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立辛,真的谢谢你。”岳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贴在我的肩膀上。 “以前我一个人在家,天天无所事事,总觉得自己老了,没用了,情绪也总是低落。是你给我安排了真真贸易,给我找了这么多好伙伴,让我现在每天都有事儿做,有人陪着,有人聊天,情绪价值满满。我现在的状态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 她的话让我心里一酸,也涌上一股强烈的欣慰。 当初只是一个无心的安排,没想到竟然成了岳母如今幸福生活的保障。 人生很多事,都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以为随手埋下的一颗种子,却在不经意间,长成了守护自己和身边人的参天大树。 我反手紧紧抱住岳母,感受着她的依赖与感激,声音沙哑: “妈,你别这么说。是你自己争气,把公司做得这么好,也是那些员工们靠谱。看到你现在这么开心,这么有精神,我比什么都高兴。” 岳母抱了我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温柔: “好了,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叫车的时候小心点。” “嗯。”我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妈,我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公司呢。” “好,路上慢点开,别喝酒了。”岳母送我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 我开门走出岳母家,走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后座,初春的晚风再次吹进来,却不再像刚才那样让人昏昏欲睡,反而让我心里格外清醒。 出租车缓缓驶离,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当初只是为了让岳母不孤单,随手安排的一个真真贸易,竟然成了她如今快乐的源泉。 现在的岳母,容光焕发,精气神十足,每天忙忙碌碌却开心充实,身边还有一群靠谱的员工陪着,再也不是那个独自在家、情绪低落的妇人。 而我,也在这过程中,收获了一份安心。 在集团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余,真真贸易就像一片净土,没有纷争,没有算计,只有真诚、努力和温暖。 所谓的圆满,不过是你无心种下的花,开成了对方想要的模样;你随手铺的路,成了自己和身边人最安稳的归途。 出租车一路行驶,初春的灯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我靠在椅背上,回想着刚才和岳母的对话,回想着她拥抱我的瞬间,心里满是踏实。 第411章 监控现形 从岳母家出来,晚风带着初春特有的温润,吹得人酒意散了大半,心里也满是刚才相拥时的踏实。 我慢悠悠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两旁的花草在夜色里轻轻摇曳,安静又惬意。 刚走到小区楼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备注是小溪。 我心里一动,立刻点开——她果然查到停车场的监控了。 消息里是一段十几秒的监控视频,我屏住呼吸,手指放大屏幕仔细看着。 画面里,一个穿着全黑连帽外套、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背着一个斜挎包,鬼鬼祟祟地溜到我的车旁边。 他脚步很轻,时不时抬头瞟一眼监控摄像头,明显是提前踩过点、摸清了摄像头位置。 他绕到我车左后方的轮胎位置,身体刻意贴着车身,正好挡住了监控镜头,接下来的动作完全被遮住,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 但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用工具扎破了我的车胎,手法熟练、动作迅速,全程不过几分钟,完事后立刻低着头快步离开,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特征。 一看就是个老手,专门干这种暗戳戳下黑手的事。 一股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头顶,刚才在岳母家积攒的温柔与安稳,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心里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十有八九是范有成找来的。 他自己不敢明着来,就雇人搞这种龌龊小动作,阴险、卑劣、毫无底线。 “真是个只会躲在暗处的懦夫!”我咬牙低声骂了一句,气得胸口发闷。 就在我怒火中烧、心绪难平的时候,小溪又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 我点开,她那软甜甜、温温柔柔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飘出来,像一股温水,瞬间浇灭了我大半的火气: “范总,您别生气呀,我知道您看到监控肯定很不舒服。这件事您就交给我吧,我明天一早就去物业调周边所有的摄像头,再对比一下出入记录,一定帮您查清楚这个人是谁。对了,您的车胎我已经让师傅换好新的了,气压也测过,您明天可以正常开~” 她的声音又软又贴心,没有半点敷衍,全程都在替我着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句句都戳在心上。 明明只是普通同事,她却愿意下班之后留下来帮我处理这种麻烦事,还这么细心、这么耐心,实在太难得了。 我心里瞬间暖烘烘的,怒气也平息了不少,连忙打字回复:“太谢谢你了小溪,这次真的麻烦你了,辛苦你。” 她很快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不辛苦不辛苦,范总平时那么照顾我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闲着没事,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小溪的微信头像,进入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周末她跟闺蜜出去玩的照片,背景是春日的花海和网红咖啡馆。 照片里的小溪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不再是公司里规规矩矩的职场打扮,而是穿着一身性感妖娆的紧身吊带短裙,勾勒出青春紧致的曲线,妆容精致亮眼,眉眼弯弯,笑容灿烂,一头长发披在肩上,又甜又辣,妥妥的人间尤物。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心里暗暗惊叹: 平时在公司看着文文静静、乖巧懂事,没想到私下里这么漂亮性感,气质反差也太大了。 正看得有点出神,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Lisa”三个温柔的字,我立刻回过神,按下接听键,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 “宝贝,忙完了吗?到家没?”Lisa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又甜软,瞬间把我刚才的杂念全都冲散了。 “刚到小区楼下,正准备上去。”我靠在小区的长椅上,把下班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她说了一遍。 “车胎被人故意扎破了,小溪帮我调了监控,虽然没拍到正脸,但能看到是个专门搞破坏的老手。” Lisa听完,语气立刻变得气愤起来:“什么?太过分了!肯定是范有成那个小人干的吧?自己没本事,就会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恶心!” 她虽然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心我: “不过还好有监控,也算留下线索了,小溪那个小姑娘也挺靠谱的。你别太担心,也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赶紧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再说,啊?” Lisa的温柔永远是我最安心的港湾,她从不慌不乱,总能在我烦躁的时候给我最踏实的安慰。 我心里一暖,笑着说:“知道了,有你这句话,我什么气都没了。” “那当然啦。”Lisa在电话那头得意地轻笑,“快回家吧,我等你睡了再睡。” “好。”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电话吻别。” “mua~” “mua~” 挂了电话,我心里所有的火气、杂念、不安,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安稳。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进单元楼。 回到家里,我先去浴室放了热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把一整天的疲惫、酒气、烦躁全都洗得干干净净。 浴室里雾气氤氲,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从傍晚被扎破车胎的愤怒,到小溪热心帮忙的暖心,再到看见她朋友圈的惊艳,最后到Lisa温柔安慰的踏实,心情像坐了一趟过山车,大起大落,最终归于平静。 人这一生,总会遇到躲在暗处的恶,但也总会有不期而遇的善,和始终守在身边的爱。 恶让人清醒,善让人温暖,爱让人安稳,三者交织,才是完整的生活。 我擦干身体,换上宽松的睡衣,躺在床上。 窗外的夜色安静柔和,月光轻轻洒在床头。 我拿起手机,再次看了一眼小溪发来的监控,心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火,只剩下冷静的思考。 范有成以为扎破车胎就能打击到我,就能让我乱了阵脚? 他太小看我了。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春日正盛,前路坦荡。 至于暗处的小人,迟早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我再跟他好好算这笔账。 第412章 黑丝尤物惊眼前 回到方心大楼,初春的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我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子里还在飞速运转——昨晚被扎车胎的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范有成那个家伙,被处分了还不知悔改,竟然敢雇人下黑手,这是明显的挑衅。 我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顺藤摸瓜,把他背后的小动作全挖出来,让他再也没机会兴风作浪。 我正琢磨着怎么布局,最好是能拿到他雇人行凶的实锤证据,一步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我沉声说“进”,以为是蒋灿宁来送文件,没想到抬头一看,进来的是小溪。 她今天穿了一身特别清新又带点小心机的衣服,上身是简约的白色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半身裙,腿上依旧是那让人移不开眼的黑色丝袜,细腻的光泽在晨光里一闪一闪,衬得双腿修长又匀称,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整个人既清纯又透着一股致命的性感,妥妥的黑丝尤物。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不得不承认,平时在公司看着文文静静、乖巧懂事的小溪,私下里这么一打扮,真是赏心悦目,看得我心头都微微发热。 “范总,早。”小溪走进来,把手里拿着的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语气温和又礼貌,没有半点刻意。 “昨晚我根据监控里的时间和黑衣人行走的路线,去附近的派出所报了警,把监控视频也提交给警方了。他们说这种故意破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很快就能通过周边监控排查出这个人,估计这两天就能有消息。等抓到那个黑衣人,咱们再问问,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了。” 她说话条理清晰,眼神认真,看得出来昨晚是真的用心在办这件事,没有半点敷衍。 我连忙回过神,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好好好,小溪,这次真是太麻烦你了,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查。” “不麻烦的范总,都是我应该做的。”小溪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我先去忙了,有警方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行,辛苦你了。”我笑着摆手。 小溪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心里还在回味着刚才小溪那番话和她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小姑娘不仅办事靠谱,长得还这么对胃口,真是个难得的好同事。 职场里,既有肯为你分忧的靠谱人,也有让你眼前一亮的风景,这大概也是忙碌生活里的一点小美好。 我正准备拿起文件处理工作,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周助理”。 我心里微微一动,周助理平时很少这么早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急事。 我按下接听键,周助理急促又带着担忧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立辛,你赶紧来医院一趟!出大事了!董事长今早在家摔倒了,现在已经送进医院抢救了,诸葛晴也在那边,情况不太好,你赶紧过来!” “什么?!”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桌上,心脏瞬间被揪紧,“老头子摔倒了?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一直还算可以,怎么会突然在家摔倒?而且听周助理的语气,情况还很严重,这让我怎么能不慌? 初春的晚风好像突然变得刺骨,我手忙脚乱地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快步冲出办公室。 地下停车场里,我的车已经换好了新胎,胎压正常,可我现在哪有心思开车? 我直接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对着司机大喊:“师傅,赶紧去市中心医院!越快越好!” 出租车疾驰在马路上,窗外的街景一路倒退,可我根本没心思看。 我脑子里全是老头子的身影,想起他平时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沉稳威严的样子,想起他对我的看重和信任,心里就一阵阵发紧。 人生最可怕的,莫过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身边至亲的意外。 你以为岁月漫长,他们会一直陪在身边,可转眼间,风雨就可能突如其来。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稳稳停在市中心医院门口。 我付了钱,推开车门就往急诊楼跑,脚步慌乱,连鞋跟都差点崴到。 冲进急诊室走廊,就看到诸葛晴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身红裙,裙子下摆的叉开的很高,似乎要将那肥硕的臀露出来。 她似乎还有意打扮了一番,在这紧急关头还有心思打扮,我也是服了这种女人! 看到我过来,她冲我瞪了一眼,我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所以我也懒得搭理她。 周助理看到我,跟我简单讲了一下刚刚进去的情况,让我别太担心。 我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七上八下。 抢救室上方的红灯亮着,像一只眼睛,盯着我们,让人心里发慌。 我想起我进集团工作后,他对我愈发信任,很多重要的事都交给我办,把我当成左膀右臂。 现在他突然出事,我心里除了担忧,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恐。 人这一辈子,总要面对一些无法预料的风雨。 你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当真正的危机来临,才发现身边人的平安,才是最无法割舍的软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像煎熬。我和周助理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名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我立刻冲上去,大声地问:“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病人是脑出血,摔倒时撞击到了头部,出血量不算小,幸好送医及时,目前手术已经顺利完成,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后续恢复情况还要看他的意志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脱离生命危险”这几个字,我和周助理都长长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我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道谢。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第413章 病房外暗流 医生刚说完董事长暂时脱离危险,我悬着的一颗心稍稍落地,初春的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照进来,却暖不透这里紧绷又压抑的气氛。 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紧闭,里面躺着的是集团的顶梁柱,也是我们整个家族的主心骨,即便手术顺利,后续依旧充满变数,我们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我和周助理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无助又焦灼地等待着探视通知,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诸葛晴仿佛置身事外的样子,一副高傲冷漠的模样。 只是她那高耸入云的两只大熊毅然挺立,让路过的男人们亲亲侧目。 我沉默地陪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既担心老头子的身体,又隐隐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会让集团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难测。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懒洋洋的,毫无紧迫感。 我抬眼望去,只见范有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睁着惺忪未醒的睡眼,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连收拾都没收拾就赶来了。 他径直走到诸葛晴身边,眼皮都没抬一下,别说跟我打招呼,就连基本的担忧都看不到,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妈,里面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 那是他亲父亲,现在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他竟然能如此冷漠散漫,毫无孝心可言,对比之下,更让人觉得心寒。 诸葛晴没好气的回答:“刚手术结束,医生说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是后续恢复全看他自己的身体情况,现在还说不准。” 范有成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丝毫紧张,也没有追问病情,转身就走到旁边的长椅上一屁股坐下,拿出手机低头刷了起来,全程连往重症监护室方向看一眼都没有,冷漠得让人齿冷。 我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心里暗暗摇头。 有这样的儿子,也难怪老头子平日里心力交瘁,集团的重担,更是万万不能交到这种人手里。 就在我沉默不语时,一直守在旁边的周助理悄悄朝我使了个眼色,伸手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把我带到走廊拐角僻静的地方。 周助理是老头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也是集团里少数真心向着我、愿意帮我的自己人,他此刻神色凝重,语气压低,满是恳切: “范总,我跟您说句实在话,董事长这次看着是脱离危险了,但情况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乐观。” 我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周哥,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 “董事长心脏早就装了三个支架,平时看着硬朗,其实身体脆弱得很,这次摔倒引发脑出血,等于把身体最后一道防线都冲破了,后续随时可能出现并发症,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周助理眉头紧锁,字字恳切。 “接下来这段时间至关重要,您尽量留下来守着,能多陪一会儿是一会儿,一来是尽孝心,二来……” 他说到这里,刻意顿了顿,眼神往诸葛晴和范有成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您也知道,诸葛晴那个人,心思深,从来没安好心,现在董事长倒下了,她肯定会趁机盘算着夺权,扶持范有成上位。她们母子俩靠不住,您必须得防着,不能让她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坏了董事长的安排,也乱了集团的大局。” 我听完周助理的话,心里瞬间透亮。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关键点上。 老头子一旦身体垮掉,集团的权力真空立刻就会出现,诸葛晴觊觎这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正是她最容易动手的时候,我若是稍有松懈,不仅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整个集团都可能陷入混乱。 人生最凶险的,从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藏在身边、等着趁虚而入的豺狼。 家宅不宁,必生祸端,越是危难时刻,越要擦亮眼睛,守住底线。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周助理的肩膀,语气坚定无比: “周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段时间我哪儿也不去,就守在医院,董事长一天不脱离危险期,我就一天不离开。不管是谁,想在这个时候搞阴谋诡计,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集团是老头子一辈子的心血,我绝不会让它毁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 周助理见我态度坚决,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你守着,董事长就算醒过来,也能安心。我这边先去跟医生对接一下后续的护理方案,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辛苦你了。” 周助理转身离开,我站在走廊拐角,望着重症监护室紧闭的大门,心里百感交集。 前一天还在为车胎被扎、对付范有成而烦心,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所有的矛盾和算计,在亲人的安危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繁杂思绪,重新走回走廊。 诸葛晴依旧在焦急等待,范有成则懒洋洋地坐在长椅上玩手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没有理会他们,找了一张靠近重症监护室的椅子坐下,目光牢牢盯着那扇门。 初春的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更加清醒。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仅要守着病床上的老头子,更要守住集团的底线,挡住暗处的风雨。 危难见人心,乱世出定力。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不能乱,只要我稳住,就没人能掀得起风浪。 我安静地坐着,耐心等待探视通知,心里暗暗祈祷老头子能早日醒过来。 而一旁的诸葛晴和范有成,眼神闪烁,各怀心思,病房外的暗流,早已汹涌翻腾。 第414章 全程守候 到了中午,重症监护室的大门依旧紧闭,上方的红灯像一只盯着我的眼睛,让人透不过气。 初春的正午阳光虽然热烈,却照不进走廊里这股沉闷的压抑。 我饿得肚子咕咕叫,也顾不上那么多,跟周助理打了声招呼,快步下楼去医院食堂填肚子。 食堂里人来人往,大多是陪护的家属和医护人员,气氛都带着点沉重。 我随便打了份清淡的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扒拉了两口就没了胃口。 心里全是老头子的安危,还有诸葛晴母子那副各怀鬼胎的样子,哪有心思吃饭? 吃了几口,我想起岳母,连忙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岳母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温柔又沉稳:“立辛,怎么样了?你爸那边有消息吗?” “妈,还在重症监护室,不让探视。医生说手术挺顺利的,脱离危险了,但还得观察几天,看能不能醒过来。”我压下心里的慌乱,尽量说得轻松一点。 岳母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这时候最考验人了,你在那边守着,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累垮了。家里你放心,我这几天在真真贸易挺好的,员工们都挺给面子,我在公司里存在感也足,大家有事都愿意跟我商量,不用我担心那边。” 听着岳母从容安稳的语气,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有她在真真贸易守着,我在医院陪护也能安心不少,不用两头操心。 “那就好,你自己也别太累,按时吃饭,别总想着工作。”我叮嘱道。 “知道啦,你安心守着你爸就行。”岳母笑了笑,挂了电话。 挂了岳母的电话,我又拨通了Lisa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她甜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宝贝,吃饭了吗?情况怎么样?” “还没,刚去楼下吃了口。”我低声说,“医生说虽然脱离危险了,但还在危险期,我这几天估计都得在医院守着,走不开。你也知道诸葛晴和范有成那两个人,现在老头子倒下了,他们肯定虎视眈眈,想趁机夺权,我得防着他们搞猫腻。” Lisa听完,语气立刻变得认真: “那你一定要小心,别让他们钻了空子。你也别光顾着守着老头子,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一下班我就回去帮你拿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给你送过来,你在那边也能舒服点。” “好,辛苦你了。”我心里一暖,有Lisa在身后支持,我觉得更有底气了。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把剩下的饭打包,快步赶回重症监护室走廊。 刚坐下没一会儿,就看到诸葛晴拉着范有成走了过来,神色严肃地叮嘱: “有成,你给我听着,无论如何你都得守在这里,不能走!现在你爸还没醒,正是咱们家最关键的时候。” 范有成一脸不情愿,揉着惺忪的睡眼:“妈,我在这儿坐着干嘛呀?又不让探视,干等多无聊。再说了,有范立辛在这儿守着,我在不在不都一样吗?” “什么叫一样?”诸葛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是范家的儿子,你爸躺在里面,你必须在这儿守着,这是态度!万一他醒过来,看到你在身边,心里肯定高兴。而且,你得在这儿看着,别让范立辛一个人把所有功劳都占了,也别让他趁机搞小动作,把我们母子俩踢出去!” 范有成被他妈说得一愣,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在这儿坐着,玩手机总可以吧?” 诸葛晴这才满意,又转头看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立辛,那就辛苦你和有成一起守着了,有你们在,我也放心点。我去给你们买点午饭,大家都饿了。” 我淡淡点头:“行,麻烦你了。” 诸葛晴转身离开,走廊里只剩下我和范有成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又紧张。 我们俩肩并肩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长椅上,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范有成百无聊赖地低头刷着手机,时不时发出几声轻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看都不看一眼。 我则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思绪万千。 这就是人性,在至亲安危未卜的时候,有人守着一线希望,有人却只想着算计权力。 真正的责任和担当,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在危难时刻,愿意挺身而出,守住底线。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长椅上,却驱不散走廊里的寒意。 我看着范有成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心里更加清楚,老头子的这场病,不仅是身体上的危机,更是家族和集团的一场大考验。 诸葛晴很快买了午饭回来,她走起路来那两只巨无霸大熊一抖一抖的,像两块即将掉落的豆腐般。 她终于走过来,把手里的饭递给我和范有成各一份。 我没有接她的饭,假笑着说:“我刚刚吃过了,谢谢诸葛总好意!” 其实我心里是担心她偷偷给我下药,把我迷晕了就万事大吉了。 她见我不领情,也不强求,反正我们现在是里外都撕破脸皮了的,无所谓这些虚头巴脑的。 我依然坐在一旁,时不时抬头看向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眼神里满是算计和焦灼。 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守在走廊里,我守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防着外面的暗流;范有成坐着长椅,心不在焉;诸葛晴坐在旁边,心思全在夺权上。 乱世之中,人心最是难测。 但只要我守住本心,守着重担,就没人能轻易撼动我,也没人能毁掉老头子一辈子打下的江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重症监护室的大门依旧紧闭。 我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飞速运转着应对策略。 我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接下来遇到什么困难,不管诸葛晴母子耍什么阴谋,我都必须牢牢守住老头子的安危,守住集团的大局。 初春的午后安静得可怕,只有走廊里医护人员的脚步声和远处的仪器滴答声,敲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我坐在长椅上,心里暗暗祈祷,老头子一定要挺过来,一定要醒过来,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整个家族,为了这风雨飘摇的局面。 第415章 温柔相拥 夜色一点点笼罩下来,医院的走廊比白天更加安静,只剩下头顶惨白的灯光和远处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从中午守到晚上,我几乎没合过眼,脸上满是疲惫,连胡茬都冒了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沧桑。 就在我撑着额头闭目养神时,一阵轻快又带着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抬头一看,Lisa终于来了,手里提着大大的袋子,装着我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她一看到我,满脸的焦虑全都写在脸上,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放下东西,伸手紧紧抱住我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她仰头看着我憔悴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心疼的哽咽:“立辛,你怎么熬成这样了……才一天不见,你都瘦了,看着我好心疼。” 她的怀抱柔软又温暖,身上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我一整天的疲惫和压抑。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沙哑却尽量温柔:“没事,我挺好的,就是在这儿守着,有点累而已。” “我想帮你分担,我想在这里陪着你。”Lisa抓着我的手,语气急切,“可是我知道,这里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诸葛晴她们又在旁边,我在这里反而让你分心……” 我心里一暖,又一阵酸涩。 Lisa总是这么懂事,从来不给我添乱,只会默默在身后支持我。 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强打起笑容哄她:“你在这里也没用,反而休息不好,听话,先回家休息,好好睡一觉,这里有我盯着就行,不会出问题的。” 我哄了好半天,又再三保证自己会注意休息,Lisa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临走前还反复叮嘱我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 Lisa走后没多久,周助理也回去休息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有事随时叫他。 诸葛晴看了看时间,也收拾东西回家了,走之前还特意对着范有成厉声交代: “你给我老老实实守在这里,一步都不准离开!你爸醒过来第一时间要看到你!” 范有成嘴上敷衍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可我万万没想到,诸葛晴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范有成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嘴里嘟囔着“无聊死了”,拍拍屁股直接走人,连一句招呼都没跟我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我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心里只觉得可笑又心寒。 那是他亲生父亲,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他却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说走就走,毫无担当,毫无孝心。 这下,偌大的走廊彻底安静了下来,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长椅上。 深夜的医院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初春的晚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我浑身发冷,心里也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孤单。 人在最疲惫、最无助的时候,才最能看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平日里围在身边的人一哄而散,只剩下自己独守风雨,这就是现实。 我长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强迫自己放松一点。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被轻轻推开,一阵缓慢、优雅的脚步声慢慢朝我这边走来,轻柔却清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我疑惑地抬眼望去,只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讶与暖意。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端庄优雅的身影缓缓走近,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长款旗袍,料子垂顺贴身,勾勒出温婉大气的身段,腿上一层细腻柔滑的肉丝,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步态从容,气质高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岳母。 她竟然深夜赶来了医院。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间,她会出现在这里,心里又惊又暖,瞬间眼眶都有些发热。 岳母一步步走到我身边,没有多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问病情如何,只是轻轻俯下身,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温暖又柔情的拥抱。 她的怀抱柔软而安稳,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包裹着我,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寒冷和孤单。 “立辛,坚持住。”岳母贴着我的耳朵,声音温柔又有力量,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妈知道你难,妈都知道。” 短短一句话,却比千言万语都管用。 我紧紧回抱住她,鼻子一酸,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都差点崩塌。 “妈,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路上多不安全。”我松开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连忙让她坐下。 “放心不下你,也放心不下你爸。”岳母坐在我身边,眼神温柔地看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我在家也睡不着,干脆过来看看你,陪你一会儿。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我跟她简单寒暄了几句,说了说老头子的情况,也说了范有成母子不靠谱的行径。 岳母听得轻轻叹气,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陪着我,给我最安稳的陪伴。 可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在这里熬夜受罪,她白天还要去真真贸易上班,本来就辛苦,我怎么能让她再陪我守夜? “妈,这里有我就行,你快回家休息吧,别累坏了身体。”我拉着她的手,语气恳切,“你放心,我一定守好,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岳母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妈先回去,你一定照顾好自己,别硬扛。有事随时打电话,不管多晚,妈都接。” 她又轻轻抱了我一下,才起身缓缓离开。 看着她优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心里满是暖意和感激。 深夜的走廊再次恢复安静,依旧只有我一个人守候,可我的心里,却再也不觉得孤单和寒冷。 有Lisa的心疼,有岳母的深夜奔赴,有身边人的默默支持,就算风雨再大,我也能扛得住。 人生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顺境时的簇拥,而是绝境时,有人不远万里奔赴而来,给你一个不问缘由的拥抱。 这份温柔,就是撑着我走下去的全部力量。 第416章 寒夜独守 夜里十一点多,医院走廊里几乎没了人影,只有监护仪器的滴答声在空旷空间里来回飘。 我蜷缩在硬邦邦的长椅上,浑身酸痛,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却怎么躺都不舒服。 就在我难受得快要撑不住时,一位值夜班的护士轻轻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地提醒我: “先生,您要是实在累,门口服务台那儿能租折叠躺椅,扫码就行,躺着能舒服点。” 我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恰好与眼前之人交汇。 只见一名女子亭亭玉立地站立着,宛如从仙境中走出的仙女一般。 她的面容姣好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一双美眸犹如深邃星空下闪烁的星辰明亮而迷人;高挺秀美的鼻梁、粉嫩欲滴的樱唇以及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无一不彰显出其倾国倾城之貌和温婉动人气质! 再看其身段更是凹凸有致,前凸后翘,堪称完美无瑕,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啊! 我满眼感激地愣愣的看着这个仙女:“太谢谢你了仙女,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 “啊,仙女?我不是什么仙女!我看您在这儿守了一整天了,别把自己熬坏了。”护士捂住嘴偷偷笑了笑,转身继续巡查去了。 我强撑着疲惫起身,走到服务台扫码租了一张躺椅,扛回重症监护室门口铺开。 躺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比长椅舒服太多。 可医院的中央空调半夜开得足,冷风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我裹紧Lisa连夜给我送来的薄被,依旧冷得手脚冰凉,后背一阵阵发寒。 夜里本就微凉,再加上医院里特有的冷清气息,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我迷迷糊糊浅睡了一会儿,睡得不沉,稍微有点动静就醒,梦里全是老头子的病情、集团的纷争、诸葛晴母子的算计,乱糟糟的搅得人心神不宁。 凌晨三点多,我彻底醒了,再也睡不着,干脆摸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屏幕,新闻、消息、朋友圈,一页页划过去,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只是靠这点动静熬时间,打发这难熬的深夜。 人在孤独无助的深夜,最容易被疲惫和迷茫吞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觉得心力交瘁。 就这么硬熬到早上八点,天光大亮,走廊里渐渐有了人声。 我刚把躺椅收起来,就看见一道懒懒散散的身影晃了过来——是范有成。 他头发乱糟糟的,头顶还有一撮翘得老高,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身上衣服还是昨天那套,连换都没换。 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昨晚根本没回家,更没在医院守着,十有八九是找了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舒舒服服睡了一觉,这会儿才慢悠悠过来装样子。 我心里冷笑一声,懒得拆穿他这种拙劣的表演。 没几分钟,诸葛晴也来了。 她今天穿得格外鲜艳惹眼,一身亮色紧身短裙,腿上裹着黑丝,妆容精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完全不像来医院陪护,倒像是来参加应酬。 她走到范有成面前,笑着对她的宝贝儿子说:“辛苦你了我的好儿子!” 没过一会,周助理也紧跟着赶到,手里拿着文件夹,一看就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我们几个人聚在走廊里,谁都没先说话。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带着团队查完房,摘下口罩走了过来,语气平稳地告诉我们: “病人昨晚情况整体平稳,生命体征正常,没有出现并发症,算是向好的方向发展,你们不用太担心。不过重症监护室不能留这么多人,留一两个人值守就行,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别都挤在这儿。” 听到“平稳”两个字,我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周助理跟我走到僻静处,简单聊了几句,交代了公司里的紧急事务,又叮嘱我一定注意身体,有情况立刻给他打电话,说完就匆匆赶回集团坐镇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范有成和诸葛晴三个人。 诸葛晴看了一眼一脸惺忪的范有成,又看了看我满脸疲惫、眼底通红的样子,误以为范有成真在这里守了一整夜,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满意: “不错有成,知道守着你爸了,没白养你。” 范有成被他妈夸得有点不自在,含糊地“嗯”了一声,也没辩解,心安理得地接下了这份本就不属于他的功劳。 诸葛晴又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命令,又装出几分客气: “立辛,那就辛苦你继续在这儿坚持着,集团那边还有点事,我也得回去处理一下,有任何情况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淡淡点头,没多说什么:“好,你放心吧,这里有我。” 诸葛晴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范有成好几句,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去,扭动着那对浑圆挺翘的臀部,迈着小碎步一扭一扭地缓缓离去。 走廊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与范有成,重新坐回那张熟悉的长椅上。 两个人也不对视,也不说话,相互看不上眼。 一夜寒夜独守,一夜无眠,换来的只是别人的误解和假意的欣慰。 范有成舒舒服服睡了一晚,却轻轻松松收获了母亲的夸奖;我熬得身心俱疲,却成了理所当然的值守人。 这世间最不公平的,往往就是真心与付出不对等。 踏实做事的人,永远在默默扛事;偷奸耍滑的人,却总能捡现成的便宜。 可我没有抱怨,也没有觉得委屈。 我守在这里,不是为了诸葛晴的认可,不是为了所谓的功劳,而是为了病床上的老头子,为了自己的良心,为了守住这个家最后的主心骨。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终于带来了一丝暖意。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继续守候。 只要老头子能平安醒过来,能顺利康复,所有的熬夜、疲惫、委屈,都值得。 至于那些虚情假意、蝇营狗苟,我暂且记在心里,等熬过这段最难的日子,再一一清算。 我安静地坐着,目光坚定地望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417章 转出重症 中午的阳光恰到好处,透过窗户洒在走廊的瓷砖上,亮得晃眼。 我整个人坐在长椅上,眼皮直打架,却强撑着精神,目光一刻不离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护士站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语气:“请问,7号床病人的家属在吗?” 我心里一紧,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上前:“我是,我是他儿子,什么事?” 刚挤到前面,范有成也不甘落后,噔噔噔跑上来,抢在我前头探头探脑:“护士,怎么了?我爸有消息了?” 护士看了我们俩一眼,语气平和地宣布:“病人生命体征稳定,整体情况向好,今天中午可以转出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继续观察。” “转到普通病房?”我和范有成异口同声地重复,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老头子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算是闯过了第一关。 我连忙追问:“那有没有独立病房或者单间?我们这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照顾他。” 护士愣了一下,笑着说:“这个得去登记处问问,我这边不清楚,你们赶紧去问问吧,晚了可能就没了。” “好,谢谢护士!”我转身就想往外跑,却又停下叮嘱范有成,“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打个电话。” 我快步走到走廊拐角,立刻拨通周助理的电话。那边声音很快传来:“范总,怎么了?” “周哥,医生说爸可以转普通病房了,但我想问问能不能安排个独立单间,方便陪护,也避免人多打扰他休息。”我语速飞快,“你那边能不能动用点资源?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清净。” “包在我身上!”周助理毫不犹豫,“我这就联系医院那边的关系,给留一间最好的独立病房,费用我先垫上,回头跟公司报销。您放心,一定给您安排得妥妥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周助理在公司坐镇,不仅能稳住大局,这种需要动用人脉的小事,他办得比我还快。 果然,没过十分钟,刚才那名护士就匆匆出来找我:“范先生,刚协调好了,有一间独立病房,环境挺好的,就是费用高一些,您看可以吗?” “没问题,多少钱都可以,现在就办手续。”我连忙应下。 手续办得极快,没多久,医护人员就推着病床过来,准备把老头子转到独立病房。 我和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配合,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一路小心翼翼地把他推到新病房。 独立病房确实不错,空间宽敞,设备齐全,比重症监护室冷清了不少,却多了一份居家的安静。 老头子依旧戴着氧气面罩,呼吸微弱,眼皮轻轻颤动,勉强能睁开一条缝,看向我们的眼神也是一片茫然,虚弱得让人心里发酸。 “爸,我们给您换了个好点的地方,您安心休息。”我俯身在床边,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范有成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伸手帮忙,也没有多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心不在焉。 人生最凉薄的,莫过于至亲在病榻,有人守得风雨无阻,有人却只顾着手机屏幕。 人心如秤,称得出付出,也称得出凉薄。 整个上下午,我守在独立病房里,寸步不离。 给老头子擦脸、换湿毛巾、看着仪器上的数值,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马虎。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我轻轻掖了掖被角,心里暗暗祈祷:老头子,你一定要挺住,醒过来看看我们。 临近下班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些,诸葛晴和周助理也先后赶了过来。 诸葛晴一进门,就直奔病床,脸上带着急切,又刻意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范总,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她试图伸手去握老头子的手,可老头子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连眼神都没有聚焦,完全没有回应。 周助理也凑上前,低声喊:“董事长,您看看我们,能听到吗?” 两人轮番尝试,轻声呼唤,可老头子就是毫无反应,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看起来比早上更虚弱了些。 我站在一旁,心里沉甸甸的。之前虽然脱离危险,但能看出来,这次摔倒的影响远比以往严重,老头子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反应也很迟钝,这情况比任何一次都要棘手。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一场大病,不仅磨掉的是身体,还有人的精气神和神智。 看着他虚弱不堪的样子,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诸葛晴试了半天,见老头子没反应,脸上的欣慰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焦虑和不安。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立辛,医生怎么说?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 “医生说刚转普通病房,身体还在恢复,意识没清醒是正常的。”我淡淡开口,压下心里的不安,“咱们别太急,慢慢等,他总会醒过来的。” 周助理也跟着打圆场:“是啊,诸葛总,您别担心。医生说了,整体趋势是向好的,现在就是等身体恢复,意识清醒。我们多守着,多照顾,总会有希望。” 诸葛晴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眼神里满是算计。 她一会儿看看病床,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瞟向范有成,心思显然不在陪护上,更多的是在盘算着集团的事。 范有成则全程缩在椅子上,低头刷着手机,对病房里的气氛毫不在意,时不时还笑一下,仿佛病床上的不是他亲爹,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的样子,心里愈发清楚。 老头子倒下了,权力真空马上就要出现,诸葛晴肯定会趁机夺权,范有成则会被她当枪使。 而我,是唯一能守住老头子心血的人,也是唯一能挡住这股暗流的人。 乱世之中,唯有守心者,能守江山。 我必须稳住,不能慌,不能乱,只要我稳住阵脚,就没人能撼动范家的根基。 我重新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老头子的手,他的手冰凉无力,我用掌心捂了半天,才勉强有一点温度。 “爸,您放心,集团有我在,您安心养病,等您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去。”我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坚定又安稳。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答的声音,还有我们几个人各怀心思的气息。 第418章 深夜惊魂,病危骤现 晚上八点多,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座医院,独立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床头灯,光线昏黄,气氛安静又压抑。 我守在老头子床边,已经快两天两夜没合眼,浑身酸痛,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我撑着额头勉强缓口气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又温柔的身影走了进来——是Lisa。 她今天穿了一袭修身黑裙,裙摆垂顺,衬得她身姿纤细又温婉,脸上没化浓妆,却依旧美得让人眼前一亮。 她一进门,目光就直直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满满都是心疼,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立辛,你看看你,这才两天,瘦得都脱相了,脸色这么差,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我看着真的好心疼。” Lisa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哽咽,伸手轻轻抱住我的胳膊,整个人依偎在我身边。 我强撑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沙哑却尽量轻松: “没事,我扛得住,你看爸这不都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了吗?情况一天天在变好,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Lisa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不舍,压低声音跟我说:“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可你也不能这么熬自己啊。今晚要不就让范有成在这儿盯着,你跟我回家好好睡一觉,洗个热水澡,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过来,好不好?” 我心里一暖,知道她是真心为我好,可我实在放心不下。 范有成那个样子,让他守夜,指不定半夜就偷偷溜去酒店睡觉了,真要是出点事,连个叫人的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我不能走,这儿必须有人守着。你先回家休息吧,我这边没问题,真有事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我哄了她好半天,再三保证自己会注意休息,Lisa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临走前,她还特意把带来的热粥放在床头,叮嘱我一定要喝。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我胡乱喝了两口粥,实在撑不住,便把白天租的那张折叠躺椅重新铺开,就在老头子床边躺了下来。 虽然医院的空调冷风依旧刺骨,裹着Lisa送来的薄被还是冷,但疲惫早已压过了一切,我刚躺下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浅,梦里全是老头子病危的画面、集团混乱的场景,还有诸葛晴母子算计的嘴脸,睡得我心慌意乱,浑身都不自在。 等到深夜十一点半,我正睡得昏昏沉沉,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鸣笛声,声音急促又吓人,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 我猛地一哆嗦,以为是自己梦里出现的幻觉,慢慢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朝着床头仪器看去。 这一眼,让我瞬间魂飞魄散,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头子床边的心电监护仪,真的在疯狂闪烁红光,警报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已经完全偏离了正常范围! “不好!”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猛地从躺椅上跳起来,连鞋子都差点踩掉,连滚带爬地冲到病床边。 老头子的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急促,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撑不住。 我吓得手脚发软,却强压着恐惧,转身就冲出病房,朝着护士站大喊:“护士!护士快来!7床病人情况不对!仪器报警了!” 值夜班的护士本来趴在桌上打盹,睡眼朦胧,被我这一喊吓得猛地跳起来,慌慌张张跟着我跑进病房。 她一看监护仪的数据,脸色瞬间变了,自己也有些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地拿起床头的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喂!值班医生!快!独立病房7床!病人突发异常!监护仪报警!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护士手忙脚乱地检查老头子的氧气面罩、输液管,可她只是值班护士,处理不了这种突发病危情况,只能干着急,不停地看着门口,等着医生过来。 我站在床边,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死死盯着老头子苍白无力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前一秒还在平稳恢复,后一秒就突然病危,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几乎让我崩溃。 人在生死面前,真的太渺小了。 前一秒还觉得希望在前,下一秒就可能跌入深渊,命运从来不会跟你打招呼。 没几分钟,值班医生穿着白大褂,急匆匆冲进病房,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士。 医生一进门,立刻俯身检查老头子的瞳孔、心跳,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越来越凝重。 “血压骤降!心率不稳!准备急救!”医生一声令下,整个病房瞬间变成了急救现场,各种仪器声、脚步声、呼喊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我被护士挤到角落,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医生护士围着老头子忙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慌乱。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老头子,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撑过去! 你不能就这么倒下,范家不能没有你,集团不能没有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初春的深夜,本该是安静温柔的,可这间病房里,却弥漫着生死一线的紧张气息。 我站在角落,浑身冰冷,比半夜空调的冷风还要刺骨。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心如刀绞。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镇定,在亲人病危的这一刻,全都碎成了渣。 我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祈祷着奇迹出现,祈祷着医生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惊魂夜。 第419章 灯灭人逝,痛彻心扉 深夜的医院走廊本是死寂一片,可监护仪那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把尖刀,硬生生划破了所有安宁。 因为事发太过突然,警报声又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再加上当晚的值班医生年纪尚轻、经验严重不足,现场一时陷入了慌乱。 几名护士手忙脚乱地推着病床,快速将老头子送往抢救室,我跟在后面狂奔,鞋底狠狠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步都重如千斤。 我死死盯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老头子,心里一遍遍默念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挺过来,明明白天已经顺利转到普通病房,明明生命体征都在平稳向好,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我不敢想,更不敢接受任何最坏的结果。 抢救室的红灯重新亮起,那抹刺眼的红像一道宣判,牢牢钉在我眼前。 我被拦在门外,只能无助地靠在墙壁上,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带着疼。 初春的夜风从走廊窗户钻进来,刮在脸上又冷又疼,可我半点感觉都没有,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在抢救室门外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老头子平日里威严又温和的模样,一会儿是他躺在病床上虚弱睁眼的样子,一会儿又是监护仪疯狂报警的刺耳声响。 我恨透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睡着,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秒听见警报,恨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如果我醒得再早一点,如果我反应再快一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人在失去面前,最擅长的就是自我折磨。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却还是会怪自己不够好、不够快、不够警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门被缓缓推开,值班医生摘开口罩,脸色疲惫又凝重,他看着我,语气冰冷又带着一丝无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我这辈子最不想听的话: “抱歉,我们尽力了,病人没能抢救过来,请家属节哀。” “……抱歉?没抢救过来?”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怔怔地看着医生,又看向抢救室里那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只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疼得我直不起腰,浑身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可能? 不是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了吗?不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吗?不是已经能微微睁开眼睛了吗?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明明我已经守了整整两天两夜,明明我马上就要等到他醒过来了…… 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死死咬着牙,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模糊了视线。 我不愿意相信,也根本无法接受。我一方面控制不住地怀疑,是不是值班医生经验不够,出现了误诊误判,是不是抢救的方式出了问题,明明好转的人,怎么会突然急转直下? 另一方面,我又在心底疯狂地痛恨自己——恨自己睡得太沉,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异常,恨自己没能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如果我没有躺下,如果我一直睁着眼,如果我早三秒、早五秒发现警报,是不是他就不会走?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靠在墙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从喉咙里溢出来。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这么痛过,这么慌过,这么无助过。 老头子是集团的主心骨,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对我寄予厚望、一路提携我的长辈。 我还没来得及等他醒过来,跟他说一句我守住了局面;我还没来得及等他康复,陪他回公司看一眼;我还没来得及让他安心,告诉他我会扛起一切…… 他就这么意外地、突然地、毫无预兆地离开了我。 人生最残忍的,从来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明明以为还有时间,却被命运突然掐断了所有以后。 你以为的来日方长,下一秒就变成了后会无期。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刺眼,初春的深夜冷得入骨。 医护人员陆续离开,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抢救室门口,面对着那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全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沉重又破碎的心跳声。 我慢慢往前走,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真实到了极点。 我想掀开白布再看他最后一眼,可手臂重得抬不起来,心口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医生的失误?是病情的突发恶化?还是我自己的疏忽?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悔恨、痛苦、自责、不甘,交织在一起,把我整个人都撕裂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老头子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更没有想过,我守了两天两夜,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连一点星光都没有,就像我此刻的人生,突然失去了所有方向。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浑身无力地顺着墙壁慢慢滑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用颤抖着的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庞,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 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和痛苦,仿佛要将我的灵魂撕碎一般。 哭声在这寂静得令人害怕的走廊里不断回响,每一声抽泣都是那么的孤独与绝望,似乎想要冲破这片无尽的黑暗,但却始终被吞噬其中。 老头子就这样离开了人世。他曾经是我们这个家族的顶梁柱,也是整个集团的核心人物。 如今,他离去后留下的空缺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沉重。 然而,更令我心痛欲绝的是,我竟然连跟他做一个最后的道别都来不及! 第420章 奸人演戏 胸口的绞痛还在一阵阵肆虐,仿佛有一把刀在里面反复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但我心里清楚,此刻绝不能倒下,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颤抖着手拨通了周助理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刚开口说出“周哥,爸……爸他走了”,那头就传来周助理压抑不住的哽咽声:“……什么?!董事长他……怎么会……” 周助理跟着老头子多年,是极少数真正忠心的人,也是为数不多对老头子发自内心尊敬的下属。 他的哭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说不出的悲痛,一瞬间竟让我觉得,这世上除了家人,还有人真正懂得老头子的付出与不易。 “周哥,你赶紧过来,安排一下后事,联系集团的人,通知该来的长辈……”我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范总你别慌,我马上过去!这边我立刻安排!”周助理强忍着哭腔,语气依旧沉稳,“你一定照顾好自己,别把自己熬坏了,我半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我重新靠回走廊墙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心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我从未想过,两天前还意气风发的老头子,竟然会在深夜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到半小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助理匆匆赶来,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冷汗,眼里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强忍悲痛。 他第一眼看到我失魂落魄、忧伤过度的样子,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我,声音带着哭腔却尽力沉稳: “范总,您没事吧?别吓我!这边我已经安排人往这边赶了,公司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医生那边沟通好了吗?要不要先……” “我没事。”我轻轻推开他,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平稳,“先处理后事,其他的稍后再说。” 周助理重重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给我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立刻转身,走到走廊一侧,开始不停接打电话、安排事务,声音沉稳,条理清晰,一面安抚着外面的人,一面安排着各项流程。 看着他忙而不乱的身影,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有他在,集团的大局暂时稳得住。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略显尖锐的脚步声。 诸葛晴穿着一身深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满脸的焦急与愤怒,拉着睡眼惺忪、一脸茫然的范有成,急匆匆地赶来了。 显然,他们是接到消息才从家里赶来的。 诸葛晴一进门,看到抢救室门口那片死寂,脸色瞬间惨白,又猛地转为压抑不住的气愤。 她转头狠狠瞪着范有成,声音压低,带着火气:“我不是让你在医院守着吗?你人呢?跑哪儿去了?!” 范有成被她吼得一哆嗦,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又不耐烦:“我在旁边酒店开了个房睡觉啊,谁知道出这么大的事……怎么就走了?” “你……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诸葛晴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时间跟他多计较,一把拽着他,快步朝病房走去。 走进独立病房,诸葛晴看到床上覆盖白布的老头子,身体晃了一下,随即扑到床边,双手撑着床沿,开始假模假式地哭起来,声音尖利又刻意: “范总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让我一个女人家以后怎么活啊?我孤苦伶仃的,以后可咋整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抬眼瞄我,那副哭腔里没有丝毫悲伤,只有装出来的可怜和算计,仿佛在演一出博同情的戏。 她嘴里喊着“孤苦伶仃”,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心里想的全是老头子留下的集团和家产,全是她没来得及掌控的权力。 范有成跟在后面,站在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哭,也没有难过,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觉得这场戏演得有些无聊。 我站在角落,看着诸葛晴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老头子生前待她不薄,给了她名分,给了她地位,可在他病危的时候,她算计的是权力;在他刚刚离世的时候,她表演的是博同情。 这种凉薄,看得我心头火起。 我实在看不下去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也不想听她那些装腔作势的哭喊。 我转身走出病房,走到走廊一侧的窗边,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初春的夜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压不住我心里的烦躁和怒火。 烟雾缭绕在眼前,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百感交集。 人生最讽刺的,莫过于大难临头各自飞,亲人离世各演戏。 真心付出的人,守着悲痛; 另有所图的人,忙着表演。 周助理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我在抽烟,轻轻叹了口气,走过来劝道:“范总,少抽点,别伤了身体。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医生那边也会配合,诸葛晴那边……您别往心里去,她就是那个样子。” 我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我的脸,也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淡淡开口: “我没事,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爸刚走,她就迫不及待地演这出戏,真的让人恶心。” “我理解。”周助理拍了拍我的肩,“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集团那边群龙无首,诸葛晴肯定会趁机闹,咱们得稳住。您是董事长最信任的人,这个时候只有您能扛起这个担子。” 我点了点头,心里清楚。 老头子走了,集团的权力真空立刻出现,诸葛晴肯定会借着“妻子”的身份闹着夺权,范有成则会被她当枪使。 而我,是唯一能守住老头子心血的人,也是唯一能挡住这股暗流的人。 乱世之中,守江山者,必先守心。 我必须稳住,不能乱,不能被这些蝇营狗苟扰乱了阵脚。 我掐灭烟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转身走回病房。 诸葛晴已经停止了假哭,正和范有成低声商量着什么,看到我进来,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仿佛刚才那通哭喊才是真情。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到病床边,看着老头子苍白安静的面容,心里的悲痛再次涌上来。 “爸,您放心,我会守住集团,守住您的心血。”我俯身在床边,声音低沉却坚定,“您安心走吧,我会扛住一切。” 周助理也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神色凝重。 走廊里,医护人员陆续离开,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各怀心思,站在这间刚刚失去主人的病房里,等待着接下来的风雨。 第421章 痛失至亲,失而复得的父爱 后半夜的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照得人心头发麻。 公司的高层们接连闻讯赶来,脚步声、说话声、电话声交织成一片,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可这间刚刚失去主人的病房外,却像是另一个冰冷的战场。 大家围在走廊角落,神色凝重地开始商议后事安排,从集团的讣告发布,到公司的临时维稳,再到殡仪馆的对接,每一件事都牵扯着巨大的利益和复杂的人心。 诸葛晴站在人群中间,声音尖利地指挥着,句句都在算计着如何掌控局面;范有成缩在一旁,眼神茫然,对身边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周助理则在中间协调,维持着表面的秩序。 而我,就像一个被隔绝在世界之外的人,呆坐在病房角落的长椅上,双手抱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心里的难受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堵得我喘不过气,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我这辈子,前三十年几乎是在缺爱中度过的。 父母早逝,我独自在福利院长大,我对“父爱”两个字,几乎没有任何概念。 我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拥有这份温暖了。 可偏偏是老头子,他终于出现了,我原以为他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在我三十岁这年,苦心派人找到我,把我接进范家,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份迟来的父爱。 这两年多的时光,虽然短暂,却像一束光,硬生生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 我看着他从最初的威严疏离,到后来的信任托付;看着他在集团会议上为我撑腰,看着他私下里教我做人做事的道理,看着他拉着我的手说“立辛,以后集团就交给你了”。 我慢慢发现,这个看似冷酷的老人,心里藏着最深的温柔。 他是真心爱着我的妈妈,真心疼着我,真心想把范家的一切都留给我。 我曾以为,这份失而复得的父爱,会陪我走过很长很长的路。 我曾规划过无数个未来:等他康复,我们一起回集团坐镇;等真真贸易做大,我们一起庆祝;等我成家立业,再陪他安享晚年。 可谁能想到,一转眼,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走得那么突然,那么仓促,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留下。 我再次变成了这个世界上的孤儿。 前半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后半生是刚找回父亲又失去他的孤儿。 命运这东西,真的太残忍了。 人生最大的遗憾,不是从未拥有,而是刚刚失而复得,却又被生生夺走。 你以为的来日方长,终究抵不过命运的猝不及防。 我坐在那里,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和老头子相处的画面:他第一次见我时严肃的眼神,第二次给我递烟时的温柔,教我签合同时的耐心,还有他躺在病床上,微微睁眼看向我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我的衣襟。 我想放声大哭,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 就在我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无法自拔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熟悉又温暖的身影走了进来——是Lisa。 她显然是被紧急通知赶来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焦虑,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姿愈发温婉。 她看到呆坐在角落、满脸泪痕的我,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蹲在我面前。 “立辛……”Lisa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心疼,伸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别熬了,跟我走,好不好?”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哽咽。 Lisa没有多问,伸手扶起我,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走出病房,走向走廊尽头的停车场。 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车子发动的瞬间,初春的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Lisa把副驾驶座的座椅放倒,让我躺下去,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在我身上,然后坐在旁边,轻轻握着我的手,一言不发地陪着我。 我躺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老头子的身影,怎么也静不下来。 心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我浑身发抖,眼泪又开始往外涌。 Lisa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安,伸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又有节奏,像小时候母亲哄孩子睡觉一样。 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身上淡淡的香气包裹着我,给了我一丝难得的安稳。 “睡一会儿吧,立辛。”Lisa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传来,轻轻的,软软的,“我陪着你,什么都不用想。” 我实在撑不住了,在她温柔的安抚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皮慢慢合上,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老头子的身影,他一会儿站在病床边微笑着看我,一会儿又转身消失在黑暗里,我拼命追,却怎么也追不上,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无助地大哭。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我才缓缓睁开眼,心口的疼痛还在,却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Lisa见我醒了,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语气温柔:“醒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我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看着Lisa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我最悲痛、最无助的时候,是她陪在我身边,给了我唯一的安稳。 人生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你跌入深渊的时候,有人伸手拉你一把,给你一个温暖的依靠。 我轻轻握住Lisa的手,声音沙哑:“谢谢你,Lisa。” “跟我客气什么。”Lisa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知道你难受,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 我摇了摇头,把脸埋进她的怀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痛。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再也没有父亲了。 但我也知道,我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集团还在,范家还在,真真贸易还在,还有爱我的人等着我。 我必须站起来,扛起所有的责任,守住老头子留下的一切,也守住我自己的人生。 第422章 告别故人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范家集团乃至整个行业,都笼罩在一片肃穆的气氛里。 按照流程,集团迅速成立了治丧委员会,周助理作为核心负责人,统筹安排着从讣告发布、灵堂布置,到告别仪式、遗体火化等一应事务。 医院的独立病房很快被清空,转而去了殡仪馆的灵堂。 老头子的遗像被安放在正中央,一身笔挺的西装,笑容温和而威严。 我每天守在灵前,看着那熟悉的笑脸,心口的疼就一阵紧过一阵,整个人依旧沉浸在失去至亲的巨大悲痛中,提不起半点精神。 这几天,我几乎没怎么出门,就窝在Lisa家里。 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萎靡不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踏实,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就在我整个人快要被悲伤淹没的时候,岳母来了。 她提着保温桶,轻轻推开Lisa家的门,看到我瘫在沙发上,整个人没一点精气神,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快步走过来。 她没有多说大道理,只是轻轻走过来,伸手抱住我。 她的怀抱温暖而安稳,身上那股独有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清新又醇厚,瞬间让我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立辛,别这样。”岳母贴着我的耳朵,声音温柔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老头子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萎靡不振,他会心疼的。他是个硬气的人,一辈子不服输,怎么可能希望自己的孩子就这么垮掉?” 我埋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身体,闻着那让人心安的香气,心里的悲伤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反手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完美无瑕的身体曲线,还有那里面高尚的灵魂。 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她,这个不是我亲生母亲却胜似亲生母亲的人,给了我最温暖的依靠。 人生最珍贵的,不是顺境时的簇拥,而是绝境时,有人不问缘由,奔赴而来给你一个拥抱。 这份温柔,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良药。 岳母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着: “立辛,我知道你难,失而复得的父爱再失去,这种苦妈懂。可你看看,这个世界还有爱你的人,Lisa陪着你,真真贸易等着你,集团那边也离不开你。老头子把你找回来,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活,活得精彩,他才走得安心啊。”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我的心里。 我渐渐冷静下来,抬头看着她那张温婉动人的脸,心里的痴迷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 “妈,我知道了。”我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重新振作的意味,“我不会让您失望,也不会让老头子失望。” 岳母见我终于松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才是我的好孩子。走,Lisa给你炖了汤,我们先喝点,补充点体力。过几天就是告别仪式了,你得精神精神,送老头子最后一程。” 我点了点头,跟着岳母走进餐厅。Lisa早已盛好了汤,端到我面前:“快喝吧,特意给你炖的,补补身体。” 看着Lisa温柔的眼神,看着岳母关切的目光,我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岳母和Lisa的悉心照顾下,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些精神。 我开始整理着装,调整状态,为四天后的告别仪式做准备。 告别仪式那天,初春的天空阴沉沉的,飘着零星的小雨,像在为老头子送行。 我和Lisa并肩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虽然眼底还有未散的红血丝,但我已经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集团的主要骨干、公司的员工、还有一些亲朋好友,都陆续赶来。 诸葛晴穿着一身黑色长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范有成则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被他妈拉着站在一旁。 周助理走到我身边,神色凝重:“范总,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仪式开始了。 哀乐响起,低沉而悲伤,回荡在整个告别厅里。 我们缓缓走向灵柩,看着老头子安静地躺在那里,脸上覆盖着一层白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笑容。 我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口的疼一阵强过一阵。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我能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他; 最后一次,能对着他的遗像喊一声“爸”; 最后一次,能有机会给他尽孝。 我缓缓跪下,对着老头子的遗像,重重磕了三个头。 “爸,儿子来送您了。” “您放心,集团有我,真真贸易有我,我会守住您的心血,守住范家的一切。” “您一路走好,我会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不辜负您的期望。” 每一句话,都带着我撕心裂肺的悲痛。 Lisa站在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给我力量。 岳母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泪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周围的人都在哭,可我却流不出眼泪了,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洞。 哀乐声、啜泣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世间最残忍的告别。 终于,到了盖棺定论的时刻。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老头子的遗体推入火化炉,那扇铁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联系。 那一刻,我知道, 我再也看不到这个爱我、宠我、给我迟来父爱的亲生父亲了。 我再也听不到他的教诲,看不到他的笑容,再也不能叫他一声“爸”了。 人生最残忍的,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明明以为还有时间,却被命运突然掐断了所有以后。 你以为的来日方长,最终都变成了后会无期。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铁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心口的疼痛再次袭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我想大哭,却发现眼泪早已流干。 Lisa见我实在撑不住,连忙扶住我,轻声安慰:“立辛,别怕,我在。” 岳母也走过来,轻轻扶着我的另一只胳膊,语气温柔却坚定:“立辛,我们回家,回家。” 我被她们俩搀扶着,一步步走出告别厅。 初春的小雨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安静的建筑,心里默默说道: 爸,您放心吧。 我会扛起所有的责任,守住您留下的一切。 等我,等我把一切都安顿好,再去陪您。 走出殡仪馆的大门,外面的空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新生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痛,挺直了腰板。 我知道,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了。 我有家人,有爱人,有事业,有责任。 我必须站起来,为了爱我的人,也为了我自己。 风雨虽急,所幸已有人同行; 痛失至亲,所幸仍有未来可期。 第423章 海边重生 告别仪式结束后的头两天,我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心里的悲痛还在隐隐作痛,但也隐隐有了一丝解脱的松弛感。 我不想立刻就回到那个充满压力和算计的集团,不想一睁眼就是会议、文件、人事安排。 我想暂时躲起来,想让海风冲淡葬礼的气息,想让日落治愈心口的裂缝。 于是,我拉着Lisa,去了一趟城郊的海边。 初春的海边还带着一丝凉意,却没有盛夏的燥热。 我们开了两个小时的车,一路远离城市的喧嚣,直到看到蔚蓝的大海,我心里的阴霾才稍微散了一些。 我们在海边找了一家安静的民宿,面朝大海。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海滩。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一天,我们没有安排任何活动,只是尽情享受着这片宁静与美好。 我赤着双脚,感受着脚下细腻柔软的沙子,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Lisa 紧紧地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我的步伐。 她的脚步轻盈而欢快,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跃一般。 她那美丽动人的身影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宛如仙子下凡。 我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原来我的痛苦,在大海面前竟然这么渺小。 大海是世间最好的治愈者。 它能吞掉你的悲伤,也能给你重生的力量。 傍晚时分,我们坐在沙滩上,等待日落。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大海无边无际,海浪翻涌,每一朵浪花都像一朵金色的花。 我和Lisa紧紧相拥在一起。 她的身体柔软温暖,贴着我的胸口,心跳清晰可闻。 我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上,闭上眼睛。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咸的海水味,吹走了连日来的压抑和疲惫。 海浪声、风声、日落的光,一起构成了一幅治愈的画面。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好像真的获得了重生。 以前的那些烦恼、那些痛苦、那些心口的绞痛,在大海面前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立辛,”Lisa轻轻贴着我的耳朵,声音软软的,“你看,大海这么大,所有的不开心都会被它带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 我抱紧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气息,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 “嗯。”我低声应着,“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Lisa笑了,抬头在我唇上亲了一下:“那我就一直陪着你,一辈子不离开。” 我们就这么抱着,看日落,看海浪,看天空从金红变成橘紫,再变成深蓝。 直到夜色完全降临。 晚上回到民宿,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Lisa从身后抱住我,贴着我的背,轻声讲着情话。 她的声音温柔,她的身体温暖,她的气息一点点钻进我的心里,把我所有的阴霾都驱散了。 她特意带着新买的战袍,是那种开叉的黑丝套装,她用热辣的眼神当着我的面穿上,让我的心跳似乎漏了几拍。 我们无羁,我们洒脱,我们激情四射! 我们缠缠绵绵,恩恩爱爱。 在那一刻,我彻底忘记了集团的纷争,忘记了老头子的离去,忘记了那些冰冷的责任和算计。 我只知道,我怀里有我最爱的女人。 我被她的爱包围着,治愈着,重新找回了活着的感觉。 人这一生,总有需要被治愈的时刻。 而爱情,就是最温柔的那剂良药。 就这样,我们在海边待了两天。 这两天,是我这几个月里最轻松、最安稳的两天。 我和Lisa的感情在这两天里明显又进了一层,变得更亲密,更默契,更像是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开始习惯她的陪伴,习惯她的声音,习惯她抱着我睡觉的样子。 然而,平静的时光总是不长久。 第三天下午,我们正准备收拾东西返程。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周助理。 那一串数字,我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但此刻,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却莫名一紧。 周助理跟着老头子多年,办事稳重谨慎,一般不轻易给我打电话。除非……出大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助理急促又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范总!您……您在哪儿?!” 他的语气打破了海边的宁静,也硬生生把我从温柔的氛围里拽了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周哥,我……我在海边陪Lisa散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助理的声音更加急促,带着一种近乎焦急的严肃:“海边?!范总,您还散心呢!集团那边出大事了!您赶紧回来,越快越好!” “出大事了?”我心里一沉,“到底怎么了?说清楚!” 第424章 遗嘱惊变 手机还紧紧贴在耳边,周助理那急促又带着慌乱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我头上,把我刚才在海边积攒的所有平静、温柔、治愈,一瞬间炸得粉碎。 我攥着手机,指尖都在发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周哥,你再说一遍!到底怎么了?!我爸的遗嘱……遗嘱有问题?” “立辛,你赶紧回来!”周助理的语气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份焦灼。 “今天诸葛晴突然把集团所有高管、元老全都叫到了总部会议室,当众放话,说董事长生前早就定好了,要让范有成接班,整个集团的控制权、股份、决策权,全都归范有成!” “她还说,遗嘱内容就是这么写的,现在就等你回来,当众打开宣读,走个流程!” 我整个人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惊悚、难以置信、心慌、发堵……各种情绪一瞬间堵在我的喉咙里,让我几乎喘不上气。 怎么会这样?! 老头子生前明明亲口跟我说过,他费尽心思把我找回来,就是要把范家集团交给我,要我扛起来,要我守住他一辈子的心血。 他不止一次在办公室、在家里、在车里跟我交代后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接班人是我范立辛,不是范有成。 那份遗嘱,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最终定稿,但老头子的态度、周助理的知情、甚至几位元老的暗示,全都指向我。 怎么可能突然变了? 怎么可能变成范有成? 难道……诸葛晴偷偷改了遗嘱? 还是老头子在病床上糊涂了,被人哄骗着重新立了一份? 还是……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心口猛地一缩,那种比失去父亲时更尖锐的疼涌了上来,堵得我眼眶发酸,脑子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站不稳。 就在我身体晃悠、眼前发黑的瞬间,一只有力又温柔的手稳稳扶住了我的腰。 是Lisa。 她刚才一直安静地陪在我身边,听着我电话里的只言片语,脸色早已从轻松变成凝重。 此刻她一把扶住我,整张脸写满不可置信,眼睛睁得大大的,声音又轻又急: “立辛,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遗嘱……遗嘱不是说好了是你吗?诸葛晴她……她是不是耍了什么花招?” 我看着她担忧又震惊的眼神,心里乱成一团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也想知道,诸葛晴到底耍了什么花招! 我也想知道,那份遗嘱为什么会突然变了! 我更想知道,我拼尽全力守护、真心爱戴的父亲,到底有没有真的把我放在心上! 人生最残忍的,不是失去至亲,而是你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到头来却被告知,根本不属于你。 你以为的父爱传承,可能只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手机那头,周助理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沉重的提醒: “立辛,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诸葛晴今天态度特别强硬,信誓旦旦,志在必得,高管们已经开始动摇了……” “我不得不问一句,万一……万一遗嘱真像她说的那样,董事长最后选了范有成,我们该怎么办?”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在我心上。 我闭了闭眼,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冷静: “周哥,你给我十分钟,让我冷静一下。我现在立刻从海边往回赶,以最快速度回集团总部,在我回去之前,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私自打开遗嘱,更不要让诸葛晴擅自宣布任何结果,稳住所有人,拜托你了!” “放心,我拼了命也会稳住!你路上注意安全,千万别慌!”周助理沉声应下。 “好。” 我狠狠掐断电话,手机“啪”地一声攥在手里,指节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Lisa见状,更加用力地扶住我,伸手轻轻抚着我的后背,帮我顺气,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立辛,别慌,别吓我,一定是诸葛晴搞鬼,她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改了遗嘱,或者拿了一份假的出来逼宫……你父亲那么疼你,怎么可能把一切都给范有成那个废物?” 我点点头,心里却一片冰凉。 道理我都懂,可诸葛晴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她敢当着所有高管的面放话,就一定握着她自以为的“底气”。 我不敢再往下想,再想下去,我真的会崩溃。 “Lisa,我没时间多说了。”我深吸一口气,甩开脑子里所有混乱的念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现在必须立刻回集团,这件事太大了,晚一步,整个范家就真的要落在诸葛晴母子手里了。” Lisa没有拦我,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眶微红:“我陪你一起回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不行,你先留在这儿把东西收拾好,我开车先赶回去,稳住局面就来接你。”我拍了拍她的手,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依赖,“听话,等我消息。” Lisa知道事情紧急,不再坚持,只是重重点头:“好,你千万小心,开车慢点,喝酒不开车,你现在情绪再急也不能乱来,我等你平安回来。” 我嗯了一声,不敢再多停留,匆匆拿起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把行李好好放回房间,随手一丢,就冲出了民宿。 初春的阳光依旧明媚,海风还带着咸湿的暖意,可我此刻眼里,只剩下一片灰暗和焦灼。 昨天还在日落里相拥治愈,今天就被推入万丈深渊。 这就是人生,前一秒天堂,后一秒地狱。 你永远不知道,平静的海面下,藏着多么汹涌的暗礁; 你也永远不知道,最亲近的人离开后,会留下多么凶险的棋局。 我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的那一刻,手还在微微发抖。 后视镜里,Lisa站在民宿门口,朝着我用力挥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支持。 我心里一暖,随即又被沉重的现实压下去。 我不能输。 我不能让老头子的心血被诸葛晴母子糟蹋。 我更不能让自己这两年多的付出、信任、爱戴,变成一场笑话。 不管遗嘱是真是假,不管诸葛晴耍了什么手段,我都必须回去,当面揭开真相。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我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 假遗嘱?被篡改?被胁迫?还是……真的有变故? 每一个念头,都让我心口发疼。 可我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只要我还没到现场,只要遗嘱还没当众打开,就还有转机。 车子飞驰在初春的公路上,风呼啸着灌进车窗,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醒了我混沌的脑子。 第425章 冷风醒神 车子飞驰在回城的公路上,我把所有注意力都砸在方向盘上,油门踩得沉稳,不敢有半分分神。 初春的冷风从车窗缝隙狠狠灌进来,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却硬生生把我刚才慌乱到极致的情绪,一点点吹得冷静下来。 我握着方向盘,指尖慢慢不再发抖,脑子开始飞速转动,一条条梳理整件事的破绽。 我突然想起来了——老头子的遗嘱,根本不可能放在集团里。 他生前千叮万嘱,那份决定整个范家命运的遗嘱,被他锁在公证处保险柜,交给了一位跟了他二十年、绝对信得过的老律师全权保管。 他亲口跟我说过,一旦他出现意外,律师会亲自带着原件、带着公证人员上门,在所有人见证下公开,流程严谨到不可能出错。 可现在,遗嘱竟然莫名其妙回到了集团,还落到了诸葛晴手里,由她主导着要当众宣读…… 这根本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位老律师,被诸葛晴攻破了。 要么被收买,要么被胁迫,要么被拿捏了把柄,只能乖乖交出遗嘱,甚至配合她伪造一份全新的、对范有成有利的文件。 想通这一层,我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连老头子最信任的人都能被策反,说明诸葛晴这次是蓄谋已久、准备万全。 我火急火燎赶回集团又能怎么样? 推门进去,面对的只会是一群倒戈的高管、冰冷的假遗嘱、诸葛晴得意的嘴脸,还有范有成小人得志的猖狂。 我会被当众宣布“无权继承”,被冠上“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头,直接踢出权力中心,甚至被扫地出门。 等待我的,只会是无情的抛弃、漫天的冷眼、彻底的失败。 我就算冲回去,也只是自投罗网,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人在绝境时,最可怕的不是敌人太强,而是你冲得太急,连退路都没想,就一头撞进别人布好的死局。 冷静,才是破局唯一的钥匙。 车子驶入市区,我没有转向集团总部的方向,而是猛地一打方向盘,朝着岳母家开去。 现在能让我依靠、能给我指路、能稳住我心神的,只有她。 车子停在楼下,我几乎是跑着上楼,按响门铃的手都带着急切。 门很快被打开,一瞬间,我眼前一亮,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岳母穿着一身轻薄贴身的真丝睡裙,料子顺滑垂坠,衬得她身段端庄又温婉,腿上一层细腻紧致的黑丝,在室内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气质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脸色红润,气色极好,完全没有被最近的风波影响,看见我慌慌张张冲进来,没有惊讶,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满眼都是心疼。 “立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海边跟Lisa散心吗?看你这一头汗,脸色这么差,快进来。” 她声音温柔得像温水,伸手轻轻拉了我一把,把我带进客厅。 我关上门,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全是集团的死局、假遗嘱、诸葛晴的阴谋。 岳母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我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沉稳又安心: “别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有妈在,你先冷静下来,听我慢慢给你分析。” 她说完,起身走进厨房,脚步优雅从容。 没过一会儿,她端着一只白瓷小碗走出来,碗里盛着温热的安神汤,香气淡淡飘过来,瞬间抚平了我心里大半的焦躁。 “来,把这个喝了。”她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又坚定。 “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安神定心,喝下去,脑子就清楚了。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步一步来,没有解不开的局。”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端庄温婉,气质高雅,身上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轻轻飘过来,包裹着我。 再看向她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安神汤,心里那股快要炸开的慌乱,突然一点点沉淀下去。 我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喝着。 汤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心底。 刚才在车里想通的所有疑点、所有绝望、所有无措,在这碗汤、在岳母的温柔里,慢慢变得清晰。 我放下碗,长长舒出一口气,终于彻底冷静下来。 “妈……”我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已经不再发抖,“集团出事了,诸葛晴拿着一份假遗嘱,要逼宫,说爸要让范有成接班。” 岳母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就知道,她等这一天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爸刚走,她肯定会动手。” “可是爸的遗嘱明明是交给老律师保管的,现在却落到她手里,说明律师被收买了。”我皱着眉,把心里的思路全部说出来。 “我现在回集团,就是自投罗网,根本没用。” 岳母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立辛,你记住一句话——看得见的局,都不是死局;拿得出来的遗嘱,未必是真遗嘱。你爸是什么人?一辈子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人心险恶他比谁都懂,他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我猛地抬头,眼里重新燃起光亮:“后手?” “对。”岳母语气笃定。 “你爸既然敢把你找回来,敢把集团托付给你,就一定算到了诸葛晴会作乱。一份遗嘱算什么?真东西,未必只有一份。你现在最不该做的,就是冲回去硬碰硬。你要稳,要等,要找对真正的钥匙。” 她的话像一道光,瞬间刺破了我眼前的黑暗。 我一直陷在“遗嘱被换”“我要被抛弃”的绝望里,却忘了老头子一生谨慎,怎么可能不给自己、不给我留最后一条退路? 真正的强者,从不是靠一腔热血冲阵,而是在乱局中稳住心神,找到敌人最薄弱的那一环。 急则乱,静则明。 我看着眼前端庄优雅的岳母,看着她一身温婉却藏着大智慧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痴迷与依赖。 她不仅有着完美无瑕的身段、高雅动人的气质,更有着一颗通透、冷静、能在绝境中点醒我的灵魂。 在我最崩溃、最无措、最想冲上去送死的时候,是她拉住我,给我一碗热汤,给我一份冷静,给我一条生路。 “妈,我听你的。”我重重点头,心里所有的慌乱彻底消失,只剩下冷静和坚定,“我不回集团硬碰硬,我等你的分析,我们一起找破局的办法。” 岳母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才是我的好立辛。不急,天还没黑,路还长,我们慢慢想,总有办法。” 室内暖光柔和,岳母的身影优雅而安稳,安神汤的暖意还留在心底。 刚才还火急火燎、濒临崩溃的我,此刻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我知道,有岳母在,我就不会输。 有她帮我分析,帮我定心,这场仗,我一定能赢回来。 第426章 香肩定心 温热的安神汤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一点点浸透四肢百骸,刚才一路狂飙的焦躁与慌乱,终于被彻底压了下去。 岳母就坐在我身侧,身姿端庄优雅,真丝睡裙衬得她身段柔和,腿上的黑丝在暖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整个人像一汪沉静的春水,让人不由自主地安心。 她见我脸色渐渐平复,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声音柔得能化开水: “立辛,靠过来歇一会儿,你一口气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连口水都没好好喝,身子肯定扛不住。靠着我闭闭眼,不碍事。” 我没有推辞,也实在撑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疲惫,微微一侧身,将头轻轻靠在了岳母的肩膀上。 她的肩膀柔软又安稳,身上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缓缓萦绕过来,清淡、雅致、让人安心,像小时候母亲怀里的味道。 我紧绷了整整一路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松弛,眼皮重得往下坠,困意潮水般涌来,只想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争。 “好累啊……”我忍不住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 “累就对了,这些日子你受的苦太多了。”岳母抬手,极轻地顺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立辛,你好好想想,你爸生前,有没有在什么不经意的时候,跟你说过几句奇怪的、你当时没放在心上的话?人在真正要托付大事时,总会留一句暗语、一个线索,只是当时的你,听不懂罢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却瞬间点醒了混沌中的我。 我猛地一怔,困意全无,身体微微僵住。 阁楼…… 阁楼!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那是老头子第一次病危,从昏迷中醒来时,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当时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力,却突然对着我,露出了一抹很轻、很深的笑,用尽全身力气,只说了一句话: “立辛,有空……去家里那间阁楼看看。” 当时我只当是他病重糊涂了,范家老宅那么大,阁楼堆的全是旧东西,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后来他好转,我也没再提起,这件事就被我彻底埋在了记忆深处。 直到此刻,岳母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所有的迷茫。 那不是糊涂话! 那是他留给我的后手! 是遗嘱之外,真正的底牌! 我猛地从岳母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心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伸手轻轻抱住了眼前这个点醒我的女人,怀抱里是她柔软的身体、高雅的气质,和那让人安心的栀子花香。 “妈!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声音都在发颤,满是欣喜与豁然开朗。 “你一句话点醒我了!我爸之前真的跟我说过奇怪的话,是阁楼!是老头子买的一个独栋别墅,那里有一个阁楼!放的全是我亲生母亲生前用的东西。” “他让我有空一定要去看看!那一定是他留给我的东西,或许就有对付诸葛晴的关键!” 岳母被我突然的拥抱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抬手拍了拍我的后背,温柔又笃定: “你看,我就说吧,你爸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留后路。找到了线索,就等于握住了赢面。” 我松开她,眼神里已经没有半分绝望,只剩下破局的坚定与光亮。 刚才的疲惫、慌乱、无助,全都一扫而空,整个人像重新充满了电。 “妈,来不及多说了!”我立刻站起身,伸手拉住岳母温润的手,语气急切又兴奋。 “你跟我一起去范家老宅,去阁楼!我一个人心里没底,有你在,我才能踏实!我们现在就走,晚了,集团那边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岳母看着我眼里重燃的斗志,温柔地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好,妈陪你去。你别急,开车稳一点,喝酒不开车,心急也别乱了方寸,我们一定能拿到你爸留下的东西。” 我重重嗯了一声,心里满是感激。 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岳母给我安神汤,给我依靠,给我点拨,一句话就撬开了我记忆里最关键的锁。 她不仅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优雅身段,更有着一颗通透、聪慧、能在绝境中拉我一把的高尚灵魂。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我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输。 老头子留的后手,我找到了; 身边有最可靠的人陪着,我不怕了。 人生最幸运的,不是一路顺风顺水,而是在你跌入迷雾时,有一个人轻轻一句话,就让你拨云见日。 真正的底牌,从不是写在纸上的遗嘱,而是藏在时光里、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秘语。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岳母端庄的身影上,温柔又耀眼。 我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向门口,心里已经没有半分迷茫。 范家老宅阁楼, 我来了。 老头子,你放心,你留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找到。 诸葛晴想要鸠占鹊巢,做梦! 第427章 独栋别墅,暗格玄机 我先开车拉着岳母去了一趟我自己家里,因为那放着老头子给我的专属钥匙。 我握着老头子给的阁楼钥匙,拉着岳母的手,一路火急火燎地赶向那栋独栋别墅。 车子在初春的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树影飞速倒退,可我心里的焦躁,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栋别墅,是老头子早年给我生母买的独栋大宅,环境清幽,离市区有一段距离。 里面的一砖一瓦,都藏着他对我生母最深的思念。 别墅总共三层,二楼和三楼堆满了我生母生前的老物件——旧家具、老照片、当年的礼服,还有她亲手织的毛衣。 老头子把这些东西都当宝贝一样供着,除了他自己,就只有周助理知道这个地方。 我以前跟着老头子来过一次,那是刚进范家不久,他带我来回忆往事。 可后来工作越来越忙,加上集团的事缠身,我竟然把这个藏着“秘密”的地方,彻底忘在了脑后。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我拉着岳母下车,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窗明几净,虽然少有人住,但打扫得一尘不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的气息,让人瞬间静下心来。 “立辛,别着急,慢慢找。”岳母站在我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温声安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迫不及待,拉着岳母直奔三楼。 三楼的空间不大,却堆满了各种旧物,一个挨着一个的抽屉、柜子,像一座尘封的记忆库。 “妈,你帮我一起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一边说,一边拉开面前的木质抽屉,开始翻找。 抽屉里全是我生母的旧物件,泛黄的信纸、绣着花纹的手帕、还有几本封皮发黄的日记。 我一本本翻过去,心里的期待一点点降低,到最后,甚至开始怀疑—— 老头子是不是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根本没有什么后手? 人生最可怕的,不是找不到答案,而是在寻找的路上,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可越是接近真相,越不能轻易放弃。 我趴在抽屉上翻来翻去,手指都被木刺划得发红,可还是没找到任何“特别”的东西。 岳母也在一旁帮忙,她走到窗边的柜子前,轻轻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物件看了看,又轻轻放下,动作优雅又从容。 我转头,正好看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 她站在窗边,身姿挺拔,真丝睡裙被阳光照得通透,衬得她身段柔和又婀娜。 腿上的黑丝袜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整个人像一幅流动的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心里猛地一跳,突然有些出神。 在我最慌乱、最绝望的时候,是她给我依靠,给我点拨;在我为了老头子的遗产奔波时,她陪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帮我找线索。 她不仅有着让人着迷的外表,更有着一颗通透、善良、可靠的灵魂。 “立辛,你怎么了?”岳母察觉到我的目光,轻轻转头,温柔地看着我。 我回过神,连忙移开视线,挠了挠头:“没……没事,就是有点累。” 岳母笑了笑,没拆穿,转身继续翻找。 就在这时,她手里拿着一张镶着相框的生母照片,轻轻掂了掂,突然皱了皱眉,随口说了一句:“哎,这个照片怎么这么重?一般的相框哪有这么沉?” 就是这句无意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我! 我猛地走过去,一把接过那张照片。 相框是木质的,看起来很普通,可放在手里一掂量,确实比一般的相框重得多。 我翻来覆去地看,正面是生母的笑容,背面是空白,边缘也没有任何缝隙。 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盯着相框,手指不停摩挲着边缘。 突然,指尖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凸起—— 在相框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按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心里一紧,手指按在按钮上,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相框竟然打开了! 相框的背面,竟然是一个暗格! 我和岳母都愣住了,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暗格里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U盘,安静地躺在里面。 U盘不大,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着一行小小的字——“立辛专属”。 就是它! 这就是老头子留给我的后手! 这就是我破局的关键! 我一把抓起U盘,紧紧攥在手里,心脏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腔。 刚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失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我转头看向岳母,声音都在发颤: “妈!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是一个U盘!这就是我爸留给我的东西!这就是拯救我的良药!” 岳母也一脸惊喜,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我就说,你爸不会这么轻易让你失望的。太好了,立辛,终于找到了!” 我看着岳母,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感激、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痴迷。 她站在我身边,像一盏明灯,在我跌入黑暗时,照亮了我的前路;在我即将放弃时,一句话点醒了我。 她的身姿婀娜,气质高雅,灵魂通透,整个人都像一束光,让我忍不住再一次紧紧的拥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与让我多巴胺猛增的那种舒畅。 可是抱着抱着,岳母似乎感觉到我身体的异样,她慢慢松开我,让我冷静,否则再这么热烈的抱着,两个人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不是说不能在这里发生什么,而是此刻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非常重要。 这里面有老头子对我的信任与牵念,他希望他的毕生成就都要留给一个他信得过的人来接管,否则他在地下也很难瞑目! 真正的宝藏,从来不是藏在抽屉里的U盘,而是陪你找宝藏的人。 老头子留给我的,不仅是一个U盘,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爱。 我深吸一口气,把U盘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紧紧攥着,生怕它飞走。 “妈,现在没时间多待了!我们必须马上回集团,把这个U盘的内容弄出来!诸葛晴那边已经迫不及待要夺权了,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岳母点头,眼神坚定:“好,我们现在就走。Lisa那边也一定在着急,我们尽快,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我拉着岳母的手,快步走出别墅。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集团总部疾驰。 初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手里的U盘硌着心口,让我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我知道, 从按下相框按钮的那一刻起, 局势已经彻底变了。 诸葛晴的假遗嘱,她的阴谋,在老头子留下的U盘面前,不堪一击! 这一次, 我不仅要守住老头子的心血, 更要守住我自己的人生, 守住所有爱我、支持我的人。 车子飞驰在公路上,我握着方向盘,眼神越来越亮。 范家集团的这场权力争夺战, 真正的决战, 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428章 查看U盘内容 车子重新启动,我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下意识按在胸口的口袋上,那里藏着那个小小的黑色U盘,沉甸甸的,像一块压舱石。 “立辛,先别回集团总部。”岳母坐在副驾驶,身姿端正,声音沉稳得像一潭深水。 我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妈,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集团那边现在人多眼杂,诸葛晴的人肯定布得密密麻麻,你一回去,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底下。”岳母转头看我,眼里满是温柔的提醒。 “再说了,之前外面就有人挑唆,说我跟你走得太近,别有用心。现在我要是再跟你一起出现在集团总部,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只会愈演愈烈,到时候不仅会影响你,也会影响我在真真贸易的威信。” 她的话一针见血,瞬间点醒了我。 是啊,诸葛晴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我彻底孤立,把我说成“不孝子”“忘恩负义”,再把岳母和我绑在一起,制造“母子联手夺权”的假象,好让她名正言顺地把我们都踢出局。 商场如战场,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而是暗地里的流言蜚语,它能瞬间毁掉一个人的名声,让你百口莫辩。 我立刻打方向盘,改变路线:“行!那我们去真真贸易!那边都是您的人,绝对可靠,而且能安安静静看U盘里的内容。” 岳母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这才对,遇事要多动脑,别光靠一腔热血。” 车子一路顺畅,半个小时后,稳稳停在真真贸易的写字楼楼下。 我拉着岳母,径直走向她的办公室。 在上去办公室的电梯里,电梯缓缓上升,我心里的忐忑却一点没少。 手里的U盘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我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 这里面真的有能拯救我的东西吗? 真的有能揭穿诸葛晴阴谋的证据吗? 万一里面只是老头子的一段日常录像,或者几句普通的叮嘱,那我这一路的奔波,不就全白费了? 越想,我心里越没底,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呼吸都有些乱。 岳母似乎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我有些发凉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柔软,掌心带着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紧紧包裹着我的手,力道沉稳而坚定。 我抬头,正好对上她那双温柔又笃定的眼睛。 她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焦虑,只有满满的信任和支持,像一束光,硬生生刺破了我心里的迷雾。 “立辛,别怕。”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像一颗定心丸,“不管里面是什么,妈都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 就是这一眼,这一句话,瞬间让我彻底镇定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回握住她的手:“嗯,妈,我不怕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 门打开的瞬间,真真贸易的员工们纷纷起身问好,声音整齐响亮:“范总!岳母大人!” 岳母对着大家温和点头,笑着说:“大家都忙,别拘束。立辛,我们去我办公室。” 我跟着岳母走进她的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却布置得雅致得体。 实木办公桌擦得光洁无瑕,上面只摆着一台电脑、一个简约的笔筒,还有一盆生机勃勃的绿萝,整整齐齐,一如她本人——干净、利落、高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婀娜的身段,真丝衬衫衬得她身姿柔和,整个人充满了性感的张力,却又端庄得让人不敢有半分亵渎。 岳母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手打开电脑,动作从容不迫。 我站在她身边,手心微微出汗,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黑色U盘。 “妈,我插了。”我声音有些发紧。 “插吧,别怕。”岳母抬头看我,眼里满是鼓励。 我咬了咬牙,将U盘小心翼翼地插进电脑的USb接口。 U盘插进去的瞬间,电脑屏幕没有立刻弹出内容,而是安静了几秒,像在酝酿着什么。 我和岳母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变化。 先是跳出一个加载界面,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庞缓缓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老头子的脸。 慈祥、温和,带着一丝笑意,和他生前最后一次在病床上对我笑时,一模一样。 我猛地一怔,眼眶瞬间就热了。 屏幕里的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身后是他最喜欢的山水画,背景里甚至还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对着镜头,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我死死盯着屏幕,呼吸都停滞了。 这就是老头子留给我的后手? 这就是我拼命寻找的东西? 就在这时,屏幕里的老头子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穿透了屏幕,直直传到我耳朵里: “立辛,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爸应该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也别慌。 爸这一生,最骄傲的事,就是把你找回来,把你当成真正的继承人。 但商场险恶,人心叵测,诸葛晴和范有成那母子俩,爸比谁都清楚,他们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爸不能只给你留下一份遗嘱。 因为人心难测,纸也能被篡改。 真正的底牌,永远藏在最后。 接下来的内容,是爸给你的最后一份保障,也是范家集团真正的核心秘密。 里面有集团的股权证明,有你合法继承的所有文件,还有诸葛晴这些年暗中转移资产、勾结外部势力的证据。 你记住, 只要你手里有这份东西, 诸葛晴就算拿出十份假遗嘱,也动摇不了你的地位。 但你要记住, 这份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示人。 它是你的护身符,也是你的双刃剑。 第429章 管家密件 视频还停留在老头子最后那语重心长的画面上,他那句“再见了我的孩子”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屏幕上的他,穿着休闲的衬衫,坐在沙发上,笑意慈祥,可我看着,却觉得鼻子发酸,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立辛,别哭。”岳母递来一张纸巾,轻轻帮我擦去眼泪,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爸这是放心不下你,才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周全。他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这么有底气,一定很开心。” 我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一路的焦虑、恐慌、无助,在听到老头子这番话的瞬间,全都化作了委屈和感动。 原来,老头子从来没有忘记我,从来没有抛弃我。 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为我铺路,还在为我考虑,还在把我当成他最珍贵的孩子。 世间最深情的父爱,不是陪你走过一程,而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遮风挡雨,直到最后一刻。 情绪上来的瞬间,我再也控制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岳母。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真丝衬衫的触感细腻顺滑,怀里的气息是熟悉的栀子花香,安稳得让我只想沉溺。 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压抑着哭声,肩膀微微颤抖。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头子,只有她是此刻最懂我、最疼我的人。 岳母被我突然的拥抱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抬手,回抱住我,动作温柔又笃定: “傻孩子,妈知道你难,哭出来就好了。哭完了,我们就去找那个管家,拿到你爸要给你的东西,然后回去收拾诸葛晴,好不好?”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慢慢平复了情绪。 我松开她,擦了擦眼泪,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坚定。 “妈,谢谢您。”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抹脸颊,“我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去找管家。” 岳母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动作优雅从容: “好,事不宜迟,越早拿到资料,我们就越主动。Lisa那边也需要我们的消息,让她安心。” 我拉着岳母的手,快步走出办公室。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那栋独栋别墅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我心里没有丝毫忐忑,只有满满的期待和底气。 因为我知道,老头子留给我的“后手”,远不止那个U盘。 还有一个人,一个真正能守住范家核心秘密的人——那个远房管家。 车子一路顺畅,很快停在了别墅小区的门口。 我拉着岳母下车,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向那栋独栋别墅。 走到别墅旁边的9号房时,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落下没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的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却带着一抹慈祥的笑容,正是那个我仅在别墅见过一面的远房管家。 他看到我,眼里立刻露出惊喜,又带着一丝欣慰:“小范总,你终于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爸没白疼你。” 我心里一暖,连忙上前:“管家爷爷,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管家侧身让我们进屋,笑着说,“进来坐,进来坐。我这地方小,委屈你们娘俩了。” 岳母跟着走进去,目光扫过房间,见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温和点头:“您客气了,这里很好。” 管家笑着招呼我们坐下,转身去倒了水,放在我们面前的茶几上。 我看着他,开门见山:“管家爷爷,我爸在视频里说了,关于集团股权、资产的那些东西,只有您知道放在哪里,让我来找您。” 管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郑重: “小范总,你爸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年他找我来当管家,就是看中我是村子里的人,信得过。他跟我说过,万一他出了事,一定要帮你守住这些东西,不能让诸葛晴那女人得逞。” 他顿了顿,起身走向二楼。 我和岳母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楼梯口。 没过一会儿,管家拿着一个厚厚的资料袋,慢慢走了下来。 他走到茶几前,将资料袋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坐在我们对面,开始一点点打开袋子,清点里面的东西。 资料袋里,整整齐齐放着几份文件、几本股权证书,还有一些公证过的复印件。 管家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小范总,你看,这是你爸正式签署的股权赠与协议,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还有公证处的公证,合法有效。这是范家集团的核心股份,全部都在你名下。” 接着,他又拿出一叠文件:“这些是诸葛晴这些年转移集团资产、勾结外部势力的证据,还有她收买律师、伪造遗嘱的证据链,都是你爸生前让我偷偷收集的。有了这些,不管她拿出多少份假遗嘱,都站不住脚。” 我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每一份文件,都沉甸甸的,承载着老头子的信任和爱。 有了这些,诸葛晴的所有阴谋,都将不攻自破! 我再也不是那个孤立无援、随时可能被踢出局的人了! 我拿起文件,紧紧攥在手里,眼眶再次发热:“管家爷爷,谢谢您,谢谢您帮我爸守住这些东西,谢谢您等我来。” 老管家看着我,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慈爱: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一个孤家寡人,无儿无女,要不是你爸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我早就埋在村子里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爸是个好人,是个重情义的老板。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把你找回来,弥补早些年的过错。他常跟我说,小立辛这孩子苦,从小就被他弄丢了,我一定要好好护着他。” “真要是想谢我,不用搞这些虚的。”管家笑着说,“以后你有空,就来看看我这个孤家寡人,陪我说说话,喝杯茶,我就知足了。” 家人是什么? 不是有血缘关系就叫家人,而是在你最难的时候,愿意伸手拉你一把,愿意为你守着秘密,愿意在你背后默默付出的人。 一家人,就是心连着心,风雨一起扛。 我看着眼前的老管家,心里满是感激。 他是老头子留给我的另一个“底牌”,是真正的家人。 我重重点头:“管家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常来看您的。以后我就是您的亲人。” 岳母也在一旁点头,温和地说:“老先生,以后您要是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帮您办。立辛也是您的孩子,我们都会好好照顾您的。” 管家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好,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把所有文件都整理好,递给我:“小范总,这些东西你拿好。回集团之后,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有数了。诸葛晴那女人,心思歹毒,你一定要小心,别被她钻了空子。” “我知道,谢谢管家爷爷提醒。”我接过资料袋,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事情办妥,我拉着岳母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管家送我们到门口,笑着挥手:“小范总,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管家爷爷,您留步。”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满是感动。 第430章 夜色温柔 从老管家的小院出来,晚风轻轻吹在脸上,带着初春独有的温润凉意。 我抬头一看,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暮色,太阳快要彻底沉下去了。 忙了整整一天,从海边惊魂,到集团危机,再到别墅寻秘、拿到老头子留下的全部底牌,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一天的光阴,就这么匆匆溜走,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可此刻,我怀里抱着沉甸甸的资料袋,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压在头顶的乌云散了,悬在心上的石头落了,诸葛晴的阴谋在铁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我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岳母,她安安静静坐着,身姿优雅,眉眼温柔,整个人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动人。 我轻轻踩下油门,朝着岳母家的方向开去。 “先回我家吧。”岳母轻声开口,“那些文件太重要了,不能随便带在身上,先放我家里锁好,安全稳妥。” “嗯,都听妈的。”我毫不犹豫点头。 车子很快驶进小区,稳稳停在楼下。我抱着资料袋,和岳母一起上楼。 一进门,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和寒意。 我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拨通行政部小刘的电话。 “小刘,是我。”我声音稳了不少,“你现在立刻安排一辆车,去海边民宿把Lisa接回来,地址我发你微信。务必安全送到,路上慢点,喝酒不开车,司机一定要清醒。” 小刘连忙应道:“好的范总!我马上安排!保证把Lisa小姐安全接回来!”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才真正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从昨天到现在,我几乎没合过眼,神经一直绷到极致,现在终于能歇口气了。 岳母看我累成这样,没多说什么,只是温柔笑了笑: “立辛,你先歇会儿,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填填肚子。忙了一天,肯定没好好吃东西。” 我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看着岳母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 她回来换了了一身居家短裙,料子柔软贴身,把她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腿上一层轻薄的肉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走起路来身姿摇曳,美得安静又撩人。 我心里暗暗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长得好看,气质高雅,遇事冷静,心思缜密,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我一把,在我最慌乱的时候给我指路,现在还在为我煮一碗热面。 没过多久,厨房飘来阵阵香气。 岳母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来,面里卧着荷包蛋,撒了葱花和香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快吃吧,刚煮好的,趁热。”她把一碗放到我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我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面条温热筋道,汤头鲜美,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再暖到心里。 这碗普通的家常面,比我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 我们俩安安静静吃面,谁都没说话,可气氛却格外温馨舒服。 人在最疲惫的时候,最治愈的从来不是什么大道理,而是一碗热面,一盏暖灯,一个懂你的人陪在身边。 吃完面,岳母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等她出来,立刻坐到我身边,语气认真又稳妥: “立辛,那些文件不能只留一份。我们现在就把重要的页面全部复印备份,原件锁我家保险柜,复印件你带在身上,双份保险,免得再出什么乱子。” 我一听,瞬间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只想着把东西收好,却没想到备份这一层。 岳母想得就是比我周全,比我细致,每一步都帮我堵死漏洞。 我抬头看向她,灯光落在她脸上,肌肤光洁无暇,眉眼温婉有韵味,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性感张力。 她穿着居家短裙,身姿曼妙,曲线柔和,却又端庄得体,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刻,我心里激动得不行,真的好想凑过去,狠狠亲她一口,感谢她为我做的一切。 可我还是忍住了,心里清楚分寸,只能把这份感激和悸动压在心底。 我站起身,认真看着她,声音真诚又带着哽咽: “妈,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今天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可能早就冲去集团自投罗网,被诸葛晴踩在脚下,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岳母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笑得温柔又大方: “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一家人,本来就该互相帮衬。你爸把你托付给我,我就不能让你受委屈。” “可是你帮我的太多了……”我心里满是暖意。 “不多。”岳母摇摇头,眼神坚定,“你现在是范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真真贸易的主心骨,你不能倒,也不能乱。我帮你,是应该的。” 她说完,转身去拿来复印机和文件,耐心陪着我一份份复印、整理、分类。 她动作细致利落,每一页都核对清楚,原件整整齐齐收好,复印件装订稳妥,全程没有一丝不耐烦。 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着她曼妙的身段,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原来,在我失去亲生父亲之后,还有这样一个人像母亲一样护着我、帮着我、疼着我。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人生最幸运的,不是拥有多少财富和权力,而是在你走投无路时,有人为你点灯;在你孤立无援时,有人为你撑腰;在你疲惫不堪时,有人为你煮一碗热面。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城市亮起万家灯火。 岳母家里安静又温暖,灯光柔和,气息安稳。 所有重要文件都已经复印备份,原件锁进保险柜,万无一失。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岳母坐在我身边,轻轻递过来一杯温水:“喝口水,歇一歇。Lisa应该也快到了,等她回来,我们一起商量明天怎么去集团,当众揭穿诸葛晴的阴谋。” 我接过水杯,点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坚定的光。 明天, 就是我反击的日子。 明天, 我要让诸葛晴和范有成,为他们的野心和阴谋,付出代价。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我身边,有这样一个完美、靠谱、永远站在我这边的岳母。 我看着她,心里默默说道: 妈,谢谢你。 这一辈子,我都会护着你,护着Lisa,护着我们这个家。 第431章 电话定心 我靠在岳母家柔软的沙发上,暖黄的灯光裹着周身,刚才一整天的紧绷与奔波,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沉淀下来。 岳母就坐在我身侧,居家短裙衬得她身段柔和,肉丝包裹下的双腿优雅交叠,她轻轻给我递着温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着明天的安排,语气温软,满是让人安心的力量。 初春的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这一刻的温馨,几乎让我忘了集团里的刀光剑影。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尖锐地划破安静,屏幕上跳动着周助理三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猛然惊觉——我忙了整整一天,从海边惊魂到寻密取证,竟然完全忘了跟周助理报平安,他一定是急坏了。 我连忙按下接听键,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周助理又急又慌的声音,甚至带着压抑不住的责备: “范立辛!你到底在哪儿?!这都快天黑了,集团这边都快炸锅了,诸葛晴步步紧逼,高管们人心惶惶,你倒好,还在外面不闻不问!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董事长刚走,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你对得起他对你的期望吗!” 周助理的语气很重,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我完全能理解,他是父亲最忠心的心腹,这几天顶着巨大的压力帮我稳住集团,生怕我出一点差错,更怕我一时糊涂毁了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他骂我,是真的为我好,是真的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接班人。 我心里一阵愧疚,连忙坐直身子,语气诚恳又急切地道歉: “周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真不是故意的,今天一整天我都跟我岳母在一起,按着我爸生前留下的暗示,去找他藏起来的绝密资料了,刚才才全部整理妥当,一忙起来,就彻底忘了跟你报备,让你担心了,真的对不住!” 我怕他还不放心,连忙接着说: “周哥,你放心,我现在手里有全部的铁证,股权文件、公证资料、诸葛晴转移资产、收买律师、伪造遗嘱的证据,一样不少,全在我这儿!明天回集团,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打赢这一仗,绝不会让爸的心血落到诸葛晴那种人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我清晰地听到周助理长长松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是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地的释然。 他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了点笑意: “你小子……可以啊!我就知道你不会掉链子,董事长没白疼你!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集团这边我继续帮你稳住,明天一早,我们集团见!你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跟那女人正面碰!” “好,明天见!辛苦你了周哥!” 挂了电话,我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重新靠回沙发上。 周助理是父亲留给我最珍贵的人脉,也是我在集团里最坚实的后盾。 他没有血缘,没有亲属关系,却凭着一份忠心,顶着压力护着我,为我奔走,为我着急。 这份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真正的知己,不是锦上添花的热闹,而是雪中送炭的坚守;真正的恩人,从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危急时刻,愿意为你扛下一切的人。 岳母看着我松快下来的神情,温柔一笑:“周助理放心了吧?他也是为了你好,为了集团好。” “嗯,”我点点头,“周哥是真心对我,我都懂。” 话音刚落,门锁传来轻轻的响动——Lisa回来了。 她一进门,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日的担忧与不安全都化作雀跃。 她几乎是小跑着扑到我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脖子,不等我反应,就仰起头在我唇上亲了一口,语气又软又甜:“立辛!我可算见到你了,我担心死了!” 她的拥抱热烈又直接,满是小女儿的依恋,我也伸手抱紧她,轻声安抚:“没事了宝贝,都解决了,明天我们就回集团拿回一切。” 可就在这时,我不经意瞥向一旁的岳母。 她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可那双温婉的眼眸里,却轻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刚才还与我温馨畅谈的氛围,仿佛在Lisa冲进来的那一刻,悄悄淡了几分。 我心里微微一紧,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刚才那股暖融融的安稳,好像被轻轻戳了一下。 我们三人在客厅坐了一小会儿,气氛安静却也微妙。 我知道岳母心里通透,从不会多说什么,可我也不想让她再多想。 于是我站起身,拿起早已整理好的资料复印件,对着岳母轻声说:“妈,我带Lisa先回去了,原件好好锁在您这儿,绝对安全。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集团。” 岳母抬起头,眼神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端庄,轻轻点头: “好,路上慢点开,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不管发生什么,妈都在你身后。” “嗯,谢谢妈。”我郑重地点头。 Lisa也乖巧地跟岳母道别:“阿姨,我们先走了,您也早点休息。” 我牵着Lisa的手,走出岳母家的门。 关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岳母依旧坐在沙发上,身影安静而优雅,只是那抹淡淡的落寞,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我心上。 夜色渐深,初春的城市灯火璀璨。 我握着Lisa的手,手里揣着沉甸甸的资料复印件,心里既有即将反击的坚定,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边是深爱我的女友,热烈而直白; 一边是为我倾尽全力的岳母,温柔而妥帖。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杂念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 我必须赢,为了父亲,为了忠心的人,为了所有护着我的人。 车子平稳驶离小区,朝着我和Lisa的家开去。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我知道,这一夜过后,天亮之时,就是诸葛晴阴谋破碎的时刻。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第432章 心腹同心 车子驶出岳母家的小区,沿着熟悉的夜色路段驶向我和Lisa的家。 晚风轻轻拂过车窗,带着春日夜晚特有的清爽,我握着方向盘,把这一整天从海边惊魂到找到底牌、联系管家的完整经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讲给了Lisa听。 从U盘里的视频,到老管家的资料袋,再到岳母如何冷静地帮我分析、备份文件,我讲得细致入微,语气里满是难以言喻的厚重和感激。 Lisa听得聚精会神,一双美目时不时闪过惊讶和动容。 等我讲完,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满眼都是赞叹:“天呐,你岳母大人也太稳重、太聪颖了吧!换做是我,在那种紧急关头,可能都想不到要去备份文件,更想不到要去找那个远房管家。她真的太厉害了,我真是佩服。”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心里那股对岳母的感恩,确实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厚重。 是啊,岳母不仅有让人移不开眼的美貌和身段,更有一颗通透如镜、冷静如磐的心。 在我跌入谷底的时候,是她一碗安神汤定下心神;在我迷失方向的时候,是她一句话点醒阁楼秘语;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是她周全考虑备份文件。 她是真正的“定海神针”,是我此刻最坚实的后盾。 所谓贵人,就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不仅能给你依靠,更能给你智慧,帮你找到生路的人。 岳母于我,就是这样的贵人。 我重重点头:“是啊,我岳母就是我的定心丸。没有她,我这一天可能早就乱了阵脚,甚至可能被诸葛晴彻底算计。” 车子一路顺畅,很快抵达家中。 连日的奔波和紧张,让我们都身心俱疲,但久别重逢的思念和此刻的安稳,却像一团火,点燃了彼此。 我们匆匆洗完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一整天没有见到对方,心中的思念犹如疯狂生长的藤蔓一般,紧紧地缠绕住彼此。 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仿佛要将整个人吞噬殆尽。 终于再次相聚,两人迫不及待地相拥在一起,缓缓走向温馨的卧室。 屋内的灯光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营造出一种浪漫而旖旎的氛围。 此时此刻,久别重逢带来的激情如同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彼此面前。 我们热烈地亲吻着,双手紧紧相扣,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贴近对方,感受着那份炽热的情感。 就这样,两个人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沉浸在爱与欲望交织的海洋之中。 然而,由于太过激动,竟然忘记带那个啥了…… 不过没关系,所有的疲惫、焦虑以及内心深处的不安,都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温柔爱意所淹没、所洗刷。 此刻,眼中只有彼此那深情款款的目光,耳边唯有两颗心相互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一夜好眠,无梦。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城市的一角,也照亮了我即将踏上的战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我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身旁的 Lisa 也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坐起身来。 我们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开始准备新一天的工作。 我走进衣橱,挑选出一套剪裁精致、线条流畅的黑色西装。 它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制一般,完美贴合着我的身材曲线。 接着,我拿出一件洁白如雪的衬衫,将其平整地穿好,并系上一条深色领带。 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褶皱或偏差。 最后,我拿起放在床边的资料袋,轻轻掂量一下。 这个袋子看上去并不厚实,但里面却装着至关重要的文件和信息。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夹在腋下,确保万无一失后,便与 Lisa 一同走出家门,迈向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未来。 但我心里清楚,这几页纸,就是老头子留下的终极底牌,是股权证明、公证文件,也是诸葛晴伪造遗嘱、转移资产的铁证。 这薄薄的资料袋,足以让我在这场翻江倒海的江湖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车子稳稳停在集团总部楼下,我和Lisa并肩走进大堂。 电梯里,几个同事看到我们,眼神躲闪,神色明显有些慌乱。 他们大概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以为我这次肯定栽了,以为我马上要倒台,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和Lisa径直走向我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助理小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短裙,搭配黑丝,身材高挑,妆容精致。 见到我,她脸上瞬间露出花容失色的紧张神情,眼神里满是担忧,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急切又认真: “范总,您可算回来了!您快进房间,我有话跟您说。” 她二话不说,拉着我走进办公室,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关上门的瞬间,她才松了一口气,一脸凝重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焦急: “范总,您不知道,最近集团里到处都是对您不利的传言!说您在董事长去世后精神失常,不适合继承集团,说您能力不行,守不住董事长的心血,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倒向诸葛晴那边了!您这次回来,一定要千万小心,别被他们钻了空子!” 看着小蒋这么认真、这么紧张地跟我说这些贴心话,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我心里瞬间一暖。 在这个人人自危、各怀鬼胎的时刻,只有自己人,才会在看到你时,第一时间担心你的安危,提醒你小心陷阱。 她不是诸葛晴的人,更不是墙头草,而是真正站在我这边、忠心于我的“自己人”。 江湖险恶,最难得的不是权力和财富,而是在风雨飘摇时,有人愿意为你提心吊胆,做你最坚实的挡箭牌。 我看着她紧张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西装短裙下若隐若现的黑丝,感受着她对我的贴心和忠诚,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我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又笃定:“小蒋,别紧张,也别惊慌。”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因为我,已经有准备了。” 第433章 遗嘱惊局 我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小蒋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快步走了进来。 “范总,刚煮好的,您提提神。”她穿着西装短裙,黑丝包裹的双腿微微弯曲,弯腰放咖啡时,身段曲线尽收眼底,一脸认真又贴心。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温热的咖啡滑过喉咙,带着醇香,却压不住我心里刚刚泛起的紧张。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点开高管群的消息,瞳孔瞬间收缩—— 【紧急通知:十分钟后,召开临时董事会。】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 这风浪,来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猝不及防! 按规矩,召开董事会必须提前通知董事,至少也要提前半天,可现在,距离开会只有十分钟! 诸葛晴这是摆明了要搞“突然袭击”,要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逼宫!逼我退位! 幸好,我今天赶回来了。 要是我再晚一步,或者像她预想的那样,我彻底慌神躲起来,今天这一局,我就真的栽了。 虽然我手里握着铁证,胜算在握,但这种被人按着头逼战的感觉,还是让我心里一阵阵生理性的肌肉跳动。 这就是商场的残酷,你要么赢,要么死,根本没有中间地带。 “小蒋,通知电梯口守着,董事到了直接引过来。”我沉声吩咐。 “是,范总!”小蒋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严肃起来,办事利落。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原本松散的高管们突然都变得神色紧张,纷纷朝着会议室聚拢。 我扫了一眼,看到周助理站在人群边缘,冲我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支持。 我心里一稳,知道他也在替我稳住局面。 十分钟,转瞬即逝。 董事会会议室。 长桌两侧,各位董事悉数到场,气氛肃穆得可怕,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我坐在主位一侧,诸葛晴坐在对面,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凌厉的职业装,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抹白皙的锁骨,却丝毫没有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嚣张与得意。 她身边的范有成,更是鼻子朝天,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猖狂,仿佛已经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 会议刚一开始,诸葛晴就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开口,语气倨傲又冰冷: “各位董事,今天召集大家,只有一件事。 董事长去世多日,集团群龙无首,不能再如此混乱下去。 关于范家集团的继承人,我这里有一份董事长生前亲笔签署的遗嘱,合法有效,今天当众宣读,请大家以此为准,重新确立集团新的掌舵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不屑地撇了撇嘴: “至于范立辛,自从董事长离开后,他整个人精神状态堪忧,忧心过度,根本无法胜任集团这种高节奏、高压力的核心岗位。 一个连自己情绪都管理不好的人,怎么可能守得住董事长一辈子的心血? 所以,今天这个会,就是要扶正范有成,出任集团执行总裁,主持大局。” 范有成一听,立刻挺直腰板,鼻子翘得更高,洋洋得意。 周围的董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犹豫。 他们大概也没想到,诸葛晴竟然真的拿出了“遗嘱”,而且接班人还是范有成这个废物! 我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心里冷笑一声。 很好,诸葛晴,你果然沉不住气了。 你越是跳,越是急,就越容易露破绽。 我就是要激怒你,让你把底牌全部亮出来,这样我才能当众揭穿你! 我猛地站起身,“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声音冰冷而锐利,直接打断了诸葛晴的话: “诸葛晴,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才是范总裁生前亲口亲定的接班人! 你手里那份所谓的‘遗嘱’,是真是假,还两说! 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让我别再瞎蹦跶?!”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诸葛晴没想到我会突然站起来挑衅,而且语气这么冲,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转为恼羞成怒。 “范立辛!你放肆!”诸葛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身材高挑却带着一股泼辣的戾气,“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 我告诉你,今天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我就让你死心! 让你看看,董事长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话音落下,诸葛晴从随身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袋子,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遗嘱内容。 她高举着遗嘱,对着所有董事,声情并茂地宣读起来: “……方心集团董事长范成方,经慎重考虑,决定在其去世后,由其子范有成,作为唯一继承人,继承其在范家集团的全部股权与职务……”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董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神色惊恐,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犹豫。 他们看着我,又看看诸葛晴,显然是被这份“遗嘱”搞懵了,不知道该相信谁。 范有成更是得意得快要飘起来,鼻孔朝天,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知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 诸葛晴,你以为你拿出一份假遗嘱,就能把我踢出局? 你太天真了。 老头子留下的后手,不是你这种人能想象的。 商场如棋局,真正的赢家,从不是把底牌亮在明面上,而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而我,就是那个等待时机的猎人。 第434章 铁证翻盘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惊恐、议论、质疑的声音搅成一团。 所有人都以为,我范立辛今天就要栽在诸葛晴的假遗嘱里,被她的阴险毒辣彻底打垮,从此滚出范家集团。 范有成更是得意忘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等着看我灰溜溜离场。 可我,自始至终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神色平静。 我抬眼扫过全场,目光最后落在诸葛晴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上,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的气焰。 “急什么?”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整个会议室的嘈杂,“一份假遗嘱,就想定我的生死?诸葛晴,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诸葛晴脸色一沉:“范立辛!死到临头还嘴硬!遗嘱在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没有理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董事会助理,语气平静:“麻烦你,用我刚才给你的U盘,在大屏幕上播放一段视频。” 助理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控制台,插上U盘,按下播放键。 下一秒,大屏幕亮起。 老头子那张熟悉又慈祥的脸,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他穿着休闲装,坐在熟悉的办公室里,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诸葛晴的野心、他对我的托付、阁楼的秘密、远房管家的存在,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视频不长,却像一颗炸雷。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议论声爆发出来。 “我的天!原来遗嘱是假的!” “诸葛晴也太狠了吧!连董事长的遗言都敢改!” “真是丧尽天良!一点人性都没有!” “亏她还装得那么像,差点被她骗了!” 一句句指责,像刀子一样扎在诸葛晴身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被众人议论的声浪彻底唬住,眼神慌乱,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 可她毕竟是老狐狸,就算到了这一步,依旧死性不改。 她猛地一拍桌子,歇斯底里地尖叫: “视频算什么!一段破视频能当证据吗?有本事你拿出真凭实据!拿出董事长说的那些文件!拿不出来,你就是伪造视频!” 她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那我就成全她。 我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开口:“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我缓缓走到会议桌前,不慌不忙打开手里的文件袋,将一叠叠整理好的资料拿出来,轻轻放在桌面上。 股权证明书、亲笔公证书、遗产协议、诸葛晴暗中转移资产的证据链、律师被收买的记录、集团核心控制权文件…… 一份份,一页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都是老头子留给我的终极铁证。 我抬眼看向各位董事,语气郑重:“麻烦各位董事传阅一下。 我先说明,这些都是复印件,原件我锁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毕竟,我怕今天拿出来之前,又被某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偷偷篡改、销毁,所以以防万一,先拿复印件给大家验证。” 这话一出,诸葛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青紫色交替,难看至极。 董事们一个个接过资料,仔细翻看、核对、确认。 每多看一页,他们的眼神就越坚定;每确认一份文件,他们看向我的目光就越信服。 这些文件,全都是官方公证、亲笔签名、合法有效,比诸葛晴那份漏洞百出的假遗嘱,权威一万倍! 没过多久,所有董事全部看完。 没人再给诸葛晴辩驳的机会。 一位资历最老的董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诸葛晴厉声呵斥: “诸葛晴!你好大的胆子!伪造遗嘱,篡夺家产,祸害集团!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另一位董事也跟着站起:“我提议!立刻废除范有成的一切职务,彻查诸葛晴!拥立范立辛,为范家集团新任总裁!”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全票通过!” 一瞬间,全场齐声附和,声音整齐响亮,震得整个会议室都在回响。 诸葛晴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范有成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鼻子再也不敢朝天,低着头缩在角落,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片平静的释然。 我赢了。 靠着老头子的厚爱,靠着岳母的点拨,靠着周助理的坚守,靠着自己的冷静,我彻底赢了。 人生从来都不是比谁跳得更高、叫得更响,而是比谁手里的底牌更硬、内心更稳。 假的永远真不了,恶的终究站不住脚。 你只管善良,只管努力,上天自有衡量。 我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沉稳而有力: “谢谢各位董事的信任。从今往后,我范立辛,一定会守住父亲留下的心血,带领范家集团走向更好的未来。至于诸葛晴和范有成,按照集团规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 老董事点点头:“好!有范总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我微微躬身:“辛苦各位。” 这场突如其来、惊心动魄的董事会,到此彻底结束。 诸葛晴被保安请出会议室时,眼神怨毒,却再也无力回天。 范有成灰溜溜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而我,站在空旷的会议室中央,迎着所有董事敬重的目光,正式成为范家集团名正言顺的新任总裁。 初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我身上,温暖而耀眼。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缺爱的孩子,不再是那个无助的继承者,而是真正能扛起一切的男人。 我掏出手机,第一时间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两个人—— 一个是等我消息的Lisa, 另一个,是在背后默默帮我、托我一把的岳母。 没有她,我走不到今天。 我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坚定。 范家集团,我守住了。 父亲,您可以安息了。 第435章 新的时代到来 我挺直脊背走出董事会会议室,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通透。 初春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得整条走廊一片明亮。 周助理迎面走来,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与我擦肩而过时,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话音落下,他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岗位,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夸张的祝贺,只留下一个沉稳可靠的背影。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暖。 真正懂我、真心为我的人,从不会说太多漂亮话。 所有的担忧、支持、欣慰,全都藏在眼底,藏在一句简单的肯定里。 这份不用言说的默契,这份沉默到底的恩情,比任何赞美都更有分量。 真正的情义,从不是喧嚣里的簇拥,而是风雨过后,一句轻描淡写的认可。 懂你的人,不必多言;不懂的,解释再多也无用。 我慢慢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脚步看似平稳,只有我自己知道,全身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再也撑不住,几步踉跄着瘫坐在沙发上。 下一秒,剧烈的生理性抖动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 不是冷,不是怕,是极度紧绷后的骤然松弛,是一场生死博弈结束后的本能反应。 就像一个带着亲兵拼死冲锋、拿下整场政变的将军,在确认胜利的那一刻,再也撑不住,直接累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手脚控制不住地发颤,胸口剧烈起伏,只能死死靠着沙发背,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可怕的颤抖才慢慢褪去,身体重新恢复了控制。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心里空空的,说不上是狂喜,也说不上是难过,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茫然。 我甚至有些恍惚,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诸葛晴的逼宫,假遗嘱的威胁,铁证翻盘,全票拥立,直到现在,我成了范家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这一切,像一场真实又残酷的梦。 就在我失神发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没有敲门就被直接推开,又被飞快地关上、反锁。 是Lisa。 她一眼就看到了瘫在沙发上的我,也一眼就读懂了我脸上的疲惫与释然。 她不用问,不用猜,就知道——我赢了。 Lisa 一言不发,脚步却如疾风般迅速,眨眼间便来到了沙发旁边。 只见她动作轻柔而优雅地微微俯身,紧接着竟然毫不犹豫地躺下身子,那柔软无骨的身躯紧贴着我,仿佛要将自己融入我的怀抱之中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轻轻地拂过我的颈项,带来一阵酥麻之感。 就在这一刹那间,Lisa 猛地仰头,目光炽热如火,直直地凝视着我。 随后,她像一头狂野的小兽,张开樱桃小嘴,对着我的脸庞发起了一场猛烈无比的“进攻”——先是轻啄我的额头,再细细品味我的眉眼,接着又调皮地挑逗我的鼻尖,最后更是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双唇! 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淌,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以及那份无法言喻的深情厚意。 她的长发散落在沙发上,春日的阳光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那穿着黑丝的双腿紧紧压在我的脚上,紧紧的压力不自然让我起了生理反应。 我微微侧头,看着怀里这个满眼都是我的女孩,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感受着她滚烫的体温,脑子里那片空白突然被狠狠填满。 我猛地回过神。 我赢了。 我真的赢了。 我不仅守住了父亲的心血,揭穿了诸葛晴的阴谋,更在所有人的认可下,成为了这家全市标杆级上市公司的新任掌舵人。 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外人,到失去至亲的悲痛者,再到被步步紧逼的继承者,最后,逆袭成为真正的王。 这一路,太难了。 可此刻,怀里有爱人,手里有权力,身后有忠心的人,心底有父亲的嘱托。 我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天下。 我伸手,轻轻揽住Lisa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贴着我的胸膛,心跳与我同步。 所有的疲惫、恐慌、茫然,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立辛……”她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又软又甜,带着哭腔,“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输……”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嗯,我赢了。 以后,我保护你,保护岳母,保护这个家。 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再也没有人能动摇我们。” Lisa用力点头,眼泪落在我的颈窝,温热而滚烫。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窗外的春风轻轻吹动窗帘,阳光温柔地铺满整个房间。 我躺在沙发上,抱着我最爱的人,感受着胜利后的平静与安稳。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像一场远去的风暴。 而此刻,才是真正的春暖花开。 人这一生,所有的咬牙坚持,所有的拼死抵抗, 到最后,都会换来一个对得起自己的结果。 你吃过的苦,扛过的难,守住的义,深爱的人, 最终,都会成为你站在顶峰时,最耀眼的勋章。 我闭上眼,嘴角轻轻上扬。 范立辛, 从今天起, 你就是范家集团的新任总裁。 你的时代,正式开始。 第436章 温粥庆功,双影暖心 Lisa躺在我身边,柔软的手轻轻抚着我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像安抚一只刚从战场归来的困兽。 她没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我,感受着我的呼吸慢慢平稳,身体的颤抖彻底消散。 她知道我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般的博弈,此刻不需要欢呼,只需要踏实的陪伴,这份默契,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我心安。 又躺了十来分钟,我彻底缓过神来,情绪也完全冷静了。 Lisa撑着身子坐起来,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对着我温柔笑了笑: “你先好好整理下状态,我先出去,免得同事进来看到不好,晚上等你一起出去庆祝!” 说完,她轻轻在我额头亲了一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和丝袜,轻手轻脚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还不忘帮我把门关好。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我一个人,我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还有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 我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原本平复的情绪,又慢慢变得按捺不住,心里满是激动、欣喜,还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恨不得立刻把这份胜利的喜悦,分享给那个最该感谢的人——岳母。 如果不是她一碗安神汤让我冷静,不是她一句话点醒我阁楼的秘密,不是她陪着我去找管家、备份文件,我根本不可能在董事会上如此从容翻盘。 这份功劳,大半都在她身上,我迫不及待想跟她讲讲会场的每一个细节,想让她亲眼看到我赢了,不辜负她的帮忙,也不辜负父亲的嘱托。 我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带着一丝激动,拨通了岳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岳母温柔又温婉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关切: “立辛,忙完了吗?董事会那边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乱子吧?” 听到她的声音,我心里的激动更甚,语气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语速也快了几分: “妈,我赢了!彻底赢了!”我对着电话,事无巨细地跟她讲着董事会上的每一幕,从诸葛晴拿出假遗嘱时的嚣张跋扈,到董事们满脸惊恐的模样,再到我让助理播放父亲留下的视频时,全场的哗然。 最后着重说到,我拿出我们一起在别墅找到的那些股权证明、公证资料时,诸葛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范有成更是吓得缩成一团。 “那些董事看完资料,全票通过拥立我当新任总裁,诸葛晴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被保安请出去了,这场仗,我们打得漂亮极了!” 我越说越兴奋,把所有的喜悦都倾诉给她,仿佛只有她能真正懂这份胜利的来之不易。 电话那头的岳母,一直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轻轻应和一声,等我说完,她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和欣慰,语气温柔又骄傲: “好,好,立辛,妈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从来没让你父亲失望,也没让妈失望。这么多天的奔波、担惊受怕,总算如愿以偿了,这都是你应得的。”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晚上下班,你带着Lisa一起过来,妈给你们做一桌子好菜,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庆祝一下。” “哎,好!”我立刻答应下来,语气满是期待,“妈,那我们下班就过去,麻烦您了。” “跟妈还客气什么,你们路上慢点,喝酒不开车,安全第一,妈在家等你们。”岳母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我心里暖暖的,满是踏实。 这场仗赢了,不仅守住了集团,更让我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岳母的通透、稳重、贴心,早已刻进了我心里,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可接下来的上班时光,却变得无比漫长。 明明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可我满脑子都是晚上的庆功饭,满脑子都是岳母温柔的模样,根本静不下心。 助理小蒋进来汇报工作,我也只是简单交代几句,心思早就飘到了岳母家里。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董事会的决议材料才终于拟定好,周助理亲自送过来,笑着跟我说,后续会按照流程召开股东会,正式推选我为新任总裁,走完所有程序,我就彻底名正言顺了。 我接过文件,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我一刻都不想多等,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快步走出办公室,Lisa早已在楼下等着我。 看到我,她笑着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看你急的,跟个孩子一样。”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迫不及待想去岳母那,跟她一起庆祝。” 我们快步走到车库,我开着车,带着Lisa,朝着岳母家飞奔而去。 初春的傍晚,晚风温柔,吹在脸上格外舒服,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身边是心爱的女友,心里是胜利的喜悦,还有对晚餐的期待,这一刻,满是幸福。 车子很快驶到岳母家小区楼下,停好车,我们手牵手上楼。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勾得人食欲大开。 我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打开,岳母笑着迎我们进门:“快进来,饭菜马上就好。”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下意识看向厨房。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看呆了,只觉得眼前的画面,美到让我移不开眼。 厨房里,灯光暖黄,岳母和Lisa都在里面忙碌着。 岳母穿着一身简约的居家连衣裙,腿上是一层细腻的肉丝,身姿端庄温婉,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菜肴,动作优雅从容。 Lisa则穿着修身的针织裙,搭配着薄款丝袜,在一旁帮忙摘菜、摆盘,时不时跟岳母说上几句话,母女俩有说有笑,声音轻柔,氛围温馨又美好。 两个穿着丝袜的女人,在厨房里并肩忙碌,一个成熟温婉,韵味十足,一个青春靓丽,娇俏可爱,暖黄的灯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身段。 饭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春日的晚风从窗户轻轻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这幅画面,温柔又治愈,满是人间烟火气,是我历经风雨后,最想看到的模样。 我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们,心里满是暖意,所有的疲惫、慌乱、激动,在这一刻都归于平静。 人这一辈子,拼尽全力争名夺利,到最后想要的,不过是这样一个温暖的归宿。 有爱人在侧,有长辈疼惜,有一桌热饭,有一室欢声笑语,这便是世间最好的圆满。 岳母转头看到我,笑着说道: “立辛,愣着干什么,快坐,马上就能开饭了,今晚咱们好好庆祝,你以后就是集团的掌舵人,往后的路,还要稳扎稳打,好好经营。” Lisa也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爱意和骄傲:“快去歇会儿,累了一天了。” 我笑着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厨房里那两道美丽的身影,心里美极了,想着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守护她们,守护这个家,守住父亲的心血,再也不让任何人打扰这份安稳与幸福。 第437章 酒暖情浓 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餐桌,鲜香的气味裹着暖黄的灯光,漫满了整个客厅,初春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窗外花草的淡香,把这场庆功宴的氛围烘托得愈发温馨。 岳母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瓶身看着就颇有年代感,标签都有些泛黄,一看就是珍藏了好些年的好酒。 “这酒我放了快八年了,一直没舍得开,今天立辛总算熬出头,坐稳了集团总裁的位置,是该拿出来好好庆祝。” 岳母拿着红酒,语气里满是欣慰,她先轻轻拧开瓶塞,醒了醒酒,随后拿起高脚杯,先给我和Lisa各倒了小半杯,红酒在杯中晃出温润的光泽,香气瞬间散开。 轮到给自己倒时,她却换了玻璃杯,满满倒了一杯鲜榨橙汁,笑着摆了摆手。 “我就不喝红酒了,年纪大了不胜酒力,喝点橙汁就好,看着你们开心,我比喝酒都舒心。” 我看着桌上的美食,再看向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对我最重要的女人——岳母穿着居家长裙,肉丝衬得身段温婉雅致,眉眼间满是慈爱。 Lisa坐在我身旁,长发垂肩,面容娇俏,满眼都是对我的爱慕。 一时间,心里的幸福感直接涌到了嗓子眼,所有的激动、感恩、喜悦全都化作满腔情绪,再也藏不住。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醇厚的红酒滑过喉咙,带着微涩的醇香,暖意瞬间从胃里散开,没过多久,淡淡的酒意就慢慢升腾上来,晕得脸颊微微发烫,却让整个人愈发放松,也更敢说出心底的话。 我放下酒杯,眼神真挚地看着岳母和Lisa,语气带着酒后的坦诚与热烈,忍不住夸夸其谈: “妈,Lisa,你们知道吗,我现在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没有之一。以前我无依无靠,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后来进了范家,先是爸疼我,现在又有你们陪着我、帮我。” “董事会上我孤军奋战的时候,一想到你们在背后支持我,我就浑身是劲。今天赢了,不光是守住了爸的集团,更是拥有了你们,有妈这么通透贴心的长辈,有Lisa这么爱我的女友,这比什么总裁之位都珍贵。” “以前我总觉得,人生要拼权力、争财富,才算成功,可今天我才明白,真正的幸福,从不是站在多高的位置,拥有多少财富,而是身边有知心人,饭桌上有热饭菜,失意时有人撑腰,得意时有人共享欢喜。” 我越说越动情,酒意让情绪愈发浓烈,眼里也泛起了温热,“要是没有妈,我早就乱了阵脚,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要是没有Lisa陪着我,我也撑不过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你们就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 岳母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我说,眼眶慢慢红了,她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温柔: “傻孩子,说什么恩情,我们本就是一家人。看着你从一开始的慌乱无措,到现在独当一面,妈打心底里为你高兴,你爸在天有灵,也一定能安息了。今天太开心了,人一激动,就容易掉眼泪,你别嫌妈矫情。” 我连忙摆手:“妈,我怎么会嫌,我懂,我都懂。” Lisa也紧紧握住我的手,指尖温热,笑着说道: “立辛,你最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都这么开开心心的。”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温馨又动情的氛围里,吃得格外尽兴。 我们聊着天,说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聊着往后集团的规划,也说着家长里短的小事,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权力斗争的勾心斗角,只有一家人的温情脉脉。 酒意慢慢上来,我话也多了起来,跟岳母说着董事会上诸葛晴的窘迫模样,跟Lisa分享着当上总裁后的小激动,岳母时不时叮嘱我几句,让我往后做事要沉稳,不可骄傲自满,要好好善待员工,守住父亲的心血。 Lisa则满眼崇拜地看着我,时不时给我夹菜,贴心又温柔。 饭菜慢慢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不知不觉,晚饭就吃到了十点多。 我们依旧意犹未尽,舍不得结束这样美好的时刻,可看着岳母脸上渐渐泛起的倦意,我心里清楚,不能再打扰她休息了,长辈熬不得夜,今天她也跟着激动了一晚上,该好好歇息了。 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红酒,对着岳母郑重说道: “妈,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打扰您休息,您吃完早点洗漱睡觉。今天这顿饭,太开心了,谢谢您。” 岳母笑着点头:“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喝酒不开车,千万记得叫代驾,别逞强。” “放心吧妈,我记着呢,早就约好代驾了。”我连忙应道,心里满是不舍,却还是拉着Lisa起身,跟岳母道别。 岳母把我们送到门口,再三叮嘱我们路上小心,到家了给她报平安,看着我们进了电梯,才转身回屋。 下楼等代驾的间隙,晚风吹在脸上,带着春日的暖意,酒意散了些许,可心里的幸福感依旧满满当当。 代驾很快赶到,我和Lisa坐在车后座,靠在一起,聊着今晚的开心事,一路顺畅回到家。 打开家门,屋内一片安静,暖灯亮起,满是温馨的气息。 刚关上门,Lisa就转身跑进卧室,没过一会儿,她走了出来,穿着一身轻薄贴身的性感睡裙,裙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细腻,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眼神温柔又带着热烈的情意。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没有说话,直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我,柔软的身体贴着我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颈间,带着淡淡的香气。 我也伸手,用力回抱住她,感受着她的爱意与温柔,一整天的疲惫、激动,在这个拥抱里,全都化为了缱绻的温情。 接着两个人再也没忍住,激情的腿去身上的仅有,关掉灯,卧室里响起动情的打击鼓声…… 第439章 顶层新境,贴心相伴 惬意的周末一晃而过,春日的暖阳把整座城市烘得暖洋洋的。 周一清晨,我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范家集团大楼,心情和往日完全不同,少了几分紧张防备,多了几分从容掌控。 刚走到办公区走廊,就一眼看见小蒋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了。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最为凸显身材曲线之美的黑色短裙职业装,剪裁得体而巧妙地勾勒出她纤细婀娜的身姿。 下身则配以一双精致华丽、质感上乘的黑色丝袜,完美包裹住那双修长笔直且比例绝佳的美腿,更显得双腿线条流畅自然、曼妙多姿。 脚下踩着一双高度适中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之上,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节奏感十足的声响,仿佛一首动听的旋律。 当看到我朝这边徐徐走来时,她瞬间展露出一抹既标准又甜美动人的微笑,并轻盈地向前迈出一小步,迎面向我靠近过来。 “范总,您来啦!跟您说个事,咱们的办公室已经从原来的位置,搬到顶层十九楼了。那边的装修和布置都按您的喜好弄好了,我引您过去看看?” “哦?搬到十九楼了?”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那就去看看。” 小蒋在前引路,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电梯。 初春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短裙和黑丝上,光影晃动,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职场性感。 她步伐轻快,身姿优雅,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容灿烂:“范总,您跟我来,保证您会喜欢的。” 电梯直达十九楼,门一开,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整个集团最高的楼层,视野无敌,整个城市的风景几乎都能尽收眼底。 我跟着小蒋走进办公室,第一眼望去,竟有种说不出的陌生熟悉感。 这里竟然是老头子以前常带我来喝茶的地方! 以前我还是个愣头青进集团时,老头子总爱带我来顶层这间办公室喝茶,跟我聊商场、聊人生、聊集团的未来。 那时候我只当是个普通的会客休息室,没想到一晃眼,这里竟然成了我正式的总裁办公室。 一种恍如隔世的感慨瞬间涌上心头。 我大步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清新的春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襟微微扬起。 往下一看,楼下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全都变成了小小的色块,热闹却不喧嚣。 站在十九楼的高度,俯瞰这座城市,那种掌控全局的惬意感油然而生。 “这里……真是太大了,视野也真好。”我忍不住感叹,“爸以前常带我来这儿喝茶,我还以为只是个普通房间,没想到是这么个宝地。” 小蒋跟在我身后,笑着走到办公桌旁,指了指四周:“范总,您再仔细看看,这里除了变大了,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顺着她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果然,和记忆里那间古朴的中式茶室比起来,整体风格完全变了。 原来的老桌椅、博古架、红木家具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现代简约的办公家具。 线条流畅,色彩沉稳,玻璃和金属的材质透着清爽,墙面也做了全新的处理,整个空间显得开阔明亮,又不失大气。 我转头看向小蒋,挑眉笑道:“肯定是你的手笔吧?把这里改成现代风,挺合我口味的。” 小蒋眼睛一亮,得意地笑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那当然啦范总!跟了您这么久,我还不了解您吗?您虽然出身普通,但做事风格干脆利落,审美也偏现代简约。” “这套家具是我特意挑的,既适合您办公,又透着您的个人气质。您看,这办公桌的位置、文件柜的摆放,都是按着您平时的习惯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推开办公室的侧门,带我参观里面的休息室、小吧台和观景阳台: “这里是您的休息区,累了可以躺一会儿;那边是您的私人茶台,想喝茶了随时都能泡;阳台那边视野最好,您可以站着看风景,也可以在那儿晒晒太阳。” 我跟着她一圈看下来,心里是实打实的感动。 这间办公室虽然是公司安排的,但从风格到细节,全都考虑到了我的喜好和习惯。 小蒋这个姑娘,不光工作利落,眼光贴心,还这么懂我,真的很难得。 我被她一番话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蒋,你可真是我的宝藏助理。这么用心,回头给你涨奖金。” 小蒋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着说:“谢谢范总!能跟着您一起把集团搞好,是我的荣幸,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站在十九楼的新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初春的明媚春光,感受着脚下这座城市的脉搏跳动,我心里一片开阔。 这里,是我事业的新起点,也是父亲留给我的真正传承。 从今天起,我将在这里,带领范家集团走向更远的未来。 登高望远,方知天地广阔。 一个人的成功,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而是身边有懂你、支持你的人,与你并肩同行。 小蒋的贴心,让我在这片新领地,多了一份踏实与温暖。 我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指尖划过崭新的皮质封面。 这一刻,我真正意识到——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步步小心的继承者,我是范家集团真正的主人,是这个城市商业版图里,冉冉升起的新王。 初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翻开文件,目光坚定。 往后的日子, 我将在这里, 书写属于我的传奇。 第438章 万象更新,告慰先父 昨晚归家后的温情还萦绕在心头,一夜睡得安稳踏实,第二天一早,我便换上笔挺的正装,精神饱满地前往范家集团总部。 车子缓缓驶入园区,初春的阳光格外明媚,路边的花草都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清爽的气息。 走进办公大楼,我明显察觉到,公司的氛围彻底变了。 往日里,我走过走廊,总能看到员工们低着头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躲闪、质疑,甚至还有幸灾乐祸,仿佛我随时都会倒台,成了集团里的边缘人。 可今天,但凡看到我的人,不管是部门主管,还是普通员工,脸上都露出了真诚又阳光的笑容,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跟我打招呼:“范总早!”“范总早上好!” 再也没有交头接耳的议论,再也没有闪躲的目光,所有人的神情都透着敬重与认可,整个办公区的氛围都变得明朗又融洽。 我一路笑着点头回应,心里感慨万千,果然在商场上,实力和结果就是最好的名片,赢了这场博弈,不仅守住了位置,更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人心向来现实,却也最是直白,你若强大,周遭皆是善意;你若落魄,难免人言可畏。 但真正的立足之本,从不是迎合他人,而是守住自己的底气,行得正,做得端。 走到办公室门口,助理小蒋立刻迎了上来,今天的她,和往日比起来格外亮眼。 她换了一身更正式的职业短裙装,剪裁利落的裙身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少了几分平日的青涩,多了职场女性的干练与精致, 腿上不再是常见的黑丝,而是换了一条细腻的灰丝袜,搭配着精致的高跟鞋,每一步踩在光洁的地板上,都发出清脆又有节奏的声响,优雅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性感,却丝毫不显轻浮。 看到我,小蒋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语气欢快又恭敬: “范总,您来啦!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阳光好,公司里的氛围也好,大家都在为您开心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帮我推开办公室门,又转身去给我泡热茶,动作利落又贴心。 我看着她焕然一新的模样,笑着打趣:“今天这身打扮,很精神,也很好看。” 小蒋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着热茶放到我办公桌上,才开口跟我说正事: “范总,我刚从董事会秘书处得到消息,董事会马上就要正式下发处罚通知了,关于诸葛晴女士和范有成先生的安排,已经定下来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地问道:“具体怎么安排的?” “诸葛晴女士被调到咱们集团附近的一家子公司,担任副总,职位降了一级,也脱离了集团总部的核心管理层;范有成先生则被安排到另外一家偏远一点的子公司,做办公室主管,彻底远离核心业务了。” 小蒋语气平缓地说着,又补充道。 “其实董事会本来有更严厉的处置方案,毕竟他们伪造遗嘱、扰乱集团秩序,按规矩可以直接开除,不过最后还是念及董事长往日的恩情,想着毕竟是一家人,没有痛下杀手,给他们都留足了情面,也算是给董事长留了体面。” 我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并没有丝毫意外。 我本就没打算赶尽杀绝,诸葛晴和范有成再怎么胡闹,终究和父亲有着牵扯不断的关系,若是赶尽杀绝,反而显得我不近人情,也违背了父亲的意愿。 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他们留一条退路,既是顾全父亲的颜面,也是彰显我的格局,往后集团安稳,他们不再作乱,便是最好的结果。 “这样安排挺好,按董事会的决议来就行,通知下发后,让各部门做好衔接工作,不要影响正常业务运转。” 我沉声吩咐道,“另外,把近期集团的核心工作报表整理给我,后续咱们要稳步推进业务,把之前动荡耽误的进度补回来。” “好的范总,我马上就去整理!”小蒋立刻应下,转身忙碌起来。 坐在属于我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听着办公区井然有序的声响,心里满是踏实。 这场风波总算彻底平息,集团重回正轨,人心也彻底安定,往后我终于可以安心打理集团,不负父亲所托,不负众人期望。 忙完上午的工作,我便跟周助理交代了后续事宜,申请了半天假。 父亲的心愿已了,我坐稳了总裁之位,这份喜讯,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告诉父亲。 我驱车带上Lisa,她特意换上了素净又得体的衣服,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了父亲生前最喜欢的鲜花和酒水,驱车前往郊区的墓地。 郊区的墓地坐落在青山之间,初春的草木郁郁葱葱,空气清新又宁静,少了城市的喧嚣,多了几分肃穆与安详。 我和Lisa手牵手,慢慢走到父亲的墓碑前,墓碑上的照片依旧慈祥,看着照片,心里的思念瞬间涌上心头。 我轻轻摆好鲜花,倒上一杯酒,缓缓洒在墓碑前,蹲下身,轻声跟父亲说着话: “爸,我来看您了。跟您报个喜,董事会的事彻底解决了,我赢了,坐稳了集团总裁的位置,没让您失望。诸葛晴和范有成我也没赶尽杀绝,按您的心意,给他们留了情面,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打理范家集团,守住您一辈子的心血,不会让任何人再糟蹋。” “您在这边好好的,不用惦记我们,我会照顾好Lisa,照顾好岳母,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的。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跟您说说集团的事,说说家里的事。” 我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满满的思念,没有太多华丽的言语,只是像平常父子聊天一样,跟他诉说着近况。 Lisa也蹲在我身边,轻声说道:“叔叔,您放心吧,我会好好陪着立辛,照顾好他,我们都会好好的,不会让您担心。”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墓碑前的鲜花,仿佛是父亲在回应我们。 我静静地站在墓碑前,陪了父亲许久,心里没有了往日的悲痛,只剩下平静与思念。 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他留给我的底气、嘱托,还有身边的家人,都是我前行的力量。 人生就是一场不断告别的旅程,至亲虽已远去,但他们的爱与期许,会永远刻在我们心底,成为我们勇往直前的动力。 好好活着,好好做事,守住他们留下的一切,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夕阳西下,我和Lisa才转身离开墓地,驱车返程。 初春的夕阳格外温柔,洒在乡间的小路上,暖意融融。 我握着方向盘,身边是心爱的人,心里是坚定的信念,往后的路,我会带着父亲的期望,带着家人的陪伴,一步步走得更稳、更远,把范家集团带向更好的未来,也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圆满幸福。 第440章 十九楼的考验,美金风波 距离周五的股东会只剩两天时间,整座城市的春光都仿佛聚焦在我十九楼的办公室里。 我坐在崭新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窗外的初春晚风带着花草的清香,可我心里却按捺不住一股强烈的兴奋。 权力啊。 这东西真他妈让人上瘾。 从一个被步步紧逼的继承者,到今天俯瞰整座城市的范家集团掌舵人,这种感觉,像是把全世界的风光都攥在了手心里。 我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狂笑——有了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我在这样一个千亿级的大集团里,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呼风唤雨? 想让谁上,谁就上;想让谁停,谁就停? 不过我也清楚,这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的臆想。 真正的权力,从来不是随心所欲,而是责任与制衡。 我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份狂想压下去,开始整理周五股东会需要的材料。 时间一晃,到了星期三傍晚。 夕阳的余晖把办公室染成暖金色,我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小蒋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丝短裙,身姿曼妙,高跟鞋敲着地板,节奏轻快: “范总,外面有几位子公司的领导过来拜访,说是来汇报近期的运营情况。” 我愣了一下,有些纳闷。 按规矩,各子公司的运营情况,应该由分管运营的副总汇总后再向我汇报,怎么这几个子公司的总经理,直接跳过了副总,跑到我这里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他们来了,而且是周三下班前特意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我点了点头: “让他们进来吧,我在这儿等。” “好的范总。”小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引他们。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城东子公司的王总,挨着他的是城西子公司的李总,最后是北区分公司的张总。 三个人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一人手里还提个精致的纸袋,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礼物。 “范总!您辛苦了!”王总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快步走到我办公桌前。 “我们几个听说您最近把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股东会也马上要开了,特意过来给您汇报汇报工作,顺便给您送点茶叶,都是我们老家那边的,说是对您最近的辛苦表示一点心意。” 另外两个总经理也跟着附和:“是啊范总,一点土特产,您别嫌弃。” 我看着他们手里的纸袋,笑着摆摆手: “各位太客气了,汇报工作正常,礼物就不用了,咱们集团有规定,不能收贵重礼品。” “范总,这哪算贵重礼品啊,就是家里长辈自己种的茶叶,不值钱,就是想让您尝尝鲜,解解乏。”王总赶紧把袋子往我桌上放,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您新搬到十九楼,办公肯定费神,喝点好茶养养神。” 我看他们态度这么诚恳,而且确实是茶叶这种东西,也不好太过推辞,就笑着点头:“那行,谢谢各位了。小蒋,麻烦你泡点茶过来。” “好的范总。”小蒋应声走进来,接过他们手里的茶叶袋,放到一旁的茶台上,然后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汇报。 我拉过一把椅子,让他们坐下,开始询问各个子公司的近期情况。 三个总经理倒是挺热情,回答我的问题也都很流利,只是——我仔细听了半天,发现他们几乎都在回避子公司的实际运营问题,要么说“一切正常”,要么说“按计划推进”,对于具体的业绩数据、存在的困难,都只是一笔带过,显得有些拘束。 我心里微微一动,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们既然特意跑过来汇报,怎么可能只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聊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看时间不早了,王总就站起身,笑着说道: “范总,不打扰您下班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茶叶您务必尝尝,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我们。” “好,慢走。”我也起身,送他们到办公室门口。 三个人提着空袋子,快步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跟我道别,显得格外恭敬。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我走到茶台旁,拿起小蒋收拾好的茶叶盒,准备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茶叶,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地送过来。 就在这时,小蒋走了过来,她今天的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身姿站得笔直,手里拿着刚才收拾的几个茶叶盒,准备放进储物柜。 她随手拿起一个茶叶盒,掂了掂,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范总,这茶叶盒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怎么了?”我愣了一下,问道。 “您看,这个茶叶盒的重量,比普通的茶叶盒重太多了。”小蒋说着,把茶叶盒放到桌面上,然后轻轻打开盒盖。 我凑过去一看,也瞬间愣住了。 茶叶盒里,哪里有什么茶叶? 取而代之的,是一沓沓整整齐齐的美金,被白色的纸条捆着,码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装了整个盒子! 我又拿起另外两个袋子,依次打开—— 全都是! 三个袋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老家茶叶,而是实打实的美金! 一股凉意瞬间从头顶浇到脚底,我刚才的兴奋和惬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还有一股强烈的警惕。 我靠在办公桌旁,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 三个子公司的总经理,提着所谓的“茶叶”过来拜访,说是汇报工作,实际上是来给我送好处? 是想讨好我? 还是想试探我? 或者,是想把我拉下水,让我成为他们利益输送的同伙? 权力的背后,从来都不是只有鲜花和掌声,还有看不见的陷阱和糖衣炮弹。 人一旦站得高,就很容易被人围猎,那些看似善意的馈赠,背后可能都是索求无度的欲望。 小蒋也脸色发白,轻声说道: “范总,这……这太严重了。他们这是故意的,要是我们没发现,收了这些钱,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范立辛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父亲的嘱托,是自己的努力,还有身边人的支持,绝对不能栽在这种蝇头小利上,更不能成为集团的蛀虫。 “小蒋,”我沉声说道,“你立刻去查,这三个子公司近期的所有业务往来,尤其是和这几个总经理相关的项目,全部给我查清楚,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另外,把这几个美金盒子收好,作为证据,妥善保管。” “好的范总!我马上就去!”小蒋立刻应道,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支持。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流,初春的晚风依旧温柔,可我心里却一片清明。 周五的股东会,只是我执掌集团的第一步。 而这一步,就给我敲响了警钟—— 权力越大,诱惑越多,风险越大。 第441章 厨房烟火,睿智港湾 到了傍晚,初春的晚风温柔得能把人化了。 Lisa临时接到通知要加班,本想陪我一起去岳母家,却只能无奈告别,我便自己开着车,径直驶向了岳母家的方向。 车子驶入小区,暖黄的路灯一路相随。 我心里还盘桓着下午办公室里那笔美金的事,隐隐有些后怕,可一想到即将见到岳母,那点紧绷的神经就又慢慢松弛下来。 她是真真贸易的总经理,这段时间集团业务迅猛发展,她每天都在公司里忙得脚不沾地,是真真贸易真正的“定海神针”。 敲开家门,迎面就传来一阵饭菜香。岳母系着素净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备菜,见我进来,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回头冲我笑了笑,眉眼弯弯,特别好看: “立辛来啦?Lisa加班呢?那你正好陪我吃,我这边刚炒好两个菜,你先坐客厅歇会儿,开电视看看,我还得弄两个菜,咱们晚饭就吃。” “哎,好嘞妈。”我换了鞋,走到客厅,却没心思看电视,总觉得一个人待着没意思。 转头一看,岳母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在暖光灯下显得格外柔美,我便起身凑了过去: “我也坐不住,来给您打下手。您要剥蒜还是洗菜?我都行。” 岳母笑着侧身让开一点位置:“行,那你帮我剥蒜吧,等会儿炒个蒜蓉虾。” 我站在厨房门口,伸手拿起一瓣蒜,开始慢慢剥。 初春的厨房里,热气氤氲,灯光把岳母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居家短裙,腿上是一层浅灰色的丝袜,肌肤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裙摆随着她炒菜的动作轻轻晃动,身姿曼妙又柔和。 我就站在她身边,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能看到她认真炒菜的侧脸,连她翻炒菜肴时,手腕轻轻转动的弧度,都觉得格外顺眼。 能这样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帮着打下手,我心里都觉得特别舒服、踏实,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妈,跟您说个事。”我一边剥蒜,一边把下午三个子公司总经理送“茶叶”、结果全是美金的事,原原本本跟她讲了一遍,语气里还带着后怕。 “您说,他们这是不是故意试探我啊?我当时要是没防备,收了那钱,现在是不是就被他们拿捏住了?” 岳母一边颠着锅里的菜,一边听着,眉头轻轻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语气平静又通透: “立辛,你先别慌。按妈看,这几个人未必是坏心眼,大概率是单纯想‘拜码头’。你现在是集团新总裁,周五股东会一结束,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一把手了,他们这些子公司的头头,想跟你探探近乎,拉近距离,以后办事也方便,这是人之常情。” 她把菜盛进盘子,放在一旁的台面上,又拿起另一个菜开始下锅,接着说道: “不过他们这方法确实不太对,送礼送美金,这是明晃晃的‘糖衣炮弹’,你要是收了,确实容易落把柄。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毕竟都是集团的人,以后还要一起共事,闹太僵也不好。” 我听着,心里豁然开朗,赶紧追问:“那妈,您说我该怎么办?我当时差点就把那钱收了,还好小蒋发现得早。” 岳母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赞许,笑着说: “很简单,做事要有方法。第一,这美金你先别退,也别乱动,找个稳妥的地方锁好,作为证据,也作为他们‘拜码头’的凭证。” “第二,等周五股东会开完以后,你找个时间,亲自去这三个子公司走动走动,以‘视察工作’的名义去,到了那儿就把茶叶盒还他们,顺便跟他们聊聊业务,说点客气话。”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样一来,你既没收他们的好处,落得干净,又给了他们面子,拉近了距离,让他们知道你是个懂分寸、明事理的领导。一举两得,比直接把他们拒之门外强多了。” 我听完,心里一阵赞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妈,您这也太睿智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周全的办法?果然还是您想得周到,我刚才还想着把那钱直接上交呢,差点就办砸了。” 岳母被我夸得脸颊微微泛红,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 “就知道夸妈,你也不赖啊,能及时发现问题,还能想着解决,这就很棒了。” “商场上的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要学会拿捏分寸,既守住自己的底线,也给别人留台阶,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 人生在世,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而是讲究分寸的平衡题。 真正的智慧,不是一味拒绝,也不是全盘接受,而是在底线之上,找到最妥帖的相处方式。 岳母的通透,就像一盏灯,总能在我迷茫的时候,照亮我前行的路。 我笑着点点头,把剥好的蒜码放进碗里: “还是妈厉害,跟您待在一起,我总觉得什么难题都能解决。以后我要是遇到拿不准的事,还得多向您请教。” “行了别贫了,蒜都剥完了,快去客厅等着,饭马上就好。”岳母笑着推了我一下,转身继续忙活剩下的菜。 我走出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满是温暖。 下午还因为美金的事心烦意乱,可来到岳母家,有她陪着,有这满屋子的饭菜香,有她通透的点拨,所有的焦虑都烟消云散。 能在这样温柔的夜晚,陪在她身边,吃一顿她亲手做的饭,大概是我这辈子最惬意的事了。 没过多久,岳母就把一桌丰盛的饭菜端上了桌。 清蒸鱼、蒜蓉虾、红烧肉、清炒时蔬,全都是我爱吃的,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我们俩坐在餐桌旁,灯光暖融融的,饭菜冒着热气,我们一边吃着,一边聊着真真贸易的业务,聊着周五股东会的事,聊着集团后续的规划,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只有一家人的温馨惬意。 我看着岳母温柔的侧脸,看着她为我夹菜的样子,心里真是满满的幸福。 第442章 股东会加冕 等待了数日的股东会,终于在这个春日的上午如期召开。 整座范家集团总部大楼都透着一股庄重的氛围,初春的阳光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暖意融融,却压不住会场里紧绷又期待的气息。 所有股东、集团高管悉数到场,座位排布井然有序,往日里那些观望、质疑的目光,此刻全都变得笃定又敬重。 我端坐在指定的位置上,身姿挺拔,心里虽有波澜,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从容与自信。 这段时间的沉淀、岳母的点拨、手里攥着的铁证,还有集团上下逐渐安定的人心,都成了我最坚实的底气。 主持人手持任职决议文件,缓步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洪亮,穿透了整个安静的会议室: “现在,我宣布方心集团股东会正式决议,经全体董事、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即日起,任命范立辛先生,为集团新任总裁,全面执掌集团所有业务,履行总裁全部职责!”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里先是短暂的寂静,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起身,朝着我鼓掌,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期许,那掌声热烈而真诚,像是为这场漫长的博弈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也像是为我正式加冕。 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口,目光坚定地扫过全场,开口时,声音沉稳自信,没有丝毫怯场: “感谢各位股东、各位前辈的信任与支持,能接过方心集团的掌舵权,我深知这份责任的重量。父亲一生打拼,创下这份基业,我绝不会辜负他的嘱托,也绝不会辜负在座各位的期望。” “往后,我会以身作则,稳扎稳打,带领集团稳步发展,维护所有股东的权益,让范家集团在市场上走得更稳、更远,绝不辜负大家的重托!” 简短的发言,字字铿锵,话音刚落,会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比之前更加浓烈。 我看着台下一张张认可的脸庞,心里百感交集,从最初那个无人认可的外人,到如今名正言顺的集团总裁,这一路的坎坷、焦虑、挣扎,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而这场股东会,也彻底宣告了诸葛晴与范有成逼宫篡位的计谋,全面失败。 早在董事会决议下发后,两人就已经被分别打发到不同的偏远子公司,诸葛晴在近郊子公司做闲职副总,手里没有任何实权,日常只是处理些琐碎事务。 范有成则被调到更远的子公司,担任办公室主管,彻底远离集团核心,连参与高层会议的资格都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能在无关紧要的岗位上安分度日,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这场围绕集团继承权的风波,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尘埃落定。 散会之后,高管们纷纷上前向我道贺,言辞恭敬热情,我一一礼貌回应,从容得体。 等人群散去,会场渐渐安静,周助理跟着我一同回到了十九楼的总裁办公室。 这是他自父亲去世后,第一次如此放松地走进这间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如释重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范总,恭喜你,终于名正言顺了。”周助理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里满是欣慰,声音都带着一丝释然。 “从董事长去世到现在,这么多天,我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地了。以后集团有你掌舵,董事长在天有灵,也能彻底安息了。”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亲自给周助理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也在他对面坐下。 这段时间,周助理为了帮我稳住集团,日夜操劳,一边要对抗诸葛晴的势力,一边要安抚股东情绪,一边还要帮我梳理集团事务,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我细细打量着他,这一细看,心里猛地一揪——他的头上,竟然冒出了那么多刺眼的白头发,原本只是零星几根,如今鬓角、头顶都染上了霜色,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不少,整个人看着比之前憔悴了许多。 这些白发,全是为了父亲的基业,为了辅佐我,日夜操劳熬出来的。 周助理是父亲最忠诚的臣子,父亲在世时,他鞍前马后,尽心尽力,从无二心;父亲离世后,他没有投靠势力渐长的诸葛晴,反而坚守本心,一心一意辅佐我,帮我渡过重重难关。 没有他在集团内部撑着,我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坐稳总裁之位。 他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这份忠心与付出,我这辈子都难以报答。 我张了张嘴,满心的感激堵在喉咙里,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简单的一句: “周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周助理摆了摆手,笑着喝了一口水,眼神温和: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董事长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报答他是应该的。你是董事长认定的接班人,我辅佐你,就是守着董事长的心血,谈不上辛苦。”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往后你身居高位,凡事多思量,有拿不准的,随时找我,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好。”我重重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煽情的话。 有些恩情,从不是靠言语表达的,越是深厚的感激,越适合深藏心底,往后用实际行动去回报,才是最实在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春日的阳光洒在沙发上,温暖而柔和。 我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长辈,心里愈发明白,父亲留下的不只是集团的基业,还有这些忠心耿耿的老部下,这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世间最难得的,从不是至高的权力,也不是无尽的财富,而是一颗不离不弃的忠心。 锦上添花者比比皆是,雪中送炭、坚守到底的人,才最值得珍惜,这份情谊,刻在心底,永世不忘。 周助理又跟我聊了些集团后续的工作安排,叮嘱我上任后先稳住核心业务,逐步梳理各部门事务,不要操之过急,语气温和又周全。 聊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他看我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便起身告辞:“范总,你先忙,我回岗位处理工作,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周哥慢走,注意休息。”我起身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敬重与感激。 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我望着窗外春日里繁华的城市景象,十九楼的视野开阔无比,楼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切都充满生机。 从今天起,我正式成为集团的总裁,肩负起整个集团的未来,肩负着父亲的嘱托,也肩负着周助理、岳母、Lisa这些真心待我的人的期望。 第443章 温情晚餐,无心误会 这天股东会圆满落幕,我正式坐稳集团总裁的位置,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下班铃声一响,我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办公室,原本一早跟Lisa约好,今晚一起去岳母家吃饭。 岳母特意说有真真贸易的事情要跟我仔细商量,我也满心期待,想听听岳母的规划。 可刚走到车库,就收到Lisa发来的消息,说公司临时有紧急项目要赶进度,必须留下来加班,没法陪我一起去岳母家了。 我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却也理解,只能回消息让她别太累,忙完记得吃饭,自己则开着车,独自往岳母家驶去。 初春的傍晚,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天色渐渐暗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路面上,格外温馨。 车子很快驶进岳母家小区,停好车我便快步上楼,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岳母站在门口,笑着迎我进门,我一眼就注意到她今天的打扮,和往日职场上的干练、居家时的温婉都不同,穿得格外休闲,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性感与美丽。 一身宽松却不显臃肿的棉质居家裙,长度刚好到膝盖,衬得她身姿柔和,最显眼的是腿上穿着的薄款肉丝袜,细腻贴合着肌肤。 在室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哪怕是休闲装扮,也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味。 “立辛来啦,快进来,Lisa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岳母侧身让我进屋,语气温柔地问道。 我换好鞋,走进客厅,笑着回应:“妈,Lisa公司临时加班,走不开,让我跟您说声抱歉,下次再陪您吃饭。”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加班可不能饿肚子,回头你提醒她吃点东西。” 岳母贴心地叮嘱着,转身往厨房走去,“饭菜都快做好了,就等你了,马上就能开饭。”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岳母忙碌的身影,暖光落在她身上,肉丝袜的轮廓若隐若现,心里满是安稳。 自从父亲走后,岳母就成了我最依赖的人,不管是集团的事,还是生活里的难题,找她商量总能找到最好的办法,这份陪伴和懂得,比什么都珍贵。 没一会儿,岳母就把满满一桌饭菜端了上来,都是我爱吃的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鲜香的汤,热气腾腾的,满是家的味道。 我们俩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又惬意。 吃了几口饭,岳母便说起了正事,她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欣喜,语气轻快地跟我说: “立辛,跟你商量个事,真真贸易最近发展得特别快,订单量一直往上涨,资金流也特别充裕,账上的钱足够周转,我想着趁现在势头好,再开一家分公司。” “我已经派团队去临市考察过了,那边的市场环境特别好,消费潜力也大,团队反馈回来的消息都很不错,初步打算投资500万,你觉得怎么样?” 我认真听着,心里很是欣慰,岳母的能力我从来都不怀疑,真真贸易在她手里,从平稳运营到迅猛发展,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赞同: “妈,我觉得特别好,只要真真贸易资金流充足,运营稳定,扩张分公司是好事,既能拓宽业务,又能把品牌做得更大,我完全支持您的决定,您尽管放手去做。” 岳母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眼里满是欣慰,她拿起公筷,特意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排骨,放在我碗里: “就知道你会支持我,其实我也就是跟你说一声,你相信我,我就踏实了。”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向岳母温柔的眉眼,心里的情感再也藏不住,语气真挚又认真: “妈,这个世界上,您是我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不管是集团的事,还是真真贸易的事,您做的任何决定,我都百分百相信,您不用有任何顾虑。” 这话一出口,岳母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眼神里带着几分动容,还有几分被认可的欣喜,她轻轻抿了抿嘴,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净说些让妈暖心的话,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我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懂了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那份默契和温情,在餐桌间悄悄蔓延。 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你懂我的不易,我信你的能力,这份双向的笃定,胜过千言万语。 我们慢悠悠地吃完晚饭,岳母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泡了一杯茶,慢慢喝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适。 初春的夜晚安静又温柔,屋里暖光融融,心里满是踏。 就在我喝茶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Lisa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我心里一喜,想着跟她说说今晚和岳母商量的事,也问问她加班的情况,便随手把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点开接听,一边喝茶,一边跟她聊天。 “宝贝,还在加班吗?累不累?”我对着镜头,语气温柔地问道。 Lisa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笑着回应:“还好,快忙完了,你在岳母家吃完饭啦?跟我妈商量得怎么样?” “挺好的,妈说要在临市开分公司,我特别支持……”我跟Lisa聊着家常,目光偶尔看向手机镜头,并没有留意其他地方。 可就在这时,我余光突然瞥见,岳母的房间门没怎么关,她刚好在房间门口里面一点换衣服,正抬手慢慢脱下腿上的肉丝袜,动作自然又随意。 因为我们一家人相处久了,彼此都格外熟悉,岳母平日里也没太避讳这些日常小事,根本没多想。 但我瞬间反应过来,手机视频还开着,Lisa在镜头那头,清清楚楚看到了这一幕! 我心里猛地一紧,赶紧看向手机屏幕,只见Lisa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消失,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悦和误会,嘴角也抿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我刚想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出口,Lisa就冷冷地说了一句“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不等我回应,就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我拿着手机,心里又急又无奈,知道Lisa肯定是误会了。 岳母只是日常换衣服,没关门纯属无心之举,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妥,可偏偏被Lisa撞见,难免会多想。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满是忐忑,深知这场无心的误会,需要好好跟Lisa解释清楚。 生活里的误会,往往都源于不经意的瞬间,越是亲近的人,越容易因为小事心生芥蒂,唯有坦诚沟通,才能化解隔阂,守住彼此的情意。 岳母这时从厨房走出来,看着我脸色不对,疑惑地问道: “立辛,怎么了?怎么就聊一会?” 我看着岳母,心里叹了口气,对岳母苦笑了一下,说:“妈,没事,Lisa可能有些累了,我现在就回去哈!” 第444章 深夜解释,隔阂暗生 视频被Lisa猛地挂断的那一刻,我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心脏突突直跳,脑子里一片慌乱。 刚才那一幕来得太突然,岳母只是寻常换衣脱丝袜,没关门不过是无心之举,我们之间本就清清白白,没有半分逾矩。 可落在Lisa眼里,必然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换做任何一个女生,看到那样的画面,都会心生芥蒂。 初春的夜晚还带着凉意,我顾不上跟岳母多说,只匆匆留下一句“妈,我先回去跟Lisa解释,不然她该一直误会了”,便抓起外套和车钥匙,火急火燎地往楼下跑。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马上赶到Lisa身边,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这场无心的误会,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坐进车里,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发紧,一路踩着油门往Lisa家赶,车速不算慢,却始终记着喝酒不开车的规矩,稳稳把控着方向。 窗外的夜色飞速后退,街边的路灯连成一片暖黄的光带,晚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吹得我脑子清醒了几分,也越发懊恼—— 平日里在岳母家,我们一家人相处得太过自然亲近,我确实没太在意这些男女有别的细节,总觉得都是至亲,不必太过拘谨,可偏偏忽略了Lisa的感受,才闹出这样的误会。 车子一路狂奔,平日里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硬生生缩短了一半,很快就停在了Lisa家小区楼下。 我锁好车,几乎是跑着冲进单元楼,电梯一路攀升,我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跟Lisa解释,才能让她相信我和岳母之间的清白。 敲开Lisa家的门,屋里只开了客厅的小灯,昏昏暗暗的,透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往常我来,Lisa都会笑着迎上来,可今天,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我换了鞋往里走,一眼就看到卧室的门紧紧关着,甚至还传来了落锁的声音,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走到卧室门口,手掌轻轻拍着门板,语气放得无比轻柔,满是歉意和急切: “Lisa,你开门好不好,我知道你生气了,可那真的是误会,完完全全的误会,你听我跟你解释。”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我耐着性子,继续趴在门边,苦口婆心地劝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宝贝,我跟你发誓,我和妈之间什么都没有。妈就是在自己房间换衣服,脱丝袜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她没关门就是没太在意,我们一家人平时相处得太随意了,是我没注意这些细节,是我的错,不该让你看到那样的画面,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我心里只有你,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妈对我来说,就跟亲生母亲一样,是长辈,是帮我最多的人,我对她只有感恩和敬重,没有半分别的心思,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你骂我两句、打我两下都成,别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说话,我看着心疼。” 我就这么站在卧室门外,一句一句地解释,一遍一遍地道歉,从一开始的急切,到后来的疲惫,声音都有些沙哑。 初春的夜晚,屋里的凉意慢慢渗进来,我站在冰冷的地板上,脚都有些发麻,可丝毫不敢离开,就怕Lisa一直憋着气,误会越来越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整半个多小时,我就在门外守了半个多小时,说了无数句掏心窝子的话,几乎把所有能解释的话都说尽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卧室里终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紧接着,门锁“咔哒”一声,被缓缓打开。 我心里一喜,连忙抬眼看去,Lisa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可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眉头紧锁,嘴角抿得紧紧的,满脸都是不悦和委屈,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疏离,看得我心里一阵发酸。 我刚想上前拉她的手,她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我的触碰,声音淡淡的,带着疲惫:“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Lisa,你还是不信我吗?”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 “不是不信,就是今天太累了,加班加了一整天,又看到刚才的画面,心里乱糟糟的,想早点睡。” 她垂着眼,不敢看我,语气里满是抗拒,“你今晚别在这间房睡了,去隔壁的客房睡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她不等我再开口,便轻轻合上了卧室门,这一次,没有再锁门,却也彻底把我隔在了外面。 我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满是落寞。 我知道,Lisa心里的疙瘩没那么容易解开,这场误会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她心里,也扎在了我心里。 我想再跟她多说几句,可看着她疲惫又不悦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再逼她,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客房走去。 走进空荡荡的客房,我随手打开一盏小灯,屋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暖意。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丝毫没有睡意,心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不过是一场无心的误会,我和岳母之间本就清白坦荡,Lisa至于这么生气,这么在意吗?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一直都很合拍,我以为她懂我对岳母的敬重,懂我们一家人的相处模式,可今天才发现,原来在这件事上,我们的想法竟然差了这么多。 我觉得是家人间的不拘小节,她却觉得是不合规矩的暧昧;我觉得解释清楚就好,她却始终耿耿于怀。 这是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我和Lisa之间,竟然有了观念不一致的地方,这种陌生的隔阂感,比吵架更让我难受。 感情里最无奈的,从不是激烈的争吵,而是无心的误会,和彼此无法共情的观念差。 你觉得是小事一桩,她却视作底线原则,谁都没有错,却偏偏生出了隔阂。 我翻了个身,心里依旧落寞,想着今晚的事,想着Lisa冰冷的态度,只觉得满心疲惫。 或许真的像我想的那样,眼下再多的解释都没用,只能等时间慢慢冲淡这场误会,等Lisa消了气,才能再好好跟她沟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初春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风声,我躺在陌生的客房里,第一次觉得,原本亲密无间的感情,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变得如此生疏。 心里暗暗盼着,明天一早,Lisa能消消气,能听进去我的解释,别让这场误会,一直横在我们之间。 第445章 人事定局,心意难融 自从正式就任集团总裁,集团内部的人事调整就提上了日程。 我原先空出来的副总经理职位,加上诸葛晴被降职后腾出来的副总岗位,两个核心职位一直空缺着,集团各部门的工作衔接总有些不畅,长此以往必然影响整体运营。 趁着上午工作空档,我召集了集团核心班子成员、几位元老董事,还有周助理,在会议室开专题会议,专门商议这两个副总职位的人选安排。 会议室里窗明几净,初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会议桌上,暖意融融。 参会的人都坐得端正,神色认真,毕竟集团高层人事变动,关乎后续整个集团的发展方向,没人敢怠慢。 我坐在主位上,先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说道: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目的很明确,就是商议两个空缺副总的人选,集团要正常运转,核心岗位不能一直空着,咱们今天把这事定下来,也让各部门安心。” 周助理率先开口,拿着手里的人员台账,补充了当前各部门的工作情况: “范总说得对,目前两个副总岗位空缺,原先分管的部门工作衔接不顺畅,尤其是核心的运营管理部,还有诸葛晴之前管的市场拓展、行政统筹板块,都需要专人牵头,咱们先梳理合适人选,再逐一商议。” 在座的班子成员纷纷点头,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有人提议从集团老高管里提拔,有人说可以从子公司抽调骨干,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我等大家讨论了片刻,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语气坚定地说出我的提议:“各位,我先说说我的想法。我原先空出来的副总职位,分管运营管理部,这是咱们集团的核心部门,把控着整个集团的业务流转、内部运营,责任重大,必须找一个靠谱、懂业务、又信得过的人。” “我提议,提拔Lisa担任这个副总经理,分管运营管理部,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后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神情,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一来Lisa在集团工作多年,从基层一步步做起来,对运营管理部的业务了如指掌,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绝非靠关系的花瓶。 二来我如今是集团总裁,提拔自己的女友担任核心副总,既是任人唯贤,也是稳固集团管理的安排,加上之前董事会上我彻底站稳脚跟,众人对我的决定自然信服。 一位老董事笑着点头: “范总这个提议好,Lisa在运营部干了这么多年,业务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完全能胜任副总职位,我们没意见。”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同意,Lisa合适,这个安排没问题。” 顺利敲定Lisa的职位,接下来就是诸葛晴空出来的另一个副总职位,讨论却陷入了僵局。 众人提了好几个人选,要么是资历不够,要么是业务板块不匹配,要么是难以服众,来来回回讨论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选出合适的人。 我看着僵持的局面,索性拍板决定: “既然暂时没有合适人选,这个副总职位就先空缺,不强行安排,免得用人不当影响工作。诸葛晴原先分管的市场、行政等部门,暂时由朱副总兼管,朱副总经验丰富,先过渡一段时间,等后续找到合适人选,再正式任命,大家觉得如何?” 朱副总当即表态:“范总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绝不耽误集团事务。” 其他人也都没有异议,这场人事会议总算顺利结束,核心问题得到解决,众人脸上都松了口气,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 职场用人,从来都是德能配位、信任为先,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远比强行补缺更重要。 宁缺毋滥,方能行稳,这是做管理最基本的分寸。 会议一结束,我心里惦记着Lisa,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我没有让助理传话,而是亲自从十九楼总裁办公室,往楼下Lisa所在的运营管理部走去。 走廊里员工见到我,都恭敬地打招呼,春日的办公区氛围祥和,再也没有往日的窃窃私语和观望,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很快走到Lisa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我轻轻敲了敲,推门走了进去。 Lisa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整理工作报表,她今天穿着干练的职业衬衫和半身裙,搭配着薄丝袜,职场范儿十足,依旧漂亮动人。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向我,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没有了往日的亲昵和热情,疏离感很明显。 我心里微微一沉,知道她还在为之前的误会生气,没有完全释怀,但还是压下心里的失落,反手关上她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走到她办公桌对面,语气带着几分欣喜,跟她分享这个消息: “亲爱的Lisa,跟你说个事,刚才开集团班子会议,我提议提拔你做集团副总经理,分管咱们最核心的运营管理部,会上所有人都没异议,这事就这么定了。” 本以为Lisa听到这个消息,会像往常一样开心,甚至会跟我撒娇打趣,可她只是淡淡笑了笑,眼神没有太多波澜,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了,听你安排就好,反正工作都是一样做,职位高低无所谓,我把本职工作做好就行。” 她的反应平淡得让我有些意外,没有喜悦,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就像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看着她冷淡的神情,心里的欣喜淡了大半,却还是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试着打破这份尴尬,故意笑着跟她开玩笑: “这下成了集团副总,也是高层领导了,今晚别忙工作了,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去看个最新上映的电影,再去商业街逛逛街,吃顿好吃的,把之前的不愉快都忘掉,好不好?” 我满心期待地看着她,盼着她能点头,盼着我们能借着这个机会,解开之前的误会,回到往日亲密的样子。 可Lisa只是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推脱: “不了吧,刚升任副总,运营部还有一大堆工作要交接,事情特别多,肯定要加班加点忙一阵,没时间出去。看电影逛街的事,改天再说吧,等我忙完手头的事。” 她的语气客气又疏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明显是还在生气,故意找借口推脱。 我看着她专注于电脑、不愿多看我一眼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扫兴,还有说不出的失落。 原本想借着提拔她的喜事,拉近彼此的距离,化解之前的矛盾,可没想到她依旧态度冷淡,根本不给我缓和的机会。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知道再勉强也没用,她现在心里的疙瘩没解开,说再多也没用。 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那行,你先忙工作,别太累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Lisa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再无其他回应。 我转身推开她办公室的门,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一路往电梯口走,心里满是落寞。 明明是值得开心的人事安排,明明我一心为她着想,把最核心的副总职位留给她,可我们之间的关系,却依旧隔着一层厚厚的壁垒。 感情里的隔阂,从来都不是一句解释、一件好事就能轻易抹平的。 一旦心里有了芥蒂,哪怕表面平静,私下里依旧是疏离,越是想靠近,越觉得无力。 回到十九楼的总裁办公室,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窗外春日的繁华景象,却丝毫没有提拔心腹的喜悦。 脑子里全是Lisa冷淡的神情,心里暗暗想着,或许真的需要更多时间,才能让她慢慢放下误会,也或许,我和她之间,真的需要一次彻底的坦诚沟通,才能解开这个心结。 眼下只能先专注于工作,等着她慢慢消气,盼着我们能早日回到从前亲密无间的样子。 第446章 高位思故人,茶语话初心 十九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格外安静,只有窗外春风拂过楼宇的轻响。 我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指尖贴着瓷杯壁,暖意却没怎么渗进心里。 这张办公桌,这个位置,从前是父亲的专属领地。 小时候我跟着他来公司,他总让我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跟我讲集团的事,说这位置看着风光,实则扛着整个集团的担子。 如今父亲不在了,这位置换成了我,坐在这里,没有半分呼风唤雨的得意,反倒满心都是不舒服,浓浓的思念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望着窗外初春的景色,楼下的树木抽出新芽,一派生机盎然,可我脑子里全是父亲的模样,他温和的笑容、沉稳的叮嘱,还有教我看报表时的耐心。 以前总觉得他严厉,觉得他身居高位太过操劳,直到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才明白,所谓高位,从来都是人前风光,人后扛伤,你拥有多大的权力,就要背负多大的责任,半点松懈不得。 集团总裁的位置,真的太不好坐了。往日里只想着稳住继承权,打败诸葛晴母子,可真的坐稳了,才发现无数难题摆在眼前。 我随手翻开桌上的集团整体运营数据报表,一页页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这份数据是周助理刚整理送来的,涵盖了所有子公司的营收、支出、业务流转情况,大部分核心子公司运营平稳,数据达标。 可偏偏有三家偏远地区的子公司,数据异常刺眼,营收连续三个月下滑,成本却居高不下,资金流向也模模糊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我盯着那几组刺眼的数据,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些子公司看着表面平静,实则大概率藏着大问题,说不定随时都会暴雷,牵连整个集团的运营。 之前忙着股东会、人事调整,一直没来得及细看底层数据,如今一深究,才发现集团看似平稳的表象下,藏着不少隐患。 诸葛晴在位时,分管着这些子公司,想必早就知道问题,却一直捂着不报,如今她被调走,这些烂摊子全落到了我头上,压力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喝着热茶,心里却凉飕飕的。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满心的疲惫和焦虑,无人诉说。 Lisa还在生我的气,对我冷淡疏离;岳母忙着真真贸易的分公司筹备,不想拿这些琐事烦她。 周助理要打理集团日常事务,也不能事事都依赖他。 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孤身一人,站在这高位上,格外孤单。 就在我心绪繁杂的时候,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小蒋端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短裙,利落又显身段,腿上不再是往日的黑丝或灰丝,换了一条3d极光丝袜,在室内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贴合着匀称的双腿。 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美得恰到好处,既有着职场女性的干练,又带着让人眼前一亮的精致,看着就让人心情平复了几分。 她这段时间一直忙前忙后,帮我整理文件、安排行程、对接各部门事务,从早到晚没有停歇,却始终细致周到,没有半句怨言。 小蒋把文件轻轻放在桌角,柔声说道: “范总,这是各子公司补充的运营资料,周助理让我送过来,还有您要的内审部过往台账,也整理好了。” 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招手叫住她:“小蒋,先别忙了,过来坐会儿。” 小蒋愣了一下,随即乖巧地走到办公桌旁的待客沙发边坐下,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 我起身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点红茶,又给她拿了一个干净的白瓷杯,倒了满满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推到她面前: “辛苦了,喝杯茶歇会儿,这是新到的滇红,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连忙起身接过杯子,礼貌地道谢:“谢谢范总。” 说着,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语气自然又放松,丝毫没有面对领导的拘谨。 “嗯,味道很好,刚喝着有点醇厚,咽下去之后嘴里还有点回甘,特别香。” 看着她不端着、不做作的样子,我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小蒋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从一开始的助理,到现在事事贴心打理,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二心,是我百分百信任的自己人,所以在她面前,我也不用摆总裁的架子,说话格外随意。 我端着茶杯,沉吟了片刻,看着她认真说道: “小蒋,你跟着我也挺久了,一直勤勤恳恳,我心里都记着。今天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看集团内审团队” “一直不行,人员松散,查账、排查问题根本不到位,那些子公司运营出问题,内审连个警示都没有,我打算彻底加强内审部门,把这个部门抓起来。” 小蒋眨了眨眼,静静听着,手里捧着茶杯,模样乖巧。 我继续说道:“我心里一直盘算着,想找个靠谱、忠心、又能干的人,担起内审部门的要职,把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的财务、运营全排查一遍。” “你做事细致,又懂集团流程,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想法,去内审部门挑大梁?” 我是真心为她考虑,跟着我一直做助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有能力,有责任心,我想给她一个更好的平台,让她有更好的发展,这也是我能给她的认可和回报。 可没想到,我这话刚说完,小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慌张,手里的茶杯都轻轻晃了一下,她连忙看着我,语气急切地问道: “范总,您……您这是要赶我走吗?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跟我说,我改,我不想离开您身边,不想不做您的助理。” 看着她急得眼眶都有点红的样子,我心里一暖,又觉得好笑,连忙摆着手解释: “傻丫头,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赶你走?你在我身边,把所有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有你在,我省心太多了,我特别喜欢,也特别依赖你。”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有能力,不能一直把你困在助理这个位置上,耽误你的前途。我是问你自己的真实想法,你要是想去内审部门挑大梁,我全力支持你,给你配最好的团队,把这个部门做起来。” “你要是想留下来继续做助理,也完全没问题,我巴不得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想留多久就留多久,我绝对不会赶你走。” 我语气真诚,把心里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小蒋听完我的解释,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笑容灿烂又暖心,松了口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做错事了呢,吓我一跳。” 她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思索。 “范总,谢谢您这么看重我,这么为我着想,这事对我来说挺重要的,我能不能考虑几天,再给您答复?” “当然可以,不急,你慢慢想,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笑着点头,心里对她的懂事和通透,又多了几分欣赏。 看着她年轻又靓丽的模样,我突然想起还没问过她的私事,随口关心道: “对了,一直忙着工作,都没问过你,个人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别一直单着,女孩子还是要有人疼的。” 我是真心把她当妹妹一样关心,看着她一心扑在工作上,年纪轻轻一直单身,难免有些心疼。 小蒋闻言,抬头看向我,嘴角带着淡然的笑容,摇了摇头,语气从容又坚定,带着独立女性的通透: “谢谢范总关心,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觉得单身也挺好的,自由自在,把工作做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我觉得吧,人这一辈子,不一定非要结婚生子,非要按别人的规矩生活,自己活得开心、独立,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着眼前这个有思想、独立通透的美女,心里满是赞许。 现在很多女生都被婚姻、家庭捆绑,可小蒋却有着自己的主见,不将就、不盲从,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份清醒和独立,格外难得。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尊重她的选择,就是最好的态度。 人生在世,从没有统一的活法,无论是身居高位的责任,还是平凡生活的选择,忠于自己,活得通透,便是最好的人生。 我们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聊着天,没有上下级的隔阂,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只有轻松的闲谈和彼此的信任。 窗外的春风吹进办公室,带着春日的花香,刚才还满是思念和压力的心,此刻也渐渐平复下来。 有小蒋这样忠心又贴心的助理在身边,也算我身居高位后,难得的慰藉。 第447章 十九楼的冷,岳母家的暖 十九楼的夜色渐浓,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可我心里却透着一股凉意。 从十九楼的总裁办公室往Lisa的新办公室走,走廊里的暖灯明明灭灭,却照不进我心里那片冰冷。 我特意推了几个应酬局,放下手里堆积如山的子公司审计资料,满心期待地来看看她。 也想借着她升任副总的机会,好好跟她吃顿晚饭,缓和一下我们之间那股别扭的气氛。 可现实,却给了我结结实实的一盆冷水。 我站在Lisa新办公室的门口,门虚掩着,里面只开了一盏桌角的小灯,光线昏暗。 我轻轻敲了敲门,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柔:“Lisa,还没下班呢?忙完了没,我……”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拉开了。 Lisa站在门后,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比在办公室时还要疏离。 她看到我,脸上挤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那笑容淡得像白开水,没有一丝温度,语气更是客气得让人心里发堵: “范总,我这边还有点工作没交接完,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我心上。 热脸贴了冷屁股。 这是我此刻最直接的感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以前那个会扑进我怀里撒娇,会拉着我手撒娇说“立辛我想吃蛋糕”的Lisa,去哪里了? 自从升任副总,自从那场误会之后,她对我就总是这种态度,不吵不闹,却拒人千里。 她变得公事公办,变得冷淡客气,像换了一个人。 我看着她那双盯着屏幕、不肯再看我一眼的眼睛,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Lisa的心态,是不是真的变了? 她是不是觉得,现在她是副总了,我是总裁了,我们之间有了身份的差距,不再是那个可以无话不谈的情侣了? 还是说,那场脱丝袜的误会,在她心里真的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让她对我、对岳母,都生出了隔阂? 我心里一阵发酸,所有的热情瞬间被浇灭。 我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只会让她更烦。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哦,那你忙,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说完,我转身,默默地关上了她的办公室门,也关上了最后一丝想缓和关系的期待。 走出十九楼,电梯下行,我看着数字从19跳到1,心里的落寞像潮水一样涌来。 下班铃声一响,大楼里的员工纷纷下班回家,有情侣相拥,有家人团聚,只有我,一个人落单。 Lisa那边是冷墙,办公室里是工作,周助理要陪家人,小蒋也有自己的生活。 这一刻,我坐在十九楼的高位上,看着脚下那片繁华,第一次觉得如此孤单。 高位的孤独,大抵都是这样。人前风光,人后落单,身边看似热闹,实则无人真正懂你。 我只好开车,驶向了那个唯一能给我温暖的地方——岳母家。 车子驶进岳母家的小区,暖黄的路灯洒下来,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心里的疲惫才终于有了安放的地方。 敲开家门,岳母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看到我,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刻绽开了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像春风一样,瞬间融化了我心里的坚冰。 “立辛来啦?”她快步迎上来,眼神里满是关切,“怎么这么晚?Lisa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锅里还没炒好的菜,苦笑着摇了摇头: “妈,她在十九楼加班忙工作,我去看她,她让我先回来。” 岳母一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连忙转身往锅里加了两个菜,动作麻利,语气带着心疼: “这孩子,忙工作就不知道心疼自己了。你也别多想,她刚接手新工作,心里紧张,忙完就好了。” 她说着就要继续去炒菜,我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的手,拉着她的胳膊,语气软软地说: “妈,别忙活了,你这饭还没煮好,一个人吃也没意思。咱们别在家吃了,去楼下馆子吃吧,我想吃火锅。” 岳母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柔情,那眼神里的心疼,比任何话语都动人。 她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抬手顺着我的手背拍了拍,语气温柔: “好,听你的。反正我一个人也没心思煮,咱们去楼下吃,热闹。” 说完,她转身摘下脖子上的围裙,随手搭在把手上。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腿上。 她今天穿了一双肉丝袜,灯光下,那双腿白皙细腻,轮廓柔和地勾勒在裙摆下,透着一种成熟又诱人的韵味。 尤其是她刚才抬手摘围裙时,身体微微侧过,肉丝袜包裹着小腿,线条流畅又好看,看着就让人心里痒痒的,格外诱人。 我看着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在这个家里,在岳母面前,我总是能卸下所有的防备和疲惫,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放松。 我们一起走出单元楼,楼下的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初春的晚风带着火锅的热气,扑面而来。 岳母挽着我的胳膊,跟我并肩走着,她的肩膀温热,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我鼻尖,让我觉得无比踏实。 “立辛,你想吃什么口味的火锅?清汤还是红汤?”岳母侧过头问我,眉眼弯弯,特别好看。 “红汤!必须红汤!”我笑着回答,“好久没吃火锅了,馋得很。” “行,那就去那家最火的川味火锅。”岳母挽着我,脚步轻快,我们像一对亲密的母子,又像一对默契的伴侣,一起走进了附近的商场。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格外有生活气息。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端上来锅底,红彤彤的辣汤瞬间翻滚起来,香气扑鼻。 我点了一大桌菜,肥牛、毛肚、鸭肠、虾滑,还有岳母爱吃的各种素菜。 岳母看着菜单,连连摆手:“点太多了,吃不完的,你这孩子,总这么浪费。” 我笑着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饮料,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劲酒,拧开瓶盖,倒在玻璃杯里,对着她晃了晃: “没事,咱们娘俩今天好好喝两杯,聊聊心事。这酒劲大,您喝饮料,我喝酒,咱们对酌, 岳母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没有拒绝,端起饮料杯,跟我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好,那就陪你喝点。”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火锅里的汤越煮越浓,我给岳母夹了一块煮好的肉,她也给我夹了一筷子蔬菜。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Lisa的冷淡,也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 我跟她说起了集团里子公司的隐患,说起了内审部门的整顿,说起了小蒋的事。 岳母听得认真,时不时给我出出主意,安慰我: “立辛,你刚上任,遇到这些事很正常,不用太急,一步一步来,妈相信你一定能搞定。” 我看着岳母那张端庄优雅的面孔,在火锅热气的氤氲下,显得愈发好看。 她的眉眼温柔,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韵味。 这一刻,在这个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有她陪着我,对酌饮酒,闲话家常,心里的所有委屈和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这世界上,或许有很多人在乎你飞得高不高,只有岳母在乎你飞得累不累。 她是我权力路上的港湾,是我情感上的依靠,这份温暖,胜过千金万银。 我举起酒杯,对着岳母,语气真诚: “妈,谢谢您,每次我心情不好,都能来您这儿找安慰。有您在,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 岳母仰头喝了一口饮料,笑着瞪了我一眼: “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咱们是一家人,你的难处,就是妈的难处。快吃菜,别凉了。” 我笑着点头,大口吃着肉,喝着酒,心里暖洋洋的。 火锅的热气暖了身,岳母的陪伴暖了心。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虽然Lisa还在生气,虽然集团还有一堆烂摊子,虽然我身居高位倍感孤单, 但只要有岳母这个最温暖的港湾在,我就有勇气,去面对所有的风雨。 第448章 旧地温情,新岗牵绊 春日的阳光格外慷慨,一大早就透过十九楼的落地窗,洒得满办公室都是金灿灿的光。 我刚坐到办公桌后,手指还没来得及触碰那份刚整理好的子公司审计清单,桌上的座机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抬手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热情洋溢的男声,透着一股久别重逢的热络: “喂,是范总么?我是鼎新公司的李仁啊,还记得我不?” 鼎新公司?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那是我的老东家,也是我正式踏入商界的起点。 想当初,我还只是鼎新公司里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员工,每天朝九晚五,按部就班地干活,根本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有什么波澜。 是老头子找到了我,后来才收购了鼎新,把我从基层一步步提拔起来,直到升任副总。 可以说,没有鼎新,就没有今天的我。 对那个地方,我心里始终存着一份特殊的感情,那是初心,也是成长的印记。 我连忙笑着回应:“李总!怎么能不记得!你好你好,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的李仁,声音愈发热情: “哎呀,范总现在可是咱们市里的风云人物了,刚坐稳方心集团的总裁,真是年轻有为啊!我这刚接任鼎新总经理,心里头总想着跟您聚聚。” “这不,刚上任没几天,就想问问您最近有没有空,到鼎新来走走看看?公司里的老同事,还有不少跟着您干过的,现在都特别想念您,都说想请您回去指导指导工作。” 他话说得漂亮,既给了我面子,又提到了旧情,这份情意,我不能不领。 我沉吟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日程表,明天上午正好没有安排集团的紧急会议。 既然对方这么诚恳,我也不好推辞,便爽快地答应: “行,李总太客气了。那我明天上午过去一下,看看大家,也顺便去公司旧址转转。” “太好了!太好了!”李仁在电话那头高兴地说,“那我明天上午在公司等您,给您准备好办公室,咱们好好叙叙旧!” 挂了电话,我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心里泛起一阵感慨。 从一个普通员工到集团总裁,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想到明天要回鼎新,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激动,像是要去见一位久别的老友。 思绪刚从怀旧的情绪里收回来,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小蒋端着一杯泡好的红茶,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天依旧是标准的西装短裙装扮,利落的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腿上穿着一双纯黑的丝袜,细腻的面料紧贴着她匀称完美的双腿,勾勒出流畅优美的线条。 她的体型本就保持得极好,加上这身职场装扮,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又性感的气质,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 她轻轻走到办公桌旁,将那杯温热的红茶放在我手边,动作优雅,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厚情愫,有不舍,有期待,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 我下意识地望着她,有些出神。 这段时间,小蒋作为我的专属助理,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从整理文件到安排行程,再到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她都做得无可挑剔。 她不仅能力强,还忠心耿耿,是我最信任的人。 可昨天我跟她提起内审部门负责人的事,她虽然答应考虑,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其实很纠结。 她是真的想留在我身边,做那个能随时陪在我身边、帮我打理一切的助理;还是真的有能力,去独当一面,担任审计负责人这个要职? 我心里其实很矛盾。 一方面,我舍不得她。 有小蒋在身边,我觉得心里踏实,工作也顺畅。 我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担心:一旦她同意去审计部,我以后还能再有这么一个贴心、完美、又这么懂我的助理吗? 另一方面,我又不想耽误她。 小蒋有能力,我想给她更好的发展机会,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依赖,就把她困在助理这个位置。 我望着她,目光不自觉地在她那双穿着黑丝的美腿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她那张认真的脸上。 她的眼神清澈,却又好像藏着什么心事,让我越发看不透。 小蒋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抿了抿嘴,才笑着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范总,发什么呆呢?这是刚接到什么好消息了?看你心情不错。”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俏皮,瞬间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我回过神,拿起那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滑过喉咙,暖意蔓延开来。我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又带着几分玩笑: “没什么,刚接到鼎新李总的电话,说明天上午我要回老东家看看。” 小蒋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鼎新啊,那确实是该回去看看。范总您在那儿待了那么久,肯定有很深的感情。” “那明天过去,需要我提前帮您准备些什么吗?比如整理一下以前的资料,或者安排一下行程?”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凡事都替我考虑得周全。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 “不用那么麻烦。李总那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去叙叙旧,看看老同事,不用搞那么正式。” “你明天跟我一起过去就行,帮我记录一下那边的情况,顺便也帮我看看,咱们鼎新现在的发展怎么样。”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认真地补充道: “小蒋,关于内审负责人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话一出,小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里那说不清的情愫又浓了几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看着我,语气有些犹豫: “范总,我……我还在考虑。您也知道,审计部门是个得罪人的活,要查子公司的账,要查业务流程,肯定会得罪不少人。我怕自己能力不够,做不好,辜负了您的期望。” 她的话说得很实在,也很坦诚。 我看着她,心里满是理解。 小蒋聪明通透,她不是怕担责,而是怕自己一旦离开,我身边就没有这么得力的人了;也怕审计工作太复杂,处理不好,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仰,看着她,语气温和又坚定: “小蒋,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要相信,你的能力,我绝对信任。集团内审部门现在确实薄弱,急需一个像你这样靠谱、忠心、又有原则的人来挑大梁。你去做,我放心。” “当然,”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了些。 “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你要是觉得留在我身边做助理更舒服,更开心,那你就留下。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我的话,是真心的。 小蒋听完我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范总,谢谢您这么信任我,这么为我着想。我……我再好好考虑考虑,明天从鼎新回来,我就给您答复。” “好。”我笑着点头,“不急,你慢慢想。” 第449章 资金流危机 第二天一早,初春的阳光刚洒进窗户,我便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去鼎新公司。 小蒋早已在楼下等候,她今天依旧穿着利落的西装短裙,搭配紧致的黑丝袜,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姿挺拔又不失柔美,体型打理得无可挑剔,跟在我身边,干练又养眼。 我们没坐我的专属座驾,由行政部安排了车辆接送,一路往鼎新公司驶去。 鼎新就在市区,只是不同辖区,按理说路程不远,可偏偏赶上早高峰,车流堵得水泄不通,车子走走停停,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才到。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初春的街景,路边的花草抽着新芽,满是生机,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李仁这么急切邀我过来,绝不是单纯叙旧那么简单。 车子缓缓驶到鼎新公司门口,远远就看到一派热闹的景象。 李仁带着公司的管理层,齐刷刷站在门口等候,公司大门上方还拉着一条鲜红的横幅。 写着“热烈欢迎范总裁莅临指导”,字迹醒目,看得出来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充分,场面格外隆重。 我们刚下车,现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少老员工都探着头看我,脸上满是亲切的笑容,还有人小声说着“是范总回来了”,热情的氛围扑面而来。 李仁快步迎上来,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笑容满面,语气格外热情: “范总,可算把您盼来了!一路辛苦,早高峰堵车,委屈您了!” “李总太客气了,这么大阵仗,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我笑着回应。 跟他客套了几句,又对着周围鼓掌的员工微微点头致意,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确实泛起几分暖意,这里毕竟是我职场生涯的起点,有着不一样的情怀。 小蒋跟在我身侧,微微欠身跟众人打招呼,黑丝包裹的双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举止得体又大方,全程安静陪着我,没有多言,尽显助理的专业。 在李仁一行人陪同下,我们走进了鼎新公司大楼。 里面的装修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太大变化,每一处角落都透着熟悉的感觉,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员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我在这里做普通员工、一步步升任副总的时光,心里感慨万千。 很快到了李仁的总经理办公室,装修简约大气,茶已经泡好,糕点也摆了满满一桌。 李仁招呼我坐下,亲自给我递茶,又跟我寒暄起来,一会儿说集团发展得好,夸我年轻有为,一会儿说公司老员工想念我,念叨着我以前的好,东拉西扯,始终没说到正题上。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般盛情款待,又特意拉横幅、全员等候,绝不是只为了跟我叙旧,必然是公司遇到了难处,需要集团帮忙。 大家都是职场人,没必要绕这么多圈子,况且我刚上任总裁,集团一堆事等着处理,也没太多时间耗在这里。 等他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我直接打断他,开门见山问道: “李总,咱们也别兜圈子了,你这么着急让我过来,肯定是公司有难处吧?有什么事直接说,能帮的我绝不推脱。” 李仁闻言,脸上的客套笑容僵了一下,见我如此直接,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瞬间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 “范总,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咱们鼎新最近这段时间,资金链实在太紧张了,项目垫资、员工工资、日常运营,到处都要花钱,账上的钱根本撑不住,急需集团注资续命,不然怕是撑不了多久。” “我早就按流程提交了借款申请,可上报到集团后,直接被驳回了,那边说集团当前没有充沛的流动资金,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实在是没辙了,才想着请您过来,您是从鼎新出去的,对这里有感情,肯定不会看着公司不管的。” 说完,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到我面前,又顺手给我点上火。 我接过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心里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其实他说的情况,我隐约有耳闻,集团刚经历完继承权风波,不少子公司本身就有运营隐患, 由于子公司多,集团各处都需要资金周转,账上的流动资金确实紧张,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给鼎新注资。 一边是我有感情的老东家,看着它陷入资金困境,心里实在不忍; 一边是整个集团的大局,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情,贸然注资,影响集团整体的运营,一旦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我掐灭烟头,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 “李总,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集团目前的资金状况,确实比较紧张,我刚上任,很多事还在梳理,不能立马给你拍板结款。” “回头我回集团,好好了解一下鼎新的财务报表和申请流程,跟财务部门对接清楚,再给你答复,你看行吗?” 我只能先这样答复,既不能直接拒绝寒了他的心,也不能轻易承诺,毕竟集团有集团的难处,身为总裁,必须以大局为重,不能凭感情做事。 李仁见我没有直接回绝,心里也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好好好,那就麻烦范总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全公司都等着您的好消息。” 为了缓解这份沉重的氛围,李仁提议带我去参加提前准备的老员工茶话会,我当即答应下来。 茶话会现场,坐的全是昔日跟我一起共事的旧同事,有的是当年一起跑业务的伙伴,有的是带我入门的前辈,大家看到我,都格外亲切。 大家围在一起聊当年的趣事,聊这些年的变化,看着他们大多还是老样子,没有太多生疏,心里的暖意又多了几分,暂时忘却了资金难题带来的烦闷。 茶话会没开太久,我心里始终惦记着鼎新的资金问题,还有集团的资金困境,根本没心思久留,也婉拒了李仁留我吃中午饭的邀请。 “李总,茶也喝了,老同事也见了,我还有事,得赶紧回集团处理,中午饭就不吃了,改天我再专程过来。” 李仁见状,也不好强留,只能带着管理层再次把我送到公司门口,再三叮嘱我务必帮忙留意注资的事。 我点头应下,带着小蒋坐上返程的车,一路上沉默不语,心情格外沉重。 人站在高位,最无奈的就是身不由己,往日的情分摆在眼前,可肩上的责任更重,不能因私废公,每一个决策都要权衡利弊,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小蒋坐在我身旁,看出了我的心事,轻声安慰道: “范总,您别太忧心,鼎新的事咱们回去慢慢梳理,集团资金的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她的声音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黑丝裙摆轻轻搭在腿上,在车内光影下显得格外柔美,让我烦躁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我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飞逝的初春景色,心里满是感慨。 第450章 铁血运营 中午在食堂随便扒了几口,餐盘里的菜都没怎么动。 下午刚回十九楼,我就让小蒋去通知运营部所有人——包括Lisa,立刻到顶层会议室开会。 这是我升任总裁后,第一次正式召集运营部的核心会议,议题很简单:子公司躺平吸血怎么办? 小蒋今天腿上那双黑得发亮的丝袜,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她给我递会议资料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她的腿,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么个尤物,要是真去了审计部,以后想再这么随时看见她,就难了。 “范总,人都通知到了,Lisa副总也来了。”小蒋轻声说,黑丝包裹的小腿轻轻点了点地面,眼神里那点复杂的情愫又冒了出来。 我点点头,起身往会议室走。 心里其实有点打鼓,这几天我没去Lisa家住,她也没主动找过我,两人就像真正的上下级,各忙各的。 突然在会议室见到她,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果然,进会议室的瞬间,我就看到Lisa坐在主位斜对面。 她穿了一身剪裁极其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领口系得严严实实,眼镜片反射着光。 往日里那种亲昵的、会扑过来拉我手撒娇的眼神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严肃,甚至带着点冷峻。 她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敲了敲桌面,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心里有点发酸,也有点发懵。 这还是那个会窝在我怀里,叫我“立辛哥哥”的Lisa吗? 现在的她,就是个冷冰冰的、雷厉风行的分管副总。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我压下心里的异样,坐到主位上。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各部门负责人轮番发言,你一言我一语,把子公司的烂摊子摊得清清楚楚。 “范总,这家子公司要扩分公司,要钱;那就子公司公司要补窟窿,要钱;很多公司都要周转资金。” “还有鼎新,李仁那边,资金链快断了,天天追着要借款,说不借款就发不出工资。” “其他几家子公司也差不多,业务没起色,全靠集团输血。” 我听得头都大了。 集团现在确实没钱。 刚打完继承权的仗,账上的钱刚稳住,有些子公司要砸钱扩张,各子公司又眼巴巴等着救。这哪是输血,这分明是要集团的命。 “各位,”我抬手压了压全场,声音有些沙哑。 “我刚上任,不想听各位哭穷。方心集团不是慈善机构,子公司要活下去,得自己造血,不能光等着集团填坑。鼎新的情况,我知道,可集团自身资金流也紧,不能一刀切,也不能无底线。” 话音刚落,Lisa就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她开始做总结。 声音冷静得像冰水,条理极其清晰: 各子公司近期数据、业务短板、资金缺口、整改建议,一条条列得明明白白。她甚至还拿出了鼎新公司的业务报表,指出了其中几个管理漏洞。 “鼎新当前的困境,核心不是没钱,是业务没盘活。”Lisa抬眼看向我,目光锐利。 “如果集团盲目结款或注资,只会让他们养成依赖,恶性循环。建议先对鼎新进行业务诊断,给出三个月盘活期限,达标则注资,不达标就按规矩来。” 她的总结字字戳中要害,瞬间解了我的大部分困惑。 我是真佩服她的专业,可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又酸得慌。 她明明可以不用这么拼,明明可以像以前一样,做个只需要被照顾的小女人。 可她现在,硬是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女强人。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散会时,窗外的天已经暗透了,初春的晚风卷着花草的味道吹进楼道,凉飕飕的。 我整个人累得像散了架。 回到办公室,连灯都没心思开,直接瘫在内间的沙发上,想眯一会儿。 脑子里全是会议上的数据,Lisa严肃的脸,还有鼎新那个烂摊子。 不知不觉,我就这么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轻轻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怕吵醒我似的。 我眼皮动了动,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小心翼翼地给我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毯子盖得很轻,怕压醒我。 我能感觉到,那双手在我身上轻轻抚平了褶皱,又悄悄退了出去。 是小蒋。 我没睁眼,假装还在睡。 等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恢复安静后,我才慢慢睁开眼。 那条毯子薄薄的,却裹得很暖,很踏实。 人在高位,最难得的不是风光,而是累的时候,有人默默给你盖上一条毯子,不声不响,却暖到心底。 我翻了个身,把毯子往身上裹紧。 Lisa的隔阂,鼎新的难题,集团的资金危机……一堆事压在心头,可这一刻,我却不想去想了。 有这片刻的安稳,有这条轻轻盖上的毯子,就够了。 我闭上眼,任由疲惫将我淹没。 等醒了,再去面对那些风雨。 第451章 深夜暖餐 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昏昏沉沉睡了不知多久,浑身的疲惫总算散了大半,我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办公室里只开了角落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柔柔地洒着。 窗外早已是深夜,整栋大楼只剩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初春的晚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气,却吹不散屋里的暖意。 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慢慢聚焦,随手拿起旁边沙发上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时间赫然显示着晚上十点半。 心里不由得一惊,没想到这一觉,竟从傍晚睡到了深夜,耽误了不少事,也亏得办公室安静,才能睡得这么沉。 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滑落的薄毯子被我带了一下,我才猛然想起睡前的事——这是小蒋怕我着凉,悄悄给我盖上的。 毯子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不是浓烈的香水味,是小蒋身上独有的、干净的洗衣液气息,摸上去还留着些许余温,一瞬间,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这段时间,集团里琐事缠身,Lisa对我冷淡疏离,子公司的资金问题压得我喘不过气,身居总裁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却连个能安心倾诉、贴心照料的人都少之又少。 只有小蒋,始终安安静静陪在我身边,事无巨细地打理好一切,连我睡着后的冷暖都记在心里,这份贴心,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珍贵。 我心里想着,小蒋这个点,想必早就下班回家了,毕竟忙了一整天,换做谁都该累了。 可我刚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没有丝毫声响,生怕惊扰到我。 小蒋端着一个精致的温热便当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白天那身干练的西装短裙,只是头发松散了一些,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媚, 腿上的黑丝袜依旧贴合着匀称的双腿,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身姿曼妙,哪怕是深夜里简单的装扮,也难掩骨子里的美丽与性感。 她看到我醒了,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走到我身边,把便当盒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语气轻柔又贴心: “范总,您醒啦?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我刚去楼下食堂热了点饭菜,您赶紧吃点垫垫肚子。” 被她这么一说,我原本没察觉的饥饿感瞬间涌了上来,肚子也隐隐有些咕咕叫,一整天忙着开会、处理工作,中午在食堂也只是随便吃了几口,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看着眼前满眼关切的小蒋,心里的暖意更浓,忍不住笑着开口: “还是你最贴心,什么都替我想到了,亏得有你在。对了,你自己吃过了吗?别光顾着照顾我,自己饿着肚子。” 小蒋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轻轻放在腿上,乖巧地点点头,声音软软的: “我早就吃过啦,下班的时候怕您醒了饿,就提前准备了便当,一直在外面办公室等着,没敢进来打扰您睡觉。” 我心里又是一暖,原来她一直没走,就为了等我醒来,给我送一口热饭。 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便当盒,打开盖子,里面的饭菜不算丰盛,只是简单的两菜一汤,清炒时蔬、红烧鸡块,还有一碗温热的蛋花汤,都是家常口味,可饭菜还冒着热气,氤氲的热气扑在脸上,瞬间暖了身心。 身居高位这么久,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精致宴席,可此刻这盒简单的热便当,却比任何美味都要动人。 世间最暖的从不是珍馐美味,而是有人记着你的饥饱,守着你的疲惫,把细碎的关心藏在每一个细节里。 我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饭菜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带着心里的疲惫和烦闷都消散了不少。 小蒋就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多说话,只是时不时起身,给我倒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放在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温柔,全程安安静静陪着我,氛围格外温馨。 等我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小蒋才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却又格外坚定,像是思考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 “范总,有件事,我想跟您说清楚。之前您跟我提的内审部门负责人的职位,我认真考虑了很久,思来想去,我还是想留在您身边,跟您一起在总裁办公室上班。” 我抬眸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微微垂眸,睫毛轻轻颤动,语气带着几分坦诚: “我知道内审负责人是很重要的岗位,您也是为了我好,想给我更好的发展机会。可我本身就是柔柔的性格,做不来板起脸去查账、批评人的事,也不适合天天往外跑,去各个子公司核查问题,那样的工作,我做不来,也做不开心。” “我还是想留在您身边,做您的助理,帮您打理好日常事务,陪着您一起处理工作,这样就够了。” 说完,她抬眼看向我,眼神真切又纯粹,没有丝毫功利,全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我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一直纠结着这件事,既想给她更好的发展,又打心底里舍不得她离开。 我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和释然: “其实啊,我一直都在等你这句话。你要是真的答应去内审部,我心里反倒舍不得,满是割舍不断,毕竟有你在身边,我才最安心,工作也才最顺畅。既然你想留下来,那就好好在这待着,以后,还得继续麻烦你陪着我了。” 小蒋听到我的话,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又明媚,眼神里满是欣喜,真切地回应着我,轻轻点头: “嗯,我会一直陪着范总,把所有事都打理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看着眼前的姑娘,集美丽、性感、智慧、贴心于一身,温柔懂事,忠心耿耿,在我最疲惫、最孤单的时候,始终不离不弃,这份情谊,让我格外动容。 深夜的办公室里,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没有上下级的隔阂,只有两颗真诚的心,和满室的温暖。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初春的夜晚静谧祥和,办公室里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第452章 心事难平 收拾好办公室的东西,又跟小蒋叮嘱了几句后续的工作,一看时间,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 整栋集团大楼早已安静下来,只剩下楼道里的应急灯和停车场的照明,初春的深夜带着微凉的湿气,风一吹,裹着路边花草的淡香,却吹不散我心里的沉闷。 我和小蒋并肩走进电梯,电梯下行的间隙,我看着她站在身侧,西装短裙依旧利落。 只是奔波了一天,黑丝包裹的双腿看着有些疲惫,头发松散地搭在肩头,少了白日的干练,多了几分柔婉的性感,眉眼间也透着倦意,却依旧眉眼温柔,看着就让人心头一软。 到了地下停车场,走到我的车旁,我刚要开口让她路上小心,小蒋先轻声说道: “范总,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好,这么晚了,我也不想开车,明天再过来取车。” 我当即摆了摆手,语气自然又真诚: “打什么车,太晚了打车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反正顺路,也不绕路。” 小蒋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也没再多推辞,轻轻点了点头,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我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车库的灯光渐渐被甩在身后,车子缓缓驶上马路。 夜里十一点的城市,早已没了白日的车水马龙,路面上稀稀拉拉没几辆车,行人更是不见踪影, 只有道路两旁的街灯亮着,暖黄的灯光连成一片,隔着车窗洒进来,在车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静谧又温柔。 车里开着微弱的暖风,温度刚刚好,气氛安静又惬意。 小蒋坐在副驾,没有像白日里那般拘谨,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偶尔跟我闲聊几句,说说工作上的小事,说说集团里的琐事,声音轻柔,像春夜里的微风,抚平了我一整天的疲惫。 我握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面,心里却想着白天的事,想着Lisa冷淡的神情,想着集团子公司的烂摊子,思绪乱糟糟的。 小蒋似乎看出了我心不在焉,沉默了片刻,突然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范总,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说,没事。”我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 小蒋咬了咬下唇,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轻声说道: “我最近感觉,您跟Lisa姐的关系,好像有点不对劲。” “以前你们俩在一起,总是很亲近,可这段时间,你们在公司里见面,都没什么交流,Lisa姐对你也总是冷冷的,是不是两个人之间出什么问题了?” 我心里猛地一惊,不由得感慨,女人的直觉果然都这么灵敏,我和Lisa刻意在公司里保持距离,本以为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小蒋看了出来。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细说,也没法细说,只能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 “嗯,是出了点小问题,有点误会,一直没解开,不过我也想着慢慢缓解,总会好的。” 我没跟小蒋细说那场尴尬的误会,一来是家丑不可外扬,二来这事牵扯到岳母,说多了反而更乱。 小蒋是个通透的姑娘,见我不愿多谈,也没有追问,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劝我: “范总,您也别太烦心,情侣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Lisa姐人很好,就是心思细腻,容易多想,您抽空好好跟她说说,主动去找补一下,她很好哄的,说开了就没事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可每次面对Lisa冰冷的态度,我满腔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场无心的误会,像一根刺,扎在我们之间,我想拔,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只能任由它横在那里,让彼此都难受。 感情里最无奈的,从来不是激烈的争吵,而是无声的隔阂。 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变得无话可说,想靠近,却被对方的冷淡推开,进退两难。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就到了小蒋住的小区楼下。 我把车停稳,转头叮嘱她:“到了,赶紧上去吧,夜里凉,别冻着,明天上班不用太早,多休息会儿。” 小蒋解开安全带,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轻声说道: “谢谢范总,这么晚还麻烦您送我回来,您回去路上也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说完,她推开车门,又回头冲我笑了笑,才转身走进小区,身影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看着小蒋安全进了楼,我才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坐在车里,想着小蒋刚才的劝说,心里也动了念头。 既然小蒋都这么说,Lisa或许真的只是在等我低头,等我主动哄她,我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这段感情,我还是想好好珍惜。 犹豫了片刻,我握着手机,拨通了Lisa的电话,打算直接去她家里找她,好好跟她聊聊,把误会说开。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Lisa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喂,什么事?” “还在忙吗?我刚送完小蒋,准备去你家里找你。”我语气放得格外轻柔,带着几分讨好。 “我还在公司,没回家。”Lisa的声音淡淡的,透着疲惫。 我心里一紧,满是心疼: “怎么还在公司?都这么晚了,加班加这么久,别把自己累坏了,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 “还不是子公司那些烂摊子,之前遗留的问题太多,数据乱得很,我得赶紧清理掉那些经营不善、一直拖后腿的子公司相关资料。” “梳理清楚整改方案,忙着忙着就忘了时间。”她语气里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疏离,没有丝毫亲昵。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她升任副总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或许也是在刻意逃避我,逃避我们之间的矛盾。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提议:“那你慢慢忙,我先去你家里等你,你什么时候忙完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出她的犹豫,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冷地说道: “不用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可能还要很久才能回去,你等也白等。”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缓和,甚至带着几分抗拒,明显还是不想见我,不想跟我独处沟通。 我握着手机,心里的期待一点点冷下去,满腔的热情被浇灭,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挽回,只能满心落寞。 我知道,她还在生气,还在介意那场误会,我的主动,在她眼里或许只是敷衍,根本没有诚意。 既然她不想见我,我再强求,也只是热脸贴冷屁股,只会让她更反感。 沉默了片刻,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好,那你忙完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嗯。”Lisa简单应了一声,不等我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刺耳又冰冷。 我放下手机,靠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街灯的光洒在脸上,照得心里一片冰凉。 原本想着主动缓和关系,却还是被拒之门外,小蒋说她好哄,可我却觉得,她心里的疙瘩,远比我想象的要难解开。 我没有再驱车前往Lisa家,而是调转方向,朝着自己家驶去。 深夜的路上,只有我一辆车在行驶,安静得能听见风声,心里的落寞和孤单,比这春夜的凉意更甚。 第453章 春日相伴 忙碌了整整一周,集团的事、和Lisa的隔阂、鼎新的资金难题,桩桩件件都压在心头。 好不容易盼来周末,我没想着在家休息,一早便驱车往岳母家赶。 这段时间心里憋闷,唯有去岳母那里,能让我卸下所有疲惫,也能跟她说说心里话,听听她的建议。 初春的阳光格外温柔,不似夏日那般毒辣,暖暖地洒在身上,风里都带着花草的清香,街道两旁的树木抽满新芽,满眼都是生机。 车子停在岳母家小区楼下,我拎着提前买好的水果上楼,敲开门的瞬间,心里的沉闷就散了大半。 岳母正站在玄关等我,今天的她打扮得格外动人,一身剪裁流畅的素色短旗袍,长度刚好到膝盖,衬得她身姿温婉又挺拔,曲线柔和却不张扬,尽显成熟女性的优雅。 腿上穿着薄款肉丝袜,细腻贴合着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米色平底鞋,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把那份温婉知性的气质衬得淋漓尽致,美得端庄又大气,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尽的优雅韵味,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心。 “立辛来啦,快进来。”岳母笑着迎我进门,语气温柔,眉眼间满是暖意。 “今天没什么事,刚好陪我去楼下超市逛逛,买些日杂用品,家里的纸巾、调料都快用完了。” 我连忙点头应下:“好啊妈,我就是特意来陪您的,咱们逛多久都行。” 简单歇了两分钟,我便陪着岳母出门,往小区附近的大型超市走去。 春日的上午,超市里人不算多,氛围闲适,我俩并肩走着,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没有高位的压力,就像寻常母子一般,慢悠悠地逛着,格外惬意。 岳母推着购物车,走在我身侧,短旗袍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肉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好看,举止优雅,哪怕是逛超市这般日常的事,在她身上也显得格外有格调。 一路上,不少人都忍不住侧目,却没人打扰这份温馨,我看着身边从容优雅的岳母,心里满是踏实,这段时间积压的烦心事,也忍不住想跟她倾诉。 逛到日用品区,我一边帮岳母往购物车里放纸巾、洗衣液,一边轻声开口,跟她说起鼎新的事: “妈,跟您说个事,我上周回了趟老东家鼎新公司,那边现在情况不太好,资金链特别紧张。” “总经理李仁找我,想让集团注资救助,可集团现在自身资金流也紧,刚稳住局面,根本抽不出多余的钱给他们输血,我这几天一直为这事犯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岳母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认真,耐心听我说完,才温和地开口: “鼎新我知道,是你以前待过的地方,你对那里有感情,不想看着它垮掉,妈懂。 “但集团有集团的规矩,不能随便乱注资,不然其他子公司都跟着效仿,都想着躺平等救助,那集团早晚要被拖垮,你的顾虑是对的。”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是啊妈,我就是怕这个。鼎新要是真的努力搞业务,只是一时遇到难处,我肯定想帮,可就怕他们跟其他子公司一样,躺平不作为,光等着集团接济,那我就算注资了,也是填无底洞,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岳母笑了笑,一边挑选着货架上的调料,一边给我支招,语气沉稳又通透: “立辛,这事其实不难办,咱们得分情况看。要是去核实了,发现鼎新的人真的躺平,不思进取,不拓展业务,那咱们就不必管他们,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惯着他们反而害了他们,也拖垮集团。” “可要是他们真的在努力干活,拼命拓展业务,只是暂时遇到资金周转的难题,那咱们可以帮一把。” “咱们不用动集团的资金,从真真贸易这边挪一笔款借给他们就行,真真贸易现在资金充裕,这笔钱拿得出来,利息可以比银行低一些,算是帮他们渡过难关,但咱们得跟他们说好,借了钱就要好好干,拿出业绩来,要是还是没起色,那下次谁也帮不了他们。” “这样既帮了你有感情的老东家,也不会让集团受损失,还能倒逼他们好好做业务,一举三得。” 听完岳母的话,我眼前瞬间一亮,心里的愁云一下子散开了,不得不佩服岳母的通透和智慧,短短几句话,就把两难的问题解决了,既顾全了情分,又守住了原则。 我连忙附和道: “妈,您这个办法太好了,太周全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既不用动集团的钱,又能帮鼎新,还能约束他们,太靠谱了。” 紧接着我又补充道:“那咱们肯定不能光听李仁说,他们肯定会说自己在努力干活,我得安排人去鼎新实地核查一下。” “看看他们真实的经营情况,到底是在努力拓展业务,还是在混日子,不能他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得亲眼看看实际情况,才能决定要不要借钱。” 岳母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 “对,立辛,你说得太对了,做生意、管集团,最忌讳的就是偏听偏信,一定要实地核查,掌握真实情况,再做决策,这样才不会出错。” 我又接着跟岳母说起内审团队的事: “妈,其实不光鼎新,集团其他子公司也有不少问题,现在集团的内审团队太弱了,根本查不出问题,子公司的乱象也没人监管。” “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挑选几个优质、靠谱、有能力的内审员,组建一支得力的内审队伍,挨个去各个子公司核查,把所有隐患都揪出来,该整改的整改,该淘汰的淘汰,把集团的底子梳理干净。” 岳母听完,眼中满是赞许,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骄傲: “好样的立辛,你现在考虑问题越来越周全,做事也越来越沉稳,开始有总裁的样子,有总裁范了,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别人指点的毛头小子了,你父亲要是在天有灵,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听着岳母的夸赞,我心里满是开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段时间的压力和疲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从接手集团以来,我一直怕自己做不好,怕辜负父亲的嘱托,怕辜负身边人的信任,如今得到岳母这般肯定,心里满是底气。 我和岳母继续在超市里逛着,说说笑笑,亲昵又温馨,看到合适的蔬菜水果、日常零食,都往购物车里放,平日里繁琐的购物,因为有岳母在身边,变得格外有趣。 岳母细心地帮我挑选我爱吃的零食,时不时叮嘱我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别太累着自己,那份贴心的关怀,比任何良药都能治愈人心。 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购物车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日常用品和爱吃的食材,我推着购物车,岳母走在我身侧,春日的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窗洒在我们身上,温暖又美好。 这一刻,没有集团总裁的身份压力,没有和Lisa的感情隔阂,没有子公司的乱象烦恼,只有陪伴在至亲身边的温馨,和茅塞顿开的释然。 岳母不仅给我支了解决鼎新难题的妙招,更肯定了我的成长,让我对管理集团有了更足的底气。 第454章 空等与惆怅 帮岳母把采购的东西悉数搬回家,摆放整齐。 跟岳母简单道别,我便转身走出了家门。 入夏的风带着暖意,却吹不散我心头的闷。 我和Lisa的隔阂,像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再这样僵持下去,感情迟早要彻底散掉。 我不想放弃,更不想就这么失去她。 开车路过街边花店,我当即停下车走进去。 一眼就相中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Lisa最爱的就是红玫瑰,我特意选了9朵。 寓意长长久久,也想讨她一个欢心。 让店员用精致的包装纸仔细包扎好。 捧着这束花,心里满是忐忑又期待。 坐进车里,把玫瑰放在副驾,发动车子。 一路朝着Lisa家的方向开去。 心里盘算着,等下要好好跟她说说心里话。 盼着能用这束花,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 车子停稳,我捧着玫瑰快步上楼。 拿出备用钥匙,轻轻打开她家房门。 屋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 我先走进客厅,四下张望,空无一人。 转身又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也是空的。 厨房、阳台挨个找了一遍,都不见她身影。 心里那股欢喜,瞬间凉了半截。 无奈拿出手机,拨通了Lisa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她接起。 “喂,你在哪呢?我现在在你家里。” 我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Lisa的声音听起来慵懒又疲惫。 “刚到公司,过来加班处理点工作。”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都泄了气。 满心的惊喜,瞬间落了空。 “我特意过来找你,想陪你吃饭逛街的。” 我轻声说着,难掩语气里的失望。 “我这边工作太多了,根本走不开。” Lisa淡淡回应,没有丝毫温度。 “吃饭逛街的事,还是改天再说吧。” 她一句话,直接回绝了我的好意。 我握着手机,心里又酸又涩,满是委屈。 终于忍不住,把心底的话说出了口。 “Lisa,我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有隔阂了?” “我其实心里真的特别喜欢你,从来没变过。”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我放低姿态,语气满是恳切。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她明显愣了神。 能清晰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 我屏住呼吸,满心期待她的回应。 可几秒过去,她始终没有接我的话。 “你想多了,别胡思乱想。” 她冷冷抛下这句话,没有多余解释。 不等我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刺耳又让人心寒。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玫瑰变得格外沉重。 满心的真诚与期待,全都打了水漂。 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何如此冷漠。 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心里痛苦又难受。 缓缓挪动脚步,走到客厅的墙壁前。 墙上挂着我们在海边拍的合照。 照片里的阳光格外好,海风轻轻吹着。 我们依偎在一起,笑得灿烂又幸福。 那时候的我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眼里全是彼此,满是热恋的甜蜜。 可再看看现在,只剩无尽的冷漠与疏离。 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变得无比陌生。 入夏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 落在照片上,更显过往的美好。 对比眼下的窘境,心里满是惆怅。 原来有些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就难复原。 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一次次的冷漠消耗。 我曾以为真心能化解所有矛盾。 可如今才明白,单向的奔赴毫无意义。 一方拼命靠近,一方执意疏远,只剩煎熬。 我盯着那张合照,看了许久许久。 心里的委屈和难过,翻涌不停。 不知道这场误会何时才能真正解开。 也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回到过去的可能。 屋里的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 可那个陪我看风景的人,却早已走远。 我没有多做停留,放下这束玫瑰。 走出去默默的关了门,失魂落魄地走出了Lisa家。 轻轻关上房门,仿佛关上了过往的甜蜜。 独自走在楼道里,脚步沉重又落寞。 走到楼下,看着手里娇艳的红玫瑰。 只觉得无比讽刺,满心都是苦涩。 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从来都不是一天形成的。 失望攒够了,真心被冷落久了,心就凉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空荡荡的副驾,久久没发动车。 夏日的风再热,也暖不透我冰凉的心。 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该如何挽回。 更不知道Lisa心里,是否还有一丝情意。 满心的惆怅无处诉说,只剩独自煎熬。 这段感情,终究走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我静静坐在车里,待了很久才缓过神。 最终还是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开在路上。 看着街边的夏日风景,心里却一片荒芜。 这一天,满心欢喜而来,满心落寞离去。 第455章 借酒诉愁 从Lisa家出来,我心里堵得发慌,无处排解。 这座城市很大,我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身边有同事有朋友,却没几个能说心里话。 脑海里突然闪过花知微的身影,平时我都叫她花姐。 她离婚后一直单身,从没再动过再婚的念头。 她对我的心意,虽没明说,可我心里一清二楚。 但我始终只把她当无话不谈的好哥们、好知己。 这份情谊纯粹,我从不敢越界,也不能越界。 此刻满心愁绪,只想找个人喝两杯,说说话。 我打开车载蓝牙,直接拨通了花知微的电话。 她接电话向来很快,几乎秒接。 听筒里传来她慵懒的声音,明显还在睡觉。 “喂,范总,这么早找我干嘛?” “是不是突然想你花姐我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她腻乎乎的笑意。 语气里的亲昵,藏都藏不住。 我没绕弯子,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心里难受,想喝两口,老地方见吧。” 花姐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格外爽快。 “行,等着我,我收拾下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我驱车直奔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 这里安静,适合喝酒聊天,是我们的老地方。 入夏的午后,阳光刺眼,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阴霾。 到了菜馆,我找了个靠窗的私密包间坐下。 拿起菜单,点了满满一桌子店里的特色菜。 全都是我和花姐平时爱吃的口味。 又跟服务员要了两瓶52度的高度白酒。 此刻只想用酒精,麻痹心里的痛苦和惆怅。 菜还没上桌,包间门就被轻轻推开。 花知微走了进来,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 她穿着一身贴身短款上衣,搭配超短裙。 腿上是哑光天鹅绒黑丝,衬得双腿愈发修长。 整个人透着成熟女性的性感,却不张扬。 脸上略施粉黛,褪去了睡意,气色极好。 比起平日的随性,多了几分精致和妩媚。 我看着她,忍不住开口打趣。 “今天怎么还特意化了妆,这么讲究?” 花姐眉眼弯弯,露出狡黠又俏皮的笑容。 “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集团总裁啊。” “我不得打扮好看点,找机会抱你大腿嘛。” 她说得玩笑,眼神里却满是对我的在意。 我摆了摆手,懒得跟她客套。 “咱俩就别来这套虚的了,没意思。” “刚好菜也上来了,别站着,赶紧坐下开动。” 花姐笑着应了一声,径直走到我身边挨着我坐。 距离很近,她身上的淡香萦绕在我鼻尖。 她没先动筷子,反倒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 眼神直白,一眼就看穿了我心里的烦心事。 “怎么了?当上总裁可是大喜事,该开心才对。” “怎么一副蔫蔫的样子,浑身都透着丧气?” 她一语中的,戳中了我所有的委屈和烦闷。 我没立刻回应,也不想多说感情里的糟心事。 拿起桌上的白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先别问这么多,喝酒,什么都别想。” 说着,我端起酒杯,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疼。 却能暂时压下心里对Lisa的难过和惆怅。 花姐看着我这般模样,也没再追问。 默默拿起酒杯,陪我一起碰杯喝酒。 人在失意时,最懂你的从不是甜言蜜语,而是默默陪伴。 她知道我心情不好,从不逼我开口,只静静陪着。 包间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和喝酒的声响。 我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菜没吃几口,酒下得飞快。 心里的委屈、痛苦、无奈,全都堵在胸口。 和Lisa的隔阂,像根刺,扎得我喘不过气。 满心欢喜的挽回,换来的却是冷漠和挂断。 曾经的甜蜜有多真切,现在的痛苦就有多深刻。 身居总裁高位,手握大权,却连爱人都留不住。 花姐一直陪在我身边,时不时给我夹菜。 让我多吃菜,别空腹喝酒伤胃。 她眼神里的心疼和担忧,丝毫没有掩饰。 我知道她心疼我,也懂我的身不由己。 可我能给她的,只有知己间的情谊。 感情里的事,从来都勉强不得。 感情从不是单方面的奔赴,更不是身居高位就能掌控。 你握得越紧,反而越容易失去,只剩满心疲惫。 我看着身边贴心陪伴的花姐,心里满是感慨。 我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刚要端起来。 花姐轻轻按住我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少喝点,酒喝多了伤身,心里有事就说出来。” 我叹了口气,放下酒杯,心里依旧乱糟糟。 “让我再喝两杯,缓缓就好,不想说。” 花姐没再阻拦,只是陪着我,默默喝酒吃菜。 她就坐在我身边,近距离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没有多余的安慰,却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比起Lisa的冷漠,这份陪伴格外珍贵。 入夏的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着些许燥热。 可我心里的凉,却被身边的知己慢慢抚平。 哪怕不说一句话,有个人陪着,也不算孤单。 一桌子菜没动多少,一瓶白酒已经见了底。 我喝得脸颊发烫,脑袋也有些昏沉。 心里的愁绪,却依旧没有散去多少。 花姐全程照顾着我,没有半句怨言。 她懂我的沉默,懂我的身不由己和痛苦。 这样的知己,远比虚情假意的亲近更难得。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即便无关爱情,也能暖透心扉。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暂时忘却所有烦心事。 有花姐在身边,哪怕只是喝酒沉默,也足够了。 酒精慢慢上头,心里的痛苦稍稍缓解。 我知道今天过后,难题依旧还在。 但至少此刻,我不用独自面对满心惆怅。 第456章 纵歌释愁 第一瓶白酒很快见了底,心头依旧憋闷。 我抬手抓过未开的第二瓶,想继续灌酒。 花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她直接抢过酒瓶,语气带着嗔怪的笑意。 “别这么没劲行不行,大好的周末别糟蹋了。” “现在才下午一点多,天气这么好,别把自己灌醉。” “咱们还有下半场,留着清醒才好玩。” “一桌子好菜,我还没吃够,你也多吃点。” “一会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开心起来。” 说完她把白酒挪到桌角,不让我再碰。 而后不停往我碗里夹菜,堆得满满当当。 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萦绕,好闻又让人安心。 我抬眼撞上她的目光,里面全是浓浓的爱意。 温柔又直白,毫无掩饰,全是对我的心疼。 我假装没看懂,默默低头吃着碗里的菜。 本是没半点胃口,被她这般照料也慢慢下咽。 菜品鲜香,可嘴里依旧发苦,全是心里的涩。 我没再执意要酒,顺着她的意安静吃饭。 花姐看着我乖乖动筷,嘴角扬起欣慰的笑。 时不时给我递水,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包间里的氛围,安静又带着难言的暖意。 人一旦陷入情绪,总想用酒精麻痹,却忘了身边的暖意。 我埋头吃饭,把所有苦楚都压在心底。 不想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这份难过。 不多时,饭菜吃得差不多,心里稍缓。 花姐没让我动,直接起身去前台结了账。 回来便径直拉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又有力。 她牵着我走出菜馆,入夏的阳光格外刺眼。 我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虚,全靠她扶着。 她招手拦了辆的士,拉着我一起坐了进去。 一路上她没多问,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车子穿城而过,最终停在一家KtV门口。 我心里了然,她是想带我唱歌纾解情绪。 付了车费,她牵着我走进KtV,开了小包间。 环境密闭又安静,刚好适合发泄心里的烦闷。 她点了啤酒,把话筒塞到我手里,笑着催我。 我没心情唱,她便自顾点歌,陪我喝着啤酒。 酒精上头,心里的压抑越发翻涌,难以平复。 花姐突然给我点了陈奕迅的《浮夸》。 “来,唱首歌,把心里的不痛快全喊出来。” 她举着啤酒碰了碰我的杯子,眼神满是鼓励。 我拿起话筒,跟着旋律开口,却喊不上高音。 高音部分刚卡壳,花姐立刻凑过来帮我合唱。 她的声音清亮,稳稳接住高音,配合得刚好。 我俩喝得微醺,脑袋发昏,索性抱在一起唱歌。 紧紧靠着彼此,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嘶吼。 把所有的委屈、难过、不甘,全融进歌声里。 不再顾及形象,只想彻底发泄心里的苦楚。 说来也奇怪,唱完一首完整的歌。 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居然松动了不少。 压抑的情绪,也跟着舒缓了一大半。 坏情绪从不是靠酒精掩埋,而是需要彻底宣泄。 我靠在花姐怀里,手里攥着话筒,久久没动。 余光看着身边的她,心里百感交集。 花姐五官端正精致,妆容恰到好处。 身材姣好,此刻抱着我,格外有安全感。 成熟的韵味,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段时间,Lisa的冷漠,感情的隔阂。 挽回的无力,身居高位的孤独与压力。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 我猛地收紧手臂,紧紧抱住花姐。 积攒已久的泪水瞬间决堤,止不住往下流。 埋在她肩头,放声哭了出来,毫无顾忌。 心里的苦楚全然迸发,痛得难以呼吸。 脑海里全是我和Lisa的过往点滴。 曾经的甜蜜、欢笑、亲密,历历在目。 再想到如今的冷漠、疏离、隔阂,满心都是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我从未想过,我们会走到这般地步。 花姐没有推开我,只是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任由我在她怀里哭泣,默默陪着我、安抚我。 没有多余的安慰,却给了我全部的依靠。 她就这么抱着我,任由我哭湿她的衣衫。 等我哭够了,才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哭出来就好了,别把自己憋坏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她的声音温柔,字字都戳中我心底最软的地方。我靠在她肩头,泪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人生最难得,是失意时有人无条件接纳你的脆弱。 身居总裁之位,我要时刻保持坚强稳重。 唯有在花姐面前,我可以卸下所有伪装。 不用强撑,不用伪装,不用顾及身份。 可以肆无忌惮地哭,毫无保留地释放情绪。 她懂我的所有不易,也包容我的所有狼狈。 包间里的歌声还在继续,灯光昏暗又柔和。 我抱着花姐,慢慢平复着失控的情绪。 泪水浸湿了她的衣服,也冲淡了心里的愁绪。 我知道,这份爱意我无法回应。 但此刻,这份陪伴,已是我最大的救赎。 比起求而不得的爱情,这份知己情更难能可贵。 哭了许久,心里的郁结终于散去大半。 我缓缓松开花姐,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 心里虽依旧难过,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窒息。 花姐笑着递给我啤酒,温柔地看着我。 “好了,烦心事都散了,接着唱歌喝酒。” 我点了点头,拿起话筒,重新露出些许笑意。 这个下午,有知己相伴,纵歌释愁。 总算把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宣泄出来。 往后的路,哪怕依旧难走,也总算有了片刻喘息。 第457章 暖居微醺 在KtV嘶吼完所有情绪,嗓子微微发哑。心里积压的憋屈,总算消散了一大半。 花姐牵着我的手,慢悠悠走出KtV包厢。 傍晚的风带着入夏的燥热,吹在脸上很暖。 她侧头看着我,眉眼弯弯满是温柔笑意。“唱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我没多想,任由她拉着我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一条热闹的街巷口。 下车瞬间,浓郁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 这里是花姐家附近的小吃一条街,人声鼎沸。各色小吃摊挨挨挤挤,招牌灯牌亮得晃眼。 烤串、卤味、炸物、甜品,种类多到数不清。 铁板鱿鱼的鲜香、烤面筋的焦香、奶茶的甜香。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动。 街道上人头攒动,满是市井的热闹与鲜活。 我平日里身居总裁位置,应酬都是精致宴席。很长时间都未来过这种接地气的小吃街,满是新奇。 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一时间都看呆了。 花姐紧紧攥着我的手,怕我被人流冲散。她熟门熟路穿梭在摊位间,一路不停买买买。 铁板烤串、爆浆豆腐、卤味鸭掌、糖油果子。 没一会儿,我俩手里就拎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 她笑着仰头看我:“别看是小吃,味道绝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这些最能治愈人。”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落寞又淡了几分。跟着她拎着小吃,走进一旁的居民楼楼道。 顺着楼梯往上,很快就到了花姐家门口。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我先进屋。踏入她家的瞬间,我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惊叹。 房子空间宽敞,整体是现代简约装修风格。线条干净利落,软装搭配高级又不失温馨。 全屋一尘不染,地板光洁,家具摆放整整齐齐。茶几、餐桌没有一丝杂物,处处都洁净透亮。 完全想象不到,这是一个单身女性独居的家。 我换好拖鞋,忍不住开口跟花姐感慨:“你也太勤快了,一个人住还把家收拾这么干净。” 花姐听了我的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格外洒脱。 “哪是我勤快,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天天打扫。” “我每周都准时约保洁上门,彻底打扫一次。” “单身美女的小窝,肯定要干干净净才舒心。” 说完,她又忍不住笑起来,眉眼间满是俏皮。 我被她的直白逗笑,心里的沉重又散了一些。 我们一起走到餐厅,把手里的小吃全摆上桌。发现小小的餐桌,瞬间被各类小吃堆得满满当当。 花姐让我先坐,转身走向客厅的酒柜。 她弯腰从酒柜最深处,拿出一瓶珍藏红酒。瓶身包装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存放许久的好酒。 “难得放松,咱们喝点红酒,配小吃刚好。” 她拿着红酒和酒杯走过来,语气轻柔又惬意:“你先坐会儿,我去卧室换身舒服点的衣服。” 我点点头,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小吃发呆。 没过几分钟,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花姐走出来。我抬眼望去,瞬间心跳漏了一拍,眼神定格。 她换了一件真丝质感的性感短裙,面料顺滑,贴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成熟曼妙的身材。 裙摆堪堪过膝,衬得双腿线条格外好看。 更让我心绪翻涌的是,她上身完全真空。宽松的领口,隐约透出几分不经意的性感。 走起路来里面两座峰一抖一抖的,足够让我心里好一阵汹涌澎湃。 我连忙收敛目光,不敢再多看,脸颊微微发烫。 花姐却一脸自然,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她从容走到餐桌旁,拿起开瓶器打开红酒。 醒酒过后,她给两个高脚杯都倒上大半杯酒。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来,接着喝,今晚把所有烦心事都抛在脑后。” “就好好喝酒,好好吃东西,什么都别想。” 我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小口,红酒醇厚绵长。随后拿起一串烤串,试探着放进嘴里。 焦香的外皮,鲜嫩的肉质,味道格外惊艳。很长一段时间没吃了,再次尝试味道真是棒极了! 一口小吃,一口红酒,滋味搭配得恰到好处。麻辣、鲜香、甜糯的口感,在嘴里层层散开。 原来这市井间的烟火味道,竟如此治愈人心。 世间万般繁华,都抵不过这烟火人间的细碎温暖。身居高位,尝遍珍馐,却不如这小吃来得舒心。 这一刻,我彻底放下总裁身份,只做普通人。 花姐坐在我对面,全程温柔看着我,不停地笑。 她从不追问我难过的缘由,也不刻意安慰。只是默默陪我喝酒,陪我吃着眼前的小吃。 她的眼神里,始终裹着浓浓的爱意与心疼,直白又炙热,却从不会给我任何压力。 我假装不懂这份心意,只当是知己的陪伴。 两人边吃边聊,从日常琐事聊到过往趣事。酒精慢慢上头,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浑身的疲惫,在放松的氛围里彻底涌了上来。一瓶红酒很快喝完,花姐又开了小半瓶。 入夏的夜晚,屋内灯光柔和,氛围暧昧又安稳。 我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重,困意席卷全身。 花姐看着我满脸倦容,轻轻扶着我站起身:“喝多了累了吧,去客厅沙发上躺会儿睡一觉。” 她小心翼翼扶着我,走到客厅的布艺沙发旁。我顺势躺下,柔软的沙发包裹着疲惫的身体。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连睁眼都觉得费力,花姐给我拿来薄毯,轻轻盖在我的身上。 我含糊地道了声谢,困意瞬间淹没了所有意识。 耳边还能听到她收拾餐桌的轻微声响,可实在太过困倦,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458章 清晨惊梦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带着入夏特有的温热,一点点照亮屋内。 我在一阵朦胧与头痛中,慢慢睁开眼。脑袋昏沉,像是被重物砸过,阵阵抽痛。 看来昨晚的酒还是喝的太多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挣扎着坐起身。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大床上。床垫柔软得像云朵,整个人陷进去都起不来。 房间布置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芳香。 是花姐家的卧室,我昨晚居然睡进了卧室。心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回头看去。 背后有一个软绵绵的身体,紧紧搂着我,花姐从身后抱着我,睡得香甜又安稳。 她的脸侧枕在枕头上,恬静柔美,五官轮廓细腻耐看,连呼吸都轻而均匀,睫毛长长的,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熟睡的模样,少了平日的干练,多了几分柔媚。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心里瞬间涌上一种异样,不是欲望,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这种让我如此安心的踏实,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是酒后失控的夜晚,明明是不该发生的靠近,可此刻,被她这样抱着,我竟觉得无比安稳。 仿佛所有的烦恼、痛苦、隔阂,都暂时消失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不是什么集团总裁,不用强撑,不用伪装,也不用面对任何难题。 这份踏实感来得太突然,也太强烈。我甚至有一瞬间,不想从这张床上起来,不想打破这份静谧,不想惊扰她的美梦。 可理智还是很快压下了这份冲动。我清楚地知道,我和Lisa还没彻底撕破脸,目前只是冷战,只是隔阂,还没走到尽头。 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越界的事。感情最忌讳的,就是不清不楚、进退两难。 哪怕花姐对我心意十足,我也必须守住底线,不能因为一时的安稳,就毁了彼此的情谊。 更不能让这段关系,变成无法挽回的过错。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 慢慢伸出手,轻轻去掰花姐搂着我的手。她的手软绵绵的,温热又柔软,触感极好。 我小心翼翼,一点点把她的手从我身上挪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生怕吵醒她。 花姐睡得极沉,丝毫没察觉。她的手滑落到床上,她还翻了个身。面朝我这边,继续熟睡,呼吸依旧平稳。 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百感交集。 有愧疚,有感激,有一丝说不清的心动。可更多的,是清醒与克制。 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也不能辜负自己。 站起身,我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的椅子旁。昨晚脱下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叠放在上面。 我一件件穿好,衬衫、裤子、袜子,动作缓慢,尽量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打扰这份安稳。 穿好衣服,我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亮起,显示着早上4点41分。 入夏的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只有微微泛白,这个时间点,整个城市都还在沉睡。 我不想吵醒花姐,也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她昨晚陪我唱歌喝酒,陪我发泄哭泣,已经够了,我不能再给她增添任何烦恼,更不能让她醒来后,面对尴尬的局面。 我轻轻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花姐依旧睡得香甜,被子盖到胸口,她的呼吸轻缓,房间里弥漫着她的香味,干净又温柔,像她这个人一样。 我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压下所有情绪,然后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 客厅里一片安静,灯光柔和,空气清新,餐桌还没收拾,残留着昨晚的小吃与红酒痕迹。 我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去惊动任何人,换上自己的鞋子,轻手轻脚走出家门。 清晨的风微凉,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入夏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却吹不散我心里的乱。 我慢慢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脚下的路还带着夜的余温,脚步轻而缓慢。 凌晨四点多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亮着,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远处偶尔的风声。 一路走在路上,思绪翻来覆去,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KtV里的嘶吼、小吃街的烟火、红酒的醇香,花姐温柔的陪伴,知己的包容,全都清晰真切。 人生最难的,不是选择,而是把握分寸。 身居高位,手握大权,我可以掌控很多事,却唯独掌控不了人心,掌控不了感情,也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就乱了自己的阵脚。 花姐对我的心意,我不是不懂,只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 我心里已经有了Lisa,哪怕关系再僵,也不能因为一时脆弱,就把别人轻易推开。 我和花姐,是最好的知己,最铁的哥们,这份情谊,比任何暧昧都珍贵。 一旦越界,一旦破坏这份平衡,到最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我必须清醒,必须守住底线,必须划清界限。 昨晚的一夜安睡,已经是极限,不能再往前多走一步,否则万劫不复。 我一路走,一路深呼吸,试图平复心绪。 走到自家楼下时,天已经微微亮了,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鸟鸣。 新的一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我慢慢走进楼道,回到自己的家。 推开门,屋里冷清又安静,没有花姐家的温馨芳香,没有烟火气息,只有我一个人的空荡,和满室的清冷。 我瘫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冷水,仰头喝下去,刺激着喉咙。 头痛稍微缓解了一些,可心里的乱却没散,我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静静发呆。 不知道Lisa现在醒了没有,不知道她看到我昨晚没回去,会作何感想。 不知道这场冷战,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隔阂,什么时候才能化解。 第459章 一通宽心电话 从花姐家走回自己家,天刚蒙蒙透出亮色。入夏的清晨带着微凉,却吹不散我心头的乱。 宿醉的头疼还没消,浑身也透着酒气和疲惫。 我径直走进浴室,放了温热的水好好冲澡。水流冲刷过身体,总算驱散了几分宿醉不适感。 脑子里反复闪过清晨花姐抱着我的画面,心绪繁杂。 洗完澡,我把身上换下来的脏衣服收拾好,一股脑扔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才算收拾妥当。 刚擦完头发,手机铃声突然在客厅响了起来。我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花姐的名字。 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花姐带着睡意的娇媚嗓音。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听着勾人却不刻意,满是小女人的娇憨感。 “立辛,你什么时候偷偷从我家走的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醒了才发现你不在了。” 我靠在沙发上,笑着回应,语气尽量自然。 “看你睡得特别香,不忍心吵醒你,就悄悄走了。”顿了顿,我还是问出了心里纠结一早上的疑问。 “花姐,我明明记得昨晚在沙发上睡着的。怎么今早醒过来,却在你卧室的大床上啊?” “还有……昨晚我们俩,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吧?” 问完这句话,我心里满是忐忑,等着她的回应,毕竟我和Lisa还在冷战,绝不能做出越界的事。 一旦有差池,不仅对不起Lisa,也对不起花姐。 电话那头的花姐,听完直接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没有半点扭捏,也没有丝毫尴尬。 她这一笑,反倒让我心里的紧张少了大半。 “你呀,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倒是想跟你这么金贵的总裁发生点什么贴贴的事情!” “可你昨晚喝得烂醉,睡得跟小猪一样沉,我就算有心思,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啊。” 她语气轻松,接着跟我解释起床上的事。 “沙发本来就窄,你个子又高,睡一晚上肯定不舒服,我看你睡得熟,就费劲把你扶到卧室床上睡了。” “就是单纯让你睡得舒服点,你可别多想。” 花姐的话直白又坦荡,句句都在宽慰我的心,没有半分暧昧逼迫,也没有拿此事拿捏我,全程都在顾及我的感受,帮我打消所有顾虑。 听着她这番话,我悬了一早上的心彻底落了地。浑身的紧绷和不安,瞬间全都消散不见。 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格外舒服,打心底里觉得,这个美女姐姐是真的对我好。 不管我开心还是落魄,她都始终陪在身边。从不给我添烦恼,永远都在替我着想。 可转念一想,我心里又泛起浓浓的内疚。我明明清楚知道她对我的心意,却无法回应。 心里装着Lisa,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她掏心掏肺对我好,我却只能给她知己的身份。这份深情,我接不住,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结果。 感情里最残忍的,莫过于被人深爱,却只能辜负。 我对着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愧疚,轻声道谢:“花姐,谢谢你,一直都这么照顾我,迁就我。” “昨晚麻烦你了,还让你费心扶我去床上睡。” 花姐听出我语气的异样,依旧笑着打圆场:“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谁跟谁啊,你别有心理负担,就当是朋友间正常照顾。” “你好好收拾一下,该忙什么就去忙吧,别担心我。” 她总是这样,通透又懂事,从不给我任何压力。又简单聊了几句,我便和花姐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心里满是复杂情绪,有安心,有感激,更多是愧疚。 这世上,被人深爱是幸运,无法回应却是煎熬。 明明被真心以待,却只能装作不懂,满心都是亏欠。 我深呼吸几口,压下心里的愧疚和杂乱思绪。起身走到衣柜前,重新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整理好衣领和袖口,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身居集团总裁的位置,不管心里多乱,都要体面。不能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这是最基本的底线。 换好衣服,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 走进厨房,冲了一杯温热的芝麻糊。没有时间准备精致的早餐,简单垫垫肚子即可。 端着芝麻糊坐在餐桌旁,慢慢喝着。温热的芝麻糊滑进胃里,暖意散开,很是舒服。 脑子里快速梳理着今天要处理的工作,收敛心神。 不管是和Lisa的冷战,还是对花姐的愧疚。眼下都只能先放一放,集团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身为总裁,我必须扛起责任,不能只顾儿女情长。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随心所欲,只有身不由己。哪怕心里满是情绪,也要先扛起肩上的责任。 先做好该做的事,才有资格去处理想做的事。 喝完芝麻糊,我把杯子清洗干净,收拾好厨房。拿起车钥匙和公文包,检查好门窗,便出了门。 此时天已经大亮,入夏的阳光渐渐变得灼热。 街道上车流慢慢多了起来,新一天的忙碌开始了。我驱车前往集团公司,一路平稳行驶,专注路况。 昨晚喝酒了,全程都格外谨慎,绝不违规驾驶。 脑子里偶尔闪过花姐的笑容,心里依旧满是愧疚。也闪过Lisa冰冷的脸,心头又泛起一丝酸涩。 但我很快调整好状态,不再被私人情绪牵绊。 车子稳稳停在集团楼下,看着高耸的办公大楼。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西装,推门下车。 不管昨夜有多少狼狈、多少情绪纠葛。走进公司,我就是雷厉风行的范总。 要收起所有儿女情长,专心应对集团的各项事务。 花姐的包容宽慰,让我少了后顾之忧。可那份亏欠,却深深埋在心底。往后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尽可能去弥补她。 第460章 内审甄选 驱车抵达集团大楼,一路快步走进办公室。 清晨的愧疚与心绪还没完全平复,我刚在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上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抬眼望去,小蒋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朝我走来,入夏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格外亮眼。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修身西装短裙,利落的剪裁衬得身姿挺拔又温婉,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搭配一双SK肉色马油丝袜。 细腻的质感贴合着腿部线条,透着温润的光泽,没有丝毫张扬,却把成熟职场女性的柔美与干练拿捏得恰到好处,一颦一笑都美得不可方物,连走路的姿态都格外轻盈得体。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咖啡轻轻放在我的手边,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桌面,动作轻柔又细致,语气温柔得像入夏的微风,带着恰到好处的专业与贴心: “范总,您先喝杯咖啡醒醒神,跟您同步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半个小时之后,有一场专属面试,人力资源部已经按照咱们之前定的严苛要求,筛选出了三位内审部负责人的候选人。” “这个岗位关乎集团内部审计、资金核查,涉密性极强,所以需要您亲自过目把关,毕竟这个岗位是您亲自牵头直管的,人选必须慎之又慎,还请您一会抽空去面试甄选一下。”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滑过喉咙,宿醉后的昏沉总算消散了不少,看着小蒋得体的模样,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回应: “知道了,这个事我记着,内审负责人的岗位确实至关重要,牵扯到集团各子公司的财务核查、运营监管,容不得半点马虎,我肯定会亲自去把关,一会你跟我一起过去。” 嘴上应下工作,可我的心里却突然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顾虑,思绪也跟着沉了下来。 内审部门本就是集团的核心涉密岗位,掌管着所有子公司的财务漏洞、资金流向、运营乱象,甚至关乎集团核心商业机密,一旦用人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刚才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愈发清晰:从外面招聘空降的人选,哪怕履历再优秀、能力再出众,终究是外人,对集团的内部架构、业务逻辑、核心机密不够了解,更难在短时间内建立起百分百的信任。 而且万一泄露机密或者与子公司勾结,带来的损失根本无法估量。 可转念一想,集团内部现有的员工,要么专业能力不达标,要么缺乏统筹内审工作的经验,实在挑不出合适的人选,眼下也只能依靠外部招聘。 这两难的处境,让我瞬间犯了难,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身居高位执掌大局,最难的从不是做决策,而是在无人可用与用人必慎之间找到平衡,信任与能力,从来都是职场用人最难权衡的两道关卡。 我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反复思量着这个问题,一边是集团急需搭建专业内审团队的迫切需求,一边是对外聘人员的信任顾虑,一时之间竟拿不定主意。 但既然人力资源部已经按流程筛选好人选,候选人也都赶到了公司,总不能避而不见。 不管心里有多纠结,也得先去面试看看,实地了解一下候选人的专业能力与综合素养,再做后续的打算。 平复了心里的顾虑,我简单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又看了看时间,距离面试开始已经所剩无几,便起身对着一旁整理面试资料的小蒋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面试室吧,把三位候选人的简历都带上,我要逐一对照着了解。” 小蒋立刻点头应下,将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三份面试简历抱在怀里,跟在我身后,一同朝着专用面试室走去。 入夏的集团走廊里冷气开得恰到好处,往来的员工见到我都恭敬问好,一路走到面试室,气氛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走进装修简约却庄重的面试室,我坐在主面试官的位置上,小蒋坐在身侧,负责记录面试过程与候选人的表现。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让人力资源部的同事依次带候选人进来,按照流程开始逐一面试。 第一位候选人是有着多年内审行业经验的职场精英,履历光鲜,在大型企业做过内审主管,谈吐沉稳,面对我的提问对答如流,无论是专业知识还是应急处理方案,都回答得井井有条,临场发挥十分稳定。 第二位候选人年轻却能力突出,逻辑思维清晰,对集团内审工作的开展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思路新颖,执行力看起来也极强。 第三位候选人则深耕建筑、贸易行业审计,与我们集团的业务板块高度契合,熟悉行业规则,上手难度极低。 三位候选人都格外优秀,简历无可挑剔,谈吐、专业、临场应变全都符合岗位要求,没有明显的短板,这反倒让我更加难以抉择。 我针对岗位涉密性、子公司核查原则、职业操守等关键问题,逐一向三人提问,他们的回答都面面俱到,挑不出任何差错。 整个面试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结束后,我看着三位候选人,语气平和又官方地说道: “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各位的专业能力与综合表现都十分出色,后续我们会综合评估,一周之内会给大家明确的答复,辛苦各位前来。” 送走三位候选人后,面试室里只剩下我和小蒋,我靠在椅背上,心里的纠结丝毫没有减少。 外聘人员能力出众,却始终少了一份信任底气,内部又无合适人选,内审负责人的人选问题,再次成了摆在我面前的难题。 职场用人,从来都是能力为基,信任为魂,二者缺一不可,缺了能力不堪大用,缺了信任必留隐患。 小蒋看着我眉头紧锁的模样,轻声安抚道:“范总,三位候选人都很优秀,您不用太过着急,慢慢斟酌,总能选出最合适的人选。” 我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个关乎集团命脉的岗位,必须慎之又慎,哪怕多花时间考量,也绝不能仓促做决定,一步错,便可能影响整个集团的运营安稳。 收拾好面试资料,我带着小蒋离开面试室,重回办公室,心里依旧在反复权衡着人选问题。 一边是迫在眉睫的内审工作推进,一边是用人的谨慎与顾虑,这场看似简单的面试,反倒让我陷入了新的两难境地。 第461章 品茶定人选 结束了内审部负责人的面试,我和小蒋回到了我的办公室。 入夏的午后愈发燥热,窗外的阳光晃得人眼晕,连办公室里的冷气,都透着一股闷沉沉的暖意,风吹动窗帘,带着夏日独有的慵懒气息。 我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桌上三份候选人的简历,心里反复嘀咕,始终没法完全踏实。 外聘内审负责人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满是顾虑,这些从外面找来的人,到底能不能放心用? 他们不了解集团的内部脉络,不清楚各子公司的弯弯绕绕,更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与考验,一旦用了,我到底要承担多大的泄密、失职、甚至被对手拉拢的风险? 这些问题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让我满心纠结。 可转念一想,集团内审部至今形同虚设,底下十几家子公司的财务漏洞、运营乱象、违规操作,全都等着人去排查梳理,集团的资金安全、业务合规,每一分钟都等不起。 就算心里没底,就算风险未知,这条路也必须走下去,总不能让内审工作一直悬着,任由各子公司的问题越积越多,最后拖垮整个集团。 人生很多抉择从不是选最优解,而是没得选时,硬着头皮也要往前走,看似冒险,实则是别无选择的担当。 我长舒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忐忑与纠结,转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茶台边。 这张茶台是老头子生前留下来的,他生前最爱坐在这里泡茶,接待重要的人,思考集团的大事。 以前我总忙着打拼,很少静下心来坐在这里,如今站在这张茶台前,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当年的沉稳气场。 我学着父亲生前的动作,洗净茶具,取出一罐珍藏的上好红茶,小心翼翼地取茶、温杯、冲泡。 滚烫的开水冲入茶杯,红茶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醇厚的茶香在办公室里飘散,一点点抚平我心里的焦躁,让我渐渐平静下来。 泡好一壶茶,我对着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让小蒋过来一起坐。 没一会儿,小蒋便轻手轻脚走了过来,她依旧穿着那身淡蓝色西装短裙,搭配着肉色马油丝袜,干练又温婉。 她走到茶台旁,很自然地坐下,坐姿格外规矩端正,腰背挺直,双腿并拢。 即便穿着短裙丝袜,也丝毫没有半分不得体的地方,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规矩又内敛,透着职场女性的专业与矜持,却又因这身穿搭,多了几分含蓄的性感,让人看着格外舒心。 我给她倒上一杯温热的红茶,推到她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抿了一口,醇厚的茶汤滑过喉咙,暖意顺着肠胃蔓延开来。 我看着小蒋,开门见山地问她:“刚才面试的三个候选人,你都全程看着,也了解他们的履历和表现,你心里觉得,这三个人我该选谁?” 小蒋端起茶杯,小口喝了一口红茶,放下茶杯后,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地开口: “范总,我会选第三个。” 我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想听听她的想法和我是否一致。 小蒋眼神认真,条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三个候选人刚满40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精力、阅历都处在最佳状态,而且他家庭稳定,没有太多后顾之忧,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 “最重要的是,他有和咱们集团高度相似的企业内审工作经历,对集团业务、子公司管理、内审流程全都熟悉,不用咱们花时间培训,过来就能直接上手开展工作,能最快解决咱们内审没人可用的困境。” 听完小蒋的分析,我忍不住连连点头,心里的纠结又消散了大半。 她说的和我心里的想法完全契合,这个候选人确实是三个里面最稳妥的,年龄合适、精力充沛、经验对口,没有明显的短板,也没有让人顾虑的硬伤。 比起另外两个,他无疑是最佳选择。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心里反复权衡着风险与利弊。 外聘的风险固然存在,但时间不等人,集团内审工作刻不容缓,选一个经验匹配、能快速上手的人,先把工作开展起来,后续再慢慢磨合、监管,远比一直空着岗位、放任问题滋生要好得多。 做管理从来不是追求万无一失,而是权衡利弊后,敢于拍板、敢于承担,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只会错失时机、耽误大局。 思虑再三,我不再犹豫,当即拍板做出决定。 我看着小蒋,语气果断地吩咐道: “你分析得很对,这个人确实合适,就选他了。” “你现在立刻去联系这个候选人,问清楚他最快多久能到岗入职,同时通知人力资源部,让他们马上走流程,立即给他发正式的录用通知,务必尽快把入职手续办妥,让他尽早到岗开展工作。” 小蒋立刻站起身,恭敬地点头应下:“好的范总,我马上就去办,保证第一时间落实好。”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去对接后续的录用事宜。 看着小蒋离开的背影,我重新坐回茶台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茶还温热,可我心里却依旧有些没底,即便已经拍板决定,即便知道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可心里的担忧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我不断在心里问自己,这个仓促的决定,到底能不能实现我最初的初衷? 能不能真的把内审工作带上正轨,能不能把各子公司的问题排查清楚,能不能守住集团的资金与运营安全? 万一这个候选人不靠谱,万一他没能扛住压力,万一他泄露了集团机密,我该如何收场?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身居总裁这个位置,每一个决策都关乎集团的命运,容不得半点失误,这种一念决成败的压力,时刻压在我心头,让我难以完全释怀。 父亲当年坐在这张茶台前,想必也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纠结与抉择,他总能沉稳应对,而我如今,也只能学着他的样子,扛起这份责任,承担这份风险。 我望着茶台上氤氲的热气,闻着淡淡的茶香,心里渐渐释然。 没有哪一条路是完全平坦的,没有哪一个决策是绝对完美的,既然选择了,就只能坚定地走下去,用心把控,尽力而为,即便前路有风险,也无愧于心。 入夏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些许燥热,也吹散了几分心里的迷茫。 我端起茶杯,将温热的红茶一饮而尽,不再去想那些未知的风险,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该全力以赴,做好后续的监管与配合,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选中的人能扛起这份责任。 第462章 烛光和解 忙完内审部负责人的面试敲定事宜,抬头看了眼办公室墙上的时钟,已然是下午四点多。 窗外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毒辣,入夏的晚风带着温热的气息,慢慢漫进城市的角落。 这段时间和Lisa的冷战,像一根细刺,始终扎在我心头,拔不掉也绕不开。 再这样僵持下去,原本深厚的感情,迟早会在冷漠和猜忌里彻底走散。 我不想失去她,更不想让误会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Lisa发去一条微信: “晚上有空么,一起吃牛排?我们好好聊聊吧!”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心里满是忐忑,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我暗暗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放下所有姿态,跟她好好解释,彻底解开彼此的心结。 感情里最可怕的从不是争吵,而是沉默的冷战,再深的爱意,也经不起一次次疏离消耗。 我握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等待回复的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没过一会,手机震动,Lisa回复了简简单单一个字:“好。” 看到这条回复,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依旧紧张不已。 不知道今晚的沟通,能不能化解她心里的芥蒂,能不能找回从前的亲昵。 我只知道,我必须拼尽全力,挽回这段感情,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我没有多做停留,拿起车钥匙径直下楼,在公司楼下停车场等她。 初夏的傍晚,天色还亮,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也吹散了些许职场的疲惫。 没等多久,就看到Lisa的身影朝停车场走来,一瞬间,我的目光就被她牢牢吸引。 她今天穿了一身温柔的长款连衣裙,面料轻薄飘逸,衬得她身姿温婉又柔美。 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细高跟鞋,没有穿袜子,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格外动人。 只是她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依旧带着几分冷战后的疏离。 我下车走到她身边,没有多说什么,温柔地示意她上车,驱车直奔提前订好的西餐厅。 这家西餐厅氛围静谧雅致,是我特意挑选的,适合情侣谈心,也足够浪漫。 停好车,我牵着Lisa的手走进餐厅,径直走向提前预定好的靠窗私密位置。 我特意安排了浪漫的烛光晚餐,摇曳的烛光映着餐桌,氛围温柔又暧昧。 优雅舒缓的轻音乐在餐厅里流淌,瞬间冲淡了不少我们之间的尴尬氛围。 我熟练地点好两份招牌牛排,搭配上口感醇厚的红酒,安静地陪着Lisa坐着。 服务员很快上餐,牛排的香气弥漫在鼻尖,烛光映着Lisa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我们没有急着说话,慢慢切着牛排,小口吃着,偶尔端起红酒杯轻轻碰杯。 入夏的热气被隔绝在餐厅之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和满室的温柔。 几口红酒下肚,Lisa的脸颊渐渐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褪去了之前的冰冷。 看着她柔和下来的神色,我知道,是时候开口解开误会了。 我放下手里的刀叉,眼神真挚地看着她,语气满是温柔与愧疚: “亲爱的,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我真的很爱你,从来没有变过,我们这段时间,就是积攒了太多误会。” “我和岳母之间,真的是非常单纯的亲人关系,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待我如亲生儿子,我在她面前,从来不会顾及太多细节。也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多想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我语气恳切,把心里的话全盘托出,满心都是对她的在意和歉意。 Lisa静静听着,拿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话。 “我这段时间,状态确实不太好,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也想了很多。” 她声音轻轻的,少了之前的冷漠,多了几分疲惫。 紧接着,她抬眸看着我,眼神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可以不生气了,但我希望,以后你能和你岳母保持合适的距离。” “而且以后,你只能跟我住在一起,尽量减少去找岳母的次数和时间。”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瞬间掠过一丝不悦,眉头微微皱起。岳母是我唯一的亲人,一直悉心照顾我,我不可能疏远她。 可转念一想,Lisa愿意松口,愿意原谅我,已经是难得的退步。 这段感情,总要有一个人先妥协,总要有取舍,才能继续走下去。 即便心里有些不舒服,我还是压下了情绪,对着Lisa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也会多陪着你,少去岳母那里。” 见我答应,Lisa脸上的疏离彻底消散,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困扰我们许久的冷战,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和解。 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迁就,而是彼此的妥协与包容,各退一步,方能长久。 烛光摇曳,红酒微醺,我们彻底放下了隔阂,聊着从前的甜蜜,聊着彼此的思念。 一顿晚餐,吃得温馨又治愈,之前的隔阂与不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吃完牛排,时间已然不早,Lisa轻声说自己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我立刻起身,温柔地扶着她,牢记喝酒不开车的规矩,牵着她走到路边打车。 上车后,车内空间狭小又温馨,晚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我刚想开口说话,Lisa突然轻轻一动,主动靠到了我的怀里。 她像一只温存又受伤的小猫,紧紧贴着我,脑袋埋在我的胸口,格外乖巧。 感受着怀里的温热,我心里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搂住她,拍着她的后背。一路安静无言,可这样的依偎,早已胜过千言万语,疏离彻底被亲昵取代。 车子很快抵达Lisa家楼下,我牵着她上楼,打开房门走进屋内。 没有了冷战的尴尬,没有了误会的隔阂,满室都是久别重逢的亲昵。 门关上的瞬间,我们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思念与爱意,紧紧地激情拥抱在一起。 彼此的体温交织,久别后的亲昵,抚平了所有的矛盾与不快。这段时间的冷战、煎熬、猜忌,都在这一刻,彻底画上句号。 卧室的灯被我随手关掉了,月光洒进来,两个人急促的脱下彼此的衣服,又急促的想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第463章 周末温存 周末的清晨,没有闹钟的催促,没有工作的牵绊。 我和Lisa一直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入夏的阳光带着暖意,裹着轻柔的风,格外惬意舒服。 床上满是慵懒的气息,我侧头看着身边熟睡的Lisa。她眉眼柔和,脸颊带着浅浅红晕,模样温顺又可爱。 经过前一晚的和解,我们之间再无隔阂,满是亲昵。 我刚拿起手机,屏幕就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岳母发来的,字里行间满是疼爱与贴心。 “立辛,Lisa,你们俩中午过来我这里吃饭,我买了好多你们爱吃的菜,在家等你们。” 看着这条消息,我下意识地顿了顿,指尖悬在屏幕上。 想起昨晚答应Lisa,要减少去岳母家的次数,保持距离。心里虽有愧疚,却不想刚和好就惹Lisa不开心。 犹豫片刻,我还是敲下回复,语气带着委婉推辞:“妈,今天我们有点忙,实在抽不开身,改天再过去看您。” “您自己好好吃饭,别等我们了,改天我带Lisa一起去陪您。” 发完消息,我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边的Lisa。她早已醒过来,正睁着眼睛看着我,嘴角带着笑意。 显然,她看到了我回复岳母的全部内容。 没等我说话,Lisa突然翻身,直接轻轻压住我,我看到她凶前那两只垂落下来的汹涌,真是太哇塞了。 她俯身凑近,带着一身温热的气息,格外撩人。不等我反应,便低头给了我一个又甜又深的香吻。 这个吻,带着满满的欣喜与宠溺,温柔又缠绵。一吻结束,她趴在我胸口,声音腻乎乎的,软糯勾人。 “亲爱的,你真好,都听我的话,我太开心了。” 她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今天没事,要不要去看看房子呀?你把原先那套小房子卖掉吧,反正你现在也不差钱。” “你账上躺着那么多现金,一直存着利息特别低,太不划算了。” 她语气认真,句句都是为我们的未来打算,满眼都是期待。 我伸手搂住她,细细一想,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如今这个时代,手里的现金放着只会慢慢贬值。 有钱的富商们,都在悄悄购置房产,既能保值又能增值。 自从父亲走后,留下的遗产绝大部分都由我继承。只有少部分分给了范有成,我账上的资金数额庞大。 别说一辈子,就算几辈子,都足够我和Lisa安稳生活。 这笔钱一直闲置在账户里,确实是极大的浪费。换一套更大更舒适的房子,给Lisa一个安稳的家。 同时做资产配置,也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心里打定主意,我立刻笑着回应Lisa,语气满是宠溺:“好啊,都听你的,咱们今天就去看房,选一套你喜欢的。” Lisa眼睛一亮,满脸欣喜,刚想开口说看房的细节。 我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得先陪我去看一个人,之后再去看房。” 听到这话,Lisa瞬间露出满脸惊讶的神情。她趴在我身上,疑惑地看着我,忍不住开口追问: “啊?要去看谁啊?你刚刚不是拒绝你岳母了吗?” 看着她一脸懵又好奇的可爱模样,我忍不住笑出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温柔又认真: “傻瓜,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去岳母那里。” “我们要去看管家爷爷,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恩人。 “要是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 说起管家爷爷,我的心里满是感激与怀念。他帮我保存了那么贵重的资料,真是让我没齿难忘。 在我心里,他早已不是普通的管家,而是我的亲人。是我生命里的贵人,是我一辈子都要感恩的人。 如今我站稳脚跟,有了能力,有了安稳的生活。自然要时常去看望他,好好报答他当年的恩情。 人这一辈子,无论飞得多高、过得多好,都不能忘了恩人,不能丢了感恩之心。 富贵不忘本,得志念恩人,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也是一生的修行。 Lisa静静听着我说完,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理解与赞同,眼神也变得格外温柔。 她瞬间明白我的心意,没有丝毫不满,全力支持我。她又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乖巧地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赶紧起床,先去看管家爷爷。你放心,我好好陪着你,一起去看望你的恩人。” 看着Lisa如此通情达理,我心里满是欣慰与欢喜。能拥有这样懂事、体贴、懂我的爱人,是我最大的幸运。 之前因为岳母产生的隔阂与矛盾,早已彻底烟消云散。我们彼此理解,彼此迁就,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这样的感情,才是最珍贵、最值得珍惜的。我伸手紧紧抱了抱怀里的Lisa,感受着这份温存与幸福。 我们没有再赖床,相拥着慢慢起身,开始收拾准备。Lisa换上一身清爽的夏装,温婉又动人,满眼都是笑意。 我也换上舒适的休闲装,整个人轻松又惬意。 心里既想着要去看望管家爷爷的期待,又有着和Lisa看房的憧憬。 简单收拾妥当后,我们便准备出门。先去探望心心念念的管家爷爷,再和Lisa去挑选心仪的房子。 为我们的小家,规划更美好的未来,开启全新的幸福生活。 第464章 探望恩人 和Lisa收拾妥当,我牵着她的手下楼,径直走向停车场。 入夏的午后阳光和煦,不似正午那般毒辣,暖风拂过周身。空气里裹着草木的清香,连心情都跟着变得格外舒缓。 我特意绕路去商超,买了一大堆高端滋补品。人参、燕窝、养生茶,全都是适合老人调理身体的。 管家爷爷年事已高,我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尽一份孝心。 Lisa全程安静陪着,帮着我挑选、打包,没有半句怨言。她穿着一身浅色系的修身夏装,身姿温婉,气质清甜。 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透着恰到好处的柔美性感。 拎着沉甸甸的滋补品,我开车载着Lisa,前往管家爷爷的别墅。管家爷爷一辈子在父亲身边操劳,晚年便住在这处静谧别墅。 这里环境清幽,适合养老,我也时常挂念着他的生活起居。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区,停在管家爷爷家门口。我拎起副驾上的滋补品,又牵着Lisa的手,朝门口走去。 庭院里种着花草,入夏开得正好,满是生机与烟火气。 站在门前,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耐心等候着。没一会儿,屋内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房门被缓缓打开。 管家爷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慈眉善目,眼神清亮,看着格外精神,丝毫没有老态。 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我和Lisa,管家爷爷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 原本平和的神情,瞬间被浓烈的欣喜取代,笑容愈发灿烂:“立辛!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他连忙侧身,热情地把我们往屋里迎,语气满是激动。 看得出来,我突然带着Lisa来看他,他是真的打心底里高兴。老人的欢喜从来都不加掩饰,全都写在脸上,藏在语气里。 走进屋内,别墅里收拾得干净整洁,陈设简单却温馨。没有奢华的装饰,却处处透着舒适,能看出老人很会生活。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满是温暖的氛围感。 “快坐快坐,我给你们泡茶喝!” 管家爷爷招呼我们在客厅沙发坐下,脚步轻快地走向茶台。别看他七十多岁的年纪,行动却格外利索,走路稳健有力。 弯腰、取茶、洗杯,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输年轻人。 我和Lisa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老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暖意。 Lisa轻轻靠在我身侧,坐姿温婉,全程安静又乖巧。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和屋内的茶香交织,格外舒心。 没过多久,一壶热茶便泡好了,茶香四溢,沁人心脾。管家爷爷端着茶壶,亲自给我们的茶杯里倒满茶水。 “快尝尝,这是上好的绿茶,夏天喝着解暑。” 我连忙起身接过茶杯,满心都是敬重:“谢谢您,爷爷。” Lisa也跟着轻声道谢,眉眼温柔,对老人满是恭敬。 我们端起茶杯,小口喝着茶,茶水清冽,抚平心头的燥热。入夏喝上这样一杯热茶,浑身都觉得通透舒服。 看着眼前精神矍铄的管家爷爷,我心里满是牵挂。放下茶杯,我语气关切地开口询问,满是真心实意。 “爷爷,您现在一个人住,日常有没有什么不便利的地方?” “生活上缺什么、需要什么帮忙,您尽管跟我说,别客气。” 管家爷爷听了,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爽朗又通透:“不用不用,我什么都不缺,什么忙都不用。” “我身子骨硬朗得很,日常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都能自己做好。” 我还是放心不下,又接着提议,想让他过得更舒心:“爷爷,要不我给您请个住家保姆吧,专门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有个人在身边搭把手,您也能轻松些,不用凡事都自己操劳。” 可管家爷爷依旧摇了摇头,态度很是坚定:“真不用,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自由自在的。” “小区里环境好,还有不少老年活动,平时能下棋、散步。” “邻里之间也常走动,我一点都不孤单,日子过得很充实。” 他语气平和,眼神通透,看得出来是真心满足于当下的生活。老人不想被人打扰,不想依赖他人,只想守着自己的小日子安稳过活。 这份独立与通透,让我心里既心疼,又满是敬佩。 我知道他的性子,一旦打定主意,便不会轻易改变。便没有再执意劝说,不想打乱他习惯的生活节奏。 只是再次叮嘱,有任何需求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们就这么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闲话家常。管家爷爷跟我们说着小区里的趣事,说着自己的日常。 我也跟他聊起工作、聊起生活,报喜不报忧,不让他担心。 Lisa偶尔轻声搭话,温柔得体,深得管家爷爷的喜欢。 温馨的氛围在屋内弥漫,没有客套,没有疏离。只有亲人般的相处,和满屋子的温情,格外治愈人心。 人这一生,最难得的就是晚年安稳、身心自在,不攀附、不将就,守着自己的小日子,便是最大的幸福。 不知不觉,我们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天色渐渐有些暗沉。管家爷爷看着时间,热情地挽留我们在家吃饭: “好不容易来一趟,别走了,我给你们做饭吃。” 我看着他,心里清楚,他一个人生活本就清净。突然多两个人吃饭,他还要忙活做饭,实在太过辛苦。 便连忙起身,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不想再麻烦他:“爷爷,我们就不留下吃饭了,不打扰您休息。” “我们还有点别的事要办,改天再专门过来陪您吃饭。” 管家爷爷见我们执意要走,也没有再多做挽留。他起身,一直把我们送到门口,眼里满是不舍。 “那你们常来,有空就过来看看我,我随时都欢迎。” 我牵着Lisa的手,跟管家爷爷挥手道别,再三叮嘱他照顾好身体。 “爷爷,您多保重身体,注意饮食休息,我们一有空就来看您。” 直到我们走出庭院,管家爷爷还站在门口望着我们。我回头挥了挥手,心里满是不舍,也满是安心。 上车之后,我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区。Lisa靠在副驾上,轻声跟我说起心里的感慨。 “管家爷爷的心态真好,一个人生活也过得这么舒心。”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啊,人老了,能有这样的状态,真的挺不错的。” “独立、通透、自在,不用麻烦别人,自己过得舒心安稳。” “不用被世俗琐事牵绊,守着一份清净,就是最好的晚年。” 岁月流转,人终会老去,最好的养老状态,无非是身体康健、心中无忧,有自己的乐趣,有独立的底气。 Lisa转头看着我,眼神温柔,轻轻应和:“确实挺好的。” “管家爷爷心态豁达,日子过得安稳,我们也能放心了。” 车子平稳行驶在入夏的街道上,暖风从车窗吹进来。探望完管家爷爷,心里的牵挂落了地,满是踏实。 第465章 别墅区看房 从管家爷爷的别墅区离开,我牵着Lisa坐进车里。 入夏的午后风都是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格外舒服。 我刚发动车子,Lisa便侧过头,笑着跟我说好了看房的去处。 “我带你去个刚开盘没多久的别墅区看看,地段特别好。我之前听朋友提过,环境和户型都很拔尖,咱们去瞧瞧。” 我自然没有异议,只要是Lisa选的地方,我都愿意陪着去。 按照Lisa说的地址,我驱车直奔那处新开的别墅区。车子行驶了约莫四十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 刚驶入片区,就能看到气派的楼盘大门,绿化做得格外精致。 入夏的树木长得郁郁葱葱,花草开得繁盛,满眼都是生机。 刚停好车,就有一位专属销售快步朝我们走了过来。来人是个模样干练又漂亮的女销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微笑。 她穿着一身修身黑色短裙,脚上是一双很细腻的黑丝,衬得身姿挺拔又曼妙,气质很是出彩。 妆容精致,眼神透亮,一看就是特别努力、上进心十足的样子。 见到我们,她立马热情地迎上来,语气亲切又专业:“先生、女士,下午好,欢迎光临云境别墅区,我是销售何倩。” “咱们小区是刚开盘的纯别墅区,户型全、环境好,配套也齐全。不知道二位想看多大户型的,我带二位详细了解一下?” Lisa挽着我的胳膊,轻声跟何销售说:“我们想看看别墅,最好是户型方正、带庭院,环境安静一些的,适合自住。” 何小姐立马点头,迅速在手里的资料里翻找合适的户型。没一会儿,她就指着一份户型图,给我们耐心介绍起来。 “二位可以看看这套120平的三层小别墅,户型特别抢手。虽然面积不算超大,但三层布局,空间利用率特别高。” “带小庭院,周边景观也是咱们小区最好的,性价比超高。” 我和Lisa凑在一起看户型图,一眼就觉得很合心意。我转头看向Lisa,她眼里也透着喜欢,显然很中意这套。 我当即跟何小姐说:“这套看着不错,能带我们去现场看看吗?” 何小姐立马笑着应下,语气格外爽快:“当然可以,二位请跟我来。” 她主动去开了小区的看房电瓶车,招呼我们上车。我牵着Lisa的手坐好,何小姐开着车,带我们往别墅区深处走。 一路看着小区的实景,绿化、道路、配套设施都做得十分用心。 入夏的阳光洒在别墅区里,处处都透着静谧的高端质感。 没几分钟,车子就停在了那套120平别墅的门口。何小姐打开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我们进去参观。 我拉着Lisa的手,跟着她走进院子,第一眼就彻底相中了。院子不大不小,刚好能种些花草,打理起来也不费事。 别墅旁边紧挨着一条清澈的小河,河水潺潺,格外有意境。远处能看到连绵的小山,推窗就能见山望水,环境绝佳。 我当即拿出手机,看了下周边位置,离购物中心也很近。 既拥有山水间的安静,又不缺生活便利,简直是理想居所。 何小姐带着我们,一层层走进别墅内部参观。房子是毛坯状态,却丝毫掩盖不了通透的采光和绝佳视野。 一层是客厅、厨房、客卫,布局开阔,没有丝毫浪费空间。 二层是两间次卧,带飘窗,三层是主卧套间,还带一个大露台。 站在三层露台上,能直接看到小河与远山,风景一览无余。 风吹过来,带着夏日草木的清香,心情都跟着豁然开朗。 我拉着Lisa的手,越看越满意,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定这套。身居高位这么久,我做事向来果断,看中了就想直接拿下。 我当即转头,准备跟何小姐说直接下定,全款拿下这套别墅。 话还没说出口,Lisa突然紧紧攥了一下我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她对着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先别着急做决定。 我瞬间领会她的意思,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Lisa全程从容淡定,脸上带着浅笑,跟何小姐从容交谈:“何小姐,这套别墅我们确实很喜欢,各方面都挺合心意。” “就是买房毕竟是大事,我们回去还要再商量、斟酌一下。” 何小姐依旧保持着亲昵的微笑,丝毫没有不耐烦,十分专业。 “理解理解,买房是大事,确实要好好考虑,二位尽管慢慢想。” Lisa笑着跟她说:“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有问题随时沟通。” 两人互加了微信,何小姐也顺势加了我的联系方式,方便后续对接。 “麻烦何小姐今天带我们参观,辛苦了,我们先回去考虑。有结果了,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的。”Lisa语气得体地说道。 何小姐连忙笑着回应:“不辛苦,能帮到二位是我的荣幸。我随时等二位消息,这套户型很抢手,二位可要尽快考虑哦。” 我们跟何小姐道别后,手牵手走出别墅区,重新坐进自己车里。直到车子驶离小区,我才转头看向Lisa,心里满是疑惑。 刚才我分明看得出来,她也很喜欢这套别墅,为何要阻拦我下定。 Lisa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跟我解释:“这套房子是好,环境、户型都没得挑,但也不能着急下单。” “买房不比别的,多对比几个楼盘,才能选出最合适的。” “我明天再带你去看另外一个别墅区,两边对比一下再定。不管是价格、配套,还是后续物业,都要细细考量才行。” 我听完Lisa的话,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满是赞许。 我手里资金充足,买房从不纠结价格,反倒容易冲动决策。 而Lisa心思缜密,考虑问题比我周全得多,做事也更稳妥。 我伸手揉了揉Lisa的头发,满眼都是宠溺与认可:“还是你想得周到,是我太心急了,差点就冲动下定了。” “买房确实要多对比,不能只看一套就定下来,都听你的。明天我们再去看另外一个盘,细细对比之后,再做决定。” Lisa见我赞同她的想法,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格外动人。 她穿着入夏的轻薄连衣裙,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温婉柔美:“就该这样,咱们是要买长期自住的家,不是随便将就的房子。” “多看看、多比比,选出最合心意、性价比最高的,才最稳妥。” 我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行驶,一路上心情格外舒畅。 第466章 娇憨相缠 陪着Lisa看完两处别墅区,驱车往回赶时,天色已经慢慢沉了下来,抬手看表,已然快到下午五点。 入夏的傍晚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拂在身上格外舒服。 车子刚平稳停在小区附近,Lisa突然侧过头看向我。她眉眼弯弯,脸颊带着看房时奔波的薄红,一脸娇滴滴的模样。 长长的睫毛轻轻眨着,声音软糯又黏人,满是撒娇的意味。 “立辛,我头发出油了,陪我去理发店洗个头好不好嘛?” 她伸手轻轻拽着我的衣袖,身子微微凑近,周身的气息温柔又撩人。 明明是简单的请求,被她这般娇憨地说出来,我瞬间毫无招架之力。 即便我是手握集团大权、雷厉风行的总裁,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轻易妥协。 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所有的强硬和原则都会瞬间软化。我只想顺着她、宠着她,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我满满的爱意。 再强势的人,遇到心底的挚爱,也会甘愿放下所有棱角,温柔臣服,这便是爱情最动人的模样。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毫不犹豫地点头:“好,都听你的,我陪你去,想去哪家理发店,咱们现在就过去。” Lisa见我爽快答应,瞬间笑靥如花,凑过来在我脸颊印下一个轻吻。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温柔又甜蜜,满是小女人的性感柔美。 她开心地报出常去的理发店名字,我便驱车,朝着理发店的方向驶去。 没过多久,车子抵达Lisa常去的那家高端理发店。店内装修精致,冷气开得恰到好处,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 理发师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整体氛围安静又舒适。 刚进门,Lisa就熟稔地和店员打招呼,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转头看向我,轻轻推着我坐到店内的休息沙发上,语气温柔: “你就在这边沙发上坐着等我就好,很快就洗完啦。” 说完,她便跟着店员走到洗发区,随后被安排到理发工位。 给她服务的,是她专属的首席理发师,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士。他穿着干净利落,神情沉稳,手上动作娴熟,一看就经验丰富、专业度很高。 我乖乖坐在休息沙发上,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打发时间。 可心里却总是不自觉地,想起今天中午的事情,心绪渐渐沉了下来。 早上岳母特意发来消息,让我和Lisa中午去家里吃饭,还精心准备了一桌子好菜。 可我因为答应了Lisa,要减少去岳母家的次数,便委婉拒绝了。 如今静下心来,心里满是愧疚和过意不去,总觉得辜负了岳母的一片心意。 岳母一辈子不容易,待我如同亲生儿子一般,事事为我着想。 即便我因为顾及Lisa的感受,没能如约赴宴,她也从未有过半分怨言。这份亲情,我一直放在心底,时刻感念,从不敢怠慢半分。 人这一生,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能辜负真心待自己的亲人,懂得感恩、心存愧疚,才是做人最根本的良知。 心里的愧疚愈发浓烈,我实在坐不住,便起身跟店内店员打了声招呼。 轻轻推开理发店的门,走到门外街边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入夏的晚风轻轻吹着,烟雾缭绕间,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岳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岳母接通,那头传来她温和慈祥的声音:“立辛,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呀,没忙工作了?” 我吸了一口烟,压下心里的愧疚,语气满是歉意,轻声开口:“妈,您刚忙完吗?我今天中午,没能带Lisa过去陪您吃饭,实在对不起。” 岳母连忙笑着回应,语气没有丝毫不满,满是暖心的宽慰: “傻孩子,妈不生气,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妈压根没往心里去。” 我紧接着跟她解释,语气诚恳,不想让她有丝毫误会: “今天我一直陪着Lisa,下午带她去看新房子了,想着给我们安个小家。” 听到这话,岳母的语气瞬间变得格外欣喜,满是赞同: “看房好啊,买房是大事,你陪着Lisa是应该的,把她照顾好就行。” “你们俩好好的,早点把婚事定下来,早点结婚生孩子,比什么都强。” “我现在别的念想都没有,就想早点看到你的孩子,抱抱大胖孙子。” 岳母说着心里的期盼,语气里满是对我们的祝福和期许。 可我听着,却觉得结婚生子这些事,离我和Lisa还太过久远。 毕竟我们还在相处磨合,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完全敲定,不便过多畅想。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便连忙转移话题,满心关切地叮嘱: “妈,我知道了,您就别操心我们这些事了,自己多注意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天气越来越热了,您遛弯、出门都要小心,别中暑,照顾好自己。” “我最近忙完手上的事,就带着Lisa一起去看您,到时候再好好陪您吃饭。” 岳母笑着应下,语气依旧温和,不停叮嘱我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要注意身体,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别太累着自己。” “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有空了随时过来,妈随时给你们做饭。” 又和岳母简单聊了几句,叮嘱她注意防暑休息,我便挂断了电话。 心里的愧疚,在岳母的暖心宽慰下,渐渐消散了大半,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我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走回理发店。 推门进去,就看到Lisa正坐在工位上,理发师在细心地给她吹头发。 她闭着眼睛,神情慵懒,发丝柔顺,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动人。 我重新坐回休息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满是温柔。 一边是真心待我的挚爱亲人,一边是满心欢喜的心爱之人。 我只希望能兼顾好两边,不让任何一方受委屈,守住身边所有的温暖。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是在兼顾与平衡中前行,守护好爱人,感念着亲人,便是最圆满的幸福。 没过多久,理发师就帮Lisa吹好了头发,造型精致又好看。 她睁开眼,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立马露出甜甜的笑容,朝我走来。 洗完头发的她,愈发温婉动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性感又甜美。 我起身迎上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相触,满是温情: “洗完啦,咱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Lisa笑着点头,依偎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跟理发师道别,随后走出理发店。 傍晚的风愈发柔和,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牵着Lisa的手,慢慢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心里满是安稳。 第467章 办公室温情腻歪 这几天公司事情多,集团大大小小的业务全都堆在一起,忙得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入夏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外面太阳晒得地面发烫,办公室里就算开着空调,坐久了心里也莫名有点烦躁。 我一整个上午都坐在办公桌前,埋头盯着手里这一期集团整体运营分析报告,一页一页翻,一行一行细看,越看我心里越不对劲,眉头也就越皱越紧。 这份运营报告看着数据漂亮,报表做得整整齐齐,各项营收、支出、利润看着都没啥大毛病,表面上一派风平浪静,底下看着所有子公司都运营稳定、业绩达标。 可我干这么多年企业管理,心里门儿清,越是看着完美无缺的报表,越是藏着看不见的猫腻。 很多子公司负责人都是报喜不报忧,只把表面工作做得好看,内里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根本不上报,全都捂着、盖着,只做表面功夫糊弄上面。 说白了就是浮于表面,应付检查,根本不解决实际隐患,但凡不去深挖细查,迟早要出大麻烦。 职场管理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面上的大问题,而是藏在漂亮数据背后的小窟窿,小洞不补,大洞难堵,小事不查,大事必炸。 我越看心里越不踏实,很多细节对不上账,很多支出说不清流向,很多营收看着亮眼却没有实际业务支撑。 我心里清楚,这些问题看着都是小问题,不显眼、不爆发,看着无伤大雅,可只要放任不管,时间久了就会越积越多,最后变成集团管不住、收拾不了的大雷。 我坐在办公椅上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事不能我一个人琢磨,必须找Lisa过来聊聊。 Lisa现在是集团分管运营的副总,整个集团运营板块她最清楚,子公司那点弯弯绕绕她比谁都明白,很多事情我俩商量着来,心里才踏实。 我随手拿起座机,给Lisa办公室打了个内线,让她忙完手头工作直接来我总裁办公室一趟,有要紧事商量。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轻轻推开,Lisa走了进来。 今天入夏天气热,她穿了一身简单又好看的职场穿搭,一条合身的包臀短裙,配上质感细腻的肉色丝袜,线条柔和又耐看,成熟又温柔,整个人气质拿捏得刚刚好,不张扬不浮夸,却越看越有味道。 她走路身姿挺拔,步伐轻盈,一进门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柔和了不少。 我的总裁办公室是单独一层,隔音做得极好,私密又安静,外面员工根本听不到里面动静,也没人敢随便进来打扰。 加上Lisa现在既是我的女朋友,又是集团分管运营的副总,公私两头都是最亲近、最靠谱的人,我俩在一起自然不用太多拘谨。 她一过来,我也就放下手里的报告,暂时抛开工作上的烦心事。 她径直坐在我腿上,认真的看着我亲了一口。 我情不自禁的伸出自己的蛇头,在里面与她的交织在一起……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难得独处,自然而然就腻歪了一会儿,说说情话,靠在一起温存片刻。 感情归感情,恋爱归恋爱,我俩相处一直都这样,该甜蜜的时候好好甜蜜,该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从来不把感情搅和工作里,也不把工作带进感情里。 短暂腻歪过后,彼此心情都放松下来,我们也就收敛了心思,回归正事。 我拉着Lisa走到办公室的茶台边上,学着之前老头子和管家爷爷泡茶的样子,给她泡了一壶好茶。 入夏天气闷热,喝点热茶静心安神,聊事情头脑也清醒。 我给她倒上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个人坐在茶台边,慢慢喝茶,慢慢聊工作上的正事。 Lisa喝了一口茶,神色认真,直接跟我说出了她心里最真实的看法。 她直言不讳地告诉我,这期运营报告表面看着好看,实际上数据明显有失真的地方,很多子公司为了绩效考核好看,刻意美化报表,遮掩问题,很多实际亏损、管理漏洞、违规支出全都藏起来不上报。 如果不早点查、早点管控,后面一定会越闹越大,到时候想收拾都收拾不住。 Lisa语气严肃地跟我说: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内审部的人立刻下到各个子公司,实地开展彻查,好好查账、查流程、查管理、查漏洞,把所有藏在背后的问题全部揪出来,不能再任由下面糊弄了事。” 我听完点点头,心里跟她想法一模一样,我比谁都想马上派人下去严查。 但我也只能无奈跟她实话实说: “现在新定的内审部负责人还没到岗,对方还要半个月左右才能正式过来履职,现在内审部人手不够,骨干还没到位,想大规模下去彻查,暂时没人可用,只能再等等。” Lisa听完我的话,脸色立马担忧起来,眼神凝重地看着我: “集团现在很多子公司的情况真的等不了半个月,有些苗头已经不对劲了,再拖下去只会越拖越严重,到时候小问题拖成大问题,得不偿失。” Lisa思索了一下,很快给我提了一个稳妥又实用的建议: “既然新内审负责人还没来,那就不要干等着。可以先让运营部抽调一批靠谱骨干,再配上现在内审部现有的工作人员,临时组成排查小组,先去问题最大、风险最高的那几家子公司提前看一看,先做一轮初步排查。” “就算不彻底严查,至少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敲打一下底下那些心思活络、喜欢糊弄上头的子公司负责人,让他们知道集团不是好糊弄的,上面一直在盯着他们。” 管理从来不是等人到位再做事,而是办法总比困难多,能提前止损就绝不拖延,能提前敲打就绝不放任。 我听完Lisa的建议,觉得她说得特别有道理,思路清晰,做事稳妥,考虑得面面俱到。 确实不能干等人上岗,工作该推进就得推进,该排查就得排查,越早动手,风险越小。 我当即点头同意: “你全权负责这件事,回去之后立刻组织人员、拟定名单、内部发文,尽快安排人手奔赴各个重点子公司开展首轮排查工作。” Lisa见我同意,立马安心下来,脸上的担忧也散去不少,乖巧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工作聊完,紧绷的气氛也就缓和了,她重新变回温柔小女人的模样,看着我轻声说道: “晚上忙完我俩一起回家吃饭,安安静静好好休息一下,不聊工作,不谈烦心事。” 我看着她温柔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回了一句: “好,亲爱的,都听你的。” 第468章 子公司审计项目开始 Lisa这人办事,最大的优点就是执行力超强,从来不会拖泥带水,我交代下去的事,她总能第一时间落实到位,半点不让我操心。 自打我们俩商量好,临时抽调人员组建专项审计排查小组,提前去各子公司摸底敲打、杀鸡儆猴之后,也就过了短短两天时间,Lisa就把所有人马全部挑选、安排妥当了。 她按照工作需求,从审计部现有的人里面挑了三位做事细心、原则性强、不怕得罪人的老员工, 又从运营部抽调了三位常年跑一线、熟悉子公司运营套路、懂业务流程的骨干精英。 两边凑在一起,刚好六个人,不多不少,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审计查账、运营查流程,搭配得刚刚好。 人员定好之后,集团办公室立刻按照正规流程下发红头文件,正式发布开展常规专项审计排查项目的通知,把审计范围、工作要求、排查重点全部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底下所有子公司都收到风声,心里提前有数。 这支六人审计小队拿到文件、领了工作任务之后,没有半点耽搁,直接按照我和Lisa之前敲定好、重点需要“关照”的几家问题较多、账目模糊、管理层爱耍小聪明的子公司,挨个奔赴现场,正式入驻开展实地审计排查工作。 我心里清楚,底下那些子公司的负责人,平时一个个看着听话懂事,实际上私底下最喜欢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专做表面功夫。 只有实打实的人下去查账、查流程、查现场,他们才会收敛私心,不敢肆意乱来。 职场管理永远都是这样,人不到位,规矩就是摆设,督查到岗,纪律才算落地。 审计队伍前脚刚出发,我后脚就专门提醒了Lisa一句。 我跟她说,这次专项审计工作,想要真正树立集团总部的权威,让各子公司足够重视,不敢敷衍应付、不敢糊弄过关,必须她这个分管运营的副总亲自下场。 审计启动会议她一定要亲自去现场参加,亲自站台讲话,压一压底下人的气焰,把集团严查严管的态度摆明,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审计不是走形式、走过场,是动真格、查问题、抓漏洞。 Lisa办事通透,一点就懂,立马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没有半点推脱。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资料,换了一身干练得体的职场夏装,身姿利落气质出众,穿的简约大方又不失女性独有的柔美韵味,一举一动都透着职场女副总的气场,低调耐看又很有分寸感。 安排好公司内部的琐事之后,她当天就直接动身,跟着审计团队一起赶往子公司现场参会主持工作。 Lisa一走,偌大的总裁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少了平日里的温存热闹,只剩下我一个人坐镇处理集团核心事务。 入夏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窗外的太阳晒得整座城市都发烫,办公室就算开着恒温冷气,静坐下来也能感受到季节带来的闷热浮躁。 我刚想靠在办公椅上歇口气,稍微放松一下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我随口说了一句请进,门推开后,朱副总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纸质文件夹,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 朱副总算是集团的元老级人物,是我父亲生前一手提拔、最信任的心腹重臣,跟着老头子打拼几十年,对集团忠心耿耿,做事稳重靠谱,从来不会乱站队、乱掺和私事。 在我接手集团之后,他也一直真心扶持我、关照我,处处帮我稳住老员工、稳住集团根基,是我心里最敬重、最信得过的长辈之一。 见他进来,我立马起身客气招呼他坐下,转身走到茶台边,亲自给他泡了一壶热气腾腾的功夫茶。 茶水温热醇厚,刚好适合入夏静心谈话,驱散燥热。 我把茶杯递到他手里,和他面对面坐着,耐心听他说事。 朱副总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神色认真地跟我说起了正事。 他这次来找我,是因为集团海外拓展的新项目终于有眉目了,前期对接、考察、谈判全都初步落地,合作方资质齐全,项目前景看着很不错,特地过来找我这个集团总裁当面商议,要不要敲定推进。 说起集团海外业务,我心里一直有数。 这段时间以来,公司的海外拓展进度一直不太理想,进度缓慢、推进滞后,迟迟拿不出像样的落地项目,跟不上集团扩张的整体节奏。 集团想要做大做强,不能只守着本地市场,必须往外走、往海外拓,所以海外业务必须抓紧步伐、加快推进,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 我接过朱副总递过来的项目资料,一页一页仔细翻看,认认真真研读项目介绍、投资预算、回报周期、风险评估、合作细则。 项目本身确实没毛病,赛道前景好、市场空间大、合作方实力雄厚,只要做好运营,后期利润确实可观,算得上一个实打实的优质好项目。 可我越往下看,心里的顾虑就越重。这个项目别的都好,唯独前期投资体量太大,需要一次性投入巨额资金。 我充满顾虑的说: “朱总,现在集团的一些子公司正在审计排查,到处都要用钱,大笔资金全都处在调动周转的关键时期。” “如果现在把一大笔现金全部砸进海外项目,势必会严重影响集团整体资金流,一旦后续出现回款延迟、市场波动、突发状况,集团资金链就会紧绷,抗风险能力直接下降,得不偿失。” 做生意扩张永远不能只看收益不看风险,钱多不如现金流稳,步子迈得太大,最容易栽跟头。 我把心里的这些顾虑,原原本本、一字一句跟朱副总说了出来。 朱副总听完之后,没有反驳,也没有急躁,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深表赞同!集团的资金流确实存在很大隐患!”。 他在集团多年,比谁都懂资金流的重要性,也清楚现在集团各处用钱的关键节点,知道我的顾虑不是保守,而是稳妥负责。 我们俩随后又坐着闲聊了一会集团近况、老员工心态、后续发展规划,聊了聊近期工作安排,没有再多提海外项目的事,都默契地暂时搁置,等集团资金回笼、审计结束、新公司步入正轨之后,再重新商议也不迟。 聊完所有事情,朱副总抱着文件夹,跟我道别之后就先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我坐在茶台前,看着杯里的茶水静静发呆。 第469章 审计浮于表面 日子一晃,Lisa带着临时组建的审计小组下去子公司现场审计,已经整整一个多星期了。 眼下正是入夏时节,天气一天比一天闷热,外面的太阳毒辣得很,哪怕办公室里开着强力空调,也压不住心里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我每天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处理集团大大小小的工作,心里最惦记的,始终还是底下子公司审计排查这件大事。 我心里一直明镜似的,这次临时凑出来的审计队伍,终究不是正规军。 一半是内审部留守的普通员工,一半是运营部抽调过来的人,大家平时各司其职,没有正经一起配合查过账,专业度参差不齐,胆子也不够硬, 遇到棘手的问题不敢深挖,碰到不听话的子公司领导也不敢硬怼,只能走个过场,做做表面功夫。 职场里临时搭班子做事,永远只能应付表面工作,想要动真格查深查透,必须要有压得住场子、扛得起责任的核心带头人。 这天上午,秘书小蒋把第一家重点关照子公司的审计项目报告初稿,正式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我放下手里其他文件,第一时间拿起这份审计报告翻看,一页一页仔细读,一条一条对着核对。 越往下看,我的脸色越沉,心里的火气也一点点往上冒。 这份报告看着排版工整、内容齐全,写得有模有样,可实际上通篇看下来,全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内控小问题。 无非就是办公用品领用不规范、考勤登记偶尔疏漏、日常报销票据粘贴不整齐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真正关键的财务猫腻、资金流向漏洞、项目违规操作、营收数据造假这些核心问题,报告里半个字都没提,一笔带过,压根就没有深入核查。 我把报告往桌上一放,心里瞬间充满了隐忧。 别人不清楚,我心里还能不清楚吗? 这家子公司我早就心里有数,背地里猫腻一大堆,管理层抱团糊弄总部,账目乱得一塌糊涂,背地里绝对藏着大问题,根本不是报告上写的这点小事能掩盖得住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份浮于表面的审计结果,根本触达不到核心痛点,查不出实质性问题,更别说整改追责、杀鸡儆猴了。 查了等于白查,审了等于走过场,压根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 就在我脸色难看、心里发愁的时候,Lisa刚好从外面回到总部,直接走进我的总裁办公室。 这些天她一直在子公司现场盯着审计工作,人看着都累了不少。 今天回来汇报工作,她依旧穿着一身干练的职场穿搭,修身的职业短裙搭配质感超薄肉丝,身形线条柔和又好看,气质温婉又专业,就算奔波劳累,身上依旧带着那种让人看着心安又养眼的魅力。 她一进门,不用我多说什么,单单看我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的样子,立马就知道我心里在担心什么。 Lisa走到我办公桌前,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说话,语气里也带着无奈。 “立辛,我知道你不满意这份审计初稿,我心里也一样。” “我去过那家子公司现场,实地看过他们的账目和运营情况,我心里清楚,里面绝对藏着大问题,水深得很。” 我抬头看着Lisa,皱着眉问:“那为什么报告全是小问题,一点实质东西都没有?” Lisa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跟我解释缘由。 “没办法,咱们现在这支审计团队都是临时抽调拼凑出来的。” “大家都不是专业审计出身,也没有一个能担大梁、敢较真、敢得罪人的精英负责人。” “底下子公司的人个个老油条,圆滑得很,刻意回避关键账目,故意糊弄搪塞。” “临时队伍没人敢硬查,也没人会深查,手里明明察觉不对劲,就是拿不出实打实的实证。” 听完Lisa这番话,我心里更沉了。 我心里也明白,不是团队不努力,是没人带头扛事。 没有主心骨,临时队伍永远不敢动真格,查不出根子上的问题。 就在我俩都发愁,一筹莫展的时候,小蒋敲门走进办公室,来给我们送茶水资料。 小蒋今天依旧穿着她标志性的淡蓝色西装短裙,搭配细腻黑色丝袜,做事细心周到,性格稳重嘴也严,我平时很多重要事都愿意让她跟进对接。 她看我和Lisa脸色都不好,站在旁边适时补充了一句: “范总,我刚好要跟您汇报一件事。之前咱们面试选定的那位外聘审计负责人周建华,半个月前我们沟通过入职时间,他那边手头旧工作交接完了,这两天就能随时到岗入职。”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瞬间一亮,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有了落地的希望。 我当下不再犹豫,立刻对着小蒋吩咐,语气果断又急切。 “小蒋,你现在立刻加紧联系周建华,跟他对接好入职手续,能今天到绝不拖明天,能尽快上岗绝不往后拖延。” “公司现在运营发展太急缺这种专业精英人才了,急需他来内审部担大梁,帮我们查漏补缺、严查隐患,再晚一步,底下子公司的窟窿就越捂越大了。” 小蒋立马点头应声:“好的范总,我现在就去联系,马上对接入职事宜,保证最快速度让周总到岗履职。”说完,小蒋转身就快步出去办事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Lisa两个人,气氛总算缓和了不少。 Lisa走到我身边,轻轻挨着我坐下,温柔地看着我,语气也放松下来。 “这下好了,等周建华一到岗,咱们内审部就有主心骨了。” “到时候让他带队重新复盘审计,专门查深层问题,不怕查不出猫腻。” 我伸手握住Lisa的手,心里安稳了许多。 第470章 审计强人到岗 入夏的天气一天比一天闷热,哪怕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一直开着,吹出来的风也带着一股子散不开的燥热感,让人心里总觉得闷闷的。 这些天我心里压着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内审部一直缺一个能扛大梁、敢较真、能办实事的负责人。 之前临时抽调人员下去审计,查出来的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问题,真正藏在子公司深处的猫腻和漏洞,一个都没挖出来,说白了就是队伍没人带头,干活不敢动真格,所有人都在应付差事、走个过场。 我心里一直隐隐担忧,再这么拖下去,底下的窟窿只会越捂越大,隐患越积越多,到最后想收拾都收拾不了,集团的根基都会受影响。 好在之前敲定的审计负责人周建华,终于不负众望,准时来集团赴任报到了,算是给我心头压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周建华今年刚好四十岁,年纪不大不小,正是干事业最年富力强的黄金年纪。 他戴着一副斯文的眼镜,看着文质彬彬,但整个人精气神特别足,身材挺拔,走路脚步稳健,一举一动都透着常年身居管理岗位的干练和利落。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精力旺盛、做事雷厉风行,不是那种混日子、熬资历的老油条。 而且他性格特别外向,属于典型的社牛型人物,性格开朗大方,说话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拘谨。 初次见面就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和能立,相处起来不生硬,沟通起来也特别顺畅。 人一走进我的总裁办公室,不用我主动搭话,他就主动上前握手问好,礼数周到,态度谦逊却不卑微,既有职业经理人的专业度,又有做事实干派的踏实感,第一印象就让我心里十分踏实。 我招呼他在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随后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台边,亲手给他泡了一壶上好的功夫茶。 入夏天热,人心容易浮躁,谈正事之前喝杯热茶,既能静心安神,也算是我这个集团总裁对新来核心骨干的一份重视和礼遇。 茶水热气氤氲,茶香慢慢散开,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缓和下来,少了职场上下级的严肃拘谨,多了几分谈心聊事的平和。 坐下来之后,周建华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跟我聊起了咱们集团各大子公司运营管理当中存在的各类问题。 他条理清晰,逻辑缜密,从财务账目管理、资金流向把控、内部流程管控,到子公司管理层履职情况、绩效考核漏洞、日常运营隐性风险,方方面面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空手来上任的,入职之前早就提前做足了功课,把咱们集团的整体架构、子公司分布、过往审计情况、现存管理短板,全都认认真真研究了一遍。 他说出来的每一个观点,都精准戳中我心里早就发现但一直没人帮忙落地整改的痛点;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贴合集团实际情况,不空洞、不浮夸,都是实打实能落地、能见效的办法。 听完他一番细致又专业的分析,我心里越发满意,暗自庆幸当初面试选人没有看走眼,这个人,就是我一直想要找的内审部核心带头人。 企业用人,不在于头衔多好听,不在于资历多光鲜,而在于来人能不能干活、敢不敢较真、能不能提前看透问题、扛得起肩上重任。 我听完他所有的分析和规划,心里彻底放下顾虑,看着他认真说道: “周总,既然你能力够、思路清、对集团情况也足够了解,那待遇方面,我不跟你讨价还价,完全按照你之前预期的标准来定,一分不少,给到你满意的水准。” “我高薪请你过来,不是让你坐办公室喝茶养老的,就是需要你真抓实干、从严审计,把底下子公司藏着的问题全部挖出来。” “我现在就给你安排工作,你今天办完入职手续,休整一下,立刻带队出发,直奔我们之前重点怀疑、问题最多的那家子公司,正式开展专项深度审计项目。” “咱们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不看别的,就看审计成果、看整改效果、看隐患排查力度,只要你能干出成绩,后续岗位、待遇、权限,我全都给你拉满,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周建华听完我的安排,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推脱,连连点头应声,态度坚决又笃定。 他语气铿锵有力,郑重表态:“范总您放心,我绝对不辱使命,一定全力以赴做好内审本职工作,严查漏洞、肃清乱象,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重托,一定给集团交出一份满意的审计答卷。” 我看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格外欣慰,有这样一个能干、敢干、靠谱的人坐镇内审部,以后集团内部管理、子公司督查,我再也不用事事操心、处处担忧了。 简单交代完所有工作安排,聊完后续审计规划,周建华跟我礼貌道别,转身退出了我的总裁办公室,准备去办理入职相关事宜。 随后我拿起办公室内线电话,专门联系了小蒋,让她过来一趟。 没过片刻,娇艳动人的小蒋就轻轻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精致干练的职场穿搭,淡蓝色西装短裙搭配细腻贴合的肉色马油丝袜,身姿窈窕柔美,气质温婉大方。 做事细心周到,长相漂亮亮眼,待人接物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都带着温柔又得体的气质,看着格外赏心悦目。 我对着小蒋开口吩咐道: “你现在带着新任内审负责人周总,直接去人力资源部办理全套入职手续,岗位权限、办公工位、工作证件、系统权限,全部一次性给他开通办好,不要耽误一点时间。” “办好入职之后,再带他去内审部熟悉一下现有团队成员,对接好工作交接,让所有人都配合他的工作,听从他的安排,全力配合接下来的专项审计工作。” 小蒋温柔地点点头,声音轻柔好听,立马应声答应下来: “好的范总,我马上就去安排,全程陪同对接,保证所有手续快速办好,绝不耽误审计工作推进。” 第471章 与岳母久别重逢 这周过得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周三,入夏的夜晚闷热又安静,晚风轻轻吹过城市街道,褪去了白天烈日的燥热,多了几分柔和的氛围感。 一整天我都坐在总裁办公室处理集团大小事务,心里别的啥都不惦记,就一件事始终放在心上,那就是有空去看看岳母。 自从上次和Lisa冷战和好之后,我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也为了兑现答应她的条件,跟她约好了要和岳母保持合适的距离,减少上门探望的次数。 我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我亲爱的岳母。 岳母待我如同亲生儿子。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亲人,以前我隔三差五就过去吃饭聊天,突然之间不能常去走动,我心里又想念又无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乖乖遵守和Lisa的约定,一次都没敢过去,硬生生憋了这么久,心里早就挂念得不行。 人这辈子最煎熬的不是做不到,而是明明心里牵挂,却还要刻意克制,明明心里想念,还要刻意保持距离。 可是我整个人的状态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虽不能至,但心向往之! 今天正好机会难得,Lisa晚上公司要加班,忙着处理运营报表和子公司对接工作,没时间陪我。 于是我提前专门跟Lisa打了招呼,耐心跟她解释,好久没去看岳母了。过去坐一坐就回来,绝不逗留太久,Lisa才点头同意。 得到她的允许,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总算得愿所偿。能好好去看望一下岳母。 下班铃声一响,我一刻都没耽搁,迫不及待去精品专柜买了上等滋补燕窝,拎在手里满心欢喜,开车一路直奔岳母家。心情急切得像赶路回家的孩子。 车子停稳,我快步上楼敲门,没等几秒门就开了。 岳母早早就在门口等着我。 今天她穿着自己标志性的短款旗袍,剪裁合身,端庄雅致,搭配细腻贴合的肉丝袜,气质温婉大方,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优雅的韵味,岁月沉淀下来的美感,看着格外舒心耐看。 见到我来了。岳母赶紧弯腰给我拿拖鞋,笑容温柔又亲切,接过我手里提着的燕窝礼盒,脸上瞬间笑的合不拢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和想念。 她抱着礼盒,嘴里不停念叨:“立辛,你还总这么客气,每次来都给我带这么多好东西。” 我看着眼前的岳母端庄优雅,美丽大方,许久不见,心里积攒的思念一下子涌上心头,情不自禁走上前。伸手轻轻给了岳母一个拥抱。 这么久没见面,不用多说一句话,所有牵挂和想念都在这个拥抱里。 岳母也顺势主动抱紧我。回应着我的思念。 岳母的身体软软的,定着我酥酥麻麻的,加上岳母身上那股清香,我把头搭在她肩膀上舒服极了,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永远不松开! 我俩就这么安静相拥,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笑着,心里的想念之情千言万语都难以言表。 许久未见的隔阂、心里的惦记、彼此的牵挂,全都融在这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里,温暖又安心。 松开之后,岳母拉着我进屋落座。转身就去厨房端菜。 她早就知道我要来,提前忙活了一下午,做的全都是我平日里最爱吃的硬菜,满满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 软糯入味的红烧猪蹄,鲜嫩可口的鲫鱼炖豆腐,香气扑鼻的粉蒸排骨,一道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心里暖意融融。 我坐下之后也不客气,好久没吃过岳母做的饭了。胃口格外好,大口吃饭,大口吃菜,大快朵颐,吃得心里格外爽快,所有工作上的烦心事,暂时全都抛到脑后。 一边吃饭,我一边跟岳母唠嗑吐槽,然后把公司最近的烦心事都跟她说说。 我跟她说:“底下好几家子公司表面运营看着平稳,暗地里猫腻一大堆,账目混乱,管理松散,明明知道问题很大,之前临时审计团队却怎么查都查不出来,都是浮于表面的小问题,根本挖不出核心漏洞,搞得我心里天天发愁,寝食难安。” 岳母静静听我倾诉,还全程温柔陪着我吃饭,耐心听我吐槽工作压力,没有打断我,一直等我说完,才笑着柔声安慰我: “立辛,慢慢来,一切急不得。做生意管公司,就跟过日子一样,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总会理顺的。” 我听着岳母暖心的安慰,心里面瞬间舒坦不少,点点头应下,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 有亲人在身边开导安慰,再大的压力也能扛得住,再难的事也能放得下。 我接着跟岳母说:“好在我招来了专业的审计负责人周建华,年富力强做事靠谱,已经让他立刻带队下沉子公司专项审计,这下总算有得力干将能帮我查漏补缺,严查隐患,我心里总算踏实一些了。” 岳母听完也替我感到高兴,不停叮嘱我:“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别太累着自己,凡事放宽心,不用事事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我忙说好。 我俩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说说家常,聊聊工作,说说近况,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晚上十点多。 眼看时间不早,太晚回去也不合适,我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和岳母道别了。 一个月没见,好不容易相聚,心里实在舍不得走,但也只能按约定早点回家,不让Lisa多想。 告别岳母,我开车返程,一路上心里满是温暖和踏实。 生活最好的幸福,无非有人牵挂,有人安慰,有家可回,有暖心饭菜可吃。 难得抽空探望亲人,心里的思念得以释怀,所有烦恼也都烟消云散,心里格外安稳。 第472章 茶水间偶遇旧部 入夏之后集团大楼里永远是恒温的凉爽,外面骄阳似火晒得地面发烫。 楼内中央空调常年稳定,冷热分明,也让我们这些天天在大楼里办公的人,几乎感受不到季节的燥热,只在来回上下楼、进出大门的时候,才知道夏天已经越来越深,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快。 这天上午我刚好手头工作安排妥当,按照预定行程,从顶层总裁办公室下楼,专程去往十八楼的大型综合会议室开会。 会议内容主要是集团各部门季度工作进度同步,还有新审计团队即将全面入驻子公司的前期统筹协调,都是要紧公事,不能缺席,也不能迟到。 我全程步履沉稳,心思都放在会议流程和工作安排上,开完会跟各部门负责人简单对接收尾工作,把该敲定的事项全部敲定, 该安排的任务全部落实,忙完一切之后,我才从大会议室里走出来,准备原路返回顶楼办公室。 十八楼这一层全是各业务核心部门,平时人来人往,高管多、骨干多,平时碰面打招呼的人也多,平日里我过来开会都是匆匆来去,很少停留。 我刚走出会议室门口,打算拐个转角等电梯上楼,路过楼层茶水间门口的时候,脚步刚放慢准备缓口气,突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又清脆悦耳的女声,甜甜地喊了我一声: “范总,下来开会么?” 这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谁,特别熟悉,清亮好听,辨识度极高,在集团众多高管里面,也就只有她说话的语气这么亲切自然,还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和亲近。 我下意识停下脚步,顺着声音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正是运营总监裘莹玉。 裘莹玉算是我在集团站稳脚跟最早期的自己人,也是我心里最靠谱、最贴心的老部下。 当初我刚到集团,职位还只是运营副总监,根基不稳、人心未定,很多老员工都在观望,没人愿意真心站我这边,个个都怕站错队、得罪元老,谁都不肯主动靠前。 唯独裘莹玉,那时候就看清局势,第一个主动跟我示好,真心实意站在我这边,事事支持我、配合我。 不管我安排什么工作,她从不推诿、从不打折扣,做事勤快、执行力强,处处帮我稳住运营部的人心,帮我协调基层工作,陪着我一路走过来。 可以说,我刚进集团立足那段最难熬、最需要人支持的日子,全靠裘莹玉鼎力相助,她就是实打实我的心腹,妥妥自己人。 后来她一路升职加薪,坐到如今运营总监的位置,外人看着是她能力强、运气好。 只有我心里清楚,是我一路暗中授意、刻意提拔,给她铺路、给她机会、给她资源,一步步把她扶到这个位置上,既是对她当初真心助我的回报,也是因为她值得信任、堪当大任。 我一看到她,脸上立马露出笑意,语气也格外亲和,随口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裘总,真是好久没碰面了,一段时间不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裘莹玉站在茶水间门口,脸上挂着格外温柔、满眼欢喜的笑容,那种笑容不是普通职场下属对总裁的客套假笑,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亲近,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如沐春风一般。 今天她的穿着格外亮眼,一眼看去就气质出众,格外吸引人。 入夏时节,她穿了一条纯白色的丝质连衣裙,面料细腻顺滑,质感软糯贴身,版型剪裁恰到好处,不暴露、不过分,端庄优雅又温柔大方,一举一动裙摆轻轻晃动,丝质面料自带柔光质感,看着特别高级耐看。 腿上穿着一双精致的天鹅绒丝袜,触感细腻丝滑,光泽感柔和,衬得腿部线条纤细匀称,看着干净又精致。 脚上搭配一双简约细跟高跟鞋,高度刚刚好,不多不少,完美把她的身材曲线衬托得玲珑有致、比例好看,整个人气质拉满,温柔又干练,成熟又有女人味。 职场女人最好的穿搭从不是张扬浮夸,而是气质得体、分寸刚好,既撑得起职位气场,又耐看舒心、让人尊重。 她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妆容淡雅精致,发型利落大方,加上满眼都是我的温柔笑容,瞬间就让我一路开会下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心里格外舒坦。 我俩简单站在原地寒暄了几句,聊聊最近工作情况,说说部门运转节奏,几句简短对话,不用多说废话,彼此心里都懂,默契十足。 裘莹玉心里清楚我身为集团总裁,每天事务繁忙,时间宝贵,开完会还要上楼处理一堆重要工作,不敢多耽误我时间。 简单聊几句之后,便很懂事地不再多言,只是笑着目送我离开,礼数周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也确实行程匆忙,不敢多做停留,跟她笑着点头示意道别之后,便转身迈步,步履匆匆朝着电梯口走去,准备上楼回到顶层办公室继续处理工作。 虽然只是短暂偶遇,简单几句寒暄,没有多说工作,没有聊私事,更没有多余牵扯,但心里依旧觉得很暖心。 在集团这种大企业里打拼做事,身居高位,人心复杂,真心对你好、一路陪你走来、始终站在你身边的人不多,裘莹玉算是其中一个。 闲暇偶遇旧部,见她越来越好,越来越稳重干练,我心里也由衷欣慰。 一路走来,我扶她上位,她真心待我,彼此信任,互相成就。 职场之上,最好的关系莫过于互相扶持,你不负我,我不负你,同心做事,彼此安心。 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上升,我心里思绪平和,带着这份舒心暖意,继续投入集团繁杂忙碌的工作之中。 只是就是这简单的一个照面,似乎在我心里放下了一只蛊虫,让我对这个忠实又漂亮的部下情有独钟起来。 第473章 审计初显成效 入夏的暑气一天重过一天,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总裁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大片灼热的光影,即便中央空调开足马力,也难掩空气里的燥热,更压不住我心头悬着的事。 自打新任审计负责人周建华,带着他亲自钦点、精心挑选的审计团队,奔赴那家问题重重、暗藏诸多隐忧的子公司,我就一直心神不宁,时刻等着那边的消息。 这家子公司早就像一根扎在我心头的刺,明眼人都能看出内里猫腻不少。 账目混乱、管理松散,之前几轮审计全都是浮于表面,查出来的全是无关痛痒的小问题,根本触达不到核心,任由隐患不断滋生,我心里清楚,再这么放任下去,迟早会拖垮整个子公司,甚至牵连集团整体运营。 而这家这么让我不放心,最关键的还是因为这家之前是诸葛晴分管的公司。 整整一周的时间,我每天处理完手头工作,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手机、查看邮箱,就怕错过周建华发来的任何消息。 前几天一直没有动静,我既着急又理解,深知深度审计绝非易事,需要沉下心来一点点核查,不能急于求成。 就在这天下午,我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集团近期的运营数据,办公邮箱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正是周建华,标题清晰写着——子公司现场审计工作简报。 我心头一动,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点开邮件仔细研读。 这份简报篇幅不算长,内容简洁明了,可每一行文字都看得我眉头紧锁,心情愈发沉重。 短短一周时间,周建华带队,已经突破了子公司层层遮掩,挖出了两个足以撼动公司根基的重大问题: 一是子公司财务账目存在大额资金不明流向,违规挪用公款、虚报支出的痕迹十分明显;二是管理层存在违规操作,私自对接合作方,侵占公司利益,完全无视集团规章制度。 简报里没有多余的废话,每一项问题都标注了初步核查的线索,看得出来,周建华做事雷厉风行,精准抓住了问题要害,绝非之前那些敷衍了事的审计人员可比。 看完简报,我立刻拨通了周建华的电话,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他沉稳洪亮的声音,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 “范总,简报您看了吧?” “看了,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我语气凝重,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周建华没有丝毫隐瞒,直言说道: “范总,目前只是初步核查,这两个重大问题已经浮出水面,但背后牵扯的人和事更深,还有很多细节需要继续深挖,证据也需要进一步完善,所以我正式申请,延长现场审计的时间,不把所有问题查清楚,我们绝不收队。” 换做之前,或许还会有人顾虑拖延审计进度,可我心里清楚,审计就是要刨根问底,不能半途而废。我当即表态,语气坚定: “没问题,我全力支持你,现场审计时间你自行决定,需要集团配合什么、调配人手,尽管开口,不用顾虑,务必深入彻查,把所有问题、所有证据都查得明明白白,不留任何死角。” 得到我的肯定答复,周建华语气更添笃定:“范总您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彻底查清所有隐患。” 挂断电话,我紧紧攥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这份触目惊心的简报,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这些年,集团内部总有一些人抱着侥幸心理,钻管理的空子,中饱私囊、敷衍了事,把子公司当成自己的后花园,肆意妄为。 如今证据确凿,有些事必须要动,有些人必须要处理,再不重拳出击,这家子公司必将后患无穷,给集团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时,Lisa正坐在我身侧的沙发上,处理运营部的工作文件,见我脸色凝重,便起身走了过来。 她俯身看向我电脑上的审计简报,长发轻轻垂落,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今天她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裙,搭配细腻的丝袜,身姿温婉又干练,眼神专注地看着内容。 看完之后,Lisa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认可: “这份简报看着文字简单,没有过多修饰,但每一项问题都有对应的线索支撑,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周建华确实有真本事,咱们这次,算是选对人了。”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心里的担忧终于消散了几分。 当初力排众议,高薪聘请周建华,就是看中他的专业能力和敢较真的性子,如今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没有错,他就是能扛起内审大旗、肃清集团乱象的得力干将。 用人之道,贵在精准,选对一个人,能盘活一盘棋,能堵住万千隐患。 就在我们交谈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小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入夏之后,她穿着合身的职业装,短裙搭配质感丝滑的丝袜,身姿窈窕,举止得体,一举一动都透着助理的专业与温柔,眉眼间的笑意,让人看着格外舒心。 她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放在我和Lisa面前,浓郁的咖啡香气驱散了几分心头的烦躁。 小蒋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的简报,自然也知晓了审计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她笑着开口,语气满是欣慰: “范总,Lisa副总,看来咱们这次招聘的审计负责人,真的选对了,一出手就查到了核心问题,这下您总算可以稍微放下心来了。” 我看着眼前热气氤氲的咖啡,又看了看那份审计简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心里依旧没有完全放松。 眼下只是查出了表面问题,更深层次的利益牵扯、人员问责还在后面,整改工作更是任重道远。 我轻声回应,心里暗自思忖: “希望如此吧,眼下只是开始,后续深挖、整改、问责,每一步都不能掉以轻心。” Lisa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坚定:“别担心,有周建华带队彻查,咱们全力配合,一定能把这些顽疾彻底清除。” 第474章 烛光下的隔阂 忙碌了一整天,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入夏的晚风带着温热的气息,吹进集团大楼的停车场,褪去了白日里的燥热,多了几分傍晚的温柔。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我处理完最后一份工作文件,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往常这个点,Lisa大多还要留在公司加班,处理运营部的各种琐事,今天难得她手头工作提前收尾,不用加班,我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欣喜。 我快步走到Lisa的办公室,牵着她的手一起下楼,两人并肩走向我的车。 Lisa今天穿了一条轻薄的夏款连衣裙,面料柔软贴身,勾勒出温婉的身形,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工作后的些许疲惫,却依旧好看动人。 打开车门,我贴心地让她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公司。 一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两人偶尔说几句工作上的事,气氛平静却少了几分从前的亲昵。 自从之前冷战和好,我们的关系虽然慢慢缓和,不再互相疏离、冷言冷语,可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再也回不到当初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样子,少了热恋时的甜蜜,多了几分平淡的客气。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想找个机会,重新拉近彼此的距离,好好表达我对她的爱意,让我们的感情彻底回到从前。 车子行驶到半路,看着路边渐渐亮起的路灯,我突然转头看向Lisa,语气带着满心期待,主动提议: “难得今天不加班,回家做饭也麻烦,咱们不去家里吃了,去之前那家西餐厅好不好?” Lisa闻言,微微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提议。 她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神情带着一丝勉强。 我知道,她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芥蒂,还没有彻底找回从前的亲昵感,可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只想借着浪漫的氛围,好好温暖彼此的心。 最终,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那就去吧。” 得到她的同意,我心里泛起一丝欢喜,立马调转方向,朝着那家氛围感十足的西餐厅驶去。 一路上,我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岳母,上次去岳母家吃饭,她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期待,一遍遍叮嘱我, 希望我和Lisa能早点稳定下来,早点结婚,生一个健康可爱的孩子,她盼着能早点抱上孙辈,看着我成家立业,安稳幸福。 岳母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的期盼藏都藏不住,那份对我的疼爱、对我们的祝福,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也打心底里,想和Lisa有一个完整的家,想完成岳母的心愿,也想给彼此一个归宿。 感情走到一定程度,都想落地生根,都想从一时的陪伴,变成一生的相守,这是心底最真切的期许,也是对爱人最负责的承诺。 没多久,车子抵达西餐厅门口,我牢记喝酒不开车的规矩,把车停稳后,牵着Lisa的手走进餐厅。 我提前跟店员打过招呼,安排了浪漫的烛光晚餐,餐桌摆在靠窗的位置,摇曳的烛光映着桌面,优雅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整个餐厅都弥漫着温馨又浪漫的气息,格外适合情侣谈心。 入夏的夜晚,窗外夜色渐浓,餐厅里冷气适宜,烛光温柔,把Lisa的脸庞映衬得格外柔和。 我们面对面坐下,我点了她爱吃的牛排、甜品,还有一瓶度数不高的红酒,想借着这绝佳的氛围,说出心底的话。 服务员陆续上菜,牛排的香气四溢,我们慢慢切着牛排,小口吃着东西,偶尔碰杯喝一口红酒,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烛光下,Lisa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温柔,褪去了职场上的干练,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柔美,看着格外动人。 我看着眼前的她,心里爱意翻涌,觉得时机正好,放下手里的刀叉,眼神真挚又温柔,认真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Lisa,我们在一起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我是真的很爱你。之前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我们结婚吧,早点生个孩子,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好不好?” 我满心期待地等着她的回应,心里既紧张又忐忑,盼着她能点头答应,盼着我们的感情能就此圆满。 可没想到,我话音刚落,Lisa的脸色瞬间变了,刚刚还柔和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抗拒,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她放下餐具,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又疏离,一字一句地说道: “立辛,我觉得现在时机还未到,结婚生孩子这件事,我还没想好,我还没准备好要和你走到这一步。”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期待,也彻底打破了原本温馨浪漫的氛围。 我愣在原地,心里满是失落和不解,明明我们的关系已经好转,明明我满心都是想和她好好走下去,可她却依旧不愿意向前一步。 整个餐桌瞬间安静下来,尴尬又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致。 摇曳的烛光依旧,可却再也暖不了彼此的心,悠扬的音乐还在播放,却显得格外刺耳。 我们再也没有说话,默默地吃完剩下的东西,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心里都憋着一股情绪,又满是落寞。 一顿原本满怀期待的烛光晚餐,最终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不欢而散。 感情里最无奈的,从来不是争吵,而是我满心想着和你奔赴未来,你却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步调不一致,再浪漫的氛围,也藏不住心底的隔阂。 吃完晚餐,我开车带着Lisa回家,一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人开口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入夏的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却吹不散心头的失落和烦闷。 回到家里,两人依旧沉默不语,没有了往日的温存,没有了多余的交流,各自带着满心的落寞,洗漱完毕便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身边是熟悉的人,可心却仿佛离得很远。 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心里满是苦涩。 明明我已经在努力靠近,明明我想给彼此一个未来,却依旧没能走进她的心里,没能让她放下所有顾虑,坚定地选择和我共度一生。 岳母期盼的眼神、Lisa坚定的拒绝、晚餐时尴尬的气氛,一遍遍在我脑海里浮现,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第475章 审计报告定稿 自从那晚烛光晚餐不欢而散,我和Lisa之间,始终没再泛起半分爱的涟漪。 她依旧是集团分管运营的副总,我们在工作上配合默契、公私分明,可私下里,再也没有从前的亲昵温存,相处平淡得如同普通同事。 感情上的事强求不来,我也不想再纠结于儿女情长,索性把所有心思、所有精力,全都扑在了工作上。 集团内部审计、子公司乱象整治、海外业务规划,桩桩件件都是重中之重,我一门心思扎进工作里,用忙碌填满所有空隙,反倒少了感情上的烦恼,多了几分做事的笃定。 入夏的天气愈发闷热,总裁办公室里常年恒温,却挡不住窗外扑面而来的热浪,也挡不住集团内部即将掀起的整顿风暴。 我等了多日,终于等来了最关键的东西—— 新任审计负责人周建华带队,历经多日现场深挖、彻查取证,终于把这家子公司最终版审计报告,正式递交到了我的手上。 厚厚的报告摆在办公桌上,封面简洁,内容却分量十足。 我深知这份报告的分量,不敢独自决断,立刻安排小蒋,请来朱副总、Lisa,一同到我办公室会商。 这几位都是集团核心管理层,是我最信任的人,此事关乎集团根基,必须共同商议、稳妥处置。 没过多久,众人陆续到齐。 朱副总一身正装,沉稳干练,作为父亲当年的老臣,做事稳妥、眼光毒辣。 Lisa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裙,搭配贴合的丝袜,职场气场十足,神色专注,早已收起私人情绪,全身心投入工作。 小蒋紧随其后,身着合身助理工装,身姿温婉,眉眼精致,全程细致周到,随时准备对接各项工作。 我示意大家围坐在办公桌前,神色严肃地开口: “周建华的最终审计报告出来了,咱们一起仔细研读,看看这家子公司,到底藏了多少猫腻。” 众人拿起报告,逐页仔细翻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随着阅读深入,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渐渐变得凝重。 不得不说,周建华确实是难得的人才,专业能力无可挑剔。 这份报告写得极为精彩,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从财务资金、运营管理、人事合规、对外合作等各个模块,把子公司存在的问题查得一清二楚。 每一项问题都有理有据,每一条线索都有凭证支撑,证据链完整闭环,没有半句空话,没有一丝疏漏,把子公司管理层违规操作、挪用公款、侵占利益、漠视集团制度等违法违规行为,彻彻底底暴露在阳光下。 问题之严重、性质之恶劣,看得人触目惊心。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运营平稳的子公司,内里早已烂到根子,一群人拿着集团的薪资,干着损害集团利益的勾当,肆无忌惮、毫无底线。 “这个周建华,是真有才,没看错他。”我忍不住开口赞叹,心里满是庆幸,当初高薪聘请他、全力支持他深挖彻查,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朱副总放下报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看向我,语气沉稳: “范总,报告里的问题性质太严重了,不是简单整改就能了事的,必须追责问责。” “依我看,要不把纪检书记莫书记也请过来看看,接下来的追责处置、纪律处理,需要他们纪检部门牵头研究了。” 朱副总说得在理,审计是查出问题、固定证据,后续的追责、处分、移交处理,必须由纪检部门牵头,才能依规依纪、合法合规。 我当即点头,语气果断: “朱总说得对,小蒋,你马上去请莫书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辛苦!” “好的范总。”小蒋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身姿利落,办事效率极高。 没过一会,纪检书记莫书记便戴着一副老花镜,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莫书记在集团任职多年,为人正直、铁面无私,负责集团纪检工作,向来不徇私情,是出了名的讲原则。 我起身招呼莫书记坐下,转头对小蒋吩咐: “小蒋,你把我们刚才过了一遍的审计报告核心内容、查出的重大问题,再给莫书记简要、清晰地介绍一遍,让书记快速了解情况。” 小蒋站在一旁,语气沉稳、条理清晰,把审计报告里的核心问题、关键证据、违规事实,简明扼要地向莫书记做了汇报。 她表达精准、重点突出,短短几分钟,就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问题症结讲得明明白白。 莫书记戴着老花镜,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脸色越来越沉,眼神里满是愠怒。 等小蒋汇报完毕,他猛地摇了摇头,语气严厉,带着满满的愤慨: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拿着集团的俸禄,却干着违法违规的勾当,罔顾国法、无视集团制度,看来是压根不想干了,必须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看着莫书记动怒,我心里的态度也愈发坚定。 集团发展至今,绝不能容忍这类害群之马,必须重拳出击、肃清乱象,才能守住集团根基,警醒所有员工。 我神色无比严肃,直视着莫书记,语气坚定、字字铿锵地说道: “书记,接下来,就看您的了。这份审计报告,以及所有完整的证据链,现在正式从审计部移交到集团纪检部门,所有问题、所有涉案人员,全都清清楚楚。” “后续该怎么处置、该走什么流程、该定什么处理意见,您先牵头拿出一个具体方案,后续咱们再上董事会研究表决,一切依规依纪、从严从快处理。” 企业管理,最怕的是有制度不执行、有问题不追究,纵容一次,就会滋生无数乱象,唯有从严执纪、绝不姑息,才能正风气、稳根基。 莫书记闻言,当即挺直身板,语气坚决: “范总放心,我回去之后,立刻组织纪检部门开会研究,严格按照国法党规、集团制度,尽快拿出处置方案,绝不偏袒、绝不手软,一定给集团、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第476章 庆功宴藏祸端 周建华带队在问题子公司驻扎多日,不眠不休深挖彻查,终于把完整的审计证据链全部固定,带着审计团队全员平安返回集团。 这次专项审计可以说一战成名,不仅把藏了多年的内部顽疾彻底挖了出来,还形成了闭环无漏洞的报告,为后续纪检追责、整肃集团风气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算得上是立了大功。 我心里对这支团队十分认可,更对周建华的专业能力极为满意。 当即就决定,等他们一回集团,下班之后我亲自做东,请整个审计团队好好吃顿饭,一来是犒劳大家连日辛苦,二来也是给团队庆功,凝聚人心。 入夏的傍晚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晚风温柔,我选了一家环境安静、菜品上档次的私房菜馆,包下了一整个包间。 周建华带着手下六名审计成员悉数到场,一桌子人坐得满满当当,气氛热闹又欢快。 大家连日在外奔波辛苦,如今圆满完成任务,个个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席间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场面十分热闹。 我坐在主位,端起酒杯,率先起身对着一桌子人开口,语气真诚又豪爽: “今天这顿饭,就是专门给大家庆功的。这次专项审计项目,所有人都辛苦了,尤其是周总,带队攻坚、顶住压力,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项目做得极其出彩,表现无可挑剔。别的话不多说,都在酒里,我敬大家一杯!” 说完我仰头一饮而尽,一桌子人纷纷起身举杯,气氛瞬间被推到高潮,个个都开怀畅饮,好不开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越来越放松。 周建华本就是性格外向、典型社牛的性子,平日里在工作上还保持着上下级的分寸感,几杯白酒下肚,酒劲上来,人也彻底放开了,话变得格外多,态度也越来越不拘小节。 到了兴头上,他甚至起身走到我身边,勾着我的肩膀称兄道弟,说话也没了之前的严谨分寸,满嘴都是豪言壮语。 换做平时,下属对总裁这般举动,多少有些越界,但我今天心情好,又知道他是酒后尽兴,没什么坏心思,只当是男人喝酒后的随性举动,压根没往心里去,更没有计较这些细节上的失礼。 我始终笑着配合,陪着大家喝酒聊天,只当是一场尽兴的庆功宴。 整场饭局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大家都喝得尽兴,开心而归。 我牢记喝酒不开车的规矩,提前叫了专车,安安稳稳回到了家。 到家之后,酒劲慢慢涌了上来,人有些微醺,我没有立刻睡觉,而是靠在床头刷着手机,慢慢醒酒,放松一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 家里安安静静,Lisa今天在公司加班还没回来,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气氛平和又放松。 就在我漫无目的刷着手机的时候,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小蒋发来的。 我心里微微一动,点开微信,就看到她发来的一张微信朋友圈截图。 我定睛一看,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整个人的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截图里,有人公开发了一条朋友圈,文字带着阴阳怪气的嘲讽,写着: “某个大集团也就这样了吧,内部问题一塌糊涂,严重到不敢想象,也就表面看着风光。” 配图更让我心惊,一张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截图,内容赫然是这次专项审计里,子公司的核心违规问题细节。 另一张是实地拍摄的照片,清清楚楚拍到了子公司的大门,门口的公司名称、logo露出了大半,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是我们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我盯着截图,手指微微发紧,一时之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眼花,看错了内容。 我们集团是正经上市公司,公司机密、审计信息、内部问题属于绝对不能外泄的核心敏感内容。 一旦泄露,对公司股价、品牌声誉、市场信心都是毁灭性的打击,这是集团上下最看重、最不能触碰的红线。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响起,来电人正是小蒋。 我立刻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还没平复的紧绷:“喂,小蒋,怎么回事?” 小蒋的语气又急又沉,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地跟我确认: “范总,您看到截图了吗?这条朋友圈,是审计部的周建华刚刚公开发的,他把咱们这次审计的子公司核心问题、公司名称、实地照片,全部公开爆到朋友圈了,没有屏蔽任何人,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转发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在我耳边炸开,我瞬间火冒三丈,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气得浑身都有点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高薪请来、全力信任、委以重任的审计负责人,竟然能干出这种蠢事。 庆功宴上我还在敬他辛苦、夸他能干,转头他就酒后失德,把集团最高机密、上市公司敏感信息,随意发到公开的朋友圈,毫无职业底线、毫无保密意识、毫无规矩分寸。 “你确定……是周建华本人发的?没有看错?”我压着怒火,声音沙哑,再次跟小蒋确认,心里还抱着一丝不可能的侥幸。 “范总,我确定,再三确认过了,就是他的微信账号,刚发不到十分钟,我第一时间就截图给您,立刻给您打电话汇报。”小蒋语气无比肯定。 得到确切答复的那一刻,我气得手都在发抖,差点当场把手里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我们是上市公司,声誉就是生命线,比现金流、比短期利润都重要百倍千倍。 一旦审计机密、子公司违规问题外泄,引发舆论发酵,轻则品牌形象崩塌,重则股价波动、引发监管关注,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自己重金聘请的核心高管,竟然亲手泄露公司最高机密,公然在朋友圈散布敏感信息,简直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完全无视公司制度、无视职场底线、无视法律法规。 职场上最可怕的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没有底线、不守规矩、不懂敬畏,信任给错人,比遇到敌人更致命。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现在不是生气发火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刻止损、紧急公关,把舆论风险压到最低。 我立刻打开通讯录,翻到公关部负责人武小姐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武小姐恭敬的声音传来:“范总,这么晚了,您有指示?” 我语气严肃、语速极快,一字一句下达指令,没有半句多余废话: “武总,现在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公关应急响应,出大事了。” “审计负责人周建华酒后在朋友圈泄露集团上市公司机密、子公司审计核心问题,已经开始扩散。你马上联系助理小蒋,获取完整截图、发布人信息、扩散情况,第一时间拿到所有证据。”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联系平台下架、限流、删帖,联系所有可能转发的人撤回,全力封堵消息扩散,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酵上热搜、引发外界关注。动作必须快,越快越好,一分钟都不能耽误,立刻去办!” “明白范总,我马上启动应急方案,现在就对接小蒋,全力处置,绝对守住公司声誉!”武小姐瞬间听出事情的严重性,语气果断,立刻应声行动。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狠狠放在床头,靠在墙上,怒火攻心,又满心无力。 第477章 连夜紧急公关 挂断公关部武总的紧急电话,我再也坐不住了,浑身的怒火和焦虑交织在一起。 入夏的深夜本就闷热,此刻我更是手心冒汗、心头火起,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让集团声誉万劫不复。 我们是正经上市公司,内部审计机密、子公司经营问题,是绝对不能对外泄露的一级红线信息。 一旦在社交平台发酵扩散,引来媒体关注、股民议论、监管问询,轻则股价波动,重则品牌信誉彻底崩塌,之前所有的经营努力、口碑积累,都可能毁于一旦。 周建华作为核心审计负责人,拿着高薪、握着核心机密,竟然酒后无德、肆意妄为,把集团最敏感的信息公开发在朋友圈,这种行为已经不是失职,是纯粹的无法无天、毫无底线。 我一刻都不敢耽搁,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冲出家门。 虽然晚上庆功宴喝了不少酒,但我心里清楚喝酒绝对不开车,早就提前叫好了专职司机在楼下等候,车子一启动,就朝着集团总部全速赶去。 路上我不停给小蒋发指令,声音冷得像冰,让她立刻挨个通知集团所有在岗高管、核心负责人,不管人在哪里、在做什么,全部立刻放下手头事,第一时间赶回集团总裁办公室开会,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小蒋办事向来稳妥利落,执行力极强,接到我电话的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全程没有半句多余废话,应声之后立刻挨个拨打电话通知,一个不落,全部精准传达。 等我乘坐的车子赶到集团大楼,深夜的写字楼早已一片寂静,只有少数楼层还亮着应急灯。 可我刚走进专属电梯抵达顶层,就看见总裁办公室门口灯火通明,朱副总、Lisa、运营部几位核心高管,已经悉数赶到。 全都站在门口安静等候,个个神色凝重,脸上没有半分睡意,都清楚这次出的是捅破天的大事。 此时的夜晚气温依旧不低,集团大楼里冷气开得很足,小蒋正穿着一身干练又亮眼的职场装扮,在办公室门口和工位之间来回奔走,手里抱着文件、拿着手机不停对接消息。 一身贴合身形的黑色包臀裙,搭配质感细腻、光泽柔和的肉丝袜,身姿利落又不失柔美,哪怕在如此紧急慌乱的时刻,她依旧忙而不乱、脚步沉稳,眉眼间带着紧张却不怯场,整个人看着既亮眼又靠谱。 我看着她来回忙碌的身影,心里暗自庆幸。 这次能在消息刚发布、还没大范围扩散的时候就发现,全靠小蒋习惯性刷朋友圈时一眼看到异常,第一时间截图、第一时间上报、第一时间响应,硬生生把一场可能引爆全网的重大舆情,掐灭在了萌芽状态。 职场上最难得的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能力,而是眼里有活、心里有数、关键时刻能顶上去、守得住底线的靠谱,一次警觉,就能救下整个大局。 我快步走进办公室,刚坐下不到两分钟,办公室门就被匆匆推开,公关部负责人武小姐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我当场就愣了一下,她显然是接到我电话的瞬间,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穿着居家的柔软睡袍就从家里赶来了。 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仓促,可眼神却格外锐利、神情无比干练,完全没有半分慌乱,一进门就径直走到我面前,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开始现场汇报。 “范总,我接到您电话第一时间就往公司赶,全程在车上不停对接处置,目前三件事已经全部落地。” “第一,我已经通过内部渠道直接联系到周建华本人,他应该是刚被电话叫醒,酒彻底醒了,人已经吓傻了,我当场勒令他立即删除朋友圈原发内容,他已经照做,原始内容已经清除。” “第二,我已经同步联系了社交平台官方风控部门,提交了公司资质和泄密说明,申请对这条内容限流、屏蔽、禁止转发、禁止存图传播,平台已经受理,正在紧急处置,扩散势头已经被摁住。” “第三,我已经派了我们部门两个同事,直接去周建华家里,现在马上就到,准备把人直接带回集团总部,当面问话、固定证据。” 武小姐办事之利索、响应之迅速、处置之周全,完全超出预期,短短几十分钟,就把最关键的几件事全部落地,把舆情风险压到了最低。 可我心里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紧紧攥着,指节都微微发白,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厉声开口,语气里的愤怒和决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删帖、限流、封堵传播,这些都是你公关部分内的事,必须给我做到万无一失。” “但是周建华这个人,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没有任何考察必要,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开除,连夜走完所有开除流程!” “明天早上集团全员上班,第一时间就要看到对他的正式处分通告,全集团通报批评,从严追责,绝不姑息!” 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决定彻底砸死。 武小姐被我身上的怒火震得一愣,随即立刻点头,连声应答,语气无比恭敬果断: “好好好范总,我明白,我完全明白!我回去之后连夜就拟处分文件、走人事开除流程,保证明天一早全员同步发布,绝对不耽误一分钟,绝对按您的要求从严处置!” 话音刚落,朱副总也当场就站出来表态: “范总,我完全支持你刚才的决定,一点错都没有。这种人绝对不能留,更不能再用。” “我们集团是上市公司,最看重的就是职业操守、保密底线、企业文化,他拿着集团的高薪、握着最核心的机密,却酒后肆意妄为,泄露公司核心机密,毫无敬畏之心、毫无职业底线,这种人根本不适合我们集团,更不配待在核心岗位上,必须立即开除,以正风气!” 朱副总资历老、说话分量重,他这番表态,直接让这个处置决定再无任何争议。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空调的冷气吹在身上,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气和寒意。 千挑万选、高薪挖来、满心信任重用的审计负责人,竟然是个酒后无德、毫无规矩、不懂敬畏的人。 用人之道,德在先,才在后,能力再强,底线破了,就是定时炸弹,信任给错人,比没有能人更可怕。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神色紧绷,一场深夜紧急处置会正式拉开序幕。 武小姐立刻转身回去对接后续公关封堵和开除流程,小蒋依旧在一旁不停对接消息、整理文件,高管们悉数落座,等着后续处置部署。 一场原本值得庆功的审计大捷,转眼就因为一个人的毫无底线,变成了差点毁掉集团声誉的惊天危机。 第478章 急火攻心吐血 时间一点点往后拖,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入夏后哪怕到了后半夜,空气里依旧闷着一股散不去的燥热。 集团大楼里的中央空调开到了最大,冷风呼呼地吹着,却半点都吹不散我心头积压的怒火、憋屈和焦虑。 武小姐和朱副总见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也知道我此刻根本不想再听见周建华这三个字,更不想见到这个人。 两人主动站出来,跟我郑重表态,让我安心在办公室歇着,剩下所有跟周建华的谈话、劝退、签字、证据留存、后续追责衔接,全部由他们两个人全权代我处理,不用我再操一分心、再动一回气。 我疲惫地点了点头,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我是真的半分都不想再见到那个背信弃义、毫无底线的周建华。 前几个小时我还满心信任、亲自庆功、举杯敬他辛苦,转头他就酒后发疯,把集团最致命的机密泄露出去,差点毁了整个公司的声誉,差点让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这种背刺比商场上的对手捅刀还要伤人,我只要一想到他,一想到这件事,心口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喘不上气,怒火一股劲往上冲,根本控制不住。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却让我越发坐立难安。 我在办公桌前坐不住,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又快又乱,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件事的后果。 我们是上市公司,声誉就是命根子,一旦消息泄露出去,股价波动、监管问询、媒体围堵、股民质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能把整个集团拖入泥潭。 老头子拼了这么多年,稳住集团基业,一路披荆斩棘,扛过无数风浪,竟然栽在了自己亲手招进来、亲手重用的人手里。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一股又急又怒的火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堵得我心口发慌,头晕目眩,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紧。 人这一生,最伤人的从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而是掏心掏肺信任、却反手给你致命一击的自己人,信任错付,比任何风浪都更能击垮一个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小蒋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了进来。 她怕我一晚上生气上火、口干舌燥,特意去茶水间重新泡了温热的养生茶,想让我压压火气、舒缓一下情绪。 今晚她一直守在办公室外,随时待命,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那身干练得体的包臀短裙,搭配细腻贴合的肉丝袜,身姿温婉柔和。 哪怕熬到后半夜,满脸疲惫,眼神里依旧满是对我的担忧和关切,一举一动都轻柔小心,生怕再刺激到我。 她轻轻把热茶放在我的手边,声音放得很轻,温柔又关切: “范总,您喝口热茶缓缓吧,别一直憋着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事情已经在处置了,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勉强点了点头,没力气说话,也没心思喝茶。 小蒋见我脸色依旧惨白难看,也不敢多打扰,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办公室,贴心地带上了门,给我留了独处的空间,自己则守在门外,随时等候吩咐。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可我胸腔里的那股火气非但没散,反而越积越重,像是一团火在胸口烧,又像是一块滚烫的石头死死堵在喉咙和心口之间,上不去也下不来,烫得我食道发疼,胸口一阵阵发闷、发紧。 我刚想伸手扶住办公桌,稳住发晕的身子,突然之间,胸口猛地一抽,一股滚烫腥甜的东西猛地从喉咙里冲了上来,完全不受控制。 我下意识想捂住嘴,可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一口鲜红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落在身前的地毯上,刺眼得吓人。 剧烈的呛咳瞬间袭来,眼泪不受控制地被呛得涌满了眼眶,顺着脸颊往下掉。 胸口紧接着传来一阵沉闷又尖锐的痛感,像是有重物狠狠砸在上面,又像是有手在狠狠撕扯心脏,疼得我浑身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死死捂住胸口,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站都站不稳。 巨大的响动和压抑的咳嗽声,瞬间惊动了守在门外的小蒋。 她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同一秒,就猛地推开办公室门,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关切: “范总!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快步冲到我面前,一眼就看到我死死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沾着血丝,再低头看到地上那一滩刺眼的鲜血,瞬间吓得脸色大变,浑身都微微发抖,却依旧强装镇定,不敢慌乱。 “范总!您怎么样?别吓我!”小蒋声音都带着哭腔,却半点都不敢耽误,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120急救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报清楚地址、情况,请求救护车立刻赶来。 挂了电话,她不敢随意碰我,只能一边轻声安抚我,一边转身快步冲出门外,用尽全力喊来了隔壁房间等候的Lisa、朱副总,以及其他在场的集团班子成员。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群人全都神色慌张、脚步急促地冲了进来。 Lisa看到眼前的场景,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我痛苦不堪的样子,瞬间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慌乱和心疼,再也顾不上之前的隔阂和冷淡,快步冲到我身边。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却又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轻声安抚,让我慢慢平躺下来,不敢随意搬动我,只能守在我身边,焦急地等着救护车赶来。 Lisa蹲在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平躺在地毯上,胸口依旧一阵阵闷痛,头晕乏力,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又苦又涩。 身居高位这么多年,我一直告诉自己,要扛住所有事,要稳住所有局面,不能倒下,不能软弱。 可这一次,信任错付、急火攻心,终究还是撑不住,硬生生被气到吐血。 人前再风光强大,也终究是血肉之躯,扛得住风雨,扛不住心寒,撑得住局面,撑不住急火攻心。 不知道等了多久,耳边终于传来了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医护人员提着急救设备快步跑上楼,简单检查之后,小心翼翼地用担架把我抬起来,在Lisa、小蒋、朱副总的陪同下,一步步往大楼外走去。 路过集团一楼大堂的时候,我微微侧过头,虚弱地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 屏幕上的数字清晰醒目——凌晨3点半。 第479章 病床苏醒见真心 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混沌又冰冷的深海里,耳边断断续续响着救护车的鸣笛声、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带着哭腔喊我的名字,浑身都轻飘飘的,胸口那股沉闷又尖锐的痛感,一直若隐若现地缠着我,挥之不去。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费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刺眼的白光顺着眼睛钻进来,我下意识眯了眯眼,等视线慢慢聚焦,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干净素白的墙壁,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挂在架子上的输液瓶,药液顺着软管一滴滴往下落——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晨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照进来,柔和又温暖,驱散了深夜里的寒凉和慌乱,也让混沌的脑子一点点清醒过来。 我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刚想稍微调整一下姿势,床边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动静。 一直趴在我床边的人,瞬间警觉地抬起头,几乎是同一时间醒了过来。 是Lisa。 她就趴在我的病床边,身上还穿着昨天在公司里的那身职业装,显然是从集团直接跟着救护车过来,一整夜都没离开,更没回家换过衣服。 她的长发微微散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额角,眼底布满了浓重的红血丝,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脸色苍白憔悴,平日里精致干练的模样荡然无存,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疲惫、担忧和后怕。 在看清我睁开眼睛、真正醒过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声音沙哑又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压抑了一整夜的恐惧,一把抓住我还在输液的手,紧紧攥着不肯松开。 “立辛!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 “昨晚送你来医院的路上,你直接就昏迷过去了,怎么喊都喊不醒,医生抢救的时候,我站在外面,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的手冰凉,微微发抖,语气里的后怕和担心,根本藏不住。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虚弱无力,可看着眼前这个守了我整整一夜的女人,心里原本积压的所有隔阂、委屈、计较,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前几天晚上,我们去吃烛光晚餐,我借着浪漫的氛围,满心欢喜地跟她提结婚、提生孩子,想给她一个家,想完成岳母一直以来的期盼。 可她却态度冷淡,说时机未到,说自己还没想好,一句话,把我所有的期待和热情,全都浇灭了。 那顿饭吃得不欢而散,回家之后我们沉默冷战,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计较她的犹豫,计较她的不坚定,甚至一度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和我走下去。 可此刻,看着她守在病床前,憔悴不堪、满眼是泪的样子,我所有的计较、所有的心结,瞬间就解开了。 感情里最没用的就是嘴上的承诺和一时的犹豫,最珍贵的永远是危难时刻不离不弃的陪伴、生死关头真心实意的担忧。 嘴上说一万句爱你,都比不上危难时寸步不离的守护。 她是真的在乎我,真的爱我,只是心里有顾虑、有不安,只是还没做好步入婚姻的准备,可在我倒下、最危险的时候,她没有半分犹豫,守了我整整一夜,寸步不离。 足够了。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又暖又酸,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出一个温和又安心的笑容,声音虚弱沙哑,却字字温柔: “傻瓜,哭什么,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我命硬,不会有事的,更不会丢下你不管。辛苦你了,在医院守了我一整夜,累坏了吧。” 听到我温柔的安慰,Lisa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又连忙抬手擦掉,怕我看着担心。 她赶紧起身,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提前晾好的温水,又细心地插上吸管,凑到我的嘴边,轻声哄着: “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先喝点温水润润嗓子,医生说你急火攻心、气血上涌,又吐了血,身体虚得厉害,不能受刺激。” 我乖乖就着她的手,喝了小半杯水,干涩疼痛的喉咙终于舒缓了不少。 Lisa放下水杯,又连忙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躺着别动,我现在就去医院楼下,给你买清淡好消化的早餐,熬点热粥回来,你必须吃点东西,才能恢复力气。” 她说着就拿起包,准备转身出门。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温柔又轻盈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小蒋。 她应该是回家收拾了一番,换了一身衣服再赶过来的。 入夏的天气温热,她穿了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面料精致顺滑,垂感极好,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温婉。 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腿,搭配着质感细腻的黑色丝袜,低调又耐看,端庄柔美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精致性感,不张扬、不浮夸,却格外亮眼抓人。 她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保温餐袋,一进门就看到我醒了过来,脸上瞬间露出惊喜又安心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到病床边,声音温柔清亮: “范总,您可算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大家担心了一整夜,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餐袋,笑着开口,语气体贴又周到: “我就知道Lisa姐肯定一整晚没合眼,也没心思去买早餐,您醒过来也肯定需要吃点热乎的。”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顺路把你们两个人的早餐都买好了,全是清淡养胃的热粥、小菜和蒸包,趁热吃点,对身体恢复好。”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细心周到的小蒋,心里满是暖意和感激。 昨天深夜出事,如果不是她第一时间发现泄密、第一时间喊人、第一时间打120,后果不堪设想。 我躺在医院昏迷,她也一夜没睡安稳,天一亮就备好早餐赶过来,事事想得周全,处处做得稳妥。 我连忙开口,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谢意:“谢谢你啊小蒋,真是辛苦你了,事事都想得这么周到,太贴心了。” “范总您跟我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没事就比什么都强。” 小蒋笑着摆摆手,麻利地把餐袋打开,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小菜摆放在小餐桌上,又细心地帮我把小桌板架在病床上,调整到最舒服的高度。 Lisa也停下了准备出门的脚步,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早餐,心里满是感激,对着小蒋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此刻的晨光铺满整个病房,温暖又明亮,消毒水的味道里,混着热粥的香气,还有身边人真切的关心和陪伴。 前一晚的惊天风波、急火攻心、吐血昏迷,仿佛都已经变成了遥远的事。 我坐在病床上,Lisa坐在床边,小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 热粥温润下肚,暖了肠胃,也暖了那颗前一夜还在寒夜里紧绷的心。 第480章 病床前温情相聚 热乎的养胃粥下肚,温润的暖意顺着肠胃慢慢散开,原本虚弱发飘的身体,总算找回了几分力气,胸口那股闷痛、发紧的不适感,也减轻了不少。 我不想一直平躺着闷着,便让小蒋帮忙,把病床的靠背缓缓摇起来,半躺半靠在床头,找了个舒服又安稳的姿势,安静休养。 病房里依旧安静温暖,入夏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床单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医院里惯有的冷清和寒凉。 Lisa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刻都没离开过我,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一整夜没合眼的疲惫还写在脸上,却依旧强撑着精神,不肯有半分松懈。 我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心里既暖又心疼。 她是集团分管运营的副总,昨天深夜出了那么大的泄密风波,集团上下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公关封堵、人事处置、对外安抚、内部维稳,桩桩件件都是要紧事,离不开她这个核心高管坐镇。 我在这里有医生看护,还有细心周到的小蒋全程陪着,根本不用她守在这里耗着。 我轻轻抬了抬还能活动的手,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语气坚定地劝她: “公司那边还有一大堆重要的事等着处理,周建华的事后续、公关收尾、集团稳定,全都是要紧事,你别在这里陪着我耗着了,赶紧回公司去处理正事。” “我在这里安安心心休养,有医生,有小蒋在身边照顾,不会有事的,你尽管放心。” Lisa本就是理性通透、识大体顾大局的人,心里比谁都清楚轻重缓急。 她也明白,现在我病情已经稳定,醒过来没有生命危险,留在这里除了陪着,确实帮不上太多实际的忙,反而会耽误集团的紧急事务。 加上有小蒋这个细心稳妥的人贴身看护,她是百分百放心的。 可即便道理都懂,真要转身离开,她眼里还是满是不舍和牵挂。 她微微前倾身子,动容地看着我,伸手轻轻握住我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指尖冰凉,语气温柔又带着叮嘱: “那你一定要答应我,在医院好好休息,不许胡思乱想,不许操心公司里的任何事。集团的烂摊子我和朱总、武小姐已经连夜处理得差不多了,周建华已经被开除,泄密消息也全部封堵住了。” “目前来看,还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你就安安心心养身体,别的什么都不用管,知道吗?” 我看着她,温和地点了点头,笑着应下,让她放宽心,安心回去处理工作。 Lisa见我状态平稳,也不再多做耽搁,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准备拎包离开医院,赶回集团坐镇。 可她刚站直身子,脚还没迈出去一步,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熟悉又温柔、自带暖意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瞬间,一股清雅恬淡的栀子花香,先一步飘进鼻腔,温柔又安心,是我刻在心里的味道。 我抬眼望去,心脏猛地一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进来的人,正是岳母。 入夏的天气温热,岳母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长款旗袍,面料柔软垂顺,花色雅致温婉,不张扬不艳丽,却把她保养得宜、婀娜多姿的身材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身姿挺拔,步态轻柔,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优雅韵味,端庄大气又温柔动人,哪怕是匆匆赶来医院,依旧气质出众,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她一进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病床上的我身上,脚步都微微加快了几分。 进门后,她先对着坐在一旁的Lisa,还有站在桌边收拾餐具的小蒋,温和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得体又亲切的笑容,简单打了招呼,礼数周全,分寸感恰到好处。 打完招呼,她再也顾不上别的,径直快步朝着病床边走来,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从容,满眼都是焦急和后怕。 走到床边,她二话不说,伸出温热柔软的手,一把紧紧攥住我的手,力道不大,却握得很紧,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语气里满是心疼: “立辛,你没事吧?你可吓死我了!幸好Lisa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跟我说了你急火攻心吐血住院的事,我一听魂都快吓飞了,赶紧收拾东西往医院赶,一路都在担心你。” 她握着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眼神里的担忧和疼爱,毫不掩饰。 我看着岳母心疼又焦急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连忙挤出一个安稳的笑容,反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 “妈,我没事了,您别担心,别害怕,你看我这不是好好醒过来了吗?能吃能喝,就是昨天晚上一时急火攻心,没什么大事,休养两天就彻底好了。” 岳母坐在病床边,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我。 看我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神志清醒、眼神有神,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慢慢放了下来,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问我疼不疼、晕不晕、饿不饿,事无巨细,问长问短,亲昵又温柔,满眼都是对我的疼爱。 我安安静静听着她的叮嘱,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 可我眼角的余光,却清晰地看到,站在一旁的Lisa,脸色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原本就因为我生病,心里满是慌乱和愧疚,此刻看到岳母一进门,就紧紧握着我的手,亲昵地嘘寒问暖、满眼疼爱,和我之间那种自然又亲近的氛围,她站在一旁,仿佛成了外人。 她的眼神微微暗了下去,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脸色渐渐变得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和疏离。 即便心里有情绪,有隔阂,可Lisa依旧是识大体、懂礼貌的人,没有当场表现出任何不悦,更没有说一句难听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转过头,对着岳母礼貌又客气地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阿姨,麻烦您在这里多陪范总一会儿,照看他一下。公司那边还有很多紧急事务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必须赶回集团去,就先不在这里陪着了。” 岳母闻言,松开我的手,转过头,对着Lisa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大方得体: “没事没事,你尽管去忙你的,公司的事要紧。立辛这里有我陪着,有我照看,你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会把他照顾得好好的,你安心去工作就好。” Lisa轻轻点了点头,最后又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不舍和叮嘱,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拎起自己的包,快步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悄悄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第481章 病床诉衷肠 Lisa转身离开病房之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岳母两个人,还有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的小蒋。 入夏的晨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温柔地铺满整个病房,空气中还萦绕着岳母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温暖又安心,把医院里冰冷的消毒水气息,冲淡了大半。 岳母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就坐在病床边紧紧挨着我,身子微微朝着我这边倾斜,两个人挨得亲昵无间,没有半分生疏和距离感。 她的手心温热柔软,轻轻包裹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和关切,一刻都舍不得从我脸上移开,仿佛要把我昨晚昏迷、吐血、受惊的模样,全都补回来一样。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陪着我,眼神温柔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带着满满的心疼,轻声询问我: “立辛,现在就咱们娘俩在这儿,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能把你气成这个样子,直接急得吐了血、昏迷进医院?” “妈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你这么失态、这么扛不住的时候,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被人坑了,对不对?” 看着岳母满眼真切的心疼和担忧,我心里积攒了一整夜的憋屈、愤怒、心寒、焦虑,再也忍不住,全都涌了上来。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比苦涩又无奈的笑,长长叹了一口气,把昨晚那场从天而降的祸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跟岳母说了个清楚。 “妈,不瞒您说,我这次真的是栽了个大跟头,栽在了自己最信任、亲手提拔重用的人手里。” “前段时间集团内审没人扛大梁,子公司猫腻一大堆,查了好几次都查不出实据,我急得睡不着觉,到处挖人、高薪聘请,好不容易招来了一个叫周建华的审计负责人。” “这人看着专业能力强、思路清晰,面试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我满心信任,把集团最核心的审计大权、最敏感的子公司机密,全都交给了他。” 我顿了顿,想起昨晚的事,依旧气得胸口微微发闷,语气里满是自嘲和心寒。 “他带队下去查了一个多星期,确实查出了大问题,拿回来的审计报告闭环完整、证据确凿,我还以为自己挖到了宝,昨晚专门下班请他和整个团队吃饭庆功,亲自给他敬酒、夸他能干。” “结果谁能想到,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嘴巴,心里半点把门都没有,喝了几杯酒就忘乎所以,回头就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把我们集团子公司的问题、公司名称、审计细节,一股脑全公开爆出去了。” 岳母听完,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气愤,她用力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理解: “啊?这人好歹也是集团高薪请来的高管,身居关键岗位,拿着这么高的薪水,握着这么核心的机密,怎么连最基本的保密意识、职业底线都没有?” “这不是蠢,这是纯粹的害人害己啊!我们是上市公司,这种机密一旦泄露,后果有多严重,他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 “可不是嘛!”我听到岳母的话,积压的火气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人简直就是个傻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辛辛苦苦稳住集团局面,防着外面的对手、防着市场风险,万万没想到,最后被自己亲手招进来的人,从背后狠狠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昨晚要不是小蒋第一时间发现、连夜公关封堵,消息一旦扩散发酵,我们集团整个声誉就全毁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人我半分都不想留,昨晚就已经当场下令,直接开除,全集团通报追责,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用。” 话说完,我心里的委屈和无力感更重了,看着岳母,语气里满是疲惫和迷茫。 “现在人是开了,可窟窿还在,后续的审计工作、内部整顿、风控把关,全都停摆了。经过这次的事,我是真的怕了,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外面招来的人了。” “能力再强、履历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关键时刻没有底线、不懂敬畏、嘴巴不严,再大的本事,都是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 “我现在算是彻底想明白了,还是自己人最靠谱、最放心。” “哪怕专业能力稍微差一点、经验少一点,至少心是向着我的,不会背后捅刀,不会泄露机密,不会毁了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外人再能干,终究是外人,靠不住。” 岳母一直安安静静听我说,没有打断我,等我把所有的委屈、担忧、心里话全都倾诉完,她才深深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和心疼,完全站在我的角度,理解我的难处和心寒。 “立辛,妈懂你的意思,你这次真的是被伤透了心。职场用人,从来都是德在先、才在后,能力可以慢慢培养,可底线和忠心,是装不出来的。” “外人只能共富贵,很难共患难,真正能无条件向着你、帮你的,永远只有身边的自己人。” 我们娘俩就这么紧紧挨着,敞开心扉聊天,把我这几天的压力、焦虑、委屈,全都倾诉了出来。 积压在心里的石头放下大半,胸口的闷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岳母全程紧紧挨着我,身子微微靠着我,亲昵无间,没有半分生疏,温柔地听我说话,时不时轻声安慰我、开导我,像小时候亲生母亲守在生病的孩子身边一样,安稳又暖心。 站在一旁的小蒋,向来聪慧通透、最懂察言观色、最有分寸感。 她一眼就看出来,我和岳母有掏心窝子的心里话要说,需要独处的空间,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她没有半句多言,也没有丝毫打扰,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连衣裙和黑丝,脸上带着得体温柔的笑,轻声找了个借口,默默退了出去。 “范总,阿姨,我去护士站看看,医生是不是该过来查房打针了,我去催一下,你们慢慢聊。” 话音落下,她就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贴心地带上了房门,把整个安静又温暖的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了我和岳母。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温柔又亲昵。 我侧过头,动情地望着眼前满眼都是我的岳母,看着她温柔关切的眼神,看着她端庄优雅的模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酝酿了许久、无比坚定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我觉得,这就是解决眼下所有困境的最好办法。 我握紧岳母的手,眼神真挚又认真,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轻声开口: “妈,我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特别想跟您说,也想请您帮我参谋参谋,给我拿个主意。” 第482章 岳母出山担重任 岳母看着我认真的模样,也收敛了笑意,轻轻点头:“立辛,你说,不管什么事,妈都听着,能帮你的,妈一定帮。”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妈,我想正式聘请您,担任我们集团的特聘审计顾问,总领集团内审风控工作。您这辈子经商管理、打理公司,经验丰富、看人通透、心思缜密,做事稳重又有底线,比外面招来的任何人都靠谱一万倍。” “您过来坐镇,帮我带一带内审部的年轻人,把把关、掌掌舵,教教他们规矩和底线,只要您在这个位置上,我就彻底放心了,我们集团审计部,就真的有希望、有主心骨了。” 说完这句话,我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紧盯着岳母的脸,生怕她拒绝,生怕她不愿意为了我的事,费心操劳。 岳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下头,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她眉头轻轻皱着,神色认真,显然是在慎重考虑这件事的分量,没有半分敷衍。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我屏住呼吸,耐心等着她的答复。 没过一会儿,岳母缓缓抬起头,看着我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突然温柔地笑了,眼神坚定,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干脆又爽快。 “行,妈答应你。反正贸易公司平时我也就是过去坐坐班、看看账,没什么太多要紧的事,整天闲着也是闲着。” “现在过来给你帮点忙,帮你稳住集团、守住家业,比什么都强。你放心,妈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尽心尽力,帮你把好内审这道关,绝不让你再受外人的骗、再被人背后捅刀。” 听到岳母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答应下来的这句话,我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惊喜和感动,瞬间涌遍全身。 我本来还做好了反复劝说、恳请她帮忙的准备,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完全站在我的角度,体谅我的难处,无条件支持我、帮我。 连日以来的焦虑、心寒、压力、迷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和感激,不顾身上还插着输液针,微微撑起身,激动地伸出双臂,一把紧紧抱住了坐在床边的岳母,把脸轻轻埋在她的肩头,一遍遍地、声音哽咽地连声说道: “谢谢您,妈!太谢谢您了!有您这句话,有您帮我坐镇,我就什么都不怕了!真的谢谢您,妈!” 岳母被我抱在怀里,也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一样,轻声安抚着我: “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妈的事。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剩下的事,有妈在,天塌不下来。” 入夏的阳光正好,温暖地洒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花香萦绕,满心安稳。 经历了信任崩塌、急火攻心、生死一线,我终于明白,最靠谱的从不是外聘的能人,而是身边无条件向着你、守护你的亲人。 有岳母出山坐镇,集团内审的乱象与此刻尴尬的局面,终于有了彻底终结的希望。 第483章 出院重整布局 在医院安安心心休养了整整两天,身体恢复得格外快,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抛开集团里的糟心事、职场上的尔虞我诈,这两天是我这段时间以来,过得最安稳、最舒心、最踏实的日子。 这两天里,岳母全程寸步不离地陪着我,对我呵护备至、照料得无微不至。 入夏的天气一天天热起来,她怕病房里的空调吹得我受凉,每天都细心地给我盖好薄被; 怕医院的饭菜不合胃口、不够养胃,每天天不亮就回家,亲手熬好温润的小米粥、炖好清淡的滋补汤,再小心翼翼送到医院,一口一口看着我喝下去。 我输液的时候手不能动,她就安安静静坐在床边,陪着我说话、给我解闷。 她看我的眼神里,全是毫无保留的疼爱和牵挂,那种发自内心的呵护,比任何山珍海味、名贵补药都管用。 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着、护着,我心里满是说不出的幸福感,连日来积压的焦虑、愤怒、心寒,一点点被抚平,胸口的闷痛彻底消散,气色和精神头,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医生过来做了全面复查,笑着跟我说: “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急火攻心的症状完全消退。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只要后续注意休息、少动气,就完全没问题,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了。” 听到医生这句话,我心里悬着的最后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办理完出院手续,岳母亲自开车接我回家。 在家简单休整了半天,调整好状态,第二天一早,我就精神饱满地回到了集团总部,正式复工。 阔别三天,集团大楼依旧气派井然,入夏的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熠熠生辉。 可只有我心里清楚,经过周建华泄密事件,集团内部看似平静,实则人心浮动,大家都在观望我的态度,都在看内审部这个烂摊子,我到底要怎么收拾、怎么布局。 我没有丝毫耽搁,回到总裁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笔挺合身的正装,压下身上的病气,整个人恢复了往日雷厉风行的总裁气场。 随后我立刻让小蒋下发通知,第一时间召集集团所有班子成员、核心高管,到会议室开紧急班子会。 小蒋今天穿着干练得体的职业装,包臀超短裙搭配细腻贴合的丝袜,身姿窈窕,眉眼温婉,办事利落稳妥。 她神色恭敬,不多问、不多言,精准传达我的指令,把所有参会人员通知到位,短短二十分钟,所有高管悉数到齐,会议准时开始。 偌大的会议室里,高管们悉数落座,所有人都神色端正,心里都清楚,这次会议,必定是为了内审部风波、周建华泄密事件做最终了结,也是我大病初愈之后,第一次正式布局人事。 我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稳,气场沉稳,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开门见山,直接进入正题。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开会,核心只有一件事——经过周建华泄密这一次的惨痛教训,集团内审部必须彻底整改、重新布局,绝不能再出现类似的底线问题、泄密风险,绝不能再让集团声誉、集团利益,面临半点威胁。” 我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在场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认真听着我的部署,没有一个人敢走神。 我顿了顿,继续开口,把早已敲定好的人事方案,清晰地说了出来: “经过我几天的慎重考虑,我做两个正式的人事安排,今天跟各位班子成员通个气,大家一起议一议,看看有没有意见。” “第一条,我想以集团的名义聘请米真真女士,担任集团特聘审计专家、内审总顾问。” “米女士是资深经营管理出身,一辈子深耕企业管理、财务风控、内部审计,经验丰富、看人通透、原则性极强,是业内口碑过硬的经营管理大师,后续由她总揽内审风控全局,给我们把总关、定规矩、带队伍。” 我刻意用了岳母的本名米真真,没有当众挑明她和我的亲属关系,既给了她体面,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闲话和非议,只以资深专家的身份,引入集团坐镇。 在场众人闻言,都微微点头,神色认真。 紧接着,我说出第二条安排,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第二条,现任运营总监裘莹玉,工作能力突出,做事稳妥靠谱,执行力强,对集团忠心耿耿,是跟着集团一路走过来的老员工,我知根知底、完全信任。” “我想提拔她担任审计部负责人,以副职身份主持内审部全面工作,直接对我和米真真顾问负责。” 我把自己的核心思路,直白地说了出来,不绕弯子,不藏着掖着。 “我明人不说暗话,这次做这样的人事安排,核心原因只有一个——经过周建华这件事,我彻底想明白了,用人,先看忠心,再看能力。” “我宁愿用我熟悉、知根知底、百分百靠谱的自己人,哪怕前期需要慢慢培养、慢慢打磨,也绝不再用能力再强、却没有底线、背信弃义的外人。” “让米顾问坐镇把关,让裘莹玉主持工作,就是要彻底整顿内审部风气,培养自己的人才队伍,守住集团的核心底线,绝不再给任何人,背叛集团、背后捅刀的机会。” 我的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朱副总第一个带头点头,开口表态支持: “范总这个安排,周全稳妥,合情合理。米女士资历深厚、口碑过硬,小裘做事稳妥、忠心可靠,两个人搭档,内审部必定能彻底整顿好,我完全赞同,没有任何意见。” 朱副总一带头,其他班子成员、各部门高管,也纷纷接连表态,全都赞同我的安排,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一来我的安排合情合理、切中痛点,二来这两位都是我极度信任的自己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是我下定决心要稳住内审大局,自然不会有人不识趣,出来阻拦。 一场事关集团核心部门的人事布局会议,开得异常顺利,全票通过,没有任何争议,如期圆满结束。 散会之后,各位高管陆续起身离场,各司其职,开始对接后续人事任命、部门交接工作。 可就在我满心舒畅、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站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的Lisa。 从会议开始到结束,Lisa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表态赞同,也没有提出反对,就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平淡,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直到我起身的这一刻,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她那双平日里温柔清亮的眼睛里,没有祝福,没有赞同,没有关心,反而快速地闪过一道冰冷、疏离、带着淡淡寒意的冷光。 那道冷光很淡,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却又无比清晰地刻在了我的眼里。 我心里猛地一顿,刚刚还舒畅欢喜的心情,瞬间沉了一下。 我瞬间就明白,她什么都知道。 她看懂了我这次的人事布局,核心就是重用自己人、核心权力彻底收拢,更看懂了我和岳母之间,那份她无法介入、无法比拟的亲近和信任。 她没有当众戳破,没有当场发作,依旧保持着体面和礼貌,可眼底那道一闪而过的冷意,已经清清楚楚地说明,她心里的芥蒂、隔阂、不满,非但没有因为我生病住院、生死一线而消散,反而因为这次的人事布局,变得更深、更重了。 我看着她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却无比疏离的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第484章 心腹就位暖意生 会议顺利结束,班子成员们陆续散去,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就空了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却沉甸甸的,半点都没有布局落定的畅快。 刚才散场时,Lisa转身离开前,那道冰冷又疏离的目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的心上,久久散不去。 我心里清楚,她是真的介意了,介意我把岳母以特聘专家的身份请进集团,更介意我和她母亲之间,那份她无法介入、无法比拟的亲近与默契。 明明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稳住集团大局,为了避免再出现泄密翻车的闹剧,没有半分私心,可落在她眼里,就成了刻意、成了疏远、成了和她家人抱团,把她排除在外。 我长长叹了口气,心里闷闷不乐,却也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人事任命已经敲定,大局已经稳住,不可能再反悔更改。 眼下也只能先把工作理顺,之后再找机会,慢慢跟Lisa解释、慢慢找补,希望能解开她心里的疙瘩,别让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我带着一身沉闷的情绪,缓步走出会议室,回到了顶层宽敞的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明明明亮温暖,却照不散我心头的郁结。 我刚在办公桌后坐下,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一道轻盈温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小蒋。 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合身的小西装搭配剪裁利落的包臀超短裙,衬得身姿挺拔窈窕。 腿上穿着质感细腻、贴合肌肤的肉丝袜,线条匀称好看,一举一动都轻盈得体,这柔美的身段看着都格外养眼舒服。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香气浓郁,脚步轻柔地走到我办公桌前,温柔地将咖啡杯轻轻放下,动作细致稳妥。 她俯身放下杯子的瞬间,一阵清淡好闻、独属于她的淡淡体香,轻轻飘进鼻腔,沁人心脾,让人瞬间放松了不少。 我抬眼看向她,看着她婀娜挺拔、线条流畅的身段,心里的沉闷散去几分,忍不住笑着开口打趣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我说小蒋,你这身材也太绝了,跟t台上的模特一模一样,凹凸有致、挺拔匀称,平时都吃些什么、怎么保养的,身材保持得这么好?” 小蒋被我突然的打趣,弄得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娇羞,却没有半分局促躲闪,依旧落落大方。 她轻轻直起身,柔声笑着回应我,语气真诚又实在: “范总,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普通身材,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不过平时再忙,我也会抽空去健身房健身,晚上也尽量少吃主食、吃得清淡一些,长久坚持下来,身材也就维持住了。” 我听完,忍不住由衷地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认可和赞叹。 “厉害,这就叫自律是王道啊!能长期管住嘴、迈开腿,坚持自律的人,做什么事都差不了。” 和小蒋几句轻松闲聊,我心里之前的闷闷不乐、郁结烦躁,消散了大半,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我收敛了笑意,想起正事,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对着她轻声吩咐: “对了,去运营部叫一下裘莹玉,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会上刚敲定提拔她兼任审计部负责人,主持全面工作,这事还没正式跟她当面说,叫过来我跟她好好聊聊,也听听她的想法。” “好的范总,我马上就去叫裘总过来。”小蒋立刻应声,转身就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滑过喉咙,暖意散开,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裘莹玉是我刚进集团时,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真心帮我的老部下,一路跟着我走到今天,忠心耿耿、执行力强、做事稳妥,是我百分百信得过的自己人。 这次把审计部这个核心部门交给她,既是给她机会、提拔重用,也是彻底把内审大权,握在最靠谱的人手里。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响,随后,裘莹玉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眼前瞬间一亮,心里忍不住暗暗赞叹,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裘莹玉穿着一身显气质的天蓝色丝绸短裙。 丝绸面料顺滑垂坠,自带高级柔和的光泽感,版型剪裁恰到好处,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温柔又亮眼,明媚又不俗气。 她在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端正得体,双腿自然交叠,裙摆微微收拢,腿上穿着的高级灰色丝袜清晰显露,质感细腻高级,线条匀称修长,不经意间露出大腿根部的线条,养眼又撩人,看得人赏心悦目。 她脸上带着明媚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眼神清亮,浑身都散发着阳光开朗的气息,一进门,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跟着明亮鲜活起来。 我看着她坐下,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沉稳又带着对自己人的亲和,开口问道: “小裘,叫你过来,是跟你说正事。会上刚敲定,正式任命你担任集团审计部负责人,以副职身份主持部门全面工作,直接对我和米真真顾问负责。” “这个任命,对你来说担子不轻,你自己心里,有什么看法和想法?” 其实不用我多说,裘莹玉在来我办公室的路上,想必就已经从其他高管嘴里,听到了风声,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她没有丝毫意外,脸上的笑意更浓、更真诚,眼神里满是对我的感激、崇拜,还有藏不住的热情。 她立刻坐直身子,语气恭敬又坚定,字字都透着真心和决心: “范总,谢谢您,特别谢谢您对我的信任和提拔!这份重任,我心里清楚分量有多重,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拼尽全力。” “去把审计部的工作做好、做扎实,严守底线、稳住大局,踏踏实实跟着米总学习,好好带队伍,绝不给您掉链子,绝不让您再为内审的事操心!”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看着我,笑容干净明媚,满是阳光的味道,语气里的崇拜和热忱,直白又热烈,毫不掩饰。 我对着裘莹玉温和地点头,细细叮嘱了后续工作的重点、底线要求、对接规则,她全程认真倾听、频频点头,一一记在心里,态度端正又热忱。 和裘莹玉聊完工作,她恭敬地起身告辞,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脚步轻快,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安静,我靠在椅背上,心里既踏实,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第485章 专属办公室备好 内审部的人事布局彻底敲定,集团上下人心安定,之前因周建华泄密事件掀起的风波,总算渐渐平息,各项工作都重回正轨。 我坐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入夏渐浓的绿意,心里琢磨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岳母即将以专家的身份入职集团担任总审计顾问,这是我亲自请来坐镇的定海神针,必须给足体面、备足尊崇,绝不能有半分怠慢。 岳母一辈子打理生意、执掌公司,向来体面讲究,又是我的长辈,如今为了帮我稳住集团大局,放下自己清闲的生活,出山帮我扛事,我于公于私,都要把方方面面安排得妥帖周到。 集团普通高管的办公室都在中层区域,我思来想去,直接敲定,把我所在顶层总裁楼层、紧邻我办公室的一间闲置小会议室腾出来,专门改造成岳母的专属办公室。 这个位置绝佳,既和我的办公室紧邻,方便随时沟通工作、对接事宜,又属于集团最高决策层区域,能直接体现出她超然的身份地位和我对她的极致尊崇,比任何中层高管办公室都更有分量,体面十足。 主意打定,我立刻就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小蒋去办。 小蒋是我身边最细心、最稳妥、最懂分寸的助理,办事从来不用我多叮嘱,总能想得比我更周全、更细致,交给她,我一百个放心。 我特意把小蒋叫进办公室,当面跟她交代清楚: “小蒋,顶层紧邻我办公室的那间闲置小会议室,你全权负责重新改造布置,改成一间独立的专属办公室。” “不用搞得奢华张扬,但一定要雅致舒服、体面大气,配齐全套办公桌椅、文件柜,再挑一些养眼耐看、净化空气的绿植摆进去,采光和通风一定要弄好,整体氛围要温馨端庄,让人一进来就觉得舒服敞亮。” 小蒋站在我面前,身姿挺拔,眼神专注,认认真真把我的要求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当即恭敬应声: “好的范总,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保证让您满意,也让即将入职的米总满意。” 交代完之后,小蒋立刻就行动起来,天气一天天燥热起来,她顶着烈日,跑家具市场、挑办公桌椅、选绿植盆栽、对接保洁布置。 全程亲力亲为,没有半点敷衍懈怠,仅仅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原本空旷闲置的小会议室,彻底改造成了一间精致得体的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布置完成的当天下午,小蒋就笑着走进我的办公室,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跟我汇报: “范总,办公室已经全部布置好了,您现在有空吗?我带您过去看一看,合不合心意,哪里需要调整,我马上就改。” 我闻言立刻起身,心里也带着几分期待,跟着小蒋走出办公室,拐个弯就到了紧邻的专属办公室。 小蒋轻轻推开房门,我抬眼往里一看,瞬间就眼前一亮,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小蒋这办事能力,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原本空荡荡的小会议室,此刻被改造得有模有样、精致得体。 全新的实木办公桌椅沉稳大气,配套的文件柜、茶台一应俱全,摆放得规整有序。 墙角、桌边都摆上了长势旺盛的绿萝、君子兰等绿植,郁郁葱葱,给庄重的办公室添了不少生机和暖意。 最难得的是这间办公室带一整扇朝南的大窗户,采光极好,阳光温柔地洒进来,通透明亮,通风顺畅,整个空间既端庄大气,又温馨舒服。 我站在办公室里,四处看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小蒋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满意的神情,也跟着温柔地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又格外贴心: “范总,您看怎么样?我特意选了采光最好的朝向,桌椅挑的沉稳不张扬的款式,绿植也好养活,清净又舒服。” “我猜,咱们新来的米总过来,看到这间专属办公室,肯定会特别喜欢、特别舒心。”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小蒋,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认可和夸赞: “你啊,办事我从来都是百分百放心!心思细、考虑周全,每件事都能办到我心坎里,有你在身边,我省了不知道多少心。” 笑着说话的间隙,我才好好打量了一番今天的小蒋。 她向来会穿搭,穿衣精致得体,几乎每天不重样,每次出现都让人眼前一亮。 今天天气微凉,她穿了一套格外显气质的装扮:上身是黑色竖条纹修身长袖衫,面料垂顺挺括,条纹修饰身形,显得身姿挺拔纤细。 下身搭配一条纯白色短款半身裙,干净利落,腿上穿着一双纯白色天鹅绒丝袜,质感细腻软糯,光泽柔和高级,衬得腿部线条匀称修长,干净又精致。 一身搭配简约不复杂,却把她高雅的气质、出众的外貌衬托得淋漓尽致,端庄得体、温婉大气,完全是高级上档次的模样,养眼又舒服,没有半分低俗刻意,却处处透着精致美感。 我又简单叮嘱了小蒋几句,让她把办公室的门锁、办公用品、饮用水全部配齐,随时可以启用,便带着满心满意,回到了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没有半分犹豫,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岳母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没两声,就被迅速接起,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岳母熟悉、温柔又爽朗开心的笑声: “立辛,怎么啦?给妈打电话,是不是集团的事,又有什么需要妈帮忙的?”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亲昵又敬重,对着电话那头的岳母,柔声说道: “妈,您的专属办公室,我已经让人布置好了,就在我办公室隔壁,顶层最好的位置,采光好、环境舒服,体面周全,就等您过来入职了。” “我就是想问您,您打算什么时候正式来集团上班?我这边随时都安排妥当,恭候您大驾。” 听完我的话,电话那头的岳母,笑得更开心、更爽朗了,她笑着朗声回应我,语气干脆又温柔: “傻孩子,还问我什么时候去?你让我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去,随时都可以!反正我过来,就是帮你稳住局面、守住家业,只要你需要,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乐意,绝无半句怨言。” 岳母干脆利落、满心宠溺的答复,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我握着手机,心里又暖又感动,连日来的压力、疲惫、不安,在这一刻,全部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486章 岳母履新坐镇 日子一晃就是一周,时间悄然走到夏末。 燥热了一整个夏天的暑气,终于慢慢褪去,清晨和傍晚都带上了几分清爽的凉意。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称得上是千呼万唤、满心期待。 从敲定人事任命、布置好专属办公室开始,我每天都在盼着岳母正式入职履职。 有她这位经验老道、原则性极强、又百分百向着我的定海神针坐镇内审部,我才算真正能放下心里最后一块石头。 彻底杜绝内部泄密、底线失守的隐患,把集团最核心的风控关口,牢牢攥在自己人手里。 这天一早,我特意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公司,换上一身熨帖笔挺的深色正装,打理得精神利落,亲自迎接岳母入职。 连一向沉稳的小蒋,都特意提前把所有流程、会议、会场全部核对了三遍,确保万无一失,她今天穿着精致得体的连衣裙,搭配细腻的丝袜,身姿温婉利落,全程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上午九点整,办公室门被准时敲响,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门一开,眼前的人,瞬间让我眼前一亮。 是如约前来履职的岳母。 夏末的天气清爽宜人,岳母今天特意精心收拾了一番,整个人容光焕发、气色极佳,眉眼间带着从容自信的气场,丝毫没有新人入职的局促,反倒自带一身沉稳大气的高管风范。 她穿了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长款职业正装长裙,面料垂坠挺括,颜色端庄大气,长度刚好遮住小腿,既显身段又庄重得体,完美勾勒出她保养得宜、婀娜有致的身形,优雅大气。 裙下搭配着贴身细腻的黑色丝袜,质感高级,行走间身姿轻盈挺拔,端庄里藏着恰到好处的柔美性感。 我看着缓步走进来的岳母,心里既欢喜又踏实,连忙快步迎上去,语气恭敬又亲昵: “妈,您来啦,快请进。” 岳母笑着走进宽敞的总裁办公室,目光温和地扫了一圈,气场从容淡定,完全没有初次入职的生疏感。 我没有耽搁,亲自陪着她,先熟悉了我的办公区域,随后便领着她,转身走进紧邻的、早已布置妥当的专属办公室。 明亮通透的阳光透过整扇大窗户洒进来,绿植郁郁葱葱,办公桌椅崭新得体,茶台、文件柜一应俱全,环境清净舒服,位置尊崇体面,完全是顶层高管的最高规格。 岳母缓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轻轻抚过光滑的桌面,四处看了一圈,脸上露出真切又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赞许,还故意带着几分玩笑,称呼我范总,既体面又亲昵: “辛苦你了,范总,真是太用心了,给我准备这么好、这么舒服的办公室,位置、采光、配置全都是顶好的,我太满意了。” 她一句玩笑般的范总,既顾全了我在集团的总裁身份,又藏着母女之间的亲近,分寸感恰到好处,得体又暖心。 我连忙笑着接话,上前半步,语气恭敬真诚,没有半分虚假客套: “米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愿意放下自己的清闲生活,出山来帮我、给我坐镇把关,是我该谢谢您才对,这点安排根本不算什么,您住着舒心、办公方便,比什么都强。” 岳母看着我满眼的真诚,笑着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宠溺和欣慰,没有再多客套。 我们娘俩在办公室里,简单聊了几句后续的工作思路,她思路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对审计风控、队伍整顿的看法老道精准,光是闲聊几句,就让我心里更踏实,越发觉得,有她坐镇,内审部必定能焕然一新。 按照提前敲定好的流程,一个小时之后,由小蒋全程统筹安排、精心筹备的集团审计特聘顾问、部门负责人履新全员见面会,准时在集团大会议室如期召开。 这场会议规格极高,覆盖全员,上到集团所有班子成员、高管副总,下到各部门普通员工、子公司驻总部人员,全部悉数到场,座无虚席。 集团各个子公司全体人员在各自驻地视频参会。 一来是宣告内审部新的管理团队正式就位,稳定全员人心。 二来也是明确态度、树立规矩,宣告集团从严治企、严守底线的决心。 三来更是给足岳母和裘莹玉体面,彰显我对这支内审队伍的绝对重视。 会议全程精简高效,严格控制时长,短短三十分钟,就完成了全部流程,紧凑有序、庄重得体。 先是由我作为集团总裁,率先上台发言,当众正式宣布两项人事任命:一是聘任米真真女士为集团特聘审计专家、内审总顾问,总揽集团风控审计全局;二是任命裘莹玉为审计部负责人,主持部门全面工作。 我在发言里,明确肯定了岳母的资深资历与专业能力,也强调了裘莹玉的忠心稳妥。 同时再次重申,集团对内部风控、保密底线、合规经营的零容忍态度,言辞坚定、气场沉稳,台下全员凝神静听,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我发言完毕,便笑着侧身,对着台下从容起身的岳母,做出邀请的手势,语气恭敬: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米总上台,给大家做入职感言。” 全场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岳母提着长裙,身姿从容、步态稳健地走上台,没有半分局促紧张,站在话筒前,气场全开,自信又大方。 她没有讲冗长空洞的官话套话,只用简短朴实、清晰有力的几句话,表明了自己的工作态度: “坚守底线、依规办事、带好队伍、守住关口,既不苛刻为难,也绝不姑息纵容,一碗水端平,为集团稳健发展保驾护航。” 她言语从容、逻辑清晰、气场温和却有力量,短短几分钟的发言,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让台下所有员工,都心服口服。 原本大家还对这位空降的特聘顾问心存好奇,此刻听完发言,全都彻底信服,眼底满是认可。 站在台下一侧的我,看着台上从容发光的岳母,心里满是骄傲和踏实。 裘莹玉也紧随其后上台表态,言辞恳切、态度坚定,承诺全力配合米总工作,从严做实审计业务,绝不辜负集团和我的信任。 整场履新会议,短短三十分钟圆满结束,全程零失误、零疏漏,秩序井然,效果远超预期。 散会之后,高管和员工们陆续离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声里全是认可和安心。 我陪着岳母缓步走下台,身边跟着裘莹玉和小蒋,一行人步伐沉稳,气场十足。 阳光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岳母从容温和的脸上,也落在我终于彻底放松的眉眼间。 第487章 温情对视惹误会 内审部的惊天风波平息了,人事布局全部落定,岳母以米真真顾问的身份正式入职履职,集团上下人心安定,各项工作都重回正轨,平稳有序地向前推进。 岳母接管审计部之后,没有半分清闲,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雷厉风行地开启了内部整顿和全员技能专项培训。 前后整整半个月时间,她全程亲力亲为、坐镇把关,白天带着团队梳理子公司经营数据、排查风险漏洞、完善审计流程, 晚上亲自备课、制定培训方案,给部门员工挨个做业务指导、规范职业底线、强化保密意识,半点都不含糊。 我每天在总裁办公室,看着审计部传来的工作进度,看着岳母每天忙到深夜却依旧精神饱满的模样,心里既踏实,又满是心疼。 我比谁都清楚,集团之前的审计队伍人员参差不齐,业务能力高低不一,职业素养和底线意识更是参差不齐,不然也不会出现周建华那样毫无保密意识、酒后泄密的荒唐事。 想要彻底整顿好这支队伍,杜绝后续再出任何乱子,花足够的时间、沉下心来做系统培训、提升全员综合能力,是唯一的必经之路,也是最稳妥、最根本的办法。 岳母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宁愿自己多辛苦、多劳累,也要把根基打牢,把队伍带正,从根源上杜绝风险,完完全全是在为我、为集团的长远发展考虑。 现在的天气渐渐凉爽,白日里的暑气彻底散去,傍晚的风带着清爽的凉意,吹在人身上格外舒服。 忙碌了一整天,到了下班时间,其他部门的员工陆续打卡离开,集团大楼渐渐安静下来,喧嚣褪去,只剩下顶层的几间办公室,还亮着温暖的灯光。 我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电脑,抬眼看向隔壁岳母办公室的方向,灯还亮着。 这段时间岳母为了审计部的事,天天早出晚归、超负荷操劳,我这个做晚辈的,全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从她入职到现在,我一直忙着稳定大局、对接各项工作,还从来没有正式抽时间,请她吃一顿饭,好好感谢她的辛苦付出。 心里越想越愧疚,我当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正装,独自缓步走到隔壁岳母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岳母温柔又熟悉的声音。 我推门走了进去,暖黄色的灯光铺满整个办公室,氛围安静又温馨。 岳母正端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后,微微低着头,认真地整理着手头上一叠子公司的经营数据和审计资料,神情专注认真。 夏末的傍晚光线柔和,落在她身上,衬得她气质愈发温婉优雅。 今天她穿了一身贴身得体的职业套裙,裙摆利落,腿上的丝袜衬得腿部线条匀称柔和。 哪怕是埋头工作,身姿依旧挺拔端庄,成熟女性的优雅韵味尽显,温柔又有力量。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为了我的事,不辞辛劳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暖意和柔情,脚步放得很轻,慢慢走到她的办公桌前。 岳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是我,脸上瞬间褪去了工作时的严肃,露出温柔又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满眼都是对我的亲昵和疼爱。 我看着她温柔的笑脸,也跟着笑起来,故意收起平日里晚辈的恭敬,学着集团员工的称呼,带着几分玩笑、几分亲昵,开口喊她: “米总,下班时间到啦,别忙活了,工作是干不完的,今天晚上,我请您吃饭,好好犒劳一下我们劳苦功高的米大顾问,给您接风洗尘。” 一句玩笑般的称呼,瞬间让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轻松又温情。 岳母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嘴角咧得开开的,笑得合不拢嘴,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温柔,丝毫没有高管的架子。 “好好好,我亲爱的范总都发话了,那我必须放下工作,给你这个面子。”岳母笑着放下手里的资料,伸手拿起桌边的眼镜,语气轻快又温柔。 “你稍等我两分钟,我把这些资料整理好收起来,马上就收拾妥当,咱们这就走。” “不急不急,您慢慢收拾,我在这儿等您,多久都愿意。”我靠在桌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暖光环绕,氛围安静又温情。 我们就这么相视一笑,没有太多华丽的言语,可彼此的眼神里,都盛满了藏不住的柔情、暖意和信任,像春日里温柔的春光,细腻又绵长。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恰好从门外的走廊路过。 是Lisa。 她应该是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准备下班离开,恰好路过岳母的办公室门口,透过那道没关严的门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我和岳母靠得很近,彼此温情对视,眉眼含笑,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柔情暖意,氛围亲昵又温柔,完全是一副情意绵绵、含情脉脉的模样。 我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门外的身影,心里猛地一咯噔。 等我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Lisa的眼睛。 她站在门外,脸色在一瞬间,彻底变了。 之前无数次,她心里有隔阂、有不满、有介意,都会强行绷住情绪,维持表面的体面和礼貌,最多只是眼神冷淡、疏离沉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情绪彻底失控,脸色再也绷不住。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沉下去,从苍白变得铁青,再到满脸冰冷、怒气翻涌,整张脸彻底垮了下来,难看至极。 看向我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委屈、心寒,还有浓浓的被背叛感,冰冷得吓人。 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没有半句质问,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铁青着脸,死死咬着牙,转身就快步走开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又冰冷的声响,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决绝又冰冷的背影,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刚才还满心的温情暖意,瞬间凉了大半。 第488章 心结难解意难平 办公室里的岳母,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门外Lisa铁青着脸、愤然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情世故、儿女情长都看在眼里,瞬间就明白,刚才我们温情对视的模样,被Lisa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必定是产生了天大的误会,心里又气又恨,彻底寒了心。 岳母轻轻叹了口气,收起脸上的笑意,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十足的清醒,柔声劝我: “立辛,坏了,Lisa刚才全都看到了,肯定是误会了,心里不知道多生气、多委屈呢。今天晚上这饭,咱们不能去吃了,你也别想着吃饭犒劳我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追出去,去找她,好好陪着她,跟她耐心解释,把误会说开。” “女人心最细,也最容易钻牛角尖,她本来就因为我来集团上班、你重用自己人,心里有隔阂、有介意,今天又看到刚才的场景,误会只会更深,再不去哄、不去解释,这心结就真的解不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Lisa消失的方向,心里又委屈、又无奈、又无力,积攒了许久的憋闷和烦躁,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助和疲惫,对着岳母,说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心里话。 “妈,不是我不想去解释,不是我不想哄她。这段时间以来,她心里有介意、有隔阂,我哪一次没有耐心跟她解释?哪一次没有放下身段跟她好好沟通?” “我跟她说过无数次,您来集团,是为了帮我稳住大局、整顿审计部,没有任何私心,我和您之间,只有母女亲情,只有长辈晚辈的信任,没有任何她想的那些龌龊心思。” “可我说再多,解释再多,她根本听不进去,依旧是我行我素,动不动就摆脸色、冷暴力,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往最坏处想,就觉得我和您之间有问题。” “有时候她真的太任性、太无礼了,完全不分青红皂白,不辨是非曲直,我真的累了,解释得太多次,已经没用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完这番话,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靠在桌边,满脸疲惫和无助。 岳母看着我满脸委屈疲惫的模样,心里既心疼我,又理解女儿的钻牛角尖,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清醒和哲理。 “立辛,妈知道你委屈,知道你不容易。可感情这回事,从来不是讲道理、分对错,更不是解释一次就一劳永逸。” “女人的心结,就像夏末缠人的藤蔓,你越不理会,它就长得越密,最后缠得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我想Lisa她不是坏,更不是无理取闹,她是没有安全感,是怕失去你,是看着自己最亲近的那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自己却像个外人,心里慌、心里酸,才会一次次钻牛角尖。” “你现在觉得解释没用,是因为你只跟她讲道理,没跟她讲心意。你现在追出去,不是去跟她争辩对错,不是去跟她重申我来上班的初衷,是去告诉她,你在乎她的感受,你在意她的情绪,你心里最在意的人,一直是她。” “听话,现在就追出去,去找她。今晚的饭,妈什么时候都能吃,可Lisa的心结,再不解开,就真的晚了。” 岳母的一番话,温柔又通透,一下子点醒了满心疲惫的我。 我看着岳母满眼为我着想的神情,又想起刚才Lisa铁青着脸、决绝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夏末的晚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知道,岳母说得对。 误会已经产生,心结已经加深,逃避和赌气,只会让两个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哪怕再委屈、再疲惫,这一步,我必须走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岳母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下定了决心。 “好,妈,我听您的,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完,我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朝着电梯的方向,快步追了出去。 身后办公室的灯光温暖依旧,岳母坐在原地,看着我匆匆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满脸都是无奈和担忧。 夏末的夜,清爽微凉,可我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感情里最无奈的,从来不是争吵和对抗,而是我满心赤诚、毫无私心,你却始终困在自己的不安和误会里,不肯信我,不肯懂我。 再多的道理,再清楚的清白,都抵不过一句,你不信我。 这道横在我和Lisa之间的心结,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开呢? 第489章 冷脸博弈 夏末的晚风穿过集团走廊的落地窗,吹进来已经不带半点燥热,只剩一丝丝凉飕飕的寒意,刚好戳进我心里。 我快步追出岳母办公室的时候,走廊已经空空荡荡。 电梯门早就合上,显示屏的数字一路往下跳,Lisa已经走了。 我站在空旷的顶层走廊,望着冰冷的电梯数字,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以前每次她误会、冷战、摆脸色,我都会急、会慌、会第一时间追上去解释、低头哄她。 可这一次,我一点想去追的冲动都没有了。 人的心是慢慢变冷的,热情也是一次次解释被无视后,一点点耗尽的。 我忽然想通一个道理: 感情里最折磨人的,不是大吵大闹,而是你掏心掏肺解释千遍,对方永远选择性不听,永远沉浸在自己的猜忌里,把你当外人、把你的付出当图谋不轨。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室。 既然她不信,那我就不解释了。 累了。 回到岳母办公室,她正静静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再继续整理资料,只是抬眸看着我,眼神通透又温柔,一眼就看穿了我眼底的疲惫和心冷。 她轻声开口:“没追上?” 我点点头,苦笑一声:“不用追了,妈。” “我解释得够多了,她听不进去,我再卑微去哄,只会让她觉得,我所有的忍让都是理所当然,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猜忌。” 岳母看着我消沉的样子,心疼地叹了口气,起身走近我。 夏末的薄光落在她优雅的职业长裙上,裙身剪裁得体,衬得身姿温婉又端庄,裤里黑丝贴合细腻,举手投足都是成熟女人独有的从容气场,温柔却有力量。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柔声开导:“立辛,妈知道你委屈。 可你记住,越是身居高位,越要明白一件事: 做事可以百依百顺,做人不能一味迁就。感情靠双向奔赴,不靠单方面妥协。她现在心里拧着结,你越追,她越逃;你越解释,她越多想。“ 我抬头看着她:“那我该怎么办?” 岳母眼神笃定: “先冷一冷吧。你专心做事业,我帮你稳住集团。 等她自己冷静下来,她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她珍惜的人。” 我点了点头,心里瞬间通透了不少。 这一刻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我不再主动哄Lisa,不再卑微解释,不再事事迁就。 我是集团总裁,我可以包容所有人的难处,但我没必要一直包容无休止的猜忌。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把所有的精力都压在集团整顿和审计改革上。 而也正是这几天,我第一次看清了Lisa的变化——她开始黑化博弈了。 以前的她,只是冷战、黑脸、不说话。 现在的她,表面温柔得体、公事公办,私底下处处开始不动声色地制衡。 第一件事,她开始卡住审计部的流程审批。 岳母最近半个月辛苦整顿部门、完善制度、重新梳理子公司账目,每一份整改方案、每一条风控细则提交上去,全部卡在Lisa手里。 她不驳回、不通过、不反馈,就这么悬着。 第二件事,她私下悄悄拉拢中层干部,有意无意散布言论,说集团最近人事变动太大、外人空降掌权不稳,暗示大家谨慎站队。 第三件事,她对小蒋、裘莹玉态度骤然变冷,开会全程针对审计部细节挑刺,句句带锋芒,字字藏制衡。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不动声色,完全是高层博弈的手段,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温柔单纯的Lisa。 我看在眼里,心里非常清楚——她不是生气,是危机感爆发,开始夺权自保、开始争位置、开始防着所有人。 这天上午,高层例会照常召开。 会议室里夏末阳光透亮,所有人坐姿端正,气氛却隐隐紧绷。 我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岳母作为审计总顾问列席,一身端庄职业长裙气质出众,从容淡定,全程沉默观察,不争不抢,却自带定海神针的气场。 会议进行到审计工作汇报环节,裘莹玉起身汇报近期整改进度,条理清晰、数据扎实、态度端正。 可刚讲不到半分钟,Lisa直接抬手打断。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句句尖锐: “审计部最近整改动作太多,频繁调整流程,导致各部门对接混乱,基层抱怨很大。我认为新制度暂缓推行,先磨合一段时间再说。” 一句话,直接叫停了岳母半个月的所有工作成果。 裘莹玉当场愣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全场高管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嗅到了两大派系暗中博弈的火药味。 我抬眼看向Lisa。 她今天妆容精致,正装干练,眼神清冷淡漠,看着我,没有半点温柔,只剩职场高层的冷静和疏离。 这就是她的选择。 误会解不开,她就选择用权力制衡,用职场手段,对抗我、对抗岳母、对抗我身边所有的人。 换做以前,我一定会当场妥协、当场缓和气氛、会后低声哄她。 但今天,我一点都不想让了。 我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全场清晰: “审计整改方案,是米总亲自带队落地,半个月层层核查、逐条打磨,非常符合集团合规需求,没有任何问题。 基层不适应是暂时的,制度规范是长久的。方案正常推行,不暂缓、不叫停。” 一句话,直接正面驳回Lisa的提议。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Lisa的眼神明显一僵,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寒意和难以置信。 这是我第一次当众不顺着她、第一次公开驳回她、第一次不迁就她的情绪。 她死死盯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唇线抿得笔直,眼底翻涌着委屈、愤怒、震惊和不甘。 可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会议继续推进,全程我公事公办、铁面无私,所有工作安排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岳母坐在一旁,安静看着这一切,眼底悄悄掠过一抹欣慰的微光。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所有人都刻意快走,不敢停留,生怕卷入我和Lisa的暗斗。 短短几分钟,偌大会议室只剩我、Lisa、岳母三人。 Lisa站在原地,终于绷不住了,她转头看向我,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范立辛,你一定要这样是吗?当众落我面子?”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无波: “工作就是工作,公私要分。你是集团副总,应该比谁都懂。” 这句话,彻底戳痛了她。 她眼眶瞬间泛红,却强忍着不掉泪,眼神冰冷又受伤: “所以在你眼里,我现在连一点情绪资格都没有,对吗?” 我心里五味杂陈,却依旧坚定: “不是不给你资格,是我不想再因为情绪,耽误集团大局。” Lisa深深看了我一眼,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看清我变冷的态度。 最后,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决绝,带着浓烈的失落和怨气。 等她走后,岳母轻轻走到我身边,温柔开口: “立辛,你刚才太硬了,但妈懂你。” 我苦笑:“妈,我真的累了。一直迁就,换不来理解。” 岳母轻轻点头,眼神通透: “你长大了。真正的掌权者,从来不会被感情左右决策,更不会因为私人误会耽误大局。心软是优点,心软无底线,就是弱点。” 我看着窗外清透却微凉的阳光,心里忽然通透了许多。 可我隐隐明白,我和Lisa之间,那道因为误会、猜忌、权力博弈产生的裂痕,从这一刻开始,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一场更大的职场暗流,才刚刚开始浮出水面。 周建华泄密的背后,似乎还有没挖干净的内鬼,还有人藏在暗处,等着伺机而动。 集团看似安稳,实则风雨欲来。 第490章 内鬼浮现 夏末的凉意越来越浓,白日里集团大楼依旧一派井然有序的模样,可只有身处高层圈子里的人才清楚,平静表象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自从上次例会我当众驳回Lisa的提议之后,我俩之间那层原本就薄如蝉翼的温情彻底淡了,往日里随口说笑的亲昵荡然无存,平日里在公司碰面,也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客套疏离。 我依旧将大部分心思扑在集团运营与审计整顿之上,岳母坐镇内审部门,做事雷厉风行,带着裘莹玉一行人逐条核查子公司账目,梳理过往遗留的财务漏洞,半个多月的深耕细作,果然揪出了不少平日里被刻意隐瞒下来的小问题。 这些问题看似不大,却层层牵扯,顺着线索往下深挖,我们渐渐察觉到,当初周建华酒后泄露公司机密一事,压根就不是单纯嘴碎糊涂那么简单。 这天午后,办公室内静悄悄的,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洒落,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多了几分清冷。 小蒋端着温热的花茶轻步走进来,她今日一身简约素雅的通勤套装,修身剪裁衬得身姿愈发窈窕,细腻贴合的丝袜勾勒出匀称流畅的线条,眉眼温顺柔和,做事向来细心稳妥,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能默默把所有琐事打理妥当。 “范总,这是刚泡好的花茶,您喝点缓缓神。”小蒋轻声将茶杯放在桌前,语气轻柔。 我抬眼看向她,淡淡点头道谢: “辛苦你了,最近审计部那边查出来的资料,都整理齐全了吗?” “都整理好了,米顾问特意叮嘱我送过来,里面发现不少不对劲的地方,很多账目流水对不上,不像是无心出错,更像是有人刻意暗中动手脚。”小蒋低声回话,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我接过厚厚的一叠资料,细细翻阅起来,越看心头越是沉冷。 果不其然,诸多不明支出、模糊往来账目层层叠加,指向了集团内部一位资历颇深的老高管,此人平日里低调内敛,从不争抢风头,一直隐藏在人群之中。 谁也未曾料到,他竟然早已暗中勾结外部竞争对手,周建华不过是被他推出来挡枪的棋子,泄密一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人心隔肚皮,平日里笑脸相迎之人,未必真心相待,越是看似无害的存在,越容易藏着最深的算计。 知晓这一真相,我心中豁然开朗,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点尽数解开。 难怪当初周建华行事那般肆无忌惮,背后原来是有人暗中撑腰撑腰,妄图借着泄密风波扰乱集团秩序,趁机谋取私利,搅乱集团根基。 就在我凝神思索如何稳妥处置这位潜藏内鬼之时,办公室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裘莹玉快步走了进来。 她偏爱清爽雅致的穿搭,一身淡蓝色丝绸短裙温婉动人,灰色丝袜衬得双腿纤细优美,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平日里满眼热忱崇拜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严肃。 “范总,米顾问让我过来跟您汇报,那位老高管最近动作频频,暗中拉拢部门员工,还四处散播谣言,诋毁审计部刻意找茬,扰乱人心。”裘莹玉认真说道。 我微微颔首,神色沉稳: “此事我已然知晓,你们继续暗中搜集证据,切勿打草惊蛇,待到证据确凿之时,再一举将其揪出来,肃清集团内部的歪风邪气。” “明白,我们一定谨遵吩咐,全力配合米顾问做事。”裘莹玉郑重应声,目光之中满是对我的信任与拥护,这般纯粹忠心的下属,总能让人心中倍感安稳。 安排好一切事务,我刚准备起身前往审计部和岳母商议对策,迎面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Lisa。 此刻的她一身精致干练的职场正装,妆容精致得体,只是一双眼眸清冷淡漠,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 自从上次会议产生分歧之后,她心中的醋意与芥蒂彻底爆发,不再只是默默冷战,而是开始不动声色地处处留意我的一举一动,满心满眼皆是浓烈的占有欲。 她清楚知晓岳母在集团之中话语权越来越重,也明白小蒋、裘莹玉皆是真心追随于我,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那份深藏心底的嫉妒再也无法掩藏。 往日里她还会顾及体面,刻意掩饰情绪,如今已然不再克制,目光扫过我身旁的两人,眉眼间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冷意,周身的气氛都随之变得压抑起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Lisa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与试探: “范总如今身边能人无数,事事皆有人贴心打理,倒是显得我这个副总,愈发多余了。” 话语之中的醋意毫不掩饰,字字句句都透着满心的不甘与别扭。 我听得出她话里的情绪,心中无奈又疲惫,轻声开口劝慰: “公司事务繁杂,大家各司其职罢了,你何必多想。” 可这般温和的劝解,如今在她听来格外敷衍,她轻轻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委屈与愠怒,没有再多言语,径直转身离去,步履之间满是疏离与赌气。 看着她落寞又带着怨气的背影,我轻轻叹了口气。 我心中清楚,她并非无理取闹,只是太过在乎,太过害怕身边人的位置被旁人取代,尤其是亲眼目睹我与岳母彼此扶持、心意相通之后,那份不安更是无限放大,渐渐化作满心的嫉妒与隔阂。 没过多久,岳母便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来到我的办公室,一身端庄大气的长款职业长裙尽显成熟风韵,贴身黑丝优雅得体,举手投足皆是从容沉稳的气场。 一进门便看出我眉宇间的烦闷,瞬间便猜出了缘由。 “立辛,又和Lisa闹别扭了?”岳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柔声开口询问。 我无奈点头,如实说道: “如今她心思愈发敏感,处处心生猜忌,无论我如何解释,都难以抚平她心中的芥蒂。” 岳母轻轻叹息,语气温和又通透: “女孩子心思本就细腻敏感,她亲眼看着我日日陪在你身边打理事业,又看着身边一众下属对你真心相待,心中难免心生落差,觉得自己渐渐被冷落,吃醋闹脾气也是人之常情。 她并非针对你,也并非针对我,只是太过在乎你,害怕渐渐失去你的偏爱,一时之间乱了心神,才会做出诸多别扭之举。” 这番话一语点醒梦中人,我瞬间明白了Lisa心中真正的想法。 她所有的冷战、制衡、赌气,从来都不是刻意针对事业,只是单纯深陷情爱之中,满心满眼皆是占有与偏爱。 就在我们二人谈心之际,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用多想便知晓是Lisa去而复返,她方才并未走远,恰好将屋内这番话语尽数听入耳中。 此刻她站在门外,身形微微一顿,脸上的冷意悄然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羞涩与愧疚,心底清楚自己连日来的所作所为太过任性,可骨子里的骄傲又让她不愿轻易低头服软。 屋内的我与岳母都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清风拂过窗棂,吹散了办公室内沉闷的气氛,职场之上潜藏的内鬼尚未肃清,情爱之间的隔阂依旧难以消融,一边是步步为营的职场权谋,一边是拉扯不休的儿女情长。 我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对内,必定全力配合岳母搜集证据,揪出潜藏多年的内鬼,稳固集团基业。 对外,也愿意放下身段,慢慢抚平Lisa心中的不安与醋意,只是这般长久无休止的拉扯,终究还是让人身心俱疲。 第491章 小蒋的提醒 夏末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透过落地窗慢悠悠吹进总裁办公室,带着一丝清爽的凉意,拂动窗帘的边角。 集团的整体局势在岳母的整顿下越来越稳,审计部的风气彻底焕然一新,各项制度落地执行,内部乱象被逐一肃清,一切看起来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连日来忙着梳理账目、排查内鬼、规整部门流程,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郁郁葱葱、渐染秋意的绿植,心里难得生出几分安稳。 本以为接下来的审计工作都是常规流程,不会再起波澜,却没想到,细心的小蒋,再次给我敲响了警钟。 上午九点多,正是办公最忙碌的时段,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身姿窈窕的小蒋缓步走了进来。 小蒋向来是集团里最亮眼的一道风景,穿搭精致百变,日日不重样,每一次出场都让人眼前一亮,审美在线又得体,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今天她换了一身全新的穿搭,一身浅粉色蕾丝短裙,温柔又甜美,细腻的蕾丝花边精致灵动,衬得她肌肤白皙通透,版型修身却不张扬,完美勾勒出纤细匀称的身段。 裙下搭配一双质感细腻的黑丝袜,贴合腿部线条,优雅又有质感,再配上一双精致的细跟高跟鞋,走路身姿轻盈摇曳,步伐优雅大方,将温柔甜美的气质和职场的干练完美融合,越看越动人。 许久没有碰Lisa的我,望着眼前这么一位性感的美女,心里突然生起一阵躁动。 只见小蒋轻轻走到我的办公桌前,俯身将手里的文件轻轻放在桌面,温柔的声音清亮悦耳: “范总,这是审计部刚敲定的专项审计方案,下周将外派团队,去旗下城西子公司开展全面核查,米顾问让我送过来给您签字审批。” 我随手拿起文件扫了一眼,上面清晰写着审计范围、人员安排、驻场时间,都是岳母规划好的常规专项审计流程。 自从审计部整顿完毕后,集团会定期对各子公司开展轮岗审计,排查经营漏洞、杜绝违规操作,这已经是常态化工作。 我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普通的例行检查,随手将文件放在桌角,准备稍后抽空签字批复,心里没放在心上,觉得不过是走个常规流程,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我抬眼间,却发现小蒋没有像往常一样交接完工作就转身离开,依旧静静站在办公桌前。 纤细的身子微微挺立,眉眼间带着一丝犹豫,眼神飘忽,欲言又止,像是有重要的话想说,却又担心逾越分寸。 看着她这般纠结的模样,我忍不住轻笑出声,放下手里的笔,语气温和地开口: “怎么了我的大美女助理?站着不走,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不用拘谨,有什么事直接讲就行。” 听到我的问话,小蒋立刻收敛了眼底的犹豫,瞬间端正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压低声音,贴心地提醒我: “范总,常规审计流程肯定没问题,但是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这次审计的城西子公司,目前是诸葛晴在担任副总,全权分管所有业务。 我担心,审计团队过去核查账目、整顿风气,大概率会遇到不小的阻力。诸葛晴在那边扎根有段时间了,那人手段多,恐怕不会乖乖配合审计工作。” 短短一句话,瞬间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原本松弛的神经瞬间紧绷,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想起了这个让人无比厌烦、又极度棘手的女人——诸葛晴。 说起诸葛晴,我心里满是无奈和后悔。 她是集团元老,更是老爷子的合法妻子,身份特殊,之前就多次利用职权徇私舞弊,暗中谋取私利,违规操作不断,当初事情败露、证据确凿,所有董事都极度愤怒,全员一致表决,要直接把她移交政府纪检部门严查追责,按规矩处理,她的下场本会无比难堪。 是我心软念旧,顾及着老爷子的情面,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也不想让集团元老丑闻外传、影响集团声誉。 顶着所有董事的压力,再三求情,最终定下内部处理、从轻处置,保住了她的体面和前途,只是将她调离总部,下放去城西子公司任职,保留子公司副总职位,让她安稳落脚。 我本以为经历过这么大的风波、捡回一条生路的诸葛晴,会彻底收敛性子、安分守己、踏实做事,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根本就是屡教不改! 第492章 雅致的胸针 我私下早就听过风声,诸葛晴到了城西子公司之后,非但没有安分守己,反而变本加厉,仗着自己元老的身份、靠着老爷子遗留的人脉,在子公司疯狂拉帮结派、组建自己的小团体。 私下笼络员工、孤立总部派驻的管理人员,暗中操控业务、把控账目,野心勃勃,一直暗中积蓄力量,妄图翻盘翻身,重新回到集团核心圈层,拿回曾经的权力和地位。 之前我忙着整顿总部审计部、肃清泄密风波,一时间无暇顾及子公司的动向,竟差点把这颗隐藏的定时炸弹给忘了! 如今审计团队贸然进驻核查,必定会触动诸葛晴的核心利益,以她的性格,绝对会百般阻挠、刻意刁难、制造麻烦,甚至暗中动手脚篡改账目、销毁证据,给审计工作制造巨大阻力。 我看着眼前聪慧贴心、身姿婀娜的小蒋,眼底满是赞许,笑着开口夸赞她: “还是你聪慧细心,做得非常好,回头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得到我的肯定,小蒋脸颊微微泛红,露出浅浅的笑意,眉眼温柔,轻轻低头说了句“应该的范总”,随后便礼貌地转身退出办公室。 送走小蒋,我再也坐不住了。我立刻起身,径直朝着隔壁岳母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岳母办公室的门,夏末的暖光洒满整间屋子,雅致又温馨。 今天的岳母,穿搭格外惊艳,彻底跳出了常规职业装的刻板,一身精致的短款修身旗袍,将她成熟高雅、温婉性感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旗袍版型利落合身,面料顺滑垂坠,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匀称曼妙的身姿,不张扬、不艳俗,自带东方女人的温婉韵味。 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钻石胸针,光影流转,点缀得恰到好处,瞬间拉高整体质感,优雅又显贵。 褪去了长款服饰的拘谨,短款旗袍更显灵动利落,搭配她从容端庄的仪态,一举一动温柔大气,眉眼间自带沉稳气场,性感不俗、高雅十足,让人一眼就心生敬畏。 岳母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认真梳理着审计驻场的人员分工,神情专注认真,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是我,眼底瞬间褪去工作的严肃,染上温柔的笑意,柔声开口: “立辛,你怎么过来了?” 我快步走到她办公桌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把刚刚小蒋提醒的隐患全盘告知她: “妈,我刚收到消息,咱们下周要去开展专项审计的城西子公司,负责人是诸葛晴。” “您应该清楚她的性子,这人野心极大、死性不改,在子公司拉帮结派、把控权力,一直想着伺机翻盘。 咱们审计团队过去核查,必然会触碰她的利益,她肯定会刻意阻挠、暗中使绊子,到时候审计工作大概率会遇到很大阻力,我特地过来跟您说一声。” 岳母听完我的讲述,脸上温柔的笑意依旧没变,神色从容淡定,完全没有丝毫慌乱,显然早已看透诸葛晴这类人的心思。 她轻轻抬手,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胸针微光闪烁,气质愈发温婉从容,随后柔情笑着安抚我: “立辛,这事你不用慌,我心里有数。 诸葛晴的为人、野心和手段,我早就打听清楚了。 你放心,这次带队审计,我会亲自驻场,提前做好万全提防。 她想耍小手段、搞小动作、阻挠核查,在我这里行不通。” 我做了一辈子管理,见过太多死性不改、野心膨胀的人。 越是急于翻盘的人,越容易露出破绽,越是刻意遮掩的问题,越容易彻底暴露。 这次刚好借着专项审计的机会,查清楚她在子公司的所有猫腻,肃清隐患,不留后患。” 看着岳母从容淡定、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 有她亲自坐镇把关,心思缜密、经验老道,诸葛晴那点小手段、小算盘,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夏末的阳光温柔洒落,落在岳母雅致的旗袍上,暖意融融。 我心里变得安稳,原本棘手的隐患,因为有她兜底,瞬间变得不足为惧。 这一刻我更加笃定,当初执意请岳母出山坐镇审计部,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有她在,集团所有潜藏的风雨,皆可安稳化解。 第493章 心绪郁结寻知己 日子一天比一天沉静,我和Lisa之间僵持不下的僵局,依旧没有半点缓和的迹象。 自从上次高层会议当众产生分歧之后,两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平日里在公司碰面只是客气点头,私下里更是几乎没有半点来往。 也正是因为这般冰冷僵持的关系,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踏足过Lisa的住处,两个人彻底处在互不打扰的状态里。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身为正值壮年的男人,长时间身边没有贴心之人相伴,内心深处难免生出难以言说的躁动与空虚。 平日里忙着工作还能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杂念,可一旦闲下来独处,那种孤单难耐的滋味就瞬间涌上心头,整个人坐立难安,心里又慌又闷,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我心里十分清楚,到了我这个年纪,身心都需要情绪与温情的慰藉,长时间沉浸在冷冰冰的相处模式里,没有温情陪伴,没有知心人宽慰,积攒在心底的压力与烦闷无处释放,整个人的情绪都快要憋到临界点。 白天在公司还要维持着集团总裁沉稳冷静的模样,处事面面俱到,待人温和有度,把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死死藏在心底,不敢有半分流露,等到下班褪去一身正装,独自回到空旷的住处,那份孤单感便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天忙完一整天繁杂的工作,天色早早暗了下来,夏末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过街头,街上行人渐渐变少,褪去了白日里的喧嚣热闹。 我独自一人坐在车里,没有丝毫想要立刻回家的念头,心里满是郁结烦闷,百般无聊之下,便随手点开手机翻看着朋友圈,想着打发一下难熬的闲暇时光。 平日里朋友圈大多都是公司员工发布的日常动态,要么是工作感慨,要么是生活琐事,寥寥数语平淡无趣,翻来翻去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就在我准备关掉页面的时候,一条格外惹眼的动态映入了我的眼帘,发这条朋友圈的正是许久未曾相聚的知微姐。 简简单单一行文字映入眼帘:我有酒,你带个故事来好么。 短短一句话,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孤单落寞,看得出来这位性情爽朗的知心大姐,此刻也是孤身一人,心里积攒了不少心事,独自一人倍感冷清孤寂,想要找个熟人相聚闲谈,排解心中的烦闷。 看到这条动态的那一刻,我心里瞬间一动,忍不住暗自一笑,眼下我满心郁结无处排解,正好和她此刻的心境不谋而合,算得上是一拍即合。 平日里知微姐为人通透豁达,心思细腻又善解人意,不管是工作上的烦心事,还是感情里的委屈纠结,我都愿意毫无保留说给她听,她向来都能耐心倾听,还能轻声开导劝慰,是难得的知心好友。 没有丝毫犹豫,我直接点开聊天界面,给她发送了一条简洁的消息:老地方见?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片刻,手机便立刻弹出了回复:那必须啊,我马上到! 敲定好相聚的地点,我心头压抑许久的沉闷也稍稍散去了几分,随即驱车朝着我们二人一直以来约定的老地方赶去。 现如今时代发展迅速,各式各样新颖的休闲娱乐场所层出不穷,平日里年轻的上班族大多都偏爱氛围感清吧、网红探店之类的去处,早就渐渐冷落了KtV这种传统的娱乐场所。 可我和知微姐却偏偏格外偏爱这个地方,在我们眼里,这里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环境安静又私密,关上包间房门,就仿佛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烦心事。 不用刻意维持身份体面,不用谨言慎行处处拘束,能够完完全全卸下所有防备,肆无忌惮地放声高歌,把藏在心底的委屈、烦躁、压抑全都借着歌声宣泄出来,是排解情绪最好的去处。 一路平稳行驶抵达目的地,我停好车径直走进店内,店里的迎宾小姐早就和我熟识,一眼就认出了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上前开口说道: 范先生,花女士已经到了,在999豪华包房就。 我轻轻点头道谢,顺着走廊一路走到包房门口,抬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目光立刻就落在了沙发上坐着的知微姐身上,她今日穿搭一身修身利落的吊带短裙勾勒出饱满匀称的身段线条,清爽又妩媚,腿上搭配着顺滑精致的黑丝,将修长匀称的双腿衬得愈发好看。 一身穿搭恰到好处,将自身曼妙的身姿尽显无疑,随性又大方,浑身都透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韵味。 许久未曾见面,再次见到她这般鲜活爽朗的模样,我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真切的想念。 知微姐看见我推门进来,脸上瞬间扬起爽朗热情的笑容,没有半点生疏客套,起身快步迎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上前给了我一个格外热情真切的拥抱。 温热的贴近瞬间驱散了我连日以来积攒的孤单与冷清,长久紧绷的心弦也在此刻彻底松弛下来,那份藏在心底的思念也尽数流露出来。 许久未见的二人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随性自在地坐在包房沙发上,拿起点歌器挑选着耳熟能详的歌。 桌上摆满了冰镇爽口的啤酒,一边碰杯小酌,一边闲聊着平日里的生活琐事,吐槽工作里的糟心事,诉说感情里的无奈与纠结。 平日里压在心底不敢对外人言说的委屈,面对知微姐我全都毫无保留倾诉而出,从集团内部暗藏的内鬼隐患,再到和Lisa僵持不下的冰冷僵局,一桩桩一件件尽数道来,她安静坐在一旁细细倾听,时不时轻声出言劝慰,句句都说到我的心坎里。 酒过三巡,心底的烦闷渐渐消散大半,两个人兴致高涨,相拥在一起拿起话筒,放声嘶吼着经典老歌《死了都要爱》。 高亢激昂的歌声在私密的包房里肆意回荡,抛开所有身份枷锁,忘却所有职场纷争与情感纠葛,完完全全沉浸在肆意放松的氛围之中,把连日以来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都借着歌声彻底宣泄一空。 时间也在欢声笑语与肆意高歌之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就熬到了深夜时分,桌上的啤酒也喝了不少。 过了一会花姐去包间的洗手间,突然里面传来“啊”的一声。 我立即冲进去,发现她滑倒了,我立即过去扶起她,她乘势趴在我身上。 我关切的问:“哪里摔到了么,疼不疼?“ 花姐鬼魅的笑了一下,随即温热的唇凑了上来。 贴贴来得很突然,但又来得很韵贴。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夜色浓重,街边的灯火稀疏,我们二人各自打了一辆车离开了KtV。 第494章 岳母降维打脸 夏末的风越来越凉,城市里的暑气彻底散尽,秋风的前奏悄悄漫进集团每一个角落。 喧嚣褪去,本该是稳步发展、安稳整顿的阶段,可城西子公司那边,却一直暗流涌动。 自从提前知晓诸葛晴野心不死、暗中结党营私之后,我心里就清楚,这场审计注定不会平顺。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岳母亲自带队,领着裘莹玉和审计部的核心团队,正式进驻城西子公司,开启为期两周的专项全面审计。 我原本叮嘱岳母,凡事量力而行,遇到阻力及时沟通,可我万万没想到,诸葛晴的嚣张跋扈,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审计进驻的第一天,子公司全员见面会如期召开。 按理说,总部专项审计属于高层督查工作,子公司管理层必须全力配合、恭敬对接,这是集团的基本规矩。 但诸葛晴自恃元老身份,又是老爷子的遗孀,仗着自己在子公司深耕多年、把控全盘业务,压根没把总部审计团队放在眼里。 整场见面会,她全程姿态傲慢、目中无人,压根不正视岳母和一众审计人员,头抬得老高,全程用鼻孔看人,一副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模样。 坐在台上的她,坐姿随意散漫,时不时摆弄指甲、翻看手机,完全无视现场庄重的会议氛围。 不管岳母如何宣讲审计规则、工作目的、合规要求,诸葛晴都一脸敷衍不屑,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摆明了就是看不起这支审计队伍,觉得我们只是走个过场、做做样子,根本不敢动她这位集团元老。 底下子公司的员工都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诸葛晴这是公然挑衅总部权威,刻意给审计团队下马威。 人一旦过度自负,把资历当特权,把包容当软弱,就离栽跟头不远了。傲慢是最愚蠢的自我葬送,所有嚣张的气焰,最后都会变成打在自己身上的巴掌。 见面会结束后,真正的拉扯和刁难,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审计工作全面铺开,可每一步都寸步难行。 诸葛晴手段极其阴私,为了掩盖自己私下敛财、拉帮结派、违规操作的黑料,无所不用其极。 审计团队要调取业务台账,她就故意拖延、推诿扯皮,以资料归档、负责人不在为借口百般阻拦。 需要核对财务流水,她提前安排人手连夜造假账、篡改数据、替换凭证,把账面做得看似滴水不漏。 为了彻底封锁消息,她还私下重金收买基层员工和财务人员,明令禁止任何人向审计组透露真实信息,谁敢多说一句,就直接穿小鞋、打压辞退。 整个子公司被她拿捏得死死的,风气乌烟瘴气,全员噤若寒蝉。 最让我心疼的是裘莹玉。 裘莹玉做事认真耿直、原则性极强,一心想着配合岳母做好审计工作,踏踏实实核查问题、梳理漏洞。 可偏偏因为她全程一丝不苟、不肯妥协,成了诸葛晴重点针对的对象。 诸葛晴处处刁难她,工作上刻意找茬、鸡蛋里挑骨头,当众否定她的工作成果,言语刻薄、处处打压。 私下里还散播谣言,抹黑裘莹玉是靠关系上位、故意针对老员工,搞得裘莹玉受尽委屈,好几次被刁难得眼眶泛红,却依旧咬牙坚持。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收到岳母的工作汇报,也时常看到裘莹玉强撑委屈、认真工作的样子。 我心里又气又疼,给岳母打电话:“妈,要不要直接出手干预,狠狠敲打一下诸葛晴的嚣张气焰?“ 岳母反而拦着我,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立辛,别急。 现在她越嚣张、越刻意遮掩,破绽就越多。 我们现在硬碰硬,只会打草惊蛇。 让她尽情表演,我自有办法收网。“ 不得不说,岳母的城府和格局,远不是诸葛晴这种眼界狭隘、野心膨胀的人能比的。 整整两周时间,面对诸葛晴的百般阻挠、刻意针对、恶意刁难,岳母全程不动声色、沉稳淡定,表面上任由诸葛晴折腾,从不主动争执、不撕破脸皮,装作被阻碍进度、束手无策的样子,悄悄麻痹对方。 暗地里,她早已布好大局,带着裘莹玉避开明面的假账目,从资金流向、合同漏洞、隐形支出、私下回扣、人员考勤等多个隐秘维度,悄悄取证、层层深挖。 诸葛晴以为自己掌控全局、瞒天过海,殊不知她所有的小动作、假账漏洞、私下交易、结党营私的证据,全都被岳母一一记录、固定、闭环存档。 两周审计期结束,收网时刻,正式到来。 审计收尾复盘会上,诸葛晴依旧是那副目中无人的嚣张姿态,大摇大摆坐在主位,还想当众嘲讽审计团队一无所获、白费功夫。 可就在她洋洋得意之际,岳母直接当众甩出全套证据链。 一页页实打实的流水记录、真假账目对比、员工证词、私下交易截图、违规合同、受贿回扣凭证,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从她入职子公司开始,违规报销、挪用公款、私下截留项目资金、拉拢中层结党营私、排挤总部人员、人为制造内部派系矛盾等所有问题,全部被扒得干干净净。 铁证如山,每一条问题都精准实锤,没有半点辩解余地。 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诸葛晴,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脸上的得意和嘲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慌乱和惊恐。 她还想开口狡辩、垂死挣扎,试图推卸责任、颠倒黑白,却被岳母条理清晰、字字有力的罗列怼得哑口无言,当场破防。 当着子公司全体管理层和员工的面,岳母从容淡定、字字铿锵,直接手撕诸葛晴的所有伪装,当众曝光她的全部违规行径,彻底肃清她苦心经营的小团体,逐个问责她身边的依附人员,将子公司的歪风邪气一举扫清。 整场降维打击,干净利落、大快人心,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审计工作圆满结束,岳母带着完整闭环、证据确凿的审计报告返回总部,第一时间交到我手里。 我翻开厚厚一叠审计报告,越看越心惊,也越看越解气。 所有问题证据完整、逻辑通顺、闭环无死角,没有任何漏洞,诸葛晴所有的违规操作、谋私行为、结党乱象,全部清清楚楚、无可辩驳,就算是交到纪检部门核查,也挑不出半点问题。 手握这份铁证,我不再有任何顾虑,当即紧急召开集团全员董事会。 会议上,我当着所有董事的面,公开播放审计证据、宣读审计结果,将诸葛晴在子公司的所作所为全盘公示。 随后我郑重提出提案: “即刻收回诸葛晴在城西公司的副总事务权力,彻底剥离管理层团队,直接贬为集团普通职员,留岗观察,以儆效尤,肃清集团风气。” 所有董事看完完整证据,听完我的阐述,全员了然,无一反对,全票通过我的提案。 这场拖延许久、暗藏风波的子公司之乱,终于彻底落幕。 曾经仗着元老身份肆意妄为、死性不改、妄图翻身夺权的诸葛晴,彻底跌落神坛,一夜之间从高层副总,沦为普通员工,所有野心和算计,尽数化为泡影。 第495章 分手了 随着董事会决议落地,诸葛晴彻底被撸掉所有职权,贬为普通职员,她在子公司经营许久的小团体被连根拔起,集团藏了许久的这颗毒瘤,总算被彻底清除。 岳母带队的审计工作圆满收官,内部隐患逐一清零,职场上所有的风波、算计、内耗全都尘埃落定。 压在我心头沉甸甸的事业重担,骤然卸下大半,连日来熬夜操心、步步提防的疲惫,也随之消散。 偌大的办公室安安静静,没有繁杂的工作催促,没有暗藏的职场风波,难得迎来一段清闲安稳的时刻。 所有人都以为,解决了诸葛晴这个大麻烦,我应该满心欢喜、彻底放松。 可当周遭彻底安静下来,独处的空寂里,我心底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倒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和迷茫。 事业大局已定,前路坦荡安稳,可我心底最深处的情感角落,却荒芜了太久。 我靠在舒适的办公椅上,望着窗外夏末澄澈的天空,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拷问自己的念头:我还爱Lisa吗? 这个问题,我从来不敢认真去想,一直刻意逃避、刻意敷衍。 哪怕我们持续冷战、持续僵局,哪怕她一次次猜忌、误会、冷暴力我,我始终抱着一丝旧情,舍不得、放不下,总想着慢慢磨合、慢慢解释、慢慢修补裂痕。 可这一刻,我静下心,认认真真问了自己一遍。 答案清晰又冰冷,直接击溃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 不爱了。 没有不甘,没有委屈,没有遗憾,就是简简单单、彻彻底底的不爱了。 这一刻我才真正看清,我们之间的爱情,早就被日复一日的猜忌、冷战、拉扯和内耗,一点点消磨殆尽。 从最开始的温柔甜蜜,到后来的隔阂丛生,再到如今的形同陌路、互相制衡,我们僵持了太久太久。 我一次次低头解释、一次次迁就退让、一次次主动包容,换来的不是理解和珍惜,而是变本加厉的猜忌,是无休止的情绪消耗,是永远解不开的心结。 感情里最磨人的也许不是轰轰烈烈的争吵,而是无尽的内耗。 热情会耗尽,偏爱会褪色,真心会冷却,没有谁的爱意可以永远在冰冷和猜忌里苟延残喘。 我整个人瞬间陷入一种极致消极又平静的低落状态,不是心痛,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荒芜。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我对Lisa的爱意,就已经悄然消散在无数次冷战和误会里,只是我一直念着旧情、不肯承认罢了。 既然爱意已尽,勉强纠缠只会互相折磨,不如彻底放手,各自解脱。 想通这一点,我心里所有的纠结、犹豫、不舍,瞬间烟消云散。 不再纠结谁对谁错,不再纠结过往遗憾,也不再费心费力去弥补一段早已破碎的感情。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没有犹豫,没有铺垫,指尖干脆利落地敲下一行消息,发给了Lisa:我们分手吧,各自安好。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我没有丝毫心疼,也没有半点不舍。 漫长的等待随之而来,整整一个小时,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复。 这一个小时里,我异常平静,没有焦躁,没有后悔,只是坦然等待结局。 我知道,这条消息对一直僵持、暗自博弈的Lisa来说,必然是猝不及防的重击。 整整六十分钟的沉寂过后,手机屏幕终于亮起。 Lisa回复了消息,简简单单五个字,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震惊表情:你确定? 看得出来,她彻底懵了。 她一直以为,不管怎么冷战、怎么误会、怎么闹脾气,我永远会低头、永远会迁就、永远不会真的放手。 她习惯了我的包容,习惯了我的偏爱,习惯了我永远不会离开,所以才一直肆无忌惮地猜忌、内耗。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次我是认真的。 我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秒回两个字:是的。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我心里积压了大半年的压抑、疲惫、内耗,瞬间一扫而空。 那种感觉,就像身上背负了千钧重担,压得我喘不过气许久,此刻终于彻底卸下,整个人轻飘飘的,无比通透、无比轻松。 那种解脱感难以言喻,没有悲伤,没有遗憾,只有久违的释然。 纠缠许久的感情,终于画上了句号,我仿佛挣脱了层层枷锁,彻底获得了重生。 彻底放下感情包袱的我,心情豁然开朗,灰暗的情绪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状态瞬间鲜活起来。 正当我心情舒畅、准备好好放松一下的时候,手机消息再次弹出,是花姐发来的消息。 简简单单一句活泼的话,瞬间撞进我心里:晚上要不要出来哈皮一下? 看到这条消息,我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相比于Lisa长久以来的冰冷猜忌、无理内耗,花姐永远是那个懂我疲惫、懂我压抑、在我低谷时愿意陪我放松、听我倾诉的知心人。 不用纠结、不用伪装、不用小心翼翼迁就,和她相处,永远轻松自在、无比舒服。 我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秒回:必须的,马上到!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屏幕再次弹出知微姐的回复,格外俏皮滚烫:爱你哦! 短短三个字,温柔又直白,带着独有的娇俏和暖意,没有刻意暧昧,却满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和亲近。 我盯着屏幕上这三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不知多久没有被人这般直白温柔地偏爱、这般热烈地对待,褪去了所有感情的疲惫和内耗,面对花姐直白又真诚的温柔,我竟然有些久违的脸红耳热。 耳根微微发烫,心底泛起一阵甜甜的悸动,那种青涩又心动的感觉,是我在和Lisa长久的僵持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轻松与热烈。 静下心细细回想,一路走来,Lisa带给我的,是猜忌、是冷战、是内耗、是心累。 而花姐,每次在我压力最大、心事最重、情绪最低落的时候,都会准时出现,陪我喝酒、陪我高歌、听我吐槽、替我宽慰。 她不闹脾气,也不无端猜忌,不给我内耗,只会安安静静陪着我,治愈我所有的疲惫和委屈。 微风再次吹进窗口,温柔拂面,吹散了最后一点心底的阴霾。 我放下手机,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浑身通透轻快。 心里想着:那些消耗我的人和事,就此别过;那些治愈我的温柔与偏爱,值得好好珍惜。 收拾好情绪,我拿起车钥匙,满心轻松地走出了办公室。 今晚,就跟着知心的花姐,好好放松,拥抱全新的自己。 第496章 晚风治愈旧伤 在给Lisa发完分手消息,斩断了纠缠许久的感情纠葛,我心里那股压了大半年的压抑和疲惫,终于烟消云散。 没有想象中的心痛难过,只有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通透又自在,真正有种涅盘重生的感觉。 以前的我,总被这段内耗的感情捆绑,遇事忍让、遇事迁就,哪怕受尽猜忌和委屈,也想着顾念旧情、尽力挽回。 可到头来,所有的包容都成了理所当然,所有的真心都换不来半点理解。 如今彻底放手,我才明白,真正的感情从不是单方面的卑微维系,双向奔赴才叫爱意,独自支撑只剩煎熬。 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我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着,没有了感情的牵绊,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松弛利落。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知微姐,我心底就泛起一阵浅浅的悸动。 刚刚她那句直白又温柔的“爱你哦”,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久违的脸红心跳,这种纯粹又轻松的心动,是我和Lisa僵持冷战的日子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美好。 十几分钟后,网约车稳稳停在KtV门口。 熟门熟路走进老地方,迎宾小姐姐依旧眼熟,笑着上前打招呼: “范先生,花姐已经提前到啦,还是999包厢。” 我笑着点头致谢,径直走向包厢,推开门的瞬间,温柔的灯光扑面而来,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情绪褶皱。 知微姐早就已经到了,整个包厢就她一个人,氛围安静又私密。 今晚的她特意精心收拾了一番,一身修身的吊带短裙,版型温柔又显身段,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匀称饱满的曲线,肌肤白皙细腻,格外亮眼。 腿上搭配着通透顺滑的黑丝,衬得双腿修长笔直,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温柔风情,不张扬、不低俗,高级又撩人,氛围感直接拉满。 她正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姿态慵懒又松弛,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看向我,眼底瞬间亮起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还以为你要磨蹭一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知微姐起身迎了上来,声音软软糯糯的,格外治愈。 我随手关上包厢门,笑着走上前: “收到你的消息,肯定得火速赶来啊,最近烦心事太多,就想找你放松放松。” 没有半点生疏客套,她上前一步,轻轻给了我一个温柔的拥抱。 暖意扑面而来,温柔又踏实,没有丝毫压迫感,让人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彻底放松。 和她相处就是这样舒服,不用伪装总裁的沉稳,不用刻意谨言慎行,不用害怕被猜忌、被误会,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看你这样子,最近肯定累坏了吧?”知微姐松开我,抬手自然地帮我理了理衣角,眼神温柔又心疼。 “我就知道你心里藏了不少事,特意早点过来等你,今晚咱们什么烦心事都不想,只管喝酒唱歌,好好放松。” 我重重点头,心里暖意翻涌: “好,今晚完全放空。” 她提前已经点好了一桌子小吃,还有冰镇好的啤酒,都是我喜欢的口味。 包厢灯光昏暗温柔,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职场纷争,没有董事会的勾心斗角,没有子公司的暗流涌动,更没有没完没了的感情内耗,只剩下难得的岁月静好。 知微姐拿起两瓶啤酒,熟练地开盖,递给我一瓶,自己留了一瓶,轻轻碰了一下我的酒瓶,清脆的碰撞声格外悦耳。 “来,敬你一杯,告别所有糟心事。” 我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清爽解腻,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彻底抛开所有烦恼,肆意放松。 她点歌,我合唱,从老歌唱到流行曲,从温柔情歌吼到劲爆摇滚。 之前和她一起嘶吼的《死了都要爱》,今晚我们又唱了一遍,只是心境完全不同。 上次是满心郁结、无处宣泄,带着委屈和疲惫;这次是彻底释怀、一身轻松,唱的是解脱,是新生。 唱累了我们就靠在沙发上闲聊,知微姐很会倾听,从不打断我的话,也不会刻意追问隐私。 我把这段时间的事都慢慢讲给她听,从Lisa无休止的猜忌冷战,再到我今天终于下定决心分手的决定。 知微姐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开口: “立辛,我早就想说了,你活得太累了。你人重情义、心太善,事事都想周全所有人,可偏偏不是所有人都懂你的好。“ “不懂珍惜的人,再留恋也是拖累,放手真的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我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认同: “是啊,耗了太久,我也终于想通了,不值得。” “人这一生,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和真心,浪费在消耗自己的人身上,就是最大的愚蠢。”知微姐看着我,眼神澄澈又温柔。 “与其互相内耗、彼此折磨,不如各自安好,你值得被人好好偏爱、好好珍惜。” 这番话句句说到我的心坎里,让我越发觉得,放弃错的人,才能遇见对的温柔。 夏末的深夜格外安静,包厢里的氛围暧昧又松弛,我们并肩靠在沙发上,聊着生活、聊着心事,偶尔碰杯小酌,偶尔轻声哼唱,没有丝毫尴尬和拘谨。 看着身边温柔体贴、事事懂我的知微姐,我心里忍不住庆幸,好在挣脱了内耗的感情,好在身边还有这样治愈人心的知己。 不知不觉,时间悄悄走到深夜,几瓶啤酒下肚,微醺刚好,头脑始终保持清醒,绝不会触碰酒驾的底线。 身心彻底放松下来,所有的压抑、迷茫、疲惫,尽数被治愈。 我看着知微姐明艳温柔的侧脸,想起她那句甜甜的“爱你哦”,心底的悸动再次翻涌,脸颊又悄悄泛起热度,这种简单纯粹、双向舒服的感觉,真的太美好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Lisa,彻底陷入了崩溃的后悔之中。 我看似潇洒放手、轻松重生,而她则彻底慌了阵脚。 收到我那句决绝的“是的”之后,Lisa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一直以来,她都笃定我不会离开她。 哪怕一次次冷战、一次次猜忌、一次次闹脾气,她都默认我会无限包容、无限迁就,会永远卑微守着她,等着她消气、等着她回头。 她习惯性享受我的偏爱,肆无忌惮消耗我的真心,把我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退让当成不敢离开。 她以为我们之间的僵局,永远都是我先低头、我先解释、我先求和。 可这一次,我没有。 我不仅没有哄她、没有解释,反而直接斩断了所有牵绊,干脆利落提了分手,彻底结束了这段拉扯不休的感情。 消息发送后的几个小时里,Lisa坐在空荡的房间里,彻夜未眠,整个人彻底崩盘。 她开始疯狂翻看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合照,回忆里全是我从前的温柔和迁就,对比现在的决绝冷淡,巨大的落差让她心慌意乱、崩溃无助。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亲手弄丢了那个满眼是她、事事迁就她的人。 她以为的博弈、拿捏、冷战,最终彻底赌输了,把最爱她的人彻底推开了。 人永远都是这样,拥有的时候肆无忌惮、不知珍惜,等到彻底失去、尘埃落定,才幡然醒悟,追悔莫及,可世间从来没有回头路。 她拿着手机,反反复复看着我最后那句“各自安好”,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打字道歉、想求和、想解释,却又拉不下面子,只能死死憋着,眼眶泛红,满心都是无尽的后悔和恐慌。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一时赌气,是真的不爱了,是真的彻底放下了。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一次次包容她的小性子,不会有人一次次耐心跟她解释误会,不会有人再事事以她为先、处处迁就她。 第497章 温情诉心事 提前一晚就跟岳母打好招呼,周末空闲,想去她家里吃顿家常菜。 自从接手集团、一路风波不断,我整日周旋在权谋、人心和内耗里,很少有机会安安静静坐下来,吃一顿踏实温暖的家常饭。 相比于外面精致昂贵的饭局,岳母亲手做的饭菜,永远最暖胃、最安心。 这天上午,我换了一身干净宽松的休闲服,褪去了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总裁正式感,整个人显得松弛又清爽,没有了职场的压迫气场,只剩最朴素的状态。 出门顺路挑了一箱新鲜水果,提着果篮,慢悠悠朝着岳母家赶去。 岳母的住处清净雅致,远离闹市喧嚣,小区里绿植繁茂,夏末的绿意依旧浓郁,微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透着岁月静好的安逸。 我抬手轻轻敲门,没等几秒,房门就被轻轻拉开。 开门的瞬间,我目光微微一亮。 岳母今天穿了一身短款深色旗袍,恰到好处勾勒出她温婉曼妙的身段,自带成熟女人端庄雅致的韵味。 腿上搭配细腻通透的肉色丝袜,质感温润细腻,衬得肌肤白皙匀称,举手投足之间,优雅气质浑然天成。 她显然一早就在盼着我过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欢喜笑意,眉眼温柔,浑身透着松弛亲切的居家状态。 “立辛来啦,快进来,外面风凉,别站在门口。” 岳母侧身让我进门,声音温柔软糯,听得人心头一暖。 我弯腰将手里的果篮放在玄关柜上,换好鞋子走进屋内。 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整洁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菜香和清雅的花香,温馨又治愈,是在外任何豪宅都体会不到的烟火气息。 “路上顺利吧?这周公司忙前忙后,肯定累坏了。” 岳母一边顺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角,一边轻声关心道。 我笑着点头:“挺顺利的,这段时间辛苦妈了,全靠您帮我稳住大局。” 简单寒暄两句,岳母便转身走进厨房忙活。 为了让我吃上热乎可口的家常菜,她早早备好了各类新鲜食材,站在水池边认真清洗蔬菜,背影温婉恬静,居家的模样格外温柔动人。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和酸涩。 这一路走来,风雨飘摇,风波不断。 集团内有元老作乱、下属反水、账目乱象,感情里有猜忌冷战、无尽内耗、真心错付。 身边很多人都带着目的靠近我,唯独岳母,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私心,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替我挡风遮雨、为我坐镇兜底,默默陪我熬过所有最难熬的日子。 在我最无助、最心累的时候,是她开导我、包容我、支撑我;在职场暗流汹涌、人人算计利益的时候,是她倾尽所能,帮我肃清隐患、稳住基业。 思绪翻涌间,我轻轻抬步,缓步走到岳母身后,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动作轻柔,满是感恩。 被我突然抱住的瞬间,岳母的身体明显轻轻一震,身形微微僵硬了一瞬。 但仅仅一秒之后,她便彻底放松下来,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任由我抱着,后背轻轻贴合,周身温柔又顺从。 我将头轻轻靠在她肩头,语气真诚又带着几分疲惫,低声由衷道谢: “妈,真的谢谢你。这么久以来,不管我遇到什么难事、什么委屈,您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鼓励,替我撑腰。“ “没有您,我走不到今天,也扛不住这么多压力。” 厨房里的水池水流哗哗作响,清脆的水声环绕在耳边,温柔治愈。 鼻尖萦绕着岳母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清雅干净、沁人心脾,温柔得让人瞬间心静,所有的浮躁和疲惫,都被这抹清香抚平。 安静几秒后,岳母缓缓抬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柔软,语气温柔又宠溺,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轻声回应我: “傻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这辈子,我就你这么一个最亲的亲人了,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重若千斤,瞬间暖透了我的整颗心。 是啊,一路走来,人来人往,利来利往,真正无条件真心待我、毫无所求为我付出的,只有她一个人。 我心中暖意翻涌,慢慢松开怀抱,静下心来,乖乖站在厨房给岳母打下手。 她洗菜,我递盘;她切菜,我收拾台面;菜炒好出锅,我就第一时间试吃,随口夸赞她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吃。 厨房里烟火升腾,热气袅袅,两个人默契配合、说说笑笑,忙得不亦乐乎。 忙活一个多小时,一桌丰盛可口的家常菜尽数上桌,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我们相对而坐,拿起碗筷慢慢吃饭,氛围安静又温馨。 夏末的微风透过纱窗轻轻吹进来,吹散了饭菜的热气,也抚平了我心底所有的波澜。 安静吃了几口饭,我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心底的两件心事,如实告诉岳母。 我放下筷子,神色平静认真,看着她,缓缓开口: “妈,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我已经和Lisa分手了。” 话音落下,岳母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但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和震惊。 这段时间,她全程看在眼里,清楚我和Lisa无休止的冷战、猜忌、内耗,更清楚我日复一日的压抑、郁闷和不快乐。 她早就看明白,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早已千疮百孔,勉强纠缠只会互相折磨,消耗彼此。 与其在一段变质的感情里苦苦僵持、自我内耗,不如干脆挣脱出来,放过彼此,活得轻松自在。 所以岳母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理解和心疼,没有追问缘由,没有劝说复合,也没有半句指责,只是温柔地看着我,默默表示赞同。 她懂我的疲惫,懂我的无奈,更懂我的放手,从来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的解脱。 看着她通透包容的模样,我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渐渐消散。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出藏在心底许久、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 “妈,还有一件事,我认真想了很久。“ “我现在有点累了,真的不想再守着集团这些繁杂的权谋和琐事了。” “我萌生了退下来的想法,打算从方心集团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 “找一个安静安逸的小城,远离职场纷争、远离人心算计,带着你一起,过简单安稳的普通人生活。” “反正现在集团所有的控制权、核心股权,全都牢牢握在我手里,我随时可以抽身放权,找靠谱的人代管。“ “我辛辛苦苦守住基业、稳住大局,已经足够了,我现在只想活得轻松一点。” 这句话彻底说出口,积压许久的疲惫和倦怠,尽数释放。 听完我的想法,岳母夹菜的筷子骤然一顿,动作彻底停住,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诧异。 她抬眸看向我,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不解,轻声开口问道: “立辛,你还这么年轻,正是大展宏图、蒸蒸日上的时候,怎么就早早萌生躺平归隐的想法了?” 第498章 晓雅传来好消息 听完我想卸任总裁、带着她归隐度日的想法,岳母没有立刻苛责我,也没有直接否定我的念头,只是放下手里的碗筷,语重心长地缓缓开导我,语气温柔却格外认真,字字句句都是过来人的通透和期许。 “立辛,我懂你最近很累。”岳母抬眸看着我,眼底满是心疼,轻声说道。 “这段时间你扛得太多了,职场风波、人心算计、感情内耗,一桩桩压在你身上,换谁都会疲惫,会想找个地方躺平放松,这是人之常情。” “但你要明白,你现在正是年轻立业的黄金年纪,根基刚稳、大局初定,集团刚刚肃清所有蛀虫、走出乱象,正是需要你深耕发展、稳步拔高的时候。“ “你不能稍微累一点,就想着彻底撒手躺平。”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给我夹了一筷子菜,继续耐心劝导: “再说了,就算你以后功成名就,真的想退下来享福、归隐度日,身边陪着的也该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自己的小家庭,是未来陪你到老、给你生儿育女的人。“ “你还年轻,未来要有属于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归宿和孩子,日子还长着呢。怎么能想着带我这个老婆子去过余生?” 岳母的话语朴实真诚,句句在理,带着长辈的温和规劝,没有半分严厉,却直击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我心里无比清楚,我想要的安稳和余生,从来不是别人定义的世俗圆满。 我看着眼前温柔端庄的岳母,看着她一身深色短款旗袍雅致动人,肉丝衬得气质温婉如初,岁月格外偏爱她,从未在她身上留下苍老的痕迹。 我心里无比坚定,当即认真开口纠正她,语气真挚又恳切,没有半分玩笑: “妈,你一点都不老。” “在我眼里,你永远优雅、永远好看,比很多年轻女人都动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鼓起勇气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奢望,哪怕我知道这个话题敏感、近乎禁忌: “说实话,我这辈子最大的奢望,不是坐拥多少财富、做多高的位置,也不是随便找个人组建世俗的家庭。“ “我就是想以后卸下所有重担,安安稳稳陪着你,和你一起生活,平平淡淡度过余生,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句话出口,餐桌上温柔的烟火氛围瞬间微微凝滞。 我清楚,这是一段近乎禁忌、触碰世俗人伦的话题,不合规矩、不合常理,藏着我不敢轻易外露的私心。 我直白袒露的心意,让岳母的神色悄然微动。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眸幽幽沉沉,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有无奈、有动容、有纠结,也有几分不忍。 她沉默了好几秒,没有斥责我,没有严厉拒绝,也没有直接戳破我的心思,只是轻轻收敛了眼底的波澜,语气变得轻柔又平缓,刻意避开了这个敏感话题。 “先吃饭吧。”她轻声说道,“这件事、这个话题,以后我们有空,再慢慢讨论。” 我懂她的顾虑,也明白她的克制。 她始终清醒理智,守着分寸和底线,既不忍心彻底浇灭我的心意,也不敢任由这份出格的情愫肆意蔓延,只能暂时搁置,留给彼此慢慢沉淀、慢慢思量的余地。 我点点头,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乖乖低头吃饭,不再多提。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夏末的风徐徐拂面,温柔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拉扯,萦绕在我们之间。 我们安静默契地吃完了这桌家常菜,我主动收拾碗筷,帮忙擦拭餐桌,岳母则转身去厨房简单打理厨具。 两个人依旧默契十足,没有尴尬疏离,只有沉淀过后的温柔平和。 就在我们收拾妥当,准备坐下歇会儿的时候,岳母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忽然清脆地响了起来。 我顺势看过去,是晓雅打来的电话。 岳母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笑着按下接听键,语气亲切温和: “喂,晓雅,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晓雅轻快喜悦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开心激动。 岳母认真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时不时轻轻点头,片刻后笑着开口回应: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啊晓雅,祝你们幸福!” 顿了顿,她余光看向身旁的我,温柔说道: “立辛现在就在我家里呢,我回头转告他。你们的婚礼,我们一定准时过去参加!” 简单寒暄几句后,岳母笑着挂断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我,眉眼弯弯,满脸都是替晚辈开心的真切笑意,语气轻快地跟我分享: “立辛,好消息,晓雅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明天就是她的婚礼了,特意叮嘱我们俩,一定要过去参加。” 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时间露出笑容,发自内心为晓雅感到欣慰和开心,连忙应声: “真的吗?那太好了,真心为她高兴!终于要开启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嘴上说着祝福的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深处,悄然涌上了一层浓浓的落寞。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尘埃落定、归宿圆满,有人携手相伴、有人嫁娶圆满、有人安稳余生,唯独我,兜兜转转,终究是一场空。 刚刚和Lisa彻底分手,斩断了纠缠许久的感情,告别了一段消耗彼此的内耗关系。 看似解脱、看似重生,可静下心来,还是会忍不住茫然。 别人的人生,皆是水到渠成的幸福、顺理成章的归宿。 而我的人生,坐拥偌大集团、手握财富权力,看似风光无限、人人羡慕,可褪去所有浮华,依旧孤身一人,心里装着求而不得的执念,前路漫漫,不知归宿在哪。 世间最无奈的事大抵如此:你可以掌控生意的起落、掌控人心的博弈、掌控事业的成败,却唯独掌控不了自己的心意,留不住想要的圆满。 晓雅的婚礼喜讯,本该是纯粹的欢喜,可落在我心里,却格外戳人。 我祝福她觅得良人、终得圆满,可转头看向自己,前路空空、情爱空空,轰轰烈烈走过半生,拼尽所有守住基业,却守不住一份安稳的心意。 岳母细心,瞬间捕捉到我眼底一闪而过的低落与落寞,我脸上的笑意很淡,根本藏不住心事。 她看着我略显消沉的模样,眼底泛起浓浓的心疼,却没有戳破我的心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安静陪在一旁。 夏末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温柔铺满客厅,明明暖意融融,我心底却泛起一阵淡淡的空凉。 婚礼在即,旁人皆得幸福。 而我,放下了错的人,丢了世俗的情爱,守着心底不敢言说的执念,依旧在人海与世俗里,孤身前行。 第499章 隆重的婚礼 夏末的天气已经彻底褪去了酷暑的燥热,白天阳光温柔和煦,晚风清透凉爽,不燥不闷,是一年里最舒服、最温柔的时节。 晓雅的婚礼定在市中心顶级五星级酒店的超大宴会厅里,排场盛大、布置精致,整场婚礼高端又隆重。 雪白的花艺铺满全场,璀璨的灯光层层叠叠,浪漫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来往宾客皆是衣冠楚楚、体面尊贵,处处都透着喜庆圆满的氛围。 我和岳母一早便收拾妥当,换上盛装出席婚礼。 今天的岳母格外耀眼夺目,她身上穿的那件精致旗袍,正是我之前特意花钱定制、买来送给她的礼物。 款式高级、配色亮眼,既显贵气又不失成熟性感的韵味,恰到好处勾勒出她优雅曼妙的身姿,搭配细腻通透的肉丝,整个人气质端庄温婉、风情十足。 这件旗袍她一直格外珍惜,从来不会随意穿出门,像珍藏一件极其贵重的宝物一样细心收纳。 平整挂在衣柜最干净的位置,只有这种盛大隆重、极其特殊的场合,才会郑重拿出来穿上。 看得出来,她十分珍视我送她的每一样东西。 盛装加持的岳母,站在人群里从容优雅、气质出众,哪怕周围全是精心打扮的宾客,她依旧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岁月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留下沧桑,反而沉淀出独属于她的温柔风骨,越看越动人。 我一身修身正装,干净利落、沉稳大气,陪在她身侧,二人并肩入场,从容落座在婚礼现场最前排的贵宾席,位置显眼又尊贵,是新人特意为我们预留的席位。 仪式缓缓开场,灯光聚焦舞台中央。 晓雅身着洁白盛大的婚纱,妆容精致、眉眼温柔,身姿亭亭玉立,美得耀眼动人。 她身边的新郎身姿挺拔、样貌俊朗,气质稳重儒雅,待人谦和有礼。 两人并肩而立,眼神温柔对视,默契十足、般配至极,妥妥的才子佳人、良人眷属。 整场婚礼仪式温馨又感人,从告白、交换戒指到相拥礼成,每一幕都是圆满幸福的模样。 台下掌声此起彼伏,祝福不断。 我静静坐在席位上,真心实意在心底祝福这一对新人。 相遇不易,相守更难,能在茫茫人海觅得良人,携手步入婚姻、定下余生,是这辈子最难得的幸运。 人这一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人相爱、有人相守、有人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看着台上甜蜜圆满的一幕,我由衷为晓雅感到庆幸。 她一路走来踏踏实实、温柔善良,值得世间所有美好与温柔,值得这份轰轰烈烈、安稳圆满的幸福。 婚礼流程完整顺畅,宴席菜品精致丰盛,整场庆典热闹又体面,所有人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里,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宴席结束,宾客陆续散去,热闹喧嚣的宴会厅慢慢恢复安静。 我陪着岳母礼貌道别、送上祝福,随后带着她缓步走出酒店。 白天的阳光渐渐落幕,傍晚的晚风温柔拂面,格外惬意。 我没有选择直接开车回家,连日来紧绷的心情,加上婚礼盛大圆满的画面在心头萦绕,让我心里五味杂陈,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缓缓心绪。 我打开车门,护着岳母坐进副驾驶,随后自己上车平稳启动车辆,全程平稳慢行,一路安稳驶向我家附近的生态公园。 抵达公园门口停好车,夏末的傍晚格外温柔,天色渐暗,晚霞铺满半边天空,粉橘交织,美得静谧治愈。 公园里绿植繁茂,晚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吹散了宴席上的喧闹气息,安静又舒心。 我伸手轻轻拉住岳母的手,带着她慢慢往公园深处走去,打算沿着河边步道散散步,放松一下心情。 一路走来,我的脑海里始终反复回放着今天婚礼的一幕幕: 晓雅穿婚纱的惊艳模样、新人深情对视的温柔、彼此托付余生的坚定、全场祝福的圆满。一幕幕幸福画面,不断在心底回荡,让人忍不住心生感慨。 岳母和我并肩缓步走着,高跟鞋轻轻踩在石板路上,步伐优雅从容。 她静静陪我走了许久,终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感慨,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晓雅这姑娘,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岳母目光柔和望向远方,轻声缓缓说道。 “性子善良、待人真诚,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今天,终于嫁人收获幸福。“ “老夏要是在天有灵,亲眼看到女儿今日这般风光圆满、觅得良人,肯定也会放下所有牵挂,彻底安心、无比开心的。” 她的话语温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提及故人,氛围难免多了几分怅然。 我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唏嘘,连忙轻轻握紧她的手,笑着轻声安抚: “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么伤感的话。“ “今天晓雅风光出嫁,圆满幸福,就是最好的结局。” 岳母闻言,轻轻点头,眼底的怅然慢慢散去,重新恢复了温柔平和的模样。 我牵着她柔软温热的手,触感细腻安稳,心头的浮躁尽数褪去。 我不再多想婚礼的感慨,拉着她一步步朝着公园河边的方向缓缓走去。 傍晚的河边晚风最是温柔,微凉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吹散了白日的喧嚣,也吹散了我心底隐隐的落寞。 河面波光粼粼,晚风拂起细碎涟漪,安静又治愈。 一路上,我牵着岳母的手,十指相扣,步伐缓慢又松弛。 这一刻没有集团总裁的身份重担,没有职场的权谋算计,没有感情的拉扯内耗,也没有世俗的条条框框。 只有我和她,在温柔的夏末晚风里,并肩慢行,静静相伴。 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很通透的念头:别人的幸福是嫁娶圆满、岁岁成双。 而我此刻最想要的幸福,就是这般简简单单,身边有她陪伴,晚风有她相随,余生安稳,岁岁不离。 世间万般繁华热闹,皆不如身边一人温柔相伴;万人追捧的风光,抵不过心安一处的平淡。 婚礼的盛大圆满让人羡慕,可我心底无比清楚,比起世俗定义的婚姻幸福,我更贪恋此刻这份独属于我和她的温柔安稳。 第500章 心中的执念 夏末的傍晚最是醉人,天色慢慢沉了下来,天边残留着最后一抹淡橘色的晚霞,温柔铺在河面之上。 微凉的晚风一阵阵吹过来,带走了白天残留的温度,也吹散了婚礼现场那热闹喧嚣的喜气。 整座公园安静得不像话,只有岸边的柳树随风轻晃,枝叶摇曳,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细碎又温柔。 石板路面微凉,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柔和洒落,把我和岳母并肩慢行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依旧轻轻牵着岳母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掌心细腻温润,被我牢牢握在掌心里,不紧不松,恰到好处。 一路走来,我们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看似平静散步,其实我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刚刚在婚礼上,看着晓雅和新郎互换余生、相守相伴的模样,我不是不羡慕。 只是我的羡慕,和普通人不一样。 别人羡慕的是嫁娶成双、儿孙满堂、世俗圆满。 而我羡慕的,是简简单单、岁岁年年的朝夕陪伴,是累了有人懂、倦了有人陪、低谷有人兜底的安稳。 而这辈子能给我这份安稳的,自始至终,只有岳母一个人。 一路走来,我经历太多人心凉薄、职场算计、感情内耗。 Lisa陪我走过一程,却只留给我无尽的猜忌、冷战与消耗,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与迁就。 身边其他人,要么图我的地位,要么图我的资源,唯独岳母,从来无所图,只是真心待我、默默护我。 我现在有钱、有权、有整个集团的掌控权,世俗眼里我年少有为、前程万丈,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些浮华名利,根本填不满我心底的空缺。 我慢慢停下脚步,牵着她站在河边护栏旁。 河面微风习习,水波轻轻荡漾,映着零星灯火,温柔又静谧。 岳母察觉到我脚步停顿,也随之停下,转头温柔看向我,眼神中露出一抹关怀,轻声问道: “怎么不走了?累了吗?” 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晚风扑面而来,清雅好闻,让我原本躁动的心,瞬间又安稳了几分。 她今天穿着我送的那件旗袍,身姿优雅、气质温婉,一举一动皆是从容温柔。 这件被她视若珍宝、只在重要场合穿出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胜过所有盛装华服。 我看着她温柔通透的眼眸,心底积攒许久的话,再也藏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认真、语气笃定,一字一句开口: “妈,刚刚看晓雅婚礼,我真的替她开心。但说实话,我一点也不羡慕这种世俗的婚姻。” 岳母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安静看着我,没有打断。 我继续往下说,声音真诚又平静: “以前我以为,人这一生必须按照规矩活着,该谈恋爱、该结婚、该组建家庭、该生儿育女,走完所有人都走的路,才算圆满。” “可我一路走过来,折腾了这么久,消耗了这么多精力,直到和Lisa彻底分开,我才想通透了。” 我轻轻握紧她的手,眼神无比坚定地望着她: “我不想要世俗的婚姻,也不想要什么新的家庭,更不需要所谓的传宗接代。 那些旁人眼里的圆满,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岳母的睫毛轻轻颤动,神色变得温柔又复杂,她轻声开口劝导: “立辛,你现在只是一时心累才这么想。 你还年轻,前途大好,以后一定会遇到合适的人,会拥有自己的小家,会有属于你的安稳幸福。” 我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执着: “不是一时心累,是我真的想明白了。” “我见过太多貌合神离的婚姻,见过太多猜忌争吵的感情,见过太多为了将就、为了世俗凑合过日子的人。 那种看似圆满、实则内耗的日子,我一点也不想要。” 我目光直直落在她温柔的眉眼上,将心底最真实、最不敢轻易外露的执念,全部坦诚而出: “妈,我心里很清楚,我这辈子真正想要的余生,只有一种模样。” “就是放下所有职场纷争、放下所有权力名利、放下所有世俗规矩, 带着你,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平淡淡过日子,朝夕相伴、岁岁相守,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 岳母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站在晚风里,静静看着我,眼底情绪翻涌,动容、无奈、温柔、纠结交织在一起。 她沉默了好几秒,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克制: “立辛,你别这么固执。 我终究是长辈,是你该敬重的亲人,我不能陪你走这种不合常理的路。 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那才是你该有的人生。” 我心底微微发酸,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认真看着她: “可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最疼我、最无条件护着我。” “我低谷的时候,别人看我笑话,你陪我翻盘; 我内耗难过的时候,别人猜忌我,你理解我的委屈; 我职场四面受敌的时候,所有人都算计利益,只有你不顾一切为我兜底。” 我语气放缓,带着发自内心的真诚: “妈,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扛过来了,我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余生没有你。” “别人都劝我年轻该打拼、该立业、该娶妻生子,走最正统的人生路。 可打拼的意义是什么?赚钱的意义是什么?守住集团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轻轻看着河面的微光,轻声感慨: “人拼搏一生,所求不过心安二字。 能让我心安的,从来不是江山万里,而是身边有你。” 岳母被我这番话说得眼底微微发热,她看着我,眼神幽幽温柔,声音轻得像晚风: “立辛,我懂你的心意,也心疼你的疲惫。 可有些路,注定不能走,有些念想,只能藏在心底。”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前程似锦、家庭圆满、一生顺遂。 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我轻轻摇头,握紧她的手,舍不得松开分毫: “前程似锦,如果是孤身一人,毫无意义。 大权在握,如果无人相伴,也是荒芜。” “我现在很认真地告诉你,我已经彻底放下Lisa了,也彻底放下了所有对世俗感情的期待。 往后我不会再谈恋爱,不会再将就婚姻,我的心已经定下来了。” 我目光无比郑重地看着她: “我的余生,不想再为任何人消耗,也不想再迎合任何人的期待。 我只想守着你、陪着你,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过完往后的每一天。” 晚风轻轻吹过,拂动我们的衣角,静谧的河边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安静对视,心意拉扯。 岳母沉默良久,眼底所有的克制、纠结、动容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抹温柔的叹息。 她抬眸看着我,声音温柔又无奈,却没有半句斥责,也没有半点疏离: “你这孩子,怎么偏偏这么死心眼。” “这条路不好走,世人眼光、世俗规矩,都会压得你喘不过气。 你明明可以拥有最光鲜、最正统的人生,偏偏要选择最难、最不被认可的执念。” 我坦然一笑,心底无比通透: “光鲜的人生,如果不是我想要的,再风光也是煎熬。 执念的余生,哪怕不被认可,只要心安,就是圆满。” 岳母看着我执着坚定的模样,终究是软下了所有底防线,眼底满是心疼与妥协。 她轻轻反手,温柔握住了我的手,轻声道: “罢了,我不懂年轻人的执念,也劝不动你。 你想怎么活,我都依你。 只要你开心、不后悔,我便一直陪着你。” 第501章 温情相伴 夏末的夜风越来越柔,吹得河面层层轻浪,也吹得人心头所有浮躁尽数沉淀。 我和米总在河边静静站了许久,没有再多说那些沉重、出格的心里话,但彼此心里都心知肚明。 那层原本隔着我们的薄纱,已经在晚风里、在真心袒露中彻底消散了。 她不再刻意疏远我,我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执念。 不需要太多承诺,不需要多余誓言,一句“你想怎么活,我都依你”,就胜过世间所有甜言蜜语。 我轻轻松开她的手,却顺势侧身靠近了一些,低声开口: “真真,夜色深了,风也凉,我们回去吧。” 听到我这样称呼她,她先是一愣,随后又似乎释然了。 只听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软糯,眼底带着一丝释然的暖意。 我们并肩沿着河边步道往回走,步伐缓慢从容。 一路无话,却半点不尴尬,这种安静的陪伴,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安心。 回到停车的位置,我绅士地帮她拉开车门,护着她上车落座,随后绕回驾驶位。 稳稳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公园。 夜色笼罩城市,沿街灯火次第亮起,霓虹温柔,车流舒缓。 车厢里安静密闭,空间狭小又私密,只有轻柔的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夏夜独有的清爽。 真真坐在副驾,身姿优雅端正,一身旗袍衬得气质温婉动人,侧脸线条温柔恬静。 她微微靠着座椅,闭目小憩,难得卸下所有职场的紧绷、生活的操劳,整个人松弛又安然。 我一边平稳开车,一边余光悄悄看着她。 心里真的无比感慨。 外人都羡慕我年轻有为、手握大集团、前程不可限量。 可没人知道,我所有的拼命、所有的坚守、所有的扛压,最终所求的,不过就是此刻这般简单安稳的画面。 人最幸福的从来不是站得有多高,而是累的时候,身边有一个让你彻底安心的人。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真真家楼下。 我熄火下车,陪着她走进单元楼,一路电梯直达家门口。 进屋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温馨治愈,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与喧嚣。 真真进门后随手换了居家拖鞋,动作优雅自然,她轻轻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袍。 这件我送她的旗袍,她穿得格外爱惜,每一次穿完都会仔细收纳、小心打理。 看得出来,我送的东西,在她心里分量很重。 “累不累?今天跑了一天婚礼。”她转身看着我,温柔问道。 我笑着摇头: “不累,陪着你,怎么都不累。” 这话我说得真心实意。 以前和Lisa在一起,哪怕是游玩聚餐,我总是小心翼翼、时刻迁就、处处顾虑她的情绪,身心永远紧绷,永远不敢放松。 可在真真身边,我可以卸下所有总裁面具、卸下所有防备、卸下所有压力,只做最真实、最松弛的自己。 真真被我说得微微莞尔,眉眼弯弯,温柔动人: “那你先坐会儿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没让她忙活,上前一步轻声拦住:“真真,你坐,我来就好。” 我主动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顺势在她身边沙发坐下。 屋子安静温馨,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清雅温柔,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我们挨着坐着,距离很近,肩侧相靠,温度相融。 短暂的安静过后,真真轻声开口,语气通透又带着一丝顾虑: “立辛,今晚河边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 我知道你心意真,也知道你累了。” “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私下我们怎么相处、怎么相伴我都依你,可是在外人面前,我们一定要守好分寸。” 她抬眸认真看着我:“你现在是集团最高掌权人,身份瞩目、万众关注,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我们走得太近,难免会有人乱猜、乱说话,对你名声、对集团口碑都不好。” 我心里清楚她说的都是实话,句句为我考虑。 我点头认真回应: “我明白,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让外人乱嚼舌根,公开场合我一定守好分寸,保护好你,不让任何人议论你半句。” 听到我的话,真真眼底满是欣慰。 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是怕我因为执念、因为偏爱,被世俗流言裹挟,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影响事业和前程。 正因为她事事为我着想,我才更想护着她、陪着她、余生守着她。 我们坐在沙发上闲聊了很久,从今天晓雅的婚礼,聊起过往的种种风雨,从集团最初的乱象,聊到如今大局安稳。 回想一路走来,多少次内鬼作乱、多少次人心算计、多少次感情内耗、多少次四面楚歌,都是她陪着我一点点扛过来的。 不知不觉,时间越来越晚,夏末的深夜安静得不像话。 就在我们居家温情相伴、安稳闲聊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一场细微的暗流,已经在集团圈子里悄悄涌动。 今天婚礼到场的宾客里,有不少集团中层、合作方高管。 很多人亲眼看到,我和真真盛装并肩入场,坐在最前排贵宾位,举止默契、气场相合、全程相伴,比很多夫妻还要自然般配。 再加上最近集团人人皆知的两件大事: 第一,我彻底和Lisa分手,斩断多年感情,态度决绝,没有丝毫挽回余地。 第二,我肃清诸葛晴势力,大权独揽,心态大变,不再沉迷职场争斗,整个人气场冷淡通透。 有心人把这些细节串联在一起,立刻开始私下揣测、悄悄议论。 各种细碎流言,开始在小范围里悄悄传播。 有人说:范总彻底看淡情爱,以后大概率不婚无子。 有人猜:范总如今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只有米顾问一人。 还有心思龌龊的人,私下乱猜、胡乱脑补,故意往暧昧方向引导。 这些细碎的风声,目前还只是私下小声传播,没有掀起大浪,也暂时传不到我和米总耳朵里。 但我身在高层,深谙职场规则。 所有惊天巨浪,最初都是不起眼的细碎暗流;所有舆论风波,源头都是旁人随口的碎语。 我心里清楚,随着我越来越依赖真真、越来越偏爱她、余生只想相守她,外界的目光只会越来越多,流言蜚语只会越来越盛。 未来,我们想要安安稳稳相伴,注定要跨过世俗眼光、跨过旁人非议、跨过职场流言。 想通这些,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 我侧头看着身边温柔恬静的真真,心里无比笃定: 只要她信我、懂我、陪我,旁人怎么说、外人怎么看,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轻轻侧过身子,目光温柔认真看着她,轻声说道: “真真,不管以后别人说什么、传什么,我都不会变。” “事业我可以慢慢放权,名利我可以尽数看淡,世俗眼光我可以全然不顾。 我这辈子唯一不变的念想,就是往后余生,安稳陪着你,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深夜灯光温柔,落在她雅致的旗袍上,映得她眉眼愈发温柔动人。 真真静静看着我,眼底温柔如水,轻轻点了点头,投入我的环抱中,两个人紧紧相拥。 第502章 嫉妒的火焰 短短过了几天,让我万万没想到,那些悄然滋生的流言,传播速度远比我想象的更快、更汹涌。 之前晓雅婚礼当天在场的众多员工、合作方,只用了短短这几天的时间,就把我和真真并肩盛装、全程相伴、气场契合的画面,传遍了集团的那些纷纷扰扰的圈子里。 再叠加我决绝和Lisa分手、无意再婚、唯独信任依赖米真真的种种变化,各种猜测、脑补、碎语铺天盖地的传开。 这些细碎的流言,终究还是传到了Lisa的耳朵里。 自从我跟她提出彻底分手后,Lisa表面高冷矜持,骨子里却一直不肯接受现实。 她始终心存侥幸,觉得我只是一时赌气,是被工作压力逼得心烦,等我气消了,终究还是会回头找她、哄她、迁就她。 她每天默默关注我的动态,翻看集团所有人的朋友圈,打听我的行踪,固执地守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等着我低头求和。 可当这些流言一字一句钻进她耳朵里,当所有人都在悄悄说“范总心里根本没有Lisa了,他满心都是米顾问”的时候,她心底最后的侥幸,彻底崩塌。 嫉妒、不甘、后悔、恐慌,所有负面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骄傲和矜持。 她终于忍不住了。 就在这天晚上,我刚到家、洗完澡收拾妥当,准备休息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赫然跳出Lisa的名字。 这是分手后,她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来电显示,心底毫无波澜,没有悸动,没有犹豫,坦然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没有温柔问候,只有Lisa压抑到极致、带着颤抖和怒火的声音,满是委屈和妒火: “范立辛,外面传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什么话?” Lisa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崩溃和酸涩: “所有人都在说,你彻底跟我分手,不是累了、不是不爱了,是因为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别人! 你天天和她形影不离,公事私事绑在一起,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在前几天你朋友的婚礼上,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们并肩站在一起,比夫妻还要般配! 你为了她,宁愿不要我的感情,不要婚姻,不要新的生活,是不是!” 她的字字句句,全是失控的嫉妒和彻底的崩盘。 从前高冷傲娇、爱冷战、爱拿捏我的Lisa,彻底没了所有姿态,只剩下满心的不甘和吃醋。 我听完她激动的质问,心底只剩一片淡然。 我从来没有对不起她,这段感情的结束,是无数次内耗、猜忌、冷战堆积出来的必然结果,和任何人无关。 我轻声开口,语气冷静又通透: “Lisa,我们分手,是因为我们不合适,是因为这段感情太累了,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以前我无数次迁就你、包容你、哄你,是我珍惜这段感情,可你从来不懂珍惜,只会猜忌和消耗。 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了,仅此而已。” 可此刻被妒火冲昏头脑的Lisa,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她偏执地认定,是真真的存在,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抢走了我的偏爱,抢走了我们的未来。 “我不信!”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和执拗。 “如果你只是累了,你为什么宁愿一辈子不婚不娶,宁愿守着别人,也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范立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真心爱过我?” 我沉默片刻,坦然应声: “以前爱过,但爱早就被耗尽了。 现在的我,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想再被感情内耗,也不想再被世俗捆绑。” 这句话,成了压垮Lisa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彻底崩溃,带着哭腔咬牙道: “好,很好!你既然这么决绝,那我亲自找你问清楚!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让你彻底变心,让你连回头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话音落下,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无比清楚,Lisa的心态已经彻底失衡。 她所有的骄傲、矜持、博弈,在彻底失去和极致嫉妒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夏末的深夜,晚风微凉,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寂的夜色,心底无比通透。 人永远都是这样,拥有时肆无忌惮挥霍真心,失去后才歇斯底里疯狂挽留,可世间所有的后悔,都没有半分意义。 我从没有刻意伤害谁,也从来没有刻意偏爱谁。 我只是在所有人都消耗我、算计我、猜忌我的时候,唯独真真,全心全意护我、懂我、疼我、陪我。 我偏爱她、信任她、想相守余生,是我历经风雨之后,最清醒、最坚定的选择。 我不后悔分手,不后悔摒弃世俗婚姻,更不后悔私下唤她真真,笃定余生只伴她一人。 我心里清楚,明天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Lisa一定会找上门对峙,一定会发疯吃醋,一定会不甘心纠缠。 但我早已心态坦然,无所畏惧。 为了真真,为了我想要的安稳余生,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纠缠风波,我都可以一一接住,坦然面对。 第503章 当众发难 集团总部的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光线通透,这是是一场正常、严肃、流程化的月度运营分析会。 按照集团惯例,每次运营分析会,集团高层、各部门高管、子公司负责人全部到场旁听汇报。 我作为集团总裁坐镇主位,真真以审计部总监、集团核心顾问的身份列席参会,全程负责风险复盘、财务稽查、内控点评。 所有人准时落座,会议氛围严肃规整,没人预料到,今天这场正规高层会议,会被Lisa一己私怨彻底搅乱。 会议按流程稳步推进,各部门依次汇报数据、总结问题、报备进度。 轮到Lisa上台汇报,她穿着干练的职场正装,神情冷艳,看似状态平稳,有条不紊地把这段时间集团整体经营数据、营收涨跌、子公司绩效、成本损耗一一讲解清楚。 她汇报得条理清晰、数据准确,挑不出半点工作上的毛病,台下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会议室里只有她清脆利落的汇报声。 所有人都以为汇报结束、接下来就是正常复盘讨论,可谁都没想到,Lisa在收尾的瞬间,话锋骤然一转,直接调转矛头,当众朝着审计部、朝着真真发难。 她合上手里的资料文件夹,目光直直扫向真真的位置,语气带着刻意的强硬和问责: “这段时间集团整体业绩下滑,有好几家子公司长期垫底、持续亏损,损耗了集团大量资金和资源。 我个人认为,造成这种局面的核心原因,就是审计部办事不力、监管缺位。” “子公司出现这么大的亏损漏洞,事前没有预警、事中没有核查、事后没有及时发现上报,更没有督促整改止损。 问题长期堆积、越拖越大,最后直接拖累整个集团的整体业绩数据。” 这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瞬。 在场的都是集团老高管、老职场人,谁都懂集团运营规则,谁都清楚审计部的工作边界。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Lisa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纯属无稽之谈、强行甩锅。 审计部从来不是前置经营部门,不负责子公司日常运营、不负责项目决策、不负责业务落地。 审计的职能,只是事中抽查监督、事后复盘追责,相当于集团的最后一道风控防线,不是前置背锅位。 更何况集团下属子公司数量庞大、遍布各地,审计部人手有限、精力有限,只能按照季度、月度、风险等级进行抽查审计,根本不可能做到全覆盖、无死角盯着每一家子公司的日常盈亏。 子公司经营亏损,大多是业务决策、市场环境、管理层运营问题,跟审计部查漏复盘完全扯不上主要责任。 Lisa这波强行问责,摆明了就是公报私仇、刻意挑刺,借着工作名头,发泄私人妒火。 我坐在主位上,瞬间听出了她的针对性,心里瞬间沉了下来。 我不可能让真真平白无故背锅,更不可能让她在全公司高层面前被无端抹黑。 不等其他人开口,我直接出声反驳,语气沉稳、立场明确,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公开维护审计部、维护真真: “Lisa,话不能这么说。” “审计部的职能边界所有人都清楚,只负责稽查、风控、复盘、追责,不参与子公司日常经营决策。 子公司亏损是运营管理、业务落地、市场把控的问题,不是审计问题。” “而且集团子公司数量多、覆盖面广,审计部人手有限,只能采取风险抽查模式,不可能对每一家子公司做到全天候、全方位盯控,这是全行业通用规则。” 我的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直接当众戳破了她强行甩锅的荒谬逻辑。 可正是我这一番公开维护,彻底刺痛了满心妒火的Lisa。 她本就因为昨晚的流言、因为我决绝的分手、因为我满心偏向真真而心态失衡、妒火焚心。 此刻看到我当众毫不犹豫护着真真、句句替审计部开脱,她彻底压不住心里的怨气和不甘了。 平日里的职场端庄、高管分寸、冷静克制,瞬间全部崩塌。 她情绪彻底失控,当场提高音量,几乎是嘶吼出声,目光死死盯着我,字字尖锐、句句带刺: “范总!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不管对错、不管事实,你永远第一时间维护米总!” “公司正常工作复盘,你非要强行偏袒! 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炸在安静严肃的高层会议室里。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高管、部门负责人、旁听员工,全部愣住了。 所有人手里的笔停了,记录的动作停了,呼吸都轻了,一个个低着头、抬着眼。 一副明目张胆吃瓜看戏的姿态,静静坐在位置上,目光来回在我、Lisa、真真三个人身上游走。 职场最忌讳公开私怨、公开造谣、当众揣测高层私交。 Lisa这一句话,已经完全越界了,不仅抹黑同事,还公然造谣高层关系,把私人恩怨直接摆上台面,彻底打乱公司秩序。 气氛尴尬、紧绷、诡异到了极点。 真真全程安静坐着,从没有反驳、没有辩解、没有生气。 可我余光清楚看到,她坐在席位上,肩膀微微绷紧,眼眶瞬间泛红,眼底藏满了委屈、难堪与无奈。 她一辈子兢兢业业、光明磊落,一心为集团、一心为我、事事兜底、默默付出,从来没有过半分私心,如今却被当众造谣、当众羞辱,换成谁都顶不住。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我心里又疼又怒。 就在场面彻底僵持、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的朱副总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是集团元老,稳重公正、资历最深,从来不会掺和私人恩怨,此刻见Lisa彻底失了分寸、大闹会场,终于严肃开口出声制止。 他脸色凝重,语气严厉,沉声开口: “Lisa!注意你的言行! 这里是集团高层会议室,是谈工作、讲数据、复盘经营的正式场合,不是市井菜场,更不是你发泄私人情绪的地方!” “说话要有依据、有分寸、有底线,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讲,职场规矩不能乱!” 朱副总资历摆在这,气场足够压场。 他当众发话,直接定了性——是Lisa失分寸、乱规矩、胡闹闹事。 说完之后,朱副总扫视全场,果断收尾: “今天会议氛围已经乱了,没法正常复盘,会议到此结束,全体散会!” 一句散会,解救了僵硬尴尬的局面。 在场所有高管、员工不敢多留一秒,一个个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默默收拾资料,慢慢起身离场。 每个人心里都装满了八卦,脸上却不敢带半点表情,快步走出会议室。 人群散去,真真默默起身,眼圈依旧红红的,身姿略显单薄落寞,默默跟着人流走出了会议室。 看着她委屈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一阵揪心的疼。 而惹出整场风波的Lisa,在所有人离场、当众闹完一场之后,不仅没有半点愧疚、慌乱、后悔,反而微微扬起嘴角,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得意、像狐狸一般得逞的微笑。 明显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当众挑事、当众造谣、当众撕开流言,就是要让全公司高层看见、让所有人猜疑、让所有人议论我和真真的关系。 她得不到我,就不惜毁掉一切,不惜把所有人拖入难堪的风波里。 对视一眼后,她挺直身姿,带着那抹诡异的笑意,转身从容离开会议室。 偌大的高层会议室,短短几分钟,从规整严肃的工作现场,变成了私怨交锋、流言四起的风波中心。 人走茶凉,全场空寂。 我坐在总裁主位上,指尖微微收紧。 第504章 温柔的拥抱 整个下午,我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心里从头到尾都是煎熬。 白天会议室那场闹剧,像一根刺一样牢牢扎在我心底,怎么拔都拔不掉。 我执掌方心集团这么久,对内整顿乱象、对外稳住局势,见过无数职场算计、人心险恶,早就练就了遇事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 可今天Lisa当众无端发难、恶意造谣,把私人妒火摆在所有人面前,当众羞辱真真、败坏她名声的一幕,反复在我脑海里回放。 一想到真真当时红着眼眶、默默隐忍、不争不辩、独自难堪的模样,我心里就又疼又气,满是无奈和自责。 明明她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一心为集团兜底,事事替我分忧,清清白白、光明磊落,从来没有过半分私心杂念。 可到头来,却要平白无故承受这种无端的诋毁、难堪和流言非议。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手头的工作堆积在前台,我却半点处理的心思都没有。 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 真真表面看着从容冷静、端庄大方,可她心里该有多难过、多委屈? 她向来要强、习惯隐忍,受了委屈从来不会当众表露,更不会四处诉苦抱怨,只会自己默默扛下所有压力。 外人看着她是高高在上的米总、是集团资深顾问、是手握审计实权的大人物,可只有我清楚,她内心柔软敏感,最是容易暗自神伤。 夏末的白昼慢慢落幕,夕阳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来,暖光浅浅,却半点暖不透我心里的沉闷。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公司员工陆续打卡离岗,大楼渐渐褪去喧嚣。 我刻意压下脚步,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下班,而是故意留在办公室拖延了一段时间。 我心里有自己的考量。 白天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公司到处都是吃瓜议论的眼神,所有人都在私下揣测我和真真的关系。 如果我们一前一后、同步离场,难免又会被人捕捉细节、放大流言,让本就难堪的真真,再添一层非议。 我宁愿自己多等一会儿,宁愿晚些走,也不想再让她承受半分多余的压力。 我透过办公室玻璃窗,默默看着楼下停车场的方向。 没过多久,就看到真真的车缓缓驶出车位,平稳开出园区。 确认她已经平安离开公司、踏上回家的路,我这才拿起车钥匙,收拾好情绪,起身关灯锁门,独自驱车朝着她家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晚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却吹不散我心底的愧疚。 十几分钟后,我稳稳将车停在她家小区楼下,快步上楼。 我算着时间,这个点她应该刚刚进门、换好居家衣服。 我轻轻走到门口,没有敲门,凭着熟记于心的密码,轻轻解锁开门。 房门应声而开,屋内灯光温柔亮起,带着熟悉干净的清香。 真真刚刚换完拖鞋,正抬手准备关上入户门,身影还带着一丝疲惫单薄。 我紧随其后,侧身跟着她走进屋内,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咔哒一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隔绝了职场风波、隔绝了所有旁人的目光和流言蜚语。 屋里瞬间安静私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积压了一整天的心疼、愧疚、怜惜,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 我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铺垫,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用力又温柔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怀抱温热又踏实,我力道不轻不重,牢牢把她护在怀里,像是想把她今天所有的委屈、难堪、难过,全都替她抚平、尽数包揽。 真真原本一直强撑的坚强,在被我抱住的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 白天在千人高管面前、在所有吃瓜目光里死死忍住的泪水,此刻再也克制不住。 她身子微微一颤,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埋在我的怀里,低声哽咽,终于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 哭声不大,细碎又压抑,带着满心的委屈和酸涩,没有嘶吼、没有抱怨,只有隐忍许久的释放,听得我心口阵阵发疼。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抱着她,轻轻抬手一遍又一遍顺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耐心陪着她,让她把所有积压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成年人的委屈从不大张旗鼓,所有的崩溃,都是静悄悄的。 她在人前是从容稳重、气场十足的米总,可在我怀里,她只是受了委屈、需要被疼、需要被护着的真真。 我任由她哭,耐心等她情绪慢慢平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细微的哽咽渐渐停下,她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情绪缓缓归于安稳。 我小心翼翼松开怀抱,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牵着她缓步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看着她眼底未干的湿润,我心底满是愧疚,语气低沉又诚恳,认认真真跟她道歉: “对不起,真真,让你受委屈了。” “是我没有护好你,让你平白无故被人当众刁难、造谣非议,让你白白承受这些不该有的难堪。” 真真轻轻摇了摇头,抬手随意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湿润,神色慢慢恢复温柔平和,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 她静静看着我,语气轻柔又通透,淡然出声: “我没事的,你别这么自责。 其实这些场面,我心里早就有准备了。” “身在高位、身处这个位置,伴随流言、非议、猜忌都是难免的。 职场本就是人心复杂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点小风小浪,我还承受得住,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的心态远比我想象中更加通透豁达,经历半生风雨,见过太多人情冷暖、职场浮沉,早就练就了宠辱不惊的性子。 可越是这样从容懂事,我心里就越是心疼。 真真定定看着我,眼底刚刚残留的委屈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温存与柔和,干净又治愈,瞬间抚平了我一整天的煎熬与沉闷。 她轻轻弯起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轻声开口打破低沉的氛围: “好了,不难过了,也别愧疚了。 风波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值得我们一直纠结。 我去准备晚饭,今晚我们好好放松一下,一起小酌一下,抛开所有不开心。” 我被她温柔的模样彻底治愈,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乖乖点头应下。 随后我们彻底放下白天的职场纷争、当众难堪、流言风波,默契十足地投入到烟火日常里。 她在厨房洗菜切菜,我在一旁给她打下手,递盘、摆盘、整理台面,两个人说说笑笑、聊聊日常,忙得不亦乐乎。 狭小的厨房烟火升腾,温暖治愈,没有总裁和高管,没有上下级,没有是非流言,只有简简单单、温馨松弛的我们。 所有的压抑、煎熬、委屈,都在这人间烟火里,烟消云散。 很快,一桌热气腾腾、家常可口的晚餐就摆满了餐桌。 我们相对而坐,氛围轻松又愉悦,彻底抛开了白天所有的糟心事。 真真笑着看向我,眉眼温柔灵动,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今天辛苦一天了,晚上咱们喝点红酒放松放松,好不好?” 看着她满眼期待、想要小酌放松的模样,我心头一软,学着她平日里温柔纵容我的样子,带着几分宠溺娇嗔的眼神看着她,故意一本正经开口: “不行哦,张教授特意叮嘱过,你!只可以喝饮料!” 这话一出,真真瞬间被我逗笑,眉眼弯弯,温柔又乖巧,毫无半点反驳的意思。 她轻轻点头,温顺又听话: “好,都听你的。我不喝酒,喝饮料。” 她拿起桌上的果汁杯,轻轻递到我面前,眼底满是温柔笑意:“来,干杯!把所有不开心、所有是非,全部一饮而尽,从此翻篇。” 我举起杯中的红酒,和她轻轻一碰。 第505章 流言四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与端庄优雅的丈母娘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