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第1章 差点睡了她的男人是“小叔叔” 港城,壹号庄园。 秦豫垣看着身下的女人,眼眶泛红,桃花眼底浮现出一丝绝望,他疯了一般地用力顶撞,破碎的嗓音响彻在女人的耳际。 “阿念,求求你,再说一遍爱我……” 时念紧咬着下唇,在他狂风骤雨般的爱意中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半晌颤着嗓音告诉他:“秦豫垣,我已经不爱你了!” 秦豫垣紧闭了一下双眼,满目绝望。 而后眼底似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擒着她的双手,与她十指交缠,然后更猛烈的冲撞袭来,一下又一下……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把她留在身边。 最后一切结束后,他汗涔涔地覆在她的身上,与她额头相抵,鼻尖轻触,“既然这样,阿念,我们要个孩子吧……” 时念轻轻喘息,别过眼睛不去看他,也不去回答他,很久之后,她眼眶湿润,轻声呢喃。 “小叔叔,我们的一切都是错的,相遇是错,相爱是错,阴差阳错,天意弄人而已。” “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下去了……” 时念眼底充斥着痛苦的光,她不禁想起与这个男人初遇的时候,她也如今天这样被他压在身下,破烂不堪。 那时她以为他是一个好人。放过她,尊重她,保护她,宠爱她…… 只是后来,当一切虚假都被撕破,真相被掀开的那一刻,她看到这个男人宛如野兽一样,挥着利爪向她而来! 她害怕了,她已经无力去爱他了。 时念默默流泪,如果知道后来的一切,她说什么都要躲得远远的,不去为他心动,不去被他引诱。 只是后来的事儿,谁又能提前知道啊…… * 两年前,京城,花山别墅。 时念徘徊在别墅门前良久,却始终都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花山别墅是她母亲的住处,今天她却是为了父亲来求母亲的。 想到病床上的父亲,时念暗暗为自己加油,最后一鼓作气敲开了那扇门。 刚踏入母亲的家门,时念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母亲孟染正在倾力招待他。 男人左手腕骨上有一串菩提佛珠,此刻他正用那只戴着佛珠的手执杯品茶。 儒雅矜贵,雍容疏冷,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男人的优雅风流。 时念却是身子一僵,这个男人的模样,和昨天晚上压在她身上亲吻她,差点和她发生了关系的那人的面容渐渐重叠…… 孟染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向男人介绍:“阿垣,这是我的女儿,时念。” 然后又向时念招呼:“念念,这是你秦叔叔的三弟,你要叫小叔叔!” 小叔叔…… 时念暗自心惊,她之前就觉得这个男人面熟,现在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秦氏集团现任总裁,母亲现任丈夫的弟弟,秦豫垣! 昨天晚上差点跟她发生关系的男人,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叔! 时念感觉自己脸颊发烫,踟蹰地走上前两步,假装不认识他,慢吞吞地开口,叫了一声:“小叔叔。” 秦豫垣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孩,桃花眼微眯,原来是她啊。 脑海里却不自主地想到了那个香艳的夜晚。 唇齿留香,曼妙身姿,以及惊恐抗拒他的软糯嗓音……与今天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大相庭径。 啧,差点欺负了小侄女。 秦豫垣放下茶杯,修长匀称的手指敲出一根烟,嗓音平和中带着一丝寡淡,对孟染道:“你们先聊。” 他就倚在真皮沙发上,静静打量时念,没有丝毫想要回避的意思。 孟染以为秦豫垣因为时念的到来生气了,便也板下脸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时念捏了捏指尖,顶着秦豫垣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对孟染说:“妈,昨天跟您说的那事儿,您能不能……” 时念没有重大的事情是不会来求孟染的。 五年前,父亲在一次任务中出了严重事故,而后母亲抛弃了父亲,改嫁给了京城权贵秦家。 秦家是京城上流社会里可望不可及的存在,门规严格、底蕴深厚,母亲能嫁进来实属运气。 五年来,时念从不踏入母亲的家门一步,只是这一次…… 时念捏紧手指,五年前那次事故让父亲的肾脏受到严重损害,现在已经发展为尿毒症晚期,引起了心衰,必须换肾。 她来求母亲,是想借助于秦家的门路,为父亲寻一颗肾源。 “哦,你说你爸啊。” 孟染毫不在意地说:“不是妈不帮你,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么大本事搞来一颗肾诶!” 秦豫垣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梢,眼底有些诧异,然后调整坐姿,吸烟看戏。 “妈,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只能……” 时念咬着唇,眼眸水润,后面的话却没有说下去。 孟染叹了口气,故作听不懂她的话:“念念,如果你需要钱的话我可以问你秦叔叔借一点,但肾源这种东西,诶,我听说直系血亲匹配概率大,要不你给你爸捐一颗?” 时念呆愣愣地立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女人,泪珠还是沿着脸颊滚落下去。 虽然这是事实,但从母亲的口中说出,时念感觉自己的心脏犹如刀割般钝痛,半晌,她干哑回答:“我知道了。” 时念离开了别墅,一个人沿着花山大道往山下走。 花山别墅是富人区,进出都是私家车,在这里很难打到车。 时念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她自嘲地笑了笑,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和期待,让她来找这位只有血缘关系的母亲。 不多时,时念的身后渐渐开来一辆车,还对她鸣了一声笛。 时念下意识往边靠了靠,她以为是自己挡到了人家的路。 却不料,那辆车一直跟着她,慢慢停到了她的身边。 时念才转眼看去,黑色迈巴赫,车牌是五个一。 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里,这辆轿车,她昨天坐过! 秦豫垣从里面打开车门,一双桃花眼就那样静默地看着她。 时念捻了捻指尖,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她知道这个男人可能是想让她上车,只是,她不想,也不敢。 最后局促地叫了一声:“小叔叔。” 秦豫垣眯了眯眼眸,语气命令:“上车。” 「新书报道,《俞爷》那本的姊妹篇,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2章 他说他喜欢刺激的! 许是上位者经年累月善于发号施令,他的气场强大。 只是平淡的两个字,时念便感觉压迫感兜头而来,不自觉地服从他的命令。 她上了车,坐到秦豫垣身边。 他的车上仍有挥之不去的烟草味,一如昨夜他送她去医院一样,这个男人抽了好多烟。 时念按下了一点车窗,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身旁的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气质矜贵,高冷儒雅,不似昨夜把她压在床上那样闷骚又浪荡,而是一本正经的,好像有多么禁欲冷酷一样。 不过他确实定力十足,最后尊重了她的意愿,没有动她。 只是她的衣服之下,胸口、腹部、大腿,都被他留下了不深不浅的印记,现在一碰,还疼。 “去哪?”秦豫垣淡淡问。 “京医大附院。”时念浅浅回应。 秦豫垣给司机示意了一下,司机升起挡板,而后轻踩油门,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花山大道。 时念在不着痕迹观察他的时候,秦豫垣也在瞥眼觑着时念。 女孩是鹅蛋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睫毛又长又卷,黑色卷发柔顺地披在肩背上,看起来年纪挺小的。 因为哭过,她的眼眶是红红的,细腻的鼻尖也有点泛红,让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个旖旎的夜晚…… 女孩酡红着脸蛋仰头望他,身上一丝不挂,那双黑眸湿漉漉的,在药物的影响下,媚眼如丝,眉目中流露着乞求。 她是顾天华送给自己的礼物,据说,这小姑娘还是那老家伙儿子的女朋友。 只可惜,自己太过正人君子了一些。 只是因为昨夜小姑娘在半途中突然清醒,带着哭腔的软糯嗓音惊恐地抗拒他,他便对她心软,还亲自送她去了医院。 不过,她说过会报答他。 “多大了?” 秦豫垣指尖叩了叩膝盖,随意问了句。 “二十二岁。” “成年了。” 秦豫垣很满意,昨天他兴致高昂,忘记问她的年纪,若是还未满十八,那他就太过禽兽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昨天说要报答我,想好怎么报答了吗?” 时念抿着唇,有些拿捏不准这男人是什么意思。 昨晚她求秦豫垣送她去医院的时候,是承诺过会报答他,可当时这男人的态度,应该是还想睡她。 他是骄傲的,不屑于强人所难,即使她好像让他产生了兴趣,他也希望她是在自愿的情况下,与他再来一段儿男欢女爱。 只是,现在都知道了彼此的身份,他们是“叔侄”关系,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再有那样的念头了吧…… 她试探着说道:“我是学中医的,若是不嫌弃,我给您切个脉?” 秦豫垣冷哼:“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那您是想?” 时念不想猜了,直接把问题抛给他。 今天时念来找孟染,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红色半身短裙,白嫩嫩的双腿就在秦豫垣的眼前晃荡,他很随意地扫了一眼。 嗯,腰很细,腿很长。 他的视角比她高,垂眸往下,隐约还能看到领口处锁骨上他留下的牙印,啧,小姑娘也不懂得系一条丝巾遮掩一下。 秦豫垣拿起手机操作,然后放在时念面前,冷淡道:“扫。” 时念愣了一下,才想起掏出手机,加上了秦豫垣的微信。 秦豫垣点开时念的微信头像,金灿灿的阳光下一只小狗慵懒地趴在地上,色调偏暖,漫画风格。 他轻勾一下薄唇,他怎么觉得,她像是那只小狗呢。 昨夜对他又抓又咬,让他最后不得不放开他。 他合上手机,直接进入主题:“时念,你要的肾源我可以帮你。” 时念闻言睁大眼睛,有些防备地看着他,谨慎问:“小叔叔,你愿意帮我?” 不怪她防备他,而是她听说过传闻中的秦豫垣,不是什么好心之人。 据她所知,秦家老爷子膝下一共有三个儿子,秦豫垣两个哥哥的年纪都在四五十岁左右,他们的子女基本和她一般大,唯有秦豫垣是秦老爷子老年得子,所以年纪才不到三十。 秦豫垣今年二十九岁,可是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击败了两个比他年纪大阅历深的哥哥,从而成为了秦氏集团的总裁,这样的男人必然有着深不可测的城府和手段。 而她与他只有两面之缘,想得到他的帮助,一定是会付出代价的。 果然,秦豫垣的下一句话是:“我想睡你。” 他垂眼看向她,“时念,考虑考虑。” 时念沉默良久,才说:“我是你的侄女,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秦豫垣嗤笑一声:“你妈都没你这么个女儿了,我又哪里来的你这么大个侄女。” “至于你那个男朋友。”秦豫垣换了一个坐姿,垂眼看她,“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昨晚是你男朋友的父亲把你送给我的,那样家庭里的男人,你敢要吗?” 时念:“……” 别墅里,秦豫垣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孟染是怎么对待她这个女儿的。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母亲对待女儿的态度,就好像是……跟她讨债的! 他觉得奇怪,但是并不在意,毕竟,他感兴趣的只有时念这个人,他也只是想睡她而已。 秦豫垣的话绝对扎心,时念气红了脸,却又无法反驳。 看着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他又好心情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喜欢刺激的。” 时念瞪向他:“小叔叔,你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秦豫垣!” 传说中的秦豫垣? 秦豫垣挑了下眉,好笑地看她,“那像什么?” 时念咬牙:“像个流氓!” 秦豫垣唇角的弧度扩大,确实没有人这样说过他。 汽车行驶至医院停下,秦豫垣忽然靠近时念。 男性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时念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然后秦豫垣非常绅士地帮时念打开车门,拍了拍她的脑袋,不忘提醒她:“尽快给我答复。” 时念惕他一眼,噌地一下跳下车,一溜烟就跑进了医院。 秦豫垣看着她落跑的背影,忽然有些想抽烟。 烟雾弥漫中,他随手拨打了一个电话。 “秦爷,有什么吩咐?” “查一下京医大医院里时念父亲的病况,配一颗肾。” “妥当,只是您要肾干嘛?”对面有些八卦。 秦豫垣眯眼想了一下,片刻后,回复:“当一个流氓。” 第3章 时念,你就是个荡妇! 医院里,时念先去病房看望父亲时源,昨天父亲做了一次急救手术,所以换肾不能再等了,她才会在今天去找母亲。 奶奶看她回来了,偷偷地问她:“怎么样,你妈同意了吗?” 时念抿着唇,摇了下头。 奶奶愁眉苦脸,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忽然就给她跪下了。 “念念,你妈从小对你不好,但你爸不一样,你爸那么爱你,你给你爸捐个肾吧!” 时念深呼一口气,弯腰把奶奶扶了起来,半晌,朝她点点头。 奶奶还想说什么,时念的手机铃声突然作响。 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自己的男朋友顾烨。 时念去安全通道里接电话。 “顾烨。”时念的嗓音有些低落。 “时念,你是不是跟别人睡了!” 电话那头气急败坏,一开口就是在质问时念。 时念愣怔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地拔高嗓音:“你说什么!” “别想狡辩,我都看到了!” “我跟你求爱多少次你不给,转身就跟别人开房?怎么以为搭上了秦豫垣就能给你爸弄出一颗肾?” “顾烨,你浑蛋!” “时念,你就是个荡妇!” 时念被气笑了,抖着唇瓣说:“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在一起,你好好问问你爸做了什么!” “啪”的一下压断电话,时念用力好大力气才忍住砸手机的冲动,气得眼泪直掉。 昨天晚上,顾烨的父亲顾天华约她吃饭,给了她一张支票让她离开他的儿子。 时念做人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她自己的感情自己做主,要分手也是她和顾烨自己的问题,而不是由着旁人主导,便当着顾天华的面撕掉支票。 她本来以为是正经的棒打鸳鸯戏码,没想到那男人那么恶毒,竟然给她下药,把她送上了秦豫垣的床。 时念现在很后悔,早知道顾烨是这样一个人渣,昨天她说什么都不会撕掉那张支票! 安顿好父亲后,时念就着急回到中医科室继续实习工作。 时念就读于京都中医药大学,今年大五,正好在这家医院实习,她的带教老师是中医科室主任傅晏笙。 此时时念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写病历,写着写着就有些走神,想到父亲的病情,不由就想到了秦豫垣。 那人说,他想睡她,以父亲的肾源作为条件。 说实话,秦豫垣的长相身材绝对是一等一的,在她所认识的男性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与他相比。 他的五官英挺,轮廓坚硬,鼻梁高而挺直,也长了一双非常好看的桃花眼,瞳色很深。 时念仍记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目光看似平和,实则带着欲望。 却不温热,也不含情。 那样的男人只会解决生理需求,而不会谈感情,他想要自己,可能是源于征服感,又或许是得不到的在骚动。 可纵然他提出的条件非常诱人,时念却不愿意卖身换肾,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 直接排除了秦豫垣这条路,时念拿起手机查询了一下换肾的注意事项,对时念来说,能走出这一步,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傅晏笙走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时念面容沉重地鼓捣手机,便从她背后瞟了一眼,扬眉问道:“你要给你父亲捐肾?” 时念才发现站在身后的男人,赶忙站起来,不好意思挠头:“傅老师,抱歉啊,我看现在不忙,就看了两眼手机。” 傅晏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时念点点头,“我爸爸血液透析的后遗症太严重了,必须得换肾。” 傅晏笙没说什么,一本正经地走了。 转而拿出手机给秦豫垣发条消息:“你不是在为时念父亲找肾源么,怎么小姑娘准备自己配型了?” 两分钟后,秦豫垣回:“呵,她还挺有骨气。” 傅晏笙懂了,嘲笑:“秦爷魅力不够大啊!” 秦豫垣:“她会有服软的一天。” 时念下定决心之后,第二天就去医院配型。 做完一系列相关检查后,剩下的就是漫长的等待结果了。 一连多天,时念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在病房照顾父亲,身体有些扛不住,时源心疼她,就让她回家休息。 时念也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便也没有强撑,下班之后,她就准备回家。 只是一出医院,她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轿车。 心里一紧,时念就想绕道而行。 可是车里的司机眼尖看到了她,立马跑到她的面前,态度恭敬:“时小姐,秦总有话跟你说。” 没办法,时念硬着头皮第三次坐上了秦豫垣的车。 “去哪儿?”秦豫垣依旧是先问她地址。 “清俪苑。”时念自报家门。 司机升起档板,轻踩油门,汽车缓缓向前行驶。 今天的秦豫垣穿着很正式,黑色纯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不似前两次见到的那样随性,而是终于有了一个总裁的架势。 他的长腿上摆放着一个灰色笔记本电脑,静谧的空气中,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明明是很严肃正经的回复邮件,但从时念的角度看去,他的下颌线条锋利,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认真工作的样子,居然有种与他身份不相符的斯文败类的感觉。 “看够了吗?” 回复完邮件,秦豫垣合上电脑,侧头看向时念。 时念抿了下唇,问他:“小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秦豫垣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扔在了她的怀里,语气有些坏:“上次你有东西落在酒店,我帮你送过来了,物归原主。” 时念没懂他的意思,打开塑料袋一看,脸蛋瞬间爆红,然后慌乱把东西捂起来,瞪着眼睛看他,“你……” “我什么?拾金不昧?” 秦豫垣腆着一张俊脸一本正经地打着暗语。 时念看了眼他的公文包,不忍直视,这男人真骚! 还是闷骚! 谁能想到,西装革履秦氏总裁的公文包里,装的居然是女人的内裤! 他不会一天都装在身上吧…… 时念红着脸咬牙对他说了声:“谢!谢!” 秦豫垣:“不客气。” 时念抿着唇角,一时无语。 秦豫垣也不说话,就靠在座椅背上,目光赤裸地扫着她白嫩的细腿。 时念察觉到了,并拢双腿,不自然地往下扯了扯裙子。 秦豫垣哼笑一声。 时念咳了一下,秦豫垣太过明目张胆,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现在也正是一个和他把话说清楚的好机会,她转移尴尬:“小叔叔,你上次问我的,我……” “不急。” 时念话还没有说完,秦豫垣就打断了她,他侧眸瞥她:“你还有时间多考虑考虑,我今天真的只是来送内裤的。” 时念:“……” 第4章 被艳照威胁 钥匙开启门锁,时念回家洗过澡后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脑海中不自主地重现着车上的那一幕,那个男人一本正经地把内裤还给了她! 时念脸颊滚烫滚烫的,她烦躁地挠挠头,忽然坐起了身。 打开灯,时念把那条命运多舛的小裤子取了出来。 她找出剪刀,咬着牙,三五下就把它剪碎,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跳到床上,用被子把脸蒙上,关灯,睡觉! 只是……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时念做了一场春梦。 梦里重现了她与秦豫垣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亲吻她,挑逗她,眼神充满了侵略与压迫…… 第二天醒过来,时念感觉腿都是虚的。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清心寡欲。 生活不会因为秦豫垣的出现而发生任何改变,时念照样去医院上班,下班之后去病房里照顾父亲。 只是傍晚时分,医院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顾烨! 他声势浩大,抱着一束花,敲开了时源的病房。 见到时源,他的脸上堆簇起笑容:“叔叔您好,我是念念的男朋友,听说您生病了,特来看望。” 然后把花儿放在病床旁边的窗台上。 时源绷着脸应道:“谢谢,念念没跟我说过她有男朋友。” “怎么,念念没跟您提过我吗?” 时念冷下了脸,一把扯住顾烨,拽着他向病房外走去。 “顾烨,你什么意思?” 顾烨讨好地笑:“念念,我错了,我是来道歉的!” 时念冰冷道:“你没错,是我错了,原来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渣!” “不需要你爸棒打鸳鸯,正式通知你,我们分手了!” 顾烨的表情出现了变化,伸手要抱时念,时念用狠劲儿推开了他。 他急切道:“对不起念念,我那天太着急说错了话,是我误会你了。” “今晚我在皇朝酒吧组局,给你赔罪好不好?” “不好!顾烨,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关系了。” 时念厉声拒绝,就要往病房走去,却被顾烨拦下。 “念念,我是认真在向你道歉。” 顾烨看着时念,目光沉了沉,随后微笑威胁:“你也不想那些照片被你爸看到吧?” “什么照片?” 顾烨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摆给时念欣赏。 “念念,你说这些照片让你爸看见会怎么样呢?” 顾烨恶狠狠威胁:“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是个荡妇?” 时念忽地手脚冰凉。 这些照片……都是那晚她和秦豫垣的床照! 这不是偷拍的照片,而是,屋内藏有摄像头! 那晚,他们的一切都被他人收入眼底,一览无余! 只不过顾烨拿给她的这几张照片截取的角度很特殊,只露了她的正脸,而秦豫垣则是一个背影。 时念抬头看顾烨,这个交往过一年的大男孩,第一次,她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好,我答应你。” 时念咬着牙回应他。 顾烨拥住她,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满意道:“今晚九点,皇朝酒吧,不见不撒。” 在他离开后,时念嫌恶地狠狠擦了一下脸。 怒气渐渐平息,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垂下双眸,看着前不久加上的秦豫垣的微信。 时念若有所思。 * 九点,皇朝酒吧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斑斓闪亮的灯光,快节奏的音乐,各色男女在舞池狂舞。 似乎这一刻,这些为生活拼命奔波的人们抛开枷锁,真正地释放天性,归属于自己。 时念是最后一个进入到包厢的。 顾烨叫了好些个朋友,有男有女,对时念一口一个嫂子叫的。 啤酒洋酒摆了一桌,有人已经喝大了,开始起哄让时念和顾烨喝交杯酒。 顾烨意气风发地站在椅上,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包厢内陆陆续续地安静下来。 他干了一杯酒,高声道:“今天组这个局,是给我女朋友时念赔礼道歉的!因为我的冲动,念念跟我闹脾气。今儿个我就当着所有兄弟们的面,向我的女朋友道歉,对不起念念,我错了!” “好!”顾少果然够爷们!” “嫂子就原谅我们顾少吧!” “当顾少的女朋友好幸福啊!” “朝哪个方向磕头能拥有像顾少这样一个男朋友!” 起哄声鼓掌声不断,众人暧昧地把时念往顾烨身上推。 顾烨搂住她的细腰,朝她笑得张扬。 时念冷着脸,因为有把柄在他手里,她不得不暂时妥协。 客随主便,时念喝下了顾烨送来的酒。 又喝下了推拒不掉的顾烨兄弟们送来的酒。 不知多少杯酒下肚,时念醉了,她晃晃悠悠地朝门外走去。 “去哪?” 顾烨拉住她问道。 他有些纳闷,时念喝下加料的酒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不发作? 时念指指门外,“去洗手间。” 醉酒后的女孩神态娇憨,顾烨不由小腹火热了几分。 喉咙浅浅滑动了一下,顾烨忽然将时念拉进怀里,唇角贴着她的耳廓道:“念念,醉成这样了,我带你去。” 说罢,拾起外套,将她拦腰抱起,快步向包厢外走去。 门后又传来哄笑声:“顾少,悠着点儿,小心明天爬不起床!” “去你们的!”顾烨笑骂一句。 他今天组这场局的目的只有一个,拿下时念! 时念这女人跟自己在一起一年多防自己跟什么似的,还以为她是贞洁烈女,没想到在床上能浪成那个样子! 天知道自己看到那个视频后有多嫉妒,心里不由怨恨他的父亲,他自己还没碰过呢,就那么便宜了别人! 但不幸中的万幸,姓秦的男人好像不行,最后没有跟她做下去。 只是,见过那么香艳的一幕后,他再也控制不住那团欲火,势必要在今天,把她办了! 顾烨抱着时念走出包厢后,时念就开始挣扎。 “放开我,我叔叔马上就来了!” “好好好,我陪你等叔叔。” “我要去洗手间!” “好好好,我们去洗手间。” 顾烨连哄带骗,就要把她往车里塞。 忽然一道嗓音从顾烨背后响起。 “你要带她去哪?” 那嗓音异常平和宽厚,还带着淡淡的询问,却让顾烨打了个寒战。 第5章 后悔今晚放过她了 顾烨回头,瞳孔一缩! 是那个险些睡了时念的男人,秦氏现任总裁,秦豫垣! 纵然想象过无数遍自己和这个男人交锋时候的威风场景,可当这个男人真正站在他面前时,顾烨吓破了胆。 这个男人看起来倒是儒雅随和,可是,他带了好几个人! 他带的那几个人,身含煞气,目光狠辣,缓缓地走近他,把他包围…… 顾烨有些磕巴:“念念要去洗手间。” 秦豫垣看了看他的车,一本正经问:“那是洗手间?正好,我也想去。” 顾烨:“……” 秦豫垣朝他伸出手:“把她给我。” 顾烨犹豫了一瞬,最终抵不过心底的恐惧,慢腾腾地走到秦豫垣面前,把时念交给他。 时念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仰头看他:“小叔叔?” “嗯。” 时念眨巴眨巴眼睛,忽然眉头一皱,说哭就哭了出来,“你怎么才来!” 顾烨瞪大眼睛,他是她的,小叔叔? 秦豫垣接近她就闻到了浓郁的酒气,拧了下眉:“喝酒了?” 时念撇着嘴,用手指着顾烨就向秦豫垣告状:“他灌我的!渣男,他是渣男!” 醉酒后的时念脸蛋红扑扑的,黝黑迷离的眼眸里满是娇嗔,向他告状的样子,真是又欲又可爱。 秦豫垣感觉舌根有点干,最后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时念脑袋醉晕晕地站不稳,张开手臂,还想要抱。 秦豫垣修长手指抵着她的脑袋将她推开,较真问:“他灌你你就喝?” “他威胁我,他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 秦豫垣面上一片从容,就这么与她聊了起来。 “就是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时念与他贴近,鬼鬼祟祟地小声说道。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但其实在场的人都能听见,秦豫垣带来的人想笑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这小姑娘真逗! 不过也是第一次见,秦爷居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顾烨的脸则气成了猪肝色。 秦豫垣好似忘了她是个醉酒的人,语气平淡,继续问:“有多不可告人?” “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说到这里,时念又哭了,她攥着他的袖口,委委屈屈:“可是渣男知道了,他威胁我,让我喝酒,不然他就会告诉我爸爸!” 秦豫垣瞥了一眼顾烨,抬手摸了摸时念的头,语气难得柔软:“怕什么,我这不是来了。” 说罢,他示意了自己的手下。 手下得到指令,其中两个一脸狠相的人走到顾烨身边,与他勾肩搭背,痞笑着说:“顾公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麻药瞬间捂上口鼻,顾烨瞪大眼睛来不及挣扎,就软软地歪了下去,秦豫垣的人把他架到车里,汽车绝尘而去。 秦豫垣看向面前的时念,好以整暇道:“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 “小叔叔。” “嗯。” “我想上厕所。” 秦豫垣:“……” 时念上厕所的时候,秦豫垣等在门口抽烟。 他有些心烦,人生中第一次,他在女厕门口等一个女孩上厕所! 不敢走远,怕醉酒的小姑娘摔在坑里面! 他不禁想到,就算是很多年前他谈过一场恋爱,也没有做过这样好男人的事儿。 算了,秦豫垣郁闷地吐出一口烟雾,谁让他想睡人家呢! 她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产生欲望的女人。 对她好点又如何呢! 去洗手间的女孩们不少,看到秦豫垣,眼底闪过惊艳,好一个高冷帅气的男人! 但随后又窃窃私语,偷偷打量起来,这个男人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女厕门口,他想干什么? 秦豫垣一记冷眼扫过,女孩们背脊一凉,赶忙挪开眼神,不敢看他,快步走开。 一根烟吸完,时念还没有出来,秦豫垣不耐烦地催促,“时念,好了没有?” “时念?” 时念久久不应。 秦豫垣直接走进女厕,无视周遭女人高喊“变态”的尖锐嗓门,他面不改色,毫无半点羞愧。 寻找到时念的位置,一把拉开她所在的厕门。 果然,她坐在马桶上低着头,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秦豫垣将她抱了下来,并给她提起了裤子。 就在这时,时念胃里的恶心已经达到顶峰,yue的一下,吐了! 吐了秦豫垣一身…… 秦豫垣:!!! 周围女人目瞪口呆,并拿起手机噌噌拍照。 秦豫垣铁青着脸,扛着时念出来。 对同样等在门口的手下阴沉道:“处理掉,明天上了新闻,你们就滚蛋!” 手下:“……” 秦豫垣将时念带回了家。 跟了秦豫垣十几年的老管家看见他光着上身抱着一个姑娘进门,老眼眯了眯,表情有些变化,“秦爷,您这是?” 秦豫垣粗暴地把时念扔在沙发上,寒着脸道:“叫人来,把这女人给我洗干净!” 有两个女佣赶忙上前来,两人配合把时念托起,带去了浴室。 管家眼底晦暗难测,试探问:“洗好了把人送您床上?” 秦豫垣瞥了一眼那远远而去的醉酒女孩,咬了咬牙:“倒尽胃口!” 管家低下头,默不作声。 秦豫垣冲了一澡后,换了身衣服,也没有再理会时念,拿起车钥匙就走了出去。 管家看秦豫垣一个人匆匆离开,便知他今晚不会回来了,思忖了他和时念的关系之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爸,有事吗?” “婉婉,秦爷今晚带了一个女人回家。” 京城郊区,秦豫垣走进一处地下会所,把守在门口的人看到他,齐齐弯腰鞠躬,恭敬地喊了一声:“秦爷。” 秦豫垣淡淡点头,“人呢?” 跟在秦豫垣身边的一个手下叫老四,立马在前面带路,恭敬道:“就挨了几下打,全都招了。” “白的黑的?” “这小子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从他父亲那看的。” 说话间,老四把从顾烨身上搜来的照片双手捧给秦豫垣,然后暧昧地笑了笑,“哥,我可什么都没看!” “滚蛋!”秦豫垣白他一眼。 随后他翻了翻照片,桃花眼微微眯起,啧,真后悔今晚放过她了…… 第6章 时念,想接吻吗? 见到顾烨的时候,他躺在地上,人已经昏迷不醒,身上隐隐透着血迹。 秦豫垣眉间森冷:“老四,我最后说一遍,这里是京城,还想继续跟着我,就不要再用那一套,否则,滚回港城。” 老四愧疚地低下头:“哥,对不起啊,看见这玩意儿敢跟您抢女人,兄弟们就忍不了!” 秦豫垣唇角含上一根烟,低头打火点燃。 “文明社会,文明办事。” “是,咱们是文明人!”老四赶忙附和。 世人皆知秦豫垣是秦氏集团现任总裁,秦家的当家人,但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另一重身份,港城矿藏的龙头,人称秦爷。 只是近些年来,不知是何原因秦爷低调起来,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转而秦氏总裁秦豫垣的名字从籍籍无名到名声鹊起,不声不响地夺取了秦氏集团一把手的位置,让两个很有潜力的哥哥退居二线。 上流圈里都在传,私生子秦豫垣的手段和以狠硬着称的海城阎王陆辰俞有的一拼! “去吧,知会顾总一声,年纪大了找不到儿子心里肯定难受。” “是!” 收到了命令,老四却磨磨蹭蹭没有离开,秦豫垣不耐烦问:“还杵着干嘛?” 老四瞅了瞅秦豫垣,又猥琐地笑:“哥,怎么来得这么早,时小姐都那样了,您……” 老四猥琐os:是忍住了,还是太快了? 秦豫垣吐出一口烟圈:“她哪样了?” 老四顿感稀奇:“他们给时小姐酒里加了东西,怎么哥,你不知道?” 秦豫垣夹烟的手指一顿,蹙紧眉心。 有吗?她看起来只是醉了而已。 时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醉酒过后,她的脑袋昏昏沉沉。 柔嫩的手指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眼前的景象没有改变,这是一个豪华的陌生房间。 时念一怔,立马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检查衣物。 她是穿着衣服,但不是自己的,是一个硕大的男士衬衫,可以遮盖到大腿。 记忆一层层涌了上来。 昨晚顾烨灌她喝酒,然后秦豫垣来了,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有些忘了。 时念咬了下唇,掀开蚕丝薄被赤足下床,走了两步,双腿不软不痛,腿根处也没有不适感。 她轻吁一口气,放下心来。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被轻轻推开,秦豫垣穿着一身居家服闲散地倚靠在门框处,觑着屋内的女孩。 女孩一头黑色秀发蓬松卷曲,睫毛轻轻颤动,黑眸有些惊慌,宽大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堪堪遮住大腿,衬衫下的那双腿真是又白又细。 而那些属于女孩的小心思暴露在他的眼底,一览无余。 此刻的时念在秦豫垣的眼里,充满诱惑。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手指敲了两下门,制造出一些响动。 时念的视线立马转向门边。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和一双侵略性的眼眸,她慌慌张张地躲进被子里。 时念警惕地看着他,小半会儿后,梗着脖子问:“小叔叔,我怎么在这里?” 秦豫垣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修长笔直的双腿缓缓迈步靠近她,弯腰与她对视。 此时他们之间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男人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时念不自然地想向后退,却被秦豫垣扣住了脑袋。 手指插入她的黑发,他盯着她看了又看,然后轻轻开口。 “时念,想接吻吗?” 时念愣住了,来不及开口拒绝,男性气息就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紧接着,粉唇被含住,牙关被顶开,灵巧的舌头滑滑侵入,攻城略地…… 时念瞪大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她反应过来想挣扎的时候,双臂已经被人压在胸前,她能推拒到的,只有那硬邦邦的肌肉…… 躲不掉,甩不开,时念一着急,牙关一扣,就想咬他! 秦豫垣好似早已料到,就在她下重口欲咬他的时候,他意犹未尽地缠了缠她的舌头,然后快速闪退出来。 还不要脸地又磨了磨被他吮红的唇瓣。 没咬到这男人,时念反而磕到了牙。 她气鼓鼓地瞪着秦豫垣,气红了耳朵,恨恨道:“流氓,放开我!” 秦豫垣并没有做过多纠缠,手掌从她黑发处移开,滑到耳处,捏了捏她发红的耳垂,哂笑:“时念,你是小狗吗?这么爱咬人。” 这是她第二次咬他了。 上一次是在酒店的床上,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间不忘对他又抓又咬,迫使他不得不放开她。 时念无耻于秦豫垣的厚脸皮,打一个照面就缠上来啃她咬她的狗,到底是谁! “你才是狗!” 说着她又往后退了退,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察觉到她是真的不乐意,并且在防着他,秦豫垣冷下了脸。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垂眼看她,“吊着我?” 他的声色凉凉的,带着时念从未见过的冷意。 秦豫垣生气了。 时念的心脏漏跳一拍,看着眼前男人犀利的目光,她自知理亏,先前的嚣张消失不见,下意识摇头。 秦豫垣抬起时念的下颌,桃花眼眸平淡无痕,却无端给人一种压迫。 “时念,你难道忘了,我为什么救你?” 时念一窒,他昨晚为什么会来,她当然记得。 是她求着他来的。 昨晚顾烨用照片威胁她后,她就给秦豫垣发消息告诉了他这件事。 她本以为这对于秦豫垣来说这是一件大事,他一定会追究到底,毕竟自己也是当事人,被拍了这样的照片,天都要塌了! 她一个普通人尚且会如此难堪,更何况是秦豫垣! 堂堂秦氏总裁,又怎会将把柄留在别人手里? 她自信满满,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看重声誉。 流言蜚语能击毁的不止是女人的尊严,还有上位者亲手打下的江山。 秦豫垣一定会插手!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秦豫垣表现得并不是那么在乎。 他只是调侃地回了一句:“知道了,我会好好欣赏那些照片。” “你不赶快处理吗?”时念震惊。 “忙。” 他的反应显然超出了时念的认知,怎么会有人面对自己的隐私曝光而表现得如此无动于衷! 时念不信他真的无动于衷,便按兵不动,一直等到九点。 直到顾烨开始打电话催她了,她才知道秦豫垣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这场心理战,是时念输了。 第7章 吃饱饭,努力报答我 时念慌了,六神无主下,又给秦豫垣发消息:“小叔叔,今晚顾烨逼我去酒吧喝酒,他对我意图不轨,您能不能接一下我?” 秦豫垣:“你不怕我对你意图不轨?” 时念想了想:“不怕。” 他对她的意图不轨从来都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可是他却没有伤害过她。 秦豫垣嗤笑:“那你胆子挺大。” “好不好嘛?” “凭什么?” 时念思忖了一会儿,试探回复:“我不是还没有报答您嘛。” 秦豫垣:“知道了。” 成年男女之间的暗语彼此都懂,秦豫垣以为这是邀请,但却是时念耍的手段。 她要报答他什么,她可没有明确说过! 就这样,时念知道秦豫垣会来接醉酒的她,也知道这个男人看似不正经,但实则是绅士的,骨子里是高傲的。 她仰仗的就是他的绅士和高傲,她知道他不会强迫自己。 她利用的就是他对自己的心思,他曾经很明确地表示过,想睡自己。 而此时,时念像只鸵鸟一样埋着脖子,心虚极了。 昨晚她只考虑当下的困难该如何解决,却忘了考虑,事情解决过后,她该如何面对他。 看着面前男人冷硬的脸,她只有唯唯诺诺地说:“小叔叔,昨晚谢谢你。” 对于那个侵略性的吻,她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只是谢谢?”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时念的呼吸都紧了起来,但她始终觉得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 眼珠子一转,她有些谄媚道:“要不我给您按摩吧,我的推拿手法很好,就当作对您的报答。” 男人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还是阴沉沉的。 时念咬着唇又喏喏补充:“本来就是嘛,您上次说那是换肾的条件……” 还是埋怨他的语气。 “呵。” 秦豫垣气笑了,人生头一回被一个小姑娘给算计了! 想他秦豫垣纵横黑白两道十余年,没有人能算计他之后全身而退的,今天却碰到了时念。 这小丫头大着胆子作死,可自己的心情却没有那么糟了。 算了,倒也不是多大的事,他犯不着跟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 对于好不容易产生兴趣的女人,他愿意多一份耐心对待她,她的那些小聪明,他可以当作是一种情趣。 秦豫垣弯曲食指敲了敲她的脑瓜。 “去洗漱,出来吃饭。” 他的语气跟刚才全然不同,寒意也消失不见了,时念有些愣怔,这男人被她哄好了? 但紧接着,他的下一句话是:“吃饱饭,努力报答我。” 时念:“……” 醉到现在才醒,时念的胃里早已空空,但她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衬衫,明显就是眼前男人的。 “小叔叔,昨晚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秦豫垣挑了一下眼尾,坏坏道:“是。” 时念的脸攸地一下红了。 看着忽然红了脸的女孩,他又故意捉弄:“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你不是还邀请我,一起欣赏那晚的大片?” 时念:“……” 直到时念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走出卧房,她才见识到富人究竟能富到什么程度! 她所在的地方,是秦豫垣位于京郊的一处庄园。 上千平方米的别墅,整整齐齐的佣人,硕大的游泳池,一望无际的跑马场,波光粼粼的山湖,以及红花绿树、山清水秀的溪水园林。 她本以为母亲住的花山别墅已经是富人之乡了,可是和这里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贫穷限制了想象! 时念沉默了,默不作声地吃完饭,又默不作声跟着秦豫垣到了书房。 直到这个男人光着上身,只穿一条提到胯间的休闲长裤,修长挺拔地走到她的面前时,时念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不顺畅了! 她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抖了抖唇瓣,“小叔叔,光天化日之下,你是在勾引我吗!” 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时念想疯! 这个男人脱了上衣,胸肌健硕结实,腹肌壁垒分明。 他的皮肤是小麦色的,躯干线条极为流畅,没有多余的赘肉,充斥着蓬勃的力量感。人鱼线向胯骨两边延伸,直至没入裤际,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男人味。 再配上那张冷峻英挺的面容,时念第一次对男人的性感有了一个具象化。 这厮绝对是在勾引她! 秦豫垣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却非常淡定:“光天化日之下,不是要做推拿?” 时念咬牙:“推拿不用脱衣服!” “哦,我要全身按摩,还要上精油的那种。” 秦豫垣闲散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侧眸看她,“还不过来?” 时念顿时眉毛都拧巴起来,她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时念站在沙发之后,垂眸看他。 他的肩背宽厚,肌肉块块分明,细看之下,肩上还有细细的抓咬痕迹,是那个夜晚她留下的…… 白嫩的小手再一次触及到他的肌肉,时念眉头忽然蹙紧。 在她的意料之外,这……根本捏不动! 不怪时念力道小,秦豫垣常年健身,肌肉比一般男人要紧实得多。 时念确实学过推拿理论,但在医院干的更多是切脉开药扎针的活,偶尔推拿一个病人,也是老弱妇孺,现在面对秦豫垣,确实是为难她了。 果不其然,她的报答在秦豫垣感受下来,没有任何的舒适感。 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抓啊抓的,反而弄的他心痒痒。 但他没有介意,小姑娘既然想摸,他就给她摸。 “听说顾烨给你喝了下药的酒,你怎么没事?” 秦豫垣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时念正费力地给他捏肩,发现他的注意力不在按摩上了,她就偷摸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偷懒! 弯了弯眉眼,她有些得意地说:“当然是因为我提前吃了自己配置的解药!” “唔?” “我可是天才中医大夫!”时念自夸了一句。 “哦,本事不小嘛。” 秦豫垣扯起唇角表扬她。 时念眼珠子转了转,既然这男人开了话闸,她就顺势打听:“顾烨跟你说的?” “差不多吧。” 时念接着试探:“你对付顾烨了?” 秦豫垣淡然:“嗯。” “他怎么样了?” “就那样了。” 时念悬起心:“照片和录像呢?” 秦豫垣:“在我这里。” 时念的心还没来得及落进肚子里,就被秦豫垣后半句话惊得提起。 “但不保证有备份。” 时念:“……” 感觉到后背的小手渐渐停了下来,他侧了侧头,就看见时念忧虑的神情。 小姑娘一双漂亮的眼眸里泄着不安,贝齿磕着下唇,不知在思索什么。 压下了调侃的心思,他居然想有点想安慰她。 秦豫垣扯了下唇,“怕什么,有我呢。” 第8章 让她防备又让她感到安全的男人 时念一怔,抬起眼眸看他,男人的神色认真,面上没有半点捉弄,他在认真地告诉她。 有我在,不用害怕。 时念只觉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是在给她安全感吗? 见时念有了动容,秦豫垣轻勾唇角,微微转身,握住她纤细白皙的小手,一把将她从沙发背后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时念抬头看他,美眸中满是惊诧! 秦豫垣痞痞一笑,嗓音温懒低沉:“阿念,真的不想和我试一次?” 他叫她阿念! 她的名字叫时念,亲近一点的人叫她念念,可是从来都没有人称呼过她“阿念”。 从他嘴里吐出这个名字,时念心慌意乱。 秦豫垣继续蛊惑:“跟了我,我是你的,这个庄园也是你的。” 此时她被他赤身抱在怀里,他的怀抱极为温暖。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是流畅的下颌线、英俊的面容以及男人遒劲有力的躯干,充满安全感。 但很快时念就醒悟过来,他在撩她! 这是这男人的美人计! 抬眸看他,美眸中满是嗔怒:“我就知道,你又是脱衣服,又是显摆你的大房子,就是存心想勾引我!” “秦豫垣,你真坏!” 时念一怒,“小叔叔”都不喊了,直接叫他的大名! 被时念发现了,秦豫垣不但没有窘迫,还十分好心情地笑了出来。 时念却涨红了脸颊。 下午秦豫垣去秦氏集团的时候,顺便把时念捎上送她去医院。 他的庄园地处京城郊外,轻易打不到车。 今天有人来探望时源,时念沉下了眉眼,站在病房门口迟迟没有进去,有几个中年男人围在父亲的床边嘘寒问暖。 他们是父亲曾经的同事。 “老时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你已经病成这样了?” “诶,老毛病了,没关系。” “是不是五年前出任务的那次?”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 “诶,是局里对不起你。” 时念整理了一下表情,敲响房门,进入病房。 她将买回的水果交给奶奶,然后面带微笑地与父亲的同事打招呼。 “叔叔们好。” “这是念念吧,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都怪我们,这些年忙于工作,没有照顾到你们家。” “老时,你钱够吗?我们一起筹钱给你,务必让你顺顺利利地做手术。” 时源微笑着拒绝,时念也客气说道:“不用了叔叔,手术费够的,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再联系你们。” 送走时源的同事,时念看向父亲,眸光中闪过幽怨。 时源笑了笑,安慰她:“念念,人各有命,我们这行,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而且当初的任务,也只有我能胜任。” 时念别开脸庞,悄悄抹了眼泪。 而奶奶却是责怪她:“一晚上去哪野了,都学会夜不归宿了!不知道你爸需要人陪床吗?” 时源也说:“念念虽然长大了,但女孩子家的,还是要注意安全。” 时念沉默以对。 暮色四合,工作一天之后的时念异常疲惫,时源看出她的不适,让她回家休息。 她没有用晚餐,抱着毛绒大熊闭眼躺在床上,泪水不知不觉就流淌下来。 今天遇到父亲曾经的同事,勾起了她一些负面的回忆。 想起小时候,自己一度以父亲的职业为荣耀。 但是父亲却因为他的身份,常年不能归家。 母亲的心态渐渐发生变化,她不是她的信念依托,而是她泄恨的工具。 曾经她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后来长大了才明白,因为她本来就不爱父亲。 母亲生得貌美,但家境贫寒,嫁给父亲是她当时最好的选择,父亲是体制内的工作,以后有升官的可能。 只是,父亲几十年如一日地奔赴一线,不仅不能与母亲常团圆,还不能满足她当官太太的虚荣。 她自然会出轨。 父亲不是个小气的人,没有纠缠便同意离婚了。 离婚之后父亲消沉了一段时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频繁出差,而是选择留在家里陪伴自己。 后来,父亲早早退休了。 他们单位补偿了父亲很大一笔钱,她才知道,在最后的一次任务中,父亲的肾脏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最后一次的任务,是在港城。 人情世故,等价互换,不管在哪个阶层都避免不了。 因为这就是所谓的潜规则。 没有价值的人总是被遗忘得特别快,比如,五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来探望父亲。 此时,时念忽然很想念一个人。 他是她曾经的一束光,在她默默忍受来自母亲的磨难之时,那个无意间闯入的男孩温暖过她。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是她的青春,有过那人的一半身影。 时念蜷缩起身体,以防卫姿势进入了梦乡。 最后的最后,她居然梦到了秦豫垣。 那个让她防备又让她感觉到安全的男人。 次日,时念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瞪瞪地接起电话。 “喂?” “念念,我回国啦,还不快来接驾!” 对面是娇俏的女声,只一瞬间,时念就清醒了。 重新看了眼来电显示,弯唇笑了笑,是她最好的朋友许娆。 她和许娆约在一家法式餐厅,两个阔别已久的女孩见面,有聊不完的话题。 时念挑着唇角问:“娆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走啦,我爸给我在国内安排了工作,以后咱们能经常见面了。” “什么工作呀?” 许娆眨眨眼睛,笑得一脸猥琐:“秦氏集团,总裁秘书!” 时念:“……” 她斟酌了一下,又问:“不会是秦豫垣的秘书吧?” “对呀,就是秦豫垣!” 时念看着兴奋起来的许娆,没忍住咳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果汁。 她不由感概,生活总是猝不及防地在朝狗血的方向发展! “念念你不知道吧,秦氏总裁秦豫垣,那可是京圈名媛都想嫁的男人,人帅多金就不说了,他还洁身自好,没有红颜知己,是真正的高岭之花!” 时念沉默,秦豫垣是高岭之花? 这些个女人都是点什么恋爱脑,那明明是个招摇的流氓! 许娆越说越激动:“咱不敢奢求秦总会有入凡尘的一天,只愿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然后……” “然后怎样?”时念好奇。 “逮着机会把他灌醉,与他酱酱酿酿!” 时念抽了抽唇角,“祝你好运……” 许娆支着下巴叹息一声:“说真的,要是能睡到秦总,在名媛圈里绝对扬眉吐气!” 第9章 人是秦豫垣带走的,关我屁事! 时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许娆睁大眼睛看向时念:“诶念念,你妈不是嫁入秦家了吗,说来你和秦豫垣也算是亲戚!” 不等时念说话,她又摆摆手,撇嘴道:“算了,你那个妈,也指望不上,估计他也不认识你。” 时念最终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分享欲,她实在不忍心让许娆幻想破灭。 许娆是她的高中同学,曾经和她一样也是普通家庭,后来她爸发了笔横财,又拿去做生意,一路顺风顺水,现在的她也跻身于京圈名媛之列。 身为名媛的许娆,攒了一堆八卦跟时念分享,两人的聊天跨度特别大。 从国内到国外,从男人到女人,从谁谁做了小三又到谁谁包了二奶,时念安静吃瓜。 最后聊到了时源的病情,许娆知道时念要给父亲捐肾的时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吓得时念一个激灵! “念念,你才22岁啊!你这么优秀,还要继续读研深造,你有那样美好的未来……” 时念被她逗笑了:“就算只有一颗肾,我也有美好的未来!” “你不要捐肾,我求我爸帮你找肾源!” 时念抿唇叹息:“最迟下个月必须做手术,我怕父亲等不及。” 许娆哭得稀里哗啦。 两个女孩都是人群中亮眼的存在,时念是精致淡雅的美,许娆是浓艳妖娆的美,风格不同的美女坐在一起本就惹眼,她们这里动静还大,引得餐厅众人频繁行注目礼。 许娆哭花了妆,黑漆漆的两个眼圈堪比国宝,时念提醒她注意一下形象,许娆听劝,在包里一通乱摸。 没摸到镜子,反而摸到一张银行卡,啪的一下扣在桌上,推给时念。 “念念,不要手软,拿去花!” 时念:“……谢谢我的富婆姐妹。” 许娆在医院看望完时源,就急匆匆地去秦氏集团报道了。 时念用许娆支援她的钱为父亲请了一个护工,整日整夜在医院轮轴转,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这天,时念刚下班准备回家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在焦急踱步,面色颓废,似乎遭受过重大打击。 时念面容一沉,冷漠瞥他一眼,提步就要走开。 晦气! 是顾烨的父亲顾天华。 那个给她下药送她上了秦豫垣的床,还安装监控的死男人。 哪想,不等时念离开,顾天华就冲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了时念面前。 当着医院众多医患的面,跪在了她的面前! 时念:!!! 她赶忙后退一步,绕过他就想走。 心脏突突直跳,这人莫不是疯了! 顾天华立马抱住时念的腿,哀声求道:“时小姐,对不起,是叔叔错了,求求你,救救小烨吧!” 被他缠上,时念像踩了一坨屎一样恶心。 只是,顾天华话语中的信息量很大,时念又不想在大庭广众下丢人,便让他起来,两人去了安静的地方说话。 “时小姐,那天的事是我不对,要打要骂冲我来,求你看在你和小烨好过一场的份上,让秦总放过我的儿子吧!” 说着,顾天华拿出一沓钱就要往时念手里塞。 时念甩开手,冷冷问:“顾烨怎么了?” “你不知道?” “到底怎么了?” 顾天华看时念是真的不知道,便说:“秦总带走了小烨,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放他回来……” 时念睁大眼睛有些惊诧,随后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她幸灾乐祸道:“你为你的好儿子算计我,还卑鄙无耻地装摄像头录像,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 顾天华急了眼:“时小姐,算我求你了,当初的事儿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给别人做事,小烨是无辜的,他真的很喜欢你!” 他无辜,还喜欢她? 时念笑了,他是喜欢睡她吧! 自从他脱口而出那些肮脏的话语,使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她就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只是顾天华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原来那晚是一场局,针对秦豫垣的局,她只是非常“有运气”地被牵扯其中。 呵!肮脏的商战! 思及此,时念更恨这个男人了。 她挑起红唇,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自作孽,不可活!人是秦豫垣带走的,又不是我带走的,关我屁事!” 说完她抬步就走,无视身后面色颓然的中年男人。 顾天华见时念油盐不进,急红了眼,也不再苦苦哀求,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威胁时念。 “时小姐,秦总的手段有多狠你不知道,他是因为你才被带走的,他出事了,你也有责任!” “我拿秦豫垣没办法,还弄不了你吗!” “我儿子出事了,我第一个叫你陪葬!” 时念闻言心里慌慌的,侧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更快了。 回家之后,她越想这件事情越害怕。 一是为顾父的疯狗行径害怕,他会不会真的找自己报复。 二是秦豫垣把顾烨绑走,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 虽然自己和秦豫垣接触下来这几次,感觉他人挺好的,但她也听过传言,薄情寡性,心狠手辣是他的代名词。 而且,顾烨确实是因为她的告状,才被秦豫垣带走。 虽说那是他活该,但是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背负业障! 时念还是给秦豫垣发了消息。 时念:“小叔叔,睡了吗?” 几分钟后,秦豫垣:“没,你想睡了?” 这个你想睡了是什么意思,时念看懂了,她不由陷入沉思,许娆到底哪里觉得他高岭之花的? 但人在屋檐下,她装作看不懂:“时间还早,不睡。” 秦豫垣没再回复。 时念又问:“顾烨在你手里?” 秦豫垣:“心疼了?” 时念:“心不疼,心慌。” 秦豫垣:“?” 时念忽然又想跟他告状:“顾烨父亲今天找我了,威胁我,特别恐怖。” 秦豫垣:“你想说什么?” 时念犹豫了一下:“要不,你放了他吧。” 秦豫垣:“明天来秦氏集团找我。” 明显是生气的语调,时念抿了抿唇角,哀叹一声,拽过被子把脸蒙上。 真是造孽! 第10章 “小叔叔”是一种情趣 次日是周六,时念休息。 到达秦氏大楼的脚下,正好是十点。 时念抬头看着这座有五十层高的建筑,啧啧称赞,不愧是秦氏集团,恢宏大气。 与她所想的一样,就算是周末,资本家们也不忘剥削普通民众的休息时间,这里人来人往,一片工作氛围。 她跟前台说要找秦豫垣。 前台美女打量了她的穿着,普普通通,却又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心里下意识产生了某些想法。 但因为职业所在,还是端起笑容,公事公办地问她有预约吗。 时念想了想,是秦豫垣叫她来的,应该是有吧。 她便回:“有。” 前台美女拿起电话线,去电给总裁秘书办公室。 时念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忽然一顿,豁然想起许娆跑到这里当秘书了! 而自己没跟她交代和秦豫垣的那点事儿。 这万一碰到了多尴尬! 时念有些心虚。 于是发消息给许娆:“娆娆,你在上班嘛?” 许娆秒回:“在的,职场新人必须好好表现!” 好好表现给她秒回信息?时念内心复杂。 正想着怎么跟许娆迂回地解释一下这件事,许娆就又给了她一个重磅八卦。 “念念,你是不知道这里的女人有多不知天高地厚,我第一天上班,就有人肖想秦总。” 时念狐疑:“什么人?” 许娆:“刚才前台打电话过来,一个女的,明明没有预约,还胡扯自己有预约,秦总是那么好见的?” 时念:“……” 许娆:“怎么了?” 时念蹙眉,立马走过去问前台美女。 前台美女可能也觉得她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扯起职业微笑,但语气冷冰冰:“抱歉,没有查询到您的预约记录。” 时念默默生气,这是什么品种的狗男人,让她过来,又不给她预约,把她当猴耍! 拿起手机,退出跟许娆的微信,切换到秦豫垣的聊天框。 语气干巴巴:“小叔叔,我到了,但前台美女说我没有预约。” 秦豫垣正在开会,看到这条消息,唇角不自觉往高抬了抬,单手敲击屏幕:“疏忽了,抱歉。” 时念:“哼!” 秦豫垣办事效率很高,立马让秘书处通知前台放行。 在前台八卦嫉妒的目光中,时念昂首挺胸地走入VIp电梯。 进入电梯,她才非常纠结地给许娆回复上一条消息:“可能,也许,你很快就会见到我了……” 电梯到达顶楼,秘书处的人来接时念。 电梯打开的那一刻,时念跟许娆面面相觑。 许娆先开口:“念念,怎么是你?” 时念咳了一声:“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许娆:“……” 秦豫垣正在开会,时念在会客室等了一会儿,等他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许娆带她去总裁办公室的路上,伸手悄悄掐她的腰,“臭念念,等我下班后好好盘问你!” 时念一副求饶的表情。 时念步入秦豫垣的办公室,抬眼望去,这男人一本正经地坐在老板椅上,翻阅文件。 只是他在工作的时候总是喜欢戴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就让他看上去,极为不正经! 秦豫垣看见了时念,镜片后面的桃花眼眯了眯,放下手里的钢笔,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时念乖顺地走过去,在他的办公桌旁站定。 秦豫垣的眼瞳又深又黑,就那么静静地注视她。 时念有些不自然,这样的眼神让她莫名想起庄园那次,这个男人百般撩她。 “走近些。”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桌子,示意时念来他身边。 时念有求于他,慢腾腾地又挪到他的身旁,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最后底气不足地唤了一声:“小叔叔。” 秦豫垣打量着她的面容,女孩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她的相貌很美却不具有攻击性,令人舒适。 同样她的相貌也精准地长在了他的审美上,他承认,他就是对她见色起意。 而今天,女孩还特意化了淡妆。 饱满的红唇微微张着,让他想起了那天的吻。 秦豫垣忽然感觉自己口干舌燥。 敲开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深吸了一口才抑制住心底的欲望。 半晌,他捏着烟蒂抬眼看她,语气调侃:“化妆了?” 时念悄悄屏住呼吸,她讨厌男人在她面前抽烟。 真呛! 慢吞吞地点点头,“嗯。” “以前不见你化妆,时念,你在勾引我吗?” 时念眨眨眼睛,一阵无语,她试图解释:“因为今天不上班我才打扮的,小叔叔,你难道没听说过有一种病叫上班恶心穿搭?” 隔着烟雾,秦豫垣半眯着眼尾细细看她,小姑娘生机勃勃地站在他的面前,香烟和她比起索然无味。 随后摁灭烟蒂,宽大的手掌握住时念的手腕,轻轻一扯,她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时念睁大眸,扬起脑袋慌张看他。 秦豫垣桎梏住她的细腰,低头蹭着她的耳廓,语气暧昧地唤她名字:“时念。” 时念心尖儿颤了颤,嗓音囫囵出一个“嗯”字。 “你知道我对你有想法。” 时念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所以,你口中天天叫的‘小叔叔’,我希望是一种情趣。” 时念知道秦豫垣有蛊惑女人的本事,但没想到,他能这么骚气。 今天她穿的短款t恤和高腰牛仔裤,这男人环她腰的手不声不响地掀起她的衣底,在她平坦软嫩的腹部细细打磨。 时念顿觉头皮发麻,颇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赶忙隔着衣服拿住他的手,假装淡定道:“小叔叔,你自重一点。” 秦豫垣扯起唇角,贴她皮肤的手偏不自重,一点点摩擦着她,还试图往上…… 吓得时念一声尖叫:“秦豫垣!” 蹭地一下挣开跳下了他的腿,时念脸蛋红的似要滴出水来。 正巧此时,秦豫垣的助理陈默推开门走了进来。 目睹这一幕……慌张之下立马“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声儿还特大! 然后疯狂道歉:“老板对不起对不起……” 秦豫垣和时念一起回头看他。 陈默怔了怔,随后小脸蜡黄,特别后悔。 门是关了,但他把自己给关进来了…… 赶忙又鞠躬道歉:“对不起老板!” 然后又灰溜溜地挪步出去把门轻轻合上。 秦豫垣倒是没什么表情,手指捻了捻,回味着刚刚的手感。 时念整理了衣服,小脸通红地瞪着他。 第11章 时念曾有白月光 “什么高岭之花,明明是个臭流氓!” 秦豫垣淡淡一笑:“说了不许叫小叔叔。” “流氓!” 随后他又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补充:“想叫,以后特定的场合让你叫。” 时念:“……” 真是瞎了眼,她怎么会认为这个男人表面不正经但内里正经?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表面不正经内里更不正经! 还闷骚! 秦豫垣起身绕出办公桌,从另一边的茶台上翻起两个茶杯,桌上温好一壶茶,他坐进茶台边的木椅里,摆弄茶具。 骨节分明的手指提起壶柄,给时念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饮过一口茶,他的嗓音温和平缓:“你和顾烨怎么回事,说说吧。” 一下又变成了君子,好似刚才那个非礼她的流氓不是他一样! 说到正经事,时念暂且不与他计较。 她坐到秦豫垣旁边,平缓了一下心情,然后一股脑地把先前和顾父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她还特别强调:“这是针对你的一场局,我是被无端牵连进去的!” 她的意思就是,你制造的问题,连累了我,你必须替我摆平! 秦豫垣听完之后,眉目舒展,攸而一笑,嗓音清列好听:“时念,你不喜欢顾烨,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时念一愣,下意识反问:“你哪里看出我不喜欢?” 秦豫垣觑着她,缓缓说:“在一起时不给碰不给睡,分手后不难过还精准报复,知道他可能会有危险首先想到的是别连累自己。” 说到这,他放下茶杯,手臂撑在膝盖上,弯腰缓缓靠近她,目光与她持平。 “你说你喜欢他吗?” 时念动了动唇角,伸手推秦豫垣的肩膀,想让他离她远一点,嘴上嘟囔:“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要不要放掉顾烨!” 秦豫垣哼笑一声,摸了下她的头,愉悦道:“真是个嘴甜心硬的女人。” 而后他又身体向后靠着木椅背,手指在膝上敲了敲,语气闲散,逗小姑娘玩。 “你不说实话,我不会帮你,明天就让顾天华给你暗杀了。” 时念:“……” 眼见秦豫垣一定要个答案,转了转眼珠子,时念张口就来:“因为顾烨是富二代,他在学校追我,女孩都有虚荣心嘛,我就答应了,在一起后发现不合适,始终都没有对他动心,就那样了!” 秦豫垣嗤笑一声:“把我当傻子忽悠?” 时念坚决反对:“没有!” 秦豫垣拿起座机,拨通内线,给助理去电。 “陈默,过来把时念给我丢出去。” “好的,老板。” 时念看秦豫垣真要翻脸不认人,眉毛拧起,扯住他的衣袖试图让他回心转意。 她捧着一颗心真诚说道:“小叔叔,我没有骗你,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呵。” 哄鬼! 直到陈默敲门进来,准备把她“请”出去的时候,时念才知道秦豫垣不是在开玩笑。 扁起嘴巴,她推开陈默,看向秦豫垣满脸嗔怒:“再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秦豫垣非常大度:“说。” 纵然时念非常不愿意将心底的秘密分享给他,但是在秦豫垣的逼迫下,她还是气呼呼地说:“因为他长得像我的一个朋友,我暗恋那个人!” 朋友。 暗恋。 秦豫垣细品了一下这两个词,扯了扯唇角:“白月光?” “对!” “得不到你的朋友,就找个跟他相似的?” “对!” “那你这个朋友呢?” “不知道,忽然就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了!” 秦豫垣舌尖抵了抵牙齿,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没事找事。 他的语气满不在乎,还带了些微嘲讽:“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时念别过脸不看他,还是气鼓鼓的。 知道自己把小姑娘惹生气了,秦豫垣摸了两把她的脑袋,理亏哄道:“回去吧,顾天华的事,我来解决。” “我保证,他不会找你的麻烦。” “哼!” 二十二岁的女孩毕竟年轻,喜怒溢于言表,她瞠了秦豫垣一眼,跺着脚步小跑出去。 秦豫垣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不多时,又敲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吞云吐雾。 陈默看见老板好像有点生气了,非常有眼力劲儿问:“老板,需不需要我去查查时小姐的这个朋友?” 秦豫垣吐出一口烟圈,面容不辨喜怒:“用不着,她对我来说还没那么重要。” 他自认自己对时念上心,愿意哄着她帮着她,无非就是,想得到她而已。 秦豫垣这人生性薄凉,薄情寡性,却有着强大的自制力。 欲望可以去解决,但感情那种东西,他不会去碰。 至于为什么不碰? 他有一个母亲,因为爱情,郁郁寡欢多年。 他还有一个兄弟,因为爱情,养成了一副冷漠阴沉的偏执性子。 那些就是前车之鉴! 他只是对时念这个人感兴趣,想玩玩而已,至于她的感情,她的家庭,甚至一些虚头巴脑的伦理禁忌,一律都与他无关。 跟了秦豫垣多年的陈默看在眼里,有些叹息,不由想劝:“老板,时小姐挺好一个小姑娘,你这样撩拨人家,谁能顶住,以后……不就等于伤害人家吗!” 秦豫垣横他一眼,眼神冷漠,“怎么,看上了?跟我抢人?” “诶不不不!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豫垣顿时感觉所有的不爽被撕开一个闸口,故意找茬:“那你是什么意思?” “老板,我真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陈默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了,真是闲得没事上赶着找抽! 赶忙龇牙陪笑:“我去工作了。” “滚蛋!” * 夜幕降临,京城一处偏僻的地下会所里,秦豫垣正在姿态优雅地品茶。 不多时,老四等人抬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把他扔在地上。 是顾烨的父亲顾天华。 “哥,人给您带来了。” “弄醒。” 老四泼了一桶酒到顾天华脸上,很快,他就被刺激醒了。 爬起来,缓缓抬头。 看到沙发上俯视着他的男人时,顾天华大惊失色,双腿一软又跪在地上。 “秦总!您怎么……” 顾天华拍着大腿急切说:“秦总,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真的不知背后之人是谁,对方托人中间人给我两千万,让我设那场局,我就是贪财。” 秦豫垣转了转手里的茶盏,双眸温和,语气平淡:“威胁时念了?” 第12章 那个男人太有手段 只一句话,就让顾天华感觉背脊发凉! 他矢口否认:“我就是求时小姐帮忙,绝对不敢威胁!” “老四,教他。” 老四溜溜哒哒地走到顾天华背后,猛地一脚又把他踹倒在地,然后一群人围上去狠揍他! 暴揍过后,老四用脚踩住他的脸,声色狠厉:“时小姐是秦爷的人,也是你能威胁的?” 顾天华颤抖着身体,虚弱说:“放过我吧秦总,我给时小姐赔礼道歉……” 秦豫垣掀起眼皮看了手下一眼,语气责怪:“这是干什么,不是跟你们讲过,文明社会,文明办事。” “请顾总过来,是这么待客的?” 老四等人立马承认错误:“哥,我错了!” 然后又向顾天华道歉:“顾总,对不起!” 老四挪开了脚,顾天华抖着嘴唇不敢吱声,然后艰难地爬到秦豫垣脚下,慌忙求饶。 “秦总,那个视频我真的没给对方发过去,都交给您了,求您放过我儿子吧……” 顾天华没有说谎,那个视频他刚下载到电脑里就被顾烨看见了。 顾烨性子急,跟他大吵一架后直接抢走电脑,想以此威胁时念跟他睡觉,并且还警告自己不许传播出去! 可顾烨一心只想着威胁时念,却忘了,时念和秦豫垣是绑在一起的。 果不其然,那个女孩没那么好拿捏。 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顾烨落在秦豫垣手里的消息,还有人警告他,声张此事,他唯一的儿子就会没命。 顾天华知道,秦豫垣不是怕他报警,他是怕打草惊蛇…… “顾总,放松些,我们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秦豫垣弯腰将顾天华扶起来,然后又看向手下,面含训斥:“还不快去给顾总叫个医生。” 秦豫垣扣押顾烨等了这么多天,他还是相信顾天华的。 如果对方拿到视频绝不会拖到现在,此刻的头版头条一定是秦氏总裁秦豫垣迷j女大学生。 他会被请去警局喝茶,秦氏集团股价会下跌,甚至……还会牵扯出当初在港城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要找时念?” 这点是秦豫垣好奇的,他也太会投其所好了。 那晚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不会有兴致走进那个房间。 顾天华颓然道:“游泳馆那次,我在现场,见过您看那小姑娘的眼神,就知道,找她,您应该会有兴致。” 原来如此,还是他太过明目张胆,给自己惹下的祸事。 秦豫垣的眼神愈发温和,似乎在帮他分析:“钱收了,事儿没办成,你说对方会怎么对你?” 顾天华面含乞求:“秦总,您一定要救救我……” 秦豫垣拍了拍他的肩:“顾公子我可以放,以后有生意大家也可以合作,顾总,你得帮我一个忙啊。” * 次日,时念在医院门口又碰上了顾天华。 与前天见到的不一样,他走路姿势奇怪,好像受了伤。 时念现在看见这个男人不光憎恶,还有些隐隐的害怕,她想离开,但顾天华面容慈祥地喊她,而且已经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时念拧着眉心,还是止步。 顾天华这次倒是极为老实,九十度给她鞠了一躬,时念下意识后退半步。 “时小姐,谢谢你!小烨出来了。” “都怪我前天态度不好,抱歉,吓到你了吧……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找你麻烦的!” 时念提防着他,随意点了点头,就要离开,却被顾天华拦住。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抖着脸笑:“时小姐,这个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谢礼,谢谢你救出小烨!” “还有就是……” 时念奇怪地看他。 顾天华僵硬着一张笑脸,干巴巴说:“我现在也跟了秦总,秦总以后就是我大哥了,这是孝敬嫂子的……” 时念:“……” 时念看着眼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唇角抖了抖,秦豫垣再老也还不到三十吧,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谢谢,但是不必了,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可以了。” 时念直接拒绝,往肩上挎了挎包,防备地看他一眼,快步走进医院。 顾天华半眯着老眼目送她离开,眸光意味不明。 换上白大褂,时念坐在办公桌前,想起刚才遇到顾天华的事儿,那人的嘴脸忽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联想到昨天去找了秦豫垣…… 扁了扁嘴角,她还是掏出手机,给秦豫垣发消息。 虽然昨天那男人窥探她的隐私惹她生气了,但她也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该生气生气,该感谢还是要感谢。 “谢谢。” 秦豫垣:“消气了?” 时念哼了两声,手指敲字:“没有,你没道歉。” 秦豫垣能屈能伸:“对不起,阿念。” 顿了顿,时念深吐一口气,这个男人太有手段,她不是对手! 就这两个字,她就感觉他在隔着屏幕撩她! 时念将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回。 正巧这时有值班医生叫她一起去查房,时念拿上本子就跟着去了病房。 等她回到办公室后,看了眼手机,十分钟前秦豫垣又给她发了消息。 “都是我的错,晚上请你吃饭道歉。” 时念呼吸一紧,心脏猛地跳动一下,他想约她? 眼珠转了转,有些纠结。 与秦豫垣接触几次下来,时念总感觉事情要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认真剖析了自己的内心,她发觉自己有一点点依赖他,而且,对于他时不时的肢体接触和言语撩拨,她并不反感。 甚至,心潮涌动。 可是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叔啊! 秦氏集团总裁,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资本家,他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大男孩。 成熟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利益至上,他愿意放下身段陪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玩过家家,是对她有新鲜感。 男人是理性动物,新鲜感来得快去得快,可女人不一样,一旦爱上了很大可能就会陷进去。 而且他们之间隔着巨大的阶级鸿沟,不可跨越。 时念虽然年纪不大,但活得很清醒。 她深知再与秦豫垣接触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他玩死,万劫不复! 所以,她得跟他保持距离。 深思熟虑过后,时念回复:“不用了,晚上我要陪爸爸。” 然后,顺手把他拉黑。 第13章 秦总不会是不行吧? 眼不见心不烦,时念摒除杂念,翻开书本。 现在已经是五月末,距离毕业考试不足一星期,她需要加快脚步复习专业知识,对付考试。 时念没有立刻开始学习,而是思索着,参加完毕业考试,配型结果应该就出来了,父亲就可以做手术了。 走神间,一只修长好看的大手闯入她的视野,屈起食指,在桌上敲了敲。 时念缓缓抬头,是一个年轻男人,五官俊秀,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非常有贵公子的涵养。 他背着一个黑色背包,朝她笑着打招呼:“你好,请问这里是傅晏笙主任的办公室吗?” “请问您是?” 年轻人爽朗地自我介绍:“我叫秦悟,是海城康澜医院的药剂师,来京医大附属医院进修。我的带教老师是傅主任,主要想和傅主任学习一些中药知识。” 时念恍然大悟,傅老师提过近期会来一个进修的学长。 但怎么又是姓秦的? 她淡淡回应:“今天周末,傅老师不上班。” “好吧,但我好不容易来了,可以随便看看吗?” 时念点点头,然后开始复习自己的功课。 秦悟绕了一圈回来,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默默打量这个安静漂亮的女孩。 在他所认识的姑娘中,她是第一个看见自己这样冷淡的。 也许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也许她是故作矜持想引起自己的注意? 不怪他有这样的想法,秦悟在京圈绝对称得上是贵公子。 他是现任秦氏总裁秦豫垣的堂弟,更是秦家二爷最小的儿子,养尊处优长大,身边美女环伺。 主动倒贴的女人他不感兴趣,而像时念这样,自从他过来后只跟自己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再也不搭理他的女孩。 他产生好奇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侧头看他一眼,随意说道:“时念。” “是这里的医生?” “京都中医药大学大五实习生,也是傅老师的学生。” 秦悟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的,朝她伸出了手。 “时念,以后是同门了,多多指教!” 时念微微一笑,很有礼貌地与他握了一个爪。 秦悟坐在她的不远侧,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发亮。 正巧,这时傅晏笙回到办公室,看见了这一幕,挑了一下眉。 秦悟这小子,回京城不先回家,倒先跑来他这里了。 而且他看向时念的目光,很是不同寻常!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傅晏笙掏出手机偷拍了张照片发给秦豫垣。 画面异常唯美。 他邪邪一笑,手指点着屏幕配文。 “明媚阳光下,漂亮女孩低垂眼眸安静看书,帅气男生情不自禁偷看她的背影,目光中充满温柔与眷恋。” 然后又发了一句:“啊!好青春的、年轻人的气息!” 秦豫垣:“嗯。” 傅晏笙挑着眉毛拱火:“他好像对时念一见钟情了。” 秦豫垣:“呵。” 傅晏笙奇怪:“怎么这么冷淡?” 秦豫垣:“她把我拉黑了。” 噗嗤一下,傅晏笙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到动静,时念和秦悟同时抬头。 时念放下了笔,惊讶道:“傅老师,您怎么来啦?对了,您说的那个学长今天过来了。” 她用手指了指秦悟。 秦悟则是扯开唇角,张开双臂,扑上去就要给傅晏笙一个大大的熊抱。 “傅哥,兄弟想死你了!” 傅晏笙嫌弃地推开他,又隐晦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我看你确实是想死了。” 秦悟一头问号。 傅晏笙看了时念一眼。 这个小姑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净干点儿老虎头上拔毛的牛逼事儿! “我来取点东西。” 他目光瞥向时念桌上的书本,换成一副高冷严谨的师长形象:“时念,劳逸结合,周末要多出去放松休息,比如跟朋友约个饭什么的。” 时念乖巧点头。 时念向来听劝,跟傅晏笙聊完之后就约了朋友吃饭。 中午十二点,高级中餐厅。 时念到的时候,就看见许娆妩媚优雅地坐在软椅上,正把一个帅哥服务生撩的面红耳赤。 她咳了一声,坐到许娆的对面。 小帅哥跑了,许娆也不恼,打趣地看了时念半晌,然后贱兮兮地笑了出来。 “老实交代,跟我男神都干了点什么!” 时念默了默,拿起一旁的菜单翻了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吃什么,我请客你掏钱!” 许娆一把夺过菜单,行云流水地点了四五个菜,火速把钱付了,然后微笑着看向时念:“少转移话题,快老实交代!” 时念沉默片刻,避重就轻道:“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小叔叔。” “得了吧你,别想糊弄我,秦总看你那眼神以为我没看见啊,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就差把你生吞活剥了!” 许娆一副经验满满,胸有成竹的模样。 时念叹了一声,在许娆的威逼之下,她讨好一笑:“我这不是怕毁了他在你心目中高岭之花的形象吗!” 许娆瞠着一双眼瞪她:“快老实交代!” 时念自知理亏,立马老实交代了。 把自己和秦豫垣的相识相遇的全部过程,又平又直地讲给许娆听。 比如,她说:“被渣男的渣爹设计,他把我送给了秦豫垣,但进行到一半,我说不要,他就走了。” 许娆皱皱眉头,寻思道:“秦总不会是不行吧?” 时念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但随后摇头:“应该不是吧?之后他给了我名片,还用肾源做交换,暗示还有那个意思。” 许娆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接着问:“然后呢?” 时念:“然后渣男威胁我去酒吧,我感觉不对,就找秦豫垣救我,他救我之后,就像狗一样咬我,还试图色诱,总之那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高岭之花。” 许娆一脸凄凄:“幻想破灭,秦总居然表里不一!后来呢?” 时念:“后来就是去他公司找他,碰到了你,他充分发挥流氓体质,还逼问我的秘密,我就跟他生气了。” 许娆痛心疾首地哀嚎:“天呐!秦总有什么流氓请冲我耍!不要欺负我们家小念念!” 时念默了默,受不了她的恋爱脑。 在许娆的催问下,时念最后总结:“刚开始我以为秦豫垣是个好人,表面有点不正经但骨子里正经,后来才发现,他完全是装的,那就是个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娆娆,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许娆伤心欲绝地摇头:“念念你肯定逃不掉了,秦总那样的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时念摆摆手,淡然道:“我也发现不能再那样跟他相处下去了,所以我把他拉黑了。” 许娆一口喷出了饭。 她极为夸张道:“你长本事了!敢拉黑秦豫垣!” 时念嫌弃地给她递纸。 与此同时,她忽然后背凉了一下,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忽地抬头向远处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时念呼吸一窒,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第14章 讲八卦被正主抓到 谁能告诉她,秦豫垣是什么时候坐到了她们的侧后桌! 还是与她面对面,遥遥相望…… 她就那么直愣愣地对上了他的眼,心里咯噔一声,时念顿时头皮发麻。 他肯定听到了! 秦豫垣的对面坐着一个高冷男人,看样子关系不错,应该是在吃饭谈生意。 只是,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他对面那个男人身上,而是眼瞳漆黑地盯着她。 秦豫垣眼底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完了! 时念一改方才的侃侃而谈,换上了一副生无可恋的面容。 有什么比讲八卦被正主抓到更尴尬社死的! 更何况她还说了不少他的坏话,虽然她认为那是事实,但想必那个男人从来没有那么认为过…… 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许娆是背对秦豫垣而坐的,她没有发现后面的八卦正主,也没有看出来时念给她疯狂使眼色。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激动说:“拉黑干嘛,念念你帮我试试嘛,看看秦总是真的不举,还是传说中的器大活好!” 时念抖着一张脸,不由想削死她! 听见时念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小,却又咬牙切齿地让她闭嘴…… 许娆终于反应过来时念的不正常! 她先是皱眉,然后眨眨眼睛,后来脑子突然宕机,以一个极慢的速度缓缓回头。 啪的一声,许娆手一软,筷子掉在了餐盘里。 时念看着她,露出一抹僵硬的笑。 欲哭无泪。 但这时许娆的反应就比时念快多了,她立马声音洪亮道:“念念,你都胡说八道什么呢!秦总那么好一个人,帮你那么多忙,你不感激涕零就算了,干嘛编排秦总!” “快,听话,把秦总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时念:“……” 叛变来的如此之快,时念猝不及防! 她瞪圆了眼珠与许娆目光交流:你个坑爹玩意儿,塑料姐妹花! 许娆脸不红心不跳地向时念使眼色:死道友不死贫道,不是姐妹坑你,秦总是我的顶头上司,衣食父母! 时念僵硬地抬抬唇角:衣食父母重要,还是姐妹重要? 许娆一脸诚恳:衣食父母。 时念:tui! 但不约而同,两人立马低头干饭,以一个极快速度干完了一桌子菜。 拿上包包,眼神虚瞟,快步溜走。 路过秦豫垣那桌的时候,时念可能是心虚,好像听见了来自那男人的冷笑。 她头皮一麻,目不斜视地顺拐着路过了他。 时念走后,秦豫垣对面的男人语气调侃:“看来,你的感情生活很有趣。” 秦豫垣轻嗤:“不知好歹的小孩,以为我会惯她?” “用不着你惯,人家都把你拉黑了。” 秦豫垣抬起眼皮看他:“与其关心我,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海城的争斗可不比我逗弄一个小姑娘,那是要命的。” “命没了,怎么去找你的小青梅。” 男人饮了一杯茶,看着秦豫垣算计地笑。 “所以这不是来投靠秦爷了,你投我十个亿,外加从港城给我弄点人,助我度过此关,事成了,海城矿场生意我分你一半。” 秦豫垣挑唇笑,“呦,俞爷这算盘珠子就要崩我脸上了,你那摊子事儿风险太大,我得考虑考虑。” 眼前这男人叫陆辰俞,是秦豫垣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兄弟,目前在海城正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被多家企业围攻的商战,他找秦豫垣帮忙,也是到了决战关头。 赢了从此在海城站稳脚跟,陆氏集团成为海城的龙头企业,输了便是倾家荡产,甚至赔上性命。 他在用命去搏。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干,秦豫垣觉得他魔怔了,为一个女人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陆辰俞嗓音冷硬:“一句话,帮不帮。” “还是这死样!” 秦豫垣打心里瞧不上两种人,一种是纠缠不休的女人,另一种是死缠烂打的男人。 可他这兄弟更过分,是因为女人要死要活的男人! 不耐烦道:“帮,帮还不行嘛。” 达到目的,陆辰俞站起来,好心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道:“等哥赢了,海城就是你的第二个家,有什么不孕不育隐疾提前告诉我,包治你病。”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潇洒,不带走一片云彩。 “槽。”秦豫垣磨牙骂了一句。 随后桃花眼微眯,想起时念,不禁咬紧后槽牙。 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片子不仅拉黑他,还敢造谣他! 秦豫垣含起一根烟,薄薄的烟雾吐出,唇角溢出冷笑。 总有一天,她会付出造谣他的代价。 秦豫垣这里不紧不慢地吃茶,时念却因为被秦豫垣撞见说他“实话”而心惊胆战。 可一连多天过去,秦豫垣好像已经忘掉了她这个人。 自从被她拉黑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许娆也在秦氏集团内部帮忙打探,得到的结果是,秦豫垣一切如常。 时念不由松了一口气。 换个思路想想也对,能干到总裁位置的男人,虽然不正经一些,但总归有一个总裁该有的气度,不是小气的人。 而且他那么忙,应该也没时间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原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时念忽然就自我攻略了! 心态一放平,时念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白天工作之余复习考试资料,晚上尽可能地多陪陪父亲。 对时念有好感的秦悟得知了时源的病况后,表示愿意帮助时念。 时念表面应承地说着谢谢,但实则并不抱希望。 许娆那样倾力帮她,都没有匹配到合适的肾源,更何况是一个泛泛之交的学长。 而且,父亲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漫长的等待中。 * 秦氏集团,秦豫垣刚开完高层会议严肃着一张脸回到办公室,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秦悟。 “三哥,好久不见啊!” 秦悟扯着笑脸跟秦豫垣打招呼。 秦豫垣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点了一根烟,面无表情问:“你来干什么?” 秦悟拉了把椅子坐在秦豫垣对面,认真道:“有个事,弟弟想求三哥帮忙!” 秦豫垣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淡淡开口:“什么事?” 秦悟不好意思道:“我最近喜欢了一个姑娘,她父亲生病了,需要换肾。三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渠道,配一颗肾?” 第15章 时念只是一件可以交易的商品 说完,从文件包里拿出一沓资料,上面是时源配型的相关信息。 秦豫垣吐出一口烟圈,目光落在秦悟拿来的资料上,唇角扯起一道冷笑,果断拒绝。 “不帮。” 秦悟心一急,赶忙说好话:“三哥,只有你有这方面的资源,弟弟求你了,我好不容易遇到个心动的姑娘,钱的话都好说,你要多少,从我账户里直接扣!” 秦豫垣从嘴角拿下烟,看秦悟的目光跟看一个傻子一样。 半晌,他冷声道:“你遇到哪个心动的姑娘都可以,就这个不行。” “为什么啊?” 秦悟非常不解,秦豫垣虽然不是通情达理的人,但他们兄弟俩关系不错,在他能力范围内的事,他不该刁难他才对啊! 秦豫垣那双狭长的眼睛半眯了一下,“因为,她得罪我了。” 秦悟:“……” 秦悟还想刨根问底时念哪里得罪他了,可是秦豫垣不说,秦悟也问不出什么,最后只得悻悻而归。 他只能再尽力寻找别的方法,心里不由暗骂秦豫垣冷血无情。 日子过得很快,时念去参加毕业考试这一天,同时收到了医院的消息,她的配型成功了,很快便可以安排手术。 没想那么多,她把这个消息直接告诉了父亲,却不料时源发了好大的脾气。 “念念,你去配型怎么能瞒着我?我不要你的肾!” 时念眸中闪着坚定的光,语气坚决:“爸爸,比起失去一个肾,我更不想失去你。” 时奶奶也在一旁劝时源,希望他别那么固执,早些做手术。 时源勃然大怒:“时念是我的女儿,从小我亏欠她良多,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到现在,怎能为了我的苟延残喘去牺牲她的健康!” “我宁可去死也不会要你的肾,那样会比直接杀了我更让我难受!” 因为时源曾经的工作,他身上自带一种威严。 时源开口,时念和奶奶都不敢说话。 时念没有想到父亲的态度如此决绝,惊吓之余,心底有细密的感动。 而后时源缓和了语气,看向时念,但仍旧坚定道:“念念,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我不能让你为我捐肾。你现在经历的,是人生中最美好绚烂的年纪,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的健康和幸福,才是爸爸最大的心愿。” 时念红了眼眶,半晌轻轻点头。 适时,手机铃声响起,时念掏出一看,来电显示是母亲孟染。 她转了转眼珠,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时念出去接电话。 孟染的声音温柔婉转:“念念,这周末秦家要举办一场商界名流晚宴,到时候秦家的亲朋好友都会过去,你秦叔叔邀请你也去参加,见见世面。” 时念笑笑,一语道破:“妈,秦叔叔的意思是不是叫我去相亲?” 孟染笑吟吟道:“你都22岁,年纪也不小了,你秦叔叔也是关心你,想给你找一个富贵人家。” 时念清楚豪门中这种相亲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戳破他们的算计,反而很乖顺道:“宴会我可以参加,作为条件,你得帮我一个忙。” 孟染不愿意了,时念所求的事情一般都很棘手,便说:“你这孩子讲什么条件,我这都是为你好!” 时念认真说:“妈,你不愿意帮我的忙,那我肯定也不会帮你的忙的。” 孟染有些气恼,但想到关乎自己丈夫的事业,还是妥协:“你说吧。” 时念走到医院的楼道间,看了一圈周围没有人,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孟染。 孟染从拧着眉头逐渐变为眉眼舒展,她笑着说:“这有什么讲条件的,你有孝心是好事,放心吧,我会跟你爸说的。” “那就拜托你了。” 时念挂断电话,她靠着墙壁缓缓下滑,蹲下身体,把脸埋在手掌间平复心绪。 片刻后又整理表情,抬了抬眉眼,勾了勾笑脸。 不多时,她兴高采烈地跑回去病房,抓住时源的手,眼含泪花,激动道:“爸爸,太好了,不用我给您捐肾了,有肾源了!” 时源面含怀疑:“怎么回事?” 时念道:“我前段时间去找了母亲,求她帮您寻找肾源,母亲刚才来的电话,这事儿有消息了!” “爸爸,最迟下周,您就可以做手术了!” 时念看着父亲在笑,目光澄澈,眼眸亮晶晶的。 但时源不信前妻会帮她,亲自给孟染去了一个电话。 孟染口中的话和时念没有差别,还笑吟吟地祝他身体康复,时源才终于信了。 时奶奶激动的老眼含泪,跪在地上朝天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叨着:“谢谢老天爷保佑!谢谢老天保佑!” 时念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珠光莹亮。 肾源确定下来后,时源开始做一系列的术前准备工作。 而时念和孟染约定的周末也很就快到了。 这天,时念和父亲扯谎说要去和许娆逛街,实则却是午饭过后就来到了一家妆造店。 孟染已经在门口等她。 看到时念过来了,她欣喜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打量她一圈,欣喜道:“咱们念念本来就很美,再打扮一下,绝对在今日的宴会上艳压群芳!” 时念扯了扯唇角,轻嘲:“劳你费心了。” 孟染仿佛听不出来时念的嘲讽,还阴阳怪气道:“可不得我多为你操心一些,你那个父亲能顶什么用!” 她拉着时念往店内走,工作人员紧随着她们,态度恭敬。 孟染语气里透着骄傲:“这家妆造店是京城顶级的,一般只有京城豪门和一线明星消费得起,做一次保养妆造就得五十万起底。” 时念淡淡一笑:“是啊,都够给父亲治病了。” 孟染把时念交给工作人员,母女两人一起做妆造。 一个下午,护肤、上妆、礼服、造型,时念闭着眼睛由她们折腾。 妆造师惊艳于她的容颜,夸她骨相优越,皮肤状态好,从事美妆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长相这样精致纯净的女孩。 时念无动于衷,但孟染高兴坏了。 越看时念,越是满意这件可以助她丈夫一臂之力的商品。 第16章 她被母亲亲手贩卖! 下午六点,孟染看到出自妆造师手下的成品,惊叹不已,她慈祥地看着时念,温柔道:“念念啊,妈妈这次可真是为你下了心血,宴会上,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为了你的父亲,今天晚上辛苦了。” 孟染不放心,又出言暗暗威胁。 时念面无表情:“我会好好表现,不会叫你失望。” 坐上孟染的豪车,时念扭头看向窗外,心里非常忐忑。 她不知道孟染要让她和什么人相亲,到时候又会出现什么变故,只是经历过上一次顾天华的事情,时念总是对人多了一重防备,即使这人是她的母亲。 她拉开手包,取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这才多了几分安全感。 面对未知的事情,她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孟染看见她吃东西,下意识问她吃了什么,时念胡诌:“头疼片。” 孟染也没多追究。 很快就到了秦氏集团旗下的酒店,他们到的时候,晚宴才刚刚开始。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餐盘精致整齐地摆放,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家从外表看其貌不扬的酒店里,处处彰显着一种上流社会特有的奢靡优雅。 这是时念从不曾踏入过的,与她格格不入的另一个世界。 孟染带时念走进去的时候,时念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秦豫垣。 儒雅矜贵,卓尔不凡,在一众华服罗裙,名贵西装的宾客中如众星捧月一般脱颖而出。 来之前,时念想过有可能会碰上秦豫垣,那个名声显赫的男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她也曾想过如果遇到他该怎么办。 纵然现在不再联系了,但之前发生的一切,使得他们之间始终存在着一种独特的暧昧。 但现在时念看到秦豫垣,置身于商界名流中谈笑自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自信。 他的身边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人,耐心地与他说话,笑语盈盈。 她不由笑笑,是自己庸人自扰了。 出席晚宴的人都有各自的目的,以利益为重的名利场,哪有那功夫来搭理她一个小姑娘。 时念的出现吸引了宴会上众人的目光,男人爱慕,女人嫉妒。 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是之前不曾见过的,有人悄悄向秦家人打听时念的来头,秦家其他人都不得而知,秦豫垣淡漠地看了时念一眼,当作不认识。 此时,孟染的丈夫秦豫盛走到时念的身边,打量了一眼时念,颇为满意,和蔼道:“念念,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时念看着眼前这个跟她父亲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还是保持着礼貌:“秦叔叔好。” 秦豫盛含着笑点头,“跟我走吧。” 然后从孟染手中接过时念,带她到人群中,推杯换盏。 孟染看着时念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 没有阻止。 有人看秦豫盛与时念亲厚,不由向秦豫盛打探时念的身份。 秦豫盛笑得神秘:“我的继女,带出来见见世面。” 这是句圈内话,懂的人都懂,不约而同,男人们的目光落在时念身上,意味不明,但多多少少都含着那么些欲念。 而那些上流社会的千金们听到这句话,眸中的嫉妒不见,转而换成鄙夷和戏谑。 她们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朵援交花儿啊。 跟她们高贵的身份有云泥之别,长得漂亮又如何呢,还不是一个被万人玩弄的鸡子! 看好戏的人多了起来。 人们纷纷猜测她会成为哪个老总的胯下之物。 时念感受到那些不友好的目光,下颌紧绷,面含警惕。 迟迟不见秦豫盛给她安排相亲对象,她不知道这人想打什么主意。 很快,秦豫盛带着时念在宴会厅里逛了一圈,就有不少商界人士想合作他手里的项目。 双方打着太极,做着交易。 那些商界人士的目光不时地落在时念身上,流连着,垂涎欲滴。 秦豫垣远远地看到那一幕,轻挑眼尾,他像个看客一样在那场戏外,洞若观火。 最终出价最高,与秦豫盛达成合作的是一位地产公司老总。 那位老总姓张,五十多岁,一脸色相,且对时念表现出高度关注。 达到了目的,秦豫盛拍了拍时念的肩背,柔和对她说:“念念,你帮叔叔照顾一下这位先生可以吗?” 说着就将时念往那位张总身上推。 那张总也迫不及待地搂住了时念的腰,嗅她身上的气味。 而此时,时念终于明白了孟染带她参加宴会的意图! 她的心底寒了一个窟窿。 还是太单纯了,她以为孟染是想让她类似联姻那样和人相亲,没想到啊没想到,是把她挂牌拍卖,价高者得。 时念觉得此刻自己该哭,却怎么都掉不出一滴眼泪。 她下意识去寻孟染的方向,只是她的好母亲,已然不见踪影。 她就这么被卖了,被她的母亲亲手贩卖,她真的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母亲! 只是来不及为不值得的人伤心,时念很快就将注意力挪到身旁轻薄他的男人身上。 时念立马抵住那老总的胸膛,看向秦豫盛,还是甜甜的笑容,可那眼中没有半分暖意。 “秦叔叔,你确定要这样过分吗?” 秦豫盛一副长辈模样,但语气中夹着威胁道:“念念,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别忘了你爸还在医院等你。” 资本家的眼中,一切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的,普通人之于他们如蝼蚁一样,可以轻易操控,就如此刻的时念。 仅一句话,就让她不得不低头。 秦豫盛还道:“如果你表现的好,我可以为你亲自寻找肾源。” 时念笑了,讥讽意味明显,“好,那就谢谢秦叔叔了。” 老总听到时念愿意,欢喜溢于言表,立马精虫上脑,就想低头亲她。 时念没有躲避,不羞也不恼,口水沾上白净的脸蛋时,她的目光甚至带着几分平静。 她静静开口:“先生,这里是宴会厅,来往宾客都是商界精英,可能还有隐藏的媒体,你这样,真的不怕丢脸吗?” 那老总也反应过来了,他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确实不少,那些个名媛千金恨不得亲眼观看他把这小姑娘摁在地上强j一样。 但他在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便低头与时念耳语:“时小姐说得对,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第17章 笑容单纯明净,人畜无害! “宴会还没有散场,这样就走,会不会不给秦家人面子?” 时念歪头看他,目光纯净,好像真的在为他考虑。 老总看见时念心里一直痒痒的不行,但也确实顾忌到现在就走会不会得罪了秦家。 时念察觉到他的心思,微微一笑,小手主动去挎他的臂弯,“先生,我饿了,想吃东西。” 与此同时,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离开宴会厅,迈着长腿,步入二楼。 楼上私人包厢里,无心应酬的秦悟正研究着几味药品,直到包厢门被无声推开,有人站在他的面前遮住了光源,秦悟才抬起头看。 那是一个看起来分外随和,却不苟言笑的高冷男人。 因为时念的事儿秦悟对秦豫垣还有怨气,不由哼道:“三哥不在下面宴客,怎么上来了?” 秦豫垣神色冷淡,“让你来宴会,你搁这儿玩呢?” 纵然心里有怨,但面对秦豫垣,秦悟还是不敢放肆。 撇了撇嘴,敷衍应和:“马上。” 楼下,老总端了几个菜品拿给时念,正巧有侍应生端着酒盘经过,站在他的面前。 老总一眼就看见秦豫盛站在不远处,朝他点头。 他挑眉会意,在侍应生的暗示下,端走两杯红酒。 “时小姐,喝点酒,庆祝我们在这里相遇。” 老总油腻说着,顺便把其中一杯放在时念面前。 时念端起红酒,朝他举了一下杯,然后仰头饮下。 她仰头的那一瞬间,洁白的颈子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老总看在眼里,小腹不由胀了又胀,也微抿了一口酒。 时念放下酒杯,四下张望一圈,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刺身,嗓音甜甜道:“我还想要那个。” 老总为讨时念欢心,亲自去拿。 回来后,二人一起共进晚餐,喝酒聊天。 秦悟不情不愿来到一楼的时候,就听说了之前发生的插曲。 眉头皱起,他这位大堂哥做事向来无所不用其极,可在秦家宴会上整这一出,也不怕被人笑话! 听到几位名媛千金在非议那位小姐,秦悟下意识顺着她们讥讽的目光望去。 然后,瞳孔一缩! 那女孩怎么长得那么像时念…… 秦悟走了过去,看到女孩,心底一沉,就是时念! 而时念对面那个男人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的父亲了,桌下的脚却在勾着她细嫩的腿…… “时念。” 秦悟走近,叫了她的名字。 时念转头,看到秦悟,面色僵硬。 说实话,在这种场合碰到医院里的熟人委实挺难堪的。 但她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 “秦学长,你怎么在这?” 随后她一下反应过来,他的穿着打扮以及这里是秦家的宴会…… 原来他的“秦”,就是那个“秦”啊! 时念苦涩一笑。 怎么遇到的都是秦家人? 伤害她、欺辱她,看着这位的模样,好像又想拯救她。 她勾起唇角轻轻嘲弄,好人坏人都让他们秦家人做全了是吧。 那位老总也认出了秦悟,立马站起来跟他握手,“秦小公子回京了,幸会幸会!” 秦悟礼貌握手,然后看了一眼时念,疏离道:“张总,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她不属于这个圈子,可否劳烦让我带她走?” “这……”老总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皮笑肉不笑道:“这怕是不妥,秦小公子要人,得跟秦总监说。” 说着,他便伸手去拉拽时念,竟然要直接带她离席。 秦悟怎能同意,立马握住时念的另一只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态度强硬道:“张总不要那么着急,大哥马上过来,我会让他给一个说法。” 二人争论中,时念被两个男人在中间拉扯,难堪间,身体越来越热,心跳声也越来越重。 而这一幕,再次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秦豫盛很快就过来了,看见秦悟护着时念,他伪善的笑笑,直接把选择权交给时念,语气带着威胁。 “念念,你自己选吧,要跟谁走?” 张总目光火热地盯着时念。 秦悟则是眼神真挚地看着她。 但此刻时念却是逐渐感到头昏脸热,身体发软,她咬了一下舌尖,看向酒杯。 心里不由唾骂,这帮有钱人心真黑,动不动就使出这种阴狠下作的手段。 时念扶着桌沿努力控制自己,抬头望了眼墙壁上硕大的钟表,转身看向秦豫盛,忽然俏丽一笑。 “秦叔叔,我当然是听你的安排,选择张总啊。” 话音刚落,秦悟还没来得及震惊,张总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肥壮的身体轰然倒地!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看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张总,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秒,然后像是炸了锅一样,乱了起来! 惊慌声、呼救声响彻一片,没有人再关注时念。 时念趁乱离开,快速寻找洗手间。 一楼是宴会厅,洗手间里时常有人出入。 咬紧舌尖,避免节外生枝,她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 趁脑袋尚还清明,时念转身跑上了安静的,并不亮堂的二楼。 吃了一片催吐药,她趴在洗手池前吐得昏天黑地。 五分钟后,时念把洗手池清理干净,漱了口,又洗了把脸,昏昏沉沉地撑着洗手台站起来,身体软绵绵的,有些脱力。 嗅到淡淡烟味,时念轻抬眼眸,从镜中望去。 洗手间门口有一道被壁灯拉长的影子,她眯了眯眼,隐隐约约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面容英挺,气质矜贵。 像一座亘古不变的远山,淡漠、深邃却又神秘,他立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 “小叔叔。” 时念转过了身,后腰抵住洗手台,看着秦豫垣,笑了一下。 秦豫垣静静注视着她,面无波澜,嗓音却低沉。 “解毒药失效了?” 不知是在嘲笑她,还是在关心她。 时念虚弱挑唇:“你们秦家的药厉害,我的小药丸甘拜下风。” “吐出去了?” “差不多吧。” 秦豫垣淡淡看她,语气审问:“外面的张总,他怎么了?” 现在这个时间,救护车已经到了,但晚宴上仍是乱七八糟一团,这一切,好像都跟这个小姑娘脱不开关系。 时念无辜摇头:“不知道啊。” 秦豫垣模样认真:“他是突然得了癫痫?” 时念想了想:“也有可能是遭了天谴。” 她看着秦豫垣在笑,笑容单纯明净,人畜无害。 秦豫垣却知道,她在哄鬼。 第18章 肆意放纵,不知疲倦! 此时他与时念相隔几米,两人相对而望。 他倚靠门框而立,高大的身影藏在灯光的阴暗处。 手里夹着一根烟,放到唇边吸了一口,指间的猩红映着他的眼底似有簇火苗闪烁,隔着烟雾,时念却看不清。 秦豫垣打量着时念,小姑娘今天特别漂亮,被人精心打扮过。 红色晚礼服穿在她身上特别合适,腰细腿长,胸臀丰满,也衬得她的皮肤莹白透亮,乌发全部被挽起在脑后,露出优美的脖颈和香肩锁骨。 只是她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妆容,那样娇艳的颜色,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就被她洗去了。 可这样的她也另有一番味道。 额间发丝打湿,脸上水渍未干,白皙的脸蛋在药物的影响下还透着潮红,尤其两腮更甚。 她软软地靠在洗手台上,与他温言软语,与他笑语盈盈。 竟有一种活色生香的媚态。 人间妖物! 秦豫垣又深吸了一口烟,忽然之间,他就想原谅她了。 原谅她莫名其妙地拉黑。 原谅她诋毁他的声誉。 指间掐灭烟头,顺手弹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走了过去,勾住她的细腰,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小叔叔……” 娇娇软软的话音儿未落,那唇就被封住。 时念睁大眼眸,眸子水润,还不待她退后,后脑就被一只大掌扣住。 牙关被强势撬开。 夹杂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侵袭而来。 心脏重重地跳动着。 时念几近窒息。 随着男人的力道渐渐收紧,时念下意识抓住桎梏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痛……” 她含糊不清地发声,拍打着他的胳膊,反抗他的暴行。 秦豫垣松了松臂上的力道,却依旧追着她的唇吻。 她口齿甘甜,他仿佛是行走在烈日沙漠中的旅人,遇到了清泉。 肆意放纵,不知疲倦。 良久,他才与她稍稍分开。 微喘。 随即,磁性低沉的笑声从胸腔溢出,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语气调侃:“时念,你怎么不咬我了?” 时念小脸抵在他的胸膛上,阖眸喘息,脸颊爆红,却没有说话。 她绝对不会承认,被他亲吻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感受到了巨大的空虚,只有与他紧密相贴,她才会感到舒服,愉悦。 甚至,她还想让他更过分一些。 她知道可能是血液中残留的药物影响,也可能归因于他的吻技好。 总之,从晚宴到现在,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巨大的疲倦感袭来,然后,就不想去反抗了。 此刻时念身上软绵绵的,还有些心浮气躁,她被秦豫垣抱在怀里,全身重量都倚靠在他的身上。 嗅着熟悉的味道,时念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一定是药物影响了她的神志,让她眷恋了这个怀抱。 她想在这个怀抱里摆烂一会儿…… 莫名其妙的,时念忽然就想哭了。 听到啜泣声,秦豫垣低眼觑她。 小姑娘窝在他的胸膛上,一副坚强的模样,但眼角的泪珠却在一颗颗地往下掉,弄湿了他的衣服。 本来还想问问她楼下的事儿。 可现在。 任何或是捉弄或是审问的话,他都不想说了。 轻叹一声,秦豫垣将她横抱而起,转身迈步离开。 时念身心俱疲,被他抱起,她也乖乖的,小手攀住他的脖子,没有反抗。 路过二楼栏杆边缘,秦豫垣瞥了眼已然恢复繁华热闹的晚宴,又看到秦悟四下寻人的焦急身影,淡漠转眼。 穿过长长的长廊,踏上电梯,直接升到这座五星级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 房间内,他将时念抱到桌上,一只手撑在她臀部的一侧,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弯腰垂眸,与她对视。 “为什么哭?” 时念脸颊挂着泪痕,却下意识摇头,心里默默想,她才没哭。 秦豫垣紧盯着她的双眸,“因为我亲了你?” 时念沉默着,依旧摇头。 他想了想,觑着眼眸,又试探问道:“因为今天,我没管你?” 时念摇着头,却在他问出这句话后,攸地红了眼眶,眼底水光璨璨。 秦豫垣挑挑眼尾,松开捏她下颌的手,挺直腰身,会意了,随后又挺无奈的。 到他这个年纪,他自认自己也经历过不少事情。 生意场上杀伐果断,黑白道上手段狠辣,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又不敢做的。 却从未想过竟有一天,他会在一个小姑娘这里,没有办法。 可明明是她先不理他的,现在哭得最伤心的还是她! 明明他才是该生气的那个,可是现在,他还得哄她! 秦豫垣抹了抹她眼角的泪,好笑道:“时念,你是不是忘了,是你拉黑我的。” 时念转了下眼睛,向后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泪珠一颗颗往下掉,却吸着鼻子道:“你不要误会,我从没指望过你会救我。” 没错,她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也自然没有痴心妄想过他会救她。 否则,她不必与那张总虚情假意,也不必做那么多准备,费尽心机,只为换得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从始至终,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哭? 她只是看到他忽然有些委屈。 她只是今天晚上真的很害怕。 越委屈,哭声就越大。 再怎么假装淡定,她毕竟才二十二岁,她还没有步入社会,却已经遭受到来自社会的恶意。 “那你为什么哭?” “你管我!” 秦豫垣没有安慰女孩的经历,却也不想她哭。 他揽过她纤细的腰肢,看着她卷卷的眼睫上挂着泪珠,不由凑近,轻轻吻掉。 薄唇沿着她的眼睛移到一侧耳际,看了一眼那粉嫩的耳垂,修长手指摘掉上面挂着的耳坠,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恶狠狠威胁:“不许哭了,再哭,在这儿办了你!” 他咬她那一下,好似有一股电流击中了时念的身体,让她心跳如雷。 身体却更加绵软无力,寂寞空虚。 她贴在他的怀中惊慌抬眸,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娇媚在看他。 面色泛红,紧咬粉唇,她在隐忍? 秦豫垣眼神变深,这样的时念,他曾经见过。 第19章 你自己的,我不嫌弃,你嫌弃? 在他们第一次裸身相对的时候。 秦豫垣淡淡开口:“送你去医院?” 时念轻呼一口气,有些感激:“谢谢小叔叔。” 张总给她的那杯酒她后来吐出去了,但仍有些已经进入血液循环,虽然不会意识不清,可总归难受。 秦豫垣轻轻勾唇,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语气有些邪恶。 “不用去医院,我有更好的办法。” 时念心尖一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秦豫垣又吻住了她。 他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慢慢向下…… 时念:!!! 拒绝的话淹没于唇齿之中,时念指尖狠掐住他硬邦邦的肌肉。 愉悦如潮水般层层涌来,侵蚀了她的神志,夺取了她的感官。 时念涨红了脸,溢出生理性泪水,咬着唇颤抖。 身体随着他的舞动。 舒展又痉挛。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秦豫垣抽出手指,时念瘫软在他的怀里。 他低头欣赏了一会儿,在时念羞红了脸的怒视中,手指放进口中,慢慢吮吸。 然后,猝不及防地低头,与她吻住。 时念:!!! 终于她推开了他,抖着唇瓣满脸泪痕。 “你…你!” 秦豫垣好心情地逗她:“你自己的,我不嫌弃,你嫌弃?”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时念呜咽起来,他占了她便宜,占了她好大一个便宜! 女孩子那个地方是可以碰的吗! 她想报警! 秦豫垣抬起她的下颌,哂笑:“我都没享受,就为你服务了,我都没嫌累,你还哭?” “我就问你,还难受吗?” 时念惊叹于这个人不要脸的程度,嘴一扁,酝酿着又想放声大哭。 秦豫垣在她放声高哭之前,精准预判了她。 他掐着她的腰,桃花眼勾起,狠道:“哭一个试试,不办了你我跟你姓!” 时念:“……” 时念正提着一口气,看见他眼里的认真,要哭不哭的卡在那里,最终咬了下唇,狠狠憋了回去。 可肩膀还时不时地瑟缩一下。 可以看出她是非常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哭。 秦豫垣唇角挑起弧度,手指拨了下她额间细碎的发,夸了一句:“乖女孩。” “你向我道歉!” 时念含泪看他,想起刚才他的所作所为她就又羞又气。 秦豫垣一脸坦然:“为什么要道歉,你该向我道谢。” “你……”时念咬牙。 真是一个衣冠禽兽! 想来这么不要脸的人也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还巧言令色地反将自己一军。 她默不作声了,眼眶红红的,心里特别委屈。 小姑娘的心思他约莫都能猜到,秦豫垣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时念,你要的肾源,我匹配到了。” 话音刚落,时念忘记了刚才的羞愤,心跳陡然加速,她直直地望着秦豫垣,因为激动而手脚冰凉。 但秦豫垣下一句话让时念回到现实。 他说:“我想睡你这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时念眨了一下眼睛,反应过来了。 半晌,她牵强地扯了扯唇角,问道:“怎么睡,睡多久?” 秦豫垣低头去嗅她颈边的发香,手指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行为浪荡,但腔调认真。 那是一个商人谈判的态度。 “当然是长期伴侣关系。” “肾源给你,你父亲的手术费用及术后护理我都负责,作为交易,我想要的时候,你到我这儿来。如果遇到生理期或者你有其他事情,提前告诉我,别让我等太久。” “此外,每个月我会给你五万块钱,我找人计算过,这个价格在京城没有负债的情况下,足够你过很好的生活。” “我们相处之中,我也可以支付你额外的情感关怀,比如,遇到困难,可以找我解决。” 秦豫垣提起时念的腰把她抱下桌,牵着她的手走到茶几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这是一份我为你拟订的协议,你看看,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补充。” 时念接过那份文件,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不疾不徐地细细翻看。 协议内容分条列举,逻辑清晰,条理明确,将他们二人的职责清晰划分。 甚至,还有她作为乙方违反协议需要承担的赔偿。 秦豫垣闲散地坐下,手臂搭在时念背后的沙发靠背上,一个把她圈在怀里的姿态,垂眸看她翻阅协议。 手指随意拨弄着腕骨上的佛珠,挑着唇角,胜券在握。 他自认为把一切算得很好,开出的条件也足够时念心动,他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金主加情人。 扫了一眼卧房内的床,秦豫垣蠢蠢欲动。 只要时念点头,他立马就把她在这里办了。 这也是他带她来这个房间的目的。 良久,时念放下那份协议,唇角漾笑,撩起眼皮看他,问:“时限呢?长期伴侣总该有个时间吧?” 秦豫垣蹙了下眉头,诚实道:“这个我还没有想过,可能我很快会腻,也可能一时半会儿腻不了,你不放心的话,暂时按一年算。” 时念笑容惹眼,却不是秦豫垣想象中她高兴的模样。 “小叔叔,为什么是我?” 秦豫垣沉下了眉眼,看着她道:“我喜欢。” 不是我喜欢你,而是,我喜欢。 时念目光停留在那份文件上,唇边笑容渐渐消失,她默默的,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发呆。 秦豫垣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时念摇头,“没有了。” 他拿出一支圆珠笔,放在时念的面前,“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时念拿起笔,把玩在指间转动,她看着签字之处,迟迟没有落笔。 秦豫垣也不催,目光火热,却很有耐心地等她。 半晌,笔帽扣上笔尖,时念将圆珠笔放在桌上。 抬头看秦豫垣,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坚定:“小叔叔,你给的条件很诱人,我真的差一点就心动了。” “只是,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也不能签字。” 秦豫垣拨弄佛珠的手指一顿,眼底升起一种别样情绪。 他嗓音沉沉的,追问:“既然条件诱人,那一点心动又差在哪里?” 时念无奈地笑,她说:“你很懂人心,知道我最迫切的渴望,也知道我很爱自己,如果有其他办法能够救父亲的命,我不会愿意伤害自己的身体。” “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交易的,如果我答应了你,眼下最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可以解决,但是,每当回想起这件事,我为了一颗肾、一点钱出卖过自己,我这一生,都不会好过。” 第20章 她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秦豫垣第一次认真看向时念,这个小他七岁,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姑娘,没想到会有这样牢固坚守的底线。 只是,他还是嗤笑:“时念,审时度势才是明智之选,为了所谓的自尊,付出健康,值得吗?” “而且,我从不认为女子的贞操在于裙底之下。” 他看着时念,又道:“如果你觉得这份协议让你尊严受辱,或许,我们也可以换一种方法,不签协议。” “作为朋友,我帮你父亲换肾,而我们的事儿,算是男女之间的激情?” 时念握紧手指,秦豫垣真的非常会揣摩人心,他换了一种说话方式,让她莫名感觉,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而且发生了刚才的事情,虽然她生气,但他们之间却被他拉近了一个距离,并且她的感受不错,她毫不怀疑,秦豫垣会给她带来最棒的体验。 只是,时念是理智的,她知道这件事情很危险,她不敢。 一旦答应他,跟他发生了关系,秦豫垣绝对不会把主动权给她。 那个时候,她的命运,就真的不由她了。 思及此,时念站了起来,果断退后两步,目光警惕,“小叔叔,我拒绝,你这样的男人什么女人得不到,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完,时念转身就走,不给自己犹豫,以及被他蛊惑的机会。 她没有忘记,当初拉黑秦豫垣,就是怕自己会喜欢上这个带有强烈目的接近她的男人。 她也清楚地知道,秦豫垣见过的女人可能比她吃过的米都多,他不可能爱上她。 可她,招架不住这样的男人。 一旦陷进去,失了身又失了心,那就是灾难的开始。 没有人会保护她,她要好好保护她自己。 秦豫垣冷眼觑着时念离开,没有阻止,直至她消失于自己的视野。 吐纳呼吸,他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扯开领带,又解开了衬衫领口的几道扣子。 房间的门却忽然被推开。 秦豫垣一记冷眼扫过,眉眼中的戾气暴露无遗。 看到自家老板的表情,陈默头皮麻了又麻,心里mmp,完了,他又撞枪口上了! 磕磕巴巴道:“老板,我看见时小姐走了,所以我就来了……” 秦豫垣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打火点燃,吐出一口烟雾,心底的烦躁还是没有缓解。 他看向陈默,问:“所以时小姐走了,你就可以不敲门吗?” 陈默os:我以前找你也不敲门的啊…… 嘴上却立马道歉:“老板我错了。” “你错哪了?” 陈默犹豫地说:“不该在门开着的时候直接进来,应该先敲一敲。” “所以你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 陈默:“……” 陈默心里一顿咒骂,漂亮的女人果然是祸水! 祸祸了老板的心,也祸祸了他的奖金。 一支烟吸完,秦豫垣侧眼看他,“说事儿。” 陈默立马拿出电脑,把前不久的那段录像打开给秦豫垣看,“老板,时小姐很不简单。” “放大。” 监控画面上,清晰记录了张总去拿刺身的时候,时念的手在他酒杯上晃了一圈,然后去拿旁边的蛋糕。 那么短的时间内,女孩行事迅速,动作果断,心理素质过硬,张总回来以后,还照常与他聊天,逢场作戏。 陈默问:“您想怎么处理?” 这是秦家办的宴会,来赴宴的都是商界大佬,社会名流,而时念在这样的场合毒倒一个人,如果追究起来,她无论如何都跑不掉。 秦豫垣指尖点了膝盖,冷漠道:“修改一下。” 陈默挑眉,明白了。 秦豫垣又问:“张总那里医生怎么说?” 陈默道:“食物中毒。” “张总的胃里有大量三价砷化物,应该是海鲜和维c一起吃发生的。” 张总食用海鲜的量还远远达不到食物中毒的程度,却发生了这种事…… 监控可以拍到时念的动作,可她在杯口绕了一圈有没有放东西,放了什么,却是监控看不清的。 而且医学判断只是食物中毒,谁又能证明跟她有关! 想着想着,秦豫垣就笑了。 小姑娘看似单纯无害,实则心眼特别多,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这场晚宴是大哥操办的,谁的责任谁承担。” “是。” 他还说:“等张总醒了,记得提醒他,大哥给了他两杯酒。” 秦豫垣吩咐完了事儿,但陈默迟迟没有动身离去,而是表情纠结,好像有难言之隐。 早在两年前秦豫垣从港城回京接手集团的时候,带了两个亲信在身边。 一个是老四,主要负责灰色地带,另一个是陈默,跟着他人模狗样的在集团混,是他的私人助理。 能让办事靠谱的陈默出现这副表情,秦豫垣又点了一根烟,神情不辨喜怒,淡淡问:“顾天华的事儿没办成?” 陈默一副快哭了的表情,“老板,对手太过狡猾,他那Ip地址是国外的,而且是虚拟的,那个中间人也一样,狡猾得很,没抓到人。” 秦豫垣眼神冰凉,瞟他:“舒坦日子过废了?” 陈默软了腿,“老板……” “顾天华的汇款账户呢?” “暗网,比特币交易,没有痕迹。” 秦豫垣唇边噙笑,眼底却闪烁着森凉的光,“有意思,继续查。” 秦豫垣算计着商场上的阴谋诡计之时,时念已经乘坐电梯到了一楼。 晚宴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插曲而终止,但她明显发现工作人员目光警惕,似乎在寻人。 时念赶快藏起了身。 因为她看到了孟染,是秦豫盛的人在找她! 一定是因为张总的事情。 时念攥紧手指,既然他们在找她,就不可能局限在一楼的晚宴上,整座酒店,想必他们都不会放过。 回头看了看电梯,此时再回去找秦豫垣,也太丢人了一些! 不光是丢人,下来的时候顺利,再上去未必不会碰到什么人。 她找出手机,正想着要不要厚着脸皮给秦豫垣打个电话时,忽然一只手捂上了她的嘴,腰身被人揽着向后退。 时念大惊,下意识想叫,耳边却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 “时念,是我。” 第21章 他只是想睡她 是秦悟! 看到时念镇定下来,秦悟放开了她。 “跟我走。” 随后握起她的手腕,拉着她就朝酒店的后门而去。 一个人有没有恶意,时念感觉得到,她二话不说,紧跟上他的脚步。 直到坐上了秦悟的车,时念才松下一口气,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眼,“谢谢你,学长。” “去哪里?” “清俪苑。” 有护工在,时念今晚不去医院陪护了,被秦豫垣折腾了一顿,她衣服脏了,得回家去换。 秦悟看着时念的脸,迟疑半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去顶楼?” 时念顿了一下,转眸看他。 秦悟目光落寞,又解释:“一直找不到你,就去了监控室,看到你乘坐VIp电梯从顶层下来……” 他其实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和三哥在一起,两人表现得那样亲密…… 时念动了动唇角,“嗯”了一声。 她不想对他解释,便转移话题:“秦豫盛的人也看了监控吗?” 秦悟摇头,实话说:“监控室有三哥的人看守,大哥进不去,但是他让我进去了。” 时念舒了一口气,秦豫盛没有看到监控,就不知道她的小动作,即使他怀疑她,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但是……秦豫垣会看到啊! 时念又默默担心起来,她拒绝当他的情人,他又拿住了她的把柄,会不会报复她? 秦悟开车,送时念回家,脑海中却不停回想着监控里的画面。 秦豫垣抱着时念走入总统套房,举止十分亲密,他知道那是秦豫垣故意让他看见的。 又想起前不久,他还傻傻地去求秦豫垣为时念的父亲配肾…… 秦悟忽然发现自己就是笑话一场。 半晌他又自嘲道:“先前我还为你父亲的肾源担心,现在知道有三哥在,想来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时念转头看向秦悟,心中沉闷。 虽然她和秦豫垣的关系已经不纯洁了,但她拒绝了他,就不想让任何人误会,然后各种浮想联翩,说三道四。 她为自己辩解:“学长,秦豫垣是我的小叔叔,我和他,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真的吗?”秦悟眼中闪烁着光。 时念蹙了下眉头,又“嗯”了一声。 还不待秦悟高兴,只见时念又说:“你是他的弟弟,你也是我的小叔叔。” 秦悟:“……” 时念转头看向车窗外,她不傻,她能察觉到秦悟对自己有好感,但她不喜欢他,所以不会给他半点希望。 告诉他自己和秦豫垣没有关系,并不等于在给他机会。 与秦豫垣闹掰后,后来的几天两人没再联系过,中间孟染找过时念一次,打探她那天晚宴上的消息。 时念冷冷道:“妈,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至于有没有达到你们的期望,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如果你答应我的做不到,这就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母亲。” 孟染还想说什么,时念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彼时时念在医院准备请假,她的手术安排在明天,术后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而且马上就毕业了,她想提前结束实习期。 闭眼平复了一下,时念走进办公室向傅晏笙说明情况。 “傅老师,麻烦你了。” 傅晏笙看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但也毫不迟疑地给她批假。 时念走后,傅晏笙给秦豫垣发消息:“时念明天手术。” 秦豫垣:“出来喝一杯。” 京城高档会所,包间内。 傅晏笙到的时候包间内烟雾缭绕,哄吵不断,老四陈默等人在一边打麻将斗地主,秦豫垣却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进来时候,老四等人站起来向他打招呼:“傅医生来了。” 傅晏笙向他们点头挥手,然后朝秦豫垣那里走去。 “少抽点烟,肺还想不想要了。” 傅晏笙坐在秦豫垣对面,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酒。 秦豫垣薄唇挑了挑:“戒不了。” 摁灭烟蒂,端起酒杯和傅晏笙碰了一下。 秦豫垣有两个兄弟,一个是远在海城搞事业的陆辰俞,另一个是中医大教授傅晏笙。 傅家是中医世家,和秦家是世交。 而傅晏笙不光是他的好友,也是他的医生。 傅晏笙瞥他一眼,挑唇嘲笑:“我说秦爷,你喜欢人家女孩,就认真追,弄什么协议,这感情和生意是两码事。” 秦豫垣掀起眼皮看他,神色淡淡:“你是瞎了么,哪里看出我喜欢她?” 傅晏笙啧了一下,“那你这副郁郁寡欢的死样是为哪般?” 秦豫垣冷哼,支起长腿靠在沙发上,有些怅然。 “我只是想睡她,但她太有原则,没意思。” 傅晏笙又为自己倒了杯酒,神色难得认真:“时念不是随便的女孩,你想找没原则没底线的女人一大把,干嘛看上她。” 看见秦豫垣沉默,傅晏笙好言相劝:“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当生意去谈,你想要人家,就真心点。” 秦豫垣抬眼觑他,哂笑:“你这话,倒和她说的有些相似。” 傅晏笙笑笑,“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秦豫垣不以为然,但却眯上眼睛,心里想着时念的名字,唇边勾起一道冷弧。 他秦豫垣活这么大,虽然不爱女人,但岂能有拿不下的女人! 这是耻辱! 次日上午,是许娆陪时念来医院做手术的。 时念在病房里还没有进手术室,许娆就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念念,是我没用,找不到肾源……” 时念动了动眉梢,无奈地给她递纸巾。 “别哭,我又不是要死了,你帮我瞒住父亲就可以了,千万别让他知道。” 昨天时念跟父亲说谎,说她被学校选中,要去参加一个外地的中医学术交流会,机会难得,她不想错失这次机会。 时源很开明地同意了。 可实际上,她的病房与父亲的病房只有一层楼相隔。 许娆哽咽问:“念念,你害怕吗?” 时念无奈:“害怕呀,谁即将失去一个肾不害怕的。” “念念,你真好,真勇敢。” 时念摇头苦笑:“我不好,也不勇敢。我是一个普通人,吃五谷杂粮,有各种情绪,说实话,刚开始我很排斥捐肾,察觉到这种自私,我非常羞愧。” 第22章 小叔叔,爸爸的肾源…是你吗? 她又看向许娆,语气低落:“你说,如果今天生病的人是我,父亲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捐肾给我,那么到我这里怎么就犹豫了……” 许娆握着她的手,抽泣道:“如果是我,我也会犹豫的,也许,父母的爱本就无私,子女的爱本就自私,自私是天性,能够克服天性,我们就是有情有义的人。” “念念,你已经在这里了,你做得非常好了,就……不要责怪自己了。” 时念笑笑:“我不怪自己了,因为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我害怕过、排斥过,但我更害怕、更排斥父亲失去生命,所有的一切和父亲相比,也就无足轻重了。” 许娆还在哭,哭得涕泗横流,惨不忍睹! 时念有些无语,摸摸她的头,安慰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让父亲好好活下去,这就是我的命运。人这辈子能有几个在意的人,如果在意的人都离开了,那我在这世上岂不是非常孤独。” 许娆泪眼汪汪伤心欲绝,相反时念却是淡淡的,好像许娆才是那个即将要上手术台的人。 时念反过来还得安慰她! 时念无声叹气,她这个脆弱的家属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着聊着,却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可还是没有护士来叫她做手术! 时念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便叫来护士询问。 护士表示没有得到手术室的通知,让她继续等待。 时念耐着性子等了一个上午,最后实在等不了了,又叫来护士急切地问。 她这场手术是瞒着父亲做的,如果因为医院的失误而被父亲发现,从而错失这次机会,那么父亲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捐肾的。 到时候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时念心急如焚,差点跟护士吵起来。 护士重新查询了一遍手术室的情况,最后给她回话:“时小姐你不用做手术了,有人为你父亲捐了肾,你父亲现在手术室做手术。” 时念愣住了,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 许娆大喜,抱住时念在地上欢快地蹦哒。 “念念,护士说,时叔叔有肾源了,你不用做手术了!”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 时念下意识拧眉,心思千回百转,早不捐晚不捐,谁会在这个时候给父亲捐肾? 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好像,也只有可能会是他…… 时念的心脏疯狂跳动! “姐姐,能不能告诉我,是谁给我父亲捐肾的?” 见护士要走,时念赶忙叫住她。 护士面无表情道:“医院不能透露捐助者的姓名。” 时念微微失望,坐在病床上心绪难平。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赶忙换下病号服,拉着许娆就往出跑。 许娆一头问号:“去哪啊?” 时念道:“手术室!我爸在做手术!” “哦对,高兴过头,差点忘了!” 许娆拿上包包,跟着时念跑了出去。 手术室门前焦急等待的还有时念奶奶,看见时念过来,赶忙走到她的身边,仿佛有了主心骨一样。 时念也同样紧张,虽然她知道现代医学肾移植手术是非常成熟的,但里面躺的是自己的亲人,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每一分钟都在煎熬。 直到两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门轻轻开启,林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时念心一紧,立马起身迎上去。 林医生摘掉口罩微笑说:“手术非常成功。” 时念长长地出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谢谢你,林老师。” 历经一个多月,父亲终于成功换肾,性命保住了,从此也不用再年复一年地血液透析,时念喜极而泣,心里由衷感激那个为父亲捐肾的人。 将父亲推回病房,安顿下来,她才又将心思落回了是谁为父亲捐肾的问题上来。 对方分明是冲着她来的,最后一刻,阻止她上手术台。 许娆八卦猜测:“念念,你说会不会是秦总啊?” 时念摇了摇头,不确定说:“不知道。” 会是他吗? 时念悬起一颗心,她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会是他! 他的条件她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情面,顺便也驳了他身为男人的面子,高傲如他,又怎么会不计前嫌地把肾给她? 秦豫垣,怎么会做亏本买卖? 许娆撺掇她:“你问问秦总呗!” 时念看向许娆,许娆坚定地点点头,以眼神鼓励她。 最终时念还是掏出手机,在许娆的注视下,把秦豫垣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许娆:“……” 时念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先客套一下。 敲击屏幕:“小叔叔…在忙嘛?” 过了一分钟,秦豫垣:“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许娆哼哧哼哧贱笑,时念咳了一下,又别她一眼,拿着手机去角落里聊天。 时念讨好:“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豫垣高冷:“说事儿。” 时念纠结半天,最后打直球:“小叔叔,有人给我爸捐了肾,是你嘛……” 秦豫垣很拽的语气:“不是我,以为是你妈?” 时念颤了颤眼帘,虽然他说话损,但她的心里着实非常震惊! 她真的没有想过,在她拒绝做他的情人之后,秦豫垣还会愿意把肾给她! 他为什么啊? 他不是一直把它当成要挟她的筹码,怎么会这样轻易给她…… 或许他觉得这招没用了,所以给她一个便宜,送她一个人情,想让她感谢他? 可他是秦豫垣啊! 那个立于上流社会顶端的男人,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为她这样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女孩费尽心机,至于吗? 但无论他在算计着什么,他帮助了父亲,拯救了她,给她留下了一个健康的身体。 这是不争的事实! 胸腔里面是浓浓的感动,唇角轻轻抬起,有热泪不知不觉在眶内打转,悬着的心落下,在很温暖地跃动。 时念还是问出一句:“小叔叔,你为什么啊?” 秦豫垣没回。 时念等了几分钟,心之所动,冲动上头,就发了一句:“怎么办,好想以身相许……” 秦豫垣倒是回复很快:“那你就来。” 时念弯了下唇角,她只是心血来潮逗逗他而已,她才不去呢! 合上手机,时念一抬眼,就看见许娆贱笑的表情。 她挑挑眉,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去病房。 许娆却一个蹦高搂住时念,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沓厚厚的人民币! 闪闪发光! 她夸张说:“念念,你以后发财了,可别忘了你最爱的娆娆啊!” “我发什么财?” “拿下秦总,发他的人头财!” 时念一阵无语,拍了拍她的脑门:“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那是秦豫垣啊!宁可相信他能拿下我,也绝不能相信我能拿下他!” 许娆撇嘴:“给时叔叔捐个肾就把你拿下了?出息!” 作为亲闺蜜,她就是看不惯时念抬高他人,贬低自己。 就算那人是她男神,也不行! 时念用手捂了捂跳动的心房,认真想了下,对许娆诚实道:“还没拿下,但可能快了。” 第23章 打扰到你的约会了吗? 许娆不由咧开嘴角,吭哧吭哧又笑了出来,乐呵道:“念念,你别不信,秦总绝逼喜欢你!” 时念扯了一下唇角,然后扒拉开她就要回病房。 傅晏笙正巧路过,听见这话,不由挑了挑眉,视野里是一个娇艳明媚看起来不太聪明,但颇有渣女潜质的女孩。 应该是时念的朋友。 但,英雄所见略同。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有人给时源捐肾,时念不用做手术了,便又返回医院工作岗位继续实习。 时源术后还需要在医院住两到三周,进行伤口护理和观察身体有无排异反应,时念下班之后就去陪护。 中药房里,时念给傅晏笙打下手。 傅晏笙一本正经地感叹:“时念你真幸运,马上就要做手术了,居然有人这么及时捐来了肾。” 时念耳尖微红,点点头,“确实很幸运。” 傅晏笙煞有其事说道:“我要是你,假如知道这个人是谁的话,一定得去报答。” 时念:“……呃,对。” 跟时念一起配药的秦悟闻言狠瞪了一眼傅晏笙,他不信他不知道,为时念提供肾源的,是那个心眼子贼多的秦豫垣! 下班后,时念没立刻去父亲的病房,而是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翻看和秦豫垣以前的聊天记录。 拉黑秦豫垣之前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那时他窥探她的隐私惹她生气了,他向她道歉,说都是他的错,还要请她吃饭。 那么,时念转了转眼睛,顿时有了主意。 她给秦豫垣发消息:“小叔叔,父亲的事谢谢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秦豫垣:“今晚。” 时念:“那我定地方。” 秦豫垣:“忙,来秦氏集团等我。” 又去他公司找他? 时念看了一下时间,现在五点半,她们医院比企业下班早,去找他也不是不可以。 时念抿了下唇,敲屏幕:“那我还用跟前台小姐姐预约嘛?” 秦豫垣:“直接上来。” 时念心中窃喜,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喜从何来,也不去细想,打了一个车,直接去秦氏集团。 走进大厅,还是之前那个前台美女,时念含着甜甜的笑,跟她挥手打招呼,然后扭头就朝vip电梯蹦跶而去。 前台美女别她一眼,嘚瑟个什么劲! 她又不是唯一一个有使用vip电梯特权的女人! 时念之前来过一次秦豫垣办公室,这次过来也算是熟门熟路。 因为她是直接上来的,所以没有秘书室的人来接她。 她踢踏着脚步就朝秦豫垣的办公室走去。 秦豫垣办公室的门没有紧闭,而是开了一条缝,时念正要推门,忽然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时念眉心一跳。 办公室内,有女人! “阿垣,这是我特意从印度为你求回来的沉香珠串,开过光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里面女人的声音温柔婉转,带着讨好的语气,时念推门的手攥起,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秦豫垣不是说他忙嘛,然后就忙着在这儿跟女人调情! 那他干嘛让她过来找他! 时念鼓了鼓脸颊,正思忖着进去还是离开,忽然秘书室里有人出来,看见她就娇喝一声:“鬼鬼祟祟的,什么人!” 时念吓了一跳,同时又心虚不已,赶忙回头看去……许娆! 又是这个坑货! 时念磨牙。 这货到底是她的闺蜜还是敌蜜…… 心里静静琢磨着三百六十种弄死她的方式! 许娆看见是时念,瞬间展开笑颜:“念念,怎么是你呀!来找秦总?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时念僵着脸朝她笑笑。 “许娆。” “嗯?”许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她。 时念咬着牙道:“你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秦豫垣办公室的门从内被拉开,是刚刚说话的女人。 时念扭头望去,静静打量。 女人长发及肩,大波浪,化着精致的妆,但看起来也不如她漂亮。 身材倒是不错,穿着一件米黄色吊带长裙,很风情。 只是,胸比她大! 时念下意识往高挺了挺。 女人眼含警惕,不动声色打量了她一番,而后淡淡微笑:“小妹妹,你找阿垣吗?” 一个照面,无声较量! 时念挑了下眉,阿垣。 叫得倒是亲热,时念暗暗思索着他们是什么关系。 时念还没说话,办公室内秦豫垣已经出声叫她。 “时念,进来。” 时念闻声朝女人微微一笑,扬了扬下颌:“是啊。” 然后越过那女人就走了进去。 秦豫垣坐在老板椅上抽烟,看见时念进来,将烟蒂从唇角拿下,摁灭在烟灰缸里。 打趣看她:“这么快?” 时念轻挑眼尾,“打扰到你的约会了吗?” 秦豫垣眼角勾笑,“倒是有点。” 时念点点头,“那我走?” 秦豫垣挑了下薄唇,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桌上那串沉香珠串,问时念:“喜欢吗?” 女人一下变了脸色,看着秦豫垣,泫然欲泣。 时念用余光朝那女人看了看,眼神又落回那珠串上,挑动红唇:“值钱吗?” “周婉从印度求回来的,大概两三百万?” 时念弯了弯眼眸,“那自然是喜欢的。” 秦豫垣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你亲我一下,就送给你。” 时念还没有说话,那女人便哭了出来,声音哀婉:“阿垣,你不想见我,我走就是了,你不用这样羞辱我!” 撂下这句话,女人挺直后背,单薄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是说不出的倔强。 令人心疼。 时念看向女人落跑的方向,蹙了蹙眉头,她问:“小叔叔,她是谁呀?” 秦豫垣将珠串重新扔回桌上,随意道:“周婉,我的前女友。” 时念眨眨眼睛,最后只囫囵出一个“哦”字。 心里有点烦,秦豫垣交过女朋友! 但随之她又唾弃自己,烦什么烦,莫非真的爱上他了? 一颗肾而已,她得有点出息! 再说,连她都有前男友,秦豫垣这个年纪的男人,有一个前女友又怎么了! 秦豫垣觑着她,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又将她拉过了腿上。 时念跌坐在他腿上的时候没有动,只是脸颊鼓鼓的,好像有了一些小情绪。 “吃醋了?”男人打趣问她。 时念一脸正经:“饭还没吃,吃什么醋?” 第24章 亲一亲就是流氓了? 秦豫垣低下头,蹭着她的耳廓低笑:“我是说真的,你亲我一下,这东西就送给你。” 时念忍着耳边的痒,斜眼瞅他,好奇问:“你信佛?” 周婉送他珠串,一定是投其所好,而他手腕上常戴着一串菩提佛珠,好像昭示着他是一个佛教信徒。 秦豫垣嗯了一声:“不仅信佛,我还信道。” “嗯?”时念表情有些诧异。 想了想,他又补充:“天主教偶尔也会信仰一下。” “什么?”时念直接震惊了,虽然她没有信仰,但也知道信仰需要专一和虔诚! 秦豫垣信的这么花? 看着时念眼底的不解,他又提唇说道:“做生意的哪个不信这些。” “我得让各路神仙保佑我,财运亨通,福寿双全。” 时念:“……” 时念抽了抽唇角,一阵无语,这到底是个什么鬼畜玩意儿! 他心不诚,信人家,就是为了让人家保佑他? “小叔叔……” “嗯?” “你真是个实在人!” “嗯。” 时念好心提醒他:“信太多了,小心人家哪个都不保佑你!” 秦豫垣:“不会,我每年都会给它们捐香火钱。” 时念:“……” 秦豫垣低头嗅了嗅她鬓边的发香,又一口咬上她的耳垂,舌尖轻轻拨弄,含着欲念问:“时念,你到底要不要亲亲我?” 时念被他弄得“噌”的一下红了脸,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立马推拒他,语气慌张:“不亲!别人送你的东西我才不稀罕!” “那你稀罕什么?” “我什么都不稀罕!” 她使劲掐他的手臂,挣扎着跳下了他的腿,怒斥道:“别以为你帮了我,就能随便占我便宜!” “流氓! 秦豫垣好笑地看她:“亲一亲就是流氓了?你忘了那天的手……” “闭嘴闭嘴!” 时念的脸又红了起来,扑上去就用手捂他的嘴。 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只有时念自己知道她的内心非常慌张。 他说着那样猥琐的话,做了那样猥琐的事,再次提起来,她却只是难为情! 而没有通常女孩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有的愤怒…… 时念惊恐的发现,她真的要完了! 秦豫垣拿下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恶劣地补上后面的话:“你很喜欢。” 时念:“……” 秦豫垣打趣地瞧她,可瞧着瞧着,眼神就变了。 她羞愤的模样当真是美极了,小脸粉扑扑的,就像一颗水蜜桃,无端引人躁动,想去咬一口解渴。 秦豫垣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君子了,把她囚在身边,强了她,也未尝不可…… 他就那么望着她,瞳孔幽深,目光平和,却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在时念看来,那眼里似乎还隐藏着什么风暴。 她顿时又底气不足,不去回忆那场暧昧丛生的接触,又想打破这个怪异的氛围。 转了转眼珠,用力抽回了手。 她向秦豫垣问道:“小叔叔,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爱做慈善的好人,你为什么会给我肾源啊?” 为什么在她拒绝之后,还想要跟她有瓜葛? 风暴渐渐平息,或许是被刻意压下,压迫感随之消散。 秦豫垣轻挑眉梢,又漫不经心地说:“我派出那么多人手好一番折腾寻来的肾源,不给你用,岂不是白折腾了?” 时念看着他,眼底有微微的动容。 他的意思是,不管她会不会答应他的条件,他最终都会帮她? 这个人,就是不爱好好说话。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谢谢你。” 秦豫垣斜眼觑她:“就这?不以身相许了?” 时念弯了弯眉,“开玩笑的,我请你吃饭!” 秦豫垣哼了一声,打开电脑,连接视频。 “等着,还有个会。” 跨国会议,西班牙语,时念听不懂。 她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他,手里把玩着从他桌上偷偷顺来的沉香珠串。 秦豫垣余光看到了,但也没管她。 两三百万? 时念不懂这些,也看不出这佛珠的价值,反而觉得,他的这位前女友像是一个冤大头。 忽地想起了什么,时念看了一眼已经进入会议状态的秦豫垣,没有打扰他,站起来,想悄悄走出办公室。 可这时秦豫垣却看向了她,时念止步,用手比画了一下,秦豫垣点了一下头。 时念轻轻关上门,拐了个弯去总裁秘书室,找许娆。 秘书室有五个人,除许娆外,还有两男两女,看她进来了,悄悄打量,窃窃私语。 有其他人在,时念不好进去,朝许娆招手,叫她出来。 许娆妖娆地撩了一下长发,瞥了眼另一位美艳女秘书,娇笑着向时念走去。 边走边扬声道:“念念,怎么不陪你家小叔叔工作,想起我来了?” 话音一落,时念下意识感觉到秘书室一阵诡异沉默,横了许娆一眼,一把将她拉出来。 两人去了茶水间,时念才问:“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许娆刚才的举动又夸张又奇怪。 许娆冲了一杯咖啡,靠着桌子抿了一小口,才道:“我左边的那个女秘书看到了吧,叫周颜,是之前来的那女人的堂妹,据说是秦总的前女友。仗着是秦总前女友的妹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呵!” 时念莫名有些不舒坦,就问许娆:“他那个前女友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许娆耸耸肩,“我才来了几天,怎么会知道,不过听说好像是青梅竹马。” “哦。”时念略有所思地点头。 “不过呢……”许娆挤眼一笑,“念念你相信我,秦总现在喜欢的是你!要不然那女的怎么会哭着跑出来!” 时念咬了下唇瓣,倒也没有立即反驳。 “对了,你找我干嘛?” 时念回过神来,朝她眯眼笑:“本来想揍你一顿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为啥要揍我?” “因为你太坑了!” “那为啥又不揍我了?” 时念:“因为你提供了有用的情报。” “诶呦喂!”许娆打趣看她,“念念……” 时念一本正经道:“满足了我对前女友的好奇心。” 第25章 高质量的男人是不流通的! “哦好的好的。”许娆一脸不耐烦地挥手赶她,“快去陪你家小叔叔吧,我要去工作了,我要早点下班!” 时念默了默,她说真的,没有骗她…… 秦豫垣的跨国会议开了一个小时,结束后,看见时念回来了,正靠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玩着一款吃鸡游戏。 他坐在她旁边,探过身子凑近她,眼神落在手机屏幕上。 时念瞟了眼秦豫垣,又很快投入到游戏中。 嘴里嚷嚷着:“别催别催,我马上吃鸡了!” 秦豫垣眉梢轻挑,小姑娘挺厉害的,淘汰了十七人,四个队友死的就剩她自己了,还冲进了前三。 “毒圈来了,淘汰倒计时。”他出声提醒。 “现在不能动,对面死盯着我!” 时念藏在掩体后面,手指点着屏幕,有些焦灼,却又蠢蠢欲动。 “手机给我。”秦豫垣伸出手。 时念看他一眼,想了想,把手机给他。 秦豫垣大概扫了一下基本操作,没什么表情地玩着时念的游戏。 抛出一个烟雾弹,走位很骚,转瞬之间,他就找到了机会,在血条值清零之前,将其余二人一枪爆头。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时念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一脸崇拜:“牛!” “小叔叔,你也经常玩这个游戏吗?” “第一次。” 时念撇嘴不信,觉得他在吹牛。 秦豫垣淡淡挑眉,他确实没玩过,只是,他上过战场而已。 长腿伸直站起来,秦豫垣捏住时念的后脖颈拎起了她,拽到自己身边,垂眸看她:“走吧,不是要请我吃饭?” “吃饭就吃饭,别动手动脚的!” 时念挣扎了一下,又瞪他一眼。 她的警告对他无效,秦豫垣握她后颈的手转移到她的肩上,搂着她向外走去。 秦氏集团不少员工看到这一幕,神情愕然。 这个女孩跟秦总这么亲密,她是什么身份? 看见人们八卦的目光,时念脸颊蹭着秦豫垣的衣服,脸有点发热。 秦豫垣无所谓,端的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时念抬头看他,本想埋汰他一句,没有给公司员工树立正确的形象,却忽然发现他好高啊,自己站直才到他的肩膀处。 不由问道:“小叔叔,你多高呀?” “188。”秦豫垣垂眼,语气嫌弃:“小矮子。” 时念:“……” 饭店是时念定的,她提前预约了附近商场的海底捞火锅。 秦豫垣眼尾轻轻一挑,说实话,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吃饭了。 难得时念请客,秦豫垣没什么可挑剔的。客随主便,他坐在大堂里,有些吵闹,但服务很到位,具有烟火气。 外形优越气质出众的男人在哪里都是全场焦点,店内一些年轻女孩都悄悄看他,然后拿起手机偷偷拍照。 但很少有人敢上前搭讪。 不是因为有一个美女在他身边,而是因为那个男人气场太大,只是轻轻瞥了她们一眼,她们却莫名感觉到里面含有警告。 但仍有个别大胆的姑娘鼓起勇气上前搭讪。 声音含羞带怯:“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时念闻言挑了下眉,目光揶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秦豫垣淡淡喝茶,语气命令:“时念,去扫一下。” 姑娘不乐意了,语气酸酸问:“帅哥,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秦豫垣眼神冷漠,不留情面:“她不是,你是吗?” 姑娘自尊受挫,满脸通红,恨恨地看了时念一眼,灰溜溜地回去了。 果然,高质量的男人是不流通的! 时念弯了下唇角,往锅里下菜。 姑娘误会了,她还真不是他的女朋友。 说起这个,时念瞅了眼秦豫垣,状似不经意问:“小叔叔,以前不知道你还有过女朋友。” 秦豫垣觑她,一语道破:“想打听我的事?” “好奇问问。” 秦豫垣倒不是很在意,随便跟她说:“十多年前的事儿,不太记得了。” 时念转了下眼珠,咬着筷子又问:“分手后就没再找过女朋友?” “没有。” 时念抿了抿唇,小口小口吃饭。 为了她十多年都单身,这得喜欢成什么样啊…… 一顿饭吃得静悄悄的,秦豫垣话少,后面时念也不说话了。 气氛渐渐冷了下来,刚开始还有女孩大着胆子跟秦豫垣要微信,后面没一个人敢过来了。 时念吃饱了,看秦豫垣仍在慢条斯理地涮菜,鼓了鼓腮,不太想理他。 既然心有所爱,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还想让她当他的情人,时念最讨厌心肾分家的男人! 最后她和服务员预约了一个美甲,把秦豫垣丢在座位上,出去做指甲了。 过了一会儿,秦豫垣出来了,手里拿着她的薄外套,站在她的身后看她做美甲。 他很不解,出声询问:“你这个指甲做了跟没做一样,为什么还要做?” 时念回头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这是裸色,你看不出来它在闪闪发光吗?” 她是学医的,因为职业性质,不能染好看的颜色,只能做裸色。 “美甲有毒,你是医学生,还用我教你吗?” 时念反击:“抽烟也不好,你不是也抽得很厉害吗!” 秦豫垣不说话了,坐在她身旁安静等她。 做完指甲,时念想起自己还没结账,拿起手机就要去里面付钱。 秦豫垣却是长臂一勾,把她带到身边。 又沿着她的手臂向下,握起她的手,将她新做好的漂亮指甲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拉着她向前走去。 “我还没结账!” “我结账了。” “我请客,你结什么账?” “你跑了,服务员不找我,找谁?” 时念:“……” 她用力抽出手,低头打开和秦豫垣的微信聊天框,给他转了五百过去。 “说好我请客,你把钱收了。” 一顿二人的火锅,五百肯定够了。 秦豫垣垂眼看她,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心思全都在脸上,他一眼便可看破。 目光沉了沉,他再次拉起时念,不容她反抗,把她带到了商场的安全通道里。 关上门,他将她抵在墙壁上。 一只手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着她脸颊边的墙,以一个绝对压迫性的姿势,把她环在了自己身前。 “时念,你生什么气呢?” 第26章 但是现在,我想要你 时念双手推抵他的胸膛,别开了脸不承认:“我没有生气。” “你生没生气,以为我感觉不到?” 时念撇过头,不再说话。 秦豫垣也不催,他向来很有耐心,就这样跟时念耗着。 他暧昧地圈着她,呼吸吹在她的额上,却不更近一步。 分寸感拿捏得很好,不过分,却足够碾磨时念的心性。 过了半晌,时念败下阵来,她有些受不了他的亲热,推又推不开,打又打不过,这死男人还一直压着她,让她呼吸不顺。 时念终于开口:“小叔叔,你不要招惹我了。” “为什么?”秦豫垣轻声地问。 时念道:“你心里有记挂的人,她回来了,就好好对人家,不要当个渣男。” “嗯?” 秦豫垣拧眉,下意识疑惑。 默了默,时念又说:“我知道你的大恩大德是我一顿饭还不了的,我可以给你钱,或者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最大努力的还你。” 说完她又把脸别了过去,不想看他。 秦豫垣总算明白了时念的心思,他不由失笑,揉了揉她的发,“时念,你是不是吃醋了?” 时念呼吸一窒,看着他眼里的调侃,咬唇怄气道:“不是。” “不是?” “我只是不喜欢被心有所爱之人调戏!” 秦豫垣笑了,他手指把玩着她胸前的发梢,又用食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语气揶揄:“你想给我钱,你能我多少?” 时念沉默,而后梗着脖子说:“等我以后参加工作了会慢慢还你,现在我是穷学生,没钱!” 秦豫垣也不是要纠结钱的事儿,勾了下唇,又调戏她:“你能帮我什么忙?唯一一个需要你帮忙的事儿,你还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 他意有所指,时念气红了脸,怒视他。 要不是身高不够(其实是不敢),她想给他一巴掌! 可就在这时,秦豫垣拿下她推抵他胸膛的手,然后勾着她的腰,又把她向着自己按了几分。 两人紧密相贴,他将时念整个人圈住,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暧昧地问她。 “时念,只允许你自己有前男友,有白月光,还不许我有一个前女友?”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时念负气看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在她之后,这么多年你就再也没有交过女朋友了,你心里有她!” “虽然我也有过前男友,有过心里喜欢的人,但是我从来都没有主动招惹过你!” 时念在他怀里挣了挣,无声谴责他,他现在的举动是渣男行为! 秦豫垣轻挑眉梢,明白了,原来她生气的点是他只有过一个前女友。 随即不可思议,现在零零后的小姑娘,思维怎么这么与众不同! 难道他有众多前女友,她才会接受他的招惹? 看着眼前女孩因为生气而下意识嘟起的唇瓣,粉粉嫩嫩的,柔软又充满生机。 他喉咙轻轻滚动,忍不住低下头,含住那柔软的唇,印下一吻。 鼻息交闻间,时念当然是拒绝,秦豫垣压住她的手臂,不许她抗拒,又揽过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他也没有探入她的口中,只是在品尝那唇瓣的香甜。 时念反抗不了,咬了他几下也没咬到,气得她跺了他几脚! 然后被男人提腰抱起,脚下腾空…… 等他亲够了,才将她放了下来。 看着女孩气愤的模样,他捧过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对她说。 “时念,她不在我心里。” “我不交女朋友,只是因为这么多年里,我没什么想要的女人。” “但是现在,我想要你。” 他的嗓音低磁性感,时念愕然愣怔。 秦豫垣打量她一眼,趁虚而入! 撬开她的牙关,探入她的口中。 唇齿纠缠,深深的吻。 直到他的手钻入时念的衣底,摩挲她细腰的时候,时念才恍然惊醒,用力推开他! 红着脸道:“不要脸,你真不要脸!” 秦豫垣舔舔唇角,勾人笑着:“有句话你说错了。” “什么?” “你站在我的面前,就是在招惹我了。” 时念不止脸红,耳朵也红了。 自那天后,时念感觉自己和秦豫垣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关系。 叔侄不是叔侄,朋友不是朋友,情人也不是情人。 他没有再提出过要睡自己,也没有说要进一步和自己发展成什么关系,更没有断了联系。 而是两人就这么不清不白地吊着。 他牵她的手很自然,接吻很自然,调戏她也很自然。 而她,也渐渐接受了这种自然。 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很暧昧很侵略,但从不越过她的底线。 偶尔她也会向他提出要求,秦豫垣没有拒绝过,两人“和平”相处。 时念在想,也许这就是男人眼中的玩玩? 不由好笑了一下,想当初,她和顾烨以男女朋友身份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像和秦豫垣这样玩得开。 让她脸红心跳,不知所措。 可偏偏,居然有些享受。 她知道这样不对,这样迟早有一天会害了自己,跟那个男人玩,一定会引火烧身。 可是人啊,还是无法精准掌控自己的情感。 若说一个多月之前她还能够理智地与他保持距离,可是现在,她已不知不觉沦陷其中。 还是那样清醒地沦陷其中…… * 孟染在时源手术后给时念打过电话,不知她是从哪里听说时源用的肾源是秦豫垣提供的,便明里暗里向时念打听。 时念大方承认:“是啊。” 孟染心里紧了紧,想起秦豫盛跟她说的,秦氏集团里时念和秦豫垣关系亲密,不由又问:“他为什么会帮你爸换肾?” 时念:“不知道啊。” 孟染继续打听:“你和阿垣是什么关系呢?” 时念笑了笑:“叔侄关系喽,他不是秦叔叔的弟弟么。” “真的么?”孟染表示怀疑。 思索片刻,时念坏心思地给了她一个吊足胃口的答案:“妈你要还想知道别的,就去问小叔叔吧。”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时念这话一出口,孟染就明白了其中的内幕,悻悻然地看向旁边的丈夫,眉间含着忧虑。 时念长本事了,居然攀上了秦豫垣! 第27章 秦豫垣掐断时念的桃花 秦豫盛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一脸怒意。 晚宴那次他得罪了张总,遭到了那老男人的报复,让他手里损失了好几个项目,这段时间一直处理公司上的事儿了,就没顾得上时念。 前两天和张总见了个面,那老男人对时念一直念念不忘,还承诺他如果能把时念再弄给他,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还会和他达成长久合作,并且让利三个点。 秦豫盛觉得很划算,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都敌人,利益面前,他和张总握手言和。 只是,等他回头再去打时念的主意时,没想到她跟了秦豫垣! 怪不得当时他想去监控室,秦豫垣的人挡在外面不许他进入,最后看到的监控画面也都是不完整的。 想起他这位弟弟,秦豫盛眉心紧蹙。 时念他不好动了。 日子过得很快,时念通过了毕业考试,结束了实习期,到了六月中末,毕业的日子。 毕业典礼那一天,天空上的太阳很大,是个大晴天。 时念穿着黑色学士服,和班级同学一起在校园内拍照,纪念一起度过了五年的日子。 很多同学都哭了,今天之后,他们将离开象牙塔,走向社会,成为真正的大人。 期待中夹着浓浓的伤感,弥漫在整个校园中。 每一个毕业季,都是这种感觉。 但时念很坦然,忧伤和不舍也有,但不多,因为她在本科时期已经保研了,今年九月份,仍然会在母校度过三年。 跟关系好的同学拍完照,等待大合照的时候,时念拿出手机看消息。 昨天她告诉秦豫垣今天是她的毕业典礼,秦豫垣说他忙完了会来,但是到现在人都没有来。 她有一些失望。 “念念,快来整队拍照啦!” 有同学在叫她,时念抬头看那边照相处,前一个班级已经离开,她们班级的同学正陆陆续续往去走。 她压下失望的心,合起手机,也赶忙跟了上去。 “时念。”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平和的嗓音远远地传到她的耳里。 是那样熟悉,那样令人心动。 时念脚步一顿,惊喜将眉眼照亮,豁然回头,笑靥如花。 晴朗的夏日,耀眼的阳光,秦豫垣眼里的女孩。 这一幕定格在他的眼里,世界仿佛都要静止了。 许多年后,秦豫垣反复问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时念的,也许就在此刻。 身穿学士服的漂亮女孩站在阳光下,盈盈望向了他,面若春花,满眼笑意。 欲念不知何时变了味道。 如香烟入肺,戒不掉,心甘情愿地为她上瘾、被她折磨。 可那时的他,爱而不自知。 时念看到秦豫垣到来的那一刻,满心欢喜,少女的喜悦在那一瞬间展露无遗,她朝他笑着挥手,大声说:“等我一下,我先去照相!” 秦豫垣勾起唇角,轻轻点头。 不少同学也看到了秦豫垣,他们医学生不是金融人士,并不识得秦豫垣,只是觉得那是一个特别帅的男人。 不由都八卦问起时念:“念念,那男人是谁啊?你们是什么关系?” 时念挑了下眼尾,什么关系? 她莞尔一笑:“我管他叫小叔叔。” 同学们表示怀疑:“你小叔叔真年轻!” 时念扬了下眉,不再回答。 时念是中医学专业公认的系花,爱慕她的男生不在少数,但因为之前有顾烨在她身边,没有男生敢招惹。 但现在不知从哪里传出时念和顾烨分手了,又逢毕业季,不少男生蠢蠢欲动,想向心里的女神表白。 拍完照后,时念正准备离开到秦豫垣身边去,就被一个大胆的男生截下。 那男生准备了一束花,意气风发地向她表白。 “时念,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哇哦!” “毕业季是分手季,分手季又是表白季!” “答应他!答应他!” 时念和那男生的周围瞬间围上来一群人,纷纷吃瓜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 时念下意识向秦豫垣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不料他已经在向她走来。 “怎么了?” 秦豫垣双手揣兜,走到时念身旁,语气很淡地问她。 时念道:“我被人表白了。” 秦豫垣又看向跟时念表白的人,然后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花上。 那个男生刚才也听时念说秦豫垣是她的小叔叔,不由赶紧表明心志。 “叔叔你好,我真的很喜欢时念,希望您能信任我,把她放心地交给我,我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秦豫垣眼里无笑,语调很平和:“把花给我。”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其他情绪,可话一出口,那男生莫名就感到一阵寒意。 动作比脑子快,下意识就把花给了秦豫垣。 秦豫垣接过花来看了看,又瞥向时念:“喜欢?” 时念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但为了保险起见,摇头:“不喜欢。” 秦豫垣这才转头看那个男生,很是冷漠地说:“她有一个重病在床的父亲,还有几千万的债务,想对她好,先拿钱来。” 男生:“……” 在秦豫垣淡淡的注视下,男生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找了一个借口,迅速溜走了。 秦豫垣无视周围看热闹的人,揽过时念的肩,带着她离开。 中途,将花儿一把塞进垃圾桶里。 时念抬眸看他,故意问:“小叔叔,我哪来的几千万的债务?” 秦豫垣淡道:“骗他的。” 时念:“你为什么要骗他?” 秦豫垣垂眸看她:“非得让我在他面前强吻你,才能打发走他是吗?” 时念:“……” 时念唇角弯了弯,心情有些愉悦。 她偷看了一眼秦豫垣,可能是因为非工作场合,他的穿着装扮比较休闲,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模样。 他穿着白色t恤和深蓝色阔腿休闲裤,还有一双运动板鞋,短发没有专门打理,而是随意地散在额前。 再简单不过的打扮,却让他看起来朝气蓬勃,像个少年人一样。 她和他走在校园,身穿学士服的漂亮女孩和高大帅气的男人,没有一个人不会认为他们是情侣。 夏日晴朗,阳光明媚,女孩的小心思也有很多。 她掏出手机递给秦豫垣,娇笑看他:“小叔叔,要不要给我拍照啊?” 秦豫垣弹了她一下,语气嫌弃:“小姑娘就是麻烦。” 第28章 时念,你只配做秦豫垣的地下情人! 但也没有迟疑地接过她的手机,按照时念的要求,横的竖的给她拍了几十张照片。 最后一张,他单手抱起时念,将她的腿缠在自己的腰上,眼神粘腻地看着她,低头,朝着她的红唇狠狠吻去。 然后按下了手机的拍照键。 还一本正经地对她说:“我喜欢这样拍照!” 又顺势捏了一下她的臀。 时念白嫩的脸蛋逐渐浮起红色。 老流氓! 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秦豫垣看了几眼时间,眉头有些微蹙。 时念很会察言观色:“小叔叔,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你呢?”秦豫垣问。 “我晚上还有同学聚会。” “需要我去接你吗?” 时念微笑拒绝:“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家的。” 她很清楚,虽然自己对秦豫垣动了心思,但他们的关系,还上升不到她可以随意指使他的程度。 她的毕业典礼上他能来,时念就已经觉得十分奢侈了。 秦豫垣也没有强求,让她自己注意安全。 晚上聚餐,时念本来在和班级同学闲聊说笑,却忽然看到一个人。 她的前男友,顾烨! 他是跟着班长过来的,班长和顾烨是一个圈里的人,时念会认识顾烨,也是因为有班长在其中牵线搭桥。 再次见到顾烨,他不再是她印象中那个张扬跋扈的男孩,像是生过一场大病,人变得消瘦极了,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此刻,时念看见他向自己走来,眉头蹙起。 她不想和前男友再有什么牵扯。 顾烨走到她的身边,垂眼看她,“念念,我有话想跟你说。” 时念冷冷道:“我没什么话想和你说。” 顾烨笑了一声,低声威胁:“你也不希望我当着你这么多同学的面,抖出你和秦豫垣的那点破事儿吧。” 时念看见八卦的目光又都落在自己身上,脸上隐隐有了怒气,站起来,跟着顾烨走出了包间。 “你想说什么?” 时念脸上含着愠怒,但在顾烨看来,还是分外漂亮。 他不由自主地想抬手去摸,却被时念一把挥开。 她疾言厉色:“顾烨,你是不有病?” 她对他反感清晰地写在眼里,顾烨看着异常扎心。 白天他去了时念的学校,他知道她今天毕业典礼,就想去给她制造惊喜,求她原谅他,想跟她和好。 但没想到晚了一步,他看到了秦豫垣。 那个身居高位心狠手辣的男人居然肯屈尊降贵,来陪时念玩小女孩的把戏。 他们根本就不是叔侄关系! 他给她拍照,时念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明媚。 他们拥抱、亲吻,秦豫垣一本正经地占着她的便宜,让他瞋目切齿,怒不可遏! 再看到时念在那男人的撩拨下,又羞又气的模样,他又感到无力。 她从来没有对他那样过…… 半晌,他冷笑一声:“傍上秦豫垣了?跟他睡了?” 时念冷道:“你果真有病!” 说罢,她转身就想回去,交往过这么一个玩意儿,时念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顾烨却一把将她拉住,像疯了一样口无遮拦,用最难听的字眼伤害她:“你不是自诩清高么,不是不给我碰么,在姓秦的身子底下,就能骚出朵花来了?” 时念怒火中烧,一个巴掌就狠扇到顾烨脸上。 “知道你是个人渣,却不知你渣的这么恶心,真是可惜了你这张脸!” 顾烨舌尖抵了一下唇角,恶狠狠道:“时念,你以为跟了秦豫垣就能享福了?我告诉你,秦豫垣才不是什么好人,他的背景复杂到你难以想象,秦家的门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你就只能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等他腻了你,把你像破鞋一样扔掉!” 时念面若冰霜,看他的眼神满是阴霾。 “说完了吗?说完可以滚了。” 顾烨盯着她,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在滴血。 曾经的时念与他在一起时虽说不上热烈,但也温柔,她看他的眼神里,也含着眷恋。 可现在,他在她的脸上只能看到冰冷与厌恶。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被自己父亲毁了。 父亲瞒着他,把她推给了秦豫垣,而秦豫垣不会再把她还给他了…… 顾烨眼底渐渐泛起血红,最后咬牙道:“现在我是比不过他,你跟他怎么玩我都不管,但有一点我要警告你,不要弄出孩子,否则的话,到时候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不会要你!” 时念微笑了一下:“滚。” 因为有顾烨这个插曲,这顿饭时念吃了几口就饱了。 后来散场,同学们一起向酒店外走去。 京城六月多雨,白天还是个大晴天,晚上忽然开始刮风下雨。 白色闪电一打,整个夜空都被照亮,有几个胆小的女生吓得尖叫出声,往男生背后躲。 雷声滚滚,大雨哗哗地下。 时念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十点多了,清俪苑距离这里比较远,地铁得坐两个小时,再磨蹭,她回家就太晚了。 班长因为今天顾烨的事对时念很抱歉,他说:“我开车了,时念,我送你回去吧。” 时念从包里掏出伞向他摆了摆,“不用了,我有伞,去坐地铁了。” 然后她撑开伞就往地铁站的方向跑去。 “滴!滴!” 忽然有汽车鸣笛声响起,酒店门前的一群人立马望去。 这种天气滴滴极不好叫,他们想看看是谁这么幸运叫到了车。 然后深吸一口气,车牌五个一的黑色迈巴赫! 可唯有时念没有回头,雨太大了,她在尽快往地铁站奔跑,可那辆车好像一直跟着她,鸣笛声又响了一下。 时念终于回头。 她把伞柄压在锁骨前,定睛一看,是一辆熟悉的轿车! 暴雨天里,雨刮器焦急地不停摇摆,而那辆车子就停在那里,岿然不动,静静等待。 埋入心脏的种子发疯似地生长,抽出嫩条,将她的心紧紧缠绕。 雨水刮在她的脸上,视线有一些模糊…… 秦豫垣坐在车里,指间夹着一根烟,透过被雨水冲刷的车窗玻璃,向时念看去。 白衣红裙的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雨里,撑着一把小破伞,但好像也没什么用,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裳她的发,她却站在雨里愣着不动。 秦豫垣让司机把车再开过去一点。 第29章 时念,我们谈一场恋爱! 轿车开到时念身边,秦豫垣从内把车门打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黑沉沉的,就那么看向了她。 “还不上来?” 雨声盖住了秦豫垣的嗓音,时念没有听清,但她知道他在叫她过去。 没有矫情,时念弯腰钻进车里,收起伞抖了抖雨水,把伞立在一旁。 司机升起挡板,把暖风开大了一点,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 不知不觉,时念眼眶就红了,她扭头看向窗外。 从车窗内望去,酒店门前灯火通明。 酒店廊下还在躲雨的年轻男女惊愕地望着她的方向,有的捂着嘴巴,有的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时念低垂下眼眸,不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她现在满脑子全都是身边的这个男人。 窗外大雨磅礴,车内温暖安逸,狭小的车厢内,全都是他的气息…… 秦豫垣向时念看去,女孩身姿单薄,红色裙子在大雨中已经被打湿一半,湿发粘在脸上,看上去是那样娇小可怜,引人怜爱。 她紧握的那把伞,并不能护她周全。 深吸一口烟,按下心底躁动,吐出薄薄的烟雾。 他告诉自己,要徐徐图之。 指间弹了下烟灰,他眉心微蹙,“坐那么远干什么?” 时念:“我的衣服湿了。” “衣服湿了和坐那么远有什么关系?” 时念唇角抿起:“呛。” 秦豫垣扬了下眉,撇眼看向指间的烟,随后摁灭。 烟雾消散而去,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怀中女孩眼眶是红红的,身体是凉凉的,乖巧地坐在他的腿上,任由他摆弄。 他不由抱紧了她一些,将自己身上的热量给予给她。 垂眸看到被雨水弄湿的鞋子,他也毫不嫌弃地躬身握住她的脚腕,弯腰帮她脱下鞋袜。 时念一怔,下意识就要抽脚,可秦豫垣握得很紧,语气命令:“别动。” 然后屈起她的小腿,把她的脚丫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为她汲取热量。 时念没再动了,把脸别了过去,眼底蒙着一层水汽。 秦豫垣微眯眼眸,用手抬起她光洁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与她相对而视。 半晌,指腹轻轻擦拭了一下她湿润的眼眸,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哭了?” 时念打了一下他的手,嫌弃道:“别用碰过脚的手摸我的脸。” 秦豫垣气笑:“不是这只手。” 他的这只手,只是碰过她的脚腕而已。 时念倔强摇头:“那也不行。” 秦豫垣眼瞳漆黑幽深,就那么静静地把她看着,时念眼角的泪,让他心肠变得柔软。 他又问了一遍:“有人欺负你了?” 时念轻咬下唇,低垂着眼帘,闷声问他:“小叔叔,你怎么来了?” 秦豫垣淡道:“下雨了。” 因为下雨了,所以他过来接她了。 时念没有蠢笨地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位置的,想必以他的手段,查到这些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只是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想你的人无论你身在何处,他都会找到你。 时念终是抑制不住心底汹涌澎湃的感情,开口问出了声。 “小叔叔,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但话一出口,她立马就后悔了。 男女之间这种暧昧黏糊,拉扯不清的关系,一般都是心照不宣的。 谁先开口,谁就输。 她自以为能够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一颗坚硬的心,可是在秦豫垣润物无声的进攻下,坚硬的心被撬开一道裂口,然后越扩越大。 最可笑的是她什么都知道,秦豫垣对她的好带有目的,可她还是贪恋其中无法自拔,最后丢盔弃甲…… 秦豫垣眼底闪过一片华彩。 也许,他的期待要不了多久,就会实现了。 他提唇轻声道:“时念,我一直在等你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做什么,秦豫垣没有说,但时念懂。 她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泪珠滑落,而后微微一笑:“小叔叔,你确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跟你相处久了,的确会让女人心动。” 此时秦豫垣环抱着她,他把她的脚揣进了怀里,手掌又裹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时念心潮涌动间,又有难言的苦涩。 她自嘲一笑:“其实我是一个非常缺爱的人,小时候母亲对我冷漠暴力,父亲又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出差,除了十七岁那年遇到的那个哥哥外,就只有许娆对我好,现在遇到了你,你又这样对我……” 时念转头看向他,眼角含泪,眉宇间全都是认真。 “秦豫垣,我承认,我喜欢你了。” “但如果这是你的手段,故意引我上钩……我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做你的地下情人,不会让你玩腻了我,然后把我像丢破鞋一样丢掉!” 她是在大胆地告白,也是在迂回地拒绝,更是在无声地乞求。 她在求他,不要玩她了。 求他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秦豫垣眼底闪过暗芒,他想过时念的直白,但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 知晓他秦豫垣是个坑,可她贪恋坑内的诱惑,还寄希望于坑可以主动远离她。 她聪慧通透,勇敢大胆,也许这就是小姑娘的单纯,也许这就是她吸引他的地方。 秦豫垣不由在想,他真是太喜欢她了! 喜欢到,他真的想将她留在身边,不是贪一时新鲜,而是把她仔细保存,让这朵倔强的娇花只为自己盛放。 他从来没有这样迫切过,也没有这样自豪过,可以拿下一个女孩! 秦豫垣目光凝视着时念,良久,轻声道:“时念,如果非要是男朋友才会使你心甘情愿,我可以当你的男朋友。” 时念恍然抬眸,眼帘颤动,眼底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秦豫垣满含眷恋地注视她,忽而又低头将她吻住,鼻息交闻间,他亲吻着她的唇角,蛊惑一样对她说。 “时念,我当你的男朋友好不好,我们谈一场恋爱。” 一个名分而已,她想要就给她吧。 对于秦豫垣来说,过程不重要,他看中的是结果。 他要得到她,在众多好的坏的方式中,让她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式。 或许也不错。 秦豫垣把她摆弄成和自己面对面的姿势,她坐在他的腿上,双腿分开在他的身体两侧,膝盖弯曲跪在了真皮座椅上。 手掌握紧她的腰肢,男性气息攻城掠地…… 第30章 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绅士! 时念被吻得晕乎间,裙摆不知何时被掀起,大手沿着她的背脊上移,挑开那严丝合缝的双排扣…… 胸前一松,时念立马就清醒了。 眼见秦豫垣想要更过分地探究她,她挺腰向后,慌乱地抓住他不规矩的手。 可此时那只不规矩的爪子已经覆在了她的前面,与她肌肤相贴! 时念脸颊爆红,颤着声儿道:“流氓!放开我!” 秦豫垣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半眯着眼问她:“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时念吸了口气,恨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当我的男朋友就是为了这事儿!” 秦豫垣:“我想当你男朋友是想跟你谈恋爱。” 时念瞪着他那只爪,红着脸咬牙:“那你现在干什么!” 秦豫垣大言不惭:“跟你调情,这难道不是恋爱中的一环吗?” 时念os:去你大爷! 两人掰扯间,轿车已经稳稳地停下。 时念向窗外瞥了一眼,顿时心尖儿一颤,这不是清俪苑,而是秦豫垣的京郊庄园! 她之前来过一次,对这里印象深刻。 时念脸蛋红扑扑地质问他:“你带我来你家干什么?我要回自己的家!” 秦豫垣见到了地方,也没道理一直跟她在车上调情,便收了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打开车门,司机已经撑着一把宽大的黑色雨伞候在车门外,秦豫垣下车,顺便把时念抓了出来。 “你没跟司机报站,他自然把车开到了应该去的地方。” 时念:“……你这么不要脸好吗?” 秦豫垣极为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的佣人见秦豫垣回来了,都恭敬地唤他一声“秦爷”。 然后看向时念,目光八卦中又带着一丝复杂。 周管家再一次见到时念,眯了眯眼睛,也向时念温和地打了声招呼:“时小姐好。” 时念很有礼貌的回之一笑。 秦豫垣没有理任何人,直接带她走上了三楼。 目的地,主卧! 卧房内,他迫不及待地将时念压在床上,大掌握住她柔嫩的小手,然后按在她脸颊的两侧。 遒劲有力的身躯微微弓着,完完全全把她倾覆。 动作轻浮浪荡,眉宇间却是一片认真。 “时念,我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我当你的男朋友,如果你拒绝,我会放你离开,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时念蜷起手指,美眸动了动,良久,她咬着唇,从嗓子里颤颤地挤出一个字。 “好。” 一声“好”字落下,时念妥协了。 秦豫垣眸中燃起星火。 下一秒,他双手揪住衣角从头上脱去,松开裤带,埋头就朝她的眼角鬓边亲去,双手也极为不老实地朝她的衣里探去。 时念闭上眼睛,任他为所欲为。 此刻,她不由想到半月之前,秦豫垣跟她谈协议,她果断拒绝,秦豫垣就让她换一个想法,他帮她父亲换肾,他们的事儿可以当做男女之间的激情。 现在他们走到这一步,正是由他主导,设下陷阱,牵着她一步一步朝着他计划的方向走去。 而他口中的男女朋友,也许就是给所谓的“激情”披上一个光鲜亮丽的外衣。 说到底,还是肮脏龌龊的皮肉交易。 可是怎么办,她已经掉入了他的温柔陷阱,不知不觉中,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对她目的不纯的男人。 时念苦涩一笑,她仿佛看见了逃不掉的命运。 有些人注定会相遇,有些事注定挣不开。 时念决定随心而为。 未来固然惶惶不可知,但她还年轻,献祭她的青春为已然生根发芽的心。 或许也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时念双手攀上他的背脊,指甲轻轻嵌入紧实的皮肉,身体也不自主地向他迎去。 他那样坏,又那样让她着迷…… 她有点想报复他。 没有女孩面对这种事情的羞涩,她的举动非常大胆,似是在邀请,也像在故意勾引。 红裙渐渐褪去,胸衣也被扯开。 肌肤温滑软玉,曲线曼妙玲珑,女孩的美好彻彻底底地暴露于他的眼前,美得令人屏息。 秦豫垣被她激得眼尾泛红,摸索着,一口咬了上去!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意乱情迷间,秦豫垣蓄势待发! 女孩子第一次,还是要温柔一些。 秦豫垣自认自己是个绅士。 把手往下想去引导放松她,忽地一顿,他摸到一个厚厚的东西! 身子一僵,秦豫垣咬着牙从她身上爬起,视线直奔她的大腿根处。 定睛一看,秦豫垣吐出一口老血! “你……” 他眼眶发红地瞪着时念,第一次,被气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天可怜见! 他裤子都脱了,枪都提上了,女孩告诉自己,她来例假了! 时念眨眨眼睛,推开他坐起身来,极为无辜地说:“哎呀小叔叔,我把这事儿忘了。” 她还笑了一下:“我今天生理期第二天,正好是量多的时候……” 秦豫垣:“……” 时念向下压了压唇角,努力憋住笑意,开始捡起衣服一件一件往自己身上穿。 秦豫垣咬牙:“时念,你故意的是吗?” 时念抬起眼皮,一脸单纯的模样,“没有啊……” 秦豫垣非常冷地笑了一下,拿起她的小手就往自己身下放,“管杀不管埋?你惹的火,你来帮我!” 时念红了脸,气鼓鼓地想把手抽出,秦豫垣不放,她小女孩脾气一上来,争锋相对。 “哪有你这样当人男朋友的!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只为了解决欲望,那你就放我离开,从此跟我再无瓜葛好了!” 哼了一声,时念扭头不看他。 她心眼子贼多,知道秦豫垣现在欲念登顶舍不得放开她了,故意这么说。 她也有一口气得出,不能一直被动,心情郁结,对身体可不好。 时念是中医学生,这方面她最懂。 秦豫垣服气地点点头,好样的,拿他的话反过来堵他。 他真是小瞧了她! 他到底也没有强人所难,恨恨地在她肩膀上咬了一排牙印,然后放开她去洗手间解决自己的问题。 舒服喟叹间,脑海里全都是从小电影里面学到的各种姿势。 只不过女主角自动换成了时念的脸…… 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的绅士。 等她完事儿了他还拿不下她,他就跟她姓! 第31章 阿念,我没有和她亲密过! 秦豫垣让人给时念置办了洗漱用品,时念洗漱完就非常自觉地睡在了秦豫垣的主卧。 秦豫垣洗完澡回来看到她,眼神一暗,站在门口没有动。 屋内,时念睡在他的床上,从衣帽间挑了一件他的宽大t恤穿在身上当睡衣,t恤的长度只遮盖到大腿,而那双细白的美腿就那么一点都不客气地摆在床上,刺激着他的眼球。 这小破孩知道他不会动她,就在故意勾引他! 时念动了动美腿,笑嘻嘻道:“小叔叔,今晚我睡这张床。” 秦豫垣眯起桃花眼,“这是我的床。” 时念歪头看他,异常大胆:“我就要睡这里,那要不一起吧?” 一起她个鬼! 秦豫垣冷笑一声,她就仗着自己现在不会动她,得寸进尺。 秦豫垣从衣柜里取了一件他常穿的衣服,脱下浴袍,宽肩瘦腰窄臀,一丝不挂…… 他就当着她的面换上衣服,然后施施然离去。 时念震惊地看着他的骚操作,然后逐渐红透了脸蛋。 太骚了。 这男人太骚了! 床单上有秦豫垣的味道,时念感到安全。 在这种安逸的环境中,她抱着被子沉沉地睡了一宿。 第二天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过后,满脸朝气地往楼下走去。 秦豫垣起得很早,此时已经是西装革履,坐在餐厅优雅地吃早餐。 见她下来了,示意佣人给她盛一份。 时念的步子却忽然一顿,笑容渐渐消失,因为她看见了,餐厅吃早餐的人不止秦豫垣一个! 他的对面,坐着之前去秦氏集团找他的那个女人,他的那个什么前女友,周婉。 时念压下情绪,迈着脚步走到秦豫垣身边,周婉看见了她,眼底含笑,跟她打了个招呼。 “小妹妹,好久不见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时念也跟她扬了个笑容。 因为周婉坐在了秦豫垣对面的位置,她就拉开秦豫垣身旁的椅子,坐在那里。 “睡好了?”秦豫垣问她。 “嗯。”时念哼出一声。 “阿垣,你把那边的果酱拿给我。” 周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很亲昵自然,还是命令的口吻,朝秦豫垣俏皮喊道。 秦豫垣很随意地把果酱递给她。 时念抬眸看了周婉一眼。 佣人给时念盛了一碗粥,周婉见状,温婉一笑,拿起公筷往时念的餐盘里夹了一个奶黄包。 温柔说道:“王阿姨做的甜点都很好吃,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个奶黄包,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时念又抬眸觑了觑她,这个女人是在向自己炫耀,她可以经常吃到秦豫垣家里的早餐。 至于为什么可以经常吃到,这还用说么。 她和秦豫垣生活在一起! 时念把奶黄包夹回给周婉,面带微笑地给她科普:“奶黄包是高热量食物,要适量食用,它里面有很多糖,糖摄入太多会引起衰老,姐姐,你这个年龄的女人一定要格外注意这些。” 时念拿起筷子夹起了秦豫垣面前的小笼包,对她说:“我还是喜欢吃这个。” 周婉勉强抬了一下唇角,皮笑肉不笑,什么叫她这个年龄的女人! 秦豫垣用完早餐,用纸擦了一下唇角,顺口对时念说:“快点吃,吃完我顺路捎你去医院。” 时念瞬间感觉火大,把筷子往餐盘上一搁,对他气道:“催什么催,不吃了!” 时念语气太差,秦豫垣愣了一下。 他才想起去看时念刚咬了一口的小笼包,以及还没有碰过的粥。 又看见小姑娘气鼓鼓的表情,不由自觉理亏:“不催你了,慢点吃。” 回市区的路上,时念没有和秦豫垣说一句话。 对于他的亲热,时念也无动于衷,眼睛一直看向窗外,不知在思索什么。 秦豫垣蹙了蹙眉,他不喜欢女人动不动就跟他耍小性子。 轿车停在医院门口,安静了一路的时念才终于开口。 “小叔叔,我不喜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男人,也不喜欢和别的女人去争抢一个男人,如果你对你的前女友余情未了,那我们就分手吧。” 纵然她是真的喜欢他,但底线就是底线,原则就是原则,她不可能一味地去迁就妥协,让自己受天大的委屈! 秦豫垣挑了一下眉,时念一路上给自己使小性子,原来是吃醋了。 他笑了一下,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转过她的头,让她面对自己。 嗓音不疾不徐:“阿念,你介意周婉?” 时念看向他:“没有哪个女生不会介意自己男朋友的前女友,而且你们不清不楚,她还住在你家,我都看在眼里。” 秦豫垣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对她解释:“周婉的父亲是庄园里的管家,她从国外回来自然要来她父亲这里,我总不能不让人家父女团聚吧。” 时念睁大眼眸,有些不可思议,但看着秦豫垣眼底的认真,她才逐渐相信这个狗血的事实。 她抿了下唇,还是道:“你们在一起过,我看得出来,她对你还有感情,总归我不舒服。” 秦豫垣揉了下她的脑袋,无奈说:“周婉在国外有男朋友,阿念,我不吃回头草的。” 时念抬起眼眸认真打量他,眸中充满怀疑。 秦豫垣勾了下唇,毕竟刚把小姑娘骗到手,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可不能这个时候把她气跑,他想他应该多哄哄她。 “周管家是我母亲的亲信,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跟在我身边,所以我跟周婉一起长大。” “十几岁是年轻男女情窦初开的年纪,在我那个成长环境中,不接触女人好像都是另类,所以为了跟风,我答应了和周婉交往。” “但是阿念……” 秦豫垣将时念揽在怀里,暧昧地咬她的耳朵,声音徐徐蛊惑:“我没有跟她像和你这样亲密过。” 时念下颌抵着他的肩膀,眼睛逐渐变得水润。 她叹息一声,算了吧。 虽然自己心里还是不舒服,但秦豫垣都跟她这样解释了,她还能怎样呢。 男女之间,谁先动心谁先输。 更何况,他们之间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无论如何,秦豫垣都不会因为自己,而去对她怎样。 时念扁了扁嘴,语气好转了一些,有些撒娇:“那她什么时候走,总不能一辈子都赖在你家吧?” 第32章 时念把前女友的堂妹投诉了! 秦豫垣亲了下她的唇,“她不会久住,她在国外工作,过阵子就回去了。” “哦。” 时念低垂着眼帘,眼尾耷拉,兴致不高。 秦豫垣低头觑她,忽而一笑:“阿念,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会不会想我?” 他要离开? 时念一愣,问他:“去哪里?” “海城,也有可能会出国。” “什么时候走?” “今天。” “走多久?” “归期不定。” 时念微微抿唇,眼里有不舍:“秦豫垣,我会想你的,早点回来。” 秦豫垣用力地把她抱在怀里,缠绵缱绻地吻着她。 若不是这次的出行可能会遇到危险,他说什么都要把时念带上。 此时秦豫垣心里不由暗骂陆辰俞,他好不容易骗到小姑娘心里头正热乎着呢,那厮一个电话打来。 仅仅八个字“兄弟有难,速来支援”! 就把他从温柔乡提到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 秦豫垣离开后,时念的生活渐渐归于平淡。 虽然已经毕业了,但时念依旧跟着傅晏笙在医院工作。 原因是她九月份研究生入学,已经选择了傅晏笙做导师。 所以该表现的时候,还是要好好表现。 时念白天在医院陪伴父亲,晚上也不忘深研她的中医专业知识,偶尔会和许娆约个饭。 只是秦豫垣好像特别忙的样子,她给他发消息,他迟迟不回,深夜她也给他打过电话,每次都能听到他那边嘈杂的声音。 渐渐的,时念怕打扰到他,也就不主动联系他了。 而他们分开半个月,秦豫垣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时念有些失望,她也不清楚现在她和秦豫垣还算不算是男女朋友。 这天,时念在秦豫垣的办公室里边打游戏边等许娆下班。 秦豫垣离开之前让陈默通知了前台,时念可以随意使用vip电梯,当然她也可以随意进出他的办公室。 游戏正紧张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秘书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进来,把一摞资料放在秦豫垣的办公桌上。 时念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又垂眸视线落在游戏上。 哪想那女人放完东西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到时念面前,居高临下地把她看着。 时念打着游戏随口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女人神情倨傲:“秦总的办公室涉及很多公司机密,时小姐还是去别处等人吧。” 时念抬起眼皮又看她一眼,哦,想起来了,许娆给自己介绍过她。 她是周婉的堂妹,好像叫周颜。 “不好意思啊,我就喜欢这张沙发,想让我挪地儿,跟你们秦总说。” 周颜脸上显出轻蔑:“时小姐,你还是要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姐夫跟你就是玩玩而已,他最后会娶的人只有我姐姐,你就等着瞧吧。” 时念微微蹙眉,一个失神间被98k一枪爆头! 血条值清空,时念眼睁睁地看着敌人翻山越岭而来,把她的装备全都收走。 满腔怨恨地退掉游戏,时念瞥了眼腕表,身子向后靠看向周颜。 “周秘书,你下班了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时念微笑:“这个时间你还没有下班。” 然后她拨拉了几下手机,从秦氏集团官网上找到投诉电话,直接打给了他们的人力资源部门。 “你好,我要投诉总裁秘书处的周颜,在上班时间玩忽职守,对非秦氏集团员工进行人身攻击。” “请问您是哪位?” “你们秦总的侄女,我叫时念。” “好的,这边受理。” 周颜:“……” 许娆跟时念吃饭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拍着大腿笑出了眼泪。 “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我就说那女人怎么回办公室后绿着一张脸,原来是被投诉了!” “还得是你啊念念!可帮姐妹出了口恶气!” 时念挖着冰激凌小口小口吃,抿了下唇,还是跟许娆说道:“我和秦豫垣在一起了。” 许娆被冰激凌呛了一下,然后向她举起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念姐!” “干了整个京圈名媛都想干却干不了的事儿!” 然后她又得意道:“看,我就说秦总喜欢你吧!” 时念压了压唇角,他们是在一起了,但秦豫垣更多的是想得到她的人,至于里面有几分真心,她并不知道。 此刻时念就是想和许娆说说,把她当一个树洞,吐出自己无法宣之于口的心事。 “他喜不喜欢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刚在一起他就出差了。” “他去海城已经半个月了,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每次都是我联系他,他好像很忙,我怕打扰他,慢慢也就不敢联系了。” “娆娆你知道么,他那个前女友回国之后就住在他的庄园里,因为那是他管家的女儿,我很介意这件事情,但秦豫垣却说不能阻止人家父女团圆。” 许娆蹙着眉头,但心里仍对秦豫垣留有滤镜,便劝时念:“秦总那么一个大总裁,亲自去了海城,肯定特别忙吧,等他回来,你好好跟他沟通沟通。” “他前女友的话……” 许娆忽然一惊,她想起之前周颜跟她们办公室的人嘚瑟,那个周婉好像陪着秦豫垣出差了! 她拧着眉头,犹豫这事儿要不要告诉时念。 时念性格跟她不一样,她大大咧咧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时念不一样,很多事她都藏在心里,现在能和她说这些,想必她已经非常难过了。 许娆决定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给时念雪上加霜了。 而且秦豫垣在海城,时念在京城,时叔叔还没出院,时念就算知道了也分身乏术,还徒增悲伤。 她回去再打听打听。 思及此,许娆便说:“他前女友的事儿,你等他回来,让他给一个解决办法,不行的话,就把他踹了!” “就算那是我男神,也不能让我家念念受欺负!” 时念弯唇笑了笑,跟许娆聊过之后,心情好了很多。 之后两姐妹逛街,许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就问时念:“念念,我记得高中时候你有一个邻居哥哥,好像你还暗恋过他,现在怎么样,还记在心里吗?” 第33章 秦豫垣背着时念带周婉出差了! 时念一怔,十七岁时她遇到的那个哥哥,是她往后五年心头的朱砂,就算是谈恋爱,她也是找跟他相似的人谈。 当初顾烨和他最像,所以她就和他相处。 只是现在,和秦豫垣纠缠不清之后,她好像很久都没有想起过他了…… 时念扯唇笑了笑:“多久之前的事儿了,早就忘了。” 与许娆逛完街后,时念提着大包小包购物袋心满意足地回家,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唇角却微微上扬。 所以说,人还是需要有一两个真心相交的好友,在你灰暗时期拉你一把,让思维别钻牛角尖。 此时时念想到秦豫垣,不由苦笑一声,就那样吧。 她在想,现在她喜欢秦豫垣,就像当初喜欢邻居哥哥一样,大概是一个感觉吧…… 这样不联系也挺好,他也不要回来,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说不定什么时候,她会像忘掉邻居哥哥一样,把他也忘掉。 总归是一件好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时源术后已经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伤口恢复很好,移植的肾脏也没有大问题,他可以出院了! 时源很开心,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看起了车票。 他虽然因为工作原因在京城生活,但实际并不是京城本土人士,而是来自南城的一个小镇。 经过疾病的一番折腾,他和时奶奶越发想回归故土了。 时源说:“这座城市太大太匆忙,适合你们年轻人打拼,爸爸病了一场,现在只想过些宁静的日子,种种花,养养狗,那日子才叫悠闲。” 时念劝不动父亲,只得给他把一切打点好,最后送父亲和奶奶踏上回乡的列车。 此时时念站在人来人往的京城高铁站前,蓦然发现,这座大而繁华的城市里,也许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淡淡的哀伤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呼啸而来的一辆白色宾利打断。 降下车窗,时念看到来人的面容,是秦悟。 秦悟打开她那一侧车门,朝她笑道:“上车,我送你回家。” 时念莞尔一笑,也没有跟他客气,主动坐上了副驾驶。 这些日子她和秦悟也熟悉了很多,秦悟主攻各种杂类药学,而时念在药物领域主要钻研中药,这一方面她懂得自然比秦悟多。 秦悟跟在傅晏笙身边学中药,傅晏笙很忙,没空管他的时候,有很多问题都是时念指点给他的。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秦悟道:“上次听你说起过伯父是今天的高铁,上午见你没来医院,就想着你应该是来这里了。” “这不,正巧赶上了!” 秦悟笑容阳光明朗,与她大方交谈,仿佛就是老友一样,时念感觉很轻松自在。 “你记性不错喔。”时念玩笑一句。 秦悟扬了扬眉,打转方向盘,送她回家。 路上,秦悟很随意地和时念聊天,聊起的对象当然也是他们共同都认识的人。 “时念,你和我三哥还有联系么?” 时念垂了垂眉,她和秦豫垣刚在一起,秦豫垣就出差了,他们的事到目前为止秦豫垣没有对外公开过。 他不公开她,时念也不会逢人就说,而她有自己的顾虑,除了许娆,谁都没有提过。 所以,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是情侣关系。 时念摇头:“没联系,听说他出差了。” 秦悟放松一笑,看了眼时念,“你和他断了联系是最好的,我知道三哥很招女孩喜欢,但那个人不适合你。” “为什么啊?” 时念也想从别人口里了解一下秦豫垣。 秦悟:“他算是名花有主吧。” “这么多年来,三哥看似洁身自好没有绯闻,但我知道他有过一个前女友叫周婉,直到现在也拉拉扯扯没有断过,而且那女人现在回来了,估计他们会旧情复燃。” 时念下意识攥紧拳头,但语气还是稳稳的,状似随意问:“他很爱他的前女友吗?” 秦悟耸了下肩,“谁知道呢,两人纠缠很多年了,三哥一直单身,但这次周婉回来,好像对三哥势在必得。” “对了,他这次去海城出差,还把周婉带上了。” 话音一落,时念顿时感觉内心一片冰凉。 秦豫垣出差她知道,但是周婉和他一起出差却是她不知道的! 她直愣愣地盯着前方,泪水不知何时模糊了眼眶。 心脏发紧发痛。 又带着一股难言的怒气! “你说的是真的吗?” 秦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时念又补充:“他带周婉出差的事儿。” “当然是真的了!” “说句不好听的,三哥也是个冷心冷肺之人,周婉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也没给人姑娘一个交代,更何况别人呢。” 秦悟还道:“所以时念,你不要像别的女孩那样,他对你好了一点点,就把心给他了,你要知道,他能给你的,对他来说都是容易得到的,不是困难的事。” “真要对他动心,到头来,受伤的还会是你自己。” 秦悟意有所指,指那次晚宴的事儿,以及秦豫垣帮时念为她的父亲寻找肾源。 虽然当时时念否认了她和秦豫垣有关系,但秦悟是男人,多少能察觉出来他们之间的不同寻常。 他这么说是真的有为时念考虑,秦豫垣看似一本正经温良无害,实则非常危险。 他曾经在港城的事情,秦悟是有耳闻的。 而且就他所知的秦豫垣接管秦氏用过的手段,以及成为秦氏总裁后所做的一系列改革,最后把秦氏集团牢牢捏在自己手里…… 那样城府深手段狠的人,绝不是时念能驾驭了的。 除此之外,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喜欢时念,希望时念可以远离秦豫垣,自己也就多了一分追求她的机会。 时念眼底起了水汽,她瞥眼看向窗外,晶亮亮的珠光在眶内打转。 秦悟专心开车,没有察觉到时念的情绪,直到把车停在清俪苑门口,他才发现时念眼眶是红的。 秦悟瞬间不知所措,他没想过自己的话会对时念造成这样大的影响! 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时念,然后慌乱道歉:“对不起时念,我瞎说的,你就当我是瞎说的!” 第34章 时念准备去海城“捉奸” 时念拿纸沾了沾眼睛,又问他:“你知道秦豫垣去海城干什么吗?” 秦悟拧了一下眉,他不想让时念过多涉及到那个复杂的圈子,便简而言之:“去扩张集团业务了吧。” 倒也没有骗时念,秦豫垣帮俞爷商战,俞爷分秦豫垣海城的矿业,也算扩张集团业务了!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时念,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跟你暂时告别的,我要回海城了。” “进修结束了吗?” 秦悟苦笑一下:“老板催我回去上班。” 良久,时念擦干眼泪,抬起眼眸看他,鼓起勇气问:“学长,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海城?” 秦悟:“……” 秦悟心底发酸,垂眼看向时念:“你要去海城找他?” 时念点了下头,默不作声了一阵,而后道:“我在海城没有认识的人,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走?” “你就那么喜欢他?” 时念晃了晃眼里的泪,低声说:“以前是没什么想法,但现在喜欢极了。” 秦悟沉沉地呼了口气:“周婉在他身边,你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吗?” 时念眼里闪过一抹怨恨,闷声道:“我就是要去问他这件事!” “你们……发展到了哪一步了?” “发展到他欺骗我感情的那一步,我要找他算账!” 秦悟:“……” 秦悟自知劝不了她,但也知道带时念过去,秦豫垣肯定会扒了自己的皮…… 他再三犹豫,只是看见时念眼里期望的光,他心肠就软了,不忍心让她失落失望,最后咬牙点头:“行吧!我带你去。” 时念终于笑了一下,“谢谢你,学长。” 秦悟眉眼一片正色:“只是有一点说好了,三哥在海城做的事情有一定的危险,你必须要听我的话,我才带你见他。” 时念立马点头。 看着时念离开的身影,秦悟眼底暗了一下,或许,时念看到周婉在秦豫垣身边,就会断了这个念想。 她和秦豫垣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不可能! 钥匙开启门锁,时念换了鞋,低沉难过地进了家门。 看到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家,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只有一百多平米的房子是这样空大。 爸爸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时念忽然感觉有种难言的孤寂。 发呆般地坐在沙发上,时念回忆着车上秦悟说的事儿,又想起秦豫垣离开前对自己说的话,心底杂乱无章。 时念坚信,秦豫垣不可能骗她的。 而且她也不愿意听了几句别人口中的话就去怀疑他。 只是爱情这东西,总是感性压过理性,会让人胡思乱想。 她掏出手机翻到和秦豫垣的聊天框,上一次的聊天还停留在几天前,他没再找过她。 她打了几行字,然后删除,又打,又删…… 最后时念合上手机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冲动,她要突击检查! 绝对不能让秦豫垣有任何可以狡辩的机会! 伤心难过间,她还不忘给傅晏笙发了条请假消息:“傅老师,我感冒了,想在家休息两天。” 然后气呼呼地蹲在地上收拾小皮箱,一边收拾一边想着秦豫垣和周婉的事儿。 此时她已经忘了,前几天她还给自己洗脑,游说自己要慢慢忘掉他…… 神游间,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时念正在气头上,看见来电显示,是许久没有联系的母亲孟染。 她眯了眯眼睛,负气接起:“喂。” 那边孟染的声音依旧柔软:“念念,做什么呢,听说你爸爸回南城了,明天来妈妈这里吃饭吧!” 时念冷笑:“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孟染有些委屈:“我是你妈妈啊我能干什么,你爸爸离开了,就剩你一个人了,我这个当妈的当然也是关心女儿了。” 时念直接拒绝:“不需要,我明天离京。” “去哪啊?” “出去旅游。” 时念挂断电话,她跟孟染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以前她还当孟染是母亲,不管她对自己有多冷漠无情,她心里还是认她的。 但自从秦家晚宴那次,孟染把自己当成一件商品随意送人,在那一刻,她们的母女情分就已经断了。 同一时间,花山别墅。 孟染看着书桌对面的秦豫盛,指了指电话说:“明天不来,要去旅游。” 秦豫盛转了下眼珠,阴沉道:“我派人查查她的车票,看她要去哪里,机会这不就来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也与我无关。” 孟染担心:“老公,时念真的和秦豫垣没关系了吗?” 秦豫盛哼笑一声:“周婉都回来了,哪还有她的份!而且秦豫垣去海城这么久,有美人相伴,可没听说过有关心过她的。” “也是。” 孟染顿了顿,还是有些不忍道:“老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毕竟我养了她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 秦豫盛却是没什么表情,那是上流社会把人当成商品,随意交易的漠然。 他说:“张总喜欢她,我能有什么办法,反正已经是破鞋了,给谁睡都一样。” “时念应该感谢我,给她找了一个有钱的,放心吧,张总不会亏待她的。” 孟染轻轻一叹,应和着点了点头。 时念此时还陷入在自己的情绪里,殊不知,一场危险正在悄悄降临。 整个晚上都在浅眠,第二天时念头昏脑胀地起床洗漱。 她查过天气,海城比京城天气更热。 她就穿了一件外穿小背心和一条阔腿牛仔裤,然后搭了件防晒,浅涂了口红,拎着小皮箱就出门了。 他们是上午的飞机,秦悟订的头等舱。 秦悟见时念精神不济,便和空姐要了条毛毯,想让时念先睡一会儿。 时念却摇摇头,问秦悟:“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秦悟无奈,“晚上三哥有个酒局,等他完事儿我们过去。” “还是先睡一会儿吧,看你都有黑眼圈了,修养好精神,我带你漂漂亮亮地去找他。” 时念鼓了一下脸颊,还得等到晚上才能见到他。 不由点点头,她觉得秦悟说得有道理。 她是去“捉奸”的,必须养精蓄锐,才能应付了那个狡猾的男人和那个白莲花女人! 第35章 时念被人绑架! 心有不甘,但还是抵挡不住沉沉的困意,歪头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飞机已经降落海城。 时念拎着皮箱站在出站口望向这座城市。 这是她第一次来海城,空气比京城湿润很多,伴随着毛毛细雨,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沉闷感。 两人吃过饭后,秦悟带时念去了酒店。 登记信息,办理入住过后,秦悟暂时跟时念告别:“我得去找老板报道了,你在这里等我,晚上我来接你。” 时念点点头,随后进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许娆发消息:“猜猜我在哪!” 许娆:“?” 时念给她发了一个定位。 许娆震惊:“你去海城了?秦总知道吗?” 时念:“小道消息,秦豫垣带着他前女友来出差了,我过来抓奸!” 许娆:“……” 许娆一脸不可思议,时念之前还说她恋爱脑,分明她自己才是! 大老远地跑过去,只为了一个破男人! 秦豫垣在许娆这里的滤镜开始逐渐消失…… 现在的秦豫垣在许娆眼里,就是一个给她家念念灌了迷魂药的狐狸精! 只是现在时念人已经过去了,许娆只得叮嘱她:“人生地不熟的,你注意安全!” 想了想她又说:“真要抓着了,狠狠划那小婊砸的脸!” 时念笑出了声:“哪有那么粗鲁。” 跟许娆聊完后,时念又睡了个午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精神好转许多,又恢复成生机勃勃的模样。 蹲在地上拉开她的小皮箱,时念把洗漱和化妆用品都摆出来,又拿出了精心挑选的裙子。 想了想,她拿着洗发水去洗漱间洗了个头,然后倚在洗漱台前,对着镜子抹油油。 时念开始脑补今晚的大戏,要是真的抓奸成功…… 哼!她输人不输阵! 在美貌这块儿,她一定要碾压他的前女友! 只是,时念情绪又低落下来,万一她真的“捉奸”成功,那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啊…… 她万分不愿承认,她大老远跑来这里,一方面是想看看秦豫垣和他的前女友是否真的有奸情,另一方面是,她想他了…… 时念烦得大叫一声,然后又低头啜泣,她真的完了! 她被这个破男人拿得死死的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时念擦了擦眼睛朝门口看去,细眉微拧,这才是五点,秦悟过来得这么快! 没有过多防备,时念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随后一怔,眼前的男人不是秦悟,而是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小姐,需要客房服务吗?” 时念面含警惕地盯着这个人,嗓音沉了沉,“不需要。” 然后她就要关门,可是男人的脚忽然卡住了她的门! 时念心里一紧,抬眸看他,男人瞬间闯了进去! 时念来不及大叫,一张沾满药水的手帕捂上她的口鼻,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屋内的装潢设施也像是酒店房间,她躺在一张白色的大床上。 动了动脖子,头又变得昏昏涨涨。 时念艰难地爬起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举杯喝红酒的男人。 瞳孔一缩,是一个多月前晚宴上见过的那位张总! 张总看她已经醒来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都还没来得及扒她衣服呢,这小丫头自己就醒来了。 随即色咪咪地笑起来:“时小姐,好久不见。” 时念手指下意识蜷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着尚还整齐,然后瞥向床的另一边,眼眸一沉,那里摆满了那种用品…… 压下自己惶恐不安的心,她努力牵了牵唇角,打了声招呼:“张总。” 张总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蛋和脖子。 时念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小美女,既然醒来了,就不用麻烦我帮你脱了,快,换上吧。” 张总说着,就把床那边的一件小衣服扔在时念面前,垂涎欲滴地盯着她。 时念柔嫩的手指捻了捻那衣服,面料倒是不错,布料却少得可怜。 她镇定自若地笑了一下,抬起一双单纯的眸子望向老男人,不解问道:“先生,您为什么还要把我弄来?我秦叔叔没跟您说吗?” 张总挑了下眉:“说什么?” 时念一脸茫然:“我有AZ呀,秦叔叔没有跟您说吗?” 话一说完,时念肉眼可见那张总的脸僵了一下,然后后退了一步。 时念脸上闪过一丝哀伤,低头闷闷道:“我是学中医的,经常在医院工作,有一次给一名患者做针刀治疗,不慎扎了自己的手,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个AZ病患者。” 张总毕竟是商场上摸爬滚打半辈子过来的人,没那么轻易相信时念的话,但涉及到这种“谈艾色变”的话题,就算是色令智昏,他也不敢轻易去尝试。 可他也怕时念骗他,不由试探:“听说你之前跟过秦豫垣,你要是真有病的话,他怎么会要你?” 时念张口就来:“所以他不要我了啊,而且,他没有碰过我,不信的话,先生您检查检查。” 时念揉了揉昏沉的脑袋下床,就要朝张总走去。 张总吓得连连后退,大喊:“你不要过来!” 时念叹了一声:“我知道先生您是好人,我也不想报复这个社会,所以才跟您说的,就是不知道秦叔叔明知我这样的情况,还不告诉您,是什么何居心……” 她停下了脚步,坐在床沿上,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 好似因为这个病,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绝望。 张总对她半信半疑,拿出手机当着时念的面就给秦豫盛去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是秦豫盛猥琐的声音:“张总,怎么样,时念到手了吗?” 时念静静听着那边的声音,眼底泛着冷光,双手不由自主攥成一个拳头,紧紧地握着。 张总开口就是骂:“秦豫盛,你想弄死老子?给老子一个有AZ病的女人!” “什么?” “老子说,你想害死老子!这个女人有病!” 秦豫盛那边懵了:“不不,张总,时念说的?她肯定骗你的,我敢保证,她干干净净什么问题都没有!” 张总怀疑地看向时念,时念无所谓笑了一下,“先生,你不信我的话,那就来吧。” 第36章 时念差点把绑匪咬死! 说罢,她动作流畅地脱衣服,就要换张总为她准备的那件小衣服,不带一丝犹豫。 张总两边都拿不定主意,气得把电话一挂,眼馋地看着时念。 想上又不敢上,别提多憋屈! 就在时念脱得就剩内衣内裤的时候,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大吼一句:“别脱了,把衣服给老子穿上!” 时念动作一慢,点点头,又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上。 张总抽了支烟冷静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那双奸猾的老眼看向时念。 “你真的没骗我?” 时念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一副坦荡的模样。 “你如果敢骗我,我一定弄死你!” 然后他打了个电话,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很有礼貌对时念说:“小姐,请配合一下抽血。” 时念轻抿着唇,无法拒绝,把胳膊伸给了他。 医生抽了时念一管血,对张总恭敬道:“需要拿回去化验,我会加急去做,结果出来立马通知您。” 张总心累地摆了摆手。 医生走后,时念表面平静,内心却开始逐渐不安。 她已经消失这么长时间了,秦悟到底有没有发现她! 此时时念很后悔瞒着秦豫垣就这么跑来了海城,秦豫垣没见到,自己还遇到了危险。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酒店房间,试图寻找逃生出口。 这是一个总统套房,私密性和隔音都很好,那个医生进来的时候她有看到房间门口有人把手,估计她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 向窗外瞥了一眼,楼层很高,她从这里跳出去一定会摔死! 她心里默默向老天祈祷,希望秦悟能早一点去找自己,希望那个医生动作能慢一点……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张总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时念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里! “怎么样了?” 电话对面的医生:“张总,她很健康,没有任何传染病。” 几乎是瞬间,张总的眼睛如狼一般攸地望向了时念。 目光狠辣,眼冒绿光! 时念只觉自己全身血液逐渐凝固,面色惨白,手脚冰凉。 看着那张总从沙发上站起,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狞笑着说:“有病?你再说一个有病试试!” “贱人,敢骗我,我弄死你!” 时念牙齿打战,全身充满恐惧,“咚咚”的心跳声响彻耳际! 她霍然起身,拔腿就向窗边跑去! 此时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着远离这个男人。 即使窗外是万丈深渊,她也毫不犹豫地要跳出去! 就在她即将要跳窗的那一刻,双腿被张总攥住,猛地一下把她拉了回来,然后狠狠甩在了床上。 时念想起身,男人一个耳光抡了下来,她瞬间又倒在床上,头脑发懵。 “贱人!想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张总擒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又捡起床上的手铐把她双手拷在床头,接着大手抚摸过她的身体,噌地一下,把她的裤子扒掉! 时念双眼泛红,虽然她并不是一个把贞洁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的人,但是这人如此欺辱她,她恨,恨不得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她高肿着一张脸,双眸却黑沉沉的,像鬼一样幽幽道:“先生,你信不信,动了我,你真的会死的。” 张总却不当回事,狞笑了一声:“那我就试试,看看会不会欲仙欲死!” 说罢,便低头朝她的脸蛋和脖子啃去,手也不老实地攀上了某处。 时念眸中闪着厉光,眼底呈现的是同归于尽的狠绝。 她闭上眼睛,没有挣扎。 年纪大的男人不能立马硬气起来,便一直在她身上磋磋磨磨,培养前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时念静静等待时机。 终于,机会来了! 当那张总探过嘴亲咬她耳朵的时候,那一截脖子就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时念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没有任何犹豫! 欠起身子,快准狠,一口狠咬了上去! “啊——!” 一声尖叫,男人剧痛难忍,双手狠推狠打着时念,想让她放开他。 心跳声如雷贯耳,时念没有放开他。 牙齿扎进皮肉,血液先是慢慢溢出,流到了时念的嘴里,到后来逐渐有些呈喷射状,溅到了时念的脸上。 她流着泪,牙关却越来越紧。 张总一直在死命嚎叫,鲜血越流越多,到最后,他推打时念的手泄了力道,视野有些模糊,也渐渐叫不动了……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哐的一声被人踹开,秦豫垣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眼前的画面刺激着他的眼球,让他终身难忘! 洁白的床单上映着一大滩鲜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压在胴体白皙的年轻女人身上,身体在很小幅度的抖动。 而女人双手被拷在床头,身上一丝不挂,那张精致娇俏的脸蛋上却是洒满了鲜血。 她流着泪,衬着血。 血和泪混在一起,她的眉眼依旧漂亮,却看起来越发妖冶。 就好像是那忘川边上,簇簇彼岸花瓣盛放的最狰狞的美丽! 令人心惊! 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秦豫垣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跳动! 狂跳间,似有一丝痛楚逐渐蔓延至他的胸腔,让他眼眶发红…… 他的眼神逐渐变狠,他自己都舍不得蹂躏的女孩,竟然被一个畜生逼到了如此境地! 心绪转圜间,他已经快速来到了时念的身边。 双手轻轻抱住她的头,无视那些沾染到他身上的污臜血迹。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道。 “阿念,我来了。” “阿念,你松口,他欺负不了你了。” “乖,听话,松开口。” 时念现在只是凭着本能去咬身上的男人,恍然听到很温柔的声音,泪水瞬间充满眼眶,不间断地流了下来…… 在秦豫垣的引导下,她终于动了动下颌,松开了口。 就在她松口的那一刻,伤口处的血液飞速喷溅! 秦豫垣立马用手压住张总的脖子,把他从时念身上移开,然后单手给时念盖上了被子。 第37章 秦豫垣…你怎么才来…… 而后大喊一声:“都进来!” 老四等人一直在房间门外待命,听到秦豫垣叫他们,立马冲了进去。 血腥气浓重,老四看见床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愣了一下,而后赶忙跑到秦豫垣身边。 “哥。” 秦豫垣把张总交给他,换老四按住了他的脖子。 秦豫垣冷冷道:“立马急救,不能让他死。” 至少,不能让他死在时念手里。 老四按着张总的伤口,其他人拨打急救电话,而秦悟则是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内心悔恨。 是他带她来海城的,却把她扔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导致了这样的危险发生…… 这里的忙乱交给了老四,他们都是跟着秦豫垣一路走过来的人,秦豫垣很放心。 解开时念手腕上的镣铐,秦豫垣看女孩神色呆滞却不断流泪,沉了沉眉眼,连同被子将她轻轻抱起。 低声对她说:“不怕了,我来带你回家。” “阿念,我带你回家。” 那道低沉温柔的声音仿佛是一种神秘的力量,穿透她的心灵,让她找到了归属。 时念忽地放声大哭! “秦豫垣…你怎么才来……” “我差一点…差一点就死了……” “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 秦豫垣的心脏忽然抽痛,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低头亲吻了女孩带血的额头。 他真挚道歉:“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一屋子男人看着他们秦爷怀里满脸是血的女孩,不由心底震撼。 她害怕? 她害怕就差点把人给咬死! 他们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新鲜事儿! 原本是来救身陷囹圄的可怜小美女的,却没成想最后救下了一个变态的猥琐大叔! 看着那张总气息游离的模样,众人不由坚信,这女孩和他们秦爷一样,假以时日,绝对是个狠角色。 秦豫垣把时念带出了酒店,坐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劳斯莱斯,看着怀里一身血迹可怜兮兮的姑娘,他的手臂不由紧了紧。 他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她,但他知道的是,她已经在自己心里,而他也再不想放过她了。 时念是个宝。 她可以单纯善良,可以勇敢无畏,可以大胆直白,也可以心狠手辣…… 她配站在他秦豫垣的身边。 或者也可以说,她有资格做港城秦爷的女人。 汽车停在康澜医院门口,急诊室内,医生细心为时念检查身体。 秦豫垣下颌紧绷,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指腹拨弄着腕骨间的佛珠,眼底却是杀意涌动。 医生出来后,秦豫垣立马站起来,瞳仁漆黑紧紧盯着医生。 “她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内脏中等程度受损,牙齿有所松动,精神方面也受到了惊吓,需要住院治疗。” 秦豫垣沉沉吐出口气,点了下头。 他为时念办理了住院。 病床边,秦豫垣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心里有些后怕。 他再晚来一分钟,不是那张总强暴了时念,而是,时念杀人了! 虽然他不怕她杀人,他也有本事可以护她平安无恙,但是时念这辈子都不会快乐了。 秦豫垣嗤笑一声,他居然会害怕时念不快乐。 时念清洗过后,穿上了病号服。 她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角依旧有泪水不断流出。 压下心底复杂的东西,秦豫垣握紧她的手,沉声安慰:“没事了,阿念,真的没事了。” 许久之后,时念才动了动眼睛转眸看他,秦豫垣一直陪她。 面前的男人依旧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面容英俊,儒雅矜贵,只是眼底好像多了一丝疲惫。 她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来见他,本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他看见自己最好的一面,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让他瞧见了自己最糟糕的一幕。 “小叔叔……”时念委屈地叫了他一声。 “没事了。” “嗯,没事了……” 看她的情绪渐渐好转,秦豫垣安抚过后,开始兴师问罪。 他目光沉沉盯着她,语气有些重:“你怎么会来?” 时念反应了一会儿,才语气低落说:“听说你前女友陪你出差,我来看看。” “为什么瞒着我?” 时念自嘲:“有谁去抓奸,还要通知当事人的。” 秦豫垣沉默了,半晌,对她解释:“带周婉来海城,是因为她有用,她和我的任何一个手下一样,有所价值。” “我带她来,是用她挡酒。” 秦豫垣来海城少不了饭局,饭局之上,他滴酒不沾,每一杯都是周婉替他喝。 当然每次她醉了都泪眼朦胧地想往他身上靠,可秦豫垣并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直接把她交给司机送走。 时念闭了闭眼睛,红唇轻启:“小叔叔,我相信你。” 遭此一难,她忽然觉得之前那些计较的都不重要了,管她是周婉还是李婉,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感觉口中依旧有血的味道,时念想起那个男人,仍是恐惧。 颤了颤唇瓣,最终她还是问道:“他会死吗?” 秦豫垣认真地注视她,嗓音低沉有力:“不会。” 闻言,时念抬眸看他,秦豫垣眸光平和,却无端给人一种心安的力量。 他是一个像大山一样的男人。 沉稳,可靠,充满安全感。 只要有他在,时念莫名信服,他会为她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 深吐出一口气,她的心里放松了很多。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她又问秦豫垣,眼里闪烁着微光。 好像自从遇到他,每次她逢难,他都能及时赶来,然后化身神明一样,带她挣开泥泞,脱离苦海。 这样的男人,如何能不让她心动…… 秦豫垣平淡道:“秦悟去找你不见,然后告诉了我。” 然后他就来了。 秦豫垣沉眉,他是在她被绑架后的一个小时,才得到她来海城遇到危险的消息。 当时他立马扔下海城的紧要事情,撤出了所有人马,沿着监控铺天盖地地寻人。 终于还算来得及,他找到了她。 时念默默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他没有侵犯我。” 秦豫垣愣了一下,随后淡淡一笑:“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秦豫垣挑眉轻笑,刮了刮她的鼻子,故意逗她道:“狗子受到惊吓会咬人,受到伤害会咬死人。” 时念:“……” 一个人的眼睛是会泄露任何情绪的。 只要你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她有过害怕,有过愤怒,有过不甘,却没有过心如死灰。 而后他又好奇:“这一个多小时,你是怎么跟他周旋的?” 时念淡淡得意:“我说我有AZ病,他害怕了,不敢碰我。” 秦豫垣垂眸看她,“那你有吗?” 时念抬眼与他对视,认真地说:“没有。” 她说没有,也是想告诉他,她没有问题,让他不要害怕。 秦豫垣懂,他眼尾漾起笑意,大掌盖了盖她的眼睛,温和说:“阿念,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处理那个杂碎。” 时念不由眼眶温热,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由动情地叫了他一声。 “小叔叔。” “嗯?”秦豫垣回头。 时念道:“我好喜欢你啊!” 第38章 时念,你别撩我! 秦豫垣扬了一下眉,回了一句:“等我回来。” 秦豫垣离开时念的病房,走到康澜医院的另一栋楼里。 手术室门外,老四等人在那里守着,看见秦豫垣过来了,齐齐喊了一声“哥”。 秦豫垣点了下头,问他们:“进去多久了?” 老四道:“两个小时了,时小姐咬的那一下太过严重,里面在做血管吻合。” 秦豫垣点点头,随后问:“查得怎么样?” 老四说:“是您大哥的手笔,他一直想搭上这位张总,时小姐就是他送给张总的礼物。” 秦豫垣拧着眉,忽然想起前阵子的晚宴。 当时秦豫盛就想将时念送给张总,自己虽有出手阻止,却没有现在这样的盛怒。 到底还是有东西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 他给陈默去了个电话。 “老板。” 秦豫垣问:“秦豫盛的证据齐了吗?” 陈默道:“全部到位。” 秦豫垣眯了下眼:“把他给我送进去。” 陈默一愣,豪门之人的屁股没几个是干净的,尤其是处于上流阶级之首的秦家。 半年前秦爷开始让他陆续搜集秦家人的证据,目的是更容易去掌控他们,现在这怎么……突然要出手了? 但他毫不迟疑地应道:“是,老板。” 秦豫垣思索着什么,半晌,又吩咐:“集团里做一些准备,我要狙击张氏地产。” 陈默:“……是。” 挂断电话后,秦豫垣淡淡看了眼手术室的门,嗓音平和,吐出的话却又格外冷漠。 “活着告诉我,死了就不用说了。” 老四等人:“是。” 关于秦豫垣所做的这一切,时念不得而知,彼时她还在医院安心养伤。 窗外映着夜色,屋内灯火昏黄,时念受惊的心已然慢慢恢复了平静。 她知道,是因为有他在,自己才能这么快安定下来。 她不是因他受累,却是因他化险为夷。 时念想起今天的遭遇,也许,这是她人生中最冒险的一次。 关掉灯,模模糊糊不知睡了多久,黑暗中,有人掀开了她的被子。 身后忽然贴上了一具坚硬火热的胸膛,腰肢也被什么东西缠上,时念一惊,瞬间醒了。 “别乱动,你身上有伤。” 低低沉沉的声音传来耳边,时念安静下来,是秦豫垣啊。 “你怎么才回来?” 她侧了下头,额角碰到了他的下颌,灼热的呼吸扫在她的脸上,时念有些脸红。 秦豫垣道:“海城事多。” “哦。” 秦豫垣把她往自己身侧又搂了搂,一只手臂伸在她脖子下方,另一只手稳稳地圈住了她的腰,嗅着女孩身上的香气,闭上眼睛,浅浅呼吸。 时念看秦豫垣就要这么睡过去了,赶忙叫他:“小叔叔……” 秦豫垣敞开眼睛,黑暗中,他的嗓音夹着一份独特的性感,“为什么还叫小叔叔?” 时念动了下身体,忽然她感受到……身侧男人硬邦邦的,尤其是腹部以下! 眨眨眼睛,她懂了什么,忽然升起恶趣味,故意说道:“‘小叔叔’不是一种情趣吗?” 秦豫垣呼吸一窒,半晌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语气恶狠狠:“时念,你别撩我。” 时念闷笑出声,转头看他,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却知道这人现在是气急败坏。 她诚实地说着心里话:“我觉得你不敢。” 不敢什么?不敢动她呗! 她现在可是一名伤患。 秦豫垣有些憋气,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秦豫垣眯了眯眼,他还从没在女人手里吃过亏,时念当然不会是他的例外。 他伸在她颈边的手臂收回一点,支起身子与她面对面,忽而低下头摩擦她的唇,语气轻佻又恶劣:“激我?撩我?是还想试试我的手吗?” 时念:“……” 她果断闭嘴了,而后承认错误:“我错了。” 秦豫垣这才不与她计较,重新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边,呼吸打在她的颈上,想吃不能吃,难过地睡去。 他这种姿势,弄得时念也没法好好睡觉,她不由说道:“小叔叔,与其这样,还不如你回去休息,我不用你照顾了……” 秦豫垣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 “你知道我很想睡你。”秦豫垣说得非常坦荡。 时念动了动眼睛,“嗯”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做自己的男朋友,不管她怎样往她期望的方向期待,这就是事实。 秦豫垣道:“既然一时半会儿睡不到,那就先一起睡觉。” 时念:“……” 断断续续折腾了半宿,也不知道是秦豫垣终于良心发现她是一个伤患了,还是他实在受不了身体上的折磨,终于在后半夜的时候,秦豫垣去沙发睡了。 时念得以在后半夜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时念在护士的辅助下洗漱,秦豫垣出门亲自为她买早餐。 不多时,有人推开了她的病房。 时念靠在病床上正无聊着,听到推门声,以为是秦豫垣回来了,欢喜抬头,却不料,来人是秦悟。 她还是扬起笑脸:“学长,你怎么过来了?” 秦悟提了提手里的盒子,看她笑道:“给你带早餐。” 然后打开饭盒,帮时念支起桌板。 他不知道时念爱吃什么,所以各种类型的早餐他都有准备。 “额……” 时念有些尴尬,秦豫垣也去给她买早餐了。 只是看着秦悟期待的模样,时念还是没有驳他的面子,从众多精致的糕点中选了一碗海鲜粥。 怕他多想,又解释:“牙齿受伤了,现在只能吃些软的稀的。” 秦悟非常内疚,不由道歉:“对不起时念,是我的疏忽,让你发生了那样的危险。” 时念动作一顿,奇怪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悟垂下眼睛,低迷道:“是我带你来海城的,却没有照顾好你。” 时念蹙了一下眉,把粥放在桌板上,语气认真:“学长,昨天的绑架是秦豫盛和张总蓄谋已久的计划,即使我在京城,也未必不会遭他们的毒手,所以这事儿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我还要感谢你,及时通知了秦豫垣,能让他最后赶来救我。” 秦悟看着时念精致漂亮的眉眼,听着她安慰人的话,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昨晚那惨烈的画面。 他第一次发现一直以来以乖巧面目示人的女孩,居然有这样决绝狠辣的一面! 曾经他以为漂亮女孩都是温室的花朵,需要被呵护,被用心滋养,可如今遇到了时念,他才知,有些花朵在温室可以生长,在野外,依然可以傲然生长! “时念。” “嗯?” 秦悟喉头动了动,看向时念的眸子粹着光。 “我……” 他刚想说一些表白的话,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第39章 你对时念就是玩玩而已! 时念抬眸一看,是秦豫垣提着早餐回来了。 清澈的眼底顿生笑意,她甜甜地喊了一声:“小叔叔~” 语气腻歪,有撒娇的成分。 秦悟憋到嗓子眼的话瞬间说不出口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向秦豫垣,灰头土脸地叫了一声“三哥”。 秦豫垣的目光却是落在时念手边的海鲜粥上,没搭理秦悟,直接走到时念的病床边。 他将那碗粥端了下去,又把自己买回来的早餐摆在她的面前,低头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蛋,问:“感觉有好一些吗?” 时念点头,“好一些了,但身上还是很痛。” “会好起来的。” 秦悟看着亲昵的两人,眼底刺痛,心有不甘,最后还是出声道:“三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秦豫垣淡漠地瞥了一眼秦悟,顺手摸了把时念的头,温声对她说:“等我。” 然后抬脚踏出病房的门,秦悟跟在他身后。 病房外,秦豫垣看着他,声音冷漠:“你想说什么?” 秦悟握了下拳头,鼓起勇气道:“三哥,我知道你不爱时念,你跟她在一起就是一时新鲜,想玩玩而已!但我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她,是那种想娶她回家的喜欢,你能不能,把她让给我?” “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秦豫垣眯了下眼,压下心里的怒气,对他道:“你私自带她来海城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还敢说这样的话。” 秦悟现在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完全不怕秦豫垣了,梗着脖子又道:“那你有本事就告诉我,你对时念是认真的,不是玩玩,你也爱她,也想娶她回家,如果是那样,我就不跟你争了!” 他对时念是认真的吗? 说是,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可若说不是,秦豫垣又感觉也不是那回事。 毕竟,他是真的决定要将她长久留在身边。 良久,秦豫垣嗤笑一声:“秦悟,你长本事了,立马给我滚蛋!” 秦悟一脸不服气的模样,“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就是想玩她而已,你根本就不爱她!” “我看中的女人,就算是不要的,也轮不到你。” 秦豫垣侧眼瞧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狠硬:“再出现在时念面前,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转身便要回去。 可秦悟怎能甘心,抓住他的手臂还想理论,秦豫垣眼底寒芒一闪,回过头,动作极快地出拳! 只一下,“砰”的一声,秦悟摔倒在地! 他捂着下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豫垣。 他真的会打他…… 在秦悟惯有的印象中,秦豫垣虽然心机深重性子蔫坏,却为人随和淡漠,很少将情绪显在脸上,但这次,他明显感觉到他动怒了。 秦豫垣盯着他,眼神阴沉,语气很淡:“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 秦悟下意识不敢再造次。 秦豫垣回到病房后,入眼的就是时念正在乖巧地吃他买来的早餐,像一只小动物一样,吃相也很文雅。 见只有秦豫垣一人,时念下意识问:“学长呢?” “走了。” “哦。” 秦豫垣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看,半晌问:“你喜欢秦悟吗?” 时念一愣,抬眸打趣反问:“你吃醋了?” 秦豫垣勾唇轻嘲,“还不至于。” 时念也不难过,挑眉点点头,煞有其事说:“秦学长挺好的,如果我们分手了,说不定我会考虑他。” 秦豫垣唇角溢出冷笑,语气可惜:“那可能难办,他以后不会见你了。” “为什么?”时念好奇。 秦豫垣道:“我已经通知了他,他见你一次,我打他一次。” 时念:“……” 他真的没有吃醋吗? 看了一下腕表,秦豫垣站起来整理衣服。 “我走了,最近忙,白天不能经常看你,你好好养伤,我叫了许娆来陪你。” 许娆要过来? 时念唇角漾起笑意,问秦豫垣:“她这算是出差吗?” “算。” “费用给报销吗?” 秦豫垣眯眼:“报。” “有上限吗?” 秦豫垣看着她,缓缓开口:“一切花销,计我账上。” 时念眉开眼笑:“小叔叔真贴心!” 听到她这样表扬他,秦豫垣唇角的弧度不由往下压了压。 他只是不想她无聊而已,贴心这个词不适合他。 拉开房门,就要迈步离开,时念扬了下眉,又朝着他的背影霸气喊话。 “小叔叔,跟你那前女友保持好距离,别让我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 秦豫垣回头看她一眼,哂笑:“小姑娘,事儿多。” 许娆是在秦豫垣离开的三个小时之后见到时念的。 彼时时念挂着吊瓶在跟傅晏笙通话,她正低眉顺眼地听对方训斥。 “时念,我是你的导师,要为你的安全负责,下次你再说谎瞒着我跑去外地,你就另选导师吧!” 正巧此时许娆提着大包小包赶来,看见时念就是一嗓子。 “念念!下次你再先斩后奏偷偷跑出去找有野女人的男人,你就另交朋友吧!” 时念:“……” 电话那边的傅晏笙:“……” 时念赶忙打手势让许娆闭嘴,然后做小伏低:“傅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傅晏笙:“知道错了就一定要改,下不为例。” 见傅晏笙不再凶巴巴的,时念抑制不住好奇又问:“傅老师,谁跟您说我来外地了啊?” 绝对不可能是秦悟,因为她求秦悟带她来海城的时候,秦悟就告诉过她,这趟出行要瞒着傅晏笙。 但除了秦悟,还会有谁? 时念实在想不到。 总不可能是秦豫垣吧! 傅晏笙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拿起老师的威严:“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傅晏笙气恼,除了秦豫垣,还能有谁! 昨个半夜他正睡得香,那厮一通电话给他吵醒来,然后他就一脸懵逼地迎来了秦豫垣的兴师问罪! 这一通信儿才知道,时念骗她感冒,实则是去找那男人了。 去找那男人也就罢了,还遇到了危险! 秦豫垣问他这个导师怎么当的,把人给他看到海城来了。 傅晏笙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最后他只能恨恨道:“老秦啊,这零零后的小姑娘,不老实得很!” 第40章 我们要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另一边,时念和傅晏笙挂断电话,刚松下一口气,就迎来了许娆的关心:“伤哪了?” 时念身子往床头靠,打着吊瓶瞅许娆,为了不被许娆无差别攻击,她换上了一副可怜委屈的表情,惨兮兮说:“全身上下都有伤,娆娆,抱抱~” 时念一撒娇,许娆心都要化了。 她眉毛一蹙,就要扒开时念的衣服看她的伤,吓得时念脸色一变,狂喊“变态”! 许娆切了一声:“你有的我什么没有,小气!本小姐更前凸后翘!” 时念鄙夷地看她一眼,用一只手把被子捂得死死的。 因为时念阻止,许娆没有得逞,就坐在病床边上目不转睛地把她盯着。 时念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就问:“我脸上有花儿?” 许娆道:“脸不太对称。” 时念默了默,她被那个张总扇了一巴掌,没那么快能恢复。 想起那张总,时念又斟酌着问:“昨晚那事儿,秦豫垣跟你说了?” 许娆煞有其事道:“听说有一位美少女化身恶犬,差点把人咬死,我来看看,美少女是怎么变身的!” 时念拉长了脸:“我都这样了,你还开玩笑……” 许娆义愤填膺:“快,恶犬,把人皮扒下来!” 时念:“……” 晚上八九点,许娆对着镜子在美美地护肤,时念所在的病房是康澜医院的高级病房,跟酒店一样,床也大,她准备跟时念一起睡。 却不料,她刚上了时念的床,秦豫垣就过来了! 两个姑娘一起抬头看他,表情悻悻的。 秦豫垣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走到时念的床边,对许娆说:“许秘书,你已经下班了。” 许娆可能知道秦豫垣是想赶她走的意思,但她不太愿意,便回:“秦总,我还可以加班。” 时念看见他这么晚过来了也有些紧张,她没有忘记前一天晚上,这狗钻进她的被窝里,对她个伤患动手动脚,摸摸捞捞…… 便也应承:“许娆陪我就可以了,小叔叔你忙去吧!” 秦豫垣语气平淡:“我是机器吗?我不用睡觉吗?” 时念:“那你快去睡觉吧。” 秦豫垣:“她在这里我怎么睡?三个人一起睡?” 时念:“……” 许娆却眼睛放光,兴奋起来! 她还没有忘记,要是能睡到秦豫垣,绝对在名媛圈里扬眉吐气! 这算不算是沾了她姐妹的光! 看着许娆跃跃欲试的模样,时念沉默了一会儿,果断道:“许秘书,你下班了,快走快走!” 许娆:“……” 许娆最后还是被赶走了。 走之前,她来到秦豫垣身边,看似在说悄悄话,实则嗓门很大,小声调还拐了几个弯抑扬顿挫的。 “秦总,念念细皮嫩肉的身上还有伤,你可不要太过禽兽哦~” 时念的脸渐渐变红了,这个许娆一天天的尽说些什么大实话! 秦豫垣很认真地回答:“许秘书放心,禽兽一点,不会太过。” 许娆:“……” 她对自己一直以来崇拜的男神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秦豫垣给她工资的份上,她才不会被他这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就剩时念和秦豫垣两个人以后,气氛挺尴尬的。 孤男寡女,夜色温柔。 秦豫垣坐在时念的面前,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深邃的眼神含情脉脉,手掌抚上她的脸,而后落吻在她的耳后。 时念被他弄得面红耳赤,骨头又麻又痒,不自然地向后撤了撤身子。 这个夜里,秦豫垣故意营造了暧昧氛围,让她的心跳声如小鹿乱撞。 语气带着些许羞涩,她低低问:“你干嘛?” 秦豫垣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嗓音低磁性感:“让你闻闻身上有没有女人的香水味。” 时念脸蛋红扑扑的,半晌小声说了一句:“没有。” 秦豫垣手指勾了勾她乌黑的发,攥着她的腰,忽然把她轻轻压倒。 他撑在她的身体上方,时念下意识握住他的臂膀,薄薄的衣料下,他的肌理紧实健硕,充满蓬勃的爆发力。 他俯身亲吻她的耳垂,最后又游移到白嫩的脖颈…… 时念察觉到了什么,脸上一片绯红,赶忙用小手推他,男人胸膛硬邦邦的,她推不动,又用手捂他的嘴,嗓音颤颤:“你别闹……” 秦豫垣舌尖扫过她的手掌,时念被烫到了一般,立马缩回了手,颤着眼帘看他。 “阿念。” 秦豫垣额头与她相抵,呼吸灼热,轻声唤她。 “嗯……”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撩人:“我们做一次吧,我保证,轻轻的……” 时念深吸一口气,用仅存的理智抵住他的诱惑。 双手渐渐向下,按住自己的小腹,秀眉拧起,语言夸张:“哎呀不行,小叔叔,肚子疼……” 秦豫垣吐出一口气,磨了磨牙。 “真的?” “比真金还真!” 秦豫垣郁闷地放开了她。 虽然知道她有夸张的成分,但为了保险起见,秦豫垣还是叫来医生给时念检查。 医生检查了一遍没大问题,只说了两个字:“养着。” 秦豫垣不死心,一本正经问:“她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同房?” 时念霍然脸红。 医生看他一眼,“至少一个月后。” 秦豫垣眯眼,语气威胁:“你确定?” 医生虎躯一震,看了眼身姿单薄的小姑娘,又看了眼健硕强悍的男人,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顶着巨大的压力:“真的要一个月!” 时念憋笑出眼泪,秦豫垣则是咬碎一口银牙。 * 自从医生跟秦豫垣说了一个月之后才能同房,他就恢复了禁欲冷酷的高冷形象。 晚上最多过来看看时念,也很少提出要一起过夜了。 可时念却在这个时候就故意撩他,“小叔叔,晚上留下来吧!” 秦豫垣一脸淡漠:“我留下来,你的好姐妹怎么办?” 秦豫垣不留宿之后,许娆就霸占了时念的病床,此时她大赖赖地盘腿坐在床上,心花怒放说道:“秦总,我们三个人一起吧!” 秦豫垣很好说话:“可以,我睡床上,你们俩睡地上。” 时念:“我是病人,我睡床上,你们俩睡地上吧!” 许娆眼睛一亮:“也不是不可以……” 秦豫垣:“我把你们两人都扔出去吧。” 时念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秦豫垣觑了时念一会儿,小姑娘在他面前太过得意。 他又看向许娆,命令口吻:“许秘书,麻烦你出去一下。” 许娆:“为什么?” 秦豫垣一本正经:“我们要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许娆:“……” 时念:“……” 「姐妹们,开篇前三章进行了修改,故事情节与之前有少许不同,有兴趣的话可以再回去看一眼~比心」 第41章 可他控制不住那只手…… 许娆被赶出去罚站,秦豫垣就搂着时念的腰半压在她身上,对她亲亲啃啃,摸摸捞捞,从上到下,占尽便宜! 时念反抗不了,指甲不由抓挠他的后背,咬着他的肩膀隐忍。 眼尾泛红,半晌气骂:“你个畜生,我还是个病人!” 秦豫垣抽出手指,平淡地看了一眼,指间粘了粘,然后抹在她的脸上。 时念:!!! 秦豫垣的语气却极为正经:“你不是要我晚上留下来吗?” 时念无法忍受,崩溃道:“放开我,我要去洗脸!” 秦豫垣动了动眉头,自说自话:“要我留下来不是因为想我?” 时念:“我想你个头!放我去洗脸!” 秦豫垣:“我看你不是想我的头,是想我的手。” 时念满脸嗔怒地看他,半晌,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又跟他说:“小叔叔,我错了,求求你放我去洗脸吧!” 秦豫垣弯了下唇角,高抬贵手不再为难她,但也没有放她去洗脸。 而是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一点一点地亲吻掉…… 然后还大言不惭问她:“另一处需要我帮忙清理吗?” 时念颤着唇瓣:“秦豫垣……” “嗯?” “我求求你,晚上千万不要留下来!” 秦豫垣眼角荡出笑意,折腾了她一通,神清气爽地走了。 许娆结束罚站,回来后打趣问她:“念念,跟秦总怎么少儿不宜了?” 彼时时念正在洗脸,闻言一脸严肃地看向许娆,“娆娆,以后我们两个都不要跟秦豫垣开玩笑了!” “为什么?秦总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啊!” 时念咬牙:“何止是开不起玩笑的人,那厮根本就不是人!” 许娆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声,眼尾一挑,懂了~ 时念养伤这一个月一直是许娆陪着,秦豫垣不忙的时候就会过来看看她,然后调戏她一番,当然有的时候也会被时念反调戏回去,他就直接动手弄到她听话为止。 这个时候许娆就会被秦豫垣赶出外面罚站,有时候屋内动静大一些,许娆还能听到一些细枝末节的声音。 她小脸蜡黄,不由感叹秦豫垣的骚包,以及她家念念……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以前是多么正经(无趣)的一个人啊!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已过,时念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这一个月以来,许娆因为不满秦豫垣每次过来她就得被赶出外面,便疯狂给时念加餐,以及买各种奢侈品,最后让秦豫垣买单。 秦豫垣看了看账单,大手一挥签字,这点小钱他还是舍得给时念花的。 时念看着满屋子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发愁,许娆差一点就要把她的病房搞成展览馆了! 医生护士进来给她检查身体,都是在用一种看暴发户的眼神看她! 看着许娆仍旧兴致勃勃地蹲在地上分类东西,时念不由问:“娆啊,这些都是正品吗?” “当然,有秦总报销,姐妹怎么可能给你买假货!” 时念默了默,秦豫垣不给报销,许娆就要买假货吗? 她紧接着又说:“那你找渠道把它们卖了吧,卖的钱,咱俩平分!” 许娆回头看时念,眼中不可思议:“念念,你说真的?” 时念点点头:“这些东西虽然看着名贵,可以满足女人的虚荣心,但实际上不能吃不能喝,它唯一的价值,我觉得就是倒手换钱!” 许娆却犹豫:“这些东西虽然是我买的,但却是你小叔叔刷的卡,也算是他送你的,你舍得?” 时念耸了一下肩:“喜欢他是喜欢他,但不能因为喜欢他,就跟钱过不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图钱的女人风生水起,追爱的女人一事无成!” 许娆给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念姐,活得清醒!不过呢,追爱的女人并非一事无成啊。” 时念挑了下眉,示意许娆讲出道理。 许娆坐到时念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比如你,大老远的为你小叔叔跑来海城,虽然遭遇过危机,但也化险为夷,并且,这些东西一卖,三五百万到手不是问题!” 为时念敲诈了秦豫垣一笔,许娆是相当得意。 说起这个,时念忽然想起来什么,她跟许娆说:“我来海城的初衷是要抓秦豫垣的奸的,可因为被人绑架一直住院,这一个多月了,也没见过那个周婉。” 许娆给她分析:“其实啊,秦总对你真的不错,他偏向着你,所以你住院期间一直没有什么人上门挑衅,但凡他不太在意你一点,那个前女友绝对过来耀武扬威了。” “你怎么知道?”时念稀奇。 许娆哼道:“姐交过多少男朋友了,感情这方面是姐的擅长领域!” 然后她又吹牛:“而且我可是总裁秘书,那些人情世故呀社会潜规则呀什么不懂,跟你这学生脑瓜可不一样。” 时念向许娆抱了抱拳,一副谦虚受教的模样,故意捧她:“是我狭隘了。” 许娆哈哈大笑。 时念又道:“那精于世故的许秘书,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再请教您一个问题呗!” 许娆大手一挥:“说!” 时念问:“你觉得秦豫垣真心喜欢我吗?” 许娆:“……” 时念补充:“不是以前开玩笑随便说说的喜欢,你觉得他对我有几分真心?” 这半个月的相处,时念越来越看不懂秦豫垣了。 之前他的目的明显,跟她接触就是为了睡她,所以时念撩拨他,也会给他一些甜头,但是不会让他轻易睡到她。 可是现在,她有一种感觉,秦豫垣是真的在把自己当做女朋友一样宠爱。 她觉得自己当局者迷,所以请求场外支援。 许娆想了想,认真对她说:“我觉得喜欢。如果他不喜欢你,没必要每次过来看你,然后又匆忙离开,据我所知,秦总在海城做的事,关乎秦氏集团未来发展,是重大的事。” “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并不是只有纯粹的欲望,也夹杂着别的情愫,他对你是有感情的。” 时念问:“会不会是得不到的新鲜感?” “嗯?”许娆疑惑地看向时念。 时念眨眨眼睛,不明白许娆为什么这种眼神。 许娆直接问:“你和秦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睡?” 时念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这不是受伤了嘛~” “受伤之前也没睡?” 时念:“他想,但因为各种原因就没有成功。” 许娆扬起脖子看了看天花板,骂了句国粹,然后说:“念念,秦总是个好男人,你可一定要抓住了!” “为啥呀?”时念不懂。 许娆感叹:“这个年头,能控制住下半身的男人绝对是好男人!” 时念os:他是能控制住下半身,可他控制不住那只手…… 第42章 不孕不育治好了吗? 时念的心理活动许娆不知,她兴致勃勃地给时念解释。 “有钱有势的男人一般分为两种,第一种是渣男,直接睡了你,给你一笔钱,一夜情还是包养看人家的心情,当然这种男人在上流圈子里面占大多数。” “第二种稍微好一点,他会尊重你,可你不愿意人家就直接舍弃你,不会让你故作矜持,图钱还想图人。” “但像秦总这样的,又想睡你,还又尊重你,你拒绝之后,还想尽办法再去勾引你……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那绝逼就是不行!” 时念点点头,一副受教的表情。 许娆话锋一转,又提醒时念:“念念,秦总毕竟身家地位摆在那里,别怪姐妹说句不好听的,秦总那样的男人,以后娶的妻子,应该会是家世地位与他匹配的。” 许娆的意思很明确,时念听懂了。 不管秦豫垣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以后也不会娶她,跟她在一起,虽说有男女朋友的名分,但其实还是玩玩而已。 时念忽然想到秦豫垣对她的态度该怎么形容了。 他不再是纯粹地想睡她,而是已经有了感情,但这种感情对他来说,就像是养了一只宠物。 对,就是宠物。 他闲来无事的时候过来逗逗她,玩玩她,也会不吝啬地给她宠爱,他就会心情舒畅,会眉开眼笑。 时念苦涩笑笑,而后叹了一声,对许娆说:“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只是谈一场恋爱,该放手的时候,我不会纠缠不清。” * 同一时间,海城,陆氏集团。 历经两年,陆氏被多家企业围攻的商战,在今天彻底画上了句号。 秦豫垣坐在陆辰俞的办公室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冤种兄弟签署文件。 两个月前京城那日,陆辰俞口头承诺给他的海城矿场生意,终于在今天得以兑现。 陆辰俞签署完名字,大手一挥,将文件推给了秦豫垣。 秦豫垣唇角含着笑意,简单翻了一下,在签名处潇洒落笔。 他调侃道:“还是俞爷大气,经此一战,海城彻底是你的天下了,兄弟以后得跟着你混。” 陆辰俞挑了下眉,回了一句:“哪里哪里,要不是秦爷拖家带口地过来帮我,哪能有今天的海城陆氏。” 拖家带口? 秦豫垣品了一下这四字成语,舔了下唇角,想到了时念。 那小姑娘如今伤已经好了,她再也没有拒绝他的借口了。 只是不管心里有怎样旖旎的想法,秦豫垣都不会让人从面上看出分毫。 他岔开话题,又问陆辰俞:“如今你在海城已经站稳了脚跟,下一步怎么办?” 陆辰俞眯了眯眼,“追女人。” “呵,出息。”秦豫垣损了一句。 陆辰俞冷嗤一声,又把话题转了回去:“你有出息?每天晚上往医院跑的人是谁?” 秦豫垣唇角噙笑:“我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的女人现在爱我爱得要死,你的女人认不认识你了还两说。” 秦豫垣一本正经地说着伤害他的话,陆辰俞纵然扎心,但他从不会叫话掉在地上。 “你的女人爱你爱得要死,那你的不孕不育治好了吗?” 秦豫垣:“……” 半晌,他咬牙说道:“老子没病!” 陆辰俞稀奇:“你没病?那怎么一直都不干?” 秦豫垣磨牙:“回去就干!” 离开陆氏集团后,嘴上说着回去就干的男人还是更注重自己的事业,秦豫垣没有立刻去医院找时念干架,而是带着老四等人先去了趟矿山公司。 矿山公司的负责人跟秦豫垣汇报工作后,秦豫垣去矿场进行了实地探矿。 他本就是港城矿藏起家,这座有几万个平方的矿山经过他的经验评估,是富矿无疑。 秦豫垣眯了眯眼,不由感叹陆辰俞是他的好兄弟,真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 秦豫垣问老四:“那位张总怎么样了?” 一个月前张总手术后活了下来,但那时秦豫垣顾着忙陆辰俞的事儿,就没立即腾出手去收拾他,现如今海城之事尘埃落定,秦豫垣当然也没有忘记他。 老四回道:“手术之后出现了后遗症,脑梗了。” “送去警局了吗?” “已经在监狱里了。” “什么罪?” “绑架罪,我们有新的原告。” “做得不错。” 老四嘿嘿一笑:“都是哥教得好。” 秦豫垣给陈默打了个电话。 “卖出张氏地产所有股票,放出张总的消息,我要做空。” “是,老板!” “只是……” 秦豫垣:“说。” 陈默:“您刚把秦豫盛弄进去,秦老爷子已经知道时小姐的存在了,您再去对付张氏,老爷子那里……” 秦豫垣:“不动秦氏资金。” 陈默:“那怎么?” 秦豫垣:“我们刚得了一个矿。” 陈默os:老板牛逼…… 因为时念来海城寻他遭遇了危机,秦豫垣使出一些手段狙击张氏地产,从而导致了张氏的破产。 时念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件事的,彼时的她面对秦豫垣已经没有了小女孩的娇羞和雀跃,而是充斥着无尽的苦涩。 想到记忆中的那个人,她只是淡淡一笑,那个她曾经爱过的人,也许,也真的爱过她。 但那都是后话。 此时秦豫垣从矿场回来医院已经是晚上八点,他帮时念办理了出院手续,还给她带来一束玫瑰花。 九十九朵红玫瑰,香气扑鼻,傲然挺立。 时念有些惊喜,这是秦豫垣第一次送她花,也可以说是她收到的来自这个男人的第一份礼物。 “小叔叔,谢谢。” 时念闻了一下玫瑰花香,娇笑地看着他。 秦豫垣扬了下眉,第一次做这种给女孩浪漫的事情,他多少还是有点难为情。 “你喜欢就好。” 他嗓音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也曾不好意思过。 “喜欢极了呢!” 女孩的语调带着撒娇,秦豫垣很轻地笑了一下。 之所以送她玫瑰花,是因为他想起了时念毕业典礼的时候,那个跟她表白的男生手捧的那束花。 当时他问时念喜欢吗,时念说不喜欢,只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他想,送她玫瑰,应该会讨她欢心。 第43章 秦豫垣第二次吃肉失败! 医院门口,许娆帮时念大包小包提东西,提的当然都是她手贱买下的奢侈品,打包在一起,塞进了一辆车里。 “许秘书,你可以先回去了。” 秦豫垣开始赶人。 许娆不想自己回去,柳眉一竖,质问秦豫垣:“念念都快开学了,秦总,你留下念念还想干什么!” 秦豫垣:“干一下我们两个都喜欢干的事情。” 时念抱着玫瑰花:“……” 许娆不服气,争辩:“有些事情可能只有秦总喜欢,念念不喜欢!” 秦豫垣:“不,她比我更喜欢。” 时念抱着玫瑰花:“……”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两堂而皇之的讨论这种问题,真的不觉得害臊么…… 胳膊拧不过大腿,秘书拧不过老板,在许娆眼巴巴的注视下,秦豫垣托着时念的腰,把她塞上一辆黑色轿车里。 时念只来得及和许娆对视一眼,然后就被秦豫垣摁了进去。 一道尾气之后,汽车消失得无踪。 许娆咳嗽了两声,摇着头喃道:“猴急成这样,以前瞎了眼,怎么会觉得秦总是高岭之花!” 另一边,秦豫垣把时念带回了他在海城的住处,一处高档小区,三十楼,大平层。 三百平米,南北通透,前后都是巨大的落地窗,站在窗边,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只是时念来不及观赏海城的景色,只一进门,玫瑰花滚落在地,她就被秦豫垣压在了壁柜上! 他吻着她,一只手擒住她的双臂压向背后,另一只大掌探入她的衣里,极尽挑逗。 “秦豫垣……” 时念在窒息间寻出空隙,颤着嗓音唤他名字。 “拒绝我?” 秦豫垣薄唇移向她的脖颈,在她最敏感之处肆意挑逗。 和时念相处这么久,她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他都知道。 今晚的女孩于他来讲,是一场惦念已久的夜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过她了。 只是电光火石间,秦豫垣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动作一顿,然后垂眸看她。 “阿念~” 他的嗓音低沉性感,眸中充满欲念。 “嗯……” 时念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半敞着眼帘看他,脸颊绯红,眼眸湿漉,让人有一种想蹂躏的欲望。 秦豫垣克制着冲动,忍耐问她:“今天,不是生理期吧?” 对于上一次的经历,秦豫垣没齿难忘! 那种被卡得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所以这次,他必须先确认好,不能再被这小姑娘戏耍了。 听着他的问话,时念逐渐清醒过来,想到刚才在他的怀里动了情,不由脸上羞红一片。 而后挺了挺腰,时念故意:“我说是,你信嘛?” 秦豫垣眯眼:“那我就只能亲自检查检查了。” 说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往下。 虽然他触碰过她很多次,但是时念仍是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半晌,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说:“不是。” 秦豫垣眼里闪烁着光,忽然低头再次吻向了她。 汹涌,狂浪。 还带着不知名的窃喜。 “不是就好。” 他一把将她托起,大步就朝着落地窗边走去。 衣衫渐退。 窗外是星空之下,霓虹美景,身后是男人火热坚硬的身躯。 他薄唇蹭着她的耳际,热气阵阵涌入她的心底,男人的嗓音在暗夜里异常能够蛊惑人心。 “阿念,我要听你亲口说,你愿意。” 时念心尖儿颤了一下,“小叔叔……” 这声“小叔叔”在这个关头仿佛是最好的调情剂,平时抗拒这个称呼的男人,在这一刻,瞬间身体绷紧! “我……” 时念羞涩难为情,迟迟说不出口,秦豫垣却忽然将她翻身过来。 在她惊慌眼眸的注视下,男人屈膝向她缓缓下跪,然后……薄唇贴了上去! 舌灿莲花,徐徐勾引…… 像是一个信徒,在最虔诚地对她顶礼膜拜。 求她恩赐他一句:“我愿意。” 时念瞪大双眸,蜷紧手指,颤抖着唇瓣和双腿。 白净的后背倚靠着落地窗面,才能支撑她的体力。 后来她忍了又忍,终于带着哭腔说道。 “我…愿意……” 这注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 只是……秦豫垣弄软了她的身子,准备攻城掠地之时…… 手机铃声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 秦豫垣不想接,但对面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来,酝酿好的旖旎氛围也渐渐消散无几。 时念白嫩小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细哑着嗓音说:“去看看吧,万一是什么急事呢?” 秦豫垣眼底一片阴霾,是哪个不长眼的坏他好事! 拿起手机一看,秦豫垣眉心蹙起,是老四。 老四平时不会这么晚打扰他,这么多个电话打进来,那就是一定有急事。 秦豫垣接起。 对面老四的声音急切传来:“哥,港城那边有一股境外势力越入,跟我们的人抢地盘不成,发生了火拼!” 秦豫垣全身热意褪去,只剩下一身肃冷,他冷冽道:“等我。” 挂断电话,秦豫垣看向时念,不由有些牙疼。 他感觉这次的经历和上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子弹都上膛了,姑娘都跟他说愿意了,结果,自己手下那边出事了! 秦豫垣穿起西裤,又套上衬衫,将上衣系到裤腰里,恢复成一丝不苟的模样,才又看向时念。 “阿念,有急事,我得连夜离开海城。” 时念脸蛋上仍旧是一片潮红,她捡起衣服披在身上,还是情欲未褪的娇媚模样。 然后赤足走到秦豫垣身边,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领带,踮起脚尖,为男人贴心系上。 “你赶快去吧,正事儿要紧。” 秦豫垣眼底一暗,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低下头重重吻了下去。 语气恶狠狠:“下次,下一次我一定满足你!” 时念咬唇,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好。” 秦豫垣又落吻于她的额上,语气爱怜:“这个房子的密码告诉你了,晚上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好好休息。” “好。” 秦豫垣离开后,时念深吸一口气,去了浴室冲凉。 今晚,她是真的准备献身给秦豫垣,所以被他撩拨的异常情动。 谁能想到! 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只是秦豫垣恨得牙痒痒,时念同样非常不好过。 一个晚上,她做的梦旖旎又泛黄…… 第44章 被母亲骂为狐狸精! 次日清晨,时念拉开窗帘,阳光洒进屋内,将她整人都照亮。 手机上没有秦豫垣发来的消息,时念知道他忙,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她就站在窗边呆呆看着外面的风景,想起昨晚差点和秦豫垣在这里…… 她就不由脸红心跳。 昨晚那男人的存在感太强,时念色令智昏。 而今天冷静下来再去想昨天的事,她不由又庆幸昨晚被那通电话打断了。 如若不然,她跟他发生关系,虽然得到了当下的快乐,但长久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走到客厅,时念看见掉落在门口的那束玫瑰花。 昨天秦豫垣太过于急切,她还没来得及把它妥善安放,就被那男人抵在了壁柜上。 后来秦豫垣走了,她被撩拨得心猿意马,也就忘了这束被她遗忘的花。 时念弯腰又把它抱了起来,伸手拨了拨,颜色没有昨天鲜亮了,但依然艳丽地绽放。 她拆开包装,把花束一根根摆放在地上。 美丽的东西总是短暂,时念不愿意看它们日渐枯萎,她想要尽可能地去留住它们的美丽。 她就动手将它们做成了干花。 海城天气潮湿又炎热,自然风干很困难,她便用了秦豫垣家里的盐和微波炉,花了两天时间,完成了制作。 然后把玫瑰花束分装在她买回来的小瓶子里,又放置在了客厅和书房。 屋内瞬间增添了生气,不再是死气沉沉,好像这个房子从此有了女主人一样。 时念想到这里,扑哧一下笑了。 即使有了女主人,那也不会是她。 她是秦豫垣人生中的过客,可能也像玫瑰花一样在他的生命中娇艳盛放过,但是没有人会将她制作成干花,永久保存,注定会有落幕的时刻。 时念看得很开,那个时候,他们两人会有各自的伴侣,或许她不会祝福他,但是她一定要得到他的祝福。 秦豫垣离开了,时念做完干花之后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海城,她在海城被绑架过,本身对这座城市就有一点排斥。 她在手机上订了机票,当她下午就返程了。 而且现在已经是八月下旬,马上就要研究生开学了,她得回来做些准备。 回到阔别已久的京城,时念的心情原本是极为舒畅的。 只是刚进入小区,拎着皮箱要回家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她觑着眼睛向远处看去。 一辆保时捷汽车缓缓驶来,在距离她不过一米处停下,然后车上下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孟染。 这些天一直探听她的消息,在这里堵她的孟染! 此刻的孟染依旧光鲜亮丽,却不再是时念印象中那种富家太太惯有的温柔虚伪的模样。 而是好像与她有深仇大恨一样,眼里闪烁着愤恨危险的光。 时念忽然想到了那个绑架她的张总。 下意识后退一步,又四处扫了一眼,现在是傍晚十分,小区附近也有一些人锻炼身体,她给自己壮了下胆,坦然迎接上孟染的目光。 “妈,你怎么来了。” 时念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主动与她打招呼。 孟染却是像受过刺激一样,抓住时念的肩膀,像个疯子一般质问她。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究竟还是不是我的女儿,为什么要联合外人去害我的丈夫!” “你说什么?” 时念蹙眉,看着孟染这股子疯劲儿,她非常疑惑。 秦豫盛怎么了? 她没有接到孟染的电话,那是因为在她知道是秦豫盛把她卖给张总后,她就拉黑了孟染所有的联系方式。 所以孟染的愤怒,她一概不知。 “跟我走!” 孟染抓住时念的手,就要把她往自己车上拽。 此时孟染身上充斥着危险的气息,时念怎能让她把自己带走! 她用力挣脱她,严厉抗拒:“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我不会上你车的!” 孟染嗓音尖锐,指着她鼻子骂:“你好狠的心呐,你为什么这样恶毒!你秦叔叔只不过是想给你找一个好人家,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而已,你就那样对待他,把他送进了监狱,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你要我怎么办?你断了我在秦家的生路!” 时念却是怔住了,眼前面目全非的母亲,和她记忆里童年时期的那个冷漠暴虐的女人渐渐重叠。 而后孟染扭头看向车内的司机,给他一个眼神,司机很快就下来了。 人高马大的男人往孟染身边一站,对时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凶恶:“时小姐上车吧,我不想对你动粗。” 吸了一下鼻子,时念压制住心底的痛楚,现在不是该伤心难过的时候,她首先要应对眼前的危机。 沉下眼睛,时念冷冷道:“光天化日之下,这儿这么多人呢,你们想绑架吗?” 听到绑架这两个字,孟染又受到了刺激,红着眼骂:“你个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然后她扑上来就要打时念。 就在孟染即将要向时念抡巴掌的时候,忽然有一双手稳稳抓住了孟染的手腕,然后一把将她推开! 孟染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 有人救了她,时念惊讶之间转眸看去,忽然愣怔。 是她的导师,傅晏笙。 司机看见有人把孟染推倒,狠厉目光就向来人射去。 只是在看清他面孔的那一刻,眼神一顿,而后低垂下眼眸,走到孟染身边先把她扶起。 傅晏笙将时念护在身后,侧头问她,但眼睛依旧盯着孟染。 “这个疯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攻击你?” 时念眼底泛出泪光,动了动唇瓣,最终还是说道:“她是我的母亲。” 傅晏笙却愣住了,母亲? 孟染看见居然有人保护时念,还推了她,气疯了,又开始尖着嗓子破口大骂! “你就是个狐狸精!勾引完张总勾引秦豫垣,勾引完秦豫垣又勾引这个小白脸,你怎么不去坐牢,你怎么不去死!” “老李,赶走这个小白脸,把时念给我带走!” 司机老李这时却没有听孟染的吩咐,他覆在孟染耳边与她耳语。 “太太,这个人是秦豫垣的朋友,傅家的人,咱们动不了。” 第45章 做个情人而已,委屈你了? 孟染回神,再看向傅晏笙的目光中就有所顾忌,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看热闹是人们的天性,此刻小区附近的人看见这边有人争吵,不由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有人还举起手机准备录像。 老李不敢动傅晏笙,但对于一些普通百姓他还是不怕的。 他向围观群众走去,目光凶狠地瞪向他们。 “删掉录像,滚远一点!” 而时念这边,傅晏笙的脸色黑如锅底,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小白脸。 “你说谁小白脸呢?” 傅晏笙有那样的身份,孟染欺软怕硬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便指着他身后的时念说:“那是我女儿,你把她给我交出来!” 傅晏笙还想拦,但时念揪了下他的袖子,向他摇头。 “傅老师,没事的,我跟她说几句话。” 傅晏笙蹙了蹙眉,最后还是挪了一下脚步,但依然站在时念身旁,准备随时保护她。 时念面向孟染,半晌,挑唇凄凉一笑:“有人坐牢了还是死了?是秦叔叔吗?他为什么会坐牢又或者为什么会死?” 三连问,孟染又被激怒了:“自然是你,该死的也只有你,我家阿盛是被你连累坐牢的!” “我怎么连累他了?” 孟染双眼泛红:“秦豫垣做了手段,让我家阿盛被判了二十年,别说不是因为你!” 时念抬手捂了捂眼睛,控制了一下情绪。 这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吗,亲生母亲会想让女儿去死吗? 可她还是试图对孟染抱有一丝幻想,也许她被蒙在鼓里?也许她们之间有所误会? 时念深吸一口气,向她仔细解释:“我去海城旅游,张总把我绑架了,想要强暴我,我谎称身体有问题,然后他给你的丈夫打电话确认消息,最后是秦豫垣救了我。” “妈,秦叔叔是凶手,他想要伤害我!” 孟染理完全不听时念的解释,直气壮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听话!那次晚宴上张总出事是不是你动的手脚,仗着自己是学医的就敢伤人害命?要不是秦豫垣帮你遮掩,现在进监狱的就是你了!” “最后还叫我家阿盛给你背了黑锅,遭到张总的报复,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把你再送给张总消气!” “原来你都知道啊……” 幻想破灭,时念薄凉一笑,极力控制着眶内的泪珠不要落下。 孟染不值得,不值得她去掉眼泪。 最后时念还是问了一句:“你的丈夫是丈夫,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 “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孟染开始哭喊,抡起手臂又想打时念,被傅晏笙一把制止后,她才又气愤地说。 “时念,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跟上张总多好,就给他做个情人而已,委屈你了?” 时念的心已经凉透了,她苦涩地想,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孟染抱有幻想。 那秦豫盛是凶手,她这位母亲,才是真正要置她于死地的元凶。 这才是真相! 时念的脸上闪过决然,她含着眼泪抬眼看孟染,冷酷道:“你没有我这样的女儿,我也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孟女士,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母亲。” “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会报警,到时候再判个寻衅滋事,你就进去陪你的丈夫吧。” 孟染凄惨一笑:“时念,你真是个小贱人!你以为秦豫垣会真心对你?别天真了,他就是想玩玩你而已!我就等着,等着看你被他玩腻扔掉的那一天!” 时念极力让自己平静,反唇相讥:“他扔不扔掉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丈夫虽然坐牢了,但你目前还是秦家的儿媳妇,这样大庭广众下撒泼,被那头知道了,你肯定会被扔在我前头。” “秦家不要你了,我爸爸也不可能再跟你复合,穷苦日子是什么滋味,我想孟女士是非常了解的吧。” 孟染抖着身体看着时念,最后咬牙切齿道:“那我们走着瞧!” 孟染走了,时念停留在原地,泪水无声涌了出来。 今天之后,她就彻底失去母亲了,有的,只有一个和她有着“深仇大恨”的女人。 傅晏笙叹了一声,递给时念一张纸巾,时念再也无法隐忍,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傅晏笙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手指握起又张开,最后还是抬起手臂拍了拍她的肩。 “傅老师,你有母亲吗?”时念抬头问他。 傅晏笙动了动唇,点了下头,“有。” “她对你好吗?” 傅晏笙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是一个特别温柔善良的女人,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他能有今天这番成就,离不开母亲悉心教导。 他以为全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的,爱自己的孩子胜过一切,这好像是一个亘古不变的定律。 以至于,今天偶然碰到时念,见到了时念的母亲,彻底颠覆了他的三观…… 半晌,他才说:“好。” 时念擦干眼泪,控制住情绪,站起来,朝傅晏笙笑了一下:“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傅老师,谢谢你今天帮了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会被她带去哪里。” “对了,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 “这边住着朋友的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过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你。” 傅晏笙低头看了眼时念的箱包,也真的很巧,时念回京的第一天,他就偶遇了她,还阴差阳错地保护了她。 时念点头,礼貌问道:“要去我家坐坐吗?” 傅晏笙摇头,“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时念,我看你家这里不是很安全,那个女人知道你住这,随时可能都会来找你的麻烦。” 时念点头:“我知道的傅老师,马上开学了,我会搬去学校住。” 傅晏笙点了一下头,看她没什么事了,便准备离开。 时念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喊住他:“傅老师,那个,她的话你不要信,那个秦豫垣,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她说的那样的关系。” 傅晏笙挑了一下眉头,朝她笑道:“别多想,我知道。” 第46章 原来很久以前,他就保护过她了! 回家后,时念仰躺在沙发上回想前不久发生的事,她试图从过往的二十多年里,去寻找孟染也曾爱过她的证据。 可是在她有限的记忆中,和孟染有关的只有冷漠,以及不顺心时候的打骂。 就像今天这样。 说实话,自从孟染嫁入了秦家,学习做一个富贵太太,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变得温柔伪善,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这副泼妇面孔了。 以至于她差点忘记,这才是真正的她。 而孟染作为母亲尽过的唯一责任,也许就是在父亲出差的时候,给她饭吃,把她养大。 此刻时念突然很想念时源,父亲不在了,那个女人就使劲欺负她。 她给时源打了电话。 “念念啊,今天怎么来电话了?” 对面是时源慈和的声音。 时念泪水溢出眼眶,“爸爸,我想你了。” “爸爸也想你,你在京城好好念书,爸爸过阵子就回去看你。” 时念吸了下鼻子,又问:“您的身体怎么样,复查了吗?” “挺好的,一直坚持吃药,现在尿量也正常了。” 时念放心了很多,然后她又想到了孟染,本来想和时源说说孟染的事儿的,但话到嘴边,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下意识问出了口。 “爸爸,母亲,真的是我母亲吗?”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但时源却听懂了。 他想,孟染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害时念的事情,才会让她有这样的怀疑。 半晌,时源回答:“念念,你瞎猜什么呢,虽然你母亲性格很差劲,但她就是你的母亲。” 时念苦涩笑了笑,她也就是随便乱猜一下。 与时念挂断电话后,时源直接给孟染去电。 孟染接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什么事儿?” 时源:“你对念念做了什么,以至于让她怀疑你不是她的母亲?” 孟染却冷笑一声:“我是不是她的母亲,你不知道吗?” 时源眉目肃冷:“你要是再敢做伤害她的事情,让她发现了真相,我保证,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从秦家滚蛋!” 孟染气愤,“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另一边,傅晏笙回家后,给秦豫垣发消息。 “什么时候回京?” 秦豫垣没有立即回复,过了两个多小时,他才回复了傅晏笙:“再过一阵子。” “为什么还过一阵?” “师父的忌日快到了,我去给他老人家上柱香。” 傅晏笙叹息一声,回复:“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五年过去了,我已经看开了。” 傅晏笙进入正题:“今天我碰到了时念,得以见到她的母亲,那个女人,真吓人!” 秦豫垣:“没了秦豫盛,她在秦家寸步难行,当然会疯。” 傅晏笙拧着眉头,直接给秦豫垣去了个电话,把今天碰到时念的过程一字不落绘声绘色地讲给他听。 最后总结了句:“我总觉得那不是她的母亲,天底下没有母亲会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秦豫垣“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就这?” 秦豫垣太过平淡,傅晏笙没达到心理预期,总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毕竟,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气愤的事情啊! “当然不是。” 秦豫垣眯眼问:“你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想跟我抢女人吗?” 傅晏笙:“……不是。” 秦豫垣较真:“那是什么?” 傅晏笙也说不清道不明,敷衍:“她是我的学生啊!” 秦豫垣没那么好糊弄:“我打她主意的时候你没想到她是你的学生,现在想到了?” 傅晏笙被他说得居然有一丝心虚,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关心时念。 最后硬着头皮道:“我觉得这是件令人气愤的事情!” 夜里,时念洗完澡躺在床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想到了孟染。 之前光是沉浸在与孟染决裂的伤痛里,来不及思考别的,现在想想她好像忽略了什么。 翻了个身,时念看着天花板发呆,动了动眼睛,忽然她坐直了身体,她想到她忽略了什么了! 秦豫盛蹲监狱了,是秦豫垣的手笔! 他是在帮她报仇吗? 为了她,把自己的亲哥哥送进了监狱…… 这是真的吗? 时念感觉自己的心口发热,秦豫垣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些,却在背后不声不响地为她处理好一切。 还有,她记得孟染还说,那次晚宴上,是秦豫垣帮她遮掩,最后让秦豫盛背了黑锅,要不然进监狱的就是她了! 孟染说的应该就是她下药把张总放倒的事情。 原来在那之后那么长时间里她能够安然无恙,也是秦豫垣在后面默默帮她。 原来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保护过她了。 时念抿着唇,心底有热流涌过,她感受到了温暖和偏爱。 就好像,她是真的被他放在掌心里面,虔诚宠爱一样。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谜。 她看不透,也解不开。 却在为他心动,也想为他疯狂! 就在这时候,微信铃声响起,秦豫垣打来了视频通话。 时念拿起手机,眼底闪过诧异,自从他那天离开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了。 知道秦豫垣忙,时念也不再主动找他,粘人的女朋友对他来说是一种打扰。 视频接通,手机里出现了时念的脸。 秦豫垣看着视频中的女孩,因为是晚上,女孩脸蛋白白净净,不挂丝毫妆容,穿着一件棉质睡裙,就那么乖乖巧巧地出现在他的屏幕里,睁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把他看着。 有些可爱,有些呆萌。 伴随着吞咽喉骨轻轻滚动。 倒不是视频里的她激起了他的欲念,而是忽然发现,自己想她了。 秦豫垣率先开口:“阿念,你有没有想我?” 时念愣了一下,没想到秦豫垣会问她这样粘糊的话,他们分开三天了,她每一天都有想他。 但时念没那么老实回答,而是反问:“那你呢,小叔叔,你想我吗?” 秦豫垣眯眼笑了一下,“不想你,怎么会给你打视频电话?” 时念心里欢喜,也有些羞赧,却也毫不吝啬地对他诉说思念:“那,我也有想你。” “想我怎么不主动联系我?” 时念有些委屈:“怕打扰你。” “想我,随时可以打扰我。” 深夜的寂静中,秦豫垣的嗓音低沉醇厚,如羽毛一样轻轻挠过时念的心。 他还说:“阿念,我喜欢你的打扰。” 第47章 他说,他要做她的靠山! 时念看着屏幕中秦豫垣的脸庞,眼里忽然起了雾气,她带着撒娇的语气:“小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得过两天,怎么了?” “我想你。” “遇到什么事了吗?”秦豫垣徐徐引诱。 时念轻抿粉唇,纤白食指下意识描摹他的轮廓,闷闷道:“今天孟染来找我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她说什么了?” “她说什么不重要了,小叔叔,你因为我,你把你的亲哥哥送进了监狱,是吗?” 秦豫垣薄凉开口:“那是他罪有应得。” “小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秦豫垣看着视频中的女孩,此刻的时念在他的眼里,就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可怜,他忽然就想对她好一些,对她再好一些。 他语气郑重:“阿念,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对你好,那要去对谁好。同样,你是我的女朋友,在京城,甚至于整个华国,你不需要有怕的人。” “有人打你了,你就打回去,有人骂你了,你照样打回去,能动手的就无需动口!” “如果遇到打不过的,就提我的名字,你只要知道,有我在你的身后,你无需害怕任何人,我就是你的靠山。” 他说,因为有他在,她无需害怕任何人。 他说,他就是她的靠山。 时念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听着他对她的承诺,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 那就是他要天上的月亮,她也想要摘给他! 但她也没那么傻,理智压倒感情,她不会因为他说两句好听的就立马晕头转向。 眼底雾蒙蒙的,时念吸着鼻子问他:“你不是在说好听的哄我吧,如果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秦豫垣认真思索了这个问题,最后给她答案:“未来的事我不能确定,也无法给你一生的承诺,但我说话算话,就算我们不能走到最后,我也会此生护你周全。” 时念眼底泛着泪光,半晌,脸上展开笑意,“秦豫垣,这句话,我想等你回来,亲口对我说。” “好。” 万籁俱寂的深夜,时念和秦豫垣煲着电话粥,他们就如同一对在寻常不过的情侣,沉浸在无尽的话语中,分享着喜怒哀乐。 直到最后,时念已经困得睡眼朦胧,下意识唤他名字:“秦豫垣……” “嗯。” “我想听你对我说,你喜欢我。” 秦豫垣此时站在别墅天台上,手里捏着一支烟,深吸一口,视线落在屏幕里女孩的脸上。 时念已经闭上双眼,安静得好像睡着了一样,他滑动了一下喉咙。 “阿念,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对面的女孩没再说话,秦豫垣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才压断电话。 最后惊觉发现,他和时念通了两个小时的视频! 秦豫垣感到不可思议,他哄一个小女孩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感觉到腻! 身后恍然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的女人。 他摁灭香烟,眉头微蹙,走上前去。 “妈,您怎么上来了,身体不好就多休息,大晚上的不要吹风。” 柳筝眼底浮上笑意,“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你打这么久的电话?” 秦豫垣动了动眉梢,“小姑娘,挺可怜的。” “有多小?” “二十出头吧,还在上学。” 秦豫垣一边说着,一边扶柳筝往天台下走去。 柳筝惊诧:“那么小你就下手……你还是个人吗!” 秦豫垣平平淡淡道:“不是人,是畜生。” 柳筝:“……” 柳筝又有些忧愁:“你有新的女人了,那和婉婉真的没可能了吗?她等了你那么久,我看着都心疼。” 秦豫垣无奈:“妈,你不要操心这些,好好养病,我和周婉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柳筝叹了一声:“你要是真决定了,就把你那小姑娘带给我看看,我也没多少日子了,总归还是盼着儿媳妇。” 秦豫垣拧眉,“好。” 把柳筝送回房间,安顿好她后,秦豫垣走出关上房门,就看见老四站在不远处等他。 秦豫垣拢了一下外套抬脚向外走,老四赶忙跟上他,关心问候一句:“夫人身体还好吧。” “一直都那样。” 老四点点头,夫人的病很多年了,他们也都习惯了。 又想到秦豫垣跟女孩打了两个小时电话,老四不由打趣:“哥,你恋爱了!” 秦豫垣冷眼觑他:“我早就恋爱了,你不知道吗?” 老四嘿嘿一笑:“那我们是不是以后要改口叫时小姐嫂子了?” 秦豫垣:“你觉得呢?” “哥,咱们就见过嫂子一面,嫂子还不认识咱们呢,什么时候带出来,介绍一下啊?” 秦豫垣眯了眯眼,带时念见老四这帮人? 还是算了吧,他怕把小姑娘吓跑。 “不急。” 秦豫垣又对他吩咐:“京城那边派几个人去保护时念,不要让她发现,不要给她的生活造成困扰,顺便做一下时念和孟染的亲子鉴定。” “好的哥,您是怀疑?” 秦豫垣淡声道:“小姑娘太惨了,我有必要替她主持公道。” “好嘞。” 老四看秦豫垣交代的事都吩咐完了,才又跟他说:“哥,抢咱们厂子的那帮人都撤出去了,我总觉得这次事情非常奇怪。” 秦豫垣用手拢风又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眼底泛着冷光,“是啊,很奇怪。” 老四道:“他们好像也并不是非要做什么,而是,怎么说呢,在老宗主忌日前的这个节骨眼上搞一次破坏,他们是想耀武扬威,引起您的注意?” 秦豫垣道:“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通知老三老五,沿着那帮人的踪迹,往出查。” “是!” * 时念清晨醒来,拉开窗帘,迎着早上八点的太阳,唇边勾起笑意,昨晚是一夜好梦。 她听到了,听到昨夜秦豫垣说,他喜欢她! 几乎是瞬间,与孟染决裂的哀伤淡去,时念又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 爱情有时候是真的会滋养人。 洗漱过后,时念去超市里置办宿舍用品,她在生活中是一个颇为精细讲究的女孩,马上就开学了,她想给自己宿舍里的那一套都换成新的。 只是自己闲逛的时候,她却和一个人狭路相逢。 秦豫垣的前女友,周婉! 第48章 时念VS周婉,时念完胜! 时念推着购物车顿住了脚步,前方两米外,周婉正和一个女人一起逛食品区。 那个女人她也认识,秦豫垣的女秘书,周颜。 周颜之前对她不客气,她还投诉过她,最后在人力资源部的调解下,周颜亲自向她道了歉。 听说,她们是堂姐妹。 周婉也看见了时念,朝她微微一笑,挽着周颜的手,身段婀娜地就向她走来。 时念握紧购物车把手,镇定自若地看向那两个女人。 周婉弯着唇角:“时小姐,好久不见。” 时念挑了挑眉头,一点也不与她虚伪客套:“周小姐,怎么不叫小妹妹了?” 周颜用鼻子看她,一脸鄙夷:“姐,你跟她废什么话,这个小贱人把姐夫迷的五迷三道,你就该撕烂她的脸!” 周婉用胳膊肘怼了怼她,示意她不要瞎说话。 时念看向周颜:“周秘书,昨天你老板刚对我说过,有他在,我不用惧怕任何人,我做的所有事情,他都负责。” 她松开购物车,向周颜走了一步。 眼神狠辣,语气森冷! “所以我警告你,你再敢这么对我说话,我真的会扇你巴掌!” 时念年纪小,但气势绝对不小,她说话时候的那股狠劲儿,让周颜莫名感觉到了几分秦豫垣的影子,下意识,没敢去反驳她。 周婉见情况不对,出来当和事佬。 她先拽了拽周颜,“颜颜你说什么呢,时小姐跟阿垣就是叔侄关系而已,你不能那么说她。” 然后又好声气地对时念说:“时小姐,颜颜就是这样的性子,她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时念看向她,红唇轻挑,微微一笑:“你说错了,我跟秦豫垣不是叔侄关系,而是情侣关系。” 周婉面色刷地一白,身体晃悠两下,险些站不住。 时念还不忘挑拨离间:“周小姐,你以为你妹真的是为你打抱不平吗?你去秦氏集团问问,周颜有多少次想勾引秦豫垣,只不过秦豫垣看不上她而已。” “你胡说!” 周颜眼眶发红,赶忙看向周婉:“姐,我没有!我知道那是姐夫,我怎么会跟你抢男人!” 时念慢悠悠问她:“如果秦豫垣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会拒绝?” “我……当然会拒绝!” 这话周颜说得很心虚,赶忙看向周婉。 周婉仍旧是温柔,但她能感觉到,她们之间有了隔阂。 周颜咬牙,都是这个小贱人害的! 还勾引自己的叔叔,无耻! 周婉朝着时念笑了笑,故意忽视她刚才的话,“时小姐,你在海城住院那么久,我跟着阿垣太忙了,没来得及去看你,真是抱歉呢。” 时念立马朝她道谢,语气真挚:“没关系,大家都别那么虚伪了,你没来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的不打扰。” 周婉:“……” 时念看周婉无话可说,不想再和她待下去,便推着购物车转身要走。 周婉眼底闪过一丝厉芒,怒气和妒意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她向前迈出一步,对时念大声道:“时小姐,在海城那么长时间,你真以为我和秦豫垣是清白的吗?” 看见时念顿住了脚步,周婉得意一笑:“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他没告诉你而已。”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我认识了他二十多年,一直住在他家里!我跟他睡一张床,盖一张棉被,你猜,没有你的这么多年,我们做过几千次?” 时念又转过身,冷冷瞧她,周婉抬高下颌,一脸骄傲得意的模样,可是时念却看出了她眼底的嫉恨。 对她的嫉恨。 时念笑了:“周小姐,是在你的梦里吧。” “我猜,你们一次都没有做过。” 周婉变了脸色,时念却愉悦一笑。 刚才,她是诈她的。 秦豫垣并没有跟她交代过他曾经是否有女人,他只是告诉过她,他没有和周婉那样亲密过。 她不信她,也是因为她对秦豫垣有那么一些了解。 首先,他不屑于说谎。 其次,那男人在海城对她的渴望不是假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效果很好,周婉在骗她。 周婉盯着时念,忽然又道:“我们打个赌吧,看秦豫垣最终是会选择你,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 时念感觉很搞笑! 眉眼泛着冷意,对她说:“周小姐,你的赌约太晚了,秦豫垣已经选择了我,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听好了,不管以后我们会怎么样,他现在都是我的男朋友!”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话,他曾经告诉过我,你在国外有男朋友的,怎么,你准备红杏出墙啊?” 周婉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后退半步,差点摔倒,周颜立马扶住了她。 时念觉得很没劲,跟她们争论耽误自己采购的时间,瞥了她们姐妹一眼,推着购物车去别的地方了。 与周婉碰面的插曲过后,往后的几天,时念都过得很顺,没有再碰到闹心的人和事。 很快,她就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当然,她上学跟上班也没什么区别,目前仍旧是每天跟着傅晏笙在医院里进行临床实践。 傅晏笙除她之外,这一届还收了两个男生。 还真是巧得很,这两位男生她都认识。 一个就是她本科时候的班长,前男友顾烨的那位兄弟,叫李至。 另一个,居然是之前毕业典礼上跟他表白过的那个男生,叫郑景。 时念看见他,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郑景是本科时候隔壁班的男生,她都不知道他曾经喜欢过她。 郑景看见时念,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时念,真不好意思,毕业典礼跟你表白,你就当我开了个玩笑。” 毕竟几千万的债务还有一个重病在床的父亲,那不是他能承担起的,就算是喜欢,他也不能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时念赶忙说道:“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以后就是同门了,多多关照!” 然后向他伸出了手。 郑景有台阶当然得下,跟时念握了下手,又玩笑了一会儿,那件事也就过去了。 时念这边学业和生活都步入了正轨,不疾不徐,每天过着充实又循规蹈矩的日子,而秦豫垣那边却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第49章 阿念,我回来了! 港城,壹号庄园,早上六点整。 今日的天气并不尽如人意,雨势很大,天空被阴霾笼罩,一如此刻秦豫垣的心情。 老四从外面跑进房内,对秦豫垣道:“哥,除了值守的人,其余兄弟都准备好了。” 秦豫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利落地穿上一件黑色风衣,然后对着镜子整理衣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一切整理好后,他迈着长腿向外走去。 老四赶忙跟在他身后,为秦豫垣撑开一把黑色雨伞,雨花溅到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秦豫垣坐上一辆加长版的林肯,老四随之而上。 车门关闭,汽车缓缓驶动。 港城中央大街,如果有人在早上七点左右经过这条街,就会看到这样震惊的一幕。 暴雨天里,十几辆加长版的林肯汽车排成长龙,仿佛阅兵仪式一样庄重整齐,一辆接着一辆,缓缓驶过。 这个宏大的场面被不少过路人拍下,然后疯狂转播,到最后远在京城的时念都看到了这条新闻。 两个小时的车程,林肯车队最后停在了一处山顶墓园。 这是秦豫垣亲手为他师父建造的墓园,里面是恢宏的殿堂,住着的,也只有他师父一具坟。 汽车车门全部打开,上百号人下车,他们跟着秦豫垣一起,祭拜他过世的师父。 所有人齐声喊到:“老宗主,我们来看您了!” 陆陆续续的,所有人都上完香、叩拜过后,秦豫垣挥了挥手,打发他们先行离开。 而他坐在师父的坟前,拿着酒瓶和杯子,与他隔世对饮,与他汇报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师父,已经五年了,我来看您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在您忌日这一天过来和您坐坐,别怪徒儿,徒儿太忙了。” “这五年来,徒儿已经把秦氏集团牢牢捏在了自己手里,做上了正经生意,也带手下的兄弟们过上了安逸的日子,您就放心吧。” 他饮了一杯酒,再倒满,然后也为另一只酒杯填满了酒。 恍惚间,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老人,笑眯眯地在与他对饮。 那老人夸他事情办得漂亮,比以前长进了很多,已经真正成为了一名领导者。 那老人说,他不负他的期望。 秦豫垣仰起头努力忍住眼眶的泪,半晌又用手捂上了眼,泪水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然后他端起那杯酒,洒在了坟前。 他又说:“师父您放心吧,等母亲过世了,我不会把她带回秦家,我会把她安葬在此处,与您葬在一起。身前她不是您的人,死后我做主,让她做您的鬼。” “还有师父,我最近看上一个姑娘,挺有意思的,她很乖巧,也有些倔强,长得也很漂亮,有机会,我带她来看您,让她为您敬上一杯茶。” 最后他又狠厉道:“师父,您的仇,我不会就那么算了,叛徒我一直在寻找,当年的卧底,我也会找到他。” “然后把他们,都送去给您陪葬!” * 时念自开学之后,能经常见到一个人,顾烨。 顾烨是班长的兄弟,而班长是自己的同门,顾烨打着来找班长的名号,每到快下班的时候,他就站在角落里,目光深情又阴冷,就那么一直盯着她。 时念挺生气的,顾烨在这里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对她造成了骚扰。 她斥责班长让顾烨不要出现在这里,只是班长也很为难,说是兄弟,但上流圈里顾家远在他们李家之上,要求顾烨,他还没那个本事。 时念生气道:“那你就赶快走,把他给我带走!” 李至做小伏低,他听说过时念和秦豫垣的关系,两边都不敢得罪,最后只能得罪一下傅导,提前下班…… 只是没想到,时念离开医院回学校宿舍的时候,就看到顾烨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 看见时念回来了,顾烨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时念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对他厉声道:“顾烨,一个合格的前男友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你三番五次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思吗?” 顾烨静静地看着她,忽然牵住了她的手,时念皱眉,狠狠甩开。 “顾烨,你放尊重点,别逼我骂你!” 顾烨嗤笑一声,也不再对时念动手动脚,而是幸灾乐祸道:“念念,我听说秦家老爷子给秦豫垣选好了未婚妻,下个月就举办订婚宴,很快他就不要你了!” “你现在求求我,我不在意你跟过别人,我还会把你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只是有一点,我要跟你上床,别人能跟你做的事我也要跟你做!” 时念呼吸一窒,紧接着心口发涩。 秦豫垣,要订婚了? 她居然是从顾烨口中听到的。 只是无论心里有多难过,她都不会当着渣男的面表现出来,好叫他拍手称快。 时念怒视他,然后口吐国粹:“去你妈的!” “你也配?” “他订婚我就得跟你好?” “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就是去搞基,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时念泄愤一样地骂完了顾烨,正轻轻地喘息,忽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那样熟悉,那样令人心悸。 “阿念,你的全天下男人也包括我吗?” 看见顾烨一下变了颜色的脸,时念豁然回头,向背后看去。 秦豫垣! 居然是秦豫垣,他回来了! 时念一下就委屈了起来,眼眶攸地就红了。 他要订婚了吗?他要订婚还来找她干嘛! 秦豫垣穿着一身休闲装,步调闲散地走到时念身边,然后将她一把搂住,手掌放在她的后脑上,将她压向自己的胸口。 那双桃花眸子淬着寒冰,语调却是平和,“顾公子,还想一个月都下不了床吗?” 顾烨绷着身子不敢说话,面对秦豫垣,他现在有一种天然的恐惧。 秦豫垣垂眸看向怀中温香软玉的女孩,此刻也无意跟一个男人掰扯。 “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骚扰时念,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消失。” “滚吧。” 顾烨立马滚了,他多在秦豫垣面前停留一秒,都感觉自己要死掉。 赶走顾烨后,秦豫垣双手捧起时念的脸蛋,低头亲吻了她的唇。 然后用下颌蹭了蹭她的头顶,语气中充满思念:“阿念,我回来了。” 第50章 阿念,你喜欢什么姿势? 时念红了眼眶,她质问他:“顾烨刚才说,你有未婚妻了,下个月订婚,是真的吗?” 秦豫垣揉了揉她的发,温声道:“我没有未婚妻,下个月也不会订婚,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 时念不信:“你没有骗我?” 秦豫垣:“我没有骗你,老爷子确实提过,但我没同意,我的事情,除非我自己愿意,谁都做不了主。” 时念贝齿轻阖着下唇,良久,点了一下头。 “秦豫垣,我相信你。” 秦豫垣看着时念,心里鼓鼓胀胀的,距离他去港城到现在已经两周多了,再次见面,他很是想她。 他忽然理解了一句话,小别胜新婚。 原来适当的分别,真的有益于情侣之间增进感情。 秦豫垣忽然拧眉又打量起时念,小姑娘好像长高了一些,个头到他的嘴唇了! 不对,低下眼睛又瞟了眼她的鞋,秦豫垣叹息,原来是穿了增高。 秦豫垣又想起时念刚才骂顾烨的话,眼尾轻挑,语气调侃:“阿念,你要跟谁搞基?” 时念跺了跺脚,“那是我骂顾烨的,你也信!” 秦豫垣笑了,眉梢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时念又倾身抱住他,双手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好想他啊! 两人黏黏糊糊的腻歪,时念问他:“你回来怎么没告诉我?” “给你一个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只要我想,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知道。” 时念听了这话,心里甜蜜蜜的。 正值下课时间,有不少同学陆陆续续地返回宿舍,秦豫垣一向为人低调,不愿被旁人围观,然后大惊小怪,各种八卦。 便在时念的额间印下一吻,“走吧,我们去约会。” 时念弯了弯唇,“等我,我回宿舍收拾一下。” 秦豫垣扬眉,“不要磨太久。” 时念再次从宿舍楼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这次秦豫垣没有催她,而是耐着性子在车里等她。 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孩,秦豫垣眼底闪过光,时念化妆了。 白皙细腻的肌肤,朱红的唇瓣,弯弯的眉毛和含情的双眸。 宛如春日的樱花,绽放着最娇嫩的颜色。 时念上了车,秦豫垣含笑问她:“化妆了?” 时念眨着眼睛看他,“不是要去约会吗?” “是,要去约会。” 看着眼前明艳的姑娘,秦豫垣忽然就不想浪费这初秋好时光。 汽车开出校园后,他吩咐司机先走,而他揽着时念下车,又牵起她的手,走在被暮色笼罩的街道上。 高大英俊的男人牵着红裙明媚的少女,在西行的阳光下,两人并肩而行,宛如一副精心绘制的画卷,美得令人心醉。 秦豫垣带时念去了一家高端西餐厅,轻柔的音乐,柔和的灯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清香,整个氛围充满了浪漫和优雅。 他为她切割牛排,也为她亲手布菜。 红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时念第一次有了自己在和秦豫垣谈恋爱的感觉,就好像她真的是被这个男人深爱着一样。 两人吃完晚餐,已经是晚上九点。 京城的夜里偏凉,时念抱了抱手臂,秦豫垣看到了,往她身上披了一件男士外衣。 在阵阵微风中,时念目光狡黠,仰起小脸看他。 “小叔叔,送我回学校?” 秦豫垣眯了下眼睛,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向自己贴近。 “阿念,我都回来了,你还要回去?” 时念蹙了蹙眉头,有些无辜道:“可是,我明天还要去医院工作,你的庄园太远了。” 秦豫垣哂笑:“没关系,我在你们医院附近有一套楼,今晚去那里住。” 今晚,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她了! 时念:“可是我没有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秦豫垣抬眉,语气悠然:“没关系,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时念:“……” “阿念,你不愿意吗?” 秦豫垣捏着她的细腰,半是威胁半是认真地问她。 时念抿了一下唇,“我不愿意你就会放过我嘛?” 秦豫垣薄唇勾起弧度:“你说呢?” 时念嗔怪:“那你还问!” 秦豫垣挑了一下眉,懂了。 女人多半都是口是心非,他家阿念平日里看起来大胆,但真正做起这种事来,还是会害羞。 时间已经很晚了,秦豫垣没有再麻烦司机,而是叫了餐厅代驾,把车子开到了医院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里。 上楼之前,秦豫垣专门去了一趟小区附近的药店,一本正经地买了一盒方块。 最大号! 药店女老板震惊地看着他,目光中又带有八卦的气息,瞟了眼外面等着他的年轻女孩,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羡慕嫉妒恨! 这么一个高冷英俊,尺寸又大的男人,为什么不是她的男朋友! 秦豫垣看见女老板眼睛滴溜溜地转,但就是不给他结账,他不耐烦地用那方盒敲了敲柜台,拉回了女老板的注意力。 女老板老脸蜡黄,给秦豫垣扫了码,结了账。 时念在药店门口等着他,看他出来了,脸上烧红一片。 秦豫垣却是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她进入电梯,然后进了家门。 只一进门,在外面还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男人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疯狂、骚气,好像一条疯狗! 时念没有反应的时间,就被秦豫垣从后环住了腰,紧接着男人一口咬上了她后颈的嫩肉! 时念娇躯一震,一股麻意从他咬的地方直冲天灵盖,眼底泛起了生理性泪水。 “秦豫垣!” 秦豫垣掐着她的腰,又将她翻了过来,时念看着他的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 浪荡,淫靡。 还有带着似要将她扒皮抽骨的狠意! 下一秒,他落吻在她的唇边、脸颊和脖颈上。 时念随着他的力道跌跌撞撞地往里走,最后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秦豫垣……” 她有些害怕地又叫了他一声。 他弓身覆在她的上方,双腿分开跪在她身子两侧。 撩起她的裙摆,大掌游走于娇软之上。 嗓音暗哑得不成模样:“这个时候,我喜欢听你叫我小叔叔……” 时念颤着唇瓣,眼眸里充满惊慌。 “阿念,你喜欢什么姿势?”男人克制着欲望,最后询问她的要求。 “正面的?背面的?我都能满足你。” 第51章 秦狗办事又被人打断! 时念被他弄得浑身敏感,眼眶泛红,她攀着他结实有力的臂膀,眼底水光氤氲。 她颤颤道:“秦豫垣,我想听你再说一遍,那次视频里的话。” 秦豫垣俯身看着娇艳到似要破碎的女孩,克制住身体的冲动,指间捻起她鬓边的发,又别向耳后。 他低下头,与她鼻尖只有一寸距离,双眸对视,缓缓道。 “阿念,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我会做你的靠山,会护你此生周全。” 时念眼尾滑下了滚烫的泪,闭了闭眼睛,仰起头,把唇瓣送上。 秦豫垣被刺激到了,甜美的唇,娇软的身,他心心念念了多少个日夜的女孩! 衣衫来不及全褪,手掌拱起她的腰,又托起她的腿,势头猛烈而来,就要与她共赴云雨! 就在这时! 秦豫垣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 一遍一遍,不带停歇! 秦豫垣咬牙:“……草!” 天杀的,又是谁! 他办事的时候可以被人打断,但是再一再二不再三! 海城和港城的事儿已经完了,谁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大晚上的又来打扰他! 时念脸上是尚未褪去的潮红,平复了一下,抬起手臂够到了秦豫垣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周婉! 她美眸慢悠悠转向秦豫垣,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柳眉轻轻挑起,语气有挑衅意味。 “你前女友的,要接吗?” 秦豫垣闭眼深深呼吸,再睁眼时眼底一片阴霾。 本想着直接压断,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掌心揉了揉时念细嫩的腰肢,灼热的气息吹到她的耳际。 “阿念,你帮我接。” 时念听话,手指轻轻滑动按键,点开免提。 对面是梨花带雨的哭声:“阿垣,你在哪里,你能不能现在回来,爸爸突发心脏病,晕倒了!” 时念看向秦豫垣,秦豫垣拧了下眉,从时念手里接过手机,附在耳上,语气很重。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我回去你父亲就死了,打120,叫救护车!” “老四已经打了,阿垣,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我好害怕……” 秦豫垣垂眸看时念,时念听到了话筒里的声音,与他淡淡对视。 半晌,秦豫垣问:“周管家在哪个医院?” 周婉泣不成声:“康澜医院。” 秦豫垣蹙眉:“我马上过去。” 压断电话,秦豫垣看到时念眼底似有嘲讽,他沉沉吐息,然后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阿念,如果不嫌太晚,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时念噘起粉唇,撇过头,“哼!” 秦豫垣叹了口气,非常无奈,他也知道把小姑娘弄得情动,不进行下去是一件折磨人的事儿。 不光她难受,他也相当难受。 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不想离开温柔乡。 只是那边是从小看他长大的管家,多年情分,犹如亲人。 他知道今天是他的错,秦豫垣放低姿态,语气讨好:“周管家跟了我二十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这个时候我不能不管他。” “阿念,我求你,陪我去吧……” 时念鼓着脸,扭头傲娇:“我凭什么要陪你去!” 秦豫垣想都不想就开口:“因为我也好害怕。” 时念:“……”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一面! 他也好意思…… 最后时念还是陪他一起去了,撒娇归撒娇,耍脾气归耍脾气,但这种“正事”,就是秦豫垣不带她,她也得缠上去! 她绝对不可能让他大半夜的抛下自己,去陪前女友! 到了康澜医院,时念看到急救室外堆了一群人,都在焦急等待里面那个老人的情况。 周婉看到秦豫垣来了,面上一委屈,立马向他跑了两步,只是刚跑出去,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时念怎么也跟来了? 她父亲出事了,关她时念什么事! 周婉握紧手指,脸上愤恨一闪而过。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脆弱单薄地向秦豫垣走了过去,泪流满面。 “阿垣,我爸爸还在抢救室里……” 秦豫垣透过玻璃,面无表情地看向里面的老人,面上无动于衷,只是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一丝不安。 但时念注意到了。 她走到他身边,柔嫩掌心覆上他的手背骨,然后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轻声安慰:“秦豫垣,一定会没事的。” 秦豫垣的心情,时念深有体会,几个月前,父亲也曾来抢救室急救过,是因为尿毒症引起的心衰。 当时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安慰,没有人给她勇气。 那是全世界仿若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孤单,她不想秦豫垣也这样。 老四看见秦豫垣来了,赶忙上前叫了一声:“哥。” 然后又转头跟时念打招呼:“嫂子好!” 时念一愣,眼前的男人面相凶煞,却又带着讨好她的意味,时念害怕这种人,下意识往秦豫垣身后挪了一步。 可又转念一想她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长相是爹妈给的,长成那样不是他的错,就朝他又笑了一下。 老四尴尬地挠挠头。 周婉看时念在秦豫垣身边那样亲昵,不由嫉恨道:“阿垣,你带她来干什么,她在这里只会添乱!” “她哪里添乱了?”秦豫垣嗓音不辨喜怒。 周婉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别过头委屈道:“人多,心乱。” 秦豫垣把时念从身后拽出,长臂一伸搂到怀里。 他并不在乎周婉的心情,而是语气冷硬道:“今晚,我也害怕。” 周婉和时念同时一怔。 时念抬头看他,眼里溢满了心疼,原来他说得害怕,是真的。 周婉却是心头酸涩,秦豫垣来医院是为了父亲,而不是陪她。 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个他刚认识几个月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 这让她怎能甘心!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抢救室的门开了,秦豫垣和周婉赶忙上前,医生摘下口罩,“抢救过来了,但还需要密切观察。” 秦豫垣闭了闭眼睛眼睛,松了口气。 周婉捂着嘴泣不成声,埋头就往秦豫垣的肩上靠。 泪水弄湿了他的衣裳,秦豫垣双手插兜站在那里,没有安抚她,却也没有把人推开。 第52章 我就想娶个你这样的! 时念抿唇,看着他们互相依偎的画面,心底苦涩,明明那是她的男朋友,可却是别的女人靠在他的肩上,她觉得应该上去把他们分开的,但双脚仿佛生了根,一步都挪动不了。 这层楼里所有认识里面老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就连那帮看起来很吓人的汉子们也是一样,而她就是一个局外人,与他们格格不入。 周管家被推回了病房,时念跟在秦豫垣身后一起进去,病房里乌泱泱的一群人,周婉怕打扰父亲休息,就让闲杂人等都出去了。 最后看了一眼与秦豫垣十指交缠的时念,眸光中闪过一丝妒意,却也没有说话。 周管家这时却睁开眼睛,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 他看向秦豫垣,慢腾腾说:“阿垣,我有话想对你和婉婉说。” 秦豫垣眼底晦暗,捏了一下时念的手,转头看她,“阿念,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好吗?” 时念抬眸看他,秦豫垣目光平淡,却是一副说一不二的气势,时念心底委屈,却也主动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秦豫垣和周婉以及周管家三人。 周管家虚弱道:“阿垣,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婉婉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我能不能拜托你,照顾她一辈子。” 周婉坐在一旁掉眼泪,握着周管家的手,偷偷瞧了秦豫垣一眼。 秦豫垣站在周管家的病床边,身姿挺拔,满脸严肃。 周管家的意思他懂,他和周婉从小认识,青梅竹马,他托付他照顾周婉一辈子,是想要他娶她。 只是,感情这种事,不是能够被道德绑架的。 他可以答应周管家任何条件,但是赔上自己的一生,秦豫垣没有那么傻。 半晌,秦豫垣回道:“周叔,我会把婉婉当妹妹一样照顾,直到她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悬着的心一下死了,周婉蜷紧手指,闭上眼睛,泪水从眼眶滑落。 周管家叹息一声,摸了摸周婉的脑袋,又看向秦豫垣。 “如此也罢了,婉婉向来任性,我只求你无论以后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都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 秦豫垣没有立马答应,而是眼瞳很深地看着他。 眼前的老人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半晌挑唇一笑:“周叔,别那么悲观,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发达,您定会长命百岁的。” 秦豫垣从十几岁开始混到至今,能够成为港城秦爷以及京城权贵之首,心思不可谓不深。 他虽不是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那挂选手,眼里却也揉不得沙子。 对于犯错之人,视情况他可以原谅。 但是如果遇到背叛,没有人可以从他这里全身而退。 所以他从不会对人轻易许诺,就算这个人是他的亲信,他也会加倍小心。 到目前为止,秦豫垣承诺过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时念。 离开病房,秦豫垣下意识寻找时念的身影,然后眯起眼睛。 眼前的画面让他不忍直视。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大老爷们把他的肉叼在中间,像是粉丝遇到偶像一样……满脸崇拜地跟她说话。 那崇拜中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毕竟这是一个身娇体贵的小姑娘。 大老爷们A满脸崇拜:“嫂子,你就是我偶像!你那次在海城真酷,差点给那姓张的咬死,兄弟们都特别崇拜你!” 时念尬笑:“谢谢你们……” 大老爷们b眼冒爱心:“嫂子,我们一直都想见你,秦爷把你藏的死死的就是不给兄弟们见!” 时念好奇:“为什么你们叫他秦爷?” 大老爷们c牛气哄哄:“秦爷就是秦爷啊!秦爷是我们除嫂子之外最崇拜的人!” 时念额角浮现三根黑线。 她真的不懂他们到底哪里来的对她狂热的崇拜。 海城那次,她只是自卫好不好! 老四也道:“嫂子,你是第一个能拿下我们秦爷的人,你都不知道,秦爷跟你讲话时候眼神有多么温柔!” 秦豫垣脸黑,什么叫她拿下了他,他的爱意收放自如,现在只是愿意多宠宠她而已。 时念和老四一帮人都没有发现秦豫垣已经出来了,还聚在一起唠嗑聊八卦。 时念问:“那周婉呢?” 老四一拍腿,语气瞧不上:“她啊,跟我们一样,也尊秦爷为主,但她没小嫂子有魄力,要是换她被绑架,只会嘤嘤地哭!” 时念:“……” 时念趁机打探:“你们秦爷爱过她吗?” 老四:“绝对没有,我用秦爷的人头担保,秦爷爱的人只有小嫂子!”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是吗?秦爷的人头值几个钱!” 一群人看见秦豫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四背后,瞬间不敢吱声,时念也眨眨眼睛,有些心虚。 唯有老四看不到秦豫垣的人就算了,兴奋得连声音也没听出来。 他飘了,得意且自豪地说:“黑市报价一亿美刀!” 话音落地,众人憋笑憋得脸通红,但都不敢吱声。 老四看众人跟刚才都不一样了,有些奇怪,眼珠滴溜滴溜转,忽然心领神会发现了什么! 老四惊恐着一张脸,立马声音洪亮道:“作为我哥的忠实拥护者,我誓死保护好这一亿美刀!” “哈哈哈哈!” 一群人没憋住大笑起来,老四却凄凄惨惨转身就跪了下去,那动作极其丝滑自然,也不知练习过多少遍! 他耷拉着脑袋,抱住秦豫垣的大腿,满脸绝望:“哥,我错了。” 秦豫垣:“错哪了?” 老四贱兮兮:“不该惦记那一亿美刀!” 秦豫垣踹他一脚,看向其他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人,嗓音凉凉:“给我揍他!” “收到!” “哥——” 一声凄惨嚎叫,老四就被众人拖走了。 时念用手捂着唇低声笑,看得出来,秦豫垣和他的这些兄弟们关系很好。 秦豫垣却是一把钳住时念的后脖颈,把她拽到了自己身侧,搂着她,向医院外走去。 “完事了?”时念问。 “你还想留在医院?” 时念撇了一下嘴,状似不经意打听:“周管家跟你说什么了?” 秦豫垣挑眉:“你猜。” 时念哼道:“我猜他想把女儿嫁给你!” 秦豫垣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薄唇勾笑:“猜对了,有奖。” 然后蓦地低下头,薄唇含住那柔软的唇瓣,深深地亲吻。 时念气愤,双手推他,他就擒住她的手背在身后,用脚踹他,他就用腿夹住她的细腿,然后以一个绝对的压迫姿势,把她搂在怀里,偷香窃玉。 等他亲够了,才放开她,时念就骂他是畜生! 秦豫垣眼尾挑笑,跟她暧昧说道:“我当然没有同意,阿念,即使以后娶妻,我也想娶一个你这样的。” 第53章 只有阿念,你才是我的! 时念心脏忽地重重跳了一下,他其实什么都没说,只是开了一句玩笑而已,她却感觉自己的心火在燃烧。 “你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时念瞪他一眼,恶狠狠威胁。 “为什么?” 秦豫垣拇指滑动打火石,用手拢风点燃一根烟,好笑看她。 时念哼唧一声,转过头不理他,“不为什么,不爱听!” 秦豫垣吐出一口烟圈,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走了,回家。” “你的周管家你的周婉不用管了?” 时念不开心地问道。 秦豫垣的声音轻飘飘的,随风就吹到了时念耳里。 “周管家不是我的,周婉也不是我的,只有阿念,你才是我的。” 时念轻嗤:“就会说一些好听的!” 不过心里的委屈难过也渐渐淡去,甚至有了一丝甜蜜。 秦豫垣搂着她的脖子,故意逗她:“不敢说得不好听,家里还有一盒呢,我一个都没用上呢……” 时念用脚踢他。 回到家里,时念本以为这个人要践行他说的话,今夜就要把那盒套子用了,只是没想到,他洗过澡后就去隔壁客房睡了,把主卧留给了她。 时念有些惊奇,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秦豫垣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宠溺:“乖,听话,今天太晚了,你明天还要去医院工作,想要的话,明晚给你。” 时念无语地看着他,怎么好像饥渴的人变成她了! 秦豫垣为她把门关好,回到客卧枕着手臂平躺在床上。 他看着白色天花板,脑海中却在不停思索。 今天不碰时念,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体力,今晚碰了她,她明天绝对得向傅晏笙请假,自己的闺房之乐,秦豫垣还不想闹得众人皆知。 其次是周管家的事儿让他兴致缺缺,甚至心情还带着几分沉重,一直以来老实本分的管家,居然在这个时候用病要挟他,对他道德绑架! 秦豫垣不认为周管家是放心不下周婉想为她要一份保障,反而像是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来向他索求一张免死金牌。 秦豫垣拧了拧眉,也可能是他太过多疑,港城之事发生没多久,胡思乱想了一些…… 次日,秦豫垣开车把时念送去医院。 车牌五个一的黑色迈巴赫太过招摇,时念不想被人看见说闲话,就让秦豫垣把车停到医院附近的地铁站。 尽管这样小心,该来的流言蜚语也始终会来。 医院里,经过有人刻意安排,有不少和时念是本科同班同学考上来的研究生,都想起了那次毕业聚会结束后,她被一辆豪车接走。 在这个心浮气躁的社会里,人们对长得好看的女孩下意识抱有一种偏见,只要她穿得好看一些,人们就会认为那是勾引,只要她从豪车上下来,人们就会认为那是包养。 在不了解真相之前,无聊的人们不惜报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们。 那就是人性。 再结合上,昨天秦豫垣去学校找时念,虽然他已经很小心地尽量不引人注意了,但经过有心人的放大,这件事情还是迅速地传播开来。 好事之人纷纷议论,当时时念跟顾烨分手,就是因为被老男人看上了,然后时念为了钱,抛弃了顾烨,做了老男人的地下情人。 时念去医院后,就感觉别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有鄙夷,也有嫉妒,基本上所有人都对她疏远了。 一个上午,时念在这种怪异的气氛中完成了工作。 中午下班的时候,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抓住和她一个导师的同门郑景,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郑景看她的眼神也有了许多不自然,他不想说,奈何在时念的逼问下,他才开口,还是一副劝导的语气。 “时念,我知道你家庭条件困难,父亲生病,还欠了许多外债,但是,无论如何,你也不该去给人做晴妇啊,你还这么年轻,踏上了这条路,就是你人生一辈子的污点。” 时念:“……” 她深吸几口气,眼底闪过怒意,怪不得今天人们看她的眼神那样奇怪,原来竟然是这样! “谁说的!”时念怒气腾腾。 “大家都这么说,时念,这是真的吗?” 郑景小心翼翼地看着时念,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真的个屁!”时念气炸了,她看着郑景,目光凶残:“我给谁做晴妇了?” 郑景抿了抿唇角,面对时念的质问他又有些心虚,毕竟他也是听人说的,没有真凭实据,可是心里下意识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毕竟她欠了别人那么多钱,又长得这样漂亮,郑景觉得这就应该是真的。 因为换作是他,如果他有钱的话,也想包养她。 郑景想了想,最后道:“听他们说是车牌为五个一的迈巴赫车主。” 时念心里骂了一万只草泥马…… 另一边,秦豫垣回到秦氏集团后,开了一整天的会。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外地,集团里是陈默帮他打理,他回来后,迅速整顿集团业务,所有不满意的项目直接驳回重做,公司高层心中暗自叫苦,却没有人敢反驳。 一天高强度会议下来,天色已经渐渐发黄,秦豫垣回到办公室摘下眼镜,坐在老板椅上用手指捏着眉心。 他有些偏头痛。 就在这时,陈默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到秦豫垣身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秦豫垣。 “老板,时小姐和孟女士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基因显示,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秦豫垣看了眼那份亲子鉴定结果,哂笑一声:“有意思。” 陈默试探问:“这件事情,要告诉时小姐吗?” 要告诉她吗? 秦豫垣是见过孟染是怎样对时念的,也能回忆起时念提到孟染时眸光破碎,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也是因为她的这位“母亲”,而对她产生了莫大的怜爱,从而产生了想护她一辈子的想法。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报告,目光坚定,小姑娘已经成年了,她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但是,她的家人又为什么要隐瞒她这件事情? 深思熟虑后,秦豫垣将亲子鉴定报告放到抽屉里,揉了揉额角,对陈默说:“去查一下时念的家庭,为什么她的家人要隐瞒时念她所谓母亲的事情。” 第54章 他对她的欲望来自很早之前! 陈默挑了一下眉,他记得几个月前问老板要不要查时小姐的情况时,老板说没有必要,时小姐对他没那么重要。 这才多长时间啊,就想为人家小姑娘做主了! 心里默默调侃,嘴上却答应得很快:“好的,老板!” 陈默离开后,秦豫垣用手撑着额头,拧眉闭目。 他有偏头痛,是师父出事那年弹片擦进脑袋所致,一般很少发作,但只要发作,于他来说就是场灾难。 只不过这些年通过傅晏笙的中医疗养,已经好转了很多。 秦豫垣缓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他站起身准备去医院找时念。 遇到时念后,秦豫垣有一种感觉,自己真的是在跟一个小姑娘谈恋爱。 那种感觉,让他好像回到了二十出头,变成了一个少年人。 想来也可笑,最开始他只是奔着她的身体去的,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上小姑娘爱慕他的眼神。 秦豫垣再一次来到了京医大附属医院,时念还没有下班,他忽然就想看看她工作时候的样子。 其实有件事情时念忘了,可秦豫垣记得。 时念以为他们第一次见面是被顾天华设计的那一次,但其实在那之前,他们已经有过一面之缘。 而他也默默关注过她很久。 秦豫垣第一次见到时念,是在医院。 彼时他是傅晏笙的患者,像今天这样,偏头痛发作。 当时他难受得厉害,性子还有些狂躁,吃药没有效果,只能等着傅晏笙来给他做推拿缓解。 没过多久,有人来了。 来的不是傅晏笙,而是一个小姑娘。 她拿着针具来到他的身边,戴着口罩,弯着一双眉眼,嗓音甜甜地对他说:“您好,傅老师有急事暂时不能过来,他跟我说了您的情况,让我帮您治疗。” 说完,她就撕开一次性无菌毫针,准备给秦豫垣往头上施针。 秦豫垣流血受伤不怕,打仗子弹不怕,但他天然恐针! 他立马握住她的手腕,眼神阴厉地盯着她。 “你傅老师没跟你说,我只需要按摩么?” 时念努力挣开手,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有些想退却,但抱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她还是勇敢上前。 柔嫩小手覆在他眼睛上,遮住那骇人的眼神,轻声安抚:“急性头痛按摩收效甚微,不如针灸见效快。头针很安全,我手法不错,不会疼的,你乖哦,很快就好了。” 秦豫垣也是怔住了,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要乖哦”这类哄小孩的话! 他红着眼眶,满脸狰狞,但在女孩柔嫩的触感和纯净的嗓音下,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时念见安抚有效,心中不由一喜,一边继续说着宽慰他的话,一边快准狠地把针扎在他的头上。 如她所说,她的手法很好,毫针刺入穴位,不痛,非常酸胀,但头痛奇迹般地慢慢消退了。 也是从那之后,秦豫垣渐渐接受了针灸。 第一次做针灸是意外碰到了一个小姑娘,她不知他的身份,只把他当成一个不听话的普通患者,所以她不怕他,给他安排了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秦豫垣对那个小姑娘印象深刻,跟傅晏笙打探之后,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时念。 在那之后,他又去过医院两次,但时念已经不记得他了。 秦豫垣哂笑,身处高位者第一次被人忽略得这么彻底,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那小姑娘眼里,他真的只是她众多病人之一,经手过,然后忘掉。 但秦豫垣记在心里。 只不过当时他记住的,是那个女孩精致的脸蛋,曼妙的身材,以及柔嫩的小手。 还有,如果那双纤长直腿放在他的手掌之上,能被他玩出各种花样来。 可当时傅晏笙说她有男朋友了,还贱兮兮问他是不是想当男小三,秦豫垣只能遗憾地打住了他的龌龊心思。 他还没那么道德败坏,去破坏人家有情人的感情。 所以后来他也就没再关注她。 但又过了几个月,秦豫垣再一次意外地碰到了时念。 是在一家游泳俱乐部。 时念是被顾烨带来的,除她之外,还有几个身材惹火的女郎。 但他却只看到了她。 他第一次知道,在那身保守白衣之外,她能性感成那个样子。 薄肩,细腰,长腿。 丰乳,肥臀。 就算她穿的是一身保守的泳衣,但在他的眼里,也充满了诱惑。 以至于后来,顾天华把她迷晕当做礼物送给他时,他欣然接受,欲望冲垮了理智,让他忘记去警醒那是不是一场危局。 此时秦豫垣已经走进了中医科室,他去医生办公室寻找时念的身影。 也并不是想要打扰她的工作,他只是想看看她。 看看她在工作中,是不是对所有人都是温言软语,笑语盈盈。 只是,刚走进几步,秦豫垣就顿住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她还敢否认,分明就是被大款包养了,真不要脸!” “听说她爸之前尿毒症需要换肾,她都要给她爸捐肾了,结果忽然就有肾源了!据说是她给那大款睡了一晚上,各种姿势玩的很花,取悦了人家,人家施舍她爸一条命。” “是真的!我还听说她爸是赌徒,在外面欠下几千万的债务,她就是通过给人睡,然后去还钱!” “唉,也是可怜,不过人家有资本,能钓到老头子!” “你怎么知道是老头子?” “呵,车牌五个一的迈巴赫,这市里面能有几个富二代有这实力呀,可不是老头子么!” 秦豫垣阴着脸推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他看了一圈,里面没有时念。 屋内正讨论尽兴的姑娘们听到推门的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儒雅英俊的年轻男人,只是那男人满脸阴沉,让人望而生畏。 “先生,你找谁啊?”里面的姑娘问他。 “我找时念。” 秦豫垣嗓音淡淡,不辨喜怒。 “时念跟傅老师出门诊了,一会儿回来。” 小姑娘上下打量他,这么帅气高冷的一个男人,他跟时念是什么关系呢? 有人就开口问了:“先生,你跟时念是什么关系啊?” 秦豫垣拿出手机,回道:“我是她的男朋友。” “啊?” 小姑娘们面面相觑,表情讪讪的。 看着眼前这样一个矜贵英俊的男人,有人嫉妒,为什么有钱的男人包养她,长得帅的男人也围着她,凭什么便宜都让她占了! 不由泄愤道:“先生,你的女朋友她在外面勾搭别人,我们整个医院都知道了,她为了钱什么都能做,那种女人,你还要她做什么!” 第55章 抱歉阿念,我也是第一次…… 秦豫垣问:“她勾搭谁了?” 姑娘道:“据我们所知,有一个车牌为五个一的迈巴赫车主,就是她的金主!” “对呀对呀,先生你可得擦亮眼睛,不要被她骗了!” 秦豫垣淡淡地把手机合上,抬起一双平和的眼,“我就是你们口中的迈巴赫车主,她所谓的金主。” 姑娘们豁然僵住了,面面相觑,脸逐渐变成了猪肝色。 秦豫垣拿起手机,当着她们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时念从门诊回来,看到秦豫垣还没来得及高兴,警察已经先到了。 时念一头雾水地随着秦豫垣去了派出所,同行的还有几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研究生同学。 派出所内,秦豫垣握着她的手,把大致情况和警察说了一遍,还提供了他不经意间录下的音频。 时念看着他与警察交涉,眼眶慢慢红了,握紧了他的手,这个男人啊…… 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这一切,他就已经以一个坚定的姿态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 这叫她怎能不爱他…… 被秦豫垣带到派出所的四五个同学哭唧唧地求时念原谅,造谣诽谤他人属于民事责任,尚不构成犯罪,但需要当事人的谅解,否则拘留也不是不可能的。 “时念,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吧。” “这也不是我们的意思,是医院里大家都这么说,我们就是讨论了一下。” “对不起啊,我们没弄清楚事情就胡说八道,求你原谅……” 时念低垂下眼眸不发言不表态,把这件事完全交给秦豫垣处理。 秦豫垣嗓音凉凉:“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我们不予谅解。” 警察也是第一次见这么难缠的主,道歉不要,钱也不要,就要跟一群小姑娘过不去,这男人一点都不大度! 警察便看向时念:“时女士,你说呢?” 时念看了眼秦豫垣,挑唇轻轻道:“这件事情对我造成严重心理创伤,损害我的名誉,侮辱我的尊严,我听我的男朋友的。” 秦豫垣勾了下唇角,很满意时念能够跟他统一战线。 姑娘们听说要被拘留,吓得声泪俱下,好声好气地乞求着时念,就差给她跪下了。 时念到底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而且又是一个年级的同学,闹得太难看以后也不好相处,于是悄悄扯了扯秦豫垣。 秦豫垣揉了揉眉心,纵然心里很想弄她们,但毕竟与时念相关,还是要尊重一下她的意愿。 最后事情总得解决,双方各退一步,女孩们的导师过来了,知名教授亲自给时念赔罪,并答应在学校严肃处理,通报批评。 秦豫垣这才肯罢休。 离开派出所,时念眨巴着眼睛看他,嗓音软腻:“小叔叔,你为什么会来啊?” 秦豫垣勾住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想来看看穿白衣的你。” 时念踮起脚尖,双手主动环上了秦豫垣的脖颈,闭上眼睛,回应他温柔的吻。 一吻之后,时念又问:“那你为什么会管这件事?” 秦豫垣薄唇擦过她的唇瓣,眼眸深邃,专注又认真。 “阿念,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谁欺负你,谁就是跟我过不去。” 时念抿着唇瓣,钻进了他的怀抱里,抱住他劲瘦的腰肢。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你也不能欺负我!” “嗯,我不欺负你,我只会狠狠疼爱你。” 时念动了动眉头,心想他这话是不是带有某种含义…… “阿念。”秦豫垣抚着她的发,又叫她名字。 “嗯。” 秦豫垣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缓缓而来,钻入她的耳里。 “今天晚上,我们把那盒用了,好吗?” 时念呼吸一窒,这狗的话果然带有歧义! 脸颊两边浮上红晕,额头抵着他的胸膛没说话,半晌也磨磨蹭蹭地点了一下头。 秦豫垣桃花眼底淬着暗光,落吻于她的眉心。 为了补偿前两次被中途打断的自己,秦豫垣开车又到了成人用品店,给时念买了一件衣服。 超短裙,黑丝裤,蕾丝边…… 时念抽了抽唇角,看着这男人给个梯子就往上爬的无耻行径,她有些后悔那么痛快地答应他! 这一次,秦豫垣特别谨慎。 先把自己的手机关了机,又把时念的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扔得远远的。 然后再回头看她,眸光逐渐凝起欲念,时念在他的注视下,有些羞赧地挪开了眼。 只一瞬间,他捞起她的细腰就朝她吻去。 汹涌狂妄,神魂颠荡。 她任何一个地方他都不曾放过。 包括腿根,包括足底。 时念双手也朝他后背攀去,壁垒雄浑的背肌,被她抓挠出一道道鲜艳的痕迹。 秦豫垣特别喜欢落地窗这个位置。 窗外就是万家灯火,璀璨霓虹,怀中是自己心心念念无数个日夜的女孩,娇软的身体,紧致的刺激。 秦豫垣被激得眼眶发红,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快乐! 那是一种就算是世界末日来临,他也只愿意溺死在她身上的快乐! 他秦豫垣活了三十年,喜好事业名利,无心男女情爱,就算有生理需求,也是自己解决。 这是第一次,体会了一把红尘之中的男女情爱。 原来这种感觉,是那样食之入味,令人神迷心醉。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背脊,感受着怀里女孩的温度,紧紧抱住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时念看着窗外的夜景,在他的激荡中溢出生理性泪水。 腿根处暗红的血迹照映着雪白的肌肤,仿若寒冬腊月盛开的红梅。 她喊了无数遍“疼”,最后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换得这男人一点点的温柔。 最后视野中的霓虹逐渐模糊,她能感受到的,只有背后硬邦邦的男人,和那穿梭在体内痛苦又愉悦的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秦豫垣终于结束,将她翻了过来,紧实有力的臂膀禁锢着她的腰,低下头把她细细品尝。 女孩被他弄狠了,一双腿软着,全靠他的力量去支撑。 直到亲够了,他才看见时念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他,唇瓣娇艳,眉眼温情。 那是她最娇嫩纯粹的模样。 秦豫垣喉骨滚动,不由又被她惹的情动。 “秦豫垣……” 时念哑着嗓子喊他。 “嗯。”低磁的嗓音从喉骨深处发出。 “你真是个畜生!” 秦豫垣一把将她抱起来,而后吻上她的唇,一边往卧室走,一边低声道歉:“抱歉,我也是第一次,难免不知轻重,阿念不要见怪……” 第56章 牛还没吃饱,田就不行了…… 时念愣住了。 秦豫垣说他是第一次! 这怎么可能,他的那些花样,那些招数,怎么看,都像是老手! 看时念目光怀疑,秦豫垣把她压在床上,双腿跪在她身侧,大掌握住她的后脑,埋头又去亲吻她。 “每个男人在青春时期都学习过那种片子,那是我们的启蒙老师,阿念不信,我可以放给你看。” 时念脸颊绯红,别过头,“我才不要看!” 秦豫垣也不强求,攥着她的手腕,还想来第二次。 “你不想看,那我就继续了。” 时念惊恐瞪大眸,“继续什么?我……我不行了!” 秦豫垣垂眸看她,拧眉不解:“不是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时念:“……” “牛还没吃饱,田就不行了?” 时念忍无可忍:“果然你就是畜生!” 女孩眼尾泛红,表情委委屈屈,秦豫垣这才想起,眼前的女孩是第一次。 就算是田,也是一块尚未开发好的新田! 再看她白嫩的身体被他弄得青一片粉一片的,心里有几分愧疚,好好一个姑娘在自己手里被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自己的女孩,自己也心疼。 “乖,不碰你了。” 秦豫垣强有力的手臂把她捞起,抱她去浴室洗澡。 秦豫垣家里的浴缸够宽大,水温也正好合适,时念头发丝都透着疲惫,躺在里面全身放松,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秦豫垣的售后很好,全程都是他在为她清洗,就连头发,也是他一并帮她吹干。 做完这些,他将她抱在怀里阖眸睡觉。 忽然想到了什么,秦豫垣有些懊恼,他今晚太激动了,没来得及让时念穿那件小衣服……真是太遗憾了! 下次吧,下次一定让她穿上,在自己面前舞动! 然后他又挑了一下唇,小姑娘真娇气,就这么一次而已,就困成这样,还得他帮她清洗。 睡她的代价可真大啊! 可偏偏他又觉得,这并不是什么无趣的事情。 次日,时念醒来后秦豫垣已经不在了。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手掌撑着床面坐起,此刻的她感到浑身酸软疼痛,尤其是腰和腿,酸得厉害。 时念低下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自己身上,只见吻痕密布,纵横交错,如同被狂风骤雨肆虐过一样,惨不忍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遭受了凌虐! 叹了一声,她往身上裹了裹被子,缓缓向后倚靠柔软的床头,纵然睡了一觉,但身体仍是疲惫。 幸好今天是周末,可以休息,如若不然,这副样子去医院就不是上班,而是看病了。 秦豫垣听到卧房内传来轻微的动静,他轻轻推开了门。 时念转头看去,湿眸黑黝黝的,带着一丝刚起床的雾气,就那么与男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默默的,对视了有好几秒。 他衣冠整齐,一丝不苟,而她赤身裸体,凌乱不堪。 时念忽然感觉难为情,往胸前捂了捂被子,假装淡定:“小叔叔,早啊~” 秦豫垣一双眼睛却眯了起来,女孩蜷缩在床上,双手紧抱着薄被,薄被之外露出的皮肤白皙光滑,只是交错着他昨晚留下的印记。 他喉骨滚动,想起昨夜的欢愉,某处又有些发胀。 他惦念已久的女孩,终于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了。 “不早,已经中午了。” “哦。”时念鼓了鼓脸颊,她睡了这么久。 看着女孩乖巧可爱的模样,秦豫垣心猿意马。 但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睡裙,给她套在身上,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先洗漱,洗漱完吃午餐。” 时念摸着秦豫垣给她套上的裙子,棉质料子,柔软舒适,她穿着倒也合身。 她心里有些诧异,抿了下唇,抬眼看他,语气带着质问:“你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瞧她担心的模样,秦豫垣不由好笑,食指弯曲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忘了,我有给你准备生活用品。” 时念恍然想起,这才乖顺点头,穿好睡衣,掀开被子往起一站,瞬间眉头紧蹙,除了腰膝酸软外,腿根间还火辣辣地疼…… “怎么了?” 时念嗔他一眼:“疼……” 秦豫垣挑了下眉,秒懂,然后弯腰主动把她抱到洗漱间内。 时念靠着洗漱台洗漱,秦豫垣就倚在门框缘上看她。 女孩背影纤细,弯腰洗脸的时候,那微拱起的腰肢,让他想起了昨夜的姿势。 闭了下眼睛,打断了心里的念头,小姑娘正受伤呢,他不能那么禽兽。 从裤兜掏出手机,然后手指拨了几下,发出一条消息。 时念收拾好出来之后,秦豫垣已经在餐桌上摆出了三菜一汤,瞧着那精致的包装,时念便知是他从饭店定来的。 她坐在秦豫垣对面,与他一起小口小口吃饭。 秦豫垣吃着,忽然开口叫她:“阿念。” “嗯?” “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时念握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看他。 秦豫垣认真道:“我们同居。” 时念抿着唇,然后摇摇头:“才不要!” “嗯?” 时念道:“我有家,也有宿舍,跟你住在这里,好像被你包养了一样!” 秦豫垣扬了一下眉,有些好笑,故意曲解:“难道每次我想要你才会过来,阿念,你不觉得这个想法更危险吗?” 时念:“……” 秦豫垣给她碗里夹了一块肉,顺便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听话,把你常用的物品搬过来,以后就在这里住。” 时念一时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她站起来,认真参观秦豫垣的这个房子。 和海城一样,也是大平层,将近四百平米,是京城高档小区和园的住宅楼,地理位置极佳。 向南望去,可以看到她工作的医院,北面又是商圈,逛街也方便。 这房子采光很好,客厅宽敞明亮,色调搭配温馨,家具摆放也井然有序,每一处都透露着精致与品味。 时念打开衣帽间,拉开壁柜门,眉间闪过惊讶,只见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女装和鞋子,看着尺码,都是为她准备的。 她转身看向秦豫垣,“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吗?” 秦豫垣不置可否,坦坦荡荡。 他早已经在这个房子里面填满了女士用品,大到衣服包包,小到洗化用品。 衣服是他为她量身定制,化妆品是他安排许娆给她挑选的。 而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还是在海城。 这个房子,他准备用来金屋藏娇。 第57章 得养好才能同房!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时念还在好奇是谁的时候,秦豫垣已经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站在外面的人是许娆。 看见秦豫垣,许娆一脸痛心疾首:“你把我家念念怎么样了!” 秦豫垣不耐烦:“拿来。” “我要去看看她!” 秦豫垣高大的躯干挡住许娆,一脸冷漠:“许秘书,注意你的职责和身份。” 许娆愤愤的,她忽然就不想在秦氏集团干下去了,自家姐妹被男人欺负了,她还得帮这个男人跑腿买药膏! 草! 只是在秦豫垣强大的压迫下,许娆还是不敢造次,把一个塑料袋递给他,还不忘安顿:“医生说了,得养好才能同房!” 回应她的是秦豫垣接过塑料袋,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 许娆碰了一鼻子灰,举着拳头,在秦豫垣听不到的地方骂得很脏。 时念在屋内没有出去,但隐约听到了许娆的声音。 看秦豫垣回来了,便问他刚刚是谁。 秦豫垣坦然道:“你的好姐妹,许娆。” 时念一头问号:“许娆怎么会来?” 秦豫垣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她来给你送药膏。” 然后他就从袋子里把药膏取出,看了看说明书,又扯过时念,把她摁在沙发上。 他则是蹲在她身下,掀起她的睡裙,就要帮她上药。 时念反应过来是什么药膏之后,气问:“为什么要许娆来送药!” 如此一来,许娆岂不是知道了她和秦豫垣已经…… 秦豫垣理所当然:“她是秘书。” “别动。” 秦豫垣按住不老实的时念,把药膏挤在手指上,就要往那处去抹。 时念脸一红,赶忙制止,“我自己来,不用你!” 秦豫垣抬眸看她一眼,一本正经道:“亲也亲过了,进也进过了,上个药而已害羞什么。” 时念抖着唇:“……” 最终时念还是反抗不过秦豫垣,她被他筐着身子,握着大腿,被迫涂了药膏。 害羞归害羞,时念还是生气:“你明知我俩的关系,你还让她来……多尴尬!” 秦豫垣淡淡回应:“让陈默或老四来,你岂不是更尴尬。” 时念拉长了脸:“你可以网上购物,也可以出门自己买!” “我没有网购过,也不想与你分开半刻钟,不过……” 秦豫垣看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俩好到能共享一个男人,原来不是真的。” 时念:“……” 整整一天,时念没有出门,就在房间里躺着,秦豫垣昨晚弄得太疼了,她又是第一次,所以一直恢复不过来,身上酸痛难受。 秦豫垣因为是周末,时念也在身边,就没去秦氏集团。 两人相互依偎在沙发上,时念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打游戏,秦豫垣则是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用电脑处理邮件。 时念好奇盯着他看,“小叔叔,你好像不近视,干嘛戴眼镜?” 这个问题她想问好久了! 秦豫垣:“防蓝光眼镜,保护视力。” 时念撇了下嘴,“哦”了一声,在他腿上换了一个姿势,又继续她的游戏。 秦豫垣垂眸看她,“你以为我为什么戴眼镜?” 时念心中腹诽,当然认为他在装逼! 但嘴上却道:“防蓝光,保护视力!” 秦豫垣淡淡戳破:“我认为你觉得我在装逼。” 时念:“……”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么? 傍晚时分,秦豫垣不顾时念的抗拒,又帮她涂了一次药膏。 他眼眸专注,细心观察她的肿胀情况。 看到那里还是红肿,他遗憾地叹了一声:“怎么还没好!” 时念脸蛋绯红,蜷紧手指,这个男人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时念本以为这个周末可以一直待在家里休养生息,却不料晚饭之后傅晏笙给她来了一个电话。 “时念,海城大学要举办一场中医学术沙龙,为期三天,邀请全国知名中医专家,也给我发了邀请函,可以带一个人过去,你想去吗?” 时念瞬间打起精神,全国着名中医专家汇聚在一起开展的学术沙龙,这是一个增长学识和见识的绝好机会,含金量巨大! 她不假思索:“去!” “下周一是学术沙龙的第一天,明天我们出发去海城。” “收到!” 跟傅晏笙挂断电话后,时念才想起来秦豫垣。 她转了转眼珠,抱住他的胳膊,撒娇:“小叔叔,明天要陪导师出差,不能陪你了~” 秦豫垣侧眸看她:“学术沙龙很重要吗?” 时念点头:“非常重要。” 秦豫垣拿起手机,给陈默打电话。 “订两张明天飞往海城的机票,时念的身份信息等下发你。”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秦豫垣把手机给时念,让她输入身份证号码。 时念却是愣怔,“你也去海城?” 秦豫垣淡淡点头,还特意解释一句:“那边有生意。” 时念顺从地拿过秦豫垣的手机,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发给陈默。 入夜,秦豫垣又抱住时念亲亲啃啃了好一会儿,弄她一脸口水! 这畜生是爽了,时念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秦豫垣的吻堪比她的卸妆水,此时她要是脸上带妆,他能给她卸干净了! 时念嫌弃地挣开他,然后跑出去洗脸。 等她回来了,秦豫垣双眼仍旧冒着绿光,又盘弄了她半宿,然后才抱住她满意地睡去。 曾经他却是不知,身边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女人,原来这么有助于睡眠。 时念生无可恋…… 次日,时念和秦豫垣一起飞往海城。 坐上飞机,时念想起上一次去海城,还是去捉秦豫垣奸的,只是过了短短两个月,一切便已经不同了。 只是没想到,飞机上,时念碰上了自己的导师傅晏笙。 因为秦豫垣也要去海城,时念就跟傅晏笙说在海城汇合,她和男朋友一起走。 傅晏笙同意了,没想到,居然买了同一个航班。 傅晏笙的座位就在他们的旁边,隔着一个过道,同样和时念之间也隔着一个秦豫垣。 时念主动向傅晏笙介绍:“傅老师,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姓秦。” 傅晏笙轻挑眉梢,装模作样地向秦豫垣伸出手,“秦先生,你好。” 秦豫垣冷漠瞥他一眼:“滚。” 第58章 还是你更有文采! 傅晏笙那只伸出的手拐了个弯,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至于吗! 不就是多关心了一下时念么! 这小气扒拉的男人还记恨上他了不成! 要不是他,时念被那个女人带走,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男人哭都没地儿哭去! 时念看到秦豫垣这副态度,却是尴尬住了,她赶忙怼了他一下,急道:“你怎么跟我导师说话呢!快跟人家道歉!” 秦豫垣冷哼一声,闭目养神。 时念看秦豫垣硬着一颗脑袋油盐不进,她不知道傅老师怎么得罪他了,或者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他了,又气又急,扒拉开他,看向傅晏笙,赔笑道歉。 “傅老师,对不起啊,他这个人脾气不好,有时候脑子也不好,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时念os:千万不要因为这破男人,给自己穿小鞋…… 傅晏笙打趣看了一眼秦豫垣,又宽慰时念:“没关系,我不会和脑子不好的人一般见识。” 时念松了口气,双手合十,朝傅晏笙道谢:“谢谢傅老师!” 秦豫垣:“……” 时念瞪了眼秦豫垣,搞不清楚他哪来的那么大脾气,莫名其妙攻击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到海城之后,三人一起下飞机,傅晏笙看秦豫垣仍是一副晚娘脸,不由轻嗤,这男人,还跟他来上劲儿了! 狗都没他小气! 他也不想在这儿招人嫌弃,于是安顿时念:“明天早上八点,海城大学东门集合。” 时念连忙点头。 傅晏笙瞥了眼秦豫垣,故意道:“脑子不好的秦先生,我先走了!” 时念后知后觉,“你和傅老师,认识?” 秦豫垣垂眸看她,没有回答,却是勾住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时念一怔,脸蛋红了,大庭广众下,秦豫垣干嘛…… 不由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秦豫垣吻过瘾了,才与她分开,低气音说:“跟你的傅老师保持距离。” “啊?”时念一头懵。 “我总觉得他对你有想法!”秦豫垣阴恻恻道。 时念一阵无语,原来这男人飞机上是生这个气啊! 她好脾气解释:“傅老师跟我就是普通的师生关系,正常的老师关心学生而已,你不要想太多,而且师生恋违反伦理纲常。” 秦豫垣垂眸觑她:“叔侄恋不也违反伦理纲常,你不还是恋了么!” 时念张了张唇,然后闭住。 最终她无语道:“好的,我记住了。” 秦豫垣默默看她,还是抱着她没松手。 时念抬头与他对视,心里腹诽,这男人还想整什么幺蛾子! 秦豫垣眯了眯眼,声色低沉:“阿念,说你爱我。” 时念:“……小叔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时念惊奇,这男人最开始的时候可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神秘模样,压迫感十足,让人望而生畏!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能见到他这样一面? 秦豫垣:“让你说句爱我就幼稚了?” 时念哭笑不得:“还不幼稚吗?你可是秦氏总裁秦豫垣啊!” 秦豫垣:“秦氏总裁不是人吗?” 时念瞅着他,跟他你来我往了几句,之前飞机上的恼怒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她哼一声:“想让我说爱你,那你怎么不先说爱我?” 秦豫垣静静看她。 时念理直气壮:“想让我说爱你,你首先得先说爱我!” 秦豫垣眯了一下眼,情话张口便来:“我爱你,爱你爱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时念沉默了,抽了下唇角,非常无语。 他说是说了,只是里面没多大诚意。 她也是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作为一个总裁缺一不可的能力。 厚脸皮! 绝对是厚脸皮! 他能喜欢她就不错了,要是能爱她爱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她把头拧下来给他当皮球踢! 但时念心理素质也是杠杆的,她回敬一句:“我也爱你,爱你爱到时间都停滞,万物都静止,宇宙星辰都黯然失色。” 秦豫垣也沉默了,半晌牵起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拉着她走了出去,然后坐上了车。 夸一句:“还是你更有文采。” 时念傲气地哼了一声。 来到海城,秦豫垣带时念住的还是之前去过的那套大平层,再次踏入这里,秦豫垣明显感觉到这房子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看一圈,找到了不一样的点。 走到餐桌前,将花瓶拿在手里,眸光看向时念,“你做的?” “好看吗?”时念眉眼弯弯。 “和你一样好看。” 秦豫垣从不吝啬对时念的夸赞。 他放下花瓶,走向时念,抬起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下去。 一吻完毕,他捧着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 轻声耳语:“阿念,你喜欢什么,热爱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想每次送礼物,都能送到你的心坎去。” 时念脸有些微红,秦豫垣温柔的嗓音钻入她的耳里,让她的心尖也跟着颤动。 她咬了咬唇,与他道:“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要我说,我也说不出来,但我喜欢颜色鲜艳和闪亮的东西。” “喜欢花儿?” 时念点头:“喜欢!” 秦豫垣又问:“喜欢钻石?” 时念顿了一下身体,看他一眼:“喜欢是喜欢,但钻石是被你们这些资本家炒起来的,本身没有太大的价值。” 秦豫垣眼尾轻轻挑起,揶揄看她:“我懂了。”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但时念的脸感觉更臊了。 就在这时,秦豫垣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扫了一眼,是他的冤种兄弟陆辰俞。 手机滑动屏幕,接起。 对面:“老秦,晚上来bK俱乐部,我给你举办接风宴!” 秦豫垣挑唇笑:“给我举办什么接风宴?” 陆辰俞:“兄弟打下海城的江山,有你四分之一的功劳。” 秦豫垣不信,换了只手握手机,另一只手搭到时念的肩上,带着她往沙发上走。 “不信,说实话。” 对面陆辰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实话:“我要把我家澜澜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缺你这么个名头。” 秦豫垣哂笑一声:“成,别让我到时候看笑话。” 对面不知道寻思了什么,忽然把电话压断了。 秦豫垣挑眉看了一眼被挂断的手机,啧了一下,这男人,真是沉不住气! 然后他就看到时念亮晶晶充满好奇的眼神,小姑娘在偷听他的电话。 秦豫垣扔下手机,一把将时念抱在腿上,抬手就脱她裤子。 第59章 流氓不足以概括你的禽兽! 时念一把打开他,红着脸怒斥:“干什么?” 秦豫垣一脸淡定:“我看看好了没?” “没好!” “没好再抹点药膏。” 他放开时念,起身就去拉她的小皮箱,从里面找出一管子药膏,那是他昨晚特意放进去的。 接着走回时念身边,桎梏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摁在沙发上,然后扒下她的裤子,就要给她上药。 时念:“……” 她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 因为已经是秋天,时念不再穿裙子,而是穿着一个白色短款薄卫衣和一条紧身高腰牛仔裤,可以勾勒出很好的腰臀曲线。 本来看着就令人遐想,再被秦豫垣这样粗鲁地一扒,顿时非礼勿视的羞耻画面就出现了! 秦豫垣表现得却非常淡然,纵然身体紧绷,某处还如同帐篷一样小小地支起,但却一脸淡定地完成了上药工作。 完事儿后还拍了一下时念的臀部,“快点好,好了我要用。” 时念抖着唇瓣,心里骂得很脏。 之后秦豫垣把时念又抱在怀里,探入她的上衣里,摸摸捞捞。 时念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布,秦豫垣看着小姑娘不情愿的脸,还好意思问了一句:“怎么了?” 时念咬牙:“你们秦氏集团的员工知道你这么浪荡吗?” 秦豫垣淡淡回:“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时念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畜生!” “怎么不是流氓了?”秦豫垣一副认真求教的表情。 时念看着他:“流氓二字不足以概括你的禽兽。” 秦豫垣勾唇一笑,全当这是表扬。 后来天色已晚,秦豫垣问时念:“晚上有个聚会,跟我一起去吗?” 时念想起前不久秦豫垣接到的一通电话,他的朋友提到了什么接风宴,但她还是摇摇头:“不去,明天我要和傅老师参加学术沙龙,今晚准备一些资料。” 秦豫垣也不强求,他知道时念明天有正事要做。 但时念对那通电话感到好奇,便问:“为什么你的朋友想向别人介绍他的女朋友,还要打着你的名号?” 秦豫垣嘲笑:“因为他胆子小,又爱高调。” “哦。”时念心下了然,不由有些鄙视他的这位朋友。 秦豫垣又跟时念腻歪了一会儿,没再耽搁时间,就亲自开车去了bK俱乐部。 时念则是在秦豫垣离开之后,用手拢发扎了一个低马尾,拿出电脑,开始整理傅晏笙交给她的资料。 * bK俱乐部,顶层豪华包房内,秦豫垣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指间擒着一只高脚杯,身子向后靠,悠哉悠哉地品酒。 斯文淡漠,儒雅矜贵,举手投足间恰到好处的禁欲气息惹得一群名媛心醉。 有女孩坐到秦豫垣身边,上前搭讪,嗓音娇滴滴:“秦爷,您一个人来的吗?” 秦豫垣淡漠地瞥她一眼,一字肩大露背高开叉裙,还有浓郁的香水味。 他面无表情说:“坐远一点。” 女孩的脸有些僵硬,第一次被一个男人不留情面地拒绝。 他还道:“我家小孩会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 女孩的脸彻底僵麻了,之前没听说过,秦爷已经有孩子了…… 女孩没讨到好,只能讪讪离开。 只是,秦豫垣又冷声叫她,“等一下。” 女孩惊喜回头。 秦豫垣问:“你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的?” 女孩不懂秦豫垣的意思,却也老实回答:“LV秋季最新款。” 秦豫垣矜持地点了下头,脑海里却在想,这件衣服穿在时念身上,睡起来得有多么带劲儿! 女孩看秦豫垣没有表示,只能遗憾地走了,转身跟那群小姐妹坐在一起,分享刚刚听来的消息。 惊天大八卦,秦爷居然有小孩了! 秦豫垣则是给陈默发了消息,让他把LV秋季最新款的女装买下来,香肩美背大长腿,他要给时念当情趣穿。 陆辰俞还没来,秦豫垣通知完陈默后悠闲得很,说是他的接风宴,可他却不是今天的主角。 想到他那冤种兄弟,秦豫垣觉得好笑,饮了一口酒,祝他今晚好运。 不多时,包房的门开了。 秦豫垣转头看去,眉梢轻挑,今天的主角到场了。 陆辰俞牵着一个年轻女孩的手,把她拉拽进来。 可以看出,那女孩不太情愿来这个地方。 秦豫垣感到稀奇,纵然八年不见沈澜怡,但再想起来,脑海里仍然是他们之间粘腻的画面。 却不料,岁月专砍有情人的红线,现在的他们,已经成了郎有情,妾无意。 秦豫垣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陆辰俞坐在他的对面跟他喝了杯酒,给他使了个眼色。 秦豫垣心里唾弃,但行动上还是配合。 他看了一眼被陆辰俞固定在腿上的女孩,装模作样道:“辰俞,这位小姐,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辰俞眼风极具压迫感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抑制住内心的小雀跃,把怀里的女孩介绍给大家。 还特别牛气地说了句:“谁要是敢伤害欺负沈澜怡,谁就是跟我陆辰俞过不去!” 秦豫垣垂下眼眸,隐忍住笑意,假装玩手机,实则拨通了时念的视频电话,让她跟他一起看自家兄弟的热闹。 时念:“怎么了?” 秦豫垣绷着声儿:“看热闹。” 屏幕前是女孩白皙精致的脸,不远处是自家兄弟和他小青梅的法式热吻。 秦豫垣看得心浮气躁,忽然也想那样试试,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欢呼着,吻吻屏幕里的女孩。 时念也是第一次看直播现场接吻,还是通过秦豫垣的手机! 不由小脸一热,捂着脸但眼睛瞪得大大的。 只是后来接吻的人闹掰了,屏幕里的小姐姐骂了那个强吻她的男人,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秦豫垣也在这时压断了电话。 时念摇头叹了一声,心道那男人也太狂妄不懂尊重人了,幸好秦豫垣不是那样的人,他素来爱低调,不喜过分张扬,如果他对她来上那一出,她一定会羞愤欲死! 甩了甩脑袋,把这段小插曲甩出脑后,时念点了一份外卖,专心在电脑前整理文档,制作ppt。 到了深夜,时念睡得迷迷糊糊,身后有一个炙热的胸膛贴了上来。 她知道是秦豫垣回来了,翻身滚进了他的怀里。 秦豫垣大掌圈住她的后背,两人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60章 当人电灯泡,一辈子单身! 翌日,时念和秦豫垣相对而坐在餐桌前,共进早餐。 早餐是秦豫垣晨跑过后从外面饭店买回来的,时念洗漱完就直接有饭吃。 傅晏笙把她拉到学术沙龙群里,时念边吃早餐边刷群里的消息,沉醉在群友的交谈中把秦豫垣忽视个彻底。 秦豫垣有些不满,长臂一伸没收了她的手机,“认真吃饭。” 时念鼓了一下脸颊,埋头喝豆浆。 早餐过后,秦豫垣整理妥当,拿出药膏蹲在时念的身下又给她上药,观察了一会儿,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意味不言而喻,“消肿了。” 时念:“……” 秦豫垣去处理矿场生意的时候,顺便把时念捎去了海城大学,傅晏笙已经在门口等她。 秦豫垣在时念看不见的地方警告了傅晏笙一眼,傅晏笙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和时念一起走进海城大学。 学术沙龙举办的地点在海大医学院一个巨大的会议室里,一张大圆桌,德高望重的教授们围坐在一起,就当下中医的热点话题和最新研究成果探讨、汇报。 时念落座于傅晏笙旁边,拿着笔记本电脑,记录每位教授的发言和所研究的内容。 就在一位海大本院老教授发言时,时念随意扫了一眼,忽然发现那位老教授身边坐着一个漂亮女孩,很是面熟。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哪里见过,忽然想到,那不是昨天秦豫垣视频里的女孩吗! 被那个霸道男人强吻,然后哭着跑出去的小姐姐! 昨天视频里瞧着不真切,今天见着真人,才发现,小姐姐真美啊,她一个女生看着都心动。 再想想秦豫垣,时念忽然就觉得他不香了! 沈澜怡察觉到时念的目光,抬眸看她一眼,礼貌微笑地点了下头。 时念有些不好意思,盯着人家看被发现了,也笑着跟她点了下头,然后挪开视野。 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有两个小时的中场休息时间,时念跟着傅晏笙去海城大学教师餐厅吃饭。 饭后傅晏笙邀请时念去他入住的酒店休息一会儿,时念赶忙摆手,一脸尬笑:“不用了,我中午不爱睡觉。” 心里却想着,孤男寡女,一起去酒店干嘛,让秦豫垣知道了,不得削死她! 傅晏笙顿了一会儿,悟了,赶忙解释:“不是跟我一起住,我给你再开一间房。” 时念更尴尬了,摆着手,坚定拒绝。 如此,傅晏笙也就没再强求。 傅晏笙走后,时念就在会议室趴了一会儿,然后下午继续会议。 晚上六点整,会议结束,时念合上电脑,感觉头昏脑涨的,屁股都坐麻了。 掏出手机日常看一眼信息,发现秦豫垣主动找她了,他说他在海城大学门口等她。 时念的心情不由开始雀跃,工作一天之后有喜欢的人接她下班,她感觉像是泡在蜜罐里一样甜。 忽然想到,现在她和秦豫垣,算不算是在热恋? 时念脸颊漾笑,甜蜜蜜的。 傅晏笙和她一起走出会议室,顺口问她:“晚上一起吃饭吗?” 时念挠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啊傅老师,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想到秦豫垣现在防自己跟防什么似的,傅晏笙脸就挺臭的,也不想想,最开始他能认识时念是谁在中间牵线搭桥! 现在河过了,居然想拆桥! 傅晏笙故意想给秦豫垣添堵,对时念一本正经道:“没关系,只要你不嫌弃,我不怕你男朋友嫌弃。” 时念有些无言,心里思忖着傅老师怎么回事,秦豫垣态度那么差劲,他怎么还要往跟前凑。 该不会真像秦豫垣说的,对她有意思吧? 心里转了好几个弯,但面上却言笑晏晏:“我怎么会嫌弃傅老师呢,但我得跟男朋友说上一声。” 傅晏笙觑她一眼:“家庭地位不行啊!” 时念尴尬地笑了一下。 时念给秦豫垣发消息,说傅晏笙想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事情。 只是秦豫垣回复慢了一步,彼时他正在跟他的父亲秦家老爷子通电话。 “阿垣,什么时候回来相亲?” 秦豫垣冷嗤:“都什么年头了,还包办婚姻?” 秦老爷子严肃道:“你是秦家的掌门人,要顾全大局,我们秦家需要政界的支持。” “秦家那么多男丁,为什么偏要是我?” “人家李小姐就看中了你!” 秦豫垣:“她看中我我就得娶?” 秦老爷子那边一时没有接话。 秦豫垣啧了一声:“那李家小姐我看挺漂亮的,跟您般配,要不你把大娘踹了,娶小的过门?” “放肆!”秦老爷子呵斥一声,又暗暗警告:“阿垣,你在外面玩女人我不管,但正事上不可胡来!如果你被女色冲昏头脑,我不会坐视不理。” 秦豫垣唇边的笑收起,眉宇间闪烁着森寒的冷意,他语调阴阴的,又带着绝对的认真。 “老爷子,我也警告你,这小姑娘我心里头正热乎着呢,你要是敢给我弄没了,我掀翻你秦家。” “你!” “你知道的,我有这个本事。” 秦老爷子还想说什么,秦豫垣已经挂断电话。 唇角挂着丝丝寒意,这两年他对秦家还是太过友善了,他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居然敢要挟他! 时念的消息弹了出来,秦豫垣切换到微信,点进时念的聊天框。 看见女孩发的消息,阴暗的心情更糟糕了,直接三个字:“让他滚。” 只是,他的回复慢了一步,时念和傅晏笙已经走出了校门。 秦豫垣今天座驾是一辆劳斯莱斯,傅晏笙扫了一眼,锁定了某辆车子,直接抬步往那边走。 秦豫垣从车窗内看见傅晏笙的那张狗脸,咬紧后槽牙。 他不由严重怀疑,这小子,不会真的想跟他抢女人吧! 秦豫垣从内打开车门,一把将时念捞进车里,然后对杵在门边的傅晏笙道:“傅老师,当人电灯泡,一辈子单身。” 说罢,示意司机开车。 傅晏笙留在原地风中凌乱。 草!至于这么诅咒人的么! 傅晏笙会不会单身暂且不提,时念一上车就被秦豫垣抱在怀里,低头嗅她颈边的气息。 第61章 不当厨子的总裁不是好男人! 时念感觉这男人今天怪怪的,不由推了推他,“怎么了?” 秦豫垣:“心情不好。” 呃……时念也是第一次见这男人心情不好,平时他都是一副平和淡漠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时念顺口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秦豫垣:“三天了,只能看不能吃。” 时念:“……” 算了,还是让他心情不好去吧! 只是,时念慢慢发现秦豫垣好像是真的心情不好,并不是随口跟她玩笑,她就有点想哄哄他。 “小叔叔,晚上想吃什么?” 秦豫垣握着她的手,“你定。” 时念转了转眼珠,“要不,我给你做饭?” 秦豫垣转眸看她,眉梢轻轻挑起,有些诧异:“你会做饭?” 时念点头:“简单一点的还是会的,之前爸爸生病,我有做饭给他吃。” 秦豫垣又发现了时念的一项新技能,不由心中喜悦,爱怜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语调微微上扬:“那我是不是第二个能吃到你做饭的男人?” 时念娇笑:“是啊。” 秦豫垣的坏心情真的有被她治愈,对司机道:“去超市。” 时念和秦豫垣一起逛超市,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身边这个男人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举止形态,都与超市这样极具烟火气的地方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样与烟火气不沾边的男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蔬菜区和肉食区挑选自己喜欢的食材。 每选中一个,就举起菜来问时念:“这个会做吗?” 时念瘫着脸:“咱们晚上吃不了那么多。” 秦豫垣:“我给明天和后天也备上。” 然后他就把手里的一把菠菜扔进购物车里。 时念问他:“小叔叔,你第一次来逛超市吗?” 秦豫垣的声音很淡:“很小的时候和母亲逛过,长大就再没来过了。” 怪不得! 时念腹诽,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什么也没见过!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体力好,脚程快,时念都逛累了,秦豫垣仍是兴致勃勃。 最后结账的时候,整整两大包购物袋,秦豫垣扫码,顺便往里扔了一盒套。 时念眼神四处瞟,她什么都没看见…… 回家已经是七点半了,时念解开购物袋,把要做的食材拿出来,秦豫垣换了身衣服,来给时念打下手。 深蓝色居家服,身姿挺拔,骨相英俊,往厨房一站,整个厨房都变得熠熠生辉。 秦豫垣主动帮她,时念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把鱼和虾往他面前一放,指使:“把鱼处理一下,再把虾背开了。” 秦豫垣拧眉看了食材一眼,又想去找时念,可时念此时已经去淘米饭了。 他叹了一声,默默打开手机,查询处理鱼的方法和步骤。 不得不说,能当了总裁的人,一定有其过人之处,那就是学习能力超强! 看过操作后,仅仅几分钟,秦豫垣已经把鱼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使刀也贼溜,虾背很快就全开了,虾线挑得干干净净。 时念过来检查的时候,向他竖起大拇指,一脸不可思议:“小叔叔,当总裁委屈你了,你应该去当厨子!” 秦豫垣轻抬下颌,问:“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时念仔细想了想,最后摇头:“没有了,出去等饭吧。” 秦豫垣就靠在墙壁上,看时念忙活。 女孩换了一身粉色居家服,背影窈窕纤细,一头长发盘起,在头顶扎了一个发髻,脖颈被发型修饰得白皙纤长,是人们说的那种天鹅颈。 她做饭的时候动作麻利,身上系了一个小围裙,秦豫垣瞳仁渐渐变深,时念这种女孩,是很适合娶回家过日子的。 就像现在,她在为他精心布置一顿晚餐,只是为了,哄自己高兴。 他与她,好像真的在过日子一样。 时念炒了一道素菜,蒸了鱼,焖了虾,又盛了两碗米饭,端在餐桌上,眼眸亮晶晶地看着秦豫垣,等待他的表扬。 秦豫垣尝了一口,抬眸看她,认真道:“很好吃。” 不是饭店的味道,而是家的味道。 时念眉开眼笑,端起米饭,为自己夹了一块鱼肉,小口小口吃起来。 期间时念忽然想到今天学术沙龙上的那个漂亮小姐姐,就跟秦豫垣八卦:“你昨天手机里面那个姑娘,我今天见着了!” “嗯?”秦豫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手机里何时有姑娘了? 时念道:“昨天你给我看的,接吻的那个!” 秦豫垣这才明白时念的意思,点点头:“以后有机会,我带你认识她。” 时念不由玩笑:“还记得你之前问过我,如果搞基想跟谁搞么,我就想跟她搞!” 秦豫垣顿了一下,没有像防秦悟和傅晏笙的那种紧迫感,而是悠悠看她一眼,“千万不要有这么离谱的念头。” “为什么?”时念好奇。 秦豫垣:“她的男人不好惹。” “哦。”时念咬着筷子点头,心里却觉得那个男人太过霸道,配不上漂亮姐姐。 秦豫垣又道:“你的男人更不好惹。” 时念咬筷子的牙忽然顿住了。 秦豫垣吃完饭,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他站在洗碗池前,低着头,背脊微弓,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快速地去除油渍,将碗盘转出个花儿来。 这次换时念靠在墙壁上看他,商界大佬忽然变成居家型好男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只是……她眉毛拧起,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急躁! 后来,秦豫垣将厨房收拾妥当,擦干手上的水渍,目光幽幽地望向了她。 时念心一紧,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就想跑! 秦豫垣长臂一伸,就捞起了时念的腰,把她抱在流理台上,用手掌垫着她的臀。 男人还记着刚才时念的话,他缓缓开口:“想跟别人搞,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时念抽了抽唇角,抵着他的胸膛赶忙解释:“我开玩笑的,你不会这都听不出来吧……” “我听不出来,还异常较真。” 时念心急道:“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秦豫垣:“何止小气,我还锱铢必较!” 说罢,他分开她的双腿在他身体两侧,将她按向自己,身子一挺,就抵了进去。 时念下意识扣住他的后背,牙齿打战,一口咬上了他的肩。 “秦豫垣……” “嗯?” “这里是厨房!” “我知道,吃饭的地方。” 第62章 宝贝儿,叫声小叔叔! 男人的力道太大,女孩不得挣扎,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摇摆沉浮。 破碎的嗓音从牙间挤出:“畜生…畜生!” 秦豫垣的声音异常性感,他亲着她的耳垂,嗓音又低又沉:“宝贝儿,叫声小叔叔!” 那一声宝贝儿,叫得时念心尖儿颤动。 最后秦豫垣托起她的臀,把她抱进了浴室。 时念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浴缸里,男人火热的躯干抵着女孩曼妙的身体,手掌轻轻扯着她的秀发,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秦豫垣逼问:“你想跟谁搞?” 时念眼底溢出雾气:“我真的就是开玩笑……” 秦豫垣不接受任何反驳,“好好说。” 时念与他对峙半刻,最终先泄了气,眼眶红红,鼓着脸说:“跟你,行了吧!” 秦豫垣这才放过她,环抱着她,和她一起泡鸳鸯浴。 过了一会儿,秦豫垣先开口:“我原先倒是不知,有女人的感觉这样好,香香软软的,跟你在一起真快活。” 时念:“我原先也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真是快活得要死了!” 最后三个字,是时念咬着牙说出来的! 秦豫垣确实感觉时念的体力跟不上他,于是命令:“每天早起跟我晨跑,锻炼身体。” 时念动了动唇角,有些后悔说出刚才的话,头一歪,眼一闭,果断装死。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秦豫垣低眼瞅她,忽然又将她一把抱起,两人湿身出浴。 “你干嘛!” 吓得时念睁大眼睛,赶忙抱住秦豫垣的脖子。 秦豫垣用浴巾把她裹住,对她道:“下午陈默送来了一件衣服,你穿上试试。” 时念微微好奇。 秦豫垣取来,时念看见那布料,脸都绿了! 那是什么东西,这男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秦豫垣看出了时念的不情愿,蛊惑她穿:“LV秋季最新款,女孩们都喜欢。” 时念看着秦豫垣绿幽幽的眼神,果断摇头:“我不穿!” 秦豫垣眯了一下眼睛,与她商量:“穿了再来一次,不穿就来两次。” 时念心里暗暗咒骂,但面上却是打了个哈欠,眼底雾蒙蒙的,“今天累了一天,困了,睡觉了。” 时念抗议无效,秦豫垣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把她抱起,亲自给她穿上那件看起来不正经的衣服。 果然,他的眼光没错。 这件衣服穿在时念身上,极其惹火! 秦豫垣眼底放光。 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香肩美背大长腿! 时念却是尴尬极了,小脸红扑扑的,她还从来没在一个男人面前这样性感过。 这比让她与他坦诚相见,更来得不自在。 秦豫垣看她的眼神逐渐有了变化,赤裸裸的,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渴望。 果断化身为狼,再一次扑向小白羊! 这次他的时间特别长。 一切结束后,时念连害羞的精力都没有了,翻了一个身,就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秦豫垣餍足之后,抱她去洗澡。 时念眼角眯开缝瞧他一眼,也不管他怎么折腾,她独自沉沉睡去。 太困了! 安顿好时念,秦豫垣洗完之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傅晏笙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老秦啊,你拐走时念,中午至少给她安排个酒店睡午觉,小姑娘中午就在会议室里趴了一会儿。” 秦豫垣回:“你是她的导师,你为什么不安排?” 傅晏笙解释:“我想带她去酒店,但时念不肯啊。” 秦豫垣:“你为什么要带她去酒店?” 傅晏笙牙疼:“老子给她安排房间……” 秦豫垣:“给她安排房间,你想干什么?” 傅晏笙瞪着眼珠:“……草!那是老子学生!” 天可怜见,温文尔雅的傅教授,在秦豫垣的逼迫下,第一次爆了粗口! 傅晏笙不爽,秦豫垣就爽了,他搂着怀里的香软,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翌日,秦豫垣把时念送去海城大学门口,顺便给了她一张酒店房卡。 时念接过,一脸疑惑地看他。 秦豫垣揽过她的后脑在她额间印下一吻,“中午去酒店休息,身体最重要。” 然后又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眼尾勾笑:“好好睡一觉,晚上有精力陪我。” 时念本来听他第一句话还挺感动的,再听他第二句,脸上笑意一秒收起,果断下车,车门关得贼响。 秦豫垣抬了一下眉,小姑娘的脾气不怎么好啊! 送走时念后,秦豫垣暂时没什么需要忙的,就去了海城这边的秦氏分公司。 分公司老总见到他,受到了惊吓,秦总怎么忽然跑来海城视察了,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赶忙召集公司高层开会,向秦豫垣汇报目前的项目进度。 会议进行到一半,老四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秦豫垣拧了一下眉,接起。 “哥,老三老五追查到那帮人的行踪了,他们最后的落脚点,是西州的迦南地区。” “而且,里面有华国人。” 秦豫垣眯了眯眼睛,华国人?这就有意思了! 若他没记错,迦南此刻正是战火时节,这个时候他们来港城,想想那次火拼的架势,不像是有所图谋,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私仇。 秦豫垣莫名想到五年前港城的事情,那是他此生最痛的回忆。 鲜血、纷乱、炮火、对峙。 师父的惨死,冷厉少年绝望疯狂的眼神…… 那是数十年来,港圈黑白两道最大的一次对峙。 那次事件的起因,也只是因为两个人。 一个执拗的小子。 一个滑溜的耗子。 思及此,他对老四说:“去查迦南地区有没有五年前我们认识的人。” 老四大惊:“哥,您认为?” “去查。” * 第二天的学术沙龙里,时念看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之前在医院里跟她一起实习的学长,秦悟。 秦豫垣坐在圆桌的一角,微笑着跟她打招呼,时念也很惊喜,悄悄地朝他挥了一下手。 中场休息的时候,时念见秦悟跟之前见过的那个漂亮女孩打招呼,小姐姐很明显不想搭理他,但秦悟却很热情。 时念不由好奇,目光中充满八卦,怼了怼他,悄悄问:“你对那个美女有意思?” 秦悟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低声道:“瞎说什么,那是我老板娘!” 第63章 当着别的男人的面强吻她! 时念惊奇起来,“你的老板,是秦豫垣的那个朋友?” “嗯哼。”秦悟朝时念扬了一下眉。 时念不由感叹,这个世界是真的小! 秦悟见时念再次来到了海城,不由问她:“你和傅哥一起来的?我三哥呢?” 时念道:“秦豫垣也来了,我们干的事不同,他这边有生意。” 秦悟翻个白眼,秦豫垣生意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他事事亲力亲为,跟时念跑来海城,还不是为了女人。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听说时念来参加学术沙龙了,他也弄了一个名额进来见她。 时念却忽然想到什么,问秦悟:“诶,秦豫垣和傅老师是不是认识啊?” 傅晏笙适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你们俩嘀嘀咕咕地在干什么?” 时念回头一看,讪笑:“傅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傅晏笙刚刚在那边跟一群大腕们聊天呢,这忽然就跑来她这里了。 傅晏笙垂眼觑她:“我认识你的男朋友。” “嗯?”时念惊奇了。 傅晏笙道:“他曾经是我的病人,脑子确实不好,你难道忘了,你还给他在头上扎过针?” 看傅晏笙说的那样冠冕堂皇,秦悟真想戳穿他的嘴脸,两个大男人在这里糊弄一个小姑娘,真好意思! 还为人师表? 有他这么当人导师的么! 时念却是一脸迷茫,她扎过针的人就算没有过百,但起码也有大几十号,秦豫垣在她手下治疗过? 傅晏笙看她是真的不记得,不由感觉好笑,被无数女人追捧的秦氏总裁曾经在某一个时刻,真的被人忽略得彻底。 怪不得,他最后选择了她。 不甘、好奇,永远都是推动人类前进的动力。 包括感情。 傅晏笙道:“你回去问他吧,相信他记忆犹深。” 时念似信非信地点点头。 中场休息的时间很短,时念并未和秦悟说太多话,下一轮的讨论就开始了。 时念中途悄悄给秦豫垣发了一条消息:“小叔叔,听说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你就见过我?” 秦豫垣很久之后回复:“嗯。” 彼时已经是中午,时念躺在秦豫垣给她开的酒店里,眉间是满满的惊喜,脸颊是动人的笑意。 她趴在床上,双腿欢快地摆动着,指尖敲击屏幕:“那我们好有缘哦!” 秦豫垣勾了勾唇,有缘吗? 确实很有缘。 只不过后来的缘分,是他的蓄意勾引,才得来了涉世未深小姑娘的一腔情意。 秦豫垣回复:“快点休息吧,养足精力,晚上我们还有任务。” 时念唇边的喜悦一僵,合上手机,没有回复秦豫垣的骚话。 她不快乐了! 这个男人的瘾为什么这么大! 傍晚秦豫垣照旧来接时念回家。 傅晏笙这次很鸡贼,拍了拍秦悟的肩膀,“你和时念先走吧,我跟几位教授还有些事再讨论一下。” 秦悟巴不得能跟时念独处,非常愉快地跟傅晏笙说了再见。 路上,秦悟看着时念的侧颜有无数话想说,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还是缺失了几分勇敢,以及被道德束缚。 时念已经是他三哥的女人了。 可是他也知道,三哥不会是时念的归宿。 时念感受到了他的吞吞吐吐,似是明白了什么,她转头跟他坦白:“学长,我和秦豫垣在一起了。” 秦悟点头:“我知道。” 时念放心下来,他知道就好了,千万不要对她抱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两人并排快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秦悟内心挣扎了几番,最终下定决心,他停下脚步,拉住时念。 他看着她,眸光充满认真:“时念,如果有一天你和三哥分手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时念抬眸看他,瞬间哑言。 秦悟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眉目俊朗,阳光帅气。 他站在阳光下,就那样深情地看着她。 他声音澄澈,认真且礼貌地询问:“时念,在你这里,我能不能排个队?” 时念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她这算是在有男友的情况下,被人表白了吗? 她还没想好怎样拒绝他,秦豫垣迈着长腿不知何时已经向她走来。 声音冰冷传来:“排什么队?来我这里排队。” 时念和秦悟同时转头,看见的就是秦豫垣不苟言笑的一张脸。 时念有些心虚,就好像做了坏事被人抓包,私会小三被正夫抓到一样…… 秦悟抬头跟秦豫垣对视,目光坦坦荡荡,“三哥,好久不见。” 秦豫垣眯了眯眼,拳头捏得嘎嘎响。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秦悟不知道有没有记起来,但时念记起来了! 之前医院里,秦豫垣跟她说秦悟不会来见她了,因为秦悟见她一次,秦豫垣就要打他一次。 现在……时念特别机灵地扑到秦豫垣的怀里,一把将他抱住,然后撒娇:“小叔叔,回家,我给你做饭!” 秦豫垣顺手揽过时念的后背,安抚似的抚摸她的长发,冰冷的眼神扫过秦悟,然后抬起时念的下颌,就在秦悟的注视下,低头吻了下去。 时念攸地睁大眸,下意识就要挣脱,这男人在别人眼皮下吻她,还要脸不要! 可秦豫垣哪里会让她挣脱,一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时念:“……” 秦悟咬着牙看秦豫垣故意在他面前放肆,深吸了一口气,瞥他一眼,转身就走。 呵! 周婉不说,那位李小姐,可是指名道姓要嫁给他这位三哥的。 一边是滔天的权势,一边是没有丝毫价值的小姑娘,秦豫垣这种人,最懂得权衡利弊。 他就等着看,看他能和时念在一起多久。 秦豫垣见秦悟走了,才放开时念。 有陆陆续续进出校门的同学偷看他们,时念羞赧瞪他,秦豫垣却面无愧色。 还一本正经问她:“你为什么不让我打他?” 时念气道:“文明社会,文明做人!” 秦豫垣:“做文明人我心里难受。” 时念:“你做野人我心里更难受!” 秦豫垣:“我野起来,你心里难受,身体好受。” 时念:“……” 第64章 为什么送我钻戒? 秦豫垣垂眸看她,略过这个话题,又问:“秦悟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排什么队?” 时念瞪他:“学术上的东西,你不懂!” 秦豫垣觉得时念是在糊弄他,但又找不到证据,便问:“学术上什么东西需要排队?你教教我,我想学。” 时念动了动唇,回答不了他,就出声威胁:“你再纠缠不放,晚上我不给你做饭了!” 秦豫垣淡淡看她,然后牵起她的手带她去车上,不问了。 时念哼哼两声,她忽然发现这男人还是非常好拿捏的! 回到家里,照样是时念做饭,秦豫垣打下手,饭后,他再兼顾洗锅。 洗完锅后,秦豫垣寻找时念的身影,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时念已经早有预感地跑回了卧室,把门从里锁上,这男人的瘾太大,她消受不了! 她决定今晚跟他分房睡! 秦豫垣走到卧房门前,轻轻敲门,蛊惑道:“阿念,把门打开,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时念在门的另一侧,顿时想到了秦豫垣的恶趣味。 脑海中脑补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小衣服,这是他一向的风格! 时念不上当,隔着门向他大声道:“小叔叔,我不要礼物,今晚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晚安!” 秦豫垣抬了下眉,转身去沙发上,打开一个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拍了张照片,给时念发过去。 还配了文字:“闪亮亮的。” 没过多久,小姑娘就被他勾引出来了。 时念红着一张脸,扒着门框探出一颗小脑袋看他。 秦豫垣像逗小狗一样招呼她,“过来。” 时念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的不肯,尝试空手套白狼:“你把礼物扔过来。” 秦豫垣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两腿交叠,指间擒着一个盒子把玩,慢悠悠道:“你不过来的话,我就把它丢出窗外。” 看见时念还在犹豫,秦豫垣直接数数。 “三” “二” “一” 就在秦豫垣即将抬手的时候,时念光着脚丫飞快地奔向他,劈手夺走他手里方盒子,而秦豫垣的手臂也在这时缠上了她的腰。 时念一屁股跌坐在秦豫垣的腿上。 她抬头看她,哼道:“诡计多端。” 秦豫垣没有说话,他环抱着她,将她整个人圈拢在怀里,然后从时念手里拿过那个方盒,轻轻打开。 一枚五克拉的蓝色钻戒映入眼帘,切割工艺细腻高级,是两颗心穿在一起的形状,灯光的折射下,亮得不成样子。 秦豫垣拿起时念的手,缓缓套入了她的中指。 时念看了看被套在中指上的钻石戒指,又抬头望了望秦豫垣。 她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抱在怀里,仰头看他,视线所及,是他清晰流畅的下颌线条,高挺的鼻梁,和隆起的眉骨。 他的桃花眼瞳很深,像一个漩涡,无端吸引着一切。 时念问:“为什么送我钻戒?” 秦豫垣看着她:“因为你喜欢。” 时念又问:“为什么要带中指?” 秦豫垣挑了一下眉,“阿念,你想嫁给我啊?” 时念抿了一下唇,模棱两可道:“钻戒本来就是被赋予某种意义的物件,你送我戒指,会让我联想。” 秦豫垣勾起唇角,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爱不释手。 “它只是件寻常不过的礼物,是因为我想讨你开心,如果以后我要娶你,一定会送你一颗更大的钻石。” 时念抬眸看他,言语中满满的试探:“你想过娶我?” 秦豫垣眼瞳漆黑,无人能够看透。 “未来的事儿,谁知道呢。” 说完,他就将时念压在沙发上,轻吻着她的脖颈、锁骨。 跟前几次不同,他的动作轻柔,不野蛮不粗鲁,耐着性子去打开她,讨好她。 虔诚地将她捧在手心里,珍之重之。 这一夜,时念异常欢愉。 学术沙龙进行到尾声,第三天的时候,时念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是上午场讨论结束后,时念跟傅晏笙一起在教师餐厅吃饭。 吃饭途中,她忽然看到一个人端着餐盘从她身侧掠过。 那人的身形、侧颜,以及气质,与她记忆里的一个人渐渐重叠。 时念整个人一僵,筷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傅晏笙抬眸看他,“怎么了?” 时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下意识想去看清他的脸,来不及跟傅晏笙说清楚,她站起来慌忙就追着那人的身影跑了出去。 只是现在正是吃饭时间,她追出去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然不见踪影。 时念站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门口,忽然就失了方向,她懊恼地咬了一下唇,心想可能出现了幻觉。 那只是一个背影和他相似的人而已。 消失五年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 重新取了一双筷子,时念回到座位,神情木木的,跟傅晏笙道:“没什么,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 似曾相识的人? 傅晏笙挑了一下眉,“男人?” 时念看向傅晏笙,故作生气:“傅老师,不要那么八卦!” 傅晏笙提唇笑了一下。 时念垂眸,心事重重。 饭后时念躺在酒店床上,静静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回想着午饭时候看到的人。 之前猛地一看感觉像,后来想想,又好像不是很像。 今天这个男人西装革履,自信昂扬,浑身透露着一种成熟精英范,而自己记忆里的人,却是光华内敛,清瘦病弱,能够在最灰暗的时候与她相互扶持,救赎彼此。 时念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她翻了个身,蜷缩在薄被里闭上眼睛。 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自己又该怎样面对他? 消失五年的人突然回来,时念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五年之后,她这里已经住进别人了。 酒店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刷卡打开,时念听到动静,立马从床上坐起。 然后松了一口气,是秦豫垣。 两人四目相对。 秦豫垣神色平淡地看她一眼,然后低头脱外套。 脱下身上的黑色夹克挂在衣架上,迈着长腿来到时念床边,脱鞋,上床,把她圈在怀里。 时念眨眨眼睛,好奇问:“你怎么会来?” “想你了。” 时念喏了喏唇角,有些不信,早晨刚分开的,就一上午,就想她了? 秦豫垣用手遮了一下她的眼,往紧搂了搂她,“快睡。” 「明天请假一天,不更新啦,后天正常更新~」 第65章 狗男人吃醋不肯承认! 时念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腔里也全都是他的气息。 半晌,纤细手臂搭上了他的腰,时念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回身把他抱住。 偶遇了酷似五年前的人让时念心情沉重,可秦豫垣突然的出现,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沉甸甸的心却变得鲜活起来。 秦豫垣下颌抵着她的头顶,把她揽在怀里,那双桃花眼眸平静地睁着,可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酷似她白月光的人出现了是吗? 曾经那个她喜欢的,不惜去寻找替身排遣相思的人,勾起了她的回忆吗? 秦豫垣眯了眯眼睛,若不是傅晏笙今天犯贱来故意气他,他都险些忘记有这么一号人,曾在时念心底留下过深刻的痕迹。 * 最后一天的讨论会谈结束后,参与过学术沙龙的所有人合影留念。 时念没资格跟傅晏笙一起站c位,她就在人群的最右端。 秦悟本来是和她站在一起的,可他个子太高被排到后面去了,然后她的身旁就换过来一个女孩。 时念转眸一看,眼睛亮了,是那个漂亮小姐姐。 一起待了三天了,她还没有跟她说过话。 时念主动搭讪:“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是那个这些天一直观察她的小姑娘,莞尔笑道:“我叫沈澜怡。” 时念跟她伸出手,“澜澜姐你好,我叫时念。” 沈澜怡有些惊叹于时念的自来熟,便也跟她握了个爪,好奇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时念鬼马一笑,悄悄跟她说:“我觉得我们有特别的缘分!” 沈澜怡抿了下唇,她怎么感觉,这个小姑娘在撩拨她? 摄影师开始喊三二一要拍照了,时念转眼看镜头,然后俏皮地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在海城的最后一晚,秦豫垣照样纠缠她。 时念变了脸色,秦豫垣已经连续要了三天了,再进行下去,她人都要被他掏空了! 可秦豫垣今晚异常凶猛,他擒着她的腰,碾着她的身,语气凶巴巴:“阿念,你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时念一头雾水,她今天跟秦悟有保持距离,跟傅老师也有保持距离,唯一多说了几句话的就是那个漂亮小姐姐,这不会也传到他耳里了吧! 时念赶忙道:“我就跟澜澜姐说了两句话而已,我那天真是跟你开玩笑的!” 秦豫垣觑眼看她,“除了她呢?” 除了她?时念蹙眉,她在绞尽脑汁地想秦豫垣还想知道什么。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到了今天那个背影! 只是,秦豫垣怎么可能知道! 时念看着他的神情,试探说道:“我今天可能看见一个人。” 秦豫垣淡淡“嗯”了一声。 时念咬唇继续试探说:“那个人有点像……” “像你的白月光?” 秦豫垣为她补上后半句。 时念:“……” 这男人还真是为了这件事! 时念想起看到那个人的时间是午饭时候,而那时自己在和傅晏笙一起吃饭,秦豫垣会知道,一定是傅晏笙告诉他的! 时念心里咒骂,好好一个大教授,嘴也太松了,什么事儿都往外说! 不就是医患关系么,他们两人有那么熟吗! “看着背影就失神了?” 看时念居然走神,在他的床上敢想别的男人! 秦豫垣掐着她的腰,狠狠怼了上去。 时念闷哼一声,神思瞬间被拉回! 眼眸湿漉漉地望向秦豫垣,缓了一口气,试图跟他讲道理:“秦豫垣,你马上就三十了吧?” 秦豫垣眯了下眼:“怎么,开始嫌我老了?” 时念怕戳着他自尊心,赶忙摇头:“你年龄大是事实,但我不嫌弃!” 秦豫垣一口咬上她的唇,在她唇边恶狠狠道:“年龄大也照样能满足你。” 然后男人的身体开始律动! 时念被撞得身子乱颤,也撞出了生理性眼泪,她扣着他的肩断断续续道:“站在中医的角度…建议你…养生……” 迎接她的是男人发了疯一样,更猛烈的一轮撞击! 结束后,时念筋疲力尽,怨念缭绕,秦豫垣却是出了一口恶气。 他还是抱她去洗澡。 浴缸里,时念仰头望着秦豫垣锋利的下颌线,和那双已然恢复平静的眼眸,他静静地帮她洗澡,不言不语,一脸严肃。 要不是他还在认真地为她做售后服务,时念险些觉得这个男人要提起裤子不认人! 她试图回忆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又来这副凶巴巴的面瘫脸,想着想着,忽然之间醍醐灌顶! 时念瞅着他,娇笑问道:“秦豫垣,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豫垣眉头蹙了一下,平淡道:“没有。” “没吃醋那你生什么气?” 秦豫垣淡淡看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时念扬了下眉:“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秦豫垣:“那你的眼神不好,眼睛别要了。” 时念撇了一下嘴,也懒得戳破他。 之后秦豫垣拿浴巾把时念裹起来,抱到了床上,与她温存。 时念枕在他臂膀上抱着他的腰,模模糊糊想起来什么,抬头问道:“小叔叔,我以前真的给你扎过针?” 秦豫垣动了动喉咙,囫囵出一个“嗯”字。 时念绞尽脑汁想了又想,按理说,这样英俊的骨相,她看过一次不应该忘记啊! 最后隐隐约约想起来她好像确实给一个男人扎过头针,那个男人的年龄和他相仿,应该就是他。 只是时念觉得不可思议,当时的秦豫垣面目狰狞,狂若野兽,后来她再遇见他,只觉这是一个平和淡然气度绝伦的男人。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他们居然是一个人! 半晌,时念笑道:“那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喜欢我了?” 秦豫垣打量她,“嗯,很早之前就喜欢睡你。” 时念拉长了脸,“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秦豫垣大掌一托她的臀,就把她翻到自己身上。 时念垂眼看他,秦豫垣目光与她对视,“你是不是早想让我失去你了,你好去找你的白月光?” 时念一头问号:“这什么跟什么呀,你能不能有点逻辑?” 秦豫垣:“不正面回答我,你心虚了?” 时念炸毛:“我心虚个毛,你是不是吃醋了?” 秦豫垣眯了眯眼:“如果我吃醋,那肯定会再来一次,你想再来吗?” 说话间他大掌抚上她的臀,轻轻揉捏。 时念:“……” 秦豫垣:“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他问了好几个问题,时念拉着一张脸,像个小学生一样作答:“你没有吃醋,我也没有心虚,我不想让你失去我,我也不会去找白月光。” 秦豫垣:“你承认了,你心里还有白月光!” 时念心底咒骂! 这个蛮不讲理的男人! 第66章 时念霸气打脸流言蜚语! 学术沙龙结束后,次日时念和秦豫垣告别了海城,坐上航班飞往京城。 时念和以往一样去医院上班,秦豫垣则是去了秦氏集团。 医院里,往日的流言消失,之前被秦豫垣撞见背后嚼舌根的女孩被学校通报批评后,医院里再无人敢质疑时念一句。 时念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跟大家相处,只是医生护士看到她,仍是非常尴尬。 当时在医院里,看见秦豫垣的人有,但不多。 人们更多的是听说时念背后的人出手了,才让那几个同学被通报批评,还进了警察局。 所以现在关于时念的事情,大家不敢摆在明面上讨论。 但背后该怎么议论,还是怎么议论。 在他们眼里,已经认定了时念就是为了钱不择手段被人包养的女人。 比如这天他们一起开组会。 傅晏笙早在入学第一天就为他带的研究生们布置了任务,那就是每人每周必看三篇核心期刊,每周五在会议室开组会汇报讨论。 不只是研一,研二研三的师兄师姐也都来了。 小小的会议室里,加上傅晏笙,一共坐了十来个人。 时念因为和傅晏笙参加了中医界顶级学术沙龙,在所有同门汇报完毕之后,她拿出做好的笔记,配上ppt,把沙龙会议上一些前沿的研究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 当然,这也是傅晏笙让她这样做的。 汇报完毕,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时念把记录到的东西拷贝到公共电脑里,然后拔出优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东西。 能够参加顶级学术沙龙,时念在他们中间是独一份的待遇。 傅晏笙走后,有高年级的师姐看不惯,酸道:“背后有人就是好,连傅老师也只带了你一个人去。” 时念瞥眼看她,冷冷问:“你什么意思?” 师姐冷哼:“字面意思,敢做不敢当?” “我做什么了?” 她做了什么,师姐心知肚明,却不敢说出口,毕竟之前那几个学妹就是前车之鉴。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准备走。 时念却站起来拦住她,一把将她摁回了座位。 师姐愤愤瞪她,时念瞧她一眼,然后又冷漠地扫过会议室的一群人。 她缓缓开口,声音冷冷的:“关于这段时间医院里的谣言,我在这里澄清一下。” “第一,你们臆测的迈巴赫车主是真实存在的,他不是所谓的金主,而是我的男朋友,他也不是老头,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我们是正常男女朋友关系,正常恋爱。” “第二,我没有欠债几千万,我的父亲也不是什么赌徒,他是一名退休景察,一名好景察。他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个国家,从而落了一身伤病,才有了后来的尿毒症,需要换肾。” “第三,你们也知道我的男朋友有钱有势,所以,今天之后,我再从谁的口中听到一些脏的,别管我对他不客气!” 时念说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之前看不惯她的师姐也变得静悄悄的,不敢再说上一句。 良久后,时念之前的班长李至为她发声:“别人可以误会时念,但我们都是一个师门的,大家要团结,我可以为时念作证,时念的男朋友是秦氏总裁秦豫垣,确实不是什么老头,是一个年轻男人。” 时念看了李至一眼,并不领情,之前众人编排她的时候不见他帮她,现在她自己开口了,这个见风使舵的男人才说两句好话。 李至看时念冷眼看他,摸摸鼻子,低下了眼睛。 这年头,谁也不愿惹事,更何况,他还是顾烨阵营的人。 顾烨恨着的人,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更别提主动帮她。 郑景却觉得时念话里有漏洞,出声反驳,“可是,之前毕业典礼上,你叔叔亲口所说,你有几千万的外债!” 时念看着他,冷笑一声:“我说呢,原来几千万外债的谣言,是你传出去的啊。” 郑景一窒,挪开了眼,不敢看她。 之前有人跟他讨论时念被人包养的事情,郑景义愤填膺,顺口就说出了他知道的“真相”,为这件事增加了一些说服力,却不料,就这样传出去了。 时念低头滑动了几下手机,找出一张照片,放到郑景面前,“我的叔叔,是他吗?” 郑景看了一眼,点点头。 时念笑了:“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你们口中的迈巴赫车主。” 郑景怔愣,不可置信:“男朋友?那你说他是你的叔叔!” 时念冷嗤:“一个称呼而已,我们之间的情趣,你有意见?” 郑景皱了皱眉,“可那是他说你欠了几千万外债的,我才没有,才没有……” 时念轻嘲:“他逗你玩呢,这你也信?” 郑景:“……” 郑景无话可说,时念眼睛扫过会议室,开口又问:“还有谁有质疑吗?” 没有人出声。 既然无人再有质疑,时念冷冷又道:“大家都是一个师门的,理应互相团结互帮互助,现在事情的真相你们也都清楚了,所以我希望以后有别人再在背后说闲话,各位同门师兄师姐听到了可以帮师妹解释一下。” 说完之后,时念拿起包,转身就离开会议室。 哼,一群欺软怕硬的人。 真当她没脾气好欺负! 只是这样可以让同门的人闭嘴了,但医院里还有很多明面上不敢,背地里说闲话的人。 想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场谣言,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当事人出来现身说法。 时念眸光流转,事情是因秦豫垣而起,也理应由他而终。 她给秦豫垣打电话。 电话接通。 时念娇哼:“小叔叔,你今天能不能来接我下班啊?” 秦豫垣挑了下眉:“怎么这么粘人了?” 时念负气嗔道:“医院里有我的谣言,还是跟你有关的。我想让所有人看见你来接我下班,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不是什么金主!” 秦豫垣好笑问道:“用不用我专门穿一件衣服,上面印上几个字,时念男朋友?” 时念抿唇哼哼:“这个主意甚好。” 秦豫垣眉梢挂笑,小姑娘现在越来越不跟他客气了! 他一边执笔在文件上签字,一边在耳上覆着手机跟时念道:“太丢人了。” 时念知道他只是玩笑,故意道:“我不怕你丢人!” 秦豫垣闻言眯了眯眼,放下笔,换了只手拿手机。 “穿也不是不可以,穿一次,回家做两次,第一次一个小时,第二次两个小时,不许喊累。” 第67章 丢人,太丢人了! 时念拉长了脸,不信他真的敢穿,故意跟他较劲,“可以呀!” 秦豫垣薄唇勾笑,“你说的,不许反悔!” 时念想了想,笃定他不敢,扬了下眉:“嗯哼!” 挂断电话后,秦豫垣看着手机,挑眉笑了一下,忽然就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时念还是年纪轻,太单纯,社会经验少,不了解秦豫垣。 对秦豫垣这样厚脸皮的黑心商人来说,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无所谓,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穿一件衣服而已,不仅不能少一块肉,晚上还能多两顿肉。 怎么想怎么划算! 而且他可是连进女厕都脸不红心不跳的人,更何况小姑娘只是想要一个名分呢! 秦豫垣直接内线联系陈默,让他加急定制一件半袖。 陈默问:“老板,您想要什么样的半袖?” 秦豫垣想了想,从手机上找了一张时念的大头照片,发给陈默。 他说:“前面大大地放上这张照片,后面大大地烫上几个字。” 陈默狐疑:“什么字?” 秦豫垣道:“时念男朋友!” 陈默:“……” 陈默os:这样,老板真的不怕丢人么,老板就算不怕丢自己的人,也不怕给秦氏集团丢人么…… 秦豫垣报给他尺码,不忘嘱咐他:“要快,下午五点之前我就要。” 吃肉的事儿宜早不宜迟,过了这村,他怕没这店! 陈默额前挂着三根黑线,苦菜菜地接下这丢人现眼的活。 他反手就在没有秦豫垣的兄弟群里跟他们吐槽:“秦爷越来越没下限了!” 老四八卦:“怎么了?” 陈默就把秦豫垣交代给他的奇葩工作跟老四他们汇报了一遍,还不忘抱怨一句:“以前居然不知,一向不近女色的秦爷其实是个恋爱脑!” 只是,老四那帮人并没有跟陈默统一战线,而是狂热崇拜道:“不愧是嫂子啊!” 陈默感觉已经和这群人没有共同语言了。 吐槽归吐槽,抱怨归抱怨,但干起活了,陈默还非常麻溜的。 五点之前,他准时将那件印有“我是时念男朋友”的衣服放到秦豫垣的办公桌上。 秦豫垣拿起来端看,眉头越皱越紧,问陈默:“为什么前面还要加两个字‘我是’?” 加“我是”就算了,这一行大字下面还比了一颗粉色的爱心! 秦豫垣发誓,他从来没有穿过这么俗气的衣服! 陈默挠了挠头,“设计部设计的,不是这个意思吗?” 秦豫垣眉头紧皱,爱心他可以暂不计较,这字儿前面多了两个“我是”,他怎么感觉这么丢脸呢! 他淡淡道:“我觉得多两个字有些丢脸。” 陈默:“……老板你放心,少两个字也照样丢脸!” 陈默一副坚定的表情,想劝秦豫垣回头是岸。 秦豫垣思考了一下,觉得陈默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不再纠结多两个字还是少两个字,一脸淡定地把衣服换上。 陈默:“……” 五点整,秦豫垣的迈巴赫准时出现在时念所在的医院楼前。 车牌五个一,特别招摇! 他下了车,仰头看了看眼前的门诊大楼,在人来人往万众瞩目下,极其淡定地脱下了半袖外面套着的长款风衣。 他把风衣搭在臂弯里,就那样步履优雅地走进医院。 凡是他经过的地方,绝对回头率爆棚。 不管是医护人员还是病人,都瞪大眼睛看他胸前的照片,以及他背后的烫金大字! 秦豫垣行得端坐得正,不惧一切外界的眼光,端的是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 他就那样脸不红心不跳地穿过了人群,走到时念所在的科室。 医生办公室里没有时念,他就径直走去治疗室。 治疗室门口,他很有礼貌地敲了两下门,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他才问:“时念在吗?我来接时念下班。” 中医科室医护人员:“……” 正在给病人起针的时念:“!!!” 临近下班,傅晏笙正好也在科室里,看见秦豫垣一身非主流衣服,目瞪口呆,懵逼了半刻,然后控制不住,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他走到秦豫垣身边,拍着他的肩,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秦啊,你这是做甚?” 秦豫垣一本正经道:“接女朋友回家。” 傅晏笙拿出手机围着秦豫垣拍照,哭笑不得:“来来来,兄弟帮你留个纪念!” 高冷的男人,英俊的脸庞,非主流的卡哇伊黑色t恤。 傅晏笙打死都想不到秦豫垣有一天敢这么穿! 前面印了一张时念放大版的可爱脸盘子,后面是金黄色的大字。 他是时念男朋友,比心心! 傅晏笙笑喷了! “滚蛋!”秦豫垣别他一眼。 秦豫垣在门口招摇了半天,看时念一直躲在后面磨磨唧唧不出来,拧了下眉,径直向她走过要去逮人。 此刻时念正躲在一台机器后面深呼吸,做心理建设。 她心里正默念着不认识那货不认识那货,然后就被秦豫垣一把揪了出去。 秦豫垣的力道有点大,时念撞上了他的胸膛。 然后她的脸就和秦豫垣胸前那张可爱的大脸盘子贴了上去! 时念脸腾地一下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杀的,这是她之前给他发过的自拍,这玩意儿居然印到衣服上了! 还那么大! 时念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都被这男人丢光了! 秦豫垣无视别人的目光,问她:“你躲什么?” 时念瘫着脸道:“我没躲。” 秦豫垣垂眸觑她,“下班了吗?” 时念生无可恋地点头,“下班了。” 秦豫垣挑了下眉,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特别得意:“衣服的设计满意吗?” 时念僵硬地转了转脖子,看了一圈在场的人。 有的人望天,有的人瞟地,有的人扣指甲,就是没有人敢看她这里。 没什么,辣眼睛,太辣眼睛了! 秦豫垣是如何能做到这么坦然的! 时念抽了抽脸颊,劝他:“要不你还是把外套穿上吧?” 秦豫垣摇头,“不。” 时念急了:“为啥!” 秦豫垣理直气壮:“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而且晚上还要吃两顿肉! 第68章 全都报应在自己头上! 傅晏笙挑了一下眉头,这段时间关于时念的流言蜚语他也听说了,秦豫垣此举,想来是给时念正名的。 虽然有些中二,不过,效果确实出奇的好。 他向秦豫垣和时念走去,语气调侃:“大名鼎鼎的秦氏总裁穿成这样,来帮女朋友辟谣了?” 秦豫垣撩了一下时念耳边的发,帮她别在耳后,嗓音淡淡:“谣言总归是谣言,我有一百种方法辟谣,穿成这样,是因为阿念喜欢。” 时念内心os:她不喜欢! 她只是觉得秦豫垣不敢,故意跟他挑衅而已…… 傅晏笙看向科里的人,语气严肃:“现在都清楚了吧,别天天捕风捉影说些有的没的,时念品性纯良,正常谈恋爱而已,关你们什么事!” “谁要是再有什么意见,不用我处理,车牌五个一的迈巴赫车主可不是什么摆设!” 科室的一众人在傅晏笙的话语下低着头不敢说话,亲眼看到了秦豫垣,看到那件俗气的衣服,他们才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 随之而来的就是嫉妒。 凭什么时念能得到商界大佬的青睐,而她们就不可以,大家都是普通人,为什么时念的命就那么好! 郑景看着把时念搂在怀里的秦豫垣,内心悔恨,他真是傻,当时怎么会真的认为他是她叔叔,还信了那几千万的负债。 如若不然,这么久时间里,他也应该能把时念追到手了…… 秦豫垣握起时念的手,“走吧,下班了。” 时念乖巧地跟着秦豫垣离开科室,心里甜蜜蜜的。 虽然对于他身上的这件衣服非常尴尬,但他肯为她这样穿,时念又震惊又感动。 他可是秦豫垣啊,京城顶贵秦豫垣! 他什么时候这样任由过一个女孩! 时念一直都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处于情感低位,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他让她感觉到,自己也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 他说他这么穿是因为她喜欢。 其实她是真的很喜欢,她从秦豫垣的身上,感受到了被爱。 秦豫垣问时念:“我是不是比你那早已不知所踪的白月光好?” 时念点头,语气奉承:“你最好!” 秦豫垣勾了勾唇角,又问:“爱我还是爱他?” 时念有些无语,但还是配合:“爱你。” 秦豫垣心满意足了。 从中医科室到医院大门,秦豫垣还是那样招摇地穿着非主流半袖,只不过比来时身边多了一个女孩。 不少路过的人偷瞟他胸前的照片,又和时念对比了一下,然后驻足看他身后的大字。 哦,原来他身边的姑娘叫时念呀! 人们感叹年轻人的恋爱与众不同时,时念凝聚起来的感动却荡然无存。 她抽了抽唇角,“小叔叔,你还是把外套穿上吧。” “为什么?你不是要辟谣吗?” 时念道:“我觉得有点丢人。” 秦豫垣:“没关系,我不怕丢人。” 时念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他臂弯里的长款黑风衣,展开,给他裹在身上,咬牙道:“我怕!” 只是,现在穿不穿外套已经无所谓了,时念的人已经被秦豫垣丢光了! 这件t恤,和他手中的姑娘,已经被好事者拍下,招摇到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都已经知道了,男人胸前的可爱大脸盘子,就是他身边的姑娘,名字叫时念。 而那个男人,就是时念的男朋友。 谣言也在秦豫垣来接时念下班的这一天烟消云散。 因为除了秦豫垣身上的那件衣服之外,人们也都看见了,那个男人牵着时念的手上了一辆车牌为五个一的黑色迈巴赫。 衣服上印着时念的头像,背后写着“我是时念男朋友”还比心的男人,就是那辆豪车的车主。 自这次事件后,“时念男朋友”在人们的传播下,忽然就变成了一个网络热词,曾一度在网络上掀起热梗。 直到很久以后,京城还在流传着这个段子。 而此时,秦豫垣把时念带回家就压在她的身上,眼尾挑笑,贱嗖嗖道:“两顿肉,第一顿一个小时,第二顿两个小时!” 时念内心无比悔恨,当时跟这男人较劲干嘛,最后全都报应在自己头上! 医院里丢人的是她。 回家后挨欺负的也是她! 没错,时念在秦豫垣的逼迫下,已经把常用的东西搬来了和园,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跟他过上了同居的生活。 时念想拖延时间,于是便与他商量:“我们先做饭吧,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呀!” 秦豫垣扬眉,“可以啊。” 于是时念勤快地去做饭了。 今天的饭很简单,一个字,面。 但这个面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二人自己做的。 时念和好面后,秦豫垣负责揉,时念再进行后续的步骤,大约半个小时,两碗香喷喷的面上桌。 时念手艺很好,秦豫垣吃得很香。 他第一次觉得,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相比,这一碗小小的汤面,更得他心。 可能也是自己参与的原因吧。 饭后,秦豫垣洗锅,时念转着眼睛寻思要不要跑路,可秦豫垣早已把她的性子摸得清清楚楚。 趁着她还在挑选地方的时候,男人长臂一拉,时念就被他圈在怀里。 他就那样圈着她,一边低头跟她接吻,一边手指灵活地清洗碗盘。 时念细腰抵在流理台上,小手推他,含糊不清道:“脏!水弄身上了!” 秦豫垣松开她的唇,与她拉开一点距离,道一句:“这样更有感觉。” 而后再次吻上。 唇齿间是娇软的姑娘,耳畔边是哗哗的水声。 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能懂。 后来……后来就不用说了。 两顿肉,秦豫垣吃得饱饱的! 只是最后的时候,时念被迫穿上了秦豫垣一开始买的那件小衣服。 超短裙,蕾丝边,黑丝裤…… 玩得真花! 翌日清晨,时念没有起来。 自从她第一次受伤好了之后,秦豫垣那狗东西天天都要,没有一天断开的! 而且昨天又折腾到很晚。 纤白细臂伸出被窝,摸摸索索地探到手机,时念睡眼朦胧地看了一下时间,猛地坐起,她一觉睡到了十点多! 郁闷地挠了一下头,精气不济啊,她觉得应该给自己买点东西补补了。 最近身体太虚了! 想了想说辞,时念捧着手机给傅晏笙发请假短信。 “傅老师,来姨妈肚子疼,跟您请个假,不去医院了。” 傅晏笙秒回:“姨妈吗?怎么你男朋友给你请假的理由是你吃坏肚子胃疼呢?” 时念:“……” 第69章 真相猝不及防地被掀开! 秦豫垣帮她请假了? 那他怎么不跟她说! 她大脑飞速转动,机智回复:“因为姨妈来了,又吃了些凉的,所以姨妈痛,胃也痛!” 傅晏笙那边没再说话,也不知道他信了还是没信。 时念也不管了,破罐子破摔,一副摆烂心态。 她姨妈不痛,胃也不痛,但是大腿根痛! 走到餐厅,看见秦豫垣给她留了一张纸条:“早餐在保温盒里,起来记得吃。” 时念走到厨房,打开保温盒,秦豫垣从外面买了豆浆和油条,现在还温热着。 她喝了一口豆浆,心里暖烘烘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氏集团,秦豫垣坐在办公室里审批文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陈默拿着一份文件,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秦豫垣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随口问道:“上个月工资没发吗,耷拉着一张脸?” 陈默抿了一下唇,跟秦豫垣汇报:“您之前让我调查的时小姐家庭情况,有结果了。” 秦豫垣抬了下眉,继续审批文件,示意他讲。 陈默道:“时小姐的家人之所以隐瞒孟染非她生母的真相,是因为她的亲生母亲是当初被人贩子拐来的,而且那个女人,是个傻子。” 秦豫垣笔尖一顿,抬起头看他。 陈默接着道:“时小姐的亲生母亲生下她不久后就过世了,孟染是时小姐父亲后来又娶的。可能,时小姐家人觉得,比起接受一个人贩子拐来的傻子母亲,一个刻薄的母亲,或许对时小姐的伤害更小一些。” 秦豫垣拧眉,他没想到时念家人隐瞒她的真相竟是如此。 那个小姑娘,当真是很可怜。 他眯了眯眼,“时念的父亲娶了被人贩子拐来的女人?” 陈默捏了一下手指,看向秦豫垣,“不,她的父亲是一名景察,时小姐的母亲是被她父亲救下的女人。” 秦豫垣挑了下唇角,忽然感觉这个故事十分有趣。 可还不待他高兴,陈默后面的话让他血液凝滞,浑身僵硬,耳朵几近失聪! 陈默把那份文件放到秦豫垣面前。 他说:“时小姐的父亲叫时源,他的相貌,与当年港城的鬼爷,非常相似。” 时间过了很久,秦豫垣才缓缓抬手打开蓝色的文件夹,一张照片赫然跃入眼底。 那人的相貌虽然与五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那骨骼,那眉眼,那神态,与自己记忆里的人渐渐重叠…… 秦豫垣瞬间捏紧拳头,眼底一片血红。 他颤抖着身子,一时间居然控制不住! 鬼爷! 他找了他五年! 整整五年! 却没想到,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为什么,他会是时念的父亲! 为什么,他现在才发现,这个人,是时念的父亲…… 他还为他千辛万苦寻找了肾源,为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提供了肾源! 陈默动了动唇,眼底也有情绪浮现,他问:“哥,现在要怎么处理?” 秦豫垣只要点头,陈默立马就会放下手边所有事物,去南城抓人! 良久,秦豫垣闭了闭眼睛,控制住情绪朝他摆了一下手。 “此事先不要声张,不要惊动任何人。” 陈默叹息一声,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反驳秦豫垣。 他知道秦爷和时念的关系,他现在很宠爱那个小姑娘,有所迟疑也是人之常情。 但陈默毫不怀疑,他一直以来崇拜的秦爷不会因为女人昏了头脑,他只是需要时间考虑,去下定决心。 陈默点头:“哥,我等您通知。” 说完他准备离开,秦豫垣却又出声叫他。 “等一下。” 陈默立马回头,眼中闪过惊喜。 秦爷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秦豫垣出神片刻,才道:“时念医院里有人造谣我和她的关系,你查一下,是谁在背后捣鬼。” 陈默微微失望,但还是点头,坚决执行。 “还有。”秦豫垣闭了下眼睛,“时念曾经心里的人,也一并给我揪出来。” 陈默凝眉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陈默走后,秦豫垣靠在座椅背上,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发呆。 鬼爷,他找到了。 曾经他发誓,如果能找到鬼爷,他一定要将他扒皮抽筋,以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和那么多兄弟枉死的性命。 可现在,他把时念和鬼爷放在一起,脑海里却想到,那是时念最爱的父亲,也是唯一疼爱时念的家人。 他死了,时念该有多么伤心。 又该会有多么恨他。 秦豫垣下意识去摸烟,只是摸遍所有衣兜也没摸出一包烟。 他忽然发现,自从和时念在一起后,他变得很少抽烟了。 倒也不是刻意去戒烟,而是因为有她,他不需要烟了。 秦豫垣站起来,去书柜取出一盒新的古巴雪茄,咬在嘴里,打火点燃。 他看着远方,面无表情地一根接着一根抽,忽然被呛到,扶着桌子剧烈咳嗽起来。 咳出了眼泪,眼眶发红。 秦豫垣捏紧手指,他想,一定是自己从来都不接触女人,忽然来了一个顺眼的小姑娘,就对她上心了。 她的性格很好,她的身体跟他合拍,她做的饭好吃,她很漂亮,她还勇敢坚毅,有着寻常女孩没有的狠辣,深得他心…… 所以他才会这样在意她。 但他坚信自己对时念不是爱情,也坚信他的感情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这么多年心如止水,他不可能为时念破戒! 就像秦悟说的,他对她其实只是玩玩而已。 现在这么在意她,只是新鲜劲儿没过罢了…… 颓废过后,秦豫垣摁灭了烟蒂,逐渐恢复了理智。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他不可能为了时念,放弃自己多年来的坚持。 如果时念还愿意跟他,他会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时念是时念,鬼爷是鬼爷,他们是两个人,他不会因为和她父亲的恩怨,去牵连到她。 可如果她不愿意跟他…… 秦豫垣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如果她不愿意跟他,甚至因此记恨上他,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但是鬼爷…… 秦豫垣正狠下心决定着,手机提示音忽然响起,他下意识解锁查看消息,动作一顿,是时念给他发来的语音。 第70章 今晚见不到你,我们就分手! 秦豫垣迟疑了半晌,然后点开。 时念的嗓音清澈甜美,还带着撒娇:“小叔叔,我现在才起床,早餐很好吃,我都吃光了,谢谢你啦~” 秦豫垣握着手机,大脑失神片刻,他手臂撑在桌上,用手遮住眼睛,平缓情绪。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他才有力气给时念打字回复:“怎么才起?” 时念那边秒回,依然是带着娇嗔的软糯语音:“你还说呢,都怪你,身子软,腿疼……” 他眼眸一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不待他回复,时念发来第二条语音,是质问的语气。 “你跟傅老师请假为什么不跟我通个气,害我又跟他请了一次假!我说姨妈痛,你说胃痛,幸好我机智,圆回了谎话。” 秦豫垣盯着屏幕,深呼一口气,问道:“你怎么圆的谎?” 时念得意:“我跟他说胃和姨妈一起痛!” 听着她的声音,秦豫垣可以想象到小姑娘得意的模样,轻轻勾了一下唇角,然后消失不见。 那嘴唇弧度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放下手机,没再回复。 时念等了很久,大约知道他忙,这回打字给他:“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最后一个问题,晚上想吃什么?” 提示音响起,秦豫垣看了一眼她的消息,顿时眼眶酸胀。 良久,手指敲击屏幕:“晚上不回去了,出差。” 时念蹙眉,立马问:“去哪里,要走多久?” “国外,归期不定。” 时念鼓了鼓脸颊,又出差啊!他好忙。 她也不粘人,就发了一个想你的动画表情。 秦豫垣合上手机,疲惫至极地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白色天花板。 他现在,居然有一些害怕见到时念。 秦豫垣拿开照片,详细看了一遍陈默调查到的有关时念的情况,然后把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一同放进文件夹,锁进柜子里。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秦豫垣扫了一眼,是秦家。 他面无表情地接起,对面是秦老爷子的声音。 “阿垣,这周末务必回家一趟。” * 自从秦豫垣上次跟时念说完出差之后,一连多天,秦豫垣都没再和她联系过,时念怕打扰他,也没有主动跟他联系。 她有一种回到最开始的感觉。 心里惴惴不安,期盼他的消息。 自从和秦豫垣如胶似漆之后,时念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还是没忍住,主动给秦豫垣发了一条消息:“小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了~” 一个上午,消息石沉大海,秦豫垣没有回复。 时念心里委屈,他再怎么忙也不至于回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啊! 中午的时候,许娆和时念约饭,她前段时间被秦豫垣派去外地出差了,今天才刚刚回来。 两人去了一家烤肉店,服务员在旁边烤肉,两个女孩就坐在一起聊天。 许娆打趣问她:“怎么样,秦总是身强力壮呢还是不怎么行呢?” 时念瞥她一眼:“你怎么什么话都能问出口!” 许娆贱笑:“都需要药膏了,怎么也不会不行吧?” 时念默了默,她就知道许娆是这个德性,淡定道:“那是一头累不死的牛。” 许娆哈哈大笑。 烤肉的服务员听着两个小姑娘的对话,脸慢慢红了,他可是个大男生,这两女孩聊的是什么天! 而且他认为那个看起来乖巧的女孩在说谎,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累不死的牛! 只是两个女孩都无视烤肉小哥哥,时念继续问:“我跟他那什么,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许娆扬眉笑:“怎么能不高兴,那可是秦豫垣啊,你帮姐妹睡了他,姐妹拿出去吹牛逼!” 时念立马捂住她的嘴,凶狠道:“你要是敢拿出去跟别人说,我就和你绝交!” 许娆打开她的手,戚戚然地摇了下头,接过小哥哥烤好的鸡蛋,边吃边与时念道。 “那好吧,我还想气气那些小婊砸呢,你不知道,圈子里关于秦总的流言越传越夸张,之前有人谣传,秦总有小孩了,还说那是秦总亲口说的。” 时念也端过了鸡蛋,自己又加了一些烧烤料,蹙了蹙眉头:“应该是谣传吧,秦豫垣怎么可能有私生子。” 许娆转过头瞅了瞅时念,忽然道:“念念,谣言有时候也并非空穴来风,要不你问问你家小叔叔,别他真瞒着你偷藏了一个孩子!” 被许娆说的时念心里也是一紧,咬了下唇,怄气道:“他出差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娆娆,你知道秦豫垣去哪里了吗?” “他这都不跟你交代?” 时念摇头。 许娆气急,一拍桌子:“不主动跟女朋友汇报行程的男人都是渣男!” 许娆一吼,给烤肉的小哥哥吓了一跳,他赶忙又给许娆盘子里夹了一点烤好的肉,安抚美女顾客。 时念也感到委屈,默认了许娆口中的渣男。 许娆道:“姐妹出差刚回来,回头给你问一下渣男的消息。” 时念乖巧点头。 下午的时候,许娆的消息很快传来:“念念,哔了狗了!秦豫垣没有出差,那狗现在就在办公室里!” 时念身子一僵,切出跟许娆的聊天框,点开秦豫垣的头像,那人前一个小时给她回了两个字。 “快了。” 秦豫垣在骗她,原来这么多天他没有出差,只是不愿见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腻了?烦了? 如果是这样他们可以分手,为什么要骗她? 时念眼眶有些红,她给许娆回复:“知道了。” 吸了吸鼻子,时念投身到工作中,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心里的难过。 傍晚,时念下班在路边的饭店随便吃一口,秦豫垣不在,她也不想一个人做饭,饭后回到和园,四百平米的大平层里只有她一个人,时念感觉难言的孤独。 眨了眨眼眶内溢出的泪,她掏出手机给秦豫垣发消息。 “小叔叔,我知道你在京城,今晚我等你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开诚公布地谈一谈。” 消息发送之后,秦豫垣那边没有回复。 时念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今晚见不到你,我们就分手,我会搬离这里。” 第71章 我和你爸爸,你选谁? 发送完消息后,时念放下手机,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双眸眺望落地窗外的风景。 时念年纪不大,但骨子倔强,对待感情也有她自己的一套原则。 爱一个人她会认认真真地去爱,纵然自己与那人的身份有云泥之别,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她愿意为了所爱之人,给出她能给的全部。 可如果那人不爱了,或者有了其他心思,只管知会她一声,她会果断离开,绝对不给谁造成困扰。 现在是秋季,落日出现得很快,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太阳一点点落山,然后天色一点点变黑。 秦豫垣没有回来,也没有回复消息。 时念等了很久,从傍晚六点等到深夜十点。 她没有开灯,屋内黑沉沉的,一如那颗已然窥不到希望的心。 最后仰起头,不管再如何努力收着眼眶的泪,泪水还是从鬓边滑落。 感情里,她最讨厌拖着! 时念动了动坐僵的身体,起身去了衣帽间。 打开灯,一个人默默收拾行李。 她想,这可能是她在这里最后一次留宿了,她和秦豫垣完了! 正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往皮箱里收的时候,房门响了,然后她就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音。 时念动作一顿,眼眸亮了一下,站起身,速度很快地跑了出去。 客厅玄关处,站着一个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客厅没有亮灯,时念借着窗外的淡淡月光看清了来人的身影。 一周不见,秦豫垣还是从前的秦豫垣,儒雅矜贵,淡然随和,只是他看起来疲惫了很多,精神不太好。 时念打开灯,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果然如此,他的眼底有浅浅青色,胡茬没有刮,冒出了黑色的尖头,下颌到鬓角连在一起,虽然一副疲态,却仍是满满的男人味。 时念先开口:“回来了?” 秦豫垣动了动喉咙,囫囵出一个“嗯”字。 时念看着他,隐忍着泪水,“这些天,你在哪里?” 秦豫垣垂下眼眸,脱下脚上的皮鞋,弯腰取出拖鞋。 “公司。” “为什么骗我?” 秦豫垣走向时念,眼眸淡淡看着她,然后张开双臂,把她收入怀中,下颌搁在她的肩上,紧紧抱着她。 “阿念,我遇到了一件事情,无法见你,无法对你说,只有一个人冷静。” 时念脸蛋靠在他的肩头,眼里泪水滑落,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本来是要向秦豫垣兴师问罪的,但一上来他就以如此脆弱的姿态面对她,她的那些质问,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时念吸了下鼻子,问:“无法对我说,是你做了错事吗?” 秦豫垣摇头,“不是。” 时念浅蹙眉心:“你酒后乱性跟别人一夜情了?” 秦豫垣哂笑一下,“不是。” 想到了什么,时念心跳加速,“你难道真的藏了私生子?” 秦豫垣放开她,握着她的薄肩垂眸看她,有些好笑:“我就你一个女人,哪里来的私生子?” 时念牵唇:“许娆说他们圈子里都在传你有小孩了。” 秦豫垣嗓音低沉:“那是她们瞎说。” 时念抿了抿唇角,还想继续猜测,秦豫垣却用食指按了她的粉唇,“阿念,别猜了,你猜不到的。” 时念凝眸看他,两人相对而视。 半晌,时念眼底珠光闪烁,她哽咽说:“秦豫垣,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去问,但你遇到困难,不管是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分担,你下次,别再骗我了,行吗?” 秦豫垣眼底晦暗复杂,他就那样看着她,轻轻点头。 时念一天的焦虑就这么被治愈了,她抱住他的腰,钻入他的怀中。 秦豫垣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过她长长的黑发,眼神暗了暗,低声问:“阿念,你会离开我吗?” 时念坚定道:“不会。” 秦豫垣抬起她的下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今晚的秦豫垣特别热烈,可能是禁欲好些天,也可能是情绪所致,他把时念抱到床上,粗鲁、甚至是野蛮意味地横冲直撞。 同样,他在床上也特别会调情。 时念意乱情迷间,他会咬着她的耳朵问:“我是不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 时念被弄得难受,胡乱应道:“是……” “你有多爱我?” “很爱很爱……” 秦豫垣红着眼眶又问:“我和你爸爸,你更爱谁?” 纵然是意乱情迷,但时念仍被他这个问题问得顿了一下,她半敞着眼睛看他,“什么?” 秦豫垣欺着她的身,狠狠撞一下,时念难耐轻哼,紧紧掐住他的臂膀。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腰间的律动撞散她的理智。 而他却目光清明,眼底无半点欲色。 “我和你爸爸,你选谁?” 时念咬着唇,在他的欢愉下,开口仍是:“爸爸……” 秦豫垣发了狠,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天雷勾动地火,引起山火喷发! 他俯身在她的身上,吻着她鬓边的湿发,嗓音暗哑低沉:“我就是你爸爸。” 时念正喘息着,猛地听到他的骚话,本来潮红的脸蛋更是变成了熟透的苹果! 真不要脸! 秦豫垣翻身躺在床上,把时念搂紧怀里,也不急于立刻洗澡,就那样抱着与她温存。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神态娇媚,脸蛋潮红,是动情过后的模样。 秦豫垣忽然在想,她的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去,他能否受得了,又或者,她被别人压在身下这样欺负一番,他能不能接受? 答案是否定的,他的新鲜劲还没有过,他不能让她离开她! 不,就算是他的新鲜劲儿过了,他也不能让别人这样对待她。 他接受不了的! 秦豫垣自嘲笑了一下,真是男人可怕的占有欲。 时念枕在他的胳膊上,她自己的手臂也搭着他的腰,小手就在他的后背乱摸,摸他背上的疤。 时念好奇:“秦豫垣,你好端端的一个总裁,身上哪来的这么多疤痕啊?” 不仅后背,他的胸前也有一道伤疤,和小麦色的皮肤交错着,不仅不吓人,还有一些性感! 秦豫垣往紧搂了搂她,沉声道:“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当时年少轻狂。” “哦,明白了~”时念挑了一下眉,笑嘻嘻道:“不良少年对不对,打群架?” 秦豫垣动了动唇角,“我是不良少年,阿念害怕吗?” 时念摇摇头,眉眼弯弯,“你不是不良少年,你是不良大叔!” 第72章 勾引我,昨晚没喂饱你? 秦豫垣捏了一下她的细腰,再次翻身而上。 时念变了脸色,她还没有休息好,他要做甚! 秦豫垣又在她身上亲吻,想要唤起她的情动,从上而下,沿着肚皮,落吻于腿根。 在她丰腴处留下指痕。 时念惊慌叫喊:“秦豫垣!” 秦豫垣目光赤裸,暗哑淫靡的嗓音钻入时念耳里:“宝贝儿,我想听你说,你想要我。” 一声宝贝儿,让时念半边脸都麻了。 秦豫垣很少这样叫她,偶尔叫一声,时念身子发烫,心跳如鼓。 但她面子薄,这种场景下让她说这样的话,她当真说不出口! 时念不说,秦豫垣就变着花样欺负她,时念被他折磨得不上不下,不成模样。 最后她含泪道:“浑蛋,你给我个痛快!” 秦豫垣看着她娇嫩绯红的脸蛋,唇角轻微勾起,问道:“我和你爸爸,你选谁?” 时念刚想说“爸爸”,就看见他眼底揶揄的神色。 她抖了抖唇,果断转了个弯,憋出一个字:“你!” 都是这男人的恶趣味! 哼!她才不要说! 秦豫垣的心情却比之前好了很多,停止了折磨,开始宠爱,把很多很多爱都给她…… 转天清晨,时念又没起来。 不过今天是周末,她得以睡个懒觉。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她动了动双腿,腿根处又是火辣辣的疼。 昨晚秦豫垣凶残无比,她又受伤了…… 在卧房内的洗漱间清洗过后,听到外面有声音,时念知道秦豫垣还没有离开。 黑色眸子转了转,唇角弯起,她有点想捉弄他。 打开卧房的柜门,时念拿出一件秦豫垣好多次想让她穿可她偏不穿的睡裙。 蚕丝面料,红色的,V领露背。 是秦豫垣喜欢的风格。 穿好之后她在洗漱间对着镜子捯饬了一下头发,又转了个圈,非常性感,也非常合身。 时念拉开卧房的门走了出去,客厅没人,反而衣帽间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时念好奇,秦豫垣男人家家的,这么长时间在衣帽间里捣鼓什么! 她轻轻推开衣帽间门,动作一顿,眼睛的场景就是,秦豫垣蹲在地上,捣鼓着她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 听到推门声,秦豫垣抬起头与时念对视,双眸一眯,眼前的女孩,就是一只性感的红色精灵。 他知道时念穿红好看,却不知,她能性感成这样。 红色蚕丝睡裙衬着雪白的肌肤,一头黑色卷发随意披在肩上,该遮的遮,该露的露。 他曾送她的那枚五克拉蓝钻戒指被她用一条银链穿起,戴在脖子上,蓝钻之下,赫然就是那诱人的沟线。 秦豫垣站起来,向时念走了两步,到她面前。 他觑着她,时念明目张胆地与他对视,眼含秋波,暗搓搓勾引。 唔,这男人胡茬刮了,帅了起来。 秦豫垣眼底略过一簇火苗,一把勾过她的腰,埋头在那蓝钻之处亲亲嗅嗅,然后抬起头,眼里是满满的欲望。 “勾引我,昨晚没喂饱你?” 时念无辜眨眼,“没有勾引你。” 秦豫垣挑了下唇角,玩味道:“那你穿这身干嘛?” 时念单纯笑:“你不是喜欢我穿这身,所以穿给你看嘛!” 秦豫垣眼神变暗:“穿这身要干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时念笑得更无辜了,“知道啊,只是,小叔叔,我受伤了~” 她还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扯着他的衣服撒娇。 秦豫垣舌尖扫过牙齿,喉咙里骂出一个“草”字。 他垂眼觑她,“又肿了?” 时念点头。 秦豫垣长腿迈入书房,从医药箱里找出上次没有用完的药膏,坏笑瞅她,“躺去床上,上药。” 时念:“……” 她光想着捉弄他,怎么忘记这男人喜欢给她涂药这回事了…… 时念立马道:“不用涂药,只需禁欲,养上三四天就好了。” 秦豫垣目光幽幽看她,“我觉得你不喜欢禁欲,我们还是上药吧。” 时念:“……” 然后时念的专属医生亲自给她上药了。 上完药后,秦豫垣对她说:“不想要的时候,千万别勾引我。” “为啥?”时念不懂就问。 秦豫垣淡淡瞅她:“我不是畜生吗,随时都可能会兽性大发。” 时念默了默,主动换回了她的正常睡衣。 换好衣服后,秦豫垣把时念拉到了衣帽间,指着她的行李箱,语气阴沉:“这是什么?” 时念看着昨晚收拾好的皮箱被秦豫垣翻的一团乱,有些心疼自己昨晚的劳动成果,讷讷道:“皮箱啊。” “为什么要收拾皮箱?” 时念咬了下唇,还不是以为他昨晚不回来了,准备和他分手,收拾皮箱离开这里。 但是看着秦豫垣现在阴沉的脸,她也不敢再说昨晚的真实想法,便磨磨蹭蹭道:“哦,我就是整理整理。” 她不说,不代表秦豫垣不知道,他沉下了语气,“阿念,你说过不离开的。” 时念看着他的眼,认真与他道:“你不骗我,不负我,我自然不会离开。” 秦豫垣垂下眼睛,因为心里的秘密,下意识不敢与她对视。 而后眼底闪着暗光,动了下喉咙,“好。” 时念微微失望,她以为他会说一些好听的再哄哄她,可是没有,不过,他也贯彻了对自己的承诺,不用甜言蜜语哄她,大概也是不想骗她吧。 算了,去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时念佛系地想,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 感情里,哪有那么多公平,她多爱他一些也没什么,只要他不背叛自己,她就愿意跟他相处下去。 抿了下唇,时念用手去摸秦豫垣的眼角,“黑眼圈下去了。” 秦豫垣道:“跟你在一起,能睡个好觉。” 时念问:“这些天你晚上在哪里睡觉?” “公司。” 这些天秦豫垣哪里也没去,白天工作,晚上就躺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合衣入睡。 他在想时念,也一直拿不定主意该怎样处理鬼爷。 终归,还是怕时念恨他。 他曾想过制造一起意外事故,这样时念不知道是他做的,就不会恨他,不会离开他。 只是,这样憋屈的复仇,不是他秦豫垣的风格。 他要做,就要堂堂正正地做,让那人悔不当初,让那人知道他是死在谁手里的! 而不是像阴暗的耗子一样,只敢背后咬人。 第73章 征服感和占有欲! 想了这些天,还是没能做出一个决定,他不想失去时念,又不想放过鬼爷。 秦豫垣恍然发现,时念已经能够影响到他做决定了! 难道他真的爱上她了? 不可能! 秦豫垣立马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感情收放自如,现在就是对她新鲜劲儿没过心里头热乎着而已! 只是时念目前确实影响到了他。 为了摆脱这种困境,他甚至想过和别的女人接触一下,找一找和其他女人的激情,如此可以证明,他并不是非时念不可。 为此,他还回秦家跟那位李小姐见过一面。 那位李小姐喜欢他,对他的崇拜和仰慕可以从眼底溢出,他也想过试着和她深入交流一番,女人么,蒙住脸,身体都是一个样。 可是事到临头,秦豫垣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别说去睡她,就连碰一下,他都觉得恶心。 没有女人可以带给他像时念那样的感觉! 惊心动魄,充满征服感和占有欲。 只是与她对视一眼,就能天雷勾动地火,想狠狠在她身上放肆!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于他而言爱不释手,有的人却倒尽胃口! 可那个爱不释手的人,却是最令他为难的人。 他一直犹豫,一直徘徊。 直到许娆出差回来,跟时念透露了他的消息,时念知道他骗了她,要跟他分手。 他这才无奈地调整了心情,回来见她。 中午秦豫垣从外面买回来菜和肉,和时念一起烫火锅吃。 时念故意问他:“别的男人在热恋期间都是带女朋友去吃大餐,到你这里怎么就喜欢在家里吃饭,是为了省钱吗?” 秦豫垣觑她一眼:“我没带你在外面吃过吗?” 时念想了想,“好像就一次诶!” 秦豫垣道:“外面的大餐没你做的好吃。” 时念听到秦豫垣的表扬,心里美滋滋。 秦豫垣还说:“我喜欢和你在家里吃饭。” 吃饭途中,秦豫垣的电话铃声响了,秦豫垣扫了一眼是陈默,滑动屏幕附耳接听。 “哥,那件事,您还没决定好吗?” 秦豫垣看了时念一眼,沉眉冷声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催我做事了。” 陈默一顿,下意识屏息,“不是,哥,派去查此事的兄弟,把消息传回了港城。” 秦豫垣周围温度骤然降低,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脸色阴沉得可怕。 时念感受到了这种压迫,她放下筷子抬眸静静瞧他。 他的嗓音冰冷而锐利:“陈默,你好得很!” 只一句,陈默那边重重喘息,握着手机的手颤动,他想说什么,可秦豫垣已经把电话压断。 他双腿一软跌跪在地上。 完了,他完了! 秦豫垣放下筷子也不再继续午饭,起身就去衣帽间换衣服。 时念看他严肃的模样,也无心吃饭,跟着他走到衣帽间,凝眉问:“出什么事了?” 秦豫垣与时念对视,眸光晦暗不明,半晌他移开眼眸,边穿黑色夹克边与她说:“没什么,处理些事情,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时念抿着唇,“不能跟我说说吗?” “不能。” 秦豫垣走得很急,放下筷子换衣服到离开房门,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时念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独自捞锅里的菜,她心里沉沉的,秦豫垣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与秦豫垣骗她去国外那件事有关,而这两件事,好像都与她有关系。 只是时念不明白,她和秦豫垣,又能有什么利益冲突? 可是那男人也不告诉她,而是选择骗她瞒她。 时念给许娆发了一条消息:“秦氏集团出什么事儿了么?” 许娆回复:“没有啊,渣男领导有方,集团蒸蒸日上!” 时念咬着唇,不是秦氏集团的事情,她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许娆问她:“昨天他跟你解释了吗?” 时念回:“解释了,又没解释。” “嗯?”许娆被时念搞晕了。 时念没有回复,而是握着手机,具体怎么回事,她也说不清楚,就干脆不说。 京郊地下会所,私人包房。 秦豫垣进去的时候陈默已经跪在地上,他光着膀子,老四拿着鞭子,已经在他后背抽了好几道血痕。 秦豫垣拇指滑动打火石,点燃一根烟,他走到陈默面前,眼眸冰冷得不似人样。 “哥,我错了,要打要罚随您……” 陈默低着头,双膝跪地朝秦豫垣挪动了一步,抬手去够他的裤脚。 一个大男人,哭得声泪俱下。 秦豫垣淡漠地看他,“陈默,你知道我的忌讳。” 陈默红着眼眶,仰头望秦豫垣,“哥,我知道您宠爱时小姐,可是为老宗主报仇,是您五年来的夙愿,也是兄弟们的夙愿,您这一周的状态我看在眼里,我就是想帮您一把……” “帮我?” 秦豫垣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背着我把那时源宰了?” 陈默垂下脑袋默不作声,牙齿打颤,他倒是想,可是没有秦爷的命令,他不敢。 他知道,胆大包天去做这件事情,就已经是在试探秦爷的底线了。 他只是作死,又不是真想死! 老四大气也不敢出,秦爷很少动怒,可一旦动怒,谁劝谁死。 他能做的就是在秦豫垣过来之前,把陈默打一顿,以求他能得到秦爷的宽恕。 秦豫垣垂眸看他:“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陈默闭了闭眼:“十六年。” “十六年,够久的了。” 秦豫垣冷眼看他,却对老四说:“给他五百万,自谋出路去吧。” “哥!” 老四看了眼陈默,着急喊了一声。 “舍不得?舍不得你也走。” 秦豫垣留下这句话,大步迈出了会所大门。 秦豫垣走后,陈默彻底跌倒在地上,捂着脸,悔不该当初。 老四叹了一声,蹲在地上拍了下陈默的肩,“阿默,你去求时小姐,现在能让哥回心转意的,就只有时小姐了。” 陈默咬牙:“他父亲害死了老宗主,我还去求她?” 老四骂他看不清,“阿默你要知道,老宗主的事儿只有哥能做决定,哥认时小姐,时小姐就是嫂子,哥不认时小姐,时小姐才是我们仇人的女儿。” 陈默红着眼点点头。 第74章 不受情感裹挟,不被道德绑架! 安顿完陈默,老四赶忙追着秦豫垣跑出去。 会所之外,秦豫垣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靠在车旁又掏出一根烟。 老四见状赶忙跑去殷勤打火。 秦豫垣看他一眼,用手拢风点燃烟支。 “你有什么想法?” 秦豫垣吐出一口烟雾,淡漠问老四。 老四站在秦豫垣身旁,与他一起并排靠在车上,难得没有嘻嘻哈哈。 “哥,我和陈默都是被老宗主收养长大的,对老宗主的感情自是比一般人强,所以他才会做错事……” 老四没说完,秦豫垣冷声打断:“我是问你鬼爷的事。” “鬼爷……”老四看向秦豫垣:“老宗主不在了,您就是我们的家长,鬼爷的事,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而后他又低下头,声音有些闷:“如果您放弃寻仇了,我们也就当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秦豫垣冷漠挑唇,这就是陈默的小聪明,用兄弟们的感情逼迫自己做出决定。 只是,他从来不受情感裹胁,不被他人道德绑架。 而且零容忍手下之人的背叛。 陈默太急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放过鬼爷,只是他需要时间去调整心情,处理和时念的感情。 良久,秦豫垣道:“鬼爷很警惕,找个人远远盯着,不要惊动他。” 老四惊喜抬眸:“哥?” 秦豫垣道:“我会尽快处理时念的问题。” 老四:“收到!” 秦豫垣匆忙离开和园之后,时念心里担心着秦豫垣的事情,不想一个人闷在家里,便出门散心。 和园往前走五百米有一个公园,时念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杨树叶子簌簌飘落。 现在十月初,已然是深秋,叶子泛黄,秋意潇洒,时念的心跟着也萧瑟起来。 她跟秦豫垣已经在一起两个多月了。 虽然已经是两个多月,他们也足够热恋,但时念的心一直悬着。 秦豫垣是一个安全可靠的男人,在生活各个方面他都给足了她安全感,唯独在感情这块,时念始终都有欠缺。 毕竟她是那个先动心的人,毕竟秦豫垣一开始只是想睡她。 虽然现在不一样了,他会向所有人宣布他是她的男朋友,可是,秦豫垣从来都没有坚定地说过爱她。 她也没怎么进入过他的生活圈子,其实她也并不是很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而且他们的身份差距太大,时念根本不敢奢求可以嫁给他。 只是希望可以跟他在一起久一些,更久一些。 可是,她能感觉到,这段感情,可能慢慢出现问题了。 出现了一些她不知道的问题。 时念正颓然着,忽然有一辆汽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打开,汽车上下来两个男人,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类似保镖样的人物。 时念心一紧,自从张总那件事之后,时念有了ptsd,有陌生人骤然接近她,身体比大脑反应快,下意识就想跑。 保镖见状立马移到时念身前,挡住了她的路,态度不卑不亢:“时念小姐,我家先生有请。” 时念警惕问:“你家先生是谁?” 保镖不答,直接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车里拽。 时念心脏都要蹦出来了,疯狂挣扎,扬声喊叫! 却不料车内还有一个男人,一张沾有迷药的手帕捂上她的口鼻,时念当即就晕过去了。 汽车缓缓开走。 两个小时后,时念转醒,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她就在想,这是她第二次被人绑架了。 摸了一下身体,衣服好端端地穿在身上,连外套都没被脱掉,又去摸衣兜,手机不见了。 她揉着额头坐起来,抬眼望去,这是一间非常宽敞明亮的房子,屋内全都是中式家具摆设。 紫檀木桌案、鸡翅木坐凳、海南黄花梨床榻,还有用不知品种的珍贵木材制成的柜架等。 若不是墙壁上镶嵌着明亮的玻璃,她还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古代社会。 时念下了床,敲了两下上锁的木门。 她从窗内可以望向外面,房间门外有人把手。 外面看守的人听到动静,把门打开,时念一看,正是之前绑架自己的人。 保镖道:“跟我走吧。” 既来之,则安之,时念抿着唇角,跟在保镖身后,她倒要看看是谁通过这样方式“请”来了自己。 一路上,时念观察走过的风景,这里应该是个宅院,但完全是中式风格,基本都是古色古香的小平房,很少有现代化的建设。 青砖白瓦,红花绿树,潺潺溪水,可见这里的主人非富即贵,还有着极高的品味。 保镖把她带到一间院落,里面是一个别墅小二楼,保镖站在院落门口,就止步不前了,示意时念自己进去。 时念捏了下手指,迈步走进那间别墅。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紫檀茶台后方,一个老人坐在雕花木椅上,手里捯饬着陶瓷茶具。 他摆弄茶具的姿态,和秦豫垣有些相似。 时念心下对这个老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 看见时念来了,老人也没什么表情,瞧了一下茶台对面的木椅,示意时念:“坐。” 时念沉下一口气,顺从地坐下。 木椅她只坐了一半,双腿并拢,腰背直直的,仪态非常好,那双美眸就安静地看着老人摆弄茶具,不出声,不询问。 除了那个“坐”字之外,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过了很久,老人沏好了茶,倒了两杯,推给时念一杯,抬了抬唇角,声音有些苍老,“小女娃,你很沉得住气啊。” 老人先开口了,时念才道:“老先生,用这样的方式请我来,您想做什么?” 老人穿着一身鸦青色长衫,像极了民国时期的风格,他端着茶盏饮了一口,“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时念美眸流转,“或许是秦豫垣的父亲?” 传闻中秦豫垣是秦家老爷子中年得子,且是私生,看眼前这位老人七十多岁的模样,时念大胆猜测。 老人仔细看了时念一眼,神色颇为满意。 “小女娃,你很通透。” “既然这样通透,那想必你也知道,你二人的身份云泥之别,是不可能进我秦家的门的。” 时念垂下眼帘,“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月底阿垣就要订婚了,我希望在这之前,你可以彻底消失。” 第75章 秦豫垣,我们分手吧! 时念心里冰凉冰凉的,却也跟着应和:“好的,我跟他商量一下。” “不是商量,是必须。” 秦老爷子放下茶杯,语气严肃,开始威胁:“阿垣的婚事很重要,如果因为你被破坏,我会对你动手。” 时念抿着唇角,她很识时务,也知道秦家和顾家不同,顾天华当时让她离开顾烨,是在外面饭店商量的语气,而这位老人,时念知道自己如果拒绝,等待她的绝对不是善终。 而后她又眼眶发红,她好像知道秦豫垣瞒着她的原因了。 他真的要订婚了! 时念最后问一句:“他的未婚妻,是个怎样的人?” “身份、地位、家室,足以与他相配。” “秦豫垣喜欢吗?” “他们已经见过了,阿垣很满意。” 时念眼眸暗淡,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秦老爷子看着她,又说:“你离开阿垣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然后他慢慢伸手,把一张写着三百万的支票放在时念面前。 时念垂眸看那张支票,眼眶红着,唇角却勾起一抹嘲讽,“老先生,我跟秦豫垣在一起不是为了钱,离开他也不需要钱的。” 时念不要支票,秦老爷子也不会强迫,只是提醒她:“我的话,你记好了。” 时念站起来,“可以让人送我回去了吗?” 秦老爷子沉着眉,向时念挥了一下手。 时念走后,从楼梯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瞧着时念远去的方向,眯着眼道:“爸,大哥因为这丫头进监狱了,您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秦老爷子无奈叹息,“有什么办法,阿垣保她。” 中年男人眼里闪过暗芒,“等阿垣娶了新媳妇儿,这小丫头交给我处理。” 秦老爷子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却也默认。 时念坐上来时那辆车,奥迪A8,还是那两个保镖送她回去。 时念道:“麻烦把手机还给我。” 保镖把手机丢给她,不忘嘱咐:“今天的事儿,时小姐最好不要告诉三少。” 时念拿到手机,关机了,她又重新开机,与他们随意聊天:“你们怕他知道?” 保镖道:“先生不想跟三少起冲突,时小姐如果爱三少,请不要破坏他们父子的感情。” 时念心里冷嗤,他父亲都要破坏自己的感情了,自己凭什么不去破坏他的感情? 保镖先礼后兵,而后威胁:“如果此事让三少知道,我们无法保证您的人身安全。” 时念唇角的弧度渐渐淡了下去,她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放心吧,我是个惜命的人。” 手机刚开机,就出现了好几个电话。 时念点开通话记录,未接来电都是秦豫垣。 她合上手机,没有回拨,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秦豫垣要订婚了,原来那一星期的消失,他是去和未婚妻培养感情了。 可是他却什么都不告诉她。 他不会想一边订婚,一边把她养着吧! 时念笑了,她还没那么贱,也没那么不值钱。 回到和园已经是傍晚,时念一进门就看到秦豫垣坐在沙发上吸烟。 说着今晚可能不回来的男人,这么早就回来了。 秦豫垣终于等到了时念,蹙眉问:“去哪了?手机为什么关机?” 时念低头换鞋,“手机被人强制没收了,至于去哪了,有人用我的性命威胁,不能告诉你。” 秦豫垣闻言掐灭烟蒂,向时念走了两步,然后握住她的手,口吻严肃:“秦家找你了?” 时念挣开他,语气淡淡:“是你自己猜到的,与我无关。” 秦豫垣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秦老爷子前半辈子不管他,后半辈子倒是开始把手伸到他这里了。 可他现下无心顾及秦家那边,只是问时念:“他跟你说什么了?” 时念薄凉笑了:“这个月底你订婚,在这之前我必须离开你,否则的话,我大概率会被你父亲暗杀。” 秦豫垣凝眸看她,语气满是试探:“阿念,如果我订婚了,你会离开吗?” 时念感觉搞笑:“不离开,等着被暗杀吗?” “有我在,不会的。” 时念摇头:“那我也不会去当别人的小三。” 秦豫垣沉沉吐息,认真道:“那我不订婚。” 时念抿了抿唇角,眼眶酸胀发红,她坐在沙发上,看向秦豫垣,“我们心平气和地聊聊吧。” 秦豫垣弓身坐到时念对面,眼眸明暗交错,“你想聊什么?” 时念质问:“你骗我出差的一个星期,实则去和你的那位未婚妻培养感情了是吗?” 秦豫垣与她对视,半晌才道:“我是与她相亲过,只是还没到可以订婚的那一步,所以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时念控制着情绪,泪水在眶内打转:“为什么?你若是腻了,烦了,移情别恋了,我们分手就是,你再去找别人,为什么要……出轨?” 秦豫垣闭了闭眼睛,诚实与她交代:“我想在别人身上,寻找和你的感觉。” “为什么?”时念绷着泪看他。 秦豫垣面色沉着,久久不语。 等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时念用手抹了一下滑落到脸颊的泪。 也不执拗,她接着又问:“那你找到你想要的感觉了吗?” 秦豫垣苦笑,“没有。” “你还会继续和她接触吗?” 秦豫垣垂着眼眸,“应该会的。” “那你会娶她吗?” “目前没有任何想法。” 目前没有任何想法,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想法。 时念又擦了一下眼泪,语气决绝:“秦豫垣,我们分手吧!” 秦豫垣抬眼看时念,眼眶也隐隐有些发红。 “阿念,你答应过我,不离开的。” 时念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泪珠,不可置信:“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你要追别的女人了,让我当你的情人吗?” 秦豫垣神情暗淡,良久后,他才道:“阿念,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什么别的女人,有一个决定,因为你让我内心煎熬,所以,我才和那个女孩相亲。” “什么决定?” 秦豫垣看着她,嗓音暗哑:“我答应过你不再欺骗,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们之间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秦豫垣笑笑:“无解。” 时念也笑了,笑得嘲讽。 她不信秦豫垣的说辞,而是认为他在故弄玄虚为自己的劣根性找借口! 他一个商界大佬,而自己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学生,他们能有什么利益冲突。 还无解! 无解他个头! 他只不过是想一边拥有权势地位摆在那里的贤惠妻子,一边拥有激情四射的地下情人。 一手红玫瑰,一手白玫瑰而已。 第76章 再不愿承认,他也喜欢时念! 上流社会的男人基本都这样,她本以为秦豫垣是不同的,没想到他也是这样的人。 说到底,他和顾烨没什么区别。 时念站起身来,含泪觑他,语气硬硬的:“秦豫垣,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都不可能让你占着我这个坑,再去找别的女人,坐享所谓的齐人之福。” “还有,我绝对不可能去做第三者,绝对不可能当你的地下情人!” 秦豫垣也站了起来,垂眸与时念对视。 “阿念,你不是第三者,也不是地下情人,我与她只见过一次面,相过一次亲。” 时念眼眶红红,“可是你还想继续与她接触、发展!” 秦豫垣在时念掷地有声的话语下,哑口无言。 她说得没错,就算不是那位李小姐,他也会找别的女人,他要找到时念的替代品,去填补他心底的窟窿。 他喜欢时念,纵然再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事实。 只是,秦豫垣坚信,人这一辈子不可能只喜欢一个女人,时念一定不会是他的唯一,他要移情别恋! 只有心里无她,他做起事来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可是现在,他还割舍不下。 最后他豁出脸面胡搅蛮缠:“就算我与她接触,她才是第三者!” 时念笑了,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大男子主义封建思想,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同意他在外面找女人。 吸了一下鼻子,时念提唇道:“我不接受脏了的感情,也不会与别的女人同享一个男人!” “你有了其他要追求的女人,我主动给她让地儿,我们现在就分手,今晚我就会搬出去。” 时念一脸决然,秦豫垣看着她,有什么情绪似要控制不住,即将崩塌。 “阿念,这是很危险的决定,你若要现在跟我划清界限,那我做任何事都将不会顾及你。” 时念冷笑,还在这里跟她装! 她扬起下颌,小脸冷俏,“那你说说,你做什么事情是需要顾及我的?” 秦豫垣却哑了声,半晌,他垂下眼眸,轻轻闭上。 遮掩住那桃花眼底隐隐要外泄的疯狂,和那不计后果想要告诉她真相的冲动。 他开始退让:“阿念,我可以不跟别的女人接触,一直都跟你在一起,或许,一切事了后,我也可以娶你。” “但在这之前,我送你去港城,或者你有什么想去的国家,我都可以送你过去,你办理休学,离开一年半载,好吗?” 时念嗤笑,把她支开,他和他的未婚妻宣布订婚,结婚么。 也许他要娶那女人有不得已的苦衷,受他家人的逼迫?或是为了他的商业宏图? 只是,那是秦豫垣的问题,关她时念什么事! 她知道的只有秦豫垣对自己有了二心,他要追逐别的女人,还想霸占着她。 时念冷声拒绝:“秦豫垣,你要做什么决定都与我无关,你大可不必顾及我,从今天起,我们彻底了断!” 说完,她不再看秦豫垣的脸,直接转身去了衣帽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 还好,昨晚整理出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她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打包带走。 时念将自己从宿舍带来的东西都放入行李箱,而秦豫垣为她置办的,她一件都没有带走。 包括那枚蓝钻戒指,以及之前许娆卖了奢侈品给她的一张四百万银行卡。 那是秦豫垣的,她才不要! 收拾好后,时念拎起皮箱转身就走,离开这个房子,离开和园。 秦豫垣自始至终都没有阻止。 他只是眼眶发红地看着时念收拾,又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充满红血丝。 他秦豫垣活了三十年,一向被圈里人称道薄情寡性、翻脸无情,却是第一次见到,比他还要冷酷无情的人! 他想离开时念还需要一个戒断期,还需要通过别人去转移注意力。 可这个女人!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喜欢他的女人,竟能做到瞬间翻脸不认人,绝情至此! 她是真的爱他吗? 秦豫垣握紧拳头。 他忽然想起了她的白月光! 当时那顾烨不就是一个替身么,自己竟莫不是成为了第二个替身? 好样的,她真是好样的! 时念走出和园,拖着行李箱独自走在大街上,眼里的泪绷都绷不住,沿着脸颊不断滑落。 最后她松开行李箱的拉杆,蹲在地上抱膝痛哭。 秦豫垣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捧着一颗真心到他的面前,却被他随意践踏! 他对她从来都没有认真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去爱他,他只是想睡她得到她而已。 现在他目的达到了,就不要她了! 她自始至终都是他的一个宠物,被他玩弄于鼓掌中,爱恨皆由他…… 时念放声大哭!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时念一个小姑娘独自在马路上又哭得那么伤心,很快就被一群小混混注意到了。 小混混骑着摩托停在她的面前,向她吹口哨,“美女,遇到什么伤心事儿了吗?” “小美女别难过,跟哥哥们玩玩,保你开心地飞起来。” 还有一个小混混跳下车走到时念面前,蹲下身子想摸时念的脸,调戏道:“离家出走吗美女,一定是空虚寂寞了,想不想跟哥哥爱爱?” 时念抬起头看他,阴沉沉道:“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刚确诊了AZ。” 话音刚落,那混混的爪子迅速后撤,唾着脏话:“妈的,真是个贱人!” 混混们调戏归调戏,但对于AZ有天然的恐惧,不再纠缠时念,一拧油门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时念擦了一下眼泪,有刚才一群混混的前车之鉴,她不敢一个人逗留在外面,还是要早点回去。 只是她的腿蹲麻了,原地跺了跺脚,低头去拿自己的行李箱,再抬起头,却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边站着一个人。 只一眼,她的眼泪又不停地掉下。 倔强扭头,拉着箱子不回头地朝前走。 秦豫垣三两步上前,夺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站在她的面前,垂眸看她。 时念低着头,只是掉眼泪,不说话。 秦豫垣深吸一口气,“阿念,我最后问你一次,回去,还是离开?” 时念用手擦了下泪,“我说过,你有了别的女人,我们就了断。” 秦豫垣喉咙动了动,挪开眼,咬牙:“行,你别后悔。” 时念低头去拿秦豫垣手里的拉杆,秦豫垣却没有给她,时念抬眼看他。 第77章 放不下的人变成了他! 良久,秦豫垣问:“去宿舍还是你家?” 时念动了动唇角,“我家。” 她这双肿胀的眼睛不想被舍友看到,不想被人打着关心的名义去窥探她的隐私。 秦豫垣拎着她的皮箱朝车那边走,打开后备箱,把她的行李都放进去,然后对她道:“上车。” 时念站在原地默声不动。 秦豫垣嗓音薄凉:“毕竟好过一场,我不想看你在我家门口被人先奸后杀。” 和园虽然在市里,且接邻医院和商圈,但此处是高档住宅区,周围绿化较多,行人较少,所以时念出来的时候没有立即打到车。 听着秦豫垣的话,时念便知刚才有混混找她麻烦,应该是被他看到了,所以才想过来送她。 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秦豫垣这样说了,时念便上了他的车。 秦豫垣开车,时念坐在副驾驶。 这是时念第二次见他亲自开车,秦豫垣不管去哪里,都是有司机的。 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时念不由想起最开始的时候,她被顾天华下药送上了他的床,秦豫垣并没有强迫她,而是把她送去医院,最后还亲自送她回了家。 其实秦豫垣一直都是绅士的,有风度的,对她的好也是挑不出任何问题的。 是自己在与他的相处中,一点点习惯了他对她的特别,开始变得不知足,贪得无厌想要的更多而已。 而秦豫垣,还是以前的秦豫垣。 就连他俩分手了,他还是那样有风度地送她回家,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忽然间,时念就看开了。 人和人之间哪来的那么多平等关系,和秦豫垣刚开始在一起,她不是看得挺开的么。 最开始她就知道他的目的不纯,走到这一步,也是她咎由自取。 当时自己怎么说的来着。 献祭她的青春为已然生根发芽的心,或许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只不过现在这段浪漫已经到头了。 黑色轿车也缓缓停下,清俪苑到了。 时念已经控制住眼泪,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秦豫垣,向他真挚道谢:“小叔叔,谢谢你。” 秦豫垣拧眉。 “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帮助和保护,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时念抿了抿唇瓣,认真道:“小叔叔,你是一个特别好的男人,很幸运可以与你有过一段情。你的那位未婚妻,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可以嫁给你。” 秦豫垣沉着眉眼,眼底情绪波动。 “阿念,我去找别的女人,你为什么不吵不闹,最后还要谢我?你真的有爱过我吗?” 时念眨了下眼,眼底又浮现出泪花,她努力收着泪水。 扯唇笑了笑:“人无完人,秦豫垣有秦豫垣的坏,他在与我的感情存续期内与别人相亲,我伤心难过,无法容忍,但秦豫垣也有秦豫垣的好,不能因为他的坏,就抹杀掉他所有的好。” “但是我有没有真的爱你,你应该能感受到的。” 秦豫垣闭了一下眼睛,而后下车,打开后备箱,把时念的行李拿了出来,交给她。 “需要我送你到楼下吗?” 时念摇头,“不用了,这里很安全的。” 说完她转头就走,秦豫垣停留在原地目送她,而时念始终都没有回头。 半晌秦豫垣嗤笑,他是特别好的男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 如果时念知道他准备弄死她的父亲,不知道她还不会说出遇到他幸运的话来。 此时时念已经走出秦豫垣的视线范围了,秦豫垣转身回到车上。 他手指搭着方向盘,眼神逐渐变狠。 秦老爷子,他这位名义上的父亲,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原本想慢慢淡化对时念的感情,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位李小姐身上,所以对那女孩和颜悦色了一点。 却不料,他这位好父亲背着他来了这么一手! 他告诉了时念这件事,小姑娘倒是干脆利落跟他一刀两断了,可黏黏糊糊放不下的人却成了自己! 就连她果断转身离开…… 纵然他满身怒意却还是下意识担心她的安全,贱兮兮地跟在人家身后,又贱兮兮地送她回家! 秦豫垣拨通老四的电话。 “哥?” 秦豫垣问:“京城的兄弟还有多少?” 老四:“三十多人。” 秦豫垣道:“派几个人看着时念,别让秦家那边的人把她暗算了,剩下的,跟我去老宅。” 先前秦豫垣派人保护过时念,可后来他回来了,时念又天天跟他在一起,秦豫垣觉得没有必要把人手再放到时念身上,就把人撤回去了。 可现在发现,人人都在盯着他嘴里的这块肉,不可不防。 本来今天一肚子气没地儿发火,真是有人上赶着给他送人头。 秦豫垣打了把方向盘,一脚油门,直接冲着秦家老宅开了回去。 而老四这边的人在得到秦豫垣命令之后,也整装待发,在秦宅门口跟秦豫垣汇合。 一个小时后,秦豫垣的车停在秦家老宅门口。 老四他们离得近,提前到了。 看秦豫垣来了,开门下车,一群人跑到秦豫垣面前,齐声喊一句:“秦爷。” 太平日子过久了,重操旧业,这帮兄弟很兴奋。 而且干的还是秦爷那的便宜父亲,是以所有人都磨刀霍霍。 秦豫垣迈步向秦宅走去,嗓音平和,却简单粗暴:“跟我进去,遇到反抗的,直接干他。” “是!” 秦宅里有不少秦老爷子的保镖和佣人,秦豫垣推门进去,首先看见他的是保镖,立马恭敬鞠躬:“三少。” 秦豫垣面无表情,朝后面摆了一下手。 秦豫垣的手下冲过去几人,直接把那保镖摁在了地上。 秦豫垣一直往里走,秦老爷子的保镖看秦豫垣来者不善,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向秦豫垣面门而去。 拳风袭来,秦豫垣面不改色,五指精准捏住那保镖的腕骨,再用力一折。 骨裂的声音响起,然后是保镖撕心裂肺的嚎叫。 之后陆陆续续又冲出来一些人,秦豫垣挥了挥手,直接让手下人去解决。 而他则是闲庭信步地走到宅院的主区,秦老爷子的院子,两层楼的小别墅。 抬步进屋。 此时已经是深夜,可秦老爷子却没有安睡,而是穿着一身鸦青色长袍,正襟危坐在沙发上,面容沉沉地看着秦豫垣。 除了秦老爷子,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睚眦欲裂:“阿垣,你带这么多人闯进来打扰父亲休息,你想做什么!” 「姐妹们,因为五一之后需要做毕业论文实验,事情繁多,阿九可能做不到日更两章了,但是不会断更,我会努力多写,每天最少一章保底~ 在这里弱弱跟大家道个歉,今天就一章啦……」 第78章 先爱自己,后爱他人! “我想做什么?”秦豫垣淡漠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我还没问,你们想做什么。” 中年男人颤着脸上的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豫垣直接无视他,走到秦老爷子面前,弓着腰肢,与他视线平齐。 而后薄凉问道:“老爷子,我跟你说的话,忘了吗?” 秦老爷子抬起那双锐利的眼,里面有无法遮掩的怒气,“逆子!你还想造反不成!” 秦豫垣眼里无笑,唇角勾起一道冷冽的弧度,“上次我说,你敢动时念,我掀翻你秦家。” 秦老爷子绷着脸看他,眼底有了害怕。 “我没动她,只是请她过来聊聊天!” “聊什么了?” 秦老爷子抖着唇角,在秦豫垣的逼问下,不敢正面回应,转移话题:“阿垣,李妍的父亲是京城一把手,她喜欢你,你和她不是也聊得挺来的,李部长也有意与我秦家联姻,订婚日期我们已经说好了,就在这个月的二十号。” 秦豫垣静静瞧他,半晌,他道:“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该操心的事儿千万别瞎操心,老宅,从此由我的人接管。” “你安分守己,我们相安无事,你若硬要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我不介意把它们报应在你的儿孙身上。” 秦老爷子气红了眼,“阿垣,你难道要为了个女人,放弃秦家的利益,残害手足至亲吗?” “手足至亲?”秦豫垣冷眼道:“我怎么觉得还没有她亲。” 秦老爷子瞪着眼睛看他,“我把秦氏集团交给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秦豫垣笑了:“是你交给我的吗?我怎么记得,是我抢过来的呢?” 秦老爷子气得大口喘息。 秦豫垣接着补刀:“而且,我不是私生子么,又怎么敢跟您两个正室所生的儿子称为手足至亲呢?” 看着秦老爷子满面愤怒,大口喘气,可就是不倒下! 秦豫垣微微遗憾,若是能就此把他气死,倒也省了一桩事。 迈出房门时,秦豫垣的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中间男人,那是秦家老二秦豫诚,秦豫垣同父异母的二哥。 秦豫垣薄唇挑动,暗含威胁:“二哥,希望你不会步大哥的后尘。” 秦豫诚面色大变。 秦豫垣走出秦老爷子的主院,来到老四解决人的地方。 此时十几个保镖全被干倒在地,捂着肚子哼哼歪歪。 秦豫垣道:“从今天起,秦家宅院,就是兄弟们的安身之所,帮我把老爷子照顾好了。” “是,秦爷!” * 时念跟秦豫垣分手后,她回到自己家里,红着眼睛,躺在被子里不停地流泪。 失恋总是令人伤心的,她需要一个缓冲时期。 时念想,就一个夜晚,就这一个夜晚她允许自己肆意哭泣。 等到第到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就把秦豫垣忘掉,然后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轨迹。 这个夜晚,她允许自己放肆。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本以为一个夜晚可以解决的情绪,她硬是窝在清俪苑里整整两天没有迈出家门一步。 周一时念没有缓过来,跟傅晏笙请了一天假调整情绪。 到了周二,时念收拾好自己,去医院上班。 傅晏笙瞧见她眼眶红红,关心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时念淡然一笑:“失恋了。” 傅晏笙震惊,她和秦豫垣怎么了! 但傅晏笙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道:“还需要休息么,再给你一天假。” 时念摇摇头,“谢谢傅老师,但是不用了。” 时念有时念自己的生活,纵然还有很多放不下,但是她也不会把所有的情绪都投入到这段已经结束的感情上,做困兽之斗,从而弄丢自己。 她告诉自己,爱情于她来说是锦上添花,是生活中的调味剂,而不是生命的必需品! 无论和秦豫垣发生了怎样的纠葛,她会有各种好或不好的情绪,但都不能搅乱自己的生活。 对时念来说,她的学业、未来的事业以及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感情要排在这些之后。 先爱自己,后爱他人,这是时念的人生信条。 所以,纵然心还是疼的,眼睛还是肿的,她还是努力去把日子过好,努力去让自己豁达乐观。 只是,她想摆脱和秦豫垣的感情,有人却不肯放过她。 在和秦豫垣分手后的第三天,时念见到了他那位传闻中的未婚妻。 彼时她中午下班,有一个女孩站在科室门外观察她良久。 等她背着包走出医生办公室时,那个女孩朝她走来。 风仪玉立,仪态万方。 “时小姐你好,我叫李妍,是秦豫垣的未婚妻,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时念眼神落在这个女孩身上,心脏顿然疼了一下。 眼前女孩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模样,面容姣好,气质出众,身上带着一股隐隐的傲气。 只一眼便可看出,这样的女孩,就是在金堆玉砌的奢华中养出来的姑娘。 不像周婉表面看着柔和,实则小动作很多,绿茶气质拉满,这个女孩眼神真诚,直来直去,一上来就自爆身份,对她充满敌意和探究。 当然,她的目光里更多的是一种无所畏惧和有恃无恐,那是身份带给她的底气。 自古以来,王权和富贵,从来都般配。 自卑感油然而生,时念打心里觉得,秦豫垣的以后的妻子就该是这样的。 心里转过几个弯,面上却不显露分毫,时念语气冷漠:“不必了,我和秦豫垣已经分手了,我不会是你们之间的阻碍。” 时念向旁边挪了一步,绕开李妍就想走,却不料被李妍缠了上来! 李妍拽住时念的衣袖,语气霸道:“你不许走,我今天非要跟你吃饭不可,你不同意,我就告诉你的同事,秦豫垣是我的未婚夫,看你同事到时候怎样看你!” 时念隐隐有些生气,转头看她:“李小姐,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 李妍哼一声:“我就无理取闹,你能拿我怎样!” 时念气笑了,点头:“好,不是吃饭么,走吧。” 时念向来心胸宽广,随遇而安,有人上赶着请她吃饭,管她是不是鸿门宴,先宰她一顿再说! 第79章 请教正确上床的打开方式! 李妍订了位置,是一家私房菜馆,私密性很好的小包厢。 时念拿到菜单,专点挑贵的,华而不实的点。 菜上得很快,味道非常不错,时念埋头就吃,也不和千金大小姐说话。 李妍看时念不搭理她,于是先开口:“吃了我的菜,就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时念:“你说。” 李妍眼神黏在时念脸上,气势咄咄:“你和秦豫垣上过床吗?” 时念被她逗笑了:“李小姐,秦豫垣已经三十岁了,有个女人解决生理需要很正常,如果你介意这些事,以后还怎么嫁给他?” 李妍扁了扁嘴,时念的意思她听得懂,他们上过床! 眼底起了雾气,她恨恨看向时念,委屈问:“你是怎么勾引他的?” 时念冷了眼睛,放下筷子,嗓音也似淬了寒冰。 “在你之前,我们是正常交往,男欢女爱也是正常行为,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勾引了?如果说勾引,那你可以去问秦豫垣,他是怎么勾引我的。” 李妍深吸一口气,朝她摆摆手,解释:“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责怪你,我是想让你教教我,怎么能勾引他,那个上床……” 时念:“……” 时念的怒火忽然卡顿在那里,不上不下,她彻底被无语到了! 沉默片刻,时念对李妍道:“李小姐,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我觉得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你跟秦豫垣以后结婚了,还怕他不碰你吗?” 李妍却咬着唇不说话了,心里的委屈,只有她自己能懂。 想到这里,李妍苦涩的泪水就只能倒灌于心底。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因还要从李妍和秦豫垣第一次相亲说起。 李妍见到秦豫垣的第一面,就深深喜欢上了这个儒雅矜贵的高冷男人。 好不容易通过自己家里的关系能跟秦豫垣相亲了,可秦豫垣却说:“我找女人首先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不知李小姐能否满足我?” 虽然这话非常不礼貌,他们也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李妍并没有因此对秦豫垣产生反感,而是心跳如小鹿般乱撞。 她含羞带怯回答:“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然后他们就去开房了! 李妍洗过澡后,裹着浴巾光着脚丫鼓起勇气走到秦豫垣面前,红着脸蛋等待秦豫垣解开她的浴巾,两人坦诚相见,然后嘿咻嘿咻。 可是秦豫垣垂眸觑着她,半晌没动静。 她不解,抬眼与他对视。 秦豫垣问:“第一次?” 李妍羞红了脸,点点头。 她一直保留着初次,想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 而今夜,她就是他的礼物。 可是秦豫垣接下来的话让李妍的脸由红转白,眼泪汪汪。 他捏起她的下颌朝她面上瞧了瞧,嗓音冷漠不带一丝人情味,却又带着一缕疑惑。 “为什么有的人爱不释手,有的人却倒进胃口?” 说完这话,秦豫垣推开她转身就走,身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留下李妍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酒店房间里,然后哭晕在厕所! 她活了二十四年,不抽烟不喝酒,虽然好点色,但也不乱性,好姑娘一个,怎么就倒进胃口了! 哭过之后,她不死心地给秦豫垣发消息,字里行间都是不舍。 “我们还有可能吗?” 秦豫垣很久之后才回复:“再处处看吧。” 李妍天降希望,又重拾信心! 她想一定是自己对于男女之事没有过经验,所以才会“倒进胃口”。 她想让自己变得有趣一些,于是查阅了相关片子和书籍,那些东西让她面红耳赤,但仔细想想,又感觉并不适用。 她可是好姑娘一枚,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怎么能那样…… 李妍之前就关注过秦豫垣,自然知道秦豫垣身边有一个叫做时念的女朋友,而且前段时间他穿非主流衣服去医院为时念正名,可是在圈子里掀起过轩然大波。 李妍又羡慕又嫉妒,具她所知,时念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一点的普通女孩,能让秦豫垣为她做出那样不符身份的事情,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手段! 于是在被秦豫垣嫌弃之后,她便萌生了请教时念的念头。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还没分手,她也知道自己是后来者,甚至可能插足了人家的感情,所以不敢在人家没断的时候贸然找上门,于是又煎熬了一段时间。 直到探听到他们分手的消息,她才鼓起勇气过来找时念,请教正确上床的打开方式。 但是现在时念没有跟她讲方法,而自己又不想告诉她内情…… 她再丢人,也不能把人丢到秦豫垣的前女友面前! 时念不说,李妍就换了个更细腻的问法:“你和他上床时,你用的是什么方法,娇羞地等他主动,还是直接生猛地朝他扑去?” 时念:“……” 时念看着李妍,第一次不知道该用什么字眼形容这位大小姐! 第一次见面她觉得她傲气耿直,千金大小姐不好惹,可现在再看她,这莫不是个傻子吧! 秦豫垣的未婚妻请她吃饭,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阴阳怪气撕逼大战,而是……跟她一个情敌讨论她和秦豫垣在床上的故事! 时念道:“我觉得我们不适合谈论这些。” 李妍沉沉吐气,低头从手包里面拿出一个红包,非常厚实,推到时念面前,语气倔强:“里面有一万块钱,我买你的情报。” 时念默了默,垂眸看着面前的一万块钱,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有钱人的钱这么好赚么…… 只是心里却愈发酸涩,这位李小姐真的对秦豫垣势在必得。 她和秦豫垣分手了,秦豫垣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他会跟这位李小姐结婚,他们上床是早晚的事儿…… 时念苦笑一声,她和秦豫垣分手他没有给过她分手费,反而是他的未婚妻拿钱砸她。 有钱不要王八蛋,时念拿起红包,装进自己包里,从容一笑,“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 李小姐身子前倾,洗耳恭听。 时念道:“他跟我在一起,最开始就是源于欲望,所以我们发生关系是自然而然,由他主导,我并没有什么花招,也没有故意去勾引他,最多,穿一件性感的衣服,他会兴头十足。” “但我听你刚才跟我说的,秦豫垣好像并不是很愿意跟你发生关系,我觉得,应该是你的身份让他有所顾忌,认为不能轻易去碰。但如果你们以后结婚,他那样一个重欲的人,肯定会碰你的。” 第80章 那人的名字是,辞风哥哥! 李妍听着时念的话,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但思路却被她带偏,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或许,秦豫垣就是出于这样的顾虑呢? 毕竟她可不像时念,她不是能被人轻易玩弄的女人! 碰了她,当然就得娶她! 李妍眉眼舒展,弯唇对时念说:“吃饭吧。” 时念这才拿起筷子,重新吃饭。 期间李妍又傲气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就离秦豫垣远一点,我一定会嫁给他的,我不希望自己以后的老公跟前女友纠缠不清。” 时念淡笑:“李小姐多虑了,我和秦豫垣都不是爱吃回头草的人。” 李妍姑且信了时念的话。 自刚开始针锋相对后,这顿饭后来两人吃得相安无事。 李妍也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可以和秦豫垣的前女友如此和平地坐在一起,干一桌饭! 没有茶言茶语,没有阴阳怪气,而是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李妍偷瞟了时念一眼,她多少有点愧疚,毕竟是因为她的原因,他们才分手。 李妍清了一下嗓子,“时念,你别怪我抢走你的男朋友,你们没结婚,他是自由的,爱情面前人人平等!” 时念:“我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李妍蹙了下眉,她怎么感觉时念在骂她和秦豫垣。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深想,时念又问:“你们几号订婚?” 李妍顿了一下,抿唇道:“双方家长定的这个月二十号。” 时念淡淡点头,安静吃饭,没有说话。 李妍却在和时念说完后心情陷入低谷。 订婚日期是她的父亲和秦老爷子谈的,可是,秦豫垣没有表态。 秦家情况复杂,纵然秦老爷子是秦家的大家长,可据她所知,秦豫垣才是真正在秦家说话的人。 前两天父亲单独和秦豫垣吃饭,提到过这件事。 可秦豫垣却以婚姻是人生大事,双方只见过一面还不太熟悉为理由拒绝了联姻。 秦豫垣钱多势大路子宽广,父亲不想错过这样一个人脉,便说让他们再相处相处,不急于谈婚论嫁,秦豫垣同意了。 只是,他同意归同意,可是自第一次与秦豫垣见过面后,往后的这么多天里,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每次找他,他都说忙。 但她坚信自己可以嫁给秦豫垣的,一方面是秦豫垣同意再和她处处看,另一方面是自己父亲一直在给她画饼! 此时她和时念已经吃完饭了,时念回学校,李妍便想着去秦氏集团看看秦豫垣。 因为她的身份尊贵,秦氏员工也都知道她,是以她坐VIp电梯升至顶楼没人拦她。 李妍迈步往秦豫垣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口,忽然步子一顿,大中午的,秦豫垣办公室里还有人在汇报工作。 她不敢进去打扰,便想着站在门口等一等。 只是,屋内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 听到熟悉的名字,李妍竖起耳朵,只是接下来里面的对话让她心里一凉,眼底逐渐浮现泪花。 自从陈默做错事被秦豫垣赶走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求时念,而是积极地处理之前秦豫垣交给他的任务,期望能够将功折罪。 而此时,他在查清一切后,终于找到机会,再次来到了秦豫垣面前。 秦豫垣看着垂头站在他面前的陈默,觑了觑眼:“还敢过来,你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陈默道:“哥,我知道错了,只是您之前交代的任务我不敢懈怠,有了眉目,赶快来跟您汇报。” 秦豫垣身体向后靠着椅背,手指捏着烟蒂放在唇边吸了一口,嗓音沉沉:“说。” 陈默汇报:“您之前让我去查两件事,第一件是医院里您和嫂子的谣言,经过排查,源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经过照片指认,是周婉无疑。” “只是谣言能在短时间内如此传播,周婉背后定有推手,是谁站在周婉背后,我还在调查。” 说完,陈默递给秦豫垣一份文件,里面详细说明了他调查事情的经过,秦豫垣翻看着,眼底冷意浮现。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周管家突发心脏病,央求他的那件事情。 现在想来,他的这位青梅竹马似乎藏有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对于不在意的人和事,秦豫垣从来不会多加关注。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没有提前发现鬼爷和时念的关系,导致现在如此被动。 再说周婉,她在国外多年,他没有专门调查过她在国外的生活,因为不重要,所以不在意。 可现在想想,周婉每年回国的时间并不长,可是这次,算一算,她已经回来三个多月了吧。 秦豫垣眼里翻腾起危险的浪花。 对于背叛之人,他不会原谅,更不会手软。 “另一件事。” 陈默道:“关于嫂子的白月光,这个人很神秘,几乎不露面,查到他的消息不多,也没有照片。只知道,他是五年前去到嫂子身边的,跟嫂子应该生活过一段时间。” “而且据嫂子的一位高中同学所说,她曾经见过嫂子的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的都是对一个人的情话,那人的名字是,辞风哥哥。” 听到这个名字,秦豫垣目光瞬间狠厉。 陈默拧眉道:“当年的事就是发生在五年前,霍老二的名字就叫霍辞风,当年他被景察带走后发生逃逸……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秦豫垣深吸一口烟,泄愤般地吐出烟雾。 怎么事事都与时念有关,那个女人,真是他的克星! 霍辞风,霍辞风! 如果是他的话,他还真是大胆,在那样被围追堵截的状态下,竟然还敢用真名。 秦豫垣指尖敲击桌面,在海城的时候,时念看见了他的白月光。 如果真的是霍辞风,那么,他一定是有预谋地出现在时念面前。 秦豫垣抬眼觑陈默,“汇报完了么,你还不走?” 陈默脸一僵,讪讪道:“哥,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秦豫垣嗓音薄凉:“我的身边,不留自作主张之人。” 陈默能屈能伸,立马走到秦豫垣面前跪在他脚下,抱住大腿,“哥,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豫垣闭了闭眼睛,最终开口:“去时念身边,把那个‘辞风哥哥’给我揪出来,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第81章 他心里放不下的女人 陈默眼睛亮了,他终于看到了期望的光,点点头,喜极而泣,就差向秦豫垣立正敬礼了。 “定不辱使命!” 说完,陈默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外走去。 拉开办公室的门,激动向外迈步的陈默差点跟一个女孩撞上。 他一愣,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他有印象,是那位想嫁给秦爷的李小姐。 他向她礼貌点头,然后错开步子绕过她快步向外走去。 陈默走后,秦豫垣靠在椅背上吸烟,眉头蹙得紧紧的,想到五年前的旧事,又想到时念。 辞风哥哥究竟是不是霍辞风? 陈默的调查带给他不小的冲击,对于身边的人,他该重新排查一番了。 里面的人谈论完,李妍也没有必要在外面站着了,她哭唧唧地走进来,盯着秦豫垣愤怒地看。 秦豫垣淡漠觑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李妍红着眼眶质问秦豫垣:“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你那个前女友?” 秦豫垣不承认:“已经分手的前女友,我心里有她做什么。” 李妍负气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嘴上说着没她,可你字字句句都围着她!你还探听她的消息,你还让别人叫她嫂子,那我是什么!” 秦豫垣莫名感到烦躁,现在他这里的事情一团糟,可偏偏李妍还要给他找麻烦! 他沉下了声:“李小姐,我没功夫跟你吵闹,也没空惯你的大小姐脾气,我需要的是一个安分懂事的女人,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跟你的父亲联系,我们相亲失败,李小姐另择良婿。” 秦豫垣说了重话,李妍瞬间失声,她绷着泪看他。 她的确是通过家里的关系向他求亲,可是那也是他愿意的,愿意跟她试着相处。 可秦豫垣现在是要跟她好好相处的态度么! 都怪时念! 他心里放不下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李妍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唯一一次碰壁,就是在秦豫垣这里,她恨恨看着他,故意气他。 “你放不下人家,人家可是放得下你,我今天中午请她吃饭,给了她一万块钱,她把你卖得光光的,什么都告诉我了!” 秦豫垣淡淡的,“是吗?” 李妍冷哼,“你好奇我们说了什么吗?我就不告诉你!” 秦豫垣面色平和,无波无澜。 “我不好奇。” 李妍盯着他看,秦豫垣藏得很深,从他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轻易挑动他的情绪。 她不由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 可是他探听时念消息,纵容手下人叫时念嫂子。 这是李妍心里过不去的坎。 正当李妍正冥思苦想时,秦豫垣出声将她思路打断。 “李小姐,如果你觉得这段关系让你不舒服,建议及时止损,我还有工作,出门左转,不送。” 及时止损? 那怎么可能! 她终于熬到他们分手了,又怎能主动离开把位置再给时念送回去! 等等,秦豫垣不会是嫌她烦,不想跟她相处了吧…… 李妍心里慌了一下,抹了把眼泪,努力抬唇微笑:“没有不舒服,阿垣哥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秦豫垣没有起身送她,也没有抬眼看她。 李妍走后,他去了休息室。 躺在床上,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想起李妍的话。 越想,心里越气! 他打电话给老四,语气不善:“让你们看着时念,她今天和李妍吃午饭,为什么不报?” 老四默了声,结结巴巴说:“哥,您不是只让我们负责嫂子的安全吗?” 秦豫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心中怒火。 “时念做什么事,见什么人,只要是奇怪的,都要告诉我。” 老四耷拉下脑袋:“知道了。” 秦豫垣挂断电话,真是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单手枕在后脑下,秦豫垣望着天花板,另一只手揉捏眉心,感觉脑壳又开始疼了。 他想起了鬼爷,也想起了霍辞风。 说实在的,其实一切症结,都在时念身上。 只是他和时念分开三天了,也迟迟下不了决心去处置鬼爷,因为他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头,当真就无回头路了。 目前他还是让人悄无声息地盯着。 他也不敢去见鬼爷,他怕见到真人,就会立马弄死他。 鬼爷现在不好解决,可内部的祸事,秦豫垣眯了眯眼睛,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秦爷。” “去查周婉在国内外的一切活动,尤其是国外,暗中去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秦爷。” 挂断电话,秦豫垣盯着手机发呆。 良久,他滑动屏幕,打开一个存入云端上了锁的相册,指纹解锁,里面有很多旧时的照片。 那是他很多年没有打开过的相册。 秦豫垣手指一张张划过,无数张照片,有师父,有老四,有陈默,也有周婉…… 每一个人,每一张照片,汇合起来是他的整个青春。 最后,秦豫垣的目光定格在一张合影照上。 那是两个少年。 一个老持沉重,一个放浪狷狂。 但两人的眉眼中都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那个老持沉重的是他,而另一个,就是霍辞风。 秦豫垣闭上眼睛,往事袭来,勾动了那些潜藏在他心底最阴暗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已经是下午上班的时间。 秦豫垣的头痛却是越来越严重,脑壳里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紧蹙眉头,双手不由自主地按住鬓角两边。 这下好了,以前还是偏头痛,现在,是整个头都痛! 正巧这时傅晏笙打来电话。 秦豫垣接起,粗重喘息:“喂。” 傅晏笙听着秦豫垣的声音不对,顺嘴损道:“声音不对劲啊,在床上被我打断了?” 秦豫垣已经没有力气跟他贫了,阴沉着嗓音:“来秦氏集团一趟,头疼又发作了!” 闻言,傅晏笙正经起来,“等我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傅晏笙在办公室快速收拾医药箱。 正巧这时候时念进来,向他汇报前段时间他布置的论文作业。 傅晏笙看着时念,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第82章 我喜欢躺着被弄! 他先前给秦豫垣打电话是想问他和时念分手是怎么回事,但话还没问出口,就被秦豫垣打断了。 在傅晏笙的认知里,时念和秦豫垣分手,一定就是秦豫垣的问题,时念多好一个姑娘怎么可能在这段感情里有错! 现在秦豫垣头痛需要治疗,那么…… 兄弟和学生,他还是偏爱学生的! 傅晏笙微笑对时念说:“这个以后再说,时念,跟我出一趟外诊。” 时念乖巧点头:“好的,傅老师等我一下。” 时念去更衣室脱下白大褂,换回自己的衣裳,看了看天色,估计外诊之后也不回医院了,她就把包也背上。 坐上傅晏笙的红旗L5,这是傅晏笙第一次带她去病人家里上门服务,她非常好奇。 时念问道:“傅老师,是什么样的患者能请您亲自上门服务?” 不怪她好奇,傅晏笙虽然八卦嘴松但为人绝对高傲,北中医教授,还是正高级别。 像他这样的人物,都是别人上门求着他看病的,她第一次知道傅晏笙还接这种工作。 傅晏笙神秘笑了下,“自然是有钱的患者!” 时念眉毛拧巴起来,傅老师看起来,不像会缺钱的人啊…… 而且这跟他淡泊清正的人设太不相符了! 很快,傅晏笙把车子开到了秦氏集团,然后拐进了地下停车场。 时念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景物,一颗心悬了起来,她问傅晏笙:“傅老师,病人在秦氏集团?” 傅晏笙光明磊落:“是的。” 时念绷着唇角,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 直到时念跟着傅晏笙坐上电梯升至顶楼,站到秦豫垣办公室门外的时候。 她手脚冰凉,心里慌张可想而知。 傅晏笙要推门进去,时念赶忙拽住他。 傅晏笙回头,时念深吸一口气,干哑着嗓音道:“傅老师,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傅晏笙没有丝毫心虚,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想要看热闹的想法,而是对她说:“里面的这位,现在是我们的病人。” 病人? 是了,她差点忘记这趟来秦氏集团,是傅晏笙带她来出外诊。 只是这病人居然是秦豫垣! 时念问:“他怎么了?” 傅晏笙没有回答,而是把门推开。 时念没有想到她能这么快再次见到秦豫垣! 三天之前,他们刚分过手! 这三天,她刚刚调整好情绪,却又见到了他…… 只是,此刻时念眼中的秦豫垣,状态非常差。 那个男人身子前倾,手掌撑着脑袋靠在桌前,手指按压额角,双眸通红,面容狂恶如野兽。 她被震惊到了! 时念看见他的第一眼,忽然就想起了记忆中那个疑似秦豫垣的男人。 也是如现在这般,双目阴沉,面容扭曲狰狞。 像是这世间最邪恶的罗刹,吃人的妖怪! 直到现在,她才能确定最初见到的男人和一贯儒雅矜贵的秦豫垣是同一个人。 “来了。” 秦豫垣知道来人是傅晏笙便没有抬头去看,他蹙紧眉心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叫他一声。 傅晏笙戏笑:“来了,我带着徒弟来给你治病。” 秦豫垣闻言愣怔,慢慢睁开那双狭长的眼,看到的就是站在傅晏笙身旁的漂亮女孩。 此时见到时念,秦豫垣实属狼狈,他把手从头上拿下,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本就阴沉血红的双眸狠狠瞪向傅晏笙。 傅晏笙后背汗毛竖起,大约知道自己擅自把时念带过来惹怒了秦豫垣。 本来就有意让时念给他扎针,这下秦豫垣这么看他,他更不敢亲自上了。 傅晏笙硬着头皮道:“时念,你去给他扎针。” 时念不想靠近秦豫垣,闷声道:“傅老师,我学艺不精,还是你去吧。” 自从上次时念给他针灸过后,傅晏笙都是在他心情平缓的时候给他治疗,这样盛怒之下,他很少伺候过…… 傅晏笙悄悄对时念说:“你不是和他分手了么,肯定是他的错,多好的一个打击报复的机会,狠狠扎他!” 时念摇摇头,“他是病人,又不是我泄愤的工具。” 傅晏笙骂时念执拗,正想再撺掇时念上去,秦豫垣阴沉道:“你们俩磨磨唧唧干什么!” 傅晏笙立马道:“我手腕疼,时念是你的主治大夫。” 说完,傅晏笙立马把时念推了过去。 时念:“……” 时念被傅晏笙推到了秦豫垣身边,她垂眸看秦豫垣。 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她一进门看到的那副狰狞模样,此时的他面无表情,如果忽略额角绷着的青筋和布满血丝的眼眸,他看起来实属正常。 时念深吸一口气,打开医药箱,取出针具,心里默念这不是前男友,只是一个痛苦到发狂的病人! 时念公事公办问:“哪里痛?” 秦豫垣:“整颗头。” 时念蹙了下眉:“吃止痛药了么?” “吃了。” 时念也不再多问,他的情况傅晏笙应该很清楚,自己只要干活就好。 她捻着针,正要往他头上扎,秦豫垣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再次肌肤相触,他掌心炙热,时念魔怔一秒。 和他在一起的每个旖旎夜晚,他都是这样强势地握住她的手腕,再慢慢与她十指相扣…… 甩掉脑子里不该出现的东西,时念淡淡看着秦豫垣。 秦豫垣冷声道:“去休息室,我喜欢躺着被弄。” 时念眉毛拧起个疙瘩。 秦豫垣站起来,拽着时念的手腕就把她拉去休息室,然后“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傅晏笙站在原地看着,咽了口唾沫,这老秦,真生猛啊! 躺着…被弄……? 傅晏笙:(?д??)???? 休息室内,秦豫垣躺到床上,一双赤色眸子就那么紧紧盯着时念。 时念不与他对视,转身拿出针具,动作熟练地刺入他头部的各个穴位。 其中几个穴位,时念捻着针轻轻旋转,上下挑动,秦豫垣拧眉闭目,全程不说一句话。 时念问:“什么感觉。” 秦豫垣:“舒服。” 时念便知找准了位置,然后留针。 全部穴位都留针之后,时念计算了时间,便要出去,休息室空间狭小,秦豫垣的存在感又太强,时念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只是,她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秦豫垣又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第83章 你别纠缠我! 时念回头看他,面无表情。 秦豫垣问:“就这么扔下病人走了?” 时念:“二十分钟后我来起针。” 秦豫垣:“你老师当初可是从开始陪我到最后。” 时念:“那我叫傅老师过来。” 秦豫垣稍微用力就拽回了时念,时念跌坐在秦豫垣身旁的床上。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眶酸胀,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秦豫垣,你别纠缠我。” “是我纠缠你吗?不是你主动过来的吗?” 时念:“我不知道傅老师的外诊病人是你,否则我不会过来。” 秦豫垣:“我是洪水猛兽么,你避之不及?” 时念:“你是分过手的前男友。” 秦豫垣默了声,又转移话题:“中午你和李妍去吃饭,说什么了?” 时念扯唇:“我没有跟别人男朋友传闲话的习惯。” 秦豫垣闭着眼睛,嗓音沉沉:“李妍说她给你一万块,你就把我卖了。阿念,我这人允许别人犯错,但绝不允许背叛。” 时念瘫下一张脸,无语至极,这位李小姐脑子没病吧,怎么什么事儿都跟秦豫垣说! 而且说起背叛,也是秦豫垣背叛她,不是她背叛秦豫垣。 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普通百姓玩不过权贵。 时念不想招惹太多是非,便与他道:“没卖你,李小姐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跟她上床,我帮她分析了一下。” “你怎么分析的。” 时念自嘲一笑:“李小姐身份高贵,不是能够被玩弄的对象,你娶她之后,自会跟她发生关系。” 秦豫垣唇角勾出一道薄弧,“这么分析,倒也说得过去。” 时念别过头闭了闭眼睛,努力平静翻腾的情绪,不让自己狼狈。 “还说什么了?”秦豫垣接着问。 时念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腕,“没有了,你放开我,我想出去。” 可秦豫垣想留住她,那力道就不是她能挣脱开的。 他握着她的腕骨,指腹还在上面轻轻摩挲。 看着秦豫垣眼里的执着,时念负气道:“真没有了,我没骗你,其他的,就是一些前任和现任之间的恩怨,你不会这么八卦女生之间的事情都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吧!” 秦豫垣瞧着时念不像是假话,扯唇嗤笑:“你倒是看得开。” “松手!” 秦豫垣不仅不松,还又把她往身边扯了扯,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阿念,帮我认一个人,我就让你走。” “什么人?” 秦豫垣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单手打开相册,找出里面的一张照片,放在时念眼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时念看见秦豫垣手机里的照片,呼吸一窒,瞳孔忽地放大! 那是…那是…… “你怎么会有……” 时念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豫垣,里面的人她认识,一个是年轻时候的秦豫垣,另一个,是她心心念念了五年的哥哥! 他们勾肩搭背,特别亲昵,看上去非常要好。 见到时念震惊的表情,秦豫垣心里有数了。 原来五年前霍辞风消失不见,是被时念藏了起来。 秦豫垣:“是你的白月光对吗?” 时念颤着唇瓣不可置信,“你认识他?” 秦豫垣嗓音不辨喜怒:“我找了他五年。” 时念眼睛紧紧盯着秦豫垣:“你是辞风哥哥的朋友?亲人?” 辞风哥哥。 秦豫垣听着时念亲切的称呼,心里一片阴霾,脑壳又开始阵阵发疼。 他森冷道:“跟我说说你和辞风哥哥的过去。” 时念执着:“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什么关系?” 秦豫垣眼底晦暗莫测,缓缓启唇:“故人。” 时念愣住,没想到她和秦豫垣还有这层渊源。 而后眼底浮现泪花。 终于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跟她一样认识辞风哥哥。 终于他不再是一个讳莫如深不可诉说,只能藏在心底的隐形人了。 时念爱上秦豫垣之前,霍辞风一直都是她心里的曙光,但是这道光于她来说是一个秘密,不可为人道也。 因为那个男人是病弱的,也是神秘的。 五年前,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家门口,将被孟染打得浑身青紫准备离家出逃的她拉到对门的一户房屋里。 那是一个特别好看的男人,高高瘦瘦,眼含桀骜,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帅的男生。 他捂着她的嘴,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眸紧锁着她,时念受到惊吓,双眸含泪与他对视。 他看了她半晌,沉着嗓子问:“那个女人为什么打你?” 时念摇头,双手努力扒他捂她嘴的大掌。 男生松开她。 时念防备看着他,发现他并无恶意之后,勇敢跟他交流:“妈妈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她就打你?” 时念点头。 孟染发现时念跑出家门后久久没有回来,便去外面寻找,边走边骂,嗓门很大,骂得很脏。 那男生从猫眼看外面的情况,漫不经心问:“她是你的母亲啊?” “是……” “母亲不该是这样的,小妹妹,我有办法让她以后再也不能欺负你。” 时念忍受够了孟染的折磨,看着眼前男生信誓旦旦的模样,她不由问:“你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让你的父母离婚,让你跟着父亲。” 父母离婚,时念心脏重重地跳动,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离经叛道!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孝顺父母,尊敬师长,团结同学。 可是多年来被母亲欺压,她早已有了逆反心理,却没有人引导她,给她一个冲破世俗理教的闸口。 这个男生对她说的话,让她害怕退缩的同时,又分外激动! 最后,时念一咬牙:“你有什么办法?” 男生浅浅笑了:“我有很多办法,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不向任何人透露关于我的消息。” 时念当时还是很警惕:“为什么?” 男生凄然一笑:“我亲人去世了,但他们去世之前欠了很多外债,那群讨债的就找到我身上,你向别人透露我的信息,他们就会找到我。” 十七岁的时念很单纯,那时的她只觉得这个男生很可怜,年纪轻轻,就背负了所有。 却忽略了还有一种人见不得阳光,就是逃犯。 第84章 他把时念拉到了有秦豫垣的世界! 她讷讷问道:“那我总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男生弯弯唇角:“我叫辞风。” 辞风一笑,世间万物尽失颜色,时念看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人! 随后也朝他敛唇笑:“辞风哥哥,我叫时念。” 从那天之后,她和辞风就做了邻居。 偷偷的,不引起孟染注意的。 那好像就成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 跟偷情一样刺激! 辞风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于时念来讲,他就是一个树洞,她将母亲的暴力和父亲常年出差都讲给辞风听。 心底的阴霾一吐为快,时念渐渐变得开阔起来。 那时辞风就会浅笑问她:“你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经常出差?” 时念自豪道:“景察,他是最优秀的景察!” 辞风的脸色僵了一下,但是时念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留意。 而后他很快恢复正常,继续温柔笑听时念的絮叨。 之后时念发现,孟染不再对她动辄打骂了,而是每天笑吟吟地化妆搭配衣服,早起晚归,甚至不归。 时念终于脱离了孟染的控制,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为母亲的行为感到自责和害怕。 母亲外面有人了。 她给父亲带了绿帽! 时念知道这可能是辞风干的,可她毕竟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一路走来的姑娘,从来没有害过人。 那人是她的母亲,最后受到伤害的也只会是她的父亲。 是自己让这一切发生的,时念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辞风却对她说:“念念,你母亲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正是因为对生活满意,她才对你宽容。” “她现在的选择并不是源于你我,那是她内心深处的欲望,你的父亲满足不了她,金钱权势才是她想要的。” 时念啜泣问:“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对她好吗?” 辞风道:“比起你的父亲,他可以满足她的一切幻想。” 命运流转,前途莫测。 当时的霍辞风只是想把一个事儿多脾气大的女人送进秦家,给秦家的人添堵。 可哪知,后来的一切,与他今日之举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他将时念,拉到了一个有秦豫垣的世界。 时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辞风动了心。 彼时的她只知道整个灰蒙蒙的高三生涯有辞风陪着,感到无比温暖。 她失意之时,辞风会对她说:“人生路很长,面前这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只是漫长人生中最不起眼的一座,后面还会有更大更难的山需要你去翻越。” 时念来不及失意,愤怒瞪他! 她得意之时,辞风会轻飘飘说:“高兴就痛痛快快的去乐,因为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有这么高兴的时候了。” 时念欢愉的心情被泼了凉水,狠狠瞪他。 辞风还有很多歪理。 他说:“人活在这世上,自己最重要,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一个人的重要程度高于你自己,那你就是傻逼!” 时念问:“你生命中有人比你更重要吗?” 辞风一顿,半晌扯唇自嘲:“有啊,因为自己当过傻逼,所以才劝你。” 在辞风的影响下,十七岁的时念树立起一个不歪不正的人生观,对待感情,先爱自己,后爱他人。 这是辞风教她的。 活在当下,及时行乐,也是辞风教她的。 辞风说:“好不容易来这世界一趟,如果不能享受世界,享受自己,那怎能对得起当初还是受精卵的自己。” “那些欲望,和吃饭睡觉一样,都是人之需求,它出现了,你就要正视它。延迟满足固然会有成就感,但当下的快乐,又是另一番销魂滋味。” 时念问:“什么欲望可以当下满足?” 辞风邪笑:“看你喽,任何事情都有因果,你敢做,就要敢去承担它的因果。” 时念似懂非懂。 所以后来遇到顾烨,那个和辞风有三分相像的男人追她,她就答应了。 捕捉他身上那么几分微末的故人身影,她会感到快乐。 这便是他说的,及时行乐吧。 而她感到顾烨不是一个好人时,不去留恋选择及时抽身,这也是辞风教她的,规避因果,及时止损。 只是后来又遇到秦豫垣,她爱上了那个男人。 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她和他共享了这人间极乐。 她自认可以承担起这份感情的因果。 只是,动了真心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全身而退…… 彼时她问辞风:“你承担过因果吗?” 辞风唇畔笑意渐渐消失,没有回应。 辞风是一个非常病弱的男人,他曾经被追债人追打,身上伤痕累累,却没钱去医院看病。 时念也没有钱,每个月为数不多的零花钱只能给辞风买一些伤药治病。 可辞风的情况越来越恶化,走投无路的她在网上瞎猫碰耗子。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接触中医,她从网上搜罗了一些药方给辞风调养身体,然后尽量给他一些好吃的补充营养。 也不知道是辞风身体素质过硬,还是那些药方真的有效,辞风的身体开始逐渐好转。 她治疗辞风的身,而辞风治愈她的心。 他是她灰暗人生中的一抹温暖,在最寒冷的冬天带给她火光,与她依偎取暖。 她以为他们一直都可以这样,她还天真地对他说:“辞风哥哥,现在的困难都是暂时的,等我以后考上大学,有了工作,我养你!” 辞风笑得漫不经心,“好啊。” 只是好景不长,跟辞风相处了三个月后,父亲回来了。 父亲不再是离开时候那样身体健硕,而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拖着一副病痛残躯萧索回家。 那时她才知道,父亲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在医院躺了大半年,却没有跟家里人说过。 她难过得厉害,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对面敲辞风的门。 只是那扇平时一敲就开的门今天却迟迟没有打开,时念垂眸,在门缝中抽出一张纸条。 “念念,哥哥走了,有缘再见。” 时念捏紧手中的纸条。 辞风就那么忽然离开了,不打招呼,不作告别。 他来时毫无征兆,去时也是猝不及防。 只是时念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因为父亲患上了严重的尿毒症。 她白天上学,晚上照顾父亲,只有偶尔夜深人静时偷偷哭两下鼻子。 在日记本里写下她无法宣泄的情思以及那个不可以说的名字。 他的名字,是她心灵的依托。 辞风哥哥。 第85章 你不该再招惹我了! 转眼已是五年。 这五年里,她考上了大学,有了新的生活,父亲成功换肾,她也谈了两任男朋友。 可是辞风哥哥,却也再没有消息。 她曾经想过自己会不会有精神疾病,辞风是不是她在最艰难灰暗的时刻,幻想出来的一个人。 因为这五年来,有一次她们家对门的邻居从国外回来了,时念向邻居打听之前租户的去向,可邻居说,他们从来没有外租过房屋。 时念一身冷汗。 辞风不是租户,又会是谁…… 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想,只是不敢确认,不敢深想。 时念自我催眠,辞风就是她人生至黑至暗时刻降临的天使,是她命中注定要遇到的人。 不论他到底是何身份,有着什么样的经历和故事,于她来讲,辞风就是那个风光霁月还有点黑色幽默的大男生。 是她的救赎…… 故事讲到尾声,时念轻轻喘息,垂眸看向秦豫垣。 她想不到居然有朝一日可以遇到第二个认识辞风的人。 虽然是秦豫垣,但是她能将藏在心里五年的隐秘对他吐露,她还是感觉快意和解脱。 就好像,五年前把辞风当成树洞,对他诉说父亲的出差和母亲的暴行。 时间已经到了,时念把秦豫垣头上的针全都起下,扔进垃圾桶里。 她站直身体俯视他,冷声告诫:“你不应该每次发作才去治疗,这是个长期的过程,还是要以预防为主。” 秦豫垣淡淡道:“以后你来给我治疗,治疗费用由你开。” 时念冷漠至极:“不管多少钱,我都不会再给你扎针了,这是最后一次。” 秦豫垣掀起眼皮看她,勾唇冷笑:“因为霍辞风吗?” 辞风哥哥,姓霍? 时念神思游走一秒,而后摇头,“因为你是前男友,你有未婚妻,你身边有别的女人,秦豫垣,你不该再招惹我了。” 秦豫垣执着问道:“霍辞风如果回来了,你会和他再续前缘吗?” 时念一怔,如果消失了五年的哥哥回来了,自己还会是当年的感觉吗? 她想应该不会了,这五年她变了太多,经历过的人和事太多,而且,有一个渣男烂在她心里还没有消失。 可话一出口,却是:“这不是前男友该关心的问题。” 秦豫垣冷淡看她,面无表情。 时念拎着箱子走出休息室,把医药箱还给傅晏笙,“傅老师,我有事儿先走了,后续的治疗您跟进吧。” 话落,她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傅晏笙看着时念纤细的背影,摸了一下鼻子。 他好像,两个都得罪了…… 秦豫垣走出休息室,面容黑沉沉的,眼底一片阴霾。 傅晏笙瞅他,“真跟时念分手了?” 秦豫垣沉着脸,默不作声。 傅晏笙好奇:“为什么啊?你当初花了那么多心思?” 秦豫垣语气冷淡:“她把我甩了。” 傅晏笙不信:“怎么可能?你们分手时念很伤心,还请了一天假调整情绪。” 秦豫垣:“我找别的女人被时念发现了。” 傅晏笙:“……” 他爆粗口:“渣男!” 秦豫垣黑眸寒意一闪而过,语气肃冷起来:“老傅,你知道我的,就算是我不要的女人,也轮不到别人去沾手。” 傅晏笙无语。 说实话,他也知道自己对待时念特别,也曾想过自己会不会对她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只是他摸着良心想了好几遍,他认为,男女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他分明就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 “我没有打过她的主意,她是我的学生!” 秦豫垣不信傅晏笙,往日可没见他关心过哪个女人。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傅晏笙:“……草!” 随后他又拧了拧眉,“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人!” 秦豫垣沉默了半晌,没瞒他。 “害死师父的人找到了,跟时念有关。” 傅晏笙:“!!” 秦豫垣:“是她的父亲。” 傅晏笙:“……” 傅晏笙瞪大眼睛,无语了良久,唾弃了一把这狗血的剧情,然后问:“时念知道吗?” “没告诉她。” 傅晏笙叹了一声,这事儿他实在不好提建议,一面是时念的血亲,一面是秦豫垣压在心底五年的恨。 跟秦豫垣兄弟多年,他也不是一直站在阳光里看不到世界黑暗面的清冷医生。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傅晏笙懂。 他就是可惜,甚至有一点心疼时念。 他太了解秦豫垣了,这位港城的秦爷,道上的霸主,绝对不是儿女情长为情所困心软的神。 他是最可怕的野兽,最狂恶的妖魔。 时机成熟,他定会举起利爪,将那小姑娘伤得片甲不留。 * 时念与秦豫垣分手后,生活逐渐归于平静。 白天在医院工作学习,晚上在宿舍睡觉,为了消磨时间不让自己再想起秦豫垣,她还去健身房报了一个肚皮舞培训班。 每天下班后,她就直奔健身房,在舞蹈室跳上两个小时,汗津津地去洗澡,然后回宿舍学习一会儿,倒在床上睡觉。 舍友好奇问她:“念念,你最近怎么回宿舍住了?你男朋友呢?” 时念面色平静:“分手了。” 舍友震惊,时念的男朋友据说是京城上流社会的有钱人,这才多长时间呀,就这么被甩了? 果然,资本家们哪有那么多真心,在他们眼中,女人什么的,都是玩物。 舍友坚信,她一定是被玩腻了,所以才会被甩。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由于前段时间秦豫垣为时念正名太过招摇,现在分手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除了心里窃喜外,还有就是对她嘲讽。 下班时分,之前被她打压过的师姐又找上门来。 医生办公室内,当着很多人的面,师姐语气尖酸刻薄。 “之前是谁说你男朋友有权有势,还要对我不客气呢,这才多久啊,就被甩了?” 办公室的其他人假装听不到,实则都在悄悄关注时念的动静。 时念双眸平静,没有半点躲闪,“师姐,你马上要毕业了吧?” 师姐神情倨傲:“关你什么事儿!” 时念:“工作找到了吗?论文写完了吗?” 师姐满脸通红,愤愤瞪她。 时念道:“与其来这里找我的不痛快,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毕竟,毕业即失业的人又不是我。” 第86章 放过我,秦豫垣会给你两千万! 说完时念转身就走,只留下那师姐一人愤愤站在原地。 众人咋舌。 他们都说时念变了。 从前的时念情绪化,别人背后说她,她都会争论,为自己辩护,而现在的时念,神色平淡,举止从容,旁人的言语好似已经无法伤她分毫。 她变得强大起来了。 可只有时念自己知道,她之所以会理智从容,是因为与秦豫垣分手后,没有人会在背后保护她了。 她必须练就一颗强大的心,应对外来的一切恶意。 时念离开办公室,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点,就和许娆见面,两人一起去了健身房。 许娆也是才知道时念和秦豫垣分手的事。 她义愤填膺地把秦豫垣全家骂了个遍,然后委委屈屈地贴着时念,责怪她:“你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还是你最爱的娆娆嘛!” 时念牵了牵唇角,“抱歉啊娆娆,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那段时间太难过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样的一面。” 许娆挠了她一下,“就你,说法多!” 时念被她弄痒了,咧开唇角笑。 这也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笑出声来。 许娆抱住她,嘟着嘴道:“念念,渣男那样对你,我还在他那里上班,感觉好对不起你……” 时念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她道:“那是你的事业,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好好努力工作,赚秦豫垣的钱,来养我!” 许娆眼底展开笑意,抱住时念,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男人算什么,咱俩天下第一好!” 时念无语地擦了一下脸上的口水。 她和许娆跳了两个小时,汗涔涔地去洗澡。 站在花洒下淋浴,时念感觉跳舞真的好比谈一场恋爱,都会分泌荷尔蒙,令人心情舒畅。 不过它要比谈恋爱更具有性价比,它不会让人承受失恋的痛苦,反而在持久的坚持下,身体素质会提高,身材也会变得更好。 洗完澡后,两人离开健身房,许娆今天有家庭聚会,她陪时念跳舞已经耽搁了一会儿了,跟时念告别后,开车着急忙慌地赶回许家。 时念则是沿着马路往回走,今天跳完肚皮舞后不知怎的身体格外累,她懒得坐地铁,就随手招了一辆路边的出租回学校。 现在已经进入深秋时节,京城的天开始变冷,天色暗得也格外快,出租车暖风很足,时念坐在后排昏昏欲睡。 不知睡了多久,时念睁开眼睛时汽车还在行驶,脑袋昏昏沉沉,而周围黑漆漆一片,已不再是时念熟悉的环境了。 她惊出一身冷汗,距离她上车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健身房距离学校的路程不该走这么久! 也不该这么荒无人烟…… 汽车内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从她上车就存在,刚开始时念没注意,现在想想好似在哪里闻过,忽然一僵,心脏要跳出嗓子眼! 她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了,气体麻醉剂! 时念从后视镜悄悄看司机的脸,司机正好在这时与她对视。 司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起来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只是那双暴露在外的眼睛有一点熟悉,时念试图回忆在哪里见过,瞬间僵直了背脊。 保镖! 是当初带她去见秦豫垣父亲的保镖! 她记得当初保镖送她回去时曾经说过,如果她告诉秦豫垣,他们不会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一定是秦豫垣做了什么,他们来报复她了! 时念垂下眼眸,尽量不动声色,然后悄悄拿出手机想给秦豫垣发送求救短信。 只是,手机没有信号! 这个保镖在车内放了信号屏蔽仪! 时念感到巨大的绝望! 朝窗外看去,月黑风高,现在汽车行驶在一段土路上,土路两侧是排列整齐的高大树木。 她不能让他把自己带走! 时念深呼吸了一下,拉开车门就想跳车,只是,保镖早有防备,车门全都上了锁! 时念没有打开车门,保镖却发现了她的意图。 “时小姐,你醒得真快。”开车的男人阴阴说道。 时念努力保持镇定:“我和秦豫垣已经分手了,答应秦老爷子的事儿已经做到了。” 保镖没有回应,车内鬼一样寂静,时念的心跳声如雷贯耳。 很快,汽车开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缓缓停下。 保镖开门下车,从置物箱里取出一把尖刀,时念见状想跑,却被保镖拽了回来。 男人表情阴鸷,语气恶狠:“抱歉时小姐,我也是奉命行事。” 时念瘫软了双腿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男人手里的那把刀。 他想杀她! 因为她向秦豫垣告了状,他们就想杀她…… 她颤抖着唇乞求:“大哥,能不能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男人见状好笑:“秦先生给我一千万,你能给我什么?” 看见保镖回应她的话,时念立马往下接道:“两倍!两倍!你放过我,秦豫垣会给你两千万!” 保镖拿刀挑起时念下颌,用刀背在她脸上拍了拍。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时念被迫仰头,她现在什么都不顾了,只能先想办法保下自己的命。 “你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就说绑架了我,需要两千万的赎金,看看他会不会同意!” 时念定定看他,努力劝服:“大哥,杀人是要背负一辈子的,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有再多的钱,你也不可能逍遥法外一辈子,与其战战兢兢地活着,不如尝试一下,看看秦豫垣的意思?” 保镖好似被她说动了,认真思索了一下,时念双眸充满希冀,可是很快,男人浇灭了她的期望。 他阴恻恻说:“贪心没有好下场,叛主也没有好下场!况且三少是什么人我知道,威胁他,人财两空。” 说完,保镖不再犹豫,举起尖刀,就要狠狠刺向时念。 时念自知无法逃脱,绝望之际,双眸紧闭,下意识蜷缩身体。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刀尖划破了时念胸前的衣裳,那名保镖却栽倒在时念面前。 他张大眼睛,就那么瞪着时念,然后了无声息。 时念怔怔的,瞳孔张大,眼帘颤动。 想叫不敢叫,嗓子好似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嘶哑。 她亲眼看见,男人的后脑有一个黑洞洞的血窟窿,鲜血不停地向外淌出,浸润到土地里,变成暗黑色…… 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溢出眼眶,她浑身战栗,说不出一句话。 机械般地低头看自己的前胸,衣服被划破,寒风往衣裳里钻,就在刚刚,她感受到了那刀尖的冰凉。 她真的……差一点就死了! 不远处有一串脚步声传来,时念抬头,好像是几个男人,天太黑了,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 第87章 看她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 不过也能猜到,是这群人救了她。 待他们走近一些,借着淡淡的月光,时念能隐隐约约认出,这群人为首的男人,好像是秦豫垣的助理,叫陈默。 陈默走到她面前,弯腰把双腿瘫软的她扶起来。 看着眼前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陈默沉下一口气,问:“时小姐,你还好吧?” 时念垂眸看见了陈默手里的枪,僵硬点点头。 “谢,谢谢你们!” 陈默朝旁边一个人示意了一下,用粤语交谈了一句:“先把时小姐送上车。” 时念大概能听懂,她赶忙指了指地上挺尸的男人,慌乱问:“他怎么办?” 陈默又换回了普通话:“时小姐不用担心,我们处理。” 时念目光狐疑地打量他们,秦豫垣手下的这群人气定神闲,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眼前的凶杀,于他们来说仿佛和吃饭喝水没什么两样。 而且他们还有枪…… 时念心头一凛,他们的身份,甚至秦豫垣的身份,可能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敛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想,时念再次向他们道谢,然后跟着另一个手下磕磕绊绊地离开凶杀现场。 走了大概十几米,时念看到了他们的车。 坐到车上,她不由抱住手臂,瑟缩着身体,脑袋木木呆呆。 今天,她亲眼看到了鲜血和死亡。 面对这样的场面,她下意识想报警,只是,那些人是因为救她才杀人的,她不能恩将仇报…… 正当她陷入自己的情绪中恐慌低落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有信号了! 时念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手指一顿,是秦豫垣。 她下意识咬唇,泪珠在眶内打转。 手指滑动屏幕,时念接起。 “喂。” 带着浓重鼻音的软哝嗓音传入秦豫垣耳里,他的心脏沉沉的跳动了一下,下意识放柔语气:“吓到了?” “嗯。” “有没有受伤?” “没有。” 电话两端一时都没人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时念吸了下鼻子,颤着嗓音开口:“秦豫垣,有人死了……” 秦豫垣敛声:“你别怕,今晚的事,我会处理。” “嗯。” 干巴巴的回应,又是良久的沉默。 秦豫垣那边似乎也感觉没什么意思,安慰了两句,两人挂断电话。 时念一直在车上等着,大概十分钟后,陈默等人回来了。 时念看见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开着之前那辆出租车朝相反的地方而去。 而他们的这辆车折返回市区。 加上时念,车里坐着四个人,她和陈默坐在后排座位。 时念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那辆车去哪了?” 陈默冷淡回答:“处理尸体。” 时念神色僵硬,声音微颤:“用报警吗?” 陈默瞥她一眼:“时小姐什么都不用做,秦爷会处理。” 时念惶惶不安,想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她又问:“你们怎么会来?” 前面开车的男人道:“我们一直在时小姐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是秦豫垣让你们保护我的?” “不然呢?” 时念垂下眸,都分手了,他还让人保护她。 提起秦豫垣,时念不由想起十几分钟前的危急关头,她慌不择乱跟那歹徒讲条件,还大言不惭地说秦豫垣会花两千万赎她。 其实她并不知道如果歹徒真给秦豫垣打电话了他会不会赎她。 只是潜意识里,秦豫垣是她的靠山,遇到任何危险,他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人。 时念眼泪滑落,她忽然想起秦豫垣曾经承诺于她的。 他说他会护她周全。 他说就算他们走不到最后,他也会此生护她周全。 时念转头看向窗外,偷偷擦掉眼泪,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是一种什么感觉。 庆幸? 或是委屈。 陈默又瞥了一眼时念,咳了一声,“时小姐,今晚是我击毙的歹徒,是我救了你。” 时念静默一瞬,今晚陈默杀了人,却是为了救她。 她由衷感激:“谢谢陈助理。” 陈默刻意强调:“你见到秦爷,记得把这事儿跟他透露一下。” 时念心里奇怪,但还是点点头。 副驾驶的男人玩笑解释:“时小姐别理他,他犯了错被秦爷开了,现在是想将功补过求秦爷原谅呢!” 陈默蹬了他椅背一脚。 时念这才明白过来。 可是陈默要失望了,以她现在和秦豫垣的关系,恐怕也帮不了他多少。 汽车驶回市区,却没有把她送回学校,秦豫垣的手下把车开到了京郊庄园。 时念看着这里的景物,心里一紧,扭头看陈默,“陈助理,其实我和你老板已经分手了。” 陈默道:“这是秦爷的意思。” 时念心里更慌乱了。 汽车开到别墅门前,时念看到许久不见的男人伫立在门边。 分手半月有余,再次见到秦豫垣,他穿着一身黑衣,站在灯光下,面容肃穆不苟言笑,目光幽深,莫名危险。 时念硬着头皮下车,与秦豫垣目光交接。 他向她走来。 高大的男人走到她面前,觑她的眼神直白又深沉,时念在这双眼睛下莫名不自在,甚至染了几分焦躁。 他高大冷漠,站在她面前,无端给她造成了一种压迫。 时念顶不住压迫,先开口,“他们…带我来这里的。” 言外之意,她并不是要纠缠他。 秦豫垣的眼神自上而下,掠过她的眉眼,鼻梁,下颌,最后落在了被划破的胸前衣襟上。 从他的角度去看,可以窥到破损衣物内乍现的一丝春光。 他扫了一眼带时念回来的三个人,目光莫名森冷。 陈默等人头皮一麻,他们感受到了秦豫垣的冷意,一头问号。 秦爷……生气了? 秦豫垣又看回时念,眼神暗了暗,嗓音自带一种柔和:“今晚不安全,你住我这里。” 时念想到那个阴狠的歹徒,就心有余悸,只是她和秦豫垣现在这尴尬的关系…… “这合适吗?”时念犹豫问了句。 秦豫垣冷下了脸,“不合适,你就自己走回去。” 说罢,他转身走进别墅,时念咬了下唇,最后还是跟他进去。 刚一进门,时念就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周婉。 周婉还是老样子,在秦豫垣面前尽显温柔。 她笑眯眯跟时念打招呼:“时小姐,好久不见。” 时念没什么表情,扯了一下唇角。 她不喜欢假惺惺又虚伪的女人,与其跟周婉假客套,还不如和秦豫垣那位未婚妻直来直去来得痛快。 只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对周婉有任何抱怨了。 毕竟她自己出现在这里,都是不合时宜。 秦豫垣在前面走着,踏上楼梯,发现时念落在后面,瞥她一眼:“跟上。” 时念不再理会周婉,转身跟上了秦豫垣的脚步。 第88章 涌动着不该有的暧昧…… 秦豫垣把他的主卧让给了时念,换了新的床单被罩,还让佣人拿了一身新的睡衣。 尺码是她的,那是秦豫垣曾经给她量身定制的衣服。 他还留着。 时念抿唇,“我睡客卧就行。” 秦豫垣:“让你睡哪里就睡哪里,地方还由你挑?” “不是,我是想……” “你想什么?想和我睡?” 时念慌乱摆手:“不是……” 秦豫垣语气不善:“不是就不要那么多事。” 话落,他合上门就离开了,留下时念一个人站在这房间里,眉心紧蹙。 她和秦豫垣没分手之前很少来庄园居住,但她也在这里住过一晚,那次是她主动要求睡他的床,这次,却是被迫。 时念坐在床沿上,柔嫩小手触摸着床单。 纵然换了新的床单被罩,但秦豫垣的气息依旧浓郁。 好似一根针刺入心里,绵绵的疼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时念感觉秦豫垣让她睡在这里,并不是要给她一个安生之所,而是要让她,不得安生! 内心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接受。 她拿着睡衣去洗澡,洗过澡后躺在新换好的床单被罩上,沉沉睡去。 可能是吸入了麻醉剂的缘故,今晚她的困意来得特别快,她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秦豫垣。 梦里,秦豫垣一反常态地没有成为她心安的港湾,而是,那个试图杀害她的歹徒不知怎的,他的脸居然换成了秦豫垣! 他阴狠地笑着,举起屠刀,向她砍来! “啊”的一声,时念从梦中惊醒! 她坐直身体,大汗淋漓,用力喘了两口气回过神来,才发现是一场梦。 一瞬间瘫软了身体,时念向后靠在床头上。 她想,应该是她睡的房间充斥着秦豫垣的气息,再结合上今天的遭遇,让她做了这么一场噩梦。 扫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 她又滑入被子里,可那个梦一直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时念迟迟无法进入睡眠,遂而下床,拿起水杯想去客厅接一杯水。 路过书房时,时念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她有些奇怪,这个时间,秦豫垣还没有休息? 她悄悄地将门推开一个缝隙,正巧和刚打完电话的男人四目相对。 秦豫垣皱了一下眉,“还不睡?” 与他对视的那一瞬,时念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梦,秦豫垣的眼神锐利又凶狠…… 但毕竟只是一场噩梦,时念压下那个梦带给她的恐惧,将门彻底推开,她有些尴尬,举了一下手中的水杯,“渴了,去倒了杯水。” 秦豫垣凝眸看着显露在她视野里的姑娘,一身纯白色睡裙,乌黑秀发柔顺披散在肩上,不填任何妆容,却是明眸皓齿,纯美诱人。 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皮肤白皙如玉,细腻的仿佛能透出淡淡华光。 秦豫垣忽然想起不久之前看时念跳肚皮舞的视频。 舞姿曼妙,姿态轻盈。 美艳不可方物。 和此时乖巧柔顺的女孩形成鲜明对比。 同一个人,两种姿态。 相同的是,都美得令他屏息。 秦豫垣眼眸明暗交错,似是石子投入一汪古井,泛起丝丝涟漪。 她离开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做了。 秦豫垣喉结滚动,低沉地“嗯”了一声。 时念多问了一句:“你怎么还不睡?” 秦豫垣道:“处理今夜的事。” 秦豫垣说的,是今晚时念险些被人杀了的那件事。 时念听得懂,关于今夜,她也有很多想问。 “就因为我告诉你你父亲找我去谈话的事,他就要杀我吗?” 秦豫垣道:“要杀你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谁?” “秦家老二,秦豫诚。” 秦豫诚,时念曾听孟染提过这个名字,但却没见过这个人。 于是接着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很多事,秦家很复杂,最主要的,是他想对付我。” “哦。” 时念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对付秦豫垣为什么要杀她,但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感觉到秦豫垣看她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 秦豫垣向时念走近两步,时念睡前沐浴过,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站在她面前,可以浅浅嗅到。 他低头觑她,喉结滑动,低磁的声线给这暗夜增添了一丝暧昧。 “那时,害怕吗?” 时念一怔,抬眸看向秦豫垣,半晌,轻点了一下头。 而后想起车上陈默交代她的话,顺口说:“是陈助理救了我。” 忽然她凝了凝眸,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试探说道:“陈助理有枪,他开枪击毙的那个歹徒。” 秦豫垣挑了一下眉,没接她的话,而是继续问:“你害怕时,这里想的是谁?” 说话间,修长好看的手指点了点时念的脑袋。 语气暧昧,动作也暧昧。 秦豫垣倾身向前,与时念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时念抿着唇角,她自然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气氛。 忽然意识到,现在是深夜凌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和秦豫垣之间涌动着不该有的暧昧! 可是他已经有未婚妻了,现在这样,是想做什么…… 时念心慌意乱,主动切断和他的对视,把水杯拿到胸前以一个防卫的姿势,双脚后退一步,默默拉开与秦豫垣之间的距离。 她客气又疏离:“谢谢你今天派人救了我,很晚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手臂却被秦豫垣拉住,他稍稍用力,时念就被他拽回了身前。 因为惯性,水杯里的水漾了出来,洒在了她的身上。 蚕丝面料的睡裙被水浸湿,衣服里面的轮廓很快就显了出来,若隐若现,异常勾人。 时念也发现了,尴尬遮挡。 秦豫垣垂眸看着弄湿的地方,眸色变暗,欲念加重,这小姑娘,没穿内衣…… 面前的女孩早已是他的人,而秦豫垣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放开她。 此时气氛正好,秦豫垣的目光直白火辣,“阿念,我救你一命,你要如何报答我?” 秦豫垣手背青筋浮现,掌心发烫。 时念被他握着的地方隐隐灼烧,她瞧着他的神色,便知晓这男人的想法。 没办法,曾经亲密无间过的人最是了解彼此。 他的心她或许看不懂,但这个男人的身体,没有人比她更熟悉。 时念绷着唇角道:“秦豫垣,你有未婚妻,不要做个渣男。” 第89章 做一次? 秦豫垣面色认真:“我没有未婚妻,月底的订婚,取消了。” 时念晃动了一下眼珠,好像确是如此,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号了,她并没有听到秦氏集团传出订婚的消息。 秦豫垣深邃的眸看着她的脸,将她所有神情收入眼底。 他低头靠近她,呼吸打在她的额上,嗓音低磁,充满蛊惑。 “做一次?” 时念身体绷紧,眼帘颤动,在他的撩拨下,心跳如雷。 但她还是理智清明,努力拨开他握她胳膊的那只手,将他推开。 她强装镇定:“李小姐满足不了你,楼下还有一个周小姐,我们之间,还是清白一点比较好。” “清白?”秦豫垣勾起薄唇,“我们之间还有清白?” 时念鼓着脸颊瞪他,面色涨红。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吃回头草,也绝不会跟前任发生关系!” 时念转头就跑出了书房,比兔子还快,好像后面有狼追她! 回到卧室,把门一关,反锁! 呼出一口气,时念努力平静,秦豫垣会再次向她求欢,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个男人就像一头狼一样,她防他防的紧! 秦豫垣瞧着落荒而逃的女孩,舌尖抵着后槽牙。 不吃回头草! 这不是以前他对她说过的话么? 万万没想到,曾经他丢出去的是一枚回旋镖,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正中自己! 女孩跑了,只剩秦豫垣一人。 他唾弃自己,这种情况下,她属于自己送上门,他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翌日清晨,时念从睡梦中醒来,洗漱过后才惊觉自己没有换洗衣服。 她昨天穿的衣服被刀割破了,没有办法继续穿着出门。 正当她为难的时候,佣人提着一个手提袋敲开时念的门。 “时小姐,这是秦爷亲自为您挑选的衣服。” “哦,谢谢。” 时念有些尴尬地接过。 佣人走后,时念拿出衣服放在床上查看,从内到外一整套,她的脸隐隐发烫。 那内衣裤是薄面料,蕾丝的。 秦豫垣喜欢的风格。 青天白日下他给她“挑选”这种衣服…… 时念不由想到昨晚她拒绝了那男人,今天这举动,不会是故意报复她吧…… 伸手翻了翻,时念呼出一口气,还好,其他衣服是正常的。 下楼之后时念看到秦豫垣。 时光与他们刚在一起的那天重叠。 秦豫垣坐在桌边,动作优雅地吃早餐,而周婉坐在他的对面,与他说笑,举止亲密。 相同的情景,却是不同的心情。 时念撇开眼睛,没有主动去和他们一起吃早餐,而是坐到客厅沙发上,等着秦豫垣安排送她回市里。 时念没有过去,秦豫垣也没有主动邀请她。 十分钟后,秦豫垣吃完早餐,穿上外衣,路过时念,把一个手提纸袋丢给她,面无表情道:“跟上。” 时念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纸袋里面是一个保温盒,保温盒里放着袋装豆浆和小笼包。 她眉心浅蹙,秦豫垣给她带早餐? 抬头想问问他,可是秦豫垣已然走远。 时念只好加快脚步跟上他步伐。 秦豫垣已经进入电梯,时念赶忙跟进去,把纸袋给他,“我不饿,不用吃。” 秦豫垣没去接,冷淡道:“不吃就丢掉。” 时念抿着唇角,握紧纸袋提手。 浪费食物,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司机在地下车库等候,秦豫垣坐到轿车后排座椅,转头看站在车外的时念。 时念看秦豫垣没有丝毫要给她安排车的意思,反而是要她搭他的车走,硬着头皮上了车。 介于这男人凌晨时候对她意图不轨,时念打开副驾驶的门坐到了前面去。 秦豫垣冷哼一声。 汽车缓缓行驶。 时念看着手里的早餐,肚子饿得咕咕叫。 昨天她去舞蹈机构之前,就进了少许食,然后跳舞出汗,遭遇意外,一整晚都没吃饭。 现在早餐就捧在她手里,自己却没有面子吃。 而且还是在秦豫垣的车上。 不只是上车前嘴硬说过不饿。 还有,她敢发誓,她要是现在吃,秦豫垣绝对会把她赶下车! 时念开始想别的事情转移早餐的注意力,看着窗外的街景,昨晚的谋杀又在脑海中浮现。 事关自己的安全问题,她回头问秦豫垣:“昨天的事,你处理好了吗?” 秦豫垣:“差不多吧。” “差不多”这个词可大可小,时念心里忐忑,又确认一遍:“那还会有人杀我吗?” 秦豫垣抬眸看她,忽然问道:“你梗着脖子不累吗?” 时念坐在前排,秦豫垣坐在时念正后方,她探过脖子回头看秦豫垣,动作确实有点费力。 时念心是口非:“不累。” 秦豫垣直接吩咐司机:“靠边停车。” 又对时念说:“坐后面来。” 声音冷漠不容反驳,司机缓缓停车,给时念使眼色。 时念敛了口气,最后还是下车,换到了后排座位。 秦豫垣道:“你如果害怕,可以回和园。” 时念动了动唇角,略带嘲讽:“跟前女友纠缠不清,不怕李小姐生气?” 秦豫垣道:“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截止目前为止,两人就是见过几面,在秦豫垣看来,别说未婚妻,就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毕竟,他没有跟她表白过,也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 唯一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是再相处相处看吧。 秦豫垣并不认为,相处相处,会带有什么暗示。 但男人和女人的思考方式不同。 别说李妍认为自己霸占着秦豫垣女朋友的名分,就连时念都认为,他们迟早都会走到一起。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么?” 时念淡淡勾唇:“秦豫垣,就因为我曾经和你好过,你亲人想杀我,现在你招惹了别的女人,那位李小姐家庭富贵有权有势,她如果知道我又跟你纠缠在一起,保不齐她也会想杀我。” 她转头看他,“你们上流圈子,想搞死一个人,不是挺容易的么,这次你能救我,可你能次次救我吗?” 通过昨晚的凶杀,让时念深深认识到了自己和秦豫垣之间的差距。 那不只是贫富和阶级的问题,让她害怕的是,在这和平法治社会里,他们能轻易让一个人消失! 时念惶恐,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秦豫垣,更没有涉足过他的世界。 对于鲜血和死亡,他的手下都可以做到波澜不惊,更遑论是他! 现在对秦豫垣,她畏惧大于爱慕。 时念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再被他蛊惑! 秦豫垣并不知自己给时念留下了怎样的印象,此刻他只是瞥她一眼,“我说一句,你能说十句。” 第90章 她提的分手,我没有同意! 时念道:“你不该说让我回和园那样的话。” “为什么?” “冒犯,还有不合时宜。” 秦豫垣莫名感到烦躁。 他只是关心她,怕她害怕而已。 放眼整个华国,他这么关心过谁! 时念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时念沉沉吐息,又问了一遍:“还会有人杀我吗?” 秦豫垣冷嗤:“你以为自己是谁,那么多人抢着收你人头?” 时念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而后汽车行驶到医院,时念下车前,秦豫垣又对她说:“你还可以正常跳舞,昨晚的事情与你跳舞无关,不要留下阴影。” 时念莫名其妙,她跳不跳舞,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也回应一声:“嗯。” 秦豫垣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汽车缓缓驶离。 下车后,时念后知后觉手里还提着早餐,心里懊恼怎么把东西提出来了,应该放到他的车里! 只是这东西已经在她手里了。 她眉毛拧着,十二年义务教育让她养成了珍惜粮食的优秀品质,而且自己肚子又在咕咕叫…… 时念狠下心,秦豫垣有罪,但粮食无罪。 无罪的粮食,天生就该被吃的,不是被扔的! 秦豫垣去秦氏集团。 陈默早早等在秦豫垣的办公室里,见到秦豫垣,压抑着喜悦叫了一声:“哥。” 秦豫垣淡漠觑他一眼:“谁是你哥。” 陈默急了:“当然是您啦,我昨天救了嫂子……” 秦豫垣:“谁是你嫂子。” 陈默:“当然是时小姐……” 秦豫垣:“我都不是你哥了,你哪来的嫂子?” 陈默:“……” 陈默大脑飞速旋转,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把秦爷给得罪了? 可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到,只是因为凌晨秦豫垣最有感觉的时候时念提了他的名字,为他求情…… 秦豫垣因此记恨上了他! 秦豫垣道:“还是跟上次一样,抓不到霍辞风,你就别回来!” 陈默苦菜菜:“是……” 陈默心里苦,他在时念身边蹲守了半个月也没见着半个霍辞风的影子,他现在都在怀疑自己之前的调查是否有误。 陈默走后,许娆来给秦豫垣送资料。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小脸冷俏,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等一下。”秦豫垣出声叫她。 许娆回头,面上假笑,心里鄙夷。 “秦总有什么吩咐?” 阿谀逢迎做小伏低,那是面对衣食父母的正确态度,但心里的鄙夷,那是对负心汉彻彻底底的看不上。 秦豫垣也不在意许娆怎么想,拿出两张优惠卡,放在许娆面前。 “之前时念带你去的那个健身房,她很快就不会去了,这家健身俱乐部做活动打三折,你带她来这里。” 许娆拈起两张优惠卡看了看,美眸一眯,原野健身俱乐部。 上流社会公子千金健身塑形之地,京城最大最豪华的健身俱乐部,没有之一。 听闻有秦氏在背后控股。 秦豫垣安的什么心,许娆看不懂,但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心。 她放下两张优惠卡,轻笑拒绝:“秦总,念念消费不起这么高端的地方。” 秦豫垣低头翻看许娆拿来的招标项目书,语气非常随意:“秘书处长的职位,缺一人。” 许娆斩钉截铁的拒绝声渐渐变弱…… 秘书处长那是领导岗位啊,年薪几百万,跟她现在这种普通秘书天差地别! 许娆双手环胸,支着下颌问:“你和念念都分手了,你身边也有了新人,干嘛要这样做?想让念念当三?” 秦豫垣淡漠平和:“她提的分手。” 许娆:“所以呢?不是因为你外面找女人她才提分手?” “我没有同意。” 许娆竖眉:“你同不同意也不能否认你背着她找女人的事实!” 秦豫垣:“所以你答不答应?” 许娆:“……” 一面是友情,一面是升职加薪。 许娆纠结过之后,下定决心,人总要有底线的! 不能为了友情,放弃金钱和权力! 她道:“我可以让她来这里,但不会帮你说好话!” 秦豫垣并不在意:“成交。” 许娆这一天都在升职加薪的喜悦和出卖闺蜜的谴责中焦躁度过。 她在想该找个什么理由把时念合理地卖掉。 哦不,是给时念合理的换个健身房! 但她最近时运爆棚,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许娆还没有想好说辞,时念就先给她发了消息。 时念把昨天晚上惊心动魄的遭遇当八卦讲给许娆听,并且表示她不想去那个健身房练舞了。 许娆听闻也是惊出一身冷汗,怪不得秦渣男那么笃定时念会换健身房。 她立马煞有其事道:“念念,咱们去原野健身俱乐部吧,绝对安全可靠,我还拿到了两张三折优惠卡。” 原野健身俱乐部? 时念也听过这家健身房,据说收费很高,她本来有些打退堂鼓了,但是好奇多问了一句:“三折是多少钱?” 许娆挠挠头,“跟之前那家差不多。” 几千块钱,时念还是能够接受的,便同意了许娆的提议。 她最开始去健身房练舞的目的就是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运动、健身、忘掉秦豫垣,顺便再学个除专业之外的一技之长。 本来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可惜一场意外,又让他们之间变得模糊不清。 时念给自己加油鼓气,总会有一天,她看到秦豫垣,会心如止水,不起任何波澜。 当天晚上,许娆约时念吃饭,点了一大桌菜盛情款待她。 时念看许娆不似平常,这么郑重其事,还带着些微讨好。 她疑惑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娆面容谄媚,“给你压惊。” 时念挑了下眉,不信! 这货只会给她惊吓,根本压不住惊! 许娆神神叨叨,状似玩笑:“念念,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卖了,你会不会帮我数钱?” 时念白她一眼,“我不仅会帮你数钱,还会要求跟你平分。” 许娆默默计算了一下她的年工资,心里决定给时念百分之四十。 时念问:“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许娆叹了一声,戚戚然道:“没什么,姐升职加薪了,以后有姐的一口肉,就少不了你的一碗汤,打这月起,咱姐俩,一起花你前男友的钱!” 时念眉心跳了一下,许娆这表述,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第91章 谦逊有礼的绅士,都是他的伪装! 只是看着许娆闪亮亮的星眸,时念也不好煞风景,嘴上应道:“好啊。” 时念三观正常,能够升职加薪是许娆自己的本事,她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去干预好友的事业。 听时念同意了,许娆慈母般的微笑,越看时念,越觉得这是座金灿灿的财神爷! 时念开始去新的健身房。 本来许娆还担心去原野健身俱乐部碰到秦豫垣不好收场,只是,她的担心貌似多余,秦豫垣从来都没有在时念的面前出现过。 日子一天天地过,时念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那场谋杀的阴影在心头渐渐淡去,除了出行安全更警觉一些,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她每天往返于宿舍、医院、健身房,三点一线。 如此每一天循环往复,时念内心渐渐平静,偶尔想到秦豫垣,心中只是酸涩,却也不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感觉自己就要走出失恋阴影了。 只是,红线的两头,只要有一个人不放手,另一个人至死也摆脱不了。 而且命运安排的也是如此奇妙。 傅晏笙为了锻炼手下的研究生们,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个中医门诊,每人每周轮替出诊,号脉开方。 这周轮到了时念。 这天上午,时念在诊室里面接诊,前一个患者离开后,时念看着电脑里后面人的名字,神情怔愣。 霍辞风! 她手里顿时捏了把虚汗,这个名字……如此眼熟! 紧接着,诊室的门被敲响,一个身长玉立的男人阔步走了进来。 时念的眼睛跟他对上。 然后,瞬间失神! 脑海中最珍贵最深刻的记忆忽然被掀翻出来,形成一股滔天巨浪,重重地砸在时念心上。 时念模糊了眼眶,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男人看见时念,惊喜挂在脸上,他向时念走近两步,声音略显激动:“念念,真的是你?我先前挂号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还以为是重名。” 时念瞧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一张怎样妖冶的面孔,纵使过去五年,这张脸印在她的脑海里,也迟迟无法忘记。 帅! 太帅了! 他是时念见过的最帅的男人! 他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如雕刻,眼神深邃,眉宇间透露着温柔的韵味。 男人的刚毅和女人的柔美在他的脸庞完美融合。 典型的男生女相! 只是与五年前不同,五年前的他清瘦病弱,需要人照顾,而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是修长挺拔,满满的男人担当。 时念颤抖着唇瓣:“辞风哥哥?” 霍辞风点点头,“念念,是我。” 时念的激动心情无以言表,但现在是她的工作时间,她尽量克制。 扫了霍辞风手机里的挂号码,对他说:“辞风哥哥,等我下班后咱们好好聊,你的身体怎么了?” 霍辞风坐在时念斜侧方的椅子上,墨眸里淬着星光,将手臂伸给她,向她笑道:“最近压力大,容易失眠。” 时念展颜一笑,三指轻轻搭在他的腕间,号脉。 与此同时,隐藏在时念身旁的陈默看到霍辞风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医院里,瞳孔放大,眼底警惕和激动交错。 除此之外,还有惊恐! 他掏出手机,向秦豫垣汇报消息。 “哥,霍老二出现了,他现在和嫂子在一起。” 秦豫垣本来神思松懈,听到陈默的消息,面容立马肃冷起来。 “在哪里?” “医院,嫂子的门诊。” “盯着他,等我。” 放下手机,秦豫垣眼底划过一丝狠辣,当即叫上人,开快车向时念的医院冲去。 陈默悬起一颗心,死死盯着霍辞风。 同时做手势,叫其他兄弟保护好时念。 霍辞风可是一个疯子,若他有任何奇怪之举,立马冲进去将人拿下! 秦豫垣的动作很快,时念刚给霍辞风把完脉,开出药方,秦豫垣就风驰电掣般地赶来。 他带着一群人,气质冷厉,面容肃穆,二话不说就闯进时念的诊室。 时念看见秦豫垣,面容一怔。 再次见到这个男人,他不再是她记忆中儒雅随和的模样,而是漠然狠厉,周身透露着不通人性的薄凉和隐隐的杀性。 让时念熟悉的同时,又感到陌生。 没来得及反应他为何突然会出现,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秦豫垣阔步走来,却不是冲着时念。 他拽起时念身旁抬头觑看他的霍辞风,五指成拳,挥臂就朝他的面门狠狠袭去! 力道之大,拳风之狠,裹挟着他五年来所有的怒气! 霍辞风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 生生硬挺下这一击。 他被秦豫垣的力道冲击得后退几步,后背撞到墙壁才堪堪稳住身形。 拇指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迹,他喘了几口气,调整好气息,才抬起一张帅气风骚的脸,就那么幽幽地盯着秦豫垣。 皮肤苍白,唇角带血,病态妖娆。 他咧唇邪笑:“哥,好久不见啊。” 秦豫垣面无表情,瞳色幽深,指节捏得嘎嘎作响。 正当他想第二次动手的时候,身体忽然被娇软的女孩抱住。 时念惊恐看他,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连同他的手臂一起环住,厉声发问:“秦豫垣,你干什么打人!” 这是时念第一次见秦豫垣动怒打人,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还有这样暴虐的一面。 阴狠,暗黑,状似罗刹。 这次他没有头痛,没有发病。 却与那个平和淡然、儒雅矜贵的男人截然相反。 秦豫垣回头看她一眼。 那一眼下意识含着秦豫垣所有的负面情绪。 眼神冰冷,压迫感强大,只是一瞬,就让时念呼吸疼痛,喉咙发干,心头有说不出的恐惧和害怕。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平时那个谦逊有礼的绅士,都是他的伪装。 但她强装镇定,他打的人是辞风哥哥,时念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霍辞风在她眼前被人伤害。 “这里是医院!” 时念忍住害怕,硬声强调了一句。 秦豫垣闭眼敛息,抽出手臂,手掌下意识抚上时念的长发,在她脑袋上揉摸。 浅浅调节过情绪,他看着霍辞风,冷漠启唇。 “带走。” 陈默等人蜂拥而上,将霍辞风押解在他们中间,把人推出时念的诊室。 霍辞风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只是对秦豫垣笑。 笑得邪肆。 笑得摇曳风骚。 第92章 杀了我,时念会恨你一辈子! 诊室只有秦豫垣和时念二人后,秦豫垣拍拍时念的后背,把她从自己身上拿开。 静默无声,没有丝毫想要对时念交代的意思,转身就要迈步离开。 时念扯住秦豫垣衣袖,焦灼问他:“你要把辞风哥哥带去哪里?” 秦豫垣漠然道:“这是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 然后拿住时念的手,把她从自己身上拽下。 不留情面,不做解释,决然地走出时念的视野。 时念心急想追上去,只是遭到了秦豫垣的手下阻拦。 “时小姐,这是秦爷的私事,请你不要添乱。” 添乱? 秦豫垣在她面前差点把辞风哥哥打死,他手下说她添乱! 时念看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既焦灼又无力。 她不知道秦豫垣为何会突然对霍辞风出手,明明之前他还给她看过照片,两人的关系看上去很好,秦豫垣还向她打听霍辞风的故事。 他说他们是故人。 可现在看来,秦豫垣骗了她。 他打霍辞风的那一下,两人哪里是什么朋友,那分明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时念坐在椅子上冷静分析,在下一个患者进来前,她下定决心,掏出手机,快速报警。 另一边,霍辞风被秦豫垣带到了地下会所。 只一进门,秦豫垣的拳头就向他而去! 平时处置什么人,秦豫垣从来不亲自动手,要么直接弄死,要么坐在边上悠闲品茶,看别人弄死。 可是面对霍辞风,秦豫垣猩红着眼,像只发狂的野兽,发泄怒火!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霍辞风破了相,吐了血,就算快要被打死,却依旧没有还手。 那双墨瞳只是一直盯着秦豫垣,将他的每个表情都收入眼底,然后弯起带血的唇,无声笑着。 最后一下,秦豫垣用了狠劲,霍辞风吐出一口血,跪倒在了秦豫垣脚下,再没有力气爬起来。 秦豫垣蹲下身体,用脚碾住霍辞风的脸,嗓音森冷如鬼神,“霍辞风,我找了你五年。” 霍辞风奄奄一息,但还是下意识去笑,咳了两声,嗓音沙哑:“哥,这五年,我也惦念着你。” “你本是该死在五年前的人。” 霍辞风目光望向他,“我舍不得死。” 看见秦豫垣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霍辞风喃喃解释:“不管哥信不信,当初,我真的只是想帮哥实现梦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都不用怕,谁都不敢惹……” 秦豫垣眼神冰冷,看他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死人。 “所以你就制造武器,跨国走私,然后害死上百个兄弟和……师父?” 秦豫垣这话说得极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看着霍辞风这张脸,五年前的灾难好似在眼前重演一遍。 那是由霍辞风引起,差一点倾覆他们根基的灾难! 霍辞风染血的脸格外妖丽,带着病态偏执,死不悔改。 他说:“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 他还说:“哥,你想要什么,我就想给你什么,不管对错,不论成败,你的梦想,就是我努力的方向……” 秦豫垣冷眼觑他,没有动容,也没有任何冰冷之外的感情。 良久,他从夹克内掏出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霍辞风的脑袋,最后问他:“师父忌日前,港城的动乱,是不是你做的?” 霍辞风点头,“是。” “理由。” “怕哥忘记我,顺便祭拜一下师父他老人家。” 秦豫垣嗜血扯唇,“霍辞风,今日,我亲手了结你。” 看秦豫垣真要杀他,霍辞风面色出现变化,“哥,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敢出现在你面前吗?” 秦豫垣打开保险,食指叩上扳机。 霍辞风红了眼,“你杀了我,时念会恨你一辈子!” 用时念威胁他? 秦豫垣面容阴沉,他已经因为时念对鬼爷一忍再忍,霍辞风,没有这个待遇。 他淡淡询问:“还有什么底牌?” 霍辞风呵笑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风流诡谲,“迦南地区今日对华国进行国事访问,而我,来自迦南。” 秦豫垣眼睛眯起,立马懂了他的意思。 原来,这才是他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原因,他真正的底牌。 忽然,包房门被人推开。 老四大步走到秦豫垣身边,“哥,时小姐报警了,有警察现在秦氏集团等待。” 秦豫垣神情阴郁,面色黑如锅底。 时念,居然为了霍辞风报警! 霍辞风闻言愣住,然后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念念妹妹,五年过去了,她还是疼爱我这个哥哥。” 秦豫垣阴沉地看着霍辞风,心中愤怒有增无减,他揪住霍辞风的衣领,将他的脑袋重重往地上磕去。 霍辞风昏迷。 秦豫垣丢掉手枪,用手帕擦了一下手,面无表情迈步走出包间,对老四说:“看好霍辞风。” “是!” 秦豫垣回到秦氏集团,看见的就是时念带着两个警察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眯起双眸,敛下一股怒气。 时念看见秦豫垣,心急如焚,走到他身旁质问:“辞风哥哥呢?” 秦豫垣没有跟她说话,直接走到警察面前,和警察说明情况。 “警察同志,与时小姐的朋友发生手脚是我不对,不过我们已经达成私下和解。” 警察走流程询问:“你为什么向他动手?” 秦豫垣瞥了时念一眼,“男人因为女人打架,还能有什么原因。” 时念瞠大眼睛,秦豫垣好不要脸,拿她做挡箭牌! 不过这也不是她关注的重点,时念问:“你说你们达成和解,那辞风哥哥呢?” 警察也看秦豫垣。 秦豫垣道:“他有手有脚自己走了,至于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 时念咬唇负气看他。 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警察又盘问了秦豫垣几句,秦豫垣一一作答。 面容诚恳,状态松弛,接受批评态度良好。 毕竟不是当事人报警,警察告诫了几句,他们就走了。 办公室内就剩时念和秦豫垣两个人。 时念瞪着眼睛,“秦豫垣,你别糊弄我,你把辞风哥哥弄哪里去了?” 秦豫垣面无表情,迈步向门边走去,时念以为他要走,赶忙跑去他身边跟着他,心急道:“你说话啊,我不信你会把辞风哥哥放走!” 秦豫垣走到门边,并没有出去,而是把门关上,反锁。 霍然转身,捏住时念的下颌把她推到墙边。 第93章 秦豫垣…强吻了她! 冷眸低垂着俯视她,嗓音寒凉:“辞风哥哥,你在我面前提了多少句这个名字?” 秦豫垣力气很大,时念的下巴被他捏得又红又疼,她不由挣扎,双手拍打他的大掌。 “秦豫垣,你有完没完!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爱叫谁的名字就叫谁的名字,辞风哥哥……” 话还没说完,唇齿被人封住,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时念忽地睁大眼睛。 秦豫垣……强吻了她! 她用力挣扎,他们已经分手了,她才不要跟他接吻! 她现在只想知道辞风哥哥的下落! 五年了,她刚见到他,话都没说几句,他就被秦豫垣那样伤害…… 时念越挣扎,秦豫垣越强势。 他猩红着眼,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后颈,以一个绝对压迫的姿势,狠狠碾着她的唇。 鼻息交闻,是清雅的茉莉花香。 唇齿相触,是柔软与甘甜交织。 再次接触到她,她的一切都令秦豫垣疯狂! 饥渴了一个多月,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不管是妒意还是欲念,他都想把她扒皮抽骨,拆入腹中! 怀中女孩仍在挣扎,她被迫仰着头,小脸生理性发红,面颊滚烫,有声音断断续续从唇齿间溢出,“放开我……” 秦豫垣这次放开了她,与她额头相抵,手掌捧着她的脸颊,眼底翻腾着危险的浪花。 时念重重喘息,颤着眼帘看他。 “你……” 刚吐出一个字,秦豫垣又有了行动。 他双手往下,一把将她抱起! 长腿迈开,走到办公桌前,文件扫落一地,时念被他压在办公桌上。 秦豫垣挤入她的腿间,攥着她的双手背向身后,时念仰着身体,双腿被迫分开在秦豫垣的身体两侧,这个姿势让她难堪。 她也不知是气愤更多还是羞耻更多,脸蛋似熟透的苹果,红了一片,她压着声喊:“秦豫垣,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豫垣盯着她的脸,眼中嫉妒和欲念交织,忽而他阴沉说道:“阿念,从今天起,我要你搬回和园!” 话落,他又低头掠夺她的唇齿。 可这次不再是简单的一个吻! 他一边亲着她,一边将手不老实地探入她的衣底,从下到上,掠过她身体的每一寸,最后停留在前胸。 时念敏感,在他的抚摸下她双腿发软,身体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她双手被他攥着挣脱不开,整个人似一块鱼肉一样被钉在案板上。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眼底溢出委屈的水雾,泪水沿着脸颊淌下来。 秦豫垣如此对她,她感觉屈辱。 秦豫垣尝到了咸咸的泪,动作一顿,胸口似有一块巨石压着闷闷发痛。 他克制着欲念,与她分开一寸,粗粝指腹轻轻抹掉她脸颊的泪珠。 他垂眸看她,带着情欲的嗓音格外沙哑。 “为什么要哭?” 他一问,时念哭得更委屈了。 她用力推他,双手挣脱胡乱拍打他。 “秦豫垣,我就是想知道辞风哥哥怎么样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早就分手了,你还欺负我……” 秦豫垣冷着脸,黑眸凝视着她,“霍辞风,你就那样在意他?” 时念破防朝他吼:“我不是和你讲过我和他的事情么,我当然在意!我找了他五年,他终于出现了,可是你不声不响地过来,二话不说就打伤他,还把他带走!” “你带走辞风哥哥时候的表情我还记得,那分明就是对他恨之入骨,你想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你手下那些人都可以轻易让一个人消失,更何况是你!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就想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危险!” 时念一鼓作气将心里的焦躁发泄而出,眼角沾着泪,唇瓣微微启着,胸脯一鼓一鼓的,轻轻喘息。 秦豫垣同样也是深呼吸,撑在时念臀边的手掌握紧成拳。 好,真是好得很!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却在心心念念别的男人! 枉他还当她是个宝贝,枉他还曾想过因为她放弃向鬼爷寻仇。 现在看来,他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他就是她无聊寂寞时寻求的一个慰藉,霍辞风回来了,他就可以轻易被替代…… 秦豫垣收回手臂,慢慢挺直腰身,眸光划过一丝狠色。 他看着时念,轻轻开口:“阿念,你猜,你的辞风哥哥是个怎样的人?” 时念擦干眼角的泪,缓了一口气,低声说:“辞风哥哥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 秦豫垣笑了,修长食指刮了刮她白净的脸蛋,难得一见地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痞性。 他坏坏揭露:“很好的人怎么会东躲西藏,很好的人怎么会拖着一身伤病不敢去医院治疗?” 时念眼睑轻颤,下意识挪开眼睛,回避秦豫垣的目光。 秦豫垣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睛,继续攻心:“阿念,我不信你没有怀疑过,而且当时事情弄得很大,我也不信你没有看过相关报道。” 时念推开他的手,别过头去。 此时的她不再是之前对秦豫垣理直气壮的态度,而是默不作声,安静得像一只鸵鸟。 “哦,你可能不了解情况。”秦豫垣挑唇冷笑:“但我想你的父亲肯定会认识他,说不定,两人还是旧相识。” 时念闻言抬起眼眸,红着眼眶惊诧看他,秦豫垣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豫垣并没有为她解惑,他从裤兜掏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很快,就翻出了一张五年前的通缉令。 手机摆在时念面前,他恶声恶气说:“好好看看,你的辞风哥哥!” 时念眨了两下眼睛,身体僵直,瞳孔放大! 时念曾经猜测过霍辞风可能的身份,但她没有亲眼看到这一项事实证据,便下意识否认。 现在秦豫垣把明晃晃的证据摆在她眼前,她才面对现实。 辞风哥哥,真的是逃犯…… 五年前,她收留了一个被通缉的逃犯! 时念掌心出了细汗,她的父亲是景察,而她却…… 可当时的她真的不知道霍辞风有这样的身份,那是霍辞风离开之后,她才慢慢察觉出来的。 秦豫垣将时念的表情收入眼底,他再次加大筹码,故意吓唬她:“你还敢报警,阿念,霍辞风被抓了,你也得跟他一块进去!” 时念紧抿着唇,泪水再一次溢出眼眶。 秦豫垣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抚摸她的眼睛,语调不轻不重,柔和中带着一股子难言的阴冷。 “所以,我就算弄死他,也是为民除害!” 第94章 你别杀他,我跟你做… 时念眼泪不断滑落,却也失了硬气,不敢继续缠着他打听霍辞风的下落。 秦豫垣垂眸看着时念,眼前的女孩被他弄得衣衫不整,因为哭过,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嘴唇也被他弄得娇嫩,整个人一副雨打芭蕉的破碎美。 他喉结滚动,欲念登顶,提起她的腰肢,欺身又将人吻住。 纵然她现在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他也不想管了! 这个女人是他的,他没同意之前,她跟谁都别想好! 时念被他吻得窒息,双手下意识推拒他的胸膛,却换来他更加暴虐的亲吻。 直到他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脸颊滑吻到脖颈,动手欲解皮带的时候,时念才找到机会说话。 她喘着重气,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秦豫垣,你别杀他,我跟你做……” 他本来带着一腔怒火想要将她就地正法,可猛然听到她为了别的男人对他委曲求全……这种感觉,就像是兜头给他浇了一盆凉水,瞬间卸下了他的欲火。 他停止了动作,抬起一双泛红的眸子看她。 时念流着眼泪,绷着声儿道:“辞风哥哥有罪,让法律处置他,我会劝他自首,你能不能别私下动手……你把他放了,我跟你做。” 秦豫垣咬紧牙关,看着时念,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子恨意。 她为了霍辞风这样求他! 不要脸面,不要尊严,她已经为他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么。 在她的心里,霍辞风是最重要的。 而他秦豫垣,什么都不是…… 秦豫垣瞬间感觉索然无味。 他放开时念,后退一步跟她拉开距离,先前的热情激情都褪去,秦豫垣一秒变脸,身上只有冷漠的气息隐隐浮动。 他低下头重新扣好皮带,走到落地窗前,拇指滑动打火石,点燃一支烟。 烟雾浅浅弥散开来,遮住他那张铁青的脸,隔着烟雾,秦豫垣的嗓音异常冷漠。 “你走吧。” 时念从他的办公桌上慢腾腾下来,瞧着他的背影,心脏沉沉跃动。 她知道他生气了,也知道秦豫垣从来都不好惹。 只是……她还是忍住心头恐惧,上前两步,轻轻扯他的衣袖。 “秦豫垣,我刚刚说的……” 秦豫垣用力吸了一口烟,薄薄的烟雾吐出,还伴随着他阴郁的嗓音:“现在,我不杀他。” 时念闭了闭眼睛,卸下一口气,“谢谢。” 随后她低头整理衣衫,将被秦豫垣扯开的胸衣慢腾腾地扣了回去,又用手梳理凌乱的发丝。 收拾好形象,她瞧了秦豫垣一眼。 秦豫垣此刻面向窗外,时念只能看到那冷漠孤傲的背影和冉冉升起的烟雾,瞧不见他的面容,更无法窥探他的真实情绪。 只是有一股化不开的闷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这样的秦豫垣,让她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时念拖着脚步走到门边,打开上了锁的门,离开之前,最后看了他一眼,轻轻合上门,决绝离去。 秦豫垣早已不是她的男朋友了,既然他不需要交换,那她就不该再跟他有任何纠缠。 只是,那个男人很奇怪。 明明是他出轨在先,可他今天的表现,好像在吃醋? 如果他还喜欢她,那他为什么要出轨? 时念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最后把这一切归结为渣男本色,见一个爱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她坐着电梯下到一楼,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她和一个人狭路相逢! 时念心里默默骂了一万颗小草,怎么这么倒霉,居然碰到了李妍! 李妍一身浅色西装,脚踩高跟鞋,脸上挂着精致得体的微笑,只是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时念,攸得一下瞪圆了眼,一把将她拽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找秦豫垣了?” 李妍看见时念的第一眼,两个问题脱口而出。 时念脑子转得贼快,一秒不到,立马找到完美回答:“我朋友在秦氏集团当秘书,我来找她。” “你朋友是谁?” 李妍目光灼灼地盯着时念,不信她。 时念淡定道:“许娆,许秘书。” 李妍知道许娆,长得妖里妖气的,本来是秦豫垣身边的一个小秘书,不知什么原因,忽然升职加薪了! 之前李妍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不是滋味,她觉得一定是那个许娆勾引了秦豫垣,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被破格提拔,她当许娆是情敌,因此还私下找许娆掰头了一番。 只是,听到时念和许娆是朋友,敏感的李妍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 看着时念红红的眼眶,李妍问:“你哭了?为什么哭?” 时念:“不关你的事。” 李妍蹙眉,她盯着时念看了又看,她总觉得时念的嘴唇是肿的…… 时念在她的注视下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有些不耐烦,“李小姐,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时念转身的那一瞬间,李妍眼尖地发现了什么! 她心尖儿一颤,拽住时念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开了她的衣领! 只见! 那白色衣领之下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李妍破防一声吼:“这是什么!你和许娆弄的?你搞基啊!” 时念:“……” 李妍一叫,瞬间吸引过来大厅工作人员的目光。 时念和李妍他们都认识,一个是秦总的前任,一个是秦总的现任,两人碰在一起,当然有看不完的好戏! 时念一把推开她,赶忙把吻痕遮住。 她面红耳赤,扫了一眼周围暗戳戳看热闹的人,心一横,硬生生怼了回去,“搞基怎么了?你有意见!” 李妍:“!!” 正巧这时,电梯门再次开启,秦豫垣寒着一张脸出现在时念的背后。 李妍面对电梯,第一个看到了秦豫垣,她眼睛亮了一下,却又很快黯淡下来,委委屈屈叫了一声:“阿垣哥哥……” 听到“阿垣哥哥”,时念身子一僵,下意识挺起背脊。 她感受到了身后气息森冷的男人。 秦豫垣绕过时念走到李妍面前,垂眸觑她,“找我?” 李妍点点头。 秦豫垣手掌轻轻搭在李妍的肩头,难得与她亲近,“走吧。” 然后揽着着她的肩向门外走去,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时念。 李妍受宠若惊,转头看秦豫垣,目光所及是男人英俊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 纵然他目不斜视,李妍心脏依旧砰砰乱跳。 这是他第一次与她这样亲昵…… 第95章 时念身上的吻痕,是不是你? 而且还是在他前女友和众多秦氏员工面前,给足了她排面! 时念却是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僵硬地杵在原地。 她盯着他们相拥远去的背影,那种感觉就像被人当众抽了一个耳光,脸颊火辣辣的。 直到秦豫垣和李妍走出她的视野,时念才在众人的注视下,迈着僵硬的步子离开秦氏集团。 另一边,李妍跟着秦豫垣走到他的车前。 秦豫垣长腿一迈坐到汽车后排,李妍下意识想跟着上去,却遭到了秦豫垣的拒绝,“坐前面去。” 李妍面色一僵,屈辱地把后车门关上,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秦豫垣将脸瞥向窗外,修长手指按动按钮,挡板缓缓升起。 李妍僵硬着俏脸,泪水在眼眶内打转。 司机见状转移尴尬气氛,讨笑问她,“李小姐,去哪里?” 李妍努力控制情绪,硬声说:“我是来找他的,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司机笑容难测,“秦爷有正事要办,李小姐还是不要跟得好。” 李妍气愤,还想说什么,秦豫垣不耐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过了前面路口,把她放下去。” 司机领命,也不再多言。 过了前面路口,轿车缓缓停下。 李妍没有下车,她绷着泪,隔着挡板,哽咽问道:“时念身上的吻痕,是不是你?” 秦豫垣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是。” 李妍泪水滑落,面容呆呆的,“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秦豫垣嗓音平和,理所应当:“分手了也能亲。” 李妍心如刀割,她吸着鼻子问:“那你刚才与我亲昵,是故意气她?” 车内空气静谧,司机充当隐形人,李妍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秦豫垣却没有回答。 半晌,秦豫垣还是决定给真心爱慕他的姑娘一个交代。 “李妍,我不喜欢你,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们不会订婚,更不会娶你。你是一个好姑娘,但我不是你的良配。” 隔着一个挡板,李妍在前面泪如雨下,秦豫垣在后面稳稳坐着,面容无波无澜。 他看不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也不关心她是否受到伤害,他只是平淡地告诉她这样一个事实,他不喜欢她,他们之间没有结果。 李妍心里冰凉一片,“为什么,你明明说会给彼此一个机会,我们试一试……” 秦豫垣打断:“试过了,不合适。” 李妍隐忍着,半晌呵笑一声,反问:“那谁合适?时念?如果她合适,你当初为什么要背叛她跟我相亲?” 问起时念,秦豫垣整个人变得阴恻恻的。 “李小姐,你该下车了。” 李妍的心被秦豫垣伤狠了,最后她发狠道:“秦豫垣,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告诉父亲?” 秦豫垣平和淡然,不泄露一丝情绪。 “随便。” 李妍最终还是被赶下了车,她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汽车,紧咬着唇,泪水晃荡在眼眶里,心碎了一地。 这时,她身旁走过来一个女人,温温柔柔地向她示好。 “李小姐,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是一样的人。” 李妍瞪她,“谁跟你是一样的人。” 秦豫垣的前前女友,比那时念还讨厌! 周婉温柔浅笑,“我们当然是一样的人,一样被秦豫垣抛弃,一样输给了时念,不管怎么努力,都走不到秦豫垣的心里去。” 这话击中了李妍的痛处,她绷着唇角,尽量不显狼狈,在周婉面前,依然维持她千金大小姐的姿态。 周婉说:“李小姐,不如我们联手吧。” 李妍不屑瞧她:“你有什么坏心思,说来听听。” 周婉扯唇道:“这么多年了,我早已对秦豫垣没有了想法,只是,我就是看不惯时念。” “李小姐你站在秦豫垣身边,我觉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换成时念,我不甘心,我们一起联手,让时念彻底离开秦豫垣,这样你得到了他,而我也解了心头之恨,是双赢。” 李妍下车后,黑色迈巴赫再次驶去郊区地下会所。 秦豫垣下车,老四慌慌忙忙跑出来迎接,头低着,满脸内疚。 秦豫垣一眼就看出问题,他觑了一下双眸,大步朝会所内走去,声线不辨喜怒,“人呢?” 老四的头都要低到裤裆里,跟上他的脚步。 “哥,霍老二被人接走了,那些人有迦南外交背景,我们怕给您惹事,就……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秦豫垣走进之前关押霍辞风的包房,此刻包房内空荡荡的,空气里还氤氲着那个乖戾嚣张男人浅浅的血腥气。 秦豫垣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打火点燃深吸一口,霍辞风会留有后手,是他意料之内的。 五年前在各路人马的围堵下尚能够全身而退,更遑论如今。 霍辞风看上去疯,却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秦豫垣弹掉烟灰,问:“他有说什么吗?” 老四明哲保身,立马挺起腰板恶狠狠开骂:“那霍老二忒不是东西,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秦豫垣不耐烦打断:“直接说。” 老四缩了缩脖子,像个鹌鹑一样,直截了当:“等他养好了,他会带着时小姐请哥吃饭。” 秦豫垣眼底浮上一层阴霾,烟蒂在他指间似要变形。 片刻后,他冰冷得没有一丝人味:“找人盯着他,既然回国了,就别让他离开了。” 秦豫垣没有怪罪,老四松了一口气,喜上眉梢,“明白,哥!” 但紧接着他又压下唇角,想起了什么事儿,有些担心地说道:“哥,咱们弟兄已经在鬼爷家门口盯了一个月了,他应该已经起疑了,再不抓人,他反应过来,恐生变故。” 秦豫垣面容模糊在青灰色的烟雾背后,老四揣测不出他的想法,一支烟燃烬,秦豫垣捏着烟蒂,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 与秦豫垣不欢而散又看到他和李妍携手而去后,时念狼狈地离开秦氏集团。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地铁站,准备坐地铁回医院。 京城的地铁一向人潮汹涌,尤其是中午下班时间。 时念没有找到座位,她靠在一侧门旁的扶手上,看着车厢内挤满的人,脑海里下意识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压抑在心中的酸楚不由自主地翻腾而出。 第96章 时念猜到事情的真相 半晌她自嘲一笑,明明她是为辞风哥哥去找秦豫垣的,最后怎么,反而为已知的事实难过。 回想起那一对相携而去的身影,时念只能干哑着喉咙默念一句。 “真般配啊。” 敛下胸口的闷痛,时念细想秦豫垣对她说的话,她总觉得里面有些细节没有抓住。 而且有很多疑点,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辞风哥哥如果是通缉犯,为什么他可以大摇大摆来医院见她,还能挂号? 而且秦豫垣提到她和辞风哥哥的关系时候,那时的表情是恶劣,是……幸灾乐祸? 时念认真去想,听到报站声音,她抬步往出走,却被身后着急的孩子撞了一下。 孩子的父亲急忙拉住他,低声训斥:“慢点,看着脚下的路。” 孩子嗓音稚嫩:“爸爸,我知道错了。” 时念醍醐灌顶,父亲! 是了,秦豫垣说,她的父亲说不定会认识霍辞风,两人可能是旧相识。 几个分散的点忽然穿成了一条线,时念因为惊吓,心脏突突直跳。 她的父亲曾经是警察,五年前发生过一场意外导致身体受损,而霍辞风正好是她五年前认识的人,秦豫垣又告诉她霍辞风是特级通缉犯…… 不光是这些,霍辞风和秦豫垣相熟。 她以为他俩是朋友,却没想到是仇人! 不对,用仇人概括也不准确。 秦豫垣对霍辞风恨之入骨,但霍辞风的行为言谈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她的父亲是五年前在港城出意外的,秦豫垣好像在港城也有生意。 秦豫垣手下的人操着一口粤语,那气质那胆识根本不是普通的保镖,而且他们想让一个人消失是那样容易的事情…… 还有,上午医院里她听到,霍辞风叫秦豫垣“哥”。 与秦豫垣所有手下一样,他叫他“哥”! 时念手里捏着一把冷汗,心脏漏跳几拍,脑海里渐渐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她离开地铁站,心慌意乱,立马就想打电话问问父亲。 可是刚打开通讯录找到父亲,手指却迟迟摁不下那个通话按键。 她该从何问起? 如果秦豫垣和霍辞风真的与父亲有关,那么她提到这两个人的名字,以父亲的警觉,势必会向她追根究底。 那她该怎么向父亲交代…… 一个是跟她好过的前男友,一个是五年前收留照顾了几个月的男人…… 谎言是经不起推敲的,她可以糊弄一时,可等父亲回味过来,势必会识破。 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如果被父亲知道,一定会被他乱棍打死! 时念挣扎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先去寻找真相。 如果事情真如她猜测的那样,那么……时念十指紧握,她一定不会包庇他们任何一个人。 心里装着事,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 时念随意朝前方望去,忽然一怔,清隽帅气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微笑看她。 是在海城工作,许久不见的学长秦悟。 时念手指撩了一下额边的碎发,快步向秦悟走去,有些惊喜问道:“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秦豫垣屈起食指朝她脑袋上弹了一下,揶揄问道:“想什么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跟着你坐了一路地铁,愣是没有发现我。” 时念捂了捂脑袋,面上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在想一些事情,没注意到你……” 秦悟也没有多问,双手环胸,低头笑吟吟看她,眉间氤氲着温柔的颜色。 “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 时念看着秦悟,想到秦悟和秦豫垣的关系,也许可以从他这里探知一二。 于是欣然点头,展开笑颜,“没吃,那一起吧!” 两人临时起意一起吃饭,没有提前预订,便在医院附近的一家中式餐厅随便找了一个位置。 时念饮着热饮,率先问道:“学长,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中式客套,许久不见的人忽然相见,先寒暄一番。 秦悟回道:“昨天回来的。” “哦,回来是办什么事儿吗?” 秦悟凝视时念,眼底的情意不再掩藏,“时念,我回来,主要为了见你。” “见我?”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时念脑子宕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秦悟指尖在膝盖轻轻敲击,半晌,下定决心向她表明爱意,“听说你和我三哥分手了,时念,我想再问你一遍之前在海城问过的问题,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秦悟这么一说,时念想起来了,当时在海城开学术研讨会,秦悟曾向她说过类似表白的话。 只是那时被突然赶来的秦豫垣打断了,时念没有回复,这次,他又来问她这个问题。 她手指捏紧筷子,贝齿下意识磕着下唇。 秦悟眼眸里含着真诚,她能够感觉到他可能真的很喜欢她。 只是,她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时念扯扯唇角,正准备不留情面地说狠话拒绝他,断了他的念想,就看见有几个男人向他们这桌走来。 那几个男人,身高体壮,眉眼带煞,看起来就不好惹。 没有理会时念,而是面朝秦悟,带着微笑狠声警告:“秦小少爷,你还敢来找时小姐,忘记咱秦爷说的话了?” 时念面色一白,背脊隐隐发凉。 他们是那天晚上从歹徒手里救下她的人,是秦豫垣安排的人!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跟在她身边,可是她却没有发现过任何异常! 秦悟毫不畏惧,抬眸回怼:“你们秦爷已经跟时念分手了,她现在单身,是自由的。” 秦豫垣的手下一脸无赖状,“那我们管不着,总之秦爷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秦小少爷,再不离开,我的拳头可就要不听使唤了!” 时念心里一急,站起来推开他们,冷着脸道:“你们有什么大病吗,我和秦豫垣早就没有关系了,我跟谁一起吃饭,需要向你们报备?” “还有,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只要秦豫垣能处理好他身边的问题,我就没有危险,也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男人们一本正经:“时小姐,我们也是听差办事,您不要为难我们。” 时念气道:“我就为难了呢?” 男人们互相望了望对方,从对方眼里都得出一致的答案。 为难能怎么办,那只能为难了呗! 交换过眼神,也没再和时念僵持,几人警告似的瞪了一眼秦悟,缓缓向后退开,坐到离时念那桌不远的位置上,远远盯着,然后向秦豫垣汇报消息。 第97章 暴风雨来临前 见那帮人远远走开了,时念轻吁一口气,又看向秦悟,顺口低声问道:“学长,你知道秦豫垣这些手下的来头吗?” 告白的气氛被打断,话题被转移,秦悟感到挫败。 更让他心灰意冷的是,秦豫垣的手下一直跟着时念! 他可以确定,秦豫垣根本就没有想过放开时念…… 什么分手不分手,在那个男人眼里,就是跟小姑娘过家家一样,一句戏言,闹着玩而已! 压下心底的颓丧,回答时念:“那是三哥从港城带过来的人,我也不太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是善类。” 时念当然知道他们不是善类,但那不是她主要关心的。 她追问:“秦豫垣在港城是做什么生意的?” 秦悟心里泛着密密的苦涩,扯了一下唇:“时念,你们都分手了,他已经有新女友了,你还这么在意他?” 秦悟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今天去找秦豫垣,正好瞧见秦豫垣带着李妍从时念面前经过。 那时他心里暗喜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却在见到秦豫垣的手下跟着时念的那一刻,这种暗喜粉碎一地。 紧接着就是气愤,秦豫垣真是个渣男,他已经有新欢了,还要揪着时念不放! 时念听了秦悟的话却是微微一窒。 她才没有在意秦豫垣,她只是想从秦悟这里打探消息而已! “不是,我没有……” 时念忽然一顿,她想到了被那些人打断之前秦悟问她的问题。 不再解释她和秦豫垣目前的关系,而是跟他把话说清楚,“学长,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机会,我,不喜欢你。” 苦涩的情绪溢满胸膛,时念宁愿跟别人的男朋友牵扯不清,也不愿意接受他! 秦悟闭了下眼睛,“你就这么喜欢他吗?时念,我三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给不了你幸福。” 时念转了转眼珠,不动声色地往出套他的话:“那你跟我说说他,他到底有多不简单,我好彻底死心。” 秦悟道:“三哥在接手秦集团前,是港城矿藏的龙头老大,道上人称之为“秦爷”。你可能不知道,港城和内陆不同,那里矿企极为复杂,说好听了是做矿产生意,其实就是一整个黑帮。” 黑帮! 时念的心咯噔一下,心头的恐惧越来越大,秦悟说的这些,愈发能印证她心里的猜想。 但她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不信的模样,“学长你别哄我,秦豫垣如果是港城黑帮老大,又怎么会变成秦氏集团的总裁?” 秦悟道:“是因为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促使三哥放弃了港城的生意,将目光挪到京城,如果不是当年的事,如今的秦氏总裁该是二哥秦豫诚。” 时念追问:“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秦悟却没再更多透露,而是道:“发生了什么不重要,时念,你只管知道秦豫垣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和善,那个人城府深重,心黑手狠,他,不值得你喜欢。” 时念敛下心神,默默吃饭,秦悟不跟她说,她自己去查。 而后,她又试探问:“学长,你知不知道……霍辞风?” 霍辞风? 秦悟常年深耕于药物研发,对秦家之外的其他八卦知之甚少,对于这个名字,也是感到陌生。 他摇摇头,诚实道:“不知道,他是谁?” 既然不知道,时念也就不多说,随便应付了一句:“我认识的一个人。” 后来两人吃完饭一起走出去,秦悟把时念送回医院,凝眸看她,眼中情绪万千。 时念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看着秦悟欲言又止的模样,与他之间的气氛也是尴尬,朝他微微一笑。 “学长,再见。” 秦悟心里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似要彻底失去,他赶忙大喊:“时念!” 时念回头看他。 秦悟喉结滑动,嗓音有轻微打颤。 “时念,我们还是朋友吗?” 有一些话,一旦冲动说出口,再被对方拒绝,大概率,就会永远失去她。 时念轻轻扯唇:“学长,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是朋友。” 秦悟绷紧下颌,站在原地目送她。 时念转身朝医院内走去,至始至终,没有回头。 是朋友? 也许她和秦悟可以继续做朋友,也许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 不能相爱就要相恨? 做不成情侣就要形同陌路? 只是,总归会有尴尬,总归会出现隔阂,总归再也回不到当初! 时念回到医院后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心不在焉地忙碌一下午,终于熬到了下班。 彼时她掏出手机想查一查五年前港城发生的事情,却看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时念好奇点进去,未接来电显示的人名是“爸爸”。 秀眉轻轻蹙起,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手机又开始疯狂振动,时源又将电话打了过来。 时念抿了抿唇,手指滑动屏幕,把电话接起。 时念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源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嗓音带着急躁和焦虑,“念念,你在哪里?” 时念敛下呼吸,“在医院,刚下班。” 时源那边恍若松了口气,紧接着严肃问道:“你和秦豫垣,是什么关系?” 时念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语调带着一丝莫名慌张:“爸爸,我和他……是叔侄关系,他是母亲丈夫的,弟弟。” “胡说!” 时源一下子震怒,“你们在医院里那些招摇的视频我看到了,他是你的男朋友?” 时念闭了下眼睛,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秦豫垣为她正名,穿了一件向她表达爱意的衣服。 却不料,在他们分手后如此之久,竟会被父亲看到。 时念深吸一口气,向时源坦白:“爸爸,我和他是在一起过,但是一个多月前就分手了。” 时源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放缓语气:“念念,分手了一定心情不好吧,也没跟爸爸说。” 时念赶忙道:“没事的爸爸,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 时源固执己见:“心情不好就去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去德国吗,之前还办了护照,因为我的病耽误了你。这样,爸爸给你买了机票,你去柏林玩上一段时间,全当做爸爸对你的补偿。” “现在去德国的票太贵,但是爸爸抢到了便宜的,今晚九点的机票,你回去收拾收拾就出发。” “对了,学校那边你也不用担心,爸爸帮你请假,你只管去玩就是了。” 第98章 暴风雨来临前2 时源着急想让她出国,时念听出来了! 他越是这样急切,时念心头的惶恐就越大! 她咬了一下唇瓣,屏息问:“爸爸,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要让我出国?” 时源漫不经心:“能出什么事儿,你失恋了,让你去散心。” 时念认真道:“我不需要散心,而且我还没放假,我不出国!” 时念拒绝的果断,时源力不从心,开始说重话威胁:“念念,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就听我的话,今晚飞往柏林,如果你不听话,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时念唇瓣微微颤动,有泪水在眼眶浮动,这是父亲第一次生这样大的气,也是第一次说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半晌,她轻轻启唇:“好。” 电话挂断,时念心慌,她确定有事发生了,父亲提到秦豫垣就让她离开,必然和秦豫垣有关。 时念果断给秦豫垣拨去电话,可语音提示对方无法接通。 他把她拉黑了! 她心里不安得很,又给许娆拨打电话。 电话接通,时念急切问:“娆娆,秦豫垣在公司吗?” 许娆:“不在,他今天下午没来。” 时念又问:“那他去哪里你知道吗?” “这我不清楚,怎么了念念?” 时念现在无心跟许娆解释,只说一句:“我回头跟你说。” 然后挂断电话。 时源把购票信息发送在了时念的手机上,又打给她一笔钱,还不忘提醒她尽快收拾东西出发。 时念握紧手机,父亲这里情况未明,她怎么可能心无旁骛出国游玩! 她盯着时源发给她的购票信息,电光火石之间,她忽然想到一个多月前她和秦豫垣闹分手那会儿,秦豫垣说的一句话。 他说,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什么别的女人,而是有一个不能说的原因。 当时她以为那是秦豫垣为自己出轨找的说辞借口,现在想想,可能,他并没有骗她。 而且那个时候,秦豫垣和父亲一样,也想让她出国! 时念心里惴惴不安,正巧此时傅晏笙经过,时念眼睛一亮,赶忙叫住他:“傅老师,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傅晏笙好奇:“做什么?” 时念:“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的打个电话。” 傅晏笙挑了一下眉,把手机给她。 时念输入了秦豫垣的电话号码。 他拉黑了她,但肯定不会拉黑傅晏笙,傅晏笙是他的医生,医生的电话他肯定会接。 时念输完号码后,手机上自动出现了秦豫垣的名字,傅晏笙给他的备注是“诡计多端老秦”。 只是她现在也无心纠结一个称呼,也不关心他们熟悉到了什么程度,电话接通,对面出现了熟悉又清淡的嗓音。 “老傅?” 时念咳了一声,有一些紧张,期期艾艾道:“秦豫垣,是我。” 秦豫垣那边安静了片刻,时念再想说什么,秦豫垣挂断了电话。 时念懊恼,再拨回去的时候,已经无法接通了。 秦豫垣把傅晏笙也拉黑了! 时念把手机还给傅晏笙,朝他尴尬一笑:“对不起啊傅老师。” 傅晏笙才知道时念是给秦豫垣打电话,心里叹息一声,面上笑笑:“没事儿,他迟早得给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然后又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时念心不在焉:“也没什么事,不打扰了,谢谢傅老师。” 紧接着她就跑了出去。 既然找不到秦豫垣,那就回去找父亲。 时念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赶往南城,她有预感,父亲电话里之所以会那么说,多半是秦豫垣去找他了。 只是,当她赶去机场,要进站的时候,却遭到了秦豫垣手下人的阻拦。 “时小姐,要去哪里?” 时念面含警惕:“关你们什么事!” 手下道:“秦爷命令,时小姐不能离开京城。” “凭什么,我要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关他什么事!” 手下人态度温和却说一不二:“时小姐,请回。” 时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绷着脸看着他们,眼底闪着细碎的光,与他们僵持着。 秦豫垣的手下堵着她的路,寸步不让,眼看就要值机了,时念急得眼泪打转,傅晏笙非常及时地驱车来到她的身边。 时念像看到救星一样,欣喜叫道:“傅老师!” 他下车朝她笑了一下,然后阔步走向秦豫垣的手下。 那些手下见到他,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傅医生,您怎么来了?” 傅晏笙道:“让她去吧。” 手下不卑不亢:“秦爷之前有过交代,不能让时小姐离开京城。” 傅晏笙问:“他什么时候交代的?” 手下:“一个月前,这是秦爷交给我们最重要的任务。” 傅晏笙道:“现在已经是一个月后。” 手下为难,他们也知道傅晏笙和秦爷的关系,便附耳向他神秘道:“傅医生,现在秦爷在做一件重要的事情,时小姐去,会添乱。” 傅晏笙笑笑:“你们秦爷向来心思缜密,做事情什么时候出现过疏漏?” 手下几人摇摆不定,看向时念的眼神充满定夺。 傅晏笙又加注:“放心吧,让她去,出了什么问题,我担着。” 最终秦豫垣的手下还是放行,时念看向傅晏笙的目光充满感激。 傅晏笙微勾着唇角,看向时念的背影,眸光若有所思。 他知道秦豫垣要去做什么,但是以他对秦豫垣的了解,秦豫垣若是真想瞒着时念,那么时念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 可时念好像对秦豫垣有所猜测。 无论是从私心的角度,还是对秦豫垣的了解,傅晏笙都想让时念过去。 去阻止秦豫垣。 去拯救她的父亲。 时念坐了两个小时的航班到达南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又打车往家里赶。 车上,她鼓起勇气给父亲打电话,这次却变成父亲无人接听。 时念尽力稳住心神,可还是止不住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时念的老家在属于南城的一个小镇,从机场回家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时念就在路上用手机查找五年前港城的事情。 她搜索秦豫垣的名字,网页里出现的都是关于他成功人士的介绍,秦悟说的那些港城的事情,并没有出现在网络上。 她又搜索霍辞风,这回倒是出现了一些相关信息。 五年前,霍辞风因为非法走私、非法研制爆炸物被警方通缉,而后负隅顽抗,造成矿山爆炸,上百名矿工因此丧命! 时间过得很快,出租车停靠在她的家门前已经是晚上十点,小镇的天空晴朗,依稀可以看见星星闪烁。 时念下车,背脊却僵直起来,小小的院子门口,停了几辆保时捷卡宴和一辆京牌迈巴赫! 时念抖着手,轻轻推开院子大门! 第99章 秦豫垣,我把命抵给你! 这是一个宁静致远的院落,十一月份的南城不似京城那样已经是透骨的寒冷,这里依旧是风和日丽,凉风习习。 月光下,透着华光的鹅卵石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两层楼的小别墅门前,鹅卵石两侧,种着紫色的小花,在凉风中摇曳着。 院中无人,别墅内的灯亮着,她从窗外能够瞧到里面人影绰绰,其中有一道挺阔宽厚的背影,她一眼就认出那是秦豫垣。 时念踩着脚下的鹅卵石,敛着呼吸,一步一步靠近别墅门前。 她站在那里,侧耳倾听,静悄悄的,没有立即将门推开。 秦豫垣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他站在父亲面前,周身上下都是森冷阴鸷的气息,而父亲坐在桌边的圆凳上,轻扬着下颌,面容慈和,态度从容。 时念确认了心中的猜测,父亲和秦豫垣,熟识! 屋内,时源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秦豫垣,无奈扯唇,“阿垣,好久不见。” 秦豫垣垂眸觑看他,嗓音寒凉:“知道我会来?” 时源瞧了一圈围着他的人,都是一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曾经他们对他有多恭敬,现在就有多憎恨。 他淡淡勾笑:“猜到了。” 秦豫垣冷冷道:“既然猜到了,为什么不报警?以时警官的能力,必然是一呼百应。” 时源微笑摇头:“秦氏总裁光临寒舍,又不犯法,我为什么抓你?” 秦豫垣平和中带着一丝狠厉:“因为,你不抓我,我就会杀你!” 时源微微凝滞,没有立即接话,慢慢的眼底情绪开始波动。 半晌,他才低低道:“关于老宗主,我很抱歉。” 提到老宗主,秦豫垣眼底闪过难以控制的阴鸷,他一把拽起时源的衣领,将他往旁边狠狠一摔! 顿时,四条腿的桌子被撞翻,时源轻瘦的身子倒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秦豫垣一步一步上前,把脚踩在时源的胸膛上,狠狠碾压。 此时的他就像人间撒旦,地狱恶鬼,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你还敢提师父,你有什么脸提师父?” 时念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幕,瞳孔骤缩,顾不上其他,一把推开了门,向里面冲去。 时念冲进来,惊动了里面的人。 包括时源和秦豫垣在内的所有人,纷纷向时念看去。 时源看到时念的那一刻,不复之前就算被碾在脚下依旧淡定从容的模样,此时他面色大变,声音都因为恐惧发生改变。 “你怎么回来了?滚!快滚!” 时念豆大的泪珠沿着脸颊滚落,心脏似被无数只手攥紧、揉捏,窒息般的疼痛…… 她一直以来敬仰崇拜的父亲,从来没有这么屈辱和狼狈过。 他被自己爱过的男人摔在地上,金贵不染纤尘的牛皮鞋,就那样踏在父亲的胸膛上。 父亲在那只脚下,面色苍白,奄奄一息。 他睁大眼睛瞪着她,面容狰狞,满含绝望,要她快快离开…… 时念拖着颤抖的脚步,试图向父亲走去,却遭到老四等人的阻拦。 一向嬉皮笑脸的老四此时也收起了玩闹,脸上一片冷漠,但也好声气道:“时小姐,听你父亲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时念绷着眼泪紧盯着秦豫垣,与老四道:“这是我家。” 老四:“你的家在京城,这里不算。” 时念走不过去,她就站在离秦豫垣两米之外的地方,看着忍辱负重的时源,忽然情绪崩塌,颤着声儿向秦豫垣大喊:“你放开我爸爸!” 秦豫垣在看到时念的那一刻,僵了一下背脊,脚下力道有所松懈,眼神冰冷,却下意识回避她的目光。 他语气带着恼火,训斥自己这帮手下:“跟着她的人呢?谁让她来的!” 陈默赶忙给跟着时念的人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因为他们没有抢到最近的机票,便落后时念一步,现在才下飞机。 双方通过气后,秦豫垣才知道是傅晏笙搞的鬼! 那一刻,他想杀了傅晏笙的心都有了! 时念焦灼地看着他,秦豫垣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为所动。 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滴,她软下声啜泣乞求:“秦豫垣,你别踩他,爸爸的身体还没好,他很虚弱,你放开他,他快喘不上气了,求你……” 秦豫垣深吸口气,朝老四眼神示意,老四会意,有些不甘地放行了时念。 见老四不再拦她,时念赶忙跑去时源身边,一边哭着,一边蹲跪在地上,用力把秦豫垣的脚从时源身上推下去。 细嫩的手臂扶着时源的背帮他坐起,从上到下检查他的身体,泪眼朦胧问道:“爸爸,有没有受伤?” 时源摇摇头,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而后看向时念,眼眶红红的。 “为什么不听爸爸的话?让你去德国,为什么不去?” “我没有傻到听不出你的语气!” 时念闷闷地回了父亲一句,转身仰起头又怯生生地看向面容阴沉的男人。 此时的她跪坐在地上,秦豫垣在她面前站着,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瞳波澜诡谲,眼底翻腾着危险的浪花。 他漠然俯视她,似在俯视一只可以轻易捏死的蚂蚁。 时念心里害怕,不受控制颤抖着身体,用手轻轻扯他的裤脚。 颤颤开口:“秦豫垣,你别伤害我爸爸,你和我爸爸有什么恩怨,冲我来……” “念念,不许胡说!” 时源把时念拦在身后,抬眸与秦豫垣对视,那眼神里绝望与孤注交织:“秦爷,你我之间的恩怨不牵连家属,我没有报警,也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秦豫垣没有理会时源,他脚下一勾,踢过来一把椅子。 他坐在椅上,微弓着腰,阴冷的气息隐隐浮动,不怒而威。 单手捏住时念的下颌,冷眸落在时念脸上,而后薄唇轻启,嗓音凉凉问道:“冲你来?你知道你父亲欠了我什么吗?” 时念白着脸摇头,但声音坚定:“不知道,但无论是什么,我偿还你,就算是命,也从我这里取!” 时源睚眦欲裂:“时念,你说什么混账话,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秦豫垣瞥了时源一眼,呵笑一声,松开时念的下颌,手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那眼神带着一种少见的病娇。 “阿念,你真聪明,你父亲,可不就是欠了我一条命么,你不让我动你最爱的父亲,可是,你的父亲却杀死了我最敬的师父。” 时念一怔,看着秦豫垣,身体控制不住战栗。 秦豫垣把玩着她的发丝,弓着腰凑近他,与她鼻息相闻。 “所以,你准备一命抵一命?” 第100章 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时念闭了闭眼睛,双手小心翼翼攥紧他的衣角,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可以。你放过我爸爸,我把命抵给你。” 时源怒目圆睁:“你闭嘴,还要我说多少遍,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掺和!” 他又向秦豫垣道:“秦爷,冤有头债有主,那些事与时念无关,她说的话不算,你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秦豫垣冷眼觑向时源,再次呵笑:“你也知道不要牵连无辜之人?时警官,那我就想问你,五年前,你为什么要杀死一个无辜之人?” 时源瞬间下颌紧绷。 秦豫垣别过眼睛不再理会他,低头对着时念,嗓音低低沉沉:“肯把命抵给我?” 秦豫垣弓腰,时念离他很近,且从她的角度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他的衣服里藏着什么银色的东西。 她下意识猜测那是手枪! 时念神情紧张,缓缓点了一下头。 秦豫垣再次挑起她的下颌,笑容恶劣:“阿念,我忽然想通一件事情,人死了倒也干脆利落,活着才会受尽折磨,时警官不是最在乎你么,不是最不想让你跟我扯上关系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阴恻恻道:“阿念,你来给我当情人怎么样?” 时念张了张唇瓣,想说什么,可那些拒绝的声音却干哑在嗓子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她曾经斩钉截铁地跟秦豫垣说过,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他当地下情人,不会介入他与别人的感情。 可现实却是,她不得不卑微低头。 从嗓子里挤出一条声线,时念忍辱道:“好。” 时源声嘶力竭:“秦豫垣,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动我女儿!” 他红着眼眸死盯着秦豫垣,眸光里含着乞求和期盼。 可秦豫垣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也看不出对于时源气急败坏又无能为力的模样,他是否满意。 他将时念从地上拎起,抬眸环视一圈这座乡野小别墅,无视身后时源的叫骂,扯着时念走向二楼。 冷冽的嗓音响彻众人耳际:“今晚这里休息,明天出发。” “……是。” 有气无力的应答声,彰显着手下兄弟们的不满。 雷声大雨点小,什么冠冕堂皇的说辞,什么活着才会遭受折磨,秦爷就是心软了! 他们开了十多个小时的车来到鬼爷家里,时念却未卜先知就那么坐着飞机赶过来了! 更可气的是,就那么轻轻摔了一下鬼爷,还什么都没干呢,他们英明神武的秦爷就被女人的眼泪阻止了。 还不如看当时秦爷揍霍辞风来得爽快! 老四等人不由咬牙,女人,真是祸水! 上了二楼,秦豫垣问:“哪个是你的房间?” 时念指了一下最里面的那扇淡粉色的门。 秦豫垣阔步往里走,推开门,把时念扯进去。 拨开灯,房间内的布置映入眼帘,是温馨又幼稚的粉色。 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吊灯,粉色的单人小床,粉色的书架书桌,一切都是粉色的,满足小女孩对于公主梦的一切幻想。 这里打扫得很干净,就算时念远在京城,她的房间,也有人在细心照料。 据秦豫垣的了解,时念十二岁以前就在这里生活,鬼爷很宠她,把她当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养着。 只可惜,遇到了那样一个后妈。 秦豫垣攥着时念的腰就把她压在书桌上,撩起她的衣服,大掌撩拨着,薄唇落吻于她那绯红的耳际。 眼底染上一抹欲色,“真的想好了,肯当我的情人?” 时念隐忍着他的挑弄,姿态放得很低。 “只要你放过我爸爸,我怎么样,都可以。” “你的辞风哥哥呢?” 时念知道他的秉性,捡秦豫垣爱听的说:“我跟他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已经告诉我了,他是通缉犯。” 秦豫垣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薄唇触着时念的脸颊,手掌勾着她的腰,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嗓音低磁沙哑:“在你儿时的房间里做,你会不会更有感觉?” 时念面色泛白,血色全无。 乡间小别墅与秦豫垣的庄园别墅不一样,隔音效果差,屋子里有什么动静,一定会被父亲听到。 到时候父亲会痛苦成什么样子,时念不敢想象…… 但她此刻也不敢惹恼秦豫垣,低眉顺眼轻轻道:“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秦豫垣冷眼瞧她,她屈辱惊恐却又不得不向他低头臣服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 半晌之后,他狠狠的、恶劣的,故意撕烂她的衣裳,带有一丝泄愤般地在她身上印满痕迹。 修长手指带着成熟的技巧和节奏,变着花样折磨她、欺负她! 前戏十足! 时念被他桎梏在怀里,手指用力攥紧他的肩膀。 得体的衬衫在她的指下被揉得皱皱巴巴,她眼尾泛起潮红,紧咬着下唇,身体不自主地挛缩。 秦豫垣故意折磨她,时念已然欲念登顶,满脸泪痕,可他却不温不火,不给她一个痛快。 他一直观察着她,就在她痛苦和愉悦即将升至顶点的时候,秦豫垣戛然而止。 一瞬间,身体深处涌来了巨大的寂寞空虚。 时念面色充血至脸颊潮红,她迷离着双眸,带着一丝怅然若失和不可置信呆呆看他。 秦豫垣恶劣挑唇:“想要?” 时念眼眸水汪汪的,抿着唇角不说话。 秦豫垣刮了刮她的脸蛋,“那很抱歉了,坐了十多个小时的车今天很累,还是下次吧。” 时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忍下身体的难耐。 此时他们二人,他衣着整齐,她凌乱不堪。 秦豫垣根本就没有动情! 他只是带着报复的心思在捉弄她,看她一败涂地,看她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父亲不知他们里面发生了什么,她没有那么尴尬,父亲也不会那样痛苦。 时念嘴硬道:“不想。” 秦豫垣低垂下眼眸,倒也没再说什么,抽出几张纸巾给她清理身体。 简单洗漱后,抱着她在床上合衣入睡。 时念额头被迫抵着他的胸膛,膝盖弯曲了一下无意间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秦豫垣很快换了一个姿势,时念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第101章 时念胆子肥了,还想报警抓他! 翌日,时念是被秦豫垣叫醒来的。 再次躺到秦豫垣的怀里,还是拥挤的小床,时念失眠了一整夜。 直至天边乍现出一丝金光,她才慢慢入睡,可是睡了还没多久,就到了该出发的时间。 此时的她一脸萎靡。 因为昨夜秦豫垣把她的衣服都撕破了,时念没有衣服穿,秦豫垣非常好心地把自己的大衣借给她。 她动作僵硬地穿上他的衣服。 大衣是敞着领口的,秦豫垣昨夜在她脖颈锁骨上弄出的吻痕全都暴露在外面。 那男人分明就是想以此去刺激她的父亲! 果不其然,他们下楼后,老四陈默等人面上一红,不约而同背过身去,非礼勿视! 时源看到衬衫皱皱巴巴的秦豫垣和只穿着一件男士大衣脖子青一块粉一块的时念,面容扭曲,眼底泛着愤恨的光泽。 他破口大骂:“秦豫垣,你个畜生!” 时念无力闭上眼睛,她无法对时源解释昨晚的一切,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却又什么都发生了…… 秦豫垣低头问她:“我是畜生吗?” 时念假笑:“是不是畜生,你自己不知道么?” “我不知道,你来说。” 时念动了动唇角,最后妥协:“不是……” 秦豫垣轻扯一下唇角,脸上没什么表情,攥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时念脚步停留在原地,努力抽了一下手,秦豫垣转眸看她。 时念软着声道:“我和我爸爸说两句话,可以吗?” 秦豫垣:“你想和他说什么话?” 时念:“说些父女之间的话。” 秦豫垣:“我可以听吗?” 时念怄气,秦豫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以她对他的了解,如果她说不能听,那他多半不会让她过去。 但她要跟父亲说的话……时念还是试探着说:“还是别听了吧?” 果然如她所料,秦豫垣不讲人情,攥起她的手腕,半拽半拖牵她向外走。 不忘冷冷说道:“那你还是别说了吧。” 时念赶忙道:“你想听,也不是不可以。” 秦豫垣冷嗤一声,放开她的手,让她过去。 时念去到时源身边,面上难掩尴尬之色,时源看着她,目光中皆是痛心和难过。 时念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秦豫垣,直接问:“爸爸,你杀了他的师父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会杀人。” 她在秦豫垣身边的那些日子,早就见识过了社会的黑暗面。 她可以相信任何人心怀鬼胎、为非作歹,甚至游走于法律之外,但唯独不相信,她的父亲会杀害一个无辜的人! 秦豫垣没想到时念会问得这么直白,想到当年的事,他整个人变得森冷,看向时源的目光带着无可奈何的恨意。 时源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低沉,许久后,语气带着一丝沧桑:“念念,那件事很复杂,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以后我再告诉你。” 时源是景察,却不是一般的景察,他是国安干景,所执行的每一个任务都是保密。 纵然现在五年过去,当年的事情依旧不能从他这里泄露。 时念得不到答案,也不执着,瞟了一眼秦豫垣,鼓起勇气又问:“秦豫垣昨夜找你是寻私仇,他想杀你……为什么不报警?” 秦豫垣觑了下眼眸,时念的胆子是真肥了哈,还想报警抓他! 时源喉头蔓延出苦涩,他该如何报警? 五年前的事情,本就是他亏欠了秦豫垣一条性命。 回首过往,他时源一生清正,办的每一个案子,执行的每一个任务,都问心无愧,唯独在五年前缉拿霍辞风那件事上,他做了一个令他后悔终身的决定。 因为那个决定,让他后半生蝇营狗苟,再也无法抬头做人,让他脱下一身警服,从此惶惶不可终日。 其实他早就想把命还给秦豫垣了,只是因为时念,迟迟走不出那一步。 如若他死了,时念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他只有远远避开,身体好一些后,远离京城,远离秦豫垣,蜗居在南城这一处小小庭院,假装还是从前的时光,得过且过。 只有这样,他心里的窒息才会减轻一些。 所以当秦豫垣找到他的时候,时源心里没有恐惧,只有解脱。 他无法主动做出决定的事情,就让秦豫垣来吧。 对于时念,他也只能说一句抱歉。 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时念那样敏感,那样聪慧,居然能够那样及时赶回来,出现在他和秦豫垣的交锋之中。 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让他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此刻时源苦涩回答:“不是说了么,那是私仇,你不该为我出头。” 时念的心骤然抽紧。 她绷着唇角道:“可就算是做错了事,也该交由法律制裁,他私自处置你算怎么回事!” 时源苦笑摇头:“很多事情,哪有那么黑白分明,念念你不懂。” 时念垂下脑袋,闷闷不乐。 时源摸了摸她的头,瞧着她萎靡的面色和身上的痕迹,眼眶蓦地发红:“念念,他欺负你,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时念抿着唇角,别开眼眸,眼底晶莹闪烁。 最后她逞强不想让父亲担心,违心道:“他没有欺负我,爸爸,我,是自愿跟他好的。” 秦豫垣冷然看着眼前惨兮兮的一对父女,竟然觉得自己有做黄世仁的潜质。 只是这年头好人难当,做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也比孬好人来得舒爽。 看时念那边没什么说的了,他阔步走上前,握住时念的手腕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搂着她的腰,向外走去,把她塞进车里。 来时秦豫垣坐了十多个小时的汽车,腰酸背痛。 回时,狗男人买了机票,带着时念坐飞机,面无愧色地让老四等人把车开回去。 老四陈默面容精彩万分,心里默默给他比了一个中指。 时源这里依旧是被人看守,只不过由之前的暗处转为明处,甚至安排的手下光明正大住到了他的家里。 一场不留后路的生死之较,因为时念的及时出现,草草收场。 这本不该是出现在秦豫垣身上的失误,可事情偏偏就是这样巧妙。 或许是命运使然、因果循环。 也或许是被人故意安排。 第102章 让你做情人,委屈你了吗? 因为时念的衣服被秦豫垣撕烂了,离开时念老家后,秦豫垣先带时念去南城的商场买衣服。 商场里,他就坐在沙发上等时念试衣,瞥见桌上有本时装杂志,随手去翻,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男人的矜持疏冷。 店员捂着嘴惊叹,偷偷打量他,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挺冷峻的男人! 察觉到有人偷看他,秦豫垣一眼扫去,平和却锐利。 店员赶忙挪开眼睛,不敢再欣赏,心有余悸拍了下胸脯,那个男人帅是帅,只是那眼神,太可怕了! 时念从试衣间出来,站在秦豫垣面前完成任务一样地给他看,秦豫垣上下扫了一眼,蹙眉摇了一下头。 时念忍无可忍:“我已经换了三套衣服了,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 秦豫垣放下杂志,问道:“脖子捂得那么严实干什么,你不热吗?” 时念:“我不热!” 秦豫垣眯了眯眼,“我看着热。” 店员悄咪咪瞅了一眼时念的脖子,心里猥琐地笑,这位小姐刚过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男士大衣,她看到了,脖子上都是草莓印! 时念生气问:“这不满意那不满意,那你想让我怎么穿?” 秦豫垣丢开杂志,从沙发上站起,走向那些精美漂亮的女装。 逛了一圈,拿起一件汉服样式的连衣裙,递给时念,“去换。” 时念看了眼低低的衣领,心里不乐意,但在秦豫垣的目光下,还是拿着去了试衣间。 再次出来后,秦豫垣满意了。 时念尴尬地用头发遮挡脖子,秦豫垣平淡地从她包里拿出一根头绳,拢起她的头发,帮她扎了一根高马尾。 时念:“……” 敢怒不敢言,但心里骂得很脏。 店员又给她搭配了一件外套,秦豫垣付了钱,二人赶去机场。 头等舱里,可能是睡眠不足,可能也想刻意忽略秦豫垣,时念戴上眼罩倒头就睡。 闭上眼睛,纷杂的思绪却无法停止,她的大脑一直活跃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出现父亲的话。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靠近事情的真相了,可是跟父亲交流过后,父亲的态度模糊不清,从前缕顺的逻辑,又被完全打乱。 心里无声一叹,又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琢磨。 就在这时,秦豫垣淡淡开口:“阿念,你心里有疑惑,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时念掀起眼罩看他,“我问你,你会告诉我?” 秦豫垣倒也没有以此为难她,食指轻轻敲击膝盖,似是跟她闲聊般说道。 “你的父亲时警官,曾在我师父身边卧底隐藏了七年,圈里称他一声‘鬼爷’。这么算算,在你十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他,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可能比你还要多。” 时念闻言睁大眼睛,摘下眼罩坐直身体看向他。 秦豫垣眼底含着追忆,“曾经的曾经,他也是我敬重的长辈,他跟在我师父身边,为我师父做事。那些年,也算是意气风发,在港城共同拼搏属于我们的天下,只可惜,最后才知道,他是警察。” 时念晃了晃眼珠,垂下眼帘低低道:“如果你们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我父亲也不会去到你们的身边。” 秦豫垣淡淡摇头,扯唇轻嘲:“港圈你不懂,不比京城,不比内陆,想在那边出人头地,多少都要与各方势力有所联系,白的,黑的,想要做大生意,拼的是智谋和手段。” “在港城立足可不容易,那些年我们经历了太多,也树敌太多,人心之黑、手段之狠,是你想象不到的,构陷污蔑、暗网追杀也是家常便饭,所以,才有了你父亲的出现。” 时间怔怔看他,秦豫垣说得云淡风轻,却很有故事感,仅仅是三言两语,时念居然能感受到他平和淡然外表下的意兴阑珊。 “然后呢?” “然后啊,我师父多年经营谋划,已然在港城占据半边天,虽然走的是灰道,但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情。那些脏水任他们泼,手段任他们使,清者自清,师父经得起查,只可惜,手底下出了一个霍辞风。” 时念闪了一下眼眸,“霍辞风?” 秦豫垣瞧她一眼,“是,就是你的辞风哥哥。” “霍辞风是师父从福利院带回来的孩子,从小养在身边,自然也是亲近,也是用心培养。” “他二十岁的时候争得了师父手里的一个矿场,本来那就是师父送给他练手的,他用心经营,创收业绩就好,可哪想,霍辞风那个疯子为了钱,竟然背着我们在那座矿场里研发武器,地下走私!” 秦豫垣语气狠厉,时念提起的心却缓缓放下。 之前她猜测霍辞风与老四他们一样叫秦豫垣“哥”,那么他身上的罪,十有八九是为秦豫垣背锅。 但如今秦豫垣亲口解释,时念莫名相信,秦豫垣不会骗她。 她接问:“那你们就没有发现吗?” 秦豫垣冷嗤摇头:“阿念,你的辞风哥哥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那人极为偏执,极为疯狂,也极为聪明。” “师父手下场子众多,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只有交给亲信去管理,霍辞风是我们信任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背叛。” 时念捏紧手指,问:“他为什么会背叛?” 秦豫垣忽地沉默了几秒,而后道:“再理智的人心里也会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奢望,弱点被捏住,欲念被挑拨,就会犯下大错。” 时念听不懂他说的话,但也不纠结,追问她想知道的事情:“那我爸爸呢?他杀了你师父是怎么回事?” 秦豫垣沉了沉黑眸,语气带着不自知的森冷:“你的父亲,其实就是早早埋下的一颗雷,霍辞风,就是一那苗火星。” “五年前,霍辞风的事情败露,你父亲收集到完整证据,警察捉拿霍辞风。只是警局里面有人泄露了消息,霍辞风提前得知,跑又跑不了,死又不想死,只能与警察展开殊死搏斗。” “焦灼时期,我师父站了出来,想劝霍辞风自首,却被你父亲一枪爆头!” 秦豫垣的话音戛然而止,阴鸷的眸子望向她,时念背脊爬上密密的冷汗。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他的父亲会滥杀无辜。 只是看着秦豫垣愈发猩红的眼眸和可怖的面容,那些辩解的话就在嘴边,却不敢说出口…… 秦豫垣盯着她看了许久,而后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偏执问道:“阿念,你说……我和你父亲如此深仇大恨,因为你我放他一马,让你做我的情人,委屈你了吗?” 「姐妹们,6月1日请假一天,不更啦,2日恢复更新~」 第103章 弄什么饭?弄我! 时念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瞧着他凶巴巴的模样,她别过了脸,慢腾腾地把眼罩戴上,放平座椅,躺下休息。 直到下飞机,时念都没回答秦豫垣的问题。 秦豫垣也没有刨根问底,不管她委不委屈,她都走不了,他必会跟她死磕到底。 回到京城的那一刻,时念就被秦豫垣催着搬回了和园。 那个她离开了一个半月本以为会永别的地方,如今又回到了这里。 房间陈设没有丝毫改变,她曾经摘下的钻石项链和四百万银行卡还静静躺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一切都与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落了点点的灰。 时念可以肯定,他们分手的那些日子,秦豫垣没有踏足过和园一步。 彼时庄园里的佣人过来打扫房间,时念看着她们换了新的床单被罩,精心清扫过房间的每一处,秦豫垣不久前说的话忽然又回响在她的耳际。 他说:“阿念,我要你搬回和园。” 那时她不以为然,甚至还因为霍辞风对秦豫垣产生了恨意,可是转眼之间,她就乖乖听话,搬回这里。 时念自嘲一笑,果然人生啊,处处充满戏剧性变化。 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会先来。 秦豫垣回到和园的时候已然是暮色降临。 他脱下外套,换上拖鞋,随手拨开了灯,目光就去寻找时念的身影。 客厅无她,卧房无她,整个房间静悄悄的。 秦豫垣敛下心绪,面色沉沉,眼眸中正酝酿起一场风暴,却忽然听到厨房有响动声音。 他迈着长腿当即朝厨房走去,目光所及,恍然一怔。 时念系着一条白色围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准备晚餐。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影被衬得格外温柔。 就像一个妻子,等待外面拼搏的丈夫归家。 秦豫垣轻叹出口气,眼底情绪不明,双手揣兜,靠在柜壁上,目光沉沉地看她。 时念听到了秦豫垣的脚步声,回眸看他一眼,随意说道:“再等十分钟,海鲜就蒸好了。” 秦豫垣觑了下眸子,径直朝时念走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她纳入怀里。 “为什么不开灯?” 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时念僵了一下身体,而后放松在他怀里。 “不黑,我看得清。” 秦豫垣往蒸锅里瞅了一眼,低沉问道:“自己去超市买的?” “嗯。” “是我爱吃的?” “嗯。” 温热的呼吸打在时念耳畔,秦豫垣嗓音沙哑一瞬:“为什么为我煮饭,回到这里,你不是不愿意么?” 时念顿了一顿,抿唇道:“愿不愿意都回来了,我让你开心,你也会让我满意,不是吗?” 秦豫垣垂眸怔怔瞧她,半晌扯了一下唇畔,带着痞意对她说:“我们阿念就是聪明。” 时念抿着唇角,感受到秦豫垣环她腰的手开始不老实,探入她的衣底逐渐往里钻…… 面上窘迫,时念挣了一下,“秦豫垣,你别闹,我在弄饭……” 秦豫垣眉梢轻挑,将她转过来,与她面对面,带着侵略与压迫。 “弄什么饭?弄我!” 说罢,他就低头吻上她的唇。 时念:“……” 鼻息间是浑厚的男性气息,秦豫垣环她腰的手越来越紧,唇瓣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时念能够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也心惊胆战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禁欲却也重欲,时念懂。 他让她回到这里想做些什么,时念也懂…… 蒸笼已经开始溢出热气,烤箱也发出叮叮的提示音,时念窒息前一秒用力推开了他。 她唇瓣嫣红,眨了眨眼睛,眸色有些紧张,气息不稳地说:“饭熟了,先吃饭!” 秦豫垣后退一步与她分开,看着她的模样,低低地笑了。 时念是个聪明的女孩,她若是想讨好秦豫垣,一定会精准击中在他的心坎上。 今天的晚餐主要是披萨和海鲜,时念亲手做的,秦豫垣细嚼慢咽,仿佛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吃的晚餐。 分开一个半月,他想念她更甚从前。 不管是她这个人,还是她亲手为他准备的每一道菜。 时念与他一起吃饭,饭桌上,好几次欲言又止。 她的心思都被秦豫垣瞧在眼里,吃到尾声,他放下餐具,拿起纸巾优雅擦了一下唇角。 “想说什么,就说吧。” 时念几个呼吸,抬眸看他,坚定道:“秦豫垣,我想了很久,我爸爸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你师父,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秦豫垣平静勾笑:“杀了就是杀了,有没有隐情重要吗?” 时念心里攒了一堆大道理,此时却哑口无言。 如果他的师父确实无辜,那么人死了,有没有隐情的确不重要了。 时念顿感挫败,低落着情绪,没有再与秦豫垣争执,站起来默默收拾餐盘,准备拿去厨房清洗。 只是她刚站起来,秦豫垣也站了起来。 时念停住脚步,抬眸看他,默默攥着手里的盘子,也不知道该拿起还是放下。 秦豫垣觑了她一会儿,把她手里的盘子接过放在桌上,而后一把将她抱起。 男人紧实有力的臂膀拖举着她,大步走进卧房。 后背接触到柔软的被褥,时念被秦豫垣压在床上。 她回神看去,就看见那男人一向平静淡漠的黑眸,此刻正瑰丽轻浪地把她看着。 时念眸中的慌张肉眼可见,颤了颤唇瓣:“秦豫垣……” 秦豫垣昨夜肯放过她,不代表今晚也会放过她! 时念深知,却无法反抗。 秦豫垣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双腿弯曲跪在她身子两侧,弓身俯在她的身体上方。 另一只手轻轻摸她的脸颊,嗓音低磁性感:“阿念,你怎么不叫我小叔叔了?” 时念咬紧唇瓣,别过眼睛不说话。 她跟母亲决裂,也早就不当他是小叔叔了,从前那样叫他是习惯,也是一种情趣,可渐渐的,习惯被改正,情趣也早已消失无踪。 秦豫垣问:“你是不好意思了吗?” 时念挣了两下,愠怒道:“有小叔叔会这样对待侄女吗?” 秦豫垣一本正经:“有啊,我。” 后来他扒掉她的衣裳,埋头吻遍她身体的每一处,他张扬妖冶地看着她,小小的卧房,活色暗生香。 很久没有过,再次与她接触,秦豫垣激动到难以自持。 他仰头闭眼深深呼吸。 指印在她腿根处留下痕迹。 一个晚上,秦豫垣折腾了半宿。 粗重的呼吸与破碎的嘤咛交织成一首乐曲,让月亮藏进云里。 秦豫垣的花样很多,常年健身的人精力也强得可怕。 最后他平躺在床,将她抱在身上。 “宝贝,听说你最近在练肚皮舞,让我看看你的核心怎么样。” 第104章 说了多少次,要叫小叔叔! 时念在他身上颤抖,眼尾早已红了一遍又一遍。 她细碎的嗓音从唇边溢出,带着哭腔:“秦豫垣……你早晚会精尽人亡!” 秦豫垣眼眸漆黑深沉,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把她看着。 怀中的女孩被他惹得情动,那眉眼水润润的,愤怒又隐忍地瞪着她,只是那嗔怒的模样,也极是娇媚…… 他暗下了一双眸子,摁下她的脑袋,又去索吻她的唇瓣。 秦豫垣曾经想过许多死法,但现在他知道了,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去死,只有死在时念身上。 风流又快活,至死才可休! 淫靡的嗓音沙哑难耐:“说了多少次,要叫小叔叔。” 秦豫垣精力旺盛,干到了后半夜,时念本来睡眠不足,被他一顿欺负,直接沉沉地睡死过去。 待她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下午四点多。 睡了一天,可时念精神并未好转,反而是腰腿酸痛,浑身困乏,时念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被车轱辘碾压过的事后感。 只是身体还算爽利,没有粘腻,想必事后秦豫垣给她洗过澡,只是那时自己已然昏睡过去,没有丝毫意识。 时念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想去厨房找些吃的,随意扫了眼流理台,看到碗盘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时念怔了一怔,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从前。 她置办膳食,他清理善后。 情意绵绵,温馨不断。 时念扯唇笑笑,她和秦豫垣之间,还是留有美好回忆的。 手机不停振动,时念拿起手机看了看,是许娆的视频电话。 拇指点击屏幕接起。 许娆从屏幕中看见时念的脸,蹙眉问:“念念,你这副被吸干精气的萎靡模样,是为哪般?” 时念:“……” 她斟酌回答:“最近操劳过度,熬的。” 许娆“嗷”了一声,又问正事:“给你打了好几电话都没接,你那天急急忙忙地找秦豫垣,出什么事了吗?” 时念沉吟了一下,跟她说:“那天我找他有急事,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事了娆娆。” “唔。”许娆装模作样点头,然后挑眉看她,“你是不是跟秦豫垣和好了?” 时念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嘟囔道:“算…算是和好了吧。” “算是?”许娆猥琐笑:“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跟我说说,操劳在哪里了?” 时念竖起眉毛,提高嗓音叫她名字:“许娆!” 许娆赶忙做了个嘘的手势,表情猥琐:“不说,我不说。” 时念白她一眼。 许娆打趣完时念,然后不屑轻哼:“我就说,秦渣男之前一副晚娘脸,今天突然容光焕发,变得平易近人好说话了!我猜啊,治好他内分泌失调的,肯定是女人。” 时念打开冰箱仰着脑袋找吃的,呵呵两声:“那你可真会猜。” 时念跟秦豫垣和好,许娆一直悬着的心也就放在肚子里了,之前她帮秦豫垣给时念换健身俱乐部的事儿,她这姐妹儿还不知道呢。 不过现在这都不是事儿了! 她轻松道:“健身俱乐部咱们好久没去了,今晚去呗,一起练肚皮舞啊!” 说起肚皮舞,时念面颊抽了抽,甚至有些扭曲。 是气的! 秦豫垣那个畜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她最近在练肚皮舞,昨晚硬是逼着她坐在他身上跳…… 还大言不惭说那是情趣! 他个鬼的情趣! 她今天能睡到现在才醒,也都是拜这肚皮舞所赐! 时念取出一罐牛奶,咬牙道:“娆娆,我以后不练肚皮舞了。” 许娆惊讶:“你不是说肚皮舞是减肥塑形的好方法嘛,不练肚皮舞,那练什么?” 时念眯了下眼:“练拳击!” 许娆隔着屏幕,满脸崇拜。 另一边,秦豫垣的会所里,傅晏笙跟孙子一样蹲在地上,看秦豫垣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品茶。 傅晏笙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他也想喝茶。 “老秦,我能坐下了吗?” 秦豫垣:“蹲着。” 傅晏笙磨牙:“过份了啊,好歹我也是有身份的人,蹲一个小时差不多了,你还想让我蹲多久!” 秦豫垣:“蹲到痔疮犯了为止。” 傅晏笙骂骂咧咧,直接不干了! 他扶着大腿一屁股坐到秦豫垣旁边的沙发上,下意识捂自己的菊花,恨恨道:“老秦你心真黑,你这么心黑可没有姑娘敢爱你!” 秦豫垣捏着茶杯,眼眸觑紧,声色却极是平淡:“为什么要背着我,放时念回南城?” 想到那晚的事,秦豫垣就心绪难平,如果不是傅晏笙,时念根本就看不到他伤害时源的那一幕。 也不会从此之后,对他唯诺成那样。 那样的时念,不是他想看到的。 傅晏笙来了兴致,问:“如果时念不过去,你会怎样?” 秦豫垣冷声道:“我和鬼爷,是死结。” “既然是死结,你为什么还要让时念猜到那些事情?” 秦豫垣手指一顿,放下茶杯,从烟盒摸出一根烟。 他想他确实是疯了,他和她父亲的恩怨,竟然想过有一天要让她知道。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被她心里的辞风哥哥刺激红了眼。 他想让她回到身边。 秦豫垣面无表情:“我想让她猜到的真相,不是她看到的那样。” 秦豫垣有计划,有手段,他想让时念猜到真相,但也仅仅是一部分而已。 时念心急想回南城,遭到他手下的阻拦,她只能等他回来,他和他父亲的恩怨,和霍辞风的恩怨,一切都是由他说给她听。 那个时候,他就会告诉她另一个故事。 那个时候,他便可轻易捏住她的心,她也会乖乖留在他的身边。 但这一切,都被傅晏笙毁掉了! 时念不再是从前的模样,她现在只是因为畏惧而跟着他。 傅晏笙无奈摇头,“老秦,你有没有想过,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时念总有一天会知道,隔着亲人的命,到时候你又该怎样面对她?” 秦豫垣吐出烟雾,缓缓道:“我没有想过跟她一生一世。” 傅晏笙打量他一眼,撇嘴:“你全身上下,嘴最硬!” 秦豫垣:“我说得实话。” 傅晏笙冷嗤:“我能让时念顺利踏上飞机,还能管住你的手下向你汇报消息?话说,你为什么没看到?” 秦豫垣捏紧烟蒂,嗓音淡漠:“手机正巧没电,关机了。” 第105章 给我拿一瓶叶酸 傅晏笙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自己就是纯纯一背锅侠,出气包! 他翻过一个茶杯,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破亦说破:“其实你是想过给时源留一线生机的。” “老秦,别不承认,你就是心软了。” 秦豫垣又吐出一口烟圈,嗓音冷淡至极:“若是下一次,我一定杀他。” 傅晏笙抬了抬眉,也不跟他掰扯这些事,而是道:“下个月我家老太太过七十大寿,带着时念来呗。” 秦豫垣冷哼:“带她去做什么?地下情人见不得光。” 傅晏笙耸了一下肩,“随你。” 傅晏笙离开后,秦豫垣一个人也无趣,摁灭烟头,大步离开会所。 老四问道:“哥,去哪?” 秦豫垣脑海中不由浮现昨夜与时念的纠缠,昨夜确实将她折腾狠了。 今天是周末,中午他回家一趟,她还没有醒。 他道:“回和园。” 老四不甘心问:“哥,鬼爷的事儿,就那么算了?” 秦豫垣沉思良久:“老四,五年前的那场事故,你暗中再查一遍。” 老四面含疑惑。 秦豫垣双目蒙上一层冷意,“特别是,去查鬼爷向师父射出的那颗子弹。” 老四大惊:“哥,您的意思是?” “去查。” 其实秦豫垣也不确定,因为五年前,他亲眼看见鬼爷朝师父开枪击杀! 五年后再去追查当年的事情,潜意识里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也给时念一个机会。 回家之前,秦豫垣又去药店买了药膏,接待他的还是之前那位女老板。 女老板看见秦豫垣买了一盒事后消肿药膏,眼底浮现出八卦又猥琐的神色。 给秦豫垣结账时,不忘问他:“帅哥,还是之前那个女孩?” 秦豫垣冷冷扫她一眼,没有回答。 女老板笑呵呵的,拿出一款产品推到秦豫垣面前,“那姑娘细皮嫩肉的,看着就气血不足,打不了持久战,建议您再买一款阿胶糕,给姑娘补一补!” 秦豫垣垂眸看着,拈起来瞧了瞧,盒上标着售价两百八,心里冷笑,当他是冤大头呢,明着割! 气血不足? 时念最近健身跳舞,脸蛋红扑扑的,一副朝气蓬勃的模样,气血好着呢! 他放下那盒阿胶,冷淡道:“给我拿一瓶叶酸。” 秦豫垣回到和园时,时念正喝完一罐牛奶,没来得及洗漱,发丝有些凌乱。 而且,她还在贴着脸与父亲视频通话。 看见秦豫垣回来了,立马手足无措地掐断电话,站起来战战兢兢看他。 生怕秦豫垣会发现她与父亲联系,又勾起他要对付父亲的心思。 秦豫垣瞧见她的那一刻,提着塑料袋的手下意识藏在身后,也就忽视了她眉间的一缕慌乱。 两人对视片刻,秦豫垣先开口:“刚醒来?” 时念道:“醒来有一会儿了。” 秦豫垣急于藏起手提袋里的东西,但声线压得很稳:“去洗吧。” 时念乖乖点头,两人心中各有秘密,行动莫名和谐默契。 秦豫垣藏好叶酸,拿着那盒消肿药膏走向浴室,时念刚好洗漱完毕。 看见秦豫垣靠在门边看她,她拘谨问:“有什么事吗?” 秦豫垣直接问:“下面疼吗?” 时念脑海里瞬间敲响警钟,怕他禽兽起来继续那样对她,顺着说道:“疼,需要休息几天。” 秦豫垣面无表情走到她的面前,撩起她的裙子,在她身前蹲下。 时念紧张地看着他,却发现秦豫垣指间擒着一管药膏,看那架势是要给她涂药。 时念头皮一紧,赶忙道:“我自己来吧。” 秦豫垣握住她的手,语气加重:“别动。” 时念眼睛水润润的,她的抗拒无效,阻止不了修长指根寸寸没入。 感受到他温滑的指腹在她肿痛处轻抚,绷紧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了。 “放松。” 时念深呼吸,也想快点结束这种“折磨”,尽量放松身体,好让秦豫垣快些结束。 后来有凉凉的感觉从身体深处传来,温和地将她包裹。 秦豫垣站起来,在水龙头下洗了手,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时念双手撑在洗脸池上深呼吸,不到一分钟的上药,却让她精疲力尽,后背生出了薄薄的汗意。 待她收拾好自己走出浴室,看到秦豫垣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用手机。 她走过去,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准备饭菜。” 秦豫垣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平淡道:“今晚出去吃吧。” 不用她做晚饭,倒也省了一桩事,时念没有拒绝。 “现在走吗?” 秦豫垣看了一下腕表,目光又落在她的衣裙上,一本正经道:“刚涂了药,吸收一下吧。” 时念脸蛋微微发红,假装淡定地回去卧房……吸收一下。 时念离开后,秦豫垣又低头与人发消息,是他的冤种兄弟陆辰俞。 隔着屏幕,秦豫垣都能感觉到他的嘚瑟。 陆辰俞满脸骄傲:“我有媳妇了!” 秦豫垣:“出息。” 陆辰俞:“我有媳妇了,你没有!” 秦豫垣:“滚!” 陆辰俞:“我有媳妇了,你没有,真可怜!” 秦豫垣:“你还有事吗?” 陆辰俞:“明天滚来海城,晚上我要在bK俱乐部组局,隆重介绍我媳妇!” 秦豫垣:“……” 陆辰俞:“怎么了?” 秦豫垣:“你好像一条狗。” 陆辰俞:“此话怎讲?” 秦豫垣:“就差撒尿圈地了。” 陆辰俞那边不知作何感想,再也没有回复。 秦豫垣也合上手机,想起陆辰俞那个嘚瑟劲,他就心里憋着一股气。 还媳妇! 沈澜怡同意嫁给他了么? 谁还没有个女人似的! 大约半小时后,时念化了一个淡妆,和秦豫垣一起出门。 汽车开了半个小时,最后停在一家国际大酒店,秦豫垣带时念坐电梯升至顶楼,是一家高档港式餐厅。 秦豫垣道:“想吃港餐了。” 时念点点头,表示理解,曾经不知,现在她知道了,秦豫垣来自港城。 高档港式餐厅优雅静谧,环境很好,耳畔萦绕着轻柔的音乐,空气中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秦豫垣提前订了位置,临近窗户。 玻璃窗外,是万家灯火,从他们这个角度,可以俯瞰京城全貌。 时念眼眸落在窗外,侧颜绝美却落寞。 曾经她以为京城是归宿,是温暖的家,最后却发现,这大而繁忙的城市里,自己只有孤身一人。 秦豫垣敛着眉眼,眉目中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情。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你曾抱怨我不带你出来吃饭约会,今夜这顿,就当作我补偿你吧。” 「抱歉大家今天这么晚发,实验整完啦,拷了一天数据,头昏脑胀的就睡了一晚上……明天之后,我试着回到双更???!(??????)??」 第106章 今夜,他忽然想还她一场浪漫 时念视线回到面前的餐食上,莞尔一笑,并没有接话。 她和秦豫垣如今走到这步,再去弥补从前的遗憾,时念多少都觉得有些好笑。 今夜的秦豫垣非常绅士,举手投足间就是上流社会的贵公子。 可能是被陆辰俞的狗粮气到,也可能是灵魂空旷太久,暂时找到归处。 今夜,他忽然就想还她一场浪漫。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醒酒器,他为她倒酒。 时念垂眸看着,不发一言。 万家灯火之上,秦豫垣擒着高脚杯,碰了一下时念面前的酒杯。 薄唇勾笑,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敬相遇,敬缘分。” 时念眼眸黑白分明,就那样幽幽地把他盯着。 如果时光能够从来,她不想与他相遇,也不想要这段见鬼的缘分。 很快,她又挪开眼眸,端起酒杯,微抿了一口,然后眉毛皱成一团。 酸!这酒真酸! 秦豫垣看着她的模样,温懒低笑:“白葡萄酒,确实酸度很高,但是口感柔和,果香浓郁,你细细品尝。” 他的话很有信服力,时念盯着他瞧了又瞧,然后又小抿了一口。 那酸度过去,就是柔。 时念忽然觉得这酒极是美味。 也许正是那酸涩的劲道,可以压住她心里无法言说的痛苦。 不自知的,她就多喝了一些。 秦豫垣看着她的脸蛋从素净白皙到染上一抹艳色,看着她古井无波的眼眸逐渐变得迷离绯红。 白葡萄酒初品酸涩美味,但后劲很大。 他拧了拧眉心,大掌覆盖上她再度持起酒杯的白嫩小手,嗓音冷然:“时念,不要喝了。” 时念已是醉态,抬眸看他,那绯红眼波带着不自知的娇媚,对他说话的语气仿佛也跨越时间的流逝,回到当初。 她的语调娇憨软糯,眉眼里全是依赖。 没有畏惧,甚至对他提出了要求。 “小叔叔,这么久了,你都没有给我唱过歌。” “我想听你唱歌!” 秦豫垣神色无奈,时念醉酒的模样他见过一次,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想当初,那也是最开始他对她有企图的时候。 时念以为他是好人,拜托他去接被顾烨威胁的她,然后小姑娘就是这副娇憨的模样,对他撒娇,跟他告状,最后还吐在他身上。 那一次,秦豫垣印象深刻,也清晰地知道了时念的酒量。 只是过去这么长时间,她的酒量还是那么差。 今晚出来吃饭,他并没有想灌醉她、趁机欺负她,只是时念自己把自己喝醉了。 而且酒品还差,居然想让他唱歌! 秦豫垣端走她的酒,拒绝:“不唱,你醉了。” 时念眨巴了两下眼睛,嘟着嘴坐在座位上,模样乖巧,不吵不闹,红红的眼眶里全都是对他的斥责。 秦豫垣呼吸一窒,主动别开眼眸不去看她,而后叹一声,试图对她解释:“阿念,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时念乖乖说道:“秦豫垣啊。” 秦豫垣看她还能交流,黑眸一亮,继续跟她讲道理:“秦豫垣在这里唱歌,会上新闻的。” 时念扁了一下嘴,委屈道:“可是我想听。” 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眨着一双大眼睛幽怨看他,秦豫垣内心坚硬的东西轰然倒塌,柔软得一塌糊涂…… 许久之后,秦豫垣再叹一声,问她:“你想听什么歌?” 时念双手托着脸颊,唇角漾起笑意:“都行,小叔叔唱什么我都喜欢~” 她乖巧得就像一个洋娃娃。 秦豫垣轻勾了一下唇角,眼神中含着无奈,抬手招呼侍应生,与他交流两句。 侍应生点头,很快餐厅里腾出一片空间,搬来一架钢琴。 秦豫垣站起离开座位,走到钢琴前,面向时念,缓缓坐下。 修长清隽的指骨落于琴键上,秦豫垣深邃的眸光直直地望向时念,边弹边唱。 白如白牙热情被吞噬 香槟早挥发得彻底 白如白蛾潜回红尘俗世 俯瞰过灵位 但是爱骤变芥蒂后 如同肮脏污秽不要提 沉默带笑玫瑰 带刺回礼只信任防卫 怎么冷酷却仍然美丽 得不到的从来矜贵 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 流露敬畏试探你的法规 即使噩梦却仍然绮丽 甘心垫底衬你的高贵 一撮玫瑰无疑心的丧礼 前世作废当爱已经流逝 下一世 一首粤语歌,陈奕迅的《白玫瑰》。 整个餐厅静悄悄的,只有秦豫垣的琴声和歌声在耳畔回荡。 所有人都放下刀叉屏息看着这一幕。 一个英俊矜贵气度绝伦的男人,坐在一架钢琴前,对着神态娇憨颇显醉意的女子又弹又唱。 低醇的声线将整首歌的基调渲染。 弹唱的人好似把一切无法言说的情绪藏在音乐中,向女孩娓娓道来。 玫瑰拥簇,浪漫至死。 却又爱恨交织。 让人听着既难过,又动容。 时念捧着红红的小脸笑看秦豫垣,脸颊弯出甜甜的酒窝,看着秦豫垣的眉眼尽是笑意。 尽管醉意上头,但时念仍能看见秦豫垣的眼眸,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深邃。 那深邃的黑眸中,似是含着什么复杂的情愫。 就像漆黑的夜空一样探不到尽头。 可偶尔出现的星光会告诉她。 那无边黑暗中,仍有希望。 时念忽然就不笑了,低沉的歌声徘徊在耳边,让她有一种想哭泣的冲动。 秦豫垣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歌声也缓缓消失,他与时念对视。 时念大胆直白地望着他,眸中的热烈那样张扬,半晌,还是秦豫垣主动切断视线。 他从钢琴边站起来,和侍应生说了一声谢谢,又回到时念面前坐下。 “满意了?” 秦豫垣觑眼看她,难得有些局促。 “小叔叔,真好听……” “嗯。” 时念满脸崇拜:“你真是多才多艺!” 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多才多艺形容他,秦豫垣既无奈又想笑。 时念眼里含着星星,继续道:“你不要做总裁了,去当明星吧!” 秦豫垣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假装生气:“你到底醉了,还是没醉?” 时念笑着摇头:“没醉。” 秦豫垣给她在杯里倒酒,语气有点凶:“那就再喝,醉了为止!” 后来时念醉得彻底,她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嘴上嘟囔着什么,秦豫垣没听清,他定定瞧着她,低头朝她唇边靠近,依稀能听到她在说。 “秦豫垣,谢谢你为我唱歌。” 再后来,秦豫垣觉得今夜还她浪漫,不如还得彻底一些。 他叫人在窗外点燃烟花。 漆黑夜空下,盛大绚烂的烟花直扑天际,瞬间乍现,开出许多极美极美的花。 可惜时念已然醉倒,不知如此灿烂的烟花其实是为她绽放。 秦豫垣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肩上。 秦豫垣视线落在窗外,那样美的盛宴只有他一人欣赏。 唇边轻轻绽开笑意。 唔,第一次郑重其事的,约会。 「老秦其实是一个浪漫的男人~」 第107章 秦豫垣,你就欺负我… 烟花泯灭,天空恢复成黑寂寂的模样,京城的夜空很难看到星星,只有五光十色的夜灯将城市照亮。 秦豫垣将酣睡的姑娘抱回车里,他却站在车外抽烟。 老四颠颠地跑过来,隔着车窗玻璃望了望后座上熟睡的时念,问道:“哥,有什么吩咐?” 秦豫垣淡漠道:“今晚餐厅的事情,我不希望登上明天的热搜。” 老四面上表情精彩万分,内心os:那你唱什么唱!你倒是唱爽了,难办的都是底下人,你的热搜多难压心里没点逼数吗? 但嘴上却狗腿道:“绝对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秦豫垣点了下头,抽完一根烟,弯腰坐回车里。 他轻轻扶起时念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汽车缓缓驶回和园。 虽然秦豫垣出手压下港式餐厅里他为时念唱歌的新闻,第二日的热搜风平浪静,但关注他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消息。 有人嫉妒,指甲掐破掌心,淌出殷殷血迹。 有人嘲讽,眼底复杂晦暗,然后勾出一个不屑浪荡的弧度。 看着好深情啊,谁人也没见过秦豫垣还有这样的一面! 秦豫垣居然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 秦豫垣抱着时念回家,他帮她洗澡。 温水流淌过她的身体,毛巾擦拭过她的脸蛋,她被秦豫垣弄醒了。 时念靠着浴缸边缘,掀起眼皮呆呆看着秦豫垣。 虽然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但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视野迷离,依稀只看到了他的轮廓,只是他身上的气味她记得,那是记忆深处,让她心安的味道。 时念从浴缸爬起,张开白藕一样的手臂,满身是水地扑到秦豫垣怀里。 秦豫垣眸光一暗,喉结滑动,大掌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背,粗粝指腹在她光滑肌肤上摩挲。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你是故意撩我吗?” 时念趴在他的怀里没有动,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好似就是单纯地想要换个地方入睡。 秦豫垣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水渍打湿,若隐若现透着硬邦邦的胸肌,因为有时念趴在他身上,衬衫被向下拉扯,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任由她趴在身上,岿然不动,眼中卸去了白日的冷淡,多了一丝柔情脉脉。 他想,就这样下去吧。 意外的,这个气氛刚刚好。 她对他不再有畏惧和防备,他也可以搁置那些鲜血淋淋的恨意。 他闭上眼睛,脸颊贴上她的发顶,尽管双腿蹲得有些酸困,但还是想多拥有一会儿似猫儿一般依赖在他怀中的女孩。 渐渐的,秦豫垣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锁骨上。 他慢慢挺起背脊,垂下眼眸看向时念,她居然哭了。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颊,指腹抹掉那些眼泪,声音有一瞬间显得无措:“阿念,你怎么哭了?” 时念眼泪掉的愈发汹涌,“秦豫垣,你就欺负我……” 秦豫垣呼吸一紧,绷着声问她:“我怎么欺负你了?” 时念红着眼眶幽怨看他,一字一句,如泣如诉:“你伤害我爸爸,逼我当你的情人,你是坏人!” “我最讨厌最讨厌的,就是成为权你们这些权贵的情人。” “那是一辈子的不堪,一辈子都洗脱不了的污渍!” “我该怎样面对我的亲人、朋友,我未来的丈夫、孩子……” “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秦豫垣也红了眼尾,心里泛起密密的酸胀和疼痛。 他的眸光凝视着时念,居然一时分不清她是醉着还是已然清醒。 那个向他撒娇要他唱歌的女孩是她。 红着眼眶倾诉斥责他的姑娘也是她。 不过,秦豫垣稍作思考就想明白了,那都是喝醉的她。 清醒的时念,绝对不可能对他说这些,她只会拘谨地与他保持距离,畏缩地看着他的眼睛。 她此刻说的,都是心里话。 秦豫垣笑了,手掌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病态宠溺:“阿念,你怎么到现在还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与我在一起,还期望会有未来的丈夫?” 时念红着鼻尖眼底凝着珠光,喃喃道:“我不可能一辈子当你的情人,我总要结婚的,我要找一个爱我的人,过平淡的生活。” 秦豫垣眼底浮着黯淡的光,良久,他又将时念抱回浴缸里,给她洗下一身酒气。 “阿念,你醉了,说的这些都是胡话。” 时念安分下来,只是黑黝黝的眸子执着盯着他,不一会儿,她又闭上眼睛,脑袋歪倒在一旁,睡了过去。 秦豫垣将她抱出浴缸,放到床上。 今夜的时念异常诱人,对他没有丝毫防备,换作平时他一定会掠夺她每一寸肌体,张狂地将她吃干抹净,可此时,他的心情却极为沉重。 沉重到提不起任何欲望,只想将她圈在怀里,紧紧抱住。 脑海中闪过无数东西,他不由嘲笑自己。 曾经他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最瞧不上两种人,纠纠缠缠的女人和黏黏糊糊的男人。 现在,他却变成了曾经自己最瞧不上的人。 转天清晨,天边一缕阳光掠过窗帘缝隙洒在时念的脸上,她被晃醒了。 时念悠悠睁开眼睛,下意识用手遮挡阳光,手肘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回眸一看,居然是秦豫垣。 时念一愣,她与秦豫垣一起睡过那么多回,这男人一向起得很早,这还是第一次睁开眼后看见他躺在她的身旁。 她赶忙把动作放轻,生怕吵醒秦豫垣,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量观察他。 他的五官极为英俊,轮廓分明,薄唇微抿着,狭长的桃花眼轻轻闭合,却让这张脸看起来有一丝严肃。 目光随着他的下颌往下,薄被只盖到腰际,小麦色的皮肤和强硕的胸肌就那样明晃晃地摆在她的眼前。 性感赤裸的身躯配上严肃的面容,无端生出了那么一丝丝禁忌感。 时念脸热,纵然与秦豫垣坦诚相见很多回,但这样仔细地盯着人家的身子看,还是头一次。 她别开眼睛,悄悄挪开秦豫垣搭在她身上的手臂,准备下床,昨夜酒醉脑袋有些发沉,她要洗把脸清醒清醒。 只是刚坐起身,腰间就缠上一只手臂,又把她扯了回来。 时念跌进秦豫垣的怀里,脑袋发懵,秦豫垣已经睁开双眼,与她四目相对。 第108章 送给今晚的女主角 这一对视,时念看到了他眼中的清明。 他躺在她身旁,却在装睡。 赤身相对难免尴尬,而且他的眼里也是赤裸裸的欲望。 时念敛着呼吸,与他轻声打招呼:“早上好。” 秦豫垣问:“为什么早上好,是因为一睁开眼看到我,所以觉得早上好吗?” 时念:“……” 秦豫垣接着道:“但是已经不能说早上好了,现在上午十点了。” 十点。 时念心里默默念了一下这个时间,无奈闭上眼睛,她今天迟到了…… 时念看他一眼,斟酌问:“你既然早就醒了,为什么不去公司?” 秦豫垣沉吟了一会儿,凝视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时念眨眨眼睛,昨晚她和秦豫垣一起去吃港餐,然后有些喝醉了……好像看到了秦豫垣登台演出弹琴唱歌! 她不可思议,脱口而出:“昨晚你是不是表演节目了?” 秦豫垣:“……” 女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秦豫垣第一次有一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感觉。 五脏六腑都感觉绞绞的! 他从来没有发现时念居然会这么气人! 事前撒娇骗他唱歌,让他花了五千万压热搜,事后翻脸不认人,腆着一张俏脸问他是不是表演节目了…… 好一会儿,他放开时念,无声叹息,掀开被子下床,绷着一张脸穿衣。 侧目看她,嗓音冷冷的:“去收拾,两个小时后飞机,陪我去海城。” 时念愣了一下,秦豫垣的要求挺突然的,她犹豫道:“今天是工作日,我得去医院……” 秦豫垣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我帮你跟傅晏笙请过假了。” 时念只好闭嘴,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她没有说话的份。 而且她怎么感觉,秦豫垣生气了? 到达海城,已经是下午两点。 秦豫垣带时念去了商场,看着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时念下意识以为秦豫垣要给她花钱,赶忙道:“不用了,我不缺箱包首饰。” 秦豫垣惕看她,“谁说给你买,让你挑选一件,送给今晚的女主角。” 时念脸上表情凝固,尴尬住了,瞬间有些无地自容。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秦豫垣带她来这里并不是要给她买什么东西。 今晚的女主角……秦豫垣是要带她见什么人。 时念尴尬问:“什么年龄段的?年轻的,还是年长的?” 秦豫垣意味不明道:“年轻的,比你大一点,二十五六岁吧。” 时念心跳失控一拍,秦豫垣的语气,让她忽然有一种感觉,他口中的女主角,应该和他有特别的关系…… 她心里酸涩,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这个“情人”参加那种场合。 时念垂下眼眸,语调平仄,继续问:“她有什么偏好?” 什么偏好秦豫垣不知道,只是随意道:“你看着来吧,你们小姑娘喜欢的就好,最好要贵。” 时念点点头,明白了,是什么东西不重要,贵才最重要。 她去了奢侈品店,选了一件钻石手链。 净度高,切割工艺好,卖相也不错。 秦豫垣觉得挺好看的,便向时念道:“眼光不错,要不要也送你一串?” 时念绷着脸回:“不用了,那么昂贵的饰品,我不配。” 秦豫垣挑一下眉梢,没有接话,让店员包起来,最后只付了一件钻石手链的钱。 然后他抬腕看了看表,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秦豫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时念,她的脸上没有妆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眉心浅蹙了一下,对于她的素面朝天秦豫垣非常不满意,牵起她的手,坐上车,又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时念能够感受到秦豫垣眉间的那一抹嫌弃,她咬着唇,内心敏感,既然嫌弃她,干嘛还要带她来海城。 她不自觉问出了声:“你要我陪你来海城,到底做什么?” 秦豫垣道:“参加聚会。” 时念轻吐一口气,问:“什么聚会?很重要吗?” 秦豫垣:“私人聚会,特别重要。” 时念抿着唇不问了,她想,大概率是秦豫垣要见久未谋面的什么人,故意把她带上,去伤人家的心。 很快,汽车停在一家妆造店门口。 这是陆辰俞的小妹陆婳年推荐给秦豫垣的地方,据说妆造做的特别好,他带时念过来试一试。 妆造店的工作人员接到通知早早等候秦豫垣,看到他来了,非常热情有礼地接待。 妆造师细细打量一番时念,对秦豫垣夸道:“时小姐的皮肤状态非常好,您想做出席什么场合的妆造?” 秦豫垣道:“私人聚会,打扮打扮就行,不用太夸张。” 妆造师懂了,邀请时念先去敷脸,时念一头懵地被妆造师牵着向前走,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她们怎么知道她姓时的? 时念做妆造的时候,秦豫垣就倚在沙发上姿态闲散地把她看着。 时念不经意间从镜中与他对视,秦豫垣那双漆黑眸子别样透亮,就那样明目张胆地瞧着她,满含兴味,时念局促地挪开眼睛。 秦豫垣挑唇笑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时念进行完所有妆造步骤,被造型师推到秦豫垣面前,邀功似地给他看。 秦豫垣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的时念,不魅、不俗,却是明艳精致,又不失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活泼俏丽。 长长的头发重新烫染,海藻般地波浪柔顺地披在肩上。 面若桃花,朱唇皓齿。 一切都精准的狙击在他的审美上。 刚刚好,美得刚刚好。 他勾起她鬓边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圆润耳垂上点着一颗亮色耳钉,衬着那耳珠莹润如玉。 秦豫垣轻轻揉捏她的耳垂,爱不释手。 “这样才漂亮。” 也不知道那耳朵是被他揉红的,还是在他的目光下她本就红了耳廓,这样的时念让秦豫垣心驰神往。 后来秦豫垣带她去了一个俱乐部,时念见到了一个熟人。 那是上一次来海城参加学术交流的时候,和她同行的一个女孩,她还记得她的名字,沈澜怡。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沈澜怡身旁的男人,那是一样高大冷漠,却对沈澜怡满眼深情的男人。 时念忽然想起,原来,他就是陆辰俞啊。 秦豫垣曾经说过的那个兄弟。 可以看出,今晚的这场聚会,就是陆辰俞为他心爱的姑娘准备的。 第109章 阿念,今晚不用套了 时念被秦豫垣揽着腰坐在沙发上,看着陆辰俞霸气地向众人宣告他对沈澜怡毫不遮掩坚定又张扬的爱意,看着他们在大庭广众下亲吻拥抱。 时念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 虽然那个男人霸道强势,可他真心爱着沈澜怡,那样自豪骄傲地向所有人介绍,沈澜怡是他的女朋友。 那是时念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被一个人坚定地爱着。 她记得上一次看到两人同框还是在与秦豫垣的视频中,那时沈澜怡还没有接受他,霸道男人直接强吻,却被沈澜怡狠狠推开,没想到仅仅过去几个月就迎来了两人的圆满。 男女主角的热吻结束,秦豫垣把手链礼盒递给时念,“去吧,送给今晚的女主角。” 时念看着手里由她亲自挑选的礼物,忽然反应过来。 原来秦豫垣买首饰不是要送给什么特别的女人,而是作为一份贺礼,送给今夜圆满的情侣。 自己脑补的,果然都是一些乱七八糟。 她拿着礼物走到沈澜怡面前,弯了弯唇角,带着真心的祝愿:“澜澜姐,祝你们幸福。” 沈澜怡受宠若惊。 她记得时念,之前海城大学开学术交流会的时候她们两人说过话,而且时念当时的一句话让沈澜怡印象深刻。 时念说,她觉得她们有特别的缘分! 那时沈澜怡不解,可此时,沈澜怡看了看从后方走过来的秦豫垣,了然一笑,原来“特别缘分”是这个意思。 她收下礼物,对时念道:“谢谢,也祝你们幸福!” 时念笑脸微微一僵,她和秦豫垣就算了吧。 她现在的身份是秦豫垣见不得光的情人,他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将她的身份说破让她尴尬,她就对他感恩戴德了。 站在沈澜怡身旁的陆辰俞目光射向时念,上下打量,眼底是满满的兴味和好奇。 他瞥了一眼走来的秦豫垣,语气调侃:“舍得带出来了?” 秦豫垣淡定道:“不带出来,留在家发霉?” 时念:“……” 当着时念的面,陆辰俞没有多说,只道:“既然不准备发霉,那还不介绍介绍?” 秦豫垣抬了一下眉梢,对时念道:“他是陆辰俞,旁边是他女朋友沈澜怡。” 时念抿唇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与他们打招呼。 秦豫垣勾过时念的腰,将她拥入怀中,向陆辰俞介绍:“时念,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四个字,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没有听不懂的,时念脸色微微发白,努力弯起唇角,尽量不显狼狈。 陆辰俞却是不可思议扫视秦豫垣,眼中嫌弃意味明显。 似乎在说:“好好的人不当,干嘛做禽兽!” 秦豫垣无所谓,一副坦荡的模样。 这年头,好像谁没当过禽兽似的! 陆辰俞冷然哼道:“昨夜秦爷的歌声真好听,唱得我都心动。” 沈澜怡也跟着附和:“不只歌好听,烟花也好看。” 陆辰俞又可惜道:“还是秦爷有钱,一曲千万金,那矿白送了!” 沈澜怡扭头问时念:“秦总昨晚的安排,你满意度如何?” 时念不太懂他们说的话,挠了下头讷讷道:“他昨晚好像确实表演了节目,但是我记不太清了。” 秦豫垣:“……” 看着那揶揄打趣的两双眼睛,秦豫垣没有一点心虚,而是把水搅混:“你们两口子这么关注我,干脆以后别结了,我们一起过吧。” 陆辰俞黑了脸,忽然就不想跟秦豫垣当好兄弟了。 后来秦豫垣和时念入座,秦豫垣和圈内好友喝酒打牌,时念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着。 这不是她的世界,纸醉金迷骄奢淫逸与她无关,她像个另类一样格格不入。 秦豫垣看出她的寂落,便让她顶替他的位置,他则是坐在她身后半拥着她,教她出牌。 牌桌上四个男人,除了陆辰俞之外,其他两个对时念非常好奇。 “老秦,不介绍一下这位小美女?” 秦豫垣简而言之:“她叫时念。” 两个男人交换了眼神,唇角挑着笑,“原来你就是时念啊。” 时念牵起假笑,与他们点头示意。 牌桌上的规矩,输了的,喝酒、掏钱。 能和秦豫垣坐在一起打牌的人,都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大佬中的大佬,人精里的人精。 秦豫垣把位置让给时念,就注定他要赔的连裤衩都不剩! 且三个男人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辈,心照不宣联合起来,让时念一直输。 秦豫垣就只能一直喝酒一直掏钱。 时念心里愧疚,多次想要离席,却被秦豫垣摁着肩膀又坐回座位。 对她说:“好好学,好好看。” 牌场如商场,打的是手段,摸的是人心。 许多年后时念回想起这一幕,那时她才知,秦豫垣从这个时候起,就在培养她。 再后来,牌桌散场,包房内忽然出现了意外。 有一个女人梨花带雨地向陆辰俞哭诉,上演了一番痴情女薄情郎的戏码。 时念刚开始觉得无趣,这种手段太低级,果然沈澜怡处理得很好,叫那女人哑口无言。 本以为事情结束了,没想到有两个女孩加入战场,好戏才正式开始! 时念瞪圆了眼睛,那两个女孩,一个风风火火,一个咋咋呼呼,直接和那个假惺惺的女人打了起来! 为了避免伤及无辜,秦豫垣还带着她接连躲了两次。 时念大开眼界! 只是那个叫陆辰俞的男人气得不轻,好好的一场聚会,被搞成了这样,反观秦豫垣,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 …… 折腾半日,去海城只为参加这样一场聚会,聚会结束后已是深夜,时念跟着秦豫垣回到之前的住所。 今夜的秦豫垣喝了不少酒,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张狂地把她盯着,眼里蓄起漩涡,似要把她吸入其中。 时念了解秦豫垣,看着他的眼神,便知他的想法。 果然如此,秦豫垣摩挲着她的领口,嗓音低哑:“要不要,脱掉?” 时念浑身一怔。 当了婊子就不必立牌坊了。 自从她向秦豫垣低头同意做他情人的时候,她就尊严全无。 今时今日,她亦退无可退。 时念深吸一口气,纤白手指解开衣扣,褪去衣衫。 秦豫垣眼瞳更加漆黑晦暗,雪白肌肤刺激着他的眼球,大脑最后一丝理智崩塌。 他与时念没什么客气的,化身成狼,欺上她身。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她的脸蛋染上潮红,身子绷紧成一张弓。 指甲掐着他的背肌,随他起落沉浮。 情到深处,秦豫垣红着眼尾,捧着她的脸道:“阿念,今晚不用套了。” 似被人当头敲出一棒,时念所有快意尽数消散,只剩下一双惶恐的眸子。 可她来不及拒绝。 秦豫垣便尽数交代给她…… 第110章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抢回来! 情事过后,本该是水润娇嫩,浑身透着绯意,可时念却苍白如纸,这是第一次,秦豫垣弄了进去! 她感受着身上抱紧她的男人,听着他的如雷般的心跳声,半晌,她沙哑道:“秦豫垣,会怀孕的……” 秦豫垣闭着眼睛伏在她颈边,轻飘飘回应:“怀孕就生下来,我又不是养不起。” 身上漫过一层又一层的冷意,时念牙齿微微打颤。 她今年才二十三岁,她还在上学读书,她还有大把的青春和光明的未来,她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一个男人生孩子,生下的还是私生子! 她咬牙坚定道:“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绝对不会!” 秦豫垣敞开眼:“不给我生,你想给谁生?” 时念别过脸颊,对于他这样幼稚的问题没有回答。 秦豫垣接着道:“阿念,你跟我纠缠在一起,就别想着,这辈子还会有别的男人了。” 时念牵了牵唇角,略带嘲讽:“秦豫垣,别用这样语气,会让我误以为,你好像爱极了我的样子。” 秦豫垣噤了声,环着她腰的手臂却越来越紧。 这个晚上,他没有让她洗澡。 时念侧躺着,眼角湿润,泪水没入鬓边,在一片湿漉中睡了过去。 * 次日折返京城,机场的药店里,时念买了避孕药。 拆开包装,当着秦豫垣的面,干嚼咽了下去。 眉眼中透着一股狠劲儿,势必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秦豫垣沉着一双黑眸,就那么看着她的举动,不怒不喜。 良久后,他去牵她的手,一起踏上飞机。 回到京城后,秦豫垣去公司之前,先把时念送去医院。 医院里,时念碰到了一个许久不见,久到她都快要忘记的人。 顾烨。 再次看到顾烨,这个曾经与他有过一段缘分的男人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曾经的他是年轻气盛,骨子里带着叛逆和嚣张,可现在的他,身上光芒熄灭,时念竟能从他眼里看到颓丧。 看来这段日子,他也经历了不少事情。 但时念的脸上仍是冷漠,她假装没有看到他,从他身边路过。 手臂却被顾烨握住,“念念,我有话对你说,是重要的事情。” 时念脚步顿下,冷眼惕看他。 “抱歉,我有工作,没时间听你说话。” 顾烨直接道:“我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霍辞风?” 时念怔住了,顾烨怎么会知道霍辞风? 顾烨语气带着狠厉:“如果我把霍辞风的事交代给警方,你猜,你会不会有事?你父亲会不会受到牵连?” 时念攥紧手指,顾烨威胁她。 她深吸一口气,妥协:“好,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顾烨笑了,低头看着她,眼中尽是柔情蜜意。 “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 时念嘲讽一笑,走到窗边,示意顾烨往窗外瞧。 她们中医科室位于医院的十楼,从内向外看去,虽然人小,但一览无余。 她指了几个人给顾烨,对他说:“你看,他们都是秦豫垣的人,跟着我呢。在这里,你还能把说完,要是出去被他们看见,你就什么话都说不了了。” 顾烨也看到了那几个人,沉了沉眉,“他派人监视你?” 时念扯了下唇角,“前段时间出过一次意外,从那以后,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不提这些了,你有话快说,我还有工作。” 顾烨看着她,郑重道:“念念,秦豫垣和霍辞风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牵扯进他们中间,非常危险。” “你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时念没想到顾烨会跟她说这些,有些好笑问:“哪里是安全的地方?” 顾烨敛眉道:“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绝对不会让秦豫垣找到你。” 时念盯着他,忽然问:“顾烨,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顾烨想要去牵她的手,时念躲开,满脸冷漠。 顾烨笑了笑,自嘲说:“我能打什么主意,我一直都喜欢你啊!喜欢到……就算你跟过秦豫垣,就算你把我当成一个替身,我也不在意了。” 时念冷笑:“你喜欢我,你拿霍辞风的事情威胁我?” 顾烨满脸无辜:“不用他威胁你,你怎么会停下来听我说话。” 时念眯了下眼,“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霍辞风的事情?” 顾烨表情阴郁,看着她的目光却仍是真诚:“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向你保证我是真心喜欢你,除了我,不管是秦豫垣也好,霍辞风也罢,他们都在利用你!” 时念看着他的这副嘴脸,心生反感,说什么真心喜欢,顾烨对她一直都是得不到的心有不甘。 他想做的无非就是把她骗上床而已。 她冷冷道:“我不会跟你走的,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如果你再来找我,我就告诉秦豫垣!” “至于霍辞风的事情,你去报警吧,正好让警察调查调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顾烨脸色微微扭曲,时念转身就走。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顾烨攥住她的手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上了她的唇。 也就在这时,远处有一台照相机,连续闪烁,将顾烨吻上时念的这一幕拍了下来。 时念反应过来她被顾烨强吻了,狠狠推开他,“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用力甩在了他的脸上! 时念用的力气很大,顾烨的脸很快肿胀起来。 他舌尖抵了一下唇侧,看着时念,低低地笑了起来。 “念念,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抢回来。” “滚!” 顾烨离开后,时念用手指轻轻触了一下唇瓣。 随之眉头皱起,她摸到了血迹! 顾烨那个渣男,看似是吻她,实则却是狠狠咬了她一口。 她走去洗手间,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唇。 皮破了,咬痕很深。 作为一名医学生的职业习惯,时念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向秦豫垣交代,而是,顾烨的牙齿接触到了她的血液! 毫不迟疑,时念给自己开了一个传染病八项检查,去抽了血。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秦豫垣知道了。 晚上回到和园,秦豫垣拿着白天时念开的诊单,问她:“为什么要做这个项目?” 第111章 时念计划将秦豫垣送进监狱! 时念不想让秦豫垣知道是顾烨咬破了她的唇的原因,随便扯谎:“给患者用的针扎到了自己的手。” 秦豫垣盯着她的唇看,又问:“嘴怎么了?” 时念脸不红心不跳:“太紧张了,自己咬破的。” “对自己这么狠吗?” “毕竟,太紧张了。” 秦豫垣没有过多追问,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给到她手里。 时念打开看,表情怔愣,是在海城的时候她挑给沈澜怡的那条手链,一模一样,相同款式,秦豫垣又买给她一条。 她抬眸不解看他。 秦豫垣神色淡然:“昨晚你表现得很好,给你的奖励。” 时念了然,他指的是她昨晚主动脱衣迎合他。 “谢谢。” “喜欢吗?” 时念扯了扯唇角:“喜欢。” 秦豫垣去衣帽间换了居家服,又缠上她想与她亲热。 时念不着痕迹推开,与他道:“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万一有什么问题,秦总还是不要这么急吧。” 秦豫垣拈起那张诊单,看着上面的检查项目,问:“如果被感染,会死吗?” 时念道:“死不死的不好说,肯定不会好过。” 秦豫垣目光灼热盯着她:“虽然我不学医,但你也不要哄我,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及时吃药,不会有事。” 时念笑了两声:“秦总这是要冒着风险跟我发生关系?” 秦豫垣不以为然:“说得好像你一定会感染一样。” 时念绷着脸看他,今晚她拒绝意味明显。 秦豫垣呼出一口气,无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方盒,对她说:“不让你吃药了,戴套。” 时念表情好了一点,秦豫垣看她不再那样抗拒,揽她入怀,舌尖轻舔她破皮的唇瓣。 在时念看不到的地方,眉宇间阴鸷色泽明显。 衣裳散落一地,空气中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就在他侵身而入刹那间,时念小手推上他的胸膛,仓惶的眸子盯着他,秦豫垣垂眸静静看她。 她定夺着,半晌还是说道:“要不,还是等结果出来?” 这次,她不是担心他弄进去,而是害怕万一真的有什么问题,牵连秦豫垣。 顾烨咬她嘴唇这个举动,在时念看来不合常理且非常怪异,她怕顾烨得了什么传染病,蓄意报复她! 秦豫垣拿下她的小手,菲薄的唇角噙着笑,“阿念,你担心我?” 时念一阵无语,担心他?她只是本着医生的职责对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规劝他不听,还反过来调戏打趣她! 她便也不做挣扎,有一句话叫什么,尊重他人命运,她实话已经说在前面,出了问题,他自己扛吧。 随即摆烂:“既然你无所谓,那就随便你吧。” 秦豫垣是真的无所谓,她话音一落,他便如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热吻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鬓边脖颈。 带着热息的低醇嗓音钻入她的耳里,还夹着一股莫名的狠劲儿。 “阿念,我说过,你与我纠缠,这辈子都别想有别的男人了。” “所以,就算有问题,那又怎样?” 短短两句话,让时念烫出热意。 她轻磕着眼眸,心底沸腾。 不知他是狂妄自大,还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不怕,他是真的不怕…… 秦豫垣真的是一个很会拿捏人心的男人,他说的每一句情话,都让她无力招架。 如若不是知道他们之间的鸿沟,知道那些无法抹去的伤害,知道他们彼此的关系。 她大概率又会陷进去,再一次深深爱上他。 秦豫垣身躯律动,面容瑰丽激狂,带领她上天入地。 时念手臂攀上他的脖颈,在那激情快意中,缓缓闭上眼睛。 医院的检查很快就出来了,时念拿到报告单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 看着那清一色的阴性报告,时念第一次觉得生活是那样美好。 可下一个问题接踵而来,既然顾烨没病,那他亲就亲了,为什么要咬破她的唇? 时念后知后觉地想到,他这个举动,不会是故意给秦豫垣看的吧…… 她又回想了一下昨天秦豫垣的模样,应该是,被她忽悠过去了! 自从时念回到秦豫垣身边后,她每天都会和父亲视频通话,以此确定父亲是否平安。 时源当然平安,只是时念因他委身秦豫垣,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痛苦,日渐消瘦,郁郁寡欢。 时念努力告诉他一些好消息,期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些笑容,只是徒劳无功。 最后她实在装不下去了,对父亲悄声道:“爸爸,要不还是报警吧,他们囚禁您,您……” 话还没有说完,屏幕里出现一张冷漠的脸。 “时小姐,我还在旁边听着呢。” 是秦豫垣的手下,时念抽了抽脸颊,及时闭嘴,又与父亲说了些别的转移话题,然后挫败地挂断电话。 合上手机,时念黑眸沉静如一汪古老的泉水。 她定定看着远方,大脑在不断思考。 父亲的命一直捏在秦豫垣手里,秦豫垣因为她又暂时放过父亲,所以自己必须要乖顺,要听话。 可她能稳住秦豫垣一时,却稳不住他一世。 现在秦豫垣对她感兴趣,才没动父亲,可等有一天秦豫垣对她不感兴趣了,那他一定会对父亲动手! 现在时念也多猜到了,当初秦豫垣会出轨,是因为他知道了她父亲的身份,所以他才会试图喜欢另一个人,去削弱对她的感情。 等到他真正将她从心里剜出去,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付父亲。 时念紧了紧手指,她必须想办法更长久地抓住他的心、获取他的信任,在他腻了她之前,找到证据,把秦豫垣送进监狱! 纵然他权势滔天手眼通天那又怎样,只要做过坏事,必定会留下痕迹。 单单从他的手下杀人不负法律责任这一件事来看,时念就知道秦豫垣绝对干净不了。 更遑论他还对她说过他在港城的那些事情。 只要她收集到这些证据,就算秦豫垣再厉害,也不能为所欲为! 如此这样,她和父亲才能真正地安然无恙。 临近下班,许娆给时念打电话邀请她一起去健身房锻炼身体。 时念同意了,两人相约见面,然后一起去原野健身俱乐部。 原野健身俱乐部本就是高消费之地,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在这里不管遇到谁,时念都不觉得惊讶。 所以,当李妍出现在时念面前时,时念表情很淡,她只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挺直背脊与她对视。 李妍眼中闪着怒火,一个巴掌扇在时念的脸上! 第112章 都是时念的手段 口中大骂:“时念,你个贱人!” 时念的脸被甩向一侧,脸颊火辣辣的,她下意识用手摸脸。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扇过她巴掌了,时念心里恨意陡然升起! 她还没来得及报复回去,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啪——!” 时念回眸看去,双眼微微张大。 只见许娆丝滑地甩了李妍一个耳光,用力之大下手之狠,李妍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 许娆唾道:“什么东西,敢欺负我们家小念念,发疯发到你奶奶面前了!” 李妍是千金大小姐,第一次被人打耳光,眼里很快溢出了泪,指着许娆不可置信:“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一坨垃圾!” 李妍恨恨道:“我爸是京城一把手,得罪我,你死定了!” 许娆阴阳怪气:“我好怕啊,念念,录音了没有,我遭遇不测,就把这段儿放出去!” 时念举了一下手机,朝李妍道:“刚好录上。” 李妍深知自己一个人说不过她们两张嘴,而且现在健身房来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们这里了。 李妍要脸,而且她的家世不允许她做出丢人的行为,便暂且先放许娆一马,以后再跟她算账! 她只将目光落在时念的脸上,眼里闪着水汽,质问:“你不是答应过我和秦豫垣再无可能了吗?你为什么要插足我们的感情?” 李妍嫉妒得要死,那晚的烟花,秦豫垣的歌声,他看她的眼神,都如一把利刃一样凌迟着她的心。 时念和秦豫垣又和好了,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臭不要脸的白莲花! 时念碰了碰红肿的脸颊,看着似要碎掉的李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李小姐,这件事我该对你说声抱歉,那次答应你早了,女人到底还是感性动物,我管不住自己的心,爱上他是我无能为力的事情。” “不过幸好,秦豫垣心里还有我,就算我之前任性跟他闹分手,他还愿意包容我。” “只是,插足你们之间感情这件事我不认,秦豫垣跟我说,你们并没有在一起,他没有承认你是他的未婚妻,甚至连女朋友都不是……” 大庭广众下,时念就这样把这一切娓娓道出,既表明了自己爱秦豫垣的态度,又一不小心说出了实情,让李妍知道,秦豫垣是怎么跟她说她这位“未婚妻”的。 名义上争风吃醋,实则,给秦豫垣拉了一波仇恨! 李妍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时念,这个女人先前还冠冕堂皇地跟自己说不会吃回头草,现在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她爱秦豫垣! 虚伪!真虚伪! 更可气的是,秦豫垣为讨她欢心,就这样把自己卖了! 她好歹也是当官人家的千金小姐,却在秦豫垣眼中一文不值,还被时念就这样说出来! 她的眼泪簌簌落下,咬着牙道:“时念,我真是错看你了,你给我等着!” 时念表情无辜,刻意强调:“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没有秦豫垣的点头,我也没办法与他重归旧好。” 李妍狼狈至极,时念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 许娆抬起手在时念眼前晃了晃唤回她的注意力,“别看啦,她有什么好看!” 又看着她的脸,担心问她:“念念,痛不痛?” 时念摇摇头,扯唇笑笑:“我没事儿,娆娆,你不该打她。” 以李妍的身份背景,如果她追究起来这一巴掌,许娆挡不住的。 而且,她也没有录上李妍说的那番话,她和许娆一唱一和只是在吓唬她。 许娆一脸无所谓:“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嘛,你让你家小叔叔保护我!” 时念苦笑,换上泳衣和许娆一起去了泳池。 “好,如果她找你麻烦,我一定想办法让秦豫垣保你。” 许娆却听出了她的弦外音,不解问时念:“你和秦豫垣不是和好了吗?怎么看你愁眉苦脸的!” 时念怅然道:“我和他,也就那样吧。” 许娆不信,打趣她一眼:“那晚你们在港式餐厅被人拍了视频,我都看到了!他为你唱歌,还为你放烟花,念念,太浪漫了!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秦豫垣!” “还有啊,我听说,这件事本来第二天会上热搜的,却被秦豫垣花五千万压了下去,这叫什么,相当于秦豫垣花了五千万与你约会!” “虽然他之前犯过渣,但重新追求你,肯为你花这样的心思,很难不动心啊姐妹!” 时念面色淡然,提唇轻轻一笑。 “娆娆,你看到的都是表象,我和秦豫垣现在虽然在一起,但再也回不去了。” 提起那晚港式餐厅的事情,时念并没有像在秦豫垣面前表现得一头雾水、单纯无知。 白葡萄酒虽然后劲大,但她才喝了多少,还不至于让她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甚至出现断片。 那晚不管是撒娇让他唱歌也好,还是向他吐露心声也罢,都是时念的手段,她的目的就是让他心疼她、怜悯她,割舍不下她。 以此,来延长他的新鲜感。 那晚他叫人放的烟花,时念靠在他的肩上看到了。 盛大绚烂,无与伦比,那一刻,她的心实实在在地疯狂跳动。 不是少女陷入虚幻爱情的自我感动,而是得逞的激动! 秦豫垣以为那晚他放过一场烟花,只是故事的女主角把自己喝醉,不得而知。 实则却是,他已掉入她的陷阱之中。 那还是第一次在与秦豫垣的男女博弈中,时念胜过了他! 许娆愈发听不懂时念说话了,蹙眉看她:“念念,你说的什么意思啊?” 时念今天和许娆出来,实则是有求于她,遂即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许娆。 但没有透露太多,怕给许娆带来危险,只是简单阐述了她父亲和秦豫垣的恩怨。 而后道:“娆娆,我爱过秦豫垣,但我更爱我爸爸,如果他们二人只能活一个,我一定会选我爸爸!” 许娆目瞪口呆地点点头,时念说的这些信息量太大,她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 时念接着道:“娆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这个秘密我只跟你说,而且,我也有事拜托你帮我。” 许娆赶忙捂住时念的嘴,警惕地朝周围看了看,与她道:“念念,重要的事情出去说。” 时念面含不解。 这里是泳池,周围也没有人,在她看来非常安全。 许娆挠挠头,眼神胡乱瞟着,内心挣扎了半天,最后面如菜色对她坦白:“念念,那个对不起啊,带你来这家俱乐部健身,其实是秦豫垣授意的,然后他就给我升职加薪了……” 时念:“……” 第113章 既然爱我,为什么想报警抓我? 时念拉长了一张脸把许娆盯着,许娆像个鹌鹑一样埋着头,嘤嘤嘤地向时念道歉。 时念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道:“道什么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姐妹情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 许娆哭唧唧:“太后娘娘饶命!” 时念磨了磨牙:“那我的重要事情还能拜托你吗?” 许娆梗着脖子:“必须能,我发誓,我就卖过你一次!” 时念心里一顿咒骂…… 然后她们离开健身俱乐部,坐进许娆的车里,时念跟她说:“你在秦豫垣身边当秘书,帮我暗中留意一下秦氏集团的财务,以及他们历年经手过的项目有没有问题。” 许娆心里紧了紧,“念念,你是想?” 时念道:“我需要留一个后手。” 许娆攥紧一颗心,半晌朝她坚定点头。 时念回到和园已经是晚上九点,秦豫垣在书房跟国外的公司开视频会议。 看见门框边出现的时念,秦豫垣做了一个手势让她稍等,时念了然,悄悄离开。 一个小时后,秦豫垣合上电脑,走出书房,鼻腔里飘来鱼汤的香味。 他走到厨房,看见时念在流理台前煲汤,身材娇小纤细,却又带着一种韧性。 他走上前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埋入她的脖颈,低低问道:“怎么这么晚了做宵夜?” 时念扭了下头,不经意间与他的脸颊相触,轻声开口:“看你这么晚还在工作,应该补充一些营养。” 补充营养…… 秦豫垣笑了,时念总是可以用一些很可爱的词把他逗笑。 “好了吗?” 他迫不及待地倾身向前,朝电饭煲闻了闻。 “别急!”时念嗔他一眼,然后拔掉电源,揭开盖子,用勺子舀了舀,为他盛了一碗汤。 秦豫垣坐在餐桌前品尝,每一口,都显得那样珍重。 “好吃吗?”时念双手托腮,刻意问道。 “很好吃。” 得到秦豫垣的肯定,时念轻轻弯了弯唇角。 秦豫垣瞧了一眼坐在对面看他的时念,忽然问道:“阿念,你在原野健身俱乐部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时念一愣,黑眸睁得大大的,似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秦豫垣补充:“你和李妍说,你管不住自己的心,你还爱我。” 时念脸蛋渐渐漫上一层红色,略显局促:“女人吵架,你八卦那些做什么!” 他掀起眼皮,一动不动地打量她,忽而放下勺子,坐直身体,往后挪了挪椅子。 对她招手:“过来。” 时念抿了下唇,站起来,慢腾腾地向他走去,就在距他一步远的时候,秦豫垣长臂一伸揽上她的腰,时念跌坐在他的腿上。 她安分地任他搂抱,乖巧得像一个洋娃娃。 秦豫垣抬起时念的下颌,仔细观察她的面颊,骨骼分明的手背轻轻触了触,嗓音中夹着一丝心疼:“她打了你,还疼吗?” 时念呼吸一窒,摇头,“不疼了。” 秦豫垣双眉紧锁:“为什么不躲?” 时念讪笑一下:“她打得太快了,没反应过来。” 秦豫垣直直觑她,半晌才道:“以后,自己打回去。” 时念抬起眼眸看他的眼睛,轻轻点头。 而后秦豫垣又回到之前的话题,凝眸问她:“你还爱着我?” 时念绷着唇角,在他赤裸裸地注视下,声音极低极低:“嗯,就算你这样对我,我大概可能还是喜欢你。” 秦豫垣很轻地笑了一下,环着她腰肢的手掌紧紧桎梏着她。 “阿念,你这么爱我,为什么一直都想报警抓我?” 时念背脊缓缓爬上一层细密的冷汗,不自觉和秦豫垣对视。 他的目光炙热中隐藏着一丝寒凉,清透锐利,似能穿透她的肉体,洞悉她的灵魂。 时念垂下眼帘,面上带着倔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能想到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通过法律途径。” 秦豫垣:“为了你爸爸,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 时念低着头,沉闷道:“不是解决你,是不想你囚禁他、伤害他。” 秦豫垣大掌抚上她的后背,将她按向自己身侧,时念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发顶蹭了蹭他的脖颈。 秦豫垣道:“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我就不动他。” 时念眼睫轻颤,轻轻点头。 秦豫垣哂笑:“怎么这么乖呢,像只小猫咪一样。” 后来秦豫垣将电饭煲里所有的汤都喝完,环着时念,坐在沙发上与她一起看电影。 是一部国外的经典爱情电影,故事中的男女主角于豪华客轮上相识,处于不同社会阶层的他们抛弃世俗偏见坠入爱河,只是客轮撞上冰山,面临沉船的命运,男女主角刚萌芽的爱情也将经历生死考验,最终不得不永世相隔。 时念看到最后开始掉眼泪,尤其男主角在说,赢得船票,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因为他能与她相遇。 秦豫垣拿纸为她擦眼泪,嘴里哼道:“怎么这么爱哭?” 时念推开他,撇了撇嘴:“你不懂。” 永恒的爱情衬托永恒的悲剧,他确实不懂,但仍有感触,这种感触可能就是因为遇到时念,才能够代入。 他道:“我第一次看爱情电影。” 时念抹了抹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那是我的荣幸了。” 秦豫垣看着幕布上男女主角生离死别的场景,忽然玩笑道:“如果里面的主角是我们,我们两个一定都能活下去。” 时念好奇问他:“你有什么好办法?” 秦豫垣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家阿念比rose瘦多了,船板能承受住我们两个人的重量!” 时念无语惕看他,最后踢他一脚,别过头不理他。 秦豫垣勾唇一笑,又伸手揽她的腰,热息呼在时念的脖颈,他又调笑:“别生气了,最后撑不住,我再跳海。” 时念用手指着他的胸膛,也与他说笑:“说好了,以后就你跳!” 秦豫垣扬了扬眉,低头靠近她,吻上她的唇。 吻得很深,很强势。 低沉的嗓音从胸腔囫囵,又从相交的唇齿间溢出,“好啊。” 然后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此刻的秦豫垣沉浸在与时念交融的快感中,他却不知,今日这番玩笑,在将来的某一日,一语成畿。 第114章 时念心眼多,手里不能有钱! 今年的冬天异常寒冷,尤其是进入冬月以来。 时念揣着手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秦豫垣正穿着一身黑色派克服站在车边抽烟。 看到时念出来了,他摁灭烟蒂,阔步向她走去。 时念笑问他:“今天怎么忽然想起接我了?” 秦豫垣帮她整理围脖,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扬眉问:“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时念头上冒出一个问号,她猜不到,美眸睁大等着他的下文。 秦豫垣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我生日。” 时念才反应过来,笑嘻嘻挽上他的胳膊:“秦豫垣,生日快乐!” 秦豫垣轻挑眉梢:“嗯。” 时念掰着指头算了算,惊喜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十二月份你是摩羯座!那我们挺般配的,我是金牛座!” 秦豫垣眉间含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揽着她坐上车,黑色轿车向购物商场缓缓开去。 “阿念,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是不是该送我礼物?” 时念心里忽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瞅了眼秦豫垣,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下意识攥紧自己的手机,拐着弯拒绝:“你用的东西都那么名贵,我怕我送不起。” 秦豫垣也用余光瞅她,挑了一下眉,“没关系,你能买得起什么,就送什么。” 时念试探问:“你喜欢什么?” 秦豫垣想了想,轻轻开口:“手表。” 时念双腿一软,望了望轿车开去的方向,心里mmp,王府井百货大楼…… 她难为情说道:“要不换一个?我怕我送的配不上你的身份地位。” 秦豫垣:“那就多买几盒套。” 时念:“……” 后来时念还是尽可能满足金主老板的需求,她拖着秦豫垣去了一家手表店,选中一款三千块钱的手表就想付款。 她奉承着:“卡西欧钢铁之心,特别适合你!” 秦豫垣面上看不出情绪,却用行动表明拒绝态度。 他把时念拖到另一家手表店,这家店摆出来的手表没几只,且全都存放于展柜之中,他指着一款坚定道:“我要它!” 时念看了一下上面的标价,差点没喘过来气! 她想送他三千块的手表,他就要在后面多加两个零! 时念气愤:“我没那么多钱,买不起!” 秦豫垣淡然道:“我记得时源给你出国的经费比这多得多,所以你买得起。” 时念差点吐出老血:“你怎么知道!”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秦豫垣带着怀疑打量她:“阿念,你说爱我,不是骗我的吧?你明明有钱却不舍得给我花,我一年就过一个生日,一个生日也就想要这么一样礼物。” 时念僵了僵唇角,她竟无言以对! 她是有钱,只是,这钱是父亲当时决然让她离开,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给的算是她们家里所有的存款! 秦豫垣这混账东西一下就要划走她三十万! 可是好不容易获得了他的喜爱和信任,时念又不想功亏一篑。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豫垣,到你是金主还是我是金主?” 秦豫垣不要脸道:“你是金主,我当你的情人。” 时念抽搐着唇角,最后还想挽回一把,心一横,豁出脸皮道:“那我们还是买套吧!” 秦豫垣抬眉打量她,看她满脸窘色,勾起唇角打趣:“我想过了,套是给你用的,要送,也该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时念:“¥$&%” 秦豫垣眼眸里怀疑之色愈发明显,嗓音逐渐冷漠:“阿念,你说爱我,是真的吗?” 时念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个人的讨厌程度,在他越来越冰凉的眼神下,时念丧着一张脸,及其不情愿地付了款。 秦豫垣心满意足地观赏新手表,让时念为他戴上。 时念深吸两口气,努力扯开微笑给他戴在腕上,扣得紧紧的,生怕他一不小心把她的三十万摔了! 手表店工作人员认识秦豫垣,听到他和时念的对话,攸地瞪大眼睛,惊诧打量时念。 暗暗揣测这个女孩是什么身份,居然让秦氏总裁甘愿做情人…… 得到礼物后,秦豫垣牵着时念的手离开商场,看着郁郁寡欢的女孩,他挑唇安抚:“谢谢宝贝,我就知道你爱我。” 时念忍辱负重地朝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郁郁寡欢。 他又假惺惺解释:“留在我身边,吃穿用度一切都不用你管,这三十万,我想你应该不会有大用,才想跟你要一样礼物。” 时念沉闷应和:“嗯。” 秦豫垣也不再出声,指腹暗暗摩梭着手表,唇角悄悄上抬,坑了时念一大笔钱,需要给她时间走出忧伤。 接着他带她去了第二个地方,京城高端会所,在这里,老四等人组局为他庆生。 包房内,除了秦豫垣常见的那些手下之外,周婉和傅晏笙也在。 傅晏笙闲散跟时念打招呼,时念回以微笑。 之前她只认为傅老师是秦豫垣的私人医生,但在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她也明白了他们的之间私交甚密。 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时念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秦豫垣揽着时念坐在沙发上,特意挽了下衣袖,指尖随意敲击着膝盖,那只腕表就明晃晃地显摆在众人眼前。 傅晏笙瞅见秦豫垣腕上的表,挑了下眉,故作夸张道:“老秦,你又换表了!” 老四也是明白人,凑过来捧道:“哥的这只手表一看就与众不同!” 陈默无语抽了一下唇,也刷一波存在感,“哥,这么好看,谁送的呀?” 秦豫垣搂了一下时念的肩,把她介绍大家,“你们嫂子。” 众人齐齐停顿了一秒,包厢内刹那寂静。 嫂子? 再看秦豫垣压迫感十足的冰冷眼神,众人一秒之后恢复喧闹,恭维时念,排面十足! “哦~原来是嫂子送的,怪不得看上去那么与众不同!” “哥你幸福了,我就没有收到过这么特别的礼物!” “嫂子好!嫂子好!” 时念心里一万只野马奔腾而过,面上的假笑差点把脸抽僵。 她实在不想面对众人的热情,便假借去洗手间暂时躲避。 时念走后,傅晏笙怼了怼秦豫垣,“干嘛要坑时念的钱?” 秦豫垣:“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坑她钱了?” 傅晏笙切了一声,“你这表虽然不贵,但也三十多万吧,时念会心甘情愿送给你?” 秦豫垣勾了勾唇:“小姑娘心眼多,手里就不能有钱。” 傅晏笙冷嗤:“怕时念跑了?” 秦豫垣看了一眼时念的背影:“不得不防。” 第115章 一只充气娃娃 时念待在包房外不想进去,她靠着玻璃窗台,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心里想着自己的三十万。 越想心里越难过,心里难过就想哭。 所以秦豫垣找到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双眼红红受尽委屈的模样。 他走上前把她抱进怀里,指腹抹她的眼泪,低垂着眼帘问道:“有人欺负你了?” 时念强忍眼泪摇头,“没有。” “那是怎么了?” 时念不敢说是因为给他买手表气哭的,咽下窝囊气,装模作样嗔怨:“你过生日,周婉怎么来了?” 秦豫垣扬了一下眉,看她吃醋的模样,心情极为明朗,“是我叫她来的。” 时念瞪了他一眼。 秦豫垣勾唇一笑,低头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阿念,待会儿带你看出好戏。” 时念不明所以,眼中充满疑惑。 秦豫垣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牵着她的手走回包房。 回到包房,时念有意观察了一下周婉,奇怪的是,今天的周婉确实不同以往。 按理说,她来参加秦豫垣的生日宴应该是想引起秦豫垣的注意,或者看到自己也该表现出该有的嫉妒和憎恨,可她却出奇安静,似是心不在焉,与这个热闹的地方格格不入。 很快,时念就知道答案了。 因为包房内走进一个人,时念眼眸睁大,心跳忽地加快,是霍辞风! 上次见到霍辞风还是半月之前,他被秦豫垣殴打,她还火急火燎地报警试图救他,后来得知他的身份,她心里的期盼渐渐降低,又因为父亲的事情,她很少想起他。 可是今天,没有任何预料的,猝不及防的又见到了他! 腰间忽然被人捏痛,时念吸了一口气,侧头一看,秦豫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就那样把她瞧着。 “看见你的辞风哥哥,看傻了?” 时念赶忙摇头,向他肩上靠了靠,表明态度。 秦豫垣冷哼一声。 霍辞风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异国手下,他的出现,惹得全场寂静,音乐声、交谈声都戛然而止,只有霍辞风偏执的嗓音缓缓响起。 “今天是哥的生日,怎么能少了我。” 他示意手下将东西搬进来,盯着秦豫垣,眼里是寻常人看不懂的情愫:“哥,生日快乐!” 秦豫垣已然不是上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样疯狂,他面无表情,“箱子里是什么?” 霍辞风道:“送哥的生日礼物。” 而后他又看向秦豫垣怀里的时念,笑了一下,又说:“我不知道念念也在这里,这礼物还是不要在这里打开了。” 时念非常敏锐,她立马问:“辞风哥哥,是什么礼物?” 秦豫垣大概猜到了什么,看向霍辞风的眼神全都是警告。 他揽过时念的脑袋,与她耳语:“他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辞风挑了一下眉,笑道:“一只充气娃娃。” 时念:“……” 老四等人将那箱子搬下去,秦豫垣的眸光渐冷,看霍辞风的目光像看一个死人。 霍辞风诡笑着解释:“怕哥深夜寂寞,却忘了有念念在哥身边,是我记性差了。” 秦豫垣目光扫了一眼周婉,冷笑一声:“有阿念在,我当然不会寂寞,只是不知,阿辞把自己的女朋友丢在我这里这么长时间,阿辞夜晚可会寂寞?” 秦豫垣话音一落,霍辞风唇边笑意微微一顿,低垂的眉眼敛出一道嗜血的神色,回头缓缓看向周婉。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周婉却是面色惨白,身子止不住地战栗。 秦豫垣云淡风轻:“既然来了,就把人带回去吧,我也不想脏了手。” 半晌,霍辞风自嘲一声:“还是被发现了啊,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哥。” 他走向周婉,摸了摸她的脑袋:“婉婉,游戏结束了,我们走吧,留在这里也是惹人嫌。” 周婉好像很惧怕霍辞风,猛地打开他的手,扑到秦豫垣脚边跪下。 她扯着他的裤脚,惊慌乞求:“阿垣,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是他逼我的,我没有想过背叛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豫垣一脚把她踹开,漆黑的眼眸如同漩涡一样,危险又冷漠。 “周婉,怎么不早说你国外的男友是阿辞呢?早知道这样,我该早早让你们团聚才是。” 时念震惊地看着周婉和霍辞风,他们是……男女朋友? 周婉泪如雨下,又再度扑了回来:“阿垣,能不能看在我们十几年的情分上,饶我一次?” 秦豫垣笑了,“只是让你男朋友带你回家而已,怎么说的好像我要对你做什么?” 周婉陷入绝望,秦豫垣说得简单,可她却知霍辞风是什么人,她的身份被秦豫垣发现,霍辞风一定会杀了她! “阿垣,求求你……” 霍辞风一把将她拽起来,看似在对周婉说话,眼睛却盯着秦豫垣。 “婉婉,求哥没用,你帮我做事,在哥这里就已经是叛徒了。” “虽然你没有做伤害他的事,但你已经出局了,他不会原谅你的,咱们走吧,别搅了哥的生日宴。” 周婉面如死灰,一直在乞求秦豫垣,秦豫垣却无动于衷。 不得不说,霍辞风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很了解他,对于背叛之人,秦豫垣从不原谅。 没有办法重归旧好,那就努力变成对方最大的敌人。 拼命跟他作对,给他制造麻烦。 这样,他才会深深地记住他。 霍辞风盯着秦豫垣的眼神慢慢落在时念的脸上,一瞬间有过心虚闪躲。 时念与他对视,美眸蒙着雾气,眼底情绪看不分明,但霍辞风知道,她的眼里再也没有相逢之时那样欣喜雀跃的光了。 他咧了一下唇角,语调阴柔:“哥,你要好好对念念,你要对她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把她带走了。” 秦豫垣眯了一下眼眸,眼里划过危险的神色。 霍辞风接着道:“那个时候,你就永远见不到她了,晚上陪伴你的,就变成了一个充气娃娃。” 霍辞风将周婉带走,这场生日宴的高潮也就过去了,老四去而复返,伏在秦豫垣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秦豫垣不动声色向他点头,很快,生日宴散场,秦豫垣让傅晏笙送时念回去。 时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感受到平静之下掀起的风波,她没有给秦豫垣添乱,听话的由他安排。 他和霍辞风之间的恩怨她管不了,只要不涉及自己父亲,其他的事情都与时念无关。 时念离开后,秦豫垣立马走到另一个包房,霍辞风送给他的那个大箱子就摆在地上。 箱子已经被老四拆开了,秦豫垣往里一看,瞳孔一缩,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破破烂烂浑身是血闭着眼睛的女孩。 李妍。 第116章 嫌弃时念持久力不够! 秦豫垣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老四见状道:“她还活着,已经叫救护车了。” 秦豫垣:“把她弄出来。” 老四和陈默一起,合力把李妍轻轻搬到沙发上。 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孩,秦豫垣语气沉重:“通知李部长吧,这事儿瞒不下去。” 李妍被搬出箱子后,一个信封从她身上掉落,秦豫垣捡起打开,是霍辞风潦草的字迹。 【哥,我在迦南筑建了我们曾经的梦想,那里才是我们的天下,我在迦南等你。】 老四拧着眉毛:“霍老二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辞风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李妍满身伤痕和几乎被撕烂的衣服,那是被暴力强奸过的痕迹,把京城李部长的女儿残害成这样,又光明正大地装进箱子送给他…… 秦豫垣眼底划过一道狠意,霍辞风这是在割裂他和政界的关系,让李部长与他反目成仇。 可他并没有杀掉李妍,这是给他还留有一条退路。 “他在向我宣战。” 接着,秦豫垣冷笑一声,霍辞风太过狂妄自大,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忘记这里是华国,本就是罪行累累的通缉犯,迦南保不住他。 秦豫垣道:“报警吧,我们捡到了受到迫害的姑娘,并且看到疑似五年前被通缉的人。” 陈默下意识问:“哥不亲自处决他了吗?” 亲自处决霍辞风,秦豫垣以前是这样计划的,只是他回想起霍辞风说的话以及他看时念的眼神,心头不安越扩越大,他现在不想等了。 秦豫垣沉着嗓音道:“霍辞风是个定时炸弹,他多活一天,我寝食难安。” 傅晏笙送时念回和园,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到了和园门口,时念没有立刻下车。 傅晏笙转头看她,挑了挑唇:“时念,你到家了。” 时念攥了一下手指,与他对视:“傅老师,你和秦豫垣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是很好的关系?” 傅晏笙本来也没想瞒他,大方承认:“是的。” 时念鼓起勇气,又问:“那你知道充气娃娃是什么意思吗?” 和傅晏笙谈论“充气娃娃”这个话题,时念其实是非常难为情的,傅晏笙不光是男人,还是她的老师。 只是,她想起了霍辞风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霍辞风看似是在为她说话,威胁秦豫垣要好好对待她,可听在她的耳里,无端瘆人。 时念心头的不安,需要被人安抚。 傅晏笙一愣,随即笑道:“他们说的荤话,不要往心里去。” 时念犹豫问:“只是句荤话?” 傅晏笙故作生气,板着脸教训她:“时念,多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多看几篇论文,少想这些有的没的,马上就到学期末了,给你分配的课题不能如期完成,不给学分!” 说到学业上的事,时念心理矮了一截,像个小学生一样刻板点头,“老师放心,绝对不会耽误好好学习!” 傅晏笙打量她一眼,“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课题的收尾工作你也一起做了吧,时间比较紧,下周给我提交。” 时念:“……” 因为傅晏笙的刻意压榨,时念再也没有时间想一些复杂的东西,她每天不是在医院工作,就是在实验室做实验,回家之后也是趴在电脑前写东西查资料。 除了每天要应付秦豫垣之外,还有做不完的课题,交不完的作业。 时念从来都没这么辛苦过! 而且自那天之后,秦豫垣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每天早上要时念六点和他一起起床跑步! 时念不知道秦豫垣脑子进了什么颜色的水,要如此折磨她…… 秦豫垣只是低头吻着她的眼睛,时念赖床不醒,他就一点点侵占她的身子。 低沉温懒的嗓音在她耳边徐徐萦绕:“宝贝,你是想和我一起跑步,还是想再来一次床上运动?” 时念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怨念缭绕地把他盯着。 和园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小区内不光环境好,还有一个四百米的跑道。 以往秦豫垣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在这里跑步,跑一个小时,七点半给时念带早餐,而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时念跑得很吃力,很愤怒,这畜生,一天天的就不做个人! 隆冬时节现在天还黑着呢,跑跑跑,跑尼玛! 看着前方追不上的秦豫垣,气喘吁吁又睡眠不足的时念想立马拿到证据,把这混账打入十八层地狱! 秦豫垣在前方停下等她,待到时念跑过来,看她一副晚娘脸,敛眉问她:“你想学拳击?” 时念瞪他一眼,插着腰喘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豫垣:“原野健身俱乐部是我投资的。” 时念翻个白眼,没好气道:“许娆已经告诉我了!” 秦豫垣道:“你想学拳击,体力是第一位,你连跟我做的体力都没有,还妄想学拳击?” 接着又满眼嫌弃:“花样少,体力差,多来几次都愁眉苦脸,你这情人当得一点都不合格!” 时念磨了磨牙,她就说这畜生怎么忽然揪着她跑步了,原来是嫌她持久力不够! 她咽下一口窝囊气,笑了一声:“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秦豫垣又压着她跑了一圈。 最后时念实在坚持不住了,慢跑改成步走,最后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秦豫垣一圈一圈从她面前路过。 她大概也知道了,这男人的好体力都是从哪里练出来的! 秦豫垣跑完步后,带着时念做了几组拉伸,两人一起去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吃早餐。 时念跟秦豫垣在一起这么久,以往都是他为她带早餐,这还是第一次与他一起坐在早餐店里,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不急不慢享受着清晨的惬意。 时念眼睛瞥到了秦豫垣腕上的表,心里忍不住翻腾,那是她的三十万! 想起三十万,就想起了秦豫垣的生日宴。 时念忽然问:“你怎么知道周婉是霍辞风的女朋友?” 秦豫垣没有瞒她:“周婉做的一些事情很巧合,就查了一下。” 时念“哦”了一声,她从不小瞧秦豫垣的情报能力,又问:“那天周婉那样害怕,她会有危险吗?” 秦豫垣看她一眼:“你是关心周婉,还是关心霍辞风?” 时念想了想,她谁都不关心,只是八卦而已。 “我关心的是,霍辞风送了你什么生日礼物?” 秦豫垣又看她一眼,不紧不慢回答:“充气娃娃。” 时念紧了紧眸,“是真的充气娃娃吗?” 秦豫垣放下早餐,意味深长道:“大胸,大臀,细腰,长腿,还会叫的,真的充气娃娃。” 时念:“……” 第117章 秦豫垣,你为什么要教我格斗? 不过她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 他们的对话用的是正常声音,引来不少老头老太太的侧目,时念脸一红,低着嗓子又问他:“那东西呢?” 秦豫垣目光调侃:“有你在,我还需要那东西?” 时念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淡定吃饭。 最近一段时间除了时念要应付傅晏笙布置的课业特别忙之外,秦豫垣的工作量好像也大了起来。 自那天生日宴后,秦豫垣每天会忙到很晚才回来,因为时间太晚,性生活成了偶尔的消遣,可压着时念早起跑步这件事情秦豫垣却是一天都不落下。 时念从最开始的拒绝排斥,到逐渐开始习惯,甚至偶尔也能比秦豫垣醒得早,得意洋洋趴在他身上叫他起床。 秦豫垣睁开眼睛,黑眸别样深邃。 男人最不好招惹时间有两个,一个是深夜,另一个是清晨。 深夜得益于气氛使然,而清晨则是身体的唤醒。 时念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想跑,可秦豫垣长臂一伸就把她困在身下。 每当这个时候,约定好的早起跑步计划就变成了另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上运动。 秦豫垣是这样说的:“阿念都能醒得比我早,精力一定充沛,可以做些别的趣事。” 时念悔不当初! 只是,让时念没想到的是,秦豫垣压着她跑了一段时间步之后,竟然真的教她拳击了! 原野健身俱乐部的拳击课程贵到离谱,时念报不起,往常她都是从网上搜教程在这里自娱自乐,再请教其他学员和他们一起打打。 时念长得好看,又很会说话,在这里打拳击的都是上流圈子的贵公子,知道时念是秦氏总裁唯一官宣过的女人,那些公子哥们都积极地指点她,想与她交好进而攀上秦豫垣。 只是今天,当时念走进拳击室后,看到里面打拳的人居然是秦豫垣! 黑色背心包裹着劲瘦的躯干,流畅的手臂线条和隆起的肌肉结实又性感,他带着拳套,击出的每一拳都带着绝对的力量和狂野的彪悍! 时念睁大眸,心脏砰砰直跳! 她平日所见的秦豫垣或是沉稳平和,或是薄凉冷漠,除了在床上他会展现野蛮强势的一面外,像今天这样荷尔蒙爆炸的性感时念还是头一次见。 不得不说,帅得要死! 此刻,“黑道大哥”版的秦豫垣在时念的脑海里具象化。 之前她怎么都想不通,看起来人模人样社会精英的秦豫垣怎么会有老四那样凶神恶煞的手下,他们对他还盲目服从,狂热崇拜! 在时念看来,他们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可现在看到秦豫垣这样一面,时念忽然就相信,他就是港城的那位秦爷了。 秦豫垣看到时念来了,摘下拳套向她走去。 汗珠顺着发丝滴落到面颊,又沿着喉结滑落,面容俊美冷硬,运动之后的男性气息格外浓郁。 时念被男色吸引下意识吞咽口水,只是当秦豫垣走近想抱她的时候,她又后退一步,屏住呼吸。 臭汗味! 离她远一点! 秦豫垣看出时念的嫌弃,哼笑一声:“现在嫌弃我,让你爽的时候怎么不嫌弃?” 时念脸上一红,心里默默吐槽:你也说了,那是爽的时候…… 但她嘴上避而不答,又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秦豫垣垂眸看了眼时念手上的红色拳套,与她道:“等你,教你打拳。” 时念诧异:“你教我打拳?” 秦豫垣不经意间甩了一下头发,汗珠飞落,时念赶忙小心翼翼地避开! 两人默默对视,气氛尴尬,半晌,秦豫垣黑着脸道:“我去洗一下。” 时念双手赞同。 十分钟后,秦豫垣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回来,干净清爽,时念这才肯让他抱。 诺大的拳击室只有他们两个人,想也知道,这男人清场了。 秦豫垣问她:“你只是好奇想玩玩,还是想学一些真本事?” 时念道:“当然想学真本事。” 秦豫垣:“学真本事做什么?” 时念:“防身!” 秦豫垣注视她一会儿,又问:“不怕苦不怕疼?” 时念蹙眉:“我没那么矫情!” 良久后,秦豫垣道:“拳击使用拳法,主要依靠强大的肌肉爆发力和技战术,女性肌肉力量本就弱于男性,如果你遇到有身手的男人基本没有胜算。” “格斗则不同,除拳之外,它还包含踢、打、摔等多种技巧,更灵活,更适用于女性近身实战,你想用来防身,我就教你综合格斗。” 时念震惊,秦豫垣真要教她? 秦豫垣说到做到,从格斗入门基础开始,站架、出拳、踢技、步法等等,一步步、一点点,认真教她。 这与之前时念自娱自乐或者跟别人打拳完全不同,没几下,她就累得气喘吁吁。 可秦豫垣在当人老师这方面极为严格,完全卸去了平日的温情,换上一副严肃凌厉的面孔。 “基础是重中之重,除了每日清晨长跑之外,再加做无氧运动。” 时念从小怕老师,秦豫垣这副姿态,让她不敢偷懒,认认真真地跟着他练。 但是没多久,她就瘫坐在地上狠狠瞪他。 秦豫垣将她拎起,桃花眼眸漆黑冷酷,一字一句道:“你如果吃不了苦,可以选择放弃。继续去跳你的肚皮舞,你在上面的时候,也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情。” 时念一把推开他,脸蛋红扑扑的,又累又气! 她咬牙道:“秦豫垣,我才是第一天,可不可以循序渐进!” 秦豫垣:“我第一天练的时候,也没像你这样软软囔囔!” 时念颤着唇瓣,无力吐槽! 秦豫垣轻视的目光异常扎眼,时念硬是憋着一口气,把那畜生布置的苛刻任务,艰难完成。 最后时念累到一动都不想动,秦豫垣弯腰抱她回家。 时念窝在他的怀里,微微敞开眼眸就能看到他英俊的侧颜,秦豫垣目视前方,不苟言笑,他的怀抱却安全温暖,臂膀紧实有力。 时念看不懂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喜欢她,他对她时好时坏、扑朔迷离。 时念试探问:“秦豫垣,你为什么要教我格斗?” 秦豫垣平淡道:“折磨你,我快乐。” “你说谎。” 秦豫垣垂眸觑看她。 时念扬了扬眉:“你一定是知道有别的男生愿意教我打拳,吃醋了是不是?” 秦豫垣沉默良久,忽然道:“你先前嫌弃我,现在一身臭汗的是谁?” 时念:“……” 秦豫垣又道:“男人都喜欢香喷喷的女人,你一身臭汗,即使他们教你打拳,也不敢亲近你,我吃什么醋?” 时念:“……你放我下来!我要去洗澡!” 第118章 我也有一个条件 此时秦豫垣已经走出健身房,她被他抱着,引来无数年轻男女的侧目。 “回家洗吧。” 秦豫垣光明正大,时念却在那些人的注视下逐渐红透了脸,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自那天之后,秦豫垣给时念在健身俱乐部单独开辟出一块训练场地,为她制定了严格的格斗训练方案,时念每日工作打卡地除了医院外,还多加了一个健身房。 大多时候都是秦豫垣亲自盯她、教她,如果遇到抽不开的工作,秦豫垣会让老四来当时念的陪练。 老四笑嘻嘻道:“嫂子,放马过来!” 时念眼里是满满的坚定之色,用秦豫垣教她的招数,手指成拳,向老四逼近,拳掌间尽是狠意。 许娆也会偶尔来健身房,时念训练完之后会和她一起洗澡。 许娆问:“秦豫垣怎么忽然想起教你格斗了?” 时念摇头:“我也很奇怪。” 许娆想了想,大胆猜测:“是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背景仇家众多,怕你遇到危险,所以教你防身之术?”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却也是最不可思议的猜测,时念也曾这样想过,但无法理解。 秦豫垣和她并不是单纯的男女关系,他们之间隔着化解不开的仇恨,不能提及不能触碰,否则就是山火喷发,害人害己。 若说秦豫垣是故意恶心父亲把她留在身边,时念信,或者再往深说一些,他对她有一点喜欢,他还舍不得她,时念还会相信。 可若因此他就会对她掏心掏肺,时念断不会相信的! 秦豫垣是谁啊,精于算计薄情寡性的商人,心狠手辣城府深沉的黑帮大佬,时念不认为自己有那个价值和魅力,值得利益至上的资本家倾心相待。 况且,他们身份对立,他花费心思教她身手,不怕有朝一日,她害他吗? 时念不想探究这么复杂的问题,秦豫垣愿意教,她就学,总归对她没有坏处。 “应该不太可能。”时念回应许娆,而后又问:“娆娆,我上次拜托你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许娆鬼迷六眼地扫视了一圈,确认周围无人之后,她才悄悄道:“三年前,秦氏集团办理过一个捐赠孤儿院的慈善项目,这个项目当时出过问题,在当地闹得很大,只不过它是发生在秦豫垣继任秦氏总裁之前,当时的话事人是秦家老二秦豫诚。” 时念拧起眉毛:“秦豫诚手里的烂摊子,能影响到秦豫垣吗?” 许娆摆了摆手,继续说:“那件事情对秦氏集团的影响很大,本来会闹到京城的,但那个时候秦豫垣出现了,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件事粉饰了,做的滴水不漏!” “就是那个项目之后,秦豫诚卸任,秦豫垣以极快速度收整了秦氏集团,继任总裁位置。” “我只查到这一件事,秦豫垣继任后,秦氏集团近些年经手的项目都看不出问题,手续齐全,税务方面也没有纰漏。” 时念听着许娆的话深思片刻,而后感激朝她道:“谢谢你娆娆,辛苦了!” 两人冲完澡出去,许娆给了时念一个U盘,“关于那个项目的文件我都拷下来了,你自己悄悄看。” 时念将U盘装到包里,朝她一笑。 许娆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分别之前,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念念,你现在还爱他吗?” 时念愣了一下,而后抿起唇角,故作轻松:“我爱他的话,怎么还会搜集这些证据呢。” 许娆松了一口气,挽着她的手臂,以一个假装轻松的口吻透露给她:“那就好,我之前还担心呢……那个李妍你记得吧,公司人都在传她生病住院了,好像与秦豫垣有关,秦豫垣经常去医院看她,据传言,两人好事将近……” “念念,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时念听在耳里,脑子“轰”的一声,而后眼眶发涩,眼前一片茫然。 她忽然想起秦豫垣最近工作量大,晚上很晚才回来…… 原来他是去陪李妍了。 最后她苦笑一声,做情人还不够,现在是变成小三了么…… “这件事情,我不知道。” 传言是真是假暂时没有定论,但许娆也没有乱讲,秦豫垣此刻确实在医院里,只不过面对的不是李妍,而是她的父亲李隆钟。 康澜医院高级病房,秦豫垣和李隆钟在病房外间的客厅交谈。 李隆钟审视秦豫垣,眼中恨意外泄:“虽然是你救了妍妍,但我知道,她是因为你才会受到那样的伤害,霍辞风以前是你的人!” 秦豫垣不卑不亢,淡淡道:“既然李部长清楚这些,为什么还要把女儿嫁给我,跟我在一起,她会更危险。” 李隆钟眼眶泛红,语气有些激动:“你以为我想要你这个女婿?她被人那样对待,以后谁还会没有芥蒂地娶她?何况她心里只有你!” 秦豫垣淡漠与他对视:“但我不爱你的女儿,也不能给她安稳,这样,你也要让她嫁我吗?” 李隆钟闭了闭眼睛,整个人颓势下来:“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作为父亲唯一能补偿她的,就是让她得偿所愿。” 而后他又道:“秦总的身份我也知道,若说以前的你身在港城我断不会让妍妍嫁你,但来到京城以后,你安分守己,经营家业,身边不稳定的因素也只有姓霍的一个,而那个人,我会在你们结婚前将他彻底除去!” 秦豫垣平和淡漠,一时没有言语。 李隆钟又加注,语气带着威胁:“秦总,这是你我合作的唯一条件,娶我的女儿,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跟你翻脸!” 做生意的有钱,当官的有权,商人一般不与政界交恶,除非迫不得已,鱼死网破。 显然,秦豫垣还没有到那一步。 李隆钟对他来说,是京城开拓市场很好的一枚棋子。 思及片刻,秦豫垣很快作出回答:“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秦豫垣道:“我有一个女人,很宠爱她,没想过什么时候跟她分开,如果李小姐一定要嫁给我,那么必须要接受她的存在。” “你!” 秦豫垣眯了眯眼睛,第一次露出狠厉的表情:“如果李部长和李小姐不同意,那这场婚事免谈,我不介意你跟我翻脸,也不惧与你反目!” 第119章 就当作,我是爱上你了! 今天时念回和园的时间比较晚,室内光线幽暗,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秦豫垣站在落地窗边抽烟。 时念敛下眼帘,弯腰换鞋。 秦豫垣听到动静转过身,掐灭手中烟蒂,“这么晚,去哪了?” 时念一脸平静:“健身房。” 秦豫垣向她走去,声色清淡:“还有呢?” 时念知道他派人跟着她,如此问,只不过想亲口听她说。 她如实道:“又和许娆逛了一会儿街。” 秦豫垣垂眸看她:“我不监督你,是不是偷懒了?” 时念淡淡一笑,“不会,我知好歹,秦爷亲自教导,机会难得。” 客厅并不亮堂,秦豫垣懒得开灯,只有几盏壁灯照出昏黄的光,衬得夜色朦胧,面前女孩低垂着眉眼,看起来忧郁哀婉。 秦豫垣感觉今天时念很反常,但又猜不到原因。 只是不管是因为什么,此刻的时念在他眼里,莫名惹他怜爱。 他的眼眸逐渐变暗,单手挑起她的下颌,揽过她的后脑低头就吻了下去。 时念被迫承迎,秦豫垣的手臂越收越紧,手掌温度越来越高。 兴致起来,他就将她一把抱起,压向了沙发! 时念眼眸闪过惊慌,用力推拒他的胸膛,换气间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今天不能做!” 秦豫垣眼里欲念渐浓,却也被迫停下:“为什么?” 时念闷闷道:“生理期,肚子痛。” 时念一向心眼多,秦豫垣有些不信,他记得她上次的日子也就是不久之前,怎么会这么快又来? 他将手伸进去一直向下探,摸到厚厚的包裹和里面的血迹,神情一顿,才慢慢抽出手。 擦了擦手指,语气带着埋怨:“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时念脸颊发烫,将衣服整理好,抿唇道:“提前了,应该和最近运动强度大有关。” 秦豫垣蹙起眉头:“这两天不训练了。” 今天时念异常疲累,早早上床试图睡去,只是小腹绞痛,她紧皱着眉头把身体蜷成一团。 尽管努力将动作放轻,但秦豫垣还是发现了。 他打开床头灯去看时念,却发现她小脸苍白额头溢满汗珠。 心里一紧,他往起抱了抱她,担心问道:“阿念,去医院吗?” 时念摇摇头,“没事儿,缓一会儿就好了。” “这次怎么这么痛?” 时念紧闭着眼睛,“有时候会这样。” 秦豫垣是个心细的男人,时念执拗不去医院,他就在网上查找解决方法,根据给出的方案一二,亲自为时念准备红糖水和电暖宝,甚至还帮她买了一包安全裤和止痛药。 时念不吃止痛药,华夏儿女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就是认为经期吃药不好,疼痛是正常的,扛一扛就过去了。 但秦豫垣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还是掰开她的嘴,硬喂了一颗。 他强硬道:“再等一个小时还是这样,我们就去医院。” 时念蜷着身体不发一言。 秦豫垣心里一叹,掀开被子从身后环上她的腰,大掌贴上她的小腹,将她和暖宝一起抱住。 后来暖宝只剩余热,时念全身汗涔涔的,腹部的绞痛却减轻了许多。 她踢开被子,感受到秦豫垣的手掌还捂着她的小腹,心里五味杂陈,轻轻拿开他的手臂,一个人滚到床边,方才凉快许多。 秦豫垣被惊醒了,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见时念的状态好起来,他开始斥责:“下次生理期不要在外面玩那么晚,早早回来。” 时念点点头,背对着他:“睡吧,我困了。” 秦豫垣拧眉看她,他感觉时念今天奇怪,却说不出原因,最后只将一切归到她生理期情绪不稳定上。 许久,秦豫垣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时念幽暗的嗓音忽然传到他的耳里。 “秦豫垣,你要结婚了是吗?” 秦豫垣瞬间睁开眼睛,困意全无。 时念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却是眼眶湿润,秦豫垣伸出手臂把她纳入怀中。 他抬手撩起她额角的碎发,嗓音在黑暗中格外低哑。 “阿念,我总会结婚的。” 时念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艰难问:“那我呢?” 秦豫垣怔住,半晌随意撩唇,“你知道的,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我都能娶,但唯独不能是你。” 时念僵硬扯了一下唇角,“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要结婚了,要不要,放我走?” 秦豫垣眼里的温情缓缓消失,逐渐变得深邃冷漠,他扣着怀里的女人,冷冷道:“这么幼稚的问题,以后不要问。” “可是你要结婚了!” “与谁结婚,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时念泪水在眼眶打转,终是忍不住沿着鬓角滑落。 她隐忍道:“可是我不想当小三。” 她的眼泪濡湿了秦豫垣的睡衣,秦豫垣的心脏被那一片湿润戳痛,良久,他摸索到她的脸庞,拇指轻轻擦拭她的眼眶。 前段时间他让老四重新调查五年前发生的事,试图寻找一些可能的隐情。 可老四给他反馈的结果是,鬼爷早在那场变故前的一个月就开始埋伏,那一天,是他们蓄谋已久的结果。 不光是针对霍辞风,他们针对的还有师父。 因为师父在港城的威望、在港城的势力已经不被当权者允许了。 所以就要被除去。 那一枪不是误杀,也没有任何隐情。 那么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原谅时源,以及善待时念。 秦豫垣闭了闭眼,看似无所谓嗤笑一声:“阿念,不能因为这样,就要我为你守身如玉吧。” “我总会有一个太太的。” “但是想成为我的太太,就必须接受你的存在。” “我结婚后,没有人会刁难你,没有人会说你是小三,我们还会像这样天天在一起,只要你还留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去弄你的父亲。” 最后他握紧她的细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眼底闪过浓郁的偏执。 “阿念,我不能娶你,那么娶谁都无所谓了,但是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时念咬紧唇瓣,身子细微打颤。 半晌,她挑衅去问:“你是不是,其实爱上我了?” 秦豫垣指间穿梭着她的长发,一片漆黑中,他缓缓说道:“就当作,我是爱上你了吧。” 第120章 长达五个小时的非人折磨! 时念勾唇一笑,笑容讽刺。 因为时念这次痛经厉害,秦豫垣没有要求她生理期间高强度训练,往后的几天除了坚持长跑之外,时念便在医院与和园两点一线。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时间已经来到十二月末,一学期就要结束了,时念在为提交结业论文做准备。 因为秦豫垣给李妍和其父开出条件,若想嫁他,就必须接受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否则他不介意一拍两散反目成仇。 秦豫垣如此张狂无忌,处处受限的反倒成了李隆钟。 秦豫垣需要李隆钟的官职帮助他开拓市场,李隆钟也需要秦豫垣这样有钱有势的强大外援帮他站稳官场。 两人可以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因此,关于是否嫁女的事,李隆钟还在考虑。 医院里,李隆钟来看望女儿,经过二十多天的疗养,李妍的身体已恢复大半。 李妍朝父亲身后望了望,眸中闪过失望,“爸爸,阿垣哥哥没来啊?” 李隆钟叹了一声,张开桌板,把带来的鸡汤放在她的面前,语重心长道:“妍妍,我看那秦豫垣也不怎么样,要不,咱们再挑挑别人?” 说着,李隆钟从文件袋里又取出几张照片拿给李妍,扯开笑脸:“京城好男人多的是,不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爸爸看这几个小伙子都挺不错的,要不,接触接触?” 李妍只扫一眼就丢开了,眼眸灰淡,“没有我喜欢的,如今这样的我,怕也没有人喜欢。” “爸爸,我就想要秦豫垣,我就喜欢他……” 李隆钟叹了一声,疲惫的眼睛看向女儿:“妍妍,秦豫垣不爱你,他心里有别人,你嫁给他,以后不会幸福的。” 李妍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哑声道:“可是,我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他吗?他,不该对我负责吗?” 李隆钟再叹一声,狠下心告诉她:“可以,你想嫁给秦豫垣,他同意娶你!” 李妍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事情过去这么久,她的脸上终于浮现点点笑意。 “但是!他有条件!” 李妍笑容一顿,唇角逐渐压下:“什么条件?” “你要嫁给他,就必须接受那个时念的存在!” “他不会因为娶了你就和她了断关系,相反,他不会跟你过日子,甚至都不会回家,你只能拿到一个秦太太的身份,这样的婚姻,是你想要的吗?” 李妍眼里的光渐渐熄灭,泪水模糊了视线,良久之后,苦涩道:“他真狠啊……但是就算这样,我也想嫁给他。” 李隆钟无奈摇头:“所有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李妍闭了闭眼睛,嘲笑自己,她有什么可后悔的? 她往后所有的精彩,都在那一天画上了句号,剩下的也只是一具躯壳。 做秦豫垣的太太,她的这具躯壳,或许还能重新生出血肉。 “爸爸,周婉和那个男人,抓到了吗?” 李隆钟揉了揉额角,“再给爸爸一些时间。” 提到周婉,李妍灰淡的眸子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她受到侵犯主要源于一个人,就是周婉! 好久之前,周婉找过她,说要和她联手对付时念,她因为嫉妒就同意了。 可就在那一天,周婉跟她说她手里有时念出轨的证据,要和她见面一起商量,还给她发送了一份。 她打开一看,是时念和一个男人接吻的照片,当时她真的特别激动。 如果秦豫垣知道时念背叛他,那他就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于是李妍兴致冲冲去赴约,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将这张照片发挥出最大的效果,让秦豫垣一下子就对时念生厌。 但没想到的是,她去了周婉说的地方,开门的却不是周婉,而是一个比秦豫垣还帅的男人! 她对上他的眼睛时,还不由愣了神。 当时闪过的念头是,周婉身边有这样绝美英俊的男人,为何还对秦豫垣念念不忘? 然后她就被那个绝美英俊的男人请到屋去,就在那一刻,噩梦开始! 屋内有四个高大结实的男人等着她,他们不由分说扒掉她的衣服,对她进行了长达五个小时的非人折磨…… 反抗没用,呼救没用,换来的是暴力,是更狠的入侵! 她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被按的死死的。 她撇过脸试图寻找那个人。 她看到他了,他没有离开…… 只是,他不会救她。 那个绝美帅气曾令她有过一瞬间心悸的男人就坐在一旁观赏。 还摆出了摄影机给她录像…… 那些肮脏不堪的画面直到现在李妍都心里发恨! 她是娇气矜贵的大小姐,曾经受过天大的委屈就是在时念那里,挨了许娆一巴掌。 可当那群男人冲出来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后,李妍才明白什么叫做世界末日! 什么叫做绝望。 后来也是那个男人让他们停手的。 他们是一伙的,强暴她的男人是他的手下。 黑色牛皮鞋踩出好听的脚步声,他来到她的身旁。 修长分明的手指为她整理凌乱的发丝,他有趣地欣赏着她被那些男人凌辱后的身体,脸上浮现出一道如魔鬼般艳丽的笑。 “就这样吧,不能弄死,这样哥才会感激我!” 然后她就被那个男人敲昏,再睁开眼的时候,就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霍辞风。 他之所以那样对她,是因为她是秦豫垣的“未婚妻”。 当时李妍就不甘地想,为什么遭遇这一切的不是时念! 她被人这样凌辱秦豫垣不会有一丝波动,可时念就不同了,如果是时念,秦豫垣大概会疯的! 只能说,霍辞风选错了人…… 所以,她既然承受了这份痛苦,那也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她是因为秦豫垣的“未婚妻”身份被凌辱的,那么,她也该是秦豫垣的未婚妻,甚至,她该是他的妻子…… 因为李妍的坚持,秦豫垣和她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订婚的日子就在新一年的一月。 这段时间李妍还在医院调养身体,但随着喜事的临近,她的气色渐渐好了起来。 秦豫垣始终没有来看过她,但李妍也不气馁,与秦豫垣订婚于她来说是执念,也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她的身体逐渐恢复,生活也慢慢恢复正常。 只是,就在她畅想以后嫁给秦豫垣开始新生活的时候,那个令她恐惧的男人却再一次出现! 凌晨一点,李妍已经进入梦乡。 睡梦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四个男人对她凌辱,而那个英俊的男人睁着一双冷漠的眼睛,就那样把她看着。 她霍然惊醒,冷汗淋漓! 就在她以为这是一场噩梦的时候,恍然与一双墨瞳对上! 顷刻间,李妍停止了呼吸,心脏发疯一般的跳动! 「打算给反派写一段感情线,大家喜欢男.男的,还是男女的?(≧?≦)」 第121章 哪个哥哥会那样对待妹妹? 面前的男人,那张倾国倾城犹如妖孽一般的俊脸,与她噩梦中的男人重叠。 霍辞风! 霍辞风又来找她了! 此刻的霍辞风对她来说与恶鬼无异,李妍失声想叫,但霍辞风动作更快,一把将她的嘴捂住。 他捂她嘴的时候,整个人扑到了她的身上,脸贴着她的脸,与她鼻息相闻。 但在李妍眼中,男人的那双眼睛却是冷酷至极,根本不似人类所有,反倒像是某种动物。 丛林中横行霸道的领主,狼! 霍辞风将食指贴在唇上“嘘”了一声,挑起唇角,恶声恶气威胁:“李小姐,千万不要出声,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我,否则你被人轮.奸的视频和照片,顷刻间会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李妍的眼泪沿着鬓角滑落,半晌,僵硬点头。 霍辞风看她冷静下来了,他的手才慢慢从她的脸上移开。 借着窗外的月光,李妍看到男人穿着一身灰绿色的迷彩装,五官英挺皮肤白皙,那双眼里却漾着明晃晃的坏和浪。 李妍颤抖着唇问他:“你来找我做什么?” 霍辞风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散漫道:“李小姐不愧是官家千金,轻易得罪不起,这不,我被你父亲逼得走投无路,来你这里躲一躲。” “在我这里躲?”李妍不可置信! 霍辞风荡着坏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妍敛下呼吸,整个人小心翼翼,对霍辞风极度恐惧。 她想拿起手机给父亲偷偷报信,可霍辞风就那样玩味地盯着她,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眼睛太过危险,他和她的距离又太过贴近。 李妍害怕眼前的男人,试图向他解释:“我知道你和秦豫垣有仇,但你找错人了,秦豫垣爱的人不是我,是时念。” 霍辞风勾了一下唇:“我知道。” 李妍愣住了:“你知道为什么还……” 霍辞风一笑:“时念是我妹妹,哪个哥哥会那样对待妹妹?” 李妍怔住。 “而且”,霍辞风笑得懒散:“谁说我和秦豫垣有仇?” 李妍好像明白了一切,她攥紧手指,颤颤开口:“那你就是为了时念才报复我?” 霍辞风盯着她没有说话。 她轻眨眼睫泪水再次落下,扬起脑袋向他乞求:“霍先生,我不嫁秦豫垣了,不和时念争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霍辞风深邃的墨瞳注视着她,眼前姑娘长相颇为精致,那双惊慌的水眸倒映着他的面容。 他在她的眼里看到自己,霍辞风自我感觉温柔慈悲。 却不知为何,能将她吓成这样。 温热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脑袋,霍辞风擒住李妍的下颌,与她靠近,“为什么不争?该争就争,我要看着你,成为秦豫垣的妻子。” “啊?” 李妍愣怔看他,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李妍不懂,只有霍辞风自己知道,李妍嫁给秦豫垣,时念会痛苦,时念痛苦,秦豫垣就会痛苦。 秦豫垣想置他于死地,可他却不想。 他想带秦豫垣去迦南,可秦豫垣又太厉害了,他没办法称心如意。 他能够报复他的唯一方式,可能就是,让他痛苦! 他亲手送给他的痛苦。 那也是一份,迟来的生日礼物。 霍辞风盯着李妍,手指刮了刮她的脸颊,忽而一笑,“很快你就成为秦豫垣的妻子了,忽然想尝一尝,嫂子的味道!” 李妍瞳孔震颤,用力推开他想从床的另一边逃跑,霍辞风却握住她的脚踝,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嘘!”霍辞风逼近她:“千万忍住不许出声,否则的话我就……” 他恶劣的笑:“杀.人.奸..尸!” 后来月色昏暗,寂静的医院里,只有床板轻微的摇晃声,和隐忍的呻吟哭泣声…… 好在,这个病房够高级,医院也够高级…… 李隆钟告诉秦豫垣他们的决定第二天,秦豫垣就在秦氏官方公布出了婚讯。 【秦氏集团总裁秦豫垣不日将与李家千金李妍完成订婚,订婚日期于明年一月中旬。】 如此一来,也算昭告天下。 时念不爱上网,秦豫垣又刻意隐瞒,所以首先知道这条消息的人不是时念,而是之前表白过她,后来跟她一起成为傅晏笙学生的同门,郑景。 期末已至,时念清早来到医院将傅晏笙一直催促她的论文提交,傅晏笙看过之后表扬了她一番,然后腆着大脸让时念帮他判本科生的期末考试卷。 傅晏笙道:“判完这些卷子你就放假吧,让老秦带你到处玩玩,不用每天来医院了。” 时念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只将一厚沓卷子抱走,对着答案,用红笔批注。 傅晏笙今天着急回家,昨天上了个夜班没回去,已经被母亲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他家老太太今天七十大寿,他再不回去,老太太能跳起来给他爆头! 老太太过七十大寿他叫秦豫垣来着,本来也想告诉时念的,但想到秦豫垣现在和李家那位小姐的关系,傅晏笙就管住嘴没再多说什么。 只不过,傅晏笙怕时念一个人判卷子太辛苦,便又叫了一个研究生过来和她一起,那人就是郑景。 他们在一间空的会议室里判卷子,因为要看同一份答案,两人是并排坐在一起的。 中间,郑景好几次不经意间靠近时念。 前两次时念以为他是无意的,还往旁边让了让,但后来次数多了,时念就察觉出异常。 郑景再往来靠的时候,时念一个闪身站了起来,郑景差点摔倒。 时念拿起那份答案,冷冷道:“我再去打印一份。” 顾及同学之间的面子,她没有戳破他的骚扰,而是退避想与他分开工作。 郑景却以为时念是害怕了,他站起来牵她的手,面上一本正经,“时念,跟我在一起吧。” 时念甩开他,“你有病?” 被时念拒绝,郑景脸上闪过尴尬,然后又气势昂扬:“你别那么虚荣行吗?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秦总马上要订婚了,怎么,你还打算当人家小三呀?” 时念一怔:“你说什么?” 郑景哼笑一声,以为她装,拿出手机把那张保存下的截图给她看,毫不留情地奚落。 “什么锅配什么盖儿,人家大人物娶的是跟自己身份相配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就是玩玩你而已,我早跟你说过,是你自己不听!” 第122章 阿念,你不听话了! 时念脸色逐渐变白,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还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秦豫垣要结婚了,但他还纠缠她。 用父亲的生命威胁她,要她由情.妇变成第三者。 他是畜生,就以为所有人跟他一样是畜生。 可她时念不是啊,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时念心中悲恨,但当着外人的面,她还不至于失态。 在郑景的注视下,她面无表情地走去复印机旁,想要再复印一份答案。 郑景面上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时念,他还没嫌弃她当过婊子,她凭什么瞧不起他! 他大步走向时念,一把从后将她抱住。 “装什么装,在我面前装清高,谁知道你在富豪的床上能骚成什么样…啊……” 伴随着痛苦声,他整个人已经被砸到地上! 时念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闭上眼睛深深吸气,慢慢将情绪稳定下来再去看郑景,愤怒过后,她开始惶恐。 出手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郑景猝不及防将她抱住,让时念产生了应激。 条件反射,她一肘顶上他的小腹,鞋跟狠钿他的脚背,然后抓起他的手臂反手就来了一个过肩摔! 直到男人痛苦的嚎叫声响彻耳际,时念才反应过来她把郑景撂倒了。 愤怒的情绪是真的,但出手完全是下意识的。 这段时间,秦豫垣训练她最多的一个动作就是敌人从后锁住她的身子,从中脱困! 他说那是男性最常用的控制女性的一个手段,她必须认真练习。 现在看到郑景的所作所为,虽然对秦豫垣心怀恨意,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正确。 只是她变得无措。 虽然郑景骚扰她,她只是反击,但在这个和平社会里,时念首先想到的是郑景被她这么一摔,会不会把脊柱摔断。 后怕袭来,万一截瘫,那该怎么办…… 郑景不断地痛苦哀嚎,时念心慌不已赶忙蹲下身子想给他检查。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时念抬头一看,高大英俊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视野,不知怎的,她的眼眶忽然就模糊了。 秦豫垣踏入会议室就看见时念慌张无措的样子,然后把眼神挪向躺在地上面容痛苦的男人。 他大步走了过去,扶起时念,“怎么了?” 时念眼底泛起水雾,“他骚扰我,一不小心,我就把他摔了……” 秦豫垣冷淡的眼眸扫了一眼郑景,然后揉了揉时念的后脑,夸奖并安抚:“阿念,做得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 秦豫垣揽过她的后脑吻了吻她的额头,“保护自己最重要,他出什么事,我担着。” 秦豫垣及时出现对时念来说无疑是一颗定心丸,她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下。 因为这是医院的会议室,郑景的嚎叫声很快吸引来医护人员,是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被抬去了检查室。 最后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部分软组织损伤,右肘关节骨折,需要手术。 时念轻舒一口气,脊柱没受伤,那就好。 病房内,人们问郑景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摔成这样,郑景忌惮秦豫垣,没敢说出真相,只道是地滑,自己没站稳摔了一跤。 打发走了关心他的人,郑景心中懊悔。 在他看到秦豫垣的那一刻,心脏差点停止跳动,秦豫垣不是要订婚了么,怎么还会来找时念…… 不过还好,那个男人没有来找他的麻烦,郑景稍稍放下了心。 可他却不知,秦豫垣看他的眼神,就已经决定了。 他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解决了郑景的问题,时念才问秦豫垣:“你怎么会来?” 秦豫垣回道:“来接你,参加一个老人的寿宴。” 时念别过脸颊,一脸冷漠,“听说你下个月订婚,你该带你未婚妻去,我还有工作。” 秦豫垣暗下了眼眸,一把攥过她的腰肢贴近,嗓音冷冷的:“阿念,你不听话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时念贴在他的怀里,被蒸红了眼眶,半晌她手指轻揪他的衣角,努力平静情绪,话说得半真半假。 “我没有不听话,我真的有工作,我得帮傅老师判卷子,他要得急,下午就要。” 秦豫垣觑眼看她:“下午就要?” 时念一脸为难:“嗯。” 秦豫垣:“让他自己判。” 时念扯住他:“傅老师有急事,所以才交给我。” 秦豫垣:“你也有急事。” 随后再也不听她说什么,牵起她的手,将她带走。 此时时念还在用判卷子作借口拒绝与秦豫垣一同赴宴,却没想到,要不了多久,她就见到了号称有急事的傅老师。 秦豫垣对这场寿宴特别重视,参加之前,他还特意让时念换了身衣服,化了一个淡妆。 等时念打理好一切,秦豫垣带她上车,黑色迈巴赫缓缓行驶,半小时后,停在一座青砖白瓦的宅院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四合院,时念抬头看着眼前的广亮大门,便知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能用富贵形容。 但她也不觉得奇怪,能和秦豫垣扯上关系的人,本就是这座城市的王权富贵。 只是不知,这又是哪位大人物。 时念再次犹豫踟蹰,秦豫垣和李妍的婚事订下了,她不想跟着他到处见人,只是好像,秦豫垣不懂。 时念再次开口:“我觉得你带我来参加宴会,不合适。” 秦豫垣揽着她向前走:“我觉得合适就合适。” 时念绷着唇角,只能随着他跨过门槛,绕过一字影壁,再通过穿堂门进入二进院。 二进院里分散着不少人,都是今日来赴宴的宾客,有些年轻的少爷小姐她在原野健身俱乐部见过,但今天,他们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时念知道为什么,但她压下沉重的心思,假装无视,保持应有的端庄。 秦豫垣带着她踏入主屋,向今天的寿星,一个老太太问好。 时念看到这个老太太的第一眼,就莫名感到亲切,七十岁的年纪,满头银发,跟秦豫垣说话的时候慈眉善目,还会给他拿果子吃。 她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很幸福。 她见过秦豫垣很多种面孔,但唯独没见过他和家人相处的模样。 她不知秦豫垣和这位老太太是什么关系,但此时,他不再是外面手段雷霆令人畏惧的秦氏总裁,而是一个谦逊的晚辈。 老太太和秦豫垣说话中间,忽然注意到他身旁的姑娘。 第123章 她叫时念,是我的…爱人! 她面色一愣,伸手抬了抬老花镜,仔细看她的模样,忽然激动到颤抖,抬手指着她,眼含泪花。 “奶奶!”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时念转身一看,居然是傅晏笙。 傅晏笙大步走来,唇边含笑打趣看向秦豫垣:“听说老秦来了,我来迎接一下,呦,带时念过来了~” 秦豫垣把时念往怀里带了一下,瞪了傅晏笙一眼没搭腔,又把目光挪向老太太。 “妞妞,是妞妞吗?” 傅晏笙这个孙子来了都没能吸引到老太太的目光,她一直盯着时念,眼中闪着泪花,从椅子上站起来推开秦豫垣,一把抓住时念的手。 时念整个人都懵了,她看着面前忽然激动的老太太,不明所以,下意识扭头去看秦豫垣。 秦豫垣看着这一幕眉头渐渐拧起,老太太把人从他怀里抢走,心中更是不悦,随后给傅晏笙使了个眼色。 傅晏笙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同样也是一头懵! 在秦豫垣的暗示下,他走去老太太身边,试图分开她和时念,脸上赔笑:“奶奶,那不是姑姑,人家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你先松开她,吓到人家了……” 面对傅晏笙,老太太画风突变,直接抄起拐杖直接往他背上敲,嘴里吼道:“你走开!整天吊儿郎当也不知道回来看我这个老人家!” 然后看向时念,又眼泪汪汪:“这就是我的妞妞!我的妞妞回来了!” 傅晏笙被老太太打得龇牙咧嘴,向秦豫垣投去无奈的一眼。 秦豫垣心里骂他无用,看了眼攥着时念手腕的那只苍老的手,主动走上前对老太太道:“傅奶奶,您认错人了,她不是你的女儿,她叫时念,是我的……爱人。” 时念一怔,抬头看他,秦豫垣漆黑眼眸专注盯着面前的老太太,满含真诚,却又带着摄人的压迫。 那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别想从他的手里把人抢走! 时念挪开眼睛,心底五味杂陈。 老太太看了看秦豫垣,又看了看时念,眼里失去光泽,慢慢松开握着时念的手,喃喃自语:“不是妞妞啊……” “怎么会不是妞妞呢…你长得那么像她……” 老太太一松手,秦豫垣就将时念收入怀里。 压下心中的滔天骇浪,一本正经地向她介绍:“这是傅晏笙的奶奶,今天寿宴的主角,你要叫傅奶奶。” 时念听话,友善地向老太太笑了一下:“傅奶奶您好,我叫时念。” 时念的笑容很甜,她笑起来脸颊两侧会凹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傅奶奶看在眼里,泪水更是泛滥。 怎么会不是呢? 这个女孩,跟她记忆里的孩子那样像啊…… 正好这个时候傅家的当家人傅晏笙的父母过来了,傅奶奶赶忙向傅晏笙的父亲求证:“阿凛,你看,这个小姑娘像不像你妹妹!” 傅凛把目光转向时念,表情也是一愣,他从头到尾反反复复看了时念半刻,眼眶湿润起来。 “妈,的确很像。” 随后傅晏笙的母亲舒意走向时念,唇边带着善意的笑,轻声问她:“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时念。” “很好听的名字,时小姐,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母亲的名字吗?” 舒意问出时念的母亲,五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但其中有一双眼掀起深深的波澜,凝视着时念。 时念咬了下唇,最后还是道:“我的母亲,叫孟染。” 孟染……名字不对啊! “有照片吗?” 时念心中窒闷,但这么多人期待地看着她,她只好拿出手机,从一个隐秘的相册里找出了儿时和孟染的一张照片。 样貌也不对…… 傅家人涌起深深的失望。 傅凛听说过“孟染”这个名字,转头问秦豫垣:“阿垣,是你大哥新娶的那个女人吗?” 秦豫垣冷酷地点点头。 “怎么会!怎么会!你那样像我的妞妞……” 傅奶奶看过时念找出的照片,整个人又变得激动起来,泪流不止,傅晏笙赶忙安抚老太太,结果又换来老太太的一顿胖揍! 舒意瞪了傅晏笙一眼让他小点声,又看回时念,得知搞错了,便向时念道歉。 “抱歉时小姐,我们家老太太有一个女儿,多年前走失了,一直没能找回来,而你长得和她很像,所以才会将你认错。” “没关系的。”时念尴尬笑笑:“真的有那么像吗?” “像啊,很像。” 时念抿起唇角不说话了。 曾几何时,她也质疑过孟染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只是父亲那样坚定地告诉她孟染是她的妈妈,她只是性格不好而已。 父亲不会骗她的,她也没有理由怀疑父亲。 只能说,世上有些东西就是那样巧合。 再看傅奶奶,现在时念只觉得她是一个可怜的老人。 长命百岁一生富贵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看到一个相貌酷似她女儿的人,哭成了一个孩子。 时念大概能够猜到,傅奶奶在她女儿走失的那天后,往后的日子可能都没再快乐过。 傅晏笙叹息一声,安慰老太太:“奶奶,没事儿的,你喜欢时念,以后多让她陪你!” “你还不知道吧,虽然她是老秦的人,但也是我的学生,亲学生,我带的研究生,你也可以把她当成你的孙女!” “你的学生?也会中医?”傅凛问。 傅晏笙:“当然啊,我带的学生,当然学中医。” 傅凛再看时念,眼底多了几分探究:“那真是有缘。” 时念向傅凛微笑点头。 秦豫垣心里沉重了几分,送出贺礼,他握着时念的手,向傅凛等人道:“时念饿了,我带她吃一些东西。” 傅奶奶看着时念离开的背影,又落下两行眼泪。 时念走后,傅晏笙看向傅凛:“爸,你们说时念像姑姑?” 傅晏笙知道自己有个姑姑,但从来没有见过,据说他刚出生没多久,姑姑就走失了。 姑姑走失的时候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九十年代那会儿通讯远不如现在发达,是以,虽然他们家在京城有一定的关系地位,但这人,却是一直都没找到。 傅凛叹了一声:“大概有七分像吧,如果不细看,连我都差点将她认错。” 傅晏笙忽然想起曾经有一次撞到时念和孟染争吵,孟染对时念说的话,让傅晏笙不敢相信那是一个母亲。 他立马将这件事告诉他们,傅奶奶再次燃起希望,急切道:“她肯定和妞妞有关,咱们傅家历代学习中医,傅家人骨子里就有中医基因!” 舒意转了转眼睛,给傅晏笙支招:“你去薅时念几根头发,咱们验一验!” 傅晏笙同样也转了转眼睛,觉得此法可行! 可是,当他跟家人商量完毕准备去薅时念头发的时候,找了一圈却找不到人,给秦豫垣打电话,秦豫垣却说,他临时有事,已经带时念离开了。 怄的傅晏笙差点都要摔手机! 第124章 秦豫垣,你在怕什么? 车里,秦豫垣凝视窗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时念感觉他似乎心情不好。 垂了垂眼皮,时念问道:“不是过寿宴么,怎么这就离开了?” 秦豫垣:“问过好,送过礼后就可以离开了。” 时念“哦”了一声,随即也沉默下来。 今天在寿宴上经历错认之事,她内心的触动很大,直到现在,傅奶奶看她的眼神都在她的脑海里徘徊。 “秦豫垣,你觉得……” 秦豫垣侧眸看她。 时念抿了下唇,还是道:“天底下会有那样凑巧的事情吗?” 秦豫垣轻扯唇角,语气嘲弄:“我们不也是那样凑巧的事情吗?谁能想到,你的父亲,就是我寻了五年的仇人。” 秦豫垣这一句话,仿如一盆凉水一样,浇灭了时念的期待。 也对,狗血和巧合在她这里,都已经不再是一个小众的词汇。 “送我回医院吧,我还有卷子没判完。” “让那家伙自己判。”秦豫垣转头向她,忽然道:“阿念,已经放假了,我带你出去玩吧。” 时念面含不解。 秦豫垣微微一笑:“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没带你出去玩过,眼看我就要订婚了,恐怕以后也没太多机会了。” 时念心里泛起密密的苦涩,半晌,轻轻扯唇:“好。” “你想去哪里?” “德国。” 当天下午,秦豫垣就办理了去德国的手续,订了最近的一趟国际航班,带着时念去了不来梅。 时念喜欢德国,主要是因为童话之城不来梅。 很小的时候父亲为她读《格林童话》,不来梅的名字最先以这样的方式进入她的心。 长大之后她博览世界人文地理,又对这座具有浓郁中世纪气息的城市产生了深深的向往。 欢乐的音乐、醉人的美酒,古老宁静的氛围和童话般的浪漫。 这其中任何一个元素,都让时念心悸。 曾经的时念幻想过,如果有一天能去德国,一定要和最亲最爱的人一起,去探一探那童话之路的终点。 只是没想到,最后和她来到这里的人,居然是秦豫垣。 经典的哥特式建筑,古老斑驳的外墙,巍然耸立的圣彼得大教堂……时念真正看到这一切的时候,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 秦豫垣无意的一个决定,让她圆了儿时的一个梦想。 她一个人沉醉在古朴宁静的气氛中,脸上露出久违的明媚笑容。 她拥抱这座城市,开心到忽略了身边的男人。 秦豫垣却没有任何怨言,他看着她的身影,眉间眼尾荡漾出温柔的笑意,眼眸里更是毫不遮掩的深情与炙热。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时念这般真心实意的笑容了。 他知道自己是个混账,使用手段让她回到身边,她有多么心不甘情不愿。 也知道与他日夜相对中,她在逢场作戏,假意周旋。 更知道他要和别人订婚,那是对她的侮辱,让她受尽委屈……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利益为先,报仇为上,亏待了她。 只是他也曾试过对她放手,可最后发现,做不到。 那种钝刀割肉的感觉,那种午夜梦回绵绵不断的寂寞,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他把她桎梏在身边。 却又因为她的父亲,他做不到心无芥蒂,做不到娶一个仇人的女儿。 所以,他只能想办法让她开心一点,让她再开心一点。 只是没想到,这趟临时起意的旅行,居然能让他再次看到充满活力的时念。 好似穿梭时光,回到了他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女孩眼眸纯净透亮,看他的眼神中是满满的爱意,眼里装满星星。 而现在,他再次看到了她眼里的星星。 虽然,不是因为他。 秦豫垣走到她的身后,将她拥入怀中,“阿念,你喜欢这里?” “喜欢。” “为什么?” “这世界上有哪个女孩不喜欢童话?” 秦豫垣勾起唇角:“唔,有道理。” 天空渐渐飘落雪花,为这座童话般的城市增添了一丝梦幻。 秦豫垣抱着怀里的姑娘,抬头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他忽然想到一句他曾经瞧都瞧不上的,酸溜溜的诗句。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此时却是那般应景,那般符合他的心境。 他握着女孩的腰肢将她转过来,认真帮她围好围巾,在圣彼得教堂前,在漫天飘落的大雪里。 捧起她被冻得红彤彤的脸颊。 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阿念,我想和你在一起,永永远远。” …… 时念喜欢这座城市,秦豫垣就在不来梅的一个小镇里,买下了一座城堡。 那同样是一个童话般的小镇,古老的石墙,红色的砖瓦,有大片的城堡建筑,弥漫着中世纪的古老风情。 小镇的中心是一座美丽而古老的教堂,周围有葡萄园和酒庄,走在小镇石板上,可以看到壮丽的山峦美景和一望无际的江河。 秦豫垣道:“冬天并不是小镇最美的时节,但是到了夏天,每家每户在院墙外面都会种上五颜六色的鲜花。” “阿念,来年春天我们再来这里,我想看你亲手装扮我们的家。” 彼时他们置身于城堡里,秦豫垣压在她的身上,亲吻着她的脖颈,在她耳边说着情话。 时念攀附着他的肩胛,五感几乎被他剥夺,在他一层又一层的激荡下,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置身于茫茫海面上,被浪花卷起,又重重抛下。 抑制不住呻吟出声,潮红染满面颊。 秦豫垣有力的手臂托举着她,看着这样的时念,心里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知道自己做的很好,让她一点点得到快乐,然后到达顶峰,她会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全身绷紧成一张弓。 对秦豫垣来说,这种心里上的成就感,更甚于身体的感觉。 欲望被填满,只剩下余温缱绻。 时念的大脑逐渐恢复清明,秦豫垣对她说的情话又回荡在耳边。 半敞的美眸氤氲着水雾,那些脱口而出的情话她现在才作回答。 “秦豫垣,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们不会有家。” “你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男人。” 秦豫垣只是默默看着她,良久后,下颌搁在她的肩上,以一个蜷缩的姿势,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时念进入梦乡后,秦豫垣睁开眼睛,轻轻抽出搁在她脖颈下方的手臂。 他坐起身子,借着月色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轮廓,眼里淬着深邃的光。 半晌,他给她掖好棉被,悄悄离开了卧房。 手机里,傅晏笙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了进来,只是全部被秦豫垣设置成静音。 此时他套上裤子和毛衣,走到城堡外接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是傅晏笙愤怒的声音。 “老秦,你居然带时念出国了!你在怕什么?” 第125章 阿念,再说一遍你爱我! 秦豫垣嗓音冷漠:“你在鬼叫什么?” 傅晏笙气急:“时念和我姑姑长得那样像,我们家刚准备要做亲子鉴定,就等我奶奶过了个生日,你就把时念带走了,你故意的是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秦豫垣端得是一本正经而且理直气壮:“你们家要做亲子鉴定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提前跟我说了么?时念是我的女人,我什么时间带她去什么地方,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傅晏笙:“……” 秦豫垣又道:“而且确认是不是你家的血脉,也不止亲子鉴定这一条路可选,我带时念出国,但她的父母还在国内,你可以去查。” “老傅啊,难道你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吗?” 傅晏笙简直想破口大骂! 他当然能查,而且他已经查过了! 只是,时念的父母一个是孟染一个是时源,这两人都在秦豫垣手里捏着呢,他无论从谁那里下手,得到的消息都是孟染就是时念的亲生母亲。 但傅晏笙不相信那些消息,秦豫垣的人脉关系不是他能比的,他自认自己玩不过那只黑心狐狸。 傅晏笙气笑:“老秦,以前你可不是个话多的人,怎么说到这件事,你就这么多话了?” 秦豫垣默了默,“我话多吗?” “多!” 秦豫垣冷下脸道:“总之你自己想办法,我和时念暂时不会回去。” 傅晏笙呵笑两声,想个屁的办法! 以秦豫垣的势力,他不想让他查到什么,他就一定查不到。 所以,他只相信亲子鉴定,客观证据。 “好,你马上就订婚了,到时候总会回来吧!等你回来我要做亲子鉴定,你不许阻拦。” 秦豫垣没应,转移话题:“如果时念是你傅家的血脉,你的表妹,你会怎么做?” 傅晏笙:“当然是回我傅家。” “然后呢?” 多年兄弟,傅晏笙知道秦豫垣想问什么,他也便如实道:“你休想再碰时念一根手指头!” “因为我要跟别人订婚?” 傅晏笙咬牙:“就算你不订婚,也休想再打她的主意!” 秦豫垣忽然薄凉笑了:“老傅啊,你不地道了!时念就算不是你的亲戚,她还是你的学生呢,怎么之前没想过保护一下学生,还把她亲手推给我?” 傅晏笙咬紧腮帮,恨得差点捏碎手机! 杀人诛心后,秦豫垣果断挂掉电话。 他又回到城堡,看着依然酣睡的女孩,脱衣轻轻上床,将她抱在怀里。 在不来梅的日子,是时念近些日子以来最惬意的时光。 这座童话小镇里,没有人认识她和秦豫垣,当地的人们很朴实,对待他们也很友善。 秦豫垣会德语,和这里的人交谈没有障碍。 他告诉他们,他和时念是来自东方华国的一对新婚夫妻,刚结婚不久,因为妻子喜欢这座城,所以他们才来这里度蜜月。 时念只会英语,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秦豫垣叽里咕噜跟这里的人说了一通,这里的人也叽里咕噜回了秦豫垣什么,然后向她投来善意的微笑。 时念也回以甜甜的笑,然后以眼神询问秦豫垣。 秦豫垣给她翻译:“她们说,你很漂亮,也很聪明。” 其实原话是:“你很幸运,你的妻子看起来聪慧又美丽。” 她又问秦豫垣:“那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秦豫垣瞅她一眼,“和新邻居打个招呼,介绍一下我们的来处。” 时念深以为然点点头。 新邻居非常热情好客,请他们吃德国传统菜肴,邀他们喝自己酿的葡萄酒,还为他们做向导,领略小镇的风土人情和自然风光。 时念和秦豫垣很快就对这里熟悉了。 白天他们在小镇闲逛,去教堂祈祷,去酒庄买酒,也会去山上打一些野味,秦豫垣会用树枝和皮筋做成一张弓,教时念射箭。 偶尔他们也去河上滑冰,秦豫垣做了一把冰椅,推着时念,在河面上奔跑穿行。 有时候滑的太快了,时念害怕冰裂吓得尖叫,秦豫垣一边奔跑着,一边开怀大笑。 最后时念白着一张脸对他一顿狠踹! 到了晚上,两人就拥抱在一起,坐在城堡的屋顶看天上的星星。 这里天气晴朗,每一颗星星都特别亮。 天气太冷的时候,他们就回到城堡,依偎在壁炉旁,一起看一部电影,兴致来了,秦豫垣就会压倒时念,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人运动。 就这样,他们二人在这样的静谧时光中度过了悠闲宁静的半个月。 时光荏苒,转眼临近婚期。 远在华国的李隆钟一直在催促秦豫垣回去准备。 那一天,秦豫垣在城堡外的花坛边上一直抽烟,时念在屋内看着他的背影,心情沉重,她知道该回国了。 回国之后,秦豫垣就会有新的身份。 他会成为别人的丈夫,会有自己的妻子。 可他执着不对她放手,她却也不想被道德谴责,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她该为自己准备一条退路。 时念看了一眼手机,许多天前有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信息的内容是:念念妹妹,如果你不愿意介入秦豫垣的婚姻,订婚那天,我带你离开。 电话号码是陌生的,但说话人的口吻她认得,是辞风哥哥。 曾几何时,这个让她心悸的名字,如今再也不能让她的心掀起丝毫波动。 也许是因为他做过的那些事。 也许是因为经隔五年,她已不再是当初的时念,辞风哥哥也早已变成了霍辞风。 秦豫垣抽完一根烟,向时念走来。 时念眼中,秦豫垣依旧是那样英俊矜贵,他的怀抱仍是温暖安全。 他用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在她耳边低声道:“订好了回京城的航班,下午出发。” 时念在他怀里,听话点头。 秦豫垣沉默良久,沙哑着嗓音对她说:“什么都不会变,阿念,回国后什么都不会变。你好好读书,好好练习格斗,我还会教你德语,下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定是春天,你就可以和这里的人聊天,听懂他们讲话,和他们一起种花……” 时念眼眶铺上一层水雾,她睁大眼睛不让眼泪落下,咬紧唇瓣,仍是听话点头。 秦豫垣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揽过她的后脑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忍不住再次向她确认。 “阿念,再说一遍你爱我。” 时念靠在他的怀里,张了张嘴想顺他的意,最后却是泪水崩塌。 那句取悦他的话无论如何她都说出不口。 凭什么啊? 凭什么他这样欺负她,最后还要她爱他! 她凭什么要去爱他! 时念靠在他的怀里一直掉眼泪,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的,只是这该死的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她不爱他了,她早就不爱她了! 她时念又不是疯了,才会去爱一个伤害自己父亲,又欺负逼迫自己的男人! 时念哭得撕心裂肺,秦豫垣无措,最后只能拍着她的后背低声乞求。 “阿念,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让你说了。” “你不爱我了也无所谓,在我身边就好……” 第126章 我们想和你做一次亲子鉴定! 经过十五个小时的长途飞行,终于在次日清晨抵达了京城。 秦豫垣将时念送回和园后,他便离开,着手去准备与李妍的婚事。 此时距离他和李妍的订婚宴还有三天。 时念回到和园便用电脑打开许娆之前给她的那个U盘,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想钻研里面的内容,却因为秦豫垣在身边,不敢冒险。 此刻正是最好的机会。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时念瞥了一眼,是那个陌生号码,没有犹豫滑动屏幕接听。 “念念,伯父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等秦豫垣订婚那日,你和伯父就可以一起离开。” 时念垂下眼帘,面上泛冷:“现在各处都是通缉你的信息,你怎么做到的?” 霍辞风笑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时念:“你就不怕我告发你?” “你会吗?” “维护社会安稳,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 “那么,你会吗?” 时念抿紧唇角,不发一言。 见时念不说话,霍辞风笑容扩大,眼尾扯出细纹。 “我知自己罪大恶极、十恶不赦,做了很多坏事,犯下滔天大罪,世人都厌我、恨我、怕我,但我知道你除外。” “我也知道有很多人想用我的人头去领那笔丰厚的奖金,可你依旧除外。” “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我去信任,念念,那个人一定是你。” 时念悲愤交加:“那我也不可能去包庇你!” 如果说霍辞风在港城犯下的罪可以用年轻无知来做借口,但当时念看到霍辞风最新的通缉令时,她就再也找不到理由为他开脱。 他居然找人把一个女孩轮.奸了! 事发日期,正好是秦豫垣生日那天,时念隐隐猜测到什么,就去问了秦豫垣。 秦豫垣没再瞒她,霍辞风那天送来的箱子,里面装的就是惨遭迫害的女孩。 而那个女孩,秦豫垣告诉她,就是李妍! 时念无法接受这样的辞风哥哥! 脑海中清正风华的男人和现实中的霍辞风狠狠冲撞。 清正风华的男人碎裂一地,直到现在她才认清现实。 五年前陪伴在她身边为她带来曙光的男孩,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 “霍辞风,订婚那天,你可千万藏好不要出来,否则,我一定让警察来抓你!” 霍辞风咧开唇角,“我明白。” 时念深吸两口气缓和情绪,霍辞风就在那边安静等她调整。 时念平静下来,冷冷道:“你说吧。” 霍辞风唇角扯开笑容,把订婚那天安排她离开的详细计划口述给她。 时念记在脑海里,挂断电话。 她快速在电脑上浏览U盘里的文件,得知“孤儿院”事件的来龙去脉,一个计划在她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霍辞风不能全信,他帮她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跟秦豫垣作对,完全听他的安排,指不定又会踏入另一个坑里。 但她仍然需要他,帮她把父亲从秦豫垣的监视下带出来。 时念滑动手机屏幕,在通讯录里找到几个联系方式。 那是很久之前父亲还没换肾的时候,去医院探望他的老同事。 有些关系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有些交情也许一辈子只能用一次。 但凡要用,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时念拨通了其中一个人的电话,电话接通,时念甜甜的嗓音响起。 “张叔叔好,我是时念。” …… 临近中午,秦豫垣给时念发消息说他不回来了,给她微信转账五百,让她自己吃一些好的。 时念秒点收款,她和秦豫垣在一起这么久,他都没怎么给过她零花钱,还敲了她一笔三十万的巨款,时念收钱收的理所当然。 时念向来听话,拿到钱后,下楼吃饭。 小区院内,时念发现秦豫垣之前安排在她身边的手下又出现了,是两个壮汉。 壮汉看见时念发现了他们,咧嘴朝她笑。 “嫂子好!” 时念知道他们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秦豫垣防着她,怕她脱离他的掌控。 伸手不打笑脸人,时念也向他们点了一下头,然后走进一家餐厅。 秦豫垣不在,傅晏笙却在她回国的第一天就来约她。 这家餐厅也是傅晏笙订的,时念走进之后,傅晏笙已经在那里等待。 “傅老师,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时念诧异,傅晏笙把餐厅订在和园附近的饭店,时念本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没想到傅晏笙居然来得比她早。 傅晏笙目光灼灼地看她:“我等你大半个月了,迫不及待想见你。” 时念坐到他对面,“怎么了?” 傅晏笙直接进入主题:“时念,你和我姑姑长得太像了,我们家人一致决定,想和你做一次亲子鉴定,你同意吗?” 说到亲子鉴定,时念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攥紧双手,掌心里竟生出浅浅的汗意。 傅晏笙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凡事没有绝对,万一你是我傅家的人呢?” 傅晏笙的眼眸太过真诚,时念在他的影响下,点了一下头。 傅晏笙松下一口气,“亲子鉴定需要带毛囊的头发样本,你忍痛拔几根头发给我,我跟鉴定中心打好招呼了,结果今天就能出来。” 时念面容微微扭曲,“生拔啊?” 傅晏笙愧疚点头。 时念最后还是忍痛拔下几根头发,傅晏笙接过放在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里,面上露出如愿的笑容。 他点了几道菜,与时念边吃边说:“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拿到你的头发了,我还以为秦豫垣会阻拦。” “他为什么要阻拦?” “为了他自己呗,如果鉴定出来你是我妹妹,他都订婚了,我们家人绝对不会允许他再与你来往。” “这样啊。”时念面容低沉。 只有变成傅家人,才会有人保护她,不让她被秦豫垣欺负。 可如果她不是呢? 他们明知她会被欺负,但因为不是他们的血脉,便看她深陷囹圄,冷眼旁观。 傅晏笙知道时念的想法,因为半个多月前秦豫垣就已经嘲讽过他。 他只能叹息:“时念,抱歉啊,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得罪一座大山。” 时念扯了扯唇角:“没关系傅老师,我懂。” 第127章 确认无亲缘关系! 傅晏笙忽然感觉自己挺差劲的,他对不起时念,也不配当她的老师。 在时念和秦豫垣这场感情中,他看似是一个局外人,其实一点也不无辜。 时念能有今天,有他一半的功劳。 秦豫垣最开始追时念的时候,他只是当个乐子去消遣。 心里感叹一句秦豫垣终于铁树开花了,有了自己感兴趣的姑娘,所以他也乐得推一把。 那时他只想调侃秦豫垣,却根本不曾关心,秦豫垣薄情冷血,利益至上,时念那样一个单纯的女孩被他盯上,对她来说又是怎样的灾难。 后来他们分手了,在时念和秦豫垣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兄弟。 是他又把时念带到秦豫垣面前,给他创造机会。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 美名其曰让时念报仇,实则,他还是想看热闹。 不曾在意,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时念的煎熬。 再后来,秦豫垣设计让时念回到身边,又是他推波助澜,和秦豫垣站在一条线上,配合他诓骗这个可怜的女孩。 当时时念还感激他的出手相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秦豫垣等的就是她的自投罗网。 他当时又是什么心情呢? 沾沾自喜猜到了秦豫垣的算计,兄弟之间配合默契,让他重新抱得美人归。 也让时念心甘情愿地沦落为他的情人。 直到现在! 直到他知道时念有可能是自己表妹的时候,他才悔恨当初…… 只是,已经太迟了。 是他一步一步将她推入火坑。 “时念,对不起。”傅晏笙真诚致歉。 “如果你是我的表妹,我和傅家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去做不愿做的事情,见不想见的人。” “如果你不是我的表妹,却也是我的学生。我也应尽师长之责,秦豫垣和别人结婚,我也会想办法,让你自由。” “时念,我会是你的依靠。” 时念看着向她郑重承诺的傅晏笙,惊讶过后,弯起眼眸笑了。 她拾起茶壶给傅晏笙和自己都倒上茶水,捧起茶杯,半是玩笑半是真诚:“好,那我就先谢过傅老师了。”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时念知道这个理,也吃过这个亏。 小的时候,父亲是她的依靠,可她的依靠很少在她身边,她依旧逃不出母亲的魔爪。 曾几何时,秦豫垣也当过她的靠山,可后来她的伤痛、她的磨难都是他带来的。 现在傅晏笙说要做她的依靠,要帮她,让她自由。 虽然她不会把他的话当真,却也感动他有这份心。 这顿饭吃的很快,主要是傅晏笙着急。 他三两下解决完午饭,就拿着时念的头发匆匆赶去医院。 时念问:“有这么着急吗?” 傅晏笙道:“宜早不宜迟!” 主要他怕生出变故。 秦豫垣那个人他了解,如果时念真和他们家有关,秦豫垣一定会插手亲子鉴定,阻止他们将时念认回。 所以这趟医院他必须亲自去,时念的头发不能假手于人,而且鉴定中心的人也都是他信的过的朋友。 一切都在按傅晏笙的步骤进行。 一路无惊无险,风平浪静。 将时念的头发送进去后,傅晏笙就守在门口静静等待。 只是,几个小时后,医生开出鉴定报告,傅晏笙呆住了…… 鉴定意见是:确认无亲缘关系! 他不愿相信,反复和他的朋友确认。 他的朋友给了他一个确认无误的眼神,傅晏笙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秦氏集团,陈默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总裁办公室。 “哥,这是你要的东西。” 秦豫垣一身黑色西装,带着一副金框眼镜,此刻正在电脑面前极为淡定地盯尾盘。 听到陈默的话,他将眼神从大盘上挪开,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几根银白色的头发。 “那边怎么样?” 他面无表情拿出打火机,将信封和里面的头发一同烧掉。 陈默道:“傅晏笙什么都没有鉴定出来。” 见秦豫垣就这么把头发烧了,陈默疑惑又问:“哥,你不想确认嫂子的身世吗?” 秦豫垣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还需要多此一举确认吗?” 这世间一个人和另一个人长得那样像,怎么可能没有亲缘关系。 傅晏笙之所以会怀疑,是因为他不能确认孟染是不是时念的亲生母亲。 而这个秘密,他永远都不会让傅晏笙知道。 况且,时念身份是高是低都与他无关,她是中医泰斗的血脉也好,是傻子的女儿也罢,与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关系。 就算她的父亲是鬼爷,他不也照样接受了。 那些都与他无关。 与他相关的是,不管是谁,都别想将时念从他身边夺走! 陈默深以为然,并且有些同情傅晏笙。 他看护时念的头发那样周密,怎么没想到把他家老太太的头发也保护好了。 从而给了他们机会,在路上,他们就已经把老太太的头发调包了。 秦豫垣问:“那是谁的头发?” 陈默龇牙笑了笑:“我奶奶的!” 这般事了,秦豫垣取下眼镜捏捏眉心。 “霍辞风还没找到吗?” 陈默摇头:“似人间蒸发一样。” 秦豫垣指尖敲击桌面,冷静分析:“既然寻不到,那就是被人藏起来了,京城还有人在庇护他。” 眼底折射出冷光,他又道:“在订婚酒店布置好人手,以及时念那边,余下的人手都去保护她。” 霍辞风没有落网,秦豫垣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以他对霍辞风的了解,霍辞风一定会在订婚宴上搞破坏。 三天后的订婚宴,不会是他和李妍你侬我侬的恩爱场,而是他和霍辞风你死我活的修罗场! 陈默领命,正要去吩咐部署之时,忽然接到一通电话,是南城那边的。 他一愣,看向秦豫垣。 秦豫垣示意他公放。 “默哥,不好了!鬼爷跑了!” 秦豫垣眯起眼睛,眼底迸射出摄人的寒光。 他冷冷道:“不用追,他必定要来见时念,就在京城,守株待兔。” 只是出乎秦豫垣意料的是,时源脱离他的掌控,不是为了见时念,而是为了见他! 傍晚时分,秦豫垣的人在机场堵到了时源,将他带到京郊会所,秦豫垣已经在那里等他。 二人再次见面,时源没有一点被秦豫垣抓到的惊慌,反而十分淡定,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秦豫垣也不意外,在时源光明正大做飞机飞京城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时源出逃的目标不是时念,而是他。 秦豫垣坐在沙发上,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枪,眼神冷冽,“鬼爷,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第128章 他还没藏起手枪…她就闯了进来 “我是专程过来见你的。” “见我为什么要逃?” 时源绷着脸:“秦爷婚期在即,贵人事多,必然不会和我好好说话,所以,我来了。” 秦豫垣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手里依然把玩着枪,面容俊美冷漠。 “你想说什么?” 时源红着眼道:“你要订婚了,放过我的女儿!” “秦豫垣,你和我的恩怨,请不要牵连她,她才二十三岁,你这样做,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秦豫垣眼眸凝视他,气质逐渐变得森冷,缓缓道:“鬼爷,因为她,我才对你百般忍耐,希望你不要说一些我不爱听的,激怒我。” 这个关头,秦豫垣越平静,代表他越愤怒。 还能够保持理智,只是因为面前这人是时念的父亲。 时源同样明白,但这是他和秦豫垣两个人的事情,他不想让时念遭受无妄之灾。 所以他今天来,就是想告诉秦豫垣一些事情,希望他放过时念。 “阿垣,如果我告诉你,当年的那场枪杀,是由你师父主导,由我执行,你会信么?” 时源话音一落,秦豫垣控制不住的暴怒! “哐”的一声,子弹上膛,秦豫垣将枪口抵在时源的脑袋上。 他双目赤红,整个人处在疯狂的边缘:“他让你把他杀死?你猜我会不会信!” 时源闭了闭眼睛,他就知道秦豫垣不会信,并且还会激怒他,但为了时念,他还是要说。 他盯着他,一字一句往下说:“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师父在港城的势力,已然超出当局容忍的底线,而且他本来就是灰产起家,所以才有了我的出现。” “其实当初霍辞风案后,当局便有充分的理由对你师父重拳出击。届时,他的事业、人脉、资源都会遭到瓦解,几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只是随着你师父的死亡,这些都画上了句号。” “阿垣,你那么聪明,应该能明白我说的话。” 秦豫垣红着眼摇头:“不可能,我师父不是怯懦的人,他不会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就牺牲自己的性命!” “如果是为了你们呢?” 时源沉着双眸凝视秦豫垣:“他活着,手下几百号兄弟都会因他受到牵连,可他死了,死在警察的枪下,迫于舆论压力,当权者反而不好做什么。” 秦豫垣冷笑,枪口更用力地抵在他的脑上:“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他就让你杀了他?” “鬼爷,你是一个警察啊!不经调查随意处决一个人,以为我会信?” 时源不在乎额上的威胁,以一个平和的口吻,将当初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一天,我们本欲悄悄抓捕霍辞风,却不料有人泄露行动计划,然后就演变为你所知道的那场暴力冲突。” “就在我们焦头烂额之际,老宗主找到我,他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他打算送我一份功绩。” “彼时我们也想尽快结束战斗,老宗主愿意帮忙,我就同意了。” “他的计划是,他会去矿场把霍辞风骗出来,但霍辞风偏执疯狂,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必须当场击毙。机会只有一次,他会给我开枪射击的信号,里应外合,我埋伏在制高点,就等着那一刻。” “只是开枪的号令传入我的耳麦时,出来的人是他,不是霍辞风。”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颗子弹已经射出。” 时源说完这一切整个人都苍老下来。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老宗主这样选择,是为了及时止损。 顺便报复他,被信任七年的人背叛,他就用他的生命,来毁了他的前程。 彼时老宗主死后,时源知道霍辞风一定就在不远处,他毅然决然沿着出口进入矿洞试图逮捕他,但霍辞风先一步在里面引爆有毒物质。 从此之后,他失去前程,也失去了健康。 后来他慢慢回味当初的一切,虽然被老宗主摆了一道,但他不得不佩服那个手段高明的男人。 他人虽然不在了,却给秦豫垣留下了一个没有隐患的矿企帝国,虽然这个帝国已然没有当初那样如日中天,但它还在。 时源跟了他七年,在他眼里,老宗主城府深重,睚眦必报。 够狠,但也够魄力。 而秦豫垣是他所教,继承了他所有的脾性。 重利益,轻感情。 就像当初的老宗主,心里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因为事业没能娶她,却也不曾放手,直到他去世,他也没有放她自由。 现在的秦豫垣亦如是。 他已经有了婚事,有了要娶的人,却仍是霸占着他的女儿! 纵然他知道秦豫垣可能对时念产生了感情,但基于对他的了解,秦豫垣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而且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做第三者! 时源说完所有,秦豫垣宛如一只狂躁的野兽! 他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秦豫垣克制不住冷笑:“你以为随便编几句话就能为自己开脱?你以为我像三岁小儿一样那么好骗!” “时警官,那么一个大活人,他和霍辞风哪里像?” 握枪的手激动到颤抖,秦豫垣最后控制不住大吼:“你在他身边七年,分不出他和霍辞风?” 时源闭上眼睛,他知道秦豫垣不会信,其实,连他都不会信,他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可扣动扳机的手指就是被那声命令操纵。 一如那七年来,他无条件听从这个声音下达的指令。 似乎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声音,让他来不及去认真看一看,那目标人物的面容。 而那唯一可以证明他和老宗主通话的耳麦后来也不知所踪,他并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 不过他解释这一切也不是为了求得秦豫垣的谅解,他只是为了时念。 他希望秦豫垣知道更深的内情,恨他也好杀他也罢,只要能不再为难时念。 “这就是全部的事实,阿垣,我不是故意杀死你师父,正如你所说,我是警察,我没有理由杀他。” “我来此也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你对我怎样我都无所谓,总归是我开的枪,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有更多思考,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时源眼里浮现着卑微的乞求:“我只希望你放过时念,她不是你报仇的对象!” 秦豫垣握紧手枪,面容阴鸷:“放过时念?我再跟你说一遍,我……” 话还没说完,阿四打开门冲进来,“哥,嫂子来了!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我们不敢拦……” 秦豫垣身形一顿,然后,他就看见时念闯了进来! 刹那间,秦豫垣面上狠厉与慌张交织。 他还没来得及藏起手枪,她就闯了进来…… 第129章 阿念,刺不刺激? 时念冲进来时,亲眼目睹她的父亲跪坐在地上,秦豫垣双目赤红宛如一头狂暴的狮子,他的枪口正对着父亲的额头。 眼底疯狂涌出泪水,她把威胁老四等人的那把刀从脖颈拿下,扔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到秦豫垣面前。 然后双膝弯曲,随着父亲的姿势,缓缓跪在了他的面前。 时念伸出双手,慢慢覆盖上他持枪的那只手,缓慢却又用力挪向自己,眼眸闪着水光,恐惧中带着一丝坚强。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秦豫垣,你要杀就来杀我……” 她泪流满面跪在他的面前。 他的枪口对着她的额头。 这一幕刺激着秦豫垣的眼球,他要疯了! 时念…… 时念在做什么! 他又在做什么! 她怎么可以用这样一个屈辱的姿势,来这样对待他! 她的眼泪纯净透明,却灼烧着他的心。 她的小手那样冰凉,又让他感觉刺骨的寒冷。 秦豫垣怒不可遏,却又无能为力。 最后他绷着声儿,恶狠狠道:“滚!都滚……” 秦豫垣挣脱时念的束缚,一点点收回手枪,时念看到秦豫垣松了口,立马搀扶父亲站起来。 她扶着时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就在即将走到门口时,秦豫垣忽然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在时念耳边炸响。 时念背脊一僵,赶忙转头看父亲,时源无碍,他扫了一眼身旁的墙壁。 墙皮掉落,曾经完好洁白的墙壁此刻爬上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时源将手搭在时念肩上,沉着嗓音道:“走。” 他们顺利走出会所,秦豫垣的人没有阻拦。 时念红着眼眶问:“爸爸,你受伤了吗?” 时源摇头,“没有,念念。” 时念缓下一口气,有些埋怨:“爸爸你为什么要来?我不是告诉你,在南城等我消息!” 时源扯扯唇角,嗓音带着柔和:“念念,我知道你的打算,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倔脾气。” “可是不行啊,你还那么年轻,你还得继续读书,不能因为爸爸就毁掉你的前程,放弃本可以更好的未来。” 时念忍着泪摇头:“不是这样的,爸爸,人这一生其实不用被这样定义,高学历、好工作、大房子,这是社会给我们套上的枷锁。” “只要我们在一起,去哪里生活,怎样生活,我都是快乐的,人活着,快乐不就够了吗!” 时源笑了,他摇了摇头,活了大半辈子,最后他还没有时念看得明白。 “念念说的对,人啊,是快乐就够了,可是爸爸,也希望你拥有除了快乐之外更多的东西。”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时念闪了闪眼眸,今天傍晚,霍辞风又给她来了电话。 他告诉她,父亲孤注一掷逃出南城折返京城,却在京城又被秦豫垣的手下带走了。 霍辞风说,秦豫垣在京郊地下会所见她的父亲。 而京郊地下会所,秦豫垣非必要不涉足那里,因为那里是他处理犯错之人的地方。 现在她的父亲被带去了那里,结果可想而知! 当时时念知道这个消息差点晕过去,她努力镇定下来,一边给秦豫垣拨打电话,一边赶往那里。 可秦豫垣的电话迟迟打不通,时念先行赶到。 所以才有了后面她以命相逼见到秦豫垣的那一幕。 时念只能敷衍:“秦豫垣的朋友告诉我的。” 父女二人相携着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汽车声响,时念转头向后看去。 一辆加长版宾利添越缓缓停在时念身侧,车门开启,秦豫垣冷峻的面容在夜色下幽暗深邃。 “阿念,跟我回去。” 时念握紧父亲的手,面容倔强:“我要和我爸爸在一起。” 秦豫垣与她对视,没有说话,周身气压低低的,他的眼睛告诉时念他已经很不高兴了。 时念垂下眼眸,松开握紧父亲的手,慢慢走到秦豫垣身边。 她的手指扯上他的袖口,小心翼翼撒娇示弱。 “秦豫垣,你马上就订婚了,这两天我很难过,就让我父亲陪陪我,好不好?” 时念抬眸看他,眼尾下耷,眼眶红红的,漂亮的眼睛里溢满水汽,看起来可怜兮兮,让人心疼。 她轻轻眨了下眼睛,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落下来。 秦豫垣深吸一口气,眼眸逐渐晦暗。 十几岁时黑白道上接触人心,二十几岁商场之上尔虞我诈,他自然知道时念是故意的。 她的眼泪,她的乖巧,她的讨好,都是一种手段。 为了达成她的目的,不惜对他使用美人计! 但该死的是。 他明明知道这一切,可他就是拒绝不了! 揉搓着他的心,让他窒息…… 秦豫垣一把提起时念的软腰,将她抱上车,放在自己的腿上。 漆黑眼瞳盯着他,秦豫垣缓缓道:“阿念,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并且能够准确找来这里的。” “说出缘由,我就让你爸爸和你待在一起。” 时念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耳边低声道:“傅老师告诉我的。” 秦豫垣怀疑地看着她,时念面上一片真诚。 她的借口没有破绽,霍辞风给她打过电话后,她虽然心急,但还是会保持理智。 她给傅晏笙打了电话,请他帮忙,与他串供。 傅晏笙对她有愧,便答应了。 最后秦豫垣还是松了口,把时源也带上车,一起回到和园。 时源第一次来秦豫垣和时念生活的地方,看着这里奢华的装潢和温馨的格调,投向秦豫垣的眼神是深深的复杂。 时念让父亲和她住在一起,是为了更好执行逃跑计划,可她却忽略了秦豫垣是怎样一个狗东西! 就在时念安顿好父亲,踏出客房的那一刻,秦豫垣就像一条疯狗一样缠了上来! 与时源只有一门之隔,秦豫垣将时念按在墙壁上,湿热的吻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时念吓呆了,慌乱之间狠推他的胸膛,秦豫垣却擒住她的手腕,背向身后。 恶劣的嗓音在她耳边低低萦绕:“阿念,刺不刺激?” 时念白着一张脸,唇瓣被他吻得麻木。 “你别这么疯……” 秦豫垣薄唇咬上她的耳垂,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怀中。 “还有更疯的!” 说罢,他攥着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进浴室。 浴室里有宽大的浴缸和一整面墙壁的镜子。 他把时念放在洗漱台上。 时念正对着那面镜子。 两具躯体交叠荡漾,第一次亲眼目睹自己的现场直播,时念羞愤欲死。 秦豫垣还在她耳边说:“阿念,不知道你刺不刺激,反正我要刺激死了!” 第130章 他弃婚宴转身向外奔去! 时念指甲深深嵌入秦豫垣的背肌,在他肩上臂上留下牙印。 时源在这里,时念不敢发出声音。 秦豫垣就是看中她这一点,故意使坏带着报复的心态折磨她。 一整个晚上,从浴室到卧房,时念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他折腾,水眸氤氲,身体隐忍到发红。 她越是这样,秦豫垣越是激动。 “阿念,有没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时念筋疲力尽,愤愤骂道:“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是怎么死?” 时念咬牙:“被乱棍打死,被毒虫蛰死,被水淹死!” 秦豫垣吻着她的眉眼,低低笑道:“我更喜欢精尽而死。” 然后他又卷着她,沉入到那场激烈的默剧中。 订婚前夕,一连三天,秦豫垣都是缠着时念如此度过。 时源毕竟和他们在一个屋檐下,就算时念再怎么隐忍,他还是能听到些许动静。 时源愤怒,却无能为力。 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他却不能闯进去把那头猪打一顿。 毕竟这种事情被挑明,秦豫垣一个大男人无所谓,他本来就是带着报复故意而为,丢掉面子失去自尊的人只有时念。 最后他也只能装作没听到。 时源与时念心照不宣,看秦豫垣的目光却愈发愤恨。 他对他说的那些话没有让他放过时念,反而愈发张狂! 但这次却是时源误会了。 秦豫垣在他眼皮底下这样搞,并非报复他,而是单纯觉得,刺激!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秦豫垣的订婚宴。 那天早上,他亲吻了时念的额头,“阿念,我走了。” 时念睁开眼眸看他,乖巧点头。 秦豫垣面容晦涩,时念不哭不闹,平和安静,他的心却感觉空了。 犹豫之后,他还是迈出家门,时念穿着睡衣站在他的身后,微笑着跟他摆手。 秦豫垣踏出和园之后,时念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她知道,秦豫垣下午三点之前都会被订婚宴绊住手脚。 这段时间,就是她计划离开最好的时候。 她站在落地窗前向楼下看去,秦豫垣安排的人比之前多了好几倍,都是用来看守她的。 时念下楼把他们都叫进来,面容真诚:“天气这么冷大家上来喝点暖茶吃点糕点,不能秦豫垣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反而叫兄弟们受苦!” 带头看守时念的人是老四,见时念如此周到,心里不由感叹不愧是秦爷看中的女人,就是比一般人大气。 之前是不好意思上秦爷家里,现在大嫂都邀请了,在哪里看守不是看守,于是老四带着一群人就跟时念进去了。 时念摆上点心和茶水,刚开始他们警惕入口东西用玩笑拒绝,时念也不勉强,端走一份,坐在阳台边的躺椅上一边吃喝,一边看书晒太阳。 老四等人见状也有些心痒,时念都吃了,想来是没问题的,况且,她一个小姑娘能掀出什么浪花。 他们来这里看守,主要是怕霍辞风趁着秦爷订婚,突袭时念这里,他们防的是霍辞风,又不是时念。 所以,一群饥肠辘辘的人开始吃喝,还赞扬时念人美仗义。 时念回以最甜的微笑。 不一会儿,那群轻视时念的汉子全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时念掐着时间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走进衣帽间,将早已准备好的包拿出来。 时源也从房间走出,与时念对视一眼,父女两人毫不迟疑地离开这里。 踏出和园,小区外围果然还有秦豫垣的手下,看见只有时念父女出来了,他们蹙起眉头向她走来。 时念和父亲若无其事地向前走,谁都没有回头。 就在秦豫垣的人即将拦住他们的时候,有另一帮人及时赶来,人数之多,很快就和秦豫垣的手下搏斗在一起! 时念继续向前走,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停在时念身边。 时念眸光一闪,与时源一起上车,快速离开。 同一时间,订婚酒店那边华服美酒,宾客如云。 秦豫垣西装革履,成熟英俊,在众多政商人士中众星捧月,谈笑风生。 仿佛这不是他的订婚宴,而是一场名流宴会,商业活动。 他抬起腕表关注时间,订婚仪式就要开始了,霍辞风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今天这场订婚宴,秦豫垣设的就是请君入瓮局。 秦豫垣相信,一个人的秉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霍辞风张扬乖戾,对他却有着病态的顽固。 纵使满世界都是他的通缉令,但今天,他一定会到场。 是以,这座酒店明处和暗处都设置了布防,就等着那个人的出现,他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订婚仪式马上就开始了,有司仪在喊他入场。 满是鲜花和祝福的声音中,秦豫垣看着花路尽头的女孩,有了片刻的失神。 只要他从这条铺满鲜花的阶梯上走过去,执起女孩的手,在那份婚书上写下名字,从此以后,她就是他的准妻子。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准备,他的计划,他的生意。 只是这一刻,他却犹豫了。 他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在不来梅和时念一起的那些日子。 他悄悄告诉了所有人,那是他的妻子…… 却在回国前的最后一天,浪漫回归现实,时念靠在他怀里失声哭泣…… 秦豫垣从来都是利己主义者,一切以自我感受为主,以利益为主,但这一刻,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他只是呆呆地伫立在原地。 理智告诉他走过那条花路是正确的事情,感情却在拉扯。 宾客都在催他,催他过去。 去走上那条花路,去花路的尽头吻一吻那个穿着白色婚裙对他翘首以盼的女孩。 可那不是他喜欢的女孩。 他喜欢的女孩今天非常平静地与他挥手告别,唇角带着假笑,眼眸平淡死寂。 秦豫垣忽然心悸,一种不好的预感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时念今日的不同寻常,直到现在他才出现了强烈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失去。 是有什么好似要脱离他的掌控…… 紧接着裤兜里面的手机开始震动。 秦豫垣立刻接听。 “哥,嫂子跑了,是霍辞风的人……” 一瞬间,秦豫垣整个人好似坠入冰窖,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双目发红,身体绷紧,下一秒,他弃婚宴转身向外奔去。 背影坚定而决绝,没有一丝犹豫,不带一丝解释。 满堂宾客哗然,李妍站在台上面色苍白,咬着唇瓣泪流满面。 李隆钟怒不可遏:“秦豫垣!” 秦豫垣止步,转身向李隆钟看去,双目黑沉沉的,显然也有了发怒的预兆。 “抱歉,这婚,不订了!” 「抱歉大家,今天出门了才码完字,明天开始狠虐老秦~」 第131章 时念彻底消失于他的世界 “你说不订就不订?你玩我们呢?” 秦豫垣面色泛着青冷,垂落在裤缝的双手握紧成拳,手背上爆裂出青色的经脉和血管,尽管如此,他仍然保持着一丝理智,向台上的父女二人九十度鞠了一躬。 “对不起,事后我会向李小姐亲自赔罪。” “秦豫垣,你敢走!” 秦豫垣致歉过后脚步再未有停留,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走去,身边掠过的是一张张惊诧的面容,以及各种媒体的闪光灯镜头。 除李家亲戚愤怒的谩骂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是不可思议外加茫然,可唯独有一人,他在众多宾客里平平无奇,笑意盈盈的目光里,带着狂肆和不羁。 他就那样明目张胆地和秦豫垣对视在一起。 秦豫垣眉间一凛,尽管他改了发型,戴了眼镜,贴了胡子,甚至改变了身形,但秦豫垣与他一个对视间已然将他认出。 霍辞风! 他果然来了! 进行改装又如何,就算他化成灰,秦豫垣也识得。 秦豫垣霍然停步,抬手指向霍辞风的方向,声音激厉浑厚:“霍辞风!” 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李隆钟,以及在这座酒店里布置的人手。 顷刻间,十数名便衣警察出动,朝着霍辞风的方向全力追去。 霍辞风没想到秦豫垣居然能将他认出,并招来如此多人的追捕,恼恨间胸腔又浮动着一种不知名的兴奋和感动。 没有时间过多感慨,霍辞风身姿矫健地从人群中奔上礼台,一个旋身扼住李妍的脖颈,银色枪口立时抵在她的太阳穴上,笑吟吟对向他冲来的警察道:“莫冲动,担心死了无辜的人。” 逮捕霍辞风就在不久前还是秦豫垣最期待的事情,可现在,他兴致全无。 与时念相比,霍辞风又算的了什么! 秦豫垣看都未看一眼便冷漠转身,背影修长宽阔,步伐却失了从容,迈出急切的节奏。 他当即撤出所有酒店内外布置的人手,所有人全速朝时念逃离的方向追去。 只是,就在他踏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几名身穿警察制服的中年男子挡住秦豫垣的路,向他出示证件,后道:“秦先生,有人举报三年前秦氏集团捐赠的孤儿院坍塌案件与您有关,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不偏不倚,这个时候让他接受调查! 秦豫垣黑石般的眸子蓄起风浪,周身气压低了又低,他抬起名贵腕表,视线落在表盘上,距离上个电话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压下焦虑的心,朝警察疏离道:“可否换个时间,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 “秦先生,请配合调查!” 警察目光凛冽,挡着秦豫垣的路,寸步不让。 秦豫垣是何许人,几个来回,他已经洞悉了这几名警察的目的。 他们是来阻止自己,去寻时念的踪迹。 但用的是正当理由,合理合法,秦豫垣无法拒绝。 唇角扯出冰冷的弧度,克制住体内爆裂的黑暗因子,秦豫垣淡然平和与他们交流:“警官,打个电话的时间可以给我吗?” 警察对视一眼,冷漠点头。 秦豫垣打电话给时念,掌心溢出薄汗,内心惴惴不安,意料之内的,电话无法接通。 他阖了阖眼嗤笑一声,又给陈默打电话。 秦豫垣的嗓音阴暗冷冽:“她还没有出城,不惜一切,将她找到!” “是,哥!” * 半个小时前,时念带着父亲上了霍辞风安排的车,司机技术很好,远远甩开了跟上来的人,带着时念二人极速出城。 只是,在计划的路途中遇到交警的例行检查。 然后,车辆被扣留、司机被逮捕,时念带着父亲立刻转移到一辆大众汽车上,司机是时源曾经的老同事,张达。 直到见到张达,时念才彻底松下一口气。 时源和张达握手,声音激动:“老张,谢谢你肯帮忙!” “哪里话,多年战友,跟我你还见外!” 张达将汽车钥匙扔给时源,大咧咧笑道:“这辆车小时跟我买下了,天高地广的你们想去哪就去哪,咱们有缘再见!” 时念感激道:“谢谢张叔。” * 秦豫垣在警局待了五个小时,面对警察的各种调查询问,他阖着眼眸,始终有条不紊地一一回答。 最后天幕已然深蓝幽暗,秦豫垣才堪堪从警局出来。 天空不知不觉飘起小雪,伴随着呼啸的北风,地上的枯叶裹挟着细雪向远处刮去,天气愈发寒冷了。 秦豫垣双手揣进黑色羊绒大衣的衣兜里,缓步走向警局门口那辆停靠的黑色迈巴赫车旁。 老四陈默等人在警局门口等他,两人垂着头,并排站在一旁。 昏黄的路灯穿透细雪撒在他的身上,俊逸的面容掩在阴影里蒙上一层寒霜。 阔步走到老四面前,突如其来用力的一脚踹在腹部,老四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但他不敢有任何埋怨,低垂着脑袋颤颤道:“哥,对不起……” “茶水好喝吗?糕点好吃吗?” 老四绷着唇角不敢说话,是他的错,他贪吃贪喝,没有把人守好,反遭小姑娘算计,让人跑掉了。 秦豫垣又看向陈默:“五个小时,人都找不到?” 陈默也低下头,如实道:“哥,有警察势力在帮嫂子,我们追查到洪桐一路,就被交警以搜查为名阻拦,后面就探寻不到了。道路监控我也去过,但已经被人删除。” 秦豫垣许久不曾发作的头痛又开始闷闷地疼,他坐到轿车后车厢,靠在真皮软椅后背,按紧太阳穴,嗓音阴鸷:“继续找,继续查!两天时间,时念这段时间联系过的人,都有谁在帮她,都给我揪出来!” 陈默将还跪坐在地上的老四搀扶起来,急忙道:“是!” 秦豫垣一个人回到和园的大平层,房间黑漆漆的,只有房顶墙边的壁灯闪烁着昏黄幽暗的光芒。 一切都和他清早离开前一样,玄关处挂着时念的外衣和帽子,再里一些吧台处放着的一只口红,地上是她的粉红兔子拖鞋。 好像她还在,和以往那样,她只是去医院,去健身房,去和朋友小聚,还会回来的。 只要他等她,她就会回来的。 秦豫垣打开所有灯光,背影萧条地走过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客厅,卧室、厨房、浴室……处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处处都是与她的回忆。 最后他坐在沙发上,没有换睡衣,还是那身穿了一天的黑色西装,看着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像往常那样等她。 夜色一点点过去,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第一丝晨曦洒向世界,落入秦豫垣一夜未合已然遍布血丝的双眼。 秦豫垣没有等来他的晨曦。 时念没有回来。 秦豫垣心里知道,那个人,不会再回来了。 第132章 寻人启事,两千万! 本就支离破碎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胸腔沉闷到让他透不过气来。 压抑了一整夜的情绪终于爆发。 他红肿着双眼,拿出手机,打开与时念的微信聊天框。 “阿念,我没有和她订婚,订婚宴取消了。” “阿念,什么时候回家?” “阿念,我错了……” 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时念没有将他拉黑,也始终没有对他回复。 秦豫垣手掌罩上双眼,身子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眼眸湿润,半晌压抑的哽咽声从喉咙溢出。 秦豫垣惊觉手指湿润。 他居然……哭了! * 秦豫垣派出自己全部的人手去寻时念的踪迹,只是人海茫茫,了无音讯。 两天后,集团董事会后,陈默将他的调查结果交给秦豫垣,向他汇报:“哥,嫂子最近一段时间频繁与两个手机号联络,其中一个是霍辞风,另一个,是警署系统内一名警察,叫张达。” 秦豫垣骨节分明的手指翻阅陈默送来的调查,她和霍辞风最早的一次联络是在德国,他们最浓情蜜意的那些日子。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计划着要离开他。 一边口蜜心剑哄他放松警惕,一边干脆利落转身毫不犹豫。 陈默继续道:“霍辞风的人和我们一样,在洪桐一路被交警阻拦,嫂子不在他们手里,极大可能,是这个叫张达的警察。” 秦豫垣攥紧手里的报告,眉目泛着冷意:“安排时间,约见张达。” 秦豫垣约见张达之前将他生平家世全部查了一遍,这个人和时源一样,几十年来兢兢业业奔赴一线,正直敬业刚正不阿,临了退休才是一个处级干部。 但是,他有一个孙子,今年六岁,一家人在想办法,解决小孩上重点小学的问题。 秦豫垣很快安排了与张达的见面。 曾经英挺伟岸神采奕奕的男人,不过一周时间,眼底布满疲惫的猩红,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这几天,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秦豫垣将会见的地方安排在对方单位门口的一家咖啡馆,张达坐在他的对面。 “秦总,时念的去向,我无可奉告,那姑娘此前确实找过我,也跟我讲过其中缘由,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带着父亲远走他乡。” “如果你还有良心,就不要去打扰她,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秦豫垣耐心聆听教诲,表现出一副颓然悔恨的模样,低着头,沙哑着嗓音道:“张警官,是我对不起她,我想找到她,是为了……跟她道歉。” “您也说了,阿念是因为我才放弃一切,我不想让她那样,她本该拥有青春明媚的生活,却因为我,不得已四处藏躲。” “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会再做让她不开心和为难的事情了,张警官,求您告诉我,我应该怎样找到她,我想和她道歉。” 秦豫垣一边言辞恳切目光诚挚,一边将一份目标重点小学的预招生名册递给张达,翻开第一页,上面红笔大字写着他孙子的名字。 张达赫然一怔,抬起头,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微光,就那样盯着秦豫垣。 秦豫垣红着眼眶,面容更加悲痛真切,乍眼看去,是一个令人心疼的男人。 “张叔,我真的很爱她,只是方式错了,才会让她如此决绝离我而去,我向您保证,我会乞求她的原谅,如果她真的不愿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逼迫她,我只想让她回到她该有的生活。” 不得不说,秦豫垣这话说得非常有技巧,字字句句为了时念,字字句句皆是爱而不得,加上眼前的重点小学的名额,这是张达一家目前最急需解决的难题。 内心挣扎许久,捏紧那份名单,张达看着秦豫垣的双眼:“你真的不会为难时念那丫头?” 秦豫垣目光真挚:“我发誓!” 张达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他们去了哪里,我也不知,但时念跟我买走一辆旧车,车牌号是xxxx,你自己找吧。” 秦豫垣眸光闪过希望,终于露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笑脸。 “谢谢张叔!” 得到车牌号,秦豫垣着手遣人去查,很快就在临市的一个县城定位到那辆车。 只是,秦豫垣赶到的时候,只有那辆车孤零零地停在一处街角,不见时念的踪迹。 很明显的,时念又改变了其他的交通工具。 县城的监控设施没有那么完善,时念又刻意躲藏,这次真是茫茫人海,无处可寻。 秦豫垣颓丧地靠在车边,眸色黯淡,希望泯灭,他真的,找不到她了…… 昨夜一场大雪让山川寒江披上银白的颜色,冰冻世间一切鲜活的印记,以及那颗缓缓跳动千疮百孔的心。 陈默等人立于秦豫垣几步之外努力降低存在感,无人敢上前宽慰。 生怕触怒,生怕殃及池鱼。 许久之后,长直的羽睫掩住眼底的情绪,秦豫垣渐渐从消沉中挣脱出来,闭上眼睛平缓了许久,嘴角勾出一道对自己的讥笑。 他真的爱上时念了。 曾经对他来说玩乐的一段感情,不知何时开始走了心,到现在,无法自拔! 最终他还是变成了曾经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黏黏糊糊、纠缠不休的男人。 “陈默,几天了?” 陈默道:“十天了。” 他因为时念,已经消沉荒废了十天。 秦豫垣站直身体,整理衣装,眼神最后向远方眺望了一下,“回京吧。” 年关将至,秦豫垣忙到脚不沾地,失去时念的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麻痹自己,平均工作十六小时,开无数个线上线下会议,收购项目,各个国家视察秦氏集团的分公司。 秦氏集团的高层都说秦豫垣疯了,不仅逼疯自己,也要逼疯他们! 他们不知道的是,只有在这样高压的工作强度下,秦豫垣疲惫到极致的身体才能入睡。 秦豫垣在百忙中参加了一场商界名流专访的直播录制,以往他从不在这种节目中抛头露面,这次能邀请到他,节目制作方都感到无比惊讶。 探讨完关于秦氏集团未来的发展,全球金融行业的变革之外,主持人问了一个非常私人的问题。 “秦先生,众所周知,不久前您的订婚宴上抓到罪行累累的通缉犯,正是因为您当场弃婚的缘故,可否为大家解惑您为什么会当场弃婚?” 秦豫垣面向镜头,神情淡然,只是那双眼里蕴藏着不可言说的悲怆。 他语句清晰,一字一句道:“那是因为,只有站在红毯上的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不是台上的那位,而是另有其人。” “因为我的固执、贪欲、薄情以及深耕在心底的恨意伤害了她,我向她道歉,并奢求她能够回来。” 金融圈毕竟不是演艺圈,关注的人少,秦豫垣在直播中的陈词只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然而,节目后的第二天,秦豫垣的私人微博更新了一条内容。 该内容火速席卷了各大网站的热搜排行榜,超越当红流量明星以及社会热点,迅速升至榜一的位置。 只因他发了一张女孩的照片。 并配文:寻人启事,两千万。 第133章 时小姐别虐了,秦总知道错了! 照片里的女孩站在一栋教学楼前,身穿宽大的黑色学士服,精致漂亮的鹅蛋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眉眼弯弯,星眸闪耀,微卷的长发披在肩颈两侧,夏日微风吹漾起温柔的涟漪。 这是去年夏天,时念毕业典礼那天秦豫垣亲手给她拍的。 那时她还在叫他小叔叔,那时她看他的眼睛装着漫天星河。 秦豫垣本身不是一个喜欢拍照的人,和时念在一起这么久,他的手机里也没几张两人的照片。 因此翻来覆去寻找,最合适最能显露五官的,还是最开始的时候,应她所求,记录下的毕业时刻。 时念的脸蛋本就惊艳耐看,具有很高的辨识度,通过秦豫垣的微博出现在大众视野,很快网上就掀起一场浩浩荡荡的寻人热潮。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还是两千万!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或许是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 因此,几乎同一时间,全国人民都在狂热地帮助秦豫垣寻找照片女孩的下落。 时念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和父亲到了华国西南与邻国接壤的边塞古镇。 这里与地处北方的京都城不同,即使是暮冬时节,仍然有大片的绿植和美不胜收的风景。 时间正好是傍晚,时念和父亲买了菜,走在回家的青石小路上。 小路两旁栽种着大片的银杏树,枯落的银杏树叶铺满大地,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与斜洒而来的夕阳交融在一起,世界宛如一副金灿灿的画卷。 时念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网上的消息。 她倒没有专门去微博,而是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大数据为她推送了自己的照片。 那是一个营销号视频,短视频博主为博流量将秦豫垣专访中的发言和微博照片剪辑在一起,配文是霸道总裁离家出走的小娇妻! 时念脸黑了一个度,不由咬紧牙关,她知道秦豫垣会用各种手段找她,没想到他居然这样无耻! 居然把她的照片贴出来,发动网民去寻人…… 时念一连刷到好几个视频都是跟她相关,都是秦豫垣的寻人启事。 那些营销号的配文也是一个比一个雷人夸张,比如:霸总小说照进现实,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时小姐你在哪,秦总在等你回家! 豪门大佬豪掷两千万,全球缉捕在逃娇妻! 评论区更甚,清一色向她喊话:时小姐别虐了,秦总知道错了! 时念气得浑身发抖,她和秦豫垣的事情被这些营销号宣扬,在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眼里,仿佛她真的是被他捧在手里暖在心上恃宠而骄的“小娇妻”。 可惜她不是他的小娇妻,她是他的晴妇,养在身边任他欺凌玩弄的晴妇! 没有人在意和秦豫垣那段感情中她受过多少伤害,承受过多少非议,世人只从那个男人的只言片语中去脑补他们之间的那场狗血大戏。 道不尽的缠绵缱绻,诉不完的情意绵绵。 男主是秦豫垣,他深情痴情为了她弃婚于联姻对象,世人都在歌颂他的伟大。 女主是她,她无理取闹任性妄为,世人都在劝她,男主都为你弃婚了,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不想怎么样,她只想从此以后,与秦豫垣再无瓜葛。 他订不订婚,娶不娶李妍都与她没关系了,她只想离他远远的,过好自己的生活。 时念合上手机,和父亲一起走进他们在这座古镇中买下的一处院落。 那是一栋二层小楼,墙壁以大理石覆盖,用颜料染成白色,院子里种着一株樱花树,在冬日里依旧绽放,盛开出一簇簇粉色烟霞。 从北向南的路上,她和父亲历经艰辛,最终来到这座古镇。 其间换乘了无数车辆,时念丢掉原来的手机,换掉电话卡,改变了装束,在新年来临之际,终于定下安身之所。 时念不由感到庆幸,这一路上为了避免被秦豫垣发现,她始终戴着帽子和口罩,所以到现在,没几个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只是,她本来打算在古镇医院找份工作的,经过秦豫垣在网上这么一折腾,打断了时念的规划。 她只能等到网络上这波热度过去,再谈及就业的问题。 * 秦豫垣在网上发出寻人启事后,当天便有很多人私信他,给他发一些姑娘的照片。 初时他还满怀希望地一张一张去看,可是越看越失望,那些网友来自五湖四海,拍到的也只是和时念有些相似的姑娘。 他自省是透露太少信息的缘故,隔天秦豫垣又公布了时源的照片,表明他和时念是父女关系,找到他们任何一人,都可以获得两千万的报酬。 网友们又积极地给他发老头照片,秦豫垣从头看到尾,最后负气把手机扔在桌上,手背搭在眼上,疲惫叹息。 后来他不再亲自审阅照片,而是开通一个专门的邮箱,交给陈默负责,有偿寻人一直都在,可是始终没有人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自时念走后,秦豫垣一直都不敢再回和园。 那里充满了与时念的回忆,独自在那里过夜,他会寂寞到疯掉。 时念离开后的一个月,克己复礼的男人第一次买醉。 京都酒吧,傅晏笙赶到的时候秦豫垣已醉得不省人事。 烟头挤满烟灰缸,酒瓶散落一地。 他叹了一声,单手搭在秦豫垣的肩上,“老秦,明天就是除夕了,你该回港城,去陪阿姨。” 秦豫垣模模糊糊睁开眼,看清傅晏笙的脸,勾起唇角自嘲一笑。 “我没想到她真的会跑,她真的敢跑……” “我以为我们往后还会有很多日子,原来那就是最后的日子。” “我该和她有个孩子的,有了孩子她就不会跑了,可是她不愿意,我也想着,她还是个孩子呢,就先不急,可等着等着,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秦豫垣慢腾腾地从沙发上坐起,猩红的眼睛盯着傅晏笙,跌跌撞撞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揪到自己面前。 “傅晏笙,你老实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时念在哪?” 傅晏笙举手投降,无奈道:“真的不知!” 秦豫垣冷笑一声:“真不知?好,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傅晏笙狐疑瞅他,然后身体慢慢绷紧。 秦豫垣道:“时念就是你傅家的血脉,你的表妹。” 傅晏笙一瞬间脸色铁青。 秦豫垣道:“你那天做亲缘鉴定,我把你家老太太的头发换了。” “孟染也不是时念的亲生母亲。” “老傅啊,赶快让你傅家血脉认祖归宗,把时念给我找回来!” 傅晏笙气血攻心,忍无可忍,第一次,朝秦豫垣重重出拳! 秦豫垣醉意上头,身体软绵无法反抗,他也不想反抗,硬生生挨了傅晏笙一拳。 傅晏笙还不觉解恨,硬是骑到秦豫垣身上,斯文清雅的医生第一次动怒,暴揍了八块腹肌的男人一顿! 第134章 医生确诊,脑癌晚期! 只是无论揍得有多狠,最后还是得他把秦豫垣扛去医院。 翌日天光大亮,秦豫垣醉意消散,从病床上朦胧睁开双眼,侧头就看见傅晏笙守在他身边。 向来干净典雅的傅晏笙第一次显露出邋遢的一面,他一整夜没换衣没合眼,瞪了秦豫垣一晚上,眼睛都泛酸。 眼下秦豫垣醒来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恶狠狠发问:“你昨晚说的是真的吗?” 秦豫垣下意识拧眉:“什么?” 傅晏笙咬牙:“时念是我的表妹!” 昨夜酒吧的一切重新浮现于秦豫垣的脑海,他有些懊恼昨夜的失控,把时念的身世告诉傅晏笙,等他将她找回,傅家势必会阻止时念和他在一起。 只是,那一切都需要等到他将时念找回。 人都不见了,谈那些麻烦还有什么用。 思忖片刻,秦豫垣寡淡道:“是。” 傅晏笙气笑:“行啊,老秦,你可真行!枉我还当你是兄弟!” 秦豫垣说话间扯动面部肌肉疼痛,动了动身体,手臂、胸腹也有强度不一的痛感。 他扶着病床扶手慢慢坐起,目光直视傅晏笙:“你打我了?” 傅晏笙一怔,眼睛在秦豫垣那张五颜六色的脸上乱窜,往日的英俊沉稳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破相挂彩,他心虚下意识否认:“没有!” 秦豫垣:“你打了我,我记得。” 傅晏笙:“你记错了!” 秦豫垣敛下眼眸,嗓音沉沉道:“我骗了你,你打了我,往日之事一笔勾销,等我找到时念,我俩的事,你傅家不许插手。” 傅晏笙冷硬回怼:“如果时念愿意跟你在一起,傅家不会干涉她,但如果时念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傅家也不会让你强迫她!” 秦豫垣缄默良久,才缓慢道:“成交。” 傅晏笙泄愤吐出一口气。 秦豫垣:“现在可以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傅晏笙叹了一声:“真的不知。” 傅晏笙不由回想起他去找时念做亲缘鉴定的那天,他向他承诺会做她的依靠,会帮她离开秦豫垣身边,当时那姑娘敷衍客套,浅笑应承,实则,从来没有相信过他。 秦豫垣攥紧手指,冷淡道:“既然不知,那就一起找。” * 秦豫垣无论事业有多大,工作有多忙,每逢除夕,必定会回港城陪母亲过年。 今年他本来打算带时念回去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女孩不声不响地消失于他的世界。 港城的二月不似京城,需要穿棉服抵御寒冷,这里气候宜人,温暖如春。 秦豫垣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他上身穿着一件夹克衫,腿上是西装长裤,长腿迈开步履稳健,向停机坪外一辆红旗L9走去。 打开车门,后车厢里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是他的母亲柳筝。 秦豫垣下意识蹙眉,一边迈腿上车一边不赞同道:“妈,您身体不好,怎么亲自过来了?” “今天你回来得晚,担心你……”话还没有说完,柳筝忽然看见秦豫垣破相的脸,惊呼一声:“脸怎么了?” 秦豫垣侧了侧头,避开柳筝的目光,“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 红旗L9缓缓向庄园方向开去,秦豫垣和柳筝并排坐着,缄默不语。 秦豫垣向来是个话少的人,不管面对朋友还是家人,他都无意去寻找话题,无论多久不见,或是别样的节日氛围。 寻找话题的人自然就变成了柳筝,她瞅了一眼秦豫垣,“你的那个小姑娘,我在微博上看见了,是个漂亮的孩子,没想到她居然是鬼爷的女儿。” 秦豫垣眉头攒动,深邃的眸子泛起波澜,轻轻“嗯”了一下,不辨其中情绪。 柳筝努力去瞅他挂彩的脸,只是车内光线昏暗,她看不分明。 她又问:“你是因为对鬼爷有芥蒂,所以欺负了那小姑娘,她才跑掉的吗?” 秦豫垣纠正:“不是心有芥蒂,而是我想杀他。” 柳筝八卦:“那为什么不杀?” 秦豫垣将视线移至窗外,不欲回答她的问题。 虽然秦豫垣不说,柳筝心里也有了数,顿时五味杂陈。 她这儿子打小性情冷淡,好不容易遇见个钟意的姑娘能把心捂热一点了,可惜那姑娘的身份是那样不同寻常。 “人如果一直找不到,你要怎么办?” 秦豫垣不假思索回答:“一直找。” 柳筝心里咯噔一声,他这冷血冷肺薄情负心的儿子,这回真的认真了! 夜里零点,壹号庄园,无数耀眼的烟花飞窜上夜空,绽放出绚烂多姿的盛世花火。 这是壹号庄园每年过年都有的习惯,除夕夜,为母亲燃放烟花。 师父还活着的时候这些事情是师父操持,师父不在了,这些年里,秦豫垣也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彼时他站在别墅阳台凭栏远眺,仰头望着那烟火于最高处绽放,又于爆裂声中泯灭,新的烟花再次窜上夜空,重新绽放出昙花一现的美丽。 他心里默默道了一句:新年快乐。 柳筝从秦豫垣背后走来,与他一起凭栏眺望夜空,目光泛露着追忆,温柔浅笑:“你师父在世的时候,每次他都是亲自点火,你就偷懒,让手下糊弄我。” 秦豫垣道:“师父说,亲手燃花是为心爱之人,您是我母亲,却非我心爱之人。” 柳筝白他一眼,哼了两声:“真遗憾你订婚的时候没去京城。” “为什么?” “这样我就能在你这张脸上看到别的情绪了,难过的,疯癫的,歇斯底里的,我都爱看。” 秦豫垣无语挪开眼眸,继续将视线停留在耀眼的夜空。 柳筝从大衣兜里拿出一把钥匙,塞在秦豫垣手里。 秦豫垣不解看她,柳筝此刻才言归正传:“你师父的密室钥匙。” “他走后,遗物都是我整理的,所有东西我都规整在那间小屋了,有一些情况你可能不是很了解,在那里,或许会找到答案。” 秦豫垣诧异看她,喉咙忽然有一丝发干,他隐约猜到母亲此刻给他这把钥匙的用意,却不敢置信。 “妈,您是什么意思?” 柳筝知晓秦豫垣的通透,在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下,她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告诉他:“密室右排书架,左数第三列,有一份你师父的体检报告,医生确诊,脑癌晚期。” 秦豫垣整个人冻僵在原地。 第135章 曾几何时,他也想过要娶时念 封闭幽暗的密室内,秦豫垣随手拨开灯,从书架上拿到母亲说的体检报告。 他坐在师父曾经的办公椅上,细细阅读上面的文字,那双持着报告的手在微微颤抖。 检查报告上的落款日期,是师父去世前的一个月。 他还记得那些年,师父总有头晕头痛的毛病,当时大家都以为师父是因为生意的原因压力大,操心太多事才会头疼,却不料,竟是这样的原因。 而师父生病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柳筝道:“这份检查单子,我也是在他去世后整理他房间时发现的,他瞒着自己的病情,是不想大家担心。” “至于那场枪杀,阿垣,鬼爷虽然是卧底,但他在我们身边那么多年,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狠心的人。” 秦豫垣蓦然想起订婚前夕鬼爷来京城见他,告诉他当初事情的经过,以求他放过时念。 他说那场枪杀是师父设局,目的是用自己的死来挽救他们的生意,阻止当权者的侵蚀。 那时他不信,他也没有理由相信,师父不是那样怯懦的人,不会因为身外之物轻易牺牲自己的生命。 可是现在,他的母亲亲手给他送来一份证据。 让他不得不相信,鬼爷告诉他的真相。 秦豫垣倾靠在椅背上,单手罩上眼睛,久久不语。 他这么多年的追恨,仿佛成了一场笑话。 他和时念,也皆因这场笑话,走到了如此地步。 追溯往昔,他第一次伤她是什么时候? 他还记得那是他刚刚得知她是鬼爷的女儿,他不想见她,还去找了别的女人,最后被她发现了,那是她第一次跟他闹分手。 后来兜兜转转,他发现自己对她上瘾,离不开她,便用伤害她父亲的卑鄙手段逼她回到自己身边,可那时他已经不想对她好了,故意欺负她,报复她,让她做自己的情人。 她是可以被他轻易舍弃的人,面对与李妍的婚事,他毫不犹豫选择了交易,政商联合,那会是他未来商业路上最可靠的合作伙伴。 她也是他排除万难也要牢牢握在手里的人,就算要联姻,他也不肯放她自由。 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偏执狭隘的人,从来都是只顾自己,看不到她的伤心。 也许他看得到,只是故意不去在意。 在他阴鸷的心里,无论他做什么时念都该承受,她没有说不的权利,因为她是他仇人的女儿。 那些欺凌那些伤害,都是她替父亲该为他还的债。 他们之间就这样一步一步产生裂痕,好好的一场感情被他肆意折腾,最终走向灭亡。 他亲眼看着女孩清澈透亮的眸色逐渐变得黯淡灰败,对他满心满眼的依赖变成欲擒故纵防备算计,最后,直接离他而去,让他措手不及。 只是,这一切的转折点都是因为,时念是自己仇人的女儿。 曾几何时,他也拒绝过与李妍的婚事,他也曾看着时念吃味的模样打趣说道,他以后娶妻,就想娶个她这样的。 时念不知道的是,他的话是真的。 虽然那个时候他对她的感情尚不浓烈,但她是他第一个感兴趣的,并且愿意与之接触的女孩。 那时他就想着,往后余生若要日夜相对一个人,那必定要是自己喜欢的。 而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已经被他伤透了心,再也不愿见到他了。 秦豫垣的意识渐渐回归现实,他看向柳筝,嗓音低哑晦涩:“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件事情?” 柳筝沉默了一下,而后说:“你师父生前不愿告诉大家,死后也必定不愿让人知晓。他在人们心中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他是所有人心中的精神支柱。我猜他不愿让你们知道这棵大树即将会有枯死的一幕。” “他宁愿死在战场上,死在枪口下,也不愿死在病床上。” 秦豫垣懊恼地扔掉检查报告,双肘支在桌上,手掌扶着额头,眼眶涩然,双眸紧紧闭合。 柳筝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又说:“而且他去的时候,你的状态太差,任何与你相悖的,都要承受你的怒火。我也不想看你从此一蹶不振,心里装着恨,是你能够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秦豫垣哑然道:“为什么现在又愿意告诉我了?” 柳筝轻笑摇头:“我也没多少日子了,在我走之前,希望能看到你幸福。” 秦豫垣单手覆上柳筝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妈,你会没事的。” 秦豫垣在港城陪柳筝待了三天,年初三,他便动身回往京城。 秦氏集团业务繁多,而且自他上次弃婚后,秦李两家关系彻底宣告破裂,李隆钟气他不过,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导致很多与政府有关的项目无法获批,秦豫垣这趟回去就是要解决此事,并且好好与他探讨一下什么叫做公私分明。 时隔一个多月,秦豫垣第一次约见李妍。 高档粤菜馆,秦豫垣沉静地坐在靠窗位置,身体后倾靠着椅背,眼神落在窗外,正午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深邃的轮廓满是寂寥。 李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阖了一下眼眸缓步走去,坐在他对面的椅上。 秦豫垣的目光顺势落在她的脸上,瞳眸颜色深不见底,李妍有些局促和不知名的胆战心惊。 秦豫垣将菜单递给她,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李小姐,关于弃婚之事,我很抱歉,我们可能没有缘分成为夫妻。这顿宴请,算是我的道歉。” 李妍心里泛着密密的酸痛,当时她不知他为何会转身离去,可是过了这么久,她也看到了秦豫垣在网络上声势浩大的寻人启事,便也知道,当时他弃婚于她,还是因为时念。 时念在他们订婚那日离开了,他宁愿舍弃和她的这场生意,也要去找她。 李妍苦笑摇头:“没关系,时小姐,找到了吗?” 秦豫垣手指搭在茶杯上,面无表情:“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菜肴一道一道端上桌来,秦豫垣默不作声地吃饭。 李妍观秦豫垣没有任何想要和她交流的欲望,壮起胆子问道:“阿垣哥哥,你应该不是单纯地想给我道歉吧?” 秦豫垣微点头:“吃完再说吧,怕你一会儿没有胃口。” 李妍神情一顿,她现在已经没有胃口了。 她放下筷子,挺起背脊,端正坐直身体,“有什么事,你现在就说吧。” 如此,秦豫垣也不再照顾她的胃口,唇角勾起诡谲的弧度,他淡道:“霍辞风被捕后,你去探望过他,给他送过东西。” 李妍一僵,眸色有些慌乱,她去见霍辞风是秘密进行的,秦豫垣怎会知道。 “见他的原因是这个?”秦豫垣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李妍面前。 李妍看到照片,大惊失色,那是一张胎儿的b超照片。 第136章 这个孩子…我准备打掉的 “还是因为这个?” 秦豫垣又往李妍面前放了一张照片,这次,是通过医院摄像头拍到的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李妍手脚冰凉,整个人如坠入冰窖。 秦豫垣怎会发现这些,霍辞风不是说过所有痕迹他都已经抹除了么,怎么会…… 秦豫垣轻飘飘道:“孕五周,不是你出事那天的日期,李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你父亲知道吗?” 李妍葱白指根死死攥着,面色刷白:“我……这个孩子,我准备打掉的。” 秦豫垣拈起那张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男人的照片,唇角勾出一道讥笑:“我就说霍辞风为什么会忽然消失,原来,他是被你藏起来了。李小姐,你可知你做的事情,足够你父亲摘下那顶乌纱帽吗?” 李妍失声央求他:“阿垣哥哥,你帮我瞒住这件事好不好,我发誓不会再纠缠你了!” “是霍辞风逼我的,他拍了我的视频,如果我反抗,他就会传播出去,届时我就会身败名裂……” 李妍泣不成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她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只是产生了世人都会有的嫉妒,仅仅是因为这样,便行差踏错,一步一步落入深渊。 霍辞风找上她,犹如恶鬼附体,就算他进了监狱,还给她留下了一个孽种,她摆脱不掉他…… 那日订婚宴上,秦豫垣转身离开去找时念,礼台上,霍辞风用枪抵着她的脑袋,与警察周旋。 她亲眼看着未婚夫渐行渐远弃自己于不顾,父亲于那样混乱的场面被保镖护着躲向人群之后,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台上,被那个男人要挟。 直到那时李妍才看清人心,秦豫垣不爱她,她的生命遭受危险,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父亲爱她,可和她的生命比起来,他更爱自己。 往日疼她爱她的亲人此刻都躲得远远的,与她交好的朋友被警察疏散,疏散间还不忘拿起手机对着她拍照。 当时的李妍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恨意,她想拉着霍辞风,一起下地狱! 本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念头开始挣扎,却不料,霍辞风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她的鬓边打出,钉入酒店的大理石板上。 剧烈的枪声使她把她吓傻,耳中一阵晕眩,脑袋嗡嗡作响。 那个男人从她身后锁着她,薄唇贴着她的耳廓,薄凉的嗓音缓缓传入耳里:“妍妍,我都不想死,你为什么要死?” “看在我们同病相怜的份上,等我出来,我再找你。” 霍辞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主动投降了,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跑不掉,也许他又生出了别的什么计划。 总之,警察将他压倒在地的那一刻,他在咧着唇角,对着她笑。 本来以为噩梦就此结束,却没想到,一个月后,她忽然出现了早孕的症状! 推算日子这个孩子是订婚前那晚有的,那天晚上他掐着他的腰肢,疯狂地在她体内播撒。 李妍要疯了,她怎么能怀上霍辞风的孩子! 她一定要将这个孽种打掉的,只是,想到那个男人,她又疯狂去恨。 霍辞风一定是会被判死刑的,但她还是想让他在死之前,知道自己有一个不会出生的孩子,看他痛不欲生!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被秦豫垣知道了,又顺藤摸瓜,查到了那些被隐藏在阳光下的蛛丝马迹。 那些她最不堪回首的过往,被她喜欢的男人硬生生地掀开,嘲笑或谈判。 秦豫垣漠然看着李妍的哀求,无动于衷。 半晌他起身弓腰,隔着餐桌缓缓凑近她,手指撩过她耳边的长发,李妍浑身一怔,秦豫垣从她耳里取出一只内耳式耳麦。 把玩着手里的东西,他冷酷一笑:“李小姐,让你父亲进来吧。” 秦豫垣话音一落,包厢房门被推开,李隆钟沉着脸走进来,看了一眼李妍,目光又落在秦豫垣身上。 他绷着唇角:“秦总,真是好手段。” 秦豫垣重新坐回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敢,若不是李部长苦苦相逼,我也不会过多关注令媛的私生活,进而发现如此有趣的事情。” 李隆钟知道他想要什么,“秦氏集团我不会再插手,你我继续以往的合作。” 秦豫垣摇了摇手指:“不够。” 李隆钟怒目而视:“你还想怎么样!搞我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豫垣端着茶盏的手臂抬起,作势向李隆钟敬了一下。 “李部长消气,只是想借用您的权力下到全国各地户籍科和派出所,帮我找一个人,你们的秘密,我烂在心里。” 李妍不可置信望向秦豫垣,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冬去春来,新的一年已然开始。 二月末,学生开始陆陆续续返校,秦豫垣在开学之季等待时念,他等了一周,也没有等来她报道的消息。 期望的心落空,秦豫垣去中医药大学给时念办理休学手续。 傅晏笙看他在休学申请表上填的时间是一年,不由冷嗤:“一年?能找到她?” 秦豫垣没有回答。 傅晏笙恨恨道:“都是你害的,她学都不上了!” 时念离开后的两个月,秦豫垣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他将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工作,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窥视到一丝一毫的真实情绪,他冷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在海城出差的那两天,秦豫垣忽然接到许久没有联络的陆辰俞的电话。 电话对面的陆辰俞意志消沉,约他来喝酒。 他去了,果然还是因为沈澜怡,哦,现在她已经成为他的妻子了。 陆辰俞隐瞒的秘密被他的妻子发现了,那个哭成狗的男人叫他帮他出主意。 秦豫垣看着酗酒的陆辰俞,仿佛看到了时念离开那天的自己。 心脏好似烂了一个窟窿,叫人痛不欲生。 他点燃一根烟,语气既调侃又认真,他给陆辰俞出了两种方法。 第一种,他找人把他的妻子绑架,他来英雄救美。 第二种,让他的妻子失忆,一切困难迎刃而解。 陆辰俞拒绝了他的方法,并且骂他不懂爱,说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爱一个人是不会想让她受到伤害的,爱一个人是会竭尽所能去保护她,去赢回她的心。 陆辰俞说,他对时念根本不是爱,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他说如果他爱时念,那么从一开始,就不会逼迫她当自己的晴妇。 无论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样的因果,经历过什么样的波折。 第137章 他终于得到了时念的消息! 秦豫垣怔住了,他对时念,其实只是占有欲吗? 可是,她离他而去撕心裂肺的痛是真的。 每晚想她想到难以入眠是真的。 看到别的男人喜欢她对她好心里的嫉妒是真的。 她说爱他依赖他给他灌甜言蜜语心里的欢喜也是真的。 只是,他对陆辰俞说的话,也是真的。 如果他找到时念,如果时念决意与他一刀两断,他会想把给陆辰俞的建议,用在时念身上。 来一场英雄救美,或者,让她失忆。 忘掉他曾经对她的伤害,重新爱上他…… 他的爱太过自私和残忍,或许就是像陆辰俞说的那样,这不是爱,而是占有欲。 秦豫垣沉默着,眼底明暗交替,有深思亦有挣扎,而后渐渐归于平静,变成一片深黑。 他扯唇嗤笑一声:“爱上一个人,变得跟你一样蠢?” 陆辰俞摇摇头:“有一天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秦豫垣跟他碰了一下酒杯,将杯中酒全干。 他想,他可能永远都做不到陆辰俞那样。 他想要时念,他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欲望想要一个女孩。 人丢了,他就去找,如果有一天他将她找回来,如果她还是执意要走。 那他,一定会采取所有必要措施,把她牢牢地绑在身边。 如果这不是爱只是占有欲。 那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爱上什么人了。 时光飞逝,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 初春转至盛夏,盛夏再到深秋,又是一年冬季,又到了下一个新年。 陆辰俞与沈澜怡的孩子已经出生,他们历经艰险终于迎来圆满,可是秦豫垣,还是没有找到时念。 他已经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关系去寻人,白道的,黑道的,甚至祈求神佛,将意志托于神迹,恍恍惚惚一年过去,还是一无所获。 彼时陆辰俞和沈澜怡大婚,秦豫垣前来赴宴。 他坐在喜宴一角偏安一隅,默默看着台上那对幸福的新人,他们喜结连理互诉衷肠,秦豫垣打心里为陆辰俞高兴。 婚礼进行到一半,奢华庄重的喜宴场忽然闯进来一群人,八男两女,一共十人,他们带着礼物,为沈澜怡祝贺。 这十个人秦豫垣认识,是Y国黑手党霍达的手下,前段时间他帮陆辰俞救他妻子时和霍达交过手,那霍达是个狡猾的,他的这些手下也颇有实力。 想到这里,秦豫垣嗤笑,他们老大都死无全尸了,他们铤而走险来到华国就为送礼,也真是胆子够大! 秦豫垣觉得无趣,自顾自喝酒,只是没多久,那十人就因为谁第一个抱沈澜怡的儿子没达成一致,发生内斗打了起来! 附近宾客受到惊吓,大家不约而同从座位上站起躲得远远的,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殃及池鱼。 但是这不包括秦豫垣,他依旧安稳闲适地坐在座位上喝酒。 有两个男人不知分寸打到了他这里,秦豫垣眉色不悦,正想出手教训他们一二,水晶灯光的折射下,忽然有一抹蓝色摄入他的眼里! 秦豫垣怔住,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一瞬间,他整个人激动到颤抖! 他的视力极好,绝对没有看错! 钻戒,他送时念的蓝色钻戒! 却是用银链穿起,此刻戴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他们打斗不休惊扰了宾客,沈澜怡发怒让他们去外面打,十人听话乖乖照做,秦豫垣漆黑的瞳眸紧盯着那个男人,缓缓放下酒杯,悄无声息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那是一个三十左右的亚裔男人,黑头发黄皮肤,个子高挑,体格健硕,秦豫垣记得他叫大金。 他穿着一件黑色套头卫衣,那枚蓝色钻戒就吊在他的脖颈上,暖阳照耀,蓝色莹光耀眼夺目。 秦豫垣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成拳,手背骨上爆裂出青色的脉络。 * 日落西山,大金等人撸完沈澜怡的宝宝后,返回他们在海城的临时住所。 推门而入,一片漆黑中,常年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十人立马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刚想抄家伙准备战斗,一张大网兜头罩下,紧接着气体麻醉剂喷射而来,十人防不胜防,跌跪在地上晕厥过去。 后来他们浑浑噩噩被人绑住手脚,再次醒来,目光所及是一个儒雅矜贵却极为冷漠的男人。 那个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修长性感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穿梭着银链的蓝钻戒指,再往远瞧,他的身后站着两排凶神恶煞的手下。 大金首先看见那枚戒指,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前胸,果不其然,前胸空荡荡,秦豫垣手里的戒指就是从他这里摘走的! 他梗起脖子怒骂:“姓秦的,你个杂碎!把老子的戒指还给我!” 秦豫垣深潭般的眼瞳直直射向他,眼底暗涌怒意,“你的戒指?” “对啊,老子的!” 秦豫垣周身气压降低,面孔冰冷仿佛渡着寒冰,嗓音阴鸷仿若来自地狱。 “给我打!” 老四领命,捏起拳头就朝大金脸上拳拳砸去。 大金:“!!” 大金被打得一头懵,心道这姓秦的也太过狂妄,黑帮寻仇还要讲究个名头,他却不遵道上的规矩,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欺负人! 还不是看他们老大出事了,他才敢这样横行无忌欺凌他们! “姓秦的,我日你大爷……” 大金被打懵了,但其他几人却看出了一些门道,这哪里是寻仇,只针对大金一个人,这分明是泄恨! 此刻十人中的一名女子开口了,她叫露西,外国女人,操着一口英文急切为大金说话。 “别打了!那个戒指,是一个女孩的!” 秦豫垣抬了一下手,老四识眼色停止虐打。 果真是因为那枚戒指! 露西道出戒指缘由:“我们在来华国路上,大金救过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为表谢意,把那枚戒指送给了大金。” 秦豫垣的手微微颤抖,他绷着声儿问:“在哪里,救的那个女孩?” 露西和大金对视一眼:“华国西南,梨花古镇。” 秦豫垣死死压住那颤抖不已的双手,眼眶微红,尽量克制着声线问道:“她怎么了?需要你们去救?” 大金愤愤看他一眼,此刻他也明白过来自己挨揍是因为那枚戒指,没好气朝他吼:“缅甸内战,波及华国临近城镇,我们十人从缅甸过来,经过古镇,在山上救下被困在炮火中采药的姑娘!” 蓝色钻戒。 采药的姑娘。 秦豫垣死死保持的理智终于破防!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他每一天都在煎熬,每一天都在期盼能够得到她的消息,为此他不惜焚香,不惜走过万千庙堂。 可是等啊盼啊,却怎么都等不来也盼不到。 就在他将要绝望的时候,上天垂帘他,就在那个不经意的瞬间,他忽然看到了一缕曙光。 秦豫垣心脏鼓跳,双眸湿润泛红,猛地站起来,沙哑着嗓音道:“老四,准备直升机,跟我去西南!” 第138章 他终于,找到了她!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飞行和转车,秦豫垣来到梨花古镇已经是次日黎明。 他悬着一颗心,来到大金指引给他的位置,一扇朱红色的大门,越过墙头,隐隐可以窥见墙角盛放的樱花树。 他徘徊在门外,想要敲开那扇门,只是颤抖的手抬起又缓缓放下,时隔一年,他的心态早已发生改变,他想立马见到时念,可又怕这样贸然出现,惊吓到她。 最后无奈点燃一根香烟,激动又紧张地吞吐着,一根烟吸到底,秦豫垣掐灭烟蒂,告诉自己要淡定。 他抬起手腕,左手腕上是一只名贵的腕表,那还是前年他过生日的时候,从时念那里敲诈来的生日礼物。 某力士的过季款,他戴上这只表之后,就再也没有购买过别的手表。 表盘上的时间是凌晨五点,秦豫垣眺望院中那栋寂静的白色小楼,时念贪睡,这个时间,她还没有醒来。 秦豫垣还是回到车里,将车开远,停在一处隐蔽却又刚好能看到那扇大门的位置。 他一夜未眠,到现在依然精神,目光灼灼地望着那扇大门,期望那扇大门被打开,期望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三个小时后,天光大亮。 如秦豫垣所愿,“吱呀”一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缓缓开启,一抹纤细曼妙的身影走了出来。 简单的白t恤,浅蓝色修身牛仔裤,一头乌黑秀发编成两根麻花辫落于胸前,背着一个咖色的帆布包,温柔恬静地从他视线中走过。 再寻常不过的穿着打扮,再寻常不过的年轻女孩,却叫秦豫垣喉咙发紧。 他直起腰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紧紧握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背影,泪水在眼底滚动。 时念! 他终于,找到了她! 秦豫垣轻踩油门,不由自主开车远远跟了上去。 时念赶时间专注行走,并未察觉身后的异样,她向往常一样去早点铺买了油条豆浆,然后拎着向医院走去。 梨花古镇位于华国西南边境,与缅甸相邻。 随着缅甸内战升级,偶尔会有炮弹越过边境线砸到这座镇上,已经造成不少人员伤亡,往常清闲的医院随着缅甸炮弹的袭击,变得格外忙碌。 时念在半年前入职了古镇医院,成为了医院里唯一一名中医大夫。 小镇医生较少,面对病人的突然增加,时念纵然是中医专业,做完自己手头的事情,也主动去外科帮忙。 外科有一个名叫王奕的男医生和时念交好,王奕是医科大毕业来到古镇支医,比时念大三岁,自从时念来医院后,他就殷勤向时念示好,有意追求这个漂亮的女孩。 医院不大,同事们都知道他的心思,眼下时念来到外科,他们都让时念给王奕帮忙。 时念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她向来拎得清,很快便进入忙碌之中。 只是工作中,她总会停下往身后看一看,王奕发现她的异常,也跟着向周围瞟了一圈,关心问道:“怎么了?” 时念蹙了蹙眉,“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王奕弯唇笑笑,随手搭了一下她的脑袋,“同事们知道我的心思,你和我一起工作,他们当然会有一点八卦。” 时念抿起唇角,不是同事八卦的目光,而是…… 她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总之心里毛呼呼的。 可能是最近缅甸打仗,除了炮弹落入古镇外,还有一些偷渡者来这里避难,导致她心里有了一丝乱世的不安。 时念压下奇怪的感觉,继续眼前的工作,顺便拒绝王奕:“王医生,你不要对我费心了,我不想谈恋爱。” 王奕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被拒绝的这样直接,瞅她一眼,故作凄落问:“心里有喜欢的人?” “没有。”时念脱口而出,“只是单纯地不想谈恋爱。” 王奕舒展了一下眉毛,缓解尴尬玩笑道:“那就算啦,咱们就是好朋友,等你想谈的时候,优先考虑考虑我呗,把咱们的友谊升华一下!” 时念笑着摇头,然后把全部心神投入工作。 时念的感觉没有错,此刻确实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只不过这双眼睛不在她身后,而是在监控室。 秦豫垣透过监控看着另一个男人对时念的殷勤,双眸沉下,垂在裤缝的手指轻轻揉搓。 他没有出现打扰时念,而是默默看着,看着时念在这里的工作,看着她每一天的日常。 秦豫垣给古镇医院捐赠大笔稀缺医疗设备,院长站在他身旁笑成一朵菊花。 “秦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时念是您一直找的人,您在网上发的消息我以前刷到过,但她是半年后来的我们医院,我工作又多,就给忘了……要不,我叫她过来见您?” 秦豫垣摆了一下手,面无表情道:“不用了,不要打扰她。” 他打发走院长,一个人在监控室从早上坐到夜里,直到时念下班,他才跟着她的脚步走了出去。 时念在医院门口谢绝了王奕的相送,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 最近医院病人多,时念下班后天色已经不早,但医院距离家也只有一公里的路程,她便还是像往常一样步走回家。 只是,白天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漫上心头。 这次不是感觉有人在盯着她,而是感觉有人在跟着她!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竖起耳朵细细听着,甚至能够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沉稳的,有力的,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 时念打怵,她又想起了最近缅甸打仗,边疆不太平,古镇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她试探着慢下脚步,身后人也慢了下来,她快走几步,身后人也加快脚步,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 心头的不安渐渐扩大,她的脚步越走越快,惊慌不已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秦豫垣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看着那抹倩影,心头发紧。 没找到她之前,他日日夜夜想着她,渴望见到她,见到她之后他一定要教训她,告诉她自己这一年有多辛苦地在想她! 只是现在找到她了,他反而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让她能够接受他,跟他回家。 犹豫不定,便只想这样默默跟着她,三百六十五个日夜,这是他与她距离最近的时候。 只是,人类的悲欢不尽相同,秦豫垣沉浸在重逢的感伤中,时念却受到了惊吓! 直到前面的女孩脚步错乱奔跑起来,秦豫垣才恍然发觉自己被她当成变态吓到了她…… 第139章 外面玩够就该回家了! 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优柔寡断的人了。 上亿项目在他手中定夺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面对时念,自己竟然这样犹豫和怯弱! 秦豫垣深眸逐渐变得坚定,下一瞬,他迈开长腿,向着时念奔跑的背影,追了上去。 她的脚步声音清脆,每一下都踏在他的心尖上,让他喉咙发紧。 她跑得惊慌,他甚至都能听到她急切的喘吸声。 秦豫垣不想吓她,正想出声叫她,可是追到下一个巷口,那清脆的脚步声忽然消失不见! 秦豫垣不由放慢脚步,侧耳倾听。 忽然,前方闪出一道身影,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冲向他,五指成拳,向他袭来! 幽深的茉莉花香,这是时念一直以来用的沐浴露味道。 秦豫垣心头一颤,很快,他就接上来人的招数,连消带打化解了对方的招式,一个反擒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肢,将娇软的人儿困在自己的怀里。 时念一头撞上他的胸膛时,忽地身躯一怔,这个感觉…… 下一秒,一个低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阿念,用我教你的招数,对付我?” 时念全身都僵住了! ‘阿念’这个称呼,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 秦豫垣! 秦豫垣找来了…… 时念一瞬间双腿发软,全靠面前男人的力量支撑她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一年多前的种种在她脑海里重现。 他的欺骗,他的背叛! 他的皮鞋踏着父亲的胸膛,他的枪口对着父亲的眉心,他利用父亲威胁逼迫她成为他的情人,他要结婚了还逼迫她当小三! 她不愿成为他的玩物。 纵然她爱过他。 可是那些青涩炙热的爱意被他犹如利剑一般的欺骗、背叛以及恶狠狠的报复斩得支离破碎,最后什么都不剩。 她也不愿等他对她的新鲜感过去,看他再次对父亲举起屠刀。 她只有自救。 她费尽心机使尽手段带着父亲从他身边逃离,都已经逃到边境了,他还是找了过来…… 时念知道秦豫垣这个人,看似温雅绅士,实则腹黑狠辣,他就像一条眼镜蛇,睚眦必报,宁可我负千万人不可千万人负我说的就是他。 而她为了离开,欺骗他算计他甚至举报他,让他被公检调查! 现在他找到了她…… 时念心头漫过一层又一层的恐惧,比先前以为是被变态跟踪都来得害怕。 她僵硬着身体一言不发,秦豫垣却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微微颤抖。 握她的细腰的手掌紧了又紧,秦豫垣轻轻用力将她向后推走抵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腕,改为轻轻抬起她的下颌。 淡淡月光下,他微颔首,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 脸颊苍白,唇瓣没有血色,美眸大睁,长睫止不住轻颤,似乎在努力抑制着从内里泛出的水雾。 秦豫垣心里蔓延出无边的苦涩,她的眼睛和身体反应在告诉他,她在害怕。 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在怕他…… 可是,他总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总要带她回家。 秦豫垣擒她下颌的手轻轻向旁滑动,用整个大掌捧住她的脸颊。 他缓缓低头,极慢极慢地靠近她,温柔的吻落于她的唇畔。 两唇相触,两人皆是一怔。 时念走后,秦豫垣已经清心寡欲一年之久,再次触碰女人,熟悉的幽香,柔软的唇瓣,怀里姑娘的一切都叫他疯狂! 带着对她深深的思念和身体最原始的冲动,他的吻越来越深,揽她腰的手掌越收越紧,慢慢陷入狂肆之中。 时念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却不敢将他推开,也不敢做出反抗。 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卷入口中,她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近乎疯狂的亲吻。 他身上永远都有一种清洌的烟草味,他的胸膛坚硬,手掌温热,他把她圈在怀里,固定着她,不让她退缩半分。 时念心脏大力鼓动,虽然极不愿承认,但在他寸寸侵略之下,她还是羞耻地软了身子…… 脸颊逐渐不再是苍白,开始出现红晕,唇瓣也被他吮得粉嫩。 许久,时念几乎要窒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始挣扎,唇瓣溢出细弱的拒绝声,双手也开始胡乱推拒他。 秦豫垣见此才稍稍与她分开距离,结束了长达三分钟的缠吻。 时念接触到新鲜空气,胸脯鼓动,后背紧贴墙壁大口呼吸,漂亮的大眼睛战战兢兢地盯着他。 秦豫垣鼻尖蹭着她圆润秀气的鼻头,同样也轻轻喘息,他低着眼睛与她对视,眼眸溢出痴缠和思念。 呼吸纠缠,气息暧昧。 须臾他才沙哑道:“阿念,这一年外面玩够了吧?该回家了。” 时念慢慢垂下眼眸,仍旧沉默不语,她不说话,秦豫垣就一直维持圈抱她的姿势,二人无声对峙。 良久,时念终于怯怯开口:“秦豫垣,你能不能行行好,就放过我们吧……” 秦豫垣喉头干涩,一时无言,时念乞求的眸光将他的心死死攥着,他抬起手指整理她额间的碎发,凝眸注视她,缓慢低声道。 “阿念,我没有订婚,那场订婚宴最后取消了,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仇恨,我现在也放下了,我不会再去动他了。” “这一年我一直都在找你,你不辞而别我不计较,你跟霍辞风联手我不计较,你做的一切我都不计较,阿念,我只要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不会跟别人结婚,我只娶你一个,明媒正娶。以后,我就守着你,好不好?” 时念满目诧异,秦豫垣脸上的深情和偏执,深深震惊到了她。 她本以为他会用更狠厉的手段报复她,胁迫她,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男人这样的一面。 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她印象中,秦豫垣有城府有手段,他动一动手指就会把她耍得团团转。 与其让她相信秦豫垣对她动了真心,还不如说他又在耍什么手段,骗她心软,然后再用更过分的方法,让她重蹈覆辙。 时念虽然不信他,但仍被他的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她抿了下唇,小心翼翼确认他的话:“你说,会放下和我父亲的仇恨,不去动他?” “放下了阿念,你父亲杀了我师父……确有隐情,我已经全都弄清楚了。” 时念隐忍的泪终于从脸庞滑落。 确有隐情!确有隐情! 他现在弄清楚了,过来找她求和,可是,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伤害都是真的! 他现在一句确有隐情,就想抵掉曾经发生的事情,和她重新来过,凭什么啊? 她凭什么要和他重新来过! 时念哭得不能自已,秦豫垣心痛,粗粝指腹温柔地为她抹去眼泪,时念抽泣着摇头,柔嫩的小手再次抵上他的胸膛,用力将他一点一点推远。 带着哭腔的嗓音柔软又坚定:“秦豫垣,我不愿意了。” “我记得你说过,从来都不吃回头草,我也一样……我们的缘分早就尽了,你现在纠缠我也没有意义……我已经……不爱你了!” 第140章 他变成了卑微求爱的那一个 秦豫垣闭了一下眼睛,撑在时念脸侧墙壁上的手掌慢慢下滑,直起腰背,与她彻底分开,低垂着双眸看她。 “不爱了吗?” “不爱了。” 秦豫垣沉着嗓音问:“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再骗骗我?” 时念挪开眼眸,“太累。” 秦豫垣嗤笑一声,他把手揣兜,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寂静月光下,那枚戒指泛着淡淡荧蓝。 他执起时念的左手,把戒圈套入她的无名指中。 只是这枚戒指最开始是为她的中指准备的,此刻戴在无名指上,略大。 秦豫垣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既然不爱了,铁了心想与我斩断联系,为什么还要把它带着?” 时念看到那戒指的时候,脸色不由又白了一瞬,她就说秦豫垣为什么会找到她,原来是这枚戒指的缘故! 她冷冷道:“这枚戒指值一些钱,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把它卖掉换钱。” 说到此,时念抬眸看他,“它发挥了它应有的价值,有人因为它救了我,所以,我将它送人了。” 那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她在中缅交界的山里寻找一味养护肾脏的珍贵药材,却不料缅甸的炮弹砸落山间,将她返回的路斩断,那时她周围不是未开发的丛林,就是悬崖峭壁,她一个人孤立无援。 就在她陷入困窘时候,有十个从缅甸方向来的人发现了她,他们气质凶悍看上去不是好人,时念下意识想逃,但被一个男人拦住了路。 那个男人对她没兴趣,却看上了她悬吊在脖颈上的戒指,便颇为绅士地与她做交易,她把戒指送给他,他送她下山。 时念看天色已然不早,山里夜间温度低,也有蛇虫出没,而且一直被困下去父亲会担心,便同意了男人的交易。 却不料,阴差阳错,这枚戒指最后又回到了秦豫垣的手里,他又将它戴回她的指上。 秦豫垣瞧时念一副淡漠的模样,咬紧后槽牙,这个姑娘,当真知道怎么气他! 历经千辛万苦找到她,秦豫垣很珍惜,又在这一年中看清自己的心,确定了她于他的重要性,所以再次见面,他自然而然在情感中处于低位。 先爱上的人先输。 之前时念爱他,也因此在他这里栽尽跟头,受尽委屈。 现在自己变成卑微求爱的那一个,小姑娘,就硬气起来了! 秦豫垣在揣度人心方面的敏锐力无人能及,他清晰地洞察到重逢之后时念心态上的变化。 刚开始她是惧怕他的,可随着他向她表明心迹,他低声下气求她原谅,他向她承认错误,她觉得安全了,所以,小姑娘飘了! 从前她就算跟他演戏也会完完整整地演下来,现在,居然敢光明正大地拒绝他了。 因为他说会放过她的父亲是吗? 秦豫垣眼底繁复闪烁,深眸不辨情绪,片刻后,讨好求爱的卑微模样不见,转而周身气息变得强势冷然。 他垂眸看她,唇畔勾起一抹冷笑:“阿念,你觉得我千辛万苦把你找到,就是为了听你跟我说不?” 时念咬着唇瓣看他,心里一惊,眸光不停闪烁。 秦豫垣再次逼近她,他的身体高大挺拔,成熟男人的强大气场磅礴而来,时念不禁后退一步,可她已经在墙边,退无可退,只得直面男人的压迫气息。 秦豫垣并未再对她做什么,他低着头,修长好看的手指把玩她胸前的发梢,嗓音阴阴沉沉,带着一股混不吝的意味,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额间。 “你父亲杀我师父,确有隐情,但是,他的确开枪打死了我师父,我没有冤枉他。阿念,我是因为你才不去计较的,你觉得,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这么好说话?” 时念呼吸一窒,后背泛出一阵细密的冷汗。 她怎么能忘了,这男人是什么性子,她怎么能期盼让一头畜牲听懂人话! 秦豫垣执起她戴着钻戒的左手,拇指指腹细细摩挲着那颗蓝钻,是它指引他找到她的,他们之间本该有着深深的牵绊。 他嗓音坚定不容置喙:“阿念,跟我回去。” 时念眼眸水润,唇瓣轻轻启着,良久,她从喉间低低挤出一丝声线:“我…我收拾一下,明天再走,可以吗?” 秦豫垣敛下一口气,悬着的心装回了肚里,抑制住喜悦,冷淡地回:“可以。” 有些小姑娘,给一根杆子就会顺杆爬。 有些小姑娘,就不能给好脸色!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顺着指缝与她五指相扣,扣得紧紧的,主动带她往白色小楼的方向走。 先得到人,再找回心。 先前的茫然失措不见,理智回归,秦豫垣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他会依据对时念的了解制定一套攻略方案。 他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地在他身边。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再次来到那扇朱红色大门前,秦豫垣没有像清晨那样胆怯徘徊,而是看了一眼时念,示意她开门。 时念阖了一下眼,抬起双手无望推门,平静的生活随着他的到来被打破,她不知道父亲看到秦豫垣会有怎样的心情,总之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黯淡下来。 秦豫垣终于走进了那座神秘的小院。 月光的映射下,小院安静又宽阔,一棵摇曳绚烂的樱花树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视线向前铺去,小院的尽头有一座白色小楼,此刻那座小楼亮着温暖又昏黄的光。 秦豫垣紧紧扣着时念的手,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缓步向前走去。 小楼里的人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时源知道是时念回来了,来不及放下手中的汤勺就去开门,还一边唠叨:“念念,这几天外面乱,下次早点……” 话还没说完,时源看见时念身旁的秦豫垣。 一瞬间眸子眯起,握着汤勺的手爆出青筋。 秦豫垣再次见到时源,纵然先前的事情他都已经弄清楚了,可再次面见这个人,他依旧提不起什么好脸色。 时念沮丧着脸对父亲说:“爸…他找来了……” 时源侧开身让时念进门,到了秦豫垣这里,他又把身体挡在门口,“念念,你先上楼,我跟秦爷单独聊几句话。” 时念担心扯时源的衣袖,“爸,我跟你一起。” 时源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你先上去。” 时念瞟了一眼秦豫垣,他长身而立,面如寻常,没有暴躁和发怒的迹象,这才勉强听父亲的话,一步三回头地上了二楼。 第141章 要闺女没有,要命一条! 时念走后,一楼只剩秦豫垣和时源二人。 时源沉了一下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屋,回到厨房,继续准备他和时念二人的饭菜。 小楼门口没人再阻拦,秦豫垣也迈步进门。 踏入小楼,他如巡视自己领地一样泰然自若,视线轻扫一圈,打量屋内环境,小别墅面积不大,陈设却井然有序,整洁干净。 秦豫垣拿起客厅桌台上摆放的一个相框,那是一个编着两条麻花辫站在田野里笑容灿烂的女孩。 他指腹轻轻摩挲照片中女孩的脸,许久不见她这样绚烂的笑容了。 原来离开他,她会这样肆意和快乐。 “阿垣,你终于还是找来了。” 秦豫垣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道中年声音在他身后沉缓响起,他手持着相框,从容向后看去。 只见,刚才还在厨房掌勺的时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年不见,他的身形依旧清瘦,双肩微微佝偻着,盯着他的那双眼睛却是沉着清亮,眼底闪烁着隐隐怒意。 秦豫垣往他手里看去,眉头微微挑动,时源先前还是持着汤勺的左手现在换成一把菜刀! 他感觉有一丝好笑。 时源可是一名警察,他敢伤人? 时源绷着脸决然道:“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如果你还要报仇,就冲我一个人来,我这条命可以给你!可若你还要继续欺负我的女儿,我不怕跟你拼命!” 秦豫垣轻觑他一眼,时源的警告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 他向沙发走两步,屈膝落座,双腿交叠,倾身倚靠着沙发后背,黑眸垂下看着照片里的女孩,徐缓道:“鬼爷,你太高估自己了,你还不至于让我浪费大量人力物力,满世界去寻找。” “那你……” 秦豫垣双眸坦然直视他:“我是因为时念,也只是因为她。” “鬼爷,一年前你来找我,对我说的关于师父的事情,我相信了,前尘事了,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时源惊异,秦豫垣居然会信他! 既然恩怨勾销,那他为什么还要纠缠时念? 他是因为时念来的这里…… 脑海不由浮现秦豫垣中断的订婚宴,网上铺天盖地的寻人启事,甚至社区新一轮的人口调查……把这一切串联起来,如果不是找他寻仇,时源忽然想到一个荒唐的可能性!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我家念念!” 秦豫垣大方承认:“没错。我要娶她。” 时源感觉世界都玄幻了,他愤然拒绝:“你休想!我告诉你,我家念念才二十三岁,你都三十多了,而且你们秦家是什么乱糟糟的家庭,想娶我家念念,你做梦!” “要闺女没有,要命一条!” 秦豫垣脸黑了又黑,三十多又怎么了,无论从体力、样貌、财力,他比那些刚出社会的愣头青差么? 而且是他要娶时念,关秦家什么事。即便是有关,那也是每逢年节回去一趟,那些错综复杂的亲缘关系都得喊时念一声“主母”! 闺女不给要把命给他? 呵,现在他的命,可没有他的闺女重要! 秦豫垣不悦道:“这年头,没有包办婚姻一说,即使要拒绝,也得是由她亲口来说。” 而后又淡淡威胁:“鬼爷,虽然我不会再去找你寻仇,但这不等于你可以插手我和她的事情,你若要阻拦,我会有很多种方式,让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女儿。” 时源握紧菜刀大骂:“你个混账!” 秦豫垣放下手中的相框,长腿伸直站了起来,自下而上扫他一眼,最终停留在他握着菜刀的那只手上。 “晚饭记得多做一个人的,我也没吃。” 说完,他便转身款款踏上二楼。 留下时源杵在原地,盯着他悠然散漫的背影,心里骂得贼难听。 秦豫垣踏上二楼,转弯就看见时念站在墙角,方才楼下他和时源的对话一字不落都进了她的耳朵。 时念贝齿轻磕下唇,与他冷冷道:“是要我亲口跟你说么?那好,你听着,我不会嫁给你。” 秦豫垣眯了一下眼睛,转移话题:“去收拾东西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时念深呼气,没有办法,既干不过这个人,也犟不过这个人,他又是一个极不稳定的炸弹,只得顺从听话,转身进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时源做好了饭,他到底没有给秦豫垣多做一份,只是叫时念下来一起吃。 秦豫垣只能默默坐在时念身旁看着,人家没做他的,从别人口中抢食那种野蛮的行为他还做不出来。 只是很快,朱红色大门外传来汽车鸣笛声,大门从外被推开,紧接着小楼的房门也被推开。 老四抱着一个保温食盒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保温食盒摊开在秦豫垣面前,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时念和时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老四还贱贱道:“哥,从市里五星级厨房空运过来的!” “嗯。”秦豫垣淡淡回应,然后看向虎着脸的父女二人,他还大度问:“你们要吃吗?” 时源重重放下筷子,背着手率先上楼回了屋。 秦豫垣又看向时念。 时念微抽唇角,端起碗盘去厨房洗碗,凉凉回了一句:“你自己吃吧。” 秦豫垣轻挑眉梢,他们不好意思吃他的,他也不勉强,他就自己吃。 晚饭后,秦豫垣就在时念家的客厅里又开了两场会,会后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老四不仅给他带来了晚饭,还给他带来洗漱用品,他借时念家的洗手间简单冲洗过后,二楼的灯光已经熄灭。 他顺着楼梯摸索到时念的房间,她果然很有长进,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将门反锁,他在黑暗中又摸索到她的床边,枕在她散发着幽香的枕头上,将娇软的姑娘一把收入怀中。 只是刚将人抱住,埋头亲去,就发现气味和手感都不对,腾地一下把眼睛睁开,秦豫垣立刻跳下了床。 快速拨开灯,却发现床上躺着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而是一个糟老头子! 秦豫垣感到一阵恶寒,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脏了! 他恶狠狠问道:“这是她的床,你为什么会睡在上面!时念呢?” 时源的脸也变成了酱油色,忍住被他抱过亲过的恶心,咬着牙道:“我就防着你小子!秦豫垣,这是我家,在我家就想泡我闺女,当我是摆设?!” “要不你就滚出去自己去找酒店,要不就去楼下沙发将就一宿,想要和她一张床上睡,想都别想!” 秦豫垣深呼吸,告诉自己要淡定。 第142章 因为你啊,失眠…… “时念呢?” “她在我的房间。” 秦豫垣瞪圆眼珠,抬起手臂用手指他:“鬼爷,你这个爹怎么当的,她都那么大个姑娘了,你睡她的床,她睡你的房?你恶不恶心!” 时源被他气得脑袋冒火,恶声恶气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时念还没有休息,你离开,她马上就回来!” 秦豫垣磨了磨牙,他知道今晚是抱不成女孩睡觉了,他也不想让时念大半夜的在别的男人房里多待,即便那人是她的父亲。 他只好退让一步,今夜就算了,明天,明天他一定要带时念离开这个破地方! 秦豫垣怒视时源,想起刚刚的事情,他不觉得尴尬,只觉得非常恶心。 他不由控制地yue了一下。 时源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秦豫垣的反应,脸色更是铁青铁青的! 他才是被他非礼的那一个,他还没怎么表现出来,他倒是先吐了? 洗漱过后的秦豫垣穿着一件灰色背心和一条浅色棉质半腿裤,明明是很居家的穿着,此时却在时源眼里有些辣眼睛。 他就穿成这样钻进了他闺女的被窝! 时源不由又想起一年前他去和园住的那两天,这孙子对他闺女做的好事! 他烦躁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出去?” 秦豫垣狠狠别了他一眼,弓腰就要抱走时念的被子枕头。 时源伸手阻拦:“你干什么?” 秦豫垣阴森森道:“你盖过枕过的东西,再给她用?鬼爷,老脸还要不要了?” 时源:“……” 秦豫垣三两下把枕头被子包括床单在内的东西全都撤走,然后雀跃道:“如果你这里没有新的铺盖,我带时念去酒店住。” 时源脑壳突突直跳,绷着额间青筋看那孙子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最后恨恨道:“必须得有!” 秦豫垣这才遗憾罢休。 两天一夜没合眼,秦豫垣其实很累,纵然是陌生的地方狭小的沙发,但他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姑娘。 虽然此刻那姑娘不在他怀中,但是搂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鼻间是独属于她身上幽深的茉莉花香。 他便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秦豫垣努力忽略这枕头被她父亲枕过,这被子被他父亲盖过。 这只是她的,她的…… 秦豫垣很快便进入梦乡,这是他这一年多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秦豫垣被赶下楼后,时念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床上空荡荡的一片,陷入了沉默。 时源给她拿出一套新的被褥,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睡觉前把门锁好。 时念尴尬到脚趾抓地,她知道父亲的意思,僵着脖子点点头。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好睡眠只有秦豫垣一个人,时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怎么都想不通秦豫垣怎么会看上自己的女儿。 秦豫垣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他,时源还是比较了解的。 那小子性情淡漠性格偏执,感情有,但不多。 毕竟能让手下几百号兄弟真心追随的人,倒也不是真的冷血自私。 但是在利益面前,感情也是他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就像许多年前,那小子刚在道上立足需要女人为他挡烂桃花,他就和周婉在一起,可又因为他和某个老板做交易,对方要求周婉陪酒,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 李妍那件事里,若说秦豫垣不是为了报复他,而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喜欢念念了,但是为了利益他还不是选择委屈念念,接受联姻。 虽然最后那婚没订成,秦豫垣因为念念弃婚了,在利益和感情中,他选择了后者。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时源不相信秦豫垣会有脱胎换骨改邪归正的一天。 曾经时源觉得这不关他的事,秦豫垣是个怎样的人与他无关,大不了就是被他一枪打死,他和秦豫垣的关系也仅仅止于仇恨。 可现在,时隔一年,那孙子居然跟他说他放下了,不找他报仇了! 相反开始觊觎他的女儿,要娶他家念念! 时源心里就是一个“呸”! 那个薄情寡性的男人有一天会懂婚姻懂爱情? 可别逗他了! 操心的老父亲失眠到半夜。 这个夜晚时念同样也难以入眠,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一片漆黑中,纷杂的过往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走马观花。 初见时的防备,后来的心动,再后来纠缠伤害,最后绝望离开。 可她离开后,那个男人却像疯了一样满世界寻找她。 她停留在秦豫垣对父亲说的那句话上。 “没错。我要娶她。” 曾几何时,她无比期待秦豫垣能够给她一个名分,心里也暗暗奢望过可以做他的秦太太。 没想到曾经的愿望会有成真的一天。 秦豫垣亲口对她说,他要娶她。 只是,几经波折,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小女孩。 对于他的承诺他的爱,她已经不再期待。 时念裹在被子里,敞着眼睛看窗外的月光,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 翌日,时念感觉有湿润温热的触感在她后脖颈游走,她一个激灵,翻身就撞进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气息,时念缓下一口气,努力半敞开眼,迷迷糊糊问道:“我反锁门了,你怎么进来的?” 秦豫垣蜻蜓点水吻着她的眉眼和鼻尖,语气含着宠溺:“走窗。” 他还道:“睡觉不关窗,当心着凉。” 时念沉着脑袋推开他在床上坐起,秦豫垣没有桎梏她,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大掌从腰间滑落到臀边。 他躺在她的小床上,看着女孩如小鹿一样懵懵的眼睛,心里充斥着无言的幸福感。 时念怔怔缓了半晌,才问:“几点了?” 秦豫垣视线不离她的脸,“六点。” 六点! 时念叹一声,闭上眼睛耷拉下脑袋。 天杀的,昨晚她失眠到后半夜,凌晨四点多才睡着的! 这逼玩意儿六点就把她折腾醒! 时念果断又倒在床上继续补眠,秦豫垣看时念又躺了回来,心中一喜,又贴了上去,双手不老实地摸摸捞捞。 时念挣了两下,有气无力道:“秦豫垣,你别弄我,我四点才睡的,困……” 秦豫垣一愣,脸埋在她的颈间,嗅她身上的气息,用气音问她:“为什么那么晚睡?” “因为你啊,失眠……” 秦豫垣心脏一缩,到底没忍心再打扰她,吻了吻她的额头,帮她掖好被子,又把窗关好,然后光明正大地从卧室房门离开。 第143章 就当是感激你,生下我的老婆! 现在六点,时念没醒,时源的房门也是关闭的。 秦豫垣堂而皇之地走进书房。 按照他对鬼爷的了解,那个严谨的老头一般会把重要物品放在柜子里或书架上。 他环顾四周,书架一端有一个双开门的书柜,打开柜门,一些杂书底下压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铁盒。 秦豫垣小心翼翼将铁盒打开,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不出他所料,证件什么的都在里面放着。 纤长好看的手指快速翻找,一个暗红色本本印入他的眼帘,秦豫垣将它抽出,翻开几页核对姓名。 确认无误后,他将整个本本揣进自己的外衣口袋里。 一切复原,秦豫垣踏出书房,目光扫过腕表,已经六点半了,时念睡得晚就不说了,鬼爷竟然也没起。 秦豫垣啧啧两声,那老头,连早起都做不到,还想阻止他? 他怕是连他闺女怎么没得都不知道! 拿到了重要的物件,秦豫垣心情极好,溜溜哒哒地去镇上买早餐。 昨天早上他跟着时念,看到她进去一家早餐店,秦豫垣今早便也去了这家早餐店。 只一进门,秦豫垣就看到昨天一直在时念身边的那名医生,听院长说,这名医生想追他的女人。 秦豫垣进来的那一刻,王奕也看到了他,目光悄悄发生改变,多了一丝警惕和防备。 秦豫垣淡淡挪开眼眸,那个医生,看来认识他。 早餐店老板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样相貌周正气质矜贵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隐隐显露着一种上位者气息,老板下意识以为是上面的领导下来暗访。 观察到老板的局促,秦豫垣淡声对他道:“不用紧张,我不是食监局,我的未婚妻经常吃你家的早点,我来买给她。” “哦哦!”老板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要解释给他听,但是也舒了口气。 秦豫垣视线落在墙上贴的菜单表:“三根油条,三碗豆浆,三个茶叶蛋,打包带走。” 老板边给他打包早餐,边笑眯眯问道:“是不是在镇医院上班的那个漂亮姑娘?” 秦豫垣颔首,“是她。” “那你可运气好啊,那姑娘人长得漂亮心肠也好,最关键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在我们这里,还有不少追求者呢!” “她一向都很受欢迎。”秦豫垣淡笑回应。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嘞?” 秦豫垣:“不是什么稳定的工作。” 老板肉眼可见露出一抹嫌弃,看着人模人样,居然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把早餐递给他,不忘说一句:“那小姑娘就爱吃我家这个茶叶蛋!” 秦豫垣浅淡勾唇,付了钱,转身离开之际用余光扫了一眼王奕,看见他灰败的脸色,心情极度舒畅。 再次回到时念家的小楼,父女二人仍是没醒,秦豫垣便独自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时源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秦豫垣扫他一眼,时源脸上的黑眼圈非常明显,他不由损道:“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还是别浪费那仅有的一颗好肾了。” 时源知道秦豫垣的那些龌龊思想,向他走近两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是失眠,熬得!” “为什么失眠?” “当然是因为你!” 秦豫垣点头,只是那神情不以为意,把早餐推给他一份,时源看着桌上的油条豆浆鸡蛋,沉默不语。 秦豫垣敲了敲桌子,语气漫不经心:“吃吧,没毒。就当是感激你,生下了我的老婆。” 听到秦豫垣叫时念老婆,时源瞬间没胃口了。 他想了一晚上,决定今天还是跟秦豫垣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时源勾了一下椅子,坐在秦豫垣对面。 “阿垣,我真心感激你可以相信我的话,放下对我的记恨,不再执着于找我报仇,但是时念,我无法把她交给你。” “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且不说其他,你现在生意做大,黑白两道都有涉猎,得罪的人也不少,你会给她的安全带来风险。” “其次,我的女儿我知道,她倔强得很,为了离开你肯放弃京城的学业,足以证明她的决心。我知道在发现我身份之前,你们有过一段感情,但你伤她太深了,她现在已经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阿垣,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爱她,就不要为难她,爱一个人是尊重她的选择,是让她自由。” 秦豫垣缄默不言,须臾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看着她在这里,跟那个医院的小医生恩恩爱爱,然后我孤独终老一辈子?” 时源:“……” 秦豫垣又道:“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想和我在一起,不会回心转意?虽然现在她还没有回心转意,但未来日子还长,生活每一秒都会发生改变,你怎么就断言她不会回心转意?” 然后他又补充一句:“我以前还想杀你呢,现在这不是也回心转意了么。” 时源:“……” 秦豫垣还在一顿输出:“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想说我心狠手辣重利轻义?我承认我比较看重事业,很多事情都排在生意之后,包括感情。但即便如此,对于你鬼爷,我恨了五年的人,我的头号仇人,把你揪出来后,我有动过你一根汗毛么?” “我对你做过最狠的事,也不过是把你摔在地上踩了一脚。鬼爷,你不会以为我秦豫垣复仇的手段就是这样低级,只用你的女儿报复你吧?” 时源抿着唇角别过头去,秦豫垣之前的回击只是让他觉得强词夺理,但他说的这一点,时源不可否认是事实。 秦豫垣这个人他了解啊,正是因为了解,他才觉得不可思议。 纵然知道他和时念曾经在一起过,但他也没有去想他会因为时念对自己手下留情。 那不是秦豫垣的为人处世,感情于他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是没想到,自己错估了他,他真的喜欢自己的女儿! 原先他以为是秦豫垣的手段变弱了,等知道他的心思后,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原来他真的是因为时念,才迟迟无法对他下手。 秦豫垣敛下呼吸,让自己保持平静,而后又道:“于我而言更重要的,那才是我的利。现在时念就是所谓的‘利益’,所以我不可能对她放手。” “但我可以向你承诺,她在我身边,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为她的安全负责。” 时源重重叹出一口气,伸手去拨茶叶蛋,最后只能恶狠狠道:“孺子不可教!” 秦豫垣视线轻扫时源的后腰,刚才忘记告诉这老头了,他用的那颗肾还是他想办法给他换的呢,不然都用不着他去杀他,他自己就嘎了! 虽然当时不是为了他,只是阴差阳错,但最后的受益者却是他。 不过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秦豫垣也没那么矫情,去用当时泡时念的手段,去让他承情。 时源用力撕咬口中的油条,“我还是先前的态度,坚决反对念念跟你在一起。” 秦豫垣:“反对无效,我今天就要带她离开。” 第144章 时念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时源捏紧手指。 秦豫垣余光瞟他,还是决定日行一善,给固执的老头一个台阶:“时念的亲生母亲不是孟染吧,她的生母是当时被你从人贩子手里救出的傻子。” 时源愣了一下,严肃看他,“你调查过念念?告诉她了?” 秦豫垣不答,而是继续说:“你的亡妻并非先天智力障碍,是后来被人贩子药傻的,而我,知道她出自何处。” 时源眼底滚动起泪花,手指蜷紧又松开,哽咽问:“出自,何处?” 秦豫垣很大方告诉他:“京城傅家。傅家历代从医,是真正的中医世家,时念的导师傅晏笙,其实是她的表哥。” “老鬼,你不会以为时念的医学天赋,是源于你吧?” 时源恍惚,他忽然想起之前有一次,时念问过他一个问题。 她说,有一个老人感觉她和她走失的女儿长得很像,还问她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当时时源心里有过一瞬间的激动,追问下去,时念却告诉他那户人家和秦豫垣有关,是他的朋友。 时源心里的火一下就熄灭了,潜意识里,他认为只要和秦豫垣扯上关系的,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后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今天秦豫垣彻底和他摊开来说,时源才明白,冥冥中,时念真的找到了她的外祖母。 时源又疑惑了:“可是时念说,她和那老人做了亲缘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没有亲缘关系。” 秦豫垣瞟他一眼,后背靠在椅上,没有说话。 时源忽然反应过来,一拍桌子,“你小子搞的鬼!” 秦豫垣幽幽道:“总之京城那边是她的母家,现在傅家也知道有时念这么一个孩子,等着她回去团聚呢,所以,我今天一定会带她离开。” 话题回到秦豫垣要带时念离开了,时源又开始犹豫。 秦豫垣道:“她欠缺母爱二十多年,也是你这个父亲的失职,怎么,现在有一堆人等着把爱给她,你要阻拦?” 时源不是要阻拦傅家认时念,他是防着秦豫垣。 最后时源松口:“可以,我和你们一起回京。” 他也想看看,他的亡妻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秦豫垣拒绝:“自己回,我的直升机坐不下碍眼的第三人。” 时源:“¥%^&” 上午九点,时念是被秦豫垣吻醒的。 秦豫垣将她半抱在怀里,伸手拨她额边的碎发,低磁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阿念,我们该出发了,想睡,路上再睡。” 时念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秦豫垣英挺的五官放大在她眼前,神思渐渐回笼,才想起这个男人已经找到了她。 他今天就要带她离开。 时念推开他从床上坐起,冷淡道:“我先得去医院办理辞职,收拾东西,然后才能跟你走。” 秦豫垣动了下眉梢,嗓音温沉:“辞职手续我让老四去办,你只管收拾你的东西就好。” 时念点了一下头。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对他不拒绝也不反抗,却始终没有好脸色,一种无力感陡然从秦豫垣心中升起,他压下不安告诉自己,他们刚重逢,应该多给她一些时间。 时念洗漱过后下了楼,秦豫垣已经将买来的早餐又加热一遍,讨好似的端在时念面前。 “在你昨天去的那家早餐店买的,老板说,你喜欢吃他家的茶叶蛋。” 他还补充一句:“都是我买的。” 时念无视秦豫垣灼热的目光,只是安静进食。 时源从外面回来,看见秦豫垣坐在时念身旁,像头狼一样盯着他的闺女流哈喇子,他板着脸大步走到餐桌边,“念念,挪一个座位。” 时念听话,往旁边挪了一下。 时念家的餐桌是那种老式大圆桌,时源一屁股坐在了时念原先的位置,也就是秦豫垣和时念中间,正正好就挡住了秦豫垣盯他闺女的视线。 秦豫垣狠狠瞪了老头一眼,挪了下椅子,换个角度继续盯着。 时源无视脑后那道狠厉的目光,只管对时念道:“念念,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把你错认的老人你还记得吗?” 时念点头,“记得啊。” 时源叹了一声:“她是你的外祖母。” 时念一愣,抬眼看他。 “念念,是爸爸不好,一直在对你说谎,孟染,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生母,是二十多年前我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一个姑娘,她,是一个傻子。” 时念彻底怔住了,心脏好似被无数根线绞了起来,手脚冰凉发麻。 时源接着道:“你的母亲生下你没多久就过世了,那时你太小,我又工作繁忙总是出差,没有时间照顾你,所以后来我娶了孟染,让她当你的母亲。” “念念,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你母亲的真实情况,是因为她的精神和智力都有问题,那个时候医疗条件有限,我无法判断她的情况是先天还是后天。她既已经过世了,我便不想再让你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傻子,从而让你怀疑自己。” “所以,宁可让孟染那种势力的女人做你的妈妈,毕竟,她是正常的。” 时念眼里蓄积的泪水终于还是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半晌她颤着声儿道:“爸,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就说孟染一定不是我妈妈,天底下没有一个母亲会像她那样……” 孟染不是她的母亲,真好啊! 时源拍了拍时念的肩,宽慰她:“念念,秦豫垣非要带你回京,那你就跟他回去,我已经和你的导师傅晏笙联系过了,他会在京城接你,带你回傅家。” 秦豫垣抬了一下眉,并未反驳。 时念抿了下唇角:“可是,妈妈真的是傅家人吗?之前做过亲缘鉴定,那个结果……” 时源回头轻飘飘看了一眼秦豫垣,时念也随着父亲把视线落在秦豫垣的脸上,秦豫垣仍是一副坦然的模样,可时念忽然就心领神会了。 怪不得当时好端端的寿宴秦豫垣中途离开,还忽然要带她出国游玩,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却一直在阻拦。 而现在,父亲会知道真相,她相信一定是秦豫垣告知的。 时念抬了抬下颌,问秦豫垣:“以前你阻拦我认亲,现在为什么又不阻拦了?” 秦豫垣心头漫过喜悦,他找到她后,时念一直对他冷冰冰的,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搭话。 秦豫垣深情凝视她,目光诚恳,大言不惭:“宝贝,因为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前那样做是不对的,不能因为想把你留在身边,就自私地剥夺你找寻亲人,知道真相的权利!” 第145章 就算是条狗这样对我! 其实真相是,他酒醉一时大意,把时念的身份告诉了傅晏笙,所以现在不得不告诉时源,但时念问起,他必须在她面前博得好感。 果然,时念的睫毛眨了又眨,脸色出现些微变化。 不光是时念睫毛眨了眨,时源的眼睛也眨了眨,脸色微微扭曲,似是没想到秦豫垣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这话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从秦豫垣嘴里吐出,感觉有一丝怪异的同时,还相当肉麻! 宝贝,宝他大爷个贝! 时源拉长了脸,后背一转,调整坐姿,又挡住了秦豫垣深情凝向时念的视线。 时念看向父亲,又问:“有妈妈的照片吗?” 时源顿了顿神,半晌从书房拿出一本隐秘的相册,那是他封藏了二十多年的珍宝,现在交给时念。 时念接过,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怔住了。 那是一张年代很久远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漂亮极了的女人,眉眼轮廓与时念有七八分相似,她穿着白色旗袍,乌黑长发盘起在脑后,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镜头。 这张照片是在照相馆拍的,背景还是当年那种大红大紫的浮夸风格。 时念眼眶微微湿润,她用食指摩挲着照片内女人的容颜,原来,这才是她的母亲啊。 时念哽咽问:“她叫什么名字?” 时源满眼都是追忆:“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像一张纯白的纸,一件珍贵的瓷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害怕,我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白玉。” 秦豫垣目光也瞥向照片里的女人,适时插嘴:“傅诗。傅老太太的小女儿,名叫傅诗。” 时念手捧着相册一页一页翻过,里面的每一张照片都是母亲,有独照,也有与父亲的合照。 二十多年前的父亲也是年轻帅气,穿着一身警服,手臂轻轻环着母亲的肩膀,看她的眼里满是温柔。 不管是白玉还是傅诗,都是好听的名字。 相册翻到最后,时念看到了自己。 还是一个婴孩的她安静地睡在母亲的怀里,母亲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好奇。 …… 时念要去医院收拾东西,秦豫垣相陪。 秦豫垣跟着时念来到她的办公室,修长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双眼始终追随着女孩的身影,看她分理药材,看她把自己的医书整理到纸箱。 时念要带的东西不算多,只有一些书籍,还有在山里采摘的一些奇特药材。 与时念相熟的医生见她收拾东西,不由问道:“念念,你要离职吗?” 时念侧目瞧了秦豫垣一眼,闷闷点了下头。 那名医生早就注意到秦豫垣了,那个男人冷峻矜贵很有气场,是那种会让女人心动的男人。 只是他站在那里,眼里只有时念,不分给除她以外任何人目光。 她暗暗八卦,这个男人和时念是什么关系? 时念要离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奕的耳里,他三两步下到时念的办公室,却看见了今早在早餐店遇到的男人。 时念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司机进来搬箱子,秦豫垣握上时念的手,步履沉着地带她离开。 王奕看着时念的背影,下意识出声:“时念,你要走了吗?” 时念慢下脚步,回过头,唇角微微勾勒,“嗯,以后有缘再见吧。” 有缘再见? 秦豫垣不悦,手臂一收,把时念带到自己的怀里,紧接着一个吻落于她的唇边,时念表情一僵,似是没想到秦豫垣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 一吻结束,秦豫垣用余光瞥了一眼王奕难看的脸色,大掌落于她的发顶揉了揉,“走了。” 不管时念有多不情愿,最后还是被秦豫垣攥着细腰塞进了车。 轿车缓缓向前行驶,时念坐在真皮座椅的最左边,身体贴着椅背,目光向窗外看去。 时隔一年之久,时念好像已经忘记该怎样与秦豫垣相处。 曾经的她热烈爱过他,与他的相处是坦荡粘腻的。 后来他用父亲逼迫她回到他身边,她仍是曲意逢迎,所以相处也很简单,无外乎就是她说些好听的哄他高兴,他想做,她就陪,心里恨着他,嘴上爱着他。 可是现在,她已经无心哄他高兴,也不想假装热情,可是那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却变了。他的感情开始炙热,对她的占有愈发强烈,可是她却感觉浑身不自在了。 车内挡板缓缓升起,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和秦豫垣二人。 身旁的男人存在感太强,幽闭的车厢里都是他的气息,时念不由开始紧张,纤白指尖按下车窗键,凉风吹进,她才感觉轻松一些。 可她还没有轻松多久,软腰被人箍住,下一秒她被扯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秦豫垣把她抱在腿上拥着,深眸觑看她,语气略带调侃:“坐那么远干什么?我是狼是虎,还会吃你不成?” 时念心道你不是狼也不是虎,你是眼镜蛇,会要了她命的那种! 她安静乖顺地任他抱着,他的手指逐渐流连于她的颈边,惹得时念脖颈皮肤酥麻发痒。 时念躲开他不安分的手,顺势看上他的眼睛,“秦豫垣,回京之后,你真的会让我回傅家?” 这是他带她离开时向父亲承诺的,但时念太知道秦豫垣这个人了,所以她不信。 秦豫垣眉梢轻轻挑起,“阿念,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这个人虽然烂,但向来言出必行,还没有在言语上戏弄过她,时念思考了半晌,仍是对他将信将疑。 秦豫垣看着时念,眼底渐起欲念,在小楼的时候,有鬼爷那个碍眼的在,那老头拼命阻拦他对时念亲亲抱抱。 现在终于只有他们二人了,秦豫垣不愿压抑自己,他一手握住时念横隔在他胸膛的小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脑,低头凑近,狠狠碾上她的唇…… “阿念,你一定还爱着我。” 良久秦豫垣与时念稍稍分开距离,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角漫出笑意,“只是接吻,没想到你会这样有感觉。” 时念脸颊染红,气得嘴唇颤抖,“就算是条狗这样对我,我也有感觉你信不信!” 秦豫垣不生气,又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语调上扬:“不信。” 他喜欢这样的时念,有活力有生机,纵使惹她生气,也总好过看她冷冰冰的模样。 第146章 阿念,欢迎来到港城! 汽车行驶没多久就到了一个小型的停机坪,秦豫垣和时念下车,和秦豫垣一起来的老四等人早早候在那里,对秦豫垣和时念分别叫了一声“哥”和“嫂子”。 直升机起飞,彻底离开古镇。 时念因为不想面对秦豫垣,又因为昨夜睡得晚,在机舱里果断补眠,两个多小时后,秦豫垣叫醒时念,告诉她他们到了。 下了飞机,时念本以为会看到熟悉的景物,可是并没有,此刻她身处之地处处透露着奢华与陌生,像一个广阔的庄园,又像高档的度假山庄,空气也非常潮湿。 秦豫垣从她身后环抱住她,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阿念,欢迎来到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港城。” 时念整个人怔住了。 她回头,用一种不可置信却又了然于心的目光看他,然后冷笑一声,他的无耻并非在她意料之外。 秦豫垣却被这样的眼神扎痛了心,他抱她的力道大了大,放下姿态跟她解释:“阿念,我的母亲在这里,我想带你见见她。” “见完之后呢?” 秦豫垣凄然道:“我母亲身体不好,可能很快就会撒手人寰,我们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陪陪她好吗?” 时念咬紧牙关,秦豫垣真是玩的一手好文字游戏,回京城他就放她回傅家,可如果不回京城,他就会一直圈着她,她就只能在他身边! “你母亲怎么了?” 秦豫垣表情悲痛:“绝症……阿念,我母亲最后的愿望就是想见见你,所以,我才带你来的……” 他的意思是,他是出于孝顺,不是故意玩文字游戏。 时念看秦豫垣的悲痛模样不像演戏,可能他真的是因为他的母亲才这样做,便问:“小住多久?” 秦豫垣沉吟一瞬,难掩悲痛:“到她去世。” 时念噎住了。 面对父母生病的悲伤,时念深有体会,因此她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过多刺痛秦豫垣,当然她也知道,秦豫垣绝对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回京城的。 时念望着远处秀丽的风景,潺潺溪流,以及硕大的泳池和广阔的菜园,冷漠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豫垣知道她妥协了,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壹号庄园,我们在港城的家。” 秦豫垣将时念带到一座独栋别墅,通过电梯直接上到第三层,拐了一个弯,来到了硕大的主卧。 只一进门,他看时念的目光就发生了改变,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温度升高,手指轻轻捏揉。 时念知道他的意思,把他推开,冷声拒绝:“身体不舒服。” 秦豫垣垂眸看她:“这么巧?” 时念“嗯”了一下,又想到他可能会检查,索性坦白:“快到日子了,腰腹难受得很。” 秦豫垣暗了一下眼眸,快到日子了,那就是还没到日子…… 他凝眸看着她,忽然一把捞起她的腰,把她摁在床上,埋头就去亲咬她颈边的嫩肉,疯狂得像一条野狗! 时念一动不动承受他的热情,她已经表达了拒绝,他还是要碰她,时念无力闭上眼睛…… 只是,秦豫垣在她身上亲咬半天也没有去扒她的裙子,良久伏在她身上粗重呼吸。 时念睁开眼睛,默默看他。 秦豫垣手指拨弄她的长发,哑声道:“阿念,我真的爱你,你信不信?” 时念却恍了神。 与秦豫垣相识纠缠这么久,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爱’字,这是她第一次听到秦豫垣对她说,他爱她。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是时念的手机。 她避开秦豫垣打在她脸上的呼吸,侧头掏手机,是父亲的电话,时念接起。 “念念,到京城了吗?” 时念看了秦豫垣一眼,沉闷道:“爸,没回京,他带我来了港城。” 时源那边陷入沉默。 时念怕父亲气坏身体,叹息一声,还是尽量安慰:“爸,秦豫垣带我来看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得了绝症没几天了,他想在母亲临终前尽尽孝道。” 秦豫垣眼眸一闪,忽然伸手夺时念的电话。 时念反应灵敏,迅速拿开手机,诧异看他,然后就听到电话对面父亲气急败坏的声音。 “念念,那混小子骗你!柳夫人是绝症没错,但是现在陆氏医企的抗癌新药已经获批了,他和陆辰俞关系那么好,能搞不来那个药!” 时念不由望向秦豫垣,肉眼可见,秦豫垣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时念呵笑一声,他是不是真的爱她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一定不是真的爱他的母亲! 他母亲身体不好,快要撒手人寰,最后的愿望,直到去世…… 时念已经完全不想跟他说话了! 秦豫垣摸了一下鼻子,讨好道:“阿念,我母亲身体不好,我真的没骗你……” 时念见到秦豫垣母亲的时候是在傍晚。 彼时佣人正在准备晚餐,她则是独自坐在花园露台的躺椅上,无趣地看着远方的景色,心里默默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回京。 秦豫垣既然骗她,那就说明他不愿意让她回去,他就是想一直将她圈养在这里,让她无人可依,任他为所欲为。 可是,她真的好想回京,去认识那些陌生的亲人,去寻找母亲的痕迹。 就是这个时候,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时念听到动静,以为是秦豫垣,就没有回头。 那个人总是会走到她的身后,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抱住。 可是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拥抱并未到来,时念回头看去,才发现不是秦豫垣,而是一个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当的女人。 时念站起来,静静与她对视。 半晌,女人温柔开口:“是阿念对吧!我叫柳筝,是秦豫垣的母亲。” 这就是秦豫垣口中即将撒手人寰的母亲? 能蹦能跳,还能对她笑! 时念以为即使用了特效抗癌药,但毕竟是身患绝症的人,怎么也该骨瘦嶙峋满身疲态,没想到,她居然这样风韵犹存…… 震惊过后,时念忽然感到紧张,秦豫垣此刻不在,是她独自面对他的母亲! “阿姨,你好。” 柳筝走到时念面前,仔细打量这个漂亮的女孩,半晌笑道:“我当时怀孕的时候就希望能生下来一个萌萌的小姑娘,没想到,最后出来的是一个混小子。” “不过现在好了,我也有一个萌萌的小姑娘了。” 柳筝的话让时念有一些无所适从,她太过温柔,对她表达着友善,似是已经把她当成了儿媳妇。 只是,她大概会让这位温柔的母亲失望了。 时念垂下眼眸,嗓音闷闷的:“阿姨,我和秦豫垣不可能,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第147章 她得了绝症,即将撒手人寰… 柳筝诧异睁大眸,眼里溢出不可思议。 秦豫垣还没搞定这女孩? 既然没搞定,那给她带来干什么! 内心活动只有一秒,柳筝重新展开笑颜:“你们的事我听说过一些,那混小子从小薄凉到大,没心没肺的,我都能想象到他怎么对你……这一年多,孩子你辛苦了。” “你不喜欢他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也不怎么喜欢他!” 时念抬眼,没想到秦豫垣的母亲会是这样的态度,真心里夹带着幽默,被她这样一说,她忽然鼻腔发酸。 柳筝又道:“他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一定不能轻易原谅他,阿姨支持你!” 时念别过脸抿着下唇,她不是不会轻易原谅他,她是一定不会原谅他! 露台后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一身黑衣黑裤的秦豫垣阔步走进来,他微微板着脸,伸手去牵时念的手,对柳筝冷淡道:“妈,吃饭了。” 她们刚刚说的话他都已经听到了。 母亲不帮他说话就算了,还支持时念不原谅他! 秦豫垣带着时念走在前面,柳筝走在后面观察二人,心里暗暗摇头,她这儿子可是栽了,这姑娘看似软绵绵的,实则不是一个会轻易服软的主。 庄园的厨子是秦豫垣从京里找的,晚餐也做的是京菜,秦豫垣给时念夹菜,时念没拒绝,但也没吃。 柳筝看在眼里,不由叹息,她这个儿子,白瞎了那么一张帅脸! 她咳了一声,对时念亲切道:“阿念,你来这里我很高兴,也是因为你,我这儿子才会待在庄园,陪我吃上一顿饭。” 时念抿了下唇:“阿姨,您经常一个人吃饭吗?” “对呀!” 柳筝言语里都是对秦豫垣的埋汰:“这小子自从去京城后,我就一年见不上他几面了,就算他回港城,也是忙生意,很少陪我,像今天这样,还是沾了你的光。” 时念听得懂柳筝话里的含义,但不接招,“您也可以去京城生活。” 柳筝凄然摇头:“我身体不好,需要疗养,哪里都去不了。” 时念也想起了柳筝的身体,关心问道:“阿姨,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柳筝看了一眼时念,温柔中带着一丝虚弱:“得了绝症,没多少日子了……” 时念眨了一下眼睛。 她又叹道:“我临终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看到儿女幸福,然后得到一个孙子……” 时念抽了下眼尾,低头默默吃饭。 得不到时念回应,柳筝又道:“阿念,你们分开那段时间,阿垣这小子消沉的很,天天以泪洗面,做梦都在说他知道错了!” 秦豫垣吃饭动作一顿,掀起眼皮无语看柳筝一眼。 他这母亲,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如此肉麻和尴尬! 时念同样也怔了怔,秦豫垣那个满身傲骨的男人会整日以泪洗面?会做梦都在跟她道歉? 是把她当傻子忽悠么! 时念将口中食物咽下肚,放下筷子,缄默两秒,抬头看向柳筝,嗓音清澈单纯。 “阿姨,秦豫垣带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告诉我了,您得了绝症,要不了多久就会撒手人寰……他带我在这里小住,就是为了陪您走完最后的路程,他其实很孝顺的。” 而后她又笑笑:“一起吃饭主要还是因为您,我只是顺带。” 柳筝眨了一下眼睛,扭头看秦豫垣,秦豫垣挑动眉梢,也与柳筝对视,母子二人面面相觑。 时念用餐纸擦了一下唇瓣,客气又礼貌:“我吃好了,你们继续吃吧。” 说完时念便离席,转身上了楼梯。 时念走后,柳筝看向秦豫垣,脸上带着愠怒:“阿垣,你追女孩就追女孩,居然说我死!” 秦豫垣盯着时念离去的背影,“您不是为了追儿媳妇,也说自己死吗?” 柳筝生气:“我说和你说能一样吗?亏人家小姑娘还以为你孝顺!” 秦豫垣眯了眯眼睛,忽然感觉有些牙疼。 他安慰母亲:“说一说又死不了,使用新药后,医疗团队监测您身体数据,结论是一天比一天健康,您一定可以活到百岁。” 柳筝冷哼一声。 时念走后,秦豫垣也没胃口吃饭了,他随着时念上楼,最后在楼顶露台找到了她。 他把人环在自己的胸前,磁性笑声从喉间溢出:“真是一个小狐狸,一点亏都不肯吃,这下好了,我被我妈骂了。” 时念凝视着远处,“你妈妈脾气好,换成我爸,他肯定会打我。” 秦豫垣抬眉,努力缓和与时念的关系:“鬼爷脾气确实不怎么好,你想知道他在港城和我们的故事吗?” 时念转身看他,“你肯告诉我?” 秦豫垣揉了揉她的脑袋,“该从哪里说起他呢?” “从头说吧!” 秦豫垣坐在露台沙发上,把时念抱在怀里,双手环着她的腰,“好,就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我师父身边说吧。” 时念凝视着他,灰淡星空下,她的眼睛闪着光。 秦豫垣心脏怦然跳动,他觉得这世间一切星辰都不及她的这双眼。 他已经许久都没有看到她这样神采奕奕的眼神了。 秦豫垣敛下心中的躁动,与她道来:“那是十三年前我师父跟别人谈生意,那次的生意很凶险,因为触动了第三人的利益,那一次,我们遭到了围击。” “你父亲当时是师父合作伙伴的保镖,他的身手很好,在那场围击中,不仅保护了他的老板,还救了我师父的命,从那时起,我师父就开始暗暗打起了你父亲的主意……” “后来成功地把你父亲挖过来了,他就做了我师父的专属保镖,因为他身手很好,来无影去无踪,师父就叫他阿鬼。” “其实啊,我的格斗术和枪法,就是你父亲教的,不光是我,霍辞风也是,他既是师父的保镖,也是我们的教练。” “为了表示对老师的尊敬,道上规矩,我们称他一声‘鬼爷’,他很严厉,当年的我,没少在他手下吃苦……” 时念睁大眼睛,她委实没有想到,冥冥之中,她和秦豫垣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第148章 向陆辰俞虚心求教 “然后呢?” “然后,你父亲跟着我们走南闯北,共打港城天下,他无数次于危机时刻救下师父的命,慢慢地他就成为师父最信任的人。” “他一直都在师父身后,师父去哪里都带着他,鬼爷是师父最坚实的后盾。” “当时我们年纪轻,被别人揍了,怕给师父丢人,也就只敢跟鬼爷告状,鬼爷会瞒着师父,为我们出头。” “那些年,除了师父和母亲,他也是我最敬重的长辈,可哪知后来……” 说到这里,秦豫垣没再继续说下去,他垂眸看向时念:“阿念,其实遇到你,我既幸运,又不幸。” 时念久久没有言语,微淡星光的映照下,女孩美眸沉静如水。 紧箍软腰的大掌越来越灼热,秦豫垣眼底燃烧起一簇不一样的烟火。 时念最终移开眸,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挣开,从他腿上站了下去。 “我累了,想休息了。”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楼顶露台。 秦豫垣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叹出一口气,从烟盒敲出一根烟,点燃,迎着夜风,缓缓吸起。 暗黑的天色如一只张着巨口的怪物,无情地吞噬白日里人们所期许下的美好愿景。 秦豫垣忽然有一种感觉,他似乎永远都盼不来他想要的黎明了。 一支烟吸完,秦豫垣迈步下楼。 主卧里,时念躺在床上,全身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头黑发和安静的侧颜,呼吸均匀,似乎已然安睡。 秦豫垣站在门口盯着被中的那抹拱起,闭了闭眼,最终合门离开。 欲望就像一头野兽在体内横冲直撞,他不是不想拥她入怀,而是,女孩幽香蕴荡在鼻息,漫漫长夜里,他一定会将她撕碎。 他想,他应该给她时间,让她认清现实,接受自己,重新爱上自己。 时念没有骗秦豫垣,当天夜里,她便感到小腹下坠,痛苦难捱。 她撑着身体从行李箱里取出暖宝,又泡了一杯红糖玫瑰茶,一饮下肚后,卷着被子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后半夜,依稀感到一只大掌捂着她的小腹,后背贴来一个坚挺的胸膛,将她濡湿的衣衫慢慢蒸干。 时念侧了侧脑袋,目光落在男人英俊深邃的容颜上,秦豫垣漆黑的眼眸也正看着她,眉梢眼尾闪过一丝愉悦。 他以为白天时念拒绝他是因为不愿意,身体不舒服只是用来挡他的借口,没想到,她是真的不舒服。 秦豫垣为这一点细微的发现而窃喜雀跃。 “感觉好一些吗?”他温柔问道。 时念点点头。 秦豫垣将她抱紧在怀,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手掌落在她的腰间,有节奏地轻轻拍打,哄她入睡。 时念的眼眸始终睁着,黑暗中,她没有焦距地盯着虚空,半晌,低声说道:“秦豫垣,我想回家。” 秦豫垣拍打的动作逐渐变缓,长睫遮住眼眸的灰黯,“和园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们就回……”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阿念,这里也是你的家。” 时念的心沉到了谷底,对于秦豫垣的装傻充愣,心中充满愤懑。 但此时她也不想惹恼这个男人,翻了一个身远离他,时念冷冷道:“太热了,不要碰我。” 秦豫垣注视着时念的后脑,泄气般地吐出一口气。 自这天后,时念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从前她就算不喜秦豫垣,也会顺其自然得过且过,保持着平淡的态度,不热络也不抗拒。 但自从秦豫垣带时念来到港城的第二天后,她眼里的厌恶开始明显。 秦豫垣被她当成空气一样无视,她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日子一天天地过,秦豫垣越来越感觉心里缺失一角,冷风吹过,心脏空落落地疼。 他始终记得时念在田野里肆意欢笑的那张照片。 可是他把她找到后,她就没有再笑过。 秦豫垣常常注视着时念的背影陷入沉思。 回到港城,除了强迫而来的亲昵,他好像最多的就是看着她的背影。 柳筝说:“阿垣,看来那姑娘是真的不愿意,你又何必强求,她不快乐,你也不快乐。” 秦豫垣不由捏紧手指。 可是如果放她离开,按照时念的秉性,她绝对不会再和他有一丝牵扯。 他不仅会不快乐,还会疯的! 秦豫垣感觉生活又回到了失去时念的那一年里,整个世界变成漫长的黑色。 去海城出差的时候,秦豫垣去找了一趟陆辰俞。 彼时陆辰俞在御景南湾的别墅里哄孩子,沈熠已经一岁了,陆辰俞坐在儿童城堡里耐心教儿子搭积木。 游戏中不忘潜移默化灌输一些商业思维,比如一块木头可以卖多少钱,把房子盖到世界上哪一个国家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沈熠眨眨眼睛看看自己老爸,吐一个泡泡,又低下头摆弄眼前五颜六色的玩具。 陆辰俞磨磨牙,又固执地跟孩子较真。 秦豫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着不远处那对父子,由衷羡慕。 “他才一岁。” 秦豫垣出声提醒,示意陆辰俞不要再做无用功。 陆辰俞轻飘飘瞅了秦豫垣一眼:“你没儿子,你不懂我们这种做家长的心情。” 秦豫垣刚把茶水送入口中,顿时觉得又苦又涩,抽了抽唇角,还是咽了下去。 他也站起来走入城堡,从地上架起沈熠,咧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熠乖,给叔叔抱。” 沈熠看到一张放大又陌生的脸,觉得新奇,伸出小手抓住秦豫垣的脸,好奇看他。 “我儿子乖吧!” 陆辰俞嘚瑟地说,他这儿子很少哭闹,从小就是一副酷酷乖乖的模样。 秦豫垣淡道:“乖。借给我养两天。” 陆辰俞瞬间黑了脸,从秦豫垣怀里夺回自己的儿子,冷嘲:“想要儿子自己生去!” 秦豫垣眼眸一暗,倚靠在城堡充气围墙上,盯着沈熠圆乎乎的小脸心里泛酸。 陆辰俞欠儿道:“怎么,你那小姑娘找到了,她不会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吧?” 秦豫垣叹出一口气,纵然感觉非常丢人,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他还是虚心请教:“当初沈澜怡和你产生了那么深的嫌隙,你是怎么做到让她跟你和好如初的?” 第149章 可怜无助心软阵 陆辰俞动了一下眉梢,将儿子抱给保姆,他跨出城堡坐到客厅沙发上,给秦豫垣和自己各倒一杯茶。 秦豫垣随后也坐到沙发上,深潭般的黑眸直直看着陆辰俞。 陆辰俞:“想追那小姑娘?” 秦豫垣‘嗯’了一声。 “还记得你给我出过的主意吗?第一,把她绑了英雄救美。第二,让她失忆你们重新来过。” 陆辰俞将曾经秦豫垣跟他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 秦豫垣垂下眼眸,“她之前被绑架过一次,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再来一次,我怕她承受不住。” “至于失忆。”秦豫垣深深看了一眼陆辰俞:“还是算了,见识过你失忆那一次,便不想让她经历了,容易变傻。” 陆辰俞气笑,“得,给我出主意的时候那么狠心,轮到你自己的时候就不舍得了。” 秦豫垣用喝茶遮掩心虚。 “非也,我真的想过这样的方法,只是,对她来说不太适用。” 陆辰俞冷嗤。 海城阎王自诩大方,不跟他计较先前的长短,已经得到幸福的人不吝啬给还处在水深火热中的人一些独到见解。 秦豫垣将他和时念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陆辰俞,期盼这位情感军师可以给他指点迷津。 “表白了?”陆辰俞问。 秦豫垣:“嗯。” 陆辰俞啧了一下,“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以前做尽伤害人家的事,人家早就恨上你了,但因为怕你伤害她的父亲才一直迎合你,现在,你表白了,她知道了你的心思,便不用怕了,那么,也就不需要迎合,所以,恨你的一面就表现出来了。” 秦豫垣微怔:“所以,是我不该跟她表明心意?” 陆辰俞摇摇手指:“不不,当局者迷啊老秦,你没正经谈过恋爱,所以你不懂,费尽心思留住她是要的,可也要讲究方式手段!” “此话怎讲?” 陆辰俞看了一下时间,沈澜怡还没有下班,便趁机给秦豫垣传授经验,“男人追女人,就跟下棋一样,不能一畏强势进攻,要懂得布阵!” 秦豫垣拧眉:“什么阵?” 陆辰俞轻轻一笑:“可怜无助心软阵!” 秦豫垣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陆辰俞道:“你那个小姑娘跟我家澜澜不一样,我家澜澜通情达理软硬都吃,但你那个软硬都不吃,不是个容易妥协的性格,所以你不能一畏和她对抗,而是要抓住本质,迂回行事。” 秦豫垣问:“怎样迂回?” 陆辰俞:“示弱。男人要学会示弱!” “不管用什么方法,你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她回心转意。” “女人嘛,天生容易心软,你既做了伤害她的事,那普通的示弱肯定不行,诸如深夜哭成狗那类的,她不仅不会同情你,还会认为这是报应!” 秦豫垣深以为然点点头。 陆辰俞给他出损招:“所以,你要整个大的!” 他神秘地笑:“我家澜澜当时怎么原谅我的?不就是因为我救她差点死了吗,你也可以学起来……” 秦豫垣看他一眼,悠悠道:“你不会是想趁我‘差点死了’,吞了秦氏集团股份吧?” 陆辰俞扬了一下眉,勾唇:“这可说不定。” 秦豫垣呵笑一声,站起来整理衣服,“秦氏集团给你,把你儿子给我。” 然后他就迈步走出别墅。 “等一下。”陆辰俞在后面叫他。 秦豫垣回头。 陆辰俞悠闲坐着,语气意味深长:“不要总是想打别人儿子的主意,最重要的是,你要自己有一个儿子。” 秦豫垣眼眸一闪,懂了。 时念知道,回到秦豫垣身边,他一定会跟她发生关系的,前些日子他没有碰她,是因为她正好赶上了经期,可现在已经完事好几天了,那个男人一定不会再放过她。 好在,她也不是一个过于看重贞洁的女人,不会因为不爱他给他碰了身子,就刚烈到想要寻死觅活。 也正是很巧,这天晚上秦豫垣推开主卧房门的时候,时念刚好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腰侧,被水汽蒸红的脸蛋泛着一丝娇媚。 秦豫垣眯起眼眸,心底掀起一丝蠢蠢欲动。 时念知道男人在想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启唇冷冰冰道:“要做是吧,那你快点洗,不要浪费我休息的时间。” 秦豫垣抬起一只手擒住她的薄肩,顺着她的手臂往下牵住那只小手,眼眸浮现悲伤,“阿念,你以为我找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事吗?” 时念心道可笑,他最开始引诱她不就是为了这事,怎么,现在高举伟大爱情的旗帜,转性了? “不是为了这事,那就别动我,我要休息了。” 秦豫垣轻轻一扯将她拉进怀里,嗅着女孩身上沐浴后的幽香,沙哑着嗓音:“阿念,明天我想带你见见我的师父,我知道你想回京,祭拜完师父,我带你回去,好吗?” 时念转过脑袋看他,眼中是深深的怀疑。 秦豫垣放下身段,把她抱坐在床上,语气卑微:“宝贝,你给我一个好脸色行不行?” 时念别开脸,她没办法给他好脸色,他把她软禁在这个地方,手机电脑一律没收,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 打着爱的名义,行着龌龊之事。 她要如何给他好脸色? 现在他说祭拜完他的师父他就会让她回京,时念心里生出期待,却又害怕空欢喜一场。 最后她绷着唇道:“你如果说话算话,我可以和你和平共处,但我们回不到从前,我已经不爱你了。” 秦豫垣心脏抽疼,他要个屁的和平共处,如果回不到从前,他宁愿就这样把她放在眼皮底下,跟她耗一辈子。 话到嘴边,却还是说出一个‘好’字。 “阿念,今晚我想抱着你睡。” 这些天,秦豫垣碰不了时念又不想折磨自己,夜里他便主动去了客卧,现在他提出要同床,小心翼翼试探时念的态度。 时念却是嗤笑一声:“秦豫垣,不要用这样表情和语气,好像你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我不是一直在你手里吗,你想做也好,想睡也好,我有话语权么,不都是你秦爷一个人说了算吗?” 秦豫垣噤了声,脸黑漆漆地沉了下来。 第150章 祭拜师父,路遇危险! 秦豫垣盯着她的后脑看了须臾,而后去浴室洗澡,二十分钟后,他上床将时念整个人搂在怀里。 时念敞开眼睛,扯唇冷嘲:“所以秦豫垣,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秦豫垣没有回答,闭上眼睛,紧紧搂着她睡去。 这一夜,平安无事,只是时念却睡得不得安稳。 因为后半夜里,一直桎梏她的男人潮热汗津,她的腰间还被什么东西顶着,坚硬火热,让她汗毛竖立。 可是秦豫垣一直没有动她,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一直到天明。 时念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被半睡半醒带来的烦躁冲走,这畜生自己睡不好,就过来折磨她! 终于秦豫垣在清晨六点的时候去冲澡,时念一个人躺在床上,感觉呼吸都自由多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秦豫垣叫还在酣睡的时念起床。 “宝贝,已经八点了,我们该出发了。” 时念迷迷糊糊间想起秦豫垣昨晚与她说的话,去看他的师父,见完师父后,她就可以回京了! 顿时困意全无,时念立马起床,穿衣洗漱化妆到出门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时念被秦豫垣带来港城已经有近两周的时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壹号庄园。 秦豫垣开了一辆奔驰大G,带时念去往山顶墓园,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带多余一个手下。 副驾驶上,时念吃着秦豫垣拿给她的早餐,余光瞥向开车的男人,心中思绪万千。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很精英的商务风格,头发也特地打理过,非常正式地带她去见他的师父。 那是秦豫垣生命中最尊敬的人,却也是因为那个人,他们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现在误会解除,秦豫垣想重新来过,可是她,已经不想回头了。 时念说不上恨,也说不上不恨,只能说一句,天意弄人。 深吸一口气,她将目光落在窗外,城市街景从她眼前掠过,她的眼眸却逐渐湿润,瞳仁放空,盯着虚无。 秦豫垣打转方向盘的时候顺势看了她一眼,女孩安静乖巧,侧颜精致温柔,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忍不住去牵她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拇指细细摩挲。 时念回神看他一眼,放任没有理会,他便一直牵着。 汽车缓缓盘旋而上到达山顶,最后停在了墓园停车场。 时念第一次见到这样别致又孤独的墓园,像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却高高悬挂在山顶,俯视着芸芸众生。 就好像真的是古代帝王一般。 穿过殿堂,来到后园,时念看到了墓碑。 说孤独没有错,偌大的墓园里,只有他师父一座坟。 恩师宫铭之墓。 他师父的名字,叫宫铭。 墓碑上的照片,慈和中带着严肃,给人的感觉倒是与秦豫垣如出一辙的相似。 秦豫垣一一摆放祭奠物品,时念蹲下身在碑前放下一束黄菊。 秦豫垣牵过时念的手,将她带在身边,对着墓碑,扯唇笑了笑:“师父,两年前我曾对您说过,如果有机会,我会带一个姑娘过来给您看看,现在我把她带来了。” “她叫时念,是我要娶的人。” 时念被他握住的手蓦然一僵,侧眸看向秦豫垣,这个男人对着他师父的碑,严肃又虔诚地说着,她是他要娶的人。 “阿念。”秦豫垣将一杯茶放在时念手里,温声道:“给师父敬茶。” 逝者面前,时念不愿与秦豫垣难堪,她接过茶杯,敛了口气,将泡好的茶轻轻摆放在祭台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鞠了一躬,以表悼念和尊敬。 秦豫垣还有很多话与他的师父说,时念刚开始默默在旁边听着,后来便走远了一些,不想感受他的悲伤,也不想听他和他的师父讲述有关于她的故事。 她今天肯与他一起来,是因为他承诺于她,祭拜完师父后,就会送她回京。 时念找了一处视野宽广,能看到秀丽风景的凉亭坐着,她仰起下巴,闭着眼睛,感受山风吹拂过脸颊的舒爽。 山顶墓园有秦豫垣的人常年在这里看守,他给时念拿了水和面包,还叫时念嫂子。 时念接过道了一声谢,对于他的称呼,她也懒得纠正,也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秦豫垣身边的人都开始这样叫她。 大约一个小时后,秦豫垣走到她的身边。 时念抬头望了他一眼,“要走了吗?” “可以走了。” 时念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下台阶,秦豫垣跟在她身后,二人谁都没有主动再说一句话。 奔驰大G原路返回,时念还是坐在副驾驶上,正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秦豫垣的车座又极其舒服,时念整个人陷在座椅里面昏昏欲睡。 秦豫垣随意与她聊天:“阿念,会开车吗?” 时念掀开眼皮,“大学时候考过驾照,考下之后就没再碰过车。” 秦豫垣把车停在路边,解开两人的安全带,蛊惑对她笑:“这条路车少,想不想练车?” 时念愣住了。 直到她坐在驾驶位上的时候,她才忽然反应过来,这方向盘怎么就在她手里了! 时念有些退却,但秦豫垣很鼓励她,还玩笑道:“学会开车,以后想逃离我,就不用两条腿了,可以用四个轮。” 时念勉强笑了一下,心脏却在突突直跳。 以后?这狗的意思不会还要囚着她不放她回去吧! 但既然秦豫垣愿意教她,那么时念也没有不学的道理。 秦豫垣非常有耐心地指导,汽车在她不熟练的驱动下,缓缓向前行驶。 慢慢找到了感觉,越开越熟练,秦豫垣夸她有天赋,她目视前方,不由骄傲地笑了一下,秦豫垣觉得可爱,拿起手机从侧面拍了一张照片。 忽然! 平稳行驶的奔驰被后方突然出现的汽车猛地撞击了一下,然后一梭子弹向他们扫来! 时念由于惯性向前冲击,又被安全带狠狠扯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汽车已经偏离了方向,一只大手及时握住方向盘,稳住方向。 沉稳又令人心安的嗓音钻入她的耳里,“阿念,抓好,像我们之前练的那样。” 时念从后视镜看到撞击他们的汽车,一辆黑色别克,没有牌照,她变了脸色,颤着嗓音问:“秦豫垣,怎么回事?” 秦豫垣冷静从置物箱里取出手枪,降下车窗探出身子猛烈回击,没有消音的枪声炸响在时念耳边,她僵直了背脊,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 第151章 如果我能活着,你嫁给我好不好 “阿念,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他们是冲我来的。” 秦豫垣打完最后一颗子弹,无奈垂下握着空枪的手。 后方汽车的枪火依旧如狂风暴雨般猛烈,他却选择了放弃抵抗,只是静静倾靠着椅背,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时念的侧颜上。 仿佛在这一刻,世间万物都已静止。 秦豫垣的世界静止,时念却静止不了,她急问:“你的那些手下呢?” 秦豫垣苦笑摇头:“今天只想带你来见师父,我没有带任何人。” “你平时去哪里都有一群人跟着,为什么偏偏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后方的汽车如同疯狂的巨兽,不断对他们发起猛烈撞击,而且越逼越近,子弹嗖嗖地穿过空气,狠狠击打在车身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时念纵然心中有万分恐惧和焦虑,但仍然努力保持镇定,现在这辆车在她手里,她不能出错,否则她和秦豫垣两个人都会死! 秦豫垣眼眸粘着她的脸庞,自嘲一笑:“其实今天,我想和你约会。” 时念愣了一下,眼眶不知原因地微微泛红。 秦豫垣回头看了后方一眼,懒散低迷的神态不见,语气变得坚定:“阿念,等下我会跳车,你全力将车开走,不必管我。” “他们的目标是我,我离开了,他们不会追你。” “秦豫垣!” “嗯。” 时念咬牙:“你是不是有病?” “我死了,你不就解脱了?” 时念缄默一瞬,而后忽然发泄般大吼:“跳你妹,快报警啊!” 秦豫垣摇头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痴迷。 汽车在惊心动魄的追逐中歪歪扭扭地前行,仿佛随时都会失控。时念咬紧下唇,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深踩油门,与命运竞速。 只是她毕竟是一个新手,尽管全力以赴,但驾驶技术尚且生涩,即使是性能卓越的汽车在她手中也未能发挥出应有的速度。 很快,后面的黑色别克就把他们追上,两车并行在路上,时念侧头瞥见的那一刻,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蹦出到嗓子眼! 别克汽车的副驾驶上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枪,黑漆漆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冷酷无情地对准了她! 时念浑身血流凝滞,随着“砰”的一声,瞳孔放大,大脑彻底宕机! 只是预想的疼痛并未随之而来,一只大手在枪响的前一刻忽地从侧面拉了她一把,她猝不及防摔在扶手箱上,然后一个坚实的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 时念脑袋嗡嗡作响,忽然惊醒,她敞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出现在她身体上方,犹如大山一般的男人。 汽车仍旧平稳无虞地行驶在路上,可这辆车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下。 秦豫垣弓着腰,一手努力握着方向盘,一手撑着座椅靠背,手背爆出青色的筋脉,额边冷汗淋漓,时念脚下的油门已经松开,很快,汽车就缓缓停了下来。 汽车停下的那一瞬间,他好像再也支撑不住一样,轰然倒下,砸在了时念身上。 “秦豫垣!秦豫垣!” 时念懵然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搂过他的身体就去检查,忽然摸到一片濡湿粘稠,她愣愣看向自己的手掌,白皙的小手上此刻都是红色的血渍…… 那是胸口,心脏的位置……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鲜血渗透进黑衣里,她没有看到! 巨大的枪声掩盖了子弹穿入皮肉的声音,他不喊不叫,还把车子安全停靠在路边,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溢出眼眶,她抱着秦豫垣,整个人哭到身体都在颤抖,豁然反应过来,她又手忙脚乱地从秦豫垣衣服里找出手机,拨打紧急求助电话。 “我们遭遇了袭击,有人中弹了!” “对!一座建着墓园的山丘,沿着那条路离开大概二十公里,这个手机开着位置,你们定位吧!” “他就要死了……” “快点!快点!” “你们快一点啊!” 时念挂断电话,攥着手机,将头垂下抵在秦豫垣的额上,单手拥着他,隐忍地哭泣。 那辆袭击他们的黑色别克已然不见踪影,似乎是得手之后逃之夭夭,此刻公路上只孤零零地停着他们一辆被子弹打到变形的车子。 “对不起,让你受到了惊吓。” 秦豫垣虚弱地睁开眼睛,他的头靠着她胸口的位置,大掌努力去握她的小手,“阿念,以前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 时念主动与他双手交握,泪如泉涌,颤着嗓音说:“秦豫垣,你别说话,医生马上就到了,你坚持住!” “阿念,我如果能活下来,你嫁给我好不好?” 时念垂眸含泪瞧他,秦豫垣卑微的眼睛恳切看着她,仿佛一条濒死的流浪狗,祈盼她能够施舍给他一点点的爱。 时念受不住那样的目光,挪开眼眸,泪珠沿着脸颊一颗颗滴落,抬手将眼泪拭去,语气恶狠狠的。 “你活着,我就告诉你答案,你若是死了,就永远都别想知道了!” 秦豫垣慢慢扯了一下唇角,“我不能死啊,我要向你求婚,要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那是一场布满鲜花和童话的婚礼,有亲人的祝福,有朋友的恭贺,我们还要交换戒指,阿念,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时念怔怔地看着他,他渴望的答案,就算在这一刻,她的内心仍然是乱如麻绳,只是在那双深切乞盼的眸子下,她闭了闭眼,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时念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让他活着,让他能够坚持活着。 秦豫垣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忽地涌出一口鲜血,然后他彻底软在她怀里,沉沉地闭上眼睛。 依稀间,他还能听到时念急切呼唤他的名字,还有那令人心碎的哭喊声。 再次从昏沉中转醒,是在一间豪华的病房里,柔和的灯光洒满每一个角落,带来丝丝暖意。 秦豫垣试图活动僵硬的身躯,缓缓扭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却是愣住,而后心里涌起了密密的感动。 那里,时念正静静地趴在他的病床前,长发如瀑般垂在肩上,有几缕散落在脸颊,呼吸均匀细微,脸庞精致温柔,显然已经陷入了梦乡。 她竟然一直陪着他。 秦豫垣手指一点点靠近时念的额头,撩起她散在脸颊的长发,帮她别在耳后,仔细看她,目光中是缱绻的温柔。 第152章 可怜无助又令人心软 时念睡得很轻,他触碰她的额头,她就醒了。 缓缓睁开眼睛,时念扶着床边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着秦豫垣,眼底有泪水打转。 “阿念……” 秦豫垣喉咙紧了又紧,沙哑着嗓音,唤她的名字。 时念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笑中带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秦豫垣慢慢将身体挪动到床沿,将头杵在时念的胸口,像只金毛一样:“对不起阿念,让你担心了。” 时念揉了揉他浓密的黑发,他的发梢蹭得她胸口发痒,她又默默将他搬回了病床。 “我去叫医生。” 医生很快过来,给秦豫垣检查过后,嘱咐静养。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秦豫垣受伤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他醒了,也就只有一些亲近的人前来探望。 包括秦豫垣在港城的几个亲信,还有柳筝。 他们是一起来的,柳筝难得一见地对秦豫垣没有好脸色,把食盒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转头对时念说:“阿念,我想跟这小子单独说几句话。” 时念点头,看了一眼秦豫垣,又看了一眼其他人,秦豫垣那几个亲信立得很稳,没有一个离开病房。 她瞬间会意,原来柳筝的‘单独说几句话’,只是避着她而已。 时念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中涩然地离开了病房,秦豫垣也没有将她挽留。 她就在病房门前徘徊,一会儿看看远处,一会儿透过明亮的玻璃看看病房内的情况。 忽地,她瞳孔放大,急步走到窗边望向里面。 只见,一向以温柔面庞示人的柳筝突然暴躁,举起手里的包包就向秦豫垣狠狠砸去! 秦豫垣一副虚弱模样躺在床上,拿开她的包放在一旁,不耐烦地皱眉,然后柳筝又朝他脸上甩去一巴掌。 时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蜷紧手指。 他才刚醒来,身体那么虚弱,他的母亲为何要这样对他! 和柳筝一起来看望秦豫垣的亲信发现了玻璃窗外张望的时念,走过来,朝她笑了一下,然后一把拉上窗帘。 视线被遮挡,里面再有什么情况,时念就通通不知道了。 她心怀忐忑地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病房门打开,柳筝等人出来,时念从长椅上站起,惴惴不安地看向柳筝。 柳筝全然没了时念先前看到的暴烈,恢复了富家太太的涵养,唇角弯起一抹僵硬的笑,“阿念,那坏小子就拜托你照顾一段时间了。” 时念点点头,“应该的。” 柳筝长长地叹了口气。 时念重新回到病房,秦豫垣躺在床上,虚弱地向她伸出手,缠绵地叫了一声:“阿念~” 坐到床边,时念任由秦豫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她缠在怀里,她垂眸看向身旁的男人,手指擒住他的下颌,低头观察,他脸上的巴掌印依旧清晰。 若不是时念亲眼所见,是绝对不会相信这是他母亲打的。 他母亲是多温柔的一个女人啊! “柳姨,为什么打你?” 秦豫垣闪了一下眸子,“我这次受伤,让她有些害怕,再加上更年期犯了,所以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时念回想起这件事也是心有余悸,那枚子弹,差几毫米就会打中了他的心脏,他的开胸取弹手术,做了三个小时。 思及此她更是有些内疚,“抱歉啊,如果当时是你开车,他们肯定追不上的,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秦豫垣阖了一下眼睛,将时念拉倒和他一起躺在床上,尽管身上的伤痛得厉害,他还是将她紧锁在怀里。 “阿念,不要自责,你没错的,是我突发奇想教你开车,在京城生活惯了,忘记港城并不似那里一样安全,大意了,大意了……” 时念低垂着眼眸,小心翼翼枕在他的胳膊上,尽量不去牵动他的伤口,秦豫垣醒来后,她担忧焦虑的心才真正落到肚子里,才有空去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秦豫垣救了她。 危机时刻,他竟然毫不犹豫保护了她,用身体替她挡下那颗子弹。 如若不然,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是她了。 不,也有可能,她会死。 虽然知道那伙人是冲他去的,自己是无辜受累,可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在她眼前时,她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理智说了算的。 她胸腔中充斥着很多情绪。 秦豫垣推倒她的那一刻,她心脏疯狂跳动,有什么枯死的东西剥掉沧桑的外皮,焕发出绿色的生机。 他的鲜血浸染了她的双手,他倒在她的怀里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的心中涌现出了巨大的悲鸣,好像天地间再也没有比这更惨烈痛心的事情了。 以至于她在手术室外等待的那三个小时,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从来没有感觉时间过得那样慢过。 当人无法面对现实的时候,往往会将意志寄于神迹。 她每一秒都在祈祷,祈祷上天能让秦豫垣活着,为此,她愿意分出一半寿命,只求,能让他活着。 她可以不爱他,可以离开他,可以对他恶言相向冷漠相待,他们之间可以发生很大的甚至无可调解的矛盾,但是他不可以死…… 虽然很矫情,好像也很圣母,但这就是她,是她源自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也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时念将脑袋轻轻靠在秦豫垣肩膀上,眼角有晶莹的光泽落下,沿着白皙的肌肤,最终没入鬓边发里。 秦豫垣长臂绕过时念的背,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眼睛,嗓音低沉:“阿念,还记得你答应我的,我们结婚吧?” 时念顿了一下,蓦然想到昨天他生死边缘与她所说,如果他活下来,她嫁给他好不好。 那时是她陷入绝望的情绪中,才点头答应他。 可现在他的情况稳定下来,没有性命之危,她又不想履行承诺了。 心痛是真的,但过去发生的事情在她心中留下的隔阂和芥蒂也是真的,那不是他一句知道错了就可以抚平的。 时念敷衍:“等你好了再说吧。” 秦豫垣漆黑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她,时念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他剧烈咳了一下,牵动伤口作痛,秦豫垣一瞬间脸色发白,额头又溢出冷汗。 他蜷着身,手掌捂住胸口,忍痛颤颤道:“我知道了,阿念,你当时是哄我的……” 那模样,看着可怜无助又令人心软。 第153章 秦豫垣,你别犯贱… 时念心脏又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紧,观察他的情况,发现刀口好像又出血了,赶忙又跑去叫医生。 医生给秦豫垣重新止血包扎,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乱动,不可以情绪过激,要心平气和。 秦豫垣躺在床上像一只泄气的皮球,脸上透露着萎靡失望的神色,眼眸黯淡无光。 时念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她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他就气急攻心撑裂了刀口将自己又搞成这样,若是直接拒绝,那他不会昏过去吧… 叹了口气,时念安慰说道:“结婚也不是说结就能结的,那需得两家人商量,然后定日子,办酒席,需要好长时间,你现在着急做什么?” 秦豫垣道:“我想和你先领证。” 时念耐着性子:“领证也需要户口本的,我的户口本在我父亲的手里。” 秦豫垣扫她一眼,“如果有户口本,你和我领证吗?” 时念警惕起来,“什么意思?” 秦豫垣自嘲一笑,“你看,你就是骗我的,就算有户口本,你也不会和我领证。” 时念噎了一下,看秦豫垣病恹恹躺在床上,心道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便说:“有的话,可以领,问题是没有啊!” 秦豫垣又扫了她一眼,努力压下嘴角,“阿念,母亲拿了粥,我自己喝不了,你喂我…” 总算他不再纠结这事了。 时念舒了口气,目光落在食盒上,打开,食盒有三层,上面两层是各式引人味蕾大动的菜肴,最下面一层,孤零零地放着一大碗白粥。 很显然,伤病期间的秦豫垣不适合吃太过油腻的东西,所以只有那碗白粥是为他准备的。 时念帮秦豫垣把床头摇起来,在他后背垫了一个软枕,把白粥取出递到他面前,秦豫垣幽幽看她。 那眼神里饱含无尽深意,有斥责,也有委屈… 时念顶不住这样火辣的目光,还是坐在他身旁喂他。 毕竟这人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她尽义务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她把盛粥的汤勺喂到他嘴边,他垂眸,入眼是纤白柔软的小手,凑近,咽下。 她一勺一勺喂,他就一勺一勺喝。 然后他的唇瓣故意碰到她的手指,舌尖灵活舔了一下,时念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了! 秦豫垣低头看看滴落在自己身上的粥,还大气宽慰她,“阿念,小心点。” 时念瞪他:“秦豫垣,你别犯贱…” 秦豫垣坦荡:“你的手指很白很软,我控制不住。” “再犯贱,自己喝!” 时念不惯他那毛病。 “我左胸受伤,疼得厉害,手臂举不起来。”说话间,他又吮了一下她的手指,还一本正经的:“阿念,你多包容包容我呗…” 时念忍无可忍,便报复性地把勺子用力往他嘴里捅,秦豫垣被呛到,就是咳嗽,牵扯到伤口,又是扶着胸口泪眼朦朦地看她。 时念愣怔惊诧,半晌深呼吸,仰头望着天花板。 闭眼磨牙,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她跟一个伤患较什么劲。 他磕了碰了哪的,到头来又是她的错… 时念也就忍着秦豫垣那些小动作,任由他将自己持勺的手指舔得湿漉漉的,心里阴恻恻… 他喝完粥,她将食盒和自己的手指清洗。 又帮他放下床头,掖好被子,记好吃药时间,调整好点滴。 做完一切,她走到桌旁。 只要时念出现在秦豫垣的视野范围内,他的目光就始终粘在她身上。 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忙碌照料,像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帮他打理好一切。 又看着她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出来,一个人坐在桌边陶醉地吃,还不时抬头朝他得意笑,像一只偷腥的猫一样。 时念故意:“这些油腻的你现在吃不了,你不介意我吃吧?” 美食香味飘到他的鼻尖,纵然喝了一大碗白粥,他的肚子还是不争气地叫了一下。 他淡定道:“你不也是医生吗,难道不知生病期间需要吃丰盛的餐食,才能给病人补充营养。” 时念道:“那是营养丰盛,这是油腻荤腥,没你的份。” 说罢,她拿着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串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然后送入自己的口中! 秦豫垣眉间浮动着温柔的笑。 她报复他的这些小手段,让他在时念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影子。 那不再是对他又冷又恶死气沉沉的模样,而是一个鲜活明媚的女孩。 一如从前的她。 让他心驰神往,让他回头是岸。 让冷嗤爱情薄情寡性的他无知无觉步入十丈红尘,却弄丢了最温暖的她。 而现在,他要一点一点将她找回。 “你告诉母亲,下次粥里记得放盐。” 时念诧异眨眼,他喝的那碗粥,没放盐吗? 柳姨不仅打他,还苛刻他的饮食,她隐隐感觉有一些奇怪。 秦豫垣受伤的消息可以瞒住外界,却瞒不住一直虎视眈眈盯着他并且已经来到港城的傅晏笙。 时念被秦豫垣骗来港城,时源得知消息后,便立刻赶回京城,找到傅家,与他们说明了情况。 旧事被掀开,傅家老太得知自己女儿已经去世的消息,哭得几度晕厥过去。 二十多年了,她一直期盼着有朝一日与妞妞重逢,可到头来,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留给她的所有遗产,也不过是时源带来的那一本尘封已久的相册。 傅晏笙没有见过姑姑,他更关注活着的人。 “时念呢?” 有人关心时念,时源才将时念被秦豫垣找到,那厮不讲信用将时念带去港城的消息告诉他们。 然后,傅家人急了! 岂有此理!他们刚认回来的外孙女、外甥女、妹妹,就这么被一个薄情负心的臭男人给骗走了! 秦豫垣和时念的事,随着秦豫垣这一年里大张旗鼓寻人以及傅晏笙的八卦,该知道的傅家人都已经知道了。 如果那不是他们的姑娘,豪门是非他们乐的看戏,可时念就是他们的姑娘了,那么傅家人坚决反对! 时念的电话打不通,傅晏笙就给秦豫垣打电话,岂料那厮根本不接,还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因此,从来不坐以待毙的傅晏笙与时源二人即刻启程去往港城,势必要将时念抢回来! 第154章 也许,回京只有这一次机会! 蹲守一星期,壹号庄园铁板一块根本进不去,秦豫垣倒是出来与他们见了一面。 时源气骂:“杂碎,时念呢?” “时念在别墅里。” 时源握拳:“你想和我女儿在一起,就正正经经与她相处,把她关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秦豫垣阴着一张脸,“我凭本事找到的,你也可以凭本事带她回去。” 时源心里唾骂! 给他牛气坏了,傅晏笙瞪眼插嘴:“老秦,这可是你岳父,这么跟岳父说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时念好了!” 秦豫垣冷笑一声:“岳父?他又没同意过让时念跟我。” 傅晏笙劝道:“你就不能低三下四一些?态度好一些?” 说不定放下身段来,你岳父就同意了呢…… 秦豫垣看傅晏笙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个大傻…吧! 傅晏笙有被冒犯到了。 秦豫垣上下打量他:“你来干什么?” 傅晏笙昂头:“跟鬼爷一起,把我妹抢回来!” 秦豫垣:“滚!” 意料之内,这次的见面不欢而散,秦豫垣始终没有松口,傅晏笙和时源铩羽而归。 但两人没有放弃,一直在找机会接近时念。 然后就发现,秦豫垣那次离开庄园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而这时,柳筝频繁出入一家医院…… 傅晏笙想,秦豫垣莫不是生病了? 他乐了,趁他病,要他命! 康澜医院的私密级别特别高,傅晏笙还是凭借自己多项国家课题和科研成果才拿到专家会诊的邀请函,得以进出秦豫垣所在的楼层。 清晨查房,他一身白衣口罩跟着三五个医生进入秦豫垣的病房,鬼鬼祟祟站在最后面。 洁白病床上,秦豫垣靠着床头,身前立着一张画板,他正执笔画画。 眉目儒隽,气质沉和,还有漂亮女孩在身旁陪伴,窗边阳光温润,洒在病房里,一副岁月静好琴瑟和鸣的画面,傅晏笙眉头渐渐蹙起。 “秦先生,查房了。” 见到医生来,秦豫垣将画板拿开,例行检查后,主治大夫看到画,笑问:“秦先生画裙子?” 秦豫垣握住时念的手,眼尾浮现淡淡笑意,“是婚纱。” 时念愣怔,脸上万分精彩。 这厮忽然想画画,她就给他找来笔和纸,她以为他想陶冶情操,没想到他是要设计婚纱… 秦豫垣看了她一眼:“现在着手画图,画阿念喜欢的,再送去制作,等我伤好了,就可以举办婚礼了。” “秦先生用心了,时小姐肯定高兴,祝你们幸福。” 时念脸上并无幸福娇羞,而是杂乱凝重,这一幕,落在秦豫垣深情款款的眼眸里。 垂下眼睫,他笑:“谢谢。” 医生离开后,秦豫垣将时念拉到身边,环住腰,语气闷哑:“阿念,你不喜欢吗?” 时念心里杂乱,推开他,找借口:“医生那里有你的单子,我去拿。” 秦豫垣眼睁睁看她从怀里溜走,笑容消失。 时念离开病房走到窗边静心。 秦豫垣要娶她,这是他们再次见面后,他对她说的最多的话。 他还亲手设计婚纱,问她喜不喜欢。 别人眼里,他爱极了她,可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 她无论如何都害怕,都不敢相信,那个以她父亲之命逼迫威胁她的薄情郎,会从良。 “时念。” 忽然,身后走来一道人影,在温柔唤她。 时念回头,不可置信。 白衣大褂,斯文清雅,满身风华。 傅晏笙! 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想到自己和他的关系,时念局促,“傅老师,你怎么在这?” 傅晏笙走前两步,激动认亲:“叫什么傅老师,时念,我是你哥哥!” 时念眼眶有些酸胀,点点头,矫情“哦”了一声。 “念念,我带你回家!”傅晏笙恨恨道:“老秦一直藏着你,我和你父亲一直想办法找你,眼下终于找到了,趁他现在受伤,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时念欣喜:“我爸爸也来了?” 傅晏笙点头,“鬼爷把过去的事都告诉我们了,大家都期待你回家,你的外婆、舅舅还有舅母,都很想你。” 时念鼻尖发红,忽然间有这么多亲人挂念她,她有些无措。 前二十几年,最疼她的只有父亲,可现在,如此惊喜降临在她身上,她反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傅晏笙催促,时念最终点头。 傅晏笙笑,抓起她的手,就要带她离开。 忽然,病房铃声响起! 是短促的紧急铃声! 那是康澜医院为应对病人突发状况,特意设置的紧急装置。 时念离开的脚步蓦地顿住,回头看向秦豫垣的病房。 医生护士匆忙赶去,面带凝重,是他房间的声音。 他…怎么了? 傅晏笙白了一眼,安抚:“他肯定没事,念念,我跟他兄弟十多年,他身体素质杠杠的!” 可是那铃声萦绕耳廓,渗入心底,时念止不住担心。 “傅老师,我还是去看一眼吧。”时念挣开他往回走。 “时念!” 傅晏笙厉呵,时念停步回看他。 傅晏笙叹息,她和秦豫垣能有这样的纠葛,很大原因在他,又是刚相认的妹妹,他到底还是没脾气。 只是…他面容郑重:“回京,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 时念拧眉,“傅老师,秦豫垣…是帮我挡枪才受伤的,我只是去确认一下他的情况,否则我于心难安。” 傅晏笙还想说什么,时念已经回到病房,最后他只能长叹一口气。 时念一进病房就看到秦豫垣摔在地上,一群医生围着他,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冷眼旁观,也不扶上一扶。 “让开!让开!” 她慌乱赶去他身边,一手扶着他的背让他坐起,一手捧着他的脸。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会摔倒?” 秦豫垣靠在她肩上盯着她看,忽然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时念避着他胸口的伤,双手及时撑住他的肩膀。 温热呼吸喷在颈窝惹得她发痒,男人嗓音暗哑低沉:“阿念,取单子怎么取了这么长时间?” 时念一顿,瞧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单子,她还没有取… 咬了下唇,时念转移话题,问医生:“他怎么了?” 现在他坐在地上,与她相拥。 医生额头浮着黑线,互相看了一眼,打着哈哈:“秦先生身体太过虚弱,不小心摔倒了,有劳时小姐把他扶回床上,这几天,一定要仔细照顾着。” 鱼贯而入后,一伙人又鱼贯而出。 只剩他们两人,时念慢慢搀扶秦豫垣坐到床上,确认他没有大碍后,眸光闪烁,欲言又止,秦豫垣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时念心虚瞥开眼睛,泄气,她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他,她要离开。 “刚刚去洗手间了,没来得及取,我…我现在取。” 秦豫垣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时念回头,一双美眸纯净又无辜。 纯净?无辜? 秦豫垣心头聚拢阴霾,手臂忽地一勾,时念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 心尖儿一悬,下意识挣扎!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吻朝她唇瓣碾了下去! 第155章 柔弱不能自理的秦豫垣! 手腕和后腰被桎梏,他紧紧将她锁在怀中。 鼻息交错,唇齿纠缠,时念被他吮得舌根发麻。 “放…放开……” 太过懂事,想用力挣开他,却又顾及他的伤。 时念在这种挣扎中,惹来的是男人更加放肆。 修长指尖挑开背后的双排扣,温热粗粝的大掌掠过肌肤,时念浑身战栗,抑制不住发出细弱嘤咛。 时间久久过去,她后背汗意蒸腾,最后软软地靠在他臂弯里,面颊潮红,唇瓣晶莹肿烫。 秦豫垣额头触她头顶,嗓音低哑粗重,有埋怨也有委屈:“阿念,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丢下重伤在床的我,和别人跑了。我怎么追你都追不到,然后摔下了床…” 时念静静看他胡扯。 秦豫垣面容凄凄:“梦里,你和一个样貌身高能力都不如我的人跑了,任我苦苦挽留你都无动于衷,还说受伤是我活该,不过是一颗子弹而已,说我矫情。” 时念:“……” 时念拉长脸看他,这男人是变着花样提醒她,他胸口的子弹是为她挡的吧! “可能是我太在乎了。”秦豫垣把她放开,以一个艰难的姿势捂着胸口,“去墓园之前,我答应过你看完师父放你离开,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中断了计划,以至于我每日梦里都不得心安!” 他瞅她一眼,病恹恹的:“阿念,你要是不想管我,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只不过我受伤的事情是秘密,你不要说出去…你走之后,我也不会找别人照顾,我自己在这医院里,自力更生,苟延残喘…” 这狗人… 时念咬紧贝齿,眼睛觑他,“我才出去多长时间,你就睡着了,并且做梦?” 秦豫垣诚恳,“是啊,一个特别真实的梦。” 时念:“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这么久!”秦豫垣大惊! 时念:“……” “秦豫垣,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时念眯眼。 秦豫垣无辜:“知道什么?阿念你有什么瞒着我?” 时念握拳,干生闷气却没脾气。 刚刚被他狂啃一顿的懊恼也消弥殆尽。 赤裸裸的阳谋! 她深吸气,这男人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来这里跟她演戏! 她本来打算要走的,可这男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暗示她,他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原因,是因为她! 她此时丢下他不管,就是忘恩负义,就是没心没肺,从此在他面前,再也不能挺起胸脯做人… 王八蛋,怎么没被那颗子弹打死! 偏叫他变得这么气人… “阿念,我应该知道什么吗?”秦豫垣睁着一双无辜大眼再问时念。 时念努力维持笑容,扶他躺下,掖好被,“你什么都不应该知道,乖乖养伤,我去给你取报告。” 秦豫垣揉揉她的手,笑了:“快去快回。” 时念走出病房一秒变脸,恼哼哼的。 正巧一只虎头气球滚来她脚下,一肚子火气,用气球撒。 “砰”的一下,气球踩爆。 喟叹一声,时念舒爽了! “哇”的一下,震耳欲聋的哭泣声传入她耳膜。 时念僵硬抬头,一个小孩站在她的不远处,用手指她,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咿呀:“我…我的…” 时念脸一热,尴尬挠头。 完蛋! 当着小孩的面踩爆了他的气球。 而且,时念瞧见和小孩一起来的两个大人,一男一女,一对夫妻。 她见过。 沈澜怡和她的超雄丈夫… “对不起啊,我…”时念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一家三口朝她走来,她该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我赔!” 时念最终还是没解释,认命低头。 “医院门口买的,二十一个,加上哄孩子的精神损失费,一百块转给澜澜。” 陆辰俞黑脸哄娃,粗糙指腹毫不温柔给娃擦泪。 哭哭哭!烦死了! 时念如释负重,准备给沈澜怡钱,才发现自己没有手机。 继续尴尬:“你们是来看秦豫垣的吧,一百块一会儿转给你。” 沈澜怡瞪陆辰俞一眼,陆辰俞立马收起不耐烦,规规矩矩为人父。 而后她转头对时念笑:“别理他,他发颠。” 时念挪开脚步把门打开,一家三口进门,她去医生办公室取报告,返回时,傅晏笙在原来位置等着她。 “念念,准备走了吗?” 傅晏笙突然露面,吓时念一跳,她挣扎犹豫,最终却道:“傅老师,我…先不走了,秦豫垣这里,一时半刻还不能离人。” 傅晏笙抓头,“你离开,还会有别人照顾他,他秦豫垣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人!” 时念绞手,“可是他受伤的事不能对外宣扬,他又柔弱不能自理,我走了,他一个人自力更生,苟延残喘…” 傅晏笙瞪大眼睛瘫着脸,问时念:“你把我当傻子?” 时念抽了一下唇,额边浮着黑线,手指绞来绞去,“他是因我受伤的。” “所以呢?” “傅老师,我真的,先不走了。” 傅晏笙叹气,想到那个奸诈狡猾的男人,心里唾弃,看看时念,又无奈。 他语重心长:“念念,作为老师,我不关注你的私生活,但作为你的家人,我不得不说,秦豫垣并非良配。” “他得罪过不少人,也有很多产业无法见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踩缝纫机,还有秦家,秦家那帮人可不是善茬,你若嫁他,势必会卷入那些是非中。” “不过决定在你,我们也不会干涉,是好是坏,结果也只有你自己承担。” 时念咬唇,“我没说嫁他。” 傅晏笙翻白眼,她不走,还不是舍不得,什么责任义务,都是借口。 秦豫垣耍得一手好贱!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他们玩战术的心脏、抗造。 本来时念已经对他心死了,傅家都已经给时念筛选过一遍青年才俊了,可他偏来了这么一手。 嘿!受伤了! 正巧身边一人没带,正巧遇上仇家追杀,正巧就帮时念挡了颗子弹! 他受伤的时机、位置都恰到好处。 真是恰到好处啊! 但傅晏笙其实也不敢百分百肯定。 毕竟他看过秦豫垣的病历,那伤是真的,鬼门关走过一圈也是真的。 他只是骨子里对秦豫垣这个人的城府、手段有一份盲目相信而已。 如果真是他在做戏,傅晏笙脊背发凉,以性命为赌注去操盘控局,只为了他曾经最瞧不上的东西,情和欲。 那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是疯子! 可如果他不是做戏… 那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那些年的寺庙没白去,钱没白捐! 天都在帮他,草! 傅晏笙挺直腰背,讲话高深莫测:“念念,我认识他十余年,他得罪人是不少,但从来没有一次马失前蹄。” 时念回想起那惊险的一幕,撵眉叹息:“希望他这一生,只失一这次吧…” 傅晏笙:卒—— 第156章 嫁我,你们相见!不嫁,撕票! 傅晏笙最后还是气哼哼走了,时念目送他,然后回病房。 陆辰俞一家三口来探望秦豫垣,陆辰俞哄不住孩子,把气撒秦豫垣身上,故作夸张:“老秦,受了这么重的伤啊,心肺可不能轻视,得躺三年!” “然后呢?”秦豫垣冷觑他。 陆辰俞一本正经:“一躺三年,三年必萎。” 顾及沈澜怡在旁边坐着,秦豫垣没搭腔,但仍反击:“俞爷当年躺过,是在给我传授经验?” 陆辰俞:“不,我伤不及要害,没秦爷严重。” 秦豫垣:“我也大可不必。” 沈澜怡翻白眼,三十多岁的人了,聚在一起还那么幼稚。 秦豫垣看沈澜怡怀中的小孩,问:“小熠怎么啼哭不止?” 陆辰俞冷哼:“钟情过你但被你狠狠伤害离家出走你又后悔回头苦苦追寻却怎么都追不到手的时小姐,踩爆了他的气球,惹哭成这样。” 秦豫垣绿了脸,那是不能提及的禁忌,谁跟他提,他跟谁急! 特别是陆辰俞还不带换气说了那么长串! 字字扎心! “踩得好啊!”秦豫垣磨牙。 正巧此时时念回来,听见这一段,她又开始脸臊。 “阿念,过来。” 秦豫垣看她回来了,朝她伸手。 时念顶着一家三口的目光上前,沈熠看见她,小脸一皱,嗓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子。 时念做了亏心事怵这小孩,躲到秦豫垣另一侧,在沈熠看不见的地方,把单子给他,“没太大问题,一切向好。” 秦豫垣打趣看她,当着陆辰俞的面,捧过时念的脸,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陆辰俞扬眉,也不示弱,揽过沈澜怡,“吧唧”两声,亲了她和孩子一人一口。 沈澜怡:“……” 时念:“……” 时念咳嗽,对秦豫垣道:“你手机给我,给澜澜姐转账。” “为什么?”秦豫垣警惕。 时念搓手:“我那会儿没注意踩爆了孩子的气球,需要赔偿气球和…那个陆总的精神损失费……” 沈澜怡赶忙:“不用不用,他逗你玩呢!”说着又用肘怼了下陆辰俞,“你说!” 陆辰俞不情不愿,与她耳语:“澜澜,老秦的钱!” 沈澜怡踩他皮鞋。 “澜澜,这年头钱不好挣…” 沈澜怡把鞋底换成了鞋跟。 陆辰俞抽气,笑容和煦:“时小姐,我开玩笑的。” 时念更加尴尬,陆辰俞看似耳语,但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到了… 秦豫垣拍拍她的手,有一种人夫的温柔:“俞爷和夫人大气,人家都不计较了,咱们也不用自责。” 陆辰俞阴阳怪气:“秦爷上亿项目手里过,克扣我这一百块。” 秦豫垣:“一百块就不是钱了吗?” 陆辰俞深以为然。 秦豫垣:“俞爷好意思说我,总是惦记一百块,格局小了。” 陆辰俞闻言正色:“非也,那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你不知道这孩子一般不哭,哭起来有多磨人…哦对了,你当然不知,你没有孩子!” 秦豫垣气到失语。 孩子孩子! 就显他有个孩子了! 最后,陆辰俞成功被秦豫垣打了出去! 时念无语,在微信上和沈澜怡互相替两个男人道歉后,时念朝秦豫垣发难,“人家好心看你,你干嘛那么凶!” 秦豫垣意味不明瞥了眼时念,“他嘲讽我没老婆,没孩子!” 时念:“……” 顿了两秒,她硬扯:“那你也可以嘲笑他被家庭绊住手脚,失去自由,从堂堂海城阎王变成妻管严…” 秦豫垣:“你看他像被绊住手脚,失去自由吗?他要嘚瑟上天了!” 时念给他洗脑:“你是钻石单身,比他值钱。” 秦豫垣目光灼灼:“我想要孩子,你生的孩子。” 时念默了默,在秦豫垣那双紧紧盯着她锃亮的眼眸下,她拿起他的手腕摸上他的脉。 年纪不大,却拿腔拿调。 “人的情志活动与脏腑功能密切相关,心主神志,你这次受伤导致心失所养,心火旺、气不转,所以情绪波动大,脑子也不清晰,爱说胡话,我给你调个药方,去去火。” 秦豫垣黑下了脸,她拐着弯地拒绝他,他又不傻,当然听得出。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脸皮厚比城墙:“阿念,你给我吹吹,你就是药,你吹吹,就去火了。” 时念忍无可忍,一巴掌呼他脸上。 * 秦豫垣伤好一些后警察过来做笔录,秦豫垣和时念光天化日下被寻仇性质恶劣,再加上当事人时念对此事不罢休,港城警方必须给出一个结果。 秦豫垣如实陈述当时情景,又把自己曾经在港城得罪的人卖给警方,看了时念一眼,对警察说:“也有可能是霍辞风残存的势力,他虽然被捕,但跟他的人一直都在,况且这一年他不断上诉,结果并未定下,那些人必定认为,杀了我,霍辞风就会无恙。” 时念的心揪起来,幸好秦豫垣无事,霍辞风,真是狠毒! “好的,秦先生,案情有进一步的进展,我们通知您。” 秦豫垣矜持点头。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秦豫垣身上的伤也慢慢好转,他在病房线上开会、办公,闲暇之余认真设计婚纱,并潜移默化渗透时念,他痊愈后她就嫁给他。 时念心里惶恐,眼看他的伤越来越好了,时念害怕他出院就要抓她结婚,她不想与他结婚,或者也可以说,她不想这么快就与他结婚。 她才二十四岁她不急,她也不愿因为内疚就仓促答应他,而且他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事情,没有被好好解决。 可是她先前答应了他,给了他希望,现在要收回,残忍却无奈。 但若现在不说,拖到最后,两人才是真的不好收场。 时念终是与他摊牌:“抱歉…我之前骗了你…你别费心了,我不嫁你,上次答应你那是紧急情况,不作数的……” 她本以为秦豫垣会愤怒,却没想他已经被她养足了耐心,也对她的态度了如指掌。 示弱已无效,那就换一种策略。 他不生气,也不急,只道:“你不嫁我,也别想嫁别人,把你养成老姑娘。” 时念本来心虚,可他这么一说,心虚被风刮走了。 她气恼:“秦豫垣,你比我老七岁,你变成老头,我照样比你年轻许多,所以你还是趁着自己尚且健壮,赶快和别人结婚,别缠着我。” 秦豫垣掀起眼皮瞧她,笑眯眯:“我可没打算你不嫁我我就终身不娶,但你不嫁我这辈子你就别想嫁人了。” 他点着她的脑袋:“到时候我子孙满堂,你孤孤单单,还是一个老姑娘。” “凭什么!”时念跺脚。 秦豫垣好整以暇看她,混不吝又随性,“凭我管你,我是你‘小叔叔’,凭我能把你从偏僻山沟里揪出来,凭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别的男人抢不过我。” 时念气滞,一把撕烂他的画,“你娶别人,还画什么画!” 秦豫垣随她撕去,他重新画,“娶别人也画,这婚纱不是穿你身上,就是穿她身上。” 他漫不经心,她浑身憋屈。 时念默默想,他到底想娶她,还是想气死她! “我的手机,还给我!” 隔了有多久,时念才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可怜的手机被这男人一直没收着。 秦豫垣躺得平平的,“嫁我,履行承诺,放你们相见,不嫁,撕票。” 第157章 脸这么红,动情了? 时念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跟他一般见识。 等他好了,她就走,走得远远的,回京、回家! 与这厮,永不再见! 只是,两个月后,本该出院的男人还窝在病床上,吱吱扭扭握着时念的手,叫嚷自己还很虚弱。 时念铁青着脸,“虚弱?你昨晚摸上我床,像个无赖一样动手动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虚弱!” 秦豫垣虚弱地讲,“大抵是梦游了吧。” 时念冷笑,“梦游是吧!那今早我还见你一身运动服外出跑步,也在梦里吗?” 秦豫垣像一个怨夫,哀怨看她:“那还不是因为你,我稍微好了一点点就要拖着病躯锻炼身体。” “赖我头上了?” 秦豫垣瘫在病床上衣衫大敞,透过蓝白的病号服,可以看到蜜色的胸肌和壁垒分明的腹部线条。 他拉时念坐在自己床上,抓住她的小手往自己肌肉上摁。 “阿念喜欢我身子,不管睡荤的还是素的,你总是喜欢摸。” 时念脸“噌”的一下红了,立马把手抽出,瞪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也就这点吸引你的地方了。”他啧了一声,“所以即使还受着伤、生着病,我也要保住自己的资本!” 秦豫垣倚着靠枕,说话时嗓音低磁委婉,加上那暧昧的眼神,裸露的胸腹,以及英俊挺括的脸庞…整个人骚气的不得了! 时念臊得慌,走又走不了,看又不敢看,索性将他的上衣全部掀开! 半遮半露,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属神秘,激发人的探索欲。 所以男人致力于给女人穿上情趣。 女人也喜欢在舞台灯光下,看男人衣衫不整跳舞,或者用领带绑着双手唱歌。 会尖叫,会撒钱,会变坏。 欲望面前,男人女人,人人平等。 半遮半露,遮的是坏,露的是欲。 只是,一但那层神秘的纱消失,坏和欲的临界点被打破,事物本源显露人前,反而没那么重的好奇心了。 时念呼出口气,稍微冷静了一下。 秦豫垣几不可察翘嘴角,抬眸瞧她,先发制人:“阿念,青天白日的,这样不太好吧?” 时念咬牙,伸手指着他胸口:“你伤口就剩一层浅浅的疤了,你还要赖在这里什么时候!” 秦豫垣没忍住一把揽过她的腰,时念落于他腿上,看她气鼓鼓的小脸,秦豫垣掌着她的脑袋往自己心口摁。 “阿念,你听听,伤是好了,心律不齐。” “心旁的疤是因为你,心律不齐也是因为你。” 时念想吐! 肌肤相触,秦豫垣身上凉,很敏锐地发现时念脸上略高的温度,他捧起她脸,侧头亲了亲,揶揄笑:“阿念,脸好烫,是生病了吗?”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柳筝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秦豫垣的手下和医生,浩浩荡荡一群人,“阿垣,听说你可以出院了……” 话音戛然而止,柳筝瞪圆眼,猛地止步。 眼前一幕太辣眼! 秦豫垣光着上身,把时念揉在怀里,他捧着她的脸,二人你侬我侬,下一秒就要吻在一起!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世风日下…… 场面一度安静,暧昧气息荡然无存! 秦豫垣黑着脸一眼扫过,手下顿感大事不妙,立马拉着医生逃之夭夭… 逃走时竟还不忘嚎一嗓子:“秦爷,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时念差点原地去世! 只有柳筝还在门口杵着,秦豫垣磨牙,“妈……” 柳筝咳了一下,转身出去,还贴心带上了门。 病房重新只有秦豫垣和时念二人,秦豫垣调整好心态,又故意哑着嗓音问时念,“阿念,脸又红又烫的,生病了?” 时念气到心梗,想找个炉子把秦豫垣当场火化! “我脸还红?不应该是白吗?”她咬牙问。 秦豫垣扬眉,“哦,那刚才为什么红?” 时念撑住他肩膀想用力挣脱,可秦豫垣不想放开她,她就跑不了。 时念皮笑肉不笑,“你不是虚弱吗?” 秦豫垣立马倒在她身上,全身重量都倚着她,把她压在床上,“是啊,虚弱地动不了。” 然后他就不老实地吻她耳根,吮她颈侧嫩肉,手还悄悄摸进衣里,手指沿着滑软的肌肤打转。 动不了大荤,也不妨碍他每日开点小荤。 时念躲避挣扎,他就擒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再低头将她唇封住… 红晕染上脸颊,时念眼眸水润,秦豫垣看得高兴,故意逗她:“阿念,脸怎么又红了?是动情了吗?” 时念心里火气没处撒,一口咬上他的肩,秦豫垣闷哼一声,扶住她的后脑往里压,让她咬爽解气。 尝到血腥味,时念才慢慢松了力道。 她抬眸看秦豫垣,嗓音冷冷的:“少装模作样,我知道你好了,秦豫垣,你要留就留在这里吧,我不管你了,今天我就走,你别跟着!” 秦豫垣无声一叹,揉揉她的发,整个人似要枯萎下来。 他凄凉笑:“阿念,我是好了,一直赖在医院不肯离开,是因为我知道,我好了,就意味着,要失去你了。” “我受伤,你心里只有我一个,可我好了,你就要离开,回到你心心念念的京城,去傅家,去认亲。那个时候,你心里会装着许多人,再不会有我,你不肯嫁我,傅家人也不会允许我见你,阿念,我只是…想多拥有一会儿你。” 消沉的语气,哽咽的声音,时念听着心里蓦地发酸。 “秦豫垣…” “阿念…”秦豫垣俯在她身上方,额头与她相触,闭上眼睛,一滴泪忽然砸落时念额上,时念发愣,又心惊。 他哭了? 秦豫垣道:“我先前是同你玩笑的,你不嫁我,也可以嫁别人,我…不阻拦,可你不嫁我,我孤此一生,都不会再娶……” “阿念,我知道你对我有气、有怨,你不会嫁我…可不可以求你大发慈悲,再陪陪我?” “让我往后孤独的时候,能想起我们还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让回忆,伴我终老…” 时念别过眼眸,她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他们再次相逢,她本已下定决心不再爱他,可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以另一种身份在他身边,与他相处。 两月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让她对他,已经狠不下心。 秦豫垣何曾有过这样卑微的一面? 以往他在她面前都是狂傲的,高不可攀的,让人恐惧害怕的。 曾几何时,他竟然也会求她? 求她大发慈悲,求她再多陪陪他… 也许是她拒绝过他太多次,他都已经不再奢求她爱他、嫁他了,只是求她,大发慈悲,陪陪他…… 终究她也亏欠过他。 时念叹一声,最终妥协:“那好吧,我再多陪你半个月。” 秦豫垣眼眸亮了。 “半月之后,我回京城,你不许拦我!” 秦豫垣顿了一下,心里算计着,面上情真意切,只管哄着她:“好。” “还有……”时念抿了下唇,“你不许碰我……” 秦豫垣黑下了脸! 第158章 尤记得你享受的模样… 秦豫垣:“自从把你找回后,我有碰过你吗?” 时念防着他:“那是因为你受伤。” “我受伤之前有碰过你吗?” 时念道:“那是因为我生理期。” 秦豫垣:“你生理期来大半个月不走?” 时念不说话了,毫无信任打量他,眸中也闪烁疑惑。 秦豫垣叹一声:“阿念,我堂堂秦氏总裁,又不会强人所难,否则那跟禽兽有何区别!” 时念正想出言相讥,秦豫垣话音一转,又道:“不过你特意提出这事儿,是不是其实你很想,不好意思直接要,所以拐着弯地提点我?” 时念:“……” 这自恋男人,颠倒黑白! 明明她是在警告他,听在他耳里,居然能变成她是欲求不满不好意思说委婉提点他! 时念笑一声:“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秦豫垣表情很无辜:“难道不是吗?你们女人不都爱口是心非?我没别的女人,只有过你一个,所有经验也都是你…尤记得你享受的模样,眼尾潮红,面若桃花,一碰就敏感的不得了,声音也好听……” 话没说完,时念一把捂上他的嘴。 柔嫩的小手覆在他嘴上,他情不自禁舔了舔她掌心,时念一颤,捂他嘴的手改成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很响! 两人都楞了。 秦豫垣舌尖抵了一下被扇巴掌的口腔侧,语气不明:“阿念,胆子越来越大,都敢打我了。” 时念缩了一下,其实她骨子里还是怕他,只不过…是真的被他无耻到下意识做出反应罢了。 她还是梗着脖子:“谁让你嘴上不安分,不仅胡说八道,还不老实…你要敢打回来,我,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秦豫垣眉梢轻挑了一下,似是被她威胁到,也不计较她打他巴掌,将她从床上抱起,拍她头:“时间不早了,帮我收拾东西,我要出院。” 时念看秦豫垣没追究,舒一口气,暗自庆幸,也就忘了最开始提的要求,他还不曾正面答复过她。 住院两月多,这间病房相当于秦豫垣的第二个家,里面满满当当摆着他各种物品。 秦豫垣让时念帮他收拾衣物,美名其曰:“阿念,我身体不好,辛苦你了。” 他则是大赖赖坐在床上,眼神紧紧粘着她。 秦豫垣有一个特别大的行李箱,时念很随意地往里丢衣物。 被秦豫垣死皮赖脸磨着,她的脸很臭,她父亲住院的时候她都没这样帮忙收拾过,倒是便宜了他! 收拾就算了,这男人事儿还不少,贴身衣物要她一件一件给他叠。 眼下他又开始作妖。 他指挥:“阿念,深色和浅色分开装,每一个叠成小方块。” “袜子不要和内裤挨在一起,你想让我把脚上的东西传给你吗?” 时念忍不了一点,拿起他内裤砸他头上。 秦豫垣扒拉下来,淡淡看她,“我希望下次你丢给我的,是你香香粉粉的。” 时念臊着脸,“你够了!” 秦豫垣也不过分欺负她,把内裤重新丢给她之后,果断闭嘴。 时念不由气笑:“你一个大总裁,要不要这么节俭,从病房里带回去的内衣裤你也穿?” 秦豫垣目光落在她攥着他内裤的小手上,悠悠道了句:“节俭是中华民族千百年来的传统美德。” 时念直接无语。 他看似面无表情,可时念总觉得他在暗爽。 美德?他会有那美好的品质? 他怕不是想让这些东西经她的手,好满足他变态心理吧! 时念规整好他的行李箱后,柳筝也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得到首肯后,几个手下进了病房。 时念看着后进来的人,不由拍了一下脑门。 真是糊涂了,跟他置气居然忘记他的母亲和手下过来了。 就应该把收拾东西这活让给他们! 她倒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让他手下给他整理内裤! 只可惜错过了最佳时机,此时秦豫垣已经收拾的人模人样,上身浅色polo衫,搭配深色长裤,左手腕上扣着腕表,还是当初诈骗时念送他的生日礼物。 头发整理过,蓬松略带造型,胡茬也缠着时念让她刮过,一整个人看去,干净清朗,矜贵英挺,哪里像个重伤出院的病人。 他手下里有时念认识的人,老四。 老四原本被秦豫垣安排在京城对接生意,得知港城的事,还哪里坐得住,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接到秦豫垣的眼色,老四心领神会,对着时念扬眉吐气:“小嫂子还想跑哪里去,不过一年,不还是被我们秦爷逮了回来!” 秦豫垣从身后踹他一脚,脸黑,一年才逮了回来,很光荣吗? 老四揉揉屁股,心知说错了话。 时念呵笑一声:“你家秦爷好好做个人,谁不想过太平日子,他一会儿要杀这个,一会儿要娶那个,我又不是受虐狂,留着这种破烂男人过年吗?” 老四昂首反驳:“我们秦爷只是说说而已,他一没杀你父亲,二没娶别的女人,小嫂子你却跑了,你知道秦爷这一年过得什么日子吗!” “饮酒宿醉、痛彻心扉、睡觉都念着你的名字,呢喃着‘阿念别走,我知道错了’,我们看得都难受,小嫂子你也太无情了一些!” 老四心里默默念:还连带着他,被哥冷落了一年。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时念绿了脸,余光瞥到秦豫垣,发现那男人面色凄凄,好似正应着老四嘴里的话,正伤心到不能自已,时念的脸更绿了! 柳筝咳了两声就适应了,她已经见怪不怪。 可秦豫垣其他几个手下听着这番话,脸颊抽搐,老四这么埋汰他们秦爷,不怕秦爷将他扒皮抽筋吗! 结果一看,秦爷好似压根不觉得这么形容有辱男人的尊严,反而是理所应当,甚至当着时小姐的面似要哭了出来…… 三个大男人风中凌乱了。 秦豫垣轻飘飘看他们一眼,他们自觉性很强,立马提起行李箱,“哥,我们先搬东西去车上!” 时念气笑,“我无情、他只是说说而已?他没有想过杀我父亲,没有想过娶李妍?你让你家秦爷发誓,他若骗我,天打雷劈!” 老四一整个尴尬住了… 秦豫垣暗地瞪他一眼,真是没用的废物! 时念气愤又道:“你说你家秦爷想我夜不能寐痛彻心扉?那我怎么在新闻里看他今天收购这个明天收购那个,还时不时出个差,这就是他饮酒宿醉?” 秦豫垣眼睛亮了,“阿念,你果然在意我,离开我这一年多,竟是天天关注我!” 时念:“……” 妈的重点是这个吗! 也真是见鬼,她不管刷视频还登微博,大数据总是给她推这破烂男人,以至于她好像很关注他的生活行程一样! 第159章 他好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一些歪门邪道的土味情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耍尽花招使尽手段诱她哄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2章 我允许你扮演我的小母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摊开一切真相:阿念你逃不掉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章 不要孩子,我嫁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5章 时念,愿意以秦豫垣为合法丈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一种另类的情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一天一件,有助于夫妻和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诱她哄她,秦爷虔宠心肝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