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着偷着我成仙了》
第1章 出狱
云海市的晨雾尚未散尽,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第三监狱的铁栅栏上空。风卷着墙根的枯叶打了个旋,轻飘飘落在一位狱警手中的《刑满释放证明书》上。
“李悄尘。”
一声男音划破牢房,让靠在里侧床沿的男人闻声抬起了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袖口磨出了圈毛边,板寸贴着头皮,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这本该是在校园里追着风跑的年纪,如今却困在这四方牢房里。
“到。”
“今天刑满,过来签字。”狱警边开门边说,迈步走进牢房时,将表格递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末尾的空白栏,笔尖又在纸页上轻敲两下:“你的东西都在储物柜,签完跟我出去清点,没问题就能出狱了。”
李悄尘接过笔,没有犹豫,一笔一划落在签名栏里,字写的还算工整不算潦草。
签完字,狱警拿出一副手铐给他扣上,叫跟着出了牢房。
长廊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脚步声在空旷里撞出几声单调的回声,穿过几道铁门,来到一排储物柜前。
狱警之间做完交接,按动密码,柜门“咔嗒”一声弹开,里头只有一个褪色的帆布包静静躺着,包角还沾着当年入狱时没拍干净的泥点。“点点吧,没少东西就去换衣服。”说着,一位狱警伸手解开了李悄尘手腕上的手铐。
李悄尘弯腰拉开拉链,里面只有一套叠得整齐的旧外衣,还有一部关机许久的旧手机。他又在包底摸索片刻,翻出压着的身份证和一张薄薄的银行卡,这就是他全部东西。
他没多耽搁,转身进了隔间换上外衣。等再出来时,接替狱警已收走手铐,关上柜门冷冰冰说了句:“跟我走。”
走到监狱大门前,高大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敞开,门外的阳光骤然涌来,刺得李悄尘下意识眯起眼。
狱警在他身后说了句叮嘱:“出去后好好做人,别再碰偷盗的勾当,知道么?”
李悄尘攥紧手里的释放证明,轻轻点了点头,抬脚跨出那道隔绝了一年的门槛。
监狱外,风裹着晨雾的湿意扑在脸上,阳光也正好落在肩头,暖暖得有些发烫。
不远处公交站牌换了亮蓝色的新壳,电子屏滚动着新的广告,连路边卖早点的商贩都换了一批人,蒸笼冒起的白气混着晨雾,还模糊了招牌上的字。只有隔壁围墙里飘来的桂花香,清清淡淡绕在鼻尖,和一年前他被押进监狱那天,飘进囚车窗口的味道一样。
他把释放证明卷成筒,塞进帆布包最里层,又摸索着掏出那部旧手机,尝试开机。
屏幕只闪了下微弱的光,随即彻底黑下去,毫无疑问是电量耗空了。
揣回兜,目光又看向早点摊,笼屉里的刚出炉的肉包泛着油光让他有了一阵饿感,可他知道,自己只有那张银行卡,现金更是没有。
喉结动了动,终究收回目光,转身往路口继续走。
不管怎样,他出来了。
只是这路有些陌生,加上周围的车流人声,一时之间让他有些发怔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路口的红绿灯跳了两次他都没反应,直到往来电动车铃清脆和一位车座载着菜篮的大妈擦着他胳膊骑过,随口抛那句“小伙子让让啊”才让李悄尘猛地回神急忙过了马路。
来到马路对面时,已经从迷糊下清醒的他远远就瞥见街角立着的银行标志。
心里也顿时有了主意。先取点现金,不然手机没电,没零钱,在这城里真是举步维艰。
快步走到银行门口,推门走进取款机隔间。隔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按亮屏幕,把卡顺着卡槽插进去,指尖在数字键上顿了顿,准确敲出熟记的密码。
等页面跳转到余额界面,屏幕上“5326.7”的数字让他微微安心——在监狱里买洗漱用品、偶尔零花掉了一些,剩下这些,连带着服刑时做手工活挣的补贴,足够他撑一段时间。
没多犹豫,按了“取款”键,选了“1000”的额度。等着吐钞的间隙,目光又落在隔间墙上贴的“防诈骗提示”上,他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有些时候,困住人的从不是宣传里的骗局,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境遇。
现金吐出来后,他把钱和银行卡一并塞进包内侧暗袋,拉好拉链快步走出银行。
路口正好有一排出租车停着,他选了一辆抬手敲了敲车窗:“师傅,麻烦去文化巷127号小区。”
司机应了声“好嘞”随即发动了引擎。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帆布包搁在腿上,扭头望向窗外慢慢后退街景,看着这些有熟悉有陌生的建筑,心里只感慨一年时间好快呀。
眼下的他只想,先回家,回那个空了一年的地方。
文化巷小区算是云海市城中心的老小区,红砖墙爬着半枯的藤蔓,楼道外的晾衣绳还挂着几件滴着水的衣裳,空气里混着老槐树的清苦和楼下早餐铺的豆浆香。和一年前,没差太多。
从第三监狱到这儿,出租车计价器跳停在82块,李悄尘从刚取的现金里抽了张一百元递过去。司机接过钱,麻利地找给他十八块零钱,还顺口说了句:“这老小区里面不好停车,就这下吧。”
他捏着零钱塞进裤兜,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背上帆布包推开门下了车,一路沿着小区道路走到了3号楼。
楼道口的铁门还是当年那扇,推起来“吱呀”响得刺耳。他没停步,顺着楼梯就往上爬,没几步就来到了301门口。
房门前,他习惯性伸手摸向门边电表箱的顶沿——这是他藏钥匙的老地方,入狱前直接就被被带走,连回趟家的空当都没有。
指尖果然触到冰凉的金属,捏出来一看,钥匙串上挂着的小恐龙挂件还在,绿色的漆掉了大半,已经露出底下银白的铁皮。
抖抖灰,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第2章 旧居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灰尘混着旧家具的霉味涌出来,阳光斜斜切过客厅,在地板上投出浮动的尘埃。
这空了一年的屋子,沙发、茶几都蒙着层厚灰,阳台上他栽的绿萝,早枯成了褐色藤蔓,蜷在开裂的陶盆里,只剩几根干茎还挂在栏杆上。
这是套不大的二室一厅,墙皮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卷边,却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家当。父母走得早,他从小跟着爷爷在这儿长大,书桌抽屉里还留着小时候得的奖状,厨房墙上挂着爷爷用了十几年的搪瓷杯——算下来,爷爷也走了四五年了。
李悄尘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先蹲在玄关的旧鞋柜上翻找。还好,当年塞在鞋盒充电器还在,他捏着插头插进客厅墙根的插座。有电,旧手机屏幕跳出“正在充电”绿色提示框。
他没等手机开机,转身进卫生间拖出那把蒙了灰的竹扫帚,从客厅角落往门口扫。扫帚尖划过地板,扬起的灰尘呛得他偏过头也没有理会。
简单把地面扫干净,他踩着满地拢起的灰堆走进卫生间。旧热水器早因断了燃气成了摆设,他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地砸在脸上,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贴在发烫的皮肤上。没有预想中的刺骨,反而像记沉实的耳光,抽散了他一路的混沌。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水珠顺着指尖滴在卫生间的瓷砖上,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口窜了上来,攥着洗手台沿的指尖瞬间泛白。
当年若不是杨磊故意陷害设局,他怎会平白被栽赃,在牢里蹉跎一年?
一想到那个毁了他人生的杨磊,李悄尘胸腔就又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他盯着镜子里满眼戾气的自己,无声地发誓——这笔账,他必须要回来。
你不是用“偷”构陷我,把我送进牢狱吗?
如今我出来了,便要如你所愿——不仅要把你偷得一干二净,还要连你的家庭,你的一切,都一并掀翻,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滋味。
怒意褪去后,李悄尘扯了扯身上沾水的旧衣,布料上还沾着监狱的霉味与屋子中灰尘,像层甩不掉的过去。他三两下将全身衣服扯下来扔在地上,转身又拧开了冷水龙头。
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顺着脊背滑过腰际,他用力搓洗着脸,直到脸颊被搓得通红才停下。
他在洗,也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就在冷水漫过脚踝的瞬间,他的心境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事事听爷爷话的李悄尘了。
爷爷临终前的叮嘱还在耳边响着。那时老人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咱家虽传偷盗手艺,可到了你和你爸这代,不能再走老路。”
“现在社会变了,营生方式多了,咱堂堂正正也能活。记住,我教你的那些辨锁、藏踪的本事,是祖宗的传承,绝不能用来偷东西。”
他也牢记叮嘱,半点没往歪处用。可就是这样一个明明活得比谁都规矩的“小偷世家”却被杨磊仗势栽赃,扣上“盗窃”的罪名扔进监狱。
他关掉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李悄尘眼底的戾气也削下不少。急没用,杨磊欠他的慢慢算,慢慢还。
走出卫生间,他径直进了卧室。衣柜里的衣裤还安放在原处,布料上蒙着层薄灰,也还算干净。他也不嫌弃,三两下换上。
回到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电量已充至过半。李悄尘走过去拿起手机,刚解锁,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便涌满屏幕,大多是这一年攒下的未读信息。他指尖划过屏幕,粗略的看了一遍,目光被几条消息钉住。
是云海大学的班级通知,明晃晃写着“因李悄尘涉及盗窃并被依法判刑,经学校研究决定,予以开除学籍处分”。紧接着几条,是杨磊在学校里的那群跟班发来的,字里行间满是冷嘲热讽,无非是“没想到你真偷东西”“这下原形毕露了”之类的混账话。
李悄尘,直接划走了这些消息,连点开的念头都没有。可下一秒,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发信人是段林希,发送时间就在今早他出狱那会儿,这让他紧绷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李悄尘,今天你出狱,我本来要去接你,临时被急事绊住了。你看到消息回我一声,我去找你。”
段林希是他在云海大学的同班同学,也是班里公认最好看的姑娘。
笑起来时眼尾会弯成月牙,扎着高马尾是好些男生悄悄议论的话题。
说起来,他这次进监狱,竟还和段林希有一丝渊源。
这要追溯到一年半前。那时李悄尘课余总在兼职补贴生活费,皇城酒吧是他常去的地方。
那里也云海市颇有名气的酒吧,年轻人扎堆往那儿钻,他在里头做酒保,平日里不过是开单子、递酒水,也算安稳。
也就是在那间酒吧里,他和杨磊的纠葛,悄然埋下了伏笔。
还记得那天晚上,李悄尘照常上班,领班特意过来嘱咐他,留意角落里的一桌客人。他顺着领班的目光看去,那桌坐着的,竟都是他的同学,杨磊也在其中。
其实在此之前,他和杨磊这些人没什么纠葛,不过是在校园里遇见时,点头或不点头的交情罢了。可他那时还不知道,也就这此的偶然,会成为日后一切问题的引线。
李悄尘作为酒保,免不了要给那桌开酒送酒,自然会和他们碰上。
当他端着新启的威士忌走过去时,就被杨磊抬眼瞥见。彼时的两人还没有半分过节,杨磊甚至挥了挥手里的杯子,客气:“哟,这不是李同学?这么巧在这儿兼职?”
说着他就伸手拿过酒瓶,要往李悄尘手里的空杯里倒酒:“来,陪哥几个喝一口,都是同学,别这么见外。”
李悄尘忙侧身避开,指尖托住托盘:“不了杨同学,上班时间不能喝酒,违反规定。”
他话音刚落,余光就扫到卡座里几个认识他的同学交换了眼神——那眼神里没别的,就只有藏不住的看不起,像在打量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没人把那点轻视说出口,毕竟是在外面的场子,面上还得过得去。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甚至打了圆场:“算了杨磊,人家上班呢,别为难人。”杨磊“啧”了一声,虽收回了酒瓶,到也没继续理会。
第3章 旧事
李悄尘早习惯了这样的冷眼,只当没看见,摆放好酒就转身要走。也就在这时,他余光里闯进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段林希,正和另一个同班女生并肩走进来,看模样,显然也是被杨磊邀约来的。
那时他和段林希不过是“脸熟”的交情,走廊里遇见会点个头,课堂上从未多说过话。此刻段林希也看见了他,目光在他制服上顿了顿,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算作招呼,便跟着女生走到卡座边落座。李悄尘也收回目光,回了吧台,只是从那之后,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那桌飘——毕竟都是同学,他心里总存着点下意识的留意。
酒吧渐渐进入后半程,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到了最热闹的高潮。杨磊那桌的气氛也跟着沸腾,几个男生喝得趴在桌上哼哼,女生们也脸颊通红,只有杨磊还精神头十足,举着杯子和身边人玩猜拳,输了就仰头灌一大口。
不知是喝多了酒壮了胆,还是本就存着心思,猜拳赢了一轮后,杨磊突然伸手搂住了身边的段林希。段林希浑身一僵,下意识就往旁边挣,可杨磊的胳膊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故意往她发间凑,嘴里含糊不清地笑着:“跑什么?陪我再喝一杯……”
段林希的脸白了,挣扎着要推开他,声音带着点急:“杨磊你放开我!”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喝了酒的男生,周围几个醉醺醺的同学要么没看见,要么就跟着起哄,没人伸手帮她。
吧台后的李悄尘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看着段林希眼里的慌乱,再看杨磊耍酒疯模样,没等大脑反应过来,他已经绕出吧台,快步朝那卡座走了过去。
李悄尘没多废话,走到卡座边伸手就扣住杨磊的手腕,指腹一发力:“杨同学,你喝多了,先松开。”
他力道不算重,因为从小爷爷就教它一些手上“活”,也不是一般人就能挣脱,杨磊腕子一疼,也挣脱不开。
就这样段林希趁机从怀里挣了出去。踉跄着退到旁边女生身后,拢了拢衣领,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带了点感激。
可这举动落在杨磊眼里,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他本就是班里仗着家境横行的富二代,如今竟被个“兼职端盘子的”扫了兴致,酒意混着怒意一下冲上头。他猛地拍开李悄尘的手,站起身时还带倒一些桌上酒瓶。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杨磊指着李悄尘的鼻子骂。
“不过是个在酒吧伺候人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在这破地方待不下去?”
卡座里几个没醉透的跟班也跟着起哄,有人扯着嗓子喊“李悄尘你别多管闲事”,还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怕不是见着漂亮姑娘,想英雄救美吧?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李悄尘没理会那些起哄声,只盯着杨磊:“我不管你是谁,别强迫人。”
“强迫?”杨磊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伸手拽住李悄尘的制服领口,把人往自己跟前扯,“老子喝酒玩闹,轮得到你插嘴?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半瓶啤酒,扬手就要往李悄尘身上砸,还好旁边一个清醒点的男生赶紧拉住了他:“磊哥别冲动,在这儿闹起来要被保安赶的!”
李悄尘也不想纠缠,转头看向还没缓过神的段林希:“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段林希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时,还能听见身后杨磊骂骂咧咧的声音。
那时李悄尘以为,这不过是场醉酒后的冲突,却没料到杨磊记恨报复心,后来竟真的布下陷阱,用“盗窃”的罪名把他送了进去。而这场酒吧事件,就是一切的开端。
思绪随着回忆沉下,李悄尘指尖在屏幕上,敲出简短的回复:“出来了,已经回老房子了,暂时不想出去。”
消息发出去不过两分钟,段林希的对话框就跳了出来
“出来就好。”
紧跟着又是一条:“你家具体在哪?我过去找你。”
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几秒。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开输入框,敲下:“文化巷127号,3单元3楼。”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打量起屋子。地面只扫了一遍,墙角还堆着没倒的灰堆。沙发上的防尘布没扯,蒙着灰的茶几上只放着充电的手机。
李悄尘叹口气,把手里的抹布往盆里一丢。算了,总不能让段林希踩着灰堆进屋。
他索性挽起袖子彻底收拾起来:先把墙角的灰堆装袋拎下楼倒掉,回来又找了块旧床单,蘸着温水擦遍沙发和茶几上的厚灰,连阳台枯绿萝的陶盆都挪到角落摆好,最后甚至蹲在卫生间,用刷子把瓷砖缝里的污垢都刷了一遍。
这一扫就从下午耗到了18点多,窗外的阳光也从斜切变成橘红的余晖,李悄尘直起身时腰都僵了,低头一看,刚换的衣服又沾了不少灰渍,袖口还蹭上了污水渍,只好又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件叠在衣柜最里层的白t恤。
刚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盆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李悄尘手搭在老旧的门把手上时,竟莫名有些紧张。但还是转动门把将门拉开。
门外的段林希左右手各拎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肩头还挎着个包,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拎着上来的。她依旧扎着高马尾,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脚下运动靴,眉眼清亮,和一年前记忆中模样没差多少。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顿了半秒。还是段林希先反应过来,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快搭把手啊,这两大包沉死了,一路拎到三楼胳膊都酸了。”
李悄尘回过神,连忙上前接过袋子,手触到塑料袋时,还能感觉到里面熟食的余温。他侧身让段林希进屋,目光扫过袋子里露出来的酱鸭腿和保温饭盒,肚子不自觉“咕噜”响了一声——他出狱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光顾着想事和打扫了。
第4章 接风
走进屋,段林希目光扫过收拾得亮堂的客厅,笑着道:“你手脚倒挺麻利,这么快就把屋子拾掇干净了。”
李悄尘刚应了声“顺手扫了扫”,就见她已经拎着袋子往茶几走,将东西一股脑搁在桌面上,弯腰挨个拆开。先拿出来的是两包日用品,牙刷牙膏摆得整齐,接着是几盒真空包装的熟食,酱色的鸭腿露着油光,最后从袋底拎出套全新的衣服布料看着软和,尺码看着有正合他身。
本来想带你出去吃,又怕你刚回来不想见人。”段林希边拿边说,将最后一盒冒着热气的保温饭盒掀开,里头是盒青椒肉丝,“算了,这顿接风宴,就在这儿吃。”
李悄尘也跟着拆开自己手里的袋子,除了几瓶矿泉水,也翻出两盒熟食,一桌子摆下来,倒凑出了五菜一汤。
段林希直起身揉了揉肚子,冲他眨眨眼:“都18:38了,我们吃吧,我也饿了。”
李悄尘没客气,拿起她递来的筷子就夹了口菜。肉丝裹着酱汁滑进嘴里,热乎的香气漫开。这让一直在监狱吃牢饭的他,尝到了自由味道。
饭桌上安安静静的,段林希很识趣,没提过去的事,也没问他这一年在里面的日子,只是夹菜吃饭。
李悄尘是真饿了,手里的筷子没停过。酱鸭腿啃得只剩根骨头,油星沾在嘴角也没顾上擦,转眼又炫完了满满一盒米饭,连带着碗底的青椒肉丝汤汁都拌着饭扫了干净。等放下筷子时,他才发现段林希没吃多少,只小口扒着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段林希递过一张纸巾,又把自己饭盒里没动过的半块卤蛋夹给他,“我这还有,我吃不下。”
李悄尘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也不知道为何就直接说了句“谢谢”。
段林希倒被这句低声的“谢谢”逗笑了。
眉眼弯着:“谢我干嘛?本来就是我要请你吃饭,算给你接风。”
李悄尘耳尖微微发烫,一时不知该接什么,索性拿起筷子继续炫饭——把段林希夹来的卤蛋咬了大半,又往嘴里扒了两口混着汤汁的米饭。混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吃下。
直到放下空饭盒,李悄尘毫无征兆地打了个饱嗝,算是结束了这顿接风宴。
段林希正弯腰收拾桌上的空包装盒,听见打嗝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是真吃饱了。”
李悄尘有些尴尬连忙起身帮忙,两人一人递一人收,没一会儿就把桌面清得干净。
刚把最后一袋垃圾拎到门口,李悄尘冷不丁又冒出句“谢谢”。
段林希也顺着他的话回了句“谢谢”。
这话倒让李悄尘有些不理解:“你谢我啥呀?”
段林希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当然是谢你当时在酒吧给我解围啊。”
她顿了顿,声音里掺了点愧疚:“要不是你那天站出来……你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好了好了,要是谢这个,就算了。”李悄尘打断她的话。
“我当时就是顺手,换成别人看见那样的事,也会站出来的。本来就是件小事,只是没想到杨磊那家伙报复心这么强。”
提到杨磊,就蹿起了火气,指节不自觉攥紧。
段林希眼看话题要往旧事里叙,赶忙开口:“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现在出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悄尘走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还真没细想过什么打算。说是要报复杨磊,可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日子过起来。
我呀,就先混着呗。”他语气听着漫不经心,“随便找个活干,总不至于饿死。”
这话没说全。他心里清楚,爷爷传下来的那些辨锁、藏踪的手艺,真要用来钻营,根本不愁没活路,怎么可能饿肚子?只是嘴上喊着要报仇,心底里那点没被磨掉的单纯还梗着——爷爷临终前“绝不能用手艺偷东西”的叮嘱,像根刺扎在那儿,让他始终没法真的豁出去。
段林希,只当他是刚出来没底气,往前凑了凑:“找工作的事别急,我认识几个朋友我回头帮你问问?”
李悄尘点点头算是应下,只是把他心里门儿清,这事没那么简单。别说他如今顶着“刑满释放人员”的帽子,连大学学籍都早被开除了,就算顺顺利利毕业,在这人才挤挤的社会里找份像样的工作,都得扒掉一层皮。他也知道段林希一片好意,可能真是当初帮了一下她感谢报答把。
段林希见他应下一喜:“这就好,你等着我好消息。”说着便起身,抬手看了眼手机,“都八点五十了,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指了指沙发上那套叠得整齐的新衣服:“对了,人家都说出狱得换身新衣裳,图个从头开始的彩头。那套是我按你以前的尺码买的,你记得换上。”
“嗯,谢了。”李悄尘应声,这话里的谢是真心实意的。他早就没了亲人,朋友更是寥寥,段林希这般记挂,已是旁人难及的。
他看得明白,从学校初识到现在,她眼里从没有过像旁人那样的轻视。哪怕当年他只是个忙着兼职的穷学生,哪怕如今他顶着刑满释放的名头。
或许,当初在酒吧里,他没多想就上前解围,正是因为先撞见了她眼里这份难得的干净。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亮她下楼的背影:“记得等我电话!”
李悄尘站在门口听着,直到脚步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轻轻合上门,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新衣服上。
第5章 箱秘
摸出手机点亮屏幕,21:10的数字在暗里亮着。监狱里这个点早该熄了灯,可此刻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索性起身,推开了隔壁那扇虚掩的门——这里曾是爷爷的房间,一年没开过,却没积多少灰。
房间里陈设简单,靠墙摆着张旧木床,他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头空荡荡的,只在最下层的格子里叠着套深蓝色的粗布褂子,是爷爷常穿的那件。旁边压着本磨了边的相册,还有个大的黑檀木箱子,锁扣上缠着圈旧红绳,是爷爷说的“祖传物件”。
他先拿起相册翻开,第一张就是他十岁那年的照片:他骑在父亲肩头,母亲站在旁边扶着他的腰,三人都对着镜头笑,背景是那辆刷着绿漆的乡村客车——那是父母生前营生的指望,父亲开车,母亲收票,日子虽不富裕,却安稳得让人心安。
摩挲着照片里父母的脸,思绪猛地跌回那个雨天。那天他放学站在校门口,没等来熟悉的客车,却等来“出了意外”的消息。等他跟着爷爷赶到医院,只看见盖着白布的两张床。
从那天起,他的世界里就只剩爷爷和这间老屋。也是从那时起,爷爷开始教他真本事:清晨天不亮就喊他练眼神,盯着院子里的麻雀看,直到能看清羽毛上的纹路;正午让他攥着绿豆往细颈瓶里丢,练到指尖能稳准夹住飞虫。傍晚就拉着他在巷子里跑,教他踩砖缝借力,脚步轻得像猫。
爷爷说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手灵、眼亮、脚轻、身稳,多门本事就多条活路”,却总在教完后沉下脸补一句:“但记住,这些绝不能用来偷东西。”那时他不懂,只觉得爷爷教的东西有趣——练完眼神后,他能在课堂上看清黑板最角落的字。攥惯了绿豆,系鞋带都比同学快半拍。跑熟了巷路,下雨天从不溅湿裤脚。后来他才知道,这竟是祖传偷盗一门的一套功法。
可他半点没觉得是盗窃二字就抵触,反而越练越有兴致,连爷爷都笑他“天生吃这碗饭的料”,却又立刻沉脸:“只许练,不许用在歪处。”
在爷爷走后,他也没落下这些本事,心法口诀早被他熟背于心,只是后来忙着打工兼职,才偶尔搁置。倒是进了监狱这一年,空旷的放风场、规律的作息,反倒给了他沉下心琢磨的机会——盯着墙头上的野草练眼神,夜里在被窝里攥着衣角练指力,跑操时刻意踩着当年的步法练轻身。一年下来,不仅身形练得愈发壮实,夜视能力比从前更甚,连开锁的手法都精进不少,闭着眼都能凭指腹触感辨出锁芯纹路。
说句实话,以他现在的本事,若真想逃,云海第三监狱的围墙根本拦不住他。可他从没想过要逃——爷爷的叮嘱刻在骨子里,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又能逃到哪里。
李悄尘合上相册,目光最终落回那只黑檀木箱子上。他蹲下身,指尖捻住锁扣上的旧红绳。
轻轻一扯,红绳便顺着锁身滑落在掌心,露出底下铜制的旧锁。
记忆突然翻涌:小时候趁爷爷午睡,他总偷摸凑到箱子边打转,鼻子贴着木板闻里头的味道,爷爷听见动静,总会笑骂着把他推开,点着他的额头说里头是“祖宗留下的吃饭家伙,小孩儿家别碰”。后来大些了,爷爷才含糊提过几句,说箱子里装的不是值钱物件,多是记载偷盗技巧的黄纸册页,还有几样磨得发亮的练手工具。只是爷爷走后,他始终没动过打开箱子的念头。
望着铜锁,爷爷坐在门外抽烟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那时老人望着巷口沉下去的夕阳:“到了我这辈,再到你爸、你,这手艺早该藏起来了。”顿了顿,他又慢悠悠开口:“当年我年轻,还跟着队伍帮着‘偷’过敌营的资料,也算立过功。可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好了,太平日子里饿不死人,犯不着再靠偷摸过日子。”
那时他听着似懂非懂,只记住爷爷反复念叨的“时代好了”。后来才慢慢明白,爷爷是真把“不偷”刻进了骨子里——明明握着一身旁人难及的本事,却守着老屋,靠帮街坊修锁、给店铺看夜挣辛苦钱。连父亲生前跑客车缺本钱,爷爷宁可去亲戚家挨个儿借,都没动过用手艺换钱的念头。
回忆到这,李悄尘倒也不纠结,抬了抬指尖屈起食指关节,轻轻抵在铜锁锁芯处,指腹贴着纹路摩挲两圈,忽然微微发力。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那把锁了不知多少年的旧锁,竟被他仅凭指力卸了下来。
箱子缓缓掀开,里头的景象和爷爷说的分毫不差:最上面叠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封皮上写着《盗技要略》四个褪色小楷,翻开两页,里头画的练眼神、稳指力的图谱,和爷爷当年教他的一模一样,连批注的字迹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册子底下压着几样工具:两根磨得发亮的细铁丝,一把巴掌大的黄铜撬棍,还有个嵌着小镜子的木盒,想来是从前用来观察门锁内部的物件。
没什么特别的,意料之中,正要合箱,目光却被箱底角落的东西勾住了——那是块巴掌大的木牌子,边缘刻着细密的云纹,正面是个模糊的“盗”字,包浆厚重得能看出常年被摩挲的痕迹。
他顿了顿,这东西分明是小时候见过的。那会儿爷爷总把牌子揣在怀里,傍晚坐在楼下石阶上抽烟时,就会掏出来在掌心反复摩挲,一遍遍蹭过那个“盗”字。他当年凑过去好奇追问,爷爷却只把牌子塞回怀里,含糊道“是祖传老物件,不值钱。以后啊,还不是要流传给你”,再没多透露半个字。
第6章 烟火
李悄尘指尖轻轻一勾,便将那木牌从箱底拿了起来。牌子入手先是微凉,掌心贴久了,那层浸了年月的包浆便透出温润的暖意,先前翻涌的回忆、心底压着的沉郁,都跟着这暖意淡了几分。
他下意识学着记忆里爷爷的模样,指头反复摩挲牌面上磨得模糊的“盗”字,又顺着边缘的云纹细细摸过。
这东西攥在手里太安心。他也没再放回箱子,索性揣进了贴身的衣兜。
又把木箱子原样合上,铜锁轻轻扣回锁扣,旧红绳依旧缠得规整。
做完这一切,才攥着衣兜里的木牌转身,轻轻带上房间的门。
回到自己房间,他把木牌放在枕头边,指尖又碰了碰那温润的木面,这才躺下身。窗外的夜色已沉得透底,没有监狱里准时响起的熄灯号,没有铁栏杆割裂的月光,枕头边卧着念想,李悄尘望着天花板的目光渐渐柔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劲,没一会儿,便伴着木牌余温,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生物钟便准时将李悄尘唤醒。他睁开眼愣了两秒,望着家里的天花板才反应过来——这是监狱外,没有铁窗,没有晨号,倒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起身走到卫生间,掬一捧凉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残余的困意。简单洗漱完转身,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那叠叠得整齐的新衣,是昨天段林希带来的,当时临走还笑着叮嘱:“出狱了就换身新的,从头开始,好做人。”
李悄尘拿起抖开,布料落在掌心是柔软的棉感,穿在身上也算合身,抬手活动了两下胳膊,面料轻盈不束缚,比监狱里的粗布囚服舒服太多。
没再多想,推门出了门。楼道里还静悄悄的,先绕着小区跑几圈,顺便在街角的早餐铺,尝尝久违的烟火。
再回到家时,刚过八点。毕竟昨天才出监狱大门,他还需要些时间适应这久违的自由,便先揣上现金去了小区物业,把水电燃气费一一缴清,又拐进小区旁的早市,挑了些新鲜的青菜、水果、肉类,往家走。
到家后,他挽起袖口,把昨晚没顾上打扫的角落细细擦拭一遍,连窗玻璃都擦得透亮。
做完这些,拿起手机看时间时,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七。
又看着段林希发来的消息:“今天帮你问了几个工作的事,有消息就回你。另外我过两天休息再来找你,这几天忙着毕业,先不打扰你啦。”
李悄尘还是回了个“好,谢谢你”就把手机丢在一边。
自己径直走到窗边铺着软垫的地板上坐下。双腿盘起,腰背挺直,指尖自然搭在膝头——打坐吐纳,是他多年来改不掉的习惯,哪怕在监狱里,每日放风时也会寻个角落,偷偷练上片刻。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这套法门,正是爷爷从祖传《盗技要略》的“修身养气”篇里传给他的。算是他们家独有法门,只见气息顺着经脉游走,呼气时似吐蚕丝,慢慢排尽浊气,连带着心底的浮躁也一同散了。
这一打坐竟忘了时间,等李悄尘睁开眼时,窗外天已擦黑。抬手舒展了下肩背,轻轻吐纳出一口浊气,才让他觉出腹中空空,一阵饥饿感冒出。
他起身往厨房走,打开早上从早市买回来的菜袋,五花肉。没费什么功夫,一盘清炒时蔬、一碗五花肉焖饭便端上了桌。他算不上厨艺精湛,却胜在实在。
简单的饭菜下肚,他懒散靠在沙发上,指尖划开了手机。屏幕亮起,推送里大半都是“抖手平台”的短视频,哪怕监狱待了一年,它仍是最火的消遣。他点进App,音乐、热闹的画面涌了出来。
抖手果然是当下最合心意的消遣,李悄尘指尖划着屏幕,倒也看得入神。
短视频像翻书似的在眼前过:刚刷到本地新闻里播报消息,下一秒便切到穿着热辣的姑娘跳着流行舞,没等回过神,又刷到旅人分享的山野风光。
时间便在这样的节奏里悄悄滑过。手机屏幕渐渐熄灭了,李悄尘打了哈欠,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手指碰了碰枕头边的木牌,伴着夜色,很快便睡了过去。
往后的一周日子也循着这样的步调:每天清晨天不亮就醒,绕着小区跑圈,回来时在早餐铺带两个热乎的包子。午后阳光正好时,便在窗边打坐吐纳,《盗技要略》里的气息法门运转得愈发顺畅。到了晚上,就靠在沙发上刷会儿短视频,看遍屏幕里的不同的人和事,困了便洗漱睡下。
没有监狱里的规矩束缚,没有过往的沉郁,算是难得安稳。
这天下午,李悄尘刚结束打坐,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段林希”三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段林希轻快的声音:“李悄尘!我最后一篇毕业论文交啦,总算正式毕业,可算松快了!”
“今天去你家吃饭怎么样?”
“嗯,可以。”李悄尘应下,想起这一周自己都在家,又补了句,“不用买外面的,我做给你吃。”
电话那头的段林希笑出了声:“那太好了!晚上见啊!”
挂了电话,李悄尘抓上外套就出门。虽说是家常便饭,来客总不能太简单,他拐进小区旁的晚市,挑了条鲜活鲈鱼、一块新鲜排骨,又拎了把嫩茼蒿。等傍晚段林希拎着两盒水果敲门时,餐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鲈鱼泛着油光,排骨玉米汤在砂锅里冒热气,清炒茼蒿绿油油的,还有一盘金黄炒鸡蛋。算不上丰盛,却满是家常味。
段林希看见满桌饭菜时,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看着就香!”
李悄尘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自己过惯了,做顿饭不算什么。”说着指了指椅子,“坐下来快吃吧。”
第7章 旧恨
两人面对面坐下,段林希握着筷子,边往嘴里送菜边絮絮叨叨:“这一周可把我忙坏了,答辩前连夜改ppt,打印店排队排到半夜,连轴转了三天,直到昨天提交最后一页纸,才算真松了口气。”
李悄尘没怎么搭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她讲毕业的琐碎,忽然晃了神。若不是他进了监狱,他本也该和段林希一样,今年毕业。
他也没扫兴,把思绪压了下去,任由饭桌上段林希自顾自说,默默吃完了这顿饭。
一起收拾碗筷时,段林希忽然停下,侧身看向李悄尘:“对了,之前帮你问的工作,只有一个学长回了消息,说他家有个仓库缺看守,可我觉得那活儿太枯燥,不太适合你,就没细问……”
没事。”李悄尘接过她手里的盘子,语气平淡,“我早知道没那么容易,还是谢谢你。我出来也一周了,该自己多跑几处看看。”
段林希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帮他再问问其他朋友,却被李悄尘打断:“倒是你,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一提自己的前路,段林希也来了话题,擦着手笑道:“我呀,家里说先带我出去旅游半个月,放松放松,回来再找工作。我爸妈也帮我问了几个文职岗位,听着都还不错,我正琢磨着呢。”
李悄尘点点头:“这样挺好。”他也没了解过林希的家庭,但从她说话的底气、提及“旅游”“父母帮忙找工作”时的轻松,便能确定,她该是在小康家庭里长大的,前路早有稳妥的铺垫,和自己截然不同。
收拾完碗筷回到客厅,李悄尘习惯性点开抖手App,刚划了两下,便刷出个热舞视频——姑娘穿着亮片短裙,跟着快节奏音乐扭腰摆胯。
段林希在一边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笑着打趣:“啧啧啧,看不出来呀李悄尘,原来好这口?”
李悄尘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刷走:“不是,是系统推送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男人爱看这些本是常情,可被戳穿的瞬间,还是难免窘迫。
“嗨,看就看呗,多大点事。”段林希不以为然,反倒笑得更欢,“我还看帅哥呢,刷到腹肌男照样点赞。”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对了,咱两互关一下?我平时爱发日常,旅游照、学校的破事都发,你刷到记得给我点赞啊。”
李悄尘,点了点头。两人凑近扫了码,他点进段林希的主页,头像是只吐舌头的柴犬,简介写着“刚毕业的快乐废物”。翻了翻她的作品,竟有四五十条,旅游自拍、食堂干饭、跟风拍的热门挑战样样都有,其中一条校园晚霞漏侧脸的视频,点赞量还破了十万,粉丝快一万了。
“可以啊,还是个小网红。”李悄尘忍不住打趣。
“什么网红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网上哪有那么多正经评论,底下不是污言秽语就是乱抬杠,好在我早看惯了。再说这一万粉里,一半是机器人,一半是烂七八糟凑数的。”说着瞥了眼李悄尘的主页——空空荡荡,一条作品没有,粉丝数是个位数。她知道李悄尘性格内敛,不爱抛头露面,也没多问,收起手机站起身,“不早了,我该走了,回去晚了我妈该念叨了。”
李悄尘点点头,起身送她到门口。和段林希第一次来家里时相比,他明显觉得两人关系近了些——不再是带着感谢与愧疚的帮扶,更多了点朋友间的自在。他知道,最开始段林希帮他,或许是感念愧疚,可此刻饭桌上的打趣、客厅里的闲聊,已经把那些生分磨成了朋友之间熟悉。
段林希走后,屋里又恢复了安静。李悄尘坐在沙发上,指尖划开手机,这次没再刷系统推送,而是径直点进了段林希的抖手主页——先前她在这儿,他不好表现得太过在意,此刻倒能安安稳稳把她的视频从头翻起。
还真别说,段林希生得好看,镜头里更显灵动:旅游时站在海边笑,发丝被风吹得乱飞。跟风跳热门舞,动作笨拙却透着鲜活。李悄尘边刷边露出一副痴汉笑。
继续划着划着,划到了一条旧视频,发布时间是一年多前。没有画面,只配了张翻涌的大海图,文案里满是吐槽:“家人们,谁懂啊!昨天在酒吧被同学缠上,还好被另一同学解围,不然真要哭了!”
看到这,李悄尘忽然低笑一声,紧接着眼底的温和便渐渐沉了下去,只剩一片冷冽。
整整一周,他窝在这屋子里适应自由,借着三餐烟火与打坐吐纳平复心绪,也算歇够了。休息的日子到头了,杨磊那边,是时候算清旧账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霓虹闪烁的方向,明天起,那些压在心底许久的报复计划,该一步步提上日程了。
思绪猛地拽回进监狱的前几天,那些压在心底的画面,又清晰出现。
酒吧事件之后,杨磊便一直耿耿于怀,总想着找机会报复,可他课上认真听,课后就扎进兼职里,又不住校。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杨磊始终没逮着空隙。
直到那天,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刚上市,杨磊就揣着新手机来上课,一整个下午都在班里炫耀,一会儿亮屏展示壁纸,一会儿翻出相机拍来拍去,生怕别人看不见。那节课从下午一直排到傍晚,李悄尘全程都在座位上没挪过窝,可刚下课,杨磊就突然跳起来大喊:“我手机不见了!肯定是被偷了!”
班里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帮着找,有人议论纷纷,李悄尘还没反应过来,杨磊就径直冲到他面前,眼神凶狠地盯着他。而这一切,本就是杨磊设好的局——他利用上厕所这个间隙偷偷把手机藏进我书包夹层,报了警后,又“恰好”在那里找到,借着教室没监控的由头,一口咬定是自己偷的。
被带去派出所时,都还觉得能说清误会,毕竟手机没丢,也没人看见他动手。可他没想到,杨磊家里和派出所民警早有往来,根本不听他辩解,直接给他定了盗窃的罪名。这类案件本就够不上立案,顶多把手机归还,批评教育几句,可杨磊偏要赶尽杀绝,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硬是把本该不予拘留的小事,办成了盗窃罪。连量刑都往重了算,本该最多六个月的刑期,硬生生被加成了一年。
面对杨磊这拙劣的把戏,李悄尘其实看得通透,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教室里没有监控,杨磊一口咬定是他偷的,里外里都是杨磊的人。
他张嘴想辩白,只换来民警一句“少狡辩”。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法律是冷的、无力的。没人在乎真相,只认杨磊家递过去的“关系”,认那口咬定他的“指控”。
短短两天,立案、收押,流程快得像早安排好。法院判决下来时,连反对的权力都没有,盗窃罪的罪名钉得死死的。他攥着判决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第8章 踩点
思绪从过往经历抽回,李悄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冷光渐凝——该还的,总得一点点讨回来,杨磊,等着吧。
早在监狱里,无数个盯着铁窗夜晚,他已经构思好了报复计划,如今歇够了,也该让计划落地了。脑海里最后过了遍细节,确认无遗漏,他才躺回床上睡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悄尘跑完步回来,特意换了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工装。
是工地上常见的款式,宽大又不起眼。收拾妥当后,他揣着零钱出门,转了两趟公交,最终停在一片爬满藤蔓的院墙外。
门牌号上“云海山麓”四个大字虽有些褪色,却仍透着当年的气派。这是云海市较早一批别墅区,房屋外观偏老旧,却因地段靠近市中心,也算是不少有钱人选择。李悄尘站在小区斜对面的树荫下,目光扫过门口值班的保安,第一步,就从这里开始。
云海山麓的保安亭外,贴满了“管道维修”“外墙翻新”的通知——这小区年头久了,常年有工人进进出出,保安早见怪不怪。
李悄尘穿着那身旧工装,走到亭前时,脚步故意放得沉缓,装出常年干力气活的模样。保安抬眼扫了扫他的打扮,没多问,只递过登记本:“填一下,找谁,干什么的。”
他接过笔,随手写了个假名字,事由栏勾了“空调维修”,连联系方式都是胡编的。保安瞥了眼登记本,挥挥手就放行了,全程没核对半句——这松散的登记流程,正好合了他的意。
进了小区,李悄尘放缓脚步,随意地打量着四周。他其实压根不知道杨磊家在哪一栋,今天来本就是“踩点”——这是《盗技要略》里提过的门道,摸清环境才算第一步。
沿途景致在他眼里过了一遍,关键信息已飞速记在心里:小区监控覆盖率不低,主干道拐角、每栋别墅门口几乎都有摄像头,唯有绿植茂密的侧路能勉强避开。
六十多栋别墅里,联排双拼占了大半,独栋仅有二十余栋,零星分布在东侧。
中心人工湖旁那两栋最气派的独栋,外墙贴着大理石,院里还停着百万级豪车,一看就是顶流富豪的住处。
他在人工湖旁的长椅上坐了片刻,按对杨磊的了解,杨家虽有点钱权,却算不上顶级富豪,湖旁那两栋不太可能是杨家。排除掉这些,剩下的二十多栋中等规模的独栋,才最符合杨家的定位。
想清这些,他起身朝着东侧独栋聚集区走去——接下来,该细细排查这二十多栋里,哪一栋藏着他要找的人。
沿着东侧独栋区的小路慢行,很快从二十多栋里筛掉了4栋——这几栋别墅外墙爬满月季,院子里晾着蓝白格子床单,连窗台都摆着几盆绿植,一看就是老人家居住的风格,和杨磊张扬的性子格格不入,自然能排除。
往前走了一段,又排除了2栋空屋:院门落着薄灰,信箱塞满了过期传单,连窗户都拉着紧闭的窗帘,显然许久没人居住。这么一来,剩下的目标就缩到了17栋。
正琢磨着如何进一步筛选,他忽然瞥见个关键细节——每栋别墅门口都摆着一个快递接收箱,箱体侧面印着业主预留的姓氏。这倒是省了不少事,杨磊家的箱子,大概率会印着“杨”字。只是眼下他穿着工装,若挨个凑去看箱子,难免惹保安注意,太过明目张胆,只能先把这17栋记在心里,正盘算着按“收工”的架势出小区,刚走到主干道,就见个穿蓝色工装的快递员推着车,挨栋往收件箱里塞包裹。他脚步一顿,立刻迎了上去。
“小哥你好,问个事——你知道这片区有没有姓杨的业主吗?”他故意放低声音,装出焦急模样,“我是来干活的,记混了地址,只记得业主姓杨。”
李悄尘早有准备,顺着话头补充:“大概是户主年纪,45到50岁那样?”他估摸着杨磊的父亲该是这个岁数,这话既没露破绽,又能缩小范围。
“哦,姓杨可多了,只是把符合你说的,我只想到14栋一家,你可以去看看!”快递员抬手又指了指,“那户男主人看着就这年纪。”
李悄尘连忙谢过快递员,目光不动声色扫向14栋的方向——深棕色瓷砖外墙,院子里停着辆轿车,和他预判不差。
眼下虽初步锁定目标,却还需确认,他索性没按原计划出小区,转身钻进路边茂密的树荫里。
这小区平日本就不设防,只要不闹出动静,没人会特意24小时控查监控。他蹲在草丛,被遮挡很好不出声没人看得出来藏了个人。
接下来就是牢牢锁着14栋验证。
他是从清晨8点多进小区,此刻看了看手机11点。
倒也不急时间还早,就这样靠着多年打坐练出的定力静静守着。
直到下午14点多,14栋的院门终于开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穿着精致的连衣裙,看着保养得宜,只是样貌和杨磊看不出太多相似。目送她开车离开后,继续蹲守。
这一等,就到了下午17点多。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宝马缓缓拐进14栋的院门,停稳后,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李悄尘眼底瞬间凝起冷光——是杨磊!一年未见,他穿着潮牌t恤,脸上依旧是那副张扬轻佻的模样,连下车时甩车门的动作,都和从前别无二致。
李悄尘下意识握紧拳头,心底掠过一丝冷笑。看来,找到杨磊家,比预想中顺利太多。
既然目标已经锁定,推演的第一步算是落了地,接下来,就该启动第二步计划了。他抬眼望了眼14栋别墅紧闭的院门,爬出草丛,顺着树荫下的小路缓步走向小区大门。
第9章 实施
出了云海山麓,李悄尘没直接回家,找了家路边面馆匆匆吃了碗面,转头就扎进街角的劳保店。他挑了双橡胶手套,又选了双大一号厚底劳保靴——大一号的尺码能模糊脚印。
从劳保店出来,他绕到另一条巷子里,买了个黑色头套。攥着怀里的手套、靴子和头套,指尖微微发紧——虽说爷爷传的《盗技要略》烂熟于心,可真要把“偷”付诸实践,还是难免有些不适应。但他很快释然,既然选了这条路自己讨回公道,就没退路可言。
一直等到夜色彻底沉下来,小区里多数窗户亮着灯,大家也都还没睡,正是视线最容易被分散的时候。
晚上9点20分,李悄尘戴着口罩再次来到云海山麓的侧墙外。
这面院墙足有6米高,墙头还缠着带刺铁丝,常人根本无法攀爬。可他不一样,掌握熟练的轻身技巧的他,屈膝蓄力,指尖扣住墙缝,脚掌在墙面借力一蹬,三五下就翻上了墙头。蹲在墙顶,他快速扫过下方监控位置,瞄准墙边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纵身跳了下去——浓密的枝叶正好挡住了远处摄像头的视线,落地时他屈膝缓冲,没发出半点声响。
带上手套面罩顺着先前踩点记熟的路线,李悄尘挑着草丛和灌木丛的阴影往前潜。这一路目光始终盯着沿途的监控位置,脚步轻得像猫。
直到靠近14栋别墅,他才停住脚步——正前方的路上装着个360度无死角监控,这是最棘手的一关,不管从哪个方向走,都难免被拍到。
只见李悄尘不慌,从口袋里摸出颗圆润的石子,指尖蓄力,对着监控镜头猛地一弹——“啪”的一声轻响,镜头玻璃碎了大半,却没完全脱落,碎痕在镜头前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盯着监控看了两秒,确认那片光斑正好能遮住他身形经过的区域,才俯身贴着墙根,快步绕到了14栋别墅的后院。
贴在别墅的后墙根,抬眼望了望二,三楼亮着灯的窗户,估摸着时间该是22点刚过一会,杨磊一家显然都还没睡。
他没急着行动,先观察一楼动静:客厅的纱帘没拉严,隐约能看见沙发空着,餐厅的桌椅也整整齐齐,没见有人活动。看来一楼暂时没人,正好适合先探探路。
出乎他意料的是,别墅的防备比想象中松懈。后院的落地窗竟开着条缝,指尖轻轻推开窗户,没发出半点声响。
钻进去的瞬间,他便快速扫过客厅与餐厅的布局:实木餐桌靠着墙,客厅摆着宽大的真皮沙发,墙角没装监控。这让他悄悄松了口气,按《盗技要略》里教的,脚步踩着墙角的阴影,没碰任何家具,只用目光记下屋内的陈设与门窗位置。
确认一楼没有隐藏危险这次试探的目的已经达成。他没多停留,依旧从落地窗钻出去,顺手把窗户恢复成原来的缝隙大小。
转身隐入后院的灌木丛里,开始耐心等待。
夜色渐深,别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到了凌晨,只剩二楼一扇窗户还亮着——看那亮灯的房间位置,大概率是杨磊的,毕竟只有年轻人惯于熬夜。
这是个耐心活,他闭目养神,借着打坐的法子稳住呼吸,直到凌晨4点,所有灯都熄灭了,估摸着杨家人都睡熟了,才再次起身。这次熟门熟路,推开那扇没关严的落地窗时,连停顿都没有,径直钻了进去。
一楼没了灯光,却挡不住他的视线——常年练功让他夜视能力远超常人,仅靠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就能看清屋内陈设。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蹑手蹑脚,反而在一楼明目张胆地搜寻起来,指尖掠过客厅的博古架、餐厅的储物柜,甚至拉开了玄关的抽屉。却没碰里面零散现金和摆件。
他要找的不是这些寻常财物,而是杨家真正的“重要物品”——每个家底厚实的家庭,总会藏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或许是大额存单,或许是名贵藏品,又或者是能拿捏住杨家把柄的私密物件。
之所以选“偷”作为报复手段,李悄尘早有盘算:杨磊家能有如今的财富与势力,绝非干干净净,他们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表面损失,而是藏在暗处的根基。只要能找到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才能真正戳中杨家的软肋,比单纯抢钱更解恨,也更能让杨磊尝一尝当年他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
顺着楼梯往上走,二楼只有两个房间。李悄尘贴着墙面挪到亮灯的那扇门前,指尖轻轻推开门缝——床上果然躺着个人,侧对着门口,处于睡梦中,正是杨磊。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李悄尘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破眶而出。就是这个人,用拙劣的把戏栽赃陷害,让他平白耗了一年牢狱。
就是这个人,靠着家里的关系堵死他所有辩解的路,毁了他本该光明。他攥紧拳头,脑海里闪过好几种能瞬间制住杨磊的法子,甚至能让对方永远醒不过来。
但很快闭了闭眼,压下这股冲动——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让杨磊和杨家,尝尝从云端跌落、一无所有的滋味。
定了定神,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按照《盗技要略》里呼吸吐纳附的穴位图,指尖精准落在杨磊颈后的风池穴上,微微用力按压。本就睡熟的杨磊哼都没哼一声,头往枕头里埋了埋,睡得更沉了,连呼吸都变得平稳。
李悄尘收回手,确认杨磊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才转身在房间里搜寻起来。他先摸了摸杨磊搭在床边的外套口袋,只摸出打火机、烟盒和一个鼓鼓的钱包——现金不多,只有几百块,他随手丢回床上,这些寻常财物对他没用。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摆着三块腕表,他懂一些腕表,这三块少说值几十万,可他连碰都没碰,径直关上了抽屉。再看书桌,堆着游戏手柄和键盘,屏幕还亮着待机界面,看来杨磊还是个游戏迷,可这些依旧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最后,他拿起枕边的手机——对这种纨绔子弟来说,手机里往往藏着最多秘密。他捏着杨磊的手指,对着屏幕轻轻一按,指纹解锁成功。
先点开聊天软件,杨磊倒挺谨慎,聊天记录没保留太久,短期记录里多是和狐朋狗友插科打诨,约着喝酒泡吧的闲聊。
第10章 收获
翻了几页,他忽然顿住——几条和陌生女孩的聊天记录格外扎眼。一条备注“小琪”的消息写着:“杨哥怎么不来找我了?我想你了。”
另一条来自不同的账号:“最近看中个包,你买给我,今晚我陪你。”字里行间全是暧昧。
李悄尘手指却没停,继续往下翻找——他要的不是这些风月琐事,而是能真正拿捏杨家的把柄。
忽然李悄尘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住,心跳一下。他快速点开与“张”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记录不多,却字字透着诡异——“那批货走特殊通道,下周到”
“上次的尾款记得结,别拖”“风声紧,最近少联系”。
没有明说是什么货,可这遮遮掩掩的语气,再结合杨家明面上做的是建材生意,浮想联翩。
他拿出关机的手机,拍了几张图,这才满意退出聊天。
又点开相册。里面大多是杨磊和一群狐朋狗友的合影,搂着浓妆艳抹的女人,背景不是酒吧就是会所。翻到深处,忽然出现几张仓库的照片: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木箱堆到屋顶,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角落一张照片里,能隐约看到箱角印着个模糊的外文logo。
李悄尘放大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试图看清那个logo,不过看不明白,索性又拍了几张照片。
相册里再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又点开文件管理,目光扫过一个个文件夹。当看到“合同备份”四个字时,眼神一动,点了进去。里面果然几个加密文档,文件名都是编号,看不出内容。
他试着输入杨磊的生日、手机号,都显示密码错误。他也不是什么破译专家,也只好作罢。
他顺着原路退出房间,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透出书架的轮廓,他没继续搜查。眼下手里的线索足够牵出杨家的暗线,没必要在无关地方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去三楼——杨磊父母的房间,或许藏着更核心的秘密。
楼梯踏板在脚下几乎没发出声响,三楼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最里间的房门缝漏出点微光,伴随打呼声。
李悄尘推开门,先往床上扫了眼:男人侧躺着,眉眼间与杨磊有几分相似,该是杨父。身旁睡着的女人,正是中午见过的四十多岁妇人,想来是杨磊的母亲,或是后妈这类。
他没急着起身,双膝贴着地板往前挪,等靠近床边时,他抬手按向二人颈后,指尖循着《盗技要略》里记熟的穴位,精准落在风池穴上。不过片刻,男人的打呼声便低了些,女人也往被子里缩了缩,呼吸匀净得像是陷入了深睡。
确认二人短时间内不会醒,李悄尘才直起身,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靠墙立着个深棕色衣柜,对面是带抽屉的梳妆台,床头柜下摆着个密码箱。
按爷爷从《盗技要略》里教给经验,这种带金属锁扣的转动式密码箱,十有八九藏着最要紧的东西。
他两步走到床边,弯腰将耳朵贴在密码箱的箱体上,指尖轻轻扣住密码转盘。爷爷当年教的“听声开锁”诀在脑海里浮现,指腹缓缓转动转盘,金属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顺着耳往里钻。他屏着呼吸,指尖随声响微调角度,时而停顿辨听,时而慢转细寻,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密码箱开了
里面有一叠叠码得整齐的外币,面额不小,却没让他多停留。
比起这些钱财,垫在下方的几个牛皮纸文件袋更吸引他目光。
他抽出最厚的一个文件袋,拆开绳结。里面摊开的全是产权证明:市区核心地段的写字楼房产证,还有好几份商铺租赁合同,每一份上的产权人都写着杨家父子的名字。他快速翻完,指尖在最后一页停顿——落款处盖着的公章,正是“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和杨磊与“张”聊天里提的“建材生意”对上了号。
再拆另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公司的部分账目复印件,密密麻麻的数字里,好几笔大额支出只标注着“项目款”,却没附对应的采购清单或合同。他眯着眼扫过金额,最小的一笔也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这般含糊的记账方式,反倒坐实了他的猜测:杨家这明面上的建材生意,果然藏着见不得光的门道。
他没多犹豫,将这些证据账目,塞进贴身衣物的内袋里,别的东西按照正常照样摆放关起了保险箱。
现在手里握着账目线索,只要再找到杨磊聊天里提的“那批货”,便能将杨家明面上的建材生意与暗处的勾当彻底串起来。
李悄尘转身又摸向床头柜上杨父的手机,指尖捏着对方大拇指往屏幕上一按,果然解开了锁。他快速划开聊天界面,翻了几页却没见着关键信息——大多是饭局邀约、合作寒暄,偶尔几条与公司相关的消息,也只提“项目进度”,没半句涉及暗处的勾当。
正要继续翻,窗外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车轱辘碾过石子路的轻响。他急忙住动作,这一下彻底打消了他继续搜寻的念头,再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然是凌晨六点,再不撤就真天亮了。
他将手机按原样摆回床头柜,目光扫过房间,床上两人仍沉睡着,连被子的褶皱都没乱半分。眼下攥着的账目文件,加上杨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与仓库照片,足够完成自己的报复。
也不耽搁,又顺着房间门隙溜出卧室,没几步就回待了一楼客厅。翻过窗,让窗角度保持着最初的缝隙大小。这才循着来时的路线往墙边走。
等他出来落地时看了眼手机,正好六点半。弯腰从墙脚拎出自己的衣物,快速换上,先前穿的劳保靴、橡胶手套、头套口罩被分别塞进三个不同的垃圾桶。
收拾妥当,他又走到街边的早餐摊前,买了两个热乎的肉包,边啃边往公交站走。
没一会就混在等车的上班族里,半点看不出刚从别墅里“满载而归”的模样,只像个赶早班的寻常年轻人。
第11章 证据
推开家门时已近九点四十。李悄尘却毫无睡意。他快步走进卧室,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将藏在贴身内袋的账目资料取出,放在衣柜里。
做完这一切,他抓起外套就出了门。其实在回来乘坐公交车上时,他已经用手机顺着先前记下的“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搜下去,页面显示公司坐落在云海市经济开发区,是做进出口建材的生意,地址也在城郊的物流枢纽附近,和“特殊通道走货”的说法隐隐呼应。
更让他兴奋的是照片仓库里的logo
在用百度识图加载后:那模糊的外文标识,对应着印尼一家主营红木原料的企业,而这家企业去年曾因涉嫌走私濒危木材,被海关列入过重点监控名单。
李悄尘心里已然有了定论:杨记建材哪是什么正经进出口生意,分明是借着建材的幌子,干着走私红木的勾当——印尼那家涉事企业的logo、杨磊与“张”遮遮掩掩的“走货”聊天,再加上账目中含糊的大额“项目款”,所有线索都直指走私。
走私本就是重罪,只要能找到杨家藏货的工厂,再把手里的账目件、聊天记录照片一并匿名寄给海关与经侦部门,杨磊一家赖以为生的“根基”便会彻底崩塌,到时候别说眼下的富贵,恐怕连自由都要彻底失去,正好偿清这一年的债。
可这高兴没持续多久,心底又冒出一丝犹豫——当年他明明只是被栽赃偷了部手机,最后却被定了“盗窃罪”判了一年,这背后若没有杨家疏通的关系,绝不可能有这么重的量刑。
能在公安机关里撬动这样的人脉,说明杨家的能量远不止“走私红木”这点勾当。万一自己匿名寄去证据,被他们提前截胡,不仅扳不倒杨家,反而给自己陷入被动。
思来想去,还是先到经济开发区的工厂探探底,等把藏货的事坐实了,再做下一步打算也不迟。
路口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经济开发区的地址后李悄尘便靠在车椅子上养精蓄锐。
沿途越来越密集的货车与集装箱,印证着这里“运输枢纽”的名头,往来的装卸工人、货车司机穿梭其间,人声车声混在一起,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车子停在离杨记建材工厂百米外的路口,他付了钱,顺着路边的树荫往前走。路过一间堆放杂物的临时工棚时,他目光一扫,见棚角搭着件蓝色工装,趁没人注意,随手拎起套在身上。宽大的衣摆遮住了半条腿,再配上他刻意放缓的脚步,混在人群里,和厂区的工人没两样。
工厂正门守着两个保安,不时核对进出车辆的单据,不好硬闯。李悄尘便绕到厂区后方,这里挨着其他厂子的围墙,墙角堆着废弃的纸箱,还横着一条散发着异味的烂水沟,鲜少有人靠近。他蹲在沟边,借着杂草的遮挡观察片刻,确认没人巡逻,便伸手扣住围墙底部的砖缝,脚掌蹬着墙根的凸起处,像夜里翻云海山麓的院墙那样,用力往上攀。不过几下,整个人就翻上了墙头,只露出双眼睛往下扫视厂区布局。
粗略估算下来,这杨记建材工厂约莫有十多亩地,四周挨着的几家厂子也都挂着“建筑材料”的招牌,混在其中倒不算扎眼。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厂区西北角的仓库:那仓库比别处的更宽大,卷闸门紧紧锁着,门把手上还挂着把大铁锁,倒显可疑。
他低头瞥了眼厂区里的监控,大多对着主干道和正门,仓库这边的监控角度有些刁钻,却也不是完全没破绽。更让他松口气的是,厂区里没见着游荡的大狗,仅有的几个保安都聚在正门旁的传达室门口抽烟,偶尔抬眼望一望,半点没往后方仓库这边看。想来是到了饭点,工人们都去食堂了,连巡逻都松了。
确认安全后,他屈膝往墙下跳,落地时顺势往前踉跄了两步,顺着墙角的阴影往仓库走。他却没敢分心,目光始终留意着传达室这边。
一路顺着墙角走,偶尔碰到个往食堂去的工人,也只是扫了眼他身上的工装,便匆匆走过,没人多问一句。李悄尘顺利摸到那间可疑仓库旁,绕着墙根转了半圈。
仓库的屋顶没完全封死,靠近墙角的位置留着道半尺宽的间隙,够一个人钻进去,只是这高度足有四五米,底下又没借力的脚手架,寻常人根本没法攀爬,也难怪没人提防这个入口。
可这对李悄尘不算难事。他往后退了两步,解下腰间的帆布腰带,将带扣拧成死结,攥着腰带两端往屋顶横梁上抛——试了两次,腰带终于勾住横梁,他拽了拽确认牢固,便踩着墙面上凸起的砖缝往上爬,另一只手紧紧拽着腰带借力,猛地发力翻身,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仓库顶的夹层里。
脚掌刚落地,目光扫过仓库内部,瞬间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仓库里堆着密密麻麻的木箱,箱角印着的外文logo,和杨磊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他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录像,镜头顺着一排排木箱缓缓移动,将满仓的货物与箱上的标识清晰录下。至于监控,他半点不担心——这里藏着见不得光的走私货,杨家巴不得抹去所有痕迹,怎么可能装监控留下证据?
走到一个半开的木箱前,他伸手掀开箱盖,一股木质的清香味扑面而来——里面码着的竟是一根根纹理细腻的红木原料,木料切口整齐,显然是精心处理过的成品料,和他查到的印尼那家企业主营的货物完全对得上。
看着手机里清晰的录像,李悄尘知道,扳倒杨家的证据已尽数在握,他没再多逗留,顺着仓库内侧的铁梯往上爬,原路钻回屋顶夹层,又借着腰带滑落到地面。
出了仓库,他彻底放了心,挺直脊背跟在几个往厂门外走的工人身后。身上的工装成了最好的通行证,门口的保安只扫了眼队伍,就没搭理。
第12章 查处
推开家门时,已经是下午16点20分。
从昨夜潜入云海山麓别墅,到搜集账目、探查工厂,再到此刻握着满手证据归家,竟还不到24小时。
他走到衣柜前,取出账目文件,又摸出手机连上电脑。
好在这一年电脑也能用。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将仓库录像、聊天记录照片逐一分门别类,不仅在电脑里存了份,还额外拷进两个旧U盘。
可盯着屏幕上的证据文件夹,眉头又拧了起来:终究不能轻易信了有关部门。保不齐这次举报会被他们的关系网截胡。
他坐在椅子上心里乱糟糟的:自己空有一身从爷爷那学来的“偷本事”,可说到底也只是个没半点社会人脉的普通人。法律是该信的,可执行法律的人里总有一些人不可相信。
思来想去,还是没办法执行。
烦躁像团雾裹着胸口,让李悄尘有些急躁。为了压制住情绪索性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窗边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打坐调息。
虽说常年练功让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可连熬一夜再跑了大半天工厂,疲惫早悄悄上来。呼吸随着口诀慢慢沉下去,杂乱的思绪渐渐散了,没一会儿,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是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玻璃晃得人眼晕。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酸胀感散了大半,心里的郁结竟也通了——说到底,不能因噎废食,该信的还是得信,只是这次要多留个心眼。
他走到桌前拿起U盘,指尖敲了敲桌面:举报可以,但不能只递一份证据。得把备份好的材料拆分成几份,分别往海关、经侦甚至纪委部门递,多投几个地方,总能绕开杨家的人脉网。至于那些最关键的原始账目复印件和仓库录像母版,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只要这些核心证据还在,就算一时没动静,他也有继续周旋的底气。
拿定了主意,李悄尘当即起身行动。他拿了三个存了证据的U盘出门,下楼拐进街角那家开了多年的复印店——店里老板忙着招呼客人,只接过他递来的钱,压根没问复印的是什么,更没留意他手里文件上的内容,正合他意。
把三份材料分别装进三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信封,写上不同部门的地址,李悄尘便揣着信封往不同方向走。他早想好投递的法子:每到一个举报箱和邮局附近,就找个在路边玩耍的小孩,递上一包零食,笑着拜托对方帮忙把信封投进指定的箱子里。
投递完举报信的日子里,李悄尘没再出门,生怕错过半点风声。每天除了打坐练功,便坐在窗边有意刷着本地新闻和政务公示栏。
投递三天后的清晨,云海山麓别墅里却已是另一番光景。杨父攥着张皱巴巴的举报回执,猛地拍在实木餐桌上,脸色铁青,青筋突突直跳,对杨磊吼道:“是不是你搞出乱子!海关的人今早直接封了仓库,连经侦都找上门了,谁他妈敢匿名举报我们?!”
杨磊吓得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沙发上,指尖抖着点开与“张”的聊天框。
最新的消息只是一个红色感叹,嘴里不停念叨:“我没有啊……事情都是按老规矩办的,难不成是哪个仇人故意搞我们?”
“仇人?”杨父冷笑一声,将举报回执甩在他面前,“证据都确凿了!不过好在递上来的都是复印件,只要原始账目还在,总能想办法周旋。”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往楼上冲。
杨磊被这架势吓懵了,连忙跟着跑上楼。只见杨父蹲在床头柜前,飞快转着密码锁,箱盖开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煞白。里面的外币、文件袋都原封不动,唯独那叠关键的账目没了踪影。“账目!密码箱里的原始账目不见了!”他声音发颤,抓着箱沿反复翻找,“这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怎么会不见?而且对方只拿账目,连外币都没动……不像是小偷,难道是我自己忘在哪了?”
“什么?”杨磊可没他父亲这份镇定,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爸,这怎么办?会不会坐牢啊?”
杨父反倒是扶着箱子站起身,冷静下来:“真要坐牢,我们现在早被带走了。你忘了我背后的人?这些年利益绑在一起,他们不会不管。仓库封了就封了,货不算什么。”
他眼神骤然阴狠“现在最要紧的是查出是谁在搞杨家。只是我实在不信,有人能悄无声息摸进别墅、打开只有我知道密码的箱子,还只拿账目。”
想了想:“丢了就丢了,关键得找到是谁在背后递举报信——敢这么精准地戳我们的软肋,这人一定藏在暗处盯着杨家很久了。”
杨父沉下脸又看着杨磊“这几天你老实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手机里该删的聊天记录、照片全删干净,别留半点尾巴。
杨磊忙不迭点头,情绪还有一些发蒙。杨父没再看他,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部极为普通黑色手机,只能通话那种。
快步下楼往院子里走,拨通电话时,方才慌乱散了大半,声音压得极低:“周老,是我……嗯,事情我都知道了……账目丢了……希望您能帮我查查……我知道,是是是,麻烦您了。”
而另一边,李悄尘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本地新闻的社会版角落,一条短讯一闪而过:“昨日,海关联合经侦部门突击检查某涉嫌走私仓库,现场查获大量可疑建材,案件正进一步调查中。”没有具体地名,没有涉事人员姓名,寥寥数语像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只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没了下文。
第13章 夜盗
李悄尘反复读了两遍,眉头微蹙。猜测杨家的人脉起了作用。
连新闻都只模糊带过。可他转念又想,这事也不算全无进展,至少证明举报信没石沉大海,事情已经注意到,或许当下还在压着没有全面调查。
他倒没打算立即就联系媒体或是往网上发消息,那样太扎眼,说不定转眼就能顺着线索摸到他头上。
自己做的这些事虽不算天衣无缝,但全是暗中操作,没留下明面上的痕迹,就算想查,也绝非一朝一夕能有眉目。
正思忖着,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忽然想起这四天没出门,单是外卖和零碎开销就花了两千多,再这么耗下去,手里的钱迟早见底。他绕着屋子走了两圈,心里犯了难:总不能靠“偷”把。可现在他一个刑满释放人打工,都没人要把。
要是能偷个丢了东西也不敢报警的主就好了。”他随口嘀咕了一句,话音刚落,眼前忽然一亮。
对啊,谁会丢了东西不敢声张?自然是那些东西来路不正的人。比如收了贿赂的官员,藏了黑钱的商户,他们就算丢了财物,也绝不敢往派出所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立马想到了杨家背后的势力。能帮杨家压下走私案的关系网,手里必然藏着见不得光的勾当,私下收受贿赂更是大概率事件。既然如此,从这些人身上“借”点钱。就不算伤天害理,反倒算是用他们的不义之财,做更有用事。 这就很合理对吧。
打定主意后,李悄尘率先锁定了目标:当初自己明明是被栽赃,却能被重判一年,背后肯定有公安机关的人插手。而在云海市,有这样权力的人,市公安局长绝对脱不了干系。
只是要从公安局长这样的人物身上“借”钱,无异于虎口拔牙,可一想到自己枉费的一年牢狱,还有杨家此刻的嚣张,他眼底便多了几分孤勇:这事,值得冒险。
只是踩点这事急不得,李悄尘索性先沉下心来搜集资料。
几天下来,他倒真收集不少有用信息:局长叫李则茂每周一、三上午会去市下属几个区分县局开会,上班时间多半待在办公室。家在市局后方的普通家属院,离婚后女儿在外地上学,日常独来独往。
直到这天蹲守在局长家门外,他才撞见关键线索。
李则茂开车拐进了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停留半小时后径直返回市局,全程没见亲友下楼。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喜:普通家属院外另有高档住处,多半藏着猫腻。当晚,他便换上一套黑色工装,拎着个工具包,往那高档小区的方向走去。
而云海山麓别墅里,杨磊父子正陷在焦躁里。杨父每天守着黑色手机等“周老”的消息,可次次都只等来“还在查”三个字,连举报人的影子都没摸到。杨磊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忍不住嘟囔:“爸,会不会是我们想复杂了?说不定就是哪个工人泄的密?”
“放屁!”杨父猛地拍了下桌子“工人能偷偷拿走账目还一点痕迹没有递举报信?”话虽硬气,但心里也发慌。
这次要不是上头人压下举报案,多少人脉人情都不够用。
若是再大范围追查,难免引人注意。毕竟这云海市,不是他们杨家说了算,总有藏不住的正义,在暗处盯着呢。
转回李悄尘这边,对他而言,进这高档小区算不上难事。比起潜入杨家别墅的戒备,这里的安保更像层虚设的网。他早摸透了门路:正门岗亭查得严,可地下室的货梯通道常有送水送菜的工人进出,混进去易如反掌。
至于李则茂的住处藏在几栋几楼,他更是早有准备。白天跟着李则茂的车进小区时,他就特意记了车库的分区:车子停在b2层的12号车位,车位上方的指示灯牌标着“3栋专属区域”。等李则茂乘电梯上楼时,他又假装找车,远远瞥见电梯按键亮在18楼的位置。
此刻已晚上9点多,李悄尘拎着工具包绕到小区侧门,趁着一些工作人员推车进门的间隙,弯腰跟着溜进了地下室。
混进小区后,他没走监控密集的主通道,顺着墙角阴影往3栋走,途中特意摸了摸口袋里的气球——这是他早备好的遮挡工具,比起布块更轻便,也不会留下纤维痕迹。
到了楼对应的楼梯间门口,他先侧耳听了听外头动静,确认走廊没人,才慢慢推开一条缝。走廊顶的摄像头正对着电梯口,角度恰好能扫到。他迅速掏出气球,扯掉扎口的线让它鼓起来,轻轻贴在摄像头镜头上,橡胶瞬间挡住了画面。做完这一切,他才闪身出来,反手关上楼梯间的门。
爬18层楼倒对他来说小意思,等到了楼层只有左右两户。左边的门垫边缘沾着些泥土,显然常有人出入。
右边的门则干净得过分,门垫摆放端正,一看就是偶尔才来的住处——不用想,这必是李则茂家。
他没急着破门,先蹲下身检查门锁,是常见的c级锁芯,却难不倒练过“偷本事”的他。只见他从工具包里摸出个长条状的锡纸开锁器,指尖夹着塞进锁孔,手腕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推门时特意没发出半点声响,像阵风滑进了屋里。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得过分,客厅只摆着一套深色沙发和玻璃茶几。连点生活气息都没。
李悄尘从工具包里翻出鞋套套上,脚步放得更轻,慢慢往里走,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卧室就在客厅尽头,推开门时没发出半点声响。里面更简洁,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顶天的实木衣柜。他没先查床铺,径直走到衣柜前,握住把手轻轻一拉——柜门刚开一条缝,他的呼吸就顿住了。
衣柜里没有半件衣服,空荡荡的柜格里,一叠叠现金码得整整齐齐,用银行捆钞带扎着,粗略一扫,竟占了半个衣柜的空间。
李悄尘却没急着动手,反倒弯仔细腰检查衣柜。果然在角落摸到块松动的木板,掀开一看,底下还藏着几个信封,里面装着的不是现金,竟是一沓沓汇款凭证和一些资料。
第14章 暗棋
李悄尘一喜,这些汇款凭证和资料才是真正能拿捏人的命脉!他没半分迟疑,迅速揣进最贴身的内兜。
他没贪心多拿,又从现金堆,抽了三大捆塞进工具箱,约莫十多万,够支撑后续盯梢,周转和生活的开销。
装进工具箱后,弯腰按原样盖好衣柜底部的松动木板,又对着柜门反复调整角度,直到缝隙与最初所见分毫不差,才起身退开。
做完这些转身扫过卧室其余角落,没再发现更有价值的东西,便轻手轻脚溜出卧室。准备,去阳台。
走楼梯是绝不可行的,进门时已冒了混进地下室的风险,此刻走楼梯出去被走廊监控捕捉到身影,就会徒留破绽。
倒是阳台省事,早就在踩点看过,没有厚重的防盗网,只装着一面落地玻璃,窗户上刚好容一人钻过。
只是寻常人不会这么干,毫无保护地悬在十八楼外,早该被吓得腿软。李悄尘却半点不惧,先将工具箱递出窗外,自己紧随其后钻了出去。
脚尖精准踩住空调外机的平台,借着夜色往斜下方的卫生间那一侧外墙挪。待站稳后,他后背贴着这一侧墙面,双脚登在另一墙体前,顺着墙体缓缓往下缩,没一会身影渐渐隐在楼层的阴影里。
回到家时已近凌晨一点,李悄尘反手锁死房门,才将肩上的工具箱往桌上一搁,几大捆扎着银行封条的现金拿出放在桌面。
他盯着那叠码得整齐的现金,有些恍惚。这算是他头一回真动手“拿”东西,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心跳仍快了几分。
目光又落回现金上,他忽然低笑一声:有些人半辈子起早贪黑都挣不来的数,自己不过费点功夫就到手了,竟这般容易。
笑完又觉不妥,低声自我安慰:“罪过罪过,我这可不是偷,是借。等这事了了,剩余钱换个更该去的地方。”
接着从内兜掏出那叠资料,将里面的凭证与资料一一摊开。昏黄灯下,纸张上的字迹清晰分明,李悄尘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随即又舒展开来。
这李则茂倒是留了个十足的心眼,往来商人给他的贿赂明细,竟都一笔一划记在本子上,连某年某月某日收了谁的玉石、某家公司送的银行卡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除了这些贿赂记录,更扎眼的是几份案件审批文件:本该按律从轻发落的小案,被他笔下添了几笔“情节恶劣”,硬生生判了重刑。
而那些证据确凿、该依法严惩的案子,却因“主动退赃”“情节轻微”的批注,轻轻揭过。翻到后半叠时,李悄尘指尖一顿,特意在涉及杨磊父子的记录上放慢了速度,果不其然,“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名字赫然在列。
那是一桩工厂命案的卷宗记录:杨记公司的施工工地里,一名工人因安全设施不到位从脚手架坠落,当场身亡。按规定,作为责任方的杨父不仅要全额赔偿家属,更要因“重大责任事故罪”承担刑责。可卷宗末尾的审批意见栏里,李则茂的签名旁写着“家属已谅解,建议免于刑事处罚”,附页里的“谅解书”字迹潦草,一看便知是伪造。
李悄尘将这份卷宗抽出来单独放着,原来杨家的嚣张不止靠走私,连人命官司都能靠李则茂一手抹平,这背后的肮脏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这些资料的确是足以致命的证据,可脑子却愈发清醒:李则茂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篡改判决、收受贿赂,绝不可能是单打独斗,他上头大概率还牵着更粗的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捆绑。
李悄尘自嘲一笑,他太清楚官场的复杂,自己不过是个刚跳出牢狱的小人物,哪敢真的捅破天?他要的从来不是掀翻整个泥潭,只是杨家——是让杨磊父子为栽赃他的一年牢狱付出代价。
至于李则茂和他背后的人,那是更深的水,他碰不起,也不想碰。真把天捅破了,以他的分量,只会是第一个被碾碎的牺牲品。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里渐渐有了主意: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最是懂得权衡利弊,分得清何为“心腹大患”、何为“疥癣之疾”。他要做的,不是拿着证据鱼死网破,而是借李则茂的手,把自己的目的递给他背后的人——他要的从不是掀翻整个利益网,只是杨家父子为栽赃的一年牢狱付出代价。
他赌这些人拎得清“取舍”:比起保下杨家这颗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棋子,牺牲他们平息事端,才是更稳妥的选择。哪怕此举会彻底得罪李则茂,他也信自己能赌对这一局。
打定主意,李悄尘立刻梳理资料:抽走所有涉及李则茂上头人的记录,只留下杨家命案的伪造卷宗、部分贿赂明细,再附上一张写着临时手机号的纸条,寥寥几句写明“只讨杨家债,无意涉他事”,一起塞进信封封好。
此时刚过凌晨两点,夜色仍是最好的掩护。他再次出门,熟门熟路摸到李则茂住公安局家属院,借着树影躲到那辆黑色轿车旁。
打开窗户一道缝,指尖捏住信封边缘猛地往里一塞,信封顺着缝隙滑进驾驶舱。
也不停留,转身便隐入夜里,回家静等电话响起。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李则茂像往常一样拎着公文包下楼,走向家属院门口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的瞬间,眼角余光瞥座位上留着个陌生信封,牛皮纸材质,没贴邮票也没写收件人。
他愣了愣,第一反应是哪个商人的把戏——以往也有人趁他不备,把装着购物卡或现金的信封塞进车里。可指尖捏起信封时,却觉着手感不对,没有现金的厚重,倒像装着几叠纸。
好奇心压过了警惕,他坐进驾驶座。随手将公文包扔到副驾,指尖捻着信封边缘缓缓拆开。
刚展开最上面那张纸,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杨记命案的卷宗复印件,他亲笔签的“家属已谅解”几个字,被人用红笔圈上连那张伪造的谅解书都一并附上。
第15章 暗局
他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自己是被人盯上了,对方不仅摸得清他的底细,还精准收集了证据。
往下翻,果然在资料末尾见着一张纸条,上面印着串陌生手机号,旁侧一行字写得直白:“只讨杨家债,无意涉他事。”
李则茂盯着那行字心一跳,在官场混迹二十多年,怎会看不懂这背后的门道?对方不是来勒索,也不是要掀翻他,是抛来橄榄枝,更是下了通牒。
要他在“保杨家”和“保自己”之间做选择。
对方显然摸透了这张利益网的规矩,才特意留话划清界限。
只要他肯牺牲杨家平息事端,对方便不会再揪着他的脏事不放。
他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怕,是被这暗处算计惊到。可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才是最让人发怵的。
他迅速将资料塞回信封,发动汽车时,直奔市局。
等到了办公室,他反锁上门,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个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刚接通,他便急声道:“出事了!”简单的把事情诉说了一遍。
听筒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句冷硬的回应:“杨家是小,我们是大。这种随时引火烧身的棋子,处理掉就是。”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查清楚,对方是故意针对我们,还是单纯跟杨家有私怨。不过这人手段够深,得格外提防。”
李则茂对着听筒沉声道“是”。
挂了电话后,拿起李悄尘写有陌生号码的纸条,足足半分钟。
心中权衡反复,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按下了拨号键。
另一边,李悄尘盘膝坐在床沿,膝头搁着那部特意买的空手机,正闭目凝神。自凌晨回来,他便没睡死,静等这通决定胜负的电话。
上午十点多,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李悄尘眼皮微动,一喜,果然来了。他没有立刻接起,而是等铃声响到第三遍,才按下接听键,声音特意压得低沉:“哪位?”
“是我。”李则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事,我可以办。但你得保证,手里的资料再也不能给第二个人看到。还有........”
“我说过,只讨杨家债。”李悄尘直接打断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们别的事我不管,另外我还想在提醒你一点,我在你18楼的家里拿到东西可不少。”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还有那么多现金,我只拿了一点当‘提醒’。只要杨记彻底倒台,涉事的人全进去,我保证资料奉还,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李悄尘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反手就把手机卡抠出来,狠狠掰断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便静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心里再无波澜,只剩等待。
电话这头的李则茂,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哪还有心思上班,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冲出办公室,油门踩到底,一路往小区赶。
等慌慌张张冲到18楼,他先盯着自家防盗门看了半晌——门锁完好,门框没半点撬动痕迹。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沉,哆嗦着掏出钥匙拧开门,屋里的摆设和他上次出去一模一样,地板,连可疑的脚印都没有。
他直奔卧室,一把拉开衣柜最内侧的柜门,“咔嗒”一声轻响后,隔断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那些他最大秘密,转账凭证,还有资料证据,全都没了踪影。
李则茂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可转瞬回过神:对方要是真想搞他,何必特意打电话提醒?分明是笃定了他会选“保自己”。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市局经侦大队大队长的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李局长,有什么吩咐?”
李则茂,语气压得平淡无波:“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之前不是涉嫌走私,查处了一批违规红木吗?不用留余地,从严查,尽快办。”
说完这句话,他挂了电话,眼底有一丝庆幸杨家这颗棋子,终究是保不住了。
与此同时,李则茂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语速急促地将李悄尘的条件与自家失窃的情况一一汇报。
那头沉默了许久,听筒里只剩电流的轻响。最终,一道声音穿透听筒:“杨家倒了就倒了,但审讯时保不准他们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你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多余的指令,李则茂却瞬间明白,忙应道:“明白,绝不会让他们乱说话。”
电话那一头,又补充道:“只是此人手里攥着这么多把柄,不管他是冲杨家还是冲咱们来的,总得查出来是谁,否则日夜难安。”
话音落,不等李则茂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
而李则茂又拨通了刑侦大队一位民警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已恢复平日的威严,只简短交代了几句关于杨家案件的审讯方向,末了话锋一转:“杨家那父子俩嘴可能不严,我要他们彻底闭嘴,懂了吧?”
电话那头显然立刻会意,沉声应道:“李局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做完这一切,李则茂神经总算松了些,可一想到自己被个不明身份的人在暗处盯上,后颈又瞬间发毛。
这种藏在阴影里、摸透他底细却不露分毫的角色,绝不能成敌人,最好是能拿捏住的“合作朋友”,万万得罪不得。
他转头看向衣柜里的现金,想起电话里对方说只拿了十万当“提醒”,紊乱的思绪忽然清明起来:对方敢拿,说明同样无法拒绝金钱诱惑。
只要有想要的东西就好办。李则茂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人最怕的就是无迹可寻,无弱点可抓,如今知道对方同样喜钱,这便是能搭线化解的桥。
第16章 终弈
云海山麓,14栋别墅的餐厅里,饭菜早已凉透。杨家父子坐立难安,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杨父刚挂了周老的电话,脸色难看。
那通电话周老只冷着嗓子撂下两句:“上面要查你们,我保不住。审讯时敢乱说一个字,后果你清楚。”
周老是谁?云海海关局局长,是杨家走私生意最硬的暗中保护伞。连他都这般态度,杨父心头咯噔一下:这次得罪的人绝不简单,对方不仅握了实锤证据,竟还能逼得保护伞主动弃车保帅。
他慌着又给李则茂打电话,听筒里却只剩冰冷的忙音,对方压根不接。一旁的杨磊彻底乱了阵脚,抓着头发绕着餐桌转,嘴里反复念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慌乱间,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猛地停在别墅门外。父子俩脸色齐齐一白,刚要起身,大门已被敲响,伴随着一道男声:“市局经侦大队,刑侦大队联合办案,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涉嫌走私、重大责任事故罪,麻烦配合调查。”
杨磊的后妈张梅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下来四五个穿制服的民警,手里拿着盖了红章的拘传证,瞬间明白——这栋别墅,这个家,怕是要彻底完了。她嫁进杨家这几年,靠走私生意享尽了荣华,如今树倒猢狲散,自己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而杨父与杨磊父子俩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僵在原地。
杨父望着民警手中的拘传证,心头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
周老弃保、李则茂不接电话,他是真被那张大网彻底抛弃了。他太清楚规矩,此刻若敢乱咬,等待自己的绝不止牢狱之灾,怕是生命都得不到保障。
这么想着,他反倒坦然了些,判刑十年比没命重要把,而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一瞬间老了十岁。只是心底仍翻涌着困惑:他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到底是得罪了哪个狠角色,竟能让层层保护伞都弃他不顾?
一旁的杨磊却没这份“镇定”后退两步,指着民警嘶吼起来:“别抓我!我没罪!爸,你快说话啊!我不想坐牢!”
杨父闭紧嘴,看都不看他一眼。事到如今,多说一个字都是祸,唯有沉默,才能保下周全。
事发后第二天,李悄尘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上是云海市公安局刚发布的通报,字里行间透着利落——“本市查获特大走私红木案,现已全案告破。”
下面的内容他逐字扫过:“涉嫌走私、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嫌疑人杨某父子,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涉案资金、走私货物均已依法查封扣押……”
他只觉一瞬间心态松下,缓缓将手机揣回兜里。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桌角那叠早已用不上的资料件上,像是在为这场暗局画上无声的句号。他等的结果终于来了,杨磊为栽赃他的一年牢狱,终究付出了该有的代价。
思绪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段林希”三个字。李悄尘一笑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段林希有些兴奋的声音:“李悄尘!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杨磊那小子出事了!不仅公司被查,他和他爸都被抓了!”
她笑着连叹几声“报应”
“你快去看云海市公安局的通报,刚发的!哈哈哈哈,你说解气不解气?之前他怎么栽赃你的,现在全还回来了!”
李悄尘低笑一声,他知道这盘棋终究落定,嘴上也装出刚知情的兴奋,拔高了些声调:“真的?我这就去看!太好了,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当天夜里,夜色依旧是最好的掩护。李悄尘拎着个信封,熟门熟路摸到公安局家属院,走到李则茂那辆黑色轿车旁。和上次一样,他轻扳车窗开了道缝,将信封稳稳塞进去——里面是从李家带出的所有资料凭证,原封未动,按照约定还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隐入夜色,回到住处后,又从那十多万现金里点出五万,用报纸仔细包好。第二天一早去了云海市残障儿童救助中心,趁着天刚亮没开门将钱放在救助中心的捐赠箱旁,没留姓名,也没多做停留。
这五万块,算是对那句“借”的交代,也是给这场暗局,添了笔温暖的收尾。
第二天一早,李则茂刚到车边,便瞥见驾驶位上牛皮纸信封,打开一看是他失窃的所有资料,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他急忙抽出来翻看,凭证、明细一页不少,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了地。
快速回到办公室反锁房门,他第一时间拨通了上头的电话:“您交代的事有一些眉目了!而且那人把所有资料都送回来了,一分没少!”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看来此人倒是守诺,倒有几分利用价值。你查得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则茂分析道:“目前线索还太少,但能肯定他是独立行动,没牵扯其他党派势力。依我看,他大概率和杨家有旧怨——不然不会只盯着杨家下手,还特意划清和咱们的界限。”
他顿了顿,回忆着家中毫无线索的失窃现场,补充道:“我比对过杨家和我家的现场,门窗完好,没留下半点痕迹,手法干净得很,应该是个经验老到的偷盗高手。我认为…此人说不定日后能成可用之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沉:“这样最好。既然他守诺、有手段,还能精准踩住分寸,就想办法联系上他。”
又添了句耐人寻味的话:“正好,我手头有桩棘手事,需要个像他这样‘干净’又有本事的人来办——不用牵扯派系,单枪匹马反而稳妥。”
末了又补充:“他要是肯入咱们阵营,钱权财富都不会缺。你尽快办妥,务必搭上线。”
李则茂,忙应声:“您放心,我这就顺着‘杨家旧怨’的线索查,尽快找到!”
第17章 暗线互联
挂了电话,李则茂又翻出刑侦大队的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刚通,他便沉下语气,直奔主题:“之前交代你查的事,有进展了吗?”
听筒那头顿了两秒:“李局,按您的吩咐,顺着杨家的旧怨和‘偷盗高手’的线索查了三天,可这人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杨家近几年结的仇里,没见过这号手法的人。咱们局里登记在案的惯偷,也没一个能对上现场痕迹的。”
李则茂语气重了一些:“再扩范围查!重点盯出狱、跟杨家有过交集的人,尤其是被杨家栽赃过的。另外,把云海市近半年有过‘无痕盗窃’记录的案子全调出来比对,务必找出点蛛丝马迹!”
“是!是!我这就重新排查,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那头的人忙不迭应下。
接下来几日的李悄尘,算是卸下了肩头巨石,人也轻快了不少。更让他心绪微动的是,对“偷”这件事的看法,竟悄悄变了——原来有些时候,以特殊手段拿回公道,未必是错。
只是松快之余,他也察觉自己懈怠了。前几日因盯着杨家的事,竟把修炼吐纳法搁下了。念及此,他立刻敛了心神,盘膝坐在床上,将中断几日吐纳重新拾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则茂的办公室里,桌面上摊着厚厚一叠资料,最顶端那份档案袋上,“李悄尘”三个字被红笔圈了个醒目的圈。
这份档案记的,正是杨磊当年栽赃偷手机、最终让李悄尘判了一年牢狱的旧案。按当时的案情,本够不上这般量刑——全是杨磊当年勾着一位刑侦大队长暗箱操作的结果。往日里,一个小人物的冤屈没人在意,可如今顺着线索摸查,这桩旧案立刻成了重点。
随着调查,更反常的是,李悄尘在狱中的表现。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此人每日雷打不动地锻炼身体,余下时间便静坐打坐,哪怕同监室闹得鸡飞狗跳,他也始终淡然静坐,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这般“不合群”的淡定,本没入人眼,直到这次循着“杨家旧怨”和“无痕盗窃”摸排,排查的警员才猛然将两者串了起来。更关键的是,调取云海山麓别墅外围的监控时,画面里一闪而过的侧脸,竟与档案里李悄尘的照片隐隐重合——以他们多年的刑侦经验,这张脸,已是锁定目标的关键。
李则茂盯着档案末尾那串李悄尘电话号码,心里已有七八分猜测,这通电话,便是最后的试探。他没再多想,按了下去,听筒里传来绵长的忙音。
此时的李悄尘对此毫不知情,正坐着吐纳调息。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如今监控普及,公安机关案情侦查手段全是高科技覆盖,还真的不留痕迹太难了。
直到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静谧,他才缓缓睁开眼。
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也没多想,按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李则茂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是我,李则茂。”
李则茂三个字,却让听筒这头的李悄尘绷紧了神经。他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收紧,心底翻起惊涛——李则茂怎么会找到他?难道对方已经知道杨家的事是他做的?可若真查清了,为何不是直接上门抓捕,反倒打来电话?
无数疑问涌上来:是哪步破绽露了马脚?自己自认手法干净,怎么就被盯上了?一时竟握住着手机,忘了回话。
而,李则茂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精准试探:“杨家的事,是你做的,对吧?”
这话一下就浇醒了李悄尘。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绪,语气也沉了下来,装出全然陌生困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你。”说着便作势要挂断电话。
李则茂何等老辣,早看听出了故作镇定:“别急着挂。我找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相反,我很欣赏你的手段,更看重你送回资料的信用。”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却字字勾人:“跟我们合作,钱权都不会少。眼下有桩棘手事,办妥了给你一百万。至于杨磊一家……你若还不解气,我能让他们在监狱里彻底闭嘴,再无出头之日。”
李悄尘指尖悬在挂断键上,终究没按下去。不得不承认,李则茂的条件戳中了他。
他很清楚,从对杨家动手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再难退回从前。丢下爷爷叮嘱那一天他就做好了在进去准备。只是对方既已摸清他的身份,却迟迟不动手,显然是看中了他那手“无痕盗窃”的本事,想将他收为己用。
想通这层,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考虑一下。”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李则茂却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喜色——成了。
他要的从不是一个答案,而是对方这份“考虑”背后的通透。在他看来,唯有利益能拴住人,李悄尘显然懂这个道理。
而他早已备好后手:若对方敢拒绝,知晓了太多秘密的李悄尘绝无活路。好在,对方够聪明,也够识时务。
前一分钟还藏在暗处互为“对手”,可只要一点利益成了挂钩的绳,前尘旧隙便似能一笔勾销,转眼就能成“最好的伙伴”。
李则茂挂了电话后,心情显然畅快得很。他笃定,李悄尘拎得清轻重,用不了多久,定会主动找上门来。
而此刻的李悄尘, 从最初接电话时的慌乱早已褪去,余下的只剩冷静的权衡。
和李则茂这些人绑定,于他而言,本就藏着实打实的好处。
他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凡人爱财的心思他半点不少——既已踏破底线走了偷盗这条路,与其藏藏掖掖偷些零碎,倒不如借着这股势力,索性偷个彻底、偷个痛快。
第18章 宴会碰面
李悄尘没着急,又等了两天,才在回拨了李则茂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李则茂那头的呼吸明显一喜,声音维持着平稳:“李悄尘?”
是我。”李悄尘的声音传来,“我愿意合作。”
没等李则茂接话,他又补了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得先知道是什么事。你们这些官员做事,向来不把话挑明,可利益该算清楚的,也得明明白白。
李则茂低笑一声,果然是个识趣的:“小心总归没错。这样吧,约个地方,晚上边吃边聊,咱们当面说。”
停顿片刻,他报了个地址:“鱼华路37号,老码头私房菜。七点,我在包厢等你。”
李悄尘应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晚上六点刚过,李悄尘已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鱼华路37号”后,便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车渐渐驶入一条梧桐掩映的僻静路段,最终停在一栋青砖黛瓦的建筑前——没有醒目的招牌,只门口两盏红灯笼,正是李则茂约的地方。
这里看着是个私人会所,院墙高深,门口侍立着穿黑色西装的安保,进出都要低声核对信息。李悄尘走到前台,报上自己的名字,安保核对过名单后,立刻朝里示意。很快,一位穿旗袍的清秀服务员快步迎上来,笑着引他往里走:“李先生是吧?客人已经在包厢等您了,请跟我来。”
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转了两个弯,服务员在一扇雕花木门旁停下,抬手轻敲了两下:“李先生到了。”
门内传来李则茂的声音:“进来吧。”服务员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李悄尘抬步迈进。
包厢正中的红木圆桌旁,李则茂正端着茶杯朝他笑,桌上已摆好了几碟精致菜品。
他身侧还坐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微胖的身形陷在红木椅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没说话,只抬眼淡淡扫来,无形中便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倒是沉得住气。”李则茂放下茶杯起身,朝李悄尘伸了手,“再一次自我介绍下,李则茂,云海市公安局局长。”
待两人握过手,他又侧身指向身旁的男人:“这位是富云省公安厅厅长,赵建明——也是我直属的上级领导。”
赵建明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李先生的手段,我早有耳闻。坐吧,不用拘束。”
目光一直在李悄尘身上,像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
李悄尘心中瞬间透亮——看来真正幕后之人,便是这位省厅厅长赵建明。他面上不动声色:“赵厅长好。”
赵建明闻言,收回了那道审视的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先吃饭,正事不急,边吃边谈。”说罢朝李则茂递了个眼色。
李则茂立刻笑着应承,转头冲门外扬声喊了句:“服务员,上酒!”又转回头看向李悄尘,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小兄弟别客气,这家私房菜的招牌醉蟹和红烧肉做得地道,都是本地风味,尝尝看。”
很快,服务员端着一壶烫好的白酒进来,依次给三人斟满。
赵建明端起自己的杯子,却没碰,只是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年轻人能喝吧?今晚没外人,不用拘着。”
李悄尘抬手端起酒杯,既没刻意逞强也没推脱:“适量陪两位领导喝几杯,没问题。”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酒过三巡,几人从菜式风味聊到一些琐碎,虽未再提别的,算有了初步的熟稔。
李悄尘始终浅尝辄止,保持神志清明。
待最后一道甜品撤下,赵建明放下餐巾,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走吧,移步后面的茶室,咱们谈正事。”
李则茂立刻应声起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李悄尘笑道:“里面清静,适合说事儿。”
三人穿过包厢侧门,沿着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往里走。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出现一扇厚重的木门,李则茂上前推开,里面是一间雅致的茶室。
正中摆着一张乌木茶桌,墙角的香炉飘着袅袅青烟,灯光调得昏暗,透着十足的隐秘感。
赵建明率先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待李悄尘落座,他才朝李则茂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煮水沏茶,茶烟袅袅中,赵建明终于开口:“既然你我都是明白人,我也直说了。”
“我看上的,是你那手‘偷无痕’的本事。如今我想再往上走一步,省里的选举就是关键。”
他端起刚沏好的热茶,语气沉了沉:“能和我竞争的一共三位。另外两位根基浅,不足为惧,真正的威胁只有一个——现任副省长,周志宏。
说到这,他抬眼看向李悄尘,:“所以我要你帮我做件事:去查周志宏的底细,不管是经济上的猫腻,还是私下里的把柄,只要能成的证据,找到便是功。”
话音落,他又补充:“好处自然不会少你。事成之后,除了之前许诺的一百万,我还能帮你抹掉案底,以后云海你要干嘛我都可以给你一路绿灯。”
面对这条件,李悄尘心底很难不心动,但他面上半点没露。
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沉默片刻才看向赵建明:“赵厅长的意思是,要我去‘拿’周副省长的把柄?”
“‘拿’也好,‘查’也罢,总之要见真章。”赵建明呷了口茶,茶盏碰撞桌面发出轻响,“周志宏这人表面清廉,家里连幅像样的字画都没有,可越是这样的人,藏得越深。纪检委查过他三次,连有用消息都没抓到,可见有多干净。”
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但我不信他是真的两袖清风。官场上混到这个位置,谁手里没点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这就得靠你的本事了。”
李则茂在一旁帮腔,给李悄尘续上茶:“你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提供,而且,这事儿对你来说不算难吧?”
第19章 接下任务
李悄尘没立即开口,心里快速盘算。周志宏是副省长,比李则茂的层级高得多,防卫定然更严密,想在他身上找到把柄,风险远比对付杨家和李则茂大得多。更重要的是,赵建明这话看似坦诚,实则也有算计。成了,对方踩着周志宏上位,大家都好。败了,他便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棋子。
可李悄尘没把这风险放在心上。他本就选择这一路,如今能攀上赵建明这种层级的人物合作,于他而言已是最好的机会。
就算真有一天阴沟里翻船被关进去,他自然选择越狱解决,到时候跑路也有资本。
于是李悄尘抬眼看向两人,干脆说到:“我这边没问题,把材料给我就行,后续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李则茂闻言,立刻从茶桌下拎出一个黑色公文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银色U盘推到他面前,又指了指旁边一个黑色手提箱:“材料都在这U盘里,还有一点辛苦费用。”
李悄尘伸手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沓现金,他脸色平常,只淡淡点头,将U盘和手提箱一并收下。
“那我就先告辞了,”他起身拎起箱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后面的事,你们等着消息就好。”
李悄尘前脚刚走,茶室里的气氛便冷了下来。赵建明敲着茶桌:“此人要是能把事办妥,自然最好。可要是办砸了,甚至敢走漏半点风声——”他话锋一顿“你知道该如何做吧?”
“是。”李则茂有些慌乱忙点头应下。
“好了,不管如何,先等消息吧。”赵建明端起茶,仰头一饮而尽。
另一边,离开会所的李悄尘坐进出租车,终于压不住笑意。方才强装的平静褪去,眼底有些兴奋,想到这笔钱赚得这么容易,不过是应下一句话,就先拿到了二十万。
可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他又皱起眉。副省长周志宏,这种层级的人物防卫必然滴水不漏,到底该从哪里下手才能找到把柄?一路从鱼华路想到自家小区,他脑子里还是没个清晰的头绪。
直到刚进家,李悄尘立刻打开电脑,将那个银色U盘稳稳插进去。
紧紧盯着跳出的文件夹,仔细翻看起里面的资料。
里面涵盖了周志宏的详细作息表、家庭成员信息、常去的私人场所平面图,甚至连他司机的车牌号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继续翻看到一个“重点关注”的文档,里面记着周志宏每周三下午去老干部活动中心的路线——从省政府出发,沿滨河路直行,途经三个红绿灯,全程约15分钟,车上通常只有他和司机两人。
另一份文档则提到他经常去一处郊区的私人茶园。这个私人茶园实则由一位姓王的商人打理,周志宏每周有空都会去一次,每次都独自待在茶园深处的别墅里许久才离开。
看到这里,李悄尘眼底亮了亮——他知道,自己的突破口来了,就是那处茶园别墅。他扫了眼文档里的地址:金殿后山129号,随即抬手将地址抄在纸上,开始琢磨起后续潜入的细节。
在李悄尘看来,只要能潜进那处茶园别墅守株待兔,没有比这更省事的法子——既不用跟周志宏正面接触,又能等着对方主动暴露。念头落定,他心里便有了清晰的计划。
第二天天刚亮,李悄尘揣着部分现金,先打车去了城郊的二手车市场。
他没多挑,专找那种不起眼的黑色老款轿车,一番砍价后,花四万现金买下了一辆车况尚可的二手大众。随后又拨通李则茂的电话,让对方尽快搞来几个假号牌。等这些都准备妥当,已是下午五点多。
他没再多耽搁,立刻开车启程,途中找了家小饭馆多吃了点东西——毕竟接下来要蹲守,得先垫饱肚子,才能应付后续的耗神费力。
李悄尘把车开到茶园外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里藏好,车身刚好被两侧的灌木丛挡住,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
从后备箱拎出装着工具的黑色背包,猫着腰,借着暮色掩护,悄悄朝茶园方向摸了过去。
茶园的监控确实不多,大概是因为面积太大,只在正门、侧门这些出入关键位置装了几个,深处的区域反而成了监控盲区。李悄尘借着树影和茶丛的遮挡,灵活地绕开摄像头范围,没费多少功夫就摸进了茶园内部。
可刚靠近别墅所在的院子,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突然叫起来。李悄尘脚步一顿,没慌,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个深色玻璃瓶,拧开盖子倒了些液体在自己袖口和裤脚。
这是他爷爷生前留下的东西,说这是真的老虎尿搭配一些配方调制,野兽闻了都会怕。果然,液体的气味随着风飘过去,原本狂吠的狼狗瞬间蔫了下来,再也不敢朝他叫一声。
李悄尘见狼狗彻底蔫了下去,不再有动静,往后退了两步,双腿微微屈膝蓄力,接着一个助跑冲向院墙,脚在墙面上快速蹬了两下借力,手臂一伸便稳稳抓住了墙头的窗沿。
手腕发力将身体向上提,他腰部轻轻一拧,整个人就灵巧翻进窗内,落地时脚尖先着地,顺势往前轻滑半步,完美卸去冲击力,连半点声响都没弄出来。
别墅内里比李悄尘预想的更清静,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透着微弱的光。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家具摆放规整,看不出半点杂乱,监控更是一台都没见着——倒不像是藏着秘密的地方,反倒像处偶尔用来歇脚的空屋。
他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这地方既空又没监控,随便找找应该就能有收获。可刚抬步要往书房走。
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是他从小练《盗技要略》、常年打坐修出的本能反应,只要附近或旁人察觉不到的危险,身体就会先一步发出警示。
他脚步猛地顿住,几乎是凭着本能往侧面一躲,整个人贴上墙面。
第20章 被发现
“呼——”一道劲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着破风声,紧接着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他方位置。
李悄尘瞬间明白,别墅里有人,而且对方不仅察觉了他的潜入,还直接动了手。
半点不敢怠慢——既然已经暴露,再恋战寻找把柄只会更危险,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脱身跑路。
然而,对面那人明显是练家子,身手快得惊人,刚收回拳头,又朝着他的胸口踹了过来。
可李悄尘也绝非易与之辈——常年锻炼打磨出紧实筋骨,打坐修习更让他反应快过常人,同时右拳攥紧,带着风声直朝对方小腹砸去。
对方显然没料到李悄尘反击如此迅猛,被这一拳震得连连后退,脚跟撞到墙角才稳住身形,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口中忍不住出声:“你也是武者?”
李悄尘哪有心思琢磨这话,趁对方愣神的间隙,脚步已朝着窗边疾冲。
他早留意到这扇窗正对着别墅后院,眼下是唯一的脱身机会。窗外虽有五六米高,他却半点不犹豫,翻身跃出的瞬间,双手护住头部,落地时借着翻滚卸去冲力,起身快速就往茶园外的小路狂奔。
他没回头,一路借着夜色和茶丛掩护逃,直到摸回藏车的小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子驶离小路,汇入夜色中的车流时,李悄尘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满是疑惑:别墅里怎么会藏着这么个人?自己明明避开了监控和狗。
而且自己动静小很难察觉才是,为何会被发现?还有诡异的是半点没察觉对方的存在。
最后还被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更糟的是,这次行动算是彻底失败,对方必然会提高警惕,下次再想找机会,难了。
反观别墅内,李悄尘刚逃走,走廊的灯便打开。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站在原地,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审视——正是方才与李悄尘交手的人。
他没去追,只是盯着窗外夜色,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小偷?可这手法、这身手,分明是练家子,连我都能接下一拳……莫非也是武者?”
眼神突然沉了下去:“难道,是为了那事来的?
没再多想,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周志宏”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压低:“周省长,刚才别墅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电话这头,时针已指向凌晨四点。周志宏被电话惊醒,还带着点惺忪睡意,可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后,按下接听键时声音已恢复沉稳:“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语速极快,将方才别墅遇袭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末了又补了句:“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人身手不一般,怕是冲着我们藏的那件物品来的。”
周志宏声音立刻紧了几分:“东西还在吗?没被发现吧?”
“您放心,我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动静,没让他往里闯,直接给打跑了,东西还在。”
听到这话,周志宏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但不能大意,天亮后立刻把东西转移,换个更隐蔽的地方——那东西太重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明白。”
两人没再多说,便挂断了电话。周志宏坐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夜色,眉头却始终没松开。
能找到茶园别墅,还能避开防备,对方绝不是普通的小偷,这次恐怕就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了。
另一边,李悄尘驱车回到自家小区时,天还没亮。他刚推开门,就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直接拨通了李则茂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李则茂的声音还有些迷糊:“怎么了?是有消息了?”
李悄尘,语气里没了往日的从容:“计划有变。我今晚去了茶园别墅,刚进去就撞见了人,还交了手,没找到任何东西,只能先撤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方身手很好,像是专门守在那儿的,想无身无息靠近,基本没可能了。”
李则茂的睡意惊跑,声音也拔高:“什么?撞见人了?那你有没有被对方看到脸?”
“就一个照面我就撤了,他没看清我。”
语气还算镇定,“而且我动作快,没留下痕迹,他们大概率会当是普通小偷,查不到咱们头上。”
顿了顿,他想起别墅里男人那句奇怪的话,又追问:“对了,你知道‘武者’是什么意思吗?那人跟我交手时,特意问了一句这个。”
电话那头的李则茂明显不清楚:“武者?不就是练习武术的人吗?还有别的说法?”
他没多纠结这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算了,这事先不提。你现在别出门,待在家里躲几天,我这边留意着动静,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知道了。”
李悄尘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既然暂时不能再行动,不如趁这段时间顺便琢磨下“武者”的事,当下打电脑查看起来。不过搜结果大部分都是寻常解释,没特别特殊之处。
两天后,李悄尘的手机终于响起。这两天他一直在家,也没出门。
“喂?”
“李悄尘,他们没怀疑到咱们头上,也没猜到是咱们派你去搜证据的。”李则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另外,这两天我托了不少关系打听,总算弄明白了‘武者’是怎么回事。”
李悄尘,连忙追问:“怎么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事儿听着特玄幻。”李则茂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听说过‘修行者’吗?”
“修行者?”李悄尘心头猛地一震,这词他当然不陌生。爷爷生前曾指着那本泛黄的《盗技要略》说过,这本书看着是讲偷盗技巧,实则也是一套修行法门,只是后来环境受限,才渐渐沦为强身健体的招式。
这么一想,那天别墅里男人说的“武者”,似乎突然有了清晰的轮廓——那人应该是一位踏入了修行门径的人,而自己自小修习身手了得自然也就被认为是同一类人。
第21章 奇怪叶子
思绪拉回,李悄尘对着电话道:“修行者我倒是听过些,这么说来,周志宏还真跟这些人扯上了?”
“目前还说不清具体关联,但能确定的是,周志宏最近几年行事确实神秘兮兮。”李则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更麻烦的是,既然别墅里有那样一位武者@守着,你再想潜入调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赵厅那边问,需不需要帮你搞一些趁手家伙。”
李悄尘闻言,心里当即冷笑——这赵建明为了上位,竟连这种事都想得出来。自己不过是跟他合作,又不是他的杀手走狗,犯不着对陌生人下死手。他压下心头不快,回道:“不用。这样吧,我再试探一次。反正他们没怀疑到咱们头上,就当是我个人好奇,想找那位武者讨教几招。”
李则茂那边没多说,只应了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李悄尘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沿。这次再去,他心里打着两重算盘。一来是想实打实试试,自己的身手到底能不能跟那位武者抗衡。
二来,他对“武者”“修行者”的好奇,早已勾起来——这事儿怎么看,都越来越脱离现代该有的模样,倒像进了爷爷故事里的江湖。
带着这股按捺不住的念头,李悄尘当天傍晚就开始准备。他换上一套深色速干衣裤,和一个工具箱,趁着暮色渐浓,驱车朝着茶园别墅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李悄尘依旧借着暮色掩护翻进外侧围墙。可越靠近别墅,他心里越犯嘀咕——上次巡逻的狼狗没了踪迹,整栋别墅静得反常。
他没敢掉以轻心,助跑跃起上墙时特意压低身形,落地后贴着墙根蛰伏片刻,确认没有人才往里探。
他轻手轻脚绕完二层,连卧室、书房都查了个遍,只看到些许凌乱的痕迹不见人。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开始仔细搜寻线索,可一圈下来仍是一无所获。
直到回到一楼,推开一道木门。
这里应该是间茶室,刚迈进去,一股清冽又醇厚的香味就钻进鼻腔。这味道很特别,不像茶香,倒像某种草木的气息,吸进肺里竟让他瞬间觉得意识清明,连神经都松快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脚步不受控地走到茶室中央,竟下意识想打坐。
只是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顺从的盘膝坐下,循着《盗技要略》里记载的强生法门,慢慢运转起周天小循环。
只感觉小肚传来微弱的暖意,顺着全身缓缓游走,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般舒服。
直到窗外掠过一道夜风,带起窗帘轻响,他才猛地回神,自己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可不是在家打坐!他立刻收了功,起身时还觉得有些恍惚,心中疑惑:这香味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让自己如此失态?
定了定神,他在茶室里仔细摸索起来,很快有了新发现:茶室中央的地面留着一个规整的土坑,坑边散落着几片深绿带纹里的叶片,显然这里原本种着一株植物,茶室的通风、采光甚至加湿器的位置,都是围绕它特意设计的,只是如今植株已被挖走。
李悄尘眼神一凝,掏出随身一个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将几叶片装了进去。确认茶室里再无其他线索,他不再停留,循着原路悄然退出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李悄尘反手锁上门,走到客厅茶几旁。他从口袋里掏出密封袋,倒出那几片深绿带金纹的叶片,指尖捏起一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叶片质地厚实,纹路细密得像人工绣上去的,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认出这是什么植物。
就在指尖反复摩挲叶片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掌心似乎萦绕着极淡的暖意,那股细微的能量顺着指尖轻轻往皮肤里渗。
他心头一动,下意识就掐下一小截叶片送进嘴里。初入口时没什么味道,嚼了两下,竟有一丝清甜在舌尖散开,还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倒不像有毒的样子。
就这么捧着几片叶子研究到后半夜,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才惊觉天已经亮了,而手里的叶片早已被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有了初步猜测:这叶子绝非凡品,恐怕就是爷爷故事里提过的“灵植”之类的东西,能散发出细微能量,还带着天然清甜。
只是这种植物,如今在市面上怕是早已见不到了。
李悄尘心里渐渐有了个推测:别墅里那位武者,恐怕就是靠着某种修行法门,结合那株植物来提升的——毕竟那叶子能散出细微能量,对修行者来说定然是宝贝。
上次自己潜入时撞见对方,说不定正是对方察觉到植物可能暴露,才连夜把植株挖走转移。这么一想,周志宏和那位武者的关系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两人必然是深度绑定。
既然别墅这边已经没了线索,灵植也被转移,接下来要查,还是得从周志宏本人身上找突破口。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段林希发来的信息:“在干嘛?这段几天我旅游刚回来了,要不今天出来逛逛?我有时间~”后面还跟着个吐舌的可爱表情包。
李悄尘盯着屏幕,紧绷了许久神经一送,快速回复:“没问题,我请你吃饭。”
自从把杨磊父子送进监狱,也算报了当年的仇,可这段时间和李则茂又合作起来,为了查周志宏的事,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放松一下,也挺好。
段林希很快回复过来:“这么大方?找到工作了?”还配了个歪头疑惑的表情包。
李悄尘自然不会提此现在他干的事,只是回复道:“一顿饭我还请得起。实在要找个由头,就算庆祝杨磊被抓,我开心,行了吧?”
那边秒回,带着明显的笑意:“那敢情好!下午1点,咱们云海商业街见!”
第22章 逛街
云海商业街是云海市数一数二的繁华地段,餐饮、购物、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不管是本地市民还是外地游客,都爱来这儿逛。
李悄尘开着他刚买二手大众,在商场地下停车场找了个位置停稳。刚走出电梯,就给段林希发了消息:“我到了,你在哪儿?”
“稍等!我马上到!”段林希秒回。
没等两分钟,就见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扎着高马尾,手里提着两杯奶茶快步跑来。她把其中一杯递过来:“最新的蜜厚乳波波,你尝尝!”
李悄尘接过插好吸管,吸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味混着波波的嚼劲,口感很清爽:“不错,味道挺好。走吧,先去哪儿?”
段林希显然是逛惯了这儿的,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服装店:“先去那边看看衣服呗!”说着就拉着他往里走,眼神还悄悄扫了李悄尘一眼。
他穿的运动服虽然干净,但款式简单,跟“时尚”确实沾不上边。
李悄尘倒不以为意,平时他不怎么在意穿搭,舒服就好。
段林希边喝着奶茶边念叨:“你最近到底在忙啥呀?我出去旅游发的抖手视频,都没见你点赞。”
李悄尘随口应道:“忙点私事,毕竟我才刚稳定下来。”
一提到这,段林希立刻来了精神,语气都轻快不少:“说起来,杨磊那家伙真是活该!我听人说,他被抓进去不算,家里还被查封了,最少得坐十年牢!”
李悄尘听着,嘴角浅淡一笑,顺着她的话附和:“可不是嘛,报应正好。”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背后,藏着他多少暗中助推。
两人说话功夫,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家连锁服装店。
店里的款式偏年轻时尚,是不少年轻人爱逛的地方。段林希也收了话题,拿起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递过来,推着他往试衣间走:“来来来,别总穿运动服,试试这个,换个风格!”
李悄尘不好拂她的意,接过衬衫走进试衣间。换上后对着镜子一看,倒有几分意外。
他出狱后已有些时日,头发长了些,衬得眉眼更显利落,再加上本身高挑的身材,简单一件休闲衬衫穿在身上,竟比平时的运动服多了几分清爽劲儿,连气质都显出来了。
刚走出试衣间,段林希就眼睛一亮,笑着拍手:“不错呀!超帅的!就买这个,走走走,我去结账!”
李悄尘连忙按住她手:“我有钱,我自己来。”说着就掏出二百块钱递给店员。这衬衫不算贵,也就一百五十块左右。
段林希见他如此,也没再坚持,她知道李悄尘虽然刚出来,积蓄还有一些,而且男人嘛面子也要照顾。
付完钱,李悄尘直接把旧的运动衣塞进包里,穿着新衬衫,走出服装店时整个人看着比刚才精神了不少,倒真有了点不一样的模样。
因为服装店连同商场,两人索性继续往里逛。
今天商场里人也挺多,二人索性一路沿着柜台往里走。只是刚走过一家首饰店,后方就有个女声突然叫住了段林希。
两人同时回头,段林希看清来人,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周梅?”
李悄尘也认出了对方,这是周梅,以前跟他们同班,家里条件不错,上学时就总带着点优越感,对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后来他被杨磊陷害,周梅还在背后跟着凑过热议,说过不少风凉话,李悄尘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一直算不上好。
周梅的目光在李悄尘身上顿了两秒,眼里混着几分意外,随即似笑非笑的弧度:“李悄尘?你不是坐牢去了嘛,怎么在这儿晃悠了?”
她话锋一转,又看扫向段林希:“你们该不会是……还敢走这么近吧?”
李悄尘脸色沉了下来,没给她好语气:“牢又不是一辈子的,出来很奇怪?”
他怕段林希难堪,语气更冷了些,“我们怎么关你何事,我说我们出门碰上怎么了?你不也在这儿逛,碰上我们。”
段林希也听出周梅话里话,攥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怼回去:“李悄尘当初是被人陷害的,怎么进去我们都清楚!你别总把人往坏处想,把事情看得太龌龊。”
周梅被噎了一下,脸上面子有些挂不住:“我龌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跟有‘案底’的人走太近,小心别人说闲话。”
这话一出,李悄尘的眼神彻底冷了,刚要开口,段林希却先拉了拉他的胳膊,对着周梅冷淡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们还要逛,不跟你浪费时间。”说罢,便拉着李悄尘往商场一处走,没再看周梅一眼。
周梅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敢看着两人并肩离开。
站在原地越想越气,当下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
没一会儿,一条朋友圈就发了出去:“今天在云海商业街遇着个‘老同学’,真是开眼了——有些人啊,犯了错进去过,出来了还不老实,身边居然还有人愿意陪着,不知道是没脑子,还是就喜欢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服了。”
配图特意拍了商场天花板的一角,没露人脸,却故意把段林希刚才没喝完的奶茶杯边角拍了进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影射。
发完还觉得不够解气,又在评论区跟以前的同学吐槽,添油加醋说李悄尘看着就“没改好”,段林希是“喜欢坐牢男人”。
两人逛到二楼的饰品区,段林希原本正拿着发卡在耳边比对,随手点开朋友圈刷新,目光扫到周梅那条动态时,小脸瞬间气得泛红。
李悄尘早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往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虽没看清全部文字,但周梅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再联想刚才的争执,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忍不嘴角一撇,语气带着点调侃:“气成这样?要不我帮你教训她一下?保证让她下次不敢乱嚼舌根。”
段林希猛地抬头瞪他一眼,气鼓鼓的模样还有些好看:“算了算了,跟她计较掉价!”她吐出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拉着李悄尘就往电梯口走,“你可别乱来,咱们换个地方吃饭,省得等会儿再碰见她,影响好心情!”
第23章 报复就是快
李悄尘表面上顺着她的话笑了笑,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行,听你的,换处清净的地方。”
而此时,他心里早已打起了别的主意
以前的他性子不爱计较,遇事总忍一忍,可自从出来后选择了这条新的道,就一切变了,如今的他,早没那么好说话,甚至藏了几分腹黑。
阴招?他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李悄尘微笑间,已经算计好。
换了处商场,二人又逛到晚上5点半左右,就近找了家日料店坐下。
吃饭过程中,李悄尘就状似无意地提起:“刚才那周梅,现在好像还住在主城区那边吧?我以前听同学提过一嘴。”
段林希正戳着碗里的芥末章鱼,没多想就接话:“嗯,她毕业后没搬太远,就在明湖小区,离这儿也就二十分钟车程。”话刚说完,她好奇:“你问这个干嘛?”
李悄尘夹了块三文鱼塞进嘴里,笑容看着无害:“就是随口聊两句,没别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明湖小区”他已经记下了——晚上,正好给周梅好好上一课。
段林希没再多想,转而聊起了最近的生活琐事,饭桌上的气氛又轻快起来。等到饭快吃完,李悄尘起身结了账,自然地拿起两人的外套:“我送你回家吧,这会儿晚高峰,不好打车。”
“我有车。”李悄尘又淡淡补了一句。
段林希明显愣了一下:“你啥时候有的车?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前几天刚买的二手的,就用来代代步。”李悄尘说着,已经率先往店外走,还回头调侃了一句:“怎么,看不上我的破二手车?”
段林希被逗笑,快步跟上去:“哪能啊!有免费司机,求之不得呢!走,我倒要看看‘老司机’的技术怎么样!”
晚高峰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李悄尘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缓慢挪动的车龙也是头皮发麻,交通问题太头疼。
段林希家在文兴园小区,等车子刚拐进小区大门,他就注意到门口岗亭的安保比普通小区严得多,连进出车辆都要登记。
“你们这小区不简单啊,看着像是只有政府人员才能住进来。”李悄尘状似随意地开口。其实他心早就清楚,只是没想段林希住这。
在u盘资料中,周志宏也住在这个小区,这趟算是碰巧了。
段林希闻言只是笑了笑:“哪有那么玄乎,就是我爸单位分的房子。我们住的也就是普通楼房,不过还真有一些大领导,住里面,在中间小别墅区。”
李悄尘索性,顺着话往下问:“那你们小区里,平时能碰到啥大领导不?比如市长之类的,也住在这儿?
“那肯定啊,”段林希没多想,随口答道,“不光市长,连省里的领导都有在这儿住的。”
听到这,算是绕到了自己关心的话题上,李悄尘语气轻松:“这么说,周志宏副省长,也住在这儿?我之前听人提过一嘴。”
段林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呀,他家就在别墅区最里面那栋。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李悄尘像是单纯在聊闲话:“我之前听人说,周副省长为人挺不错的,没什么坏毛病,还特别廉洁,对下属也和气。”
顿了顿:“你们住一个小区,外面这些传闻,跟实际情况差得远吗?”
段林希闻言摇了摇头:“我哪知道实际情况啊,我和你听见都差不多印象挺好。
还有这种级别的领导,我平时根本见不到,哪能随便接触到。最多也就是早上偶尔碰到他在小区里跑步,连句话都没说过。”
见从段林希嘴里再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李悄尘便没再继续追问,只在心里打算,就当是顺路来踩个点,也算没白来。
车子停在段林希家单元楼下,他看着女孩进了楼道又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往别墅区开去。刚靠近周志宏住的区域,李悄尘就放慢了车速,目光仔细扫过周围——表面看,这里的安保似乎和普通别墅区没差别,可再往里走就发现不对。
这片别墅紧挨着小区里的人工湖,户型排布得格外密,绕了半圈才看清,所有别墅都只有前门能正常进出,后门对着湖,有点难靠近。
更让他在意的是,沿途的监控探头比别处密集不少,而且定时就有安保来回巡逻。
李悄尘没敢多停留,踩着油门缓缓驶离,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潜入难度果真不小。
他索性暂时压下对周志宏的探究,打了个方向,朝着明湖小区的方向开去。
周志宏这里进展不下去,先从周梅身上收点“利息”,也不算浪费今晚的时间。
到明湖小区时,门口的保安根本不看谁进来,直接就就抬了杆。
李悄尘缓缓把车停在物业办公楼附近的树下,看着小区里来往的居民——这里人又杂又乱,正好方便他行动。
他没急着去找周梅,反倒先绕到物业办公楼后侧。借着墙角的阴影,几下就翻进了没锁的后门,办公室里早就下班没人在。李悄尘轻手轻脚走到档案柜前,很快就在住户登记册里翻到了周梅的信息:3号楼2单元501室,连联系电话都写得清清楚楚。
确认好地址,他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重新开车绕回3号楼楼下。抬头看了眼501室亮着的灯光,他没立刻上去——天还早,周梅说不定还没回家,等到了夜晚凌晨,才是他出手时间。
凌晨三点的小区静了下来,李悄尘从副驾坐起身,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就摸到了3号楼单元楼下。
先到了4楼,又顺着外墙的管道往上爬,一勾手,手臂一撑就翻到了空调外机上。窗户没锁死,他指尖轻轻一推,玻璃就“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这进来。
第24章 沿湖潜入
屋子大概140平,装修得不算差,客厅的沙发上还搭着白天穿的外套。李悄尘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贴着墙根往卧室挪去,找到卧室门,拿出一根铁丝插入,轻轻转动,不过两秒,“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就开了。就见周梅趴在床上睡得正沉,长发散在枕头上,曲线勾勒得格外明显。
李悄尘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睡衣领口下隐约露出的肌肤,随即立刻收回视线。
他来这儿不是为了看这些
迅速在周梅后颈的风池穴轻轻一点,力道控制得刚好,既能让她睡得更沉,又能短时间内绝无醒过来的可能。
确认周梅没动静,他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用周梅指尖解开屏幕。
李悄尘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可这种窥探他人隐私的隐秘感,又莫名带着点异样的刺激,让他喉结动了动。
先点开相册,里面大多是自拍、美食和风景照,没什么特别。直到翻到最后一个隐藏相册,他点开——里面竟存着几张穿着暴露的私房照,角度刁钻,尺度大。
“就用这个。”李悄尘勾了勾嘴角,直接点开朋友圈,选了两张最惹眼的照片,配文故意模仿周梅平时的语气:“最近新买的睡衣,大家觉得好看吗~”没设置分组,所有人可见直接点击发送。
发完没多停留,把手机放回原位,又沿着空调外机翻出阳台。下楼时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
他本就没想把事闹大,不过是给周梅一个教训,这点“回礼”,刚好抵消她白天的嘴碎。
第二天早10点左右,回到家的李悄尘正对着电脑整理周志宏资料一夜没睡,手机突然响了,是段林希打来的。
他接起,就听见段林希带着点兴奋又八卦的声音:“李悄尘!你知道吗?周梅今天彻底炸了!她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把自己的私密照发朋友圈了,还没分组,所有同学、朋友都看见了!”
一边说一边在电话里吐槽:“现在同学群都炸开锅了,有人说她是手滑,有人说她故意博眼球。听说她早上醒了之后直接崩溃了,躲在家里没敢出门,估计现在见人都要觉得丢死了!”
李悄尘靠在椅背上,没接话,只听着段林希絮絮叨叨地把听来的八卦说完。
挂了电话,他随手关掉电脑上的资料文档,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周梅这事,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犯不着多放在心上。他目光落在桌角那张写着“文兴园小区”的便签上,真正该他花心思的,是住在别墅区最里面的周志宏副省长。
他心里已经盘好了潜入计划,决定下午就动手——越是临近正午,安保人员就放松警惕,反而比深夜更不容易被察觉。
而他选中的突破口,正是别墅后那片紧挨着的人工湖——这片湖连通着小区外一条隐蔽水道,水流浅缓,刚好能让他悄无声息地潜进去。
中午十二点半,日头烈得晃眼,路上行人都躲着阴凉走。李悄尘把车停在小区外的街道边,后备箱里只翻出一副潜水呼吸管,连多余的装备都没带。他绕到水道入口,看了眼四周无人,直接顺着长满青苔的石阶下了水。
水道里的水刚没过胸口,他咬上呼吸管,身子一沉就往水下钻。
他年幼练过憋气,哪怕水流带着点淤泥,也丝毫不影响动作。他贴着水道底部往前探,只偶尔抬眼确认方向,水面上连点涟漪都没泛起。
不知游了多久,眼前的水域突然开阔——他终于从外水道潜进了人工湖。借着湖水的掩护,他朝着周志宏的别墅慢慢游去,根本没人能察觉水下藏着人。
到了别墅后院对应的湖岸,他先伸出手指碰了碰岸边的石板,确认可以落脚,才猛地一撑身子上岸。后院只围着一圈半人高的小围栏,他拍了拍身上的水,手一撑围栏就翻了进去。
周志宏已经去省政府上班,家里空无一人,连他提前担心的监控都没装——大概是觉得隐私重要,外面安保也严格。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
李悄尘没多犹豫,推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就进了屋。一楼的客厅、厨房他连眼角都没扫,踩着还没完全干透的鞋子,径直往二楼冲。这次他没刻意隐藏痕迹,湿漉漉的脚印留在楼梯地毯上也毫不在意——反正后续有李则茂帮他处理收尾,他要的是速战速决,找到有用的东西才是关键。
二楼走廊边就是书房,门上装着密码锁。李悄尘蹲下身,拿出准备好的铁丝,开始撬动,很快就摸到锁芯“咔嗒”一声弹开——这种级别防护,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推开门走进书房,里面堆得满满当当——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书籍,从政治理论到历史典籍,书脊上落着层薄灰,看着多是摆设。书桌摊着几份未看完的文件,上面内容也就是一些规划项目批改。
让李悄尘意外的是,书桌放着一张合照——周志宏穿着休闲装站在左侧,右侧的老道士却一身素色道袍,手里还捏着串桃木手串,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熟络。
按说能摆上台面的照片,要么是家人要么是重要人脉,可这老道士看着平平无奇,既没有宗教场所的背景,也看不出半点权贵气息,反倒像道观里随便请来的。李悄尘心里犯起嘀咕:周志宏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怎么会和一个普通道士走这么近?
他没再多纠结照片,指尖扣住抽屉锁芯轻轻一拧,“咔嗒”一声就打开了。里面没藏文件,只压着本泛黄的线装书,纸页边缘都卷了毛边,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
第25章 初步完成任务
他抽出来翻开,里面的字迹是模糊的篆体,大多笔画已经晕开,只能勉强辨认出“聚气”“引术”之类的字眼,还夹着几张手绘的符咒,朱砂印记早已发黑。翻到最后几页,竟还有几行铅笔批注,字迹和书桌文件上的批注一模一样——是周志宏写的,内容大多是“学生修行尚浅,还没有摸到门槛,如今和师兄茶园潜修,希望有所收获。”
看到“茶园”“师兄”几个字,李悄尘瞬间联想到之前在城郊茶园遇见的那个武者——那人出手狠戾,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周志宏口中的“师兄”。
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猜测在他心里成型:周志宏所谓的“修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玄学,而是和那个武者一样,在练某种功法。
这人表面廉洁奉公,背地里却沉迷这些旁门左道,和如今官场信奉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
“这倒是个好把柄。”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当即把线装书塞进防水包,又顺手将桌上的合照抽走——照片里的老道士说不定就是功法的传授者。做完这一切,他没敢耽搁,翻身跃出阳台,沿着湖岸的阴影滑进水里,只几秒就消失在平静的水面。
等从水道游出小区,李悄尘快步冲到停车处,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他掏出手机拨通李则茂的电话:“我在周志宏家找到线索了——他私下在练修行功法,还和之前茶园的遇见武者有关联,我把他的练功书和道士合照都带出来了。”
电话这头的李则茂一喜:“这线索不错!你现在立刻去清水湾小区3栋2单元101,我先联系赵厅,他会派人过去和你对接,把东西先交给他。”
李悄尘也没耽搁,按照导航一路往清水湾小区赶。车子刚拐进小区大门,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楼下——正是赵厅派来的人。他跟着男人上了楼,打开门才发现,这里布置得简单却周全,监控、信号屏蔽器一应俱全,显然是专门用来临时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上头交代了,你先把东西交给我,后续的调查由我们来跟进,你这段时间注意隐蔽,别被周志宏的人盯上。”
李悄尘点点头,移交完东西便离开了。驱车回到自己的家,快一天没合眼,他眼下着实有些困意了,当下就睡了过去。
后续的事,他也不担心,赵建明自然会处理。毕竟官场里的弯弯绕绕,赵建明比他更懂;而“官员沉迷邪门功法”这种把柄,在体制内本就极具杀伤力。
等李悄尘醒来,窗外已经黑透了。他摸过手机,看到李则茂发来的消息:“赵厅那边有动静了,正在查老道士的身份,让你这段时间别露面。”
他回了个“收到”,起身去厨房煮了点吃的,心里却盘算,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下。
另一头,周志宏刚推开家门,上楼扫到书房虚掩的门,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快步冲进去,目光落在书桌抽屉上,一看就是被动过的痕迹,再看抽屉,那本线装书和桌子上老道士的合照早已不见踪影。
“该死!”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能避开小区安保、进入他家撬开他的书房,还精准拿走功法书籍和照片,绝对就是冲他来的。
他立刻想到之前在茶园潜入的事——现在看来,恐怕是同一人盯上了他!
周志宏没敢报案,甚至没惊动家里人,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压得极低:“我家被偷了,丢了我和师傅的合照,还有那本‘功法册’,别的东西没动。”
电话那头传来茶园武者声音:“要不要我现在过去?”
“不用,你看好东西,别出岔子。”周志宏深吸一口气:“我这边暂时不需要。”
仕途于周志宏而言,不算太重要。真正让他上心的,是那本功法背后牵扯的隐秘修行圈子——那是个普通人绝难触及的世界,藏着他对“长生”“力量”的所有执念。
而照片里的老道士,不仅是他口口声声的“师傅”,更是货真价实的修行者,据说已摸到“后天武者”的门槛。
当初周志宏为了拜入其门下,不仅奉上了大半东西,还帮老道士摆平了不少“世俗麻烦”,才换来了功法的入门口诀。
当下,他也只能猜测,此人估计也属于那个修行圈子。
让他担心的是,修行圈子有自己的规矩,常规的官场手段、世俗律法根本约束不了他们。一旦被认定是“泄密者”,等着他的不会是调查问话,而是圈子里更狠辣的“清理手段”——这才是他真正怕的,比丢官罢职更让他脊背发凉。
不过周志宏转念一想,又稍稍松了口气——对方大概率不是为了泄密,而是冲着他和“师兄”手里的那件灵植来的。
那灵植也是偶然获得,算是修行圈子里少见的宝贝,对修为精进有极大助力,任何修行者见了都要动心。他那位“师兄”,就是靠吸收灵植散发出的气息,才突破瓶颈踏入了“武者”的门槛。
“看来是冲灵植来的。”周志宏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厉,“也好,只要不是泄密,这事还有的谈。但想抢灵植,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
与此同时,赵建明已将“周志宏沉迷邪门功法”的线索,巧妙上报给组织。周志宏很快被组织叫去谈话,虽没说重话,话里话外却已将他归为“与组织理念相悖”的人,后续晋升的可能被彻底压下。
这对赵建明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如今他再进一步,基本成了不二之选。而周志宏也渐渐想明白,偷东西的人或许根本不是修行圈的,而是赵建明安排的——他不在意仕途,可赵建明这些“凡人”却把官场晋升看得比什么都重。想通这一点,周志宏反倒懒得计较了,仕途如何,本就不是他的执念。
第26章 已入局
李悄尘接到赵建明的电话时,已是拿到线索的第三天。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满是笑意,赵建明没多绕弯,直接邀他晚上去会所吃饭,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亲近。李悄尘略一思索便应下——他清楚,这顿饭绝不止是“感谢”那么简单。
夜幕降临时,李悄尘走进会所包厢,推开门便愣了愣。包厢里远比他预想的热闹,赵建明和李则茂早已坐在主位,周围还散坐着七八个人,气氛却不嘈杂,反倒透着股不动声色的张力。
“来了!快坐!”李则茂率先起身,伸手将他引到身边空位,又笑着冲众人扬声,“给大伙介绍下,这位是李悄尘,咱们的新朋友,这次可是帮了大忙。”
话音刚落,赵建明便接过话头,手指依次点过席间的人:“这位是做建材生意的王总,手上握着大半个市的基建供货,旁边这位是财政局的刘局,还有发改委的张主任……”每介绍一位,对方都会抬眼看向李悄尘,或颔首示意,或举杯虚敬。
李悄尘一一回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他心里门儿清,这些人要么是手握实权的官员,要么是能撬动资源的商人,每一个都是一方人物。赵建明特意把他拉进这个圈子,哪是简单的“认人”——分明是对他前几日拿到功法、照片的事极为满意,想把他真正拉入伙,用这场饭局,把“合作”的关系彻底绑实。
一轮介绍与寒暄过后,李悄尘也渐渐融入席间的谈话。从市政规划聊到生意往来,再到一些心照不宣的“内部消息”,他没多插嘴,却句句听在心里。酒过三巡,他端起酒杯向赵建明敬酒,对方碰杯时用力按了按他的杯底,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往后,就是一路人了。
李悄尘笑着饮下杯中酒,他知道,自己就不再是单打独斗的“线索提供者”,而是被绑进了赵建明的圈子里——往后的路,有便利,也必然有更复杂的牵扯。
饭局散场时,李悄尘刚走到会所门口,做建材生意的王总便快步追了上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这么晚了别自己折腾,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远处的赵建明闻声回头,点点头:“去吧,正好顺路。”李悄尘没推辞,顺着王总的手势走向那辆停在灯影里的宾利——车身泛着沉稳的黑,是他头一回近距离接触这种级别的豪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柔软的真皮座椅裹着身体,一种陌生的虚荣感悄然漫上来。“李先生,您要去哪个地址?”前排司机回头问道。“文化巷127号。”李悄尘报出地址,目光无意间扫过脚边,才发现后排角落还放着个半鼓的黑色旅行包,看着沉甸甸的。他没多问,只当是王总车上的常备物品。
车子驶出会所,平稳地穿过夜色里的街道,最终拐进文化巷老旧的小区。楼下几位纳凉的大爷大妈瞥见宾利,立刻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目光跟着车身移动,好奇这是谁家的客人。李悄尘推开车门,刚要道谢,司机却突然开口:“李先生,王总特意叮嘱,后排这个包您得带上,是给您的。”
李悄尘愣了一下,弯腰提起旅行包——入手的重量远超预期,指尖触到包内规整的硬物,心里瞬间有了数。他没多话,只点头道了声“知道了”,便拎着包快步走进楼道。
推开门反锁,他将旅行包放在茶几上,拉链一拉,一沓沓崭新的现金整齐码在里面,粗略一数,正好八十万。这数额,与“补偿”分毫不差。李悄尘盯着现金看了几秒,拉起拉线。
加上之前的零碎进项,如今他手里已有近百万存款,妥妥的小有家底。
这光景,和一个月前刚出狱时简直是天壤之别。那时他只有5000,走在街上都觉得抬不起头。而现在,宾利接送,现金到手,曾经遥不可及的“体面”,仿佛一夜之间就握在了手里。
可这份体面背后的重量,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念头在心里愈发清晰:果然,能这么快赚到钱的勾当,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路子,全是在法律边缘游走,踩着看不见的线换来的。这百万现金,看着是财富,同样是束缚,往后想抽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夜色渐深,李悄尘把装着现金的旅行包放在床头柜上,又特意抽出几沓放在枕边。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手握这么多钱。困意虽浓,却舍不得挪开手,最后竟就这么拿着钱,在满足与恍惚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手机铃声猛地将他惊醒。他迷迷糊糊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段林希声音:“喂!睡醒没?”
“刚醒……怎么了?”李悄尘声音还带着没散的困意。
“别睡啦!”段林希的语气满是雀跃,“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玩!我一个学长家开的,保证你没去过!”
李悄尘顿了顿,随口问了句:“啥好地方啊?”
“去了就知道!你赶紧收拾下,开车来我家接我!”段林希没多解释,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李悄尘对着忙音。
李悄尘没再多想,翻身下床简单洗漱,换上件干净的t恤便准备出门。
看着床上的现金,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从中抽出五十万塞进背包——这么多现金放在家里不是个办法,先存一部分在卡里,用着也方便。
小区门口就有一家支行,他推门进去时人不多,很快就办完了存款业务。看着手机银行里跳动的数字,李悄尘心里踏实了些,转身走出银行,拉开车门坐上那辆半旧的二手大众。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段林希说的文兴园小区驶去。
第27章 露营地的“越野”挑衅
二手大众朝着云海市城郊驶去,车窗外的高楼渐渐被农田与树林取代。副驾上的段林希晃着腿,终于忍不住揭秘:“其实今天是我学长家的露营地开业,喊了些朋友聚聚,既能玩又能放松,懂了吧?”
她说完还侧过头追问:“怎么样,是不是比待在家里有意思?”李悄尘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想起自己从没过过这种休闲日子,便点了点头:“没体验过,听着还行。”
越往山里走,路况越差。原本平整的水泥路变成了坑洼的碎石路,车子开始剧烈颠簸,连方向盘都跟着抖。段林希抓着扶手笑:“快到了!前面翻过这个坡就是!”李悄尘放缓车速,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爬升,视线绕过前方的弯道时,一片藏在山谷里的露营地突然出现。
车子刚靠近露营地的停车区,李悄尘就瞥见好几辆越野车停在那儿——他虽对车不算精通,却也认得出,这些车最便宜的也得四十万,其中一辆黑色大G,更是价值近三百万的狠货。再看看自己这台满是划痕、内饰泛旧的二手大众,像透着股说不出的格格不入。
他刚拉开车门,身后就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辆白色路虎稳稳停在旁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带着轻慢笑意的脸。男人目光掠过段林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林希,要去露营怎么不叫我?还自己打个破滴滴来,多不方便。”
这话让段林希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刚要开口,李悄尘已顺手关上了车门,——他知道,这男人口中的“破滴滴”,指的就是自己的车。
李悄尘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他早看出来对方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犯不着计较这点口舌。只淡淡说了句“我们走吧”,便自然地侧身,示意段林希先往露营地里面走。
身后这人叫王远,是本地一家大型药材供应商的儿子,和段林希的学长在学校时就是好友。早在学校见过段林希几次,也有些心思,圈子里人多少知道些,可惜段林希一直不感冒。不过王远也无所谓,身边围绕的女朋友本就换得勤,这点“好感”于他而言,更像随手可抛的消遣。
李悄尘的不在意,落在王远眼里反倒成了“装模作样”。他盯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优越感被彻底勾了起来——一个开二手大众的穷小子,凭什么能跟段林希走这么近?一股莫名的不快涌上来,他打定主意要找机会羞辱对方几句,随即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进露营地核心区,就看见一处搭好的超大帐篷前围了不少人,空气中已经飘着淡淡的炭火香。一个穿着休闲工装、气质爽朗的男人快步迎上来,正是营地老板、段林希的学长李健——那辆价值三百万的黑色大G,就是他的。
“林希,你可算来了!”李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烤烧烤还早,先等会儿人齐了再开烤。”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随即笑着打趣:“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吧?小伙子长得挺精神!来来来,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李健,是林希的学长,也是这儿的老板。”
李健这话刚说完,跟在后面的王远脸色更不好。
本就看李悄尘不顺眼,这下倒好,还被误会成段林希的男朋友,心里的火气又窜高了一截。
李健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笑着招呼王远:“阿远,快坐,刚让伙计切了水果。”王远闷哼一声坐下,手里把玩着桌上的露营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李悄尘,显然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没过多久,邀请来露营的人陆续到齐。算下来十多个人,大多是李健的朋友,彼此间熟络的没几个,刚坐下时还有些拘谨。见状,李健拍了拍手,指着不远处的烧烤架:“大家别愣着,食材都备好了,肉串、蔬菜、海鲜都有,一起动手烤才有意思!另外跟大伙说句,这营地是我开的,以后常来玩,给你们算优惠!”
话音刚落,有人率先起身去拿食材,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李悄尘刚要跟着起身,就见王远突然站起来。
扬声朝着李健喊道:“健哥,我听你说这营地后面还有越野场地?正好大家都在,不如一起去玩玩?
李健笑着点头:“有啊,后面专门拓了块场地,就是给来玩的朋友体验的。你们想玩,现在去就行。”在场的人本就大多开着越野车,一听有越野场地,不少人立刻来了兴致,纷纷附和着要去看看。
王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故意提高声音:“那正好!大家都是开车来的,正好一起去试试场地——也让咱们看看,不同的车跑起来,到底差在哪儿!”
这话一出,李悄尘心里立刻明白了——王远哪是想玩越野,分明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那辆二手大众和其他人的豪车摆在一起,有多寒酸。
段林希察觉到不对,拉了拉李悄尘的胳膊,小声说:“别理他,咱们不去。”
李悄尘自然明白,自己这二手大众根本经不起越野场地的折腾,犯不着凑这个热闹。他只淡淡扫了王远一眼,转身就往烧烤架的方向走:“我还是去烤串吧,免得浪费食材。”
王远见李悄尘果然不敢应战,脸上的得意更甚,带着几个想玩越野的人往停车区走,路过李悄尘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冷嘲热讽道:“有些人啊,开个破车来露营,怕是连越野场地的门都不敢靠近。”
同行的几人里,有不明真相的跟着起哄:“哈哈,说不定是营地送菜的员工”王远听着这话,心里更痛快了,他就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李悄尘是个穷小子,配不上跟他们站在一起。
第28章 王远算计
露营地的氛围渐渐分成两派——女人们围在烧烤架旁聊天,去越野的男人们则在场地里撒欢。李健守着烤炉忙前忙后,手机突然响了,听筒里传来焦急的声音:“健哥!不好了,有车陷进泥坑了,怎么都开不出来!”
李健无奈地叹了口气,冲众人扬声:“大伙先停会儿,有人车陷泥里了,得去帮忙救援,一起去看看吧!”在场的人本就爱凑热闹,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跟着往越野场地走,李悄尘和段林希也跟在人群里。
到了场地才看见,一辆丰田越野车半个车身陷在泥里,车轮空转着溅起泥水。
王远的路虎正用拖车绳拉着,可不管怎么踩油门,丰田依旧纹丝不动,反而把路虎的后轮也带得陷进了软泥。
这样硬拉不行,得先把周围的泥挖开,让车轮有受力点。”李健蹲下身查看情况,转头喊道,“谁去帮忙挖泥?”
可在场的富家子弟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愿意下去——崭新的衣服、干净的鞋子,谁也不想沾一身泥污。李健早料到会这样,苦笑着摇头:“行吧,先回营地拿水靴和铁锹,不然这车根本弄不出来。”
李悄尘没犹豫,跟着李健往营地走,几个男的也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换好水靴拿上工具,李健看没人主动动手,干脆自己先跳进泥坑:“来个人搭把手!”李悄尘立刻跟着跳下去,接过铁锹就卖力挖泥,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没嫌弃泥污沾身,成了现场出力最多的人。
李健看在眼里,对李悄尘的印象悄悄改观——这小伙子看着低调,却一点不娇气,比那些只会摆架子的富家子弟靠谱多了。再看其他人,要么站在坑边小心翼翼地递工具,要么远远看着拍照,跟李悄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铁锹翻飞间,陷在泥里的丰田很快就被拖了出来。车主也是连连道谢,李健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小事,别耽误了玩的兴致。”又抬头冲众人喊:“都别在这儿晒着了,下午天热,先回营地吃烧烤去!我让人备好了冰镇饮料和水果,赶紧去洗洗身上的泥。”
人群散去时,李健特意拉住李悄尘,拍了拍他沾着泥点的胳膊,笑着打趣:“小伙子不错啊,干活实在!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能让段林希喜欢,肯定有两把刷子。”
李悄尘知道,李健这是看他做事靠谱,有意结交,便笑着摆手:“我没什么正经工作,就是个闲人。而且我跟段林希还不是男女朋友,就是关系走得近些。”
“我懂,我懂!”李健哈哈一笑“年轻人的事慢慢来,不急。对了,加个好友,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或者想来露营,直接找我就行。”李悄尘点点头,掏出手机扫了好友码,算是添加好友。
等回到营地洗去泥污,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众人重新聚集在大帐篷旁,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有人拿着话筒唱歌,有人围坐着喝饮料聊天,气氛比上午热闹了不少。段林希拿着手机穿梭在人群里,一会儿拍烤串,一会儿拍唱歌的朋友,忙着剪辑视频发抖手和朋友圈。旁边的几个女生也凑在一起自拍,对着镜头比耶。
李悄尘看着眼前的热闹,也掏出手机,随手拍了张营地全貌——帐篷、烧烤架、嬉笑的人群,还有远处的青山,配了个简单的定位,也发了条朋友圈。
王远看着李悄尘和李健相谈甚欢,又瞥见两人加了好友,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更甚——上午的越野挑衅没成,眼下得找个由头再给李悄尘难堪。他眼珠一转,突然拍了下手,朝着围坐的男人们喊道:“光吃烧烤多没意思,咱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这样才够劲儿!”
旁边几个玩过越野的男人本就熟络了些,一听有游戏玩立刻附和,女生们大多没兴趣,自顾自拍着照,倒是有两个爱热闹的凑过来围观。有人追问怎么玩,王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解释道:“简单!咱们抽牌定规则,这一轮要是抽到梅花,就必须玩大冒险。抽到方块,就得说真心话。全程不能拒绝,要是敢认怂,就出一万块彩头,晚上大伙去酒吧潇洒,怎么样?”
这话一出,几个家境不错的男人立刻应下来,连说“刺激”。王远目光扫过李悄尘,语气带着刻意的煽动:“都别躲啊,既然玩就得玩得起,可别到时候拿不出钱,扫了大家的兴。”他心里笃定,李悄尘开着二手大众,肯定舍不得一万块,只要对方拒绝,就能当众落他的面。要是对方敢接,他有的是办法在游戏里让李悄尘出丑。
李健本觉得这游戏闹着玩,也跟着凑了热闹;李悄尘看大家都参与了,也没推辞,找了个空位坐下。牌局一开场,气氛倒还算轻松,抽到大冒险的人,要么学动物叫,要么喝杯酒,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轮到李健抽牌时,一张梅花掉在桌上,众人笑着起哄,却也没真出难题,只让他喝了一大杯冰镇啤酒,就算过了关。几轮下来,眼看到了李悄尘。就看见王远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翻开牌面,正是一张梅花。
“哟,终于到你了!”王远立刻坐直身子,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大冒险也简单,你就打个电话给你认为‘最有分量’的人,开免提让大伙听听就行。要是不敢打,那就按规矩,一万块彩头交出来。”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咱们李兄弟平时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圈子的人。”这话明着是好奇,实则是笃定李悄尘没什么“有分量”的人脉,要么当众出丑,要么拿不出钱,怎么都讨不了好。
第29章 秀了下背景
李悄尘倒没觉得有多为难——起初还想干脆掏一万块了事,可转念一想,不过是打个电话,没必要认怂。他心里“最有分量”的人,自然是赵建明,当下便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旁边的李健无意间瞥见手机屏幕上的备注,瞳孔猛地一缩——“赵建明”这三个字,他再熟悉不过,那可是省厅公安厅长,连他父亲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人物,这分量哪里是普通人能比的?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赵建明略带严肃的声音:“悄尘?怎么了,找我有急事?”
李悄尘语气轻松,半点没拘谨:“赵厅,没急事,就是玩游戏输了,按规矩得给最有分量的人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赵建明先是一愣,随即传来一阵无奈的笑:“你这小子,一天净瞎闹!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挂了。”话音落,电话便被挂断。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一个穿着潮牌的男生才颤着声音问:“李……李哥,你说的赵建明,是不是省厅的那位赵厅长啊?”
“是啊,”李悄尘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目前能找到的,确实是他最有分量。”
这话像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在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震惊——能跟厅长这么随意开玩笑,还让厅长用这种语气说话,这年轻人的背景哪里是“普通人”?连段林希都拉着他的胳膊,满脸惊讶:“你什么时候认识赵厅长的?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有过几次合作,”李悄尘轻描淡写带过。可这话落在王远耳朵里,却像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本想让李悄尘当众出丑,没想到反被对方的人脉狠狠碾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沉默后,李健率先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没想到李兄弟这么厉害!看来今天这趟露营,我算是捡到个大人物结交了!”
这话像个信号,在场的人瞬间变了态度——之前对李悄尘不冷不热的,此刻纷纷凑过来递烟、要联系方式;连几个原本只顾着自拍的女生,也偷偷朝他投来好奇又带着些讨好的目光,生怕错过了结交“有背景”的机会。
段林希站在一旁,心里满是疑惑与无语——她实在想不通,李悄尘明明之前还被杨磊设计坐了一年牢,怎么会认识赵建明这种大人物?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看着李悄尘被众人围着却依旧淡然的样子,她只觉得这个人越来越神秘,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故事。
王远脸色僵得厉害,之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只能跟着陪笑,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羞辱的“穷小子”,竟有这么硬的人脉,此刻再开口,反倒怕自己不懂事了。
夕阳沉到山边时,露营也到了尾声。众人陆续收拾东西准备返程,李悄尘帮段林希把背包放进后备箱,也打算离开。李健特意一路送到停车区,还热情地约着下次再聚。
可当李悄尘拉开车门,坐进那辆满是划痕的二手大众时,在场有几人的眼神悄悄变了——刚才还围着他递好友的人,此刻眼底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鄙夷,小声议论着:“原来真是装的?有那么硬的人脉,怎么还开这种破车?”“说不定是故意低调,这种人最会藏了……”
显然觉得,李悄尘是打肿脸充胖子,靠“认识厅长”撑场面,实则还是个穷小子。
段林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声安慰:“别理他们,一群势利眼。”李悄尘笑了笑,没说话——他太清楚,人心就是这样,对一个人的看法,往往在看见某件事的瞬间就定了性,至于真相如何,没人真的在乎。车子缓缓驶出露营地。
车子驶在下山的路上,窗外的风景渐渐被夜色笼罩。段林希憋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李悄尘,你……你真的认识赵厅长啊?”
李悄尘握着方向盘,没打算隐瞒,却也没细说:“认识,之前帮他办过点事,算是有过交集。”
“办过事?”段林希皱着眉追问,“什么事啊?你之前明明还……”她没把“坐牢”两个字说出口,可语气里的疑惑再明显不过——一个曾被设计入狱的人,怎么会和省厅厅长扯上关系。
李悄尘目视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了些:“就是些你别问的事。”他知道段林希是关心,可赵建明圈子里的纠葛太复杂,没必要把她卷进来。段林希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夜色里慢慢散开。
送完段林希回到家,李悄尘只觉得浑身疲惫,连带着衣服上还沾着露营地的泥点。他简单冲了个澡,刚换上干净睡衣,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李健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吗”。
李悄尘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句:“在,怎么了健哥?”他心里隐约猜着,李健这时候找他,大概不是单纯聊今天的露营,或许是想进一步拉近关系,毕竟白天看到他给赵建明打电话后,李健的态度明显热络了不少。
没等几秒,李健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没别的事,就是今天玩得挺开心,想跟你说声谢谢,下午挖泥多亏你了。对了,我有个生意上的饭局,要是你有空来陪我喝吃一顿。”
李悄尘看着李健的消息——他太清楚,这种“朋友聚会”说白了就是撑场面,一场饭局下来,既能试探他背景的真假,也能定下个后续的相处基调。要是他之前的“人脉”是装的,往后李健大概率不会再主动联系。要是真的,那才算真正纳入对方的圈子,成了“朋友”。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没问题健哥,小事一桩。”
放下手机,李悄尘难得有了松弛的心思,点开抖手刷了起来。翻着翻着,突然刷到段林希下午发的露营视频——视频里有滋滋冒油的烤串,有众人嬉笑的画面,最后几秒还隐约拍到了他低头挖泥的侧影。他顺手点了个赞,没多评论,退出软件后便躺上床,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30章 茶园交手
第二天,想到要去李健的生意饭局,李悄尘没再像往常那样随意——总不能穿着日常的旧t恤去,免得落了对方的面子,也显得自己不重视。
他特意去了趟市中心的商场,在男装区挑了套合身的休闲西装,深灰色的面料低调又显质感,加上内搭的衬衫和一双新皮鞋,算下来花了四千多。付完钱,他又找了家理发店,把出狱后长出来的头发剪了个造型。新发型衬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镜子里的自己,褪去了之前的落魄感,多了几分利落。
李悄尘没开那辆二手大众——知道饭局难免喝酒,打车更方便。按照李健给的地址到了酒店门口,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大G停在车位上,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一分钟,李健就笑着迎了出来:“可算来了!走,里面坐着喝茶,还早呢。”
跟着李健走进包厢,里面只坐了两三个人,正低声聊着建筑废料运输的生意,见他们进来,只客气地点了点头。李悄尘找了个空位坐下,刚端起茶杯,包厢门又被推开,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上次在赵建明的饭局上见过的张主任。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先是愣了愣,随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小李吗?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李悄尘站起身回握,笑着寒暄了两句。这一幕落在李健眼里,心里瞬间有了底——张主任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重要人物”,连他都认识李悄尘,还这么熟络,足以证明李悄尘的背景绝非装出来的。李健压着心里的喜意,连忙上前打圆场:“原来你们认识?那太好了,都是朋友,一会儿可得多喝两杯!”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认识”,悄然变得不一样了——原本对李悄尘有些轻视的人,此刻都收起了打量的目光,显然也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这场饭局的气氛比李悄尘预想的更轻松。酒过三巡,张主任端着酒杯走到李健身边,话里带着明显的偏向:“没想到你也认识小李,这小子靠谱。你之前提的那笔建筑废料运输的生意,我这边会多照顾一二,后续细节让手下去对接就行。”
李健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这笔生意要是能成,利润起码千万打底,对他来说算是今年的重头戏。他连忙端起酒杯回敬,余光扫过李悄尘时,满是感激:“多谢张主任!也多亏了李兄弟,今天才能有这个机会。”
李悄尘坐在一旁,没过多掺和,只是偶尔和张主任碰杯闲聊。他心里清楚,张主任卖的这份人情,多半是看在赵建明的面子,而李健的热情,也因为这场“人脉验证”彻底落了地。
饭局散场时,李健特意拉着李悄尘落在后面,压低声音说:“李兄,我手里那笔建筑废料运输的生意,你有没有兴趣掺点股份?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随意投点就行,到时候按比例分红。”
李悄尘心里一动——钱生钱本就是最稳妥的方式,刚好银行卡里还存着50万,便点头应下:“也行,那我投50万,也算是支持健哥。”
这话正合李健心意,他连忙摆手:“什么支持不支持,这是咱们互相搭伙!合同我明天就让人备好,你直接来我公司签就行,小事一桩。”
后续李健还提议去别的场子续摊,被李悄尘婉拒了。他回了家,第二天一早就按地址去了李健的公司,顺利签完了合同。
可签完合同的轻松没持续多久,李悄尘心里又沉了下来——他始终没忘了周志宏的事,那个神秘的武者,还有闻所未闻的“修行之事”,总让他觉得不安。
当晚,李悄尘决定再去一趟。
夜幕下的金殿后山格外安静,这是他第三次来,熟门熟路地摸到茶园旁的别墅,却意外看见屋里亮着灯,显然有人在。
说来也是周志宏只是把之前偷盗算到赵建明的政治斗争上想,没网修行了圈靠,这处茶园也自然恢复以前。
而李悄尘没贸然进去,趴在窗边往里打量,面上没看见人影,但是却能确定茶室里面藏着人。
带着好奇悄悄进入摸到茶室门口,屋里的人突然有了感应,一声厉喝传来:“谁在外面?”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站在门口的正是上次拦住他的那个武者。对方显然也认出李悄尘是上次那个潜入者,没多废话,攥紧拳头就朝他面门打来。李悄尘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也握紧拳头迎了上去——两拳相撞的瞬间,他只觉得掌心一阵发麻,才真正意识到,对方的力气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余光里,他瞥见茶室中央的土坑上,栽着一株半人高的小树,叶子呈深绿色,叶脉间泛着淡淡的光泽,看着不像常见的品种。
那武者收回拳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李悄尘:“阁下果然也是武者,不知是哪一派系的?深夜闯入别人的地方,怕是不合道上的规矩。”
李悄尘没跟他废话——他本也试试自己所修炼成果,当下只抬手摆了个起手式,沉声道:“没什么派系,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他率先动了——脚步微错,避开对方扫来的腿,同时一拳砸向对方胸口。那武者显然没料到李悄尘出手这么快,连忙抬臂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两人都往后退了半步。
那武者见李悄尘出手凌厉,也不再留手,手掌带着风声直劈过来,势道又快又猛。李悄尘反应也极快,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堪堪避开这一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武者的手掌砸在身后的墙体上,瞬间溅起一片碎屑,可见力道之重。
第31章 祖传木牌
没等对方收招,李悄尘眼神一凝,手指快如闪电,精准点在武者手臂的穴位上。那武者顿时浑身一麻,手掌的力道瞬间卸了,脸色骤变:“你还懂点穴?”
李悄尘没应声,趁对方愣神的间隙,脚步往前一踏,手肘顶向对方胸口。那武者慌忙后退,却还是慢了半拍,被手肘擦到衣襟,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忌惮:“你到底何人指示?来抢夺这凝露树。”
李悄尘的目光落在那株半人高的小树上,心里瞬间明白——这估计就是他口中的凝露树,果然是个稀罕宝贝。他收起刚才的凌厉,脸上立刻堆起嬉皮笑脸语气:“我哪敢来惹事啊?就是路过这儿,看见这树长得特别,想凑近观摩观摩,谁知道你一上来就动手,我也是没办法才还手的。”
那武者皱着眉,显然没完全相信,却也没再贸然进攻——毕竟刚才交手,他已经摸清李悄尘的实力,真要打起来,自己未必占优。
李悄尘看着凝露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别这么小气嘛,就让我凑近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绝对不行!”武者脸色一沉,伸手就想拦在凝露树前,“这东西不是你能碰的,阁下要是没事,就请离开!”
“离开?”李悄尘眼里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去,他本就没打算空手而归,既然来了,这凝露树说什么也得弄到手。话音刚落,他突然身形一动,朝着凝露树猛冲过去,伸手就想抓住树干。
那武者早有防备,见他真要抢,立刻侧身挡在树前,同时抬腿踹向李悄尘的膝盖,动作又快又狠:“你找死!”
两人瞬间又缠斗在一起,拳头碰撞的闷响、脚步擦过地面的声响,格外刺耳。李悄尘一边应对攻击,一边盯着凝露树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样,今天必须把这树带走。
两人的缠斗越来越激烈,茶室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那武者招式又狠又密,每一拳都朝着李悄尘的要害打去。
李悄尘一边躲闪,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就在武者再次挥拳袭来时,他突然脚下一滑,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武者以为得手,立刻加大力道往前冲——李悄尘趁机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精准拍在武者的后背上。
“噗”的一声,武者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撞在凝露树上。他稳住身形,转身时脸色已经涨得通红,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没等他缓过劲,李悄尘已经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抓凝露树的树干,想趁这个间隙把树带走。
武者见自己不敌,眼神一下变得狠戾,猛地侧身拉开抽屉,竟掏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我靠!”李悄尘瞳孔骤缩——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动枪,本能地抱住凝露树往旁边躲闪。枪声在狭小的茶室里炸响,三发子弹呼啸而来:一发打偏在墙上,另外两发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身上。
李悄尘心瞬间沉到谷底,暗道“完了,自己作死了”。可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来。他低头一看,子弹竟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卡在体外寸步难进,随后“当啷”两声掉在地上。
没时间细想这诡异的状况,李悄尘抱着凝露树转身就往窗边冲,一脚踹开窗户翻了出去,借着夜色飞速逃离。
茶室里,武者盯着地上的子弹,彻底懵了——子弹没打穿?还被挡在了体外?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念头窜进他脑海:这小子,竟有护身法宝!他慌忙摸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周志宏的电话:“周先生!不好了!凝露树被抢了!是之前闯入那人……那小子有护身法宝!子弹都打不透!”
电话那头的周志宏听到“护身法宝”和“子弹打不透”,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推翻了之前的判断——他原以为李悄尘只是个有点身手的普通人,没想到竟是修行圈里的人,还带着如此罕见的护身法器,来头定然不小。
他强压下心头情绪,对着电话吩咐:“行了,师兄我知道了。凝露树的事先别追究,也别去打听他的底细。”顿了顿,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修行圈的水太深,咱们招惹不起,免得引火烧身,先静观其变。”
李悄尘一路慌慌张张开车回家,满脑子都是“子弹打不透”的疑惑,怀里的凝露树反倒成了次要——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突然能抗住子弹。
回到家,他把凝露树随意放在角落,径直走到卧室,刚想脱衣服喘口气,指尖突然摸到胸口处有碎裂的触感。掏出来一看,竟是一直贴身带着的“盗”字木牌——这是从之前爷爷木箱拿出来的,他们家流传下来的信物,此刻已经裂成了好几块。
“原来是祖师爷保佑……”李悄尘又惊又心疼,这木牌传了多少代,竟在自己手里碎了。他捧着碎裂的木牌叹气,手指无意间蹭过裂缝,却摸到里面藏着个硬东西——拆开木牌碎片,一枚手指大小、泛着淡青色光泽的玉简掉了出来,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一看就不是凡物。
李悄尘捏着那枚手指大小的玉简翻来覆去地看,表面除了细密的纹路,没任何特别之处,既摸不出温度,也感受不到异常,他心里满是疑惑:这东西藏在祖传木牌里,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就在这时,门口角落里突然传来“沙沙”的轻响。他转头一看,瞳孔一缩。
刚才随意放在地上的凝露树,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枝干也快速干瘪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生机。
更诡异的是,随着凝露树枯萎,他手里的玉简竟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隐隐泛起淡光,像是在吸收凝露树的生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悄尘盯着干瘪成枯枝的凝露树,又看了看发烫的玉简,只觉得今天的事一桩比一桩离奇——挡子弹的木牌、藏在木牌里的玉简、会被吸干生机的凝露树,每一件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第32章 梦中的《窃道真解》
玉简的温度还在攀升,表面的淡光越来越亮,就在李悄尘盯着它发愣时,双眼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痛感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眼球,剧烈得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想抬手揉眼睛,可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刺痛感顺着眼眶往太阳穴蔓延,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玉简、枯萎的凝露树,甚至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疼……”李悄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而他晕过去的瞬间,手里的玉简轻轻飘起,悬在他眼前,淡青色的光芒缓缓渗入他的双眼、大脑、身体。
李悄尘陷在一片混沌的梦境里,意识模糊间,眼前的虚无空间突然亮起微光,一本古朴的功法卷轴缓缓浮现,封面上“窃道真解”四个篆字透着玄奥。
他下意识用意念翻开,开篇文字便映入脑海:“天地有道,运行不息,然其运行之间,必有疏漏,必有溢余,必有未得其人者。是故,窃道者,非盗也,取未用、补未足、正未平也。”核心直指“窃”——窃天地之机、窃他人之道、窃天道之漏,更道“道非恒有,窃之可得。法非天授,偷之乃成”,彻底颠覆了他对“道”的认知。
卷轴继续展开,入盗者,必习“贼眼金睛”
此乃盗之神通
- 初:可可视化解析“物之漏”,看见灵气流向、宝物光华与阵法节点。
- 中:能洞察“运之漏”与“心之漏”,捕捉机缘气运的轨迹,看穿人心空隙与执念。
- 高:可勘破“道之漏”,见法则断点、因果缠绕,甚至天道运行的“卡顿”与“bUG”
这些文字像是有生命般,随着他的理解慢慢融入意识,让他对自己的能力、祖传木牌与玉简的秘密,有了全新的认知。
然后这还没有结束卷轴上的文字继续流转,字句间带着颠覆常规的玄奥:
“窃之一字,妙在无形。
道之一途,偷则为先。
一窃天地气,二窃他人法,
三窃命中缘,四窃众生心,
五窃天道漏,六窃法自然。
不求天赐,不候缘来,
我自窃之,即为我有。
偷生,偷死,偷天地。
窃道,窃理,窃成仙。
彻底勾勒出一条以“窃”为径的逆天修行路。
就在李悄尘被这霸道的理念震撼时,卷轴末尾突然浮现一行温润的字迹,像是前人留下的忠告:“窃道,不是为了自私,而是为了弥补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这一句话,瞬间冲淡了“窃”字自带的掠夺感,也让他隐约明白,“窃道”之术,并非单纯的掠夺,更藏着一份对天地失衡的悲悯。
李悄尘在地板上醒来时,头昏沉沉的,浑身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他下意识摸向手边——那枚淡青色的玉简早已不见踪影,可梦中《窃道真解》的字句、“贼眼金睛”的玄妙,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绝不是虚幻的梦境,而是实打实的传承。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书桌,没刻意催动,“贼眼金睛”竟自然发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无所遁形,连阳光里飞舞的微末颗粒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试着心念一动,视野还能自由放大缩小,连桌角木纹里藏的污渍都能瞧见。
“卧槽,这简直是自带放大镜,太逆天了!”李悄尘忍不住低呼,心里瞬间明白,自己莫名其妙已经掌握了“贼眼金睛”的最基础用法。
紧接着,他想起《窃道真解》里的修行法门,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放弃了之前《盗记要略》零碎的运转,按照功法里的指引尝试吸收能量。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中,正有无数细微的能量在游离,像无数 的光点,顺着他的呼吸、皮肤,缓缓渗入体内,沿着血管经脉慢慢流转——这是他第一次真切触摸到“修行”的门槛。
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能量,李悄尘还没从首次修行的新奇中回过神,又一个意外的能力悄然浮现——他下意识闭上眼,周围一米内的景象竟清晰地“映”在脑海里:地板缝隙里的灰尘、角落凝露树枯萎的枝干、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甚至连抽屉里压着的合同,都能感知到大致轮廓,像开了一层浅淡的透视。
“这……这感知力也太离谱了!”李悄尘猛地睁开眼,又闭眼试了一次——一米内的物品依旧清晰可辨,没有丝毫偏差。从“贼眼金睛”的微观视角,到能感知周遭的“透视”能力,再到能吸收游离能量的修行法门,接二连三的惊喜砸下来,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却又忍不住心头发烫:原来传承的“窃道”之术,竟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他握紧了拳,感受着体内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能量,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既然踏上了这条路,那之前的疑惑、遇到的危险,或许都能找到答案,往后的路,又可换种活法了。
接连的惊喜过后,李悄尘才感觉到身上黏腻得难受——不知是不是吸收能量、觉醒能力时的身体变化,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黑褐色的污渍,闻着还有点淡淡的异味,摸起来粗糙又油腻。
他快步走进浴室,打开热水冲了好一会儿,可那些污渍像是嵌在皮肤里似的,普通的沐浴露搓了好几遍都没洗干净,胳膊、后背这些地方还得用毛巾使劲擦,才勉强擦掉一层,累得他额头直冒汗。
“这觉醒能力还附带‘排毒’?也太费沐浴露了。”李悄尘看着搓出的黑水,又无奈又觉得新奇。
第33章 贼眼金睛
李悄尘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电源键的瞬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让他瞳孔一缩——时间显示竟已是一周后!
卧槽,我居然昏睡了整整一周?”他点开消息栏,未接来电列表里,赵建明、李则茂、李健的名字反复出现,段林希也打了好几通,甚至还有几个只见过一面、偶尔加了好友的人发来消息。
他先给赵建明回了电话,对方一接通就语气急促地问他这几天去哪了,说有要事找他;接着又一一回复其他人的消息,好在除了赵建明,剩下的大多是约饭、喝茶的请求,他都用“最近身体不适,需要休息”的理由婉拒了。
挂了电话,李悄尘感慨只是这突如其来的长时间昏迷,想来也和玉简传承、身体觉醒脱不了关系。
李悄尘快速下楼,刚在茶室泡好普通的绿茶,赵建明就推门进来了——大概是这里没熟人认识他,他进门时少了几分平日的拘谨,却多了些肉眼可见的焦躁。
刚坐下,赵建明就盯着李悄尘打量了两秒:“你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看着跟之前不太一样,精气神足了不少。”
李悄尘没接这话茬,只笑着递过茶杯:“可能是休息够了,有钱花自然气色好。你急着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赵建明接过茶抿了一口,才沉声道:“组织派了个督导组下来视察,牵头的人跟我这个派系一直不对付。我想着躲躲,这几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开会,可对方就跟盯着我似的,我去哪他就跟着去哪,明摆着要给我难堪。”
他放下茶杯:“我想把人‘赶走’,顺带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挖点他的把柄——只要有实锤,他自顾不暇,自然就没空盯着我了。”
李悄尘倒是不以为然,点头应下,真好借此机会看看自己如今能力。
而看到到李悄尘应下,赵建明明显松了口气,连忙从公文包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资料都在这里面,你看完记得销毁,别留下痕迹。”
李悄尘接过U盘,不以为意点头应了声“知道”。
赵建明一看也没多停留,又叮嘱了两句“小心点”,便急匆匆离开了茶室,显然还在忌惮督导组的事。
等赵建明走后,李悄尘拿着U盘上了楼,插进电脑点开文件——资料里记录的人叫李飞,五十多岁,在组织里职位不低,负责这次督导组的核心工作,履历上写得大多是光鲜的政绩,但字里行间没提任何私人生活或工作疏漏,看起来倒像是个“完美”的官员。
夜色渐深,李悄尘蹲在酒店外墙的阴影里,看着门口值守的安保和缓慢巡逻的警车——李飞入驻后,酒店临时停止接客,戒备比想象中更严。他没犹豫,趁着巡逻车转弯的间隙,翻身攀上侧边的矮墙,手脚利落地翻进了酒店后院。
沿着大楼外的空调外机往上爬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墙面角落里藏着的监控摄像头,密密麻麻几乎无死角。李悄尘心里一动,集中意念催动“贼眼金睛”——瞬间,那些原本隐藏的监控线路、镜头角度范围,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顺着“贼眼”捕捉到的监控盲区,像只灵活的猫,在空调外机之间快速移动:避开东侧三楼的广角镜头,借着西侧排风管道挡住北侧摄像头的视野,短短几分钟就绕到了李飞所住楼层的阳台下方,全程没触发任何警报。
趴在阳台外的空调外机上,李悄尘轻轻喘了口气——这“贼眼金睛”不仅能看,还能解析设备漏洞,用来潜入简直事半功倍。
李悄尘顺着阳台边缘轻轻翻进房间,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房间里只开着书桌上方的台灯,李飞正坐在桌前翻看文件,整个房间里除了他再无旁人。
没多想,李悄尘摸出兜里的小石子,指尖凝聚起一丝刚学会掌控的能量,猛地一用力将石子掷出——石子精准砸在李飞后颈处,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人瞬间失神。
李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就趴在了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悄尘快步走过去,先探了探李飞的鼻息,确认只是晕过去后,才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书桌,上面摊着不少文件,还有一个没锁屏的平板电脑,心里暗喜:这下找把柄,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李悄尘快速翻看桌上的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里面不仅有大量赵建明的资料,甚至标注了好几条“待核查”的调查条目,显然李飞针对赵建明的调查早有准备。更让他意外的是,文件里除了赵建明,还记录着其他几位重要人物的信息,看来李飞这次来,确实是带着实打实的调查任务,而非单纯针对赵建明。
直到翻到最后几页,周志宏的名字赫然出现,李悄尘的动作猛地顿住——文件里竟明确写着“周志宏:与修行圈人士有接触,背后疑似关联张道人及乾宫势力”,旁边还附着周志宏近期与不明身份人员的会面时间地点。
“原来周志宏和修行圈有关系?”李悄尘之前抢凝露树时,周志宏那个武者朋友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看来,他绝不是简单的普通人,背后的乾宫势力和张道人,恐怕才是真正的关键。
李悄尘也不敢多停留,迅速将涉及周志宏和赵建明的核心文件拍照存好,又把文件放回原位。
目光扫过桌上的空白便签纸——与其简单离开,不如给李飞留个“警告”,让他知难而退。
他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下一行字:“修行圈的事,不是你能插足的,还不快滚。”字迹凌厉,故意没留姓名,甚至混淆视听嫁祸给周志宏,算是一举两得。
第34章 委托收尾
写完,他把便签压在李飞手边的文件上,刚转身离开了房间,继续沿着来的路撤离。
李飞迷迷糊糊醒来时,后颈还带着隐隐的酸痛,他撑着桌子坐直身体,一眼就看到了压在文件上的便签。拿起便签读完上面的字,他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有被威胁的愤怒,有对“修行圈”的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原本紧盯赵建明的心思,此刻彻底被抛到了脑后。他捏着便签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肯定是周志宏背后的修行圈势力!居然敢威胁到组织头上,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愤怒归愤怒,他心里却没底——之前调查周志宏时,就隐约察觉到对方背后的水不浅,现在对方直接上门警告,显然不是好惹的。李飞没再犹豫,立刻摸出手机给秘书打了电话,语气急促:“收拾东西,我现在就要回去!另外,帮我预约汇报时间,这次的情况,必须当面向上级反映!”
挂了电话,他胡乱把桌上的文件塞进公文包,连之前紧盯的赵建明资料都没来得及整理——比起派系纷争,“修行圈威胁”这事,显然更让他忌惮,也更不敢拖延。
李悄尘回到家后,立刻把拍到的、涉及赵建明的部分资料整理好,加密发给了对方。没过几分钟,赵建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悸:“这些资料太详细了,再晚一步,我麻烦就大了!”
李悄尘没提自己夜探酒店的细节,只淡淡道:“先找办法补救,别让资料里的内容落地。”
赵建明连声应下,挂断电话。
可没多久几小时后赵建明又笑嘻嘻又带来个好消息:“刚收到消息,李飞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要提前结束视察回去,连后续针对我的计划都搁置了!”
李悄尘听着电话那头赵建明松口气的声音,嘴角一笑,他留下的便签果然起了作用,李飞不仅没怀疑到赵建明头上,还彻底转移了注意力,这趟委托算是完美收尾。
挂了和李悄尘的电话,赵建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飞前一天还紧咬着自己不放,怎么突然就变了主意要提前回去?这时间点太巧,分明是李悄尘接手后才发生的。
“肯定是他做了什么。”赵建明靠在椅背上,眼里满是佩服,“之前只觉得他身手不错,没想到连这种棘手的事都能解决,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没再多问细节——混他们这行的都懂,不该问的别问。但心里已经把李悄尘的分量又提了提,暗下决心以后有重要的事,还得找李悄尘帮忙,这人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有本事。
帮赵建明解决完麻烦,李悄尘总算有时间专注修炼《窃道真解》,可没练两天就犯了难——他按照功法指引运转体内能量时,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游离能量少得可怜,吸收效率极低,练了大半天,体内的灵气也只增加了微末一点。
“这时代的灵气也太匮乏了吧?”李悄尘盘腿坐在地板上,皱着眉感知周围的能量,那些微小的光点稀疏得像沙漠里的沙粒,根本不够支撑正常修炼。他想起梦中传承里提到的“窃天地气”,可现在连“气”都没多少,谈何“窃”?
一时间,他有些犯愁:总不能一直卡在入门阶段,可去哪找灵气更浓郁的地方?是深山老林,还是像周志宏那样,借助修行圈的特殊物品?这成了他当下最棘手的问题。
李悄尘坐在沙发上,思来想去还是要去名山大川看看,只不过要去的话就先换辆车,二手大众跑长途去名山大川太不靠谱。他翻出通讯录,拨通了段林希的电话。
电话接通,段林希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哟,大忙人终于肯联系我了?前一周发消息都不回,忙着干啥大事呢?
李悄尘干咳一声,没提昏迷的事,只笑着说:“这不忙着赚钱嘛。我准备出趟远门,想换辆车,手头大概有50万左右,你帮我参谋参谋?”
电话那头的段林希瞬间提高了音量:“多少?50万?你这一周干了啥,赚钱速度比抢银行还快?”顿了顿,她想起之前李悄尘和赵建明的交集,没再多问,语气又变得俏皮起来:“行吧,看在你‘发财’的份上,明天带你去4S店挑,保证帮你选辆既实用又撑场面的!”
李悄尘松了口气,连忙应下:“那先谢了,明天我去接你。”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李悄尘开着那辆二手大众,准时到了段林希家楼下。段林希一上车就笑:“有钱了,想换车了是吧我可以后沾光了。”
李悄尘无奈耸肩:“是是是,以后给你开都可以,先去挑把。”
段林希没再多调侃,指挥着他往城郊开:“我知道一家二手车馆,里面全是二手豪车,以前百万级的车,开了几年贬值不少,50万预算能挑个成色特别好的,比买新车划算多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二手车馆——展厅里停满了宝马、奔驰、保时捷,甚至还有几辆低调的越野车型。段林希拉着李悄尘直奔一辆黑色的丰田陆巡:“你要去外面,就得选这种越野,底盘高、耐造,比轿车实用多了,这辆才开了三年,原车主保养得好,也就48万,正合适。”
李悄尘绕着车转了两圈,用“贼眼金睛”扫了扫——车身没有暗伤,发动机的零件运转痕迹也很新,确实像段林希说的那样,成色极佳。他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就它了,空间大还能装东西,跑长途也放心。”
也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销售才姗姗来迟,脸上堆着歉意:“实在对不住二位,刚接到通知,这辆陆巡被别的客户提前定了,您看要不要换其他车型?我们这儿还有宝马x5、奔驰GLE,性价比也很高。”
第35章 选车风波
段林希,语气带着不满:“我们刚才看的时候怎么不说?都要了你才说?”
李悄尘却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平静:“算了,换一辆就是,展厅里这么多车,总能挑到合适的。”他心里清楚,和销售争执也没用,反而浪费时间。
销售见李悄尘好说话,立刻堆起笑容打圆场:“您看您多通情达理!这样,您要是换其他车型,我给您申请个专属优惠,油卡、保养券都能送,我们这儿好车多着呢,肯定有您满意的!”
段林希,也没再纠结,转身继续领着李悄尘看车。两人又看了几辆越野,李悄尘的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了角落一辆深蓝色的途锐上——车身线条利落,内饰精致,用“贼眼金睛”扫过,不仅没有任何暗伤,发动机的核心部件还是原厂状态,性能比刚才的陆巡还要好。
他心里瞬间动了念头,问销售价格,对方却笑着说:“这款是顶配版,原车主没怎么开,虽然是二手,但也要68万。”
李悄尘确实很喜欢这款车,不管是性能还是空间,都比其他车型更适合长途出行,可超了18万的预算,实在有些棘手,他只能压下心头的喜好。
两人继续在展厅里逛,越往后看,车型的档次越高——从几十万的越野,渐渐到了百万级的保时捷卡宴、玛莎拉蒂、奔驰s。段林希绕着一辆白色卡宴转了圈,笑着调侃:“怎么样,这台车够不够气派?就是价格超你预算太多,看看过过眼瘾也行。”
李悄尘无奈地摆手:“得了得了,再看下去我都要心动了,越看越喜欢,可价格也越来越贵。我现在就50万预算,根本买不起这些,还是去看看之前那些符合预算的吧,别浪费时间了。”
就在李悄尘回走时,展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竟看到之前露营时遇到的王远,正牵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女人走进来,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关系亲密。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故意提高声音:“哟哟哟,这不是李悄尘吗?怎么,现在有钱来换车了?之前那辆二手大众不开了?”
他身边的女人好奇地打量着李悄尘,又看了看旁边的段林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王远见状,更是得意,伸手拍了拍身边一辆保时捷车门:“我今天来提这辆,虽然是二手,但也比某些人之前的破大众强多了。”
段林希瞬间皱起眉,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李悄尘拉住。他看着王远,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换车是为了方便出行,不像王先生,买车是为了撑场面讨女人欢心。”说完没再看王远的脸色,转头对销售道:“先带我去看别的的车型吧。”
王远身边的女人一听李悄尘的话,脸色瞬间变起来来——她为了让王远买这辆保时捷,前前后后服侍半个月腰都酸了,现在居然被说成“靠车讨好的女人”,当即不乐意地扯着王远的胳膊,声音带着委屈:“远哥,你看他怎么说话呢?咱们买辆车招他惹他了?”
王远本就因为李悄尘的冷淡态度憋着火,被女人这么一撺掇,火气顿时上来了。他快步上前一步,指着李悄尘的鼻子:“你小子说谁撑场面呢?有本事你也买辆保时捷啊,别在这儿酸别人!我看你也就是凑够了几十万,来这儿挑二手破越野的命!”
段林希见状,立刻挡在李悄尘身前,瞪着王远:“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们买什么车跟你有关系吗?自己没素质还想挑事?”
展厅里的其他顾客和销售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王远脸上挂不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女人拉了拉——她虽然生气,但也不想在公共场合闹太僵,毕竟还要提车。女人压低声音劝道:“算了远哥,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们赶紧办手续提车吧。”
李悄尘本不想跟王远纠缠,可对方得寸进尺的挑衅和指着鼻子的辱骂,彻底点燃了他的脾气。他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压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真把自己当回事,信不信我让你全家破产?”
这话彻底激怒了王远——他从小嚣张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当下也顾不上场合,攥着拳头就朝李悄尘脸上挥:“妈的,老子今天就揍你这个穷逼!”
李悄尘那会怕这个普通人,侧身躲开的同时,抬腿狠狠一脚踹在王远肚子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王远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一辆奔驰S的车门上,车身当即凹下去一块。
“别打人!别打人!”销售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冲过来拦在中间,语气带慌乱,“伤了人就算了,这车可是要赔的!赔不起啊!”可他对上李悄尘冰冷的眼神时,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脚步也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就在这时,二手车馆的店主匆匆跑了出来——他早就认识王远,知道这是经常来买豪车的富二代,一看王远被打、车还被撞了,当即指着李悄尘怒喝:“你小子胆大包天!不仅打人,还撞坏了我的车,赶紧赔钱!不然今天你别想走!”
说着,他掏出手机就要打报警电话,语气越发嚣张:“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事的,等警察来了,看你怎么解释!”
段林希站在一旁,人都傻了,脑子嗡——她哪里见过这种拳脚相向、还要报警的场面,只觉得事情彻底闹大了,根本没法收场。
反观李悄尘,却依旧沉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则茂的电话,语气平静:“李局,我在城郊的鑫源二手车馆,遇到点麻烦,有人先动手还故意刁难,你方便过来一趟吗?地址我发你。”
电话那头的李则茂一听,当即应下:“你在那等着,我马上到,别跟人起冲突。”挂了电话,李悄尘,眼底没丝毫慌乱。
第36章 风波落幕
没过五分钟,警车就到了展厅门口,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这片辖区出警的张警官。店主见状,立刻凑上去,满脸堆笑又带着委屈:“张警官,您可来了!就是这小子,在我店里故意挑事,还动手打人,把我百万的奔驰S都撞坏了,您看这事儿得怎么处理!”
张警官压根没把李悄尘放在眼里,也没察觉他语气,只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不对,车也撞坏了,先跟我们回所里调查,赔偿的事也得跟店家协商好。”说着,就示意身边的辅警拿出手铐,要给李悄尘上铐。
李悄尘站在原地没动,神色淡然,瞥了张警官一眼:“你现在怎么铐的,过会儿就得怎么打开,还得笑着给我道歉。”
“小子,你怕是脑子坏了吧?”张警官嗤笑一声,觉得李悄尘在说胡话,辅警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李悄尘的手腕。
一旁的王远还躺在地上哼唧,见张警官要铐人,忍着疼挤出笑容:“就得这么治他!让他知道得罪我和店家的下场!”
可就在辅警的手铐即将碰到李悄尘手腕时,张警官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了起来,里面传出急促的指令:“张建军!立刻放下手铐!打开执法记录仪,李局正在实时看现场情况,不准擅自行动!”
张警官的手猛地顿住,脸色瞬间一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公安局长居然在盯着这边,这特意下令,分明是护着这个年轻人!手里的手铐僵在半空,带也不是,放也不是,整个人慌得手足无措。
看着张警官慌乱无措的样子,李悄尘反而上前一步,对着执法记录仪平静开口:“他们也是正常出警,没必要追究,这事到此为止就行。”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店家,语气平淡:“车是我撞的,赔偿该怎么算,我来出。”
店家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眼前这年轻人哪里是普通人,分明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连公安局长都要专程维护。他哪还敢提赔偿,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摆着手说:“误会!都是误会!这车小剐小蹭不算啥,我自己处理就行,哪能让您赔钱!”说着,还偷偷给身边的销售使了个眼色,让对方赶紧把撞凹的奔驰S挪到后面,生怕再触霉头。
躺在地上的王远彻底懵了,想到在营地李悄尘打赵建明电话从容,到如今叫李则茂轻松解决,再想起之前自己因为那辆二手大众就轻视对方,心里满是悔意——原来李悄尘和赵建明的关系是真的,自己居然眼瞎到去招惹这种人!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因为肚子上的疼又跌坐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身边女人也吓啥了,原来权力还能这么玩,真是见识到了。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李则茂严肃的声音:“回去把情况如实写清楚,以后出警先查明白事实,别不分青红皂白就下定论!”张警官连忙点头如捣蒜,带着辅警匆匆离开,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风波平息,段林希才松了口气,拉着李悄尘的胳膊小声说:“你可真行,连公安局长都认识。”李悄尘笑了笑,没多解释。
转头看向还在一旁紧张待命的店家,语气平静:“还是给我选台50万左右的车吧,我现在就要,能尽快办手续吗?”
店家一听,立刻明白这是结交“大人物”的好机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引着两人往展厅深处走:“您看这台宝马x5怎么样?原车主就开了三万公里,保养得跟新车一样!原本店里要卖60多万,您要是今天定,我40万成本价给您!”他刻意压低价格,就是想借此讨好李悄尘,毕竟能让公安局长重视的人,绝非普通角色。
李悄尘绕车看了一圈,用“贼眼金睛”扫过——车身无暗伤,发动机状态良好,确实值这个价。他点点头:“行,就这台。外面那辆二手大众留给你了,车里副驾包里有50万现金,这台x5我要了。”
店家愣了愣,随即一喜,这明显是李悄尘在给他留余地。他连忙点头哈腰:“您放心!手续我马上让人办,保证半小时内搞定!您这份情我记着,以后您换车、修车,来我这儿绝对给您最优惠!”
李悄尘没再多说,和段林希坐在休息区等手续。段林希凑过来小声问:“明明40万就能拿下,你怎么多给10万?”李悄尘淡淡道:“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他知道我不好惹,又想结个善缘,这车成本估计也就40万上下,我不亏,他也落个人情,大家都体面。”
没过多久,手续办完,店家亲自把车钥匙递到李悄尘手里,还附赠了全年免费保养和满箱油。李悄尘接过钥匙,对段林希笑了笑:“走,试试新车,顺便去准备出门的东西。”两人坐进宝马x5,引擎平顺的轰鸣声响起时,段林希才彻底放下心来,笑着说:“这下可好了,终于我也是坐上豪车的人了!”
从二手车馆出来,李悄尘开着宝马x5,带着段林希直奔城郊的户外用品店——要去名山大川找灵气,帐篷、睡袋、便携炉具这些装备必不可少。
店里货架上摆满了各色户外装备,李悄尘一边挑着耐用的登山鞋,一边听段林希趴在旁边的帐篷上叹气:“真羡慕你啊,能说走就走出去晃悠,我接下来就得天天上班,想想都要哭了。”
李悄尘手上不停,笑着问:“对了,你现在在哪上班?之前没听你提过。”
段林希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能在哪,就在政府部门呗,我爸帮我找的不过是编外人员。考了好几次编制都没考上,没那个命,只能先干着了。”
听着段林希语气里的失落,李悄尘心里默默盘算——赵建明职位不低还有进一步可能,要是后续有机会,让他帮忙给段林希安排个编制,应该不是难事。不过这事没必要现在说,等有合适的机会再提也不迟。
第37章 走山路
店员快速算完账,李悄尘扫码付了钱,两人一起把装备搬到后备箱。段林希看着塞满的后备箱,笑着说:“你这装备准备得也太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深山里住半年呢。”
李悄尘关上车门:“多准备点总没错,万一用得上呢。走,我先送你回去,顺带吃个饭。”
饭后,李悄尘把段林希送回了家,才调转车头往自己家赶。回到住处,他没多耽搁,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只挑了几件耐穿的速干衣和外套,能少带就少带,尽量给后备箱的户外装备腾空间。
收拾完最后一件衣服,他把行李箱拉链拉好,拎着走到门口。锁门前,他又环顾了一圈屋子,确认水电都关好了,才轻轻带上门。
坐进x5的驾驶座,李悄尘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掏出手机给赵建明发了条消息:“我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要是有事找我打不通电话,就发短信。”他提前打个招呼免得对方真有事。
消息发送成功,李悄尘将手机放进储物格,双手握住方向盘,引擎平顺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朝着城外的方向开去。
云海市作为富云省的直辖市,城区及周边多是平坦地带,没什么值得探查的山林。但省内边缘的几个县、市,却分布着不少未经开发的大山,正是李悄尘寻找灵气的目标方向。
他没选择走宽阔的高速——高速虽快,却多绕着城镇修建,离山林太远。反而特意选了蜿蜒的老路,这样既能贴着山野行驶,又能随时停车深入探查,一旦感知到灵气波动,也能第一时间靠近。
一路上x5行驶在坑洼的老路上,车身偶尔颠簸,李悄尘却毫不在意。他打开车窗,让山间的风灌进来,同时运转功法,仔细感知空气中的游离能量——虽依旧稀薄,但比起市区,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灵气气息。
按照计划,李悄尘先往最近的青溪县山区赶。青溪县多是盘山路段,路面狭窄不说,对向车道偶尔来车时,宽体的宝马x5还得放慢速度小心避让,一路下来车速始终提不起来。
出发时还是下午,开了几个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沿途除了零星的村落,连个像样的住宿点都没有,只有几家依路而建的饭馆。李悄尘看了眼油表,又摸了摸肚子,决定先找地方补给——他瞅准一家停满大货车的饭馆,缓缓将车停在门口。
这家饭馆是居民房改建的,门口支着简易的红色招牌,看着简陋却透着烟火气。李悄尘走进店里,刚坐下就闻到后厨飘来的饭菜香。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笑着迎上来:“老板吃点啥?我们家的炒腊肉和酸菜豆腐汤,跑大车的师傅都爱点!”
李悄尘点点头:“来一份炒腊肉,再装两份米饭打包,另外给我来瓶矿泉水。”他想着多带点吃的,万一晚上赶不到下一个落脚点,还能在车里对付一顿。老板应得干脆,转身就往后厨喊单,没一会儿,冒着热气的炒腊肉就装好了,油亮的肉片裹着青椒,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悄尘付了钱,拎着打包盒回到车上——夜色渐浓,山间的风也凉了下来,他咬了口腊肉,发动车子继续往青溪县深处开。
这一开就是近五个小时,直到凌晨1点时分,前方车流突然停了下来——堵车了。
狭窄的山路前后都被车辆堵死,进退不得。他索性熄了火,靠在座椅上运转《窃道真解》,山间的微弱气顺着呼吸涌入体内,没一会儿就进入了修炼状态,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窗外的嘈杂声将他吵醒。一打听,前方山路竟塌了一大片,碎石和泥土堵死了去路,几个交警正在维持秩序,不少司机围在路边议论,满脸焦急。
“这叫什么事啊,出门第一天就遇塌方!”李悄尘揉了揉眉心,心里有些无奈——本想着尽快到青溪县山区探查,没成想遇上这种意外。
这一堵就堵到了下午,直到夕阳西斜,前方的塌方路段才终于清理干净。等候的司机们瞬间松了口气,纷纷发动车辆,沿着清理出的狭窄通道缓慢通行,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李悄尘也跟着车流慢慢往前挪,看着窗外堆积的碎石,还心有余悸——幸好清理及时,没耽误太多时间。等顺利通过塌方路段,他加快车速,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往青溪县赶。
估算了一下路程,只要接下来路况顺利,再开几个小时就能抵达青溪县。想到这里,他又悄悄运转功法,感知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微弱气。
等李悄尘驾驶着宝马x5抵达青溪县时,已经是凌晨3点。夜色中的县城格外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零星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他没急着找住宿,而是先导航到最近的加油站——跑了大半夜山路,油箱已经见了底,接下来要深入山区探查,必须保证油量充足。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帮他加满油,李悄尘趁机买了两箱矿泉水和几包面包,塞进后备箱的备用储物。
加完油,李悄尘没立刻开车离开,而是靠在车旁,借着手机灯光翻看提前下载的青溪县山区地图。他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目光锁定在县城南侧的“云栖山”——那片山区开发程度低,植被茂密,最有可能存在灵气波动。
“就先从云栖山开始查。”李悄尘低声自语,收起手机坐回驾驶座。他没去酒店,而是打算直接开车往云栖山方向走,找个隐蔽的路边停车休息,等天亮后再深入山林。
第38章 山涧灵气潭
车子沿着山路开到一处狭窄的岔口,再往前路面杂草丛生,x5已经无法通行。李悄尘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拎出提前收拾好的大背包——里面装着帐篷、睡袋、压缩饼干和水,还有一把多功能工兵铲。
他打开定位器,在地图上标记好停车点,又确认了云栖山深处的大致方向,才背着背包往山林里走。得益于修炼《窃道真解》,他的体力和感官都远超常人,脚下踩着落叶枯枝,走得格外稳当,即便遇到陡坡或灌木丛,也能轻松绕开,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
一开始还能看到零星的村民足迹,越往里走,人影越少,直到周围只剩下参天古木和鸟鸣声,彻底进入了人迹罕至的区域。李悄尘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运转功法,瞬间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的能量——比起城市和山路沿途,这里的“气”明显浓郁了不少,虽然依旧稀薄,却能清晰感知到它们在缓慢流动,甚至有几缕带着微弱的温润感,与寻常能量截然不同。
果然,大山里的灵气就是比城市里多。”李悄尘睁开眼,眼底多了几分期待。他顺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继续往里走,脚步也加快了些。
顺着灵气指引一路深入,等他反应过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山林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他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停下,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快速补充了点能量——修炼虽能让他减少疲惫,却不能完全替代食物补给。
几口吃完干粮,他没多做停留,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就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对他而言,夜晚反而是探查的好时机。一来夜里山林更安静,能更清晰地感知灵气波动;二来得益于“贼眼金睛”的异能,他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就像白天一样灵活,完全不用怕迷路或被障碍物绊倒。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李悄尘脚步轻盈,像猎豹般穿梭在林间。
随着在云栖山里昼夜不停,凭着“贼眼金睛”的夜视能力和远超常人的体力,从黑夜走到黎明,又从日出走到日落,整整三天过去,周围连飞鸟的踪迹都渐渐变少——他终于深入到了这片山林真正无人踏足的地带。
地上堆积的腐叶厚得能没过脚踝,参天古木的枝干纵横,几乎遮蔽了大半天空,连阳光都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光斑。他停下脚步,闭眼运转《窃道真解》,瞬间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比三天前浓郁了近三倍,那股温润的能量顺着呼吸涌入体内,让他紧绷的精神都放松了几分。
“就是这里了。”李悄尘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他能清晰感知到,灵气正从前方一山谷下汇聚而来,那里大概率藏着他要找的灵气聚集地。
山涧断崖边,下方漆黑一片,只能隐约听到水流滴落的声音。他从背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登山绳,牢牢捆在崖边一棵粗壮的古树上,反复检查确认牢固后,才打开强光手电,抓着绳子缓缓往崖下探去。
随着不断向下,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剩下手电的光柱劈开黑暗,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绳子摩擦岩石的细微声。他不知道这断崖有多深,只凭着手上的力度和脚下的触感慢慢下移。
就在登山绳快要用到尽头时,李悄尘的脚终于触到了坚实的地面。他松了口气,站稳身子后四处打量,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溶洞的入口处,空气中的灵气比外面浓郁数倍,温润的能量扑面而来,显然灵气就是从这溶洞里散发出来的。
李悄尘继续往溶洞深处走,越往里,空气越稀薄,呼吸渐渐变得困难。他立刻运转《窃道真解》,用功法引导体内气息循环,以功法内吸替代正常呼吸——虽比平时消耗更大,坚持不了太久,但想到近在咫尺的灵气源头,还是咬牙往前。
随着深入,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温润的能量几乎是外面十倍。终于,前方的黑暗中泛起一丝微光,他加快脚步,转过一道钟乳石屏障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约莫丈许宽的小水潭静静躺在溶洞中央,潭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莹光,灵气正从潭水中源源不断地往上冒。
水潭边零散放着几颗拳头大的灰色石头,表面布满细小纹路,凑近看还能发现石头缝隙里也渗出微弱的灵气。李悄尘蹲下身,指尖轻触潭水,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比之前吸收的灵气更纯粹,运转功法炼化时,效率也快了数倍。
看着泛着莹光的潭水,忍不住弯腰掬起一捧喝了下去——清甜的口感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灵气散开,比运转功法吸收的能量更细腻。
他干脆蹲在潭边大口饮用。这水潭本就不深,没一会儿潭底就露出了潮湿的岩石,灵气也随之减弱了大半。他试着感知更深层的能量,发现灵气源头藏在地下更深处,以他现在的装备和能力,根本无法挖掘,只能无奈放弃。
起身时,他瞥见水潭边那几颗灰色石头——“贼眼金睛”扫过,能看到石头内部还裹着未散的灵气。他连忙将石头全部捡起来,塞进背包内侧的口袋里:“带着这些石头,路上也能吸收点灵气,不算白来。”
收拾好东西,李悄尘没多停留,顺着来时的路往溶洞外走——既然这里的灵气已经采集完,他得尽快寻找下一处灵气聚集地,继续自己的修炼。
第39章 是借不是偷
李悄尘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有了之前的探查经验,加上此刻目标明确,归途比进山时快了整整半天。等他背着空荡荡的补给袋回到停车点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恰好是第清晨。
他站在x5旁,模样透着几分狼狈——外套沾着腐叶和泥土,裤脚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周身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精神劲。
毕竟喝了蕴含纯粹灵气的潭水,那股温润能量早已融入他的经脉,不仅让他抵消了连日奔波的疲惫,甚至比出发前的状态还要好上数倍。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车子,先从背包里掏出那几颗带灵气的石头,放在掌心静静感受——即便离开了溶洞,石头里的灵气依旧在缓慢释放。
李悄尘没直接驶往下一处,而是先开车返回青溪县城。他找了家亮着灯的快捷酒店,开了间房后第一时间冲进浴室——热水冲刷掉身上的泥污和疲惫,连带着几日山林奔波的狼狈也消散大半。
洗完澡,他把脏衣服塞进酒店的洗衣袋,又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速干衣换上,整个人瞬间清爽了不少。简单休整了两小时,他就退了房,在酒店楼下买了份吃的,一边吃一边规划下一站路线——目标锁定在青溪县以南的雾灵市。
雾灵市是富云省最大的中药材集散地——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中药材店铺,早市上还能看到药农摆摊售卖刚采挖的新鲜药材。李悄尘刚进市区,就被空气中弥漫的药香吸引,心里立刻有了新想法:年份久的中药材往往会吸收天地灵气,或许能从这里找到带灵气的药材,既方便携带,又能辅助修炼。
他把车停在市中心的药材市场附近,步行走了进去。市场里人声鼎沸,摊位上摆着党参、当归、天麻等各色药材,不少摊主还拿着年份久的老药材向顾客推销。
李悄尘一边逛,一边悄悄运转功法,用“贼眼金睛”扫过摊位上的药材——大多普通药材只带着微弱的自然能量,直到他走到一个偏僻的摊位前,目光落在了摊主手里的一株百年野山参上。
“这株山参不错。”李悄尘停下脚步,手刚碰到山参的须根,就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虽不如溶洞潭水浓郁,却胜在纯净绵长。
他实在不想错过。于是认真跟摊主询问药材价格。
可当摊主报出“20万”的价格时,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买车、置办户外装备后,他手里仅剩几万块,连零头都不够。无奈下,只能硬着头皮跟摊主商量:“麻烦您先把这株山参留一下,我尽快筹集资金,您看行吗?”
摊主倒无所谓,反正给钱就卖就是,便点了点头:“行,我给你留着。但丑话说在前头,毕竟想要这老参的人不少卖掉不怪我。”
李悄尘点点头,还在心里想办法——是找赵建明开口借钱,还是想别的办法凑齐20万,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这株野山参我要了,多少钱?”
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子站在摊位前,容貌清丽,气质温婉,身后还跟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士,一看就是随行的助理。摊主连忙笑着回话:“20万,您要出钱就卖给你……”
“刷卡”女子只是淡淡。
身后的助理就上前一步,掏出银行卡递给摊主。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看得李悄尘一愣一愣——自己还在为钱犯愁,人家却眼都不眨就拿下了,这速度简直了。
看着女子接过装野山参,连多余话没说,就带着助理离开,李悄尘心里只剩无奈。
说到底还是自己手头紧,再好的灵气药材,没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别人买走。
他没了继续逛药材市场的兴致,想着就算再遇到带灵气的好药材,以自己现在的资金也买不起,不如先找地方落脚休整。
好在雾灵市因药材交易往来人流量大,周边酒店不少,他没走多远,就选了家离药材市场最近的连锁酒店。
办理入住后,李悄尘走进房间,随手将背包扔在沙发上。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药材市场渐渐散去的人流,心里还在琢磨资金的事——总不能一直因为钱错过机缘,或许真该给赵建明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快速凑钱的办法。
刚拿起电话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那股温润感,竟和之前那株百年野山参的灵气格外相似,而且明显是从楼上某个房间传过来的。
他心里一动,顺着灵气感应走,很快锁定了房间号——正是白天买走野山参的那个女子的住处。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不如……借走山参?”
李悄尘心里一横——自己本就出身窃盗一脉,哪还顾得上这么多规矩。他没走正门,而是悄悄摸到酒店房间窗外,借着夜色掩护,手指扣住窗台缝隙,动作麻利地翻了进去,这一系列操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遍。
刚落地,就听见浴室里传来水流声和女子轻轻的哼唱声,显然对方还在洗澡,没察觉房间里多了个人。他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很快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看到了那个装野山参盒——灵气波动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轻手轻脚走过去,打开抽屉拿起,揣进自己怀里。他没多停留,又从窗户翻了出去,快速回到自己房间。
“我这不是偷,是借。”反正祖师爷都这么说,他可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李悄尘哪敢多等,取出那株百年野山参,没做任何犹豫,直接掰断参体塞进嘴里咀嚼——参肉清甜,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醇厚的灵气,顺着喉咙涌入体内,趁着这势头他也感觉盘膝坐下消化。
第40章 被人找上门
而另一边,女子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随手拿起手机翻看消息,轻声自语:“今天只收到这株百年参,不知道能不能救爷爷……”说着,她转身想去拿盒,却发现床头柜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里面装的野山参不见了!
“我的山参呢?”女子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发现窗户缝隙还留着新鲜的划痕,瞬间反应过来:“有人进来过!”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电话,声音带着急意:“张助理,立刻联系酒店调取监控,我的百年野山参被偷了!”
酒店接到女子报案后,很快联系了警方,但调查进展并不顺利——监控虽拍到李悄尘在楼层走廊路过,可酒店人流量大,单凭这一点根本无法认定他就是窃贼,没有更多直接证据,案件一时陷入僵局。
但女子可以确定八成就这个人偷的。她清楚记得,白天在药材摊位前,李悄尘曾盯着那株百年野山参反复打量,还跟摊主商量要预留,后来自己买下时,他还愣在原地没走。结合房间失窃的时间,以及李悄尘恰好住在附近楼层的巧合,她越想越觉得是。
“张助理,你去查一下那个白天在摊位跟我抢山参的男人,看看他住哪个房间,现在还在不在酒店!”女子攥紧手机急忙安排。
见警方暂时没有头绪,女子没打算等下去,她准备自己处理。
这时,张助理匆匆跑过来,压低声音汇报:“小姐,查到了!那人还在酒店,就住在楼下一层的601房!”
“好!”女子眼神一厉,也顾不上整理仪容,依旧穿着便服就气冲冲往楼下走。
到了601房门口,她抬手“砰砰砰”用力拍门,声音带着怒气:“里面的人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把我的百年野山参交出来!”
门内的李悄尘刚炼化完部分参气,正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气,突然听到门外急促的拍门声和熟悉的女声,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自己头上。
他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门刚开,女子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等李悄尘说话,就自顾自地翻找起来——拉开床头柜抽屉、翻开沙发上的背包、甚至弯腰查看床底,动作又快又急,完全没把李悄尘放在眼里。
李悄尘站在一旁,满脸无语。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山参已经被自己吃了,要是还在,此刻恐怕真要被她搜出来,到时候更是说不清楚。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明知道对方可能偷了她的东西,竟然还敢独自闯进来翻找,就不怕自己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吗?
咳咳咳:“这位小姐,你这样私闯别人房间不太合适吧?我这里没你要找的东西。”
女子眯着眼睛打量李悄尘:“谁知道你是不是把山参吃了!快张嘴,我要检查!
李悄尘彻底无语,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指定是脑子有问题,哪有人这么查东西的?
他刚想反驳,张助理就匆匆跑了进来,看到房间里样子,连忙问:“小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女子没回头,眼神依旧盯着李悄尘,对张助理吩咐道,“快,按住他!我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出点线索!”说着,她竟然真的伸手要去拽李悄尘的胳膊,一副不查出结果不罢休的架势。
李悄尘本就理亏,知道山参被自己吃了,反正也没留下任何证据,索性给这个女人爱咋办咋办把。
这女子看李悄尘也不反抗,索性双手在他身上快速摸索,不一会儿,指尖就从他口袋里摸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正是他从溶洞潭边带来的灵气石头。她立刻抽出手,将石头举到眼前,瞳孔骤然一缩,惊讶地脱口而出:“这是……灵石!虽然质地太粗糙,杂质也多,但确是灵石!”
李悄尘刚想伸手去抢,女子已经把石头攥在手心,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连灵石都有,还说没偷我的野山参?快说,你把山参藏哪了!不然不怪我不客气。”
李悄尘反倒定了定神,挺直腰板反驳:“小姐,现在是法制社会凡事都讲证据。这石头是我的,跟你的山参没关系。你刚才说我偷参,现在又扯石头,这话莫名其妙。”
他本以为女子会继续纠缠山参,没想到对方盯着手里的灵石,眼神突然变了——之前的怒气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急切,连山参的事都抛到了脑后:“你有多少这种石头?不管数量多少,我都要了,就当是……补偿我的山参。”
李悄尘算是彻底被这脑回路打败了:前一秒还气势汹汹要找山参,下一秒居然盯着块“破石头”不放,还主动不提参的事了?这转折来得太突然,他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女子看出李悄尘的愣神,轻咳两声打破尴尬,语气少了之前的急切,多了沉稳:“好了,先不纠结之前的事。自我介绍下,我叫霍溪,来自港澳霍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看你能拿出灵石,身手不凡,应该也是修行圈的人吧?”
不等李悄尘回应,她又把话题拉回灵石上:“不管山参是不是你拿的,现在都不重要了——你手里这种灵石,有多少我都要,价格随便你开。”
李悄尘听得无奈,这女人说话还是这么跳脱,一个主意接着一个主意,根本不给人反驳的余地。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本就“借”了人家的山参,如今用灵石抵偿,倒也算是扯平,省得后续再纠缠。
他没再多说,伸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三块灵气石,递过去:“就这么多了,是我之前在山里偶然找到的。”
第41章 霍溪合作
霍溪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灵石,触碰石头的瞬间,清晰感受到里面缓慢流动的灵气,脸上一喜:“虽然杂质多但确实是灵石!”
她抬头看向李悄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客气:“这四块我全要了,另外给你三十万——山参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话音刚落,她就转头对张助理吩咐:“去取三十万现金过来。”
李悄尘站在原地,彻底被这雷厉风行的节奏打败,索性不再多想,任由霍溪安排。没过多久,张助理就提着一个黑色布袋回来,将布袋递到李悄尘面前——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沓现金。
霍溪看着他,勾出一抹笑意:“钱你收着,灵石我带走,咱们这就算两清了。对了,加个好友吧,以后要是再有灵石,第一时间联系我。”
李悄尘木然地掏出手机,加了霍溪的好友,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三十万现金,再想到自己早就消化掉的百年野山参,心里只剩恍惚——这算什么?偷(借)了人家的参,最后不仅没被追究,还倒赚了三十万?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场因山参而起的风波,总算是有了个荒唐又意外的结局。
霍溪走后,李悄尘把现金塞进背包,紧绷的神经一松,倒头就睡。有了这三十万,明天就能更底气找药材。
而另一边,霍溪刚回到自己房间,脸上的轻松便褪去,对着张助理急促吩咐:“马上把这四块灵石送回霍家,亲手交到爷爷手上,让他先用着稳固气息,千万别耽误了。”
张助理连忙点头应下。
霍溪又道:“还有,去把李伯请来。今天碰到的李悄尘明显是修行圈的人,谁知道他实力深浅?之前要是他突然爆起,我未必能应付。有李伯在身边,也多份保障。”想到刚才在李悄尘身上隐约的灵气波动,她心里多了几分后怕,自己先前的莽撞确实欠妥。
“好的,小姐。”张助理应声而去。
霍溪靠椅子上,眼神深沉——李悄尘能找到灵石,也就意味是个修行者这层关系,可得好好维系着。
第二天一大早,李悄尘就醒了,简单洗漱后直奔楼下的药材市场。他没再抱太大期望,只想着碰碰运气,一圈逛下来,眼光扫过各色药材,大多还是只有微弱的自然能量,直到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摊位上摆着颗拳头大的何首乌,表皮泛着暗褐色,隐隐透着丝极淡的灵气。
“老板,这颗何首乌怎么卖?”他蹲下身,指尖悄悄贴近,确认灵气虽弱但纯粹,便干脆买了下来。除此之外,再没找到其他带灵气的药材,他也不贪心,揣着何首乌就离开了市场,打算先去雾灵市周边的山区探探,毕竟比起药材,自然环境里的灵气线索更直接。
与此同时,雾灵市机场的VIp通道内,一位身着深色唐装、身形挺拔的老者缓步走出,正是霍溪口中要找的李伯。
接下来几天,李悄尘把周边山区转了个遍,却没什么实质性收获——山里的灵气确实比市区浓郁些,但也只是微弱的差别,连半点天材地宝的踪迹都没找到。失望之下,他只好返回酒店,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地方继续南下,手机突然弹出消息提醒。
点开一看是霍溪发来的:“你还在雾灵市吗?有个事想跟你合作。”
李悄尘回了句“还在,怎么了”。
霍溪几乎是秒回:“现在来酒店下面餐厅,具体当面说。”
李悄尘带着好奇来到酒店一楼餐厅,刚进门就扫到了霍溪的身影——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凝神看着什么,身旁坐着位老者,脊背挺直,神情自若,周身隐有气流萦绕。他贼眼金睛一看,就知道老者绝非普通武者,而是有实力的修行者。不过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应付起来倒也绰绰有余。
他径直走到霍溪桌边,语气随意:“怎么了,大小姐找我啥事?”
这时,那老者也抬眼看向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小友气息好浑厚。”
李悄尘没接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霍溪见状立刻起身,脸上带着笑意,一把将电脑转向他:“来来来,快坐!这次找你,是想跟你合作进山。”
李悄尘低头看向电脑屏幕,资料上清晰标注着“雾灵市·大青山”,附带着几处水域坐标,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画面里隐约能看到深色巨影盘踞在水边,鳞片在暗光下泛着冷光。
“这不是普通巨蟒,是条快摸到‘蛟’的生灵。”霍溪指着照片,语气凝重又带着急切,“我要找到它,取它的内丹给爷爷治病。这次会找几位修行者和武者同行,不管最后成没成功,给你的报酬都是100万。你愿意合作吗?”
李悄尘盯着照片,眼里满是新奇——他还是头回接触这种近乎传说的生物,当即开口:“想不到真有这种生灵存在。”
霍溪道:“你们修行圈里,不该常见这种东西吗?怎么看你一副没见过的样子。”
接着“就说去不去?”霍溪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人我都快找齐了,你要是去,明天就能出发。”
“去,我去。”李悄尘干脆应下。
霍溪一喜,拍板道:“就这么定了!你在酒店等着,我后续给你通知。”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伯:“李伯,麻烦您尽快准备,别耽误了行程。”
李伯微微颔首,应声:“好,我这就去安排。”
李悄尘还看着电脑里的资料上,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标注的水域位置,开口问道:“大小姐,你倒是说说,怎么对付这东西?它待在水里,想抓可不容易。”
霍溪摆了摆手:“抓不抓的不用管,咱们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杀掉它,取走内丹就行。”
第42章 巨蟒
李悄尘索性不再多问——自己跟着去就行,横竖还有一百万奖励,这钱赚得确实简单。他没再多说,转身进了霍溪安排的房间,盘坐下来开始修习。
第二天一早,霍溪的消息就到了,让去一楼集合。李悄尘下楼时,一眼就看到了三个陌生人,他贼眼金睛扫过,瞬间摸清了对方底细:三人实力相近,气息虽没李伯那般浑厚,却也都达到了武者层面。
这时霍溪也和李伯走了下来,见人已到齐,便直接道:“走吧。”六人随即走出酒店,上了两辆大皮卡车,车后斗里堆着不少装备。那三个陌生人话不多,一人上了一辆车,李悄尘也随意选了一辆坐了进去。
车子从清晨一直开到下午,终于抵达大青山下。其中一人率先下车,说了句“就停在这儿”,众人便纷纷下车,开始卸车后的装备。
李悄尘的目光落在卸下来的装备上,当看到几支泛着冷光的枪时,心里了然——看来这次行动是做足了准备,倒比预想中稳妥些。他也不多言,上前背上一个大箱和背包,里面装着帐篷、快速充气艇之类的户外用品。
六人收拾妥当后,便沿着山路往大青山深处走。霍溪快步跟上李悄尘,凑近他低声解释:“这三人是专门找的好手,你叫他们张老大、老二、老三就行,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进山和应对危险都有一套。”
李悄尘点点头没接话,心里却暗自盘算:最好这三人能扛起主力,自己全程打个酱油,就能稳稳拿那100万,简直再好不过。
一行人往山里走了约莫二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水域前停下。张老大率先卸下装备,沉声道:“目标水域到了。不过这水域太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巨蟒踪迹,先扎营。”另外两人闻言,立刻有条不紊地拆解起帐篷零件。李悄尘也放下背包,动手帮忙整理物资。
唯有霍溪没动,径直走到水边,望着宽阔的水面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人忙到快下午六点,才搭好简易帐篷,生起一堆篝火。张老大没歇着,独自扛起充气艇推下水,发动马达在水面绕了一圈,像是在探查环境。
李悄尘也来道岸边,贼眼金睛扫过整片水域——水面平静无波,连鱼虾游动的动静都少见,看起来和普通湖泊没两样。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清楚:这么大的水域,藏条巨蟒简直易如反掌,只是眼下还没到它现身的时候。
天色彻底暗下来,山间的风带着凉意掠过水面。张老二不知从哪翻出个羊腿,架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肉香很快飘满营地。张老三则取来几个大挂钩,麻利地拴在半块生羊肉上,用力丢进水域——显然是想用肉当诱饵,引巨蟒现身。
霍溪坐在火堆旁,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声音轻得像在自语:“希望这次能找到它,这样爷爷就有救了。”
李悄尘一直听她提“救爷爷”,此刻终于生出几分好奇,开口道:“你爷爷到底怎么了?”
霍溪闻言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爷爷以前也是修行者,后来经脉受损,一直靠灵气天材地宝吊着命,不然早就撑不住了。”她抬眼看向李悄尘,语气软了些,“对了,还得谢谢你。上次你那几块灵石,确实让爷爷的气息稳固了不少。”
“不谢不谢。”李悄尘摆摆手,没放在心上。
“这次也是听说,这巨蟒的蛟内丹灵气极纯,要是能拿到,说不定能彻底稳住爷爷的经脉。”霍溪说着,眼神又亮了几分,望向水域多了点期待。
李伯这时也走了过来,语气安抚:“小姐不用担心,有我们在,定能找到那蛟蟒,拿到内丹救老爷子。”
霍溪抬头看向李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焦虑散去几分——李伯跟着爷爷多年,从不会说没把握的话,有他在,确实多了份底气。
张老大也从水边走了过来,对着霍溪道:“小姐,你先回帐篷休息吧,夜里我和老三守着水域,一有动静立刻通知大家。”
安排完,他又转头看向李悄尘:“兄弟,你和老二就负责守着营地,防着变故。”
李悄尘靠在篝火旁,指尖拨了下火星,点头应道:“没事,放心吧,营地这边不会出问题。”
到凌晨三点左右,李悄尘正盘膝坐在篝火旁,忽然心头一跳——常年修行养出的本能直觉,让他瞬间睁开了眼。
他没惊动旁人,轻手轻脚走到水边。夜色里的水面平静得像块黑布,只有山间的风掠过,掀起细碎的涟漪,听不见半点鱼虾游动的声响,连虫鸣都淡了许多,安静得有些反常。
张老大见李悄尘突然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小兄弟,怎么了?”
“我感觉不太对劲,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李悄尘盯着水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周身运转也悄然提了半分。
张老大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漆黑的水域,声音压得更低:“之前就听说这巨蟒夜间活动的概率大,难不成……它已经在附近了?”他说着,悄悄摸向腰间的枪,指尖扣在扳机旁,眼神死死盯着水面的动静。
李悄尘又一次发动“贼眼金睛”,可漆黑的水面依旧没露出半点破绽。就在这时,远处水域隐约有一团能量聚集,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没多言,三下五除二爬上旁边的大树,居高临下看向那团能量的方向——果然,在“贼眼金睛”的加持下,一道巨大的黑影正盘踞在水下,一双冰冷的竖瞳正死死盯着岸边的营地!
他心头一紧,急忙朝树下的张老大喊道:“张老大!快看9点钟方向!那东西……就在水下盯着咱们!”
张老大立刻举起望远镜,镜头里虽模糊一片,但那盘踞在水下的巨大轮廓,分明就是他们要找的巨蟒!他攥紧望远镜,声音也有戏激动:“果然是这东西!”
“怎么了?”张老三闻声快步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水面。
“快去把狙击枪给我拿来!”张老大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妈的,老子总算看见它了,先给它来一发!”
张老三不敢耽搁,转身就往营地跑,没一会儿就扛着一把狙击枪回来。李悄尘瞥了眼那枪——巴雷特,还是个进口货,心里不禁犯嘀咕:这霍家到底什么来头,连这种家伙都能搞到?
第43章 跟随血迹
张老大接过狙击枪,迅速架在岸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枪管稳稳对准李悄尘说的9点钟方向。夜视瞄准镜里,水下那团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鳞片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冷硬的光泽,连巨蟒吐信,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家伙,这体型,怕是得有近十几米长!”张老大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的震撼,指尖扣上扳机,“老子一枪崩了它的七寸!”
李悄尘蹲在树杈上,将“贼眼金睛”催动到极致。他能清晰看到巨蟒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光晕——那应该是修多年聚集的灵气,看来霍溪说的“蛟内丹极纯”,果然不假。
就在这时,巨蟒似乎察觉到了被盯上,盘踞的身体微微一动,庞大的身躯在水下缓缓游动,带起一股水流。
“它要走了!”李悄尘低喝一声。
张老大眼神一凛,不再犹豫,猛地扣下扳机——“砰!”
巨大的枪声在寂静的山间炸开,震得头顶树叶簌簌落下。子弹带着破空的锐啸,精准射向水下那团黑影。没有预想中剧痛的嘶吼,只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声,水面泛起一圈暗红色的涟漪,随即快速扩散开来。
营地里的霍溪被枪声惊醒,李伯和张老二也迅速赶了过来,几人快步冲到水边,目光紧紧盯着水面。
李悄尘从树上跃下,走到众人身边,语气平静地说:“打中了,但没造成致命伤,它已经往水域深处跑了。”
张老大狠狠骂了一句:“妈的,这东西皮太厚,一枪根本打不死!这下好了,谁知道它还会不会出来!”
霍溪也急得攥紧手,声音带着焦虑:“怎么办?要是它躲进水域深处不出来,咱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李悄尘盯着水面扩散的暗红血迹,忽然开口:“张老大,现在它流了血,水面还能看到血迹流向,咱们驾快艇追,说不定能跟上。”
张老大也不迟疑,转身就往充气艇跑,麻利地发动马达。
李悄尘又转头看向张老二:“你们有没有炸药?给我包。”
张老二立刻从装备箱里翻出一个黑色包裹递过去:“这是tNt,遥控引爆的,你拿好。”
李悄尘接过炸药揣进怀里,快步跳上充气艇,对张老大道:“走,跟着血迹追!”张老大当即猛打油门,快艇顺着水面上淡淡的血迹,往水域深处冲去。
一路上,李悄尘始终用“贼眼金睛”紧盯着水面,巨蟒流出的血在水里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哪怕水流稀释,也没逃过他的视线。张老大则全神贯注操控快艇,稳稳跟着李悄尘指示往前冲。
没过多久,快艇驶入一片水流平缓的水域,这里的水色格外深暗,一眼望不见底。李悄尘眯起眼,能隐约察觉到水下藏着一处凹陷——“这里水深,底下肯定有洞穴,那巨蟒绝对躲在里面了。”
他没有贸然提议下水,而是对张老大道:“这里应该是它的巢穴,先做个标记,现在下水太危险,等天亮再动手。”张老大点点头,当即做了记号,两人调转船头往回赶。
快艇刚靠岸,等候在岸边的霍溪就急忙迎上来,有些急切:“怎么样?找到它了吗?”
张老大擦了把脸上的水珠:“我们跟着血迹追到了一处水域,底下应该有洞穴,那东西躲进去了。商量着等天亮再过去,夜里下水太冒险。”
众人心里都惦记着巨蟒的事,索性没了睡意,各自忙活起来准备天亮后的行动。李悄尘也加入其中,帮忙检查装备、加固充气艇。快到天亮时,三艘快艇已准备妥当,所有人都武装完毕,连李悄尘都顺手拿了一把开山刀别在腰间。
一切就绪,全员登上快艇,朝着昨夜标记的水域出发。这片水域夹在两座山之间,不算开阔,霍溪留在岸边高处,也能看清水面的动静,也方便接应。
抵达目的地后,张老二和张老三率先穿好潜水装备,对众人比了个手势,便先后潜入水中——他们负责先探查水下洞穴的位置和情况,其他人则在水面上警戒,目光紧紧盯着平静的水面,等待水下传来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面始终没传来动静,众人的心渐渐提了起来。就在这时,水下突然冒出一串气泡,紧接着张老二和张老三的身影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大口喘着气。
“下面有个洞穴,但水道很窄,而且岔路多,我们没敢往深处走。”张老二抹了把脸,语气凝重,“里面光线太暗,水流也急,探查难度不小,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困住。”
张老大皱紧眉头,意识到情况比预想中棘手,当即转头对着岸边的霍溪大喊:“小姐!水下环境太复杂,我们的潜水装备有限,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深入洞穴!”
岸边的霍溪闻言,脸色沉了沉。她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可眼下也只能在商量出对策。
李伯这时也走到霍溪身边,提议:“小姐,这水下洞穴需要更专业的潜水团队配合,要不要现在安排?只是这样一来,时间上恐怕又要耽搁许久。”
霍溪咬了咬唇,无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然根本没办法靠近洞穴。”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团队。
“等等,不用急。”走过来的李悄尘突然开口,“不如我去试试,我能憋气很久,先探探洞穴的路,总比等专业团队浪费时间强。”
霍溪语气带着担忧:“可这里太危险了!万一你在里面遇到巨蟒,或者被困住……”
“放心,我有分寸。”李悄尘打断她。
张老大也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提醒:“兄弟,虽然咱们都是武者,身体比普通人强,但水下环境和岸上完全不一样,没有装备辅助,风险太大。你要想清楚,真要是在里面出了意外,我们根本没法及时救你。”
“我知道。”李悄尘不以为意,伸手接过张老二递来的潜水手设备,“我先下去试试情况,探清楚了再做打算。”说着就脱下外套,准备下水。
第44章 击杀巨蟒
李悄尘快速将潜水刀别在小腿侧,又把一个小巧的防水手电筒塞进手腕的魔术贴带里。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便弯腰跳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全身,他却像鱼儿般自在,借着浮力缓缓下沉。指尖划过水层,能清晰感受到水流的走向——洞穴深处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他拧亮手电筒,光柱刺破幽暗的水幕,照亮前方狭窄的水道。
水下的岔路果然如张老二所说,像迷宫般纵横交错。李悄尘没敢乱闯,只凭着“贼眼金睛”捕捉水中残留的灵气痕迹——巨蟒的气息像一道无形的线,引着他往左侧最深的岔路游去。
水道越来越窄,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稍不留意就会撞上去。他屏住呼吸,身体避开突兀的岩石。忽然,手电筒的光扫过一片暗红——是巨蟒的血迹!
血迹在这里变得浓郁,显然它就躲在前方不远处。李悄尘放慢动作,将手电筒的光调暗,只留一道微弱的光束探路。再往前游了几米,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的水下溶洞,顶部挂着钟乳石,石笋如剑般刺向水面。
溶洞中央,一团庞大的黑影正蜷缩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正是那头巨蟒。它高昂着脑袋,信子快速吞吐,舌尖不断舔舐着背部的伤口——那里还在渗着暗红的血,正是昨夜被子弹击中的位置。
李悄尘屏住呼吸,四肢轻轻划水,悄悄躲到一根水桶粗的石笋后,借着贼眼金睛仔细观察。
他脑子飞速转动:硬拼肯定不行,得先给它来记狠的。想到这里,他伸手摸向怀里的tNt,指尖扣住保险栓,猛地将炸药朝着巨蟒附近的岩石丢去,随即握紧遥控器,身体快速往水下深处沉去。
“砰!”
剧烈的爆炸声在溶洞里炸开,冲击波掀起浑浊的水花,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巨蟒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掀翻在地,伤口处的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水,它吃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岩石上翻滚挣扎。
远在水面的众人也清晰听见水下的爆炸声,张老大立刻抓起望远镜:“是李悄尘动手了!”
溶洞内,爆炸的冲击力让顶部的钟乳石不断坠落,整个洞穴开始坍塌。巨蟒受了重伤,却也被逼出了求生的狠劲,拖着流血的身体,朝着溶洞外的水道疯狂逃窜。李悄尘见状,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往洞口游去。
此时的水面上先冒出一串急促的气泡,紧接着暗红的血迹顺着水流扩散开来,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没一会儿,一道庞大的黑影猛地冲破水面——正是那头受了伤的巨蟒!
张老大早把枪口对准水面,见巨蟒露头的瞬间,立刻扣下扳机:“砰!砰!砰!”密集的子弹朝着巨蟒的躯干射去。巨蟒吃疼,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水面翻涌了两下,转头就往水域深处游逃。
“追!”张老大吼一声,猛地发动快艇,马达轰鸣着划破水面,朝着巨蟒逃窜的方向冲去。张老二和张老三也紧随其后,三艘快艇在水面上划出三道白色的水痕,紧紧咬住巨蟒的踪迹。
岸边的李伯一直盯着水面,直到看到李悄尘的脑袋露出水面,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出来了,没受伤吧?”
霍溪更是激动,伸手就去拉李悄尘:“你总算出来了!他们已经去追巨蟒了,快上来歇会儿!”
李悄尘被拉到岸边,一边脱下湿漉漉的潜水装备,一边喘着粗气:“妈的,那巨蟒也太大了!要不是靠炸药炸伤它,根本逼不出来!”
休息了片刻,李悄尘望着远处还在传来枪声的水域,有些担心地开口:“这么又是炸又是开枪的,动静也太大了,不会引来旁人吧?”
霍溪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我早就打过招呼了,这片区域暂时封了。就算真有村民听见或者看见,就说在拍电影,没人会多管。”
“好一个拍电影。”李悄尘翻了个白眼,彻底服了她的淡定。
正说着,远处的枪声突然停了,水面瞬间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就传来快艇马达的轰鸣声,三艘快艇朝着岸边驶来——后面的水域里,一道长长的血痕拖在水面,而血痕尽头,正是那条已经没了动静的巨蟒!
李悄尘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对着巨蟒拍了张照,笑着问:“这么大的家伙,我拍张照留个纪念,不碍事吧?”
霍溪压根没在意,摆了摆手让他随意,转头就对李伯道:“李伯,快过去破开它的肚子,把内丹取出来。”
李伯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水边,弯腰从装备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匕首,挽起裤腿就踏进了水里,朝着巨蟒的尸体走去。
匕首异常锋利,李伯在巨蟒肚皮上轻轻一划,就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通体泛着莹润的光泽,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精纯灵气。紧接着,他又在巨蟒另一侧破开血流出来。
李悄尘凑过去好奇打量,心里暗叹:这内丹里的能量也太浓郁了,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纯粹。
这时,李伯俯身喝了一口巨蟒的血,抬头对众人道:“大家都喝点,这蛟血能滋养气血,对咱们武者好处不小。”张老大三人也不犹豫,快步上前俯身饮了几口。
霍溪却往后退了退,皱着眉摇头:“太恶心了,我不喝。”
李悄尘倒不以为然,觉得既然是好东西就不能浪费,也跟着喝了几口——腥气很重,却带着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若是此刻有外人经过,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怕是要吓破胆:四个男人围着水里的巨蟒喝血,旁边却站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手里把玩着一颗内丹,还笑得一脸轻松。
第45章 抵达贵川省
喝完血,李悄尘看着巨蟒庞大的尸体——虽知道这肉也是滋补的宝贝,却嫌处理起来太麻烦,索性摆摆手说不要了,让张老大三人自行处理。
霍溪心情极好,笑着安排:“后续收尾就交给你们了,我和李伯得赶紧回霍家,把内丹给爷爷用上。李悄尘,你先跟我回市里,之后有事我再联系你。”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次你功劳最大,我在原先一百万的基础上,再给你加一百万,回头你把银行卡号发我,我转给你。”
“能多赚钱自然是好。”李悄尘点点头,没多推辞。
当下李悄尘三人先乘快艇返回雾灵市,留下张老大三人处理巨蟒尸体和营地收尾。
刚到市里,霍溪就和李伯急匆匆赶往机场,乘飞机离开了。
而我们的李悄尘也没打算多留,回酒店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去取自己停在停车场的x5——车子已放了快一周,车身落满了灰。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发动车子,准备继续沿着山南下。
刚离开雾灵市,手机就收到一条银行提示短信:账户入账200万元。
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李悄尘嘴角忍不住上扬——这趟出来不仅没吃亏,还赚得盆满钵满,简直太爽了。
他开着车往南下的方向走,半路手机震了震,是段林希发来的消息:“在干嘛呢?外面好玩不?”
李悄尘单手握着方向盘,快速回复:“好玩的很,还刺激。”想了想,又把之前拍的巨蟒照片发了过去。
没过几秒,段林希的消息就炸了过来:“你跑哪去了?这是啥?大蛇?这么大!不会是你搞死的吧?”
“不然呢?”李悄尘笑着回了一句,又补了句“好了,我开车呢,回头说”,就收起了手机,脚下轻轻踩下油门,x5稳稳地驶向前方。
段林希盯着手机屏幕图片,实在搞不明白,李悄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离谱”,不仅敢跟这么大的巨蟒打交道,还真把对方解决了,这人现在越来越让人看不懂,甚至有点琢磨不透。
最后索性摇摇头把手机丢到一边,拿起桌上堆积的文件——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还是先应付眼前这“牛马的一天”,赶紧把活干完再说。
李悄尘开着车一路向南,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车灯划破夜色,路面两旁的风景从富云省的山林,渐渐变成贵川省特有的喀斯特地貌轮廓。
手机显示,车子已快要驶出富云省地界,导航提示即将进入贵川省范围。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打算再开一段路,找个地方停下休息。
贵川省境内群山环绕,云雾常绕山间,沿途还能看到挂着特色图腾的村寨,不少少数民族聚居于此,其中不乏信奉本土宗教的人家。更关键的是,这里是修行圈里据点最多、散修数量也最密集的地方,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门道。
李悄尘开着车,直到后半夜才驶入一个依山而建的村镇。他实在困得不行,索性把车停在村口的空地上,调低座椅靠背,就在车里对付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村民赶集的喧闹声吵醒的——挑着菜筐的老人、推着小车的妇人、打闹的孩子,说说笑笑的声音顺着车窗缝钻进来,满是烟火。
李悄尘没多停留,打算先开到贵市再说——那是贵川省的两大直辖市之一,也是省内的经济中心,各方面都更方便。
车子往贵市方向开,周围的景象渐渐变了:从蜿蜒的山路、错落的村寨,慢慢变成宽阔的公路、密集的楼房,那种久违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道路越来越宽,往来的车辆也多了起来,他那辆沾了一路泥泞的x5,在车流里显得格外显眼。
等驶入市区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李悄尘在手机上订了家酒店,把车交给酒店工作人员代洗,自己则拎着简单的行李进了房间。
太久没舒舒服服睡过安稳觉,他倒头就睡,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等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酒店前台告知他车子已经洗干净停在门口。李悄尘伸了个懒腰,琢磨着接下来在贵市逛逛。
贵市有条很出名的民宿街,不仅挂满了少数民族的刺绣、银饰,还飘着特色酸汤鱼的香气,不仅吸引着大批游客打卡,更是修行圈里藏着的“小据点”——不少散修在这里开着看似普通的小店,实则做着法器、药材的交易,游客看不出门道,懂行的一逛便知。
李悄尘开车来到这条街时,街上早已挤满了人,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他锁好车,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逛着。
在“贼眼金睛”的加持下,李悄尘一眼就看穿了这条街的“不一样”——不少摊主看似是普通商贩,指尖却萦绕着微弱的灵气,显然都是修行者。虽说大多只达到最普通武者层面,算不上高深,但这里的修行氛围,比之前待过的地方都要浓,更贴近真正的修行圈江湖。
他逛到一个卖银饰的小摊前,目光落在一把巴掌大的银质小刀上。这刀看着和普通工艺品没两样,刀刃还泛着点氧化的暗沉,可在“贼眼金睛”里,刀身隐约缠着一层细密的纹路——这是经过特殊炼制的法器,能注入自身灵气,让刀刃迸发出更强的威力,用来防身再合适不过。
于是指着那把银刀,对摊主问道:“老板,这刀多少钱?”
摊主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这东西不卖,就摆着看的。”
“你一个摆摊的,东西摆出来又不卖?”李悄尘有些无语,干脆直接开价,“这样吧,我给你10万,你卖给我。”
摊主还是摇了摇头,只淡淡补了句:“要买别的可以,这把刀不行。”
两人的对话瞬间吸引了周围游客的注意——一个普通银刀,有人愿意出10万,摊主却还不卖,这反差让围观的人都议论起来,纷纷凑过来看这“不值钱的工艺品”到底有啥特别。
第46章 贵市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李悄尘也有些无奈,对着摊主说:“老板,我是真心想要,你给个痛快话,到底卖不卖?”
摊主被围观的人吵得皱了眉,却还是坚持:“小兄弟,我知道你识货,但这刀对我有特殊意义,不卖就是不卖。你去看看别的吧,别在这碍着我做生意。”
李悄尘见状,也明白强求不来,只好作罢,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挤了进来,一把从摊位上拿起那把银刀,掂量着说:“我倒要看看,啥东西能让你俩争成这样,还开口10万?不会是联合起来骗游客的吧?”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撇撇嘴道:“这不就是个普通银疙瘩嘛,我看你俩演得也累。这样,这刀我要了,1万,我买回家当摆设。”
摊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明显有些不愉快。就在这时,李悄尘的“贼眼金睛”里,一道细小的黑影闪过——一只通体发黑的飞虫,悄无声息地飞到那花衬衫男子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又迅速飞了回来,落在摊主摊开的手掌心,瞬间消失不见。
“哎呀!”男子突然叫了一声,抬手往脖子上拍去,可掌心空空如也,啥都没拍到。他没当回事,转头又对着摊主嚷嚷:“你到底卖不卖?1万不少了!”
摊主猛地站起身,一把从他手里抢回银刀,冷冷道:“不卖!”
男子见状,不爽地“切”了一声,骂骂咧咧地挤开人群走了。围观的游客见没热闹看,也渐渐散去。
李悄尘一直站在旁边没走,等人群差不多散完,才走上前,看着摊主的手,开口问道:“你刚才那虫子,不会闹出人命吧”
摊主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竟能看穿自己的手段,愣了一下才缓过神,语气多了几分客气:“小兄弟,看来你修为不浅啊,连我这蛊虫都能看出来。”他顿了顿,又解释道,“放心,那虫子无毒,最多让他发几天烧,长长随便拿人东西的记性。”
说着,他话锋一转,试探着问:“不知小兄弟是哪一派的弟子?看你识货的样子,定不是普通散修。”
“我没门派,就是个四处晃荡的小散修。”李悄尘摆了摆手,如实说道,“之前也是看这银刀是件好法器,才忍不住开口想买。”
这番对话倒也拉进了些距离,摊主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原来是这样。这银刀是我自己用的法器,本就没打算卖,摆出来也只是想引些懂行的散修搭话。”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李悄尘说:“你要是真想要法器,我可以给你推荐一家。就在这条街尽头,是户祖传做法器的人家,手艺扎实,做出来的东西都不错,在咱们本地修行圈里还有些知名度,你去看看说不定能挑到合心意的。”
李悄尘一听,心里顿时一喜,连忙道了声谢。又跟摊主简单闲聊了几句,问清了店铺的具体位置,便转身离开了摊位,朝着推荐的地方走去。
按照摊主指的路,他在民宿街尽头拐了个弯,找到一家背对着游客区的小院——这里远离街上的喧闹,门口静悄悄的,只有一位老奶奶坐在小马扎上,摆着些不起眼的木雕工艺品售卖。
李悄尘走上前,见院门没关,便轻轻推开走了进去。刚进院子,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循声望去,只见火炉旁站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男子,正拿着小锤在铁块上细细敲打。
李悄尘一眼就看出,这打铁男子的气息沉稳,显然也是个武者。
对方也抬眼扫了他一下,手上的锤子没停,开口问道:“什么事情?”
“想求一件法器。”李悄尘直截了当。
男子手上动作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石桌:“稍等,我忙完这活儿。你先坐,桌上有茶。”
李悄尘点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热茶慢慢喝着。约莫等了一个小时,男子才放下锤子,用布擦了擦手上的铁屑,朝着他走过来。
“你要法器,是要现成的,还是要现做的?”男子开门见山,“收费不一样,定制也可以,但有些特殊材料得你自己找。”
李悄尘想了想,觉得现成的更省事,便说:“先看看现成的吧。”
男子点点头,说了句“跟我来”,便带着他走进了院子里的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靠墙摆着几个木架,上面整齐地码着各式物件——有巴掌长的青铜匕首,鞘上刻着繁复符文。
有巴掌宽的桃木牌,表面打磨得光滑温润。还有几柄短刀、数枚铜钱剑,件件都透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都是正经法器。
李悄尘的“贼眼金睛”下意识催动,目光扫过木架,很快被角落里一柄黑色短刀吸引。那刀比寻常匕首略长,刀身是哑光的玄铁色,柄尾缀着枚小小的狼牙,看似不起眼,可刀身周围萦绕的灵气却比其他物件更凝练,隐隐带着股慑人的锋芒。
“这刀不错。”他伸手拿起短刀,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压手。拔出鞘时,刀刃没发出丝毫声响,却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劲。
“眼光可以。”打铁男子站在一旁,语气里多了丝认可,“这是‘破邪’,用我祖传手法炼的,百年玄铁掺了朱砂,能斩阴邪,对鬼魅一类的东西效果最好。前阵子一个抓鬼先生订做的,他临时改了主意,才留到现在。”
李悄尘指尖划过刀刃,能清晰感觉到里面流转的灵气,显然是正经工匠的手笔。他试着握了握,手感很称手,当即说道:“我要了,多少钱?”
铁匠直言:“这东西,我收你3块灵石。”
李悄尘顿时无语——他压根没有灵石,只好道:“我没有灵石,能用现金吗?”
铁匠皱了皱眉:“现金对我用途不大。要是实在没那么多灵石,那就1块灵石加20万现金,这是最少了。”
李悄尘更无奈了,只能实话实说:“我是真的只有现金,连一块灵石都没有,不如我多补点现金,全用现金结算?”
第47章 灵石线索
铁匠闻言,低头琢磨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不如你去换点灵石再来交易吧,主要是我真的不太需要现金,家里几千万放着都不知花哪里。”
李悄尘嘴角抽了抽——看来这铁匠是真不缺现金。他只好应下:“好好好,我去想办法。”说完,便无奈地转身离开。
他心里清楚,灵石本就难找,自己之前仅有的几颗还都给了霍溪。
想到这里,李悄尘立刻掏出手机给霍溪打了个电话,好半天对方才接通。
“怎么了,李悄尘?”电话那头传来霍溪的声音。
李悄尘先打了个哈哈:“你爷爷身体好点了没?”
“好多了,内丹效果不错,还是要谢谢你。”霍溪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有事儿?”
李悄尘也不绕弯子:“确实有点事。我现在在贵川省,想买件东西,可店家只收灵石,我搞不到。这不就来问问你这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小姐嘛。”
“停停停,你不会夸人就别硬夸。”霍溪打断他,语气无奈,“灵石确实难搞,圈子里基本不流通现金兑换,除非你有好东西换。不过你要是需要的不多,倒也简单。”
“贵市周边的少数民族村寨里,不少老一辈手里会藏着灵石。你要么花点钱跟他们买,要么帮他们解决点村寨里的麻烦,他们一般愿意换给你。”霍溪在电话里说道。
李悄尘点点头,连忙道谢:“多谢大小姐,我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总算有了思路。
不过挂了电话后,他心里又冒出个念头——其实哪用这么麻烦?直接“借走”不就完了?反正祖师爷说过,这叫“把资源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李悄尘还是没选择“借”——主要是那铁匠看着实在,不像奸猾之人,他向来只喜欢为富不仁的家伙动手,犯不着对老实工匠耍手段。
当下他开着x5往山区村寨去,特意提前换了些现金揣在身上,想着到时候真要交易,也能方便些。车子驶离市区,重新钻进蜿蜒的山路,沿途的村寨越来越多,木屋错落山间,倒有几分清幽意境。
现在日子好了,各村寨都修通了路,车子基本都能开进去。李悄尘选的第一站,是个人口看着不少、烟火气很浓的村寨,车子直接停在了村口的晒谷场。
他没瞎逛,径直找了几位坐在大榕树下乘凉的老人,也不绕圈子,直接开口问:“老人家,你们手里有没有那种石头?看着比普通石头润,握在手里还能感觉有点温乎的。”
这些老人显然没听懂他的话,脸上满是茫然,李悄尘只好放弃。他又在村里找了几个人打听,都没什么收获,索性决定去下一个村寨碰碰运气。
就这样跑了大半天,直到下午6点左右,天慢慢暗下来,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李悄尘怕山路难走,只能往最近的一处寨子开。开着开着,他看见路边有个小女孩,戴着顶比脑袋还大的斗笠,正冒着雨赶路。
李悄尘心软,放慢车速摇下车窗,对着小女孩说:“小妹妹,你家在哪里?雨这么大,要不我送你回去?”女孩有些认生,怯生生地指了指山下的村寨。李悄尘笑着打开副驾车门:“走吧,我送你到家门口。”
小女孩没多想,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来。一路上,李悄尘问她叫什么、住在哪,她都只是支支吾吾不说话,李悄尘索性也不再追问,安安静静地开车。
到了村寨口,小女孩下车前,终于小声说了句“谢谢”。这时,一间木屋的门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出来,用本地话和小女孩说着什么,小女孩一边应着,一边指了指李悄尘。没过一会儿,她又跑回来,轻轻敲了敲车窗。
李悄尘降下玻璃:“怎么了?”
“我外婆叫你来家里坐坐,避避雨,还留你吃饭,谢谢你送我回来。”小女孩仰着小脸说道。
李悄尘看外面的雨没有停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打扰了。”
跟着祖孙俩进屋,李悄尘才发现这屋子很原始——家具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灯还是带电线的老式灯泡,屋里再没其他外人。桌上的饭菜也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碗腌肉、一锅玉米粥,李悄尘倒不挑剔,坐下和祖孙俩一起吃了起来。
聊天中李悄尘才知道,小女孩叫小米,父母都在外省打工,平时只有外婆陪着她,她们所在的村寨,是当地一个少数民族的聚居地。
外婆对着小米说了几句本地话,小米立刻翻译:“外婆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外面雨大,山路滑,等雨停了再走,安全些。”
李悄尘笑着点头:“不客气,还要谢谢外婆的饭,很香甜。”
翻译完,外婆又拉着小米低声说了几句。小米转过身,抬头问李悄尘:“外婆问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有别的事呀?”
李悄尘也不隐瞒,直接说:“我是来一种叫‘灵石’的东西。”还说了一些外观样子。
小米把“灵石”和外观形状翻译给外婆后,外婆听完明显愣了一下,又急忙跟小米说了一长串话。
小米立刻转头对李悄尘说:“外婆说,这东西不是普通人会找的!大哥哥你能知道它,也挺厉害的。另外,我外婆知道一个地方有这东西!”
李悄尘顿时大喜,没想到送小米回来竟能有这意外收获,急忙追问:“在哪能找到?”
小米转头和外婆说了几句,再转回来时,神色多了几分为难:“外婆说,这东西在我们族群的墓地‘弥度林’里有,但那是我们的禁地,绝对不能让外人进去。大哥哥,你还是回去吧,别去了,那里很危险。”
李悄尘脸上点点头,嘴上应着:“我知道了,我不会随便去的。”心里却悄悄记下了“弥度林”这个名字——这灵石线索好不容易找到,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第48章 弥度林
雨水慢慢停下,李悄尘也准备动身离开。为了感谢祖孙俩的线索,他趁小米和外婆不注意,偷偷在桌角压了两万现金——权当是消息的谢礼。
小米还想挽留:“天都黑了,大哥哥别走了,住一晚再走吧!”
李悄尘笑着摆手:“不碍事,我开着车呢,不怕黑。替我跟外婆说再见啦!”说完便上了车,缓缓驶离了小米家。
不过车子刚开出村寨,在村外一处僻静的角落,李悄尘就停了下来。他拿出手机,一边对照地图摸索,一边在心里梳理线索:弥度林是族群禁地,世代埋葬族人,而灵石就藏在禁地深处的某个地方。
他琢磨着,先在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停车,等夜深人静时再悄悄摸去弥度林,既能避开村民,也能更安全地寻找。
又在脑海里推演着路线:从树林穿出去,沿着山坳的缓坡往上走,大约半个时辰就能到弥度林边缘。
等待的时间里,没闲着,从背包里翻出登山绳和一把折叠工兵铲以及一些工具。
凌晨一过,村里的灯火陆续熄灭,李悄尘才背着背包下了车,按照推演好的路线往弥度林走。夜里的山林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他脚步放得极轻,避开了几处村民设置的简易警示桩。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前方树林突然变得茂密起来,树干上挂着一些名族特色布条,随风轻轻晃动——他知道弥度林到了。
凭借“贼眼金睛”的微弱感知往前探,发现林地边缘的泥土上有新鲜的脚印,似乎白天有人来过。
李悄尘不敢大意,掏出折叠工兵铲,轻轻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往里走。越往深处,空气越凉,隐约能看到前方错落的石块——那是族群的墓碑,有的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民族符号,有的则光秃秃的,只覆着一层薄苔。
立刻运转功法,借着这股感知在墓穴间缓缓游走——灵石自带的灵气不同于寻常草木,只要靠近,他一定能察觉。
可他在外侧的墓穴区绕了一圈,灵气感知里只有潮湿的泥土味,连半点灵石的气息都没捕捉到。直到走到林地最深处,他才发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石壁上还残留着些暗红涂料的痕迹,隐约能看出是古老的图腾纹样,看着倒像是个祭祀用的地方。
“进去看看再说。”李悄尘弯腰钻进山洞。洞口狭窄,只能蜷缩着身子往前爬,泥土和碎石不时蹭过衣袖。
爬了约莫十几米,前方空间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个不大的溶洞,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残破的棺木,显然是更早以前的族人墓葬。
李悄尘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自己这哪是找灵石,倒像是偷偷摸进来的盗墓贼。再仔细一看,这处墓地破坏得很严重,棺木大多被撬开,骸骨散落在地上,连陪葬的陶罐都碎了好几片——看来早有人来过这里。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重新催动感知,贼眼金睛也在溶洞里仔细扫过。忽然,他感觉到右侧石壁下方,有一丝极淡却很稳定的灵气传来,比之前感知到的都要清晰。
李悄尘顺着灵气来源望去,只见右侧石壁上竟藏着个半人高的小洞,洞口被碎石掩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伸手扒开碎石,弯腰钻了进去——里面竟是个不大的存放室,石壁上凿着不少凹槽,摆着些古老的陶罐、骨器,而那些物件的缝隙里,赫然镶嵌着几颗莹润的石头,正是他要找的灵石!
他粗略一数,足足有五颗,颗颗都透着温润的灵气,比他之前见过的品质还好。李悄尘心里一喜,立刻掏出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将灵石从器物上敲下来,生怕碰坏了旁边的古物——虽说是为了找灵石,可他也不想无端破坏人家的祭祀用品。
将灵石仔细收进贴身的布袋里,李悄尘又在存放室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收获后,才按原路返回,弯腰钻出小洞,再沿着之前爬进来的通道,慢慢爬出了山洞。
等重新回到弥度林外的树林里,他才松了口气,借着月光摸出布袋看了眼——五颗灵石在夜里泛着淡淡的光,入手温乎,灵气很足。他把布袋系紧,转身往停车的山坳走去,心里盘算着:有了这些灵石,明天就能去铁匠铺换“破邪”刀了。
可没走几步,李悄尘的后背突然泛起一阵寒意——他的感知何等敏锐,几乎在危险袭来的瞬间,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他猛地向左侧扑去,只听“咻”的一声,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重重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羽还在微微震颤,看那入木三分的力道,普通人若是中了,当场就得被贯穿。
“谁?”李悄尘迅速翻身站起,手按在腰间,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
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晃动,一道黑影窜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刀身上还刻着和村里警示桩相似的民族纹样。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
李悄尘暗自猜测,这人八成是看守弥度林的村民——毕竟自己私闯禁地,确实理亏,当下只想尽快脱身,不想和对方纠缠。可他不想动手,对方却没打算放过他,弯刀带着风声直劈过来,招招都往要害处逼。
李悄尘只能边躲边退,借着树木遮挡拉开距离。可还没跑几步,身后又传来“咻”的箭声。
李悄尘索性不再退让,猛地转身,抬手抽出腰间刚收好的工兵铲,对着箭杆狠狠一挡。“当”的一声脆响,箭杆被拦腰劈断,他趁机往前踏出一步,对着那人沉声道:“要打是把,来我奉陪”
第49章 五颗灵石
“私闯弥度林,偷拿族中圣物,当诛!”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话音刚落,他再次欺身而上,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里竟隐约缠着股血气,显然是常年狩猎练就的狠劲。
李悄尘不敢大意,工兵铲在他手中翻转如飞,时而格挡,时而横扫,硬生生接下对方数十招。他能看出,这人的身手虽不如武者那般凝练,却胜在野路子多,招招搏命,全无章法却异常难缠。尤其是那把弯刀,刃口泛着幽蓝,一旦被划伤,后果不堪设想。
斗到酣处,李悄尘忽然借着转身的力道,猛地将工兵铲往地上一插,借着反作用力腾空跃起,避开对方劈来的弯刀,同时抬脚踹向那人的手腕。这一脚又快又准,正中对方脉门,那人吃痛,弯刀“哐当”落地。
李悄尘顺势抄起弯刀,脚尖又一挑,将工兵铲勾回手中,指着对方沉声道:“我只是借走几颗灵石,后续可以用现金补偿。你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可那人根本不听,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红着眼再次刺来。李悄尘也没了耐心,掌心悄然聚集灵气,待短匕逼近时,他抬手如刀,对着匕身狠狠一劈——“咔嚓”一声脆响,匕首竟被生生劈断!
那人彻底傻了,握着半截匕首愣在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李悄尘趁机上前,一掌劈在他肩头,灵气瞬间震晕对方。看着倒在地上的看守,李悄尘也没多做停留,快速将人拖到灌木丛后藏好,才转身朝着停车的山坳快步走去——他得赶在天亮前离开这里,免得再生事端。
他倒不担心后续会有麻烦——自己没偷族里的陪葬品,只是拿了几颗灵石,旁人未必知道。那看守虽看见他从洞里出来,可现在已经昏迷,等醒了也未必能说清细节,更别提报警了。
李悄尘不再多想,连夜开车往市里赶。车里,他看着手里的五颗灵石,忍不住叹气——这东西找起来也太费劲了,下次要是再需要,得想个更省事的办法。回到住处后,他挑出一颗品相最差的灵石,又准备好二十万现金,一起装进袋子里,就等着第二天和铁匠交易。
第二天一大早,铁匠铺的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见李悄尘笑眯眯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个黑色袋子。“早啊,老板。”他把袋子递过去,“东西都在里面,一颗灵石加二十万现金,你点点。”
铁匠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眼——灵石透着温润的光,现金也码得整齐,他随手掂了掂,便点点头:“不用点了,你眼光不差,东西也实在。”说着转身进屋,把那柄“破邪”短刀取出来,递给李悄尘,“刀你拿好,要是遇到阴邪东西,直接用刀刃砍就行”
李悄尘接过刀,入手还是熟悉的微凉质感,他拔出鞘看了眼刀刃,确认没问题后,笑着道了谢:“谢了老板,以后要是还需要法器,我还来找你。”说完便揣着刀离开了铁匠铺,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这趟折腾算是小有收获。
接下来几天,李悄尘也不急着离开,索性在贵市当起了游客——白天去逛古镇吃酸汤鱼,傍晚去江边看落日,还把拍的风景照发了朋友圈,配文“贵川慢生活”。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段林希秒评:“好好玩的样子!我还没去过,好想去!”
李悄尘直接回复她:“来啊,包吃包住包睡,带你逛遍这儿的好吃的。”
李健也冒了出来,还带了个坏笑的表情:“羡慕了,我这还在干活你倒好,潇洒得很!”
霍溪没在朋友圈评论,反倒直接发了私信过来:“找到灵石了?看你这朋友圈,小日子过得挺惬意啊。”
李悄尘笑着回复:“托你的福,机缘巧合搞到5颗,品质还不错。”
消息刚发出去,霍溪的回复就来了,语气带着点“贼兮兮”的试探:“那……把灵石转我几颗?我给你钱。”
李悄尘想都没想就回:“不好,这玩意儿太费劲了,我自己还得留着用。”
过了几秒,霍溪发来三个字:“小气鬼!”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算了不跟你抢了,有空来港澳玩,我带你逛。”
李悄尘回了句“有空看看”,两人的聊天就这么结束了。他收起手机,看着窗外古镇的青石板路,想着再待两天,就启程去下一个地方。
与此同时,云海市的赵建明这边,正迎来一桩大喜事——他大概率要被提拔了。要知道,他现在已是富云省公安厅长,而这次的晋升方向,正是要进入组织体系,接任副部长一职。
这对他而言,不仅是职位的跃升,更是权责范围的大幅拓展,消息刚在小范围内传开,就已有不少人前来道贺。
李则茂和赵建明同属一个派系,这次赵建明要提拔,他后续自然也能跟着得到晋升机会。他刷朋友圈时正好看到李悄尘发的贵川风景照,索性在评论里隐晦提了句“最近有好事,回头聊”,算是透了点消息。
李悄尘看到评论,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太当回事——自从接触修行圈,他越来越明白,世俗的权力未必重要,自身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过他也清楚,赵建明的职位越高,作为“一条船上的人”,自己后续在世俗里办事,也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起来,当下的李悄尘确实有点“飘”——账户里有钱,背后有赵建明、李则茂的势力撑着,自身修为和手里的“破邪”刀也够硬,日子过得顺心顺意。
这不当晚他坐在一家特色小餐厅里,点了份酸汤肥牛,一边等着上菜,一边笑嘻嘻地刷着抖手。屏幕里正播着本地网红拍的村寨趣事,他还随手给视频点了个赞。
第50章 林依
刷着刷着,他手指一划,又刷到了大长腿美女的日常视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男人嘛,谁还没点小爱好。
大概是心情实在好,看到有附近的美女直播唱歌,他还随手充了点钱,刷了几个小礼物。没成想刚送完,抖手私信就响了,正是那个直播的妹子发来的:她头像里穿着甜美的连衣裙,消息内容很直接:“哥哥,要不要加个v信好友呀~”
李悄尘脑子一热,直接回了句“行啊”,没过几秒,两人就加上了微。
这妹子是贵川本地人,刚大学毕业没找工作,专职做直播。她心里门儿清:只要有观众刷礼物,就主动加好友——一方面是维持粉丝关系,方便后续要礼物。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聊天勾着人,多赚点打赏钱,不然单靠唱歌哪能轻松赚钱。
刚加上没聊两句,妹子就发来消息:“哥哥,看你朋友圈,是来贵川旅游的吗?就你一个人呀?”
李悄尘没多想,直接回:“是呀,我一路边走边玩过来的,觉得贵市挺有意思,打算多待几天,过阵子就走了。”
那边秒回:“这样呀~那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李悄尘,随手打了自己的名字过去。
妹子很快发来一个笑脸表情:“我叫林依,哥哥以后叫我小依就好啦~”
李悄尘只淡淡“嗯”了一句,没再多说。
小依看他回复得冷淡,知道遇上了个“直男”,索性主动出击:“哥哥,你现在在哪儿呀?不如晚上出来玩一会儿?”
李悄尘想着反正没事,出来逛逛也挺好,便回了句“行,我这会儿没别的事”。
小依点开定位一看,发现两人距离不远,立刻说:“那这样吧,我出来陪你逛,咱们一起走走~”
李悄尘干脆道:“我来接你,说个地方。”两人很快约定了见面地点,李悄尘干忙吃完饭,结完账,开着x5就往约定的地方赶。
他不知道,林依心里早有盘算:自己出来陪逛,反正不会吃亏,先凭着长相把这大哥迷住,后续才能慢慢引导他多刷礼物、多花钱——这才是她主动约见的真正目的。
路边,林依穿了条浅灰色百褶裙,上身搭了件米白色休闲卫衣,修长的腿裹着浅咖色过膝袜,脚上踩一双小白靴,整个人透着股扑面而来的清纯气息,完全看不出直播时的熟稔劲儿。
李悄尘停下车看着她,也忍不住在心里赞了句:确实挺好看。
等x5稳稳停在路口,李悄尘按了下喇叭,林依才反应过来。她先是盯着宝马车标愣了愣,再抬头看向车窗里的李悄尘,心里瞬间炸开:“我擦,又帅又有钱?”之前盘算的“哄大哥、赚打赏”的念头瞬间被抛到一边,满脑子只剩“赚了赚了”——这样的优质对象,可不能只当成“刷礼物的冤大头”。
当下林依没按平常那套“嘴甜哄人、提礼物”的逻辑来,反而收敛了刻意的热情,笑着拉开车门坐上来,语气自然又带着点小羞涩:“哥哥,你这车好酷呀!我们先去哪儿逛呀?我知道附近有个夜市,小吃超好吃,要不要去看看?”
李悄尘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走呗,你带路。”
一路上,林依没闲着,旁敲侧击打听:“哥哥,你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看着好自由。”
李悄尘随口答:“我啊,无业游民一个,偶尔帮人做点事,赚点外快。”
这话在林依听来,直接等同于“家里有钱,不用上班”,心里更确定他是个富二代,又接着问:“那哥哥是哪里人呀?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云海市的,开车一路过来的,正好绕到贵川省。”李悄尘实话实说。
这一路聊下来,林依几乎把他的来历摸得透彻,从家乡到行程,问得滴水不漏。反观李悄尘,倒有些不自在——他总觉得林依看自己的眼神,像盯着猎物似的,浑身毛毛的。可奇怪的是,他非但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觉得有点刺激,连自己都纳闷:怎么会这样?
很快就到了林依说的夜市,人挤人热闹得很。李悄尘找了个车位停好车,两人并肩走进夜市。林依像只雀跃的小鸟,一会儿买串烤苕皮,一会儿拿份冰粉,还时不时递到李悄尘嘴边,喂他吃一口。旁人看了,都以为是小情侣出来逛夜市,眼神里满是羡慕。
逛了大半个夜市,两人都有些累,便找了家小酒吧歇脚。林依心里打着算盘,想着多喝点酒,要是能把李悄尘拿下,以后还愁没钱赚?可她刚要给李悄尘点酒,就被拦住了:“我开了车,不能喝。”
这话让林依瞬间郁闷了,只能自己点了杯鸡尾酒慢慢喝,没一会儿就觉得没趣。她眼珠一转,又提议:“那咱们换个地方吧,去我朋友开的酒吧,氛围更好!你到时候叫个代驾就行,好不好?”
李悄尘本就无所谓,闻言点点头:“行,代驾也方便。”说着便拿出手机,先约好了代驾,才跟着林依往外走——他没多想,只当是换个地方接着歇,却没注意到林依转身时,嘴角勾起的那抹算计的笑。
这家酒吧在本地的酒吧一条街上,算是热闹的场子。门口的停车位很讲究,只留给那些百万级的豪车,李悄尘的x5还不够格,只能把车停在路边的划线区域。
林依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推开酒吧门,就有好几个侍应生和熟客跟她打招呼:“小依,今天带朋友来玩啊?”“好久没见你了,快坐!”她笑着一一回应,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还顺势挽住李悄尘的胳膊,半拉半引地往里面走,姿态亲昵得像是交往了很久的情侣。
第51章 酒吧插曲
李悄尘任由她拉着,目光扫过酒吧内部——昏暗的灯光下,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人,空气中混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和他平时待的地方完全不同。
李悄尘随手点了些酒水和小吃,算下来一千多块,两人找了个角落卡座坐下。林依一门心思要把他灌醉,频频举杯劝酒,可李悄尘是修行之人,体内灵气早把酒精化解了,喝再多也面不改色,反倒林依自己喝得脸颊通红,眼神都有些发飘。
没一会儿,林依撑不住了,捂着肚子说要去洗手间,踉跄着起身离开。李悄尘依旧没事人一样,指尖转着酒杯,等着她回来。可等了快十分钟,还没见林依的影子,他心里犯了嘀咕,索性起身去洗手间方向看看。
刚走到洗手间外的休息区,就见林依靠在沙发上,脸色发白。旁边围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嬉皮笑脸地要她的微信,林依摇头拒绝,其中一个瘦高个竟直接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嘴里还念叨着:“装什么清高,来这儿玩还不给面子?”
这一幕正好被李悄尘看在眼里。他脚步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快步走过去,伸手一把扣住那瘦高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出声:“松手。”
林依见状赶紧往李悄尘身边靠,小声拉着他的胳膊劝:“算了算了,这些人看着就不好惹,咱们快走吧。”
李悄尘本也没打算多纠缠,拉着林依就要走。可那三个男人里,一个穿花衬衫的见状不乐意了,直接抬腿就往李悄尘后背踹来。李悄尘反应何等迅速,几乎在对方脚刚抬起的瞬间,反手就是一脚踹了回去——只听“嘭”的一声,花衬衫男人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沙发扶手上,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哼唧哼唧,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两人仗着喝了酒,红着眼就冲上来要打李悄尘,结果被他三拳两脚就撂在地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酒吧安保,几人看了眼地上哀嚎的混混,又看了看李悄尘,没多问就把人架了出去。随后一个安保上前,语气带着点歉意又透着疏离:“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儿闹了事扫了您的兴,您看要不今天先……”
李悄尘本就没了继续玩的心思,点点头,转身带着还没缓过神的林依就往外走。
可刚走到酒吧门口,就见刚才被打的几个混混,正围着一个刚从兰博基尼上下来的年轻男人哭诉。那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混混们指着李悄尘的方向,语气急切:“郑少!就是他打的我们!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这郑少上下打量了李悄尘两眼,没先管哭丧的混混,反倒走上前,语气带着点玩味:“你是谁?在这一片没见过你,身手倒还不错。”说着,他目光扫到林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这是你女朋友?身材挺正啊,看着就舒服。”
林依显然知道这位郑少,赶紧拉着李悄尘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快走快走,别跟他扯上关系!”
李悄尘没理会林依的拉扯,也没搭郑少的话,径直就要往停车的方向走。郑少瞬间沉了脸,上前一步拦住他,语气带着怒意:“干嘛?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这是不给我面子?”
李悄尘皱了皱眉,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只淡淡“让开”了两个字。这话彻底点燃了郑少的火气,他骂了句“尼玛的”,挥着拳头就往李悄尘脸上砸。
面对这没脑子的冲拳,李悄尘连躲都没躲,抬膝对着郑少的肚子就是一脚——力道没敢用太狠,却也足够让郑少弓着身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酒吧门口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完了完了,这小子敢打郑少,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肯定不知道郑少是谁,不然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动手啊!”
林依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带着哭腔抓着李悄尘的胳膊:“惨了惨了……他叫郑恺,是咱们贵市郑家的小儿子!郑家在这儿势力大得很,上到官员下到混混,都得给他们家面子,你打了他,咱们今天肯定走不了了。
李悄尘听了才恍然——原来是遇上本地地刀枪炮了。他没慌,掏出手机直接给赵建明打了过去。
这会儿夜深了,赵建明都睡下了,接起电话带着困意:“喂,怎么了?”
李悄尘把打了郑恺、被人围堵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建明顿了顿,道:“我又不在贵川任职,手确实够不到那边。不过你别急,我帮你问问当地的关系,先稳住。”说完就挂了电话,转头去联系熟人。
而另一边,郑恺缓过劲来,拿着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一会儿,之前被赶走的混混就带着十几个人折返,把李悄尘和林依的去路围得严严实实。紧接着,警车也鸣着笛赶了过来。
因为有报警记录,警察来了之后,没多问细节,先把李悄尘和林依带去了派出所做笔录,郑恺则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戾气。
一路上,林依抖得像筛糠,她长这么大,哪儿见过混混围堵、还直接被警察带走的阵仗,脸色白得吓人。
李悄尘反倒镇定,见她怕成这样,还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不怕,没事的,很快就解决了。”
听着这句安抚,林依再也忍不住,直接趴在李悄尘身上哭了起来,眼泪把他的袖子都浸湿了。李悄尘能清晰感受到少女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一时之间心里竟有些躁动——他压根没把郑恺放在眼里,反倒是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有些不自在。
第52章 当地刀枪炮
到了派出所,李悄尘和林依分别做了笔录。林依全程没参与冲突,很快就被允许在大厅等候。
而李悄尘毕竟动了手,按流程来看,行政处罚似乎跑不掉。
另一边的郑恺,心思早不在笔录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报复李悄尘,只盼着赶紧走完程序,好让对方吃点苦头。
与此同时,赵建明的电话也接通了贵市市局的王局长。王局长听完来龙去脉,心里犯了难:一边是在贵市根深蒂固的郑家,轻易得罪不得。
另一边,能让富云省公安厅长亲自打招呼的人,背景显然也不简单,更不能随意处置。思忖片刻,他索性拍板:“两边都不追究,直接放了。”
郑恺刚做完笔录,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才知道李悄尘的背景不一般,家人劝他“这事算了,本就是你先挑的头,没吃大亏就别再闹”。郑恺心里憋着一股火,哪肯甘心?但也知道家里的顾虑,只能先压下火气,黑着脸离开了派出所。
李悄尘出来得稍晚些,等他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林依一直没走,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等他,一看见他就立刻站起来,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没事吧?真的没受处罚?”
李悄尘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松:“能有啥事?早说过没事。”
林依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想起之前派出所里警察的态度,心里更确定李悄尘背景也不简单,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的情愫,轻声说:“先回我家吧,今晚发生太多事了,你也累了。”
两人打了辆车,先去了林依的住处——是一间loft公寓,格局不算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客厅里摆着直播用的补光灯和电脑,沙发旁堆着几件亮片吊带、短款露脐装,一看就是她直播时穿的衣服。茶几上还放着几双包装没拆的丝袜,旁边散落着拍短视频用的手机支架。
林依顺着李悄尘的目光扫过去,脸瞬间红了,赶紧上前把衣服和丝袜往收纳箱里塞:“别看了,我平时拍变装短视频用的,别瞎想。”
李悄尘尴尬地笑了笑——本来他想送完林依就回酒店,可车还停在酒吧门口,只能先跟着来她家。
林依红着脸找了双拖鞋给他,声音有点发飘:“我这儿没有男人的衣服,你……你就先穿着自己的吧。我去洗个澡卸妆,你随便坐。”说完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磨砂玻璃门很快蒙上一层白雾。
李悄尘还是第一次单独来女孩子家,手脚都有点没地方放,只好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打发时间。等林依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着,换了件宽松的粉色睡衣,看着比之前多了几分居家的软萌。
她擦着头发,对李悄尘说:“你也去洗吧,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李悄尘心里有点别扭,可也没拒绝,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进了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
等李悄尘洗漱完出来,就见林依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点着鼠标,像是在整理直播素材。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洗好啦?”
顿了顿,她声音更低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晚……你就在这儿睡吧。我这就一个床,不过挺大的,要是你不介意,咱们可以一起……”话说完,她脸瞬间红到耳根,没再看李悄尘,抱着枕头快步上了阁楼的床,拉起被子蒙住了半张脸。
这话说得直白又大胆,李悄尘愣了一下——他从没见过这么直接的邀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慌又乱。犹豫了几秒就是对他人不尊重,于是抬脚走上了阁楼。
李悄尘躺到床的另一侧,只占了小小的一块地方,全程规规矩矩,没敢有半点出格动作。
可林依却耐不住了,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得飞快,心里反复念叨:怎么还不动手?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攥着被子的手都出了汗,终于咬咬牙,猛地翻身,指尖先碰到了李悄尘胳膊上结实的肌肉,接着一点一点往他身边挪,身体几乎要贴上去。
李悄尘瞬间僵住,能清晰感受到少女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也察觉到她刻意的靠近,只是还在强忍着没动。而林依贴到一半,也没了继续主动的勇气——再往前,就显得自己太不矜持了,她只好停在原地,身体绷得像根弦,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没再动,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李悄尘侧头一看,林依居然睡着了,眉头还轻轻皱着,像是还在为今晚的事担心。
他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自己:真是个胆小鬼,送到跟前都不敢动。吐槽完,他也没再多想,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伴着身边的呼吸声,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李悄尘吵醒。他怕吵醒身边的林依,轻手轻脚拿起手机走到下方客厅,压低声音接起:“喂,您好,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交警的声音:“您好,请问车牌为78xxx的宝马x5是您的车吗?您的车昨晚停在酒吧街的路边,今早有人报警,说你的车被人毁坏砸烂需要你来交警队处理一下。”
李悄尘听完暗骂一声“我擦”,用脚想都知道是郑恺干的。他没多耽搁,随手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林依被动静弄醒,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出来:“怎么了?你干嘛去啊?”
“车被砸了,郑恺干的。我先去交警队一趟,你接着睡。”李悄尘说完,就出了门。
等他到交警队看到自己的车时,脸色彻底沉了——车里的东西被翻得一干二净,车窗全碎了,四个轮胎都瘪着,连发动机里都被灌了水,整个车看上去惨不忍睹。李悄尘压着怒火,心里冷声道:“郑恺,你等着。”
可交警显然是被打过招呼,只轻飘飘说了句“你自己处理吧”,连后续调查的话都没提。面对这态度,李悄尘也无奈——当地的刀枪炮就是这么狂,他这条“过江龙还是虫”这会儿还真没辙。
他没再多纠缠,先回了酒店。好在放在酒店的现金、背包,还有那把破邪刀都没丢。刚收拾好东西,林依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怎么样了?没出大事吧?”
李悄尘回:“没事,我会处理,你在家待着就好。”
林依知道自己插不上手,只回了个吐舌的可爱表情。
第53章 潜入郑家
李悄尘先拨通了赵建明的电话,把车被郑恺砸了、交警还不管的事说了一遍。赵建明听完也无奈,叹了口气:“没想到郑家这么不给面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但话说回来,郑家在贵市关系硬得很,我这边实在插不上手,要不……你就先算了?”
李悄尘听出他帮不上忙,没多纠缠,挂了电话。他想了想,又拨通了霍溪的号码——在他眼里,霍家才是真的有实力,连枪都能搞到,对付一个郑家应该没问题。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霍溪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怎么了?又找我?你该不会是没理由,故意找借口给我打电话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点戏谑:“我知道姐又美又迷人,但想约我也得看你表现。比如……你给我搞个几百颗灵石,我就考虑跟你约个会。要是多给点,我也不介意跟你发生点什么。”
李悄尘听得一阵无语,这女人每次说话都没个逻辑,满是套路。他赶紧打断:“打住打住,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找你是有正事。”
李悄尘没再绕弯子,把郑恺砸车、当地交警不管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霍溪听完,慢悠悠应了声:“郑家啊,我知道。他们家有点门道,不光在本地人脉广,家里还沾了修行圈的人,跟上面的组织也能搭上话,你想对付他,确实不容易。”
她话锋一转,又带上了之前的戏谑:“不过嘛,你要是求求我,我倒是能帮你。报酬也不贵,随便给个十颗八颗灵石就行。”
李悄尘又一次被她的套路弄得无语,耐着性子道:“不用你帮,我就想问问,他们家在哪儿?我自己去办。”
霍溪轻嗤一声:“切,有本事自己查。”说完“咔嗒”一声就挂了电话。
李悄尘拿着手机,一阵凌乱——这女人还真是说断就断。好在他转念一想,郑家在贵市是有名的大家族,打听起来并不难。随便找路边便利店老板问了句,对方就指了方向:“郑家啊,在城东半山上呢,那一片好几栋气派的大别墅,全是他们家的,老远就能看着。”
有了明确目标,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道:郑恺,这可是你先惹我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悄尘中午就去踩了点——郑家的别墅果然气派,竟有一条单独的盘山公路直通大门,门口还站着穿黑西装的保安,把得严严实实。这地方靠着城区却依着山,视野开阔又清净,确实是块好地。他心里有了打算,决定晚上再行动。
等到晚上八点,天色一暗,李悄尘就出发了。他绕到侧山,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上爬。这里是郑家别墅的后山,平时少有人来,也不会想到有人爬上来。李悄尘没一会儿就摸进了别墅区。
别墅区里挨挨挤挤建了好几栋别墅,中间那栋面积最大、装修最豪华的,一看就是郑家主宅。虽到处装着监控,岗亭里也有保安值守,但大概是从没出过事,保安们要么靠在椅子上打盹,要么低头刷着手机,安保格外松懈——毕竟在贵市,没人敢轻易招惹郑家。
李悄尘借着树影和墙角的掩护,猫着腰顺着侧墙一路摸过去,动作轻,没惊动任何人。
此时的别墅里还亮着不少灯,隐约能听见说话声和脚步声,显然还有不少人在活动——毕竟郑家一大家子都住在这儿,想等所有人睡熟,怕是要等很久。
李悄尘没急着行动,悄悄摸进一间没亮灯的空房,找了个角落藏好,打算先等一等。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别墅里的灯光渐渐灭得差不多了,连巡逻的保安都没了动静,看来大部分人都睡熟了。
他这才轻手轻脚地从空房里出来,顺着之前踩点时看中的几间屋子摸过去。
别墅内部大得超乎想象,光一楼的会客厅就有普通人家客厅的三倍大,旁边还连着开放式娱乐房,台球桌、游戏机、酒柜一应俱全,后院甚至藏着个露天游泳池,水面映着廊灯,泛着粼粼的光。
李悄尘暗自咋舌:有钱人的消遣,居然这么铺张?这哪是住家,简直像个小型度假村。他压下心思,继续走。
他先选中了一间办公书房——这里装着密码锁,角落里还藏着监控。李悄尘没慌,先绕到监控死角,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剪断了监控线路,再对着密码锁捣鼓了几下,“咔嗒”一声就打开了防盗 门。
书房比他想象中还大,墙上挂着好几幅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书架上摆着不少瓷瓶玉器。他没心思欣赏,径直走到书桌前,把抽屉、柜子全拉开,最后甚至撬开了桌下的保险柜。
里面没多少现金,却堆着厚厚一叠股票协议和商业地产合同,随便一份标的都过千万,加起来价值几个亿。可这些东西拿了也没法变现,李悄尘本就是来报复的,索性抓起协议和合同,“哗啦”一下全撕成了碎片——他知道这些能补办,但就是要让郑家人多添点麻烦。
毁完书房,他又摸向下一间房。这间更夸张,简直像个小型展厅,架子上摆满了青铜器、古玉、翡翠摆件,全是值钱的古玩。李悄尘嫌搬着麻烦,也不想真的偷东西,只随手拨弄了几下,把摆件弄歪、打乱。
这趟下来,李悄尘心里暗忖:值钱的东西不少,可要么带不走,要么变卖麻烦,根本没多大意思。他没停下,继续在别墅里摸索,同时“贼眼金睛”仔细观察——外面看着平平无奇的房间,在这双眼睛下,藏不住半点异常。
很快,他发现一间房隐隐往外散着灵气,显然是个藏着宝贝的好地方。李悄尘立刻放轻脚步摸了过去,刚到门口,就感觉到房里有个修士的气息,对方似乎正鼓捣着什么,那股灵气正是从他手边的东西散出来的。
等里面的动静稍缓,李悄尘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带着一股风直扑向那名修士,下手又快又狠。
第54章 夜探郑家
房里的修士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时,李悄尘的手掌已裹着灵气劈到跟前。他慌忙抬臂格挡,可实力悬殊太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格挡的手臂当场被打断,凄厉的惨叫瞬间撕破别墅的寂静。
李悄尘没多看他一眼,一把抓过桌上的木盒转身就跑。那修士忍着剧痛按响警报,别墅里顿时警铃大作,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照亮了整个别墅区。
他一路疾冲,很快逃出别墅范围,往山下奔去。可刚到山脚,后颈突然一凉——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盯得人发毛。
李悄尘停下脚步,迅速打开木盒:里面躺着颗拳头大的果子,表皮莹润泛着微光,浓郁的灵气正从果子里丝丝缕缕往外散。
他赶紧把盒子收好,可那道“盯视感”非但没消失,反而更强烈了。李悄尘眼神一沉,朝着黑暗最浓的角落冷喝:“鬼鬼祟祟躲着算什么?出来!”
片刻后,一道阴冷的气息缓缓飘出,黑暗中慢慢显露出一道瘦高身影,那人眼窝深陷,瞳孔泛着幽绿的光,手里还提着个黑沉沉的陶罐,周身绕着阴气,看着格外渗人。
“你小子胆子不小,敢闯郑家抢东西?”老者死死盯着李悄尘手里的木盒,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把盒子放下,我念在你也是修行者,饶你一条活路。否则——”
“否则你妈!”李悄尘直接打断,语气满是不屑,“你一个玩阴沟里阴气的老东西,也配跟我提‘一伙’?”
这话彻底点燃了老者的怒火,他目露凶光,咬牙道:“找死!嘴尖舌利的小子!”话音未落,一道浓黑的阴气从陶罐里窜出,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直扑李悄尘面门。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正好试试破邪刀的威力。他手腕一翻,腰间的破邪刀“唰”地出鞘,刀身裹上一层淡淡灵气,迎着阴气狠狠斩去。破邪刀本就克制阴邪之物,刀刃刚碰到黑气,那团阴气就,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老者瞳孔骤缩,失声惊道:“武者巅峰!”他不敢再怠慢,赶紧把陶罐捧到胸前,嘴里念念有词,比刚才浓郁数倍的阴气从罐口汹涌而出,像翻涌的黑雾,铺天盖地朝李悄尘压过去。李悄尘贼眼金睛一开,握着刀左右腾挪,脚步轻盈得像阵风,避开黑雾的笼罩。
老者越打越急——这年轻人的法器简直是自己的克星,再耗下去必输无疑。他狠了狠心,猛地一口鲜血喷在陶罐上,罐身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黑芒。
在李悄尘的“贼眼金睛”里,一团凝聚成实质的黑雾从罐子里猛地扑出,带着能冻僵骨髓的寒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家伙的阴气全靠陶罐催动,只要毁了罐子,他就是个废人。他手臂肌肉绷紧,脚下猛地发力助跑,将全身灵气源源不断灌入破邪刀,刀身瞬间亮起一道耀眼的金芒,同时也震得嗡嗡响。他迎着黑雾狠狠劈下,黑雾被劈成两半,可下一秒又重新凝聚,缠上他的脚踝。
老者见状狞笑:“自不量力!只会点蛮力,连术法都不会,还敢跟我斗?”
“术法?没必要。”李悄尘冷笑一声,回怼道,“老家伙,没听过‘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吗?”说话间,他往破邪刀里注入更多灵气,刀身震颤得更厉害,几乎要脱手而出。接着,他手臂一甩,破邪刀像道金色流光,直直射向老者手中的陶罐。
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破邪刀“当”的一声撞在陶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没想到这陶罐竟异常坚硬,刀身没能直接刺穿,只稳稳悬浮在罐上,刀芒与罐身的黑芒相互抵消,僵持不下。
一秒,两秒……直到第六秒,破邪刀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强的灵气波动,刀芒瞬间压过黑芒。
老者脸色骤变,刚要嘶吼“小畜生你敢”,一大口鲜血就从喉咙里喷了出来——陶罐被破邪刀硬生生击碎,碎片四溅,里面的阴气失去依托,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没了陶罐的支撑,老者像被抽走了魂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抽搐着痛苦哀嚎,嘴角不断涌出黑血,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李悄尘走上前,弯腰捡起破邪刀,用刀背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老家伙,别在这儿装死讹我。我告诉你,小爷今天只是给郑家提个醒。你要是识相,就告诉郑家——惹到我,这还只是开胃菜,后续的报复,你们等着。”
李悄尘说完,转身就融入了夜色,眨眼间没了踪影。
老者躺在地上,抽搐得更厉害了,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没一会儿,郑家人就举着手电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郑家主事郑云龙。他一眼看到地上的老者,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扶住他:“鬼老!您没事吧?到底是谁干的?”
鬼老喘着粗气,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塞进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快……带我回去疗伤!”
一行人抬着鬼老,急匆匆赶回郑家主宅。刚安顿好,鬼老就忍着反噬的剧痛,把自己交手不低陶罐被碎的经过说了一遍;另一边,之前被打断手臂的郑家修士也凑过来,把李悄尘闯进书房、撕毁合同和抢走了一颗木灵果说了出来。
郑云龙听完,脸色有一些难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这么看来,此人是冲着报复来的。可我们郑家最近没招惹过这样的修行者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鬼老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想起刚才的打斗,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此人实力绝不简单,我拼尽全力催动陶罐,都不是他的对手。看他那把刀的威力,我怕是……某个修行门派弟子。”
这话让郑云龙心里更沉了——若是普通散修,好解决。
可要是牵扯上门派,事情就不是靠他郑家就能压下去的了。
第55章 和解了
郑家连夜调动人脉追查,很快就把线索锁定到了李悄尘身上——一方面是监控里模糊的身形、目击者描述的说话语气,和郑恺之前冲突时的印象对得上。另一方面,近期能和郑家结仇、还敢闯别墅的,也只有被郑恺砸了车的李悄尘。
郑云龙当即把郑恺叫到跟前,看着他跪在地上,脸色铁青:“说!你到底跟那个叫李悄尘的,有什么过节?”
郑恺哪还敢隐瞒,哆哆嗦嗦把自己在酒吧挑衅李悄尘、事后砸了对方车子的事全说了出来。直到这时,他才真的慌了,满心后悔——早知道对方是个连鬼老都打不过的修行者,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惹啊!
郑云龙听完,只觉得一阵头疼,挥挥手让郑恺下去闭门思过。他在书房里踱了好几圈,心里盘算着:事情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对方既然只是报复而非下死手,或许还有调解的余地。这次,就算是郑家先低头了。
他想起之前派出所笔录里留了李悄尘的电话,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另一边,李悄尘刚回到酒店,正拿着那颗灵果研究——果子入手温润,灵气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显然是件好东西。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他挑了挑眉,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郑云龙的语气刻意放得温和:“李小友,我是郑家家主郑云龙。之前的误会我都清楚了,不知小友有没有兴趣赏脸吃个饭?我想当面给你道个歉,咱们把事情好好解决。”
“没兴趣,不接受。”李悄尘语气冷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郑云龙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活了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不给郑家面子。可越气,他心里越慌:敢这么硬气,说明对方根本不怕郑家,背后绝对有底气。
一旁的鬼老也听着通话,脸色更难看了——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这小子和自己交手,这嚣张语气没跑了。
可他没敢多说什么,刚才交手的实力差距摆在那儿,真把人逼急了,郑家怕是要吃更大的亏。
虽然他也是一位有门派的弟子,算是被郑家一位供奉,可也不敢和另一些大门派弟子作对,说到底实力才是硬道理。
郑云龙看向鬼老,有几分急切:“鬼老,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
鬼老叹了口气,脸色依旧难看:“还能怎么办?人家不吃你电话里那套,只能上门去赔礼,态度放低点,先把人稳住。”
“可我连他具体住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找人?”郑云龙皱着眉。
鬼老听得一阵无语:“你在贵市怎么混到现在的?查啊!他刚从郑家跑出来,总不会凭空消失,调监控、问酒店,总能找到!”
就这么折腾到快天亮,郑云龙总算查到了李悄尘住的酒店。他带着郑恺,亲自找上门,轻轻敲了敲房门。
李悄尘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两人,眼神没什么波动——早就猜到他们会来。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郑云龙松了口气,进门时还不忘狠狠踢了郑恺一脚。郑恺哪还有之前的嚣张,赶紧凑上前,从兜里摸出烟递过去,脸上堆着笑:“李哥,我的亲哥,抽烟抽烟。”
“别,我不是你哥,我姓李。”李悄尘没接烟,语气平淡,“烟我也不会抽。”
郑云龙在一旁看得尴尬,赶紧打圆场:“李小友,我们这次登门,也是真心想为之前的事道歉”
郑恺赶紧点头附和,姿态放得极低:“是是是,全是我的错!不该一时糊涂砸了你的车。”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车钥匙递过去,“我那台兰博基尼,现在就给李哥了,算是赔罪。”
顿了顿,他又谄媚地补充:“以后你在贵市,不管要什么、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跟我说,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郑云龙也跟着接话:“李小友,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大家都是修行圈的人,真把事情闹大,要是组织上介入,对我们双方都没好处。”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郑家认栽了。不仅赔了车,连被抢的木灵果、被破坏的书房物品、被打伤的人,都默认不追究了。毕竟真闹下去,再出点意外,公安介入是小事,要是惊动了修行圈和组织里,大家都只会更被动。
李悄尘自然听懂了,他本就只是想报复,没打算纠缠下去,当即笑了笑:“是这个理,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都是合法青年。我跟郑兄弟也就是个小误会,没多大事,对吧?”
“对对对!就是闹着玩!早没事了!”郑恺赶紧接话,生怕李悄尘再翻旧账。
郑云龙松了口气,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又邀请:“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如今天去我郑家吃顿便饭?也尽尽地主之谊。”
李悄尘点点头:“盛情难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吃完这顿饭,我也要离开贵市了。”
这话既给足了郑家面子,也划清了界限——吃完这顿,双方两清,以后互不相扰。郑云龙听了,心里彻底踏实下来,连忙应着“好”,就招呼着李悄尘往外走,还说晚上不见不见散。
李悄尘把木灵果小心收进包里,又拿起那串兰博基尼车钥匙,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本没想要这赔偿,可谁能拒绝开一次豪车的机会?心里已经盘算好,晚上吃饭时就把车还回去,当下先留着过过瘾。在说开着上路也不方便这车只能在城市装装逼。
他收拾好东西下楼,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停车场里停着一台黄色的兰博基尼——流线型的车身,剪刀门,又科幻,又帅。
第56章 直播
李悄尘绕着车转了两圈,忍不住拉开车门坐进去。指尖碰到真皮方向盘,又摸了摸中控屏,干脆掏出手机,对着方向盘拍了张特写,还录了段展示车内车外的小视频。
他翻出手机里的“抖手”App,又点开朋友圈,把照片和视频一股脑发了出去,配文写着:“贵市最后一天,感谢郑少的车,体验拉满。”——在酒店加了郑恺的好友,发这些本意是想膈应膈应对方,转念一想又笑了:“得了,不装了,其实就是想好好装一把。”
动态刚发出去没两分钟,霍溪的评论就弹了出来:“小子,昨天还跟人打打杀杀,今天就跟‘好朋友’借车了?这手段可以啊。”李悄尘看了笑,回了个“挑眉”的表情包,没多解释。
李健紧跟着点了赞,评论道:“牛逼!这大牛我早想买了,奈何钱包不允许。”李悄尘回他:“健哥你实力摆那儿呢,想买早晚的事。”
段林希也留了言:“你的日子我的梦,老板带带我飞呗!”她盯着屏幕里的兰博基尼,心里满是疑惑——李悄尘的生活怎么一会儿是巨蟒、打斗,一会儿又是豪车,两人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没等李悄尘回复,手机先响了,是林依打来的。“你没事吧?”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担忧,“那不是郑恺的车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李悄尘靠在车身上,语气轻松:“早没事了,都解决了。对了,我现在去你家楼下,出来呗,带你兜兜风。”
林依在电话那头没再多问——李悄尘能让郑家低头、还开对方的豪车,背景显然比她想的还要深。挂了电话,她心里又悔又喜:悔的是昨晚没敢主动靠近发生点啥,喜的是若能跟他搭上关系,未来绝不会是以前那样靠勾引大哥赚打赏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从今天起,不再做那个只懂讨好别人的主播,要转型,同时好好抓住眼前的机会,跟李悄尘好好相处。
引擎发出一阵浑厚的轰鸣,李悄尘踩着油门,兰博基尼像道黄色闪电般窜了出去。他故意把车速开得飞快,甚至闯了几个红灯——反正车主是郑恺,要扣分罚款也轮不到他,正好借机再恶心对方一把。
没一会儿就到了林依公寓楼下,他刚把车停稳,就看见林依从楼道里走出来。她穿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衬得身姿格外窈窕,和平时镜头里浓妆艳抹的样子截然不同。
林依坐进副驾,指尖轻轻碰了碰车内的真皮座椅,转头看向李悄尘,眼神带着点期待:“要不要我开个直播?就拍会儿你开车的画面,也算是给我直播间涨涨人气。”
她心里已经盘算开了——既然决定不再只靠大哥打赏混日子,就得慢慢转型。不能再局限于对着电脑跳舞,得结合当下的新鲜事多尝试,比如跟着李悄尘接触这些新场景,既能让粉丝看到不一样的内容,也能悄悄拉近和他的距离。
“可以啊。”李悄尘随口应道,手上还轻轻打了把方向,让车子缓缓往前挪。
林依立刻打开抖手直播软件,镜头先对着自己笑了笑,又悄悄扫过驾驶座的李悄尘和前方的方向盘。她原本的粉丝大多是刷礼物的大哥,一看到画面里的兰博基尼和开车的李悄尘,评论瞬间炸了:
- “完了完了!我的依妹子这是被更牛的大哥带走了?”
- “我之前刷的钱全打水漂了,手都没摸到一下,这就换人了?”
- “刚进来,这是啥?土豪开大牛带主播兜风?也太羡慕了吧!”
还有不少被“兰博基尼”关键词吸引来的新观众,弹幕里全是“哇塞”“好酷”的惊叹,直播间在线人数眼看着往上涨。
林依平日的直播也就几十人在线,此刻却直线飙升到一千多,弹幕刷飞快。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条带着特效的礼物提示突然霸占屏幕——“用户‘郑少’赠送100个抖手一号!”
这“郑少”的Id在贵市的直播圈里无人不知,是出了名的神级土豪,单这一波就刷了小十万。礼物刚送完,直播间人气直接冲破1w+,新进来的观众全在问“这是哪位大佬在撒钱”。
林依赶紧对着镜头道谢:“谢谢郑少的礼物!太感谢了!”
李悄尘瞥了眼屏幕,嘴角勾起笑,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多谢郑少慷慨。对了,这车也是借郑少的,晚上吃饭就还他。”说着,他又转头对林依道,“正好我没车开了,干脆直播选个车吧,看上哪个直接订。”
这话刚说完,“郑少”的评论立刻弹了出来:“没事李兄客气了,随便开,你想要什么车,我送你!”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不少贵市本地观众早就知道“郑少”就是郑家的郑恺,连他都要主动送车,还对李悄尘这么客气,这李悄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去!郑少都这么给面子,这帅哥是哪个隐形二代吧?”
“林依这是抱上真大腿了啊!这可比之前那些刷礼物的大哥厉害多了!”
“求问帅哥背景!贵市还有这么低调的豪门子弟吗?”
一时间,李悄尘被猜成了“神秘二代”,连带林依的直播间也涨了一大波关注——大家都想看看,能让郑恺低头、还被豪掷豪车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依看着直播间飞速上涨的关注数,心里抑制不住地喜——不过短短一小时,关注量就多了近十万,评论区还都在刷“大佬的女人”,这热度比她之前播一个月都强。
更让她松口气的是,之前总想着约她私下见面的几个大哥,此刻连弹幕都不敢发了。他们哪还猜不出李悄尘的分量,连郑恺都要捧着的人,哪是他们能惹的?原本那些不怀好意的心思,全被这阵仗吓没了。
其实林依心里清楚,自己之前虽说常捧着大哥刷礼物,私下里却从没收过过分的要求,更没做过出格的事。如今借着这波热度摆脱了那些麻烦,还得了个“背靠大佬”的标签,往后在直播圈的路,总算能走得顺畅些了。
没一会儿,李悄尘就开着兰博基尼停在了一家二手车行门口,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就这儿了,今天预算一百万,选辆代步车就行。”
这话在直播间里又引了一波惊叹——一百万说出来跟买菜似的,弹幕全在刷“二代的‘代步车’标准也太高了”。
第57章 郑家宴会
车行老板一看见门口的兰博基尼,还带着直播设备,赶紧热情迎上来,一路陪着介绍车型。李悄尘转了两圈,一眼看中了角落里的奔驰G,问了价才知道要230万,比预算超了一倍多。
他还没开口,林依先在直播间看到了郑恺的消息,紧跟着老板的手机就响了——是郑恺打来的,只说了一句“按一百万算,剩下的我补”。
老板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更浓:“这位先生,您眼光真好!这车就按一百万给您,马上就能办手续!”
直播间瞬间沸腾:
- “我靠!郑少这是全程兜底啊!”
- “一百万买大G,这排面没谁了!”
- “这哪是买车,这是看大佬们互相给面子吧!”
李悄尘也没客气,当场转了一百万给车行,剩下的就按郑恺说的来。手续办得飞快,前后不到一小时,奔驰G就到手了。直播间人气全程维持在4w+,还直接冲上了贵市直播榜第一,林依这波算是彻底小火了一把,粉丝还在不停涨。
从车行出来,李悄尘把奔驰G的钥匙递给林依,随口问道:“你会开车吧?”
林依赶紧点头:“会的!”
“那车你开,”李悄尘上了兰博基尼,“先去商场转一圈,买点晚上去郑家赴宴要带的东西,总不能空着手去。”
这话刚说完,直播间的弹幕又热闹起来,不少人起哄:“能不能直播郑家别墅啊?想看看豪门宅子长啥样!”“求带逛郑家!让我们开开眼。”
没等弹幕的起哄声落下,“郑少”的Id直接在评论区冒泡:“没问题,想看尽管看,一会儿到了郑家,让你们好好逛逛。”
这话一出来,直播间瞬间被“郑少大气”的弹幕刷屏。郑恺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却没半分爽快,他算是彻底豁出去了,这哪是招待客人,分明是在伺候祖宗,可谁让郑家现在惹不起对方呢?只能硬着头皮把场面做足。
到了商场,李悄尘径直走向一家首饰加工店——琢磨着赴宴总不能空手,送别的太普通,干脆拿两颗灵石出来,让师傅简单镶嵌一下,做成摆件,既显心意又不张扬。
林依没有继续直播,只说等晚上到了郑家再开,毕竟林依开着开车也无法直播。
加工过程很简单,师傅只做了个简约的金属底座,把灵石嵌在中间,没一会儿就完成了。林依凑过来看,虽不知道这透着温润光泽的石头是什么,却能隐约感觉到它的贵重,眼里满是好奇。
等的功夫,两人又逛了逛旁边的首饰柜台,林依盯着一条细巧的银项链看了两眼,没敢上手。李悄尘看在眼里,随口道:“喜欢哪个?挑一个,送你。”
林依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看看。”
李悄尘没再坚持,心里却莫名软了一下——或许是两人之前同床共枕过,哪怕什么都没发生,也比旁人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亲近,见她这般拘谨,倒不忍心让她觉得生分。
等首饰店师傅把镶嵌好的灵石摆件包装好,李悄尘接过手,看了眼手机——下午4点,时间正好。
“走,这就去郑家。”他对林依说。
林依捏了捏衣角,语气带着点拘谨:“去也行……只是我跟着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没事,想去就去。”李悄尘摆了摆手,“正好到了接着直播,等到了饭桌上再关,也给你直播间多攒点人气。”
林依一听,眼里立刻亮了亮,之前的拘谨散了大半。两人没再多说,一人一辆车缓缓驶出商场停车场,朝着郑家的方向开去。
刚到了郑家,郑恺就出来
李悄尘把兰博基尼钥匙丢给他好了车给你我不要不方面开
林依也停好车下来,直播间也准时重启,刚上线就涌进了不少等着看“豪门赴宴”的观众。
郑恺迎上来,侧身让出通道:“我们进去说。”
李悄尘点点头,拎起装着灵石摆件的盒子跟在后面。刚进门,郑恺就叫来管家,吩咐道:“你带林小姐四处逛逛,给她介绍下,她想拍哪里都可以。”林依立刻明白这是让她继续直播,笑着跟管家走了,直播间里瞬间被“开始逛豪门”的弹幕填满。
郑恺则引着李悄尘往会客厅走,刚进门,李悄尘就看见鬼老坐在轮椅上,身上的伤还没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好意思——当初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没等他多想,郑云龙就从里间走出来,哈哈笑着上前:“李小友来了!快坐快坐!”
李悄尘顺势坐下,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也没准备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小摆件,总不能空手来。”
郑云龙打开盒子,看清里面镶嵌在金属底座里的灵石时,眼神猛地一凝,连旁边的鬼老都坐直了身子——这可是实打实的灵石!他们郑家虽也有几块,却宝贝得很,从不敢这么随意拿来做装饰摆件。李悄尘随手就送出一块,还说得轻描淡写,这要么是他背景极深、不缺灵石,要么就是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撑。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对李悄尘“神秘二代”的猜测又深了几分,态度也越发客气。
几人在会客厅简单闲聊,语气都带着几分克制,没再提之前的不快,只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说。直到管家来请吃饭,几人才往餐厅走。
林依已经结束了直播,把手机收进包里,快步跟了上来。饭桌上人不多,除了郑云龙、郑恺和鬼老,就只有几个直系的郑家人。吃到一半,有郑家子弟好奇问起李悄尘接下来的行程,郑云龙也顺着话头看向他。
李悄尘放下筷子,想了想道:“还没完全定好,大概会继续南下,可能去趟港澳。”
“去港澳做什么?”郑云龙追问。
“找霍溪。”李悄尘直言。
“霍家?”郑云龙猛地提高了声音,眼里满是惊讶——霍家在港澳的势力可不一般,远非他郑家能比。
李悄尘点点头:“以前跟他们有过合作,算是老熟人了。”
“连霍家都有合作?”郑云龙更震惊了,看向李悄尘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可真不简单。”
李悄尘也顺势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正是之前击杀巨蟒时拍的,画面里巨蟒的尸体横在地水面,气势骇人。他把手机递过去:“之前在山里遇上的,跟霍家的人一起处理的,也算是那次结下的合作缘。”
鬼老和郑云龙凑过来看照片,看清画面里那具庞大的巨蟒尸体时,瞳孔骤缩,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能击杀这种级别的巨蟒,还和霍家联手处理,这在修行圈里绝对是能传遍的大事!两人看向李悄尘的眼神,早已没了之前的试探,只剩实打实的敬畏。
一旁的林依听得云里雾里,不懂“霍家”“巨蟒”意味着什么,却也能从郑家人的反应里看出端倪,心里只反复想着:李悄尘是真的牛逼。
没一会儿饭局结束,郑云龙亲自送两人到门口,脸上的笑意格外热络:“李小友以后要是再来贵市,一定要来家里坐坐!”
李悄尘摆了摆手,没多客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林依发动奔驰G,车子缓缓驶离郑家别墅,消失在夜色里——贵市之行也算彻底落下了帷幕。
第58章 簋街
奔驰G行驶在夜色里,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林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失落:“你……这就要走了吗?”
李悄尘点点头:“嗯,打算连夜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林依咬着下唇,睫毛颤了颤,犹豫几秒还是鼓起勇气:“那……今晚去我家坐坐吗?也算是给你送个行。”话说得委婉,眼底却有期待——她以为这话已经够直白,是成年人都懂的暗示。
可李悄尘却摇了摇头:“不了吧,我想直接赶路,别耽误时间了。”他心里清楚,真去了林依家,恐怕就不是“坐坐”那么简单,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那个,想想还是算了。
林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有点委屈:难道自己就这么没魅力?都暗示到这份上了,他还不明白吗?
沉默了一路,快到林依公寓时,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你以后……还会来贵市吗?”
“不好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李悄尘顿了顿,看她情绪低落,又补充道,“你不是做直播嘛?反正没事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拍,要是想找素材,随时来找我,我给你提供场景——比如接下来去港澳,你要是感兴趣,也能跟着。”
林依眼睛一下子亮了,笑了起来:“这样也好!”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他愿意让自己跟着,还主动提提供素材,说明他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之前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车子停在林依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下车。李悄尘已经换到驾驶座,抬手冲她挥了挥:“好了,现在信息这么方便,想联系随时能发,还能看你直播,跟见面也差不多。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依点点头,也挥了挥手,看着他发动车子才转身回了公寓。
李悄尘没再停留,奔驰G稳稳汇入车流,一路往高速口开去——他没按之前说的去港澳,反而临时改了主意,打算连夜赶往川市。那里可是贵川一带的另一大修行势力聚集地,藏着不少秘密,正好去探探。
贵市到川市的距离不算近,李悄尘开了一夜车,直到第二天下午2点才抵达。他找了家就近的酒店,先痛痛快快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一直到傍晚6点多才醒。
醒来后他先翻了翻手机,给林依回了消息,简单说自己已经到川市,准备先休息调整。接着又点开和霍溪的对话框,拍了张郑家那枚木灵果的照片发过去,问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功效。
没一会儿霍溪就回了:“这就是普通灵果,效果还行但不算顶尖,市面上大概值十万左右。”
李悄尘看着消息,忍不住吐槽了句“卧槽”——他还以为是什么多稀罕的宝贝,没想到就值这么点钱,早知道当初也不用那么宝贝地收着了。
李悄尘刚放下手机,突然想起之前自己x5车上的东西全被郑恺扔了,现在奔驰G里空荡荡的,连瓶水都没有。他索性拿起车钥匙出门,去附近的超市和户外用品店采购——从饮用水、零食到应急手电筒、便携睡袋,把车上的储物格塞得满满当当。
等他忙完这些,已经是晚上9点多。虽说他靠修炼能维持体力,可算下来,上一顿正经吃饭还是在郑家的宴席上,这会儿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起来。他看了眼街边亮着灯的餐馆,决定先找个地方填肚子,再琢磨接下来在川市的打算。
餐馆里,李悄尘一边等上菜,一边无聊地刷抖手app。手指随意滑动,突然一个标题抓住了他的目光:“川市簋街,凌晨摆摊,只卖有缘人”。点开一看才知道,这簋街是条特色杂货街,摆摊的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里面偶尔还藏着修行圈的宝贝,就看买主识不识货。
李悄尘瞬间来了兴趣,打定主意要去看看。菜一上桌,他三两口吃完,立马开车往簋街赶。
只是到了地方才发现,街上游客不少,挺热闹,可逛了一圈他却有些无语——摊上摆的不是老旧碟片,就是古董玩具,跟他想象中“藏着修行宝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李悄尘盯着手机里“凌晨摆摊”的字眼,又看了眼时间才23点,难怪街上全是普通杂货。他索性找了路边椅子坐着打算等一等。
这一等就到了凌晨,街上的游客果然少了大半,不少摆摊的小贩开始收摊,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推着旧木车、裹着深色外套的摊主,不紧不慢地在街角支起摊子。
李悄尘睁开眼,贼眼金睛一看果然,随着这些摊主的出现,空气中隐约飘来几缕微弱的灵气。他立即往最近的摊子走,一眼就看见摊上摆着的不再是旧碟片,而是几块泛着温润光泽的玉佩、几串看不出材质的黑珠子,甚至还有个巴掌大的铜制小鼎,鼎身上刻着模糊的纹路,隐隐透着灵气。
他来了兴趣,蹲下身,就查看起来。
只是把摊上的玉佩、铜鼎,他倒没打算入手,反倒是角落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吸引了他的目光——册子没有封皮,翻开几页,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还记着几段晦涩的口诀,看内容竟和火球术有关,只是没标注具体名称。
他指着小册子问摊主:“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头也没抬,慢悠悠道:“不谈钱,只讲缘。”
李悄尘嘴角抽了抽——这话听着玄乎,说白了就是看他愿意出多少,讨价还价的噱头罢了。他没打算用灵石,反而从口袋里摸出那颗郑家给的木灵果,递过去:“用这个换,行不行?”
老头瞥见木灵果的瞬间,眼睛突然亮了,伸手接过果子捏了捏,又闻了闻,当即把小册子推到李悄尘面前:“换!当然换!这果子够‘缘’!”
第59章 火球术
李悄尘拿起小册子转身就走,驾车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便迫不及待地研究起来。册子上的内容很粗糙,没讲原理,只画了灵气运行的路线图,看样子是个入门级的火球术衍生术法,核心就是用自身灵气按照特定轨迹汇集,再催发成火焰。
他盘腿坐在床上,试着调动体内的灵气——刚开始完全不顺,灵气在经脉里乱撞,好不容易聚到指尖,刚冒点火星就散了。试了好几次,指尖都被灼烧得发烫,他才慢慢摸出规律:把灵气分成三股,先在丹田处绕三圈,再顺着手臂经脉往指尖汇,最后用意念压缩成一点。
又试了一次,指尖终于稳定地燃起一团乒乓球大小的火焰,橘红色的火苗安静地跳动着,温度不算高,却实打实能控制。李悄尘眼睛一亮,又试着加大灵气输入,火苗瞬间涨到拳头大,连空气都被烘得暖了几分。
“总算有效。”他松了口气,熄了火焰,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灼热感。
虽说这术法还不算完整,只能让火焰在指尖燃烧,没法像真正的火球术那样释放出去,但李悄尘也没灰心——至少他总算掌握了一门术法,不再是只会拳脚功夫的“纯靠体力派”。
他接着练习,慢慢能精准控制火焰的大小,从乒乓球大调到指节小,火苗始终稳稳跳动。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体内的灵气消耗得太快,不过练了十几分钟,他就感觉丹田发空,胳膊都有些发软,差点没力气再调动灵气。
“果然是能量守恒。”李悄尘苦笑一声——灵气存量不够,就算掌握了术法,也没法长时间用,看来接下来除了练术法,还得好好琢磨怎么提升灵气储备才行。
可提升灵气储量,绕来绕去都离不开灵石和天材地宝这类资源。李悄尘叹了口气——难怪都说修行不易,资源有限就是最大的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足够的资源,再怎么练也难有突破。
他揉了揉发沉脑子,体内灵气耗得差不多,脑子也有些昏沉。眼下想再多也没用,只能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等明天再琢磨怎么在川市找些能补充灵气的东西。
李悄尘是被饿醒的——昨晚练术法耗光了灵气,连带着身体也格外虚,胃里空得发慌,浑身都有点乏力。
他没多耽搁,在酒店楼下的早餐店快速吃了碗面。随后开车上路。按照之前的经验,想找灵气相关的资源,就得往靠近山的地方去,那里大概率藏着野生灵植,说不定还能碰到其他修行者,多少能打探点消息。
大G沿着川市边缘的山路慢慢行驶,车窗外是连绵的青山,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吸入肺腑都觉得舒畅。他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同时催动“贼眼金睛”,细细捕捉着山林里的灵气波动。
能感知到一些野生灵植的灵气虽淡,却带着草木特有的鲜活气。说明这处是不错灵气聚集地。
车子在一处岔路口停下,路边立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漆写着“青峰山”三个字。李悄尘熄了火,决定从这里进山,看看能不能有收获。
山路不算难走,只是覆盖的植被格外密集,枝叶常常刮过衣袖。走了约莫一小时,前方突然开阔起来——一处山水溪流横在眼前,清冽的溪水顺着石头缝隙往下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泛着光,景色格外好看。李悄尘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更让他意外的是,溪水边的石头缝里,长着几丛不起眼的小草,草叶上隐约萦绕着微弱的灵气。他眼睛一亮,蹲下身拔起一株,直接放进嘴里咀嚼——入口带着点清甜,咽下去没一会儿,就有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往下滑,慢慢汇入丹田,刚才练术法耗空的力气竟恢复了几分。
“真是意外收获。”李悄尘心头一喜,索性在溪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这里靠近水源,就算练术法时火焰失控也能及时处理。
而且周围灵气比别处浓些,正好能边练边补充,不用再担心练一会儿就没力气。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灵气——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急着聚气,而是把能量拆成细小的股,一点点往指尖汇,等火苗稳定在指甲盖大小时,猛地抬手一甩,试着将火焰丢出去。
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橘红色的弧线,虽只飞了两米远就散了,却实实在在完成了“释放”的动作。他眼睛一亮,反复练习这个动作:聚气、压缩、甩动,灵气亏空了就拔几株溪边的灵草嚼一嚼,补充完继续练。不知不觉间,天慢慢黑了,溪边只剩下他指尖不断燃起又飞出的火球,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照亮了周围半米见方的草地。
练到后来,火球能飞五米远了,威力也比之前强了些,砸在石头上能留下个焦黑的印子,可要说有多厉害,还是差了点——攻击距离短、温度不够高,顶多算个“小火苗”。李悄尘没气馁,还在琢磨着怎么改进灵气压缩的方式,却没察觉,自己反复释放火球时散出的灵气波动,已经顺着风飘向了青峰山林深处。
山林另一侧的山洞里,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者突然睁开眼,指尖掐诀感受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这山里怎么会有术法波动?还是最基础的火球术……倒要去看看是谁在练。”说着,他起身拿起墙角的木杖,悄无声息地往溪边的方向走去。
老者躲在溪边的大树后,借着月光看清了场中情形——李悄尘正全神贯注地甩动指尖火球,虽动作还有些生涩,却能明显看出进步,灵气控制的熟练度肉眼可见。
第60章 赵静山
“这小子天赋倒不错,没人指点还能自己摸出门道。”老者暗自点头,目光落在李悄尘每次聚气时微微紧绷的手腕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又看了一会儿,李悄尘再次聚气,可这次灵气没捏稳,火球刚离手就往旁边偏,眼看要砸到溪边的灵草。老者终于忍不住出声:“手腕再沉半分,灵气往中指聚,别散在掌心!”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李悄尘猛地回头,火球“噗”地一声散在地上,他攥紧拳头警惕地看向树后:“谁?”
老者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拄着木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别紧张,我就是住在这深山里的老头,不是坏人。倒是你,小娃娃,师从哪个派系?怎么会在这荒山野岭练火球术?”
他说着,目光扫过李悄尘,心想能找到这处灵气稍浓的地方,还能自己摸索着练术法,这小子倒不像普通的修行新手。
李悄尘也用“贼眼金睛”扫过老者,心里瞬间一凛——这老头看着慈眉善目弱不禁风,体内却藏着极强的力量,真要是爆发起来,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堪称他见过的最强修行者。
他连忙收了警惕,拱手道:“前辈,我不是任何门派的人,就是个散修。这火球术是我在簋街淘来的小册子学的,想着找个灵气足的地方练习,碰巧找到了这儿。要是打扰到您,我这就走。”
老者听完,摆了摆手,眼里的笑意更浓:“不用走,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你接着练你的,不碍事。”
李悄尘虽应了声“好”,可再练时总觉得不自在,指尖的火球好几次都没捏稳。好在老者看出了他的局促,时不时开口指点两句:“聚气时别盯着指尖,丹田要沉住气”“甩出去的时候手腕别抖,灵气跟着意念走”。
有了高人指点,李悄尘进步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能让火球稳稳飞出七八米。
而老者看着他一点就透,也起了惜才之心,指点得越发细致,连灵气运转时容易走岔的经脉节点都一一点明。
在老者的指点下,李悄尘的火球术很快找到了完美平衡——不用消耗太多灵气,释放时稳准狠,火球的飞行范围能到十米开外,砸在石头上能烧出个浅坑,威力和控制度都算入门级里的顶尖水准。
他停下动作,快步上前拱手:“晚辈李悄尘,多谢前辈指点!还没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轻轻一点地面,人就从旁边的大石头上跳了下来,笑着说:“我就喜欢待在山里,平时不怎么出去,这名字啊,十多年没跟人提过了——你叫我赵静山就行。”
李悄尘默默把“赵静山”三个字记在心里,又道了声谢。
赵静山上下打量他一番,点头称赞:“我看你离突破武者境界不远了,再过阵子就能到后天武者层面,小小年纪能有这进度,很不错。”
李悄尘一直搞不清修行境界的划分,听赵静山提起,索性趁机问:“前辈,我一直没弄明白修行界的境界划分,您能给我讲讲吗?比如这‘武者’之上,还有哪些层次?”
赵静山听完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些呀,你可以这么理解——真正能飞天遁地的修行者,在这世间早就没影了。现在灵气这么稀薄,就算有人天赋再好,也撑不起高阶修行。我知道的,都是如今修行圈里约定俗成的划分。”
他顿了顿,接着说:“最基础的是普通武者,靠拳脚功夫强身。
往上是后天武者,能初步调动体内灵气。
再往上是先天武者,灵气能在体内循环,实力比后天强出一大截。不过这些划分里强弱没绝对标准,各家说法也不一样,说到底就是个大致区别。再往上的‘修行者’境界,倒是存在,但少得可怜,你暂时不用琢磨。”
李悄尘心里有了底,又追问:“那前辈您是什么境界?”
赵静山摸了摸胡子,哈哈一笑:“我呀,也就先天武者的水准,还不算厉害的那种。”
“难怪您这么强!”李悄尘恍然大悟,又想起之前的疑惑,“那前辈说的‘门派’,又是什么样的?”
赵静山索性敞开了说:“门派就是有传承的修行者组建的团体。最基础的门派,有几个后天武者当骨干,再收些普通武者做弟子,就能撑起来。
厉害点的,得有先天武者坐镇。
最顶级的,是和真正修行者沾边的门派——这类最少也最神秘,平时根本见不到。”
说到这,他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咱俩算有缘,才跟你说这些,多的我也不清楚。”
李悄尘再次拱手道谢:“多谢前辈解惑,这下我总算明白修行圈的大概情况了。”
赵静山摆了摆手,转身往山林深处走:“走,去我那山洞坐坐,比在溪边吹风舒服。”
李悄尘点点头跟上,跟着赵静山绕了几道弯,来到一处隐蔽的小石洞前——洞口被藤蔓遮着,掀开后里面空间不大,只摆了张石桌、两把石椅,再无其他陈设,简陋得很。
赵静山坐在石椅上,笑着解释:“我早不用吃饭了,平时靠吸收山林里的灵气就能维持状态,这里也就图个遮风挡雨。”说着,他从石桌下摸出个陶壶,倒了杯清水递给李悄尘:“山里的泉水,你尝尝。”
李悄尘接过陶壶喝了口泉水,清冽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他心里清楚,修行者到了一定境界确实能不靠食物生存,但他更习惯用餐的烟火气,觉得这样才算“道法自然”——不过这是自己的选择,没必要多提。
两人就着泉水,又聊起了修习法门。赵静山把自己多年摸索的灵气运转技巧、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都毫无保留地讲给了李悄尘,从如何高效吸收灵植灵气,到与人交手时的发力窍门,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李悄尘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记下,只觉得受益匪浅,比自己瞎琢磨半个月都管用。
不知不觉间,洞外泛起了鱼肚白,天已经亮了。李悄尘起身拱手,语气感激:“多谢前辈彻夜指点,这份恩情晚辈记在心里了。”
第61章 一线城
赵静山点点头,挥了挥手:“有空常来坐坐,我这人不喜欢外面的热闹,早就想隔绝凡事,就在这青峰山待到老死咯。”
李悄尘应了声“好”,心里清楚,像赵静山这样隐于山林的修士应该不少,只是大多性子孤僻,像他这般豁达大方的实属难得——要是今天遇见的是个心术不正的,自己怕是难有这般好运,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他再次拱手道谢,才转身出了山洞,顺着山路往山下走。
这趟青峰山之行,不仅学会了完整的火球术,还得了高人指点,摸清了修行境界的划分,称得上收获满满。
下山后,他没回川市市区,而是继续开着车,沿着山边的路慢慢溜达——既想再找找有没有野生灵植,也想趁着这股修行的劲头,多熟悉熟悉体内的灵气。山路蜿蜒,车窗外的草木飞速后退,时间就在这样的慢节奏里悄悄流逝。
川市外围的大山一座连着一座,各有各的妙——有的山奇石嶙峋,有的山溪水潺潺,有的山苍翠古木。走进去就像闯进了天然氧吧,处处都是好地方。
李悄尘这会儿已经钻进了其中一座山,手里正捏着一株刚找到的灵植——叶片翠绿,顶端还顶着颗小小的白色花苞,灵气比之前溪边的野草浓了不少,品相相当不错。他没急着服用,而是从车里翻出个空玻璃瓶,小心地把灵植放进去,又往瓶里灌了点山泉水:“正好放车上,既能当装饰,还能净化净化空气。”
开过这个山头,前方视野突然开阔——山脚下一个县城,最特别的是,这里的房屋、街道全沿着山体走势修建,从高处往下看,整座城像一条蜿蜒的线,顺着山势延伸,当地人都叫它“一线城”。
这县城虽不大,却靠着独特的地形成了小有名气的景点,路边已经能看到挂着“一线城民宿”“山景餐馆”招牌的铺子,偶尔还有载着游客的车辆从旁边驶过,比深山里热闹了不少。
李悄尘的奔驰G,在这小县城里本就扎眼,加上“豪车”的名头,开在一线城的街道上,不少路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倒是给他心里悄悄虚荣了一把。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挂着“彝家风味馆”招牌的民族餐馆前,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飘着轻快的彝族山歌,木桌上还摆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挂饰,烟火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李悄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份烤乳猪和酸菜土豆汤,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
正吃到一半,隔壁桌几个游客的聊天声突然传了过来,其中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嗓门格外大:“你们不知道,我听当地人说,这附近的黑龙山里,最近总有人看到奇怪的光,晚上还能听见动静,说不定藏着啥宝贝!”
这话落在李悄尘耳里,跟普通人听个新鲜可不一样——“奇怪的光”“动静”,十有八九和灵气有关,他当即在心里记下了“黑龙山”这个名字,悄悄竖起耳朵听下去。
果然,同桌另一个人皱着眉摆手:“算了算了,那地方咱们普通人可别去!我听当地人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完好出来的,连手机导航都能在里面迷路,指不定是有啥危险。咱们就在县城逛逛景点,犯不着去冒那险。”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都没了去黑龙山的念头。李悄尘却心思活络起来——导航失灵、有异常动静,越危险地方越发值得去探探。
李悄尘当下就决定不走了,就在一线城找了家民宿住下后续去探一波。晚上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是段林希打来的。
电话那头,段林希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你怎么还不回来啊?都出门一个多月了!我最近上班快上疯了,天天加班,假期还遥遥无期。”李悄尘听着她的吐槽,耐心安慰:“快了,等你放假,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又听她絮叨了半天工作上的烦心事,才挂了电话。
挂完段林希的电话,李悄尘想了想,又给赵建明拨了过去。电话刚通,赵建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小子最近去哪了?跟消失了一样!”他心里其实早有猜测——贵市郑家态度突然转变,肯定和李悄尘有关,说不定他又搭上了什么大人物,所以说话时也多了几分客气,不再是之前“上下级”的口吻,更像平级相处。
李悄尘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叫段林希,在云海市政府做编外工作,你能不能帮她转成正式编制?最好找个轻松点、待遇好点的岗位。”
赵建明一听就笑了:“哟,这是女朋友吧?这么上心!”李悄尘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就是关系好的朋友。”
“行,我知道了,”赵建明爽快应下,“不过得等个把月,现在暂时没有空缺岗位,但这都不是问题,你放心。”
挂了电话,李悄尘随手点开抖手直播App,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很快找到林依的直播间。
林依早就转了直播风格,之前那些擦边视频全删了,现在主打户外和日常结合——有时带着镜头去逛菜市场,有时在家分享简单的家常菜,偶尔还会坐在书桌前看看书、聊聊天。加上上次李悄尘帮她引的那波大流量,现在她直播间里稳定有一千多人在线,评论区里全是“姐姐好真实”“今天又来看依姐唠嗑”的留言。
这会儿林依没在户外,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麦克风里偶尔传来她跟队友的交流声,语气轻松又接地气,和之前镜头前的刻意打扮完全不同,倒多了几分亲切感。
李悄尘随手刷了个价值不菲的“火箭”礼物,直播间屏幕瞬间弹出特效。
林依余光瞥见,当即停下游戏操作,对着镜头眼睛一亮:“哇!谢谢‘尘’哥的火箭!你这几天去哪里玩了呀?都好久没看到你上线了!”
第62章 奇怪的光
弹幕瞬间被“是大哥来了!”
“尘哥终于出现了”的评论刷屏,原本专注打游戏的林依,也特意留出时间,等着李悄尘的回复。
李悄尘在评论区敲字回复:“最近在一线城,这边山多景美,适合放松。”
林依看了眼评论,立马对着镜头笑:“你看,我说吧!这么好的地方都不带我直播,下次再有这种好地方,可得叫上我,让大家也跟着看看一线城的风景!”
这话刚落,弹幕瞬间又热闹了起来——“支持!想看依姐和尘哥一起户外直播!”
“一线城听起来就有意思,求带飞!”
“尘哥快答应!我们想看山景!”,满屏的起哄声把直播间的气氛推得更热了。
李悄尘在评论区接着回复:“好了好了,不是故意不带你,主要是接下来要进山,里面不仅不方便直播,连信号都时有时无,等下次在城市里逛,再带你一起播。”
这话刚发出去,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次的事忙完,我会去港澳那边转一圈,到时候你要是有空,准备好就行,带你去看看那边的街景。”
林依眼睛瞬间亮了,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真的吗?那我可记下来了!港澳我还没去过呢,到时候一定空出时间!”弹幕更是热闹,满屏都是“蹲一个港澳同框直播”“尘哥太宠了吧”的留言,连游戏队友都在麦克风里打趣:“依姐,这是要跟大哥去旅游啊?”
李悄尘没在理会,随手退出直播间,把手机横起翻出提前下载好的离线地图打开,一线城周边的山脉脉络清晰,“黑龙山”三个字被他用圈了出来。
这黑龙山的地形很特别,整体是个凹进去的山体,像被人用巨斧从中间劈了道缺口,进出只能靠徒步,连山间小路都多半是游客和采药人踩出来的土径。
虽说这些年游客多了,景区在山的外侧开发了几片观景台和步道,可真正的核心区域还藏在凹陷的深处,鲜少有人涉足。李悄尘对着地图琢磨:外侧开发区人多眼杂,肯定没什么特别的,要找异常动静的源头,得往凹陷最里面走,只是那边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只能靠“贼眼金睛”找灵气波动。
他开始收拾好背包,把一些水和压缩饼干往里塞,又带上了破邪刀,想着多少得有点防备。
至于这次进山能有啥收获,他心里也没底,只盼着那“奇怪的光”能和灵气有关,别白跑一趟。
第二天一早,李悄尘吃完早饭就出发了。他没开自己车,黑龙山脚下根本没有像样的停车地,索性在酒店叫了辆本地小车,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东北侧的山脚下。
付了车费,他背上背包就往山里钻。山里的地貌比想象中平缓,没有陡峭的悬崖,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密林,树干不算粗壮,但枝叶长得茂盛,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点光斑。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还能听见林间传来的鸟叫,除了路不好认,倒没什么特别的阻碍。
他一边走,一边用“贼眼金睛”扫过周围的树木和岩石,留意着灵气波动,不知不觉已经往山林深处走了快两个小时。
或许是这一个多月来总在山里转,李悄尘早把山路走熟了。
脚下踩着落叶,避开湿滑的苔藓,遇到横生的树枝随手一拨就能过去,速度比第一次进山时快了不少。
又快步走了三个小时,李悄尘终于踏入黑龙山的外层区域——这里的树木更粗,枝叶也更密,阳光几乎被完全挡住,空气里多了股潮湿的腐叶味。
别说游客,连采药人留下的痕迹都很少见,偶尔能看到几处模糊的兽蹄印,除此之外,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称得上是人烟稀少。
“贼眼金睛”里闪过一丝微光——这一带的灵气比外层景区浓了近一倍,而且隐隐朝着山体凹陷的中心汇聚,看来“奇怪的光”大概率就藏在里面。
精神一振,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些。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的树木突然稀疏下来,露出一片被藤蔓半掩的石壁。石壁不算高,却异常陡峭,表面布满了青苔,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人为凿刻的痕迹。李悄尘凑近一看,纹路和术法上的一些符文类似,只是更复杂、更古老,显然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
李悄尘盯着石壁上的纹路,心里很快有了猜测:这地方要么是老早以前修行者留下的,要么就是古代部落的祭祀场所,毕竟这种依山傍水的石壁,很符合古人“祭天祀地”的选址习惯——但不管是哪一种,都绝对和修行圈脱不了关系。
他伸手摸了摸石壁心想“就算没找到那‘奇怪的光’,能发现这么个地方也不算白来。”他低声嘀咕一句,顺着石壁往凹陷中心的方向走。
越往深处走,地上的碎石越多,偶尔还能看到半埋在土里的石碑——石碑大多残缺不全,有的只剩半截底座,有的碑面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的刻痕,连个字都辨认不清。但李悄尘用“贼眼金睛”扫过,能看到石碑残片上附着极淡的灵气,和石壁上的气息隐隐呼应,显然是同一时期留下的东西。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的地势突然变低,凹陷的中心区域终于露出全貌——那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块有些破的无字石碑,而石碑顶端,正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蓝色光晕,在昏暗的林间格外显眼。
李悄尘脚步下意识停下,目光紧紧锁在无字石碑上——游客口中“奇怪的光”,源头果然在这!那缕淡蓝色光晕看着微弱,却像个无形的“灵气漏斗”,正悄悄把周围的灵气往石碑中心汇集,难怪这一带的灵气比别处浓。
第63章 聚灵地
他当即掏出手机打开离线地图,借着微光把刚才发现的几处石碑位置一一标记,又顺着空地另一侧没探查过的方向走。果然,走了没多远,又在草丛里、岩石后找到三块残缺的石碑,将所有标记点在地图上连起来,竟隐隐构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这分明是个大型阵法的轮廓!
“原来这里古时候是个聚集灵气阵法!”李悄尘心头一喜,这发现比单纯找到“奇怪的光”更有价值。他不敢耽搁,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赶紧给每块石碑、石壁纹路和聚灵阵的整体布局拍照,又在地图上规划好下次来的探查路线,想弄清楚这阵法是否还能激活。
等他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间只剩下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他摸出压缩饼干啃了几口,决定继续规划。
夜间有“贼眼金睛”在,李悄尘视物倒没太大阻碍,只是光线太暗,想拍清石碑纹路难了些,只能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微光,勉强记录关键细节。这些石碑大多不大不小,又被杂草、落叶半掩着,残缺得厉害,若不是他特意搜寻,路过时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抱着手机蹲在空地里,对着标记的石碑位置和拍下的纹路反复比对,一直研究到凌晨,总算在地图上绘制出大阵的大概框架。这阵法年代太久远,不少石碑残缺、灵气耗散,想完全激活几乎不可能,但他试着在无字石碑(阵法中心)旁静坐片刻,能明显感觉到灵气涌入体内的速度快了近两倍——这里绝对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可惜这阵带不走,不然价值就更高了。”李悄尘低声叹道,随即又摇摇头笑了,能发现这么个天然修炼点,已经是意外之喜,算不上遗憾。他伸了个懒腰,靠在石碑旁闭目养神,准备等天亮后再仔细探查阵法的核心细节。
天刚亮时,李悄尘就醒了,刚站起身,就察觉到周围的灵气似乎有了变化——随着太阳从山坳里慢慢升起,石碑上的淡蓝色光晕竟变亮了几分,连空气中的灵气流动都快了些。
他干脆坐在无字石碑旁继续观察,越看越惊讶:这阵竟能跟着太阳位置变化调整功效!从清晨到上午,灵气汇聚的速度慢慢提升。
等正午太阳升到最高,也就是游客说的“奇怪光”出现最频繁的时段,阵法的聚灵效果直接拉满——石碑顶端的光晕变得像薄雾般浓郁,周围的灵气疯狂往中心涌,坐在阵眼处,甚至能感觉到灵气主动往身体里钻,比赵静山那处溪边的修炼效率高了至少三倍。
“这效果也太夸张了!”李悄尘忍不住感叹,难怪游客会看到“奇怪的光”,正午时分光晕最盛,隔着树林都能隐约看到,不知情的人自然觉得诡异。他当即盘膝坐下,运转《窃道真解》吸收灵气,只觉得丹田暖洋洋的,修为竟有了一丝微弱的松动。
既然找到了这么个绝佳的修炼地,李悄尘干脆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反正没什么急事儿,能在这多修炼一天是一天,哪怕多吸收一分灵气,对修为也是不小的助力。
再次盘膝坐在无字石碑旁,闭上眼运转心法。正午的灵气最是浓郁,淡蓝色光晕裹着精纯的灵气往他体内钻,丹田处的灵气团肉眼可见地凝实了几分。
《窃道真解》在心间飞速运转,丝丝缕缕的灵气随着心法流转不断汇入丹田。李悄尘只觉体内滞涩感渐消,修为瓶颈竟隐隐松动,不知不觉间,已然触碰到了第一层“窃天地气(窃力)”的门槛。
踏入这一境界,最直观的变化便是吸纳灵气的方式——不再是被动等待灵气靠近,而是能主动牵引、摄取周遭天地间散逸的所有灵气,哪怕是石碑缝隙里、草木根茎间的微弱灵气,也能被他尽数纳为己用。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守在这聚灵阵中心,白天专心修炼,傍晚趁天没黑去附近找些野果补充水分,夜里则靠“贼眼金睛”观察阵法随阳光的变化——不知不觉,竟在黑龙山深处待了整整10天。
直到第十一天,李悄尘明显察觉聚灵阵对自身修为的助力已大幅减弱,知道此地的机缘暂告一段落,这才收拾心神准备离开。
他沿着此前标记的阵法外层路线往山外走,一路走走停停,避开一些容易走错位置,总算在傍晚时分踏出了黑龙山外层的范围。
此时的他浑身沾满泥污,衣摆被树枝勾得破烂,头发结成一团,模样邋遢得不成样子。手机早已没电关机,连日熬夜与高强度修炼让他有些憔悴,眼睛却有些明亮。
他沿着公路慢慢往前走,没指望能遇上顺路车,只能靠双脚往城区挪。好在没走多久,一位驾车路过的一线城居民发现了他,李悄尘只含糊解释自己进山后迷路摔了跤,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对方见他狼狈,心善之下便邀他上车,将他顺路带回了一线城。
回到之前入住的酒店,门口值守的店员瞧见他时,眼睛当场瞪圆了。也知道他毕竟李悄尘大g还停在酒店,多少有些印象。
此时的李悄尘浑身泥污结块,衣裤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乱糟糟粘着草屑,跟之前出去时候模样判若两人。
店员愣了愣才上前,李悄尘没多解释,只匆匆开了间房,一进房间就直奔浴室,拧开热水冲走满身尘垢与疲惫。
等热水冲净满身疲惫,李悄尘把没电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器。刚一开机,屏幕就疯狂震动起来,弹出的全是熟悉的消息。
第64章 霍家的震撼
消息列表里,段林希的消息很直接:“干嘛去了?几天没影。”李悄尘随手回了句“去了趟山里,你懂的,没信号”——简单一句话,算是和段林希最近出后来养成默契。
往下翻,林依的消息占了大半页,几乎一天一条,透着藏不住的急:“在吗?怎么不回消息”“又不理人啦?”“到底干嘛去了呀”,还有带着慌的:“别吓我,看到回个话”,乱七八糟堆了好几条。
李悄尘看着消息,索性直接拨通了林依的电话。
这几天林依完全不在状态,连日常直播都少了许多。这不,她正坐在家里发呆,手机突然响起,看见来电显示是“李悄尘”,手指都顿了半秒,随即急忙接起:“喂!你到底去哪里了?”
“进山了,没信号。”李悄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平静。
“这都多久了!吓死个人了!”林依的语气里还带着点慌。
“这很正常,我经常,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没消息。不过之前不认识你,你可能不了解。”李悄尘解释道。
“好吧……原来是这样。”林依的气消了大半,又带着点委屈,“哎,人家白担心这么久,你这个坏蛋。”
“得得,打住,别撒娇了。”李悄尘笑着打断她,话锋一转,“对了,之前答应你去港澳直播,最近几天可能就要出发,你准备好。”
“真的呀?太好了!”林依的声音瞬间一喜,带着雀跃。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最近事,才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李悄尘立刻点开与霍溪的对话框,将在黑龙山拍摄的阵法照片、石碑细节,还有自己手绘的阵法框架图一股脑发了过去。
消息还没发完,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霍溪。
李悄尘接起,语气带着点调侃:“喂,大小姐,这么快就看到了?”
电话那头的霍溪声音明显,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这是哪里找到的?快告诉我地址!”
“别急啊,你先听我慢慢说……”李悄尘还想缓一缓。
“慢你个头!”霍溪直接打断他,语气又急了几分,“给我挑重点说,别磨磨蹭蹭的!”
“好好好,怕了你了。”李悄尘无奈妥协,语速加快,“是我在一线城,黑龙山深处找到的,看着像是个 聚灵阵,就是年头太久,有些石碑碎了,阵法不太完整。但我试过,在阵眼中心修炼,灵气聚集速度比普通地方快很多。”
霍溪一听语气里的急切更盛,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下这地方就你一个人知道,是吧?
“对,荒山野岭的,就靠近个没开发的景区,平时没人去。”李悄尘回道。
“现在就把地图定位发我!”霍溪的语气更急切了。
“我这就叫人过去查探,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少不了你的好处!”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李悄尘无奈地笑了笑,点开地图把黑龙山聚灵阵的位置发了过去,心里还嘀咕了句“这么急干嘛”。连日的修炼与赶路早已耗尽精力,他懒得再多想,往床上一倒,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霍家
主屋的门被霍溪一把推开,她直奔父亲霍霆的办公桌前,将手机里李悄尘发来的阵法照片、石碑细节一股脑递过去,声音里满是急切:“爸!你快看这个!我现在就去找爷爷!”
霍霆低头扫过屏幕,目光落在那张手绘的阵法框架图上,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凝住,指着照片追问:“小溪,这东西……是真的?”
“千真万确!”霍溪用力点头,“李悄尘刚从山里出来,这些都是他实地拍的!”
“走,去后院!”霍霆当即起身,父女俩快步往后院的静养房走。自从上次用了巨蟒内丹调理,霍老爷子的身体好了不少,平日里都在这里休养。刚到门口,屋里的霍老爷子就瞧见两人神色匆匆的模样,开口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霍溪立刻把手机递到霍老爷子面前,语气都带着颤:“爷爷您看,这是李悄尘在山里找到的!”
老爷子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阵法照片与石碑纹路,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手都微微发颤:“没错!没错!这就是修行者的古聚灵阵!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残缺石碑的照片上,又道,“虽有破损,但核心聚灵功能还在——这东西可是无价之宝!”
“快!立即安排下去!”老爷子猛地抬头,用不容置疑语气,“把那片区域彻底包下来,派可靠的人守着,绝不能让外人靠近!”
“爸,这行不通。”霍霆皱起眉,“这里是内地,不是我们的地盘,得要组织配合才行。而且这地方要是让组织知道了,绝对不可能轻易给我们的。”
霍老爷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有聚灵阵的事吧?”
霍溪连忙点头:“对!现在只有我们和李悄尘知道,组织那边还没消息。”
霍霆补充道:“我们派出去的人,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地方,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霍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决断,道:“这样吧,我亲自给组织那边的人打个电话,就说想承包那片区域,搞开放生态旅游。先把地拿下来,他们暂时不会往聚灵阵上想。就算是都被我先占了组织也不会说什么,反而我们稳赚。”
于是当天晚上,霍老爷子亲自拨通了组织高层的电话。
提出,霍家有意投资开发一线城黑龙山区域,打造开放式生态旅游项目,既能带动当地发展,也能完善未开发景区的配套设施。高层没多想这背后的深意,又念及霍家过往的合作诚意,很快便初步同意了这个提议。
而此刻的李悄尘,还在酒店房间里睡得深沉。他压根没料到,自己随手分享的一点信息,竟让霍家动了这么大的手笔,更牵扯出一场围绕古聚灵阵的隐秘布局。
第65章 三方合作
霍家派去探查的人传回消息时,整个霍家主屋的气氛瞬间沸腾——不仅确认了古聚灵阵的真实性,还发现残存阵法的聚灵效率远超预期。霍霆攥着报告,脸上难掩激动:“我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就缺能让修行者稳步提升的根基,有了这聚灵阵,霍家以后绝不会比那些老牌门派差,真正的大家族地位,这次稳了!”
而另一边,组织连夜“霍家斥资开发黑龙山生态旅游”的消息,正顺着一些高层渠道慢慢传开。只是此刻没人想到,这场看似普通的商业投资背后,藏着个古阵秘密。
组织高层的会议室里,灯火彻夜未熄。杜老拄着拐杖站在窗前,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有些疑惑:“这霍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跑去搞旅游开发,还是黑龙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杜老,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那边探探情况?”
杜老转过身,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去看看也好。这老家伙一辈子精于算计,从不做亏本买卖。我倒要瞧瞧,他是不是真在那荒山里挖着什么宝贝——万一要是藏着个灵石矿,他闷不吭声搞开发,我们组织岂不是亏大了?”说罢,他摆了摆手,“安排军方直接去,先把情况摸清楚。”
工作人员当即点头应下,快步走出会议室安排人手。
消息很快传到军方,接到杜老的任务后,军方直接动用直升机,载着专业扫描设备与卫星地图,全速往黑龙山方向赶。前后不过一小时,直升机便抵达了目的地,这速度几乎与霍家派去确认阵法细节的队伍同步。
探查数据与图像第一时间传回组织,杜老盯着屏幕上的扫描结果,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好你个霍荣!这老东西竟藏着这么一手!”他当即对着通讯器沉声道,“立刻终止与霍家关于黑龙山开发的所有合作意向,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杜老瞬间看透了霍荣的算盘——这哪是什么生态旅游,分明是冲着古聚灵阵来的!这等能支撑修行者稳步提升的宝贝,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他当即拨通霍老爷子的电话,此刻的霍荣还在霍家主屋,正对着刚传回的阵法细节图喜不自胜。电话一接通,杜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霍荣,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还好我留了个心眼,没让你把这便宜占了去。古聚灵阵这么好的东西,你想瞒着组织独吞?”
霍老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沉了脸,对着电话骂道:“杜淳安!你这辈子就跟我作对是不是?”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在电话里吵得面红耳赤,一句接一句地互呛,哪还有半分高权重者的沉稳模样,若是让外人瞧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电话里的争吵声渐渐歇了,两头都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霍老爷子先开了口,语气缓和下来:“老杜啊,吵也没用。依我看,不如咱们一起开发这聚灵阵,钱我霍家出大头。”
杜淳安那边顿了顿,也松了口:“老霍,这话还算中听。我看这样,我再联系军方,咱们三方分——你霍家一份,组织一份,军方一份,这样才稳当,也省得日后起争端。”
两个刚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头,下一秒就笑着在电话里谋划起来,没一会儿就敲定了方案:表面上依旧是霍家牵头的黑龙山生态旅游项目,暗地里却由三方共同把控聚灵阵。为了掩人耳目,当晚军方就以“临时军事演习”的名义,派了部队驻扎在黑龙山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山里突然搞演习?附近零星的村民和游客看得一头雾水,却也没人敢多问。
第二天一早,李悄尘是被窗外的轰鸣声硬生生吵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到窗边,扒着窗户一瞧,当场愣住:“我擦”
只见上空两架直升机飞过,好几辆军用越野车整齐排列,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有序地列队,阵仗大得像是要打仗。
整个一线城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阵仗震住了。游客举着手机追着拍,居民扒着窗户议论,不少人匆匆剪辑好视频往抖手上发,可点下“发布”按钮后,要么显示“审核未通过”,要么直接没人看的见。
平台的封禁来得极快,但消息还是顺着私下渠道流了出去。微信群里,拍糊的照片和小段视频被反复转发;熟人聊天时,大家都在猜“黑龙山到底出了什么事”,从“军事演习”猜到“发现重要资源”,各种猜测越传越玄。尽管管控严格,可“一线城黑龙山有大动作”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当地人的社交圈里悄悄传开了 。
李悄尘盯着窗外的阵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动静,怕不是昨天给霍溪发了聚灵阵的消息引出来的?他当即拨通霍溪的电话。
听筒里显然心情极好。
“怎么了?一大早打电话来。”霍溪的语气带笑。
李悄尘直奔主题:“黑龙山这动静也太大了吧?又是直升机又是军队的,不会是……”
“你猜得没错。”霍溪直接打断他,语气有些得意,“我家已经和组织、军方谈妥了,三方合作开发那处聚灵阵。”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也知道,聚灵阵对个人修炼是好事,但要真正用好它、发挥最大价值,靠单家独户可不行。三方联手,既能守住秘密,也能把这宝贝的用处最大化。”
李悄尘握着手机,嘴里忍不住“我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处聚灵阵的价值远比他想的要高。他带着点“肉疼”道:“我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你,这不亏大了?”
电话那头的霍溪笑得更大:“放心,绝对不亏!你得了我们霍家的友谊,这可不是钱衡量和谁都能有的。而且军方和组织已经知道是你发现的聚灵阵,对你特别感兴趣,后续肯定会主动接触你。
李悄尘瞬间来了精神,心里的那点“亏”意烟消云散——能被这三方关注,意味着自己以后在修行路上,能接触到更核心的资源和圈子,这可比什么都实在。
第66章 直播 上
李悄尘当即笑了起来,人也轻松:“这样最好!对了,我打算去港澳玩几天,还会带个朋友一起,顺便帮她做场直播——这阵子在山里待太久,都快成野人了,得出来透透气。”
“太好了!”霍溪也是一喜,“家里爷爷早就想见见你,可惜我最近要忙着黑龙山的项目,怕是没多少时间陪你,得靠你自己逛了,至于直播我会安排人全程给你配合。”
“太好了,这有啥问题,我就玩几天就走,完全没问题。”李悄尘满不在乎地说。
“那我安排私人飞机接你,你把具体的行程时间发给我就行。”霍溪干脆利落地敲定。
李悄尘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还从没坐过私人飞机呢!”
挂了电话,李悄尘立刻敲定行程:最近的机场在川市,先开车过去,到时候再从川市飞林依所在的贵市汇合。
他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下楼开上停在酒店门口的大g,径直从一线城往川市赶。幸好沿途路况不错,虽要开上大半天,但傍晚时分也能稳稳抵达。
开车途中,李悄尘给林依发了条消息:“今晚20点左右就出发,你在贵市的机场等我就行,会有人来接。你可以直接开直播。”
林依秒回,有些雀跃,还追着问:“这么快?机票定好了吗?要不要我发证件号给你帮忙买?”
李悄尘看着消息笑了笑,回了句“不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心里清楚,霍家安排的私人飞机,压根不用操心证件购票的事。
下午六点多,李悄尘的车停在川市机场停车场。他压根没来得及换身干净衣服,只拎着一个装着随身物品的包,锁好车就快步往机场内部走。
李悄尘一边往机场内走,一边给林依发了条消息:“我准备上飞机了,你可以开播了。”
另一边,早已等候在贵市机场的林依秒回“收到”。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服,架着墨镜,站在机场大厅里,气质清爽又惹眼。当即调整了直播标题——从原本的“日常闲聊”改成“和尘哥的港澳行启程!”,刚一开播,蹲守的粉丝就涌了进来,弹幕瞬间刷满:“终于等到尘哥!”
“港澳行直播?期待值拉满!”,满屏都是期待的声音。
直播刚开启时,在线人数不算多,林依靠在机场的休息椅上,拿着手机和粉丝闲聊:“刚到机场没多久,等尘哥过来咱们就出发去港澳。”
很快就有粉丝在弹幕里问:“依姐,买的几点的航班呀?什么航空公司的?”
林依笑着摇头:“具体航班我也不知道,尘哥就说让我在这儿等,到时候会有人来接。”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热闹起来,不少粉丝刷起了
“VIp排面”
“懂了懂了头等舱,这绝对是VIp待遇,行程都不用自己操心!”
“看来尘哥这次要搞个大的,连航班信息都这么神秘。”
也有几条杠精弹幕混在其中:“吹什么呢,再VIp头等舱不也得有航班号?无非是不想说罢了。”
“就是,真有那么厉害,还让你在机场等?”
林依瞧见了,也没急着反驳,语气轻松解释:“真不是我不说,是我真不清楚——感觉我俩连机票都没买呢,可能等尘哥到这儿汇合了,咱们再一起定机票飞过去。”说完还冲镜头笑了笑,瞬间把话题拉回了对港澳行的期待上。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正装的礼仪人员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恭敬地问道:“请问是林依小姐吗?”林依连忙点头。
“林小姐,这边请。您的航班即将抵达,我们可以准备登机了。”礼仪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她往机场深处走。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满屏都是“排面!这也太有排面了”
“这礼仪、这专属引导,确定不是在拍偶像剧?”
“之前的杠精呢?出来看看这待遇!”
跟着礼仪人员走了几分钟,林依被带到一处单独的乘车点,一辆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在那里。弹幕里的猜测更热烈了:“这不会是要去坐私人飞机吧?不然怎么还要坐车去登机?”
“绝对是私人飞机!普通航班哪有这流程!”
林依也有些懵,没什么经验的她只能乖乖跟着上车。车子平稳行驶了一会儿,最终停在了一处开阔的机场跑道旁——不远处,一架银灰色的私人飞机正静静停在那里,机身线条流畅,透着十足的精致感。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锅——
“卧槽!是私人飞机!这机型看着像湾流啊!”
“查了下,这款至少一二个小目标起步,也太豪了吧!”
“活久见!第一次看有人直播坐私人飞机,这排面绝了!”
“大佬的女人实锤了!依姐这待遇也太顶了!”
“之前的杠精呢?出来看看!这可不是普通VIp能比的!”
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屏幕。林依自己也愣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扶了扶墨镜,眼底藏不住惊讶,对着镜头小声说:“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的私人飞机。”
接着,私人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工作人员在舱口礼貌等候。林依还有些发懵,带着点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踏上舷梯。
一进机舱,就瞧见李悄尘正靠在沙发上吃着水果,身上穿的还是那套休闲装,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你来了,坐。”李悄尘抬眼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等你上机咱们就飞。”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被刷爆:
“卧槽!尘哥才是真大佬吧!在私人飞机上吃水果跟吃家常饭似的!”
“这穿着也太随意了,t恤运动服配私人飞机,大佬的气场果然不一样!”
“之前还猜是谁安排的,现在一看,尘哥才是幕后大佬啊!”
“这反差感绝了,穿着接地气,排面拉满格!”
林依也忍不住对着镜头笑:“大家看到了吧,尘哥都已经在这儿等着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感觉跟做梦似的。”说着就挨着李悄尘坐下。手机直播着机舱里的布置。
第67章 直播 下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直接飙升到10w+,源源不断的不明群众点进直播间,刚看清画面就被狠狠震撼。
机舱内的布置低调又奢华,米色真皮沙发柔软宽大,旁边的小桌台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香槟。
林依举着手机扫了一圈,镜头里的细节让弹幕更沸腾了:
“果盘里的车厘子个头也太大了,是进口的吧?”
“注意到没?角落还有个小吧台,这哪是飞机,分明是空中豪宅!”
“卧槽”“大佬”的字眼刷屏速度更是快到看不清。
新进来的观众压根不用多余解释,单看这场景就懂了排场,纷纷发弹幕追问:“这是在干嘛?私人飞机直播?”“这哥是谁啊,也太豪了吧!”
“刚从首页刷过来,一进来就被惊到了!”
整个直播间的热度彻底燃了起来,礼物特效此起彼伏,连林依都忍不住感叹:“天呐,这人数也太夸张了,谢谢大家的关注!”
这时,随机飞的空乘小姐走进机舱,轻声询问:“李先生,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起飞了。”李悄尘点点头示意。
林依见状,立刻对着手机镜头笑着说:“好了家人们,飞机要起飞啦,这次直播就先到这里~后续我会发短视频跟大家分享动态,还没点关注的朋友记得点个关注,港澳行还有超多精彩看点等着大家!”说完挥了挥手,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李悄尘,眼睛里满是惊喜,忍不住小声问:“这……这飞机不会是你的吧?也太酷了!”
李悄尘笑着摆手:“不是,我可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是霍家的一个朋友帮忙安排的,沾了点光而已。”
林依一听,立刻明白不该多问,当即眼睛一亮,拉着李悄尘的胳膊:“那咱们赶紧拍照录视频!这么难得的体验,必须记录下来!”说着就拿起手机,对着机舱拍了起来。
要不说女生天生爱记录,这一路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林依愣是举着手机拍了一个多小时——从机舱里的真皮沙发、精致小食,到舷窗外的云层光影,连空乘送来的饮品都要先摆好角度拍两张,时不时还拉着李悄尘配合拍合影,姿势换了一套又一套。
好不容易飞机平稳降落,刚踏出机舱,林依又忙着掏手机发定位、剪短视频,连朋友圈文案都改了三版,一会儿配“人生第一次私人飞机体验”,一会儿又换成“和尘哥的港澳行正式启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忙得脚不沾地。
一旁的李悄尘靠在接机的商务车上,看着她专注修图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吐槽:“合着这趟行程,你不是来玩的,是来当‘摄影博主’的啊?”
霍家庄园的接待大厅早已备妥欢迎宴,水晶灯悬在天花板上,映得满室流光。霍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身旁围坐着霍霆和几位霍家核心人物。
霍溪守在厅外的廊下,远远瞧见黑色商务车停下,见李悄尘和林依并肩下来,当即笑着迎上去,打趣道:“哟,这才几天没见,就拐了个女朋友一起?怪不得这么照顾人,原来是有情况。”
林依脸颊瞬间红透,没好意思接话。她也从李悄尘那儿得知,这趟霍家之行不能直播,此刻面对这般阵仗,多少有些拘谨。
李悄尘忙摆着手否认,带着点尴尬一笑:“别瞎说,就是朋友,一起出来玩的。”
霍溪,没再逗他,侧身让出通路:“行了,不跟你贫。爷爷在里面等着见你呢,快走吧。”说着便抬步引路,往接待大厅走去。
跟着霍溪踏入接待大厅,李悄尘还是被这排场震了一下——才算真正见识到顶级豪门的接待规格。
挑高数米的穹顶下,一盏巨型水晶灯折射细光,红木长桌沿墙铺开,摆着精致的冷盘与醒好的红酒,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冷光。厅内往来的侍者身着笔挺制服,动作轻缓有序。
霍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主位上的霍老爷子缓缓直起身,虽发丝花白,眼神却十分有神,见了李悄尘,抬手招了招:“你就是溪儿经常提及李悄尘吧,过来这边坐。”
李悄尘应声走过去,在霍老爷子身旁的空位坐下。林依有些拘谨,跟在霍溪身后,选了靠边的位置坐下。
满厅的目光渐渐收了回去,一旁霍霆抬手示意侍者布菜:“好了,先吃饭。难得来港澳一趟,尝尝咱们这儿的家常味道,也算是接风了。”
一场接风宴下来,李悄尘对霍家的格局总算有了初步的轮廓。席间闲谈间他才厘清,霍老爷子边上哪位叫霍霆原是霍溪的父亲,霍家枝繁叶茂,霍老爷子另有其他儿子与孙辈,各自掌管着家族不同领域的事务,构成了霍家稳固的势力骨架 。
而如今霍家的核心重心,是全力发展家族修行武者的数量与质量——这正是由霍霆与霍溪父女共同执掌的核心要务。至于家族涉足的政治人脉维系、商业版图运营等事务,则由其他几位家族核心成员分管,各领域互不干涉却又彼此支撑,形成了清晰的权责划分 。
席间闲谈,李悄尘更惊觉霍家藏着的底蕴——这位一直和自己说话的霍老爷子,本名霍荣,竟是位货真价实的先天武者 。
也知道这些年一直闭门养伤,极少公开露面,家族事务才渐渐交予霍霆父打理。
而此次黑龙山聚灵阵的事,看似由霍溪牵头,实则每一步都离不开霍老爷子的考量。
宴席散后,霍霆看了眼身旁的霍荣,见老爷子微微颔首,便转向李悄尘,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悄尘,你跟我来一趟,我们有话单独跟你说。”
李悄尘会意点头,转头给了林依一个“放心”的眼神。这边霍溪已主动走上前,对林依笑着说:“走,我带你逛逛庄园,或者去休息室歇会儿,咱们不用跟着凑这个热闹。”
其他霍家众人也识趣地各自散开,有人往茶厅去续茶闲谈,有人则移步庭院消食,接待大厅的热闹渐渐淡去,只留霍荣、霍霆父子与李悄尘三人,往内堂的书房走去。
第68章 书房密谈
霍老爷子,脸上皱纹舒展,带着几分爽朗笑道:“黑龙山的事,多亏你了。我霍家算欠你一个大人情,往后你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李悄尘微微欠身:“霍老爷子客气了,我目前没什么需求,当务之急还是你们先把黑龙山的后续合作事宜处理妥当。”
“哈哈,好!”霍老爷子朗声一笑,多了几分赞许,“年轻人不贪功、不冒进,难得。”
一旁的霍霆见状,接过话头,目光也带着欣赏:“我看你年纪轻轻,已是后天武者,想必是有师门传承吧?不知你师从哪位前辈?”
李悄尘坦诚摇头:“霍叔说笑了,我确实没有师门,就是误打误撞入了修行门径的小散修,算不上有什么根基。”
话音稍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望向二人:“对了,有件事想请教二位。如今修行圈的整体格局究竟如何?我接触这圈子的时间尚短,只知皮毛,心里始终没个清晰的轮廓。”
霍老爷子闻言,了然一笑:“你呀,倒是懂分寸,也够敏锐。既然问了,我便给你说些修行圈的底细,免得你往后行事摸不清方向。”
他抬眼望向窗外,语气缓缓沉了下来:“如今修行界的格局,说简单也简单。国内的话最强的自然是国家层面的力量,分为专门统筹修行事务的官方组织(组织),以及负责特殊防务的军方修行部门(军方),这两股势力牢牢压着台面,没人敢轻易触碰底线,这点你不用怀疑。而这次黑龙山也是我们三分合作,我算是占了你给的消息,占了先机光。
“往下排,便是那些传承几百年的古老门派。像讲究清修、擅长术法乾宫。
行事隐秘、专攻控灵之术的尸鬼门,
还有以丹、阵之道闻名的太乙门。
再加上些占据名山大川、不显山露水的古宗门,这些是修行圈的中坚力量,底蕴深厚,各有各的规矩。”
说到这儿,霍老爷子话锋一转:“再往下,就是我们这样的修行世家。像我霍家,还有京海市那‘赵钱孙李’四大家族,算是在世俗与修行圈之间扎了根,管着一方地域的修行秩序。至于其他小家族、零散势力也有,大多不成气候,算不得台面。”
“至于海外那些修行者,有几分本事,但远隔重洋,翻不起太大风浪,暂时无需过多在意。”霍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补充道,“总之,圈子里的规矩就一条——敬畏国家力量,不与顶尖门派、世家为敌,守住自己的边界,才能走得稳。”
李悄尘缓缓点头,将这番话与之前赵静山讲述对应起来,对修行圈的格局又多了层清晰认知。只是心底的疑惑仍未完全消散。
稍作斟酌,抬头看向霍老爷子:“霍老,有件事我一直好奇——您说这世上,真有传说中的‘真正修行者’吗?”
霍老爷子,缓缓颔首,眼神里多了几分悠远:“自然是有的。只是近百年来,早已不见他们的踪迹,多半是如今的天地灵气不足以支撑其修行,与这世道不适应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怅然,“这点就连国家组织的高层都摸不清底细,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去了何处。”
顿了顿,霍老爷子自嘲般笑了笑:“说起来,我们这些人,在真正的修行道上连门都没摸着,顶多算是比普通人多了些力气、强了那么一点,算不得真正的修行者。”
李悄尘听完,平静地点了点头——霍老爷子的话,他自然明白。自己修行的《窃道真解》,如今不过是摸到第一层的边,可功法中记载的“窃天地、窃大道”,那等翻江倒海的伟力,可远超霍老爷子口中“比普通人强一点”的范畴。
至于那所谓的“真正修行者”对应何等境界,他倒不着急探究。从监狱出来至今,不过短短几月,他已在修行路上迈出了第一步,比起旁人已是天差地别。凡俗世界的烟火气还没享受够,何必将心思都放在遥不可及的仙人长生上?眼下踏实走好每一步,才是最要紧的事。
一旁,霍霆见气氛渐渐沉在修行事务上,当即切开话题:“好了好了,修行的事暂且不谈,咱们聊点轻松的。我听溪儿说,悄尘这次是来港澳旅游的?”
李悄尘顺着话头点了点头。
霍霆见状说道:“原本是想让溪儿给你当向导,带着你好好逛逛。但黑龙山的聚灵阵显目刚启动,后续还有不少琐事要盯,我和她估计都得忙着这事,实在抽不开身。”
他稍作停顿,话锋一转“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个熟悉港澳的助理,接下来你们的行程购物等等的费用全由霍家包了,你只管安心游玩,不用操心其他事,哈哈。”
接下来三人抛开修行与家族事务,从港澳的风土人情聊到世俗间的趣闻轶事,话题渐渐轻松活络。不知不觉间,窗外夜色渐浓,时针已悄然指向近午夜十二点。见霍老爷子眉眼间露出倦意,霍霆适时起身:“爸,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霍老爷子点点头,对李悄尘摆了摆手:“年轻人精力就是旺,天色不早了,我老家伙要去歇了。往后在港澳哪怕大陆有任何事,直接找霍霆,霍溪就是。”
辞别过后,当晚,李悄尘便在霍家庄园住下。霍家的佣人早已备好两间相邻的客房,一间给林依,一间给李悄尘。林依因白天飞机、拍照折腾了一天,早早便歇下了。李悄尘则因与霍老爷子、霍霆长谈至深夜,回到房间时已近凌晨,简单洗漱后也倒头睡去,满心等着次日开启港澳之行。
次日清晨,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在李悄尘房门外响起。他睁开眼,刚打开门便认出了来人——正是此前在雾灵市时,一直跟在霍溪身边的张助理。
第69章 港澳直播
房门打开,张助理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李先生,又见面了。这次港澳之行,由我负责您和您朋友的全程安排,您有任何需求,直接跟我说就行。”
李悄尘也爽朗一笑:“张助理,麻烦你了。是这样,我那位朋友喜欢直播,今天想找些特别的地方——最好是寻常人接触不到,既刺激又够‘高级’的去处,你这边有什么推荐?”
张助理闻言,立刻会意:“李先生放心,我明白您的需求,这就为二位量身安排。眼下时间早,庄园的早餐已经备好,我带您过去,等用餐时咱们再敲定具体行程。另外,接送的车也已经在庄园外等候了。”
李悄尘点头应下:“好,我先叫上我朋友,咱们随后就到。”
他转身走向林依的客房,刚推门进去,便见林依正对着梳妆镜仔细描着眼线。她今天穿了套浅粉色的收腰连衣裙,裙摆带着细碎的珍珠装饰,衬得整个人活泼又精致。
“走吧,先去吃早餐,吃完咱们就开启今天的直播。”李悄尘开口说道。
林依手上的动作一停,立刻转过身:“真的?已经安排好地方了?是不是那种超有格调、别人都进不去的地方?”说着便抓起桌上的手机,迫不及待地开始检查直播设备。
庄园的早餐设在露天庭院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刚出炉的可颂冒着热气,盘里的草莓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晶莹剔透的鱼子酱和现烤的芦笋培根卷。
李悄尘看着满桌太西式餐点,实在提不起兴致——比起这些,他更偏爱包子、豆浆、油条。无奈之下,只简单拿了个水煮蛋和一片全麦面包,慢条斯理地吃着。
一旁的林依早已举着手机拍个不停,从餐桌全景拍到餐点特写。拍完后才放下手机,有滋有味地尝起了可颂配鱼子酱,时不时看看妆花没花,提前酝酿直播状态。
简单用过早餐,二人便跟着张助理往庄园外的车走去。刚走到庭院门口,林依熟练地点开直播按钮,手机镜头率先对准了庭院的景致——葱郁的绿植、假山、喷泉,还有隐约可见的庄园建筑轮廓。
直播画面刚一稳定,弹幕便立刻涌了进来:
“依姐终于开直播了!等一早上了!”
“哇,今天这背景也太绝了吧,是住了超豪华酒店吗?”
“蹲一个行程!依姐今天要去什么神仙地方?”
“昨天的私人飞机还没缓过来,今天又有新惊喜?”
林依笑着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家人们早啊!今天的行程绝对重磅,跟着镜头走就对了!”
一辆哑光黑的最新款加长定制劳斯莱斯便缓缓驶来,车头的女神标还是带金的比寻常款型更显阔绰。车辆稳稳停在三人面前,张助理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贴心地用手护住车门上沿。
这一幕刚落入直播镜头,弹幕瞬间炸了锅,刷新速度快到模糊:
卧槽!是加长劳斯莱斯!这定制款我只在杂志上见过!”
“依姐这排面也太顶了吧!昨天私人飞机今天专属豪车,这趟港澳行是开眼了!”
-“前面说酒店的兄弟出来看!这哪是酒店能有的配置,依姐怕不是抱上大佬大腿了?”
“尘哥呢?让尘哥露个脸啊!想看看能安排这阵仗的人长啥样!”
“已经开始期待今天的目的地了,这开头就这么炸,后面不得上天?”
林依,故意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家人们别急,惊喜才刚开始。咱们先上车,马上带你们去第一个‘神秘地点’!”说着便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跟着李悄尘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林依举着手机对着窗外拍摄,从绿树成荫的庄园路到车水马龙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建筑前——门口挂着“德记拍卖行”的牌匾,铜制的门牌下站着两位穿着礼服的侍者,一看就不是普通场所。
“到了。”张助理推开车门,绅士地为林依挡了挡车门框。
林依下车时,直播间的镜头扫过拍卖行的门面,弹幕瞬间刷起:
“这地方看着就很有年头!”
“门口的侍者穿得比我婚礼都正式”
“期待值拉满,赶紧进去看看!”
侍者核对后,立刻做出“请”的手势,语气恭敬:“李先生、林小姐,张助理,里面请,预展已经为各位准备就绪。
在直播镜头下二人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被带进一个宽敞的展厅。展厅里灯光柔和,藏品都放在独立的玻璃展柜里,旁边立着介绍牌。林依的目光立刻被中央展柜里的一条项链吸引——项链主体是一颗鸽蛋大的蓝宝石,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芒,介绍牌上写着“19世纪法国皇室珍品”。
“天呐,这也太漂亮了!”林依忍不住凑近看,手机镜头紧紧对着项链,“你们看这蓝宝石的颜色,像不像星空?”
弹幕里一片惊叹:
“这得值多少钱啊?”
“皇室珍品!这可是活历史啊!”
“尘哥快买下来送依姐!”
另一边,李悄尘的目光落在角落展柜的翡翠手镯上。在他贼眼金睛下,这手镯隐隐透着温润灵气,质地细腻通透,一抹正阳绿均匀地铺在镯身,算是件难得的修行辅助好物。他刚凑近细看,林依的镜头便转了过来,将手镯全貌清晰地呈现在直播间里。
弹幕立刻换了话题:
“我懂行!这是翡翠里的帝王绿!光这成色,没有几百万拿不下来!”
“尘哥眼光可以啊!这手镯配依姐绝了,买它买它!”
“羡慕哭了!要是有人给我买这手镯,我直接原地求婚!”
“楼上别做梦了,怕不是抠脚大汉在自我代入?”
张助理注意到李悄尘的目光,快步上前,语气恭敬:“李先生,您是喜欢这只翡翠手镯?”
李悄尘收回目光,淡淡点头:“东西不错。”话音刚落,便见张助理拿出卡,对着身旁的拍卖行负责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不过片刻,负责人便拿着一份单据走了过来,恭敬地递到张助理手中。
“李先生,这只手镯我已经安排人包下了。”张助理将单据收好,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买了杯咖啡”。
这话一出,不仅林依举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直播间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弹幕彻底失控,刷新速度快到卡顿:
“卧槽卧槽卧槽!包下了?这是我理解的那个‘包下’吗?”
-“依姐都傻了!我也傻了!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几百万的东西说包就包?尘哥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啊!”
“助理直接安排?这排面我跪了!”
第70章 豪无人性
林依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对着镜头咽了咽口水:“家人们……我现在脑子有点懵。这操作,也太猝不及防了吧?”她转头看向李悄尘,眼神有些震惊。
李悄尘心中了然——这是霍家投桃报李,毕竟黑龙山聚灵阵的价值,远非这手镯能比。他看向林依笑道:“既然买都买了,那便收下。这手镯你戴着吧,算是送给你的。”
“啊?”林依猛地瞪大眼,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连耳尖都透着粉色。
不等她反应,一旁的拍卖行服务员已捧着锦盒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翡翠手镯,轻柔地为她戴在手腕上。正阳绿的镯身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与浅粉色连衣裙相得益彰。
林依低头看着腕间的手镯,又抬头看向镜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家人们……好看吗?”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羡慕”刷屏,节奏彻底被带起来:
“好看哭了!这手镯跟依姐绝配!”
“尘哥也太大方了吧!说送就送几百万的东西,这才是真大哥!”
“依姐快嫁了!这种神仙男人哪里找啊!”
“我酸成柠檬精了!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依姐了!”
李悄尘看这场面,转头对张助理无奈笑道:“张助理,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再逛下去你怕是又要安排买东西,我实在不好意思。”
张助理立刻领会,脸上依旧微笑:“李先生客气了,您要是觉得不便,咱们换个地方便是。无论想去哪里,我都能为您安排。”
李悄尘点点头,视线转向林依手中的手机镜头,带着几分轻松:“观众朋友们,拍卖行这站算是收尾了。接下来想去什么地方,你们来出出主意?”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从“催婚”切换到“出谋划策”,刷得飞快:
“要不去私人海岛!想看依姐拍海边大片!”
“能不能去港澳顶级餐厅?想蹲一波美食直播!”
“强烈建议去直升机观光!之前私人飞机没看够!”
林依也缓过神来,对着镜头笑着附和:“家人们赶紧把想看的地方打在公屏上,点赞最高的咱们就去!
接这看着弹幕里飞速滚动的提议,林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统计:“家人们稍等,我看看……哎?”她有些意外地抬眼,对着镜头笑道,“居然是‘赌场’和‘开顶级豪车’并列第一!”
这话刚落,直播间的弹幕附和声此起彼伏:
“就该这样!来港澳不逛赌场、不开豪车,那不是白来吗?”
“我就说这两个选项稳赢!这才是大佬该有的行程!”
“想看尘哥开超跑的样子!肯定帅炸了!”
“赌场里会不会遇到电影里的场景啊?期待值拉满!”
李悄尘,倒也觉得这两个去处新鲜——他对赌场、顶级豪车也有想体验一把兴趣,既然观众想看,他倒也期待能试试。
张助理立刻点头应下,神色依旧从容:“李先生放心,港澳最顶级的赌场vip和豪车俱乐部我都能安排,保证是寻常人接触不到的规格。咱们先去取车,再前往赌场,路线我这就协调。”
林依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李悄尘:“家人们听到没?接下来咱们要去开顶级豪车、逛赌场啦!这波行程是不是超给力?赶紧点点关注,别错过接下来的精彩!”
说话间,张助理已跟拍卖行负责人交代好后续事宜,带着二人往门外走去。加长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在门口。
上了车很快,张助理带着李悄尘与林依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临街建筑前,门口没有任何标识,若非张助理引路,任谁也想不到这里藏着私人车库。此时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突破10w+,弹幕里全是催促看豪车的留言,热度居高不下,已经来到了当天抖手直播第一排名。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奢侈品卫衣、戴着棒球帽的年轻小子便快步迎了上来,热情的笑着。张助理侧身小声介绍:“李先生,这位是霍家家族一位子嗣,他喜欢车买了不少,这里的车都是他的收藏,您今天想用哪辆,尽管跟他说。”
霍家小辈显然早已知晓李悄尘的身份,态度格外恭敬:“李哥好!叫我小霍,您可别跟我客气!特意交代过,您是咱们家的贵客。这里的车都是我的,还有些是朋友寄放的,您喜欢哪个随便开,要是没有您想开的,全港澳范围内,只要有的车型,我都能给您找来!”
这话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信息量让观众直呼震撼:
- “霍少?这是霍家的小少爷吧!居然对尘哥这么客气!”
- “意交代’‘贵客’?尘哥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啊!”
- “别聊了别聊了!快开车库门!想看豪车!”
- “前面猜尘哥是普通富二代的,现在该改口了吧!”
小霍笑着按下墙上的密码锁,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上开启。随着车库内部逐渐显露,直播间的弹幕彻底陷入疯狂——宽敞的空间里,整齐停放着十几辆顶级豪车,每一辆都是限量,几乎涵盖了所有顶级超跑品牌。
林依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镜头扫过一辆辆豪车,声音带着惊叹:“家人们……我现在词穷了!你们快看!那是拉法!还有p1和918!三神车居然聚齐了!”
镜头继续移动,布加迪、帕加尼的流线型车身、科尼塞克的幽灵标志接连映入画面,每一辆车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弹幕刷新速度快到系统卡顿,满屏都是“卧槽”“神仙车库”“此生难忘”的感叹,还有不少观众在刷“求尘哥开布加迪”“想看带飞”。
小霍见状,热情地走到一辆哑光黑布加迪旁,拍了拍车身:“李哥,这辆布加迪是去年刚入手的,您要是想体验,我这就去拿钥匙。或者您喜欢哪个牌子,我给您详细介绍介绍?”
第71章 豪车直播
李悄尘扫过车库里的一众豪车,对这些顶级品牌本就不甚熟悉,只觉得帕加尼独特的流线型车身设计格外吸睛,当即笑道:“那就选帕加尼吧,这车样子看着不错。”
“没问题李哥!”小霍立刻应下,转身从一旁的展示架上取下一把造型独特的钥匙——钥匙样子与帕加尼车比例差不多小车形状。他快步走到车旁,一边演示如何解锁、启动,一边耐心讲解操作细节:“李哥您看,这个按键是控制车顶升降的,挂挡要轻推这个拨杆,油门和刹车的脚感跟普通车不太一样,您慢慢适应。”
李悄尘认真听着,上手试了几下,很快便熟悉了基本操作。这时,小霍突然凑到林依的手机镜头前,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直播间的家人们,光看一辆车不过瘾吧?不如这样,我把车库里的车都开出去,咱们搞个超跑炸街,让大家一次看个够!”
这话像一颗火星扔进了油桶,直播间瞬间被点燃,弹幕直接刷到系统提示“当前弹幕过多,请稍后查看”:
“霍少牛批!这才是顶级排面啊!”
“超跑炸街?这辈子能在直播里见一次,值了!”
“依姐要创造历史了吧!从来没有主播直播过这么多顶级车集体炸街!”
“已经开始激动了!求快点!想看帕加尼、布加迪一起上路的画面!”
林依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脸颊因激动涨得通红——她做直播以来,从未接触过如此震撼的场面,这不仅是她个人直播生涯的高光时刻,放眼整个直播圈,都鲜有主播能呈现这样的顶级超跑盛宴。她对着镜头语无伦次地喊道:“家人们!你们听到了吗?超跑炸街啊!今天咱们直接把直播氛围拉满,绝对让你们大饱眼福!”
小霍行动力极强,当即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对着听筒爽朗喊道:“喂,把你那辆柯尼塞格one:1开过来,再叫上兄弟们,带几台狠车,咱们去滨海大道炸街!”挂了电话,又吩咐车库工作人员:“把收藏的帕加尼全调出来,从老款宗达到最新款风神,一辆都别落下!”
不过一小时,车库外便陆续驶来数辆顶级超跑,加上车库原有的藏品,一支堪称“梦幻阵容”的车队迅速集结完毕。林依举着手机镜头扫过整支车队,声音因激动带着颤音:“家人们!你们快看这个阵仗——帕加尼从宗达到风神全系列都齐了,布加迪威龙、赤龙并排停着,那边还有柯尼塞格one:1!连兰博基尼毒药都来了!”
镜头继续移动,三辆拉法、三辆p1、三辆918整齐排列,组成了三支“三神车小队”,阳光下,各色车身折射出耀眼光芒,引擎启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这等规模的顶级超跑集结。
别说直播中从未出现过,即便在港澳本地的超跑圈,也堪称罕见场面。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瞬间突破40w+,弹幕彻底陷入狂欢,甚至有观众开始刷起礼物特效:
“这是把半个港澳的顶级超跑都集齐了吧!霍少也太有实力了!”
“我截图了!这辈子都能跟别人吹,我在直播里见过三队三神车!”
“依姐快坐进帕加尼!想看尘哥开超跑的帅照!”
“这阵仗要是开上路,绝对能上热搜!依姐要火了!”
小霍绕着车队检查一圈,走到李悄尘身边笑道:“李哥,车队都齐了,您开着帕加尼风神打头阵,我开布加迪跟在您后面压阵。咱们沿着滨海大道走,一路能看到海景,直播效果绝对拉满!”
李悄尘接过帕加尼风神的钥匙,指笑着点头:“那就出发。”说着便拉开驾驶座车门,流畅地坐了进去。林依立刻收起激动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将手机固定在支架上,确保镜头能清晰拍到前方路况与李悄尘的驾驶画面。
超跑车队刚驶离车库,连锁反应便已在各方蔓延开来。
贵市的郑家别墅里,郑恺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偶然点开林依直播,刚喝进嘴里的水猛地喷了出来。镜头里,李悄尘坐在帕加尼风神的驾驶座上,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超跑车队——布加迪、柯尼塞格、三队三神车……。郑恺后背瞬间冒起冷汗,暗自庆幸:“还好当初郑家及时收手,没跟李悄尘死磕,这阵仗,哪是我们能惹得起的?简直是在找死!”
港澳街头,多家媒体的记者闻风而动。这般规模的顶级超跑集结,别说日常罕见,即便在一年一度的超跑嘉年华上都难得一见。摄影记者们扛着相机追着车队跑,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拍摄,只求能捕捉到这支“梦幻车队”的全貌,不少本地论坛、社交平台已开始实时转发车队视频,话题热度直线飙升。
抖手总部的直播监测室里,数据大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林依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从40w+飙升至50w+,还在持续暴涨。负责流量监测的工作人员立刻意识到这是“现象级直播”,当即上报:“快!给林依直播间开全量推送,所有用户弹窗推荐!”
不过十分钟,无数手机屏幕弹出直播推送,无论是车迷、富二代,还是单纯好奇的网友,纷纷点进直播间。车评人们更是全程在线“解说”,在评论区科普每款车的价值与稀有度。
喜欢超跑的观众疯狂刷礼物,只为能让自己的Id在屏幕上多停留一秒。直播间观看人数最终突破100w+,粉丝数从几十万瞬间暴涨至百万,后台私信、商务合作邀约直接被挤爆——林依仅凭这场超跑直播,一夜之间从普通主播跻身顶流。
副驾上的林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都有些发懵,直到弹幕提醒才反应过来,对着镜头哽咽道:“家人们……100w+观看了!谢谢大家!也谢谢尘哥、谢谢霍少,让我能给大家带来这么震撼的场面!”
李悄尘握着方向盘,听着身旁林依激动的声音,又看了眼窗外因车队驻足惊叹的路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帕加尼风神的引擎轰鸣与海风交织,车队沿着滨海大道缓缓前行,将这场超跑盛宴的热度推向顶峰。
第72章 流量爆了
超跑车队沿滨海大道行驶半程,沿途的关注度已远超预期——不仅媒体记者追着车队拍摄,连过往车辆都频频减速侧目,甚至有路人聚集在路边拍照围观,场面渐渐有些失控。小霍看着窗外的阵仗,对着对讲机笑道:“兄弟们,差不多了,太扎眼,各自撤吧,改日再聚。”
话音刚落,车队便陆续分流,柯尼塞格、兰博基尼毒药等车辆相继驶离主路,三神车小队也分批散去。到最后,只剩李悄尘驾驶的帕加尼风神与小霍的布加迪并肩前行,喧闹的氛围渐渐沉淀下来。
副驾上的林依看着直播间的数据,从100w+峰值缓缓回落至40w+,笑着对着镜头说道:“家人们,今天的超跑炸街直播就先到这儿啦!实在是太高调,再播下去估计要‘惊动’太多人~”她顿了顿,笑着补充,“原本计划的赌场行程得改改时间,晚上一点或者明天,我会带着尘哥继续开播,想看赌场探秘的家人们,记得点个关注,别错过后续直播哦!”
弹幕里满是不舍与期待:
虽然结束了,但今天这波已经够我吹一年了!”
-依姐明天一定要准时播啊!蹲赌场直播!”
“关注已点!尘哥开帕加尼的样子太帅了,求明天多露脸!”
“霍少下次还组织炸街吗?我一定提前蹲守!”
林依认真跟观众道别后,才关掉直播。她看着后台暴涨的粉丝数与密密麻麻的私信,转头对李悄尘感慨道:“尘哥,我从来没想过能有这么多人看我直播……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小霍开着布加迪跟在旁边,笑着插话:“李哥,依姐,要是明天想去赌场,张助理会给你们安排最顶级的VIp包厢,保证没人打扰,直播效果绝对拉满!”
李悄尘,轻轻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折腾一上午也该饿了。”
帕加尼与布加迪缓缓驶离滨海大道,朝着市区餐厅的方向开去,这场轰动港澳的超跑盛宴虽暂告段落,但关于李悄尘与这场直播的讨论,仍在网络上持续发酵。
简单用过晚餐,张助理便驱车将李悄尘与林依送回霍家庄园。一上午加下午的超跑直播耗尽了两人的精力,林依靠在车座上,连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脸上却还带着难掩的兴奋——从普通主播到一夜吸粉百万的顶流,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火,让她至今仍有些不真切。
“尘哥,我现在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直播间的弹幕和超跑的引擎声。”林依揉着太阳穴笑道。
“后台的商务合作邀约都快堆成山了,还有好多品牌找我带货,这要是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李悄尘点点头,想起自己手机里的动静,无奈地皱了皱眉。不知是谁扒出了他的抖手账号,原本只有几个关注的号,也跟着涨粉近万。私信列表里,各种消息不断弹出,尤其是一些小姑娘的留言:“尘哥约我呗”
“尘哥能不能加个好友”
更有甚者直接发来私密照片,言语间的暗示直白得让他招架不住。他索性退出账号,眼不见为净。
回到庄园客房,林依简单洗漱后便倒头睡去,梦里都是直播数据飙升的画面。
李悄尘则坐在窗边,这场意外的直播爆火,让他在世俗层面多了不少“关注”,虽非他本意,却也让他看清了霍家在港澳的能量——小霍能轻易集结如此规模的超跑车队,足以证明霍家在本地圈层的影响力。
说到底,如今这般境遇,还不是靠实力撑着。”他轻声感叹,随即闭上双眼,凝神沉入《窃道真解》的修行中。窃来的灵气化作涓涓细流,沿着经脉缓缓游走,稳固着刚入门的修行根基。
次日清晨,张助理知趣地没有打扰。直到快十点,李悄尘才收功睁眼,起身走出客房。刚到庭院,便见林依站在不远处,一身穿搭让他不由顿住脚步——她换上了极具性感的黑色包臀裙,搭配着纤薄的黑丝高跟靴,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长发微卷垂在肩头,妆容精致明艳,活脱脱是电影里大佬身边的明艳佳人。
“尘哥,怎么样?”林依转了个身,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今天去赌场,总得有点‘电影感’,我特意查了攻略,就学那些大佬身边的女生打扮的!”
李悄尘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般明艳性感的模样,恰好戳中了他的喜好,某个部位甚至隐隐有了反应。他定了定神,收回尴尬目光:“挺合适的,走吧,该出发了。”
港澳的赌场分布几家,各家规模与格调不相上下,全看个人偏好。而张助理选定的这家,不仅是本地顶流场子,霍家还持有不少股份——出发前,霍家暗中打过招呼,让赌场这边“适当放水”,确保李悄尘能轻松赢些筹码,算是尽地主之谊,这些安排,李悄尘自始至终毫不知情。
车子稳稳停在赌场门前,气派的欧式建筑前铺着猩红地毯,身着礼服的门童恭敬上前开门。林依深呼吸,熟练地点开直播按钮,将手机固定在胸前支架上。镜头刚一对准赌场大门,直播间的观众便瞬间活跃起来,观看人数也开始稳步攀升。
“家人们,赌场直播来啦!今天带你们沉浸式体验港澳顶级赌场!”林依笑着挥手,镜头不自觉地扫过自己的黑丝,弹幕瞬间被“重点”刷屏:
“嘶——依姐这黑丝包臀裙也太绝了!尘哥今天有福了!”
“前面的别只看腿!看看这赌场才是大事!”
“蹲一个尘哥大杀四方的名场面!求快点进去!”
李悄尘跟在林依身侧,神色淡然。他对赌博有兴趣不上瘾,不过是陪林依完成直播,顺便看看能赢多少钱。
见二人到来,赌场经理笑着迎上前:“李哥,依姐,里面请!我已经安排好了VIp区域,筹码都备好了,直接过去就行。”说着便引着二人往赌场内部走去,沿途的侍者与工作人员见了,无不恭敬颔首。
第73章 赌场直播
二人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VIp包间。推开门的瞬间,林依便忍不住对着镜头惊叹:“家人们看这里!这个包间也太绝了——整面落地窗直接俯瞰楼下大厅,下面的赌桌、人流看得清清楚楚!”她边说边转动镜头,将包间内的设施一一展示,“这边是电子赌桌,那边还能叫侍者送扑克牌过来玩庄闲,配置也太全了!”
弹幕里瞬间沸腾:
“这就是顶级VIp的排面吗?俯瞰全场也太爽了!”
“依姐快试试电子桌!想看尘哥上手玩!”
“庄闲局才有意思啊!求开一局看看!”
只是镜头扫过之处,少了些普通赌场里的喧嚣与紧张——没有邻桌赌客的争执、筹码碰撞,连侍者都轻手轻脚,因霍家提前安排好的“特殊照顾”,
所以少了几分真实赌场该有的博弈感。林依也察觉出些许微妙,笑着跟观众解释:“今天主要带大家先参观介绍,咱们注重体验~”
李悄尘则靠在沙发上,目光随意扫过桌上码好的筹码与各式赌具,对这些本就没什么研究。直到林依对着镜头说“让尘哥试试手”,他才拿起几枚筹码,随意走到电子庄闲桌前,跟着屏幕上的投注区域瞎选——押“庄”赢了一局,换“闲”也没输,偶尔随手压个“和”,竟也零星中了两次。全程没什么技巧,纯粹跟着感觉下注,却意外保持着赢多输少的节奏。
林依举着手机凑过来,笑着调侃:“尘哥可以啊!新手光环这么强?”镜头里,李悄尘指尖捏着刚赢来的筹码,神色淡然。
这场赌场直播的热度,没有二人预想中的火爆,弹幕也少一些,只是不断有人刷着“求加大赌注”“想看刺激的”,但李悄尘心里清楚,赌博本就属官方禁止的敏感内容,加上霍家安排下的“顺风顺水”,全程没有真实赌场的博弈张力,实在没什么值得渲染的“大场面”。
他索性抬手示意林依将镜头对准自己:“直播间的家人们,今天带大家看赌场,不是想宣扬赌博。相反,我得提醒一句——赌桌上没有永远的赢家,所谓的‘好运’不过是一时巧合,多少人因贪心陷入泥潭,最后输光积蓄、毁了生活。”他顿了顿,将手中的筹码轻轻推回桌案,“娱乐归娱乐,但千万别把赌博当回事,更别抱着侥幸心理碰它,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根本。”
这番突如其来的劝赌宣传,让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被密密麻麻的赞同弹幕覆盖:
“尘哥说得太对了!本来还觉得刺激,听这话一下子清醒了!”
“格局打开了!不像别的主播只顾博眼球,尘哥三观超正!”
“粉了粉了!这才是公众人物该有的样子,果断转发提醒身边人!”
林依也反应过来,笑着附和:“家人们听到了吧?尘哥说得超实在!咱们看看热闹就好,可千万别学这个,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才最重要~”
一旁的赌场经理将这幕看在眼里,连忙上前笑着:“依姐、李哥,既然如此,不如我带二位逛逛赌场其他区域?从专业的赌具陈列到特色服务,给直播间的家人们做个全面讲解,也让大家多了解些赌场里的门道。”
林依眼睛一亮,立刻对着镜头说道:“家人们福利来了!接下来让经理带咱们深度探秘赌场,感兴趣的别走开~”说着便举着手机跟上经理的脚步,从VIp区域的专属茶歇区,到收藏着百年历史赌具的展示柜,再到严格的安保系统介绍,经理讲解得细致又专业,偶尔还穿插着赌场的礼仪规范,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弹幕里少了些对“赌局刺激”的期待,转到了对“行业细节”的讨论。
“原来顶级赌场的筹码还有防伪标记啊,长见识了!”
“那个老式轮盘看着好有年代感,经理讲得好详细!”
“果然是高端场子,连服务都这么讲究~”
讲解到临近正午,经理顺势提议:“二位逛了一上午,赌场三楼有景观餐厅,正好可以边用餐边俯瞰海景,我带二位过去?”林依转头看了眼李悄尘,见他点头便对着镜头说:“家人们,咱们先去餐厅吃点东西,直播节奏放慢点,大家也跟着放松放松”
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极佳,落地窗外便是蔚蓝的海景。林依点了几道精致的粤式茶点,对着镜头一一展示,偶尔和观众互动聊天,直播间的氛围彻底从“赌博”转向了“休闲”。
用餐结束准备离开时,经理看着桌上还未动过的筹码,笑着问:“李哥,这些筹码需要帮您兑换成现金,或是存到会员账户里吗?”李悄尘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今天只是体验一下,玩得挺开心,这些就留在这儿吧。”
经理随即笑着应下:“好的李哥,您尽兴就好。”
林依举着手机,将这幕收录在镜头里,笑着补充:“家人们看到了吧?尘哥这才是真·体验派,赢了筹码也不带走,主打一个轻松心态。”
“尘哥是真佛系,一点不贪这个,格局绝了!”
“这样才对嘛,本来就是看热闹,哪能真把筹码看重,真的格局大。”
随着用餐结束,林依对着镜头轻声说:“家人们,上午的直播差不多就到这儿啦。下午咱们计划稍微休息会儿,晚上要是开播会提前发预告,大家别一直蹲守,该忙自己的事就去忙”她认真道别后关掉直播。
李悄尘拿起外套:“这样挺好,昨天热度太高,今天要是在赌场在赢个千万百万的绝对会有人眼红,后续难免有不小麻烦。”
林依点点头,她也感觉出来了后台私信一些不好的评价,有些人扒出了之前她的一些擦边短视频,骂的可难听,有的说傍大款之类。总之舆论就是你越火就会受到不好。好在她心态好大量粉丝还是喜欢直播风格,索性也接受李悄尘提议。
就这样二人跟着经理走出了餐厅,朝着赌场门口走去,这场没有“刺激赌局”的赌场直播,以一种更稳妥的方式结束。
第74章 街头直播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张助理从后视镜里看向二人,笑着提议:“李先生,依姐,晚上港澳这边有个私人游艇会,不少圈子里的人都会去明星也有一些,要是想接着直播,场面和调性都很合适,要不要安排一下?
林依眼睛微微一亮,刚想开口,却见李悄尘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林依:“算了,不去了。”
“我知道现在直播间热度正高,不管播什么都容易有流量,”
但当下这种热度有点‘过热’了,再跟着凑游艇会的热闹,太扎眼。直播还是得选低调些的方式,晚上我想在港澳街头走走,就做个普通人,随便逛逛就行。”
林依自然懂李悄尘考虑随即:“我懂了尘哥,听你的!晚上咱们就不搞特殊,就像你说的,做回普通人逛逛街。”
张助理见二人达成一致,也不多劝,笑着应道:“好的李先生,那晚上我就不安排专属车辆跟着了,提前给二位整理些港澳街头值得逛的小店和夜市攻略,方便你们出行。”
下午两点左右,车子稳稳停在霍家庄园门口。刚下车,庭院里的风吹散了些许疲惫。林依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还在看一些私信内容,李悄尘则回到客房,打算趁着下午的时间,先沉心修行一阵——比起镜头前的热度,他更在意《窃道真解》的修行进度。
傍晚七点多,二人在霍家庄园的餐厅用过晚餐。李悄尘没有叫张助理安排专车,而是自己开了一辆低调的商务车,载着林依驶离庄园,开启了这场“普通人视角”的港澳夜游。
车子最终停在港澳最繁华的大街口——这里是游客聚集的核心地带,沿街商场鳞次栉比,霓虹招牌在暮色里次第亮起,人声与车流声交织成热闹的夜景。李悄尘转头对林依说:“先不着急开直播,走一走再说。”
林依笑着应下,刚出车门,便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吸引。她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街头的霓虹招牌、来往的人群拍了好几张,又拽了拽李悄尘的衣袖:“尘哥,快过来,咱们自拍一张!”李悄尘无奈,只好配合地凑到镜头前,随意搭在林依肩头,快门按下时,他眼底的笑意恰好被定格。
拍完合照,林依又举着手机绕到他面前:“尘哥,再帮我拍几张特写,要把后面的霓虹当背景,拍得有氛围感一点!”李悄尘接过手机,按照她的要求从不同方位拍了近十张。
林依凑过来一张张翻看:“不错不错,这几张拍得也太好看了!我回去p下图就发朋友圈,喜欢喜欢”
李悄尘则靠在街边的栏杆旁,目光落在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下一秒,他不可察地皱眉一下——在他感知里突然闯入一道极淡血腥气,那气息带着几分阴冷,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查探,贼眼金睛扫过街角、巷口,却在看见身旁正兴致勃勃选照片的林依时,又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好奇念头,将那丝异样的感知暂时收敛。
这边林依快速选好照片,修了修滤镜,满意地发了朋友圈,才想起直播的事。她点开直播按钮,将手机固定在手持支架上,笑着对着镜头打招呼:“家人们晚上好呀!猜猜我们在哪儿?”
镜头扫过身后繁华的街道与亮着灯的商场,观众瞬间反应过来:
“这不是港澳最热闹的那条街吗?依姐居然在街头直播!”
“尘哥呢?镜头转过去看看尘哥!”
见弹幕里都在问直播内容,林依笑着解释:“今天咱们就主打一个接地气!没什么特殊安排,就是在街头逛逛街、吃点小吃,带大家体验一下港澳的夜生活”她说着,将镜头转向正靠在栏杆上的李悄尘,“给大家看看尘哥,今天也是‘普通人’尘哥哦!”
李悄尘也,转头对着镜头淡淡一笑,和直播观众打了个招呼。
接下来林依举着手机,拉着李悄尘往商场方向走。看到街边糖葱薄饼,她就拉着李悄尘凑过去:“家人们看这个!港澳特色的糖葱薄饼,我以前只在攻略上见过!”说着便点了两份,对着镜头展示摊主制作的过程,咬下一口:“太好吃了!外脆里软,甜而不腻,尘哥你快尝尝!”
李悄尘接过递来的薄饼,浅尝了一口,味道确实清甜。
就这样二人边吃边逛,从商场一层的美妆区,到负一楼的小吃街,林依一路举着手机分享:尝了弹牙的鱼蛋、淋着黄芥末的鸡蛋仔,还买了杯冻柠茶,直播间里满是“馋哭了”的弹幕。
逛到三楼服装区时,弹幕里不断刷着“想看尘哥换新衣”“依姐也挑件新裙子”。二人顺着观众意思,走进几家奢侈品牌店——李悄尘随手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一件暗纹休闲西装。
林依也挑了条亮色针织裙,搭配着试了双小白鞋。最后结账时,店员将一件件衣服装袋,李悄尘拎着大包小包,连指尖都被购物袋子占满,这才停下。
弹幕也热闹起来:
“一万多的衣服说买就买,尘哥是真低调有钱!”
“看尘哥提袋子的样子,莫名有点心疼~”
“依姐穿那条裙子好好看,我也要买!”
快晚上十点时,二人拎着购物袋回到商务车上。刚放下大包小包,林依便对着镜头笑着说:“家人们,今天的街头逛吃直播就到这儿啦!谢谢大家陪我们逛了一晚上,后续开播会提前发预告,大家早点休息~”说完便关掉了直播。
就在这时,李悄尘突然开口:“你开车先回霍家,我要处理点事。”
林依愣了一下,刚想问“是什么事”,便见李悄尘解释:“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你先回去就行。”
林依想了想,也没多追问,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李悄尘应了声,推开车门走进夜色里。那道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远离人群后,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第75章 血腥源头
李悄尘顺着那道清晰的血腥气,沿繁华街道绕至后方。拐角处藏着条窄巷,那股带着阴冷的气息,正从巷子深处缓缓飘来。
往里走了百余米,眼前出现一片老旧居民小区——矮楼墙面爬着藤蔓,窗台晾晒着衣物,看着都是寻常人家的模样。若不是那丝血腥气,任谁也不会察觉这里藏着异常。
他悄无声息翻过小区低矮的铁栅栏,贴着墙根往气息最浓的方向摸去。自修炼《窃道真解》后,他不仅五感远超常人,连身形都变得愈发轻捷,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阴影缝。
越靠近单元楼,血腥气越重,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冷意。
李悄尘贴着三楼的墙根,单手搭在窗台边缘,只露出半只眼睛往屋内窥探。
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屋内的景象远比感知到的更骇人。客厅地砖上积着未干的血迹,一家四口的尸体横陈在沙发与餐桌旁,衣物浸透血色,姿态扭曲。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尸体,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死亡的冰冷,刺激他神经。
而客厅中央,站着个身形精瘦的男子。他皮肤黝黑,五官轮廓带着明显的东南亚人种特征。此刻男子正弯腰举办某种仪式。
许是感知到窗外的气息波动,黑瘦男猛地转头,一双浑浊的眼睛对上李悄尘的视线。“找死!敢坏我的献祭!”手中寒光乍现,一把沾血的匕首直朝窗台飞射而来。
李悄尘心头火起——这一家四口无端惨死,竟只是为了这诡异仪式!他头一低,匕首“哐当”一声撞碎玻璃出了窗户。趁这间隙,他也没进屋直接跃下,稳稳落在楼下地面。
屋内的黑瘦男探头瞥见楼下的李悄尘,也明白事情败露。他也不恋战,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地上的古怪器物,转身就往单元楼另一侧跑。李悄尘本一位会追出来,可见对方毫无追来的动静,反而跑了,当即改了主意,跟了上去。
此时黑瘦男已往小区外狂奔,李悄尘紧随其后。方才的动静惊动了邻楼居民,有人探窗查看,一眼瞥见屋内的血迹与尸体,惊叫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报警电话的忙音在夜色里隐约响起。
黑瘦男跑得极快,步幅间带着明显的发力痕迹。李悄尘运转“贼眼金睛”一看,当即辨出对方竟是位后天武者,也难怪动作如此迅捷。
一人一追一逃,转眼跑到城中一处公园。此刻夜深人静,公园里只剩几盏昏暗的路灯,四下空无一人。黑瘦男见甩不掉追兵,停住脚步,转过身冷冷盯着李悄尘,声音阴恻恻的:“坏我好事,邪神绝不会放过你!”
嘴角随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从怀中掏出个黑陶罐,拔开塞子便将里面的粘稠血液往双手上抹。猩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他张口念念有词,一股腥甜的血气瞬间弥漫开来。
李悄尘暗自皱眉——破邪刀没带在身上,眼下只能试试术法。他凝神聚气,掌心腾地燃起一团火焰,借着气流往前一推,一道火冲直朝黑瘦男射去。
可火刚抵到对方身前,黑瘦男沾着血的手猛地一撕,那道火冲竟像纸糊般被扯碎,火星溅落在地很快熄灭。“就这点微末术法?”他嗤笑,“在邪神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李悄尘用“贼眼金睛”仔细一探,瞬间看清关键——黑瘦男体内翻涌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诡异能量,正源源不断加持在他身上,显然是靠某种邪门法子提升的实力。可这股陌生的力量让他也没解决办法。
黑瘦男动了。他沾着血的双手开始比划,周身那股腥血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道粘稠的血色光带,如绳索般缠向李悄尘,精准锁住他的四肢动作。
李悄尘只觉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住,连抬臂都变得滞涩。还没等他挣脱,黑瘦男突然从包裹里掏出个裹着黑布的物件——掀开的瞬间,竟是颗双目圆睁的人头!一股阴冷的气息直扑面门,李悄尘只觉脑子“嗡”的一声,阵阵眩晕感翻涌上来,视线都开始模糊。
“是精神类攻击!”他心头一凛,强撑着运转《窃道真解》抵御,可那股眩晕感如附骨之疽,竟让他的感知都慢了半拍。
黑瘦男见状笑的更是痛快,右手腰间一拿,一黑幡出现。幡面无风自动,隐隐透出阵阵鬼哭。“好一个后天武者,正好收集你的魂魄祭祀邪神,助我突破境界!”
李悄尘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必须反抗!
他不再保留灵力,掌心火焰骤然暴涨,并非向外推送,而是尽数凝于周身。随着灵气轰然爆发,火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化做燃烧的“火人”。诡异的是,这烈焰只燎得空气发烫,却未伤及他分毫。同时灼热的火气瞬间冲散了那股缠人的眩晕,混沌的意识骤然清明。
周身束缚着的血色光带,被高温炙烤像遇火的棉线般迅速蜷曲、断裂。束缚一解,李悄尘腰身一拧,身形急退,彻底挣脱了控制。
不等黑瘦男反应,他迅速将周身火焰拆分,凝成数颗拳头大的火球,拼尽全力朝对方砸去!
黑瘦男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打法。先前催动邪术、祭出人头,已让他灵力损耗严重,此刻仓促间避开第一颗火球,动作便慢了半拍。后续几颗火球接踵而至,他躲闪不及,手中黑幡“呼”地一下被火星燎中,幡面瞬间燃起明火,鬼哭声戛然而止。
这还不算完!灼烧黑幡的火球余势未消,直直撞向黑瘦男周身萦绕的邪祟气团——那是他赖以护体的邪神之力。只听“嗤啦”一声脆响,邪气被火球撞得四分五裂,护体屏障瞬间破开一道缺口。
第76章 替天行道
黑瘦男本就因催动邪术损耗惨重,此刻再无余力抵挡,飞溅的火星当即燎上他的衣摆,火焰顺着布料迅速蔓延,连带着裸露的手臂、脖颈都被灼出一片焦黑。皮肉灼烧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哪还有半分之前的阴狠。
“找死!”他色厉内荏叫了一声,却再无恋战之心,转身就往公园深处的黑暗里逃。
可李悄尘怎会给他跑路的机会?这家伙不仅虐杀一家四口,观其手法娴熟、邪气深重,手上怕是沾染了不知多少条人命。他下定决心只有一个念头——今日定要替天行道,绝不能让这恶徒再祸害人!
身形一晃,李悄尘追了上去,掌心再度凝聚起炽热的火焰,这一次,再没留半分余地。
边跑边双目微凝,“贼眼金睛”下,黑瘦男周身那层摇摇欲坠的邪神护体气团,已无所遁形——奔逃时脚部发力的瞬间,气团与腿部衔接处竟裂开一道细微却致命的漏洞,正是邪力运转的薄弱点。
他心中当即有了计较,指尖火焰顺着发力之势暴涨,凝聚成一道尖锐的火芒。瞄准那道漏洞,李悄尘手腕一振,火球裹挟着凌厉之力,精准无误地轰了过去!
这一击正中要害,黑瘦男脚下“轰”地燃起火,火焰顺着裤管往上窜,任凭他怎么想办法打都无法熄灭。剧痛让他僵在原地,再也迈不开半步。
李悄尘缓步走到他身前,声音冷冷道:“用邪术杀人祭祀,你该死。”
接着凝聚灵气于掌心,一掌狠狠劈在对方天灵盖上。
黑瘦男瞳孔骤然放大,口中嗬嗬作响,含糊地吐出几句诅咒的邪语,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就在他气绝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尸身里钻出来,缠向李悄尘的手腕。
可这黑气在“贼眼金睛”下根本无所遁形。李悄尘掌心燃起一团火,只一燎,黑气便“滋滋”作响着化为泡影。
做完这一切,李悄尘才扶着树喘起了粗气。他清楚自己杀了人,却没有半分害怕,只有一种畅快。他急忙掏出手机,给霍霆拨去电话。此刻霍霆已离开港澳,在黑龙山组织进度,听完电话内容后,只沉声说:“不用担心,你先回霍家,后续的事我来处理。”
李悄尘应了声,挂了电话。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见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便转身快步离开公园,消失在夜色里。
等李悄尘回到霍家,已是凌晨三点。方才那场恶战耗去了大半灵气,此刻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倦意。
他回到床上躺下。回想与黑瘦男的缠斗,对方仅凭邪术便能撕裂他的火冲、用血气束缚他的动作,若不是靠着“贼眼金睛”找到漏洞,胜负尚未可知。
“还是手段太浅了。”他低声自语。
这一战让他彻底看清了短板:面对真正的修行者,自己能依仗的只有《窃道真解》带来灵气能量比寻常人量大,术法上现在只有火球一招,遇上邪术、护体气团这类手段,便显得捉襟见肘。若下次再碰到更强的对手,没有破局的底牌,恐怕连自保都难。
想着想着,将念头暂且压下,眼下疲惫缠身,带着困意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透着亮。刚洗漱完毕,便有霍家的佣人前来通报,说有家族成员找他。
来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挺拔,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眉宇间带着武者特有锐气——正是霍家武者霍顿。他见了李悄尘,率先致意:“李先生,昨晚公园的事,我已经接手调查完毕,警方那边的笔录、现场收尾都处理妥当了,不会留下任何牵扯你的痕迹。”
顿了顿,霍顿又补充了关键信息:“另外,我们查到那黑瘦男的身份不简单——他是东南亚一个邪门组织‘血骨教’的成员。这次本是借着来港澳做‘生意’的由头潜伏,暗中物色适合的祭祀对象,最后盯上了那户普通人家。”
李悄尘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么说来,倒是我坏了他们的‘好事’。”
霍顿当即摇头:“李先生这话就错了。您这是替天行道,铲除的本就是修行圈人人得而诛之的杂鱼,算不得‘坏’事。”话锋一转,他又沉声道,“只是有件事得提醒您——这‘血骨教’虽说比不得咱们霍家这类世家大门大派,却也盘踞东南亚多年,手底下有不少修习邪术的亡命徒。就怕他们记恨您坏了祭祀,后续会有报复动作,您可得多留个心眼。”
李悄尘听完,脸上没半分惧色,只摆了摆手:“报复就报复,真找上门来,我接着便是。”
霍顿见状:“既如此,我便不多说。该提醒的都已告知,后续若真有变故,李先生随时联系霍家,我们会尽力相助。”
李悄尘心里也能猜测,这事绝不会就这么了结,后续少不了还有麻烦找上门。港澳的这段经历,也该到此为止了。他最担心的,是自己身上的事牵连到身边人——“血骨教”那群亡命之徒,可没什么底线。
思来想去,他先找到了林依,一见面就开口:“我准备回内地了。”
林依一愣,下意识便说:“你要走了?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跟你一起走。”
“你等几天再回去。”李悄尘急忙拦住她,“霍家会安排人送你,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林依看着他少见的凝重神色,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敢多问。她暗自猜测,莫不是前天时间直播太火,招惹到了什么麻烦?
李悄尘怕她多想,尽量让语气放缓些,只简单解释:“我这边有些急事要处理,没法带你一起走。你回去之后,就在家安心直播,别到处乱跑,也别瞎琢磨。”
林依虽仍有疑虑,但见李悄尘语气,便乖乖点了头:“好,我听你的,等霍家安排。”她知道李悄尘不愿多说,便压下满肚子的疑问,只默默应下。
交代完林依,李悄尘又找到张助理,将港澳这边未收尾的琐事一一托付,特意叮嘱了要多照拂林依后续的返程事宜。待所有事安排妥当,他没再多做停留,拎起简单的行李便直奔机场。
没人知道,他这一去,并非按原计划返回内地,而是调转方向,径直杀向了——东南亚。
第77章 东南亚
李悄尘临时改道,并非一时冲动——他越想越觉得,“血骨教”绝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动等着麻烦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先去东南亚摸清这伙人的底细。独自行动目标小、更灵活,这决定也是他和霍顿谈完后临时敲定的。
他把程变动告知了霍顿。霍顿听闻他要直奔东南亚,虽有些意外,却也没多劝,只迅速帮他联系了当地的接应人——据说是在那片地界摸爬滚打多年、熟门熟路的角色。
飞机降落在东南亚某国的机场,潮热的风裹挟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李悄尘拎着托运的简单行李走出抵达口,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目标——不远处站着个染着黄毛、穿花衬衣的男人,正举着块写有“李先生”的纸牌,时不时东张西望。正是霍顿安排的接应人。
看着跟自己年纪相仿却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霍家怎么安排了这么个不着调的人?
等他走近些,借着贼眼金睛感知,竟察觉到对方体内藏着武者的气息,竟是个后天武者,实力不算弱。这一下,他心里的疑虑才消了几分。
“是我。”李悄尘率先开口打了招呼。
黄毛眼睛一亮,当即收起手里的纸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您就是李悄尘先生吧?”见李悄尘点头,他拍了拍胸脯,“往后您在这边的事,全归我管!我叫阿来,跟我走就行。”
说罢,阿来也不拖沓,伸手就要帮李悄尘拎行李,脚步利落地往机场外走:“车在外面等着,先去落脚的地方,路上我跟您说这边的情况。”
黑色商务车平稳地驶离机场,阿来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边侧头给李悄尘递了瓶冰镇饮料:“李先生,您的事霍顿哥都跟我交代清楚了——您这次惹上的‘血骨教’,在这边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继续说道:“这群人邪性得很,名声烂透了,最常干的就是绑架普通人搞杀人献祭那套。偏偏这地方管控松散,好些地界都是三不管,他们仗着熟悉路子,根本无所顾忌,连当地一些势力都不愿轻易招惹。”
车窗外掠过挂着彩色招牌的商铺,摩托在车流里来回穿梭,阿来指了指远处一片建筑群:“前面那片老街区,就有他们的眼线,平时看着跟普通民居没两样,实则藏着不少猫腻。咱们先去安全屋,离这儿远些。”
阿来的安全屋,藏在一片主打游客短租的别墅区里。这里挨着市中心景区,往来多是不同国家来度假的人,政府安排的安保巡逻格外密集。
推门进屋,简约的装修带着东南亚风格的藤编家具,窗外就是茂密的热带绿植。阿来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花衬衣,笑着跟李悄尘解释:“李先生,您别瞧我这模样不着调,我祖上其实是在这边做药材生意的,后来家道中落,才算败落下来。”
他倒了杯凉水递过去:“也是运气好,后来机缘巧合接触到当地的华人修行圈子,跟着一位老武者学了些本事,才算在这儿混出点门道,成了个后天武者。霍顿哥早年来生意和我是朋友,信得过我,才把您的事托付过来。”
李悄尘握着水杯,这一路相处下来,阿来虽看着跳脱,做事却周到利落,显然是个“会来事”的稳妥人。他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血骨教的核心成员聚集在哪?有没有固定总部?”
阿来摇了摇头,仰头灌下大半杯凉水:“这邪性组织跟别的不一样,没什么固定总部,只有临时聚会点,每次召集的地方都不重样,隐蔽得很。
话锋一转:“您在港澳杀的那个黑瘦男,可不是小角色,算是血骨教在东南亚外围的重要高层——专管物色祭祀对象、统筹仪式。这事传到他们圈子里,那群人绝对会疯了似的报复,您可得加倍小心。”
“而且这教里鱼龙混杂,成员藏得极深——有表面做进出口生意的商人,有看着不起眼的普通市民,甚至还有在当地政府部门挂着职的,盘根错节,想一次性摸透太难。”
李悄尘早料到这血骨教不简单,却没成想竟复杂到如此地步,成员藏于各行各业、聚会点毫无规律。他瞬间意识到,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彻底铲除这股潜在威胁,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放下水杯,看向阿来:“这东南亚地界,除了血骨教,还有其他修行圈组织吗?”
阿来当即点头:“那肯定有!首当其冲的就是‘东南亚华人修行协会’,算是这边最大的正派组织,势力盘根错节,我就是协会里的成员。除此之外,也有些零散的小门派、家族,但论影响力,没一个能跟华人协会比。”
听到“华人协会”四个字,李悄尘知道办法来了。他心里盘算着,既然是华人主导的修行组织,必然容不下血骨教这般邪祟势力。而且霍家能安排阿来接应,想必与协会高层早有交情,借力打力,正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阿来,”李悄尘语气郑重了些,“能不能安排我见一见华人协会的负责人?”
阿来咧嘴一笑:“李先生您放心,这事霍顿哥早交代过我,本来就打算带您去见!我已经跟协会的联络人约好了,晚上就带您过去,见的是负责一些修行圈事物张长老,人靠谱得很。”
听到阿来早已安排妥当,李悄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接下来的大半天,两人在安全屋休整,阿来又断断续续补了些血骨教的渊源这些,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
等到夜幕降临,阿来换上一身黑色短袖:“走了李先生,张长老那边约的是晚上,这会儿过去正好。”
商务车再次启程,一路往市中心方向驶去。最终,车子停在一栋挂着“东南亚华人商会”招牌的大楼前——阿来解释道:“这是协会的对外一处联络点,明着是商会,内里也藏着修行圈的门道,张长老就在顶楼办公。”
第78章 修行圈—华人协会
顶楼入口需刷脸核验,阿来显然也不低权限,轻松便领着李悄尘过了核验闸机。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间古色古香的中式办公室——梨花木办公桌后摆着圈太师椅,博古架上陈列着青瓷与古籍,与楼外的现代都市气息截然不同。
一位身着深蓝色唐装的老者,正端坐于案前,指尖夹着根点燃的线香,双目微闭似在凝神。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张长老,李先生到了。”阿来恭敬地欠了欠身。
张长老颔首:“坐吧,小友。”
李悄尘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拱手回礼:“张长老好。”
刚落座,张长老便开门见山,顺带把香灰轻轻落在青瓷炉里:“你在港澳的事,霍家那边已经跟我提过了。只是这‘血骨教’报复心极重,我们虽能帮你留意动向,却没法完全拦着他们的人。你特意跑这一趟,是想琢磨个解决法子,对吧?”
“是。”李悄尘点头,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我向来喜欢主动铲除危险,不喜欢被人背后盯着。”
这话一出,张长老眼中闪过几分意外,捏着香的手指顿了顿:“小友这话,老夫没太明白。”在他看来,李悄尘找上门,多半是想求协会从中周旋,或是让这事“到此为止”,没成想对方语气里竟藏着一股硬气,不像是求和,反倒像是要主动寻事。
李悄尘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想跟协会合作,把‘血骨教’彻底铲掉。”
这话一出口,不仅阿来当场愣住,连沉稳的张长老都难得露出几分错愕——他捏着线香的手顿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哪有这么容易。”
他将香插进香炉:“这血骨教在东南亚盘根错节几十年,早就扎下深根,连当地政府都束手无策,我们一个修行协会,又能做到哪一步?何况他们内部藏龙卧虎,别说后天武者,连先天武者都有坐镇,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可不是说铲就能铲的。”
李悄尘神色依旧平静:“我自然知道这事不易,所以才说‘合作’。”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落在张长老身上:“任何组织,哪怕再庞大,也得有核心领头人撑着。血骨教看着零散,实则权力都攥在几个核心头目手里——只要把这些带头的、掌事的解决掉,没了主心骨,底下的人树倒猢狲散,瓦解起来自然就容易多了。我的意思,是先拿他们的核心成员开刀。”
李悄尘的话刚落,一旁的阿来先忍不住插了话:“李先生,真没您说的那么简单!血骨教那核心头目,百分百是先天武者,实力深不可测。咱们就算一对一找上门,根本不是对手——哪怕协会倾尽全力出面,能不能拿下都得两说,搞不好还得折损不少人。
他越说越激动,下意识:“说实话,除非调动军队、用热武器硬轰,不然想动他们的核心,简直难如登天。”
张长老也认同点头,接过话茬:“阿来说的是实情。血骨教经营多年,不仅自身实力强横,身边还常年跟着死士护卫。咱们若是贸然对上,胜算实在太低,稍有不慎,反而会引火烧身,让协会也陷入麻烦。”
李悄尘自然清楚这些难处,他抬眼看向二人:“这些我都考虑过。没事,核心头目,不用协会出手,我自己来就行。协会只需帮我搭线、提供情报,配合我摸清他们的行踪便好。”
“你?”张长老眼中满是诧异,“小友,你如今也只是后天武者吧?即便你能击杀他们的一位高层,实力不容小觑,可先天武者与后天武者之间,差的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你独自对上,根本没有胜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可不是儿戏,先天武者的灵力浑厚程度、招式精妙度,都远非后天能比,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
他当然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硬碰硬绝非先天武者的对手。但他敢说出这话,心里藏着的把握。
迎着两人质疑的目光,缓缓开口:“我的把握,不是硬拼实力。”
又向阿来:“之前阿来提过,对付先天武者,除非用热武器——这话没说错。先天武者再强,肉身终究挡不住子弹,面对绝对的火力,一样得死。”
张长老与阿来皆是一愣,没料到他竟打了热武器的主意。李悄尘继续道:“我要协会配合的,就是摸清核心头目的精准行踪、护卫部署,甚至是他们的作息习惯。我要做的不是靠修为硬碰硬,而是靠算计——找准他们防备最松的时机,用热武器解决问题,一劳永逸。”
他继续补充:“修行者讲究灵力招式,可对付邪祟,不必拘泥于‘修行圈的规矩’。能除了他们,用什么法子都不算错。”
这话一出口,张长老阿来也收了之前的顾虑,眼里多了几分心动。
张长老沉吟片刻:“你这话,倒是点醒了我们。这血骨教近些年越发猖獗,对我们华人协会的影响也不小——他们搞祭祀要抢地盘,跟我们的人争修行资源,私下里的交手就没断过,协会这边折损的人也不少。我们早就想除了这伙人,只是一直没找到稳妥的法子。
他抬眼看向李悄尘:“如今你愿意主动牵头试一试,倒也无妨。”
主要还有一点,李悄尘是霍家引荐的人,我们信得过。退一步说,若后续事情闹大,真能引来更有实力的组织甚至别的力量介入,未必没有彻底铲除,这对华人协会看来也不用付出太多可以一试。
当下,张长老便拍板同意合作,三人当即围着办公桌协商后续方案,敲定由阿来负责与李悄尘日常联络,只是核心头目的详细资料还需等协会内部汇总。
等协商结束,夜色也已深。阿来驾车带着李悄尘返回安全屋。
第79章 骨尊
黑瘦男的死讯,很快在血骨教内部传开。消息最终传到了一片原始丛林深处一间隐匿在藤蔓与树荫下的低矮木屋中。
木屋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杂的怪味。一位身着破烂黑袍的老者,正盘腿坐在兽皮地毯上。当手下躬身禀报完黑瘦男的死讯时,他枯瘦如柴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中迸出阴鸷的光。
“何人如此嚣张,敢杀我教众?”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带着心悸的寒意,“简直是不把我血骨教放在眼里!”
此人正是血骨教如今的掌权者,“骨尊”。他修的从不是正统修行路数,而是一门阴毒的邪神术法——早年偶然得到一份古传承,习得“请邪上身”之术。这术法能借邪祟之力暴涨实力,却也带着致命诅咒,修炼过程中需不断吸收生魂滋养自身。死得越惨、怨念越深的魂魄,对他修为助力越大,尤其是武者的魂魄,更是其中佳品。
为了收集足够的生魂,他才广收教众,纵容他们四处绑架、杀戮,将那些惨死之人的魂魄源源不断地献给自己。靠着这阴邪手段,他才一路突破到先天境界。
可近来,寻常百姓的魂魄早已无法满足他的修炼需求,唯有武者的生魂,才能让他的修为有寸进。也正因如此,他的实力陷入了停滞——修士魂魄难寻,稍有不慎便会招惹到硬茬。
骨尊猛地拍向石台,声音里满是戾气:“敢杀我血骨教的人,就得拿命来偿!回去传令,务必查清楚凶手底细!
躬身侍立的教众连忙回话:“尊上,我们已查探到些许线索——凶手应是来自大陆修行圈的修士,与港澳霍家走得极近,看这路数,大概率是某个门派弟子或是修行家族的人。”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顾虑,“只是据线人回报,此人实力已达后天武者层面,且出手狠辣,我教若要报复,怕是得派至少两三位好手围攻,才有胜算,难度不小。”
骨尊捻着黑袍边角的手指顿住,多了丝犹豫。他虽残暴,却也懂得权衡——若对方真是大门派或大家族的人,背后牵扯的势力绝非血骨教能轻易招惹。再者,后天武者能斩杀自己的教内高层,实力定然不弱,贸然出手反倒得不偿失,何况要是在内地他也有些手触及不到。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既然摸不准他的靠山,那就别直接硬碰。你去安排人,先盯着,再查清楚那修士身边的人——对付硬茬,咱们有的是法子。”
手下人躬身领命,快步退出低矮木屋,将骨尊的指令火速传达下去——一时间,血骨教潜伏在各处的眼线悄然动了起来,暗中盯着霍家和李悄尘行踪。
与此同时,次日清晨的阳光刚透过安全屋的藤编窗帘洒进来,阿来的手机便收到了协会发来的加密文件。他匆匆解密,随即凑到李悄尘身边,将手机递了过去:“李先生,协会把血骨教的详细资料发过来了,比上次的线索全多了!”
李悄尘接过手机,滑动屏幕,目光落在“骨尊”的名字上。冷嗤,喃喃自语:“好大的胆子,竟敢用‘尊’自称。”他逐行翻看关于骨尊术法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靠吞噬生魂修行,尤其偏爱惨死之人的魂魄,手段阴毒到了极致。“这般邪修,死不足惜。”只是看到骨尊的位置信息时,资料只标注在某片原始丛林深处,具体坐标根本无法定位,显然对方藏得极深。
继续往下翻,几位血骨教核心高层的资料逐一显现。李悄尘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资料显示,此人是位混血商人,明面上在城郊经营着一片规模不小的香蕉园,暗地里却借着管理劳工的由头,频繁虐杀无辜者用来修炼邪术,手上沾了不知多少条人命。
“就从他开始。”李悄尘指尖点在屏幕上的照片处,语气冷冽,“香蕉园人多眼杂,正好方便探查。而且此人既是核心高层,手里定然握着不少血骨教的内幕,拿下他,或许能摸到骨尊的线索。”
阿来点点头:“成!我这就去安排探查香蕉园的事,顺便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备齐!”说罢,他抓起车钥匙便匆匆出门。
约莫一个小时后,阿来拎着个黑色帆布包返回安全屋,冲李悄尘扬了扬包:“李先生,东西带来了!”他拉开拉链,两把保养得极好的手枪静静躺在里面,还有不少子弹。还有一把大一点自动步枪放着。”
“有时候遇上教里的武者,还是这玩意儿来得快、来得狠。”阿来拿起一把枪,熟练地检查了弹匣,递到李悄尘面前,“这是我能弄到的最好的型号,射程和威力都够,对付后天武者绰绰有余,就算遇上先天武者,近距离射击也能让他吃大亏。”
李悄尘伸手接过枪,掂了掂重量,缓缓点头。对付骨尊那样的先天邪修,单靠修为硬碰硬毫无胜算,唯有热武器才能打破实力差距——如今有了趁手的家伙,自然也多了几分底气。
“香蕉园那边摸清了?”李悄尘将枪放近口袋,抬头问向阿来。
阿来也收好钱和帆布包,回话:“摸清了!这香蕉园最近在赶工砍收香蕉,每天都要招临时劳工,咱们混在人群里进去,绝对没人起疑。”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和李悄尘的衣服,“就是得稍微‘捯饬’一下,换身旧衣服、沾点泥灰,装成常年干苦力的样子,才够逼真。”
没多耽搁出了门,两人迅速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破旧工装,脸上、手上抹了些尘土,瞬间从“外来者”变成了面容粗糙的临时劳工。跟着浩浩荡荡的劳工队伍去到香蕉园门口,果然如阿来所说,门口的安保只粗略扫了几眼便放行了,没人多问一句。
园子里到处是成熟香蕉树,劳工们各自分散,有的挥刀砍断香蕉串,有的弯腰搬运。李悄尘和阿来没学过砍香蕉的技术,便主动承担了最基础的苦力活——跟着其他人把砍下的香蕉串扛到运输车上,也正好给了他们观察的机会。
来回几趟搬运,李悄尘借着歇脚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园子的布局摸了个大概:混血商人的住处,是位于园子深处的一栋独栋别墅,墙体刷着白色涂料,与周围的简陋工棚格格不入。别墅周围守着四五个安保,都是普通人打扮,手里却隐隐能看到别在腰间的短棍,警惕性不低。
“别墅二楼亮灯的那间,应该是他的书房,刚才看到有人送文件进去。”阿来趁着递水的功夫,凑到李悄尘耳边低语,“咱们先混到傍晚收工,等大部分劳工走了,再找机会摸过去。”
李悄尘点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猎物已经锁定,就等夜幕降临,收网了。
第80章 找到地址
天刚擦黑,香蕉园里的砍收声还没停歇,李悄尘和阿来已借着天色掩护,摸到了别墅外围。潜入对李悄尘而言本就是老本行,他猫着腰穿梭在阴影里,贼眼金睛下便感知到屋内动静,几个闪身便绕开了巡逻的安保,阿来紧随其后,动作也透着几分利落。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别墅一楼,李悄尘贼眼金睛下快速把客厅布局、楼梯位置记住。他抬手指了指二楼,对阿来比了个“有武者”的手势,方才感知到二楼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有人在修炼邪术。
李悄尘带头轻步上楼,到了修炼房间门口,他与阿来对视一眼,猛地推门而入!屋内的混血商人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个骷髅头,骤见陌生人闯入,脸上满是惊愕,还没来得及起身反抗,李悄尘手中的破邪刀已快如闪电,刀背狠狠砸在他脖颈处。
“咚”的一声闷响,混血商人不过是个勉强算进入后天武者实力,哪扛得住这带着灵气凝聚一下,当场昏死过去。两人动作迅速,一人架着胳膊一人托着腿,像扛麻袋似的将人抬起来,顺着原路快速退出别墅,一路隐入香蕉林深处,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停下脚步。
阿来拍了拍混血商人的脸,将他弄醒。后者刚睁开眼,便察觉到浑身酸软,穴位被锁得死死的,连动一根手指都难。阿来又把枪口顶在他头顶,冷声道:“别乱动,老实回答问题!”
这混血商人虽是核心高层,管最多财物往来,本就没多少硬气,被枪口对着脑袋,当场吓破了胆,连半句反抗的话都没有,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从骨尊藏身的丛林大致范围,到教内几个隐秘聚会点的位置,一股脑说了个干净。
李悄尘没料到会这么顺利,看着对方抖如筛糠的模样,眼里没半分波澜。等对方说完,他抬手抽出破邪刀,灵气汇聚寒光一闪,直接斩下了对方的头颅。一旁的阿来都被这果断的举动惊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李先生,您这手够干脆!”
“此人纵容教众虐杀劳工,手上沾的血一点不少,罪大恶极。”李悄尘擦了擦刀上的血迹,语气冷冽,“如今有了骨尊的大致位置和教内布局,该推进下一步计划了。阿来,你之前联系的那个地方军,靠谱吗?”
阿来拍着胸脯保证:“绝对靠谱!那是个常年在边境活动的雇佣军小队,只要给足钱、报准坐标,他们直接派武装直升机执行轰炸任务,效率得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跟华人商会那边打过招呼了——只要咱们能完成对骨尊的斩首,他们会立刻牵头,联合协会的人清洗血骨教那几个隐秘据点,里应外合,一次性端掉他们的根基!”
李悄尘点头道:“把这个最新地址给他发过去把,我们先走,会会这个‘骨尊’老东西。”
骨尊藏身的那片森林,偏僻到了极致——车子只能开到山外的废弃矿场,再往里连像样的路都没有,全是陡峭的山路和茂密的荆棘。好在阿来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早有准备,直接连夜联系了一架私人观光飞机。
“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飞山路最稳!”阿来拍了拍直升机的舱门,笑着解释,“咱们坐它飞到丛林外围的山巅,然后跳伞下去,比走路快十倍,还能避开教众的暗哨。”
飞机飞的高在夜里也没有太多声音,越往深山飞,下方的植被越密集。到了预定空域,两人背着降落伞纵身跳下,精准落在一片隐蔽的崖壁后。李悄尘整理着伞包,看向阿来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没想到这看似跳脱的黄毛,竟把路线规划得如此周全,倒真帮了大忙。
“前面再走两里地,就是骨尊那片木屋的警戒范围了。”阿来压低声音,指着前方雾气弥漫的丛林。
李悄尘贼眼金睛早已将前方丛林里的暗哨尽收眼底——几处看似隐蔽的树后、岩石缝隙里,都藏着人影,肩膀上还带着步枪。他抬手拦住正要动身的阿来,低声道:“不用麻烦,跟着我,我带你摸进去。”
阿来一愣,顺着李悄尘的目光看去,才隐约瞥见树影里晃动的衣角,不由得暗自咋舌——这暗哨藏得够深,若不是李悄尘点破,自己还真没注意。
两人猫着腰钻进丛林,那些暗哨虽个个带枪——在东南亚这地方,普通教众配枪比练拳脚管用得多,骨尊显然深谙此道——可在李悄尘的贼眼金睛下,再隐蔽的藏身处都无所遁形。他精准避开地上的枯枝败叶,领着阿来绕到第一个暗哨身后,指尖快如闪电,一掌劈在对方后颈。
外围暗哨很快被清理干净。再往丛林深处走,那间低矮木屋已隐约可见——在李悄尘的贼眼金睛里,木屋上空盘旋着一团浓郁的血色黑气,丝丝缕缕缠绕着,正是常年修炼邪术、吞噬生魂积攒下的污秽气息,看得人头皮发麻。
“确定是这儿了”李悄尘侧头对着阿来说到“快把坐标发给雇佣军,让他们准备轰炸。我能确定,骨尊就在里面。”
阿来不敢耽搁,立刻掏出卫星电话,指尖飞快地敲下两人用指南针校准的精准坐标,连带木屋周边的地形标注一起发了出去,末了还特意补了句“目标在木屋内部,请求精准打击”。
发完信息,两人迅速趴在一处长满苔藓的岩石后,屏气凝神等待。可骨尊毕竟是先天修为,对周围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他正盘腿修炼,忽然察觉到两股陌生的气息潜入,虽隐蔽却带着生。
“不对劲……”骨尊猛地睁开眼睛,当即停下修炼,枯瘦的手掌抓起身边的骨杖,悄无声息地走出木屋。他站在门口,鼻尖微动,试图捕捉动静。
李悄尘和阿来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借着茂密的灌木丛遮挡身形。
第81章 缠斗骨尊
骨尊对活人气息本就异常敏锐,鼻腔微动间,便精准锁定了岩石后那两股藏不住的生气。他枯瘦的手指攥紧骨杖,杖首骷髅头的眼窝中闪过一点猩红,嘶哑的嗓散开:“出来吧——鬼鬼祟祟躲着,也配来我这地方?”
李悄尘与阿来对视一眼,知道再藏不住。两人一左一右从岩石后起身,目光直直看向木屋前的身影。
骨尊眯起眼,浑浊的眼珠扫过二人,灵力探过,只感知到后天武者的气息,语气里多了几分轻蔑:“两个生面孔……后天武者修为,也敢闯我的地盘?你们是何人?”
“没工夫跟你废话。”李悄尘懒得周旋“老东西专练些歪门邪道,害了多少性命,今日便来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骤然抬手——哪是什么武者对决的架势,直接托出之前准备好的手枪,指腹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林间炸响!
骨尊压根没料到,这群人竟如此“不讲规矩”,武者对决竟动枪!他瞳孔猛地一缩,等呼啸的子弹近在咫尺,才仓促调动周身黑气。那浓郁的血煞之气瞬间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叮”的一声脆响,子弹撞在黑气上,偏了方向钉进旁边的树干里。
“尔敢!”骨尊又惊又怒,嘶哑的喊声里透着杀意。
阿来早已反应过来,当即从后腰拽出手枪,咧嘴冷笑:“老怪物,也尝尝我这‘家伙’的滋味!”话音落,第二声枪响紧随而至,子弹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扑骨尊面门。
子弹虽被血煞之气挡了大半,却仍有冲破屏障,擦着骨尊枯瘦的手腕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吼——”骨尊猛地仰头,嘶哑的喊声里炸开暴戾的怒意。他周身的血煞之气骤然翻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那团黑气竟顺着他的七窍往里钻,杖首骷髅头的眼窝中猩红暴涨!与此前黑瘦男子身上的邪力截然不同,一股更阴冷、更霸道的邪恶力量顺着骨杖涌入他体内,骨尊的身形竟隐隐膨胀了几分,皮肤下青筋暴起,泛出诡异的青黑。
“邪神上身……”李悄尘用贼眼金睛观察到,同时手中扳机不停,“砰、砰、砰”的枪声接连响起,子弹穿透雾气,一颗接一颗钉向骨尊。
阿来也扣紧扳机,数颗子弹实实在在打进了骨尊的躯干,青黑的皮肤下溅出黑红色的血珠,可他非但没倒下,反而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浑浊的眼珠彻底被猩红覆盖。
“你们……弄疼我了!”骨尊的声音变得扭曲,像是有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他猛地抡起骨杖,杖尖对着二人狠狠一指,“既然来了,就把魂留下,给我当养料!”
骨尊身前那团翻涌的黑气已化作实质,带着阴冷的腥气直扑李悄尘与阿来!
李悄尘反应极快,手中破邪刀瞬间灌入灵气,刀刃开始嗡鸣。他双脚蹬地,身形微沉,手腕翻转间,刀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唰”的一声劈在黑气之上——那霸道的邪煞之气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两半,余波撞在两侧树干上,留下一道痕迹。
阿来虽不懂术法,却也没半分迟疑,迅速给手枪换弹上膛,“砰”的一声再次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残留的黑气,精准射向骨尊胸前的伤口。
“嗷嗷——”骨尊受创,变得愈发疯狂。他抡起骨杖砸向地面,杖首骷髅头喷出更浓郁的黑气,周身青黑的皮肤下,血管暴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显然,接连的枪击虽未致命,却让他痛彻骨髓,也彻底点燃了邪性。
李悄尘死死锁定骨尊,贼眼金睛下,清晰看见那股邪神之力仍在他体内疯狂汇聚——黑气不再是散乱的涌动,反而凝成一道道螺旋状的气劲,在他掌心与骨杖间流转。这股力量早已超出先天武者的范畴,透着修行者境界才有的凝练感,绝非此前遇到任何一位修行人能比。
心跳加速,愈发清晰,李悄尘一眼看穿局势——邪神附体后的骨尊力量暴涨,硬抗绝无胜算。他当机立断,侧头对阿来低喝:“分开走,你往东侧绕,等雇佣军支援!”
阿来心领神会,脚下一错,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猫腰往东侧密林疾跑,途中还不忘回头补了一枪,子弹擦着骨尊的肩头飞过,暂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李悄尘掌心腾地燃起一团红色火球,他手腕翻转,将火球猛地按在破邪刀刀身之上。灵气与火焰瞬间交融,刀刃嗡鸣不止,裹着一层熊熊燃烧的烈焰。
“老怪物,接我最强一刀!”李悄尘双脚蹬地跃起,扑向骨尊,手中炎刃带着破风之火,直劈对方头颅!这一刀凝聚了他大部灵气与火焰术法,刀风掠过,温度都提高几分。
骨尊眼中猩红暴涨,猛地抡起骨杖,周身浓郁的黑气瞬间汇聚在杖首,化作一面漆黑的盾牌。“铛——”火刃狠狠劈在黑气盾牌上,火星四溅,烈焰与黑气剧烈碰撞。可那黑气竟异常坚韧,硬生生将这全力一击挡在了身前,刀刃再难寸进分毫。
骨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嘶哑的声音:“好一具健康的神魂……今日,我吃定了!”
话音未落,周身的黑气骤然收紧,如数根冰冷的锁链,勒向李悄尘。
李悄尘瞬间发觉自己行动异常艰难。灵气运转滞涩,破邪刀上的火焰也黯淡下去,眼看就要被黑气彻底吞噬。
“拼了!”眼中闪过狠劲。他不再执着于凝聚术法,反而将体内所有灵气尽数外泄,顺着黑气蔓延的轨迹,猛地引爆火球术——“轰”的一声,熊熊烈焰从他周身炸开,红色的火舌瞬间裹住黑气,与邪煞之气剧烈灼烧、纠缠,形成一团醒目的火球,在林间格外刺眼。
正是这团冲天火光,惊动了敢来盘旋在高空的雇佣军武装直升机。机舱内,飞行员对着对讲机沉声询问:“已发现目标区域火光,确认开火?”
阿来收到消息第一时间,目光死死盯着那团火,有些着急大喊:“李先生快闪开。”
喊完才对着对讲机大吼:“开,快开火!”
第82章 医院养伤
火光中,李悄尘抓住黑气被灼烧的间隙,借着火焰的掩护猛地侧身翻滚,拼尽全身力气向着旁侧的沟壑扑去——动作刚落,耳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第一枚导弹精准砸在骨尊身前,气浪裹挟着碎石与火焰冲天而起。骨尊压根没料到会有导弹突袭,仓促间凝聚的黑气屏障被瞬间撕碎,整个人被气浪掀飞,枯瘦的身体重重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口黑血。手中的骨杖“咔嚓”一声断裂,杖首骷髅头滚落在地,眼中的猩红瞬间黯淡。
没等他缓过劲,第二枚、第三枚导弹接连落下!爆炸掀起的火浪层层叠加,高温炙烤着空气,连周遭的树木都被引燃。骨尊身上的邪神黑气在烈焰与冲击波中节节败退,那看似诡异的邪力,在现代热武器面前不堪一击——他终究是肉体凡胎,哪扛得住这般轰炸,几轮导弹过后,身体摔在焦土上,彻底没了动静。
另一边,李悄尘也被爆炸余波波及。气浪将他狠狠掀翻,背部擦过燃烧的树枝,瞬间燎起一片火。他趴在地上,意识昏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唯有体内《窃道真解》在自动运转,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毛孔渗入,勉强撑着他没彻底晕过去。
爆炸的硝烟渐渐散去,阿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蹲在李悄尘身边急声喊:“李先生!你怎么样?”
同时探头望向不远处的焦土,骨尊的身体被碎石掩埋,只剩一只枯手露在外面,早已没了气息。他回头大喊:“死透了!这轰炸力度,不死也成灰了!”说着,他掏出对讲机,“我让直升机下来接我们,顺便把消息发给华人商会!”
李悄尘听着这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疲惫感瞬间涌上来,他点了点头,眼皮沉重更快就合上。
等李悄尘再次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刺目的白——他正躺在一张病床上,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
床边的椅子上,阿来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李先生!你醒了!”
李悄尘刚想动,浑身便传来撕裂般的疼。他喉间滚了滚,还没来得及开口,阿来已快步凑过来按住他的肩:“您别乱动!医生刚查过,都是外伤和冲击造成,没伤着要害,就是后续得好好养着,不大碍。”
阿来又急忙补充:“也跟您说个好消息——骨尊一死,他那些教会成员群龙无首,当场就乱了套。我们联合华人商会的人清剿,没费多大劲就全控制住了,这下彻底清净了!
李悄尘靠在床头,紧绷的神经算是松弛下来。这次行动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他暗自感叹,从头到尾,冒险的成分占了大半,若不是最后导弹火力来得及时,将骨尊那诡异的黑气彻底压制,自己恐怕真的要栽在那片林子里。
喉间干涩,缓了缓才开口,声音带些沙哑:“这次能成,多亏了支援及时。”
阿来连忙点头:“可不是嘛!那几枚导弹来得太关键了。”
“不过也算没白冒险——骨尊一除,总算拔掉了藏在暗处的一颗钉子。往后他再没机会在背地里搞动作,也能清静些。”说罢,李悄尘微微偏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被单上,连带着受伤心情好多了。
李悄尘缓了缓力气,伸手从床头柜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消息提示密密麻麻涌出来,大多是霍家发来的——霍溪:“李悄尘,听说你那边出了事?”“有没有受伤”
他快速逐字敲下回复:“已无大碍,只是些外伤。”发送完毕,手机,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林依:“我回贵市了,最近在忙什么?”他顿了顿,简单回复:“没事,你好好直播,已处理差不多。”
刚结束对话,段林希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还不回云海?有个好消息要当面告诉你!”
李悄尘看着屏幕,算算时间,这边事了,确实该回去了。他也快速敲击:“最近就回,到时候你去机场接我。”
消息发出不过一分钟,段林希的回复便弹了回来:“好的!把航班时间发我!”
处理完所有消息,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撑着床头慢慢坐起身。虽仍有钝痛,但比刚醒时好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阿来,语气带着谢意:“阿来,我过两天就准备回内地了。这几天多谢你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有空,欢迎来内地做客。”
阿来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李先生,您不用急着回去!养伤才是要紧事。这里虽然不是国内,但医疗资源都是华人商会安排的顶级配置,能好好照顾您。”
李悄尘摇了摇头,态度依旧坚持:“没关系,回去养着更安心。”
见他主意已定,阿来也不再多劝:“既然您决定了,那我这就去帮您安排回程的飞机,一定确保稳妥。”
接下来的两天,李悄尘在医院里安心养伤。每日除了配合检查、换药,大多时候都靠在床头静养,体内《窃道真解》缓缓运转,丝丝灵气滋养着受损的筋骨,身上的痛感日渐减轻,连起身走动都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这天午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华人商会的张长老走进来:“悄尘小友,听说你恢复得不错,我过来看看。”
张长老在床边椅子坐下,语气诚恳:“说起来,这次还要多谢你。虽说你最初是为了处理自己的私事,但也帮我们商会解决了骨尊这个大隐患——他盘踞此地多年,暗中搅扰不少生意,如今除去,也算是帮我们扫平了障碍。”
李悄尘淡淡点头:“长老客气了。我借了商会力,您又安排了后续清剿,说到底是互相配合,算是双赢。”
张长老闻言笑起来,又叮嘱了几句“安心养伤”“有需求随时开口”,没多耽搁便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回程事宜阿来会全权对接,放心便是”。
第83章 飞机插曲
第三天一早,晨光刚漫过机场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李悄尘已站在登机口前。身上换了身宽松的休闲服,虽仍有几分倦色,但状态比在医院时稳了不少。
阿来拿着办好的登机牌快步走来,将证件和机票一并递给他:“李先生,手续都办好了,您直接走头等舱通道登机就行,机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会多留意您的情况。”
李悄尘接过东西,再次颔首道谢:“这几天辛苦你了,往后有空,一定要来内地走走。”
“一定!”阿来笑着应下,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路上注意休息”,才目送他转身离开。
李瑞迪早在航班起飞前就接到了特殊交代——全程重点照看一位头等舱乘客。穿过专属优先通道,李悄尘刚踏上廊桥,她便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迎上前,目光扫过对方隐在袖口下的浅淡伤痕,心底已泛起波澜。待引着人走进机舱,看清整个头等舱仅他一人,她瞬间了然:这年轻人绝不简单。明明带着伤独自回国,却有实力包下整节头等舱,背后的背景与实力可想而知。
搀扶时,她已不动声色将人打量周全——清隽的眉眼,挺拔的身形,连指尖骨节都透着利落,正是她和身边姐妹常念叨的“理想型”。心思一旦活络,动作便更显殷勤。
“请问是李先生吗?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员李瑞迪,专程来为您引路。”她自然地虚扶他的手臂,语气比寻常更添几分柔和,“您的座位在最前排靠窗,座椅角度已调至舒适状态,温水和靠枕也都备好了。”
李悄尘轻声道了句“谢谢”,在座位上缓缓落座。舷窗外,停机坪的地勤车辆正缓缓穿梭,他向后靠上椅背,缓缓阖上了眼,刚要沉入浅眠,耳边便传来李瑞迪轻柔的声音:“李先生,您现在需要吃点什么吗?我们有西式简餐和中式粥品,也有咖啡、果汁或是热茶,您想喝点什么?”
李悄尘眼未睁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就来杯喝的吧。”
随后没多久机舱内广播刚响起“飞机即将起飞”的提示,李瑞迪便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热茶快步走来,轻手轻脚放在李悄尘面前的小桌板上。
李悄尘掀开眼睫,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李瑞迪的声音便适时响起:“李先生,本次航班由我全程为您服务,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就好,我就在您后方的乘务席。”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这趟飞往云海市的航班需四小时有余,李悄尘喝完茶,便再度闭上眼准备休息。刚放松肩头,便觉脚踝处一轻——低头望去,李瑞迪正半蹲在座位旁,小心翼翼地帮他褪去靴子,换上柔软的航空拖鞋。紧接着,她又伸手调整座椅靠背,将其缓缓放至近乎躺平的角度。
“麻烦你了,谢谢。”李悄尘礼貌回应一次。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李瑞迪笑着回应,顺手从一旁取来遮光眼罩,轻轻为他戴上,指尖刻意避开了触碰他的皮肤,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眼罩隔绝了机舱内的光线,李悄尘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对这份细致入微的服务,心底悄然生出几分认可。
待机舱广播传来“飞机即将抵达云海市,请各位乘客做好降落准备”的提示,李悄尘才睁开眼,抬手摘下了眼罩。
几乎是同时,李瑞迪便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关切:“李先生,看您身上带着伤,我扶您起来调整座椅吧。”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已微微前倾靠了过来。
职业套装的挺括面料蹭过手臂,混着清淡的香水味钻入鼻腔,让李悄尘下意识顿了顿。起身时,不知是李瑞迪动作失了分寸,还是刻意为之,她的胸脯轻轻蹭到了他的胳膊。
李悄尘身形微僵,耳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热。
李瑞迪显然也察觉到了,脸上掠过一抹浅红,轻声解释了句“不好意思,先生没注意”,随即迅速稳住动作,稳稳将他扶坐起身。紧接着,她便顺势蹲下身,拿起一旁的靴子,小心翼翼地帮他穿好。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便静候飞机降落。待机身平稳滑入停机位,舱门开启后,李瑞迪依旧小心地扶着李悄尘,一步步沿着廊桥走向机舱门口。
快到出口时,她忽然放慢脚步,凑近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紧张:“李先生,我……我想跟您要个联系方式。”见李悄尘未作声,她又慌忙补充,“按规定我们工作时不能随意加乘客微信,所以我把我的号码写在纸条上,悄悄放在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了。”说着,她扶着他胳膊的手微微收紧,等着他的反应。
李悄尘心中掠过一丝无奈,对她的心思隐约猜透几分。他没多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下了飞机——这段小插曲,他并未放在心上。
刚踏入航站楼,李悄尘便掏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是段林希在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我到机场了,出舱给我回个电话。”
他指尖一划,回拨过去。此前二人早已约好,由段林希来机场接他,对方还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来“好消息”。
电话很快接通,两人没多寒暄,三言两语便敲定了碰面的位置。
没过多久,李悄尘便在出口处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段林希穿着一条利落的牛仔裤,上身套着件款式随性的外套,身形依旧挺拔。算算已有两个多月未见,对方一眼就瞅见了他,当即笑着挥起手,声音隔着人群传了过来:“李悄尘!这边!”
第84章 落地云海市
李悄尘唇角一笑,快步朝段林希走去。可他刚走近,段林希的笑容便收了收,目光落在他微侧的肩与不太自然的步态上,当即皱起眉:“你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没什么,就一点小伤,不碍事。”李悄尘语气轻松地摆了摆手,没想解释太多。
段林希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神色、步伐问题不大,便没再追问。只是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得了,还是我扶着你吧,不然某些人嘴硬,回头再把伤给加重了。”
说说笑笑间,便走到了停车场。一辆崭新的奔驰c级轿车停在显眼位置,段林希拉着他走到车旁,拍了拍车盖,眼里满是得意:“怎么样?我现在也是有车的人了!家里给我买的,算是工作代步。”
说着,她打开副驾车门,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跟你说的好消息——我被录取了!事业编制,负责林业相关的工作,听着就轻松,以后也算有个安稳营生了。”
李悄尘心中了然,估摸着这是之前托赵建明顺手安排的事。于是打趣道:“恭喜啊,那不得请我吃顿好的?”
“那必须的!”段林希爽快应下,扶着他上了车。引擎轰鸣着驶出停车场,一路朝着市区方向开去,最终停在了一家装修风格鲜明的东南亚菜馆前——这是她特选的的新店。
李悄尘看着门店外挂着的纱幔与椰树装饰,心里暗自腹诽:自己才从东南亚过来,哪还有什么新鲜感。但面上却配合着点头,顺着段林希的话夸赞:“看着挺有特色。”
一顿饭下来,两人聊了些分别后的近况,气氛热络。饭后,段林希顾忌着李悄尘身上的伤,没再多耽搁,径直开车将他送回了家。
文化巷127号,段林希停稳车,叮嘱道,“你好好歇着,我明天再过来找你。”
李悄尘应了声谢,推开车门走进楼道。久违的家,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味,家具上也蒙了层薄灰,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盘腿坐下——眼下,还是伤势的调理最为重要。
呼吸渐沉,李悄尘很快便沉浸在修炼中。这般一坐,便从傍晚直至凌晨一点。当他缓缓收功时,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突然袭来,他摸了摸肚子,暗自思忖:看来伤势恢复期间,身体的消耗确实比往常大了不少。
大半夜的,便利店大多歇业,只能靠外卖解决。李悄尘起身摸出手机,刚要打开外卖软件,指尖却触到口袋里一张硬硬的纸片。他随手掏出来,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与一串手机号,才恍然记起这是空乘李瑞迪留下的。
想起航班上对方细致妥帖的照顾,恰到好处的周到,李悄尘斟酌片刻,还是点开添加了好友。
没过两分钟,添加完成消息:“您是李先生吗?”
李悄尘:“是的”
那边几乎是秒回:“太好了!能认识李先生,真是我的荣幸。”
李悄尘看着屏幕,没再多回复,指尖刚要切回外卖界面,新消息又跳了出来:“李先生,我今晚没离开云海市,就在这边过夜航班。看您对这边熟,您是云海人吧?”
“嗯,从小在这长大,还算熟悉。”李悄尘简短回复。
消息再度秒回:“那太好了!您有没有什么宵夜推荐呀?我们机组几个姐妹都饿了,看半天没找到合心意的店。”
李悄尘略一思索,随手推荐了几家口碑不错、营业至深夜的老店。
没等他切走界面,李瑞迪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带着几分试探:“李先生,您要是方便的话,不如出来一起吃?人多热闹”
李悄尘本就被饥饿感扰着,又想着顺路方便,便应了下来。他挑了家距离自己最近的店,将定位发了过去,随后换了件外套,便先去等候。
就在他走到店没多会儿,一辆出租车便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李瑞迪带着两个穿便服的女孩探出头,笑着朝他挥手:“李先生,这里!”
李悄尘,笑着朝几人招了招手。
刚下车,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便凑到李瑞迪身边,压低声音打趣:“小迪,还是你厉害啊,上午的头等舱客人,晚上就能约出来吃宵夜。我看你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别乱讲!”李瑞迪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推了女孩一把,嘴上辩解着,“我就是看李先生年轻面善,又对云海熟,想着一起吃饭方便问路而已。”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单纯的好感,还是李悄尘身上那股经修炼沉淀出的温润气场太过吸引人,总让她忍不住想多靠近几分。
李悄尘将几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只是侧身引着她们落座:“都是朋友,别站着了,快坐。今天我请,就当本地人热情招呼。”他又补充道,“我也是刚好饿了,不然这会儿都该睡了。”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菜单,点了烤五花、脆骨、烤茄子等几道大排档的特色菜,又问了三个女孩的口味,添了几串素菜和饮品。
夜色渐浓,路边的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气裹着烟火气飘散开。一男三女围坐在小桌旁,边等餐边闲聊起来。
李悄尘也渐渐摸清了几人的情况:她们都是同一航班的乘务员,常年全国各地甚至出国飞。李瑞迪已经飞了两年,算是组里的“老人”。
打趣她的马尾女孩叫小红,另一个文静一些女孩叫小丽,两人都是刚毕业没多久,飞了才一年,还在实习期。
几人聊着飞行中遇到的趣事,气氛渐渐热络。这时,小红忽然看向李悄尘,好奇地问道:“李先生,看您气质这么特别,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第85章 夜晚插曲
李悄尘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我啊,基本算是个无业游民,平时帮朋友搭把手,赚点报酬糊口而已。”
这话一出,三个女孩反倒了然。结合他头等舱的身份与沉稳气质,哪里是什么“无业游民”,分明是时间自由的自由职业者,家境或能力定然不一般。几人很有默契地没再多问,免得触及隐私。
恰好这时,老板端着满满一托盘烧烤走了过来,烤串还裹着孜然与辣椒的香气,瞬间弥散开“您点的串儿齐了,趁热吃!”
几人不再闲聊,拿起签子便吃了起来。搭配着冰爽的饮品,深夜的烟火里带着丝惬意。
可没吃多久,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小伙便晃悠悠走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边的三个女孩。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黄毛,吊儿郎当地凑到李瑞迪身边,语气轻佻:“美女,加个微呗?哥几个请你们吃串儿。”
李瑞迪常年在外飞行,见多了这种搭讪,脸上的笑意淡了淡,语气干脆利落:“不用了,谢谢。”说着便转回头,继续和小红、小丽聊着天,刻意忽略了对方的存在。
“给脸不要脸是吧?”寸头黄毛许是喝了酒,被拒后语气陡然粗戾,伸手就要去扯李瑞迪的胳膊。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李瑞迪衣袖的瞬间,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是李悄尘。他依旧坐在椅子上,身形未动,口中吐出:“滚蛋。”
“你他妈敢管老子的事?”身后两个黄毛见兄弟吃亏,瞬间炸了毛。其中一个抄起旁边空着的木凳,就要朝李悄尘砸过来。
李悄尘眼疾手快,脚尖在地面轻轻一勾,那木凳便“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持凳的黄毛重心不稳,踉跄着摔了个趔趄。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已然起身,攥着寸头黄毛的手腕顺势一拧,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伴随着黄毛的惨叫,李悄尘抬手将人往前一推,寸头黄毛踉跄着撞向同伙。
紧接着,避开另一个黄毛挥来的拳头,反手扣住对方的胳膊,轻轻一压便将人按在了桌沿。不过三五秒的功夫,三个小混混便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要么捂着胳膊哼唧,要么揉着腰喊疼,哪里还有之前嚣张气焰。
李悄尘拍了拍手:“再敢闹事,就不是疼一下这么简单了。
三个黄毛哪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这一连串动作又快又利落,看得桌旁三个女孩目瞪口呆。直到小混混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三人才回过神来。
我的天……李哥,你也太帅了吧!”小丽最先按捺不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悄尘“又能打又护着人,这也太有安全感了!”
说着,她更是追问:“李哥,你有女朋友吗?要是没有,我可就‘自告奋勇’了,我真的爱了爱了!”
李瑞迪看着小丽直白的模样,又看了眼神色淡然的李悄尘,脸颊悄悄泛起红,伸手轻轻拍了小丽一下:“别胡说,吓到李先生了。”
小红也跟着点头附和:“李哥也太低调了,看着温温和和的,没想到这么厉害,刚才那几下,比电影里演的还帅!”
被三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李悄尘耳根不易察觉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拿起一串烤串递过去:“别夸了,我都听着不自在了。快吃吧,串儿都要凉了。”
周围的食客本就看得热闹,见冲突平息,也没再多关注,各自低头继续吃着自己。
几人又闲聊着吃了会儿,桌上的烤串渐渐见了底。李悄尘起身走向收银台结了账。
此时手机屏幕显示已过凌晨三点,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可三个女孩却毫无困意。
经方才一事,她们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拘谨,只觉得眼前这人温和又可靠,还不错评价都挺高。
“李哥,现在还早呢!”小丽率先开口“你再带我们逛逛呗,听说云海的夜生活好玩,你熟路,肯定知道好地方!”
李瑞迪也跟着附和:“是啊李先生,我们难得来云海,也想看看体验一下。你要是方便,就当陪我们了。”
小红凑过来帮腔:“李哥你就答应吧,有你在我们也放心”
李悄尘看着三人模样,无奈摇了摇头。大半夜三点多,云海市的夜生活早已褪去热闹,除了零星营业的酒吧和烧烤摊,哪里还有能逛的地方?他摊了摊手:“不是我不想带你们逛,这时间点实在不凑巧。能去的地方,也就只剩酒吧了,你们要是不介意,倒能去坐坐。”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琢磨着凌晨去酒吧确实不妥,第二天她也要航班飞走,确实也晚了,也没了兴致,都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酒吧也不太适合我们。”
“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逛也行。”李瑞迪笑着开口“我们都是京海市的,李先生以后要是去京海,一定要联系我们!到时候换我们做东,请你吃好吃的,带你逛遍京海。”
小丽和小红也跟着点头:“对呀李哥,到了京海记得找我们,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李悄尘点头应下:“好,要是去京海,我会联系你们的。”京海市本就是国家中心城市,无论是办事还是会友,他总有要去的时候,这倒不算敷衍。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一辆出租车驶来。李瑞迪三人转头朝李悄尘挥了挥手:“李先生,那我们先走啦,下次见!”
“路上注意安全。”李悄尘叮嘱了一句,看着出租车缓缓驶远,才转身朝着文化巷的家方向走去。
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此刻的他也终于生出了倦意,这也算一晚上的一个插曲。
第86章 周志宏
翌日清晨,晨光照进客厅时,李悄尘刚结束一轮修炼。他睁眼,拿起手机一看,段林希发来一条消息:“悄尘,我临时处理一些事,要耽误,到时候咱们再改时间约呀。”
李悄尘回了个“好”字,便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重新盘腿坐下,继续闭目调息。
只是刚沉下心神,他便皱了皱眉——云海市的灵气太过稀薄,相较于之前待过的山林之地,修炼效率大打折扣,伤势恢复的速度也慢了不少。他虽能通过功法调理,但缺少灵气加持,终究差点什么。
总不能为了恢复伤势,再特意跑去深山里待着。李悄尘暗自思忖,眼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云海市找到带有灵气的物件或是药材,可这东西本就稀缺,寻常地方根本找不到。
更何况,他在云海市几乎没接触过修行圈的人,连个能打听消息的渠道都没有。就在他犯难之际,一个人的名字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富云省副省长,周志宏。
说起来,他和周志宏也算是“老熟人”了。之前还曾“借”走了对方精心养护的凝露树。后续周志宏也没调查他和找他麻烦,如今自己倒要反过来求对方,想想竟有些微妙。
仔细琢磨起来:如今他的身份和人脉早已不同往日,不再是需要小心翼翼的无名之辈,与周志宏谈合作或是求助,也并非没有底气。对方既然能养护凝露树,手里定然还有其他与灵气相关的资源,只要态度诚恳,未必不能达成共识。
打定主意,李悄尘起身打开电脑,里面记着之前联系方式。他快速翻到标注“周志宏”的那一页,看着上面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周志宏这头,刚结束一场专题会议,私人手机便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
他瞥了眼屏幕上陌生号码,这串号码从未对外公开,寻常人根本无从得知,能打进来的,要么是圈子里知根知底的熟人,要么便是……带着特殊目的。
身后的秘书正低声汇报下午的行程,周志宏抬手示意暂停,握着手机走到走廊僻静处,按下接听键:“哪位?”
电话那头的沉默不过两秒:“周省长,好久不见,还记得凝露树吗?”
“凝露树”三个字,瞬间刺破周志宏的平静——他猛地想起两月前茶园入室抢夺,那棵凝露树,至今仍没调查后续,于是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想干嘛?”
“能不能见面谈?”李悄尘的声音依旧平稳。
周志宏盯着走廊尽头的窗户:“今晚七点,到省政府办公大楼三楼我的办公室。能来就谈,来不了就作罢——给你一小时准备,过时不候。”
说完周志宏便挂了电话。他立刻翻出另一个号码拨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师兄,是我。晚上七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人要见事关之前的凝露树。”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个:“好。”
正是上次在茶园别墅与李悄尘交过手的那名武者。
晚上七点整,李悄尘悄无声息地站在三楼那间“副省长办公室”门前,指尖轻叩门板。
“进来。” 周志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李悄尘推门而入,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扫过屋内时,却见沙发上还坐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正是上次在茶园与他交手的武者。
那武者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的气息……不对!你如今已是后天武者以上的境界!”
周志宏虽未入门径,却也常年接触灵气相关的事物,对武者气息的感知远超普通人。他盯着李悄尘,结合上次茶园失窃案的疑点与眼前这股沉稳的武者气场,心中已然断定:这绝非寻常散修,定是某个修行门派出来的人。
“哈哈,与周省长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李悄尘说完又转向那名武者:“至于你,上次在茶园用枪打我的账,咱们就算两清了。”
说完坦然迎上周志宏目光:“想必二位也能猜到,我是修行圈的人。这次主动找上门,是有一件事想问周省长。”
周志宏沉声开口:“说说看吧,要问什么。”
李悄尘笑容不变:“实不相瞒,我对云海市的修行圈格局一无所知,但周省长你背后有乾宫的影子,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乾宫”二字一出,周志宏手一攥,连那名武者都也抬眼看向他,缓和一下情绪:“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李悄尘往前半步“我需要能快速恢复灵气的东西,不管是蕴含精纯灵气的还是像凝露树那样的灵植,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
周志宏盯着他,语气里满是质疑:“你凭什么觉得我有?就凭你偷了我的凝露树,还知道乾宫?”
“凭我能帮你。”李悄尘语气笃定,“你如今身份地位虽高,却一心想踏入修行圈,可惜迟迟未能如愿——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筋脉堵塞无法突破入武者吧。”
这话正中周志宏的要害,他脸色骤变。不等他反应,李悄尘指尖凝出一缕灵气,快如闪电般点在他胸前几处穴位。
“你想干嘛!”周志宏又惊又怒,下意识想躲开,可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游走全身,原本滞涩的筋脉竟传来久违的松动感。
那股温热气流在筋脉间游走的瞬间,周志宏只觉浑身一松。
“我……我居然能吸收灵气了!” 周志宏,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看向李悄尘的眼神彻底变了——先前的警惕、质疑被震惊与急切取代。
一旁的劲装武者见李悄尘突然动手,早已把手悄悄摸向腰间,随时准备出手。周志宏察觉立刻抬手喝止:“师兄,不碍事!”
又压下心头的激动,态度已然放低了几分:“李兄弟,先前茶园的事、还有我对你的态度,咱们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你刚才说的事,我大概明白了。只要你能帮我彻底打通筋脉,助我踏入修行门径,你要的灵气资源,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找!”
第87章 张道人
李悄尘见周志宏态度彻底松动,主动伸出手:“周省长,合作愉快。”
周志宏连忙伸手回握,已经没有了之前生分:“是我该谢李兄弟才对!”
“接下来三天,我会帮你疏通筋脉,先把堵塞最严重的几处打通。”同时李悄尘收回手:“后续的调理,还需要你自己配合吐纳法勤加练习,能不能稳住境界、顺利突破,终究要看你自身的悟性和毅力。”
周志宏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都听李兄弟的安排!”
与周志宏达成后,李悄尘白日里陪段林希穿梭在云海市的街巷玩闹,晚间则准时赴约,为周志宏疏通筋脉。
第三天夜里,当李悄尘最后一缕灵气注入周志宏穴位时,对方周身突然涌起一股微弱却稳定的气息——武者修为,在这三日的调理下,悄然破开。
周志宏猛地睁眼,脸上是难掩的狂喜:“成了!我真的成了!”
他拱手作揖,姿态放得低:“多谢李小友!若非你出手相助,我这辈子恐怕都踏不进修行门径!”
又忙补充道:“李小友放心,关于你要的灵气资源,这几天我已经托人打听了。另外,我还约了我的师傅,他老人家是乾宫之人,到时候有任何问题,你尽管问他便是!”
李悄尘缓缓点头:“那就等周省长的消息。”
与周志宏分开不过一日,李悄尘便收到了消息:“李小友,家师张道人已到,现居我文兴园小区的住处,盼今日能来一聚。”
李悄尘也不耽搁,张道人既是周志宏的师傅,又乾宫之人,手里定然有资源线索,当即回复“即刻便到”,简单收拾一番,便朝着文兴园小区赶去。
这是李悄尘第二次踏足周志宏的别墅——上回是潜入,如今却是正大光明地推门而入。
客厅内,周志宏身旁端坐着一位老道,青布道袍浆洗得干净平整,面容曾第一次潜入看过合影照片分毫不差。
李悄尘稍微感知到对方体内稳定的气息波动,有了个判断:后天武者的修为,且根基扎实,可以算是后期。
张道人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着:“你便是李道友吧?志宏早已把你的事说与我听了。”他抬手虚引,“来,道友请坐,咱们慢慢谈。”
李悄尘依言落座,刚端起周志宏递来的茶,便听张道人开门见山:“道友周身气息虽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想来是旧伤未愈,才急于寻灵物辅助疗伤吧?”
周志宏在一旁补充道:“家师乾宫之人在云海负责一些事务,李小友有什么需求,尽管和家师说!”
李悄尘放下茶盏:“道长慧眼。我不仅需要灵物助我恢复旧伤,即便伤愈,日常修行也离不开灵气滋养。我常年在山林中修行,那里灵气浓郁,到了城中,灵气稀薄得难以支撑修炼,确实急需药材、灵植这类能补充灵气的东西。
张道人抚须轻笑:“这点小事,不难办。”他顿了顿“我已经帮你寻到了门路——云海市近期会有一场修行圈内部举办的拍卖会,会上不仅有灵植,还有不少适合疗伤、辅助修炼的宝贝。甚至一些术法,法器都有不少出现。”
“内部拍卖会?”李悄尘来了兴致。
“没错。”张道人点头,“来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乾宫的人、本地的修行门派,世家,还有些散修都会到场。
而我恰好有两个入场名额,到时候可以带你过去。”
周志宏立刻接话:“李小友,这机会难得!原本这名额是带我见世面的,如今我已突破武者,便让给你去寻需要的物品!”
李悄尘心中一喜,当即道谢,可转念便想到关键:“张道长,拍卖会是用灵石支付,还是现金?我手头的灵石……实在有些紧缺。”
张道人笑道:“这点无需担心,多数拍品用传统货币即可,但少数珍稀物件按照卖家要求需灵石。能提前准备自然最好,况且拍卖会还有半个月才开始,你有足够时间筹备。”
李悄尘也算是有了个了解,接下来几人不再纠结此事,转而聊起修行圈的见闻,直至夜色渐深才散场。
走出周志宏家,李悄尘却犯了难——他手头虽有三百多万现金,可灵石现在是一块没了之前几颗都被他用了送了。
若拍卖会上遇到需灵石竞标的宝贝,只能眼睁睁看着。念头一转,他想起自己“老本行”,暗自思忖:或许能动点窃盗法子。但是把,能利用这期间搞点灵石也好。
这般想着,李悄尘出了星小区已拦了辆出租车往住处赶。没一会就推开门,回到屋内。
径直盘腿坐在客厅的蒲团上,再次沉入修习状态——周身灵气缓缓聚拢,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慢慢滋养着尚未痊愈的旧伤。
接下来几日,李悄尘的生活反到规律起来。
之前帮周志宏巩固筋脉根基,陪段林希出门逛街散心,反倒将伤势恢复的事暂且搁置。这回来期间,林依和李瑞迪也陆续发来消息询问近况,李悄尘只简单回复“忙着处理些事”,心中不禁自嘲:如今倒像是陷入了花丛,多了些人情牵绊。
如今事情都处理差不多,自己也能按照自节奏着修复伤势。日子便在这般平静中悄然流逝,直到这天,周志宏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李小友,家师有件你肯定感兴趣的事找你!”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张道人声音:“李道友,是这样——乾宫近期有位外区执事路过云海,与我闲聊时提及一处地方,想来与‘灵石’相关,你或许会感兴趣。我索性便告知你,你且听我细说……”
第88章 缅北消息
电话里,张道人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那处矿在缅北帕敢附近,本是条寻常翡翠矿脉。前段时间矿场炸开新坑时,矿工竟从翡翠原石里剥出了灵石——有的嵌在莹润玉肉中,有的干脆与原石紧紧共生。消息不知怎的在修行圈漏了风,这下可炸开了锅,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话音稍顿,又补充:“如今不光是散修按捺不住,好些门派弟子也悄悄动身去查探,乾宫也派了人往那边去看看情况。我把消息告诉你,至于如何抉择你看你怎么选。”
李悄尘听完,心中瞬间有了计较——拍卖会还有二十多天才开,他正愁灵石紧缺,这缅北矿场无疑是送上门的机会。不管是能“吃肉”般淘到大块灵石,还是只“喝汤”捡些零碎,这趟都值得去走一趟。
“多谢道长告知。”挂了电话便起身收拾行囊。云海市到边境本就不远,无需订机票,坐长途大巴就能直达,过了境便是缅北地界,堪称说走就走。
至于伤势,他内视一番,暗自点头:虽未痊愈,但只要不与人拼命死战,倒也不影响行动。拎起简单的背包,锁上门便直奔长途汽车站——这趟边境之行,他要去。
边境小镇的汽车站外,李悄尘拎着简单的背包下车,目光扫过周遭——路边停着不少挂着外地牌照的越野车,商铺门口大多挂着“玉石收购”“原石赌石”的招牌,往来人群里既有背着行囊的商人,也有穿着本地服饰的商人,三教九流混杂,喧嚣与杂乱体现淋漓尽致。
他利用贼眼金睛掠过人群,心中很快有了判断:这镇上的修行武者不在少数。有的是寻常商人,有的是路人游客伍里。
还有些气息隐而不发,显然是刻意收敛了修为。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为缅北矿场的灵石而来,也有少数人,怕是本就盘踞在此,借着边境区位优势,做着修行圈的生意。
李悄尘收回目光,将背包往肩上一甩,跟着人流往镇中心走——要想摸到帕敢矿场的门路,得先从这鱼龙混杂的小镇里。
没多久便停在一家挂着“兴玉坊”木牌的店铺前——门面不算大,却带着周边杂乱商铺不同的规整,想来是本地有些根基的玉石坊。
刚推门进去,一个穿着短褂活计便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这位老板,是要进货收料,还是想挑块好翡翠?要是想赌石,我家也有刚从帕敢拉来的新料,您随便看!”
李悄尘目光扫过店内陈列的翡翠摆件与原石,在“贼眼金睛”的感知下,这些物件的灵气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价值实在有限。他没接赌石的话茬,只淡淡道:“我听说这边有高品质的料子,特意来看看。不过你店里这些,倒没合眼缘的,看来得去下一家了。”
那活计见李悄尘语气从容、目光扫过展品时毫无停留,便知是个识货的主儿,立刻换了副神情,凑近了些:“老板是懂行的人!您别急着走,店里前堂摆的都是给游客看的,后院才是给咱们熟客留的好东西。”
说罢,他引着李悄尘绕到店铺后门,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露出一间不大却精致的展厅——与前堂不同,这里的翡翠成品与原石旁都隐约萦绕着淡弱的灵气,虽不算浓郁,却已是难得的灵材。
李悄尘慢悠悠逛了一圈,在一块巴掌大的翡翠挂件上顿住——这挂件色泽莹润,内部灵气比其他物件醇厚不少。他抬眼问:“就这个,多少价?”
店家一位负责人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见他选中这块,当即笑道:“老板好眼光!这可是从帕敢新坑原石里剥出来的,戴在身上能滋养心神,在咱们这儿算是顶好的货了……你要的话一百万给你如何。”
听见“一百万”,李悄尘心中了然——这物件倒也值这个价,若转手卖给修行者,翻个倍都能找到下家。但他此行目的并非做玉石生意,于是话锋一转:“这挂件是不错,不过我向来更喜欢灵石配饰。”
这话像是暗语,懂的人自然能懂。那负责人眼神微变,瞬间秒懂了他的身份,当即压低声音:“原来是圈子里的朋友!这样吧,您随我来,咱们到内堂细说。”
两人穿过展厅,又进了一间更隐蔽的后堂。负责人倒也干脆,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圈子的人都在找灵石。最近帕敢矿场出了带灵石的原石,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但我们店里的存货早就被订空了。您要是真有需求,只能偷渡过去,找缅北那边的人谈。”
顿了顿:“只是把,那边的矿场都攥在当地武装手里,个个有枪有炮,不管你是不是圈内人,只认钱。只要价钱给到位,他们不光能让你进矿场挑原石,甚至能帮你把东西运回来。”
说到这儿,负责人露出一抹精明:“咱们在边境做了这么多年玉石生意,自然有门路联系缅北那边的人。您要是信得过,我们帮您搭线带路,只收一点介绍跑腿费就行。”
李悄尘心中一松——他最愁的就是找不到靠谱的门路,眼下正好省了功夫。不绕弯子,直接问:“说个价格。”
见他爽快,也不磨叽:“就是帮您牵个线、带个路,不算麻烦事。一个人,十万块就够了。”
这点钱对李悄尘来说不算什么,比起能拿到灵石的机会,简直不值一提。他当即掏出手机:“转账就行?”
“没问题!”负责人立刻报出收款码,看着手机提示音响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老板果然爽快!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联系那边安排人,半个钟头后,给你消息。”
说罢,他快步走到角落拨通电话,用带着方言的缅语低声沟通起来。
第89章 进入缅北
负责人挂了电话:“都谈妥了!不过那边有个要求——要用现金结算,他们不喜欢走线上。”
李悄尘点点头,这点小事倒不难办。负责人又补充:“我已经帮您安排好了,今晚子时从边境的老渡口偷渡过去,那边会有人举着‘兴玉坊’的木牌接您,安全方面尽管放心。”
既然要现金,李悄尘便起身道:“我去取些现金,稍后回来。” 这边境小镇因玉石生意发达,银行本就有大额取现的便捷服务, 大家也更习惯现金交易。他没多耽搁,找了家就近的银行,顺利取了二百万现金,分装在个结实的背包里。
取完钱,他在街边小店简单吃了点东西,耐心等到夜幕降临。刚到8点,先前那名负责人便如约出现,手里拎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李老板,换上这个,跟着我走,别说话。”
李悄尘接过外套穿上,将装着现金的背包背上,跟着负责人快步走出小巷,一辆吉普车早已停在巷口。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一言不发,见人坐齐便踩下油门,朝着镇外的渡口疾驰而去——边境偷渡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尤其在这常年做玉石走私的地界,早有成熟的隐秘路线。
车子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岸边停下,负责人指着前方低声道:“李先生,您直接过去就行,对岸有人接应。”
李悄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前是条不算宽阔的界河。
河面上漂着一艘简陋的木筏,显然是为偷渡准备的。他拎起背包,踩着湿滑的河滩踏上木筏。
刚站定,对岸便传来轻微的拉动声,隐藏在树后的人正用绳索缓缓将木筏拽向对岸。
不过几分钟,木筏便靠了岸。一个穿着迷彩服、腰间别着枪的男人迎上来,操着生硬的中文问:“是不是‘兴玉坊’介绍来的?”
李悄尘点头:“是。”
“跟我走。”男人言简意赅,转身便往身后的丛林走。李悄尘紧随其后,在茂密的树林里钻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一辆破旧的皮卡车。两人上车后,男人发动车子,才松了口气似的开口:“我猜,你们这些从内地来的人,都是为了帕敢矿场的‘石头’来的吧?”
李悄尘只是点点头,没多言语。那男人也不再追问,只专心开车,车在丛林里颠簸穿行,一路都是坑洼不平的土路。
不知走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个破败的小镇停下。这里的房屋多是低矮的土坯房,路边堆着废弃的矿渣。
男人将车停在一间挂着“客栈”屋子前,粗声道:“到地方了,先住这儿。天亮后,我们的人会来和你谈矿场的事。”
李悄尘跟着下车,打量着客栈的环境——房间狭小逼仄,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掉漆的木桌,条件说不上好,但眼下也只能讲究。
他刚进屋,便敏锐地察觉到客栈里藏着不少气息:大多是内地人的面孔,修为参差不齐,有实力不俗的武者,后天武者也不在少数,显然都抱着同一个目的——帕敢矿场的灵石。
带路的男人安排妥当便转身离开,没再多说一句。
现在已是凌晨时分,李悄尘索性也不折腾,将装现金的背包放在床头,盘腿坐在硬板床上,进入修行状态——周遭稀薄的灵气缓缓聚拢,正好趁这间隙巩固。
次日天刚亮,房门便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声音:“李先生,我是负责对接矿场事务的,咱们谈谈具体的合作吧。”
李悄尘开门,见门外站着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穿着熨烫整齐的衬衫,中文说得流利清晰。
对方也不绕弯子,走进屋,开门见山:“最近你们修行圈来的人不少,我知道都是冲矿场的灵石来的。我们将军说了,来者是客,会好好招呼。但要公平起见,他定了规矩——一颗灵石五十万,现金结算。只要遵守规矩,钱给我们,后续就会带您去矿场选货,保证货能安全带出境。”
李悄尘心中暗道:这价格确实黑了些,寻常灵石哪值这个数。但转念一想,缅北矿场被武装把控,对方仗着有枪有军队,才敢如此定价。不过这样也好,有“将军”的规矩压着,大量武者不会轻易动手抢夺,只需拼财力就能拿到灵石,倒省了不少麻烦。
他没多犹豫,转身从背包里取出装着二百万现金的包裹,递了过去:“这里是二百万,按规矩能换四颗。我信你们的规矩,等着拿货就行。”
对接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李悄尘如此爽快:“李先生真是痛快人!有的修行者一来就嫌价格高,脾气暴得很,谈半天都没结果。您这样的客户,我们最乐意打交道。”
他接过现金包裹掂量了一下,语气愈发客气:“您放心,我这就回去报备,保证给您留好四颗最饱满、灵气最足的!下午就来接您去矿场选货,绝不耽误您的事。”说罢,便抱着现金包裹,离开了客栈。
下午阳光最烈时间,李悄尘刚结束修行,房门便被敲响——正是清晨对接的那人,身边多了个穿着迷彩服、肩上扛着步枪的武装人员。
“李先生,久等了,现在可以去矿场选货了。”对接人笑着侧身让路,“咱们坐大巴过去,矿场那边集中接人,安全些。”
李悄尘跟着两人走出客栈,门口停着一辆印着矿场标识的蓝色大巴车,车门敞开着。他一上车便顿了顿——车内早已坐了不少人,约莫二十来个,个个神色各异,带着警惕。
他扫过众人,很快有了判断:靠窗坐着的三个青年,衣着款式相似,显然是同一门派的弟子。前排两个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举手投足间有点世家子弟样,身边还跟着随从。还有几个独来独往的散修,要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跟他一样,都是为了矿场里的灵石而来。大家显然都交了钱,现在就是等着抵达矿场现货。
第90章 选择灵石
大巴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窗外的景象愈发荒凉——成片的树木被砍伐,裸露的黄土与深褐色矿坑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矿石混合的腥气,呛得人有些不适。
车内依旧一片死寂,没人说话,每个人自觉闭目养神。
“各位老板,前面就到矿场了。”司机突然开口,操着生硬的中文喊道,“进去后千万别乱逛,跟着带队的人走!矿场里有巡逻队,乱闯会直接开枪警告,出了事我们不负责!”
话音刚落,大巴车便缓缓驶入一个用带刺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门口站着四个端着步枪的武装人员。
铁丝网内,数十个矿工在烈日下挥着锄头、推着矿车,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脸上满是麻木。
李悄尘看着这一幕,无声地叹了口气——在这远离法度的地界,人命往往真的不如一块藏着灵石的原石金贵。
车子最终停在矿场核心区域外。这里是一片巨大的露天矿坑,深达数十米,坑壁上还能看到新鲜的凿痕,边缘散落着挖掘机、破碎机等采矿设备。
坑边搭着几间蓝色的简易棚子,棚子下堆着一堆堆清洗干净的原石。显然,这些棚子就是选货的地方。
车门刚打开,车内的人便按捺不住地骚动起来,纷纷起身往车下挤。有人一眼瞥见棚子下的灵石原石,忍不住低呼:“这么多灵石!”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男人更是急着往前冲,却被守在车旁的武装人员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对方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微微上抬。
吓的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冷静下来。纵使都是修行者,在真枪实弹的威慑下,也只能乖乖收敛脾气,没人再越界。
对接的那名负责人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名单:“大家别着急,既然都交了钱,自然能选到满意的货。按名单顺序来,叫到名字的老板跟我进棚选货,一人一次,选完就走,别耽误后面的人。”
他低头看了眼名单,念道:“张先生,您付了三百万,对应六颗灵石的原石,跟我来第一棚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立刻应声上前。
“木先生,您付了一百五十万,三块的额度,去第二棚选。”
轮到李悄尘时,负责人喊道:“李先生,您的四颗灵石额度,在第三棚,里面的原石都是刚从新坑运上来的,灵气足。”
这话刚落,刚走到第二棚门口的木先生突然停住脚步,脸色难看地回头:“凭什么他能去第三棚?我这棚里的原石看着灵气就弱,你们这是区别对待!”
负责人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敷衍的耐心:“木先生,您误会了。棚子只是按到矿顺序分配的,里面原石品质都一样,就是走个分配手续。您放心,选的时候保准能挑到合心意的。”
木先生虽仍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多说,悻悻走进了第二棚。李悄尘心中了然——这便是昨日爽快付款的好处,对方显然更愿意给“痛快客户”优先选货的便利。
他人走进第三棚,棚内堆着十几块原石,有的已被敲开小口,露出里面嵌着的灵石,灵气波动比其他棚子的料子醇厚不少。李悄尘运转“贼眼金睛”,目光扫过原石堆,不过片刻便锁定了四块灵气最浓郁的都是好货。
选完原石刚走出棚子,李悄尘心中突然冒出个念头:这矿场守卫虽严,但夜里巡逻定然会松懈,能不能摸进来偷偷“借”几块?可转念一想,矿场里都是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单靠武者力量根本无法对抗,一旦被发现便是死路一条。他暗自摇头,压下这冒险的想法——眼下能稳妥拿到四块灵石,已算不虚此行,没必要冒风险。
对接负责人连忙迎上:“李先生,选得还满意?”
李悄尘淡淡点头:“挺好。”
“那就好!”负责人笑着摆手,“大家选完就上车,后续我会安排人送各位安全返回。另外跟大家透个底,这批灵石算是意外发现,后续矿场还能挖出多少不好说。各位要是想继续买,可得抓紧时间,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排队呢。”
众人听了这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显然都在暗自盘算,没人接话。等最后一个人选完货,大家陆续上车,大巴车缓缓驶离矿场。
车上,李悄尘刚闭目养神没多久,便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是几个独来独往的散修,还有两个穿着同款劲装的男人,正用眼神交换着心思。李悄尘心中冷笑:矿场里有重武器不敢动手,如今交易完成,便想半路截胡?倒要看看是谁吃谁。
大巴车最终停在客栈门口,众人各自拎着选好的原石回房。客栈门口守着两个武装人员,显然是负责暂时的安全,这里自然没人敢动手——所有的暗涌,都在等着回程的那一段路。
刚回房没多久,负责人便发来消息:回程安排在今晚凌晨,依旧是大巴车送到边境渡口,之后便自行返程。
与此同时,客栈另一间房内,两个穿着灰色劲装的男人正低声交谈。他们是力刀宗的人,这门派算不上修行圈的大门派,人数不多,却专爱做些拦路抢夺的勾当。
其中一个瘦脸男人看向身旁的壮汉:“副宗主,您看咱们……该抢谁?”
壮汉揉了揉拳头:“我在车上都观察好了,优先找散修下手!散修没门派撑腰,就算被抢了也没人出头。不过得留意着点,别阴沟里翻船——谁知道这些散修里,有没有藏着扮猪吃虎的硬茬子。”
瘦脸男人点头应和:“您说得对!咱们就在回程的路上下手,那里偏僻,出了事也没人管……”
第91章 力刀宗
凌晨,客栈外的土路上已聚起了人。众人按负责人的要求陆续走出客栈,没人多言,沉默地登上大巴车。车内依旧是一片死寂,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戒备——谁都清楚,最危险的环节,不是矿场里的武装威慑,而是这趟回程路。
大巴车在夜色中行驶了约莫两个钟头,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终于在靠近边境口岸的一片荒林旁停下。司机回头,操着生硬的中文喊道:“各位,到地方了!前面就是口岸方向,后续的路你们都清楚,我就不送了,自行离开吧。”
话音落下,车门刚打开,人群便瞬间分散开来——有团队的几人立刻凑到一起,低声商量着路线。
独来独往的散修则各自借着树林的掩护,选了不同的岔路。没人敢在原地多停留,都想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李悄尘混在人群中慢慢往前走。没走几步,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是昨晚在车上盯着他的那两个力刀宗弟子。此刻正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脚步刻意放轻,却藏不住身上戾气。
“倒是真敢跟来。”李悄尘心中冷笑一声,非但没有加快脚步,反而故意放缓了速度,朝着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走去。
既然有人主动凑上来,正好一并解决,省得后续再被纠缠。
越往林子里走,周遭的光线越暗,身后那两道脚步声也愈发清晰,显然是见四周无人,彻底卸下了伪装。
穿过几丛茂密的灌木丛,李悄尘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
转过身,随着“唰”的一声轻响,破邪刀出鞘。
“跟了一路,也该现身了吧?”李悄尘语气平淡,目光扫向右侧的灌木丛。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猛地从灌木丛后窜出,正是力刀宗的副宗主与那名瘦脸弟子。两人手中都握着大刀,显然也不掩饰。
“小子,倒是挺机灵!”壮汉副宗主咧嘴一笑,眼中满是狠厉,“识相的就把你怀里的灵石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要是敢反抗,别怪我们刀下无情!”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我的东西,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悄尘懒得再废话,体内灵气骤然涌动,顺着手臂注入破邪刀中。只见刀刃泛着一层淡色灵气。
他虽旧伤未愈,体内灵气不及巅峰时充盈,但面对这两个刚入后天境的,依旧游刃有余。不等对方再开口,李悄尘脚步猛地一踏,脚下落叶纷飞,身影窜出,手中破邪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那名瘦脸弟子——先解决掉较弱的一个,再收拾那壮汉副宗主,省时又省力。
瘦脸弟子见状脸色骤变,慌忙举刀格挡,却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大刀被破邪刀震得脱手飞出,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你……你不是普通后天武者!”瘦脸弟子惊声尖叫,看向壮汉的眼神满是慌乱,“副宗主,他是个硬茬!”
“硬茬又如何?咱们两个还收拾不了他?”壮汉眼中闪过狠厉,压根没放在心上,反手将灵气尽数注入手中大刀,刀身瞬间泛起一层灵气光晕,“看我力刀宗的‘开山斩’!”
显然,这是门凝聚灵气的刀术,虽不算顶尖,却胜在刚猛。李悄尘眸光一凝,知道硬抗吃亏,当即变招——左手捏诀,两枚拳头大的火球骤然凝聚,带着灼热气浪直逼壮汉面门,既为偷袭,也为逼退对方攻势。
壮汉没料到他也会些术法,慌忙侧身躲闪,攻势顿时一滞。李悄尘借着这间隙,身影如鬼魅般绕到瘦脸弟子身后。
李悄尘半点不留情,手腕微沉,破邪刀寒光一闪,便已利落划过瘦脸弟子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捂着脖子软倒在地,眼神迅速失去神采。
“你小子找死!”壮汉副宗主见同门瞬间毙命,目眦欲裂,嘶吼着挥起裹灵气的大刀,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直劈李悄尘面门——招式刚猛,却也破绽百出。
李悄尘当即运转“贼眼金睛”,壮汉挥刀的轨迹、灵气流转的滞涩处,瞬间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他脚下轻点,身影如清风般侧闪,同时将体内灵气注入刀身,灵气裹着灼热火焰,顺着刀背蔓延开来,刀刃瞬间泛起红光。
不等壮汉收招,李悄尘已绕到他侧身空当,火焰刀狠狠劈在对方左肩——“嗤啦”一声,不仅劈开了对方的灵气防御,更在其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壮汉吃痛怒吼,强忍伤势反手挥出一道凝练的灵气刀气,试图逼退李悄尘。可这仓促间的攻击,在“贼眼金睛”的洞察下,轨迹清晰得如同慢动作。李悄尘微微侧身,便轻松躲过那道刀气,刀气擦着他的衣角,劈在身后的树干上。
“只会蛮力,太不灵活。”李悄尘语气冰冷,趁着壮汉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欺身而上。破邪刀再次扬起,寒光一闪,如法炮制地抹过对方脖颈。
战斗瞬息结束,两道尸体重重栽倒在落叶堆上,鲜血顺着泥土的缝隙缓缓渗透。李悄尘握着破邪刀的手微微发紧,胸口起伏稍快——这是他第二次杀人。
第一次杀血骨教之人,是出于替天行道的决绝。而这一次,是对方主动寻衅、不死不休的反抗。虽同为出手,心境却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大义凛然,多了几分自保和狠心。他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波动,抬手拭去刀刃上的血迹,收刀入鞘。不管如何,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他人死。
想明白这点,李悄尘蹲下身,在两人身上仔细摸索。
运气不算差——从壮汉副宗主的背包里翻出四块灵石,也是从矿场选的
还找到一本线装册子,封面上写着“力刀宗基础修行法门”。
第92章 赌石 上
他随手翻了几页,摇了摇头——自己已有《窃盗真解》,这基础法门对他而言毫无用处,便直接丢在一旁。倒是册子末尾附的“开山刀法”图谱,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刀法虽刚猛有余、灵活不足,但招式凝练,与破邪刀的凌厉属性有几分契合,正好可以借鉴改良,当作一门备用刀术。
至于其他零碎的现金与杂物,价值不大,李悄尘看都未看,只将灵石与刀术图谱收好,起身看了眼天色。知道要得尽快离开这片林子,免得再有麻烦。
这片边境密林里,类似的截杀与反杀正也在上演——有的团队残杀散修,最终有死伤。没有谁像李悄尘这般干净利落,从动手到解决,不过短短数息。总之杀戮过后,有收获的盆满钵满,失败的死在他乡。
李悄尘这边穿过密林,顺利跨过渡口,踩着小路回到了边境小镇。算上从矿场换来的四块、从力刀宗二人身上搜出的四块,此行竟收获了八块灵石,远超最初的预期,已是不小的斩获。
有了力刀宗事件,这小镇多待一秒便多一分风险,李悄尘没打算停留,计划下午就坐长途车返程。只是方才厮杀时溅上的血迹、偷渡与林间穿行沾的尘土,让他看上去有些邋遢,难免引人注意。
他找了家就近的小旅馆开了间房,先仔细清洗了衣物上的血迹与泥污,又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一干净衣物就出了门直奔长途汽车站。
可人到了,却被门口的告示牌泼了盆冷水——受沿途强降雨影响,通往云海市的路段出现塌方,车辆进出需等道路疏通,具体发车时间待定。
“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李悄尘满心无奈,眼下也只能留在镇上等待。
既然要多待几日,便不能再凑活。他放弃了之前的小旅馆,选了家镇上规模更大、环境更规整的酒店——一方面这里人流量大且客源复杂,不易被人单独盯上。另一方面酒店安保相对完善,比鱼龙混杂的小旅馆更安全。
可总待在酒店里,李悄尘突然想到自己花了二百万买下灵石——回去还要参加拍卖会,这点灵石显然不够,还是需要一笔资金备着。
同时眼前一亮:自己此刻待的,可是遍地翡翠、赌石成行的边境小镇!别人赌石靠运气、凭经验,他却有“贼眼金睛”,能直接看穿原石内里的灵气与品质,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然等着也是等着,不如搞点钱。”李悄尘打定主意,起身背着空背包便出了酒店。目标明确——直奔镇上最热闹的赌石市场,凭着“贼眼金睛”挑几块能出高货的原石,转手一卖,拍卖会所需的现金便有了着落。
晚上9点左右,赌石市场的人流却依旧汹涌。天南地北的游客挤在摊位间探头探脑,本地老板、背着双肩包的外地商人穿梭其中,手里攥着小手电筒,对着摊位上的原石反复打量,喧闹声混着切割原石的“滋滋”声,在夜里好不热闹。
更惹眼的是沿市场主路铺开的直播摊子——不少商户架着手机支架,镜头前摆着待切的原石,主播们举着话筒扯着嗓子喊:“家人们看好了!这块莫西沙敞口,皮壳紧凑起荧光,今天必出高货!”屏幕上的评论刷得飞快,打赏特效不时闪过,连带着围观的游客也凑上前,举着手机跟着拍,直播切石的热潮把夜晚的市场烘得更热闹。
李悄尘刻意戴了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又拉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主要是避免被回来一车上的人认出来,避免麻烦。
他背着背包,脚步不疾不徐地在摊位间穿行,贼眼金睛扫过那些堆在塑料筐里的原石——大多是些没灵气的边角料,表皮粗糙无光泽,内里空空如也,就是些最低级的翡翠,完全没有入手的价值。
直到走到一家规模不小的直播店铺前,他才停下脚步。直播间里亮着刺眼的补光灯,一块半埋在绒布上的原石,正散发着微绿色——在他的视野里,原石内部藏着一汪通透的绿,水头足、杂质少,估摸能值大几十万,是现在见到的第一块有价值的料子。
此时店铺老板正对着镜头卖力吆喝:“这块南齐场口的料子,你们看这皮壳上的松花,打灯一照全透!想见证奇迹的家人们扣1,马上开切!”
李悄尘走上前,轻叩了叩柜台:“老板,你这料子能开吗?”
老板瞥见他,手上动作没停,对着镜头笑了笑才转头回应:“能开!我这儿规矩,不管开出啥,只要解开了都回收。要是真出了高品质的货,不用你找买家,这市场里的商户得抢着秒,放心!”
李悄尘心里门儿清——老板这话半真半假,真正能卖出高价的好料,商户回收时给的价绝对会压得很低。老板真正看重的,是直播开石的流量,哪怕开出废料,只要过程足够有噱头,直播间的打赏、关注涨得比卖原石还快。
李悄尘当即伸手,从绒布上拿起那块南齐场口的原石,抬眼看向老板:“这料我买了,就按你说的,你开。给你当直播素材,也省得你再找别的料子。”
老板眼睛一亮,盯着他手里的原石扫了两眼——没看出特别的门道,但有人当场买料开石,正是直播间最需要的“爆点”。他立马对着镜头抬高了声音:“家人们!这位兄弟眼光独到啊,直接看中了这块南齐料!一口价,一万块!马上开切,想看奇迹的家人们把‘期待’打在公屏上!”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炸了锅,“买买买!主播快开!”
“一万块赌南齐,这兄弟敢赌啊!”
“蹲一个大涨,要是出绿我也冲一块!”的字样刷得密密麻麻,连带着几个打赏的特效也飘了起来。
李悄尘没多废话,直接扫码转了一万块。
“钱转过去了。”他将手机付款界面亮给老板看,把原石递了回去,“接着来吧,就换我这块开。”
第93章 赌石 下
老板看了眼收款通知,笑得更热情了,接过原石往切割台上一放,对着镜头比划道:“家人们看好了!这位游客兄弟已经付款了,现在咱们就换这块料开切!所有流程全程直播,绝对真实,没半点猫腻!”说着,他熟练地调整好切割机的位置,又拿起记号笔在原石表皮画了条线,“先从这里下刀,咱们慢慢来,争取不伤到里面的肉!”
周围围观的游客也凑得更近了些,有人举着手机跟着拍,小声议论着这料子能不能出绿。
切割机的“滋滋”声骤然响起,金属锯片划过原石皮壳,灰白色的石粉簌簌落下,落在铺着的帆布上堆起一小撮。
第一刀落下,老板关掉机器,小心把原石掰开——断面处依旧是粗糙的石质,别说通透的绿,连一丝一毫的翠色都没见着,只有暗沉的石纹交错。
“哎呀,没肉!”围观的游客里有人率先叹了口气,“这一万块怕是打水漂了。”
直播间的评论也瞬间变了风向,“完了完了,垮了!”
“就说南齐料风险大,一万块白花了”
“主播别切了,再切也是废料”的吐槽刷屏,刚才还热闹的打赏也瞬间停了。
李悄尘却神色未变,视线落在原石剩余的部分——在他的“贼眼金睛”里,那抹莹绿依旧稳稳藏在石料深处,第一刀不过是切在了毫无价值的“石皮”上,真正有价值的核心还完好无损。
老板眼看直播间热度要降,立马稳住了阵脚,举着半块原石对着镜头笑道:“家人们别急啊!这才第一刀,才切了小半块,还有大半料子没开呢,机会多的是!想看我开第二刀的,咱们把‘继续’刷起来,点赞破万,咱立马下第二刀,说不定后面就出奇迹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又有了动静,“再开一刀试试”“主播别磨叽,赶紧切”的评论慢慢多了起来,几个看热闹的观众也跟着点了赞,原本降温的氛围又被拉了回来。老板趁机朝李悄尘递了个眼神,意有所指地说:“兄弟,咱接着来?这料子说不定藏得深,第二刀保不齐就出绿了!”
李悄尘只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块原石上。
老板见他应了,精神一振,立马将剩余的原石固定在切割台上。这次他没再随意划线,而是对着石料反复打量,又用手电筒照了照,才谨慎地画了条新的切割线,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一刀我得稳着来!刚才第一刀是探路,这刀咱往中间切,能不能出绿就看这一下了!”
伴随着再次响起的“滋滋”声,锯片缓缓切入原石。这次石粉落下时,隐约带着一丝极淡的绿意,围观的游客瞬间屏住了呼吸,连举着手机的手都往前凑了凑。
片刻后,切割机停下。老板双手捏住原石两端,轻轻一掰——断面处赫然露出一抹鲜活的绿!那绿色浓淡相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水头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不是那种不值钱的“癣绿”,而是实打实的高货底色!
“出了!出绿了!”周围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刚才还叹气的游客纷纷挤到台前,伸着脖子盯着那块带绿的石料,“这绿也太正了吧!”“一万块买的料,这下发大财了!”
直播间更是彻底沸腾,评论刷新的速度快得看不清字迹——“卧槽!真出绿了!大涨啊!”
“这颜色绝了,主播快打灯看看水头!”
“刚才说垮了的出来打脸!”
“兄弟牛啊,求问怎么看的料子,我也想冲!”原本停滞的点赞数也飞速飙升,瞬间破了两万。
老板也激动起来,拿起手电筒往断面一照,那抹绿瞬间透了过去,连带着周围的石质都泛着莹润的光。他一边对着镜头展示,一边忍不住朝李悄尘竖了大拇指:“兄弟,你这眼光绝了!这绿,这水头,妥妥的高货!直播间的家人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赌石的魅力!”
说完又凑近仔细看,越看越觉得对眼,立马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凑到李悄尘身边压低声音说:“小兄弟,你这料子开得太漂亮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一口价,10万!我当场给你转钱,你看行不行?”
李悄尘眼皮都没抬,他可知道这料子内里的绿不仅面积比断面看到的更大,纯度更是远超表面,老板给的价连实际价值的零头都不到。他淡淡开口:“10万?太便宜了,不止这些。”
这话一出口,周围立马有动静。几个刚才凑着看热闹、明显懂行的游客眼睛亮了,其中一手戴玉扳指的商人挤了过来,盯着原石断面仔细打量,又用手电筒反复照了照,当即开口:“小兄弟,他给的价太低了!我出15万,这料子给我,我现在就能转账!”
“15万就想拿?我出18万!”另一个蹲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也站起身,手里还攥着块刚买的小原石,语气急切,“这绿够正,水头又足,18万绝对值!”
一时间,围着的人都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加价,从15万一路往上飙,转眼就到了22万。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跟着起哄,“别被主播坑了!这料最少值30万!”
“外面商人都抢起来了,主播赶紧加价啊!”
“兄弟挺住,别低价卖了!”的评论刷个不停。
老板脸色微微一沉,他心里门儿清,这料子完整解出来,成色好的话能到40—50万,刚才报10万本想捡个漏,没成想李悄尘一点不外行,还引来了市场里的同行抢货。他赶紧压下周围的声音,对着李悄尘放缓了语气:“小兄弟,是我刚才给的价低了。咱都是实在人,我再涨涨,25万!这价在市场里也算公道了,你要是同意,我立马让财务转钱,省得你再找买家折腾。”
第94章 出绿
李悄尘瞥了老板一眼,没接话。25万,连这料子实际价值的一半都不到。
就在老板还想再往上加价、周围商人也跃跃欲试要喊出更高价时,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40万,这料子我要了。”
话音不重,却给喧闹的场面瞬间静了几分。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挤进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看上去和普通游客没两样,可那语气里的笃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嚯,40万?这价直接顶到天了吧!”围观的人忍不住小声议论,“看着不起眼,出手这么狠?”“这是真懂行还是有钱任性啊?”直播间里更是炸开了锅,“大佬出现了!40万直接截胡!”“这价差不多了,再高就没利润了”的评论刷得飞快。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心里早算出这料子的顶价就在40—50万,眼前这男人一开口就给到40万,显然是个懂行的硬茬,再争下去也讨不到好,干脆识趣地退了半步,对着那男人拱了拱手:“这位老板眼光毒辣,这价确实公道,我就不掺和了。”
李悄尘抬眼扫了那男人一眼,心里也有了数——对方出价精准,显然是看出了料子的真正价值。他本就懒得跟一群人围着讨价还价,眼下这价格虽没到顶,却也省去了不少麻烦。于是他直截了当开口:“40万可以,现在转账,料子归你。”
那男人闻言,露出一丝淡笑,没多废话,直接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账号报一下,秒到账。”
转账流程没半分拖沓,李悄尘报出账号,不过十几秒,手机便传来“到账元”的提示音。他扫了眼收款信息,确认金额无误,便将手里的原石递了过去。
那男人接过原石,指尖轻轻摩挲眼里闪过一丝满意,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名片,递向李悄尘:“小兄弟,我叫赵东来。”
李悄尘接过名片,只见上面印着“东来珠宝创始人 赵东来”的字样,下方还印着一串私人电话,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
“原来是珠宝品牌的老板。”周围有人看清了名片上的字,忍不住低呼一声——东来珠宝在京海业内颇有名气,主打高端翡翠原石定制,没想到老板会亲自来这边境小镇淘料。
赵东来没在意旁人的议论,视线落在李悄尘身上:“小兄弟眼光独到,这料子的成色,在整个市场里都算少见。今天能拿下这料,得谢谢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要是再碰到好料,或者想了解珠宝行业的事,随时打我电话。不管是出手原石,还是有其他需求,我这儿都能给你最实在的路子。”
李悄尘捏着名片,心里略一思量——多一个业内人脉总归不是坏事,尤其对方还是懂行又爽快的主。他淡淡点头:“谢了,赵老板。”
赵东来笑了笑,没再多说,小心翼翼地将原石装进帆布包,便转身挤出了人群。
送走赵东来,李悄尘捏着那张黑色名片揣进兜里,转身又融入了赌石市场的人流中。他没急着离开,目光扫过沿途的摊位与直播间,“贼眼金睛”依旧保持着警惕——既在留意是否还有漏网的好料,也在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毕竟当下他可是卖了一笔钱,保不准有人定上他虽然他不怕。
而市场另一头,赵东来刚挤出人群,一个穿着黑色短款夹克、身形挺拔的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这男人肩背绷得笔直,行走间步伐稳健,若有内行人细看,便能察觉他周身隐有气流微动,竟是后天武者境界的高手,显然是贴身保镖。
“赵总,您刚才去哪了?转眼就找不着人了。”保镖语气恭敬,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赵东来抬手拍了拍帆布包,语气淡然:“没去哪,就在市场里转了转,买了块不错的料子。”说罢,他没再提原石的事,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我们赵家派去缅北那边收灵石的人,情况怎么样?搞到多少了?”
保镖闻言,压低声音回道:“去晚了一步。缅北那边的灵石矿脉刚出消息,第一批次的货就被大量散修和小门小派抢着收走了,咱们的人赶到时,只剩下些零散的料子,最后只包了不到几十块,就没货了。
“没就没了。”赵东来听完,神色没什么波澜,仿佛早有预料,他抬手理了理衣领,朝着市场深处走去,“灵石这东西,本就是可遇不可求。走,再往前转转,说不定还能碰到好货。”
保镖应声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喧闹的人流中。
李悄尘又在市场里饶了大半圈,扫过一个个摊位、一间间直播间,“贼眼金睛”下,那些堆叠的原石不是价值少,就是内里全是石渣废料,竟再没碰到一块能超过之前那块南齐料、值得动手的料子。
“直接去店里买,总比在夜市里碰运气效率高。”他抬眼望了望前方亮着“精品原石”“高端赌石”招牌的店铺。
既能精准筛选有价值的料子,也能避开夜市里可能存在的视线,一举两得。
李悄尘选择了一家挂着“老周原石行”木牌的店铺。
刚一进去便觉眼前一亮。这店铺门面不大,外墙的水泥都有些斑驳,看着不起眼,内里却摆得满满当当——靠墙的货架上码着大小不一的原石,柜台里还铺着深色绒布,整齐陈列着几块品相更优的料子。
他的“贼眼金睛”瞬间启动,视野里的原石纷纷显露出内里乾坤:货架上最普通的一块料子,都藏着成片的淡绿,虽水头不算顶尖,却实打实有“肉”。
柜台里的料子更是灵气凝练,随便挑一块解出来,都能值十几万,比夜市里那些废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95章 扫货 原石
李悄尘没多犹豫,伸手从柜台里拿起两块原石——大的那块皮壳光滑,小的那块虽个头稍小,水头却更集中,水头看着都很足。
他将两块料子放在台面上,抬眼问:“老板,这两块多少?”
店主是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角落喝茶,见他一进门就精准挑中这两块,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显然是个懂行的。他放下茶杯走过来,用手电筒分别照了照两块原石的开窗处,慢悠悠开口:“小兄弟眼光准啊。这两块都是我这儿的好货,早都擦出窗了,内里成色错不了。大的这块,给你算20万;小的这块水头更足,16万。两块一起拿,算你35万,不跟你多要。”
李悄尘视野里大的那块内里玉肉饱满,绿得匀净,解出来至少能出两三件镯胚,单卖镯胚就值五六十万。小的那块水头更盛,虽个头小,却能出几串高色珠串,市场价也得四十多万。两块加起来,勉强能到百万,老板报的35万,简直是捡漏的价。
他虽不懂市场上的定价门道,却能凭“贼眼金睛”算清实际价值,这稳赚不赔的买卖,没必要犹豫。李悄尘直接掏出手机:“就按你说的,35万。账号发我,现在转。”
老周,见他连价都不还,干脆利落地要转账,眼里的赞许又深了几分——是个懂行又爽快的主。他笑着报出银行卡号,心里却在暗忖:这两块料是他半年前从缅甸毛料市场收的,两块加起来才花了不到8万,本想着慢慢卖,没想到碰到个识货的,一开口就赚了近30万,这生意做得划算。
“叮咚”一声,老周手机收到转账到账的提示音,他立马起身,从柜台里拿出两个绒布袋子,将两块原石小心装好递过去:“小兄弟,料子给你包好了。要是想当场开石,我后院就有机器,免费帮你切。”
李悄尘接过袋子,掂了掂分量,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带回去处理。”他心里另有打算——这店里人多眼杂,当众开石难免再引来围观,还是换个地方在说。
李悄尘拎着装着两块原石的绒布袋,转身又钻进了街角另一家挂着“诚信原石馆”的店铺。
他故技重施——进门后不看老板脸色,也不问价,只凭“贼眼金睛”扫过货架柜台,专挑那些灵气凝练、内里玉肉扎实的料子。只要视野里的绿够浓、水头够足,算出实际价值远超报价,便直接掏钱转账,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从晚10点到凌晨一点,他接连转了四五家店铺,手头那40万加上自己原本的50多万很快花得一干二净,换来的是满满一个大号旅行袋的原石。袋子里足足装了10块有价值的料子,大的如足球般,小的只比拳头大一点水头足得能透光。
李悄尘拎着沉甸甸的旅行袋,找除了市场,心里默默估算——这10块料子,最差的一块解出来也能卖十几万,好的那块足球大的原石,内里玉肉几乎贯穿整块石料,单卖就能值上百万。全部开出来,稳赚3—4百万,足够支撑后续的拍卖会。
他其实也想淘一块价值顶尖的“标王”料子,一口价赚笔大的,可转了大半个镇子的店铺,发现这里最常见的就是这种十几万到几十万区间的中高端料子。想来顶级原石本就少,早被大珠宝商或资深玩家挑走了,能淘到这10块品质过硬的料子,已是筛选后的“精品”。
还有,新的难题却冒了出来:这么多原石,总不能自己找地方一块块开——既没专业工具,开出来也难快速变现。就在他皱眉思索时,想到了口袋里那张名片,和赵东来递名片时那句“以后碰到好料,随时打我电话”
李悄尘当即有了主意:就找赵东来!这人不仅懂行、给价爽快,40万收料时没半点拖泥带水,而且是珠宝品牌老板,手里肯定有完整的开石、变现渠道,找他再合适不过。
只是现在还在凌晨想了想:“算了,再急也不差这一晚。”他拍了拍旅行袋,拎起袋子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先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联系他。”
第二天清晨,李悄尘便翻身起床,从口袋里摸出赵东来的名片,按着上面的私人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几秒,那头便传来赵东来声音,带着点微哑:“喂,你好,哪位?”
李悄尘握着手机语气干脆:“赵老板,我是昨晚在赌石市场跟你交易的人,李悄尘。”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是李兄弟啊,怎么,这是又淘着好料了?”赵东来也想起了那个眼光独到、出手爽快的年轻人。
“确实收了几块料子,品质都不错。”李悄尘没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我这边没工具开石,也没渠道变现,想着赵老板是行家,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收。价格方面,你给个实在价,咱们像上次一样,痛快交易。”
“哦?”赵东来的声音多了几分兴致,“看来李兄弟是有不小的收获。这样,我半小时后在镇子中一家‘老街茶馆’等你,你把料子带过来,咱们当面看货定价,如何?”
“没问题。”李悄尘应下,又确认了茶馆的具体位置,便挂断了电话。他快速洗漱一番,拎起装满原石的旅行袋就出了门。
李悄尘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选了老街茶馆角落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当地的普洱。
刚喝了两口,门口便传来脚步声。李悄尘抬眼望去,只见赵东来身着一身黑死西装,身边跟着个穿黑色劲装的男人,正是昨晚那位后天武者境界的保镖。两人走进来,保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确认安全后才侧身让赵东来上前。
第96章 钱到账
李悄尘看到保镖瞬间了然:赵东来不仅是珠宝商,显然还沾着修行圈的背景,身边常年跟着武者保镖,身份比表面看起来更不简单。他起身迎了两步:“赵老总好。”
赵东来没半点架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对面坐下:“李兄弟来挺早。别客气,坐。”刚落座,他目光便落在了脚边的旅行袋上,开门见山,“那咱们就不绕弯子,先看看货?”
李悄尘点头,俯身拉开旅行袋的拉链,将里面的原石一块块小心摆到旁边的空桌上——足球大的原石敦实压桌,拳头大的小料灵气隐现,十块料子错落铺开,粗糙的皮壳下,隐约能看出不同场口的特征。
赵东来起身走近,拿起一块拳头大的原石,用指腹摩挲着表皮的松花,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筒打光,仔细观察着开窗处的水头。看了片刻,他直起身道:“料子确实不错,皮壳、松花都有门道。但丑话说在前头,不切开谁也摸不准内里成色——李兄弟是想直接卖这些原石,还是切开了再卖给我?”
“自然是切开了再算。”李悄尘自信说道“赵老板放心,我用‘本事’看过,这些料子内里玉肉都扎实,绝没有废料。”
赵东来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显然听也好奇李悄尘真有这个本事都能赌涨。于是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保镖吩咐:“把这些料子都搬到车上,带去老赵的工坊切。”随后又看向李悄尘,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兄弟,咱们现在就过去?”
“好。”李悄尘应下,帮着将原石重新装回袋子。三人拎着旅行袋走出茶馆上了车。
不过二十来分钟,便停在了城郊一处挂着“老赵精工”木牌的院落前。院门推开,里面是规整的厂房,几台大型开石机靠墙摆放,砂轮、抛光机等工具一应俱全,显然是专业的原石加工工坊。
刚下车,跟在赵东来身后的保镖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李悄尘:“赵总,我看这姓李的不简单,身上隐隐有气息流动,应该也是武者。要不要……”话里的试探与警惕显而易见。
赵东来抬手打断他,语气淡然:“在这边境小镇,懂修行的武者还少吗?大家各取所需,就当是正常做生意,别多事。”保镖闻言,恭敬应了声“是”,往后退了半步。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熟稔的笑:“赵总,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往我这小工坊跑?这是要解石?”正是工坊老板老赵,手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石粉,显然刚忙完活。
“老赵,给你找活干来了。”赵东来拍了拍身边的旅行袋,“这里面有几块料子,帮我好好解了,用最细的工艺,别伤着玉肉。”
老赵立马应下,朝着厂房里喊了一嗓子:“都别歇着了!把一号机调试好,再拿几个新的垫布来!”随后又热情地引着几人往里走。
老赵的工坊效率极高——不需要精细取肉、只需判断内里成色的话,师傅们操着大型开石机,对准画好的线一刀下去,原石断面便清晰展露,有没有玉肉、成色如何,一眼就能看出。
因此这十块原石的解石过程,没浪费太多时间。机器的“滋滋”声在厂房里想起,灰白色的石粉簌簌落下,不过一小时,十块料子便全被解开,一块块带着莹绿的玉料,整齐摆放在铺着白色垫布的工作台上。
赵东来原本还靠在角落,抱着胳膊慢悠悠看师傅解石,可当第二块原石被切开、断面露出一片匀净浓绿时,他便再也坐不住了。先是快步凑到台前,拿手电筒反复照着玉肉打光。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等后续几块料子接连解开,每一块都带着实打实的高色玉肉——有的绿得鲜活,水头足得透光。有的玉肉饱满,能出好几件大件成品,没一块垮掉,且每一块都是“大涨”的品质,他脸上的淡定彻底绷不住了。
“好家伙……”赵东来绕着工作台走了一圈,目光从十块玉料上一一扫过,语气里满是惊叹,“李兄弟,你这眼光也太狠了!十块料子,块块有肉,块块是高货,这在赌石圈里,简直是少见的‘全涨’局!”
李悄尘站在一旁,这些可以说都是预料之中。他看向赵东来,语气倒也直接:“赵老板,料子您也看到了,品质都在这。之前说好当面定价,您给个实在数就行。”
赵东来连着说了三个“好”,抬手拍了拍工作台边缘,语气干脆:“李兄弟,我也不跟你玩虚的,这些料子的成色我看在眼里——玉肉匀、水头足,没一块掺水的。一口价,450万!”
李悄尘也是一喜——他之前估算的是3到4百万,赵东来给出的价格,比预期的上限还多了50万,显然给得格外实在。
赵东来笑着解释:“你别觉得我给高了。这些料子要是交到我工坊里,好好设计打磨,做成镯胚、珠串,再配上咱们品牌的工艺,成品卖上千万都不是问题。我这是占了你的便宜,得给你个让你满意的价,才能长久打交道。”
李悄尘心自然不再犹豫,点头应下:“赵老板爽快,就按450万算。”
“痛快!”赵东来当即掏出手机,“账号你再报一遍,我现在就让财务转账。咱们这交易,一如既往地干脆。”
“叮咚——”
手机提示音清脆响起,李悄尘低头一扫,屏幕上“到账元”的字样格外醒目。他也轻轻舒了口气——从矿场换灵石,到截杀力刀宗修士,再到边境小镇赌石变现,这一路的奔波总算有了回报。
这趟出来足足有近百万进账。更别说还有从力刀宗二人身上搜出的8块灵石,后续参加拍卖会的资金,算是有个着落。
第97章 返回云海市
赵东来看着完成交易,半开玩笑道,“看来以后说不定得我求着你,跟你一起去挑石头,鉴定费我绝不亏待你。”
李悄尘也笑了,语气轻松:“赵老板客气了,真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就是。”他没追问赵东来的背景,对方也默契地没打探他的底细,两人闲聊了几句倒也投机,气氛也融洽。
眼看事了,李悄尘起身告辞:“赵老板,我这边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赵东来也不挽留,起身送他到门口,心里门儿清——李悄尘身份显然武者,彼此保持分寸、只谈生意,才是最妥当的相处方式。“路上小心。”他挥了挥手,便让保镖开车送李悄尘回镇上。
回到镇上,李悄尘第一时间直奔长途客运站,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塌方的路况。好在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告诉他,经过两天抢修,通往市区的路已经通了,当天晚些就有返程的班次。
他没半分耽搁,当即买了晚班次的车票这才安心下来。
客车还要好久发车,李悄尘索性就在大厅找个空位坐下,拿出一本功法出来研究——正是之前从力刀宗修士身上搜来的那本刀法秘籍。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他心里念头一动,趁着有时间,也算给自己对一套手段。
图谱上的招式没有花架子,招招简洁凌厉,核心就讲究“快、准、狠”,是实打实的实战路数,更难得的是,招式注解里还提到可配合灵气释放,能将修行者的灵力融入刀势,威力翻倍。
李悄尘越看越入神,指尖无意识地跟着图谱在膝头划动,连候车大厅的喧闹都成了背景音。直到广播反复播报检票通知,他才匆忙收起册子,跟着人流上了车。
即便坐在颠簸的客车里,他也没停下研究——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刀法”的图谱,从起手式到收刀势,每一个发力点、每一处灵气运转的脉络,都在心中反复模拟推演。
推演间,他突然灵光一闪:自己本就会火球术法,若是将灵力催动刀法的诀窍,与火球术的控火技巧结合,岂不是能使出“火焰刀劈”?刀势裹挟着火焰,既能借刀法的凌厉破防,又能凭火焰的灼烧重创对手。
越想越觉得可行,他又心中一遍遍设想招式融合的细节——起手模拟刀势的同时引动火元素,劈出时刀意与火焰交织,形成半尺长的火焰刀芒。这般融合下来,不仅招式更具杀伤力,自己的战力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长途客车一路疾驰,李悄尘便在这沉浸式的推演与学习中,不知不觉过了十几个小时,最后抵达了目的地才停下。
云海市客运站,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李悄尘刚走出车站,便掏出手机给段林希打了电话——他的车还扔在川市,放了快一个月,只能之后叫拖车拉回,眼下只能麻烦她来接,也算顺便赔罪,弥补之前失联的失礼。
电话那头的段林希:“早说你出去浪,还以为得再飘几天。等着,二十分钟到。”她如今工作清闲,摸鱼的时间有的是。
不到半小时,一辆奔驰c级便停在路边,段林希降下车窗朝他招手。李悄尘笑着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上安全带,就被她打趣:“又跑哪野去了?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没少折腾吧?”
“去了趟边境小镇,有点意外收获。”李悄尘说着,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个精致的锦盒递过去,“喏,给你带的。”
段林希好奇地打开锦盒,一只莹润的翡翠手镯静静躺在里面,淡绿色的玉肉匀净通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眼睛一亮,拿起手镯在手腕上比划着:“可以啊,这镯子成色绝了!你啥时候懂这个了?花不少钱吧?”
“在赌石市场顺手买的,不到10万。”李悄尘轻描淡写——这是他挑原石时特意选的,见玉肉干净细腻,刚好买下专门用来赔罪。
段林希把玩着手镯,笑着捶了他胳膊一下:“行啊,出去一趟还学会送礼了。说吧,这趟是不是赚大了?”
李悄尘没细说赌石的细节,只含糊带过:“还行,没白跑,赚了快百万。”
“我就知道!”段林希眼睛瞪得更大,语气里满是调侃,“你小子这是发了呀!得,这镯子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光有礼物可不够,必须请我吃饭,现在、立即、马上!”
李悄尘失笑:“得了,走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就这样,车厢里的笑声伴着引擎声,一同汇入了云海市的车流中。
吃过饭后,段林希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副驾的李悄尘,突然开:“李悄尘,你是不是有啥秘密啊?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李悄尘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沉吟片刻才转头看她:“每个人心里,多少都藏着些秘密。”
他声音放轻,“有时候你看见的,未必是全部真相。这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些,你现在的生活安稳挺好,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自在。”
车厢里的气氛静了几秒,段林希听完他这套含糊话,先是撇了撇嘴,随即又语气带着点嗔怪:“行吧行吧,又跟我玩深沉。不说就不说,本小姐还不稀罕问了。”
她没再追问,随手调大了车载音乐的音量,冲淡了方才的些许凝重。李悄尘坐在副驾,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修行、武者这些事,终究不能轻言说,含糊过去已是最好的办法。他也不想段林希扯进来,还是做个普通人好。
车子很快开到李悄尘家楼下,他解开安全带道了谢,推门下了车。段林希降下车窗挥了挥手:“有事说,别又搞失联那套!”
“知道了。”李悄尘笑着应下,看着车离开才转身上楼。
推开门,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中盘算着——接下来,就安安心心等着张老道带自己去那场拍卖会了。
第98章 出发拍卖会
距离拍卖会开启还有两天,云海机场的人流比往日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热闹,若李悄尘在场,定能看出人群中藏着不少气息内敛的武者。
机场出站口,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等候。一个约莫二十四岁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身形挺拔,眉眼俊朗,一身简约休闲装也难掩清贵气质。
“陆公子,您可算到了!”车旁等候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语气恭敬。
被称作“陆公子”的男子正是太乙门年轻一辈内门弟子陆川。他微微颔首,淡声道:“嗯。”语气平淡,却自带名门弟子的从容。
这位看似寻常的年轻公子,不仅出身名门,更练得一手精妙太乙门丹术,在宗门内也是备受瞩目的后辈。此次他专程赶赴云海市,正是因提前得知拍卖会上会出现一株“水沁灵兰”——这味药材是他炼制先天武者使用灵丹的关键主材,无论花费多少代价,他都要将其拿下。
陆川弯腰上了商务车,落座后便看向身旁的接待人员:“最近云海市,还算太平?”
“陆公子放心!”负责人连忙应声,语气笃定,“一切都稳妥得很,没出任何乱子,绝不会影响拍卖会。”
陆川闻言,点点头,便靠向座椅闭目养神。
车子缓缓发动,驶向市区。这场拍卖会,是由乾宫联合圈内数家势力共同举办,规模与往届相差无几,以寄售拍卖为主要形式,专为修行圈众人提供稀缺资源的流通途径。
这边商务车刚驶离,机场出站口又走下一个年轻人。与陆川的清贵不同,他周身裹着一层冷意,带着几分疏离感,让人下意识不敢靠近。此人正是尸鬼门的小公子束凌。
尸鬼门也算是修行圈的顶尖宗门,地位举足轻重,束凌身为宗主亲传弟子,身份更是矜贵。他此次来云海市,倒没陆川那般明确的目标,多半是凑个热闹,顺便看看拍卖会上有没有合心意的东西,若是遇到稀有材料,便随手拍下。
机场的人流仍在陆续增加,不少背着行囊或气息驳杂的散修,以及带着随从小家族子弟,也都开始下机,汇聚云海。
另一边,李悄尘家。自从回来偶尔和段林希聚会餐,他都不出门,要么打坐稳固修为,要么反复推演“火焰刀劈”的融合细节。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张道人”
接起电话:“张道长,怎么了?”
“李道友,明天就是拍卖会了!”电话那头的张道声音传来“特意打个电话提醒你,都准备妥当了?”
“嗯,都准备好了,多谢张道长提醒。”李悄尘应道,又补充,“到时候还得麻烦道长带我入场。”
“这点小事算什么!”张道人一口应下,“你放心,明天我提前联系你,咱们一起过去。”
“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李悄尘想了想,该准备的东西早已收拾妥当,装着赌石所得的资金卡、和灵石都无需再费心,索性继续修习。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下午,李悄尘准时在约定地点和张道人碰了面。
此次拍卖会的场地颇为隐蔽,不在云海市市中心,反倒选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农家院——远离喧嚣的环境,恰好契合修行圈。
来参与的人既可自行前往,也能搭乘乾宫安排的接送车辆。张道人本就是乾宫成员,索性带着李悄尘一起坐上了乾宫的接送车。
两人到得不算晚,拍卖会尚未开始,农家院的院子里只零星站着些提前抵达的人,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
李悄尘目光扫过院子的布置——看似普通的农院,墙角却布着不易察觉的禁制,还能看出阵法波动,显然是经过精心改造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道人,笑着打趣:“张道长,你们乾宫搞这些拍卖会,想必是稳赚不赔吧?”
张道人听了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李道友这话就见外了。这拍卖会可不是全是乾宫独办还有一些利益群体联合。大家聚到一起,一来是给圈里人提供个资源流通的地儿,二来也是借机会互通消息,算不上什么赚不赚钱的说法。”
李悄尘闻言点头,心里有了认知——说到底,这拍卖会就是修行圈的“聚会+交易市场”。修行圈说大不大,圈子里的熟面孔来回就那些。说小也不小,散修、宗门、家族各自分散,也得靠这种场合才能凑到一块儿。
二人在院子角落找了张桌坐下。桌上摆着茶水、糕点,精致的瓷盘衬着农家院的布景,乍一看倒像场低调的行业发布会,半点看不出是修行者的集会。
随着时间推移,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背着古剑的、穿着劲装的、带着随从的家族子弟的,陆陆续续赶来。
原本空旷的院子很快坐得满满当当,熟悉的就开始低声交谈,不熟悉就默默等候。
李悄尘利用贼眼金睛感知,扫过在场众人。
片刻,他心中有了数:这里的人里,后天武者占了六成以上,刚踏入武者境的一层修士只有少量,而快要摸到先天门槛的修行者,也能数出十来个。
他暗自思忖:看来先天武者的数量,比我之前想的要多些,算不上多稀罕。可“先天”二字也分强弱,彼此间的差距怕是天差地别——就像这里的这些先天武者,真要是遇上血骨教骨尊那种级别的狠角色,恐怕几个回合下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碾压。
随着最后几拨人落座,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连低声交谈都停了。
这时,一道身影侧面走出,稳稳站在院子中央的台前。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身利落的服装,腰间别着一柄短刃,站姿挺拔如松,显然也是位功底扎实武者。
第99章 拍卖会开始
她抬手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清亮:“在下小弯,负责主持此次拍卖会。感谢各位同道远道而来,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价高者得,禁止当场争执。话不多说,拍卖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两名侍从便抬着盖着红布的木盘上前,稳稳搁在石台上。
小弯伸手掀开红布,露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第一件拍品,是乾宫流出的一部基础术法手册,也算给各位同道的见面福利。这法门虽不算顶尖,但胜在根基扎实,适合刚入门的修士打基础,现在开始出价,底价二十万。”
台下顿时有了动静,几个气息尚显生涩的年轻修士纷纷举牌。李悄尘扫了眼那本册子,脸上没什么波澜——他已有火球术和融合中的刀法,这类基础术法对他毫无用处。
不过片刻,这本术法便被抬到了百万高价,最终被一个小家族的子弟拍下。
紧接着,第二件拍品被抬了上来。红布掀开,露出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刀,灵气波动与李悄尘腰间的破邪刀有几分相似。“第二件拍品,法器‘刀’,能斩邪祟、弱阴煞,对阴属性修士也有克制效果。”小弯介绍着,报出底价三十万。
台下的竞价声依旧热闹,几个散修和小势力代表争得激烈。李悄尘也没意愿购买。
最终,这柄短刀以六十万的价格落槌,被一个散修士收入囊中。
第三件拍品很快被抬了上来。红布之下,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子,果皮呈淡青色,表面萦绕着细微的灵气光晕,一看便知灵果。
“第三件拍品,‘青纹灵果’。”小弯的声音清晰传来,“此果能快速恢复体内灵气,对修士轻伤也有疗愈之效,尤其适合在外历练时应急。底价二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一直没动静的李悄尘终于抬了眼。他本就是有伤,这青纹灵果虽不算顶尖,却能解当下之急,刚好能用。等台下有人报出“二十五万”时,他淡淡开口:“三十万。”
声音不大,却让原本零星的竞价声顿了顿。有人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加了“三十五万”。李悄尘心里门儿清,这灵果的实际价值撑死三十万,再往上就不值当了,便没再跟价,安静地看着那枚灵果被人拍走。
没等多久,第四件拍品登场。这次的木盘上放着个精致的瓷瓶,瓶身贴着一张黄纸标签,隐约能看到“太乙门”三个字。小弯拿起瓷瓶,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第四件拍品,‘凝气丹’,由太乙门炼制。此丹不仅能快速疗伤、恢复灵气,即便普通人重伤垂危时服用,也能护住心脉、暂缓生机流逝,堪称‘保命丹’。底价五十万,开始竞价。”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竞价声——太乙门的丹术本就名声在外,这凝气丹的用途又这般实用,不管是修士自用还是备着应急,都是绝佳选择。李悄尘坐直了些,目光落在那瓷瓶上,显然也对这枚灵丹上了心。
“六十万!”
“七十万!”
报价声几乎没断过,数字像串珠子似的往上跳,眨眼就冲破了一百万。几个坐在前排的小家族子弟咬着牙加价,连带着几个想囤货转手的散修也不甘示弱。
李悄尘看着势头也叫出了:“一百一十万。”
声音落定,台下的竞价节奏明显顿了顿。有人开始看向他这个“生面孔”,不过只是片刻,又有人喊出“一百一十五万”。
李悄尘也只能放弃,这凝气丹虽好,但远超百万的价格已经超出了实用价值,再跟下去不划算。他没再开。静静看着竞价继续。
价格还在往上走,很快就冲到了一百五十万。毕竟这丹药不仅修士能用,普通人重伤时还能吊命,消息传到外界,有的是富豪愿意花高价求购,不少人拍它本就打着“转手赚差价”的主意。
最终,在一番激烈争夺后,这枚凝气丹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落槌,被一个穿着锦缎长袍、带着随从的中年男人拍下。
小弯将瓷瓶递到买家手中,抬手压了压台下的动静,笑着道:“恭喜这位同道。接下来,咱们继续看第五件拍品。”
两名侍从再次抬上木盘,红布掀开时,露出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深褐的木头。这木头看着平平无奇,表面还带着些粗糙的纹路,若搁在寻常地方,恐怕只会被当成块废柴。
小弯伸手碰了碰木头,语气坦诚:“第五件拍品,就是这块不知名木料。此拍品由委托人寄售,没有底价。”
她顿了顿,补充着乾宫的检测结果:“我们试过用刀劈斧砍,木料连道印子都没留下。用火灼烧,它既不冒烟也不变形。就算用特殊的破障法器尝试,也没能伤它分毫。”
台下瞬间起了些议论声,不少人探头打量着那块木头,眼里满是疑惑。
“结合木料的特性,我们推测,它大概率是上古修行时代遗留的某种灵植遗骸,或许蕴含着特殊的材质奥秘,对研究古修行体系或炼制特殊法器,可能有不小的价值。”小弯的声音落下,抬手示意,“现在开始竞价,各位同道可自行判断,随意出价。”
这话让议论声又大了些——有人觉得是块“无用的硬疙瘩”,懒得浪费精力。也有对古修行遗物感兴趣的散修和小势力,眼神渐渐亮了起来,显然动了试探的心思。李悄尘也抬着眼,目光落在木头上——这木头的坚韧程度远超普通材质,倒让他生出几分好奇,但没摸清底细前,他没急着出价。
第100章 买下烂木头
“十万”
“三十万”
很快价格也来到了“五十万!”
是个看上去像学者的散修,显然是冲着“上古灵植遗骸”的研究价值来的。
只不过报价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带强势:“一百万。”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循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正是前排角落里的束凌,也有不少人认出了此人。
尸鬼门的名头摆在那儿,他一开口,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人顿时偃旗息鼓,没人敢轻易得罪这位小公子。
李悄尘也朝束凌的方向看了眼,只觉对方气息凝练又带着几分阴寒,虽不知具体身份,却能断定是大门派的核心弟子。
他起初对这木头没太大兴趣,可不知为何,心里总萦绕着一股“要拿下”的潜意识,像是有什么在牵引着他。
等现场彻底没了动静,李悄尘鬼使神差地开口:“一百一十万。”
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束凌猛地转头,冷眸直直锁定李悄尘,带着几分诧异——竟有人敢跟他抢东西?看清是个面生的修士,他脸色更冷,直接加价:“一百五十万。”
“二百万。”李悄尘几乎没犹豫,话一出口,身旁的张道人瞬间变了脸色,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小友,你疯了?这就是块来历不明的烂木头!而且那是尸鬼门的束凌,你这是明着不给人家面子啊!”
李悄尘也无奈,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凭着直觉出价,只能轻轻摇头:“张道长,事已至此,只能接着跟了。”
束凌盯着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倒不是多想要这木头,只是被一个陌生人接二连三叫板,心里憋着火。“三百万。”他报出价格时,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李悄尘索性也硬着头皮开口:“三百万,再加三块灵石。”
这话一出,现场彻底炸了锅。谁都没想到,一个不知名的修士不仅敢跟尸鬼门小公子竞价,还直接用灵石加码——要知道,三颗灵石加起来也值近百万,这一下相当于把总价抬到了四百多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连台上的小弯都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喊道:“这位道友出价三百万加三块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束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睛冰冷盯着李悄尘。
他心里清楚,再跟下去就不是争面子,而是意气用事了,传出去反倒显得他小家子气。
最终,他重重冷哼一声,猛地别过脸,没再出价。可那眼神里的狠戾藏都藏不住,心里早已给李悄尘判了“死刑”——不管这人是谁,敢扫他的面子,他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随着小弯一锤定音,拍卖会继续推进。很快,一名工作人员便将那块深褐色的木头送到了李悄尘面前。他当场转了三百万到指定账户,又从背包里取出三块灵石递过去,顺利接过了木头。
指尖刚碰到木头的瞬间,心里那股莫名的牵引感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稳。
他清楚,自己这一闹,肯定被束凌盯上了,得更加谨慎才行。
他悄悄将木头收进背包,目光重新落回台上,只是心里多了心事,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放松。
拍卖会继续推进,后续又上了几件拍品——有能稳固气息的护身玉佩,有记载着残缺身法的竹简,还有些年份尚浅的灵草。
台下的竞价依旧热闹,李悄尘却再没出过价,只安静坐在原位,下意识观察那块木头情况。同时也盼着拍卖会早点结束。
随着拍卖尾声,小弯的声音突然提高,加快了节奏:“各位同道,接下来要登场的,就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不少,连那些交头接耳的散修都收了声,目光齐刷刷投向台上。一直坐在前排、闭目养神的陆川,也缓缓睁开了眼。
他自始至终都没参与过任何一次竞价——作为太乙门的核心炼丹弟子,方才那些拍品于他而言,要么是宗门内随手能拿到的基础物件,要么是入不了眼的凡俗玩意儿。就连刚才那块引发激烈争夺的“烂木头”,他也没多关注,这类所谓的“上古遗物”,他在宗门典籍里见得多了,大多是华而不实的摆设,远不如一株珍稀药材、稀有丹方来得实在。
太乙门接触的修行圈,本就比寻常势力更接近修行本质,陆川的眼界早已被拉高,若不是为了那株“水沁灵兰”,他连这场拍卖会都不会专程赶来。此刻听到“压轴拍品”四个字,他才真正提起了精神。
小弯抬手朝身后示意,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工作人员立即上前,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脚步轻缓地走上台。锦盒虽被红布严严实实盖着,却仍有一缕缕温润的灵气从布缝中溢出,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台上,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侧目。
“诸位同道,请看。”小弯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指尖轻轻掀开红布。
锦盒内铺着一层雪白的丝绸,一株灵草静静卧在中央——叶片是纯粹的碧绿色,边缘却像被染上了水润的朱红,脉络清晰可见,根茎处还凝结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仿佛风一吹就会滚落。浓郁的草木灵气瞬间从锦盒中散开,裹挟着清冽的水汽弥漫全场,修士们吸入肺腑,只觉丹田都跟着阵阵舒畅。
“是朱水沁灵兰!”台下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陆川放在膝头的手微微收紧,目光紧紧锁着那株灵草——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标,比他在宗门典籍里见过的图样还要鲜活,灵气也更浓郁,用来炼制先天武者用的灵丹再合适不过。
第101章 拍卖会结束
李悄尘也不由坐直了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虽认不出这灵草的具体品类,却能感知到那股精纯的灵气,绝非之前的青纹灵果可比,绝对是顶尖的修行资源。
小弯环视全场,声音提高清晰几分:“这株朱水沁灵兰,已臻至‘修行者灵植’层面,便是先天武者见了都要心动。它不仅是炼制高阶疗伤丹、突破丹的核心主材,单是炼化其灵气,都能助修士稳固修为、滋养丹田。”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报出规则:“此拍品底价五百万,每次加价需以灵石追加,现在——竞价开始!”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嘶”声,不少人直接蔫了下去。五百万的底价本就拦住了大半散修和小势力,如今加价还得用灵石——要知道灵石是修行圈硬通货,寻常修士手里能有两三颗都算宽裕,这规则一下就把参与门槛抬到了顶尖。
现场安静了片刻,前排的陆川率先开口,势在必得:“五百万,加十块灵石。”
李悄尘坐在原位,无奈摇摇头——他身上的资金和灵石买了那块木头剩下的几颗,根本没资格参与竞价,只能无奈作壁上观。
很快,一个穿着家族服饰的中年修士咬牙跟进:“五百万,加二十块灵石!”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束凌也开了口,冷冽的声也透着强势:“五百万,加三十块灵石。”他虽不像陆川那般有明确炼丹需求,却也清楚这灵草能助他稳固修为,自然不愿错过。
陆川闻言,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加码:“五百万,加四十块灵石。”
束凌脸色沉了沉。四十块灵石对他而言已是极限,再往上加便得不偿失。他盯着台上的水沁灵兰看了几秒,终究是压下了,语气带着不甘却又故作大方:“陆兄,五百万,加四十一块灵石。你要是要就加给你了我不在出。”
只象征性加了一块,既算是尽了最后一步,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话里的让步意味再明显不过。
陆川自然懂他的意思,淡淡补了一句:“五百万,加四十二块灵石。”
就这一块灵石的差距,彻底封死了竞价的可能。台下同样静下来,得再没人敢出声。
小弯见状,连忙提高声音,语速都快了几分:“这位道友出价五百万加四十二块灵石!还有哪位同道要加价吗?”
她接连喊了三遍,现场始终一片安静。束凌别过脸,没再看台上,显然是放弃了争夺。
小弯不再犹豫,手中拍卖锤“咚”地落下,声音清亮:“恭喜这位道友,成功拍下水沁灵兰!”
随着一锤定音,这场顶尖弟子的竞价较量,终于落下帷幕。陆川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拍下了一件寻常物事,只有他清楚这个价格也让他肉疼。
拍卖会至此彻底落下帷幕。小弯脸上堆着笑意,朝着全场拱手道:“各位同道,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接下来大家可自行离场,也能留下参加乾宫备下的晚宴。若是有同道想私下交流、促成交易,院内的偏厅也已备好。”
话音落,便算是正式散场。台下众人或起身舒展筋骨,或凑在一起低声攀谈,场面渐渐热闹起来。
张道人却没半分停留的心思,急忙凑到李悄尘身边,压着声音叮嘱:“李小友,别耽搁,赶紧走!现在大家注意力都在晚宴和私下交易上,没人会留意你,趁这时候脱身最稳妥。”
李悄尘自然也清楚处境,连忙点头:“多谢张道长提醒,那我就先告辞了。”他没再多说,起身朝着院外负责接送的乾宫工作人员走去,说明要提前离场的意愿。
另一边,束凌正被几个小势力的人围着寒暄,脸上挂着敷衍的淡笑,眼神却早已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李悄尘的背影。待看清李悄尘走向接送车的方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随意应付了几句,抬手推开围在身边的人,语气冷淡淡的:“诸位自便,我还有事。”说罢,便循着李悄尘离开的方向,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李悄尘坐在乾宫安排的接送车上,已经想到——束凌那眼神里的狠戾藏不住,尸鬼宗听着就不是啥好鸟,自己当众扫了他的面子,对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眼下形势不如人,先避开锋芒再说,真要是后续麻烦找上门,再想办法应对。
只是车子刚驶离城郊农家院,拐进一条僻静的林间小路,前方突然窜出三道黑影,稳稳挡在了路中央。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负责接送工作人员脸色一变,也猜到一些,顿时没了插手的念头——这是顶尖宗门,他根本不想多事。对李悄尘说了句“道友自求多福”,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只留下李悄尘一人在车里。
拦在车前的三人里,束凌站在中间,两侧的跟班正是拍卖会时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修士——看穿着打扮,像是依附尸鬼门的小势力弟子,此刻正摆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见李悄尘下车,左侧那修士率先跳出来,语气嚣张:“小子,你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敢跟我束公子抢东西,胆子肥了!”他上前一步,指着李悄尘的口袋,“这样吧,给你条活路——把那块木头留下,再给束公子磕三个头赔罪,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右侧的修士也跟着帮腔,语气带着威胁:“识相点就照做!不然等会儿动起手,打断你两条腿,扔去喂山里的野兽,可没人替你收尸!”
两人一唱一和,眼神里满是轻蔑。束凌则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在胸前,冷笑,显然是默认了跟班的话。他扫了眼李悄尘:“他们说的,也是我的意思。要么低头认怂,要么——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尸鬼门的下场。”
第102章 束凌
李悄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终究躲不掉,索性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眼前三人,心里瞬间有了判断:束凌显然是后天巅峰的修为,是最难对付的。至于他身边那两个跟班,气息驳杂虚浮,根本构不成威胁。
真正让他忌惮的,不是眼前这三人,而是束凌背后的尸鬼门——那可是能与太乙门并驾齐驱的顶尖宗门,一旦彻底得罪,后续的麻烦怕是没完没了。他摸着破邪刀,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总不能一直被人欺不还手自己占道理还被欺负,这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当下:“拍卖场上本就是价高者得,我凭本事竞价,何错之有?束公子若想竞价,大可以继续加价,而非事后拦路寻衅。”
“跟他废什么话!”束凌根本听不进道理,眼底寒光一闪,直接挥手,“拿下他!”
话音刚落,他身边那两个跟班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左侧修士挥着拳头直砸李悄尘面门,右侧修士则绕到侧面,想趁机偷袭他后腰,动作又急又狠。
李悄尘脚步轻挪,侧身避开正面一拳,同时腰间破邪刀出鞘,刀身寒光一闪,直逼右侧偷袭者的手腕。那修士见状,吓得连忙收招后退,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束凌见两个跟班连李悄尘的衣角都碰不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挥手喝退二人:“没用的东西,滚开,我来!”
他往前踏出一步,双手比划什么,口中还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从牙缝里溢出,带着股腐朽的阴寒气息。
李悄尘只觉一股刺骨的冷意骤然从脚底窜上头顶,像是有无数冰针扎进四肢百骸——这是尸鬼宗的“引阴术”,能引动周遭阴煞之气入体,短时间内暴涨修为,和他之前遇见过的血骨教邪神上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没时间多想,李悄尘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破邪刀身。刀身嗡鸣震颤,火球术火焰顺着刀刃蔓延开来,灼热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阴寒。
“火焰刀劈!”
手臂挥出,带着火焰的刀芒如一道流光,直劈向束凌——既然对方动手就用阴毒手段,他也没必要留余地,一出手便是刚领悟杀招。
面对裹挟着灼热气浪的刀势,束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腕一翻,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镜。镜面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印记,一看便不是凡物。
灵力急灌,青铜小镜瞬间亮起一圈肉眼看不见光罩,“嗡”的一声迎向火焰刀芒。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林间枝叶簌簌掉落,火焰刀芒撞上无形光罩,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只溅起几点火星。这青铜小镜,赫然是件能抵御攻击的防御法器。
“有点门道,但仅凭这点手段,还不够看!”束凌冷笑一声,镜面光罩再次暴涨几分。
李悄尘却半点不惯着,破邪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刀身。火焰刀劈一招接一招,刀芒如连绵的火浪,一刀比一刀迅猛,灼热的刀风将周遭的阴寒气息逼得节节后退,直逼得束凌只能全力催动青铜小镜,连反击的空隙都没有。
李悄尘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顶尖宗门传承久远,家底深厚,这类能硬抗攻击的防御法器,根本不是他这种散修能轻易见到的。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寄望于不断攻击,硬生生劈开这光罩的缺口。
可他本就带伤在身,这般高强度的灵力消耗,很快就让他也有些脱力,手臂也隐隐发酸。他趁着挥刀的间隙,手摸向怀里的灵石,灵力牵引着灵石中的精纯气息,顺着经脉快速涌入丹田,勉强支撑着后续攻击。
继续又是一刀、两刀、三刀……足足又劈出几十刀,破邪刀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那青铜小镜的光罩终于出现了裂痕。几缕火焰顺着缝隙钻了进去,落在束凌衣摆上,瞬间烧出几个小洞。
束凌脸色彻底变了,心里直发毛——这小子难道是个怪物?劈了这么多刀不仅不累,攻势反倒越来越猛。
他能清晰感觉到,青铜小镜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快,光罩的防御越来越弱,再这么下去,这面护身法器迟早要被劈碎!
“疯子!你真以为能凭这点本事赢我?”束凌怒吼着,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截通体乌黑的骨头——那骨头约莫半尺长,刚一丢出,就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他口中晦涩的咒语陡然加快,引阴术的力量疯狂涌向那截骨头。只见骨头表面的纹路亮起幽绿的光,周遭的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汇聚而来,顺着纹路钻进骨中。下一秒,骨头竟“咔哒”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隐隐能看到几缕灰黑色的雾气缠绕其上,带着噬人的寒意,直逼李悄尘面门。
“这是我尸鬼门的‘阴煞骨’,今天就让你尝尝,被阴煞啃噬神魂的滋味!”束凌操控着阴煞骨,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李悄尘的胸口撞去。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狠,李悄尘来不及闪避,只能横刀胸前硬挡。
“嘭——”
阴煞骨撞上破邪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掀飞出去,重重砸进身后的树丛里。枯枝断木被撞得噼啪作响,李悄尘只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喉头一阵发甜,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更棘手的是,那阴煞骨上的灰黑雾气顺着刀身蔓延,化作几缕冰冷的气丝钻入他体内。阴寒之气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体内的灵力顿时紊乱起来,连握着刀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不能慌!”李悄尘咬着牙,强撑着剧痛盘膝坐起,疯狂催动《窃盗真解》。功法运转间,体内灵力,硬生生缠住那股侵入的阴煞之气,一点点将其撕扯、吞噬。
另一边,束凌看着被击飞的李悄尘,仰头大笑:“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他指尖灵力一动,那截阴煞骨在空中打了个转,再次亮起幽绿的光,带着更浓郁的阴煞之气,朝着树丛中的李悄尘猛冲过去——分明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彻底斩草除根。
第103章 小树苗
李悄尘被这赶尽杀绝的架势彻底激怒,火气蹭地窜了上来——既然束凌不给活路,那他也没必要再留任何余地!
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和钻心阴寒,将《窃盗真解》运转到极致,掌心灵石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精纯的灵气被他疯狂汲取,顺着经脉涌入体内。原本紊乱的灵力在功法牵引下,迅速凝聚成一股凝练气流,尽数涌向手臂,灌入破邪刀中。
“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就别怪我刀下无情!”
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竟顶着剧痛从树丛中猛地跃出。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弧线,破邪刀上的火焰虽因之前消耗略显黯淡,如今又在度点燃。他不再执着于劈砍光罩,而是将所有灵力压缩于刀尖,贼眼金睛下,精准锁定了束凌胸前——那是青铜小镜光罩最难完全覆盖的空隙。
“找死!”束凌见他竟还能反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操控阴煞骨迎上去,同时急慌慌将青铜小镜往胸前挪了挪,试图挡住要害。
可李悄尘这一击早已蓄力到极致,速度快得惊人。破邪刀巧妙避开阴煞骨的正面冲击,刀身微微一旋,躲开骨影,刀尖带着灵力灼热,“嗤”的一声精准刺破光罩边缘的薄弱处,直逼束凌心口!
束凌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躲闪,好在这法器虽然破开,但是保护了他刀刃没伤及要害,只在他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深色衣袍。
同时破邪刀上的灼热灵力竟顺着伤口钻入体内,如烈火焚薪般灼烧着他的经脉,连引阴术引来的阴煞之气都被驱散了大半。
“啊——!”束凌痛呼出声,捂着流血的肩膀连连后退,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终于没了之前的轻蔑,多了几分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为尸鬼门核心弟子,竟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伤成这样。
那截阴煞骨失去灵力操控,在空中晃了晃,周身的灰黑雾气渐渐散去,又变回一截毫无光泽的普通黑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在路边。
李悄尘拄着破邪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仅剩的灵力,浑身经脉像被拉扯过般刺痛,每动一下都如针扎。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束凌,半点不敢放松警惕。
束凌的两个跟班见状,连忙屁滚尿流地冲上前扶住他,颤声问:“公子,您没事吧?我们快走吧……”
“滚开!”束凌一把推开他们,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李悄尘,“今天这事,不算完!你给我记住,我尸鬼门绝不会放过你!”
撂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他捂着流血的肩膀,在两个跟班的搀扶下踉跄着钻进路边的车里。引擎轰鸣着爆发,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他知道不能耽搁体内要快速调整,不然后遗症下来想自己修为就算是废了。
看到车走到彻底看不见,李悄尘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坐倒在地。他颤抖着掏出剩余的灵石,紧紧握在掌心汲取灵气,同时运转《窃盗真解》,全力调整紊乱的内息。此刻的他灵力枯竭、经脉受损,正是状态最差的时候。
不知是灵石的灵气催化,还是《窃盗真解》运转引发的异变,背包里那块从拍卖会拍下的“烂木头”,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李悄尘余光瞥见,木头表面竟裂开了一道细纹,紧接着细纹越来越多,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哗啦”一声,木头彻底碎裂开来。一道温润的绿色光芒从碎木中窜出,如流星般直冲他的眉心!
李悄尘只觉眉心一热,体内的疲惫和刺痛竟瞬间消散大半,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掌心中的灵石的灵气被瞬间吸干,化作两截灰白色的石渣。
更让他震惊的是,识海深处竟凭空多了一抹生机——一株只有指尖大小的翠绿小树苗,正稳稳扎根在不算宽敞的识海中央,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悄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大漏了!从拍卖会莫名心动竞价,到为它得罪尸鬼门,再到此刻的生死转机,一切的起因,竟都是这块被所有人当成“烂木头”的东西。
他能清晰感觉到,识海里的小树苗虽不起眼,却稳稳扎根、带着蓬勃的生机,这绝非凡物。
而体内原本撕裂般的经脉刺痛、翻涌的气血,也在绿光入体的瞬间被抚平,连之前被阴煞之气侵蚀的地方,都在小树苗散发的气息滋养下,缓缓恢复着活力。
这哪是什么“烂木头”,分明是能扎根识海、还能修复伤势的顶尖灵物!李悄尘眼神里满是庆幸——幸好当初凭着那股直觉咬着牙拿下了它,否则要错过这等机缘。
他强撑着站起身,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探究这小树苗的来历和用处。
李悄尘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拖着疲惫的身子钻进路边的密林,在一处隐蔽的枯树洞旁停下。他靠在树干上,再次运转《窃盗真解》,同时将心神沉入识海——那株小树苗正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生机,顺着识海缓缓滋养着他的神魂和受损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终于缓缓睁开眼。体内的刺痛彻底消散,枯竭的灵力虽未完全恢复,却也稳住了。
一番摸索,下来,他也摸清了小树苗的作用:无需复杂手段,只要将心神集中在识海,小树苗就能主动汲取周遭灵气,一边补充神魂损耗,一边修复体内伤势,简直是辅助修行的绝佳之物。
只是这小树苗眼下还太过弱小,能发挥的作用有限。李悄尘心里有了盘算:它要成长,就离不开精纯灵气的灌溉,往后消耗资源显然也更多。
不过另一面好处也是巨大的,“既然得了你,往后就一起进步。”他轻声自语,起身收拾好东西,他辨明方向,朝着云海市方向走去——尸鬼门的威胁也只能暂时放一边,要是在找上来自己在处理。
第104章 转道南中省
回到云海市的李悄尘,安稳过了两天。这两天里风平浪静,既没有尸鬼门的人找上门,也没有任何异常动静,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些。
期间张道人打来了电话,语气担忧,反复问他是否安全。李悄尘只轻描淡写地说:“张道长放心,许是尸鬼宗嫌麻烦,没再追究,这两天都安生得很。”几句简单应付,便挂了电话。
另一边,束凌在私密据点调理了两天,才勉强压下体内紊乱的灵力,肩膀上的刀伤也结了疤。可一想到自己被一个散修打成这样,他就怒火中烧,恨得牙痒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李悄尘死!
他当即联系师门,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那小子不仅当众挑衅我尸鬼门威严,还出手狠辣,若不除他,恐会坏了宗门名声!”
师门那边很快传回消息,只淡淡一句:“已知晓,会留意此人踪迹,一旦找到,即刻处置。”
得到师门答复,束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这次看你还能躲多久!”
尸鬼门调察的消息传得很快,没两天就查到了关键线索,传回给束凌:“目标名为李悄尘,明面上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与本地霍家素有往来。”
消息里还附带了更重要的信息:“霍家近期正联合军方,组织,在黑龙山一带频繁活动,据查此事与李悄尘也有关联。”
最后,师门特意叮嘱:“此人牵扯军方和组织,背景不明,建议暂不轻易动手。若贸然行事惊动组织,恐为宗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束凌看着消息,气得狠狠将密信攥成团,指节都泛了白。他本以为能借着师门势力,尽快除掉李悄尘报一箭之仇,却没想到对方竟牵扯到军方和组织,连宗门都要忌惮三分。
明知暂时动不了手,他也只能按捺下怒火,咬牙继续调理伤势。“等着吧,李悄尘。”
“等我伤好,再摸清那军方组织的底细,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些暗流涌动,李悄尘一无所知。眼下他满心都是提升实力——识海里的小树苗需要灵气灌溉,自身修为也得尽快突破,才能应对尸鬼门随时可能到来的报复。思来想去,最稳妥的去处还是深山,那里灵气浓郁,又能避开市井纷扰。
他先拨通了段林希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林希,我得又要出去一趟,去山里待些日子。”
电话那头的段林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总往山里跑?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等我休年假,咱们再一起出去好好玩一趟。”
“好,一定尽快回来。,”李悄尘应下,简单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挂了电话。
飞机降落在川市机场时,窗外正值午后。李悄尘拎着简单的行旅走出航站楼,直奔地下停车场——时隔一月多,那辆奔驰大G早已被一层厚灰覆盖。
他拉开车门,拧动钥匙,引擎在短暂的低吟后顺利启动,没有出现任何故障。“还算靠谱。”他低声说了句,打方向盘驶出车位,没有走之前往在省内老路,反而朝着与市区相反的高速入口开去。
夜色渐浓时,车子已驶离贵川省边界,朝着南中省的方向高速疾驰。作为地处国家腹地的大省,南中省不仅是地理上的“中心”,更是修行圈里绕不开的核心——境内盘踞着不下十个超大型城市,更关键的是,半数以上的修行门派都将山门设在此地,从隐世的古老宗门到新兴的修行势力,层层交织成一张庞大的修行网络。
选择转道南中李悄尘有自己考虑,既是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尸鬼门眼线,也是看中了这里可能更好得修行资源。只是他心里清楚,越是修行圈的中心,藏在暗处的规则与风险就越多,但对于提高自己修为来说也越有利。
他随机选定南中省的汉武市作为第一站,连夜驶上了高速。连续驾车本是耗神之事,他却分出心神,指尖暗结印诀,循着车内稀薄的灵气缓缓吐纳——既不耽误赶路,也能借机调理气息,为后续修行攒些力气。
这般一心二用,时间在车轮的转动中悄然流逝。从夜色沉沉到晨光熹微,再到日头渐高,大G级在高速上足足跑了近二十个小时。仪表盘的里程数不断攀升,李悄尘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有些发麻,眼底泛起淡淡的疲惫。
总算临近汉武市的服务区,他踩下刹车,将车停在加油机旁。简单买了份盒饭和矿泉水,就着吃完,又给车加满油,随后靠在车上闭目养神了十分钟。等倦意淡去不少。才拧动钥匙,重新启动,朝着不远处那片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驶去——汉武市,终于要到了。
驶入汉武市城区,李悄尘放缓车速,目光扫过街边林立的楼宇与往来车流。这座南中省的重镇,既有现代都市的繁华烟火,又隐隐透着几分修行之地特有的沉静。
将大G停在街边的临时车位,李悄尘拉开车门走下,在手机屏幕上点开汉武市电子地图,目光径直落在标注着“名山大川”的版块。看了下几处标记云台山、青冥谷地方,可都被开发旅游,自己不是旅游来的,只能放弃。
他要的是那种带“隔绝感”地方,这些地方才更适合他对灵气需求。
又找了一圈,直到屏幕上“锢牢山”三个字跳入眼帘——标注旁的小字写着“汉武境内原始风貌保留最完整山脉”,让他动了心思。
这锢牢山,是汉武市周边少有的未被过度开发的大山,山间密林遮天蔽日,溪流与岩石间还留存着几分原始气息,连官方标注的游览路线都只到山脚下,深处鲜少有人涉足。“原始地貌,灵气该没被过度惊扰。”李悄尘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山脉轮廓,心里已有了决断。说不定还能找到些野生灵草,正好给识海里的小树苗添些养分。”
他收起手机,重新坐进驾驶座,根据地图导航就准备出发。
第105章 前往锢牢山
奔驰大G沿着城市边缘的环路往前驶,窗外的高楼渐渐被低矮的民居房屋取代。
随着几小时之后连房屋也愈发稀疏,只剩连片的农田,远处锢牢山的轮廓裹着层薄雾,在天际若隐若现。导航提示音响起,距离目的地已不足半小时车程。
李悄尘索性摇下车窗,山间的风立刻涌了进来——风里裹着草木的清和湿润的水汽,让他心情都放松下来。
随着不断靠近山脉,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发清晰,虽远不及黑龙山聚灵阵那般浓郁,却已比城市里稀薄的气好太多。“果然没选错地方。”他心头微喜,脚下轻踩油门,车子朝着山脚下一个村落加速驶去。
那村落极小,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青瓦土墙的屋子错落分布,院墙上爬满了淡紫色的牵牛花,沾着未干的雨珠。许是连日阴雨的缘故,村里静悄悄的,路上连个往来的人影都没有。李悄尘将车停在一户紧闭着门的院落前,刚坐在门槛上歇脚,天上又飘起了细密的雨丝,落在车身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雨下得断断续续,没一会儿便停了。就在李悄尘准备起身寻个村民问问山里情况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哥,背着半筐猪草从山道上下来。
小孩哥一眼就瞥见了停在院外的奔驰大G,绕着车子好奇地转了两圈,又歪着头打量坐在门槛上的李悄尘,脆生生地开口:“你不是村里人,是来玩的吗?”
李悄尘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直言道:“我不是来玩的,准备进山。”
小孩哥一听,连忙摆着小手往后退了两步,急声道:“不要不要!现在这个季节进山太危险了!阿爸说的,山里会有‘大家伙’出来,还会迷路!”
李悄尘只当是村里长辈怕孩子乱跑编的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事,我不怕那些野兽。对了,你家大人呢?我想问问山里的路。”
小孩挠了挠头,朝着村子深处望了望:“阿爸和村里的叔叔伯伯都上山采药了,还没回来呢。”
李悄尘,顺着小孩的话头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倒不着急。”他目光扫过眼前的院落,又看向小孩,“这院子是你家的?”
小孩哥用力点了点头
李悄尘指了指停在院外的奔驰大G问道:“我想把车停在你家院子里一段时间,你看行不行?”
“这有啥不行的!”小孩爽快地应了声,转身跑到院门前,踮着脚拽开了老旧的门——门轴“吱呀”一声响,露出院里铺着青石板的空地,正好能停下一辆车。
他朝着李悄尘招了招手,脆声道:“你开进来吧,院子大着呢,不会蹭到东西!”
李悄尘笑着说了声“谢了”,随即上车打方向盘,小心翼翼地将奔驰G级倒进了院子里。刚停稳车,就见小孩已经放下了背上的猪草,正蹲在院角给一只老母鸡喂食,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李悄尘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小孩身边,从背包里摸出块包装完好的奶糖递过去:“拿着,谢谢你吃点零食。”
小孩抬头看了看奶糖,又看了看李悄尘,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攥在手里小声道:“不用谢,阿爸说过,外人来帮忙要客气。”
在院里找了块干净的青石板坐下,看着小孩蹲在角落逗弄母鸡,偶尔搭几句话问些村里的事。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竹篓摩擦的轻响——是小孩的父亲回来了。
来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深褐色,肩上扛着半满的竹篓,篓里铺着新鲜的草药,叶片上还沾着山泥与露水。李悄尘目光一扫便认出,那篓里有清热解毒的野生金银花、能消肿的紫花地丁,还有几株品相极佳的柴胡,皆是未被人工驯化的野生品种,药效比寻常药材强上不少。
“阿爸!”小孩一见来人,立刻蹦跳着迎上去,拉着男人的衣角快速解释,“这位叔叔要进山,我让他把车停在咱们院里了,他还给我糖吃!”
男人放下竹篓,先是朝着李悄尘拱手行了个礼,目光里带着山野人家的质朴:“多谢小兄弟,只是这时候进山……怕是不妥。”他指了指竹篓里的草药,语气诚恳,“我今日只在山外围采了些药,没敢往深处去,这几日山里不太平。”
李悄尘起身回礼,顺势问道:“听孩子说山里有‘大家伙’,不知具体是何情况?我此番进山是为寻个清静地方修行,并无他意。”
男人往院角的石凳上一坐,似在回忆祖辈传下的旧事:“这‘大家伙’不是现在才有的,是咱锢牢山传了好几代的说法,还跟这山名‘锢牢’沾着关系哩。”
想了想继续道:“老辈人说,这山底下像个‘大牢’,锁着个‘大家伙’——浑身长着黑毛,比村里的老水牛还壮,吼一声能震得树叶落一地,尤其到了阴雨天,山深处常能听见怪叫。”
男人眼神飘向院外连绵的山影,语气里添了几分后怕:“早先我也只当是老辈人吓唬小孩的传说,可二十年前有一回,我在山里采药迷了路,走到了从没去过的深沟里。”
语气有些凝重:“忽然就听见沟那头传来一声吼——不是狼嚎,也不是熊叫,那声音沉得像打雷,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脚底下的土都跟着颤。我吓得躲在树后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天快黑了才摸着路跑出来,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
“打那以后,我就信了老辈人的话。”男人收回目光,看向李悄尘“所以这些年进山,我从不敢越过山边那片松树林,只在外围采些药就回。小兄弟,不是我劝你,这山看着静,里头藏的东西,真不是咱们能扛得住的。”
第106章 入锢牢山
李悄尘望着男人眼底真切的忌惮,心里有了自己猜测判断。
那声怪吼绝非普通野兽能发出,大概率是某种灵兽。先前雾灵市,他与霍溪几人合作斩杀过一条即将化蛟的巨蟒,对这类灵物倒也不算陌生。而灵兽的出现,恰恰印证了锢牢山深处藏着不浅的灵气与资源,这让他心底的兴致更盛。
“多谢大叔提醒,我会多加小心。”他面上依旧平静。
男人见他听劝,也不再多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色不晚了,别客气,就在家里吃口热饭。”李悄尘没有推辞,想着稍后可给些食宿费作为答谢。
晚饭很简单,一碗糙米饭,一碟腊肉炒青菜,却是山野人家最质朴的滋味。几人边吃边聊,多是男人叮嘱进山的注意事项,小孩在旁时不时插两句“山里有黑影”的见闻。
吃完时天已全黑,李悄尘起身说要进山,男人却死活不肯:“夜里山里更危险,雾气重得能迷了眼,还有那‘大家伙’,听说晚上更活跃!”争执半晌,终究是约定好次日清晨再出发,李悄尘则在车里将就一晚。
可待村里的灯火全熄,夜深得只剩虫鸣与山风时,李悄尘却悄悄下了车。他摸出背包装备带好,准备就此夜里进山。
虽然别人看来夜里危险可对于他来说有贼眼金睛啥事没有,反而夜更好走路。
于是他脚步放轻,掠过院门前的牵牛花架,朝着锢牢山深处的黑暗走去。
刚踏入山脚林子,湿润的草木气息便裹着更浓郁的灵气涌来,识海中的小树苗轻轻颤动,似在吸收灵气十分欢快。
越往山深处走,灵气便愈发醇厚,可周遭的安静却渐渐透着股诡异——连虫鸣都少了,只剩山风掠过树梢的声响。“贼眼金睛”,让视线穿透浓稠的夜色,竟瞧见些肉眼难辨的虚影在林间飘荡。
那些虚影半透明,身形模糊,按坊间说法便是所谓的“鬼魂”一类。可它们刚要靠近,便被李悄尘周身萦绕的微弱灵气弹开,有那不知避让的,被他指尖凝出的小火球轻轻一点,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他而言,不过是些毫无威胁的虚影罢了。
不知不觉间,天已近破晓,山间忽然起了大雾。乳白色的雾气从谷底翻涌而上,迅速弥漫林间,能见度瞬间压得极低。即便开着“贼眼金睛”,李悄尘的视线也受了不小影响,眼前的景象都蒙着一层朦胧的白。
他当即停住脚步,寻了处背风的岩石旁盘膝坐下,不再强行赶路。指尖掐诀,周身灵气缓缓汇聚,顺着呼吸钻入体内,识海中的小树苗颤动得愈发频繁,趁着这雾中灵气浓郁,安心吸收起来。
直至天色彻底亮开,山间的雾气才渐渐散去。李悄尘缓缓收功,循着灵气指引的方向,继续朝着锢牢山深处赶去。
行至一处小水潭边时,日头已已至中天。潭水清澈,倒映着头顶浓密的树影,周遭除了灵气浓郁程度也没太多变化,也没什么特殊发现。
李悄尘寻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借着短暂休息的间隙,目光望向水潭尽头——再往前,便是锢牢山的中心区域了。
这锢牢山在地图上瞧着不大,实则地形奇特,原始植被层层叠叠,有的区域连阳光都难穿透深处的密林,走起来远比标注的路程更费功夫。
歇够了脚,他起身刚要继续赶路,山间的气候却骤然变脸。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转瞬便连成密不透风的雨幕,山里的土路很快被冲刷得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留神。
也就在这时,一声嘶吼猛地刺破雨幕,钻进李悄尘耳中。那声音粗重如水牛咆哮,却比水牛的叫声雄浑数倍,尾音还缠着一丝尖锐的戾气,绝非寻常野兽能发出。
李悄尘细细听来,瞬间确定这定是某种未知的强大灵兽。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雨水模糊了远处的林影,隐隐透出的压迫感。没犹豫,他握紧背包肩带,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声音源头赶去。
雨势未减,豆大的雨点砸在枝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李悄尘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前行,周身的灵气感知却愈发清晰——周遭的灵气不再醇厚平稳,反倒像被什么惊扰般,不住地躁动翻腾,时而浓烈时而微弱,这般不稳定的状态,他此前极少遇见。
那声嘶吼仍在断断续续传来,只是此刻听来愈发诡异。它不像从某一固定方位发出,反倒如空中幻影般缥缈不定,明明真切地回荡在林间,却又抓不住源头,仿佛那声音被困在某片无形的空间里,挣扎着想要冲破束缚,却始终无法完全显露踪迹。
这怪异的声响,忽然让他忆起小孩哥父亲说的关于锢牢山的古老传说——相传此山下镇压着某种东西,被困深处,不得出世。
“莫非……”李悄尘有一个想法。正是这被镇压的未知存在,才引得山中灵气紊乱,那缥缈的嘶吼,或许便是它试图挣脱束缚的征兆。念及此,他愈发好奇起来,朝着灵气躁动最剧烈的方向赶去。
一直来到一处灵气紊乱最剧烈的区域,周遭的空气都似在微微震颤。浓郁的灵气时而猛地聚拢,裹挟着雨水凝成细小的气旋。时而又骤然消散,只剩稀薄的几缕在雨幕中沉浮。
那声怪异的嘶吼仍在断断续续传来,只是愈发缥缈难寻,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明明萦绕在耳畔,却始终抓不住半分真切的源头。
面对这样怪异情况,也只能凝神,催动“贼眼金睛”。用力穿透浓稠的雨幕,将周遭的林木、岩石、泥泞土地尽数纳入视野——可无论他如何仔细探查,林间除了被雨水冲刷的痕迹、摇曳的枝叶,再无任何异常身影,连一丝有生灵活动的气息,都未曾捕捉到。
第107章 怪声音
面对眼前这无解的诡异局面,李悄尘也有些无奈。折腾了这许久,从追踪灵气紊乱到循声而来,到头来却连声源的半分踪迹都摸不着,这般束手无策的境况,实属少见。
山间的雨势倒是渐渐小了,密集的雨幕化作零星的雨丝缓缓滴落。周遭的灵气虽未完全平复,却也褪去了方才的躁动,隐隐有了恢复如常的迹象,仿佛方才那场剧烈的紊乱、那缥缈的嘶吼,都只是一场短暂的错觉。
李悄尘浑身早已被雨水浸透,衣摆滴着水。此时的他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倚着,顺势盘膝坐下,一边平复着赶路的喘息,一边思索着眼前的困局。
这般毫无头绪的僵局,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暗也未有丝毫突破。好在山间灵气已彻底稳定下来,李悄尘索性收了思绪,专心运转功法,循着周身灵气吐纳修行,潮湿的衣袍在调息间渐渐被体内散出的气息烘得微干。
夜色渐浓,林间彻底陷入沉寂。从晚8点的虫鸣稀疏,到晚10点的万籁俱寂,再到凌晨1点的山风渐歇。
李悄尘始终静坐在古树下,与山林相融般沉浸在修行中,识海中的小树苗随着灵气的涌入,轻轻颤动着愈发鲜活。
也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忽然钻入感知——这并非外界灵气的自然流动,而是他所修功法中自带的“窃气”功效被触动。此功效因为修为原因有些难激发,唯有当在一个地时间待久了能量源逸散气息时,才会捕捉到微弱的感应。
而这细若游丝的能量灵气,正悄然“偷”出某个封闭的空间。
李悄尘猛地睁开眼,死死锁定住能量逸散的方向——那处立着一块不起眼的岩石,灰扑扑的石身爬满青苔,与周遭散落的乱石毫无二致,肉眼望去再寻常不过。
他几乎是瞬间起身,朝着岩石冲去。
待站定在石前,他俯身细看,这岩石质地粗粝,表面还沾着未干的泥点,摸上去冰凉湿滑,确实与普通山石别无二致。
可那道细微的能量波动仍在持续,且分明是从这岩石下方传来。李悄尘心中了然:这看似普通的石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定是藏匿着与那缥缈嘶吼、灵气紊乱相关的关键,甚至猜测可能就是封印的入口所在。
李悄尘反手从背包侧袋抽出破邪刀,一道破空声,手臂微振,刀刃裹挟着灵气朝着岩石劈砍而下——“砰!”第一刀落下,粗粝的石面应声崩裂,碎石飞溅。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接连斩出,每一刀都精准落在能量逸散最浓郁的位置,灰石在刀刃下层层碎裂,很快在地面堆起一小堆碎石块。
随着最后一块较大的岩石被劈开,一道暗沉的铜光忽然从石堆中显露出来。李悄尘收刀而立,拂去眼前的石屑细看,只见碎石之下,静静卧着一件青铜铸就的器物。它通体泛着岁月侵蚀的青绿色锈迹,造型古朴奇异,表面刻着纹路,既非寻常的鼎彝形制,也不似兵器模样,反倒像一方被压缩的小型阵盘,边角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能量印记,正是那道细微能量的真正源头。
李悄尘心中陡然有了个猜测:这绝非孤立的器物,其周身萦绕的能量、刻痕间残留的古老气息,可能是一完整阵法部件——而且此阵级别极高,寻常修士即便踏足此处,恐怕也难以察觉分毫,其存在的年代,定然十分久远。
他不再犹豫,伸手便要将这青铜部件从碎石中取出,想借此探寻全貌。可指尖刚一触碰到铜锈斑驳的表面,一股磅礴力道便骤然从部件中爆发。
“噗——”李悄尘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弹飞,重重摔落在不远处的泥泞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像是被撕裂般灼烧,他刚要运气稳住身形,识海中的小树苗却忽然剧烈颤动起来,散出一层柔和的灵光包裹住他的神识,硬生生挡下了那股力道余波的侵蚀。
有了树苗护持,受损的经脉才没有下一步继续恶化,只是在隐隐作痛。
李悄尘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脸色苍白,缓了许久才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气血,望向那青铜部件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这阵法,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李悄尘再次望向那青铜部件,多了点忌惮,他不敢再贸然动手,转而凝神思索:是强行破坏,还是循其脉络引导尝试取出来。
思绪片刻后,他双目微眯,再次运转“贼眼金睛”,眼光光牢牢锁住部件表面的纹路。
长时间的细致观察下,这器物和周围的一些细小能量游走细节脉络渐渐在他眼中清晰——这像是一套精密的能量循环体系支撑,灵气在纹路间流转往复,如同活水般维持着阵基稳定。“只要破了这循环……”李悄尘心中有了对策。
他凝出一缕极细微的灵气,如游丝般缓缓探向青铜部件槽。起初并无异动,灵气触碰到铜锈时如同石沉大海。可随着灵气持续注入探查,那部件竟微微震颤起来,表面的纹路忽明忽暗,原本稳定的能量波动开始变得紊乱。没待李悄尘再做调整,青铜部件上忽然蔓延开细密的裂痕,“咔嚓”一声轻响,便彻底碎裂成数块。
而就在碎片落地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震!
剧烈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脚下的泥土簌簌开裂,周围的古树剧烈摇晃,枝叶与碎石开始坠落,整座锢牢山也陷入了剧烈的晃动中——这动静,竟堪比一场五级地震。
李悄尘猝不及防被晃得一个趔趄,心中错愕:“难道我误触了什么禁忌?”他紧握着破邪刀稳住身形,警惕地盯着四周,直到片刻后,震动才渐渐平息,山间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第108章 灵气染色剂
他当即展开灵气感知,扫过周遭环境——林木、岩石、泥泞的地面,肉眼看去与先前并无二致,可那股无形的“禁锢感”却消散了大半。李悄尘心中一动:方才的震动,分明是某个被封印的“口子”,被他无意间打开了一角。
可这“打开的一角”藏于何处、又该如何进入,却成了新的难题。
“贼眼金睛”反复探查,甚至催动灵气仔细感知周遭每一寸土地,可那层无形的屏障依旧模糊难辨,始终无法看透。
思索半晌:这碎裂的青铜部件本就藏于岩石之后,而这块岩石可能是阵法的节点。“既然是阵点,说不定石后或者下方还藏着其他线索。”
念及此,他不再纠结于屏障,反手握紧破邪刀,对着青铜部件所在的岩石后继续劈砍挖掘。刀刃一次次落下,将坚硬的土层与碎石劈开,可仅凭一柄刀手动挖掘,效率终究太低——不过半个小时,地面只被凿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既无其他破局之法,李悄尘也只能咬着牙继续。从凌晨挖到晨光刺破林雾,再到日头西斜的午后,整个过程中,他几乎未停歇。
即便身为武者,这般持续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也让他渐渐力竭,大口喘气。
地面被凿出的土坑也愈发深,可任凭他挖得再深、再仔细,除了层层叠叠的岩土,始终没找到半点与“封印入口”相关的线索,连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未曾捕捉到。
他不得不接受,忙活了近一整天,竟是白耗力气。
望着深阔却空无一物的土坑,心头第一次泛起疑虑: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这块岩石根本不是阵法节点,那青铜部件的碎裂,也只是巧合?
他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所有线索——缥缈如虚空传来的嘶吼、时隐时现的能量逸散、震动后消散的“禁锢感”……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忽然浮上心头:“或许入口本就在此处,只是被‘时空错位’或是某种外物遮蔽,绝非简单挖掘就能触及。”
同时也察觉到不管啥猜测,终究要循着阵法的脉络来解。李悄尘重燃斗志,他收刀入鞘,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气,顺势引动了“火球术”的一丝余韵——这并非要催动术法,而是借火球术特有的灼热灵气,当作“染色剂”般,缓缓注入脚下的土地。
灵气刚一触碰到土层,他便立刻运转“贼眼金睛”,牢牢锁定地面。只见那缕带着灼热气息的灵气,并未如寻常般渗入泥土,反倒像撞上了无形的网,顺着某种隐秘的轨迹缓缓流动,在地面下勾勒出几道极淡、却连贯的纹路——这正是此前他始终无法看透的阵法脉络!
有了这“灵气染色剂”的指引,不过半小时功夫,李悄尘脑海中便浮现出一条条模糊却连贯的脉络痕迹。这些痕迹并非杂乱无章,反倒循着某种隐秘的规律交织、延伸,时而在土下弯折,时而沿着碎石边缘流转,最终隐隐朝着土坑深处汇聚,又在某处骤然断了踪迹。
这般清晰的轨迹,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此处确实藏着一座肉眼与寻常感知都无法触及的阵法,其隐匿之精妙,远超他最初的预估,“看不见的阵法”这一推断,此刻已无限趋近于事实。
心中也渐渐有了一个初步的破阵思路:只要循着这脉络找到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再以灵气精准引导,或许便能撕开那层遮蔽,触碰到真正的入口。
当即,指尖重新凝聚起一缕与方才“染色”同源的灵气。循着“贼眼金睛”捕捉到的脉络痕迹,小心翼翼注入地。
随着灵气入地,周遭的脉络轨迹也随之明晰几分。他不敢怠慢,循着纹路延伸的方向,一步步探寻、标记:第一个节点藏于碎石缝隙,第二个隐在古树根系旁,第三个则深埋在土坑边缘的硬土层下……每激活一处,地面下的阵法脉络便鲜活一分,如同被唤醒的蛛网,在他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当第二十七个节点被灵气点亮的瞬间,周遭忽然微微震颤。李悄尘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体一侧,原本与岩石浑然一体的墙面,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无形的“口子”——那处的灵气流转骤然加速,与他激活的节点形成呼应,正是阵法遮蔽下的真正入口所在。
他当即提刀上前,破邪刀对着那处山体“口子”外侧的石皮狠狠劈下。“砰”的一声闷响,外层风化的岩石应声碎裂,露出内里平整的石壁。再补一刀,石壁上竟赫然显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黑黝黝的洞口内,隐隐透出比外界更浓郁的灵气。
他一喜,这里定然是藏着秘密的核心之地。也不犹豫提刀迈步,径直踏入洞内。
洞内通道并非平直,而是呈缓坡一路向下延伸,越往里走,许是此地太久无人踏足,周围阴冷袭来,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潮湿沉郁。
持续下行约一小时的功夫,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竟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体空腔,空腔底部依旧向下延伸,深不见底。而在空腔中央,一道厚重的石门赫然矗立,石门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周遭的岩石上也凝结着细密的冰粒,温度比通道内又低了几度。
那石门瞧着更像是依着山体走势天然凿刻而成,石面粗糙不平,还留着斧凿的原始痕迹,唯有边缘相对规整。
李悄尘单手按在冰冷石门上,稍一用力石门纹丝不动,只传来沉闷的滞涩感。
他不再试探,当即运转体内灵气,汇聚于掌心,顺着石门推去。
“轰隆——”
随着灵气加持,滞涩的石门终于有了动静,在推力灵力的双重作用下,缓缓向内开启。
第109章 收获未知灵植
刚踏入石门,一股比通道内更甚的寒气便扑面而来,李悄尘下意识低头看去,地面并非寻常岩石,而是覆着一层薄而致密的冰壳,冰面下隐约能瞧见岩层——显然是此地常年阴冷、水汽凝结,日积月累形成的景象。
他正欲抬步深入,靴底却不慎蹭到冰面下一抹异样的色彩。凝神细看,竟见几株形态奇特的灵植,正从冰壳与岩石的缝隙中钻生而出。
叶片呈半透明的淡青色,脉络间似有微光流转,连带着周遭的寒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丝灵气。
这灵植的模样,他从未见过。
当即运转“贼眼金睛”望去——视线穿透叶片表层,其内蕴含的灵气竟如溪流般奔涌,浓郁程度与此前在拍卖会上的“水沁灵兰”相比,竟是半分不逊,甚至在精纯度上更胜一筹。
“发财了!这下真是发财了!”惊喜瞬间冲散了连日疲惫,他忍不住在心底低呼。
紧接着李悄尘心头的算盘起来:有了这些宝贝,不仅身上的旧伤能彻底痊愈,挑些品相稍次的带出去变卖,单株最少也值五百万加四十块灵石打底,这趟锢牢山之行总算没白费,简直是天大的收获!
他迅速行动,指尖凝出火球术,悬在冰面上方缓缓烘烤。冰层遇热后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很快便融化成细密的水珠。待冰壳稍软,他反握破邪刀,以刀背小心撬动岩缝,随着撬开,露出下方完整的灵植根茎。
不过一二个小时时间,他便小心翼翼地挖取了十多株,每一株都叶片莹润、灵气充盈。李悄尘迫不及待拿起一株,直接塞进嘴里,同时运转《窃盗真解》进行炼化。灵植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的灵气顺着喉间滑入体内,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在不断修补受伤的身体。
更奇的是,识海中那株小树苗,似是被这股精纯灵气惊动,枝叶微微颤动,竟主动牵引着一部分灵气缠绕而上,嫩芽顶端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新绿,像是也跟着“喝”到了灵植的养分。
他索性席地而坐,一株接一株将灵植送入口中。每吞下一株,便有股灵气涌入,在《窃盗真解》牵引下冲刷经脉。待体内气息从滞涩渐至奔腾浑厚,
接着他不仅彻底恢复全盛,更稳稳突破瓶颈,站在了后天武者巅峰的境界。
“这些灵植果然是好东西!”他暗自感叹,目光随即投向空腔更深处,好奇心驱使着他继续前行。
刚走没几步,那道特殊吼叫“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竟清晰了数倍,分明是从下方地层深处飘出。“看来不假,锢牢山下怕是真的镇压着一头灵兽!”李悄尘心中笃定,脚步愈发加快。
越往深处走,周遭环境愈发极端:地面已不是薄冰,而是冻得坚硬的厚冰层,连岩壁上都凝结着尺许长的冰棱,寒气冷得异常刺骨,远超寻常阴冷之地。
更让他在意的是,空气中的灵气竟渐渐稀薄起来,与方才灵植生长处形成鲜明对比。
那道吼叫也变得时断时续,偶尔响起一声便骤然停歇,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视野骤然一滞——一处被巨型铁链封锁的区域赫然出现。那铁链粗如儿臂,通体泛着暗黑色的锈迹。
链身缠绕着复杂的符文,显然是依托此处地形布下的阵法。李悄尘试着以灵气探查,刚触碰到铁链,便被一股强悍的反震力弹回,他心头一沉:这阵法的复杂程度与破解难度,可比外面那层遮蔽入口的阵法要高出太多,以他如今的能耐,根本无法破开。
可既已至此,他仍不甘心,沿着阵法外层细细搜寻,只不过,除了只找到几根刻满繁杂纹路的石柱,其上符文晦涩难懂,也不敢触碰。最终,他还是压下心中不甘,缓缓退出——这地,暂时还不是他能染指的。
返回的路并无波澜,待出了洞口,他又仔细将入口回填掩盖,喃喃道:“等着吧,待我有能力之日,必再来探。”说罢,便转身向山外走去。
又疾行近一日,李悄尘总算回到了山脚下的小村子,径直走向此前借宿的小孩家。院中只有那孩子在玩耍,见他回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上来,清脆喊道:“大哥哥!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都过去好几天了!”
李悄尘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我说了会回来的。哥哥要走了,你乖乖在家。”
他转身将停在院外的车开了出来,从包里取出一沓万元现金递过去。小孩接过,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李悄尘再次揉了揉他的脑袋:“把钱给你爸妈,就说这是哥哥的停车费,顺便给你买糖吃。”
小孩脆生生应了句“我知道了大哥哥”,便又自顾自玩了起来。李悄尘见状,也不再多留,驾车驶离小村,朝着回汉武市的方向疾驰而去——这趟锢牢山之行,总算满载而归。
驶离山路上,李悄尘单手握着方向盘,思绪发散。下意识摸了摸背包袋嘴角不自觉一笑。
如今包中中还剩六株灵植,他已经盘算好:“挑出三株拿去出售,依着这灵植的精纯灵气,和不下水沁灵兰价值,单株最少也能换一百块灵石。”
自己只需要兑换三朱,就有三百块灵石打底,短期内修炼所需的灵气便再无愁绪,连带着后续也不需要太平繁入山寻找资源。
这般一来,不仅能安心修炼《窃盗真解》尝试突破先天武者境界,还能抽空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毕竟修炼也需要劳逸结合。
就这,他是越想越觉得顺畅,脚下不自觉加中踩油门,朝着汉武市的方向疾驰得更快了些。
第110章 军方出动
汉武市一家酒店房间里,灯光落在李悄尘掌心的灵植上,淡青色叶片泛着莹润微光。他举着手机,调整角度拍了数张特写——从叶脉间到扎根的乳白色根茎。
一直拍摄完毕,他点开霍溪聊天框,一股脑发送过去,顺带着还附带一段话:“这是啥东西?我搞到一些,想换些灵石,你有没有想法?”
这话既点出了自己不识灵植的实情,也悄悄探着霍溪的态度,若能优先卖给“自己人”,总比去拍卖稳妥。
信息发出去后,他等了近半小时,聊天框毫无动静,索性将手机丢在床头,盘膝坐于地毯上,闭眼运转《窃盗真解》修炼,不再分心留意。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一线城黑龙山,现场紧张又忙碌。
组织、军方、霍家三方人马已在外围形成严密合围,身着不同制服的人员穿梭在林间,手持器械有条不紊地清理山内杂障。山坳深处,那座庞大的古聚灵阵已启动改造。
“哈哈哈!成效不错!” 军方负责项目的胡宇将军,用力拍了拍阵基的青石,爽朗的笑声在山间传开,“这聚灵阵一旦改造完成,我们不仅能批量培育军方武者,往后修炼资源的消耗都能节约一大笔!”
霍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忙碌现场,脸上也是十分开心,应声附和:“是呀,胡伯伯,有了这聚灵阵加持,各方实力都能再提一截。”
胡宇将军点点头,话锋一转,眼中带着期许:“对了小溪,那个叫李悄尘的小子,我可是早就想认识了。能找到黑龙山这样的地方,本事不一般运气也不一般,记得帮我引荐引荐。”
“我也想呢。” 霍溪无奈地笑了笑,“那家伙行踪不定,前段时间听东南亚那边的华人协会说,他去那边把血骨教给端了。”
“哦?这么厉害!” 胡将军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快细细说说!”
“我也是听那边的人转述,具体细节不太清楚,但能端了血骨教,这小子确实有本事。” 霍溪话音刚落,便想着拿出手机试试联系李悄尘。
黑龙山信号不佳,她点亮屏幕才发现,方才没收到的消息提示,如今已经出现在对话框里。
正是李悄尘发来的灵植照片。
“正好,他发消息来了。” 霍溪带着好奇点开照片,可看清画面的瞬间,手机“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怎么了小溪?” 胡宇将军见状,连忙问道。
霍溪慌忙捡起手机,指尖微颤地反复翻看照片,再三确认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没错!没错!这是冰心草!实打实的上古灵草,只有上古修行者时代才有的宝贝!”
胡宇将军连忙凑过身看向手机屏幕,看清灵植模样后,也瞬间惊住:“是它!没错,这就是冰心草!提纯之后,能让后天武者直接突破先天,先天武者更是能再上一个层次!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霍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屏幕道:“这是李悄尘发给我的,看他的语气,手里恐怕还不止一株。”
胡宇将军也是激动过后立刻沉声道:“事关重大!快联系他,就说军方要了,不管多少钱都能谈!”
霍溪不敢耽搁,当即按下通话键。
酒店房间里,正在修炼的李悄尘,忽然被床头急促的微x铃声打断。他睁眼瞥去,见是霍溪的视频邀请,随手划开接通。
“喂?” 他声音带着刚从修炼中抽离的慵懒。
屏幕那头的霍溪语速急切:“李悄尘!快、快给我看你发的那株……冰、冰心草!”
“你说的是这个呀。” 李悄尘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床头——几株灵植正静静摆在那里。他拿起手机对准灵植,镜头从第一株缓缓扫到第六株。
屏幕另一端的霍溪和胡宇瞬间不淡定了,两人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屏幕。霍溪声音发紧:“真的是冰心草,快,你不要动!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
“大小姐别这么激动,我又不跑。” 李悄尘语气轻松,报出地址,“我现在在汉武市xx酒店。怎么了,这什么冰心草很值钱?看你激动的。”
“我到了在解释,你现在就呆着别动!我们马上到!” 霍溪没多解释,匆匆挂了视频。
李悄尘瘪瘪嘴,心里嘀咕:这么着急?从黑龙山到汉武市,怎么着也要半天路程吧。嘀咕归嘀咕,他也知道这个什么冰心草可能真的价值不一般,不过呢东西在这也跑不掉,自己还是坐回地毯上,继续运转功法修炼等着吧。
视频挂断的瞬间,黑龙山这边的胡宇已然急步走到一旁,拿出对讲机沉声道:“立即安排直升机!规划最优航线,直接飞往汉武市!速度要快!这是最好命令。”
放下对讲机,他转向霍溪,语气再一次难掩兴奋:“溪侄女,这李悄尘,还真是又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是啊。” 霍溪眼中满是期待,“真要是冰心草,六株……我们就能百分百再多诞生六位先天武者!”
两人越想心越激动,来回在山谷走来走去。没多久,山间骤然响起旋翼转动的轰鸣声,一架涂着军绿色涂装的直升机已然低空掠来,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动了地面的落叶。胡宇与霍溪半点不敢耽搁,快步登上舷梯,直升机随即拔地而起,机身倾斜着调转方向,朝着汉武市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全速下,旋翼划破云层,不到一小时便抵近汉武市上空。
“那是什么?直升机?不对啊,这速度也太快了!” 市区街头,有市民抬头瞥见低空掠过的机身,忍不住停下脚步嘀咕。
“何止快,还是军方的涂装,看那航线——直接往市中心飞,这可不是常规路线!” 旁边的人也凑了过来,举着手机对准天空。又有人疑惑道:“除非是军方的紧急任务,不然不可能这么‘不管不顾’地飞。”
第111章 军方开价
直升机在汉武市上空再度压低高度,机身稳稳锁定xx酒店外,起落架缓缓放下,准备降落。这打破常规的一幕,瞬间吸引住了路人的目光——街头行人纷纷驻足,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天空,议论声、惊叹声散开,酒店周边的人群越聚越多,好奇地朝着飞机方向张望。
而在人群尚未形成规模前,汉武市公安局的警车已鸣着警笛疾驰而来。身着制服的警员加特警迅速在酒店周边拉起警戒线,还用隔离带将围观人群挡在外侧。
“各位市民请绕行,这边正在拍摄电影,避免入镜影响进度!” 执勤警员举着扩音喇叭,按照提前接到的指令耐心解释。
警戒线内,副局长看着眼前的阵仗,有些奇怪凑到公安局长张清身边压低声音:“局长,不对劲啊。这调动的警力、这戒严范围,哪像是拍电影?再说了,组织的动作啥时候这么高调过,还在市中心搞这么大动静……”
张清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抬手抹了把脸,语气沉得很:“别问了,按指令执行就行,对外口径统一是拍电影。”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方才那通电话根本不是地方指令——来电显示是公安部一把手号码,电话里只一句“全力配合黑龙山方向过来的军方人员,全程保密,出任何岔子唯你是问”,便挂断了。
这话里的分量,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只能攥紧对讲机,死死盯着直升机降落的方向。
伴随着旋翼卷起的强风掀动了酒店楼下的树梢,军绿色直升机稳稳落在提前清出的空地上。
酒店房间内,正运转功法的李悄也被惊动睁开眼——窗外传来的轰鸣实在太大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当看清那架军绿色直升机时,心中就是卧槽:“不会吧,动用直升机了?”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从挂掉视频到现在,不过才一小时。
转身看向床头托盘里的六株冰心草心里暗忖:“看来,我是真低估这东西的价值了……”
而另一边,直升机舱门刚一打开,霍溪和胡宇便踩着舷梯快步跳下,就直朝着酒店大堂冲去。
早已接到指令的酒店经理,正领着两名安保候在门口,见二人冲来,立刻迎上前压低声音:“李悄尘先生在1808号房,电梯已经备好,全程无干扰。” 话音未落,便引着二人朝着专属电梯快步走去。
“砰”的一声,1808号房的门被急促推开,霍溪和胡宇几乎是并肩冲了进来,目光瞬间锁定床头托盘里的六株冰心草,连招呼不大直接无视李悄尘。
两人凑到床边,霍溪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上的莹润微光,反复确认后,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没错!就是它!实打实的上古灵植冰心草!” 说着便忍不住笑出声。
胡宇也俯身,看着叶片脉络间的灵气流转,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爽朗的笑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被彻底晾在一旁的李悄尘,看着两人围着灵植“旁若无人”的模样,无奈地轻咳两声:“那个……二位,能不能先停一停?再激动也别把我给无视了呀。”
胡宇这才,直起身哈哈一笑:“抱歉抱歉,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失礼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宇,来自军方。早就想见小友了。”
李悄尘早就在刚进门时便察觉此人不一般,后天武者巅峰的实力,周身还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绝非普通军方人员。他立即握手:“叫我小李就是了,客气了客气。”
胡宇爽朗一笑,很好收住情绪:“好了,咱们说正事。李先生,不知道你手里的冰心草,还有没有多的?”
霍溪也立刻凑了过来:“是啊是啊,快说说!这事对我们很重要。”
李悄尘摊了摊手:“真没了。这些都是我在一处锢牢的山洞里找到的,当时能带走的全在这了。”
“山洞在哪?” 霍溪和胡宇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追问,语气又一次难掩急切。
李悄尘自然不会说真相,只是语气无奈:“别提了,山洞塌了,里里外外翻找过,确实没剩下,这点可以确定。”
见他这么说,霍溪和胡宇对视一眼,索性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冰心草这般稀罕物,能有六株已属天大的惊喜,总不能真当大白菜盼着量产。
胡宇率先沉下心:“李先生,我听说你想把这些草卖掉?我可以代表军方全都要了。”
“胡伯伯!” 霍溪立刻出声,带着点小坚持,“我霍家也要,不能全给军方。”
胡宇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自然。组织那边也打过招呼要分一份,到时候咱们三方按需求好好分配就是。”
霍溪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然真的军方和组织要,她霍家也是不可能争的。
接着两人目光重新落回李悄尘身上,霍溪难得严肃开口:“李悄尘,我们是真心想收这些冰心草,价格方面你尽管开,只要合理,都好说。”
李悄尘还是头回见霍溪这般认真的模样,挠了挠头有些犯难——他压根不知道这上古灵草的行情。思忖片刻,他干脆坦诚道:“实话说,这东西值多少钱我也不清楚,你们看着开价就行,只要不亏我就认。”
胡宇听得这话,又是一阵畅快大笑,拍着李悄尘的肩膀道:“李先生果然够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这笔交易,就算军方先欠你个人情,也当是你为国家做了份贡献。”
他话锋一转:“现金方面,我能直接开给你1.5亿。但你要是更需要修炼用的灵石,军方可以调配出五百块灵石给你。两种选择,你怎么看?”
第112章 修行变旅行了?
“1.5亿?” 李悄尘听到这个数字,脑子瞬间懵了——他从未想过,这几株草竟能让自己一下变成亿万富翁。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暗自估算:之前就对比水沁灵兰在拍卖会上价值,冰心草作为上古灵植显然更贵重,若真拿去拍卖,价格恐怕还得往上翻。不过胡宇代表军方和国家,还主动提了人情,这笔交易哪怕不给一分钱也划算。
下一秒他已然挂起憨厚笑容,双手搓了搓:“胡大哥您这就见外了!别说1.5亿,就是15亿哪比得上给国家做贡献光荣?当然啦...如果组织上非要鼓励...那个灵石嘛...嘿嘿...稍微给几块当纪念品也行...”
这番画风突变的话,让胡宇当场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玩起了这套。
一旁的霍溪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逗他:“李悄尘,要不干脆免费捐给国家得了?我保证帮你申报‘感动国家’,到时候让你上台领奖,多风光。”
“别别别!” 李悄尘连忙摆手,笑容收敛起来,又换成认真神情,“还是500块灵石实在,那领奖台我就不上了,留给更需要的人。”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也算恢复正常下来。胡宇笑着应下,承诺后续会让人把灵石送到,当下便小心地收起六株冰心草,带着霍溪离开。
李悄尘自然没意见,一路送到门口,目送两人上了直升机。
回到酒店关上门的瞬间,李悄尘再也绷不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晃悠起来,嘴里喃喃自语:“妈呀,这波血赚!不仅有了修炼的本钱,还搭上了军方和国家的线,以后也算有靠山的人了!”
他想到之前还担心尸鬼宗报复,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总怕对方找上门报复,不踏实。现在倒好,巴不得尸鬼宗的人来“找茬”。“来啊,最好把老巢都搬过来!” 李悄尘拍着大腿,底气十足,“我就不信喊军方派个武装小队过来帮我,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歪门邪道!”
心头的畅快劲儿压都压不住,李悄尘索性把修炼、找资源的事抛到了脑后——什么《窃盗真解》、什么灵植线索,此刻都比不上放飞心情来得重要。明明是为了寻资源才来南中省,这件事之后转眼就把自己调解成来自驾得游客。所谓劳逸结合李悄尘想的可明白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在,摸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直接给林依拨了过去。
自打香港那场出圈直播后,李悄尘因为血古教事情,就去了东南亚只能拿林依晾在一边。
就算回来这几天他也有事,索性都说自己在忙,这也让两人联系少了许多。
而林依这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却也没多追问原因。不过那场直播倒是让她攒下不少人气,平日里随便开开播打打游戏、和粉丝聊聊天,在线人数都很可观。粉丝们更是天天在评论区催更,盼着她能和“尘哥”再合体直播一次,可李悄尘她都约不到人,人都见不着人影,这事也只能一直拖着。
今天恰逢林依休息,她窝在公寓的大床上补觉,眼看都快下午了,依旧赖在被窝里不想动,连手机都随手丢在枕边。
也就在她心中刚骂了一句坏李悄尘,死李悄尘不理人家哼。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李悄尘”三个字,瞬间让她有惊喜起来,也不骂了接通。
“尘哥!你最近忙啥呢,都不理人家~”电话里,林依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尾音还拖了拖。
李悄尘听着这语气,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哄道:“好了好了小依,别撒娇了。我最近事儿多,一直连轴转,这才刚清闲下来。”他话锋一转,“你有没有空,要是空的话直接来汉武市,这次带你好好直播一场。”
“真的?!”林依瞬间来了精神,原本赖在被窝里的身子“噌”地就坐了起来,“有空,我这就来……这就来!等我啊尘哥!”话才说完,电话就被匆匆挂掉。那边的林依已经掀了被子,踩着拖鞋就往衣帽间冲,满脑子都是收拾行李、赶去汉武市的念头。
眼看挂了电话,李悄尘也起身收拾东西——他打算换家酒店。先前军方直升机在这儿起落,总让他觉得周遭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没多耽搁,他很快办好退房手续,拎着简单的行李出了酒店,出去时候经理客气的尤为明显让他也知道估计军方打了招呼。
拉开车门坐进大G,引擎轰鸣一声,车子径直朝着汉武市机场的方向驶去。既然要等林依,索性直接去机场接人,省得她多跑一趟。
他打开车载音乐,随意切换着频道,嘴里跟着节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也放松下来。从血骨教的生死搏杀,到拍卖会明争暗斗,再到锢牢山的秘境探险,这一路连轴转下来,他几乎没好好歇过,此刻终于有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车子快到机场时,李悄尘提前给林依发了条信息,告知自己在的呢给她,顺便加了句“路上注意安全”。没过几秒,对方就回了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配文“收到!尘哥等我!”
林依的航班要两小时后才到,李悄尘靠在大G的座椅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琢磨起来:这次和林依直播点啥好呢?
又顺带搜了搜汉武市的攻略,想看看这座城市有啥特别的地方值得一逛,既能让直播内容有意思,也能趁这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第113章 汉武直播
指尖在手机屏上不停滑动,汉武市的旅游攻略密密麻麻跳出来——楚河古镇的青石板路,归元寺的香火,东湖的游船泊,还有街头巷尾支着的热干面摊倒全合了旅游放松的心思。
“要不就从楚河古镇开始?”他摸了摸下巴,攻略里说那地方完整保留着明清老建筑,小桥流水绕着白墙黛瓦,等晚上红灯笼一挂,氛围感直接拉满,最适合边逛边播。况且古镇里藏着不少老字号,糊汤粉的鲜、三鲜豆皮的香,光念着名字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正琢磨着直播路线,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本地新闻,标题格外扎眼:“汉武市博物馆新展开展,战国青铜剑首现真容”。他点进去一看,配图里的古剑泛着冷冽青光,剑鞘上的云雷纹繁复又精致,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穿越千年的厚重历史感。
李悄尘眼睛一亮,暗道这玩意可比逛吃有意思。“就从博物馆开始!”一来他本就对这些老物件感兴趣,二来带着观众看战国青铜剑,直播内容也更有嚼头,总比单纯逛吃多了点新鲜劲儿。
这般定了主意,就靠在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歌。等再抬眼瞧时间,林依的航班已经到了降落时刻。
另一边,林依刚踏出机场抵达口,就掏出手机点开直播,标题直接改成“跟着尘哥闯汉武!第一站出发~”。镜头刚一对准自己,弹幕就瞬间涌了进来:
“依姐开播了!还是户外,爱了爱了yyds!”
“标题里的‘尘哥’是我想的那个尘哥吗?蹲一个合体!”
“终于等到户外直播,这次要逛汉武哪里呀?”
林依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刚下飞机就来给大家报平安啦,先找尘哥汇合,咱们今天的直播内容绝对有惊喜~”说着就举着手机,按照李悄尘提前发的位置,往停车场走。
没走几分钟,一辆大G就出现在视野里。林依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凑过去,把手机镜头稳稳对准车窗。
“唰”的一下,弹幕瞬间炸了:
“是尘哥!好久不见啊尘哥!”
“我就知道是合体直播,爷青回!”
-“大G也太酷了,这排面没谁了!”
车窗缓降下,李悄尘探出头,对着镜头笑着挥了挥手:“大家好久不见,别站着了,快上车。”说着下来帮林依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等林依坐进副驾,车也驶离停车场,朝着汉武市中心方向开去。李悄尘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弹幕,笑着开口:“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来汉武,这次就纯当游客逛了。没做啥特别准备,大家别抱太多期望,咱们边走边看。”
这话一出,弹幕反倒更热闹了:
“这种随性的感觉才好!跟着尘哥瞎逛也爱看!”
“就是就是,比那些摆好的剧本有意思多了!”
“所以第一站到底去哪啊?快揭晓答案!”
林依也凑过来搭话:“尘哥,咱们第一站去啥地方啊?”
“博物馆。”李悄尘随口答道。
“博物馆?”弹幕里瞬间飘满问号,
“为啥第一站去博物馆啊,感觉没啥意思”
“对年轻人也太不友好了吧,还不如去逛古镇吃小吃”
“别啊尘哥,换个地方呗,博物馆真没吸引力”
李悄尘自然知道看直播的大多是年轻人,索性对着镜头解释:“其实我想带大家看看,历史在不同时期留下的印记——不是课本里干巴巴的文字,是能摸得着岁月感的老物件,说不定能发现点不一样的乐趣。”
这话一说,倒让不少人收起了抵触:
“好像有点道理,那我再看看”
“行吧,跟着尘哥涨涨见识也不错”
“就当打发时间了,要是不好看再溜”
就这样,李悄尘径直往汉武市博物馆开去。作为一座有悠久历史底蕴的城市,汉武市博物馆的外观透着股庄重感,灰砖黛瓦间满是岁月痕迹。只是馆里确实人少,不仅不用排队,连门票都免费——这点倒让不常去博物馆的李悄尘和林依有些意外。
林依倒无所谓去哪,只要跟在李悄尘身边就觉得踏实,她抱着手机举着直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对着镜头小声吐槽:“没想到博物馆这么清净,感觉咱们像包场了一样”
刚进博物馆大门,迎面撞见的是现代艺术展——白墙上挂着抽象的油画,展厅中央摆着雕塑,光影在展品间流转,倒像是给博物馆添了点现代氛围。
李悄尘扫了两眼,对着镜头笑了笑:“咱们先快速过一下,现代艺术这东西得细品,今天主要带大家看更有年代感的。”说着便带着林依往里走,只偶尔在造型特别的展品前顿两秒,让镜头多扫了两眼。
穿过现代艺术展区,下一个场馆画风骤变——展柜里摆着泛黄的旧报纸、锈迹斑斑的老钢笔,墙上挂着黑白老照片,照片里的汉武市街头还停着人力车,招牌上的字迹带着浓浓的时代印记。
“这是近代的汉武市,”李悄尘放慢脚步,指着一张码头老照片,“你看这江面上的船,以前这儿可是重要的货运港口,多少物资从这儿进出。”林依凑过来,举着手机把镜头拉近,弹幕里也热闹起来:
“哇,原来汉武以前长这样,跟现在差别好大”
“这老钢笔看着好有感觉,要是能上手摸摸就好了”
-“突然有点代入感了,像在看老故事”
两人顺着展线慢慢逛,从近代的生活物件,到抵抗时期的旧武器,再到建国后的生产工具,像是一步步顺着时光往回走,展厅里的光线也随着年代的递进,渐渐暗了些。
第114章 盗窃青铜器械
穿过近代展,后面便是按朝代划分的古代展馆,从明清到唐宋,再到更久远的秦汉、战国,一间间展厅像层层叠叠的时光胶囊,等着人探索。
李悄尘先带着林依进了清代馆——展柜里摆着绣工精致的旗装,釉色鲜亮的青花瓷,还有小巧玲珑的鼻烟壶。他凑近玻璃,眼神扫过展品时多了几分认真,心里暗自判断:这几件青花的釉色虽亮,但青花料的晕散感太刻意,怕是仿,;倒是那盏铜制的马灯,灯壁上的包浆够厚,纹路也透着老物件的拙劲儿,是真东西。
“尘哥,你看这个花瓶,好好看啊!”林依举着手机对准展柜里的青花瓷,弹幕里也跟着刷起“好精致”“这颜色绝了”。李悄尘笑着搭话:“确实好看,但懂行的人看,得看细节——比如青花的发色、瓷胎的密度,这里面门道多着呢。”
接着往里走,到了唐代馆。展厅里立着唐三彩马的复制品,旁边摆着出土的陶俑、铜镜。李悄尘指着一面带花纹的铜镜:“这面是真的,你看镜面边缘的磨损,还有背面花纹的深浅,都是岁月磨出来的,仿品仿不出这种质感。”弹幕里顿时有人好奇:
“尘哥还懂这个?深藏不露啊!”
“原来还能这么看真假,涨知识了”
“之前以为博物馆里都是真的,没想到还有仿品?”
直到走到战国展区,远远就看见人群比前面几个馆多了些——宣传里的青铜剑,就摆在展厅中央的独立展柜里。李悄尘眼睛一亮,脚步都加快了些,连带着林依也跟着兴奋起来,举着手机往前凑:“终于到啦!大家快看,前面那个就是战国青铜剑!”
在“贼眼金睛”的视物角度里,那柄战国青铜剑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古朴灵气,剑鞘缝隙间似有微光流转——这哪是什么普通文物,分明是件沾着岁月灵力的法器!李悄尘心里暗惊:“没想到博物馆里还藏着这等宝贝。”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凑近展柜,对着镜头慢慢讲解:“大家看这剑鞘上的云雷纹,历经两千多年还这么清晰,而且剑身一点锈迹都没有,古人的铸剑工艺是真的厉害。”
弹幕里虽看不懂“法器”“灵气”这些修行圈的门道,却也被青铜剑的完好程度震撼:
“我天!这么久了还跟新的一样?古人是有什么黑科技吗
这工艺放在现在都顶流吧,太牛了”
“突然觉得历史好神奇,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压迫感”
就在这时,展区角落一件展品让李悄尘停了脚步——那是件造型奇特的青铜器械,像个缩小的圆盘,盘身刻着陌生的纹路,展签上只标注着“战国青铜礼器(用途待考)”。
他盯着看了两秒:这器械的纹路竟隐隐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比青铜剑的气息更隐蔽,用途绝不止“礼器”那么简单。
“这东西看着好奇怪,到底是干嘛用的呀?”林依也凑过来,举着手机把镜头拉近。
李悄尘刚想摇头说不清楚,一股危险的气息突然窜上心头。
他猛地回头,就见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快步走来,身上带着后天武者的气息。李悄尘下意识把林依往身后一拉,护到靠墙的位置。林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其中一人抬手对着青铜器械的展柜拍去——“砰”的一声闷响,防弹玻璃竟直接碎裂!另一人伸手抄起青铜器械,两人转身就往展厅外冲,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没了踪影。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博物馆,而这一切,全被林依没关的直播镜头完整记录下来。
弹幕瞬间炸了锅,密密麻麻的评论刷屏:
“我靠!抢劫?直播撞见博物馆盗窃案?”
“刚才那掌也太离谱了吧!防弹玻璃说碎就碎?”
“我是体育生,那俩人的速度至少是职业运动员的两倍,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是拍电影吗?还是真有超人啊?”
李悄尘没去追——他在直播不可能暴露自己,且对方目标明确,贸然追赶也不是明智选择。他拉着还在发懵的林依,往人群外围退:“别慌,跟着我。”
展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游客们四处躲闪,博物馆的安保人员很快冲了进来,举着对讲机大喊:“大家不要慌!请往安全出口有序撤离!”
而此刻,直播画面里的混乱场景已经传到了网上——“直播偶遇汉武博物馆盗窃案”
“掌碎防弹玻璃的神秘人”等关键词瞬间冲上热搜,截图和片段在各个平台疯传。网友们炸开了锅,纷纷讨论那两个“非普通人”的身份:
“这绝对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吧?普通人哪有这力气和速度”
难道真的有武侠小说里的高手?”
“博物馆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跟那俩人的能力有关?”
其实修行圈早已在网络上暴露过一角——不少武者曾匿名发过修行相关的帖子,只是碍于国家层面的管控,这些内容都被按“玄学话题”处理,没掀起太大波澜。可这次不一样,那些被网友称为“大师”的玄学账号,第一时间看过直播片段后,都统一发了评论:“这是后天武者干的。”
一时间,“后天武者”“修行者”等关键词迅速冲上热搜,相关讨论愈演愈烈。国家相关组织意识到事态可能失控,立刻启动管控,大量删除相关帖子与视频。可越删,网友的好奇心越重,各种猜测与传言越传越玄乎,甚至有人公开讨论“现实中是否真的存在修行者”。
另一边,李悄尘和林依因为是直播当事人,还记录下了嫌疑人的清晰画面,被赶来的警方高度重视,只能先关掉直播配合调查。本来按流程,两人至少要做半天笔录才能离开,可汉武市公安局局长张清早前在李悄尘住的酒店外安排过警戒,知道这人连军方都要客气对待,自然不敢为难,特意要求不处理便放了行。
第115章 灵石到手
与此同时,博物馆失窃的消息也同步传到了组织与军方高层。刚返回黑龙山基地的胡宇,看着手中的报告皱起眉,低声自语:“能让后天武者冒险在闹市动手,那青铜圆盘到底是个什么重要物件?”
组织负责修行圈事务的一处隐秘驻地内,杜淳安盯着屏幕上的盗窃现场回放,手抵着下巴:“小日子的人怎么会盯上这东西?表面看就是件普通礼器,实在看不出特殊之处。”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杜老,我们还在溯源排查,暂时没摸清底细。不过有个发现——他们最近频繁在汉武市凤凰山一带活动,说不定这青铜圆盘和凤凰山有关联。”
“凤凰山……”杜淳安眼神一凝,思考起来,“那地方早年就挖出过同年代的青铜残件,难不成他们想凑齐一套?不管目的是什么,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继续盯紧凤凰山的动静,调后天武者组建一个小队去支援,务必查清楚他们的图谋。”
“是,我这就去安排!”工作人员应声退下。
而军方这边收到组织的调查通报后,当即下达指令,抽调直属的武者小队紧急出发,一方面配合组织排查凤凰山区域,另一方面追查失窃青铜圆盘的流向。队员们清一色配备特制装备,上了车很快通往汉武市的公路上。
网络上的风波随着管控逐渐平息,热搜被悄然撤下,相关讨论也淡了下去。但修行圈里早已炸开了锅——那些隐匿在市井的武者、玄学从业者,都从直播片段里认出了后天武者的气息,私下里的猜测从未停止,只是碍于规矩,没人敢再公开谈论,只能在小圈子里互通消息,暗自留意着汉武市的后续动静。
李悄尘这边倒没受什么影响,从警局出来后便找了家酒店安顿。
林依原本还担心直播撞破盗窃案会被平台封禁,没成想不仅没被限流,直播间的人气反倒因为这事更上一层——不少网友冲着“博物馆盗窃案目击者”的热度来关注她,还有人专门开直播分析当天的情况,连带她的名字也多了不少讨论度。
借着这波热度,晚上和李悄尘在一家汉武本地菜馆吃饭时,林依干脆又打开了直播,标题直接改成“和尘哥吃汉武小吃,聊聊今天的事~”。镜头里,她举着筷子夹起一块三鲜豆皮,对着屏幕笑道:“今天确实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没事啦,跟尘哥出来吃点东西放松下。”
李悄尘坐在对面,偶尔对着镜头打个招呼,大多时候安安静静吃饭,偶尔搭两句林依的话,没提任何关于“武者”“灵力”的敏感内容,全程只聊饭菜口味、汉武的街景,纯纯借着热度做了场日常直播。
等直播结束时,林依看着后台涨的粉丝数,忍不住跟李悄尘感叹:“没想到还能因祸得福,就是今天这事太惊险了。”
饭后没多久,李悄尘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军方的专属联络号。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李同志,我是汉武市军方驻地的负责人,胡将军之前承诺的500块灵石已经送达,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驻地取一下?
李悄尘看了眼身旁正在收拾直播设备的林依,思索片刻答道:“我现在过去就行,麻烦发个定位。”
挂了电话,他跟林依简单交代:“我去取一下东西,很快就回来。”林依点点头,笑着调侃:“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李悄尘应了声,拿起外套出门,按照定位驱车往汉武市军方驻地赶去。
这处军事驻地离市区不远,藏在一片树林后面,平日里十分低调,只有训练时偶尔传出几声口号,看着更像个普通的驻扎点。
李悄尘按照定位开车到门口,报上自己的名字,很快就被一名士兵领着往里走,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仓库前。仓库门口站着个身材挺拔的军人,身上带着后天武者的气息,旁边还跟着两个挎着武器的卫兵,戒备得很严。
见李悄尘过来,那军人立刻迎上前,敬了个军礼:“李先生,我是军方代表,胡将军特意交代过,您要的500块灵石都准备好了,您点点数量。”说着便打开仓库大门,引他到一个铁箱前——箱子一掀开,里面的灵石码得整整齐齐,一层挨着一层,光晕透着温润的灵力,看得人眼热。
李悄尘早用“贼眼金睛”扫过,数量、品相都没问题,笑着摆手:“不用点了,军方办事我放心。”
那军人却没立刻合上箱子,反倒提醒道:“李先生,这么多灵石价值不菲,而且带着容易引修行者觊觎,您携带时可得多注意,要是暂时没合适的存放处,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帮你保管。”
这话算是提醒李悄尘——他确实犯愁,这么多灵石总不能随身带着,行动太不方便,可一时也没别的存放地。
但李悄尘琢磨着,东西还是自己保管放心,来回麻烦军方取放反而不方便,便笑着摆手:“多谢提醒,我有办法保管,你们不用操心。”
军方负责人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二人一起动手,把装着灵石的箱子稳稳搬上了大G的后备箱。
揣着满车灵石,李悄尘心情大好,临上车前随口跟那军人聊了起来:“对了,今天下午博物馆那事儿——武者抢青铜盘,你们军方现在有头绪了吗?”
那军方之人知道李悄尘跟胡将军有交情,不算外人,便压低声音透露:“初步排查下来,动手的应该是小日子那边的武者,不过他们为啥盯着那青铜圆盘,具体有啥秘密,还在查。”
“小日子的人?”李悄尘也有些疑惑,又暗自记下——看来这些小日子在汉武市没少搞小动作。
眼下既然军方还没摸清底细,他也没多问,只是又简单聊了两句便上车离开。
第116章 小日子
刚驶出军营没多远,李悄尘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找了个隐蔽的路边停下。打开后备箱的瞬间,500块灵石灵气外散气息扑面而来,他盯着那满满一箱宝贝,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差点流出口水:“发了发了!这下小爷我也算有许多‘灵石’的人了!”
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是灵气的清甜,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滋味,比喝琼浆玉液还爽!”说着忍不住盘腿坐在后备箱旁,迫不及待运转功法,准备好好先吸收这股灵气一口。
可还没等灵气顺着经脉涌入,识海里的小树苗突然“活”了过来!一道无形的吸力猛地爆发,眨眼间就把周身的灵气全卷了过去,像饿极了的孩子抢食般,尽数注入小树苗体内。肉眼可见地,小树苗的枝干粗了半分,叶片也变得愈发翠绿鲜亮,连叶脉都清晰了不少。
这还不算完!灵气吸收根本停不下来——后备箱里的灵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几十块灵石转眼就碎成了粉末,里面的灵气被吸得一干二净,啥都没剩。
“我靠!这败家玩意!”李悄尘暗骂一声,急得想强行中断,可那吸力根本不受他控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灵石一块块减少,一百块、两百块……直到箱子里只剩不到一百块时,小树苗才终于“吃饱”,停下了吸收。识海里,一团比之前精纯数倍的灵气团静静悬浮着,等着它炼化。
李悄尘看着后备箱里散落的灵石粉末,又气又无奈,下意识警告识海里的小树苗:“合着我忙前忙后就过了个手,大半灵石全给你霍霍了!你这小树苗才是真小偷,我倒成了给你搬东西的苦力!”
像是听懂了他的抱怨,小树苗轻轻晃了晃叶片,识海里的灵气团立刻分出一缕,缓缓注入李悄尘的识海。
那股灵气温和又精纯,顺着识海蔓延开时,李悄尘瞬间舒服得叹出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小树苗扎根在自己的神魂识海,它吸收的灵气最终还是归于共有,不仅帮他把散逸的灵气存了起来,还转化成了更易吸收的精纯形态,比他自己炼化高效多了!
前一秒还满是怨念的李悄尘,立马变了副嘴脸,对着识海里的小树苗软声道:“是我错了,你最乖了我的宝!刚才是我说话不好听,别往心里去啊~”
小树苗根本不理会他的“彩虹屁”,自顾自晃着叶片,继续消化剩下的灵气团。
李悄尘嬉皮笑脸后,看着箱子里剩下的不到一百块灵石,随手从后备箱翻出个大点的背包,把灵石仔细装进去——这下还简介帮他解决了保管问题,保管起来也方便多了。
等收拾妥当后,他哼着小曲坐进驾驶座,心满意足地往酒店开去,“损失”灵石的郁闷,都被小树苗灵气入神魂的舒畅冲得一干二净。
酒店房间里,林依早已睡熟。睡前她还在心里悄悄郁闷:尘哥明明对自己挺好,可酒店又被他分两个房间,半点不给自己机会。她对着天花板纠结了半天,琢磨着要不要自己主动些,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没主动过,越想越没底气,索性最后带着点少女的羞涩和小忐忑,慢慢睡了过去。她也不着急反正李悄尘要是一直和她相处就有机会。
李悄尘回到酒店时已近凌晨3点,经过这一天的波折,他也有些疲惫,却没立刻躺下——白天在博物馆用“贼眼金睛”看青铜圆盘时,那器械纹路里隐藏的特殊气息总在他脑海里打转。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清楚,那东西绝不止“礼器”那么简单,直觉告诉他,圆盘里恐怕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和修行有关。
可转念一想,青铜圆盘被小日子的人抢走,自有国家和军方去追查,他犯不着凑这个热闹。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瞎操心干嘛。
倒不如趁着这难得的空闲,逛逛汉武市。吃糊汤粉、看红灯笼,东湖坐船吹吹风,把修行、纷争暂且抛到脑后,踏踏实实享受这趟旅游时光才是正经事。
当晚,凌晨四点汉武市郊外的凤凰山深处,梅川松井和松下贱一正快步往一处隐蔽的山洞赶去。这两人,正是白天在博物馆盗取青铜圆盘的后天武者。
“贱一桑,这次为了这东西不惜暴露身份,真的值得吗?”梅川松井一边赶路,一边压低声音问。
松下贱一攥紧怀里的青铜圆盘,眼神里满是狂热:“松井桑,你放心,这东西是开启修士墓的钥匙!里面埋着上古修行者的墓,里面的宝贝……足以让我们突破先天!甚至颠覆修行圈。”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加快脚步,声音都带着颤抖:“这就是我们来华的目的!我们的师傅早年从华夏学到的古籍里,就记载着这处修士墓的线索,只是一直没找到开启阵法的钥匙。直到前段时间,我们才在汉武博物馆发现它——华国根本没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只当普通文物展览。我们想买下来,却被拒绝,所以只能动手抢!”
梅川松井自然清楚这青铜圆盘的重要性——他和松下贱一从小一起跟着师傅修行,早就听师傅说过,上古修士墓里的宝贝能让人一步登天,如今钥匙真的到手,这点冒险根本不值一提。更让他们得意的是,国家组织,军方和修行圈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这“普通礼器”的真正用途。
两人越想越激动,脚步又快了几分,赶在凌晨五点天快亮时,终于抵达古籍记载的凤凰山山洞入口。洞口被厚厚的藤蔓和灌木封得严严实实,枝叶交错间连缝隙都难寻。松下贱一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梅川松井也上手撕扯,没一会儿就清理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空间。
第117章 早间直播
“就是这里!”松下贱一,盯着洞口眼神都冒光,率试探迈脚往里走。梅川松井紧随其后。
两人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照得洞壁上的岩石纹路清晰可见,不难看出这就是一个人工开凿洞。
顺着洞道继续往里走,洞壁上隐约残留的人工刻痕也证明这点,只是长时间下有些模糊不清。
又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前方突然传来“滴答”的水滴声,一处被阵法笼罩的石室赫然出现。那阵法虽历经千年,却仍透着微弱的灵光,梅川松井和松下贱一早有准备,掏出师傅留下的破阵方法卷,按照上面几率攻击阵法薄弱处,随着二人联合攻击,阵法的灵光瞬间消散,两人顺利闯了进去。
石室最深处,立着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中央赫然嵌着一个凹槽,形状、大小都和他们手中的青铜圆盘严丝合缝。
“就是这里!”松下贱一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将青铜圆盘嵌进凹槽。
“咔嗒”一声轻响,圆盘刚放稳,石门上的纹路突然亮起金色微光,紧接着,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瞬间涌了出来,带着岁月的古朴气息。
两人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狂喜止不住,顾不上多想,快步冲进石门。就在他们进入门后的瞬间,身后的石门又“轰隆”一声开始闭合,上面纹路逐渐黯淡,很快便恢复成原本厚重模样,将洞穴重新封死在黑暗中。
汉武市的天刚亮,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李悄尘就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昨晚小树苗吸收的灵气还在识海流转,浑身都透着股轻快劲儿。
想起计划和林依约好今早去吃汉武特色早餐,他没多耽搁,简单洗漱后就敲响了林依的房门。
门很快被拉开,林依站在门内,身上穿了套浅粉色的运动卫衣配百褶裙,裙摆刚及大腿,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腿。李悄尘的目光顿了顿,竟有些晃神。
林依显然早收拾妥当了,脸上画着淡淡的妆。见他这副模样,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开口道:“走了吗?我再检查下设备,马上就能开播。”
李悄尘回过神,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不急,你慢慢来。
车子缓缓驶入汉武市的早间街道,林依一坐进副驾就架起了手机支架,手指轻点屏幕,户外直播瞬间开启。
她对着镜头扬起笑:“家人们早安!今天咱们从早开始逛吃模式,第一站就去打卡汉武最地道的热干面!”
话音刚落,弹幕立刻热闹起来,不少本地粉丝的评论飞速滚动:“推荐去巷尾那家‘张记’!芝麻酱超香!”“别听他们的,老城区的‘李婆热干面’才是老字号!”“一定要加酸豆角和辣萝卜!灵魂!”
林依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家人们,我们已经跟着导航往‘张记’赶啦,马上就能到!”说话间,车子稳稳停在巷口,红底白字的“张记热干面”招牌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两人走进店里,蒸腾的热气裹着芝麻酱的香味扑面而来。林依把手机架在桌角,镜头对着点餐台:“老板,要两碗热干面!一碗多放辣,一碗少辣,再各加一个面窝!”
李悄尘站在旁边,扫了眼墙上贴的菜单,补充道:“再加两份蛋酒,谢谢。”他转头看向镜头,难得对着屏幕多说了句:“听你们说蛋酒配热干面是绝配,今天试试。”
弹幕瞬间被“磕到了”刷屏,还有本地粉丝调侃:“尘哥很懂嘛!蛋酒解腻,一口面一口酒超爽!”“面窝一定要趁热吃,外脆里软才香!”
简单吃完擦了擦嘴,林依把手机镜头转回来,弹幕里“下一站去哪”的提问就刷满了屏幕。她笑着把话筒递向李悄尘,眼底带着点俏皮:“家人们别催,下一站听尘哥的!刚才吃面的时候他就盯着地图看,肯定有想法了。”
李悄尘刚擦完嘴,听见林依的话,顺势看向镜头:“我刚看了眼地图,其实不用我定——本地网友肯定比我更懂哪里值得去。”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的事,又补充道,“而且昨天博物馆盗窃的事大家也跟着担心了,今天正好听你们的,咱们去你们觉得最舒服的地方,也算好好放松下。”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更热闹了,“那必须推荐东湖!早上吹湖风超治愈!”
“要不先去黄鹤楼?早上人少,拍照不挤!”
林依立刻把镜头凑到两人中间,笑着:“行!那就把选择权交给家人们!现在开始投票,想去东湖的扣1,想逛户部巷的扣2,想去黄鹤楼的扣3,最后咱们按最高票走!”
没一会弹幕上逐渐占优的“3”多了起来,李悄尘也看过来笑着点头:“看来黄鹤楼赢了,那就去那——我也没去过,正好跟着逛逛,沾沾这千年古迹的气。”
两人结完账走出面馆,车子很快前往了景区。
没多久黄鹤楼景区门口。林依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远处飞檐翘角的楼阁兴奋道:“家人们!黄鹤楼近在眼前啦!这飞檐也太气派了吧,阳光下看着好有感觉!”
李悄尘跟在林依身边,目光落在楼阁匾额上“黄鹤楼”三个苍劲大字上,下意识运转“贼眼金睛”——眼前的木质楼阁竟裹着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辨的历史光晕,那是岁月沉淀出的厚重气息,比一些灵气物件更鲜活。
他收回目光,对着正摆弄镜头的林依开口:“这楼看着就不一般,咱们直接登到顶层去,听说上面视野最好。
林依立刻应声,举着手机转向镜头:“家人们听见没!尘哥说直接冲顶层!咱们一边爬一边给你们看沿途的雕梁画栋,出发!”
第118章 再次直播引爆热点
两人顺着石阶往上走,林依举着手机镜头,一边爬一边给观众介绍:“你们看这栏杆上的雕刻,都是龙和凤的图案,好精致啊!听说这黄鹤楼重修过好几次,但保留了原来的样式,光是这木料就选了好几种珍贵的硬木呢。”
弹幕里一片赞叹:“古代工匠也太厉害了吧,这雕刻比机器做的还精致!”
“站在这儿好像穿越到古诗里了,‘故人西辞黄鹤楼’说的就是这儿吧?”
“尘哥咋不说话?是不是被震撼到了?”
李悄尘正被石阶旁的壁画吸引——上面画着黄鹤楼历代的变迁,从三国时期的军事了望台,到唐代的文人雅集,再到明清的商旅驿站,每一笔都透着历史的温度。他看弹幕的话,笑着看向镜头:“确实挺震撼的,站在这儿能感觉到时间在这儿堆着呢,比看史书直观多了。”
爬到顶时,一阵风吹过,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林依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江面:“快看!能看到长江呢!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镜头转向窗外,只见江水如带,穿城而过,江面上的货轮缓缓移动,岸边的高楼与远处的青山相映成趣。李悄尘也凑近看去。
然而这一下,这一眼,他贼眼金睛下,骤然闪过一丝凝色——长江江心处,竟有一团淡金色的灵气裹着,隐隐透着活物的轮廓。他心中不经有些疑惑灵兽?
念头刚冒出来,李悄尘立刻敛了神色,目光死死锁在那片江面。此时直播间里还一片热闹,观众们忙着刷“好壮阔”“想立刻去现场”,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也没人注意到江面下的异常。
可下一秒,那团灵气突然动了——一只覆着银鳞的犄角先破了水面,紧接着,一颗头颅缓缓抬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一下,不仅李悄尘的呼吸顿住,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炸了锅!
我没看错吧?那水里是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覆盖了屏幕,原本讨论风景的评论区彻底变了天。有人疯狂刷着“截图了截图了!是犄角吗?”,也有人质疑“是不是货轮的零件反光啊?”,但更多人被那突然冒出水面的生物轮廓吸引住了注意力。
连林依都忘了讲解,举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绷紧,镜头死死对准江面,还特意调大了焦距。
黄鹤楼的顶层视角本就开阔,此刻虽有距离,却足够看清那生物的模样——绝非人工合成,也不是常见水生动物。
李悄尘盯着那银鳞与犄角,瞬间想起之前遇见的未化蛟巨蟒,再看眼前这个,分明是已经化蛟的真身,货真价实。
林依也反应过来,这直播又出了大新闻,手指飞快操作,把镜头锁死在江面。
同样的直播间里的评论更是彻底失控,“这是龙吧?”
“神话生物真的存在?”的弹幕刷得连成一片,录像、截图的提示不断弹出,不少人立刻保存下画面。
同一时间,直播后台的管理人员看到这一幕,心脏都跟着一紧——这可不是小事!当下没敢犹豫,直接中断了直播。
屏幕刚变黑,江中的生物也缓缓下沉,重新隐入水中,只留下一圈涟漪在江面扩散。
林依看着黑屏的直播间,整个人都懵了:“这怎么回事……昨天直播博物馆盗窃,今天又遇见未知生物,演都不敢这么演啊!”她转头看向李悄尘,声音都有些发颤,“尘哥,现在怎么办?”
可李悄尘早没了心思管直播——他太清楚灵兽的价值,尤其是化蛟这种存在,浑身上下都是宝贝。当下没多解释,只急促地说:“你先关了手机,去车里等我,我得去江边确认一下!”话音刚落,人已经快步往楼下冲。
另一边,那些提前保存好照片、录像的观众,早已把素材传到了网上。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扩散开来,昨天因“徒手打碎钢化玻璃盗宝”引发的议论还没平息,此刻各大平台又被“长江犄角生物”刷屏。就连之前讨论得火热的玄学论坛,都暂时停了其他话题,满屏都是相关截图与猜测。
“龙”这个词,更是瞬间冲上热搜。而那些平时隐于网络、只偶尔冒泡的玄学博主和武者,看到画面的瞬间,直接炸了——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这是什么。
“是走蛟!真的是走蛟!”
“这不是传说,是实打实的龙属生物!”
“灵兽里的顶级存在啊,浑身是宝——光一片鳞甲都有大用,更别说血肉、犄角了!”
评论区里,这些“内行人”的发言,让原本半信半疑的网友彻底沸腾,关于“长江走蛟”的讨论,再一次成了全网焦点。
出了黄鹤楼,李悄尘直奔江边,双眼始终盯着江面方位——在他的“贼眼金睛”里,那团灵气正一点点减弱,显然是化蛟要往深水域遁走的迹象。可等他跑到岸边,江面只剩粼粼波光,那生物早已没了踪影,灵气也都消散在江风里。
而此时,远在各地的乾宫、尸鬼门、太乙门,以及诸多大小门派、三流世家,都因流传出来的直播截图与视频彻底沸腾。乾宫宫主书玉刚看到画面,当即拍案下令:“让宫内所有先天境和弟子即刻出发,去汉武调查这走蛟的踪迹,务必查清楚它的盘踞地!”
尸鬼门那边,门主阴尸客也没耽误,指尖敲击着桌案,眼神阴鸷:“派人去长江沿岸布控,走蛟这种活物,对咱们修炼有裨益,绝不能让它跑了!”
太乙门的各长老们更是召开紧急会议,最终敲定:“让门内先天武者带队,尽快赶去汉武,走蛟乃天地灵物,若能取其精血,对提升修为有奇效!”一时间,各方势力纷纷行动,一股无形的暗流,正朝着长江沿岸涌去。
第119章 走蛟
黑龙山指挥部内,胡宇刚把调查境外势力的报告看完,就接到了手下递来的最新消息——点开文件,竟是李悄尘直播截下的走蛟画面。他瞳孔骤然一缩,手指飞快在终端上敲击,声音难掩急促:“快!立刻接通最高军部通讯,我要开紧急远程会议!”
一旁的霍溪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惊得半天没回过神:“这李悄尘怎么总能撞上这种事?简直是行走的‘话题制造机’!”冰心草的风波还没彻底平息,现在又冒出个走蛟——她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比之前那只未化蛟的巨蟒高出何止一个层级。可转念一想,走蛟事关重大,军方和国家绝不会坐视不理,绝不可能放任私人势力插手。她压下霍家主动行动的念头,轻轻叹气:“算了,咱们还是先等军方的部署吧,这事轮不到咱们先动手。”
很快,黑龙山临时指挥室的屏幕亮起,最高军部负责修行圈事务的首长、先天武者巅峰强者风姮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没绕圈子,开门见山:“走蛟事关重大,现在整个修行圈的人都在往汉武赶,都想把它拿下。这东西的价值,比你们之前送来的冰心草高太多了——若是能善用,甚至能让先天武者巅峰突破桎梏,真正迈入更高阶的修行者行列!”
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这走蛟必须由国家掌控,这是死命令!我已经在赶来汉武的路上,到时候会配合你们展开行动。”
胡宇立刻点头:“请首长放心,我们已经开始监控长江沿岸的灵气波动,一定守住现场,等您过来!”
与此同时,国家特殊事务处理部门内,杜淳安杜老看着手中的报告,手指微微颤抖——活的走蛟,上古时期才有的灵兽,竟真的出现在现代!他当即下令:“暂停手里所有非紧急事务,调集所有能调动的修行者和监测设备,全力搜寻走蛟踪迹!”
一时间,不仅修行圈暗流涌动,国家层面的力量也全面动员,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朝着长江铺开。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李悄尘,刚从江边返回,手机就响了——是胡宇的来电。电话那头,胡宇简明扼要说明军方已全面出动,又追问了下看到走蛟的细节,比如现身时长,特点是啥。最后特意叮嘱:“后续搜寻行动我们会主导,你先回家休息,有需要会再联系你。要有想法就等着军方到时间行动再开看。”
林依这边早已被热搜“缠”住——昨天刚因博物馆事件冲上热搜头条,今天又凭着“走蛟直播”再登热搜榜首,手机里的消息提示响个不停。见李悄尘回来,她立刻迎上去,语气满是急切:“怎么样?找到那东西了吗?”
李悄尘摇摇头:“没了,等我到江边时,它已经遁进深水区,什么也没有。不过这次直播闹得这么大,估计现在全网都知道长江里有走蛟了。”
林依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不住问:“那东西……真的是传说里的生物?”
“嗯。”李悄尘点头,坦然道,“和网上猜的差不多,是龙类的一种,在修行圈里叫‘走蛟’,也算是珍贵生物。”
林依沉默了几秒,眼神里带着试探:“尘哥,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你也是那个‘玄学圈子’里的人?”
李悄尘没否认,也没多解释,只是默认般轻轻“嗯”了一声。
林依见状,识趣地没再追问——她早就觉得李悄尘不简单,现在看来,他背后一定藏着一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既然对方不想多说,追问反而不妥。
因为走蛟直播被紧急中断,后续也没法再继续,两人干脆返回了酒店。刚进房间,李悄尘就看着林依认真道:“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别乱传。后续军方和圈里的人都会盯着长江,事情没平息前,会很复杂牵扯多,你先在酒店先休息,等风头过了再说。”
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我接下来也要忙一阵,等有最新的具体情况,我再告诉你。”
林依乖巧地点点头——从走蛟现身到现在不过几小时,网上相关话题虽又被紧急管控,可私下传播却更疯狂,不少人私下讨论“真龙现身”,连汉武本地都有大批人往江边跑,就盼着能再见到走蛟踪迹。而她的直播间,即便没开播,也有无数人反复刷着之前的回放片段,热度丝毫未减。
李悄尘把事情交待清楚,便转身出了酒店。他知道,以军方的效率,此刻肯定已经在长江沿岸展开调查——果然,刚走到路口,就收到了胡宇的消息,对方不仅给了他一个临时军方身份,还安排了人来接他,让他以“现场第一目击者”的身份,参与后续搜寻行动。毕竟他能看见轨迹,对找到走蛟的踪迹至关重要。
军方对接的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气息沉稳,还是后天武者层面的修行者。两人约在酒店附近的僻静路口碰面,小战士一见到李悄尘,立刻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敬重:“李大哥好!我是特种修行小队一员,胡将军派来对接您的,您叫我小来就行!”
李悄尘笑着点点头,跟他并肩往停车的方向走。
小来一边引路,一边随口聊起近况:“你不是外人,我也直说了本来我们特战队这次是秘密任务,专门来查博物馆盗窃案,小日子武者动向的。昨晚刚在凤凰山附近布好点,还没正式展开调查,今早就赶上您直播看见走蛟这事儿——这可是修行圈天大的事,上面直接下了紧急指令,我们立刻就转过来盯走蛟的线索了!”
第120章 各方反应
李悄尘顺着话茬点头:“是啊,走蛟这东西太重要了,只是我总觉得奇怪——它怎么会突然在长江现身?按说这类灵兽,本该待在人迹罕至的深山或是深海里,不该轻易跑到这种靠近城区的江面才对。
战士小来也摇了摇头:“具体为啥出现,咱们暂时也猜不透。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它已经现身了,咱们就得把这事查清楚,绝不能让它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一处江边临时指挥点”
临时指挥点就设在江边的一处防汛站里,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带,几名战士正守在入口处。可即便如此,江岸边还是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本地人,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伸长脖子往江里望,吵吵嚷嚷的,根本没法全部驱散。
主要是总不能为了清场大动干戈,那样反而会让更多人觉得“这里肯定藏着事”,反而更难控制局面。
胡宇一见到李悄尘进来,立刻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小友啊,你可真是一天给我一个惊喜!昨天刚牵扯出博物馆的事,今天又撞见走蛟。”他一边说,一边把李悄尘往指挥点里带,“快,跟我们说说你的想法——这边几个负责追踪的修行战士,也都想听听你的看法。”
指挥点里,几名穿着迷彩服、气息沉稳修行武者正围着地图讨论,见李悄尘进来,都停下了话头。李悄尘也没客气,找了个位置坐下,把自己在黄鹤楼看到的细节一一说明:“当时那走蛟犄角上有银鳞,现身时间大概不到半分钟就沉下去了。我猜它可能是在迁徙,或者是长江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不然按常理,这种灵兽不会轻易靠近人群密集的区域。”
小来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手里拿着个平板:“胡将军,李大哥,我们已经在江面上布了不少探测设备,连水下无人机都派下去了,可到现在还没什么收获,走蛟的踪迹藏得太隐蔽了。”
李悄尘心中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胡宇:“胡伯,我想申请坐直升机在江面上空绕一圈找找看。从高处视野更开阔,说不定能发现些地面上忽略的线索。”
他没说出口的是,只有在高空,他才能更清晰地用“贼眼金睛”捕捉残存的灵气轨迹——这算是他能提供的最大助力,又没法明说缘由,只能用“高处视野好”当借口。
胡宇没多想,这直升机本来就已经飞行巡查过几次,李悄尘要跟随寻找一趟也没事,当即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安排,直升机就在附近的临时停机坪,你跟小来现在就能过去。”
胡宇说完这,又继续细化行动计划,李悄尘和小来便没再停留,转身往停机点走——所谓的停机坪,其实就是岸边一片清理出来的空旷场地,一架军用直升机早已待命。
两人快步登机,小来跟飞行员简单交代了几句“沿长江主航道低空飞行”,直升机便轰鸣着升空。很快就爬升到合适高度,江面的蜿蜒全貌尽收眼底。
李悄尘靠在舷窗边,表面上像是在随眼观察江面,实则双眼微眯,“贼眼金睛”悄然运转——一些淡淡灵气轨迹在他视野里逐渐清晰,他顺着江水流动的方向仔细扫过下方江面,只是灵气感应里只有江水自带的零星逸散,有些微弱,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属于走蛟痕迹。
他转头看向小来:“小来,让飞行员多绕几圈,重点往长江连通的那些小湖或者支流方向飞——说不定它没一直待在主航道里。”
战士小来立刻点头,对着飞行员简洁交代了几句。直升机随即调整航向,引擎轰鸣声里,开始沿着长江支流的方向缓缓绕行。
可一圈下来,视野里依旧只有寻常的水光与岸景,走蛟的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半点可供追踪的线索都没留下。
与此时间,汉武市多了几分隐秘的张力——各方修行圈势力的人、散落在各地的武者,正陆陆续续往这座江边城市赶。他们抵达后的第一件事,全是奔着视频里走蛟现身的江面去查探,可江水依旧平静,连一丝灵气异动都没留下,所有人都落了空。
只是没人觉得这事会就此结束,大家心里都清楚,走蛟现身只是个开始。于是有人继续留在江边蹲守、沿支流搜寻,有人干脆在汉武找了地方住下,打算长期盯守。一时间,这座原本平和的城市里,多了不少气息深厚的武者入驻,只是寻常百姓没察觉罢了。
李悄尘这边,直升机巡查了大半晌还是没收获,军方那边也没传来新消息。他没再多耗,索性跟小来打了声招呼,先回了酒店,打算歇口气再琢磨后续的头绪。
李悄尘刚回到酒店房间,隔壁林依就走了进来:“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说着,她把手机递过去,点开后台的粉丝留言,“你看,现在网上都乱了——有人说今天在汉武看见有人不借漂浮物就直接下水,还附了图。
还有人说在江边撞见好多眼神不对劲的人,看着就不普通。”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留言滑不完,有猜走蛟藏进支流的,有说看见灵兽踪迹的,乱七八糟的消息堆了一堆。
李悄尘接过手机扫了两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急,目前来看,那走蛟就算真有灵性,估计也怕了。说到底它就是个生物,有血有肉的,真对上国家的飞机大炮,也得掂量掂量。”
林依被他这话逗得一乐,忍不住笑出声:“还飞机大炮呢,你当是打怪兽啊?哈哈!”
李悄尘也跟着笑:“是是是,就是打怪兽。对了,你之前被封的直播,解开了吗?”
林依点点头:“后台管理说之前直播的流量太大,影响不太好,国家层面暂时不让开,所以解开了但是不能播一旦就会封起来……”
李悄尘自然明白这是国家在控制舆论,没再多说什么,只道:“行了,你也在酒店歇会儿吧,我也得补补觉——晚上还得出去一趟。”
林依也是乖巧点点头似乎想啥又没说红着脸又回去了自己房间。
第121章 搜寻走蛟
关上门,李悄尘先盘膝坐在地毯上,取出几块灵石握在掌心,闭目打坐了近三小时。灵气快速涌入体内,将白天巡查的疲惫驱散大半。眼看快到晚上八点,他换上一身灰黑色休闲装,把破邪刀裹进布套,放在背包,拉开房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
先前胡宇就跟他提过,晚上军方正要开展一次专项行动,让他若有兴趣便过来参与。李悄尘本就想看看军方武者的行动模式,更对走蛟的踪迹好奇,自然不会错过。
等李悄尘赶到军方临时点位时,行动队伍已经集结完毕。这是一支由10人组成的全后天武者小队,每个人都身着战术背心,腰间别着特制的探测仪,手里还有枪械,长刀。装备齐整得武装到牙齿。
值得一提是,战士小来别看着年纪轻,却是军中少有的“万能特种兵”,不仅精通格斗与侦查,还是后天武者,也是这次军方专项小队的核心成员,真实战力远胜寻常武者。
胡宇见他来了,没多寒暄,简单讲了两句行动重点便下令出发。临了,他又特地看向李悄尘叮嘱:“小友,刚收到新消息,在这个坐标68.68的江面,我们的设备检测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估计是走蛟留下的。正好配合今晚的行动,你们就从那片区域开始查。你跟着去也多小心,小来会教你怎么用咱们的探测仪。”
李悄尘点头应下:“胡伯放心,我知道分寸。”说完便快步跟上队伍。
小来在队尾等着他,见他过来,压低声音说:“李哥,原本我们是分区域搜查,现在有了新坐标,就统一往那边集中。等下你跟在我身边,发现不对劲就喊我。”
李悄尘点点头,没再多说,跟着队伍登上江边待命的快艇。引擎轰鸣着划破夜色,快艇载着众人全速奔赴目标坐标——那是一处两江汇流的河口,水面下水流交错,暗涌潜藏,看上去也极易藏住踪迹。
小来作为队伍的核心负责人之一,刚到指定区域便立刻下令:“两人一组,分开探查!一组带水下探测设备下水,重点排查河底凹陷处。
剩下的人沿岸边布防,注意监测灵气波动,一旦有异常立刻通报!”话音落,队员们迅速行动,动作干脆。
李悄尘本就抱着“看看情况”的心思来的,此刻干脆站在岸边当起了旁观者,偶尔扫一眼江面,也没主动参与搜查——毕竟在他的“贼眼金睛”里,这片水域除了江水自带的微弱灵气,再无半分异常,实在没必要费力气。
探查约莫持续了一小时,连水下队员都传来“未发现异常”的消息,小来正准备抬手示意收队,一名守在下游岸边的战士突然快步跑过来,压低声音喊道:“小来!这边有发现!”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那名战士指着岸边一处被水浸泡的泥地——淤泥上,竟印着一个半掌宽、带着细密纹路的印记,不像是寻常水生物留下的痕迹。
李悄尘也快步走过去——“贼眼金睛”扫过,虽没捕捉到残留灵气,但泥地里那处新鲜的压痕与细碎爪印,分明是大型动物活动过的痕迹。
小来掏出设备对着印记仔细拍照,又用手指比对了一下大小,起身时语气多了几分肯定:“这痕迹边缘有些模糊,应该是走蛟留下的。看来这东西不只是待在水里,还能在陆地上短暂行走。”
这话让在场众人恍然,先前的搜查重心全在江面与水下,谁也没料到要往岸边排查。一名战士当即反应过来,开口说道:“这么看来,咱们接下来的搜查范围得扩大——不光要盯着水里,岸边的草丛、石缝也得仔细留意,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踪迹。”
于是乎,小来调整部署,抬手下令:“各组注意,现在变更计划!水下组留两人继续监测江面,其余人上岸;所有人重新组队,三人一组沿两岸和低洼处,发现任何异常痕迹立刻上报!”
队伍,很快重新整队,手电的光束在夜色亮起,沿着岸边缓缓推进。
李悄尘也跟在小来所在的组,跟着两人往上游搜寻,他表面上跟着扫看地面,实则将“贼眼金睛”的范围悄悄扩大——虽说没感应到灵气,但走蛟留下的细微痕迹,比如被踩断的草茎、带泥的石块。
随着搜查方向转向岸边,果然很快有了新发现。李悄尘借着“贼眼金睛”的敏锐,在一处布满碎石的岸边角落,从杂草根部扒出了一片指手掌大小、泛着淡青色光泽的薄片——边缘带着细微的纹路,分明是类似鳞甲的东西。这一发现,算是彻底坐实了走蛟在此活动的痕迹,只是还没找到它的具体藏身处。
小来赶紧拿出密封袋,小心将鳞甲收好,转头对着李悄尘由衷赞叹:“李哥,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小的东西都能找着!”李悄尘笑着摆手:“不过是多留了点心思。”说罢,便跟着队伍继续往上游搜寻,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地面与草丛的缝隙。
而在下游另一处偏僻的江岸边,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年轻男子正蹲在石头后,百无聊赖地盯着水面。他是本地一个三流修行门派的弟子,门派派他们来江边蹲守,说是“盯紧水面动静,顺便找走蛟踪迹”。可他心里却犯着嘀咕:“妈呀,这黑灯瞎火的,哪那么容易搜着走蛟?说不定早钻回深水里了。再说了,就算真找到点啥有价值的,最后也轮不到咱们这种小门派沾光,纯属瞎忙活。”他一边吐槽,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树枝拨弄着岸边的泥水,准备就这敷衍一下。
第122章 诱捕计划
然而就在他漫不经心拨弄泥水时,身后的芦苇丛里,一道长条身影正贴着地面缓缓爬行——那生灵头顶生着短角,覆盖着细密的青鳞,腹部竟已长出四足雏形,正是众人搜寻的走蛟!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灰布弟子,在它眼中,这人体内微弱却鲜活的灵气,远比江里的鱼虾更具吸引力。此刻弟子毫无察觉,还在低头抱怨,走蛟尾巴轻轻一摆,身体骤然绷紧。
男子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还没等他回头,一股腥风已扑面而来。他猛地转身,瞳孔瞬间一缩——走蛟那覆着青鳞的头颅近在咫尺,血盆大口已然张开,锋利的獠牙连带口腔里的黏液都清晰可见!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原本到了嘴边的抱怨卡在喉咙里,双腿一软,竟真的吓尿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口朝自己咬来。
就这之后约莫一小时,李悄尘跟着军方小队也搜查到了此地附近,一名队员突然指着前方草丛,惊声大喊:“快来!这里又有发现!”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只见地面上残留着暗红的血迹,还散落着几片撕碎的灰布与零星人类残渣——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浮现在所有人脑中:走蛟吃人了!
小来脸色骤变,立刻抬手示意全队戒备,自己则迅速掏出手枪,枪口对准江面。
只是警戒之后,可现场除了这些痕迹,也无走蛟的身影,显然它早已离开。
李悄尘蹲下身,目光落在岸边一道新鲜的水痕上,沉声说道:“它从这里下水离开了。”说着他站起身,看了眼收枪的小来,又补充道,“看来这畜生不只是需要灵气,也得靠吃东西存活。”
这话刚说完,李悄尘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关键:“对了!它和武者一样,既需要灵气也得进食,那我们为何不下个诱饵?说不定能把它引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小来立刻转头对队员下令:“快,联系胡将军,就说我们有了引走蛟的办法。”一名队员会意,当即快速发送消息。
胡宇那边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听说李悄尘想用“诱饵引走蛟”,当即就拍板同意。
可转念又犯了难:寻常灵气物品吸引力不够,太珍贵的灵物又没法快速调配,到底什么样的灵物才能真正勾住走蛟?
几乎同时,李悄尘等人收到“先返回指挥室等计划”的通知,随即收队往回走。
刚踏进作战指挥室,就见胡宇正拿着一份清单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去:“小友,你这主意倒是可行,但诱饵的事卡了壳——这办法是你提的,有没有什么建议?”
李悄尘直言道:“用灵石啊!把大量灵石堆在一个地方,自然能吸引它过来,我们提前埋伏好,这不比找灵物简单?”
胡宇猛地一拍脑门:“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简单又直接!”当下便开始下达新的作战计划——调配几百块灵石并不难,不仅方便获取,还能快速布置,正好用来当诱饵。
新的布局很快展开。在长江岸边一处开阔空地,军方队员以空地为圆心,布下三层环形潜伏阵地。最内侧是装备了特制麻醉枪的狙击手,瞄准镜始终牢牢锁定灵石堆,确保走蛟一出现,就能第一时间击中它。中间层则部署了手持防爆盾和高压电击棍的近战武者,严阵以待,防止走蛟突破狙击防线后发起突袭。
军方行动效率极高,从布置阵地到完成警戒,不过几个小时,至凌晨两点,所有准备已全部就绪。
李悄尘混在潜伏的队伍里,目光落在空地中央那堆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灵石上,耐心等待走蛟上钩。夜色里只有江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让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而在军方布局圈外侧几公里外,人影绰绰。乾宫、尸鬼门、太乙门的弟子,连同不少家族世家子弟、三流势力成员与散修,正借着夜色窥伺。他们大多是通过各自渠道,摸清了军方此次行动的些许风声,专程赶来凑热闹。
“咱们这么多人守在这,有什么用?”一名世家子弟压低声音吐槽,“军方把整片区域都接管了,连靠近都难,哪还有我们的机会?”
他身旁的长辈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远处军方阵道:“未必。这走蛟都化形了,实力至少在先天武者巅峰之上,军方又要活擒,难度极大。我们要等的,就是它挣脱控制、或是军方抓捕失手时——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找到可乘之机。”
这想法几乎是外围所有人的共识——虽说不敢跟军方正面对抗,但军方摆下的灵石诱饵,可比他们自己漫山遍野找走蛟要精准得多。既然如此,倒不如守在暗处静观其变,捡现成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夜色渐深,江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江水拍岸声。潜伏在阵地上的士兵把呼吸放得极轻。
而几公里外的阴影里,那些门派,散修和世家子弟也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着军方阵地的方向,等着那场随时可能爆发的抓捕。
时间在死寂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又一个小时悄然过去,指针渐渐指向凌晨五点。
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江面上的雾气反倒更浓了。
就在这时,平静的江面忽然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不是江风掀起的浪,而是水下有东西在缓慢移动,连带着水面的雾气都晃动。
灵石堆逸散的灵光早已化作无形的丝线,顺着水流钻进江底,被走蛟感知。
第123章 走蛟上岸
水下,那道青黑色的身影终于动了。它不再潜伏在江底淤泥里,而是摆动着长尾,无声顺着灵气牵引的方向,朝岸边游来。
走蛟灵智未开,只凭着本能追逐灵气,全然没察觉岸边的杀机。随着一道青黑色的影子从水里滑出,它庞大的身躯渐渐展露——体长足有二十米,覆着青鳞的脊背像起伏,头顶短角泛着光,四足雏形在地面轻轻刨动,活脱脱是传说中“龙”的样子。
“各单位注意!目标出现!”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低音指令。
潜伏的军方士兵们也都紧张起来。胡将军盯着望远镜里的走蛟,指节不自觉用力。
小来的武者小队全员端着枪,都紧张沁出冷汗——他们虽早有准备,可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生物,那种源自本能的震撼,还是让所有人僵了一瞬。
李悄尘也瞪大了眼,贼眼金睛下,连走蛟鳞片缝隙里的水痕、呼吸时鼻腔喷出的白气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他第一次见真正的走蛟,那股远超先天武者的威压,漫过来,让他也忍不住心脏直跳。
走蛟拖着长尾,一步步朝灵石堆爬去,青鳞蹭过地面,留下一道湿滑的痕迹。它的注意力全被那浓郁的灵气吸引,完全没察觉潜伏在暗处的人类。渐渐的进入到了范围内。
麻醉狙击手早已锁定它脖颈后侧,手指扣在扳机,只待最后指令。
胡宇盯着监控屏幕,语气已恢复沉稳,在对讲机里低声道:“再进来一点……”眼中也只剩冷静,先前的震撼与紧张早已褪去,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务必活捉,不能让这到手的机会溜走。
随着走蛟到了范围,爪子都已经触及到灵石。
“就是现在!射击!”胡宇死死盯着,立刻在对讲机里下达指令。
“砰砰砰!”三声闷响,麻醉针带着破空声射出,精准瞄准走蛟脖颈后侧的。走蛟庞大的身躯猛地顿住,僵了一瞬——它似乎没感觉到疼痛,只是疑惑地晃了晃脑袋,头顶的短角轻轻蹭了蹭脖颈,像是在驱赶蚊虫。
不过两秒,它便甩甩尾巴,又要低头去拱灵石。
“剂量不够?”小来作为特战队员知道啥情况,压低声音惊呼。
“继续发射!武者小队准备!”胡宇当机立断,再一次下令。
又是数枚麻醉针射出,可惜部分子弹撞在厚实的青鳞上,直接弹飞,只两针成功刺入。
走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鼻腔里喷出一股带着腥气的白气。恰在此时,手持防爆盾和高压电棒的武者小队从两侧草丛冲出,瞬间堵住它退回江面的后路。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走蛟彻底被惊到,原本温顺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长尾猛地一甩,带着风声砸向最近的一名队员,覆着鳞片的脊背高高拱起,显然被激怒了。
“嘭!”长尾砸在防爆盾上,合金盾牌瞬间凹下大半,持盾队员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闷哼着砸进草丛。
“电棒压制!别让它退回水里!”小来嘶吼着冲上前,高压电棒“滋滋”冒着蓝弧,狠狠杵向走蛟腹下未生鳞的软肉。
走蛟吃痛,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的低吼,短角猛地朝小来顶去。
李悄尘也动了,快速点地掠出,一跃借力翻身落在走蛟背上,死死扣住鳞片缝隙。
开始被走蛟左右旋转,没多久就被甩掉在一旁草地里。
就在这时,几名军方后天武者齐齐出手。一道灵气凝成的丝线网骤然张开,如天幕般罩向走蛟。同时数道电击落在它身上,与先前的麻醉剂形成合力。
走蛟的动作渐渐迟滞,只剩低沉嘶吼,显然麻醉也发挥了一定的药效。
几公里外的宗门众人,被第一声嘶吼就惊动,纷纷朝声源处望去——“是走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不顾军方封锁,尽数朝现场涌来,只求亲眼见这传说生物。
随着宗门人的靠近,已经能远远看见现场顿时乱作一团。二十米长的走蛟仍在疯狂扭动,军方士兵持枪戒备,宗门武者的术法不时落在走蛟身上。人群中不少见多识广之辈,眼神炽热得发亮:“走蛟啊!浑身是宝!”却终究尚存理智,不敢再往前踏——再近一步,军方的枪口便要对准他们。
乾宫公书玉刚死死盯着这一幕,纵使乾宫是大宗门,面对国家军方,也只能按捺住心头的贪念——他想要这走蛟,却不敢与军方硬碰。
一旁的尸鬼门的阴尸客和太乙门几位长老,亦是同样焦灼。目光在走蛟身上,眼底满是不甘,却只能束手站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军方主导局面,急得心头冒火。
与此同时,半小时纠缠耗尽了走蛟的力气,纵使有先天武者巅峰的体魄,面对麻醉和众多武者围攻,此刻也只剩无力的挣扎,身躯渐渐瘫软。
可它的怒焰已燃至极致,猛地昂起头颅,巨口大张,对着天际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
吼声未落,天际骤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砸落。不过片刻,雨势便如倾盆,转眼成了瓢泼大暴雨,天地间只剩哗哗雨幕。
太乙门几位长老见多识广,互相对视一眼:“是走蛟的一种术法——引动天象,呼风唤雨!”
雨幕如注,本已疲软的走蛟竟似被雨水唤醒,身躯猛地一振,萎靡之气褪去,重新攒起蛮力!
它疯狂扭动起来,长尾横扫间,周围的军方士兵被尽数掀飞,硬生生在乱局中撞出一片空地。青鳞在暴雨里泛着冷光,头顶短角重新亮起,四足狠狠刨着地面——下一秒,便掉头朝江面冲去,显然是要借雨势破围,逃回江中!
第124章 击杀走蛟
胡宇见走蛟即将冲破阻拦扑向江面,活捉已无可能,立刻对讲机嘶吼:“活捉计划终止!执行备用方案——击杀!速度!”
话音未落,早已待命的军方步枪手瞬间架枪,枪口在暴雨中亮起火蛇。“突突突!”子弹穿透雨幕,密集射向走蛟。
走蛟吃痛,嘶吼声震得雨幕都在颤,却仍疯了般朝江水猛冲。可现代化火力密集如网,青鳞被击穿,猩红血水顺着鳞片缝隙涌出,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血带,染红了滩涂。
外层围观的修行圈武者们齐齐倒吸冷气,有人失声喃喃:“这火力……换作任何生灵,都扛不住啊!”
李悄尘在密集火力中也是心惊不已,这场面真的比电影还刺激,他估摸任何一位武者,面对这般火力根本无法抗衡。哪怕修行者层次低一些硬抗也会被碾压。
说话间,火箭筒轰然发射,弹头穿透雨幕炸在走蛟侧腹。“轰隆”一声,血肉飞溅,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瞬间炸开,黑红色血水混着碎鳞喷涌而出。走蛟身躯猛地一晃,踉跄着栽倒在地,嘶吼声也弱了半截。
太乙门几位长老看得眼睛都红了,心疼得直跺脚,低声咒骂:“暴殄天物!这血、这鳞,哪一样不是顶尖宝贝,就这么毁了!”
现场,走蛟只剩微弱喘息。胡宇立刻下令:“快调运输车!连夜送回军方基地!”
小来也收了装备,从草丛拉起李悄尘:“头回经历实战吧?怎么样是不是刺激的很。”
李悄尘笑着点头:“是啊,头回面对这阵仗。还别说面对怪物恐惧从害怕到火力压制,哪怕我们是武者有都这么弱小。”
“好了,任务算是结了,走蛟要么研究要么分资源,军方会收拾战场。”小来拍了拍他的肩。
这时候雨渐渐停了,天也亮了几分。现场忙碌起来,运输车呼啸而至,将走蛟抬上车。围观的修行圈各势力众人们只能远远看着,眼馋却不敢动。
早晨七点,现场收尾已毕,李悄尘跟着胡宇等人悄然撤离。
汉武市的晨光渐亮,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捕,终究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没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夜晚,曾发生过一场针对灵兽的诱捕较量。
唯有长江深处,水波之下,一双幽冷的眼,静静注视着岸边动静,直至撤离的车辆消失在晨曦里。
原来,被捕获的走蛟,从来都不只是一头。
另一头,仍蛰伏在江水之中,看着这一幕。
李悄尘随队撤往汉武市另一处军事基地,此刻基地内早已人潮涌动,大量科研人员围着走蛟尸体忙碌,研究与拆解工作已全面铺开。
对他而言,走蛟国家介入之后,后续的的研究都是国家的事,资源分配也轮不到他,眼下自己没事也可以回去休整了。
军方指挥中心内“胡宇,过来。”
一声沉唤传来,胡宇转头,见军方风姮也已经赶来,正站在走蛟尸体旁,眼神难掩激动。“这东西价值连城!”风姮拍了拍他的肩,“组织已经派人来接手,会把它的价值榨干。这次你立大功了,值得嘉奖。”
胡宇连忙上前:“风老,这都是我该做的,只是有件事我一直犯嘀咕——之前查小日子那边的线索,突然就断了,偏偏那段时间走蛟频繁活动,您说这两者会不会有关联?”
风姮眉头微蹙,沉吟片刻:“这事不能漏,组织中杜老也一直关注,只是都被突然出现走蛟打断。
至于你说的小日子和走蛟的关联,继续调查吧,另外你还是把重心放在黑龙山建设上,这边的事情继续原本方案调查上报就是。”
“是!”胡宇应下,接下来就静静看着走蛟被缓缓抬走。忙完这里,他还得赶去黑龙山。
另一边,李悄尘跟小来打了声招呼,便离开基地回了酒店。这一夜虽没多少灵力消耗,可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仍让他心头阵阵激动。
尸鬼门的束凌,正待在酒店房间里平复心绪。这趟汉武之行,他全程都浸在震惊里——亲眼目睹那场对走蛟的围捕,那般撼天动地的场面,让他至今心跳难平。
虽为修行圈大门派弟子,见了传说中的走蛟本该兴奋,可军方那碾压性的火力、说一不二的主导权,终究让他认清现实:纵使是大宗门,在国家力量面前,也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
感叹过后,束凌转身去找自己的师傅——尸鬼门门主阴尸客。
阴尸客回到酒店后便盘膝静坐起来,此刻闻声睁开眼:“阿凌,怎么了?”
“师傅,我就是……心里头还震撼着。”束凌语气发沉,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阴尸客摆了摆手:“这些先不说。倒是那个叫李悄尘,之前你在拍卖会跟他结了仇,还记得吧?”
束凌一听见“李悄尘”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恼怒点了点头。
阴尸客看着他这表情:“这次走蛟的消息,最初就是他直播露的头,我查了,他跟军方走得很近。你提醒一下你,记住,别去招惹他。”
听完师傅的话束凌也清楚,这等同于李悄尘有军方背书,等于沾了官方的边,自己尸鬼门根本动不得,自己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只是,拍卖会那场败绩,挫了他锐气他怎么能说放下就放。
阴尸客见他仍闷闷不乐,索性换了个话头,语气缓和几分:“罢了,不提他。说说这次见了走蛟,你有什么感想?”
束凌,压下心头的波澜,又恢复了震撼情绪:“弟子只是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生灵……身躯庞大得有20米,力量更是深不可测还能呼风唤雨,哪怕是军方的重火力子弹下,也只能勉强压制。”
第125章 另一头走蛟
阴尸客闻言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沧桑:“这有什么稀奇?我从小就跟你说,咱们所处的不过是灵气残缺的末法时代,所谓的‘强大’,在真正的修行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眼神悠远:“我们靠着这点残碎灵气修炼,最多算‘强身健体’,而真正的修行者,翻江倒海不过举手之劳,飞天遁地更是家常便饭。你以为刚才那火力够强?在真正的修行者眼里,或许只需一道剑气,就能将那些武器绞成废铁。”
束凌愣住了:“一道剑气……就能对抗军方重火力?”
“不然你以为,为何古籍里总说‘一剑断山’?”阴尸客挑眉,“就像今天这走蛟,在咱们看来是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但若遇上真正的顶尖修行者,可能一剑就被斩成两段,根本不像我们对付这么困难。”
他看着束凌震惊的表情,继续道:“别被眼前的‘强大’迷惑。你今天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等哪天真正踏入修行界的门槛,就会明白——所谓的科技火力,在绝对的修行力量面前,有时真的不堪一击。”
束凌沉默了许久,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走蛟被火力压制的画面,再对比师傅描述的“一剑斩蛟”,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神色:“弟子明白了。是弟子眼界太窄,才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知道就好。”阴尸客点点头:“继续修炼吧,今天这点场面,根本不值一提。”
束凌,也从先前的震撼被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取代。他对着阴尸客深深一揖:“师傅,弟子明白了!”说罢转身,走向自己房间,连同李悄尘的仇恨都暂时放开了。
待束凌走后,阴尸客望着空荡荡酒店房间,轻轻叹了口气。叹息里裹着半生的沧桑。
“哎……”他低声重复着“只是这真修行界……怕是不在这片天地了,归根到底在这方寸之地,还不是一场黄粱梦。”
几乎差不多,其他酒店里,各门派弟子、散修们仍沉浸在激动中。对大多数人而言,纵使没抢到走蛟这份机缘,能亲眼见一回传说中的灵兽,亲历这场与走蛟军方的碰撞,已是难得的经历,足够他们回味许久。
军方也随走蛟尸体一同撤出汉武基地,大部队尽数撤离。唯有小来带领的武者特战小队,稍作休整便重新出发,掉头赶往凤凰山,继续追查小日子的下落。
李悄尘这边恢复常态后,也没开直播,干脆拉上林依在汉武四处游玩,权当轻松。
与此同时,长江边汉武市公安局里的失踪案报案记录正以惊人速度堆叠。短短两天,已有十余位市民失联,踪迹皆指向长江沿岸——有人是晨跑时消失在江滩步道,有人是夜钓后再也没了消息。
与此同时,异常失踪案,已悄然牵动汉武市民众的神经。
他们不知走蛟之事,只记得前些天长江沿岸莫名封锁,如今频发的失踪案,让“走蛟吃人”的流言在市民间疯传,越传越邪乎。
可军方内部毫不在意:捕获的走蛟早被拆解成零件研究,哪还能伤人?没人把这失踪案,往江底蛰伏的另一头走蛟身上想。
直到第三天,负责牵头调查的民警老张也没了消息。
这下公安局彻底炸了锅——老张身上带着定位器,技术科立刻调出实时轨迹,当那闪烁的红点停在长江江心,且正随着水流缓缓移动时,所有人的后背都冒起了冷汗。
公安局长张清看着定位报告,抓起电话直接向上级汇报,:“长江江心发现失踪警员定位,移动轨迹异常!市民失踪案恐与前段时看发现……未知危险生物有关!”
消息也顺着修行圈的暗线传开——那些尚未离开汉武市的门派势力弟子、散修,听完失踪细节,再联想到前些天的走蛟围捕,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冒出来:“难道江里还有一头?”
这消息,瞬间点燃了人心。不少已经收拾离开的势力,竟又连夜折返回汉武,悄悄摸向长江沿岸,自发地查了起来。
可军方这边,消息只是抵达了汉武驻军总部就没上报。对这“第二头走蛟”的猜测嗤之鼻。
给出的回复就是:“先前那头已确认击杀拆解,怎么可能还有?不过是民间臆想!”国家层面也就没将其当回事,只当是流言放大了普通失踪案,便任由事态发酵,没再深入介入。
夜幕下的长江边,李悄尘和林依坐在江边的露天食肆,桌上摆着清蒸江鱼和凉面,晚风卷着江水的潮气,正看得江面上的游船灯火用餐。
突然,水面下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波动,被李悄尘感知到,他迅速凝起“贼眼金睛”,视线穿透黝黑的江水。
只是这一感知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没错,他感知到江底正有一头走蛟快速游动!论头颅、论体型,都比被捕获杀的那头大了整整一圈,估摸着得有三十米长,正在悄无声息地掠过食肆对岸江面下方。
这发现让李悄尘脑子“嗡”的一声:明明只杀了一头,江底怎么还藏着这么个更大的?
一旁的林依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有啥事嘛吓成这样。”
李悄尘回过神,强压着惊悸:“没什么,我打个电话。”说着摸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胡宇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胡宇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李小友?”
李悄尘急声道:“胡伯!我发现长江里……应该还有一头走蛟,而且比之前的更大!”
胡宇也惊了急忙:“什么?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看见了。”李悄尘没提“贼眼金睛”,只含糊带过。
胡宇这么沉默了几秒当即回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系军方调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第126章 修行圈的诱捕
李悄尘听见挂了电话,转身就对林依叮嘱道:“小依,你先回酒店,我得去处理点事。”
林依没多问,只点点头,语气带着担忧:“小心点。”她知道李悄尘可能又要去搞一些神神秘秘事情她不好多问。
而李悄尘说完就已掠出食肆,身影贴着江滩疾行,目光死死锁着江底那道黑影的游动方向。
同时,下游一处荒弃空地上,草丛树影后藏着数百道人影,大对数人目光都盯着在空地中央堆叠的灵石堆上。
不少人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掺着兴奋还有算计。
“这次乾宫、太乙门、尸鬼门等几大门联手,倒真舍得下本,这么多灵石,还怕引不出那东西?”乾宫的一位弟子和边上同伴小声交谈着。
另一草从中,尸鬼门的弟子冷笑一声:“军方那群蠢货,以为斩了一头就没有了,哪晓得江里可能还藏着一头。这可是咱们修行圈的机缘——真引出来,联手斩了,不管是内丹还是鳞片,都是天大的好处!”
这样的对话在四周草丛几乎同时上演,隐在暗处的世家和散修也不在少数,人人眼底都燃着贪念。他们学着军方的诱捕计,期盼着这头可能存在的走蛟出现。
李悄尘循着踪迹追到下游,一眼就瞧见空地中央一堆灵石,再看隐在树后的人影,瞬间摸清了这些修行者的算盘——竟是学着军方用灵石诱捕。
几乎就在他辨明局势的刹那,江面突然“哗啦”炸开巨浪!那三十米长的巨蛟拖着长尾,竟真被灵石引来,缓缓爬上岸来,犄角在夜风中带着冷光,比军方先前捕杀的那头,壮得不止一圈。
树影里尸鬼门驻点束凌,声音都发颤,压着激动对身旁的阴尸客道:“师傅!真有!真有走蛟!这头比军方那头还大!咱们这次……要是能拿下它,就发了!”
阴尸客也难掩激动,瞳孔骤缩:“真有……还这么大!若是能斩了它,取其内丹炼化,修为再进一步,绝非不可能!”
乾宫、太乙门等人也几乎是屏住呼吸,激动不已。
周围的武者、散修、世家子弟更是双目赤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头缓步逼近灵石堆的走蛟身上。
随这走蛟离开水面靠近灵石堆,也不知是谁先绷不住,爆喝一声:“杀!这是天大机缘!”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术法风刃已破空而出,“嗤啦”斩在走蛟鳞甲上——鳞片应声崩飞,一道血口瞬间绽开,那威力,竟与子弹不相上下。
一时之间,四周树影草丛里杀机骤起!乾宫弟子的火球、太乙门的雷光的呢法器灵光以及散修的刀光剑影全朝巨蛟涌去,数百道攻击如同暴雨倾泻,夜色里瞬间炸开一片刺眼光芒。
李悄尘躲在暗处看得咋舌——修行圈上百人齐出,灵气术法、招式法器劈头盖脸砸下,论声势不输军方枪林弹雨,对走蛟的伤害也是明显的。
巨蛟顿时发出一声震耳嘶吼,竟同样施展出呼风唤雨的术法!乌云瞬间聚集成团,黑夜中大雨倾盆而下。
这还不算完这头体型更巨的走蛟,竟还藏着杀招——一道水桶粗的水柱从它口中喷薄而出,如利刃般横扫,瞬间就秒杀了几位来不及躲闪的武者。
紧接着暴怒的巨蛟长尾猛地一甩,“轰隆”砸在空地上,碎石与断枝飞溅,又有两名散修被扫中,当场骨断筋折。
这一番冲撞下来,死伤已不下十人。众人终于不敢莽撞,纷纷退到远处,只以远程术法试探攻击。
就在这时,乾宫宫主书玉刚骤然冲出,先天武者巅峰的气势轰然散开!他借着眼下风雨之势,抬手施出一招乾宫秘传引雷术——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应声劈落,精准砸在走蛟背上,当场炸开一个焦黑血窟窿。
走蛟剧痛嘶吼,刚要转头反击,太乙门三位长老已同时掠出。同为先天武者层次的三人,瞬间结阵施术,地面石子如被机枪激发,密密麻麻朝着走蛟头颅射去,“噗噗”声中溅起片片鳞甲。
阴尸客也动了。他指尖黑气翻涌,数道阴气凝聚成刃,如同一把把无形刺刀,趁着走蛟受创分心之际,接连不断刺入它的伤口,黑气顺着创口往肌理里钻,疼得走蛟身躯剧烈抽搐。
有这几位先天大佬带头,身后的弟子、散修等人顿时壮了胆子,术法、法器再度密集如雨,朝着走蛟身上的伤口招呼。
尤其是一位扛着大刀的武者,借着众人牵制的空隙,纵身跃起,刀刃裹着灵气狠狠劈下——“咔嚓”一声,竟直接斩断了走蛟的一截尾鳍!断处鲜血喷涌,走蛟疼得仰头狂啸,身躯在空地上疯狂翻滚。
李悄尘看得心头一急:照这架势,不等军方赶来,战斗就要结束了!走蛟一死,各方必然疯抢尸体,这可是浑身是宝的活物,先前军方那头他半点好处没捞着,这次绝不能错过。
念头闪过,他当即冲进,混在散修群里,同时瞄准走蛟颈侧的鳞甲缝隙一击准备浑水摸鱼。
随着攻势密集,走蛟吃痛发狂,口中喷吐的水桶粗水柱愈发激,又有几名靠前的武者躲闪不及,被水柱洞穿身躯,当场殒命。
书玉刚却瞅准走蛟释放完这个空隙,再度抬手引雷——这一次,雷霆精准劈在走蛟头顶犄角上!“咔嚓”一声脆响,半截犄角应声断裂,他身形一晃,竟趁乱将断角抄在手中,顺势退到圈外。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低骂:“老东西,下手真快!”“仗着修为高,先捞好处!”可骂归骂,没人敢真上前阻拦,只能加快手中攻击,盯着走蛟身上的内丹、鳞片。
第127章 分割盛宴
李悄尘握着破邪刀混在人群里,专挑空隙摸鱼——眼看走蛟支撑不住,就凑上前砍上一刀,既不打头阵,也不落人后。
随着攻势愈发猛烈,走蛟终于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下,全场彻底红了眼!所有人都顾不上掩饰,蜂拥而上就要分尸。阴尸客更是眼神灼灼,死死盯着走蛟腹部,当即低喝:“尸鬼门全员上!护住内丹,那是咱们的!”话音未落,尸鬼门弟子已集合一起,朝着走蛟腹部围去。
书玉刚一声冷笑:“就凭你们?”话音未落,乾宫弟子已迅速结集,朝着尸鬼门的人逼去。
太乙门也不甘落后,三位长老带队,瞬间插入战圈。也要抢夺走蛟内丹之前围杀是合作,现在抢夺就是各凭本事。
三方最强势力当场混战,其余散修和世家子弟哪敢掺和,纷纷退到外围——内丹他们争不过,可走蛟的血、骨骼、鳞片照样是宝贝。
有人已经率先行动直接扛走带鳞的蛟肉,更有甚者扑到伤口边,当场捧着蛟血大口吞咽,场面荒唐又狂热。
李悄尘看着这一幕,只觉荒谬,却也无奈:这就是机缘面前的众生相。他随手劈下一块蛟肉揣进怀里,正要再多拿一些准备,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念头里:那堆诱捕用的灵石,现在根本没人管!
当下只需要反其道而行,不跟这群人抢尸体,去拿灵石才是稳赚!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走蛟身上,谁会在意那堆“诱饵”?
心中瞬间反应过来,再看这走蛟尸体瞬间不香了。他趁着混乱,悄悄退出血腥的分尸现场,悄咪咪摸向空地中央那堆灵石堆。
此时此刻的灵石堆,果然如他所料——空无一人看管,所有人都疯抢走蛟尸体去了。
这堆灵石,本是乾宫、尸鬼门、太乙门三大势力牵头筹集,足足五百余块,如今竟全成了李悄尘的囊中之物。
只不过数量太多,他根本带不走,让他有一点犯难,好在没纠结几秒,识海中小树苗突然感知到浓郁灵气,微微震颤起来。
这也让李悄尘顿时有了主意,果断在灵石堆旁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在心中默念:“小树呀,小树,快吸!快吸吸吸,把灵气全吸进去存着!这可是五百多块灵石啊!”
同时也想到,上次军方交换冰心草给他的的还没耗完聚集在识海灵气图中,如今要是在能添一堆,简直是天降横财,发了呀。
小树苗似是听懂了他想法,在功法牵引下,瞬间与他的气海联通。一股强横吸力骤然展开,灵石中精纯的灵气被源源不断抽离。现场化作肉眼可见的光流,尽数汇入身体内识海上方的灵气团中。灵石堆的灵石也一块一块,被源源不断地抽离,逐渐化为齑粉。仅仅过了十分钟,五百多块灵石便全部被吸收完毕,李悄尘不敢多做停留,急忙起身跑路,他深知若此事被人知晓,怕是整个修行圈都会将他当作“小偷”来通缉。
也就在李悄尘跑路之后,走蛟的尸体也快被瓜分完毕。最有价值的内丹还是被阴尸客抢走,但尸鬼门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死伤了二十几人,几乎元气大伤,束凌也险些丧命,好在阴尸客及时拉着他,不惜使用阴气上身的禁术才得以逃脱。
而乾宫和太乙门这边,虽然没能抢到内丹,但也得到了走蛟的头部,各方势力和散修们也都收获颇丰。毕竟蛟肉、蛟骨对修为裨益极大。
然而,当众人心满意足之后,终于想起那堆用来诱捕的灵石时,只是等看到现场,集体傻眼——空地中央只剩下一堆齑粉,连块碎灵石都没剩下!
书玉刚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指着灵石堆的齑粉怒吼:“是谁干的?这灵石可是大家凑的!抓到定要扒了他的皮!”
可这话落在旁人耳里,却没多少波澜——大家都清楚,不少人当初就捐了一两块灵石凑数,和如今手里攥着蛟肉、鳞片比起来早赚翻了。散修们更是觉得,全程混水摸鱼没出钱,没送命,只出了点力,还捞到块蛟肉,本就是血赚,谁还管那堆灵石被谁拿走不拿走的。
书玉刚发完火,看着手下抬着的走蛟头颅和半截犄角,心里也渐渐平复:乾宫虽出了一百多块灵石,可这走蛟角、蛟头的价值,早远超那些灵石。
既然没都没了,加上又不是全是他自己出的,你们不在乎是把,他索性也懒得管,冷哼一声,挥挥手道:“行了,收拾东西,撤退!”
各方势力见状,也纷纷招呼手下,扛着分到的蛟肉、骨骼,趁着夜色悄悄撤离,只留下空地上粉末和被分食得只剩没有价值残骸。
别看过程久,其实从动手围杀到分割完毕、全员撤离,前后不过半小时多。
修行圈的人刚撤干净,军方和警方才匆匆赶来——这还是李悄尘给胡宇打了电话,才让他们有了反应。
军方看着空荡荡的现场,只剩一堆走蛟残骨,临时负责人满脸无奈:突发的未知情况,终究是来晚了。
警方却彻底傻眼了:现场横七竖八躺着快四十多具尸体,场面惨烈到极致。若非军方提前说明是“秘密行动”,按这阵仗,早成了轰动全城的大案。
接下来便是收尾工作。真相只能烂在高层心里,绝不可能对外说明——普通民众和基层人员,只知是“特殊处置”。
京海市,军方一处基地。风姮心里憋着股气,忍不住对着一位手下质问:“为什么军方反应还不如修行圈?消息早传出去,竟让他们先截胡了一头走蛟!”
手下这人不敢接话,只是把一份调查结果报告递上。
风姮看完说到底就是“疏忽”二字——前几天刚击杀一头,谁也没料到江里还藏着第二头,更没算到会被修行圈的人撞上,消息也就没受到重视截流了。
风姮无奈叹气一口, 再气也没辙,只能接受。好在后续评估显示,军方带回来这走蛟,其骨骼、鳞甲的研究价值,远高于最初预估,也算是稍稍弥补了错失先机的遗憾。
第128章 冲动了
急急忙忙回到酒店,李悄尘掏出那块劈来的蛟肉。说实在的,让他生啃这玩意儿,心里着实犯怵,可肉里裹着的灵气又实在舍不得扔。
索性一咬牙,冲了冲水就往嘴里塞。生肉的腥气直蹿鼻腔,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好在硬咽下去后,一股热流猛地从腹间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浑身燥热发烫——这分明是灵气直冲天灵盖的劲儿。
配合这股灵气冲击下,他的肉身竟泛起细微蜕变。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粘稠的黑褐色杂质,带着股腥臭味。
李悄尘不管这些,一口接一口把蛟肉啃完。等最后一块下肚,体内气息骤然暴涨,后天巅峰的壁障嗡嗡作响,只差一步便能触碰到先天门槛!
他心头狂喜,顾不上满身脏污,扯掉衣服就冲进浴室,拧开花洒对着浑身猛冲。可蛟肉的劲太烈,那股热意混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烧得他坐立难安,即便冷水浇头,浑身依旧燥得像揣了个火炉,只能任由水流冲刷,试图压下那股邪火。
隔壁的林依早听见这边水声哗啦啦响个不停,心中猜测李悄尘回来了,忍不住推门进来。
刚进门,一股混杂着腥气、浊臭的味道直钻鼻腔,她当即捂住嘴,差点没吐出来。抬眼看见李悄尘在浴室洗着澡,皱着眉喊:“尘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洗这么久还没好,咋这么腥啊?”
李悄尘慌忙关了花洒,抓过浴袍胡乱裹住身子,就走出来,眼神有些闪躲,随口胡诌:“刚在外头沾了些泥垢,藏在毛孔里洗不干净,多冲会儿就好。”
这蹩脚的理由,傻子都不信。林依没戳破,只是捏鼻子瓮声瓮气点头:“好吧……那你快点洗,味儿实在太大了。”
可蛟肉催生的邪火还在烧,此刻见着林依站在眼前,素白的脸上沾了点薄红,雪白的大长腿一晃一晃,李悄尘体内的燥热骤然翻涌,身体竟不受控地泛起异样,心跳陡然快了几分,连眼神都有些发飘。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敢直视林依的眼睛。
可不知道为啥,就是一股子邪火压制不住,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蛟肉里混杂着一丝野性的冲动,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心神。
林依也瞧出了不对劲,李悄尘的眼神炽热得有些赤裸裸,像要把人烧穿。她当下脸一红,耳尖透着粉,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她本就对李悄尘心存好感,非但不排斥,心底还藏着点隐秘的期待,当下咬着唇,声音细若蚊:“尘哥,你要是想……我可以的。”
这话像根火星,点燃了李悄尘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他脑子“嗡”的一声,方才还在强装的镇定轰然崩塌,体内的燥热与野性彻底翻涌上来。也不知是被邪火冲昏了头,还是心底的渴望再也藏不住,他上前一步就包着林依往床上一放。
约莫一个时辰后,房间里的喘息才渐渐平息。
李悄尘靠在床头,身子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心底却泛起几分悔意——方才被蛟肉邪火冲昏了头,行事实在太过霸道,全然没顾上林依的感受。
林依像只温顺的小鸟,软软靠在他怀里,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床单上那抹刺目的血红,格外清晰。
李悄尘喉结动了动,语气有点局促:“小依,那个……对不起,我刚才太急了。”
林依仰头看他,脸一红,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没事,我自愿的,也……也挺享受的。就是你太……太霸道了。”话说到最后,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李悄尘听她这么说,心里的悔意散了大半,索性不再纠结。他本就没女朋友,几次接触下来,林依性子好,人又漂亮,要说不动心也不是。
当下手一紧,把人更紧地搂进怀里,多了丝认真:“好了小依,既然这样,咱们就算男女朋友了。别再叫尘哥,喊我小尘就行。我李悄尘,肯定对你负责到底。”
林依没说啥,只是重重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此刻她是幸福的。
李悄尘手指摩挲着林依的发丝,心里盘算着——既然已是男女朋友,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沉声道:“小依,跟你说句实话。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总神神秘秘的吗?其实,我是个武者,混修行圈的。”
林依猛地抬头,有些迷茫错愕。虽然她早猜到李悄尘不简单,却从没想过什么“修行圈”这种只在故事里听过的事,小嘴微张,半天没合上。
李悄尘耐着性子,把修行、走蛟、灵气这些事捡要紧的讲了一遍,连方才抢灵石、吃蛟肉突破的事也没瞒着。
等他说完,林依才慢慢从震惊中回神,眨了眨眼,伸手戳了戳他说出一个无厘头问题:“那你……是不是会飞啊?”
这话把李悄尘逗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哪能说飞就飞,不会不会。不过修行到一个境界,倒真有踏空而行的可能,就是那过程,比登天还难。”
林依似懂非懂点头,同时更是高兴,原来自己男朋友这么厉害。只要他越强,自己也跟着沾光不是,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李悄尘瞧她这副模样,索性把话挑明:“放心,我越强,就越能护着你。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好的东西也都没你。”
林依仰头,在李悄尘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软乎乎的触感带着暖意,随即又往他怀里缩了缩,继续乖乖靠着。
李悄尘愣了愣,随即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胸口贴着她身子,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香,心底也因为恋爱而起的甜意,在心间悄悄漫了开来。
第129章 男女朋友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李悄尘先醒过来,想起昨夜凌晨的荒唐与温存,耳尖还有些发烫,不过很快便定了神——既然认了她是女朋友,就得踏踏实实对人家好。
先起身,见林依也刚醒来,便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依,醒啦?起来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再逛逛。”
林依还有些,迷迷糊糊点头应了声,脸颊微红着起身换衣服,还带着几分刚确定关系的羞怯。
李悄尘和林依退了房——房间里残留的蛟肉腥气混着昨夜的气息,也实在没法再住。
既然和林依确定了关系,他也没了在汉武市多待的心思。一来,昨天吸光灵石堆的事终究是个隐患,万一被三大势力查出来,麻烦少不了。二来,刚认了女朋友,总不能第一天就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得带她找个安稳地方。
索性收拾好东西,牵着林依上车打算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以说,昨夜对李悄尘,对修行圈所有人,都是刻进骨子里的难忘。
走蛟尸体被分食殆尽,不少散修啃下一块蛟肉,体内灵气暴涨,直接冲破桎梏跨入后天武者境。各大势力的武者,也借着这股机缘,从后天初期一路冲到后期。对昨夜在场每个人来说,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造化。
哪怕损失门人最多的尸鬼门,因阴尸客抢得内丹,也成了大赢家,此时的阴尸客半点不敢耽搁,揣着宝贝找了处隐秘之地闭关,势要借内丹突破。
乾宫这边,书玉刚得了蛟头与蛟角,也是连夜带人返回乾宫,要赶紧炼化这两件至宝,谋划后续势力攀升。整个修行圈,都因这头走蛟,悄然掀起了一场实力洗牌。
却没人知晓,汉武市百里之外的凤凰山中,一场远比走蛟出世更惊人的变故,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缓缓酝酿着,等待着彻底揭开面纱的那一刻。
驶往中南市的大G车里,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李悄尘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副驾上哼着歌的林依,嘴角不自觉上扬。林依则时不时转头看他,眼里满是轻松甜蜜。
两人心照不宣选了中南市——这座和汉武齐名的南中省大城,藏着不输前者的深厚底蕴,既有市井烟火气,又隐着不为人知的修行脉络,正好适合他们暂避风头,也能好好享受一段安稳的二人时光。下一站,便是全新的开始。
这时李悄尘侧头看向林依:“小依,你直播可以开了,前几天停更这么久,粉丝该等急了。”
林依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走蛟视频,早从全网热议淡了下去——说到底,还是国家层面出手控了舆情,连带着相关话题都被压了下去。
她点开直播软件,刚上线,弹幕就炸了锅:
“依姐总算开播了!快说走蛟那事是真的吗?”
“求细节!那天汉武江边到底发生了啥?”
林依对着镜头浅浅一笑:“大家别猜啦,那就是个模糊的误会,国家都辟谣了,不算啥大事。”说着话锋一转,“接下来我就不待在汉武旅游了,要去中南市,马上就给大家更中南的日常,还是老样子,带你们逛吃逛喝~”
弹幕瞬间从追问走蛟,变成了刷屏的“中南美食安利”
“依姐注意安全”
直播间虽然还有不少吃瓜群众追着走蛟问题,可是吧也恢复了不少正常节奏。
随着开播时间过去一小时,弹幕里很快有眼尖的网友嗅到了不对劲,刷得飞快:
“卧槽!依姐刚才叫尘哥‘小尘’了?以前不都喊尘哥吗?”
“+1!刚才说话那语气,软乎乎的,绝对有情况!”
“磕到了磕到了!依姐和尘哥是不是在一起了?快老实交代!”
八卦的浪潮瞬间盖过了走蛟话题,满屏都是“求官宣”“坦白从宽”,连林依都被这阵仗闹得脸颊发红。
李悄尘瞥见弹幕,索性凑到镜头前,嘴角噙着笑,大大方方承认:“没错,现在是我女朋友了,以后多担待。”
这话一出,弹幕直接炸了锅,满屏“啊啊啊”刷屏:
“我就知道!这恋爱的酸臭味都要溢出屏幕了!”
“磕到真的了!尘哥够男人,直接官宣!”
“依姐藏得够深啊,恭喜恭喜!”
瞬间,直播间里全是起哄的表情包。
随之而来的,又是羡慕与小嫉妒——毕竟李悄尘先前露过情况来看,行事透着股不缺钱的豪气,实力也藏着掖着深不可测,妥妥的“又帅又强又有钱”。林依长相甜、性格好,本就是粉丝心里的“宝藏女孩”,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旁人眼里的天作之合。
随着直播,车慢慢驶入中南市地界。李悄尘对着镜头开玩笑地说:“好了,大家,我们到中南市了,有没有本地的网友给推荐推荐呀?”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有网友推荐了中南市的南市风情街,说那里古色古香,有很多传统手工艺品店和地道小吃,还有文化广场经常有戏曲、舞蹈等表演。也有网友提到了古城墙遗址,建议他们沿着城墙步道漫步。
另外,还有网友推荐了某某SpA会馆,说那里有2000多平,服务手法好,环境私密又舒适,很适合放松身心。
这让李悄尘和林依一阵无语。
又开了半小时,收费站栏杆一抬,大G稳稳驶入,才算正式踏入中南市的地界。
和大多繁华都市一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流如织。李悄尘按着导航,直接往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开去,停稳后下车开房,只开了一间。
林依当即脸颊发烫,耳尖都红透了,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提醒注意一下还在直播呢;直播间弹幕更是炸开了锅,满屏“懂了懂了”“今晚不播了是吧”“尘哥会玩啊”的起哄,连刷的礼物都带着“祝性福”的字样,热闹得不行。
第130章 各方收获
李悄尘对此不以为然,笑着对着镜头摆摆手:“别起哄,先放行李。既然到了,我看先去步行街逛逛,第一次来中南,得尝尝本地味儿。”
弹幕瞬间从“嗑糖”切换模式,刷屏“去吧去吧,中南步行街的糖油粑粑绝了”
“一定要吃巷子口的卤味!”。
两人简单把行李放进房间,就牵着手出了酒店。刚走没几步,直播间就有粉丝好奇问:“依姐尘哥,你们是打算一路旅游,还是在中南常住呀?”
这话一出,不仅弹幕安静了些,连林依都转头看向李悄尘,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她也想知道,这段旅行结束是不是还是各自回到各自城市,毕竟当下二人恋爱关系。
李悄尘也琢磨起来这事——以前自己孑然一身,四处漂泊都无所谓,可现在有了林依,哪能再让她异地一起。
他对着镜头,语气认真:“我是这么想的,我时间不定,没法长待一个城。但总不能让小依还一个人在贵市。我老家在云海市,要么小依跟我回云海,要么我就去贵市陪她,怎么都成。”
林依当即笑着接话:“我在贵市就是租了个公寓,没啥要紧的。我跟你回云海市就行,一点不影响。”
她知道,李悄尘混修行圈,少不了要临时“失踪”办事,自己主动去他的城市、他的家,才能更踏实陪着他,也省得他两头跑操心。
直播间弹幕瞬间又热闹起来,满屏“双向奔赴太甜了”
“云海市网友准备接驾”。
这话题,也算是李悄尘提前把后路想明白一个的插曲。结束话题,接下来一下午的直播倒也格外愉快,从步行街吃到巷尾小吃,又逛了沿街的特色小店,直到暮色渐浓,二人才关了直播返回酒店。
进了房间,李悄尘没再插科打诨,反而认真看向林依:“小依,白天说的去留的事,你是真这么想的?”
林依坐在床边,晃了晃腿,想都没想就点头:“还能咋想?就像我说的,我跟你回云海市呗。我老家在贵市下面的县城,本来就很少回去,在贵市也只是租了个公寓,为了直播工作才待着,没啥放不下的。倒是你,总在外头跑,飘忽不定的,我跟着你,也省得你总惦记我。”
李悄尘闻言笑出声,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惦记,当然得惦记。”话音刚落,就带着她扑倒在床。
约莫一个小时后,李悄尘心满意足地揽着林依,指尖摩挲着她的后背:“这样吧,云海市也不去了,咱们去京海市。那儿是国家中心,不管是生活还是我办事都方便。这一路咱们就开车过去,到了就定居。我家就我一个人,去哪儿,只要有你在,都是家。”
林依没多问他家庭的事,只是乖乖点头,随即又小声嘟囔:“可是京海市的房子、生活都好贵,得花好多钱吧?”
李悄尘闻言低笑,捏了捏她的脸:“钱算啥,放心。我现在手里还有四百多万现金,灵石也有一百多块,折算下来怎么也值一两千万。再说,以我的本事,想搞点钱还不简单?”
林依看他语气轻松,又想到修行武者身份,想赚钱,本就比普通人容易得多,索性也没说啥。只是又往李悄尘怀里缩了缩。“那都听你的就是了,跟着你这个大佬混喽。”
李悄尘哈哈大笑,眼神里带着点坏笑:“既然要跟大佬,就得服侍好大佬呗。”话音未落,便又一次俯身将她扑倒。
林依脸颊绯红,轻轻推了他一下:“都折腾过一次了,你又来……”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车声也稀疏下来,这又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远在京海的一处军方秘密基地里,走蛟的尸身已完成分割与核心提炼,唯独内丹的归属成了难题。
风姮与杜淳安对视,都有些犯难——两人均已是先天武者巅峰,只差这枚内丹,便能突破桎梏,成为货真价实的修行者。
一枚内丹,该给谁,成了眼下最棘手的分歧。
风姮倒洒脱,抬手推了推内丹:“杜老,给您。您年纪大,能突破是桩大好事,咱们国家组织,也盼着您更进一步。”
杜淳安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风姮啊,我倒是想给你。论天赋,你比我扎实些,突破后能走得更远。”
两人一个推让,一个坚持,内丹在又没有了归属。
巧在这时,下方一位地位同样不低的组织老者忽然开口:“二位,别再推辞了!依我看,不如将内丹送去提纯,交给研究院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有几分风险,但提纯后结合咱们现有的炼丹经验,说不定能化出两枚丹药——这样,二位不就能一起突破了?”
风姮眼睛一亮,当即点头:“这主意好!咱们还存着六株刚收回冰心草,正好能当中和丹的药引,成功率能再提一截。我看行,就按您说的办!”
杜淳安也松了口气,捋着须子颔首:“那就这么定了,既不浪费内丹,又能两全其美。”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操作台放整齐的走蛟血肉上“对了,这走蛟血肉也是难得的宝贝,蕴含的灵气醇厚。黑龙山那头不是有聚灵阵么?正好用它来淬体,咱们能批量培养出一批先天武者,也能给军方添些真正的硬实力。”
就这样,军方对走蛟的处理彻底落定,从内丹到血肉、筋骨,每一处都物尽其用,称得上是满载而归,没有半分浪费。
而另一头,负责调查日方势力的“小来带着特战队”,已在凤凰山腹地搜寻了整整一圈,却连对方的踪迹都没摸到,只在密林里留下了几处的足迹。
第131章 后续事件
小来蹲在湿漉漉的草坡上,摩挲着手里的仪器嘀咕:“邪门了,这帮小日子咋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卫星明明把他们的行踪定死在凤凰山范围内,可队员们把山头翻了个底朝天,连毛都没找着。
这是第五天了。山间的雨没停过,裤腿裹着泥,脚下的苔藓滑得能让人摔个趔趄。
特战队从没这么憋屈过,明明目标就在眼皮子底下,却像什么都不见。
“接着搜!一寸地都别漏!”小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刚要起身,就听见不远处的乱石堆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是队员阿力在搬石头,半人高的岩块一松动,整堆乱石顺着坡往下滚,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边缘还挂着些新鲜的刮痕——这就是梅川松井、松下贱一进入那个洞口。
小来抬手按住耳麦:“全体噤声!列战术队形,跟我进洞!”
刚迈进去两步,队员就低呼一声。洞壁黏糊糊的,不是潮湿的水汽,而是种干涸后发脆的粘液,又像凝固的树脂,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越往里走,空气越闷,连手电筒的光都照不亮前方。
走了约莫二十米,一道黑色的石门赫然出现。石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纹路,不是现代工艺。
这哪是什么山洞,分明是个藏在山里的老遗迹,看这风化程度,少说也有上千年。
“散开警戒,别乱碰!”小来压低声音,目光却被石门正中央的凹槽勾住了。那凹槽呈方形,看上去像是个机关开关。他立刻掏出相机,对着凹槽、石门纹路连拍十几张,完事把照片传往军区指挥部:“我们在搜寻小日子,过程中发现这里有处未知遗迹,石门带机关,疑似目标藏匿点,请求技术支援!”
身后的队员们已经背靠背站成了圈,也开始仔细查看不同起来。大家都有一个人猜测可能小日子消失二人估计和这个有大关系。
与此同时军区作战指挥室里,消息刚落地,负责本次行动的一位参谋长攥着加密电报,:“快,接黑龙山胡宇将军!”
密电那头,胡宇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和照片,看清石门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青黑岩质、边缘的纹残痕完全符合修行者遗迹特征。
也几乎同时汉武博物馆这头,凹槽的纹路放大,一位工作人员也确定就是前几天博物馆失窃的青铜盘纹路!
这一下军方明白“全对上了!”
小日子根本就是早摸清了这处遗迹的底细!故意抢劫汉武博物馆,就是为了偷那青铜盘,拿它来开这石门!
胡宇压下心头的惊怒:“他们早就知道这遗迹里藏着什么,也知道青铜盘的用途!而我们,之前竟真以为只是普通的间谍渗透,把重点全放在了搜山。”
“传我命令!”
胡宇声音掷地有声,“立刻调派 考古专家组,携带无损探测设备驰援凤凰山!同时命令重装特战武者,五分钟内出发,务必在半小时内抵达遗迹入口,接管外围警戒!告诉小来分队,守住洞口,不许任何人进出,等支援到了再行动!
“另外,”又补充道“不惜一切代价,里面的东西,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就算是抢也要抢回来。”
命令也随着穿透雨幕,飞向凤凰山和各军区。山洞里的小来握着对讲机,听着指挥部传来的命令,也行动起来警戒。
画面一转,回到中南市。
第二天下午,太阳都出来晒在窗户外,李悄尘早就醒了。身旁的林依还缩在被子里,脸色带着未褪的潮红——昨夜折腾了一夜,她是真的怕了,李悄尘的精力好得不像话,简直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把她累得力气都快没了。
李悄尘没去打扰,任由林依酣睡,自己则一直盘膝坐在床沿,默默运转起《切盗真解》。
走蛟肉,也早已被他彻底炼化,体内的内劲浑厚得几乎要溢出来,距离先天武者境就差最后一层薄纸——这层薄纸,说破就破,随时都能捅开。
毕竟识海深处,株小树苗旁,还悬着团未完全转化的零灵气。就差自己心念一动,便能水到渠成突破境界。
但昨夜和林依被折腾得够呛,眼下又要陪她完成白天的直播。李悄尘索性压下突破的念头,打算等今晚,自己再找个僻静处,独自冲击先天。
下午两点左右,林依才迷迷糊糊睁开眼,伸着懒腰嘟囔:“累……累死了……”
转头就见李悄尘盘腿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依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坏人!都怪你,把我折腾得这么累!”
李悄尘哈哈大笑,伸手把她拉起来:“行了,补偿你——今天直播带你去购物,想买什么随便挑。”
“真的?”一听“购物”,林依瞬间来了精神,困意全消,麻溜地爬起来洗漱。化好精致的淡妆,挽着李悄尘出门,镜头一打开,这场“陪女友逛街”的直播就热热闹闹开始了。
直播也简单,就两人在商场里慢悠悠转着,林依也只是简单挑了几件心仪的衣服,又尝了街角的甜品,一顿晚饭吃下来,天色就暗了。
回到酒店,直播也结速了。
李悄尘摸了摸她的头:“我今晚要出去办点事,你乖乖待在酒店休息,别乱跑。”
林依,乖巧点头:“知道啦,你早点回来。”她知道李悄尘这位武者估计又要搞神秘事情去了。
安顿好林依,李悄尘心里已有打算——就近去城中公园,那里僻静少人,最适合突破。
他转身,将装着全部灵石的包往背上一挎,拉链一拉就出了门。
此刻夜色刚漫过天际,还有些早。他先到了公园选好了突破的位置,就这么找了个长椅坐下等着人逐渐少起来再突破。
第132章 突破 先天武者
凌晨一点,城市彻底褪去喧闹,空荡的林间只剩夜风掠过枝叶的轻响。
长椅上的李悄尘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锐光——时机到了。
他起身走向早已选好的湖边树下,将背上的灵石包往地上一放,拉链拉开。
随即盘膝坐下,凝神静气,《窃道真解》心法骤然运转。刹那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和背包灵石灵气向他涌来,顺着周身钻入体内,与此同时,他神识一动,精准沟通识海深处的那株小树苗,引着树苗旁悬着的零灵气团,缓缓融入神魂与丹田,开始了最后的炼化。
突破过程比预想中更顺遂——对李悄尘而言,先天境本就无甚压制,灵气团一入丹田,便如溪流归海般顺畅运转。
气机一破,先天武者境的屏障应声而开。他只觉浑身筋骨都松快下来,整个人也轻快,连识海都清明了一些。
更惊喜的是,“贼眼金睛”的感知范围直接扩了一倍,百米外柳树上蛰伏的虫豸,翅膀振动的纹路都清晰入目,周遭灵气流动也在眼前无所遁形。
更让他一喜的是“窃气”能力的蜕变——如今,他只需心念一动,湖边柳树里蕴着的温润灵气,就顺着无形的气脉被“窃”出,丝丝缕缕钻入体内。
这样一来,往后哪怕没了灵石,单靠窃取草木、山川间的灵气,也能稳步修行,再不用为灵石匮乏犯愁。
借着体内充盈的灵气,他对着水面又试发了一记火球术——焰光比先前亮了数倍,炸开时竟带着股灼热气浪,威力直接翻了番。
只是火焰与灵气的转换运用,仍比预想中生疏,运转间总有些滞涩,算不上炉火纯青,还是因为术法原因,毕竟这都是照猫画虎悟出来,不算完整法门修行而来缺点也明显。
看了看时间也才凌晨三点出头。李悄尘也不好继续火球术演练,毕竟这还是公园动静太大也不好。 干脆收了灵石,起身返回酒店。
酒店中,林依早已睡熟,呼吸轻浅,脸颊还带着点红晕。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进去,没敢惊动她。同时闭上眼——识海深处,那株小树苗还在缓缓舒展枝丫,正随着灵气团流转,悄无声息地扩张着他的感知边界,他也利用这个休息空档滋养自己神魂。
只是,本以为能安稳睡到天亮,不料凌晨五点刚过,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李悄尘睁开眼,动作极轻地拿起手机,见来电显示是霍溪,指尖按了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霍溪语气有些急切,几乎是抢着开口:“李悄尘,你现在在哪?”
“中南市,怎么了?”李悄尘眉头一皱,听出了不对劲。
“是小日子的事!”霍溪语速飞快,“调查清楚了,他们去了凤凰山!那边藏着个上古修士墓,就是用之前盗走博物馆的青铜盘打开的!”
喘了口气继续说:“现在军方和组织已经破开了第一层禁制准备探索,我也是刚收到消息,正从黑龙山往那边赶。跟你说一声,你最好也来——这修士墓里的东西,恐怕都关乎上古修行秘辛,错过就没机会了!”
李悄尘听完,眸底瞬间闪过一丝激动——上古修士墓,听名字就知道不少好东西。
“我这就过去。”当即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了眼仍在酣睡的林依,没忍心叫醒。轻手轻脚溜出房间,给她发了条消息:“临时有急事要处理,你先在酒店等我,随时联系,时间不定。”
做完这些,就往酒店楼下冲,连夜开车往凤凰山赶。凤凰山在汉武市,不得不从中南市过去,路程足足有十小时以上,可李悄尘半点不敢耽搁——修士墓里的东西,每分每秒都在诱惑他。
此刻突破先天,他的视力、听力都敏锐到极致,路况看得一清二楚。脚下油门踩到底,大G的时速直接飙到200迈以上,引擎轰鸣着撕破夜色,一路朝着汉武市狂奔。
再回到凤凰山这边气氛早已焦灼到极点,小来的特战队早已和赶来的军方考古队、研究组汇合,初步探查有了结果——这石门后的古墓遗迹,是一处环环相扣的阵法禁制。
寻常爆破、技术破解全不管用,禁制的核心与石门凹槽,也就是失窃的青铜盘完全绑定,缺了青铜盘,就算用炸药炸,也只能撼动石门表皮,伤不到禁制根本。要是威力太大也怕炸毁古墓遗迹这样损失更大。
随行的先进探测仪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不断跳动:遗迹内部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数倍,且存在多处能量节点,仪器扫描到的光影图里,隐约能看到第二层禁制后,藏着一个巨大空间。
这些发现让军方又惊喜又急,修士墓这前所未有的重大发现,简直等于又一次大机缘,这可比走蛟更有价值。可偏偏被这层禁制卡了壳,怎么都打不开。
连夜从各军区、特殊组织调来的阵法方面高手,已经围着石门和探测数据蹲成一圈,图纸画了一张又一张,不断的比量来比量去,只是有些遗憾,始终摸不透核心阵法脉络。
时间就在这焦灼的研究中一分一秒溜走,凤凰山外也已被军方彻底封锁,山下拉起数道警戒线,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飞鸟都别想靠近。与此同时,更多重装部队、特战武者和科研设备正源源不断往山里调集,整个凤凰山被围得水泄不通,只等禁制解开的那一刻,立刻进去控制修士墓地遗迹。
而霍溪因与胡宇将军同乘一架直升机,率先抵达凤凰山,没多耽搁,二人下了飞机便直奔临时指挥室,迫切想知道当下的破解进展。
第133章 凤凰山 聚
七个小时后,日头已爬至中天,阳光烈得晃眼。一辆黑色大G猛地刹在凤凰山外围的警戒线前。
李悄尘推开车门,迅速掏出手机给霍溪拨了通电话。
没等三分钟,一名身着迷彩服的士兵快步上前,核对信息后抬手放行,递过一张临时通行卡:“胡将军和霍小姐在指挥部等您。”
临时指挥部就设在山脚下的帐篷里,帆布混着此起彼伏的汇报声,让现场都透着紧绷的焦灼。
李悄尘掀帘而入,一眼就看见胡宇正对着通讯器沉声交代:“……对,禁制破解完毕,装备组再清点一遍,十分钟后准备进洞。”
霍溪一眼就看到了他,当即快步过来,拉住他的手就往外带,声音压低:“你可算来了!石门的阵法破译就差最后一步,胡伯刚点头,等下咱们就能跟着第一批进去!”
又拉着李悄尘的胳膊轻轻晃了晃:“那可是上古修士的墓啊!里面说不定有丹方、法器,甚至完整的修行法门,想想都心跳加速!”
李悄尘也压下心底翻涌的期待,眸底泛起光,重重点了点头。
这边胡宇刚放下通讯器,已经发现见了站在帐篷门口的两人,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爽朗一笑:“李小友来得正好!省得我让人去催,快准备下,咱们这就动身进墓!”
说着,他有感一叹:“这次全靠几位老教授,不眠不休推演了五个钟头,才把石门的阵法脉络摸透,现在禁制已破,就等咱们进去探个究竟。”
李悄尘也十分感谢:“我知道了胡伯,我去换身装备,一分钟就好。”
他跟着霍溪绕到帐篷外侧的装备区,拿起一套叠得整齐的军方特制作战服。手脚麻利地换上,刚拉上拉链,就见胡宇已带着五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候在门口,能看出,这特战队员都是后天武者此刻神色严肃中也带着难掩兴奋。
“走吧,进去看看这上古遗迹。”胡宇率先迈步,领着众人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
刚踏入洞口,一股混杂着泥土与腐朽扑面而来,与洞外的燥热截然不同。胡宇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停步,伸手指向左侧洞壁上那片暗褐色的斑驳痕迹——是层层叠叠的干涸粘液,边缘还带着几分发亮的胶质,像极了某种生物残迹。
“你们看这些东西。”指尖在粘液上轻轻划了一下,“化验结果刚出来,初步断定,是走蛟留下的。”
李悄尘凑近细看,粘液肌理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果然是走蛟的气息。
胡宇扫过幽深狭长的洞道解释“后来我们在凤凰山下的一处深水潭里,找到了走蛟的踪迹——水潭底有明显的巢穴痕迹,还留着同样的粘液。”
“估摸着是小日子用青铜盘打开古墓时,破掉了阵法封印,把藏在这洞深处的两头走蛟给惊动了。它们怕不是顺着洞道逃到了水潭,后来又顺着溪流汇入长江,才让我们撞上。”
“原来如此!”李悄尘瞬间恍然,疑惑尽数散去,“难怪之前在长江会撞见走蛟,竟是被小日子开墓给放出去的。”
想通了这层因果,他再看那幽深的洞道,忽然又期待起来。
洞内每隔几米就装着大功率探照灯,光线明亮。原本崎岖的碎石路也被工作人员简单平整过,走起来并不算难。而且快到石门的区域时,还守着不少技术人员和特战队员。
光线下,小来一身特战服,正守在石门旁来回踱步,见胡宇领着人过来,立刻快步上前,立正敬礼:“胡将军!石门禁制已完全解除,所有准备就绪,就等您下令打开!”
他目光扫到李悄尘,紧绷的脸瞬间松了些,咧嘴一笑:“李哥,你也来了!”
李悄尘颔首,算是回应。
胡宇没多寒暄,转头看向身旁头发花白的教授,语气恭敬:“张教授,现在可以开石门了吗?”
张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指尖在石门边缘的凹槽处轻轻敲了敲,又抬头看了眼石壁上残留的阵法纹路,缓缓点头:“阵法运行本就到了收尾的节点,刚才又做了最后校准,现在推开门,就能直接进去。”
胡宇点点头,抬手沉喝:“好了,推开门!”
两名身武者特战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抵住石门,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石门上残留的阵法微光只一闪,便如潮水般褪去,隔绝感瞬间消散,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沉闷的“轰隆”声。
霍溪紧了紧拳头,眼底满是激动,死死盯着门后的黑暗。
李悄尘则瞬间运转“贼眼金睛”,门后景象清晰入目——竟是个宽敞的空间,一条幽深通道斜斜向下延伸,通道壁上隐隐泛着灵气光晕,能清晰感知到里面的灵气远比外界浓郁数倍,温润地包裹着周身。
小来抬手示意身后小队戒备,自己率先迈步跨过石门,手电的光柱在前方扫出一道亮线,沉声喝道:“一组左翼,二组右翼,保持警惕!”队员们呈战术队形紧随其后,先后进入。
胡宇朝张教授做了个“请”的手势,老者扶着石壁,小心翼翼踏入通道,几名助手紧跟在后,手里捧着仪器,不时弯腰记录石壁上的纹路。霍溪按捺不住激动,快步跟在李悄尘身侧,目光不住扫过四周。
众人陆陆续续进入,通道内的探照灯次第亮起,将幽深的路径照得通透。随着不断深入,脚下的石板愈发平整,壁上的灵气光晕也愈发明显,从最初的淡白,渐渐染上了一层温润。
走了约莫百十米后,灵气已稠得像薄雾,吸入肺腑都带着丝丝清凉,让刚突破先天的李悄尘都忍不住心神一振。
第134章 地下空间
众人顺着通道再往下又走了百余米,脚下的坡度忽然放缓,前方倏然透出一抹柔和的光晕——不是探照灯的冷白,而是带着温润灵气的暖光,是地道里自发的光亮。
走近了才看清,通道两侧的石壁缝隙里,嵌着不少拳头大小的灵石,石体通透,内里似有光流涌动,正是这些灵石散发的光,将前路照得明晃晃。张教授见状,眼睛瞬间亮了,快步上前蹲在石壁前,手指颤抖着抚过灵石,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快!快拿采集箱来!这可是天然发光灵石,蕴含的灵气纯度极高,竟被这样随意嵌在石壁里当灯用,太可惜了!”
他话音还没落,前方突然传来小来急促的呼喊:“胡将军!教授!快过来!有重大发现!”
声音里急切中带着惊喜,让所有人都,连忙加快脚步往前冲。转过通道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竟是一处开阔的地下小花园!顶部的岩层上,密密麻麻嵌满了发光灵石,光芒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下方的地面上,竟生长着成片的灵植,叶片泛着莹润的光泽,灵气顺着叶片脉络流转,连空气中都飘着灵植的清香气。更奇的是,花园中央还有一汪澄澈的小水潭,潭水泛着淡淡的灵气波纹,潭底隐约能看到细小的灵鱼游动,而潭水的一端,有条暗渠通向深处,正是之前发现的走蛟水潭的连接口。
“这……这简直是上古修士的培育园!”张教授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撼,“灵植、灵石、灵水齐聚,怪不得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几倍,太不可思议了!”
李悄尘和霍溪站在原地,同样目光被眼前的地下奇景牢牢吸住,这一切都像从传说里抠出来的画面,虚幻得让人不敢眨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碎了这场不真实的梦。
“这地方……也太离谱了吧。”霍溪喃喃开口,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身旁一株灵植的叶片,触感温润,灵气顺着指尖窜入,让她浑身一轻。
就在这时,一名特战队员忽然从灵植丛里快步走出,边说边挥手:“胡将军!这边发现情况!有个人……不对,是具尸体!”
众人闻声立刻围过去,拨开半人高的灵植,只见潭边的石板上,静静躺着一具尸体。尸体衣着完整,正是调查追踪的小日子其中一人。
只见周身没有半点外伤,皮肤甚至还保持着几分弹性,竟半点没有腐烂的迹象,唯有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血,一看就是神魂遭逢剧烈冲击而亡。
“松下贱一!”随行的情报员快速核对了身份,语气笃定,“是小日子其中一人没想到死在了这里。”
张教授蹲下身,小心地翻看尸体的眼睑和指甲,眉头紧锁:“体表无伤痕,死因应该是神魂碎裂……可这地下花园灵气平和,没半点凶煞之气,他怎么会神魂受损而死?”
李悄尘不动声色,“贼眼金睛”扫过尸体,很快在其眉心处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残留黑气——那黑气阴冷刺骨,与这花园里的温润灵气格格不入,他也不知是啥。
胡宇只是沉声道:“好了,松下贱一找到了,另一人还下落不明。而且修士墓的核心区域肯定不止这处灵园,现在开始分散搜索,注意保持通讯!
指令一落,小来立刻抬手示意,特战队队员迅速改分成三组,一组沿水潭暗渠探查,一组搜索灵植丛深处,一组守住通道入口。
这地下灵园本就不算辽阔,加上灵气通透、视线无碍,搜索进度极快。不过片刻,东侧灵植丛后就传来队员的喊声:“队长!这边有发现!丛草后面藏着个石室!”
众人闻声赶去,拨开那片齐腰的灵草,果然见后方石壁上隐着一道不起眼的石门,门楣上刻着模糊的“静修”二字。
一名队员率先推开门,闪身进入石室,刚扫了一眼就低喝出声:“队长!里面有情况——有具干尸,另一个小日子的人也在这儿!”
众人立刻跟进,抬眼便见石室不大,四壁空空,唯有中央地面上,一具干尸盘膝而坐,衣衫早已朽成碎片,枯槁的躯体却保持着打坐姿势,似是坐化于此,周身没半点生气。
只是更诡异的是,干尸旁侧,另一道身影也同样盘膝静坐——正是失踪的另一名小日子成员。
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却能看到胸口微微起伏,鼻息虽弱,却实打实还有呼吸,显然没死。
一人一尸,一枯一“活”,就这么隔着两米距离,以一模一样的打坐姿势相对而坐。这画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让刚踏入的众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小来抬手示意队员戒备,缓缓凑近那名小日子成员,刚想伸手探他鼻息,对方忽然眼皮微动,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却始终没睁开眼,像是陷入了某种沉眠,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无法动弹。
李悄尘,“贼眼金睛”穿透那小日子看似平稳的表象,瞬间看透了内里的颓势——他哪里是活着,分明已是油尽灯枯,神魂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只剩一丝游丝般的气息勉强吊着性命,连识海都在缓缓溃散。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小日子的眉心处,竟缠绕着一缕极淡的灰气,正顺着他的七窍缓缓钻入,与干尸周身散逸的死寂气息隐隐相连。分明是干尸的死气,在无意识地吞噬他残存的神魂,而他那诡异的打坐姿势,在复刻干尸坐化的姿势。
一个念头闪过,残魂作祟!
下一秒,那名小日子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里竟没有半点眼白,只剩一片猩红,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哑低吼,猛地抬手指向最近的特战队员,字字阴恻:“打扰我……闭关……死!”
第135章 魂变
变故突生,特战队员们本能地后撤半步,枪口瞬间抬起,边上几人也齐刷刷对准那名小日子。
那小日子缓缓站起身,身形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笑,笑声嘶哑难听:“一群凡人,也敢闯我清修之地?”
他抬手一扬,语气骤然狠厉:“给我死!”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的死气从他周身暴涨开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弥漫整个石室。那死气阴冷刺骨,所过之处,有一种冻结感,特战队员们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握枪的手都忍不住发颤。
“射击!”胡宇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特战队员们扣下扳机,子弹带着破空声呼啸而出,精准贯穿那小日子的胸腹、四肢,血花飞溅,可他却像没知觉般,依旧直挺挺站着,猩红的瞳孔里甚至闪过一丝嘲讽,周身死气反倒更盛。
现场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子弹打穿了躯体,却打不死操控他的东西!张教授和几名助理哪见过这阵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躲到通道口。霍溪也快步凑近李悄尘,抓着他的胳膊,小声惊呼:“妈呀,这也太邪门了,打不死!”
唯有李悄尘面色沉静,贼眼金睛下已经看出了问题所在:“胡伯,这是残魂操控躯体,物理攻击没用,得用术法破魂!”
话音落,他指尖已凝聚起一团火球,焰光灼热,猛地朝那小日子掷去。火球撞在死气上,“轰”的一声炸开,热浪瞬间驱散周遭阴冷,那小日子浑身一颤,猩红瞳孔里闪过一丝狠戾。
胡宇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对小来喝道:“小来!全体特战队员,启用军方术法攻击!”
命令下达,特战队员们迅速收枪,指尖凝起淡不同术法光晕——有灵气的风刃,有凝实的土刺,一道道术法带着破风之声,齐齐朝那被残魂附身的小日子攻去!
术法接连命中,风刃划破死气,土刺狠狠扎入躯体,那小日子浑身剧烈震颤,猩红瞳孔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周身死气都溃散了大半。
他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语气怨毒到了极致:“弱小的凡人……也敢对我出手!”
“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发出更浓烈的死气,这一次的死气不再是弥漫,而是化作无数道黑色触手,带着腥臭的腐气,猛地朝众人席卷而来——有的缠向特战队员的脚踝,有的直扑张教授等人的面门。
一道黑色死气触手骤然缠上李悄尘的脚踝,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钻入肌理,竟让他气血都滞涩了几分——这死气的阴毒感,让他想到和尸鬼门的手法有些接近!
他快速反应,周身火球术骤然暴涨,灼热焰光裹着外泄灵气,如护罩般将死气瞬间烧得滋滋作响。又反手抽出背后的破邪刀,灵力灌注刀身,刀刃瞬间燃起熊熊火焰,橙红焰光映亮整个石室。
“火焰刀劈!”
他手臂青筋暴起,先天武者的浑厚修为尽数灌入刀中,火焰刀裹挟着破邪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那残魂附身的小日子狠狠劈下!刀光过处,连周遭的死气都被灼烧成虚无,一道半丈长的火焰刀气直斩而去,威力比先前暴涨数倍。
这一刀势如破竹,同时也将缠向众人的死气触手劈断大半,连那小日子身上的残魂都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猩红瞳孔骤缩。
趁这间隙,特战队员们也纷纷抽身脱离束缚。
胡宇当机立断,转头对身后喝道:“张教授!你们先撤出去,到灵园待命!”又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调外围特战队再进来一个小队,其余人全员配合李悄尘,全力压制残魂,绝不能让它脱困!”
指令刚落,张教授和几名助理立刻顺着通道往外退,特战队员们则迅速调整阵型,和李悄尘站在一个战线。
那小日子,瞳孔死死盯着李悄尘,原本扭曲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贪婪的笑,透着一股阴恻恻:“不错的神魂……比这些凡胎肉体美味多了。”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掂量猎物:“先解决完这些碍眼的,再慢慢享用你。”
话音刚落,李悄尘贼眼金睛下——只见一道淡黑色的魂影从小日子头顶飘出,瞬间钻回了不远处那具干枯的尸体天灵盖。
没了残魂支撑,小日子男子的躯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倒地,双眼翻白,气息瞬间萎靡,彻底没了声息,连周身残留的死气都消散无踪。
而那具原本盘膝角落的干枯尸体,此刻竟缓缓直起身。它干瘪的眼窝中,骤然亮起两团猩红的鬼火,比之前附身在小日子身上时,更浓、更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
一股无形威压骤然笼罩石室,那绝非先天武者能有的气息——沉凝、阴冷,带着碾压性的死寂感,压得人胸口发闷。
这具干枯尸体动了!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只剩一道残影,眨眼间就飘到一名特战队员身侧。枯瘦如柴的手掌如铁钳般探出,扣住队员的脖颈,指节深陷进皮肉,力道之大,让队员连惨叫都发不出,脸色瞬间憋成青紫。
那后天武者层面的队员连挣扎都来不及,脖颈便被枯掌捏得“咔嚓”作响,人瞬间没了气息。
这还不算完!队员脖颈的伤口处,鲜血竟顺着干尸枯槁的指缝逆流而上,被它贪婪地吸收。不过瞬息,干尸原本灰败的手掌便多了丝病态血色,眼窝中猩红鬼火也亮得更盛。
紧接着,它如法炮制,身影一晃便扑向另外两名特战队员。利爪撕裂皮肉,枯掌扣住咽喉,两具鲜活的躯体转瞬被吸干血液,软倒在地——而干尸身上的血色又浓了几分,周身死气都变得凝练了许多。
第136章 激战干尸
“找死!”小来目眦欲裂,嘶吼。其余队员也红了眼,指尖术法光晕暴涨,风刃、土刺、火球齐齐朝干尸轰去,法术撞在死气上炸开,却只让它身形顿了顿。
李悄尘贼眼金睛下看得真切,这干尸每吸收一次血液,气息就强盛一分,眼底的凶戾也更浓——这分明是靠吸食生血壮大残魂的邪异秘法!
他心头一紧,立刻转头:“胡伯、霍溪,快带所有人撤出去!只留三两个队员牵制,千万别让更多人留在这!它吸收的人越多,实力越强,攻击面一旦扩大,咱们根本拦不住!”
胡宇也明白眼下的处境——他和队员们都是后天武者,在吸食了三人性命、气息暴涨的干尸面前,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硬拼只会徒增伤亡,先撤才是。他当即转头:“全体队员听令!除小来小队留三人,其余人立刻撤离,快!”
指令刚落,李悄尘已快步冲到小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来,听我的行动,别硬拼。”
话音未落,他反手握住破邪刀,灵力骤然灌注刀身,点燃火球术火焰也瞬间暴涨“等会儿我用火焰刀劈出缺口,你带两人从侧面牵制,只攻它四肢,别碰躯干,给我牵制。”
小来重重点头:“李哥,我懂了,你尽管动手!”
李悄尘不再多言,手臂青筋再次暴起,“火焰刀劈!”一声低喝,比先前更盛的橙红火光裹挟着刀气,如赤色长虹般朝干尸斩去,瞬间将它整个裹进烈焰之中。
火焰舔舐着干尸的躯体,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死气被火焰逼得不断收缩。可干尸却突然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声音带着轻蔑:“小子,这点微末术法也敢称门道?”
“给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术!”
枯掌猛地一抬,掌心竟浮出三团淡红色的血雾——正是方才吸收的三名队员的精血。血雾在它掌心飞速旋转、凝聚,被强行压缩成一颗鸽卵大小的血珠,血珠表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一股比死气更邪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李悄尘贼眼金睛锁定干尸掌心,那血珠凝聚的能量已恐怖到极致——每一缕血纹都裹着强悍力道,堪比枚火箭炮炮弹同时引爆,正面的话根本无从抵挡!
“小来,动手牵制!”他厉声喝出,话音未落已猛地闪向侧面,避开血珠爆发的正前方。
小来三人立刻会意,风刃、土刺如暴雨般砸向干尸,一时间术法密集乎封死它的动作。
干尸怒喝一声,掌心血珠骤然脱手,破空声朝李悄尘原位置轰去!
贼眼金睛下早已看穿能量轨迹,这正是他敢硬接的底气。眼看血珠逼近,他脚下一闪,身形横移三尺,堪堪避开——那血珠擦着他掠过,狠狠撞在石室石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石壁被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与此同时,小来等人的术法接连命中干尸躯干,只勉强歪了歪身子,它没理会反而有些错愕:这小子怎么躲得掉?这血弹速度,就算是初入修行的修士都难避开,一个凡人武者怎会有这般反应?
与此同时观察这么久,李悄尘有发现了干尸的致命缺点:它凝聚、过程需要身体内部形成一套完整的运行流程不然就无法施展。
也就意味要破这邪术,就得先废了它凝聚能量的手!
他不敢耽搁,立刻沟通识海深处的小树苗。下一瞬间从识海涌遍全身,源源不断的灵气注入四肢百骸,让他彻底摆脱了灵力枯竭的顾虑,足以支撑无间断的术法释放。
“火焰刀劈!”
破邪刀再次燃起熊熊烈火。这一次,他不再蓄力斩出一刀,而是接连挥刀——一道、两道、三道……短短瞬息,十几道橙红火刃如扇形般朝干尸劈去,每一道刀风呼啸,将干尸周身的死气割得支离破碎。
干尸顿时有些措手不及。它本想再次凝聚血弹,却被这连绵不绝的刀气逼得连连后退。虽说单道刀气的威力不算顶尖,伤不到它,可架不住李悄尘这般不知疲倦地狂轰滥炸,刀气一道接一道,根本不给它凝聚能量的空隙,连抬手的动作都被死死压制。
李悄尘见刀气压制起效,眼底精光更盛,识海中小树苗的灵气还在不断涌来,他手腕翻飞,火焰刀气一道紧接一道,密度比之前更甚,锁死干尸所有退路。
小来三人也立刻跟上,不再猛攻躯干,而是集中火力攻向干尸的手臂和双腿——风刃专挑它关节处斩,土刺则缠绊它的脚步,尽可能拖延它的动作。
干尸被这连环攻势逼得连连后退,枯瘦的躯体也出现了一定的裂痕。原本凝聚邪术的动作被彻底打断,眼神下彻底怒了,却偏偏腾不出手来反击。
而李悄尘也精准盯住了一个节点——干尸为了闪避小来的土刺,右腿微微后抬,躯体出现了刹那的失衡,凝聚死气的左臂也下意识前挡,露出了右肩处那道被火焰刀气劈出的细小缺口!
“就是现在!”沟通识海灵气骤然暴涨,破邪刀上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道细长的火芒,不再横扫,而是如箭般直指干尸右肩缺口。
这一刀势如破竹,“唰”地一声就将干尸的左臂齐肩斩断!断口处没有鲜血涌出,只有黑色死气蒸腾,。
干尸感受不到疼痛,却因术法根基被毁而暴怒,猩红鬼火骤缩:“小子,你找死!”
没了左臂,它无法再凝聚血弹,当即化作一道黑影闪冲而来,仅存的右臂成爪,抓向李悄尘面门。
李悄尘贼眼金睛早识破轨迹,反应快如闪电,横过破邪刀格挡。“铛!”枯爪狠狠抓在刀身,这把李悄尘购买的法器竟应声碎裂。
干尸嘴角勾起阴笑,一股阴冷的神魂力量骤然爆发,直压李悄尘意识——它要直接震碎他的意识!
可这股力量刚侵入识海,识海深处的小树苗便骤然亮起灵光,灵光涌来,轻松挡下神魂冲击,还带着反噬之力猛地撞回去。干尸浑身剧颤,猩红鬼火瞬间黯淡,残魂受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第137章 摸了个戒指
干尸浑身剧颤,残魂受创的剧痛让它枯槁的躯体都在发抖。它死死盯着李悄尘,有些难以置信:“你……你干了什么?!为何识海里会有这等净化之力?这不可能!”
它本以为凭残魂之力,能轻易震碎李悄尘的意识,却没想反被一股精纯的生机之力反噬——那力量温和却霸道,专克它这阴邪残魂。
李悄尘明白,定是识海那棵神秘小树苗起了作用。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灌注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干尸胸口——“砰”的一声闷响,干尸如断线风筝般被打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
“小来,动手!把它躯体切碎,看它还怎么作祟!”李悄尘厉声喝道。
小来三人早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抄起腰间的军用砍刀,呈三角阵型围了上去。刀刃寒光闪烁,对着干尸躯体猛砍下去。
本就受了神魂重创的干尸,此刻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几刀下去,躯体竟开始出现诡异的龟裂,缝隙中黑色死气不断逸散,眼窝中的猩红鬼火也越来越暗——显然,没了完整躯体承载,残魂已支撑不住了!
场面算不上血腥,只有死气溃散的虚无——干尸的躯干、四肢被砍刀剁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的残肢很快失去光泽,化作灰黑色碎屑。最后只剩一颗头颅滚在石地上,眼窝中那道残魂没了躯体依托,像团扭曲的黑雾在颅腔内翻腾,嘴里不断发出怨毒的咒骂:“你们这群凡人……我绝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残魂猛地从颅腔中窜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最近的特战队员,想寄生!
可李悄尘早用贼眼金睛锁定了它的轨迹,指尖火球瞬间凝聚,精准罩向那道黑影。火焰裹住残魂的刹那,凄厉的惨叫炸响:“啊——!为什么?你明明只是凡人,怎么能看见我的魂体?!”
火球越烧越旺,残魂在烈焰中不断扭曲、缩小,黑气滋滋消融,声音也越来越弱,很快就被燃烧。
李悄尘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长长松了口气——这次若不是识海中小树苗的反噬之力,他和小来等人恐怕早已成了干尸的血食,结局不堪设想。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碎石地上。
小来三人也累得够呛,拄着砍刀大口喘气,手臂还在因刚才的狂砍微微发颤。
休息间,李悄尘目光扫过散落的残肢,忽然注意到——那被斩断的干尸手臂手指上,戴着一枚乌黑色的戒指,样式古朴,看上去不简单。
他心中一动:这戒指定然是邪物的贴身物件,说不定是个法器。又想到若是等军方的人回来接手,这东西必然会被收缴入库,再难沾手。
念头闪过,李悄尘不动声色挪到残肢旁,趁小来几人没注意,飞快将那枚戒指从枯指上捋下。塞进了自己的战术靴夹层里。
这才刚藏好,胡宇就带着全新一队特战队员冲进来,每人肩头都扛着重冲枪。刚进来就见李悄尘瘫坐在碎石堆里,小来三人拄着砍刀大口喘气,地上只剩干尸化灰的碎屑:“悄尘!你们没事吧?那邪物……解决了?”
李悄尘抬头,指了指地上的灰黑色碎渣:“解决了,就是有点费力气。”
小来见胡宇带人来,立即起身:“胡将军!多亏李哥,那玩意儿被我们剁成渣,连残魂都烧干净了!”
胡宇闪过一丝惊叹,随即:“好了,你们四个先出去休整,伤口处理、体力补充都跟上,这里交给我们。”
他转头扫过身后队员:“其余人听令!用探灵仪仔细扫,石壁、地面但凡有死气残留的地方都标记出来,另外重点查这邪物的残肢有没有啥收获。”
而李悄尘几人也被特战队员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外走。直到出了洞口,迎面的风带着草木气扑来,他才彻底松了劲,任由队员扶着往临时营地走。
洞内,军方的人让人把最后一点干尸碎屑装进密封袋,又用探灵仪扫了三遍石壁,确认没有别的收获这才停下探寻。
可以说,这次古修墓确实是“雷声大,雨点小”,从头到尾都透着股高开低走的劲儿。
除了洞内灵园中不少灵植、发光灵石有些价值,算得上实打实的硬通货,其余东西几乎没什么“惊喜”。那不死修士就是个空有邪性的残魂,既没留半点修行心得,也没有何种古代典籍。
就连小日子偷的青铜盘,扒开了看也只是个阵法钥匙,就是块沉甸甸的废铜。
说白了,这墓里别说修士遗物、术法典籍,连强力法器的影子都没见着,白瞎了一开始那股“藏着大秘密”的激动劲儿。不过对军方来说,这也算是个重要的研究课题,尤其是张教授,对这阵法布局、灵植特性的研究,反而兴趣十足。
临时帐篷里,霍溪看着被扶进来的李悄尘,递过一瓶温水:“真没想到,你居然突破先天武者。这趟多亏了你,厉害啊,李悄尘。”
李悄尘接过水,咧嘴一笑,故意带着点委屈:“霍大小姐,这可不怪我藏着掖着——我也是凌晨刚突破先天,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你那通消息催得火急火燎赶来,连口气都没喘匀。”说着还揉了揉腰,装模作样地叹气,“你看,刚打完架,现在腰还酸着呢。”
霍溪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少来这套,先天武者还喊腰酸?我看你是想邀功吧。”
李悄尘嘿嘿一笑:“哪能啊,我这是为国家贡献力量。再说了,刚突破确实没适应力道,下手重了点。”
“行了,不逗你了。”霍溪收起玩笑,递过一块能量棒,“先垫垫肚子,等下胡将军估计要开总结会。这次虽没找到啥惊天秘宝,但灵园里的灵植和灵石,够研究好一阵子了。”
第138章 储物戒指
约莫半小时后,胡宇也从山洞出来,脸上总算恢复了一点笑意。
“灵植和灵石清点完了,比预估的还多三成!”他难掩兴奋,“而且这次代价太小了,就三个战士受了点轻伤,任务算圆满完成!”
方才他已把这里的情况加急汇报给军方和组织,又开了个简短的总结会,一散会就直奔李悄尘而来。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多亏了你啊!真没料到,你小子居然突破先天了,好样的,少年!”
李悄尘立马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把跟霍溪说的那套话又搬了出来:“胡将军,我这先天真是赶巧了,凌晨刚突破,还没捂熟悉就被拉来干活,现在浑身都还酸着呢!”
胡宇听完朗声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小子!上次冰心草的人情还没还,这回又得欠你一个。放心,国家记着你的好,亏不了你!”
他话锋一转:“这次你消耗也大,这样——里面的灵植你随便挑一株,拿回去养伤补力,算国家给你的补偿。”
李悄尘脸上立刻堆起惊喜,面上一副激动,心里却毫无波澜——有识海小树苗在,他早恢复得妥妥帖帖。
但“不要白不要”的道理他门儿清,当即乐呵呵,嘴甜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胡将军!”
后续便是军方戒严封山,深入墓中后续开采。李悄尘眼看事已了,心思早飞到了那戒指上,没多逗留便告辞离开。
出了警戒区,他立即开车上了高速,一路往中南市赶。刚驶进平直路段,便单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把那枚古朴戒指掏了出来。
指尖捏着戒指,有一种冰凉的触感。他下意识催动“贼眼金睛”,戒身的纹路瞬间清晰——纹路缠绕,古朴感觉,就像是地摊上淘来的古董,可内里却隐隐透着一层阵法的阻隔感,像蒙着层看不见的纱。更奇的是,给他一股“虚浮感”格外明显,让他摸不清楚为何。
“有意思。”他小声嘀咕,下意识又探入一丝灵气触及。
可灵气刚触到戒面,就像撞在了一团韧劲十足的棉花上,“嗡”的一声被弹了回来,那股排斥力不算强,却异常顽固。
李悄尘倒来了兴致。反正高速路平直,油门踩稳了就不用多费心,他干脆分了大半心神在戒指上,让那丝灵气化作无数根细针,一下、两下、三下……有节奏地往戒身里钻。
这一冲,就是六个多小时。
车子平稳地在高速上飞驰,戒身偶尔会轻轻颤一下,像是在和灵气较劲,又像是那层顽固的“屏障”,在一次次冲击下,正慢慢松口。
快到一处服务区时,李悄尘指尖突然一轻——那股顽固了六个多小时的屏障,竟“啵”的一声被灵气戳破,像捅破了层紧绷的薄纸。
灵气刚钻进去,一股奇妙的联结感瞬间炸开,戒指像长在了他的识海里,内里的空间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铺开:约莫一平米见方的虚空,空荡荡的,角落有一些书籍和黯淡无光灵石。
“储物戒指?!”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李悄尘眼睛瞬间亮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一下。
这居然是个能装东西的储物法器!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的“随身口袋”,比他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家伙什方便一万倍!
他按捺住激动,念头一动,指尖的一包纸巾“嗖”地消失,再一动,纸巾又稳稳落回掌心——空间虽小,却真真切切能储物!这下发财了!
李悄尘也明白——那死了不知多少年、靠残魂苟活的干尸,藏得最深的宝贝,肯定就是这枚戒指。自己当初顺手“顺”走,果然捡了个大漏!
他按捺住雀跃,一打方向盘把车拐进服务区,停稳在一个角落。
等熄火,他迫不及待研究起来。一开始只是试试装纸巾,,现在直接盯上后座的背包——念头一动,指尖灵气裹着背包,不过眨眼间,半人高的背包就凭空消失,再一催灵力,背包又稳稳落在腿上。
他这才摸清门道:原来只要灵气够,再加上心念沟通,不管东西大小,在一定范围都能收进戒指里!
索性他把装灵石的包、刚选的那株灵植全收了进去,连随身的一些零碎物品也一股脑塞进去,戒指空间瞬间被填了小半,看了看车内空荡荡的行李,他才算心满意足收起了好奇心思。
这时候,才把目光看向戒指空间角落里那个盒子——之前光顾着激动,倒把它忘了。
心念一动,盒子“嗖”地从空间转移到掌心,打开一看,里面竟躺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皮是暗黑色的兽皮,摸上去粗糙却柔韧。
这还是一本用兽皮做封皮的古册,边角都泛着陈旧的褐黄色,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封皮上用几道深褐色的繁体大字写着——《玄阴练魂术》 。
眼睛一亮,果然是本功法!而且看这名字就知道,这是门专练神魂的路子。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同时也想到这功法,就是那干尸残魂能苟活这么久的依仗。
他把小册子摊在腿上,逐字逐句往下看,越看越心惊——册子上的内容记载得格外细致,从神魂感应、凝练之法到日常温养,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连最细微的灵气运转路径都标得清清楚楚。
李悄尘瞬间沉浸进去,越看越通透:原来那干尸把功法练得阴冷邪性,完全是理解偏差!这《玄阴练魂术》本身只是偏阴属性的神魂功法,核心是“凝练”而非“吞噬”,是那干尸为了快速恢复残魂,才走了吞噬生魂的歪路,把好好的功法练得面目全非。
李悄尘心里乐开了花,这趟真是捡到宝了!《玄阴练魂术》+储物戒,简直是双份惊喜。
他当即盘膝坐正,按册子上记载的入门法门,收敛心神,试着将一缕灵气引向识海,顺着功法标注的路径,缓缓与自身神魂勾连。
刚一尝试,识海就微微发烫,那缕灵气像根细线,精准缠上神魂,虽只有微弱的酥麻感,却真切感受到了神魂被牵引、被滋养的异动。
第139章 《玄阴练魂术》
这一练,李悄尘又发现了新门道——按《玄阴练魂术》的法子运转神魂,竟能将神魂凝成一缕外放!不仅能精准控制,还能和他《窃盗真解》的“窃气”完美契合。
神魂裹着窃气法门,简直成了“意念操控”的窃气神器!
他当即闭眼,让那缕外放的神魂像根无形的线,精准锁住车外不远处的一棵小树。念头一动,窃气之力顺着神魂铺开,树叶子里的灵气便被一丝丝抽离,顺着神魂回笼,汇入他的识海。
这一下,比他以往用手接触窃气快了三倍不止,还悄无声息,连树叶都只是微微发蔫,旁人根本看不出异样!
当下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李悄尘念头一动,把储物空间里的灵石转移出一块,灵石握在掌心,还透着温润灵气。
他随即凝神,让外放的神魂裹住灵石,再催动《窃盗真解》——这一次,灵气不再是顺着掌心缓慢渗入,而是被神魂精准“揪”出,像细流般顺着神魂直扑识海。
这效率,比单纯靠功法吸收快了何止五倍!而且灵气精纯无杂,连灵石里残留的一丝杂质,都被神魂筛得干干净净,吸收起来半点不浪费。
紧接着,他试着将一缕神魂分出,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心念一动,车子竟缓缓启动,连油门、方向都能被神魂精准操控。
索幸边上没人,他干脆闭眼,一边运转《玄阴练魂术》温养神魂,一边分出一丝神魂控制车辆驶离服务区,稳稳开上高速。修行、赶路两不耽误,连“三心二意”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这《玄阴炼魂术》,果然是个好宝贝!
又疾行四个多小时,夜色都已经深,车辆才缓缓驶入中南市里。
回到之前住的酒店时,林依已经睡熟了。李悄尘算下来,自己这趟出去也就一天一夜,倒不算久。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只是动静还是吵醒了林依。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清是他,紧绷的眉头瞬间松开,长舒一口气:“你可算回来了,还以为要去好几天呢。”
她没多问,只是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的:“快过来睡觉。”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张开胳膊,拉着他的手腕往被窝里带,没一会儿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李悄尘如今已是先天武者,发现最大区别就是对睡眠的需求减少,大多时候只需闭目凝神,便是修行都不用靠睡眠补充能量。他躺进被窝,也半点不困,干脆闭上眼,默默运转《玄阴练魂术》,神魂在识海中缓缓流转,连带着周身灵气都跟着平和下来。
他没去碰身旁的林依——女孩睡得沉,呼吸匀净,小脑袋还往他胳膊上蹭了蹭。今晚确实不想折腾她。
说起来,这男女之事也真奇妙,前阵子还只是寻常相处,如今躺在一张床上,心里多了点牵牵绊绊的暖意。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格外松弛。李悄尘每天中午才慢悠悠起身,陪着林依在中南市转街串巷,打卡网红景点,偶尔还开着直播跟粉丝唠几句,镜头里尽是两人笑闹的模样。
到了晚上,林依就和李悄尘折腾折腾,等累了睡去,他便闭目凝神,一边运转《玄阴练魂术》温养神魂,一边用灵气梳理经脉,倒也自在。
这般一晃,六七天过去了,中南市的景点逛得差不多,两人也收拾好行李,准备往下一站走。
驶离中南市的高速上,林依架起手机开了直播,镜头对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闲聊着。
从确认关系到现在,一周多的时间,两人早已没了最初的生涩,举手投足间多了点默契,连直播时搭话都格外合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酸”字刷屏:“救命!这恋爱的酸臭味都飘出屏幕了!”
“磕疯了,但为什么有点难受,是我没对象的错!”
“别秀了别秀了,狗粮已经吃撑了!”
随着这波弹幕刷完,记着大家又开始刷起新的问题——追问下一站去哪。林依也转头看向李悄尘,带着询问眼神。
李悄尘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她眼神,笑着开口:“直接去京海吧。”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之前我和小依说的,以后就把家安在那儿,我不管是去处理事,还是跑外勤都方便。而且京海流量大,她直播在这儿也更容易起号。”
这话一出,弹幕更炸了:“!!!安家?这是要定下来了?”“京海人民表示欢迎!快带嫂子来!”“酸死我得了,这都开始规划未来了!”
林依看着弹幕里的起哄,脸颊微红,忙对着镜头摆手解释:“你们别想太多,尘哥就是觉得京海方便他做事,我去哪都无所谓的。不要想到太远太复杂。”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毕竟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规划“家”,哪怕只是一句随口的提及,都像是心里,甜丝丝的。
接着弹幕就变成了“京海生存指南”,满屏都是吐槽:“京海?!那地方房价贵到离谱,市中心一平米能买我半套房!”
“别光说安家,先看看五环外的价格,都得咬咬牙!”
“位置选对了还好,要是靠近核心区,光物业费都够喝一壶的!”
简直可以说,直播间瞬间从“恋爱直播间”变成了“京海房价吐槽大会”,满屏的“太贵了”“买不起”,连林依都看得笑出了声,对着镜头调侃:“看来以后得努力直播赚钱,帮尘哥分担房贷咯!”
弹幕里老粉早就忍不住替他说话:“你们可别小瞧尘哥!这点房价对他来说算啥?分分钟上亿到账,说买就买不带含糊的!”
不少粉丝也想起香港直播和霍家客气,顿时附和
“没错”
“尘哥神级土豪不差钱”
………………
等等等这些弹幕,看的李悄尘嘴角淡笑。
说起来,他手头现金也就四百五十多万,真要在京海核心区安家,确实还差些底气。但他心里早有盘算——之前卖翡翠原石时认识的赵东来,不正是京海本地的珠宝商人吗?到时候联系上对方,找几块好料子,以他那双能看透原石内里的“贼眼金睛”,挑出高货简直易如反掌,稳赚不赔,搞个个把亿填补缺口根本不是问题。
第140章 京海市
心思转定,他对着镜头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笃定:“钱不是事儿,小问题。”
话音刚落,又补了句:“等咱们到了京海,我给你们预热一波开翡翠,到时候带你们看看什么叫一刀暴富。”
弹幕直接又刷起来:“!!!开翡翠?尘哥这是要秀绝活啊!”
“尘哥还懂原石?正好这下能亲眼见切石了”
“赌石!我爱看这个!蹲一个京海专场,求带飞!”
“难道准备开上亿?尘哥这是要空手套白狼啊,不过我信他!”
林依侧头看了眼李悄尘,对着镜头笑盈盈补充:“你们别不信,尘哥的本事大着呢。”
她打心底里信他——毕竟能是所谓修行圈武者的人,本就不是寻常之辈,相处这些日子,更能感觉到李悄尘从不在乎钱,真要是认真想搞,别说填补买房的缺口,怕是能搞出远超想象的数目来。
说着还戳了戳李悄尘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小骄傲:“到时候开翡翠,可得让我第一个挑块好看的,我要做条项链!”
李悄尘被她戳得哈哈一笑:“这是自然,到时候挑块最好的,给你做条最亮的项链,简单!”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和弹幕聊着聊着,一路朝着京海的方向驶去。
等终于驶入京海市区,夜色已经深了,副驾上的林依早已睡熟,小脑袋歪着靠在车窗上,连开了十几个小时的直播也早就自动关掉。
李悄尘也是头一回来京海,满眼都是陌生的高楼霓虹,没多耽搁,导航找了家离市中心不远的酒店,先把车停好,小心翼翼把林依叫醒,轻手轻脚安顿下来——今晚先歇一晚,等明天再联系赵东来,琢磨买房和开翡翠的事。
京海赵家,坐落于城郊半山腰的独栋庄园,红瓦朱门,透着股低调的贵气。
赵东来攥着手机,在主厅门外焦躁地踱步,最近生意上事情就让他没安生过。
不多时,门内传来一声“进”,赵东来立刻整了整衣领,快步走了进去。
主位上坐着的,是他大哥赵西来——两人年纪相仿,眉眼有几分相似,可气场天差地别。
赵东来是个没法修行的普通人,只能管家里的珠宝生意。而赵西来是先天初期的武者,正是凭着这身修为,才稳坐家主之位,把赵家治理井井有条。
赵西来指尖轻叩檀木桌面,静静地看着他:“小东呀,慌什么,有啥事慢慢说。”
赵东来往前凑了两步,语气还是带着焦灼:“大哥,我的珠宝生意遇到点问题!最近市场被抢得厉害,咱们手里没拿得出手的高端货,老客户都在往别家跑。”
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脸上带了点无奈:“尤其是钱家,你知道吧?他们最近跟军方搭上了线,搞到了几块发光灵石!就用那东西做了几件珠宝镇场,你是没见那场面——随时随地能发柔光,还说能镇宅辟邪,养身延寿稀罕得不行!”
“那玩意儿我也知道本来形成条件就苛刻,自然界里少得可怜,现在只有钱家攥着了!”赵东来越说越急,“他们的门店天天排着队,咱们的高端柜台都快没人问津了。再这么下去,我在京海珠宝圈的份额,迟早要被钱家吞了!”
赵西来眼底掠过丝了然:“我知道这事,那是军方一周前在凤凰山古修墓里发现的,听说嵌在墓室石壁上,就是这些发光灵石。”
他靠向椅背,带着几分无奈:“那东西的确含着天然灵气,天然能聚光,确实是稀罕物。之前我不是没动过心思,可那墓资源是军方和组织的,后续开采、分配都攥在国家层面手里。咱们赵家没那么硬的军方关系,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看着钱家捡了便宜。”
听完西来的话,赵东来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层关系咱们比不过,可总不能坐以待毙。”
他抬眼看向赵西来:“大哥,所以我才急着找你——眼下只能靠咱们自己,能不能想办法搞到一批比钱家更好的货,哪怕数量少点,也能把客户拉回来,撑住咱们赵家的招牌!”
赵西来想了想点了下头:“这个思路可行。”
“不过发光灵石咱们没路子,我想的是库房里存的普通灵石还有不少,质地都算上乘。”
他抬眼看向赵东来,干脆道,“这样,我让人把我私藏的那批高纯度灵石给你送过去,你拿去镶嵌。”
“再配上些罕见的帝王绿翡翠料,工艺上多费点心思,直接做成几套镇店的高端首饰上架。”赵西来顿了顿,补充道,“虽然不如发光灵石好,可能先把场面撑住,别让钱家把咱们的风头全抢了。”
赵东来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有大哥你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有家族撑着就是不一样。”
他搓了搓手,语气急切起来:“接下来我就去安排——先让人把那批灵石取出来,再联系最好的玉雕师傅,赶在月底前把这批首饰做出来,正好赶上商场庆,跟钱家拼一波!”
只是把刚出了门,赵东来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表面上没和大哥说。他心中知道还有个麻烦——库房里的高端翡翠也快见底了,尤其是能配得上那批高纯度灵石的帝王绿、玻璃种,就剩两三块小料,根本不够做几套镇店首饰。”
无奈又叹了口气:“灵石的问题解决了,可翡翠这块卡了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总不能用普通料子去配您那批好灵石,反而显得掉价。”
但是他也清楚,翡翠的事没法再麻烦家族,只能自己想辙。
索性不再多耽搁,转身就离开了家族庄园,直奔自己的珠宝工厂。路上就拨通了几个相熟的翡翠采购商电话,语气透着股急切:“手里有好货吗?帝王绿、玻璃种都行,哪怕是块头大点的高色料也成!价格好说,哪怕我少赚点、甚至赔点都不怕。”
主要是得把货先拿到手,留住客人!
第141章 赵东来
第二天李悄尘醒来时,林依正趴在床边,对着平板研究京海的攻略——屏幕上一半是网红景点打卡清单,一半是标注着“性价比高”“近商圈”的住房区位图,看得格外认真。
两人没急着出门,就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点餐。林依一边吃,一边还在跟他念叨“后海的夜景一定要去看”,李悄尘听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是时候联系赵东来聊聊合作的事了。
等着用餐结束,他便起身走向餐厅角落窗台,拨通赵东来的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赵东来声音:“李小友?”
“赵老板,别来无恙,还记得我啊。”李悄尘靠在窗沿,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哈哈,我赵东来记性再差,也忘不了你那几块‘开窗见绿’的原石!”赵东来的笑声隔着听筒传来。
接着:“怎么,这是有好货要卖我了?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正愁高端翡翠断档,只要料子好,价格你尽管开,我绝不还价!”
李悄尘倒也直接:“好货倒是没有现成的,不过我有个合作的想法。”
“合作?”赵东来的声音明显顿了下,语气多了几分审视。他赵家在京海立足多年,实力摆在那儿,寻常的合作根本入不了眼——除非是牵扯到修行圈的利益,或是能拿到稀缺资源,否则他从不轻易跟人谈“合作”。“合作什么?我赵家眼下不缺渠道,也不缺钱。”
“很简单。”李悄尘开门见山,“我用我的本事,帮赵老板找顶级的玉石翡翠,不管是原石还是成品料,只要你要,我就能给你确定顶尖的。你按找货的价值给我抽成,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赵东来那边瞬间静了几秒。他正被高端翡翠断档的事愁得上火,钱家用发光灵石抢市场,他这边连配得上高纯度灵石的帝王绿都快见底了,李悄尘这话简直是“雪中送炭”。虽说他对“合作”向来谨慎,未必信谁能百分百带来利润,但上次李悄尘卖给他的那几块原石,品质之高连不少老雕刻师把李悄尘夸成了“慧眼识玉的高人”。这般想来,这合作倒值得一试。
“合作!当然能合作!”赵东来的语气声都拔高了几分,“李小友,你要是已经到京海了,现在就来我珠宝工厂!咱们当面谈细节,抽成、找货的范围,都好说!我这就让人在厂里等着,给你备着最好的茶!”
“没问题,给我地址,我这就过去——我现在就在京海。”李悄尘挂了电话,转身走向餐桌。
赵东来这边嘀咕完:“索性也信他一回,万一真能搞到顶级料,这局就盘活了!”当即把工厂的详细地址发了过去。
李悄尘走到桌边时,林依正拿着手机刷京海的美食攻略:“走吧,跟我去谈个合作,完事儿带你去吃你刚才念叨的那家烤鸭。”
林依眼睛一亮,立刻收起手机点点头,随手拎上包就跟着他出了酒店。两人开着车,跟着导航往京海城郊去——赵东来的工厂离市区不算远,走环线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远远望去,那工厂格外显眼:灰色的厂房连绵成片,门口挂着“东来珠宝加工厂”的巨大招牌,门口停着不少运输原石的货车,一看就是常年运转的熟门熟路的厂子。
这厂子是赵家珠宝据点之一,主打原石切割与初加工,厂区里还能隐约听见切割机运转的嗡鸣,地上堆着不少待处理的原石毛料。
李悄尘刚带着林依下车,就见赵东来快步从办公楼里迎出来,脸上堆着笑,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林依身上——显然没料到李悄尘会带个女孩来谈事。
李悄尘立刻介绍:“赵老板,好久不见。这是我女朋友,林依,带她过来逛逛。”
赵东来反应极快,立刻拱手笑开:“林小姐好!身边有位佳人,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出众!快里面请,我特意备了刚泡好的普洱,咱们边喝边谈!”说着就侧身引路,眼神里满是客气,架子也不大。
林依轻声应了句“赵老板好”,举止得体,跟着李悄尘一起走进办公楼,往赵东来的办公室去。
刚落座,李悄尘没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赵老板,合作的事咱们直话直说——我帮你找顶级翡翠原石,按最终成交总价的10%抽成,你看行不行?”又补充道,“我找的料子,至少是帝王绿、玻璃种这个级别的,绝不会让你亏。”
赵东来也没想到李悄尘这么直接,连点铺垫都没有,可那股笃定的底气又让他心头一松——敢这么开口,多半是真有本事。
他当即拍板:“自然没问题!10%的抽成,只要料子能达到你说的级别,我绝不含糊!”
话锋一转,赵东来又添了句:“不过李小友,我这库房里还堆着一批刚收来的原石,你现在就去挑挑?算是我小小的考验——毕竟再好的承诺,不如当场见真章,要是能从这批里挑出好货,我心里也更踏实。”
李悄尘半点没犹豫,起身就应:“走。”
两人带着林依转到工厂后院的仓库,厚重的铁门一拉开,满仓库的原石堆得像座小山——大的半人高,小的只有拳头大,外皮裹着灰蒙蒙的石壳,看着毫无差别。
李悄尘眼神一凝,“贼眼金睛”瞬间发动,石壳下的玉肉、种水、色泽瞬间在他眼中清晰浮现,不过十几秒,就把满仓原石摸得八九不离十。
他心里有了底,抬手指向仓库角落:“这些料子大多是中低端货,撑不起高端局。要说价值最高的,就那一块半人高的黑乌砂毛料。”
第142章 翡翠公盘 上
这话一出,赵东来和林依都彻底愣住了——前后不过一分钟,李悄尘甚至没上手摸过原石,就这么一眼定了乾坤?
赵东来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几分修养压下诧异,没急着追问,也没露怀疑。毕竟仓库里的原石本就是他的,就算切垮了也没损失,权当试一次水。
他当即扬声喊来两个工人:“把角落那块黑乌砂毛料抬上切割台,现在就开!”
工人合力哼哧着,将半人高、足有数百斤重的黑乌砂毛料挪上切割台。随着开关按下,切割机的金刚砂片高速转动,尖锐的轰鸣声瞬间响彻整个仓库。
赵东来往前凑了两步,紧盯着石料,手指不自觉紧了紧——这料子是手下上月从缅甸游商手里收的“蒙头料”,表皮光滑无半点松花、癣迹,厂里最资深的老师傅看过,也只摇头说“赌性太大,顶天值几十万,算不上高端货”,他本就没抱多少期望。
林依也悄悄凑到李悄尘身边小声问:“你真确定这里面有好料呀?我看这石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出来。”
李悄尘没说话,只侧过头朝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就在这时,切割机的砂片缓缓切入石壳深处,一道浓艳到化不开的绿色,突然从切口处猛地透了出来——那绿像深潭里沉淀的墨玉,又像上好的翡翠砚台磨出汁水,在仓库顶灯的照射下,泛着莹润剔透的光泽。
“绿了!真出绿了!还是满绿!”旁边的工人看得真切,忍不住失声惊呼。
赵东来眼睛猛地瞪大,快步冲上前,伸手就拂去切口处的碎渣——露出来的绿肉,水头足得能清晰照见自己的人影,透光一看,竟是罕见的高冰种!
转头看向李悄尘,脸上的怀疑早已被震惊冲得一干二净:“李小友……这、这真是高冰种?!”
李悄尘只是淡淡点头:“现在,赵老板该信我的合作了吧?”
“信!我当然信!”赵东来连连点头,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只剩信服。
当即拍板,“库房里这些料子还是差了点意思,对你来说根本没挑战性。要不这样,我直接带你去翡翠公盘!帕敢那边刚到一批缅甸老坑新料,高低品质都有,你去挑,挑中了我直接拍,这样才够劲儿,也能尽快凑齐我要的顶级货!”
李悄尘点点头:“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我这边随时可以出发。”
“自然最好!”赵东来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李悄尘的肩,“我这就安排!叫人备车去机场,再给公盘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把新到的料子都规整好,给你留足挑选的时间——那边我熟,保准咱们不用等!”
李悄尘话锋一转,侧头指了指身边的林依:“还有个小事想麻烦赵老板——我女朋友是个主播,到时候在公盘挑料时,想让她开个直播记录下,您不介意吧?”
“介意?这有啥好介意的!”赵东来当即应下“现在直播多火啊!你俩开播,既能让林小姐涨粉,还能顺带给我这厂子、给公盘的料子扬扬名,省了我多少宣传费!这是好事,求之不得!”
林依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跟赵东来道谢:“谢谢赵老板,我会很注意的,不打扰你们谈事、挑料,就安安静静播点选原石的过程。”
“哎,客气啥!”赵东来摆摆手,引着两人往办公室走,“到时候你尽管播,要是有人问起料子,尽管往好里说——有李小友的眼光在,咱们挑的料,绝对都是顶流!走,先去办公室喝杯茶,等车来了咱们就出发!”
谁料赵东来口中的“备车”,并非去市区某处,而是直奔京海国际机场——所谓的翡翠公盘,根本不在国内,而是设在缅甸边境的帕敢矿区附近,那里是全球顶级翡翠原石的核心集散地,每年都吸引着世界各地的珠宝商蜂拥而至。
这是林依第二次坐私人飞机,机舱宽敞明亮,真皮座椅旁摆着新鲜的车厘子和刚泡好的普洱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同行的除了他们三人,还有赵家的三个随从,以及两个气息沉稳的后天武者层面保镖。
赵东来靠在座椅上,品着茶笑着解释:“帕敢这届公盘是缅甸军方监管的,料子都是刚从老坑挖出来的新料,没经过中间商转手,价格实在,也没那么多猫腻。我提前跟那边的负责人打过招呼,咱们到了直接走VIp通道,不用排队等进场。”
舷窗外,京海的高楼大厦逐渐缩小成模糊的轮廓,飞机平稳升空,穿过云层,朝着南方飞去。机舱里虽不算拥挤,但加上随从和保镖,也坐得满满当当。林依本想拿出手机拍几张个人自拍,见人多便不好意思地收起了手机,乖乖坐在李悄尘身边,安安静静听他和赵东来聊天。
聊着聊着,话题不自觉就绕到了修行圈。李悄尘随口提了句“上次在汉武参与过一次走蛟事件”,赵东来当即拍着大腿大笑起来:“我就说李小友不是普通人!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气场不一样,原以为只是个身手厉害的武者,没想到咱们是一个圈子的!”
有了话题,聊天也深入了,李悄尘这才恍然——赵东来出身的京海赵家,竟是本地四大家族里少有的修行世家,族里代代出武者,祖上甚至出过先天武者之上的修士,难怪行事底气十足,连保镖都是后天武者。“怪不得赵老板对修行圈这么熟络,原来是有修行世家的底蕴在。”
“嗨,都是老家底了!”赵东来摆摆手,又添了句,“咱们这次去公盘,除了挑翡翠,要是能碰着带灵气的毛料,那才是意外之喜!有李小友的慧眼在,说不定真能撞上大运!”
接着两人越聊越投缘,从缅甸公盘的料子行情,聊到京海修行圈的轶事,连赵家祖上一些旧事,赵东来都敞开了说。聊到兴起时,他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修士圈本就讲究“同源相惜”,李悄尘既是圈内人,又身怀识玉绝技,天然就比外人多了层亲近。
“李小友,不瞒你说,”赵东来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这次急着找顶级翡翠,一是为了撑珠宝店的场面,稳住客户。二也是想不被钱家压上一头。最近几年钱家出了几个天才后辈,都加入了军方,跟官方走得极近,这让我们这些和国家挂靠不深的家族,日子越来越吃力。”
李悄尘端着茶杯喝一口,了然点头。他自然懂——修行世家要在世俗立足,“靠山”从来是重中之重,和国家挂靠,才能走得远、走得稳。可国家层面的“挂靠”,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换代极快,但凡家族后辈没跟上,断了和官方的联系,之前的积累很可能一夜归零。
就像这次钱家拿出来的发光灵石,说白了就是军方给的“投名状”。若是钱家能一直维持和军方的关系,往后京海修行圈的资源,怕是要被他们占去大半。
可若是哪一代断了联系,再想拿到这种稀缺资源,就难如登天了。赵家如今说到底,也是想靠原有底气,不至于被钱家彻底压垮。
第143章 风翡翠公盘 下
飞机很快便降落在一处地方军管控的机场,跑道旁停着好几架商务机,显然都是奔着公盘来的。
赵东来领着众人走下舷梯,脚下的他笑着拍了拍李悄尘的胳膊:“好了,走!咱们先去矿区外围的接待处,那边已经备好车,直接往公盘会场走,省得跟其他人挤。”
会场这边,赵东来口中的“提前安排”,实则是片专属大客户的展览区。这里的原石不用盲拍,每块都标着明价,看中便能直接带走,省去了竞价的麻烦。
刚踏入展区,李悄尘贼眼金睛就扫过全场。不得不说,这里的料子确实比仓库里的规整,最差的也能看见内里的玉肉,只是成色都平平无奇。连那几块最好的,估值也勉强刚过百万,远没达到预期。
李悄尘索性放缓脚步,语气也热络起来,拍了拍赵东来的胳膊:“赵哥,这儿的料子价值都不算大啊。没见到之前说的高品质货,也就那几块还勉强能看。”
赵东来本就有几分眼力,此刻眉头也微微蹙起,也看出来点端倪:“我也瞧出来了,这堆料子跟我仓库里的差不离,压根没拿出真东西。”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了然:“看来缅甸这边是故意藏了私,估计是要把好料都留到盲拍环节,等着咱们竞价抢呢!”
李悄尘颔首:“看来,只能按正常盲拍流程来了。”
赵东来啧了声:“这帮缅甸人,还是老一套藏着掖着。不过也好,盲拍才见真章,正好让他们见识下你这双‘火眼金睛’的厉害!”
接下来,便只剩等待——等公盘正式开场。
休息区内早已人声鼎沸,大半都是奔着公盘来的珠宝商和买家。赵东来毕竟是常年合作的大客户,刚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笑着迎上来,引着几人往最里面的VIp卡座走:“赵先生,您的位置早备好啦,刚泡好的古树茶,您先歇着。”
与此同时,另一处机场的跑道上,一架印着“钱记珠宝”鎏金徽记的公务机刚刚落地。舷梯放下,钱家代表钱明远率先踏出,一身定制西装衬得身形笔挺,身后跟着两名拎公文包的助理,还有个气息沉凝的武者老者保镖。四人步履匆匆,直奔公盘会场——目标,显然也是盲拍环节的顶级好料。
VIp包间内,赵东来正和李悄尘闲聊打趣,话音刚落,一名赵家保镖便快步走近,俯身压低声音:“老板,钱明远也到了,刚进会场。”
赵东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他早料到钱家会来,可钱明远这时候现身,摆明了是冲盲拍的好料来的——只要有赵家盯上的,钱家定然会横插一脚,少不了一场竞价恶战。
钱明远这边,心思与赵东来如出一辙。他早摸清了赵东来的行踪,知道对方为了抢顶级料,必然会来帕敢公盘。
这次他亲自带队,一来是为钱家拿下好料、压过赵家一头。二来,也是故意冲着赵东来而来——既是搅局,更是让赵家在竞价里栽个跟头,折了对方的锐气,毕竟这次钱家有了发光灵石已经分走了大量的赵家客流。
公盘,也就在这气氛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主席台上,地方军的一位上校身着军装,迈步走上台。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帕敢公盘现在开始!明标区已开放,盲拍区将于一小时后启封,所有料子均为老坑新出,规矩照旧——价高者得!”
VIp室里,李悄尘点头示意后,林依架起手机开启了直播。镜头刚对准会场方向,直播间瞬间涌入大批观众,弹幕直接刷屏:
“卧槽!是真的帕敢公盘!主播这是直接冲到现场了?”
“前面的别惊,这排面,绝对是大客户专属区!”
“蹲一波赌石现场!上次看切高冰种还没过瘾,这次能不能再来个帝王绿?”
林依,对着镜头轻声笑:“刚进会场,先带大家看看环境,等盲拍区开了,再给你们拍选料子的过程。”一旁的李悄尘没出镜,只靠在沙发上,目光掠过屏幕,看着弹幕。
赵东来本就等着盲拍区启封,也有些忐忑等待,这时包间门突然被推开。
钱明远笑着走了进来,一身西装笔挺,身后跟着那位武者老者,语气热络却藏着锋芒:“赵哥好啊,真没想到你也来了帕敢。”
赵东来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我来拿几块料子,钱老弟不也是冲这个来的?”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钱明远大笑一声,话锋一转,特意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老者,带着几分炫耀:“这次我特意请了陈老师傅来掌眼——陈老可是缅甸这边的老牌赌石高手,看了三十年毛料,从没走眼过!”
赵东来目光扫过那老者,心里门儿清——这陈老看着像保镖,实则是钱家专司赌石掌眼,在圈内也算有些名头。
陈老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微微抬了抬下巴,自带一股三十年掌眼练出的傲气,眼神扫过李悄尘时,更是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个无关紧要的小辈。
李悄尘瞥了眼陈老,感知到对方不过后天武者的实力,暗道这点能耐,根本不足为惧。
他更不信,一个凭经验看料的老头,能比自己“贼眼金睛”还厉害。
包间里的寒暄还在继续,赵东来和钱明远脸上都挂着笑,话里话外却全是机锋。
一小时转瞬即逝,盲拍环节的钟声刚过,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便快步走进VIp包间,恭敬颔首:“各位老板,盲拍区已正式启封,料子都已规整完毕,现在可以入场选料了。”
赵东来当即站起身,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走,李小友,咱们去会会缅甸人的‘压箱底’货!”钱明远嘴角勾起一抹笑,朝陈老递了个眼神,紧随其后:“正好,也让陈老露两手,给赵哥长长眼。”
第144章 盲拍料子
林依原本正对着窗外的远景直播,见众人起身往盲拍区去,连忙拎起手机快步跟上,镜头稳稳对准赵东来与钱明远并行的背影,还有紧随其后的李悄尘。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前面的别挡!我看见尘哥了!那个绝对是尘哥!”
“卧槽!左边那个是赵东来?!东来珠宝的老板?京海赵家的人?”
“右边穿西装的是钱明远吧!钱记珠宝的少东家!这俩居然凑一块儿了?”
“懂行的来科普下!赵家钱家不是死对头吗?怎么同框去选料了?这是要抢货的节奏?”
“刚认出来!钱家身后那老头是陈老吧?据说看了三十年毛料,钱家的掌眼底牌!”
林依压低声音,对着镜头轻声解说:“现在要进盲拍区了,赵老板和钱老板都在,还有……尘哥也在哦。”说着悄悄把镜头往李悄尘那边偏了偏,弹幕立刻被“尘哥”刷屏,连带着“蹲切涨”
盲拍区设在会场深处的巨大展厅,数百块原石整齐码在钢架上,小到拳头、大至半人高,形态各异。每块石头旁挂着编号与起拍价,或裹着风化老皮,或带新鲜切痕,单看外表,谁也猜不透内里藏着玉还是石。
展厅内早已挤满珠宝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场面带着几分紧张。赵东来和钱明远一进门,便各自朝着相熟的老板点头打招呼,脸上挂着客套,眼神却都瞟向钢架上的料子,暗自较劲。
李悄尘则第一时间开启“贼眼金睛”,目光如炬扫过全场,不过片刻,便将所有原石的“底细”看了个通透。这盲拍拼的本就是眼力,价高者得的规则下,藏着明里暗里的竞争——不仅是买家间的抢料,更是掌眼人之间的实力较量。
与此同时,林依举着手机跟在后面,镜头缓缓扫过满场原石,直播间弹幕疯刷:“这么多毛料!看得我眼晕!”“尘哥快上啊!”
“赵老板和钱老板已经开始找料子了,这是要正面刚?”
李悄尘瞥见直播间刷屏的弹幕,只是嘴角淡笑——他早已透过石皮,锁定了两块“心头好”。一块是不起眼的中型原石,内里玉肉纯净,价值远超场上多数料子。更关键的是另一块半人高的巨料,石芯竟已蕴出灵气,近乎凝成灵石,这般品相,堪称极品。
他没急行动,不动声色地朝巨料方向偏了偏身,给赵东来递了个隐晦信号。赵东来何等精明,立刻会意,脚步虚晃着跟上,目光落在那料子上——灰扑扑的石皮粗糙如砂纸,边缘还带着道不起眼的裂,在一众原石里毫不起眼,周围几个珠宝商扫了两眼就挪开了视线,显然没当回事。
“赵哥,就这块了,买下。”李悄尘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赵东来当即点头,闪过一丝信任:“好,记下标号,出价就是。”这盲拍是暗标规则,最后价高者得。他召来工作人员,提笔在投标单上写了个“一百万”,利落提交。
不远处,钱明远的目光一直看着赵东来的动作,见他投标,立刻带着陈老快步走了过来。“赵哥,眼光可以啊,这料子都能入您眼?”钱明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陈老俯身,枯瘦的手指在石皮上敲了敲,又眯眼打量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轻视:“这料子不值钱,石皮松散,裂还深,内里能出点普通豆种就不错了,顶天值几十万,赵老板眼光可不好呀。”
钱明远跟着笑了起来,语气有些嘲讽:“赵哥,不是我说,您这选料眼光,可比不上陈老。投这破石头,回头可别心疼。”
赵东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淡淡回了句:“多谢钱老弟提醒,不过我倒觉得,这料子说不定有惊喜。”
这话落在钱明远和陈老耳里,只当是嘴硬。陈老冷哼一声,转身指着不远处一块表皮带松花的原石:“明远,选那块,表皮松花匀,内里定有好肉,我看最少是冰种,比这破石头强十倍。”
钱明远立刻应下,豪气地填了一百万投标价,还特意朝赵东来扬了扬单子,颇有些示威的意思。
直播间里,弹幕早已吵翻了天:
“钱家那老头也太狂了!居然说尘哥选的料不值钱?”
“松花虽好,可万一内里变种呢?盲拍不就赌这个吗!”
“尘哥别慌!上次高冰种也是别人看不上的料,这次肯定也能切涨!”
“赵老板居然只投一百万?钱家都出两百万了,会不会被抢?”
林依举着手机,悄悄把镜头对准那块巨料,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大家也看到了,尘哥选的料子争议挺大的……但我相信他的眼光!”
李悄尘却半点不慌——他早已看透,钱家选的那块松花料,内里确实有冰种,可中间藏着一道深癣,一垮到底,百万投进去,纯属打水漂。
李悄尘没理会钱明远的挑衅,转身带着赵东来往展厅另一侧走,停在一块比之前巨料略小、却更显厚重的原石前。这料子石皮呈深褐色,表面爬着细密的蟒纹,摸上去温润不燥,灯光下竟泛着层内敛的柔光——单看外表就透着贵气,周围围了四五个珠宝商,手里都捏着投标单,显然不少人动了心思。
“赵哥,这块才是真正的硬货。”李悄尘声音压得极低,眼底亮得惊人,“内里玉肉纯净得像一汪水,还裹着浓醇的灵气,比刚才那块足三倍,是我见过最大、最好的灵玉料,切开可能出帝王绿级别的品相。”
赵东来一听这话,心脏猛地一跳——帝王绿?这可是珠宝圈里的顶奢存在!他原本心里还犯嘀咕,此刻只剩全然的信任,当即召来工作人员拿投标单。
第145章 结束盲拍
“赵哥,这料子围的人多,刚才我瞅着最少三个缅甸本地商人和两个广东老板在摸石皮,竞争肯定激烈,价得往高了写,别被人截胡。”李悄尘凑近赵东来,声音压得极低。
赵东来握着笔的手一顿,原本“五百万”的瞬间划掉,看向李悄尘,见对方眼神笃定。当下不再犹豫,大笔一挥写下“一千五百万”。
旁边候着的工作人员接过投标单,低头一看数字,眼睛瞬间瞪圆,手里的单子都抖了抖——刚才他收的最高报价才三百万,这价格直接翻了五倍,简直是砸钱抢料!
单子刚写完带走,身后就传来脚步声。钱明远带着陈老快步凑了过来,两人眼神,直勾勾盯着标价方向。
其实这深褐色带蟒纹的原石,陈老早就盯上了,刚才也在跟钱明远合计报价,见赵东来先一步动笔,两人立刻缩凑在一起压低了声。
“这料子表皮蟒纹匀,水头虽短但底色正,围的人不少,价低了肯定拿不下。”陈老带着老赌石人的盘算,“最少得四百万起步。”
钱明远却瞥了眼不远处的李悄尘——后者正对着林依的手机镜头浅笑,偶尔抬手跟弹幕互动,模样轻松得像逛集市。
嘴角带上一抹轻蔑,声音压得更低:“赵东来边上那小子,就是个搞直播博眼球的,能有啥真本事?我看他刚才对着石头瞎瞅两眼,就敢给建议,纯属瞎蒙。这料顶天值五百万,咱们就填这个数,绝对稳了,赵东来价格不可能跟咱们抢的过。”
陈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李悄尘年纪轻轻,身上没半点老行家的沉敛,倒带着股子年轻人的跳脱,当即点点头觉得有理。在他三十年的赌石生涯里,这种靠直播赚流量的小辈,顶多懂点皮毛,哪能看透石芯里的乾坤?两人当下也不犹豫,陈老报数,钱明远提笔在单子上填了“五百万”,写完还故意把单子折了折,捏在手里晃悠着凑到赵东来面前。
“赵哥,真巧啊!没想到咱们哥俩眼光这么一致,都盯上这块宝贝了!”钱明远笑得张扬,“就是不知道,今儿个谁的眼光更准,能把这好料带回家,谁又得空欢喜一场咯。”
赵东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从容:“钱老弟有心了,不过我赵东来的眼光,还真不劳你费心。”他心里门儿清,李悄尘既然敢让他把价加到一千五百万,这料子的内里定然藏着天大的惊喜,别说他写一千五百万,就算是再多一千万,他要也会写。
钱明远见他嘴硬,只冷笑一声,心里暗道:等开标时,看谁是赢家就是!他也不再多言,转身拍了拍陈老的肩:“走,陈老,咱们再去看看别的料,别在这浪费时间。”两人扬长而去,还特意绕到李悄尘旁边,像是在示威。
直播间里,弹幕早已经吵翻了天,不少新进来的观众还没摸清盲拍的规矩,纷纷刷屏提问:
“啥意思这个规则有没有解释一下的。!”
“盲拍就是暗标吧?各自写价投进去,最后谁价高给谁?全靠掌眼人赌运气?”
“前面的懂行!这才是真赌石!表皮看着再好,内里可能全是裂,表皮不起眼,说不定藏着帝王绿!”
“目前来看尘哥眼光不错!就是不知道两块料,能出啥!”
林依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解释:“大家别慌,盲拍规矩就是价高者得,现在投完标还不算完,最刺激的得等拍卖结束,拿到料子开切的时候!那时候才知道,到底是切涨还是切垮,这也是咱们直播间最期待的环节,对吧?”
她话音刚落,弹幕立刻被“蹲开料”“等切涨”“尘哥冲”的评论刷屏,还有人在刷“钱家那俩肯定要翻车”,热闹得像过年。
另一边,对李悄尘来说,这次选料的任务已经基本结束——除了那两块核心的灵玉料,他又带着赵东来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挑了四块中等原石。这些料子表皮看着普通,内里却藏着不少好货,有两块能出冰种,还有两块是糯种飘阳绿,虽比不得那两块灵玉料值钱,却也都是稳赚不亏货。
毕竟这料子的收益,最后是要跟他分成的,多挑几块稳赚的,自己的分成也能多些——他还等着这笔钱在市区买套房子呢,得把家底攒厚实点。至于自己单独买料切?他刚才也动过这心思,可一想到那两块料的价值,光分成就能让他全款买房,也就彻底打消了念头,专心帮赵东来选料就够了。
没过多久,展厅中央的铜钟突然“当——当——”响了三声,一名穿着军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话筒走上台,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展厅:“各位老板,请注意!本次帕敢公盘盲拍环节,正式结束!中标结果将在一小时后于前厅公示栏公布,请各位中标老板届时到结算处付款、提货,未中标的老板也可到公示栏查询报价!现在请大家有序离场,稍作休息!”
话音落下,展厅里的珠宝商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刚才投的料子,有的信心满满,有的唉声叹气。赵东来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走,回VIp包间等着,正好喝口茶,歇会儿。”林依也关掉直播的镜头,拎着手机跟上,嘴里还在念叨:“希望结果快点出来,我都快等不及看开料了!”
一行人刚走出展厅,就碰到了同样准备回包间的钱明远和陈老。钱明远还不忘阴阳怪气一句:“赵哥,回包间等着看‘好结果’呢?别待会儿公示出来,就中了些没人要的料啊!”
赵东来没接话,只摆了摆手,带着李悄尘和林依径直往前走。
第146章 开料 上
VIp包间里,赵东来刚亲手泡好一壶普洱喝下一口,林依就拉着李悄尘的袖口,语气带着点忐忑:“小尘,你说咱们投的那几块料,到底能开出来啥?价值真能像你说的那么高吗?”
李悄尘捏着温热的茶杯,侧头看她:“方向错不了。我还指望着这趟的报酬,给你在京海买套带大阳台的房子呢。”
“好吧……”林依耳尖瞬间红透,像染了层胭脂,连脸颊都泛起浅浅的粉色,低头抿了口茶,掩饰着发烫的耳尖。
一旁赵东来“哈哈哈”笑出声,他放下茶壶,看向两人,眼里满是打趣:“原来这是要在京海购房啊,不错不错!”说着,他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语气爽快,“老弟放心,这次事儿成了,京海房产圈的人我认识不少,到时候帮你挑套位置最好、价格内部价,保准让你和林依丫头满意!”
李悄尘闻言,笑着点头:“那可就多谢赵哥费心了,京海的房子,还得您这老熟人推荐才行。”
说笑间,包间外服务员恭敬的敲门声:“赵总,前厅公示栏开始揭榜了,不少老板都去了。”
几人当即起身,刚走出包间,走廊里就涌来一阵人声。只见不少珠宝商三五成群,往公示栏方向挤,议论声像潮水似的顺着风扑过来:“不知道那几块好料被谁拍走了”“我那料报了三百万,估计悬了”。
赵东来脚步最快,率先挤到公示栏前,目光一扫那密密麻麻名单,当即朗声笑了:“成了!”
李悄尘和林依凑上前,只见公示单上,他们投标的六块原石,中标人一栏全写着“赵东来”——尤其是那两块藏着灵玉的核心原石,中标价一千五百万,另一块不被看好的一百万也中了。
“不出所料,全拿下了!”赵东来松了口气,“特别是这块重头戏,价钱虽顶,但绝对值!”他转头看向李悄尘,拍了拍他的胳膊,“老弟,接下来就看开料的成果了,能不能让我赚翻,就靠你这双慧眼了!”
李悄尘望着公示单上的名字,神色漫不经心,毕竟石芯里的乾坤,他早看得一清二楚,结果本就毫无悬念。
“哟,这不是赵哥吗?”一道酸溜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钱明远挤开人群凑过来,目光刚落到那块深褐蟒纹原石的中标人栏,看到“赵东来”三个字时,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他往下扫了眼中标价,看到“一千五百万”那串数字,当即拔嘴角扯着阴阳怪气:“赵哥,您可真大方啊!花一千五百万买块破石头,这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扔这石头上,怕是连个水泡都冒不出来吧?别到时候一切开,全是废碴子,那可就成了整个帕敢公盘的大笑话喽!”
陈老站在一旁,眉头皱起来,心里暗忖:这料子的皮相确实是好料,蟒纹匀、底色正,可一千五百万……太冒进了,就算切出好玉,怕是也赚不了多少,赵东来这次,怕是被那小子忽悠了。
赵东来斜睨钱明远一眼,慢悠悠道:“钱老弟操心太多了,我赵东来的钱,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哪怕扔了玩,也跟你没关系。”
钱明远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地咳了两声,硬撑着撂下狠话:“开料的时候,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一千五百万,到底买了个啥破烂!”说罢,甩着袖子就走,陈老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赵东来眼神复杂。
赵东来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唤来随行的一位负责人:“老张,去前厅结算,六块料子全提了,尤其是那块高价料,让工人轻手轻脚搬,石皮磕破一点,唯你是问。”
张负责人应声刚要走,还是忍不住劝道:“赵哥,咱们真不等回京海再开料?公盘现场开料变数大,万一出点岔子,传出去影响不好,回京海找老师傅开,稳妥得多。”
“按规矩是该带回开,稳妥。”赵东来自然明,可当下他也好奇:“但老弟眼光这么毒,我实在忍不住想早点见真章——再说,钱明远那小子撂了狠话,正好让他亲眼瞧瞧,这一千五百万花得值不值,省得他总在背后嚼舌根。”
他转头看向李悄尘:“老弟觉得呢?是过一会就在公盘后方的开料区,公开切,让大伙都开开眼,还是回去解开。”
李悄尘只淡淡一笑,用无所谓语气:“随赵哥安排,早开晚开都一样,内里的东西跑不了。”话虽轻,却透着十足的底气。
林依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直播间,指尖飞快地打字:“那我现在就发预告!跟粉丝说公开开料,让他们蹲好,这热度肯定比盲拍还炸!”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蹲开料”
“冲冲冲”的字样瞬间盖满屏幕。
正说着,张负责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提货单也弄完过来:“赵总,手续简单都办好了!料子已经安排工人往开料区运,专业的切石机、磨石师傅都候着了,就等您发话!”
赵东来点点头:“走,去开料区等着,再有个把小时就到午后了,正好看看热闹。”
一行人刚走,就见不少珠宝商往开料区的方向涌,嘴里还念叨着:“赵总要开一千五百万的料了,这热闹必须凑”
“可不是嘛,这价码的料现场开,帕敢公盘今年头一遭”
“不知道能开出啥,要是切垮了,赵总可就亏大了”。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钱明远耳中。他刚回到自己的包间,就接到了手下的电话,听完后,脸上不动声色,却带着一丝巴不得垮掉幸灾乐祸。
他掏出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语气冷硬:“去开料区找个最靠前的位置盯着,赵东来那块料一开刀,每一刀的动静都给我报过来,半点细节都别漏!”
第147章 开料 下
一行人刚踏入开料区,空气中就裹着石屑味扑面而来。原本空旷的场地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少珠宝商们踮着脚往中间凑,连帕敢公盘的几位负责人也来了,为首的缅甸老板笑着拍赵东来的肩:“赵老板,您这一千五百万的料要现场开,可是把我们都勾来了——这帕敢公盘今年头一遭,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值得您下这么大注。
赵东来笑着拱手,语气客套:“就是图个热闹,让大伙开开眼。”说话间,工人已将六块原石稳稳摆上开料台,其中那块深褐蟒纹的高价料被架在主台上,石皮泛着油光。旁边则放着那块仅一百万中标、旁人瞧不上眼的原石,表皮粗糙,连条像样的纹路都没有,不少人瞥见,都暗自摇头,觉得赵东来这一百万怕是白花了。
钱明远的人挤在人群前排,目光紧紧锁着那块高价料,倒也要看看能开出什么成色。接着就是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死死对着开料台。
林依也举着手机直播,屏幕里的弹幕早已刷成了海:“终于等到开料了!”“先切那块高价料啊!”“尘哥眼光肯定没错,冲!”李悄尘站在赵东来身侧,神色淡然,目光却落在那块一百万的原石上,淡淡开口:“先切这块。”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先切这块破料?一百万的东西有啥看头?”
“赵总这是故意的吧,怕高价料切垮,先拿便宜的试水?”
工作人员倒是无所谓:“赵老板,您说了算,想切哪块就切哪块。”
赵东来虽有些意外,但很块就恢复了情绪,当即冲工人点头:“就按我老弟说的,先切这块。”
工人不敢耽搁,立刻调整切石机的位置,金属刀片对准原石中部,按下开关。“嗡——”刺耳的机器声瞬间盖过人声,石屑飞溅,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林依都忘了说话,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了半秒,随后被“紧张”“不敢看”刷屏。
刀片缓缓切入原石,先是外层粗糙的石皮被削掉,露出内里灰暗的石肉,人群里传来一阵惋惜声。不少人心里暗道:果然是块废料。
钱明远的手下立刻对着手机低声汇报:“老板,先切的是块一百万的料,目前看全是石肉,没见绿。”
就在这时,李悄尘突然开口:“停,往左侧移半寸,再切。”
工人手一顿,立刻照做。刀片重新落下,这次刚切入不足半寸,一道浓艳的绿色突然从石缝里透出来,像翡翠色的绸缎,瞬间撞入所有人的眼帘!
“绿!出绿了!”有人惊呼出声。
工人连忙关掉机器,小心翼翼地拨开石屑——只见原石断面处,一抹阳绿色泽鲜亮,质地细腻,水头足得像要溢出来,竟是块上等的糯种飘阳绿!
林依也激动大声:“出绿了!尘哥,真出绿了!”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卧槽”“牛批”的字样占满屏幕,礼物刷得停不下来。
赵东来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手轻轻碰了碰绿色的石肉,语气难掩激动:“好料子!这一百万,赚翻了!”
那名缅甸老板也挤了过来,掏出放大镜凑着看了半天,倒吸一口凉气:“这料……表皮看着像块破石头,内里竟藏着这么好的阳绿!赵老板,您这老弟的眼光,简直是‘石眼’啊!太神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彻底变了调:“刚才谁说这是废料的?脸疼不疼!”
“糯种飘阳绿,绿带这么连贯,最少值一千二百万!”
“赵总这哪里是买料,这是捡大漏了!”
而此刻,钱明远的包间里,听完手下的汇报,他只是冷哼一声:“慌什么?一块破料开涨算什么,重头戏在那一千五百万的料上。”反倒是坐在一旁的陈老,脸色凝重得很——这块一百万的料,当初他也看过,只觉得表皮无光,还嘲讽了一下不值钱,如今竟开出这般好玉,让他有些不是滋味。紧接着突然心头一跳,想到了那块一千五百万的深褐蟒纹料,心里暗道:难道……那大块头里,藏的岂不是更吓人的宝贝?
开料区的热度还没降下去,李悄尘却像是故意吊足了胃口,转头冲赵东来笑:“赵哥,别急着切大的,先切剩下的四块‘普通料’,最后再开重头戏。”
赵东来此刻心情大好,一块料就翻了十倍利润,笑得合不拢嘴:“听你的!都听你的!”
所谓的“普通料”,不过是李悄尘眼里的“小赚货色”,可一开切,现场直接沸腾了——
第一块切开,是冰种晴水,水头通透,色泽均匀,市值四百万;
第二块更绝,冰种飘蓝花,花型灵动,最少值五百万;
第三块、第四块也不含糊,一块是糯种满绿,一块是高冰种白透,分别值三百五十万和六百万!
四块料切完,现场的珠宝商们彻底疯了:“这哪是普通料?这都是硬通货啊!”“四块加起来快两千万了!赵总这趟稳赚!”“加上刚才那块阳绿,这就已经赚了三千万了!”
赵东来笑得眼角都眯了,拍着李悄尘的肩,语气里全是赞叹:“老弟,你这眼光,真是没话说!这还没开重头戏呢,就已经稳赚三千万了!”
林依举着手机,手都在抖:“直播间的家人们,看到了吗?四块料全涨了!咱们已经赚了三千万了!接下来,就等切那块一千五百万的‘石王’了!”
弹幕早已疯魔,“蹲石王”“钱明远脸都绿了吧”的评论刷得看不见画面。而钱明远的手下,正对着手机疯狂汇报:“老板,赵东来那四块普通料全开涨了,加起来快两千万了……”包间里,钱明远的脸色彻底黑了,他咬牙切齿道:“不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准?!”
陈老坐在一旁,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他看着手机里手下发来的、那四块料的开料照片,突然站起身:“不行,我得去现场看看,那一千五百万的料,到底能开出什么来!”
此时的开料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台上的深褐蟒纹原石上,现场可以说气氛紧张极致。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真正的惊喜,才刚要开始。
第148章 灵玉 上
赵东来也被现场氛围弄得心头滚烫,大手一挥:“开!把这大块头给我切开!”
工作人员早按捺不住,攥着操作杆的手都在抖,连连点头:“好嘞!赵总您瞧好!”
切石机再次启动,“嗡”的轰鸣声比之前更响,像是要把空气都震裂。刀片对准深褐蟒纹最密集的地方,缓缓压下——石屑飞溅间,所有人都往前凑了半步,连呼吸都忘了,林依举着的手机屏幕,弹幕瞬间停了,只剩下满屏的“等”字。
刚切进去不足一寸,一道绿光突然从石缝里透出来,不是之前的阳绿,而是一种带着水头、裹着灵气的浓绿,像一汪凝住的翡翠泉,温润又耀眼。
“绿……是高绿!”有人颤声喊出来。
工人手一抖,立刻放慢速度。再往下切半寸,整块断面彻底露出来——那绿色浓得化不开,却又通透得能看见石肉里的纹路,水头足得仿佛一捏就能挤出玉液,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赫然是传说中的帝王绿!
“帝、帝王绿!”刚才喊高绿的老板腿一软,差点栽倒,“是真的帝王绿!”
开料区瞬间死一般的安静,只有切石机的嗡鸣显得突兀。所有人都瞪圆了眼,死死盯着那块断面,像是要把那抹绿刻进眼里——帝王绿啊,帕敢公盘近几年都没出过的顶级玉料,多少人赌石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林依的直播间直接卡成了ppt,好不容易恢复流畅,弹幕瞬间炸得看不见画面:“卧槽卧槽!帝王绿!是帝王绿!”
“这辈子第一次见真的帝王绿!”“牛逼!直接封神!”礼物刷得像暴雨,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林依自己都懵了,举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话都说不利索:“家、家人们……是帝王绿!真的是帝王绿!”
赵东来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手指轻轻抚过那抹绿,指尖都在颤:“帝王绿……真的是帝王绿!老弟,你这眼光,你这眼光简直是神了!”
那名缅甸老板也挤了过来,掏出放大镜,手都在抖,看了半天,突然对着赵东来拱手,语气带着敬畏:“赵老板,您这是捡到大宝贝了!这帝王绿,水头足、色正、无裂,最少值五个亿!五个亿啊!”
“五个亿?!”人群里瞬间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直接惊呼:“一千五百万买五个亿的料?这翻了三十多倍啊!”“赵总这下发大财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陈老跌跌撞撞地挤进来,看到断面的帝王绿,眼睛都直了,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料不简单……竟真是帝王绿……”
而钱明远的包间里,手下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手机里传来:“老板……开了……是帝王绿……最少值五个亿……”
钱明远手里的雪茄“啪嗒”掉在地上,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怎么会是帝王绿……怎么可能……”
开料区的热度彻底燃到了顶点,珠宝商们围着那块帝王绿原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已经开始凑上来,试探着问赵东来:“赵总,这料您卖不卖?我出一个亿!,就买一部分就好别的给你。”
赵东来笑得,拍着大腿连连摆手,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不卖!说啥都不卖!”他转头看向围上来询价的老板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东来珠宝这次来帕敢,要的就是这种压箱底的高货!有了这帝王绿,往后京海的市场,钱家想抢我的人流?门儿都没有!”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人附和:“赵总说得对!有这帝王绿镇场,东来珠宝往后就是京海头一份!”“钱家这次怕是要气疯了,跟赵总抢市场,差远了!”
赵东来正笑得畅快,李悄尘却忽然凑上前,指尖指着原石未切开的另一侧,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赵哥,先别急着高兴,这料还没切完。你再看看这块——玉肉里藏着另一处东西。”
赵东来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石边缘的石皮下,隐约透出一丝不同于帝王绿的光泽,不是浓绿,而是一种温润的奶白色,像裹在翡翠里的羊脂凝脂,透着股说不出的灵气,在光下若隐若现。他瞬间收住笑:“老弟,你是说……这里面还藏着别的宝贝?”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悄尘指的地方。
那缅甸老板凑过来,举着放大镜看了半天,眉头皱成一团:“这光泽……不像翡翠,倒像是……像是传说中藏在玉芯里的‘玉魄’?”
“是灵玉。”李悄尘淡淡开口,“比帝王绿更稀有的存在,藏在玉肉最核心的地方,刚才切的只是外层的翡翠,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灵玉?!”赵东来眼睛猛地瞪圆,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在修行圈听过这东西的传说,知道这是接近灵石演化的顶级玉料,别看它不像灵石那样灵气外放,实则灵气早已与玉肉交融,化成了玉的本身。这东西,可是修行圈法器的顶级材料:普通人佩戴,能滋养身体,延长寿命。
修士用来炼器,能极大提升法器威力,加快修为精进。论稀有度,比什么发光灵石、玉髓稀罕几百倍,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灵、灵玉?!”赵东来声音都变调了,抓着李悄尘的胳膊,“老弟,你没看错?这里面真的是灵玉?”
李悄尘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石皮:“这灵玉裹在帝王绿里,形成了‘玉包玉’的奇景,外面的帝王绿是保护层,里面的灵玉才是核心。刚才那道奶白光,就是灵玉透出来的气。”
人群彻底炸了,刚才还围着询价的老板们,此刻都惊得说不出话:“灵玉?比帝王绿还稀罕?这赵总是什么运气啊!”
“一块原石里出两种顶级宝贝,这在帕敢历史上都没见过吧?”
“懂行知道这下不光是珠宝圈,连修行圈的人都得疯了!”
第149章 灵玉 下
那缅甸老板脸色都变了,举着放大镜的手不停颤抖,嘴里念叨:“赵老板,这、这灵玉比帝王绿值钱多了!若是完整的一块,怕是十个亿都挡不住!”
林依的直播间再次陷入疯狂,弹幕已经刷成了彩色:“灵玉?比帝王绿还牛?这都是啥传说宝物了吧!”
“赵总这趟公盘,直接原地起飞啊!”
“钱明远:我心态崩了……”
“主播这趟,怕是要起飞”
陈老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块原石,脸上满是震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赵东来边上这看上去吊儿郎当小子,哪里是啥普通人,简直是能看透石芯的“石神”!当下他也没有啥比对意思,就是单纯对自己信心崩塌。
钱明远的手下已经彻底傻了,对着手机语无伦次:“老板……里、里面还有灵玉……比帝王绿还贵……缅甸人说值十个亿……”包间里,钱明远听完,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嘴里喃喃道:“完了,赵家有这个灵玉,自己钱家这才刚建立的优势又被压上一头了……”
赵东来按捺住心头的狂喜,一把抓住工人的胳膊,声音都在颤:“快!接着切!轻点切!千万别伤着里面的灵玉!”
工人连忙调整切石机,这次动作轻得像怕碰碎鸡蛋,刀片缓缓切入原石另一侧。石屑落下间,那抹奶白色的光泽越来越清晰,温润如玉,却又带着股特殊的灵气,与旁边的帝王绿交相辉映,一浓绿一奶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的是灵玉!”赵东来看着那抹奶白,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李悄尘的肩:“老弟,你真是我的福星!有了这帝王绿和灵玉,别说京海,就算是全国的珠宝圈我东来珠宝都能站稳脚跟!钱家?不配!”
李悄尘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两块宝贝上——京海的房子有找落了,还能给林依添上一套首饰,这趟帕敢之行,值了。
同一时间,帕敢深处的军营,地方军代表却早已通过手下的实时汇报,把“帝王绿裹灵玉”的消息攥在了手里。
作为一个负责人,他眼神里哪有半分看热闹的心思,全是对那两块宝贝的觊觎——这可是帕敢的地盘,东西没被赵东来带出边境,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
接着他还是选择上报,消息就传到了地方政府军的李将军手里。这位华人将军捏着电报,眉头拧成了疙瘩陷入纠结。
他在帕敢待了十几年,自然知道京海赵家的分量——东来珠宝只是一个产业,背后连着不少人脉还有修行圈背景,真要动了赵家的东西,后续的麻烦怕是没完没了。
将军,那可是帝王绿加灵玉,最少值十个亿!”手下的副官在一旁急声道,“咱们有枪有炮,赵东来就是个商人,就算带了保镖,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李将军瞥了他一眼,语气沉得像铅:“十个亿是多,可你忘了?赵家在修行和国家两界的关系,不是咱们能惹的。再说,那灵玉的事,修行圈的人要是知道了,咱们这点枪炮,在那些武者眼里,能威胁一时,却防不了一世。”
他当然想要这宝贝——十个亿足够装备半个营,还能给家里添上不少家底。可他更清楚,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枪杆子能镇住商贩,却镇不住修行圈的狠角色,也扛不住赵家后续的报复。利益虽诱人,可小命和长远的安稳更重要。
副官还想劝,李将军却摆了摆手,拿起对讲机,语气斩钉截铁:“通知下去,赵东来的料子,是他凭本事在公盘买的,手续齐全,咱们不许拦,也不许查。让他安安稳稳把东西运走,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军法处置!”
对讲机那头传来应声,李将军放下设备,长舒一口气——十个亿虽好,可比起被赵家记恨、被修行圈盯上,还是保住眼下的安稳更划算。他揉了揉眉心,心里暗道:赵东来这小子,运气是真的好。
而开料区的赵东来,还不知道自己刚躲过一场暗流。他正盯着工人切开的灵玉,笑得合不拢嘴,压根没察觉,不远处的角落里,军方代表已经收了望远镜,带着手下悄无声息地撤了——这场围绕着宝贝的较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李悄尘别看漫不经心地,可心里却早把利弊算得透彻——帝王绿加灵玉,十个亿的诱惑,足以让人心动铤而走险。但他有恃无恐:帕敢地方军若真是聪明人,就绝不会动赵东来的东西。
赵家在京海乃至全国的势力盘根错节,绝非一个地方军阀能招惹。为了十个亿得罪赵家,后续的麻烦能让他们永无宁日,这笔账,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算得清。
更何况,在场那些隐在人群里的武者,虽盯着灵玉眼底发亮,却也只敢远远观望——他们或许不惧普通士兵,却未必敢惹赵家的底蕴,更别提还有他李悄尘在这儿护着。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念头:怕就怕他们不来,来了,正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另一边,赵东来的家族武者保镖,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暗流。二人看似随意地站在开料区外围,实则将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随时准备出手。
为首一人,更是第一时间拨通了赵家的电话,声音压低却急促:“家主,赵总在帕敢开出帝王绿和灵玉,价值过十亿,恐有变故,请家族支援!”
京海赵家老宅里,赵西来刚听完汇报。作为赵东来的亲哥,他比谁都清楚这两块宝贝的分量,更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脸色一沉,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我是赵西来,给我接边防军张司令——我弟弟赵东来在帕敢公盘遇险,手里有重要物资,需要边防第一时间接应,务必保证他安全入境!”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应,赵西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告诉东来,让他别耽搁,开完料立刻启程,家族安排好了人手也会提前在边境接应。”
第150章 返程了
林依不知这背后暗流,依旧举着手机,舍不得移开镜头——屏幕里的热度比现场更盛,在线人数也突破百万,弹幕像瀑布般刷屏,礼物特效把画面盖得严严实实。她将镜头牢牢对准那块奶白通透的灵玉,声音带着未平的激动:“家人们快看,这就是尘哥说的灵玉,比帝王绿还稀有的宝贝!刚才缅甸老板都说了,就这一块,最少值十个亿!”
弹幕瞬间炸了锅,不少懂哥开始疯狂科普:
“”
别听主播说最少,这灵玉是硬通货,有价无市!完整一块,十几亿都有人抢!”
“之前有块小拇指大的灵玉碎片,就拍出了五千万,这整块的……不敢想!”
“主播这下发了!一千五百万换十几亿,这波血赚!”
林依看着弹幕,连忙笑着解释:“大家别误会,这两块宝贝都是赵总的,跟我可没关系。要说沾点边,就是尘哥这次帮赵总掌眼,能分到点辛苦费。”
这话刚落,弹幕立刻跑偏,满屏都是“懂的都懂”:
“辛苦费?怕最少是一个小目标吧!”
“尘哥这眼光,一个小目标都是少的!二十亿的货,抽成都得一二个亿!”
“依姐别犹豫,尘哥是你的!抓紧快嫁了吧!”
“对啊依姐,这可是现金一个小目标!以后要啥自行车,直接开豪车住大别墅!”
“尘哥年轻有为,依姐貌若天仙,绝配啊!”
林依脸颊带着激动和害羞红透了,嗔怪地瞪了眼镜头:“你们别瞎说,我跟尘哥还是男女朋友,还不到那一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现在多了这么大一笔“辛苦费”看来房子也有着落了。
她忍不住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李悄尘,见他正帮赵东来清点料子,侧脸耳尖又热了几分。
李悄尘似有察觉,转头看过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林依慌忙转回头,对着镜头结巴道:“别、别刷了,咱们还是看料子打包吧!赵总说要尽快返程,私人飞机都准备好了!”
弹幕却更疯了,“磕到了”“眼神拉丝”“民政局我搬来了”的评论刷个不停,还有人刷起了“尘哥娶依姐”的礼物特效,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林依无奈,只好把镜头转向正在打包的工人——灵玉和帝王绿被小心翼翼地裹上防震棉,装进特制的合金箱,由两个黑衣保镖紧紧抱着,全程不敢离手。
“家人们放心,赵总安排得特别周到,边防军也会接应,保证宝贝安全回国!”李悄尘补充了一下。
随即 弹幕又立刻被
“牛逼”
“大佬带带”
“赵家牛逼”刷屏。
好在,没一会合金箱最后“咔嗒”扣紧,工人将装着帝王绿和灵玉的箱子抬上车,林依顺势关掉了直播。
她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可算结束了,这一路直播,比开料还紧张!”
赵东来哈哈一笑:“辛苦你了丫头,回京海给你包个大红包!快走吧,咱们立刻返程,夜长梦多。”他刚说完,贴身保镖就凑上前,声音压低:“赵总,家主来电,让您务必抵达机场,边境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应。”
赵东来点点头,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刚才哥哥赵西来在电话里特意叮嘱,帕敢局势复杂,哪怕有边防军兜底,也不能多耽搁以免生变。他转身对李悄尘道:“老弟,咱们直接去机场,私人飞机已经在跑道上候着了。”
李悄尘笑着点头:“听赵哥的,早走早安心。”
一行人刚要上车,不远处的角落里,钱明远正盯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阴鸷。他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刚才他也有军方类似想法,想在半路截胡,毕竟钱家与赵家实力不相上下,现又在帕敢的地盘上,真要动起手,未必讨不到好处。
“钱总,动手吗?,咱们还找了当地二十个兄弟,还有家伙,肯定能抢下来!”手下凑上前,语气急切。
钱明远眼神闪烁,刚要点头,手机突然响了,是家族老爷子的电话。他接通后,只听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严厉的声音:“明远,立刻停手!不许动赵东来的人,更不许碰那个叫李悄尘的小子!”
钱明远一愣,不服气道:“爷爷,那可是帝王绿加灵玉,值十几亿!赵家能抢,咱们为什么不能?咱们钱家也不怕赵家!”
“怕的不是赵家!是那个直播的年人——李悄尘!”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你以为家族为什么不让你动?前段时的修士墓胡宇将军的秘密报告里,附了这小子的照片,评语是先天武者那可是‘军方大佬都要捧着的人’!你知道胡宇将军是什么人吗?那是能直接面见中枢的人物,连他都要敬三分的人,你去招惹?嫌钱家命长吗?”
钱明远手里的手机“啪嗒”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胡宇将军的名字,他如雷贯耳,那是真正的军方大佬,连钱家都要刻意巴结。李悄尘竟然是这种人物?还是个先天武者,他想起之前在公盘上,自己还屡次嘲讽李悄尘是“搞直播的毛头小子”,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爷、爷爷,我……我知道了,我不动手了。”钱明远声音发颤,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挂了电话,手下见他脸色不对,疑惑道:“老板,怎么了?”
钱明远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后怕:“动个屁!那李悄尘是咱们惹不起的人!赶紧把人撤了,要是被他察觉,咱都得完蛋!”
手下吓得一哆嗦,连忙招呼人撤退。钱明远望着赵东来的车队绝尘而去,拳头死死攥着,却再也不敢有半点念头——别说十几亿,就算是五十亿,也比不上小命安危。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不是输在眼光,是输在没看清李悄尘的底细。
第151章 密密麻麻的零
而此时的车上,李悄尘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帕敢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对赵东来说:“赵哥,不用紧张,后面的尾巴已经撤了。”
赵东来一愣,不知道李悄尘想表达啥意思,只当是以为行程结束的话:“还是老弟厉害。看来,这趟返程,顺顺利利。”
林依坐在一边,看着直播间后台满是粉丝的私信:“依姐注意安全”
“回京海记得报平安”
“等你和尘哥的好消息”。她看着这些暖乎乎的话,嘴角弯起:“等回到京海,我一定要先睡个天昏地暗,这一天多连轴转,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李悄尘听着,只轻轻笑了笑,没多言语——他懂这种累,是开料时的高度紧张、应对暗流时的神经紧绷,更是激动过后的骤然松弛。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帕敢军方临时机场的停机坪。来时的飞机早已等候在旁,舱门敞开,舷梯旁的工作人员见车子到了,恭敬地接过保镖手里的合金箱。
“赵总,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起飞。”
赵东来点点头,几人快步登上舷梯,刚踏入机舱,飞机就开始启动滑行。
没一会帕敢的轮廓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云海下的一个小点。
赵东来也松了口气,从吧台倒了杯温水喝下:“这趟虽赚了大钱,却也提心吊胆的,现在才算踏实。”
几人也有相同想法,都不免松下。
机舱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嗡鸣。激动过后的疲倦、紧张松弛后的慵懒,漫过每个人。
林依没一会儿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赵东来也闭目养神,眉头舒展。
李悄尘也望着窗外的云海,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乘务员轻声提醒:“赵总,我们即将抵达边境,马上就能入境了。”
赵东来睁开眼,凑到舷窗边——界碑清晰可见,他悬着的最后一颗心落了地:“到了自己地盘,才算彻底安全了。”
飞机平稳越过边境,一路朝着京海飞去。落地时,赵家的车队早已等候在机场,负责后续的保镖、物资交接人员各司其职,将合金箱妥善运走。赵东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刚睡醒、还揉着眼睛的林依,又转向李悄尘:“过会儿我做东,去会所庆祝庆祝。另外,你的报酬也得好好谈谈,不能亏了老弟。”
李悄尘笑得轻松:“那是自然,走吧。”
“哈哈,爽快!”赵东来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两人上了车。
夜幕降临,京海的霓虹亮起。车子停在一家隐于梧桐深处的高端会所前——这是赵家旗下的产业,私密性极好。推门而入,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香氛,包厢里早已备好精致的冷盘,窗外是京海的璀璨夜景。
赵东来落座,笑着招手:“都坐!今儿个不谈生意,就庆祝咱们帕敢满载而归!”他给李悄尘和林依各倒了杯红酒,“尤其是老弟,这次全靠你,东来珠宝才能拿到帝王绿和灵玉。你的报酬,除了之前说好的分成稍后给你结算,这张卡你先拿着,里面有两千万,算是答应林依丫头红包。”
李悄尘接过卡,没推辞:“谢赵哥。”
林依连忙端起酒杯,眼底亮晶晶的:“多谢赵总,还惦记着我的红包!”
赵东来哈哈大笑,心情格外畅快:“必须惦记!对了老弟,给我你的卡号,后续那笔分成打给你,走流程得走会明天估计就到了。”
李悄尘报出卡号,赵东来当场记下来发给财务,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悄尘是武者,酒量对他没啥影响,喝了不少依旧面不改色。林依却不胜酒力,脸颊酡红,眼神都开始发飘。赵东来也喝得兴起,舌头渐渐打卷,话也多了起来。
最后,赵东来彻底醉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念叨着“帝王绿”“再喝”。李悄尘无奈,叫来会所的司机先送赵东来回去,自己则扶着脚步虚浮的林依,打车回了之前住的酒店。
第二天清晨,李悄尘刚睡醒,手机就弹出三条转账提醒:一笔八千万,是灵玉的核心分成。一笔四千五百万,是帝王绿的基础分成。还有一笔五百万,是四块普通料子的利润分成。除此之外,算上赵东来还单独给林依转了两千万红包。已经有一亿五千万了。
李悄尘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一笑,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林依。这趟帕敢之行,自己简简单单就赚了了一个小目标了。
一直到午后四点,林依才翻了个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嗓子有点干,哑着嗓:“小尘,几点了?我头好痛。”
李悄尘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玩着手机,抬眼笑道:“下午四点了,你睡了十几小时。”
林依摇摇头:“都怪那红酒,看着温柔,后劲也太足了……以后再也不多喝了。”嘴上这么说,脑子里还想着钱到手快乐。
李悄尘见她清醒得差不多,把手机递过去:“醒了就看看这个,钱到了。”
林依迷迷糊糊接过手机,还没完全聚焦,只瞥见屏幕上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末尾的零一眼数不到头。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看,酒都清醒了,猛地坐直身子,大喊一声:“卧槽!这么多零,我只在成都见到过。”
她手指点着屏幕,一个一个数:“一、二、三……九、十!这、这是一亿?!”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手机差点滑掉,“还有我的!两千万?!这加起来,快一个亿五了吧?!”
“没看错,是真的。”李悄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赵哥办事利索,分成和红包都转过来了。”
林依捧着手机,手指还在颤抖,突然“嗷”一声扑到李悄尘怀里,兴奋得直晃:“小尘!我们有钱了!好多好多钱!”
李悄尘接住她,笑着点头:“嗯,都给你都行,明天买房子去吧,选你喜欢的。”
第152章 选房
激动之后,林依又捧着手机又看了一眼余额,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以前总听人说‘数钱数到手抽筋’,我现在才算体会到了,这零太多,数都数不过来!”
李悄尘去桌边倒了杯温水,递到林依面前:“喝了吧,解解酒。过会儿出去吃点东西,明天就去选房,别激动了这点钱算啥。”
林依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大半,嗓子里的干涩终于缓解眼神开始一变,看着李悄尘,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推到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凑过去,双手撑在他身侧:“既然这么有钱,小尘那得给我个‘开心奖励’!”
李悄尘被她突如其来的冲动逗笑了:“想要什么奖励?”
林依狡黠一笑:“奖励自然是……”话音未落,便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昨夜残留的酒意与此刻的悸动交织,李悄尘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没一会儿,两人便滚倒在柔软的大床,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依就醒了。她飞快的化妆和洗漱,只想着快点出门选房。
李悄尘一睁眼,神魂修炼带来的清明感便漫过全身,没有丝毫困。他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便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林依收拾自己。
没一会林依就蹦蹦跳跳:“搞定!走吧走吧,去看咱们的大房子!”
两人出了酒店,开上大G。他随口道:“赵哥原本说要派个房产顾问跟着,我给推了——咱们自己先逛逛,挑合眼的。反正预算够,选最好的地段就行不需要太麻烦。”
林依连连点头,打开手机:“我开个直播吧,让京海本地的粉丝给咱们出出主意,毕竟他们更懂这儿的小区环境!之前看的那几个盘,当时觉得贵,现在……嘿嘿,直接跳过那些,看最好的!”
说着,她已经点开直播,镜头先对准副驾的自己,笑着打招呼:“家人们早上好!今天不赌石,带你们看京海的房子!准备给我和小尘挑个带大阳台的新家,本地的宝子们有推荐的小区吗?评论区告诉我!”
弹幕瞬间涌了进来:“卧槽!依姐这是要在京海安家了?”
“必须选朝阳公园附近啊,环境好还方便!”
“顺义的别墅区yyds,私密性强!”“别听他们的,海淀学区房才香,以后有娃了省心!”
林依捧着手机,看着弹幕里五花八门的推荐,认真地在备忘录里记着,边写还边说:“小尘,你想要什么环境的?我都听你的。”
李悄尘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就选独栋别墅吧,不用太大,小一点的就行,关键是私密性要好,最好在市中心。还有,不要毛坯,得是装修好能直接入住的,省得麻烦。”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随后弹幕炸了:
“卧槽!市中心独栋别墅+精装现房?尘哥这要求,看着简单,京海根本找不到啊!”
“别说是精装,市中心的独栋别墅就少得可怜,大多是老宅子,还不对外卖!”
“有钱也买不到系列!这不是钱的事,是人脉和资格的问题!”
林依也反应过来:“对啊,这是京海市中心,不是咱们之前待的小城市,哪有那么多现成的精装独栋?”她转头看向李悄尘,有点无奈,“看来咱们想简单了。”
李悄尘也轻笑一声,自己确实是一时忘了京海的特殊性,以为有钱就能搞定。但他也没慌,掏出手机给赵东来打了个电话——毕竟在京海,赵家的人脉可比钱好用。
电话刚接通,赵东来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哈哈哈,老弟,是不是选房碰壁了?早让你用我给的顾问,你非不用,现在知道京海这地界的规矩了吧?”
“赵哥,还是得麻烦你。”李悄尘也不绕弯子,“我想要市中心的小独栋,精装现房,私密性好的,你那边有路子吗?”
“这事儿简单!”赵东来爽快道,“你等着,我安排个家里后辈带你去,他熟得很,那些不对外的房源,他都能拿到。”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李悄尘的微信就收到了好友申请,备注是“赵家后辈赵宇”。通过后,对方秒发消息:“李哥好!我是赵宇,赵叔让我带您看房子,我现在就去找您,您发个定位?”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了大G旁边,车窗降下,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小伙探出头,笑着挥手:“李哥!依姐!我是赵宇!”
林依连忙把镜头转向赵宇,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排面”刷屏:
“我的天!赵家后辈亲自来接!这人脉也太硬了吧!”
“迈巴赫代步,还能拿到京海市中心的特殊房源,尘哥这排面拉满了!”
“之前谁说尘哥只是有钱?现在看这背景绝了!”
赵宇走到副驾旁,弯腰打招呼,看到林依在直播,也不怯场,笑着对镜头说:“各位粉丝好,我带李哥依姐去看的房子,都是咱们家自己持有的,或者是朋友委托的特殊房源,保证符合李哥的要求!”
林依激动地说:“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赵哥的排面!等会儿带你们看京海隐藏款别墅!”
李悄尘熄了火,对赵宇点头:“麻烦你了,小赵。”
“李哥客气!您跟我来,咱们先去看离这儿最近的一套,就在朝阳公园旁边,带花园和露台,拎包就能住!”
赵宇引路,两人跟着他上了迈巴赫。林依举着手机,镜头扫过车内的豪华内饰,弹幕里全是“羡慕”“这才是京海顶流的生活”。
路上,赵宇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李哥,那套别墅是我们家前几年收的,装修是新中式风格,院子里种了桂花树,阳台特别大,正好符合依姐的要求。关键是位置好,离朝阳公园步行五分钟,闹中取静,私密性也绝对没问题,围墙都装了红外安保。”
直播间的粉丝们也跟着激动:
“依姐圆梦了!这房子简直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
“尘哥这一通电话,直接解决所有难题,太帅了!”
“坐等看房子!我已经开始羡慕了!”
第153章 京海一号院上
李悄尘听着赵宇的介绍,只淡淡点头:“好不好,得自己看了才知道。”他对房子的要求看似简单,实则藏着对环境气场的挑剔——毕竟神魂敏锐,住得舒服才是根本。
没多会儿,迈巴赫就停在了朝阳公园旁的一栋别墅前。红墙黛瓦,看着确实雅致,可走近了才发现,外墙的砖缝里长着青苔,门窗的木框也透着股陈旧感。李悄尘扫了一眼,直言:“太老了,住着闷。”
赵宇也不尴尬,笑着摆手:“李哥眼光毒!这处确实年头久了,我早备着别的,咱们去下一套,保证新!
第二套别墅在市中心的僻静胡同里,现代简约风格,装修崭新,家电都是顶配。林依看着宽敞的阳台和明亮的厨房,眼睛都亮了,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套好新啊,我觉得挺不错的!”
可李悄尘却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他神魂感知里,这房子的格局有点“逼仄”,墙角似乎还残留着之前住户的浊气,虽不明显,却让他觉得不舒服。他没多说,只摇了摇头:“不太舒服。”
赵宇愣了愣,他之前带人来看,没人说过这话,却也不敢多问,只连忙道:“没事没事,还有三套,都是好房源,肯定有您满意的!”
接下来的三处,要么是人口密度太高,私密性不够。要么是装修过于奢华,透着股俗气。还有一处虽清净,却挨着主干道,夜里有车流声——李悄尘都没看上,要么摇头,要么只说“再看看”。
林依举着手机,直播间的粉丝都看乐了:
“尘哥这是选房还是挑玉呢?比赌石还严格!”
“那些房子看着都不错啊,尘哥到底不满意啥?”
“果然是能开出帝王绿的眼光,选房都这么挑剔!”
赵宇也有些犯难,挠了挠头:“李哥,您这眼光是真高……我想想去哪里呀。”
思考间,车子行驶在京海大街,林依正对着镜头跟粉丝唠嗑,李悄尘却突然目光一凝,盯着窗外一处隐在梧桐深处的小区——围墙高耸,门口守卫森严,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独栋别墅,气场沉静又肃穆。
他当即抬手:“小宇,停车。”
赵宇猛地踩下刹车,一脸茫然:“李哥,咋了?”
“”李悄尘指着那处小区,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沸腾:
“卧槽!这是京海一号院啊!尘哥居然注意到这儿了?”
“我的天!这地方是能随便问的吗?里面住的都是国家首长和军政大佬!”
“别说是买,普通人靠近都难!居然盯上这儿了!”
赵宇也惊得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李哥,您说这儿?这是京海一号院,咱们京海最顶级的住宅区,根本不对外出售!里面住的都是大人物,门口的守卫都是现役军人,平时连车都不让靠近的!”
林依也懵了,看着窗外那低调却透着威严的小区,小声问:“这么厉害?那咱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停留了。”
李悄尘却没动,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难怪他觉得这地方气场不一样,清净又沉稳,没有外界的喧嚣浊气,正是他想要的私密性和居住感。
赵宇看着他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李哥,您该不会是想……”
“这儿有对外出售的房源吗?”李悄尘直接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普通小区。
赵宇苦笑:“李哥,这真没有!别说对外卖,里面的房子连转让都极少,都是内部调配的,有钱有权都不一定能进!”
直播间的粉丝也纷纷劝:
“尘哥别想了,这地方不是咱们能碰的!”
“对啊,里面住的都是大佬,咱们普通人看看就好!”
“依姐快劝劝尘哥,别在这儿停留太久,不太好!直播会被封的”
林依也拉了拉李悄尘的胳膊:“小尘,咱们还是去别的看吧,这儿太特殊了,咱们别凑热闹了。”
李悄尘却半点不慌,抬手拦住:“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没再找赵东来——知道赵家在京海一号院这地界也没辙,直接翻出了胡宇的号码。上次修士墓和冰心草,军方还欠他个人情,问问房子,不算过分。
电话接通,胡宇爽朗的声音传来:“小友,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我可是忙得脚不沾地。”
“胡伯,有点事麻烦您。”李悄尘语气客气,“我想在京海定居,看中了京海一号院的房子,不知道那儿有没有空房源。”
“哦?你看上哪儿了?”胡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地方是好,清净又安全,就是房源紧得很。我帮你问问,正好认识几个住在里面的老同志。”
“谢胡伯。”李悄尘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赵宇,语气平淡,“等消息吧。”
赵宇此刻冷汗都下来了——刚才那声“胡伯”,他听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军方大佬胡宇将军啊!连自家叔都够不着的人物,李悄尘居然能叫“胡伯”,还敢直接开口要京海一号院的房子,这哪是普通的“有眼光”,这分明是大佬级别的人脉!
直播间的粉丝却摸不着头脑,弹幕吵翻了:
“‘胡伯’?谁啊?听着挺厉害的样子?”
“假的吧,装过头了?京海一号院的房子,打个电话就能要到?”
“我赌五毛,等会儿肯定说没房源,纯属装逼!”
“楼上的别酸,尘哥连帝王绿都能开出来,说不定真有路子!”
没等弹幕吵出结果,胡宇的回电就来了:“小友,巧了!正好有套空房——一位老同志常年在外地疗养,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他跟我关系铁,我一问就同意了。就是他有点小条件,可能需要你……”
“胡伯,我在直播。”李悄尘突然打断,语气里带着点提醒。
胡宇瞬间反应过来,后半句“提供点修炼资源”咽了回去,哈哈一笑:“懂了懂了!条件都好说,你现在有空吗?我联系一下,直接去看房。”
“有空,麻烦胡伯了。”李悄尘挂了电话,对着镜头笑道,“走吧,去看房。”
这话听得直播间更懵了,弹幕全是“???”:
“这就成了?云里雾里的,啥条件啊?”
“感觉在打哑谜,尘哥这人脉也太玄乎了吧?”
“不会是演的吧?等会儿到了门口被拦下来,看他怎么圆!”
只有赵宇听得心头发颤——刚才胡宇那没说完的话,他隐约猜到了几分,十有八九是跟修行圈的东西有关!能让军方将军亲自牵线,还让京海一号院的老同志松口,李悄尘这身份,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哪里是“大佬看中”,分明是“大佬级别的潜力股”!
第154章 京海一号院下
没一会儿,胡宇就发来消息,把房源信息和门禁权限都发了过来,还特意安排了守卫接应。赵宇看着消息,手都在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还好刚才没怠慢,这哪是带“客”看房,这是陪大佬遛弯啊!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京海一号院驶去。林依举着手机,也有些发懵:“家人们,好像……真的能进去?”
直播间的粉丝也从质疑变成了期待:
“卧槽!不会是真的吧?这就拿到权限了?”
“尘哥这排面,比赵哥还牛啊!”
“快到了快到了,看看能不能进去!”
到了院门口,守卫果然拦车,可一看赵宇报的名字和出示的权限信息,立刻立正敬礼,态度恭敬得吓人:“李先生,已经打过招呼,请进!”栏杆缓缓升起,车子平稳驶入。
梧桐浓荫蔽日,道路两旁的独栋别墅低调奢华,没有浮夸的装饰,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空气里静得只剩鸟鸣。林依举着手机,彻底看呆了,连话都说不利索:“这、这也太气派了……比电影里演的还厉害!”
赵宇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按照李悄尘报的“12栋”位置开去,嘴里喃喃:“李哥,这12栋……我听我叔说过,好像是位老领导的房子……”
车子停在12栋门口,一位穿着军装的物业人员早已等候在旁,见李悄尘下车,立刻上前敬礼:“李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物业负责人,受委托,带您看房。”
林依举着手机,直播间突然弹出一条官方提醒:【主播请注意,此处为特殊区域,直播内容仅限私人住宅内部,禁止拍摄公共区域及他人住所,否则将依法处理】。
这条提醒一出来,弹幕瞬间炸了:
“官方都出面了!这地方是真的涉密!”
“刚才还担心被封,现在看来,官方也不敢乱来,万一人家买了就是自己家,凭啥封”
“牛逼!连官方都给面子,这背景绝了!”
李悄尘没在意弹幕,跟着物业走进别墅。房子虽有些年头,却翻新过,新中式风格,木质家具透着温润,院子里的石榴树长得茂盛,二楼阳台正对着一片人工湖,视野开阔。他走了一圈,满意点头——气场清净,私密性够,拎包就能住,只需要添点家具。
当下掏出手机给胡宇打了过去:“胡伯,房子我满意,您帮我问问老同志,开个价,我要了。”
“好的!我这就给你联系!”胡宇挂了电话没两分钟,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李悄尘示意林依和赵宇在客厅等着,自己走到院子里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李小友,我是老陈。胡宇都跟我说了,你是个武者,我也不绕弯子,想要这房子,要给我点修行上的东西。”
李悄尘心里了然,这老陈怕是退下来的修行爱好者,当下爽快道:“陈老,我给您五十块灵石,一株前段时间修士墓出来灵草,再加五千万现金,另外附赠一本神魂类功法,您看如何?”
这些东西他储物戒指里正好都在,《玄阴练魂术》给个副本也无妨,每个人修行根基不同,练不出和他一样的效果。
电话那头的老陈瞬间激动得声音发颤:“五十块灵石?还有神魂功法?成交!我这就安排人拟合同,今天就能签!”他不在乎现金重点是这些东西。
“好。”李悄尘挂了电话,转身回客厅,笑着对林依说:“搞定了,今晚就能签合同,这房子是咱们的了。”
这话一出,赵宇直接傻在了原地,嘴里反复念叨:“这、这就完了?这就拿下京海一号院的房子?这可是老领导的房子啊!”
林依也懵了,凑到他身边小声问:“小尘,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啊?这就买下了?”
李悄尘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头再跟你解释,先看看咱们的新家,想添点什么家具。”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牛逼”“封神”“尘哥是真大佬”刷屏,刚才还质疑的人,此刻全成了“尘哥粉”,礼物刷得像暴雨:
“我算是看明白了,尘哥根本不是赌石的,是隐世大佬!”
“这关系,我也算是误入天家了”
“京海一号院说买就买,尘哥无敌了!”
物业负责人看着李悄尘,眼神里满是敬畏——能让老领导这么爽快松口,这年轻人不简单!
后续的事,顺利得超乎想象。
晚上八点,老陈的秘书就带着合同和律师来了,没有繁琐的流程,双方看过条款,李悄尘签下名字,又让林依也添了名字——房产证上,写着两人的名字。五千万现金当场转过去,灵石和灵草,神魂功法的副本也一并交了出去。
交易完成,秘书笑着递过钥匙:“李先生,林小姐,以后这房子就是您二位的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物业。”
李悄尘接过钥匙,心里也算落了定。
另一边,赵宇早就一溜烟跑回赵家,把白天的事添油加醋跟赵东来学了一遍——从李悄尘给胡宇打电话,到进一号院、见老陈的人说得唾沫横飞。
赵东来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你说啥?他拿下了京海一号院的房子?还认识胡宇将军和老陈?”
“可不是嘛!”赵宇激动道,“叔,您是没看见,那物业负责人对李哥恭敬得不行,连官方都给直播开绿灯!这哪是咱们之前想的‘有眼光的赌石高手’,这分明是隐世的大佬啊!”
赵东来愣了半天,突然长舒一口气,拍着大腿笑了:“还好!还好我当初没怠慢他,还跟他处成了朋友!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而林依,从签完合同到拿到钥匙,整个人都还懵着。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院子里的石榴树,还是不敢相信:“小尘,我们……真的住上京海一号院了?就是那个住满大佬的地方?”
李悄尘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钥匙放在她手里:“嗯,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了。”
林依握着钥匙,突然反应过来,激动地扑进他怀里:“哇!我们有新家了!还是京海一号院的房子!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吓一跳!”
她掏出手机,给爸妈打个电话,分享起来,她父母也就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意味什么只说谈了对象就好,啥时候带回来看看之类。
第155章 误闯天家
打完电话的林依,按捺不住激动,又打开了直播。镜头刚对准自己,弹幕就像潮水般涌来:
“依姐!快说!房子拿下没?”
“尘哥是不是已经签完字了?京海一号院的房产证啊!”
“我赌五毛,依姐现在肯定在凡尔赛!”
林依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钥匙上“京海一号院12栋”:“家人们,搞定啦!这房子现在是我和小尘的了!以后咱们就在京海扎根,正式安家啦!”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炸了,连带着“误闯天家”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卧槽!真拿下了!这可是京海一号院啊!”
“依姐这哪是嫁入豪门,这是跟尘哥一起成豪门!”
“完了完了,以后看依姐直播,都得隔着‘特殊区域’的屏幕了!”
更夸张的是抖手后台,审核人员看着直播间里“京海一号院业主”的实锤,都懵了——从没见过主播直播买顶级豪宅,还能让官方特许拍摄的,只能紧急标注“特殊用户,合规直播”,连限流都不敢。
播了没十分钟,林依才依依不舍关了直播:“主要是,太激动了。”
李悄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先回去,房子还得收拾,今晚先回酒店。”
两人又在物业完成业主登记,便离开了一号院。路上,林依还在反复摩挲钥匙,嘴里念叨着:“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住上京海一号院了……”
第二天,搬家就提上了日程。两人没什么行李,大多是新买的衣物,索性直接联系了高端搬家公司,要求“拎包入住式布置”。林依又开了场“搬家直播”,镜头里,搬家工人小心翼翼地搬运着定制家具,弹幕里全是“羡慕哭了”“这才是神仙生活”。
前前后后忙了一周,新家总算布置妥当:阳台摆上了林依心心念念的吊椅,厨房添了嵌入式烤箱,院子里种上桂花树,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湖景,阳光洒进来,暖融融的。
正式入住那天,林依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李悄尘说:“还有好多东西在贵市的出租屋,你在云海市也有东西,要不咱们一起回去搬?”
李悄尘点头:“简单,找两家搬家公司,有用的搬过来,没用的直接扔了。”
没两天,两辆搬家车分别从贵市和云海市出发,拉着两人的旧物驶向京海。林依看着从贵市搬来的旧玩偶,笑着说:“这个得留着,是我刚做直播时粉丝送的。”李悄尘则把云海市带来的爷爷遗留物件当地放在一个房间,算是念想。而他的云海市老房也就留着把,不住也不怕,算是自己回忆地方。
当最后一箱东西归位,林依靠在李悄尘肩上,看着窗外的湖景,眼底满是安稳:“小尘,咱们终于有真正的家了。”
李悄尘搂住她,带着一抹浅笑:“嗯,以后就在这儿。”
搬进京海一号院没几天,林依的直播账号就迎来了“特殊访客”——抖手官方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份标注“机密”的合同而来。
“林小姐,您好,我们是平台官方运营部的。”工作人员递过合同,语气格外客气,“鉴于您的居住区域特殊性,平台决定授予您‘特殊认证主播’身份,这份合同是额外的合作协议,包含流量扶持、专属客服,还有……内容审核绿色通道。”
林依愣了愣,接过合同翻了两页,越看越惊讶——不仅直播不会被随意限流,还能获得平台顶级的推广资源,甚至允许在合规范围内,拍摄一号院自家住宅的日常,这待遇,连头部大主播都没有。
“这……是因为我住在这里吗?”林依指了指窗外的一号院。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您猜得没错。京海一号院的业主信息虽涉密,但平台接到通知,对您的账号给予特殊关照。简单说,您的直播只要不涉及公共区域和他人隐私,就完全自由,我们还会配合您做好内容保护。”
林依瞬间明白,这哪里是平台的优待,分明是沾了李悄尘的光,更是因为这一号院的“特殊背景”——连官方都默认了她的“特殊身份”,生怕直播出点岔子,牵扯到里面的大人物。
她拿着合同去找李悄尘,哭笑不得:“你说这叫什么事?住个房子,连直播都被官方重点关注了,还多了个‘特殊主播’头衔。”
李悄尘正在院子盘膝打坐索性:“挺好,省得以后直播被限流,也没人敢随便搞事。”
当天下午,林依就签了合同。账号后台瞬间多了个金色的“特殊认证”标识,开播时,系统自动推送,直播间人数直接翻倍,弹幕里全是“官方认证”“依姐这排面,平台都得捧着”。
更有意思的是,之前总来找茬的黑粉,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连带着几个之前碰瓷过她的小主播,也纷纷删了视频道歉。
只是,这小日子没过几天李悄尘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胡宇。
按下接听键,胡宇爽朗的声音传来:“李小友,新家收拾妥当了?没打扰你过安稳日子吧?”
“不打扰,胡伯有事?”李悄尘语气平静,心里却隐隐觉得,这通电话不会是单纯的问候。
果然,胡宇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确实有个小忙,得麻烦你跑一趟。事情是这样,上次小日子那边的人偷偷打开了修士墓,就被我们重点盯上了。”
“如今他们又有动作了,我们的人查到,他们最近在东北的一处山脉活动频繁,行踪很是诡异。我们怀疑,他们是想在那里搞什么小动作,可能是找什么东西,也可能是想布什么局。”
“这次找你,主要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是先天武者层面,身手在年轻一辈里算得上顶尖,一个人行动也灵活,适合暗中调查。”胡宇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军方也会安排人在暗中配合你,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持,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这趟任务也不是白干,军方后续会给你一批丹药和修炼资源,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资源什么的对李悄尘不重要,只是听到“小日子”三个字时,眼底已经掠过一丝冷意——上次修士墓的事,他就对这些国家人没好感,如今他们又在东北搞动作,显然没安好心。
当下,直接开口:“胡伯不用多说了,资料给我,什么时候出发?这小事我帮。”
第156章 偶遇熟人
胡宇这头看见李悄尘这么爽快答应:“出发当然是越快越好,具体的任务内容和坐标我已经发你了,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你的身份已经注入军方特殊系统,有啥你可以报名字就行,接下来就靠你搜查核心情报了。”
李悄尘应了下:“知道了,我尽快动身。”说完便挂了电话。
随后刚转身进客厅,林依就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草莓:“怎么打了这么久电话?谁啊?”
李悄尘走过去捏了颗草莓递到她嘴边:“胡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等着就好,没事多开开播,官方给的那些资源,正好趁这阵用起来。”
林依咬着草莓,心里知道,李悄尘又要去处理修行圈的事,没多问,只是轻声道:“小心一点,回来早一点就了。”
李悄尘揉了揉她的头发,应了声“放心”。既然胡宇说越快越好,他当下就着手准备。好在有储物戒指,不少物品都在里面,外面只需要拎个轻便的背包就行,片刻就收拾妥当。
京海机场的人潮涌动,李悄尘背着背包,在熙攘的旅客中,像个普通出行者般排队值机,过安检。他买的是直飞黑辽市的经济舱机票——既然是暗中调查,越低调越好,没必要搞特殊。
登机口的广播响起,李悄尘随着人流踏上廊桥,刚走进机舱,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李哥?”
他抬头望去,只见头等舱区域,穿着藏青色制服的李瑞迪正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登机牌核对,看到他的瞬间,快步走了过来。
“真的是你!”李瑞迪语气里满是意外,“没想到会在这趟航班上碰见你,你这是要去哪啊?”
李悄尘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哈哈,这么巧。去黑辽市,有点事。”
李瑞迪没多问便笑着侧身让开道,“快找座位吧,我先去忙,等起飞后空下来,再找你聊。”
“好。”李悄尘应了声,顺着座位号往后走。
没一会飞机就起飞了,就见李瑞迪推着服务车经过,给他一瓶温热的矿泉水,压低声音道:“李哥,你可以眯一会儿,我忙完再来。”
飞机穿过云层,机身逐渐平稳,客舱里的乘客纷纷松了安全带,有的掏出手机看离线视频,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李瑞迪推着服务车刚忙完一轮,就快步走到后排,俯身凑到李悄尘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李哥,你啥时候来的京海?来了都不找我,上次你还说一来京海就联系我的!”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埋怨。
李悄尘闻言失笑,摸了摸鼻尖:“哈哈,这不是忙忘了嘛。我也才来十几天,以后就常驻京海了,有的是机会。”
他话锋一转,看向她:“你们这趟航班也是飞黑辽市,等落地了,我请你吃饭。”
李瑞迪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好啊!说定了,落地见!”怕耽误太久被同事注意,她又飞快补了句,“我先回去忙了,不能聊太长,落地我找你!”
李悄尘点点头随即继续闭目养神起来,直到飞机平稳降落,滑行至停机位,先跟着人群出了机舱。
机场到达口,他先找了角落,给林依发了条消息:“已落地,一切安好,放心。”消息刚发出去,林依的回复就秒回过来,带着一连串安心的表情包。
紧接着,他又点开和李瑞迪的对话框,发了句:“我在机场出口的咖啡店旁等你,忙完了过来找我。”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李瑞迪的“收到”就弹了出来。李悄尘收起手机,靠在长椅上等待。
黑辽市的气候有些冷哪怕在机场都感觉到,不过对与武者来说,只需悄悄运转体内灵气,暖意便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这点冷意根本不值一提。
等了将近一小时,才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机场员工通道快步走出。李瑞迪还穿着藏青色的空姐制服,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帽子拉得低低的,只露出小半张脸,快步朝咖啡店这边走来。
“李哥,久等了!”她走到近前,带着歉意,“收尾工作太多,交完班就赶紧过来了,没让你等急吧?”
赴
李悄尘站起身,语气轻松:“没事,不急,反正我时间多。”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去市区的方向。车刚驶离机场,李瑞迪就侧过头:“李哥,我常年全国飞,黑辽市我熟!来过几次,这儿的锅包肉、地三鲜做得一绝,还有刚出锅的烤冷面,比别处香多了!”
李悄尘靠在车窗上笑着应道:“行啊,你说了算,今天你带路,我请客。”
出租车穿行在寒风里,车厢里暖气开得足,李瑞迪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哪家店的菜最地道,李悄尘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既然遇见,先陪她吃顿热乎的,再去对接任务也不迟。
出租车停在黑辽市最热闹的商业街口,刚下车,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游客,裹着厚外套的人们手里拎着糖炒栗子、烤红薯,烟火气十足。
李瑞迪拉了拉羽绒服拉链,边走边转头问:“李哥,你这次来黑辽市,要待几天啊?”
李悄尘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脚步没停:“来办点事,说不准,估计得好几天。”
“这样啊。”李瑞迪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我明天就得飞回去了,不然真想再去趟长白山——这几天是冬天,长白山的雪景最美,雾凇、林海,好看得很。”
李悄尘脚步不停,心中只暗道巧了,这趟办事,就是要去长白山。不过他没说原因。
李瑞迪,依旧自顾自絮叨着长白山的雾凇多好看,脚下却没停,领着李悄尘拐进商业街深处一家挂着红灯笼的饭店。“就这家,本地老字号,锅包肉外酥里嫩,我每次来都吃!”
推开门,一股暖融融的热气瞬间裹住两人,驱散了满身寒气。店里人不少服务员麻利地引着他们进了个小隔间。
李瑞迪搓着手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空姐制服,笑着招呼服务员准备点菜。
第157章 闲聊插曲
服务员麻利地递上菜单,李瑞迪熟门熟路勾了几道硬菜:“锅包肉要老式的,外裹糖霜那种。再来份地三鲜,多加土豆。还有酸菜白肉锅”说完抬头问李悄尘,“李哥,你再加点啥?这家的拔丝地瓜也好吃。”
李悄尘扫了眼菜单,随口道:“不用,这些够了,你点的都是招牌。”
菜上的更快一会就齐了。刚出锅的锅包肉金黄酥脆,酸菜白肉锅咕嘟冒泡,酸菜的酸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李瑞迪吃得欢快,时不时给李悄尘夹一筷子,“你尝尝这个。”
饭,还不错李悄尘对手艺还是挺认可。二人简单吃完就走出了饭店,走在商业大街上。
夜色渐浓,这个季节游客多了起来,一条街也全是热闹的摊贩售卖。
李瑞迪裹紧羽绒服,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李哥,你之前说以后都常驻京海,是来这儿工作了吧?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在云海市,怎么突然搬去京海了?”
李悄尘看着街边热闹的摊位,随口道:“算是吧,在京海安了家,以后就扎根那儿了。云海市,有空也会回去看看。”
“安家啦?”李瑞迪眼睛一亮,“那挺好啊!以后我回来落地就能找你蹭饭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想见一面还得等你有空。”
李悄尘只是笑着点头:“随时来,管够。”
李瑞迪攥着羽绒服领口,继续带着点试探,又把话题往房子上引:“李哥,看你这架势,是在京海买了房吧?”
她心里早对李悄尘有些好感——不然也不会如此主动上次从东南亚回来飞机上主动搭讪。只是后来吃了那次烧烤之后联系就少,他总不回消息,只能压着心思。如今难得重逢,自然要抓住机会多探探。
李悄尘也点头应道:“嗯,刚买没多久,才算正式住进去。”
“京海的房价可不小!”李瑞迪眼睛一亮,追问得更紧,“买在哪儿了?”
“二手的,京海一号院。”李悄尘语气平淡,像在说件寻常事。
“什么?!”李瑞迪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京海一号院吧?”
她是土生土长的京海人,太清楚那地方的分量——那哪儿是普通豪宅,这可是国家领导人居住的地方,根本不是普通人或者富商能购买的,这里面的可以说天家的人。
再看这眼前一脸淡然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根本没看透他——这哪是“有点实力”,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手悄悄攥紧了羽绒服,一个念头出现这可是能让她直接跨进顶层圈子的跳板,拿下李悄尘,何止是一步登天,简直是直接站上云端!
她压下心头的激动,语气故作随意地问:“李哥,那你现在……有对象了么?”话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
李悄尘脚步没停,语气坦然:“有了,女朋友。”
轰”的一声,李瑞迪脑子乱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失落像潮水般涌上来——上次在云海见他时明明还没有,这才多久,就有女朋友了?
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心里那点“一步登天”的念头,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她迅速收起心底的盘算,脸上挤出一抹带点委屈:“那……恭喜李哥了。哎,看来我是没机会咯。”话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失落,既是试探,也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李悄尘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当即哈哈一笑“好了,别失落,以后肯定能找着更好的。放心,回头我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就给你介绍。”
这话一出,李瑞迪眼睛瞬间亮了——李悄尘介绍的人能差吗?京海一号院的业主,认识的肯定都是圈子里的人!刚才那点失落顿时散了大半,心里又燃起新的期待。
她暗自琢磨,自己长相不差,就算没拿下李悄尘,要是能通过他认识个同层次的,也不算亏。毕竟谁不想往高处走呢?这点“势力”,在现实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两人转了个弯,话题渐渐飘到别处——李瑞迪说起各地航班上的趣闻,李悄尘偶尔搭话。
夜色里的喧闹慢慢淡了些,眼看逛到商业街尽李瑞迪看了看时间:“李哥,那我先回去啦,明天一早的航班不能太晚。”
同时眼底还带着对“介绍对象”的期盼,再三叮嘱,“回头有合适的,可千万别忘啦!”
“放心,忘不了。”李悄尘笑着点头,看着她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才收敛笑容,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随后,李悄尘也找了个酒店住下,又给林依打了个视频电话。
屏幕里,林依刚卸完妆,窝在沙发里看剧。“刚吃完饭?”林依凑到镜头前“黑辽市冷不冷?你穿够衣服没?我看天气预报,那边晚上都零下了。”
“不冷,这边暖气足,屋里穿单衣都成。”李悄尘举了举手机,让她看了眼暖气片,上面还搭着条刚洗的毛巾,“你看,暖气热得很。”
“哼,就你嘴硬。”林依嗔了他一句,絮絮叨叨叮嘱,“总之那边肯定比京海冷,你出门多穿点,别冻感冒。还有办事的时候,别逞强……”
李悄尘听着她的念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连声应着“知道了”“放心吧”
等挂了电话,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李悄尘靠在椅背上,脸上的柔和褪去,眼神变得锐利——根据军方的提示,这次的任务,是潜入长白山,盯着“小日子”行动。
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坐标,低声念叨:“长白山……。”
这地方名头响,常年埋在雪里,底下藏的宝贝比外头传的还多——古林、暗河,还有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老遗迹。小日子这次组队来,绝不是单纯,怕是又打着上次挖古修墓的主意。
第158章 雪忘乡
接着对着军方给的地址反复比对,又翻遍那几页情报:进山路线被改了三处,还有人看到夜里有保温车往林区开。越看发现动作越诡异,直到凌晨,才总算理出点眉目,在地图上圈了个红圈——那片林子,最可能是他们的落脚点。
手机一扔,他倒头休息了二小时,等醒来洗把脸,抓起背包就往车站赶,心里就一个念头:明天,直冲长白山。
而另一头,长白山深处。
云压在树梢,雪粒子打在松枝上,簌簌往下落。林子里几串新鲜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往林子更密的地方去,脚印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泥——那是冻土下刚化的腐殖土,只有被人刻意踩开才会露出来。
更深处,一处被半米厚积雪埋了大半的山洞口,几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正弯腰往里搬设备,金属仪器碰撞的脆响,在空荡的林子里格外刺耳。为首的男人戴一副眼镜,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羊皮卷,上面只有一些模糊的文字,时不时抬头对照洞口上方的岩石纹路,嘴里叽里呱啦蹦出日语,语气里有一点急切。
洞口的雪地上,扔着空保温饭盒、皱巴巴的塑料包装袋,甚至还有烟头,显然他们已经在这儿扎了不少日子。
忽然,一阵轻响从林子里传来,一个穿藏青色劲装的女人快步走近,身姿利落,腰间别着柄短刀,正是小日子这方一位先天武者苍空奈绪。她一进营地就直奔眼镜男:“小林前辈,找到‘雪忘乡’的入口了?”
这戴眼镜的男人,正是小日子古修研究界最有威望的学者——同时也是一位后天武者,小林一郎。
他猛地转过身,狠狠点头,声音都在发颤:“苍空小姐,没问题!这次的证据太充分了,羊皮卷上的符文,和洞口岩石的刻痕完全对上了,再等半天,设备架好就能打开!”
苍空奈绪有些激动:“太好了!只要能打开雪忘乡,不仅能找到救爷爷的灵药,还能找到失落的修行文明遗迹——那些失传的功法、法器,全都会是我们的!”
小林一郎声音同样激动而发颤:“苍空小姐放心!设备再有一个小时就能调试好,这次的符文解读绝不会错,雪忘乡的入口,今天必定能打开!”
其余工作人员见状,动作瞬间加快,扛设备的、铺线缆的、整理工具的,个个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开入口的时辰。
几个同样穿劲装的武者凑过来,对着苍空奈绪躬身道:“小姐,外面雪风越来越大,先去旁边的临时帐篷避避风吧,等小林前辈这边设备调试好,我们再过来。
苍空奈绪压下心头的急切,轻点下颌:“也好。”说罢转身,踩着积雪往不远处的蓝色帐篷走去。
约莫一小时后,山洞内忽然亮起幽蓝微光。
小林一郎攥着羊皮卷,额角渗着汗,指挥着人将最后一根金属线接入岩石刻痕——“嗡”的一声轻鸣,洞内的符文突然亮起,像被唤醒的星点,顺着岩石纹路爬满整面洞壁。
下一秒,大地开始轻微摇动,不是地震的剧烈,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颤,带着古老的沉郁。洞顶的积雪簌簌往下掉,砸在设备上发出“嗒嗒”声,小林一郎猛地直起身,眼镜里映着幽蓝的光,声音发哑:“成了!阵法……激活了!”
同时,帐篷里的苍空奈绪就听见山洞方向传来一阵嗡鸣,心瞬间提起。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撩开帐帘,踩着积雪往山洞跑——刚到洞口,就见洞壁上的符文亮得刺眼,原本坚硬的岩石竟开始发虚,像被水汽蒙住的玻璃,正一点点变得虚幻。
抬头望天,更奇的景象在发生:云层被撕开一道细缝,缝里漏出点幽蓝的光,风停了,连雪粒子都悬在半空。苍空奈绪眼睛骤亮,大喜过望,嘴里喊着“成了!雪忘乡开了!”,脚步没停就往山洞里冲。
洞内,岩石的轮廓已彻底模糊,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凭空展开,像水做的门,泛着冷光。
小林一郎早耐不住,第一个踏入屏障——脚刚迈进去,大地的颤动骤然加剧,洞顶的落雪变成了雪块,“哗啦”往下砸。
外面的风雪突然疯了,狂风卷着雪片,像无数把小刀,狠狠砸在营地的设备上。其余工作人员攥着工具,只能紧张地盯着洞口。
苍空奈绪看着屏障里的微光,也忍不住一头扎了进去。就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颤动达到了顶峰,地面裂开细缝,寒气从缝里往外冒。那几个武者保镖见状,也跟着喊了声“小姐!”,鱼贯而入。
大概是几人全部进入的缘故,屏障猛地暗了下去,像燃尽的烛火。下一秒,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从洞内炸开,“砰”的一声,洞外的设备瞬间被冲毁,金属外壳扭曲变形,线缆像面条般乱飞。
紧接着,一股超级寒意从洞口涌出来,不是风雪的冷,是那种能冻住骨头缝的冰寒。工作人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寒气裹住,身体瞬间僵硬,连睫毛都结了冰,冻成了冰雕。
这股寒意没停,顺着山洞往外蔓延,往长白山四下钻,往山脚下淌。不过片刻,整个长白山像是被按下了“极速降温”的开关,风雪更狂,连空气都仿佛要冻住。
而洞外的震颤渐渐平息,周围的空间异常现象也消散,积雪落回原处,裂开的地面缝也悄然弥合,只有小日子工作人员没进入的全被冻结。
至于洞口那道屏障还在闪,幽蓝的光忽明忽暗,却比之前更凝实,像一层流动的冰膜,显然,雪忘乡的入口,这才是彻底开启了。
第159章 一夜寒冷
据气象部门最新监测,昨夜我国黑宁等地遭遇罕见强寒潮袭击,部分区域一夜之间气温骤降超10c,打破近期气温波动纪录。此次降温过程速度快、幅度大,体感寒意显着,气象部门提醒相关区域市民务必加强防寒保暖,及时增添厚衣物,减少不必要的户外活动。
更为极端的是,长白山地区气温已跌至-40c,创下当地有气象记录以来的历史最低值。受此影响,长白山景区大巴已全面暂停运营,景区正式启动全域封山管控措施 。目前,当地已进入全民封山状态,除应急保障人员外,禁止任何市民、游客进入山区,以防范低温冻害、风雪阻路等潜在风险。
此次寒潮天气具有显着极端性,相关部门已按照寒潮防御指南部署应对工作,市民需密切关注后续天气更新,做好防风防冻准备 。
李悄尘盯着车站大屏上滚动的新闻,眉头一拧——“长白山一夜跌至-40c”,心里犯嘀咕: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降温了?连进山的大巴都停了,这还没调查,难不成要卡在这里?
同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接起,就听见那头胡伯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悄尘呀,你现在在哪儿?进长白山了没?”
“胡伯,还没呢,”李悄尘往人少的角落挪了挪,压低声音,“准备乘车,就听说封山了,大巴全停了。”
电话那头胡宇的语气更沉了:“没进就好。这次的事,恐怕没这么简单——这降温、封山,看着是天灾,可军方这边已经初步确定八成和小日子那群人有关。他们在山里搞的动作,怕是已经捅破了篓子。”
李悄尘也沉了下来:“这么看来,他们这次是真搞大了,我必须抓紧进山,再晚就来不及了。”
胡宇接话:“嗯,”“本来是想让你默默调查,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总部已经派了好几批人进去。你去也好,正好参与配合,多份力量。”
又补了句:“小来特战队也进去了,你到了山里直接联系他。我已经给你手机接入了军方加密信号,你的号码能直接连卫星,山里信号断不了,随时保持联系。”
李悄尘也没再多说,按断通话,把手机揣进口。转身出了车站,径直走向最靠里的一辆,敲了敲车窗。
司机探出头,裹着厚棉袄,一脸诧异:“小伙子,去哪儿?”
“长白山,”李悄尘递过一沓现金,指尖压在钱上,“送我到最近的山口,这钱全是你的。”
司机眼睛亮了亮,又很快皱起眉:“可现在封山了!山里零下四十度,风跟刀子似的,去了就是送死!”
李悄尘没解释,只把钱往他手里塞了塞,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走就是,出了事不怪你。”
司机看着手里的钱,又瞅了眼李悄尘咬咬牙把钱揣进怀里:“行!算你狠!我只送你到三道沟山口,再往里我可不敢开了!”
引擎启动,越野车顶着风雪,往长白山的方向驶去。车窗外,雪越下越大,车在雪地里一直打着滑,有些艰难开到,离三道沟山口还有半里地,司机下刹车。
“不行不行!真不能往前开了!”司机小哥扒着方向盘,脸都白了,“你看这风,能把人吹飞!雪片子砸脸上跟揍人似的,太邪门了!我再开进去,车都得翻!”
李悄尘探头看了眼窗外,风雪确实比来时更猛,山口的风卷着雪,他没多劝,点点头:“行,就到这儿。”
下了车,寒风瞬间裹住他,他紧了紧背包,抬脚就往山里走,背影很快被风雪吞了半截。
司机看着他就拎一个包往雪地里扎,无奈地骂了句“怪人”,猛打方向盘掉头离开。心里还想着:“这大雪天,就带个包敢进山,真是不要命了……”
李悄尘周身裹着一层淡灵气,风雪撞上来就被悄无声息弹开,连头发丝都没沾多少雪,走得异常顺畅。只是这气候确实邪门,风里裹着冰碴子,连灵气都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
他循着昨晚在地图上标好的路线走,脚步不停,目标就是小日子可能藏匿的林子。同时,“贼眼金睛”悄然展开,配合“窃气”,悄无声息探向感知四周。
这一探,他倒愣了愣:别看雪下得这么大,山里的灵气竟出奇的充沛,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修行宝地。而更关键的是,这些灵气的流动轨迹,正顺着他地图上标注的方位汇聚,和他预判据点,几乎完全重合。
李悄尘当即加快步子,身形如掠影般在雪地里穿梭,连脚下的积雪都没来得及留下深印,人已窜出老远。
此刻的长白山,早已成了冰封炼狱。除了他,只剩几支军方小队还在山里,其余不管是飞禽走兽,还是误入的山民,大多被这极寒冻成僵硬,嵌在雪地里,没了半点声息。
他一走,走到到凌晨。越靠近目标方向,空气就越冷,那寒意已不是“刺骨”能形容——指尖的灵气都开始发凝,他默运内息探了探,心头一沉:这温度,早破了新闻-40c,怕是已经到了-50c。
这地方,寻常人进来连呼吸都冻住,唯有武者能凭功法内息抵御。雪倒小了,零零星星飘着,可这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冷,比狂风暴雪更让人胆寒。
小来领着特战小队,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停下,队员们纷纷卸下装备,指尖都冻得发紫——哪怕全是武者,内息在-50c的酷寒里也耗得极快,连呼吸都带着白雾,一吐出来就凝成了冰碴。
“队长,这也太邪门了!”一个队员搓着手,声音发僵,“咱们走南闯北,零下三十度都扛过,可这地方,冷得能冻住内息!再这么走,兄弟们的真气都要耗干了!”
小来抹了把脸上的雪,眉头紧锁:“先休整十分钟,把准备丹药吃了,运转内息回回气。这冷不对劲,八成和日方的动作有关,越往前,越得打起精神。”
第160章 山洞
从凌晨走到天亮,李悄尘的靴底已结了层冰壳,终于无限靠近目标点。
他甚至在雪堆里瞥见个半埋的身影,藏青色劲装冻得硬邦邦,是个被冻成冰雕的日方人员。
眼底寒光一闪,知道自己来对了。
这里的气温,早已跌破-50c,竟到了-70c!连寻常后天武者层面都撑不住,内息在体内冻得滞涩,此地已成了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又走了一小时,前方雪地里的狼藉终于清晰——散乱的设备残骸、被冻硬的帐篷碎片,显然是之前的营地。而一处被积雪半掩的不起眼山洞,瞬间勾住了他的目光。
“贼眼金睛”下当即看清:山洞里的灵气浓郁,像团流动的雾,顺着洞口往外溢,这让他猜到可能这里就是一切根源。
李悄尘蹲在雪地里,灵气包裹手机,飞快滑动——把营地残骸、冰封的日方人员、灵气翻涌的洞口一一拍下来,又敲下几行字:“目标营地已找到,设备全毁,日方有人员冻死。核心在积雪掩盖的山洞,洞内灵气异常浓郁,温度-70c,已达生命禁区。”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是胡宇。因为军方卫星覆盖,导致信号依旧能传递。
“你看见的都是真的?”胡宇的声音透着不敢置信,“小来的队伍卡在三公里外,内息都快冻僵了,根本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李悄尘急忙应道:“真的,洞口灵气聚而不散,肯定是根源。”
“好,”胡宇的声音沉了沉,“总部刚调了一位军方先天武者过来,你直接联系他,叫赵凛。他可是先天武者中期,你们汇合后,一起探洞。”
李悄尘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内兜。
他开始绕着营地残骸和山洞外围慢慢打转查看。冻硬的设备碎片,金属外壳扭曲处还留着像是冲击的痕迹,又俯身查看日方冰雕,一些线索零碎都指向山洞。他也没敢贸然进洞只是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雪又开始飘,细小的雪粒粘在灵气保护膜就化了。忽然,一道气息从风雪里传来,不疾不徐,没有多余的波动,纯粹是先天武者的气息。李悄尘抬眼望去知道:赵凛来了。
赵凛约莫四十岁,一身特战服裹得严实,肩后却斜挎着柄阔背大刀,刀鞘漆黑,与干练的军装透着股反差感,皮肤是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黝黑,棱角分明。
见到李悄尘,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声音洪亮:“李老弟,让你等久了。军方临时调派,直升机到半空就被冻得没法飞,只能徒步过来。”
“赵哥没事,”李悄尘侧身让开,语速极快,“情况我摸透了:营地设备是被能量波冲毁的,小日子估计进了洞一些人,外面都冻僵死了。洞里灵气浓得化不开,温度比外面还低,大概率通往某个未知地方。”
赵凛听完,点点头:“消息够实在,比啥都强。走,咱进洞看看。”
二人并肩往洞口走,刚踏入洞内,就见地上横躺着几具冰冻人影——都是日方人员,表情还停留在惊愕的瞬间,像是被骤然降临的寒气冻住,连抬手的动作都没完成。
赵凛扫了一眼,眉头微蹙:“看这样子,是瞬间被冻住的,连内息都没来得及运转。这洞,邪性多了。”
李悄尘点头附和,“窃气”悄然探向前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那波动很特殊,既不是灵气也不是内息,连他的“贼眼金睛”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完全看不透底细。
二人继续往深处走,越往里,灵气越浓,寒意却反而敛了些。没走多久,前方忽然亮起一层淡的光,像水波般轻轻晃动,正是那层屏障。李悄尘凑近细看,光膜里流转着看不透的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看不清纹路,不由皱眉:“这到底是什么?”
赵凛,则是语气难掩激动:“这是上古秘境的‘屏障膜’!玄乎得很,能连通另一个特殊空间,算是最顶级的空间屏障,一般只在传说里的遗迹里才有!”
赵凛越说越激动,手都有些发颤:“这东西太重要了!外面那极端气候,肯定是这秘境开启引动的!这哪是普通遗迹,完全是上古修士留下的顶级秘境!什么修士墓、走蛟,跟它比起来,连提都不配提!”
话音刚落,他猛地想到什么:“不行,得立刻汇报!这发现能改写修行界的认知!”说着,也顾不上多等,转身就往洞外冲,生怕耽误了半秒。
李悄尘看着那层波动的光膜屏障,下意识摸了摸手指上的储物戒指——这屏障膜,估计和储物戒指是一个道理,都是把另一个空间,藏进了看似虚无的地方。想通这层,他眼底也激动起来:这秘境里,必定藏着天大的机缘!
没等多久,赵凛就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亢奋,一把拍向李悄尘的胳膊:“成了!总部让咱们先探探路!走,进去!”
李悄尘点点头,凝起一缕灵气护在身前,带着几分对未知的忐忑,与赵凛并肩迈向那层水波般的界膜。没有预想中的阻碍,二人像穿过一层微凉的水,身形一晃,便彻底踏入了屏障之后。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一基地,赵凛的汇报刚传回来,第一时间就送到了指挥中枢。又通过层层上传来到了组织这里。
得知“上古顶级秘境”与“特殊空间”的消息,当即下令:“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所有高层,十分钟内到作战室!”
这可是组织层面规格最高的紧急会议,参会的全是军方,组织两界修行事务核心人物。
第161章 进入雪忘乡
这场会议是跨地域的视频会议,屏幕分了十几块,各地核心人员的影像依次排开。胡宇的画面在角落,规规矩矩坐着,而主屏幕上,一号长官的身影沉稳如山,两侧分属着风姮与杜淳安——这两位国内最顶尖的先天武者。
“杜老,你怎么看?”一号率先开口。
。
杜淳安一直在思考,一分钟后才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说道:“这秘境太关键了!小日子能先找到入口,显然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线索,这是我们的疏漏。好在发现及时,没让他们彻底得手。依我看,那地方严寒与空间波动交织,只有先天武者能扛住,该由我们这些先天武者亲自去探查。”
“不妥。”风姮立刻接话,“秘境里的危险未知,上次走蛟提炼的内丹,我二人还未炼化服用。此时贸然深入,万一出了意外,国家在修行界的顶尖力量就断了层。”
一号缓缓点头:“风姮说得对,稳妥为上。国家不能没有你们这两根支柱。眼下李悄尘和赵凛已经进去,先让他们探探底,不着急派更多人。当务之急,是把长白山全域封锁,严禁任何无关人员靠近,包括日方后续。”
随着三位重要人物说完,屏幕里剩余几位高层相继开口,有的提议增派特战小队外围布防,有的建议加强卫星监测,议论声渐息后,风姮又补了一句:“让军方后天武者多组建几支精锐小队守在如今小来特战队外侧,既能接应里面的人,也能防着意外。”
杜淳安虽想亲自下场,却也知道这是最优解,终是点了头。
剩下的就是讨论细节,一直到会议结束,一道道指令也立刻下发。长白山周边,原本就严密的戒严瞬间升级,装甲车在山道上巡逻,无人机顶着极寒升空,整个山区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连只飞鸟都难进出。
另一头,穿过膜的瞬间,李悄尘和赵凛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时,已踏入一片奇异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云,头顶是无边无际的白,脚下却是齐踝深的雪地,连风都静了,只剩一片纯粹的空旷。
更让二人心头一动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得像实质,吸一口都能让内息翻涌,比外界强了何止十倍,简直是天然的修行宝地。赵凛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周身功法自发运转。
而温度也缓和许多,虽还是零下二十几度,却没了外界那种冻僵内息的邪性,只像寻常寒冬,二人撤去大半灵气护体,也丝毫不觉得冷。
李悄尘抬眼扫过四周,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连方向都辨不清,只能循着灵气浓郁的方向,跟着直觉迈步。
二人没多言,却极有默契——脚步不快,一边往前走,一边张口吸纳着周围的灵气,内息在体内缓缓流转
同时眼神警惕地扫向四方,赵凛手按在刀柄上,李悄尘则凝着“贼眼金睛”观察。
而在雪忘乡的另一头,苍空奈绪和小林一郎正循着羊皮卷上的轨迹前行。那羊皮卷被苍空奈绪拿在手里,卷在这纯白空间里泛着微光,像个指示牌一路指向深处。
小林一郎跟在一侧,声音压得更低:“奈绪小姐,按记载,雪忘乡是上古修士的修行场,这么多年过去,会不会藏着适应了灵气的特殊生灵?”
苍空奈绪咬着牙道:“有也无所谓!记载里的‘雪灵晶’才是要紧的——能延长寿元,爷爷寿命只剩三个月,这是唯一的希望!”她语气里带着怨怼,“那些华国人还口口声声说修行发源于他们,却连这么重要的秘境都找不到,简直可笑!”
小林一郎没再接话,只加快了脚步。他研究半生修行传说,从古籍里抠出蛛丝马迹,又冒着风险潜入长白山,如今真站在了雪忘乡里,那些曾经的猜想一一印证,心头只剩按捺不住的激动——只要拿到雪灵晶,不仅能救苍空家主,他也能借此踏入更高境界。
旁边三位苍空家的保镖虽然没接话,但这里的灵气浓得往毛孔里钻,这几小时比家族修行一年还强数倍。他们卡在后天巅峰多年,缺的就是这样的灵气环境,只要在这儿待上数月,突破先天根本不是问题。
要知道,苍空奈绪能成先天,全是家族砸了海量资源硬堆出来的,根基都透着虚浮。他们要是能在这秘境里突破,那才是实打实的先天实力,往后地位,怕是要远超现在。
也就在几人循着指引快步前行时,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脚下的白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覆着薄霜的草地,草叶泛着淡淡的雪华,晶莹剔透。
而草地中央,只孤零零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刻满了与羊皮卷同源的符文,正随着灵气的流动,缓缓亮起微光。
小林一郎眼睛瞪得通红,声音都发颤:“是修行台!记载里那位上古修士,就是在这台上悟道修行的!”说着,不顾苍空奈绪的阻拦,抬脚就往石台冲去。
可刚迈出三步,他猛地定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眼神变得空洞呆滞,连嘴角的笑意都凝固了。
苍空奈绪心头一紧:“小林君!”刚要上前,脚下的雪地忽然动了——一个个拳头大的雪球从雪地里翻出来,表面裂开细缝,竟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悄无声息地睁开。
这些雪球似的生物,没有丝毫气息流露,却透着一股压迫感,仿佛只要它们动一下,就能把人瞬间冻成冰碴。三位保镖立刻围到苍空奈绪身前,灵气运转连大气都不敢喘。
苍空奈绪盯着那些雪球生物,很快察觉出端倪——只要不往石台靠近,它们就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丝毫攻击意图。
“后退!都往后退!”她当机立断,率先往后撤步。身后三位保镖立刻跟上,果然,随着他们远离石台,那些雪球生物眼中的冷光渐渐淡去,又缩回雪地里,只剩零星的眼睛露在外面。
第162章 小雪球,大雪球
危机暂解,苍空奈绪这才低头看向脚下的草地——那些覆着薄霜的草叶间,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晶莹剔透,正随着灵气流转微微发亮。她心头猛地一跳,伸手捏起一颗冰晶,指尖瞬间传来清凉的灵气:“这就是……雪灵晶!”
原来草地里融化的雪水,落到地上就凝成了细小的雪,就是雪灵晶,因为全是灵气结晶固然普通人或者武者服用都和一些天材地宝差不多。
四人立刻蹲下身收集,指尖刚碰到冰晶,就有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钻入体内。不过片刻,每人都装了满满一兜,苍空奈绪攥着掌心的雪灵晶,声音发颤:“爷爷有救了!”
这时,一个保镖忍不住开口带着怯意:“小姐,要不我们先撤吧?那些雪球怪太邪门,我怕……”他没说完,但眼里的惧意藏不住——刚才小林一郎僵住的模样,还有雪球生物睁眼时的压迫感,早让他心头发毛。
苍空奈绪也有些纠结,秘境里危机四伏,再待下去说不定要把自己也搭进来。可另一边,除了雪灵晶收获别的就没了,这可是上古秘境,说不定深处还有更珍贵的宝贝,就这么撤了,实在不甘心。
她望着不远处的修行台,纠结完毕:“再等等……就别的地方附近,有没有别的东西,看完立刻走!”
就这四人没敢再靠近修行台,只贴着草地边缘,在雪球生物的警戒范围外查看。
而李悄尘和赵凛这边,已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里走了不知多久。脚下的雪越来越厚,灵气却越发浓郁,隐约能听到前方细微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吞吐灵气——二人对视一眼,都放慢了脚步,赵凛的手按在刀柄上,李悄尘的“贼眼金睛”也提到了极致。
随着距离拉近,前方雪地里的人影逐渐清晰——正是苍空奈绪和她的三个保镖。
赵凛眼神一沉,压低声音:“小日子的人,总算找到了!”
李悄尘点头应着,目光却全落在前方草地边缘的小雪球上。那些拳头大的雪球嵌在雪地里,只露着冰冷的眼睛,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生灵,体内裹着一团凝练的寒气能量,看似不起眼,却透着致命的威慑。
他摸不准这些雪球生灵的危险程度,没贸然上前。而那边的苍空奈绪几人,显然也摸清了雪球的脾气,只敢绕着边缘走,连靠近石台的念头都没有。
赵凛按了按刀柄,转头看向李悄尘:“要动手吗?先把他们的扣下来?”
“赵哥,你盯紧雪地和草地里的小雪球,”他压低声音,“我敢肯定是活物,它们的寒气能锁人气息,别贸然靠近,先看看小日子的动静。”
赵凛顺着李悄尘的目光看去,虽看不清雪球里的门道,却也知道对方的“贼眼金睛”从不出错,当即收了动手的念头,攥紧刀柄,死死盯着那些嵌在雪地里的白球。
而苍空奈绪几人绕着草地转了一大圈,除了多收了些雪灵晶,也没有别的发现。
可就在这时,那些原本静卧的雪球忽然动了——不是攻击,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惊扰,一个个从雪地里滚起来,扎堆往修行台后方的雪地跑,滚得飞快,像一群逃命的团子。
这反常的一幕让李悄尘也皱起眉,刚要细想,就见雪球逃窜的方向——那片纯白天地的边缘,忽然隆起一道雪线,紧接着,一个比磨盘还大的巨型雪团滚了出来,表面覆盖着冰晶,滚过的雪地都结起一层厚冰。
赵凛瞳孔一缩:“好家伙,这是……雪球的王?”
李悄尘,哪里还顾得上分析,拽着赵凛的胳膊就往后撤:“快逃!老赵,这玩意儿只要滚过来,咱们俩就得被压成饼!”
苍空奈绪反应慢了半拍,见巨型雪团带着冰碴滚滚而来,也瞬间慌了神,尖叫着喊:“跑!快离开这里!”转身就往膜方向冲。跑着跑着,余光瞥见另一侧的李悄尘二人,瞳孔一缩——才知道有人跟进来了!她咬着牙对保镖吼:“别管了,先冲出秘境!被这东西追上,谁都活不了!”
两方人马一前一后,踩着深雪拼命逃窜,身后那巨型雪团像装了追踪器,轰隆隆滚着,紧追不舍。
李悄尘能清晰感知到,那巨型雪团就是颗凝满寒气的“能量炸弹”,以他和赵凛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法抵抗,只能埋头猛跑。
他压根没心思管苍空奈绪几人——反正就算跑出秘境,外面早被军方围得水泄不通,小日子插翅也难飞。
好在那巨型雪团虽滚不算快,始终差着一截没追上,只在身后留下一路冰碴和轰隆隆的巨响,逼得两方人马不敢有半分停歇。
一路狂奔到屏障膜前,身后的巨型雪团才渐渐慢下来,在离屏障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住,原地滚了两圈,竟缓缓消退去。
赵凛扶着膝盖喘气,骂了句:“卧槽!这玩意儿到底是啥?追着人跑还!”刚才那阵狂奔,也累的够呛。
李悄尘也松了口气,后怕道:“就是颗移动的寒气炸弹,刚才要是被蹭到,咱俩都得冻成冰雕。”
“那现在咋办?出去还是接着探查?”赵凛抹了把脸上的雪。
李悄尘眼神扫向秘境深处,语气笃定:“来都来了,不走。小日子就算出去,也跑不出军方的包围圈,咱先把这秘境的底摸清,别白来一趟。”
赵凛点头:“行,老弟听你的!只要别再撞见那要命的大雪球,啥都好说。”
李悄尘笑了笑:“赵哥放心,这里灵气这么足,咱找个安全地方歇会儿,吸收会儿灵气就能缓过来。”
“可不是嘛,”赵凛深吸一口灵气,舒服一叹,“比外面强十倍,要是能一直在这儿待着,我突破都有戏!”
第163章 雪球窝
于是二人找了处,短暂调息片刻,待内息平复,便又朝着秘境深处继续查探,比之前更谨慎,也时刻留意着四周的雪地。
而苍空奈绪几人刚冲出屏障膜,就被外面的严寒狠狠砸了脸——零下70度的低温,往骨头缝里钻。三个后天保镖瞬间打了个寒颤,身上的灵气护体像纸糊似的被冻裂,嘴唇发紫,手脚僵硬得几乎抬不起来,眼看就要冻僵。
只有苍空奈绪靠着先天修为,还能勉强抵抗,却也冻得脸色发白。几人刚出秘境洞口,还没等喘口气,三个保镖就撑不住了,踉跄着往洞壁上靠,连说话都不利索:“小…小姐…太冷我怕是。”
话还没说完,三人灵气彻底运转不畅,身体瞬间被冻成冰雕,连气息都断了。苍空奈绪心一沉,知道无力回天,攥紧装着雪灵晶的袋子转身就跑。
可她的一举一动,早被卫星锁定。刚逃到气温稍缓的区域,就被军方层层围住。苍空奈绪倒也镇定,冷声道:“我要联系我国大使馆,你们最好让高层来谈判。”
而带回之后,军方很快查清,苍空奈绪身份,原来是苍空家族,日方顶级势力,还出过首相,确实不好硬来。谈判时,苍空奈绪只提了一个要求:“把部分雪灵晶送回日本,给我爷爷续命。”
军方权衡后同意了,扣留大部分雪灵晶,只放行少量。苍空奈绪清楚形势比人强,没再争辩,乖乖配合。
再回到雪忘乡,李悄尘和赵凛已重新深入,走到了之前苍空奈绪几人不敢靠近的石台边。
那巨型雪团消失后,周围的雪球生灵也没再出现,石台表面的符文亮得更盛,连空气里的灵气都往石台汇聚,形成一圈淡淡的光雾。赵凛摸了摸石台边缘,入手冰凉却不刺骨:“这玩意儿看着就不一般,老弟,你能看出啥门道不?”
李悄尘围着石台转了两圈,猜测道:“应该是修行台,在这上面修炼,吸收灵气怕是能事半功倍。”
赵凛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就想往上站:“那我试试?”
“赵老哥别!”李悄尘立刻拦住他,“你看这灵气往石台里涌得多猛,咱们现在的修为,上去怕是瞬间被灵气撑爆,得不偿失。”
赵凛猛地缩回动作,后怕道:“多亏老弟提醒,差点就误事了!”
李悄尘也皱着眉,“这地方邪门得很,我看咱先去别处查探,石台就当是个重要发现,等后续带专业的人来研究更稳妥。”
赵凛点点头,立刻掏出设备拍照记录,又快速在报告里标注石台位置、符文特征和灵气异常。等他忙完,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李老弟,走!再去别处转转,说不定还有新发现。”
于是二人换了个方位继续深入,同时放慢脚步,李悄尘的“贼眼金睛”始终盯着地面和四周,赵凛则留意着动静——毕竟刚经历过巨型雪团,两人都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次前行没多久,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一片融化的雪水浸润出的草原出现在视野里,青草带着雪水的湿润气息,在灵气中微微摇曳。而那曾让众人惊魂未定的小雪球生灵,此刻正散落在草原各处,有的嵌在草叶间,有的滚在浅雪层上,冰蓝色的眼瞳静静闭合,似在沉睡,又似在吞吐着草原上的灵气。
二人不敢惊动那些沉睡的小雪球,脚步放轻,贴着草原边缘缓缓绕开。越往里走,视野越开阔——这片草原竟比之前的修行台区域广袤数倍,雪水融化后浸润的草地泛着莹润的绿光,却不见任何器物或建筑的踪影,只有风卷着雪粒掠过草尖。
忽然,李悄尘抬手按住赵凛的胳膊,目光投向草原一处。
只见前方半人高的草丛里,竟卧着好几团“大雪球”——比之前见的拳头大小的雪球生灵,这些足足有人高,雪球表面凝着一层剔透的冰壳,隐约能看见内部流转的寒气,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瞳紧闭着,显然还在沉睡,没有半分攻击性。
赵凛压低声音,嘴型都不敢张大:“好家伙,这又大一号?刚才那小的竟是崽儿?”
李悄尘点头,“贼眼金睛”扫过雪球生灵,能清晰看见它们体内凝练的寒气比小的浑厚十倍,却尽数沉在体内,他朝赵凛比了个“继续走”的手势,二人愈发谨慎,连落脚都专挑无雪的草缝,生怕踩碎雪粒的声响惊醒这些沉睡的“家伙”。
草原深处的灵气越发浓郁,脚下的草叶沾着未干的雪水,踩上去软乎乎的。走了约莫半小时功夫,前方的雪球生灵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草原上,像一片静止的雪丘。
赵凛攥着刀柄,凑到李悄尘耳边低语:“这地方咋跟雪球窝似的?这么多大家伙,要是全醒了……”
话没说完,李悄尘忽然停住脚步,眼神骤然凝向草原尽头——那里竟卧着十几个巨型雪球,个个都和之前追赶他们的“大雪球王”一般大小,此刻却像凝固的小山丘,一动不动嵌在草地上。
赵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连吐槽都没了力气:“好家伙,这哪是雪球窝,这是雪球军团吧?这一个个比之前那只还大,难道真有个最大的‘总瓢把子’?”
李悄尘撇撇嘴:“不好说。”他的“贼眼金睛”早看透了,这些哪是什么普通雪球,分明是在此地生长多年的灵气灵兽,每一个都是颗蓄满寒气的“活炸弹”。尤其是最中间那个,比周围的雪球足足大了一圈,表面冰壳泛着暗蓝色,连散逸的寒气都带着刺骨的威压,“这最大的要是醒了,咱俩怕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赵凛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那咱还往前凑?这要是踩错一步,直接引爆一窝‘炸弹’!”
第164章 寒气源头
李悄尘没挪步,只睁着“贼眼金睛”反复打量——最大的雪球周围,散落着好几块断碑。他心里犯嘀咕:这上古阵眼?
“走,去看看。”他压低声音,脚步轻得像飘。
赵凛心里发怵,可瞧着那些大雪球依旧静得像死物,也硬着头皮跟上,路过时连呼吸都屏住,生怕吹动雪球。
绕开一个个“寒气炸弹”,总算摸到了中心。碎碑围出的空地中央,正有一团淡蓝色气体往上冒,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气体往外溢,落在草叶上瞬间结出白霜。
李悄尘的“贼眼金睛”一凝,当即看清了——这哪是什么普通气体,竟是寒气实质化的产物,比雪灵晶里的寒气精纯百倍,不含半分杂气,纯粹得像刚从极寒抽出来的本源。
“老赵,快看这个。”他伸手虚指,“这寒气是活的,在往大雪球里钻。”
赵凛凑过去,果然见那些淡蓝气体飘到雪球表面,就像水流进海绵似的,悄无声息渗了进去,而雪球表面的冰壳,似乎又亮了几分。
李悄尘盯着那团不断冒涌的寒气猜测:“这底下肯定藏着能生寒气的根源,说不定是上古寒源——这些雪球、整个秘境的冷,全是它引出来的。”
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半步,“贼眼金睛”往地面深处探去,却被土层下一股更浓郁的寒气挡住,只能隐约感知到下方的东西,正源源不断往外泄着冷意。
“要不挖开看看?”他手痒得厉害,这可是能让整个秘境结冰、养出一窝“寒气炸弹”的宝贝,光想想就心热。
赵凛赶紧拽住他,声音都发紧:“别瞎动!你忘了刚才那大雪球?这底下的玩意儿要是被惊动,咱可就成冻肉干了!”
李悄尘也知贸然动土风险太大,当即压下好奇心:“算了,先观察。这儿灵气和寒气交织,是个修行的好地方——赵老哥你要是怕,就去外层找个地方,咱各修各的,抓紧时间。”
赵凛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我去外围守着,你自己当心,千万别惊动那些雪球!”说着便轻手轻脚退到远处,找了块地盘膝坐下,借着草原浓郁的灵气运转。
李悄尘则在离寒气源头不远的碎碑后坐下,指尖掐诀,悄然运转《窃道真解》的“窃气”。刹那间,周围游离的灵气像被无形的线牵引,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
同时《玄阴练魂术》同步催动,那团实质化的寒气竟也被引动,丝丝缕缕缠上他的识海,非但不刺骨,反倒像清泉般滋养着神魂。
他心头暗喜:还别说,这地方的寒气与《玄阴练魂术》简直是绝配,比在外面苦修十日都管用!灵气补肉身,寒气炼神魂,两不耽误,连运转《窃道真解》的滞涩感都轻了不少。
随着“窃气”法门运转,李悄尘识海中竟渐渐凝聚出几团淡蓝色寒气,悬浮在神魂旁,像极了那些雪球生灵体内的能量核心。他心头一亮:原来那些雪球,就是这么一点点吸纳寒气、越长越大,内部的寒气也跟着愈发浑厚!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意外之喜——别人怕寒气刺骨,他却能借着《玄阴练魂术》将其炼化,只需慢慢凝聚,就能让神魂更强。
正运转间,识海深处那株小树苗忽然动了,轻轻摇曳,竟主动朝着寒气团探去,非但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像吸了蜜似的,将一缕缕寒气卷到根茎处,连叶片上都凝出了一层极淡的霜华,透着股清冽的生机。
李悄尘心头一喜,当即加快“窃气”速度,也不急着炼化,就任由寒气在识海囤积。约莫三小时后,识海中已聚起一团篮球大的寒气,竟丝毫不显拥挤——想来是那小树苗在暗中运化,让识海空间变得能容能纳,半点崩裂的迹象都没有。
待寒气与体内灵气交融流转,他再看向那寒气源头的地面时,眼前的阻碍竟瞬间消失!仿佛跟着那缕外泄的寒气,视线直直往下渗透,穿过土层、冰层,一路探到了地下深处。
这里静静卧着一团拳头大的淡蓝色雪团,通体剔透,像颗凝固的极寒本源,正是寒气的源头。
他的意识刚一触碰到那雪团,对方竟瞬间有了回应:没有声音,只有一缕极轻的、带着暖意的意识波动传来,像孩童般晃了晃“身子”,分明是在打招呼,透着纯粹的友好。
李悄尘一愣,意识里竟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这玩意儿,还真就是一团雪!不是什么寒玉髓,也不是上古器物,就是个天生天养、凝聚了秘境万年寒气的天然雪团,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这一下,李悄尘心头冒出个大胆念头,意识轻轻朝那团雪团递过去:“跟我走?”
没想到天然雪团瞬间接收到讯息,意识波动欢快地晃了晃,竟没有半分抗拒。
下一秒,一股极寒猛地从地下窜出,瞬间裹住李悄尘的身体!他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眨眼间,整个人就成了座晶莹的冰雕。
但冰壳之下,生机丝毫未绝——识海中那团囤积的寒气,正疯狂吞噬着涌入的极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篮球大小涨到磨盘般,连带着小树苗的枝叶上,都凝满了细碎的冰花,愈发精神。
地下那源源不断冒涌的寒气,像是找到了归处,顺着冰层疯狂往上涌,全往李悄尘体内钻,连周围沉睡的大雪球,表面的冰壳都黯淡了几分。
这个过程,更像一场寒气能量的彻底转移——地下的天然雪团将自身万年凝练的寒气,尽数顺着冰层涌来,全汇入李悄尘体内。
随着最后一缕寒气被抽离,地下那团雪团瞬间失去了光泽,像融化的糖块般,悄无声息消散在土层里,彻底没了踪迹。
而李悄尘周身的冰壳,此刻已厚达数寸,冰面下,识海中的寒气团膨胀到半人高,正缓缓与他的神魂、灵气交融。他的气息连《玄阴练魂术》都在自发运转,识海小树苗更是扎根在寒气团中,枝叶间凝出了淡蓝色的冰晶,生机愈发强盛。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冰壳“咔嗒”裂开细纹,一股精纯的寒力顺着指尖流转,竟比之前的雪灵晶强了百倍不止——这一次,他算是真正吞了整个秘境的“寒源”。
第165章 悲织雪
李悄尘抬手一撑,周身厚冰“咔嚓”碎裂,冰碴簌簌落地。他意念一动,掌心瞬间凝出一团淡蓝雪团——正是源自识海、承继了天然雪团本源的寒气所化,触手冰凉,却完全受他掌控。
试着调动力量,雪团当即散出刺骨寒气,却也仅能覆盖半臂范围。他心里清楚,这雪团虽蕴着极寒本源,可自己刚炼化不久,能调用的力量还太少。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忽然飘来一缕意识,轻得像雪落:“悲织雪……残雪……”
这两个词带着淡淡的怅然,却又透着与他神魂相连的亲近,正是那天然雪团消散前,最后烙印在他识海里的名字。
李悄尘这才恍然——原来这团天然雪,名叫“悲织雪”。只是历经万年,早已残缺,只剩这么一点本源,却仍能引动整个秘境的寒气、养出一窝“寒气炸弹”。
他忍不住心惊:若是完整的悲织雪,得强到什么地步?怕是能冻结山河,让天地成冰!
而自己,竟相当于收了一缕悲织雪的残缺本源,虽只掌控了皮毛,却也算与这上古奇雪结了缘,日后这团雪,便是他识海里的本命寒源。
李悄尘越想越心热——只要往后不断温养、完善这悲织雪的本源,假以时日,它定能成为自己的一大杀器,届时挥手凝冰、寒气锁敌,威力不可估量。
好心情还没焐热,脚下的草地忽然轻轻一颤。
他猛地抬头,就见周围那些沉睡的大雪球,竟接二连三地动了!表面的冰壳簌簌掉渣,紧闭的冰蓝色眼瞳缓缓睁开,透着茫然与焦躁——没了寒气源头的滋养,它们像失去食物的野兽,渐渐从沉睡中苏醒,周身的寒气开始紊乱地散逸。
李悄尘心里门儿清:自己现在是不怕冷了,但真架不住这群“大雪球”的碾压!当下扯着嗓子喊:“老赵,快撤!”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了出去。赵凛刚运转完灵气,抬头就见一片“雪丘”全醒了,冰蓝色眼瞳齐刷刷亮起来,寒气乱飙,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妈呀!”
也顾不上多问,拔腿就跟在李悄尘身后狂奔——此刻那些苏醒的大雪球,正迈着“滚”步,轰隆隆追了上来,所过之处,草地瞬间冻成冰面蔓延。
李悄尘和赵凛拼了命往前奔,身后的雪球大军彻底乱了套——无论是拳头大的小雪球,还是半人高的“家伙”,全从沉睡中惊醒,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滚,有的撞在一起碎成冰碴,有的顺着地势疯跑,巨型雪球,也轰隆隆跟在后面追,寒气卷得漫天雪粒狂舞。
整个雪忘乡,瞬间成了雪球“轰隆隆”的滚动声和冰壳碰撞的脆响,原本静谧的草原彻底乱成一锅粥。
李悄尘跑着跑着,眼角余光瞥见个惊悚的画面——那些半人高的雪球,竟在疯狂吞噬 同类!
一个雪球滚过,直接将旁边几颗小雪球裹进冰壳,体型瞬间涨了一圈。更远处,那尊磨盘大的雪球张开个冰缝,一口吞掉两三个半人高的雪球,身躯竟膨胀到水缸大小,寒气也愈发恐怖。
“老赵!它们在吞同类变大!快跑”李悄尘嘶吼着,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赵凛哪里还顾得上收敛灵气,浑身灵气疯狂外泄,全用来催动速度,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能多跑一步是一步。
随着雪球们互相吞噬,最后只剩三尊巨型雪球紧追不舍,身躯还在不断膨胀。
李悄尘试着调动悲织雪,凝出一团寒雪砸向身后——可那些“寒气炸弹”根本不躲,只顾着往前追,连被寒雪砸中,都只是顺势吞了那缕寒气,体型又涨了几分。他这才看清,这些家伙此刻只剩吞噬的本能,压根没有智慧,眼里只有前方逃窜的“活物”。
跑着跑着,最前面那尊巨型雪球忽然猛地一顿,冰壳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竟像吹气球似的,瞬间又膨胀了一圈,连追来的另外两尊雪球,都被它散出的寒气逼得慢了半拍——这是要进化成更恐怖的存在!
“不好!它要吞另外两个!”李悄尘眼瞳骤缩,话音刚落,前方那尊膨胀的雪球猛地调转方向,冰壳裂开一道巨缝,像张开的巨口,瞬间将旁边一尊雪球吞了进去!
冰壳“咔嚓”合拢,它的体型直接暴涨到一大楼高大小,表面的冰碴倒竖如刃,散出的寒气连空气都冻得“滋滋”响。剩下那尊雪球见状,竟吓得往后滚了滚,可刚退两步,就被进化后的巨型雪球追上,一口咬碎冰壳,连带着寒气一同吞噬。
“卧槽!这玩意儿成精了!”赵凛吓得魂飞魄散,灵气耗得只剩三成,脚步都开始虚浮。
“这玩意儿吞疯了!”李悄尘看得头皮发麻——最后那尊雪球刚被吞完,超巨雪球的冰壳“咔嚓”作响,体型竟又暴涨一圈,直逼百米高,像座移动的冰山。
“老赵,撑住!前面就是屏障!”李悄尘嘶吼着,伸手拽过灵气枯竭的赵凛,将一缕刚炼化的灵气渡过去——能暂时护住他的经脉,让他不至于力竭倒地。
身后的超巨雪球似是感知到猎物即将逃脱,滚速陡然加快,冰壳擦过草甸,卷起漫天冰碴,竟在身后拖出一道数十米长的冰道,声势骇人。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别说军方,怕是这片区域的天气都得被冻成冰窖!”赵凛有些担心说道。
李悄尘本来要出去,现在也顾不上,猛地拽住赵凛,目光死死盯着追来的超巨雪球——它还在膨胀,冰壳下的寒气像沸腾的开水,随时要炸开。
“不能让它出秘境!得在这儿想办法卸力!”
“这山一样的玩意儿,咱能咋办?”赵凛越看越没有办法。
李悄尘咬着牙:“它本质就是团憋满寒气的‘气球’,要是能搓破个口,卸了里面的寒气就成!可这冰壳比精铁还硬,咋卸?”
第166章 引爆雪团
他猛地想起之前的修行台——那里灵气交织,或许能有办法,“只能去修行台!要么找机会给它开个口卸力,要么逼它在那儿炸!好歹秘境能扛住,炸在外界就完了!”
赵凛瞬间想明白,作为军人的狠劲上来了,抹了把汗:“我懂!就算炸,也得把它困在秘境里!走,我帮你引着它!”
说着就往侧面冲,故意放出仅剩的灵气,想把超巨雪球的注意力往修行台方向引。那雪球果然调转方向,轰隆隆追着赵凛滚去。
李悄尘拼尽全力冲向修行台,身后赵凛拖着灵气枯竭的身子,硬撑着引着超巨雪球,总算踉踉跄跄赶到。
“让它滚上修行台!这里灵气汇聚,说不定能撑住它的寒气,逼它从内部泄力!”李悄尘嘶吼着,一边往修行台中央跑,一边调动悲织雪,在台面上凝出一层薄冰——他要引雪球顺着冰面滚上去。
赵凛实在撑不住,腿一软差点栽倒,却仍咬牙往旁边挪:“我……我帮你拦它一下!”说着一个术法凝聚攻击,成功让雪球的方向偏了偏,朝着修行台滚去。
李悄尘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一赌,成了就能卸力,输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可他也有自己打算他有悲织雪,寒气侵袭不怕,到时候给老赵和他都结冰冻起来就是。
这头雪球也刚滚进修行台范围,猛地一顿,不再追赶,冰壳微微颤动,像是在贪婪吸食台面上的灵气,又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寒气与灵气在它体内冲撞。
“要炸了!”李悄尘眼瞳骤缩,刚想拽着赵凛后撤,却见赵凛腿一软,半跪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你跑……别管我……”话没说完,意识就开始涣散。
李悄尘哪能丢下他,瞬间沟通识海,悲织雪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两人裹成两尊紧密相连的冰雕——这冰壳不冻生机,却能隔绝冲击。
几乎是同时,超巨雪球体内的灵气与寒气彻底失衡,冰壳“咔嚓”崩裂到极致,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漫天寒气如海啸般席卷,整个修行台瞬间被冻结,冰层顺着地面疯狂蔓延,连秘境的屏障都泛起涟漪。而冰雕之中,李悄尘紧护着赵凛,识海里的悲织雪竟主动运转,将涌入冰壳的寒气尽数吸纳,成了两人“盾牌”。
随着寒气渐渐消散,秘境里的温度硬生生降了十多度,地面结着厚厚的冰壳。
李悄尘抬手敲碎周身冰壳,见赵凛还闭着眼,连忙渡去一缕灵气。赵凛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声音还有些发虚:“没事?我们居然……活下来了?”
李悄尘点头,指了指不远处只剩一滩碎冰的地方:“赵老哥,没事。那玩意儿炸了,寒气就一阵冲击,我们会活下来了”他可不会说自己悲织雪保护原因。
赵凛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冰面上笑了:“妈的,总算捡回一条命!这趟折腾够了!”
等两人缓过劲,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都没心思管秘境里的烂摊子。“后续让军方来收拾吧,咱先撤,我可不想再跟‘雪球’打交道了。”李悄尘说着,率先朝着秘境出口走去,赵凛也是同样点点头,连忙跟上。
刚踏出秘境,原本的寒气扑面而来——外面也还在保持零下七十度的低温。
赵凛冻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拿出通信设备,声音带着沙哑:“对,出来了。里面的情况我写了份报告,现在上传。我和李老弟需要休整,派人来接。”
说完收起设备,跟着李悄尘往山外层走。没走多久,远处传来引擎声,一支特战小队驾着雪地车赶来,迅速将二人护送上车。
李悄尘其实没多累——识海里的小树苗一直在悄悄输送生机,早把消耗补得七七八八,只是配合着赵凛装出疲惫模样,一路出了长白山。
军方那头,收到赵凛发来的报告、现场图片,还有关于“雪团”的详细描述,几位大佬看完都坐不住了,连呼吸都沉了几分。尤其当这份报告和苍空奈绪招供的信息一对上,更是震撼:原来那秘境竟是上古修士的修行场“雪忘乡”,里面的灵气能时刻保持充盈,是块实打实的宝地。
更关键的是,李悄尘二人已经解决了最危险的超巨雪球,等于扫清了最大的障碍。后续军方要开发入驻,简直是水到渠成。
军方高层召开多场紧急会议,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雪忘乡的秘境资料。“上古修行场的价值不用多说,必须尽快完成入驻布局!”一位将军敲了敲桌面,“当务之急是解决零下七十度的极寒难题,确保人员和装备能安全进出。”
方案很快敲定,一边是武者队伍提前适应性训练,他们运转内劲抵御寒气,熟悉低温环境下的行动节奏,避免因肢体僵硬影响任务。
另一边则是尖端科技材料的全力支援——特制的气凝胶复合防寒服轻薄却能隔绝极寒,内部锁住99.8%的静止空气,连液氮级低温都能抵挡;搭载新型电解液的设备,在零下七十度依旧能稳定供能,不用担心半路“趴窝” 。还有触屏兼容的加热手套、全包裹式保温面罩,以及预热后的液压与电子装备,全方位规避严寒带来的风险 。
军方武者御寒搭配科技材料的硬核防护,再加上前期反复的模拟演练,极寒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筹备就绪后,首批入驻队伍井然有序地向着长白山秘境出发。
就这样后续的开发,彻底步入了高效推进的正轨。
就算不是武者的科研人员裹着防寒服,也能用用特制扫描仪记录,采集灵气浓度数据——雪忘乡恒定的灵气场,让他们兴奋不已,这也成了黑龙山之后另一个重点项目。
第167章 加入军方
李悄尘与赵凛抵达黑辽军方基地后,各自在休养区调整状态。李悄尘这日在气息理顺,休养室的门便被轻推开,身着常服的毛将军带着几位随行人员走进来,他立即起来迎接。
“坐吧,不用多礼。”毛将军摆了摆手,自己先在沙发上落座,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语气平和:“赵凛的报告我们都过了,雪忘乡的险况写得很实,但有些细节,他没说透——比如最后护住你们的那层冰,还有雪团炸开时的异常寒气波动。”
李悄尘垂眸应着,没有接话。他清楚,赵凛当时意识模糊,汇报时难免有疏漏,而那些“疏漏”,恰恰是他不愿暴露的秘密。
毛将军似是早料到他的反应,从随身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照片上是秘境边缘残留的冰晶,泛着与超巨雪球相似的冷光:“我们的勘探队早发现过这东西,知道雪团不是偶然出现的。你近距离接触过它,说说看,那寒气是自然形成的,还是有别的源头?”
李悄尘盯着照片看了片刻:“应该是雪忘乡本身的天生寒气滋养而成,至于寒气源头,我没察觉到具体方位。”这话半真半假——他当然知道源头,那团已被他收入识海的“悲织雪”,正是一切寒气的核心,只是这秘密绝不能说。
毛将军闻言,只是点头,没有追问。他本就没指望李悄尘全盘托出,不过是例行确认关键信息。又随口问了几句秘境里灵气分布、修行台结构等细节,见李悄尘回答得条理清晰,便起身道:“你好好休养,后续要是有需要,会再联系你。”说罢便带着随行人员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李悄尘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放松。他知道,军方这是问完了关键问题,不会再过多限制他的行动——接下来,他终于有自由时间。
李悄尘经雪忘乡一事,算是在军方高层彻底刷了脸熟,连此前对他不甚了解的几位将领,提起他时也多了几分认可。没过几日,军方少部分召开关于雪忘乡后续开发的专项会议,风姮与杜淳安两位核心人物刚落座,话题便绕到了李悄尘身上。
“我看啊,不如直接把李悄尘纳入军方编制。”杜淳安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赏,“先天武者的实力,年纪还轻,脑子又灵活——雪忘乡能活着出来,还护住了赵凛,这份心性和能力,值得重点培养。”
风姮闻言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带着认同:“我正有这个意思。等会儿我让胡宇安去对接下,看看他的意愿。”顿了下,又补充道,“这小子也算是个福星,每次跟他沾边的事,总能有意外收获——从之前的黑龙山聚灵阵,到现在的雪忘乡,都无形给国不少好处。”
“哈哈,这话在理!”杜淳安朗声一笑,指尖在会议桌上的秘境地图上点了点,话锋陡然一转,“不过说回正事,我们俩也该亲自去趟雪忘乡了。”
话音落下,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十足严肃。
走蛟内丹已经炼制完毕,二人也可哟随时服用。之前是想找一处灵气充裕之地炼化,以求突破,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如今雪忘乡秘境现世,灵气恒定充盈,恰好是炼化内丹、冲击更高层次的绝佳场所。
“那处修行台的灵气浓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风姮指尖划过地图上标记的修行台位置“炼化内丹本就需稳固的灵气支撑,雪忘乡的环境,能最大限度降低突破时的风险。”
杜淳安点头附和:“没错,我们随时动身。正好也去看看,那秘境里除了已知的,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东西。”
接下来 会议,也算敲定后续计划——雪忘乡的前期部署交由下属推进,他们二人则全心投入突破准备,从炼化走蛟内丹的功法调整,到秘境中灵气节点的精准定位,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容不得半分差错。
另一边,李悄尘早已离开军方基地,在黑辽城内找了家临窗的茶馆歇脚。
他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机和林依聊着天,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胡宇”。
按下接听键,胡宇声音传来:“悄尘,忙呢?跟你说个事——军方这边想正式吸纳你进来,给你先天武者对应的编制,后续资源、训练都能跟上,算是重点培养对象,你怎么看?”这话倒是直接也不拐弯抹角。
换作以前,李悄尘或许会直接拒绝,不愿被规矩束缚,但如今经历事情多了,他对军方的观感已悄然改变——这些人虽有立场考量,却值得信任,而且背靠国家这大树好乘凉。只是他骨子里的闲散劲儿改不了,思索片刻后:“多谢军方看重,不过我闲散惯了,怕是适应不了严格的编制约束。要是你能保持闲散状态我愿意,有事提前给我说就是。”
电话那头的胡宇听完,当即哈哈一笑:“你这小子,就是怕被管着!放心,束缚肯定没有,就是给你挂个名,把权限和一些便利手续办好,你日常该怎么闲散还怎么闲散。
后续真有需要你出手的任务,我们再联系你,没任务的时候,你就当自己是个普通闲散人员,没人找你麻烦。”
李悄尘闻言也笑了:“那这样的话,胡伯,我就没意见了。”
“这才对嘛!”胡宇安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后续的手续我帮你跑,证件办好后会寄到你家,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你现在没任务在身,爱去哪儿逛逛就去哪儿逛逛。”
“好,谢了胡伯。”
挂断电话,李悄尘看着手机屏幕,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既有了军方的权限和便利,又不用被编制束缚,还能继续做自己的事,这结果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仰头喝了一口,只觉得浑身都轻快起来。
第168章 军方级别
京海市机场的抵达大厅,人流如织。李悄尘背着行李,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林依倚在黑色大G旁,长发被风拂得微微扬起,见他出来,立刻笑着挥挥手,眉眼弯成了月牙:“这儿呢!”
两人已有一周多没见,林依快步跑过来,自然地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撒娇似的亲昵:“想你了。”李悄尘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柔和:“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走,回家。”
林依点点头,驱车将他带回京海一号院。一进家门,她便贴着他缠绵,李悄尘也顺势迎合,满室温存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直到夜色渐深,两人才靠在沙发上安静聊天,享受这难得的闲适。
突然,门铃响了。李悄尘起身穿好衣服,开门便见一位年轻战士端正敬礼,双手递过一个厚实的文件袋:“李长官,这是您的东西。”
李悄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军方那边办好了的手续。他接过文件袋道了声谢,看着小战士转身离开,才带着文件回到屋里。
“谁啊?”林依好奇地探头,李悄尘坐在她身边,简单解释:“军方给的手续,之前说的挂名权限都在里面。”说着便拆开了文件袋,想看看里面具体有哪些东西。
文件袋一拆开,里面的东西便让两人吃了一惊——一部通体黑色特制手机,几本印着烫金标识的文件,还有一套小巧金属设备,最底下压着一本墨绿色的证件。
林依好奇地拿起证件翻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眼睛瞬间睁大,语气满是惊讶:“妈呀!军衔居然是副军长?这怎么可能!还有这个特殊部门的标识,也太厉害了吧!”
李悄尘也凑过去看,心中同样意外——他猜到军方会给些便利,却没想到手笔这么大,副军长的头衔,别说他这个年纪,就算是在整个国内,也没几人能拿到。但转念一想,雪忘乡秘境的发现、解决超巨雪球的危机,再加上他先天武者的实力,军方这是既想拉拢,也想借他的能力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这份“厚礼”也算情理之中。他很快定下:“军方既然给了,就先拿着。
林依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骄傲:“我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从前只知道他实力强,却没料到已经能得到军方如此看重。
李悄尘笑了笑,拿起那部特制手机——开机后屏幕上显示着专属的加密系统,还有几个标注着“紧急联络”的号码。他又将那套小型设备逐一取出,有信号增强器、身份识别器,还有一个能检测灵气波动的迷你仪器,他熟练地将设备调试好,贴身收好,手机也放进了口袋里——这些东西自己平时刻能用上。
刚收拾完,特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简短的消息:“设备已激活,后续任务将通过此终端通知。”
随手放好,转头看向林依,嘴角带着轻松:“接下来几天,我想专心修修行” 他也看看先天武者巅峰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所以要抓紧修行。
林依闻言,只是点头,他知道关于修行就是长时间不能打扰,当下就不在打扰李悄尘回到了房间。
李悄尘也起身走向书房——那里早已被他布置成简易的修行室,角落摆着之前收集的灵石,能缓慢释放灵气。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识海瞬间沉静下来。悲织雪的寒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与识海里小树苗输送的生机交织,顺着经脉一点点冲刷着四肢百骸。
回到另一处,远在某座小城郊外的密林深处,尸鬼门的山门隐匿在浓荫与瘴气之中,透着一股阴森诡谲。阴尸客裹挟着一身寒气,踏过布满青苔山道,终于回到了这处据点。
阴尸客刚踏入尸鬼门大殿,目光扫过殿内稀疏的人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为了夺取走蛟内丹,损失惨重,后续他又闭关突破,如今门派四散,已经不复往日规模。但这份感慨很快被突破取代,他抬手感受着丹田内浑厚的气息,那股属于上古修行者的灵韵在经脉中流转,清晰地告诉他:自己已真正踏入“灵启境”门槛,从此不再是普通武者,而是货真价实的修行者。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压抑畅快“我既已入灵启境,我尸鬼门,也该重振声威了!”
一直跟随一旁的束凌听到笑声,看向阴尸客的眼神满是敬畏与崇拜。他太清楚“灵启境”意味着什么——那是能随意调动周身灵气的境界,施展术法的威力远超武者范畴,寻常先天武者在灵启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就算是先天巅峰,也得被稳稳压制。
“师傅,您如今可是修行圈里少有的灵启境强者,咱们尸鬼门很快就能恢复往日荣光!”束凌语气激动,仿佛已看到门派重振的景象。
阴尸客缓缓收敛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野心:“何止是恢复。”他踱步至殿中,指尖凝聚起一缕黑色气,灵气在空中扭曲成爪状,透着骇人的威势,“有灵启境的实力在,往后这修行圈的规则,也该由我尸鬼门来定几分。先把散落在外的弟子召回来,后续该我们出山了。”
束凌连忙躬身应下:“弟子这就去办!”他转身离去——有灵启境的师傅坐镇,尸鬼门的崛起,似乎已成定局。
接着随着尸鬼门召集令的发出,隐藏在各地的残余弟子开始悄然向山门汇聚。
同时其门主阴尸客竟还突破到了传说中的“灵启境”消息也在修行圈流传出来。
第169章 尸鬼门计划
雪忘乡秘境深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吸入一口都能让经脉泛起温润的酥麻感。风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方才突破时暴涨的气息正缓缓收敛,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忍不住畅快大笑:“杜老,咱们还真就一步跨进灵启境了!之前还担心得靠走蛟内丹辅助,没想到这秘境的灵气竟霸道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杜淳安也缓缓收功,脸上满是难掩的喜色:“这灵气浓度,简直是修行者的洞天福地!别说有内丹加持,就算没有,在此地苦修些时日,突破灵启境也绝非难事。往后有了雪忘乡,我国的修士队伍,就能源源不断地壮大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灵启境修士在如今的修行圈属于已经没有出现过了,他们二人同时突破,再加上雪忘乡这个“修士摇篮”,往后在修行领域,只会越来越重。
杜淳安,语气骤然一变:“只是,尸鬼门的阴尸客,也突破到灵启境了。这老鬼一向野心不小,突破后怕是要搞些动作出来。”
风姮闻言,挑了挑眉,随手拂去落在肩头的灵叶:“一个偏安一隅的门派罢了,在国家机器面前,翻不起什么大浪。何况现在我和你都跟他同处灵启境,难不成还怕他不成?”
语气多了几分自信:“只要他别太出格,不危害普通民众、不掀起大规模的修行界动乱,暂且没必要急着动手。真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咱们两人联手,收拾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杜淳安想想也是,点头道:“你说得在理,我们先以稳住雪忘乡的部署为主。顺带让人多盯着尸鬼门的动向,免得他们真的搞乱。”
风姮应了声:“放心,这点自然安排妥当,就算阴尸客真敢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另一头,京海市李悄尘书房内,盘膝而坐,周身寒气与生机交织成淡淡的光晕,经脉中灵力流转愈发顺畅。忽然,口袋里的特制手机轻轻震动,不同于任务通知的急促频率,更像是层级权限解锁后的信息推送。
他缓缓睁开眼,神魂一动,手机便悬浮到掌心。解锁加密界面后,一行“秘密行动简报(层级可见)”的标题映入眼帘。快速浏览内容时,李悄尘的目光在“阴尸客突破灵启境”几个字上顿住,眉梢微挑——原来这就是先天武者之上的境界。
继续往下看,当“杜淳安、风姮同步突破灵启境”的信息出现,心中有了明悟:雪忘乡秘境的浓郁灵气,果然成了突破的关键助力。而阴尸客的突破,恐怕才是这份简报传递的真正重点——修行圈的平衡,要开始松动了。
李悄尘收了手机,暂时放下,因为这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剂鞭策,让他对“先天之上”的境界有了更清晰的锚点,修行的节奏也悄然加快。
而修行圈的另一角,乾宫内,书玉刚面色阴沉地站在窗前,自走蛟内丹被阴尸客夺走那日起,他便预感局势会失衡,如今听闻对方突破灵启境,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乾宫暂无灵启境修士坐镇,若阴尸客记恨此前争夺内丹的过节,乾宫恐首当其冲。思忖片刻,他终究还是把想法和讯息传递给太乙门。
太乙门深处,一云雾缭绕的竹楼内,吴道子正手持丹勺,慢火炼制一炉修行者才用的“聚气丹”。丹炉中火光流转,药香弥漫间,传讯玉符悄然落在桌案上。
他也收到了书玉刚消息,面对他的担忧,吴道子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依旧是沉静——他早已突破灵启境,且在这一境界多年,更遑论太乙门传承的上古炼丹术与绝密阵法,足以应对修行圈的任何风浪。
他将丹勺放回炉边只是简短回复:“无需慌乱,阴尸客若敢妄动,自有克制之法。”写完便把目光重新落回丹炉,仿佛修行圈的暗流涌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乾宫书玉刚有些意外,看着太乙门的回复轻飘飘的,更多感觉是安抚,还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淡然,显然没将乾宫的担忧放在心上。他叹了口气,也只能自己做自己打算。
另一头尸鬼门山门深处,瘴气缭绕的演武场上,黑压压的人影正整齐列队。阴尸客站在高台之上,灵启境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扩散,让下方新老弟子皆屏息凝神。
束凌侍立在侧,手中捧着一份名册,声音洪亮地汇报:“近日招纳的新弟子已逾三百人,其中不乏有资质的武者,经您赐下的‘养尸液’初步淬体后,已有数十人能勉强调动灵气。”
阴尸客闻言,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带着狂热或敬畏的脸心中暗道:“很好。灵启境不是终点,有了这些人手,再加上后续计划,尸鬼门定能在修行圈站上更高!”
他抬手一挥,数十个黑色陶罐被弟子抬上来,落在新弟子面前,“这里面是‘腐灵膏’,每日涂抹可加速灵气吸收,早日成为后天武者。”
台下弟子齐声应和,声音中带着几分对力量渴望。
阴尸客看着台下弟子们眼中的狂热,嘴角一笑,力量是凝聚人心最直接的手段,尤其是在这强者为尊的时代,唯有展现出绝对的实力,才能让尸鬼门真正崛起。
“修行界的格局将重新洗牌。我尸鬼宗定要成第一大门”阴尸客的声音透过灵力加持,清晰尽显威严。
束凌在一旁躬身附和:“师傅英明!有您掌舵,尸鬼门必将凌驾于各大宗门之上!”他看着台下那些被“腐灵膏”吸引的新弟子,眼中也是狂热,尸鬼们越厉害他这个师傅弟子以后地位也越高。
第170章 小日子的 行动
一股阴霾笼罩着修行圈的许多角落。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武者势力、中小型家族与小门小派,被尸鬼门的扩张,正以一种悄无声息姿态,渗透。
普通人依旧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可在修行者的世界里,地盘的归属早已暗流汹涌。南疆的青木门,世代守护着一处灵泉,虽只是后天武者巅峰的实力,却靠着灵泉滋养勉强立足。三日前,尸鬼门三名黑衣修士登门,没有刀光剑影,只抛出了一枚令牌,言明“归顺则共享灵泉,不从则宗门除名”。青木门掌门望着令牌上萦绕的黑气,又想起近日邻山的铁刀派一夜消失的传闻,终是咬牙接过了令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武者的尊严不堪一击。
类似的场景在各地上演。中部的吕氏家族,靠着祖传的锻器术在修行圈小有盛名。西山的清道观,仅有三名修士驻守,靠天地灵气维持修行。尸鬼门的人找到这些势力:或是送上足以让武者突破瓶颈诱惑,或是承诺提供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条件只有一个——归入尸鬼门麾下,听从调遣。
修行圈的格局,也随着尸鬼门的扩张悄然改写。原本分散的武者势力与小门小派,如今渐渐被整合为尸鬼门的附庸,而那些曾被各方势力瓜分的修行资源,也正源源不断地汇入尸鬼门。阴尸客突破灵启境的消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让整个修行圈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阴尸客如今终于露出了獠牙。
然而尸鬼门的扩张之路,必然也染满血色。那些不愿归顺的势力,最终都迎来了“清理”的结局——比如淮南烈火堂同盟不同意,就被尸鬼门出手覆灭后,这样的情况全国几个地方都在发生,这也让修行圈,渐渐弥漫开挥之不去的死气。
死亡的人多了,终究也惊动到了国家层面。特殊组织迅速整合情报,一份措辞严厉的警告直达尸鬼门:“限三日之内停止一切武力扩张,释放被控制的修行者,否则将启动‘清缴’预案。”警告背后,是战斗机群在邻近空域的巡航,是导弹基地锁定坐标的威慑——阴尸客再狂傲,也清楚灵启境的修为挡不住现代热武器的轰鸣,只能压下,下令召回在外清缴的弟子,暂时收敛锋芒。
“暂时的蛰伏,是为了日后更好地崛起。”他清楚。
“这段时间,自己和弟子只需要全力炼化收缴的资源,提升实力,等时机成熟就是”
毕竟国家层面的警告,等同于最后通牒不遵守就是找死。
而这份“短暂宁静”之后,境外的暗流正悄然涌动。消息越过国门,传到了岛国苍空家族的耳中。苍空宅邸的密室里,如今已经引渡回国的苍空奈绪扶着刚恢复气色的爷爷苍空奈,将阴尸客突破灵启境、且与官方产生摩擦的消息一一告知。
苍空奈眼中闪过精光:“你带来的雪灵晶让我又能多活了十年,这修行灵物果然是好东西,眼下更要抓住机会开启更多秘境寻找灵物。”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苍空奈,:“立刻想办法联系阴尸客,就说苍空家族愿意与他合作。把我们收集的上古修行文献副本给他,再透露我们既然能定位雪忘乡秘境的具体入口,就能找到另外别的地方。
在加一点,告诉他,我们有昆仑山秘境的线索。”苍空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可是上古修士的发源地,里面藏着的宝贝,足够让他的尸鬼门再上一个台阶。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合作探索秘境,所得资源按比例分配。”
苍空奈绪点头应下,她太清楚家族的执念——雪灵晶的甜头让他们明白,修行资源不仅能延长寿命,更能掌握超越常人的秘密。只要能从华国秘境中拿到足够资源,苍空家族不仅能昌盛,甚至能称霸岛国。当下不在停留暗自偷渡再一次准备进入华国。
尸鬼门的闭关石室内,浓郁的阴寒灵气几乎凝成实质,阴尸客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的黑气正缓缓汇入体内——他本在全力炼化收缴的资源,冲击灵启境的更深层次,只是束凌一个消息却打破了沉寂。
阴尸客看着这汇报消息,语气带着不耐:“不过是岛国的小家族,也配打扰我的修行?”在他眼中,苍空家族不过是仗着几分古传承苟延残喘的境外势力,根本入不了眼。
可当看到“昆仑山秘境”五个字,阴尸客猛地一动,眸中黑气骤然翻涌。他豁然起身,甚至激动起来。
昆仑山,那是修行界公认的“万山之根”,更是上古修行文明的起点。传说那里藏着天地初开时的本源灵气,记载着修行完整传承,可自上古之后,灵气剧变,修士和昆仑山秘境便随之上古修行断层一同隐匿,成了只存在于典籍中的传说。
“上古修行者与当下修士的鸿沟,或许就藏在昆仑山里。”阴尸客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炽热的贪婪。他突破灵启境后,愈发感受到修行之难——现世灵气稀薄,功法残缺,若想再进一步,唯有找到上古秘境,才能补全传承、获取本源灵物。别的地方虽然有不少秘境存在,可无法媲美昆仑山这等“修行圣地”的底蕴。
想到国家层面压得紧,也没办法扩展跟别的,当下若能借苍空家族之手打开昆仑山秘境,也不枉费浪费这身修为…。”
甚至想到了手握上古传承与灵物,那种飞天遁地能力,别说修行圈,就算是国家机器,也要掂量掂量!”
他当下就出了闭关之地,对着束凌安排道:“回复苍空家族,合作可以谈。但他们必须先拿出昆仑山秘境的具体线索作为诚意——我要的不是空话,是能验证的凭证。”
束凌也看出了事情重要性,当下领命离开,和小日子人对接而去。
第171章 合作之秘
边境某处废弃仓库,锈蚀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束凌一身黑衣跨进门,目光扫过角落——苍空奈绪已座立在那等候。
没有多余的寒暄,束凌径直走到一个锈迹铁桌旁坐下,语气不带半分温度:“苍空小姐,我家门主说了,合作不是空话,尸鬼门要的是实打实的诚意。”
苍空奈绪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束凌先生说笑了,苍空家族既然敢登门,自然不会拿虚言浪费彼此时间。”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轻轻推到桌面中央,“这是我们家族珍藏的上古舆图副本,标注着三处疑似秘境的坐标,其中一处便与昆仑山山脉隐隐呼应。”
束凌的目光落在卷轴上,却没有伸手去碰:“一张破图而已,不足为信。”他语气森然,“修行圈里流传的昆仑山传说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可谁真能找到秘境入口?你们能定位雪忘乡,不代表就能撬动万山之根。我家门主怀疑的是,你们到底有没有打开秘境的真本事,而不是拿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来搪塞。”
苍空奈绪脸上的笑容不变,指尖轻轻点在卷轴右下角的一处符文上:“束凌先生不妨细看,这符文并非现世所有,而是上古修士用于锁定秘境入口的‘阵纹’。”她抬眼迎上束凌的审视,“我们已经破译了部分,找到对应的山川节点,后续在确认几次,就能解开阵法。这便是我们的底气——不仅有线索,更有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束凌一声冷笑,他身体猛地前倾,手肘撑铁桌上“空口说的‘能破解’,比得上亲眼见的‘能验证’?苍空小姐,尸鬼门在修行圈立足靠的不是听人画饼,我们可不会白出力气——没有实打实的凭证,合作的话不必再提。”
这话一出,仓库里的空气仿佛被他的气场冻住。苍空奈绪面不改色,不以为然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束凌也看出,自己没有气场镇压,话锋突然一转,语气稍缓:“不过,我家门主也知破解上古阵法不易,不愿做得太绝。这样吧——你们把已经破译的阵法内容先交出来,我们带回据点验证。若是能对应上古文献记载,再谈后续合作细节也不迟。”
说完盯着苍空奈绪的眼睛,又一字一句道,“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苍空奈绪闻言,偷偷闪过“果然如此”的了然,她抬手,从包中取出一本线装册子——册子封面是深褐色的兽皮,边缘磨损得厉害,封面上用上古字写着写看不清字迹,她捏着册子边缘,轻轻推到束凌面前:“先生要的凭证,都在这册子里。您可以带回据点慢慢验证,等确认无误,我们再约时间谈合作也不迟。”
束凌的目光在册子上停留片刻,伸手拿起时,手指触到兽皮的粗糙质感。便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仓库门外。
“小姐!”苍空奈绪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名身随从:“您怎么就这么轻易把《阵解残卷》给出去了?尸鬼门的人态度这么强硬,万一他们拿到册子后,自己研究破解之法,撇开我们单独行动怎么办?”
苍空奈绪缓缓转过身语气带着点笃定:“无妨。”
继续道:“他们想要的,不过是确认我们有没有破解阵法的能力。可这昆仑阵法哪有那么好破?不少上古文献里记载得清清楚楚,要解开这阵法,不仅要完整解开阵纹,还得凑齐‘天时’——特定的星象轨迹
‘地利’——找到山川灵脉的节点
‘人和’——需要能引动本源灵气的修士主持。”
她又拿起桌上的兽皮舆图,指尖点在昆仑山的标注上:“我给他们的,不过是残缺的阵解内容,没有这些条件,就算他们看懂了册子里的内容,也找不到阵眼,更别提启动阵法了。他们现在拿了册子,验证后只会更清楚,没有苍空家族,他们根本打不开昆仑秘境——到时候,合作的主动权,还不是在我们手里?”
随从听完,脸上的担忧渐渐褪去:“小姐深谋远虑,属下明白了。”
苍空奈绪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手中兽皮又陷入某个思考中。
“天时”与“地利”,家族早已通过祖辈传承的文献与定位,有了初步眉目:“天时”需等每年一次的月球潮汐,那时潮汐之力能引动阵法外层的灵气。“地利”则锁定在昆仑山深处的“天池”,那里是灵脉汇聚的核心节点,也是阵眼的隐藏之地,有了这配合才能完成解开阵纹。
真正难住的,是“人和”。
文献中只模糊记载,需“引灵者”主持阵法,能调动本源灵气与阵纹共鸣,可这“引灵者”的具体条件,却只字未提。苍空家族早就翻遍珍藏的上古卷宗,也没找到。
所以 在她看来这次选择合作,也算是冥冥之中契机开始,阴尸客作为明面上灵启境修士,也能引动天地间的灵气,理论上完全符合“引灵者”的条件。就这一点也值得合作况且要是真的打开昆仑山,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就算无法打开,她也不就是损失一点时间。
另一边,束凌带着线装册子赶回尸鬼门据点,径直走进阴尸客的闭关石室。阴尸客接过册子,快速翻阅几页,眉头微蹙,随即冷笑一声:“不过是残缺的阵解,没有天时地利配合,根本没用。”
束凌站在一旁,低声道:“那合作还要继续吗?”
“继续。”阴尸客将册子扔在石桌上,眼底闪过一贪婪,这场合作就是双方各持一半筹码,谁也离不开谁。先拖着,过几天在联系。”
“是,我这这就去安排后续对接。”束凌躬身应下,转身退出石室。石室内,阴尸客望着石桌上的册子——昆仑山秘境的诱惑,他终究无法拒绝。
第172章 杜淳安
李悄尘已在家中闭关多日,就连地面上都落上薄薄一层灰,唯有室内静坐的身影还在呼吸起伏。
他周身气息渐趋沉稳,识海中“悲织雪”,此刻已与他气息交融——这天然之雪,如今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施展释放。
同时伴随着融,他体内的灵气骤然奔腾得到了一次加强化,先天武者后期的修为,终是在静坐中悄然达成。
这般进境,足以让修行界同辈侧目。回想从出狱到如今,不过短短一年时光,却像是跨越了旁人几十年苦修的路,快得让人恍若隔世。
李悄尘收了功,灵气缓缓归于丹田,他 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内静悄悄的,显然林依并不在家——想来是最近直播工作去了。
他也没问,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军方专属配置的手机,手指在加密界面上划过,随着屏幕亮起,专属的机密文档列表,正静静躺在主页之上。
打开一看,文档里的消息大多与尸鬼门相关,甚至零星跳出几条关于日方势力的记录。他快速扫过内容,很快理清脉络——日方怕是又要暗中潜入境内,而这次,竟特意与尸鬼门达成了合作。
看这阵仗,十有八九还是冲着某一目的去的。军方对此显然颇为棘手,一方面不愿大动干戈引发更大冲突,另一方面又不敢放松警惕,只能死死盯着双方动向。好在目前还没有给他指派特殊任务,李悄尘合上手机,退出加密频道,心底暗忖暂且先不管这趟浑水。
他转而拨通林依的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她声音:“小尘,你终于出关啦?我这会儿正在抖手官方这边呢,最近平台给了几个活动资源,正忙着对接细节呢。”
李悄尘对着电话那头轻轻道:“这样啊,那你先忙,等忙完了再说。”
电话里传来林依应下的声音,他也就挂断通话,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出了家门。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在京海一号院闲逛。脚下的石板路光洁无尘,两侧的乔木枝叶繁茂,连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沿途偶见巡逻的安保人员,处处透着低调的规整——果然不愧是国家高层居住的地方,这般环境,确实无可挑剔。
李悄尘又沿着别墅区的石板路走了片刻,转过人工湖的弯道时,目光突然顿住——湖边一栋别墅门口,立着位身形清癯的老人。
他下意识运转“贼眼金睛”,视线落在老人身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老人周身并非寻常武者的灵气波动,而是一团凝练如实质的灵气,丝丝缕缕萦绕周身,显然早已超越先天武者的范畴,踏入了修行者层面,竟与他曾听闻的“灵启境”隐隐契合。
同一时刻,别墅外杜淳安也感知到先天武者气息,抬眼望向,看清来人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竟是李悄尘。
二人虽未曾正式见面,但杜淳安早在多次军方会议上见过李悄尘的资料影像,也知晓这小子住在京海一号院。此刻杜淳安见他驻足,便笑着抬手招呼:“李小友,既然路过,不如进来一坐?”
李悄尘心中虽有讶异,却也不卑不亢,上前:“晚辈李悄尘,见过前辈。”
杜淳安见他愣神,忍不住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怎么,认不出我了?”
李悄尘坦然摇头,他还从未与此人打过照面。
“我是杜淳安。”老人笑意更深,缓缓道出姓名。
这三个字入耳,李悄尘心头骤然一震,瞬间恍然——原来是与风姮并称“军方与组织双方最强”的杜老!也是前段时刚突破的。难怪方才“贼眼金睛”下,对方竟是灵启境的灵气团,这般修为,果然名不虚传。他语气多了几分敬重:“原来是杜老,晚辈失礼了。”
杜淳安又是一阵爽朗大笑,侧身让出门口:“进来坐坐吧!我这房子常年空着,难得回来一趟就遇见你,也算是缘分。”他抬手引着李悄尘往里走,语气随意,“我早想认识小友你了,说起来这还是咱们头回见面,缘分啊。”
“晚辈也是第一次见杜老。”李悄尘应了声跟上,跨进房门时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比想象中更简单,几张打磨光滑的木质桌椅,墙面没挂多余装饰,倒与杜淳安常年在外的状态十分契合。
杜淳安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拎起桌上的紫砂壶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尝尝这雨前龙井。”
二人围坐在木桌旁,茶香袅袅间,话题从京海一号院的环境聊到军方近年的动向,竟颇有几分投缘。聊着聊着,话锋渐渐落到“灵启境”上——这道横亘在先天武者与修行者之间的门槛,历来是圈内人热议的焦点。
杜淳安提及此境时,神色平静无波,全无突破后的喜悦,反倒是话锋一转,看向李悄尘:“小友如今已是先天武者,不妨说说,你如何看待灵启境?”
李悄尘显然没提前深思过这个问题,沉吟片刻才抬眼道:“依晚辈看,灵启境才算真正踏入修行门径——先天武者纵使能引气入体,终究只是‘掌控灵气’,可灵启境是让灵气与自身融为一体,从‘用’到‘合’,这才是修行的开端。”
喝了口茶又继续:“而且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单靠苦修很难突破这层壁垒,大多需要特殊机缘——或是天材地宝,或灵气浓郁上古秘境,这大概就是灵启境修士如此稀少的原因。”
杜淳安听完,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放,随即:“小友看得通透,比不少困在先天境多年的老辈,倒是多了几分洞见。”
随后目光望向窗外澄澈的湖面,语气沉了几分:“可你知道,为何后世修行之路越走越窄,天地灵气也愈发稀薄吗?”
李悄尘摇头道:“晚辈不知根源。”
第173章 品茶聊密
杜淳安目光重新拉回,缓缓道出那个只在国家层面流传答案:“真正的根源,在昆仑山。”
“昆仑山?”李悄尘眼中满是疑惑——他虽听过昆仑山的一些传说,却从未想过它与天地灵气枯竭有关。
“上古之时,这颗星球的灵气皆源于昆仑山脉。”杜淳安声音压得略低,似在诉说一段尘封的秘辛,“那时昆仑灵气如泉涌,覆盖整个星球,寻常人只需潜心修行,便能稳步踏入灵启境,甚至有机会触及更高境界。”
话锋陡然一转,他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可修行者数量多了,便与世俗王朝产生了利益纠葛——争夺资源、划分地盘,战争一次又一次爆发,无数修士与凡人死于战乱。直到后来,几位修为登峰造极的大能为了终止纷争,竟联手断了昆仑山的灵气源头。”
“断了源头?”李悄尘心头一震。
“没错。”杜淳安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他们以为断了灵气,便能止息争斗,却没想到从此让修行业踏入了末法时代。灵气日渐稀薄,传承慢慢断绝,到了如今,别说灵启境,连先天武者都成了稀缺存在,仅剩的灵气,也只藏在少数名山大川的地脉深处了。”
听着杜淳安的解释,李悄尘眉头微蹙——这番话虽能勉强解释天地灵气枯竭、修行断层的缘由,可其中关键处,他仍有些半信半疑。
他暗自思忖:昆仑若真是上古灵气源头,断了源头便能让整个星球灵气衰退?这过程未免太过绝对。再者,那些大能若真为止息纷争,为何不寻其他制衡之法,反倒要彻底断绝修行根基?诸多疑问在心头打转,他却没有直接开口反驳,只是点点头,将疑惑暂压心底。
杜淳安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只是淡淡一笑:“这些都是古籍记载的秘辛,真假难辨,小友不必太过较真。”
李悄尘听杜淳安这般说,便也不再纠结古籍秘辛的真假:“杜老说得是,比起探究上古往事,活在当下、做好眼前事,倒比什么都实在。
杜淳安闻言朗声一笑:“小友看得透彻!”他随手给李悄尘续上茶水,话锋一转,从京海近来的民生趣事,聊到军方新配给的特殊装备,甚至还提了几句关于“先天武者如何稳固根基”的实用心得,二人越聊越投机,先前关于灵启境与昆仑山的话题,也渐渐被轻松的氛围冲淡。
一番闲谈下来,李悄尘自觉收获颇丰——不仅得见杜淳安这位灵启境前辈的风采,更隐约摸清了修行界的底层逻辑: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从古代的王朝纷争到如今的秩序井然,“修行”二字始终是绕不开的核心。
毕竟它关联着凡人最向往的三样东西:更长的寿命、突破桎梏的长生可能,以及远超常人的能力。想到这里,他再看“灵启境”,忽然觉得先前的敬畏淡了几分——这境界说到底,不过是修行之路的起点。至于起点之后的世界,是有翻江倒海的神通,还是能窥探生死的奥秘,那片未曾踏足的天地,光是想想,便让人心中生出几分向往。
杜淳安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品着茶,眼底藏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每个踏上修行路的人,大抵都曾有过这般对前路的憧憬。
茶过三巡,日头已悄然西斜,李悄尘起身拱手:“杜老,晚辈叨扰许久,今日便先告辞了。
杜淳安也跟着起身,送至门口时,语气带着长辈般叮嘱:“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未来可期。往后不必总盯着修行,也该好好享受人生——你有的是时间,不必急在一时。”
李悄尘闻言朗声一笑,眼底满是通透:“多谢杜老提点,晚辈记下了,定会好好把握。”说罢又躬身一礼,才转身沿着石板路离去。
李悄尘推开家门时,屋内依旧静悄悄的,显然林依还没从直播工作中回来。近来与抖手官方的合作强度定然不小,才让她也忙碌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刚安静下来脑海里思绪和与杜老一番对话后又上头。
他对往后的生活有了截然不同的认知。自己是修士,有《窃道真解》又有小树与悲织雪相助,突破灵启境不过是时间问题,届时即便平稳修行,寿元也能轻松迈过百岁门槛。
可林依仍是凡人,寿命不过数十载。想到二人如今的关系,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要不要让林依也踏上修行路?修行于她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能强身健体,若真能入门,或许还能拉长寿命,往后彼此相伴的时光,也能更长久些。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在心底扎了根,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静静等着林依回来,想听听他的看法。
凌晨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辉。林依推开门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格外清晰,她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李悄尘,疲惫地弯了弯腰,将鞋脱在鞋柜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还没睡呀?”
话音里带着点倦意,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靠背上:“今天跟官方对接活动流程,又直播到半夜,感觉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李悄尘见她疲惫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笑意,伸手接过她的脚轻轻揉着:“等你回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依正舒服地眯起眼,就听见他接着道:“林依,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修行的事吗?”他抬眼望她,语气认真,“你想不想也试试?”
“啊?”林依猛地睁大眼,倦意瞬间消散大半,声音都带了点颤,“我、我也可以吗?”其实她早对李悄尘身上的“不同寻常”好奇不已,只是怕触及他不愿说的事,才一直没敢多问,此刻听见这话,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第174章 帮林依修行
李悄尘停下揉动的手,语气比寻常更显郑重:“当然可以。修行从不是悬在云端的事,入门其实很简单,先从最基础的吐纳法练起,慢慢学着感应灵气。就算成不高手,单是强身健体、把你常年熬夜攒下的疲惫赶跑,也绰绰有余。”
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像在安抚她藏在眼底的犹疑:“你不用有任何压力,咱们不追什么高深境界,就当多添个放松的法子。哪天觉得烦了、累了,不想练了,随时停,全看你乐意不乐意。”
林依怔怔望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李悄尘的世界她不是没好奇过——那些突如其来的危机、他抬手就能化解困局的能力,还有偶尔提起的“修士”“灵气”,都遥远得不像真的。可她从没想过,自己也能被拉进这传奇里,踩上那道看似遥不可及的门槛。
“那……会不会很难啊?”她声音轻了些,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边角,“我从小体育就差,跑两步都喘,真能感应到你说的‘灵气’吗?会不会……很笨?”
“一点都不难。”李悄尘当即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顺着指缝漫过去,稳稳托住她的不安,“灵气就像空气,明明裹着我们,可常人没往这处想,自然感觉不到。我教你的法子特别简单,每天花半个时辰静坐,跟着口诀调调呼吸就好。就算头几天没感觉也没关系,咱们慢慢来,总能摸到门道。”
他暗自沟通识海里那株小树苗,悄悄引一丝灵气帮她尝试开蒙,想着让她少走许多弯路,入门也能更轻松些。
林依看着他话语中认真,心底的犹疑也渐渐融成了好奇与期待。她也想再靠近他的世界一点,也想知道那些让他牵挂、让他奔赴的“修行”到底是什么模样,更想……能陪着他,走得再久一点,久到能追上他漫长时光里的一小段。
“好啊。”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那你教我吧。不过得先说好了,要是我学半天都没进展,你可不许笑我笨。”
“怎么会。”李悄尘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家小依这么聪明,说不定明天一练就有感觉,哪用得着我笑。”
说着,他转身取来纸笔,指尖悬在纸面片刻,便将《窃道真解》里晦涩的修行法门拆解得通俗易懂——删去了修士专用的晦涩术语,把“引气入体”改成了“跟着呼吸找暖意”,将“周天循环”暂缩为“感受气息在胸口打圈”,字字句句都照着凡人初学的节奏来。
林依捧着那张写满吐纳法的纸,坐在沙发上逐字默念,指尖还时不时在膝头轻轻点着,像是在跟着口诀数呼吸的节奏。不过半个时辰,她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睁开眼,语气里满是惊喜:“小尘,我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就像有股暖暖的气,跟着呼吸在胸口绕了一圈,特别舒服。”
李悄尘原本还以为要多费一点时间,可走近些能清晰感应到她体内那缕微弱却顺畅的灵气——竟真的自己跑完了一个周天。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错啊,这进度可比我当初快多了。往后每天睡前练一次,不用急,慢慢找感觉就好。”
“真的吗?”林依眼睛亮了亮,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先前工作直播带来的疲惫像是被那这新学的吐纳带走了大半,连太阳穴的胀痛都轻了不少,“难怪你说能缓解累,现在我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那我明天继续试,争取早点学会下一个步骤!”
见她兴致这么高,李悄尘从储物戒指摸出两几块灵石,递到她手里:“这个你拿着,贴身放就行。它能慢慢散出点灵气,帮你稳住体内的气息,往后练习也能更顺些”
林依捏着灵石,心里又暖又甜,连忙放在衣服兜里。
趁热打铁下,当晚李悄尘坐在林依身侧,指尖搭在她腕间,一缕温和的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渗入——没有用强,只是像溪流般跟着她体内的气息慢慢走,帮她把吐纳时没理顺的气脉轻轻拨正,又悄悄裹住那些藏在肌理里的细微杂质,引着它们往体外走。
林依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呼吸都比白天更顺了些,不知不觉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后半夜她迷迷糊糊醒过来,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竟能感觉到皮肤比往常细腻了些,先前熬夜留下的倦意像被抽走了大半,连眼神都亮了不少。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入门成为武者第一步了。
接下来几天,林依把直播工作的时长稍微调短了些,每天雷打不动留出三个小时练习吐纳——清晨对着窗棂找气息,睡前摸着灵石稳心神,竟慢慢摸出了自己的节奏。有时练到一半,她还会悄悄琢磨:“原来气息到腰腹时慢一点,更容易绕开之前卡壳的地方。”
不过一周,她已经能不用口诀引导,自己完整走完一个周天。那天练完睁开眼,她明显感觉手脚都轻快了些,连工作一整天都不似往劳累,李悄尘探了探她的气息,眼底满是笑意:“不错,这就算是初级入门武者了,比不少人几年的进度都快。”
往后的几天里,客厅成了两人的小修行场。李悄尘坐在靠窗的地毯上,一边运转《窃道真解》巩固境界,一边留意着林依的气息,时不时提点一句:“气息别绷太急,像水流过石头那样绕过去就好……………”
林依则在沙发旁盘膝而坐,怀里揣着灵石,跟着他的指点慢慢调整节奏。慢慢一点点提升。
第175章 有些暧昧
这一日,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客厅里的修行静气,李悄尘拿起一看,屏幕上“段林希”三个字让他微怔——自上次云海市分开后,两人已有一二个月没怎么联系。
按下接听键,段林希爽朗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李悄尘!我现在在京海开会,你说过在这儿常住,正好我来了,怎么又空?晚上一起吃个饭?”
李悄尘笑着应道:“行啊,晚点地址发我,我请你吃。”
挂了电话,林依好奇地凑过来:“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朋友吗?”
“嗯,还是同学之前在云海处得不错。”李悄尘点头,“她来开会,今晚一起去吃个饭。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同事之前推荐过一家私房菜,说口味很清淡,正好想去看看。”林依眼睛亮了亮,拿出手机翻出地址,“咱们去这儿怎么样?”
李悄尘自然没意见。快到傍晚时,他开着车带林依出门,按照段林希发的定位往约定地点赶。刚拐进一条街,就看见路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如今的段林希褪去了几分往日的青涩,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长款风衣衬得身形格外利落,正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往路口望。
看见李悄尘的车喇叭一响,段林希立刻笑着挥手,可等车窗降下,瞥见副驾上的林依时,她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显然没料到李悄尘会带个陌生女孩来。自从上回云海到分别后,她并不知道李悄尘有女朋友。
而李悄尘和林依确认关系不过一个多月,段林希压根不知情。
车停稳后,李悄尘先下车,笑着冲段林希点头,又看向林依:“介绍下,这是林依,我女朋友,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接着又对林依道,“这就是段林希,我在云海市的好朋友。”
林依立刻露出温和的笑,主动打招呼:“你好,常听小尘提起你。”
段林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收起诧异,也笑着回应:“你好你好,叫我林希就行。”只是说话时,语气里难免带了点不易察觉的不自在,眼神下意识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扫了一眼,又很快移开。
三人重新上车,李悄尘开车,林依坐在副驾,段林希则在后排。车厢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林依还说这去哪里吃,语气自然又亲昵,李悄尘也会侧过头回应,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段林希靠在后排座椅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着,说不出的闷。她看着前方两人相视而笑的侧脸,忽然想起以前在云海市,李悄尘帮她解决麻烦时的模样,和他一起闲聊逛街的时光。
可这越想越难受,她也说不清这股难受从哪儿来——明明该为朋友找到喜欢的人开心,可看着李悄尘的注意力全在林依身上,听着两人之间那些无需多言的小默契,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涩意,像小时候弄丢了自己很喜欢却没说出口的玩具,空落落的,却又没法跟人说。
车子刚驶上主干道,李悄尘从后视镜里瞥见段林希靠着座椅出神,便随口问道:“你这次来京海开会,要待几天?云海那边最近忙不忙?”
后排的段林希闻言才回过神,语气带着点没精打采的敷衍:“嗯……大概待三天吧,云海那边还好,就是琐事多。”说完便又垂下眼,没再主动接话,连见面的高兴劲都淡了大半。
李悄尘索性就聊些别的分散注意力也算打发路上时间。
一旁林依同为女性,早从段林希刚才的眼神和语气里看出了端倪:她看李悄尘的目光里,分明藏着几分没说出口的好感,只是这份好感大概还停留在“欣赏”与“在意”的阶段,没来得及往前再走一步,如今突然撞见他有了女朋友,才会这般失魂落魄,连说话都没了兴致。
察觉到这点,林依哼自然大方,笑着跟段林希搭话:“林希姐,我同事说这家私房菜的清蒸鱼特别鲜,还没刺,咱们等会儿可以点一份试试。对了,你平时爱吃清淡的还是辣的呀?”她刻意把话题往自己这边引,既不让段林希觉得被冷落,也悄悄给了对方台阶,免得气氛太过尴尬。
段林希被林依的话拉回神,连忙顺着话茬接下去,语气也松快了些:“我都行,不过清淡的刚好,最近开会总吃重油重盐的,正想换换口味。”说着还笑了笑,刻意压下了心底那点不自在。
很快车子停在私房菜馆门口,古色古香的木门挂着红灯笼,看着格外雅致。可刚踏进店里,段林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别扭又冒了上来——李悄尘很自然地帮林依拉开椅子,还顺手接过她脱下的薄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熟稔又体贴。点菜时,他会先问林依“想吃这个吗”,连林依随口提的“想喝温的酸梅汤”都让她心中不是滋味。
这让段林希坐在对面,只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明明是老友聚餐,她却像个多余的人,看着两人之间不用言说语气,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涩意又翻了上来,只能勉强扯着笑,偶尔搭两句话,眼底的不自在藏都藏不住。
李悄尘看着段林希略显局促的模样,心里也渐渐明了——其实早在云海市时,他不是没对段林希有过好感。那时的她明艳大方,家世好又待人真诚,是许多人眼里的优秀姑娘,而他刚出狱,浑身带着底层挣扎的局促,连抬头跟她说话都觉得底气不足,只敢把那点微妙的感觉压在心底,暗自觉得“配不上”。
后来他踏上修行路,眼界渐宽,短短一年不到接触的人和事也不再局限于从前的困顿,连带着身份地位也足了起来,想到段林希也会觉得“或许当年可以试试”。
可缘分偏就这么巧,他遇见了林依——从最初的直播“大哥”,到后来几次相处的默契,那再到中南市那次心照不宣的确认,一切都顺理成章,让他再也没往别的方向想过。
想到这儿,李悄尘悄悄给林依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芦笋,又抬眼看向段林希,语气尽量自然:“林希,这家店的红烧肉做得很糯,不腻口,你试试?”他刻意拉近距离,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既不想让气氛冷下来,也不想给段林希多余的误会——有些好感终究是错过的过往,如今他心里只有林依,这点必须清楚。
第176章 感情真是难解事
饭后走出菜馆,晚风带着点凉意,段林希攥紧了风衣领口,语气复杂地摆手:“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你们不用送了,太麻烦。”
李悄尘还想坚持:“这会儿不好打车,我送你到酒店门口也方便。”
“真不用!”段林希却摆了摆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点刻意的疏离,“我跟我同事还约了待会儿见面,绕路反而麻烦,你们赶紧回去吧。”说完不等李悄尘再开口,转身就快步走向路边,抬手招出租车的动作又快又急。
李悄尘看着她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再追上去,他知道,这是段林希慌乱下的借口。只能和林依站在原地,看着她坐上出租车消失街道里。
回程的车上,车厢里一时安静,只有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掠过。林依忽然侧过头,看着李悄尘的侧脸轻声问:“你以前,也喜欢过林希姐吧?”见他没否认,又补充道,“她看你的眼神,藏不住事儿的,可惜你们还是错过了。”
李悄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轻轻叹了口气:“是呀,她人很好,家世、性格都没得挑,当初在云海,怎么可能没动过心?只是那时候的我,没资格罢了。”顿了顿,他转头看向林依,语气里带着点认真,“小依,你说要是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子,没工作,也不懂修行,就是个刚出狱、连温饱都要愁的人,你当初认识我,还会喜欢我吗?”
林依没犹豫,坦诚地摇了摇头:“大概率不会吧。”见李悄尘眼神微顿,她又继续说,“一开始你是我直播间的‘大哥’,我那会儿还想着多哄你刷点礼物呢,多少带点讨好的心思。后来是在贵市酒吧,让我看到你厉害的本事。在后来你带我直播,让我体会到了社会地位,钱和能力你都有,就这些我想没有哪个普通人会拒绝这样的人。要是你真像你说的那样普通,或许会有一时的好感,可现实里柴米油盐压下来,大概率也走不长远。”
李悄尘听完,反而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没有失落,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是呀,这才是世界的常态。哪有那么多不看条件的喜欢,大多数的缘分,本就是时机、能力和心意凑到一起,才成的事。”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段林希坐在出租车后座,车窗半降着,晚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可她没心思拢。直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她付了钱,脚步虚浮地走进大堂。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回到房间,她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连灯都没开,就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霓虹,亮得晃眼,可她连焦点都没聚住。哪有什么约好的同事,那不过是她慌不择路时编的借口,用来躲开李悄尘和林依的借口。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段林希顺着落地窗滑坐在地毯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才敢放任心续涌上来。说实在的,她是有点喜欢李悄尘,这个念头像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了芽。
或许是第一次在酒吧,她被杨磊灌酒,是李悄尘突然站出来替她解了围,那时候他眼里的护意。又或许是后来知因为此时坐了牢,吃了不少苦,她心里生出的那点愧疚,让她忍不住想多靠近一点。再后来,是一起逛街,是偶然一天下雨天他默默把伞往她这边倾——都是些细碎的小事,就成了藏不住的好感。
她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有比李悄尘家境好的,有比他嘴甜的,可她看着那些人递过来的花、说的情话,总觉得隔着点什么,提不起半分兴趣。
她甚至说不清如今的李悄尘到底是什么地位,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资源和钱。
可这个人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觉得踏实。
如今他身边有了女朋友,段林希才后知后觉地尝到失落的滋味——像心里空了一小块,她太清楚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可“错过了”这三个字像道坎,横在她和他之间,跨不过去。说到底,还是缘分不够吧?没能说破的心意,后来各自奔波的时,早把那点可能磨得淡了。更何况,出狱后的他变化太快了,快到让她觉得陌生——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他身上的青涩和窘迫褪去,多了她看不懂的沉稳和气场,像是在她没参与的日子里,长成了另一个全新的人。
想到这儿,一滴泪没预兆地砸在地毯上。她抬手抹了抹,却发现眼眶早湿了。这眼泪不全是伤心,也不全是遗憾,更多的是当下的无力和无助——看着他身边有了别人,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份迟到的心动,慢慢沉下去。
窗外天渐渐暗下去,房间里只剩落地窗外漏进来的微光。段林希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困意漫上来,眼皮越来越重。她没力气起身回床上,就这么蜷缩在地毯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而李悄尘这边回到家,他把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往常就要开始修行,今天却没了半分心思,转身去了顶楼露台。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他的衣角。他倚着露台的栏杆站着,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星星很亮,却散得很开,像极了他和段林希之间那些错过的时光。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发着呆,心里翻涌着白天见面的画面,还有林依说的那些关于“条件”的话。
他从前总觉得,修行能定心神,能扛过所有难事儿,可碰到感情这点事,再稳的心思也会晃。明明道理都懂——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眼下身边也有该珍惜的人,可段林希今天转身时慌样子,还是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让他没法彻底平静。
感情这事,从来都不讲什么道理,也由不得人控制。越想理清,反而越乱,就像此刻头顶的星,看着散,却又总在视线里绕,挥不开。
第177章 昆仑山下
夜露渐重,李悄尘在露台站到了凌晨,反复绕着和段林希有关的碎片打转。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回过神。林依披着件薄外套走上来,没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手掌“好了,不要想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人的力量,“夜里风大,咱们回去睡吧。”
李悄尘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望向林依,心里那团乱麻似的情绪也安静了一些。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转身往楼下走。
回到房间,林依没再多问什么,也没提段林希的名字,只是轻轻往李悄尘怀里靠了靠,手臂环住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脸颊贴着他的胸上。
李悄尘低头看了看怀中人的发顶,他心里清楚,林依什么都懂——懂他刚才的失神,懂他没说出口的纠结,却故意不提,只给了他陪伴。这份默契像颗定心丸,让他心里最后一点乱劲儿也慢慢散了。
他轻轻收紧手臂,闭上眼,刻意把那些关于过去的思绪压下去。窗外的夜还长,但怀里的温度很实在,比起那些抓不住的遗憾,眼下这份安稳,才是该好好珍惜的。
天刚蒙蒙亮,段林希就醒了。她在地毯上蜷缩了一夜,身上还带着点凉意,脑袋却比昨晚清醒了不少。
经过一夜的沉淀,那份翻涌的失落和无力还在,只是没那么扎心了,像退潮后的沙滩,留下浅浅的痕迹,却不再汹涌。
她撑着揉了揉发麻的腿,走到洗手间简单洗漱,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手机里弹出会议提醒,她深吸一口气,拿出电脑准备资料出了酒店。
今天的会议一结束,她就订了回程的票。既然李悄尘已经有了安稳的陪伴,她也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动,慢慢收进心里,继续走属于自己的路。
京海一号院这边,李悄尘和林依几乎是同时醒的。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提昨晚之事,也没提段林希——像是心照不宣地,把那些纠结的情绪留在了昨夜。
林依伸了个懒腰,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我今天得去抖手总部一趟,还有几个合作的细节要跟对接人敲定,得早点出门。”
李悄尘点了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碎发:“路上注意安全,完事了给我发消息。”他自己的思绪也早已从昨夜的恍惚中抽离——既然决定珍惜当下,就不该再让过去的遗憾打乱眼前的节奏。
李悄尘很快找回了原本的修行节奏,心沉下来后开启修炼。
直到晚些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段林希的消息:“我回云海了,下次来云海我请你吃饭,记着带着林依来。”还带了一个可爱表情包。
李悄尘看着屏幕,指尖顿了两秒,敲下回复:“好,下次去云海一定找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报声平安。”发送完,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闭上眼,继续刚才的修行——那些没说透的遗憾,终究被妥帖地收进了过往里,只留下一句“下次见”,成了彼此都舒服的体面。
回到另一头,昆仑山脚下的风裹着雪粒,刮在人脸上生疼。一支小队正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向着山脉深处行进——为首的人背着半旧的登山包,手里握着泛黄的地图,时不时停下核对方位。
身后的人群里,画风透着明显的割裂感——一边是尸鬼门弟子惯穿长袍,另一边则是全套现代化探险装备,冲锋衣、登山靴、夜视仪挂在胸前。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尸鬼门和小日子势力凑在一起的探秘队伍。
苍空奈绪快步追上前方的阴尸客,日语混着生硬的中文,轻声催促:“前辈,我们得再快一点。按照推算,只有赶上十五的月球潮汐,昆仑山深处的阵法封印才会出现缝隙,这才有机会打开。”
阴尸客面色如常,手指轻轻一捻,一道黑气便从掌心漫出,转眼将整支小队笼在其中。黑气落在身上不冷反温,连呼啸的风雪都被挡在外面,他声音平淡无波:“这样能挡风雪,也能让你们步子快些,别误了潮汐时辰。”
苍空奈绪点点头,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原本因风雪滞缓的速度瞬间提了上来。身后的队员们也松了口气,不再需要费力抵御严寒,只跟着前方两人的身影,朝着昆仑山深处天池赶去。
如今正是昆仑山的旅游旺季,天池边挤满了拍照打卡的游客,穿着各色外套的人们说说笑笑。
从山另一侧走出来的这支队伍,虽衣着画风迥异,却也没引来过多关注——毕竟来往的探险者、科考队不少,大家早见怪不怪,只偶尔有人扫过他们身上的玄色长袍,随口议论两句“这是搞传统文化体验的吧”,便转头继续欣赏天池风光。
而在百公里外的军方指挥中心,消息正飞速汇总到风姮面前。他看着屏幕上标记的小队轨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来尸鬼门是真和日方势力合作上了。之前一直蛰伏没动静,现在突然行动,还直奔昆仑山,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话音刚落,拿起对讲机,钉截铁地下令:“传我命令,武者特种小队立即整装出发,直接前往昆仑山腹地设伏。密切监视那支队伍的动向,一旦他们靠近军方静止区域,立即阻拦!”
消息刚传递完毕,武者特种小队便迅速集结——军用直升机轰鸣着升空,载着装备齐全的队员往昆仑山方向赶,地面车辆也同步出发,沿着山道疾驰。与此同时,多颗卫星调整轨道,将昆仑山军方划定的禁区区域牢牢锁定,任何风吹草动都清晰传回到指挥中心的屏幕上。
第178章 小日子又行动
而另一边,抵达天池边一座山头的小队,终于停下脚步开始休息。苍空奈绪站在山坡上,望着下方波光粼粼的天池,又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语气里满是笃定:“天时——十五的月球潮汐即将到来。地利——昆仑山天池已到。人和——这次有灵启境出手。说不定真能成。”
正说着,一个穿着现代探险服的手下凑过来:“小姐,刚收到消息,军方那边出动了武者特种小队,已经往昆仑山这边赶了!现在才十四号,他们行动太快,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苍空奈绪闻言,并没有没半分慌乱,反而淡淡勾了勾唇角:“不用怕。只要我们现在不主动出格动手,不暴露真实目的,他们就没理由直接围堵。传令下去,所有人暂时散开,换成普通游客的装扮,在天池周边活动,就当是来观光的——先把军方的注意力稳住。”手下连忙点头,转身去通知其他人。
这时,阴尸客缓步走了过来,他目光扫过四周:“苍空小姐,我此刻只感应到山间零散的灵气波动,却没察觉到半点阵法的痕迹。你说的解开阵法,究竟在何处?”
苍空奈绪转过身:“前辈不急。说了这阵法需借月球潮汐的力量才能显现,明天正午潮汐最盛时,天池周边的灵气会自动汇聚,阵法轮廓自然会浮现。到时候,前辈只需按照我标记的三个阵眼,用您灵启境的修为各击一掌,就知道效果。”
阴尸客也没再多问,当下转头便往队伍休息的方向走去。他心中也清楚也只是赌一把真的能不能解开昆仑山秘境,要是真的打开想想资源灵气简直不要太好。
而军方这边,武者特种小队早已抵达昆仑山外侧,队员们穿着伪装服,隐蔽在山林的灌木丛中,望远镜的镜头牢牢锁定着天池边的小队。他们没有直接动手,只是静静观察——情报里只提到这支队伍要闯昆仑山,却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毕竟昆仑山太过神秘,千年流传的秘境不计其数,谁也不敢贸然行动。
风姮站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着卫星传回的天池边驻足的几人,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立刻调出加密通讯频道,联系上了杜淳安:“杜老,日方和尸鬼门的人已经到了天池,我总觉得他们此行不对劲,心里一直发慌。”
电话那头的杜淳安先是一愣,思考一下:“天池?按道理说,天池在古籍里记载是上古修行圣地,也叫瑶池,确实藏着不少秘密。可我们也研究多年没啥收获,难道……那里也有一个类似雪忘乡的秘境?”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些小日子别的本事没有,倒是把我们的古典文集、修行古籍收罗了不少,研究得比我们自己还透彻。反观我们,好些古籍要么束之高阁,要么残缺不全,反倒让他们钻了空子!”
风姮听完:“那您觉得,他们的目标会不会就是天池可能存在秘境?如果真像雪忘乡那样,一旦他们先动手像我们都是被动。”
“极有可能。”杜淳安的声音带上严肃,“你让前线小队盯紧点,千万别让他们靠近天池核心区域。我这就叫人去查相关古籍,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消息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另外,我认为该把军方和组织里面先天武者全部集结起来。”杜淳安带着点决断,“就算是一次临时考核、一次紧急联络也好,让他们立刻赶往昆仑山外围待命。我和你随后也动身过去——阴尸客可是灵启境的,真要是打起来,仅凭他人根本不够看,玩意真的开启,第一时间我们也能应对。多一层人手,也多一层保障。”
风姮闻言立即点头,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下令:“传我命令,启动先天武者紧急集结预案,所有在军方组织册人员务必在六小时内抵达昆仑山指定集结点,逾期按违反调令处置;前线小队继续隐蔽监视,严禁擅自行动,等待支援抵达!”
指令飞速传递出去,指挥中心的屏幕上,代表登记的名单秘密联络星号开始一一下发。
李悄尘这几天也算走出感情纠结,刚结束一轮修行,军方手机里的紧急集结通知便弹了出来,还没等他细想,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打开门,杜淳安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却依旧笑着:“收到消息了吧?”
李悄尘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杜老快坐,怎么这么着急?我刚看到通知,正准备收拾东西。”
杜淳安在沙发上坐下,没绕弯子,直接简明扼要地说:“日方和尸鬼门勾结,盯上了昆仑山天池可能存在秘境,阴尸客那灵启境的高手也在。现在先天武者都在往那边集结,你是咱们这边的重要战力,必须得去——这次不仅要拦着他们,还得看看能搞出啥花样来。”
李悄尘闻言点点头,语气干脆:“这样自然该去。杜老你也动身,不如我就跟你一起走。”
杜淳安哈哈一笑:“我正有此意!这次就是顺带叫你一起。”他站起身,“走吧,我都准备好了,直接去机场——军方已经安排好了专机,耽误不得。”
李悄尘应了声,转身快速给林依发了条消息:【临时有紧急任务去昆仑山,一切安好,等我回来】。按下发送键,他拿起外套披在肩上,便跟着杜淳安快步出门。
杜老的地位摆在那儿,专属车辆刚驶出小区,便亮起了特殊通行标识。一路绿灯畅行,沿途的交通管制尽数无视,警灯在车流中破开一条通路,朝着最近的机场疾驰而去。
第179章 天池集结
十四日夜间,各地赶来的先天武者已基本集结完毕,尽数抵达昆仑山外围。李悄尘跟着杜淳安,径直前往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刚一踏入,便感受到至少三道先天武者层面的气息萦绕四周;更有一道气息与杜淳安不相上下,不用想就是同为灵启境的——正是风姮。
风姮也是第一次见到李悄尘,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多余的寒暄,风姮率先伸手:“早想认识李小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风姮看着约莫六十多岁,鬓角虽染了些霜色,却比杜淳安显得精神利落,确实年轻不少。
李悄尘微微颔首,语气谦逊:“不敢当风前辈谬赞,我只是做些分内之事,为国家出一份力罢了。”
风姮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好了,客套话先不说,正事要紧。”他抬手调出虚拟沙盘,指尖点向标注的集结点,“目前军方和组织先天武者已到齐,算上你、我和杜老,一共七位先天武者。接下来要编排队伍,针对性布防。”
战术很快敲定,李悄尘自然分到了曾有过合作的赵凛一队,负责紧盯天池北侧。
另外三位先天武者组成一组,驻守天池南侧,封堵主要通路。
风姮坐镇天池核心区域附近,居中调度,静观对方动向,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杜淳安则独守西侧,专门盯着阴尸客——灵启境对灵启境,正好牵制。
七人各司其职,形成合围之势,将天池周边要害尽数封锁,只待对方露出破绽便雷霆出击。
军方其余的后天武者特种小队,尽数在外围布防,与先天武者的内层防线形成呼应,层层包围。重火力装备也已在外侧架设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天池方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以防万一。
而苍空奈绪这边,对军方的合围早有察觉,却依旧镇定自若——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有个顾虑:“人和”之中,她怕阴尸客的修为虽够,却并非能沟通秘境灵气源的关键之人,无法顺利开启入口。恰好日方传来消息,说风姮与杜淳安大概率已突破到了李灵启境,这才让她动了别的心思。
她要的本就不只是阴尸客这一个灵启境助力——等秘境现世,里面的上古传承足以让任何修行者心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风姮、杜淳安乃至阴尸客这三位灵启境,怎会甘心错过?到时候,局面反而会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伴随着凌晨的寒意,天池水面一片静谧,雾气笼罩在波光之上,连风都似停了脚步。可潜伏在四周的众人,神经却绷得紧紧的,气息敛得一丝不漏。
李悄尘和赵凛早已在北侧山坡就位,两人曾在雪忘乡并肩作战,如今配合起来格外默契。赵凛压低声音:“李老弟,你说这次小日子会不会又搞出雪忘乡那样的秘境?要是又来个零下十几度气候那么可太难受了。”
李悄尘指尖搭在身旁的树干上,轻声回应:“赵老哥,我也正这么想。这些,小日子总盯着咱们的古籍秘境,偏偏还就让他们找到了,也怪邪门的。”
“可不是嘛。”赵凛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早些年世界格局动荡,咱们的文化典籍、修行秘录丢的丢、散的散,好多都流到了外面。如今他们反倒拿着咱们的东西,来挖咱们的根基,想想就憋屈。”
二人低声聊着,李悄尘已悄然运转贼眼金睛,视线穿透山间雾气,将天池周边的地形、灵气流向尽收眼底。
先前和杜老聊过,他早已知昆仑山是上古修行灵气的发源之地万山之祖,这般宝地藏着的秘密,绝不止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更传闻说,这里封闭灵气源头,这才导致后世末法时代的降临——这些深埋的隐秘,他都记在心里。
而这些小日子,怕也是从古籍里摸到了秘境的皮毛,就像窥探一二,能看出狼子野心不小。
而在杜淳安这边,他静立在西一公里外阴影里,锁定阴尸客气息所在的方向。一缕精纯灵气悄然探出,如丝线般划破夜色,朝着对方的方位递去——他清楚,以灵启境的感知,对方必然能察觉。
果然,那缕灵气刚靠近,便撞上一道阴冷的灵气屏障,无声碰撞后各自回弹。阴尸客也从打坐中回神,眸中闪过一丝寒芒,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位同阶对手的试探。
二人没有现身,没有言语,只凭着这一缕灵气的触碰悄然过招,都想摸清了对方的修为深浅,空气中也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阴尸客也是这几天他才得知,杜淳安和风姮这两位国家层面的最强者,竟也突破到了灵启境。他起初还有些意外,随即便恢复了平常神色:毕竟对方手里握着一条完真走蛟,借其内丹和血肉突破,本就不是难事。
他也知道二人已来,甚至清楚他们巴不得自己在此地生事,好名正言顺地将他灭杀。可面对天池秘境里的上古机缘,他终究按捺不住,想来赌一把——若是能得秘境传承,实力再进一步,日后便无人能制。实在不行,他也有退路,大不了直接遁走,军方总不至于为了他,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毁了这。
同时,阴尸客心里自有算计:小日子主动找上门合作,不过是看上他灵启境的修为,想借他破阵罢了。等后续真撞上古秘境的机缘,这群家伙,又怎能拦得住他?到时候秘境里的宝贝,还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方才那一缕灵气试探,他已摸清杜淳安的底细——二人修为不相上下,他压根没什么好怕的。只要稳住阵脚,后续的局面,自然更有把握
第180章 时间到
第二天便是十五,一早,月球潮汐之力愈发磅礴,随着天体运转笼罩昆仑山域。
朝阳刺破晨雾,与潮汐之力在天池上空交汇,两股力量无声交织——这玄妙的共振,常人毫无察觉,唯有修行者能感受到天地间涌动的澎湃灵气。
李悄尘早就运转贼眼金睛,看穿天地间的能量流动——那潮汐与日光的交织,竟是一种强烈的吸引之力,仿佛在唤醒某种。
与此同时,天池水面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微弱纹路,正是阵法的雏形,只是尚显模糊,他暂时未能窥得全貌。
而苍空奈绪这边,早已取出那张测绘完整的兽皮图,指尖精准点在图上三个标记点,目光紧盯天池的方位,语气笃定:“现在还不是时候。正午时分,潮汐与日光之力最强,才是这三个阵眼最薄弱的时刻,届时动手,才是最佳时刻。”
随着时间推移,天池水面的阵法纹路愈发清晰,如星河般交织蔓延。李悄尘将贼眼金睛催动到极致,看清了纹路间流转的灵气轨迹,当即对着七人专属通讯频道沉声汇报:“有情况。我能清晰感知到,天池底下藏着一个极为复杂的上古阵法,今日已经开始复苏运转,小日子这次估计目的就是这个,不知道阵法是否代表秘境。”
通讯频道里,杜淳安率先回应:“收到,先别管阵法,重点留意小日子的行动——时间紧迫,阵法来不及细究,只能见招拆招。”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日月球潮汐之力还在加剧,算是给阵法‘充能’,他们估计也是看中这点。”
众人闻言都心领神会,目光死死锁定天池周边的风吹草动。
随着正午降临,月球潮汐之力攀升至顶峰,天地间的灵气汹涌如潮。
阴尸客骤然动身,身形如鬼魅般掠向第一个阵眼——西侧山壁前,他抬手凝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灵气匹练,狠狠轰向虚空!
紧接着,他跃下山顶,足尖点过水面却未溅起半分涟漪,掌心阴冷灵气轰然砸向水面阵眼,水面看似毫无波澜,李悄尘却透过贼眼金睛看得真切:阵法纹路剧烈晃荡,已然出现明显颤动,只是尚未解体。
第三处阵眼在天池中心,阴尸客足踏灵气,如履平地般在水面狂奔,脚底灵气与水面相接,稳稳托住身形,直奔核心方位而去!
通讯频道里,风姮的声音传来:“先不急着动手,再看看情况,摸清他们的完整步骤。”
天池中心,阴尸客已然抵达,掌心对准水面纹路,将自身灵启境的精纯灵气源源不断灌入阵中。刹那间,天地间灵气剧烈动荡,可天池表面依旧平静,并没有啥显现。
阴尸客做完这一切,气息明显有些滞涩,显然这般催动灵气损耗不小,他当即身形一闪,快速退回岸边。
苍空奈绪盯着毫无异动的天池,眉头微蹙,心中暗道:看来仅凭阴尸客一人的灵气,根本不够激活阵法。
阴尸客心中也有疑惑,方才攻击阵眼、注入灵气时的触感真切无比,分明是触碰到了实打实的阵法,可到头来天池毫无变化
苍空奈绪更是焦躁,潮汐顶峰的时刻稍纵即逝,错过今日便前功尽弃,白折腾一场。她转头看向身后一位背着大包的苍空一族族人,当机立断点头。
那族人快步上前,将大包径直丢在湖面,下一秒便传来轰然爆炸——可诡异的是,爆炸竟没有半点余波扩散,尽数被湖面吸收。
苍空奈绪朗声道:“看吧!这就是阵法的屏障,足以证明秘境就在此处!你们也别躲了,风姮、杜淳安,都出来合力破阵!仅凭我们,根本打不开这上古阵法!”
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冒险的方式,用爆炸试探阵法,同时逼隐藏的众人现身。
在场众人中,唯有李悄尘能透过贼眼金睛看清阵法纹路,其他人虽看不透,却被爆炸被尽数吸收的直观景象震撼——阵法确实存在!
通讯频道里,风姮难掩激动,语气果断:“猜测已然验证,杜老,我们现身!其他人暂时按兵不动!”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骤然出现在相邻的两座山头上:杜淳安距离苍空奈绪一方最近,几乎是贴着山头而立,灵压笼罩过去;了。
风姮则立于另一侧,与他形成掎角之势,目光锐利地锁定场中众人。
苍空奈绪当机立断:“按之前的三个方位,再攻一次!”
风姮、杜淳安与阴尸客三人,此刻竟出奇地默契,没有半分迟疑便各自出手——三人灵力各异,却精准轰向先前的三个阵眼。
通讯频道里,杜淳安沉声道:“试这一次,若仍无法开启,我们占据优势不亏,真要开启秘境,也轮不到他们!”
风姮微微点头,三人再度同步发力,三道磅礴灵力裹挟着天地威势,狠狠砸向阵眼方位!
三位灵启境合力,果然威力有变!阵法瞬间迎来剧烈颤动,紧接着便开始疯狂异动。
李悄尘透过贼眼金睛看得一清二楚:三人的攻击并非破坏阵眼,反而像是触发了机关,直接引得阵法运行起来!
下一秒,天地异象陡生,原本平静的湖面如同沸腾般剧烈波动,无数灵气纹路冲天而起,交织成一道璀璨光幕!
紧接着,光幕慢慢勾勒出阵法形状雏形,却仍差最后一丝临门一脚的力道。
苍空奈绪立刻激动,把自身灵气汹涌灌入,身旁的日方武者也同步输送灵力——刹那间,阵法轮廓清晰得肉眼可见,竟是天池上空悬浮的巨大立体虚影!
风姮与杜淳安对视点头,不再迟疑,灵气源源不断注入阵中。同时,风姮对着通讯频道下令:“其余人即刻现身,随意找阵法节点注入灵气!秘境开启对我们有利,不用藏着掖着!”
第181章 月球脱轨
李悄尘本就好奇这阵法开启后藏着何种玄机,当即拉着赵凛现身,选了阵法边缘一处纹路相对清晰的节点,一同注入灵气。
起初并无异样,灵气灌入后如同石沉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他心中嘀咕,不知是众人灵力过于驳杂,还是阵法本就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撬动。
可就在他自身灵力顺着纹路流淌一段时间,异变陡生——他的灵气仿佛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竟与阵法深处的脉动悄然契合。原本滞涩运转的阵法骤然一震,光幕上的纹路瞬间亮如白昼,流速较之前快了数倍不止,连带着天池水面的波动都变得愈发狂暴,那巨大虚影也开始缓缓震颤。
赵凛惊道:“我们,好像真把这阵法给彻底激活了!”
李悄尘眸色一凝,能清晰察觉到阵法运转时传来的吸力,正源源不断地牵引着周遭的天地灵气汇入,而自己的灵力竟莫名成了引导者。
所有人也都在这时,停下注入灵气,一个个眼中满是激动——阴尸客攥紧拳头,没想到真能将上古阵法催动;苍空奈绪更是难掩狂喜,她竟能再开启一次秘境!
可等了半晌,预想中的秘境入口并未洞开,阵法反倒越转越快,仿佛停不下来一般。周围的潮汐之力被疯狂牵引,变得愈发狂暴,众人甚至感觉身体渐渐变轻,脚下的引力竟似有一些失效,几欲飘起。
李悄尘凝神细看,贼眼金睛穿透光幕,只察觉到一股并非灵气的奇异能量,正在阵法无休止的运转中被不断激发,愈发磅礴,却不知其究竟是福是祸。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处天文台内。
观测研究院的一名研究员正紧盯着屏幕,忽然间,监测数据的曲线骤然紊乱,屏幕泛起一阵急促的闪动。他心中一紧,凑近细看——这一看,顿时惊得浑身汗毛倒竖:月球的运行轨道,竟在以微弱幅度偏离既定轨迹!
更骇人的是,这轨道偏移才刚刚开始,就呈现出无法逆转的加速态势!
他强压着狂跳的心脏,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观测馆长的通讯,声音因极度惊慌而带着破音:“馆、馆长!紧急情况!月球轨道出现异常偏离,刚启动就开始加速,数据完全超出预测范围!”
同一时间,全球各大天文台的监测屏幕上,都出现了相同的惊悚画面——月球轨道正以超出科学预测的幅度偏离既定轨迹,且并非正常远离,而是朝着自己一方星球方向急速靠近!
这一异象瞬间击穿了所有观测者的镇定,恐慌在全球蔓延:各国科研机构乱作一团,民众通过紧急播报得知消息后陷入惶惶不安,没人不知道月球靠近意味着什么——潮汐海啸、地壳变动、引力失衡,每一项都是足以毁灭文明的灾难!
各国军方也第一时间截获了天文监测数据,紧急预案全面启动,全球戒备等级飙升至最高。
而天池边的七人专属通讯频道里,急促的警报声几乎同时在每个人耳中响起,一道急促而凝重的声音穿透杂音,震得人耳膜发颤:“紧急突发!全球同步监测到月球轨道异常偏离,正高速逼近,疑似与昆仑上古阵法激活相关!”
李悄尘也惊得心头剧震,万万没料到激活一座上古阵法,竟会引发如此惊天动地的变故!风姮与杜淳安脸色骤变,全然没了先前的沉稳,彻底傻眼——这哪里是开启秘境,分明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快!立刻出手,无论如何都要让阵法停下!不然整颗星球都要遭殃!”风姮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在通讯频道里炸开。
阴尸客还被失重感裹挟,沉浸在阵法激活的狂喜中,压根不知道外界已然天翻地覆,只当是秘境开启的前兆,脸上满是贪婪与兴奋。
苍空奈绪的通讯器也骤然响起,日方传来的紧急消息如惊雷炸响,让她瞬间慌了神。
她本意只是为了开启秘境寻求机缘,绝非想要毁灭世界,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太乙门山门深处,一座孤高山巅之上,吴道子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云层,望向昆仑方向与变幻的天幕,神色平静无波。
“看来,宗门古籍所载并非虚妄。”他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宿命般的笃定,“昆仑灵气沸腾,上古阵法引动天变,这是……星空古路将现的征兆。”
太乙门身为传承上古的道门魁首,虽经岁月变迁,许多秘辛早已在时光中湮没,但关于昆仑灵气断绝的根源,却藏在宗门最深的典籍之中。
实则昆仑并非单纯的山脉,而是一条虚空古路的锚点——这条路横跨星海,直通另一片繁盛星域。上古之时,古路畅通,域外灵气沿昆仑倾泻而下,滋养华夏修行界;后来古路崩毁,灵气通道被断,昆仑才渐渐沦为寻常山脉,只余下残存的阵法与稀薄灵气,守着这处尘封的星海入口。
而月球,正是那座星空大阵的核心锚点。如今它挣脱轨道向地球靠近,并非灾难降临,而是要以自身为钥,撕开沉寂万古的星轨,让崩毁的虚空古路重见天日。
这意味着中断万年的灵气长河将再度奔涌,修行界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复苏。但也意味着,星海彼端的未知世界、潜藏的机遇与凶险,都将随古路开启一同降临,是截然不同的天地格局。
吴道子望着天幕,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淡得仿佛融入山风:“天,终究还是变了。这般猝不及防,却又早已注定。”
第182章 月球陷落
视线重回天池,场面早已失控。
李悄尘等人拼尽全力想要干预,可阵法运转之势已成滔天巨浪,任凭他们催动灵气轰击、试图截断纹路,都如泥牛入海,根本无力撼动分毫。阵法周遭的空气被疯狂抽离,竟渐渐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众人尽数陷入失重状态,身形漂浮在空中,连稳定身形都异常艰难。
“杜老!这怎么办?我们根本拦不住!”风姮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灵力催动到极致,却依旧无法靠近阵法核心,“再这样下去,月球一但撞上来整个世界都要受波及!”
杜淳安脸色铁青,往日的沉稳早已消失殆尽,望着下方越转越快、光芒愈发炽盛的阵法,心头沉甸甸的。
他转向漂浮在另一侧的苍空奈绪,沉声喝问:“你们能启动的阵法,到底有没有关闭的办法?”
苍空奈绪咬紧牙关,脸色惨白事情已经严重偏离了她的预测:“我哪有什么关闭之法!我们只知道激活的契机,根本没料到会是这等局面!”她话音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急促起来,“或许……是我们的能量还是太弱,无法掌控阵法?若是有炮弹、重武器这类高强度能量冲击,说不定能强行打断它的运转!”
杜淳安心头一沉,虽知炮弹轰击上古阵法风险难测,可眼下已是别无选择。他当即对着通讯频道厉声下令:“所有人立刻散开!远离阵法核心区域,各自找安全落点稳住身形!”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催动灵气,和风姮向远处山头掠去,同时划过通讯器,接通了最高作战指挥部的加密频道,语气凝重到极致:“紧急请求!昆仑天池上位置,需立刻支援高强度能量打击,务必精准!重复,情况危及全球,刻不容缓!”
作战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到窒息。最高层长与一众军方高层围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目光死死盯着昆仑天池区域的实时画面——全球各国已同步锁定异常根源,确认月球逼近正是这处失控阵法引发的连锁反应,各国紧急通讯频道里,全是催促解决方案的焦灼声。
“昆仑方向请求高强度精准打击,目标阵法核心!”通讯参谋的声音急促响起。
首长,没有半分迟疑,重重拍下指令键:“批准!启用近程精确制导火箭炮,锁定天池阵法核心坐标,立即发射!务必做到精准打击,避免波及周边山脉!”
命令下达的瞬间,部署在昆仑外围的导弹发射车迅速调整角度,炮口直指天际。下一秒,数道火光划破长空,几发火箭炮裹挟着雷霆之势,朝着天池阵法核心呼啸而去,留下一道道炽热的轨迹!
李悄尘几人尽全力挣脱失重区域,刚在远处山头稳住身形,便见数道火光划破天际,火箭弹如流星般狠狠砸向天池上空的阵法!
那威力足以轰平山岳,可炮弹尚未触及阵法核心,便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只听轰然巨响,火光与冲击波四散炸开,屏障却纹丝不动,连半点裂痕都未曾出现,炮弹的威力竟被尽数阻隔,根本无法贯穿分毫!
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的民众都彻底陷入了恐慌。月球逼近引发的引力失衡愈发剧烈,潮汐紊乱如疯魔,沿海城市的海水倒灌已冲破堤坝。陆地上,地震频发,山川开裂,海啸卷起滔天巨浪,吞噬着沿海城镇,末日般的景象在各地同步上演。
抖手总部内,林依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灾情快讯与月球不断放大的影像,一股强烈的末日感攫住了她。她颤抖着手指拨打李悄尘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始终无法接通。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不光是她,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面色惨白,望着窗外动荡的天地,满心都是无力——在这种天地级的灾难面前,个人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尘埃。
云海市,段林希攥着手机,屏幕上全是刷屏的末日消息与各地灾情视频。她怔怔地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往日繁华的街道早已一片混乱,心中满是茫然与错愕:怎么一夜之间,世界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样的末日图景,在全球每一个角落同步上演。
有人彻底放弃挣扎,瘫坐在街头幸灾乐祸地嘶吼,叫嚣着“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逃”;更多人则疯了般冲向家中,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与亲人相拥而泣,用颤抖的臂膀构筑起最后一道守护,在天崩地裂的恐惧中,只求能与挚爱共度最后时光。
哭喊声、尖叫声、绝望的祈祷声交织在一起,昔日喧嚣的城市沦为人间炼狱,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直面这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作战指挥中心内,第一波火箭炮攻击无效的消息传来,众人脸色愈发凝重。首长紧攥着拳头,望着屏幕上依旧运转的阵法与不断逼近的月球,没有半分犹豫,咬着牙沉声道:“上强度!启用东风系列精确制导导弹,饱和打击,目标阵法核心及三大阵眼!哪怕炸不开,也要用最强火力打断它的运转!”
命令一出,部署在各区域的导弹发射单元迅速响应,数十道更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昆仑天池呼啸而去——这一次,是赌上所有的全力一击!
七人专属通讯频道里,导弹饱和打击的预警急促响起,七位强者脸色骤变——这等毁天灭地的火力,别说靠近阵法,哪怕被余波扫到,都得瞬间湮灭!
“快撤!远离天池范围,越远越好!”杜淳安厉声嘶吼,率先带着风姮向昆仑深处疾掠。李悄尘赵凛等人也不敢迟疑,拼尽全身灵力催动身形,朝着外面区域狂奔。
唯有阴尸客还陷在疯狂中,望着阵法光幕狂笑不止,竟想借着炮火冲击强行破开。
苍空奈绪则呆立在原地,手下人连声催促她撤离,她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神空洞——事到如今,她早已没了主意,只觉得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第183章 末日绝望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刺耳的破空声,数十道东风导弹如利剑般划破长空,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狠狠砸向天池阵法的核心与三大阵眼!
巨大的爆鸣声震彻天地,蘑菇云腾空而起,炽热的火光瞬间将天池周边的山脉尽数笼罩!狂暴的气流如无形巨手,即便已奔逃出数里的李悄尘等人,也被狠狠掀翻在地,气血翻涌不止。
毁天灭地的爆炸中,阴尸客的疯狂笑声戛然而止——他来不及躲闪,便被炽热的火光与狂暴气流吞噬,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接化为飞灰,消散在天地间。到死也想到为何炮弹就出现了。
苍空奈绪同样未能幸免,她呆立原地的身影被蘑菇云裹挟,冲击下,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彻底被抹除殆尽,连同她开启秘境的执念与毁灭世界的无心之过,一同烟消云散。
等烟尘缓缓散去,天池上空的景象让所有人陷入极致的绝望——那上古阵法竟依旧完好无损,光幕甚至比先前更加炽盛,导弹的毁天之力,竟未能伤其分毫!
作战指挥中心内,首长望着屏幕上毫发无伤的阵法,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比谁都清楚,连东风导弹都无法撼动的屏障,再无他法可解——月球持续靠近,世界将走向毁灭。
指尖无意识划过控制台,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道选项——核武器。这是人类最后的底牌,也是同归于尽的抉择,他盯着那个红色按钮,眼中满是挣扎与悲凉。
手悬在红色按钮上方许久,首长终是缓缓收回手,眼中的挣扎被疲惫决定取代。他知道,核武器是最后的底牌,却也是最沉重的赌注——若连上古阵法都无法摧毁,核爆的威力未必能奏效,反而会让大地遍布辐射,彻底断绝人类最后的生机。
“放弃核武器打击。”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通知各地下掩体,立即启动最高等级收容预案,优先转移老幼妇孺与科研人员。”
身旁的幕僚长连忙应声,补充道:“首长!月球即便逼近,地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一旦动用核武器,辐射污染将百年难消,我们连退路都没了。现有的地下掩体足以容纳部分人口,先保住火种,再做后续打算!”
指挥中心内,众人虽满心悲凉,却也立刻行动起来——一道道指令通过加密频道传遍。
同时,各国通过卫星监测与情报渠道得知华国的抉择,当即纷纷效仿——放弃无意义的武力打击,启动全国性撤离预案。
各国的地下掩体、防空洞相继开放,城市街头瞬间陷入混乱。
车流拥堵成钢铁长龙,人们拖家带口疯狂涌向撤离点,哭喊声、喇叭声、坍塌声交织在一起。部分地区甚至出现哄抢物资的骚乱,秩序彻底崩塌,昔日的文明秩序在末日阴影下摇摇欲坠,整个人类社会都在向着失控边缘急速滑落。
李悄尘从漫天灰尘中爬起身,浑身虽沾满泥土却未受重伤,可心底的无力感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导弹都未能撼动阵法分毫,他纵有贼眼金睛,此刻也只剩束手无策。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想要拨通林依的号码,却发现信号早已中断,除了军方加密频道,其余通讯尽数失灵。抬头望向天际,月球的轮廓已然清晰得惊人,比往日大了数倍,沉沉压在天穹之上,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一刻,他才真切体会到生命何等脆弱——昨日还是意气风发、敢闯昆仑的少年,一场变故便让他无能为力,连守护想要守护的人都做不到。他忽然想起自己孑然一身,无依无靠,这世间仿佛没有真正牵挂他的人,也没有他能牢牢抓住的东西。
一股从未有过的茫然与孤寂涌上心头,望着那愈发明亮的阵法光幕,眼中满是苦涩:原来,他终究也只是个普通人。
赵凛也从尘土里爬起来,灰头土脸的,嘴角还沾着泥渍,看着失落出神李悄尘他拍了拍肩膀:“李老弟,别放弃!月亮这不还没撞上来嘛,还有机会!”
他也望向天际愈发庞大的月球,又看了看那依旧狂暴的阵法,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其实想开点也没啥,天地运转自有定数,咱们尽力了,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也不算遗憾。”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笑了笑,只是笑容有点苦涩:“至少咱们见过上古阵法,闯过昆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李悄尘闻言,忽然释然一笑,拍了拍赵凛的胳膊:“赵哥说得对。”
他望着天际悬着的巨大月球,眼神里没了先前的焦灼,多了几分通透:“能力终究是有限的,咱们拼过、试过,便没什么可遗憾的。”
风一吹,满身尘土簌簌落下:“剩下的,便交给天地,也交给自己——至少在最后一刻,咱不能丢了心气。”
赵凛哈哈大笑:“走!如今军方不会再贸然攻击,咋俩再去试试,就算是飞蛾扑火,也得撞出点火星子!”
李悄尘眼中重新燃起微光,用力点头。二人不再犹豫,同时催动仅剩的灵力,身形如两道疾影,顶着阵法周边紊乱的气流,再次朝着那片炽盛的光幕冲去——这是他们最后的尝试,也是对命运最后的抗争。
太乙门的孤高山巅,吴道子依旧望着天际愈发硕大的月球,一声长叹裹挟着岁月的沧桑,消散在云海间。
“星空古路,终究还是开了。”他轻声呢喃,眼神复杂难辨,“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啊。”
抬手抚过身旁的古松,他喃喃道:“我也老了,经不起太多波澜。”
目光扫过下方云雾缭绕的山门,又望向动荡的天地,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怅惘:“宗门的路,人间的劫,未来的事,就交给后辈们去闯吧。”
第184章 苏醒
与此同时,月球已逼近大气层,巨大的星体与空气剧烈摩擦,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如同一颗横亘天际的火球,将天地映照得一片赤红。
天空也已被诡异的“黑夜”取代,还被火光染成暗红,热浪裹挟着狂风席卷大地。各国的重要人员、科研力量已尽数转移至地下掩体,而地面早已彻底失控——秩序崩塌,人心涣散。
仍有少数人坚守着最后一丝正义,在废墟中搜救幸存者、分发物资。但更多人被绝望吞噬,或哄抢劫掠,或肆意破坏,昔日的文明底线在末日烈焰下荡然无存,地面沦为弱肉强食的混乱炼狱。
抖手总部早已人去楼空,只有林依的办公室手机亮着。她蜷缩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那颗如火球般悬在天际的月球,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父母还在贵市的小县城,撤离消息传过去时早已断了联系。她在这偌大的城市里孑然一身,什么都抓不住,连唯一的牵挂李悄尘,也始终联系不上。
绝望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万幸的是,李悄尘教她的修行法门还在体内默默运转,微弱的灵气支撑着她的理智,让她没有彻底崩溃。她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依旧是无法接通的提示,泪水无声滑落:“李悄尘,你到底在哪里……”
一片虚空星空,一道佝偻的老太身影悬浮着,银发随风微动,望着一个方向的空间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哟,竟有星系通道被强行打开了?”
她循着波动降临,恰好撞见月球裹挟烈焰逼近画面,点点头:“不错的星空阵法,这颗星球,看来打开了通道链接,是要灵气复苏了。”
正准备转身离去,她的神识扫过全球,却骤然停顿——当触及抖手总部时,老太眼睛猛地一亮,狂喜道:“好苗子!这神魂气息纯净又坚韧,竟是万年难遇的灵体!”
下一秒,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此刻,林依的泪水早已打湿衣襟,口中反复念着“李悄尘”的名字。
突然,办公室里凭空出现一道身影,一位穿着粗布短褂、发髻挽得松散的老太,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姑娘,别哭啦,遇到老身,可是你的天大机缘。”
林依泪眼朦胧,以为是绝望催生的幻觉,声音沙哑地问:“你是谁?”
老太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性又笃定:“是谁不重要,跟我走,我带你走一条无敌路。”
话音未落,她抬手轻轻一挥。林依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了自己,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被老太裹挟着,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窗户,眨眼消失天际。
而另一边,李悄尘和赵凛刚冲到阵法光幕前,——李悄尘心头猛地一空,像是一种突然断裂,某种最牵挂的东西彻底离开了这片天地,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到。
来不及细想这异动的缘由,只觉得心口发闷,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朝着光幕核心冲去:“不管了,先破阵再说!”
同时凭借贼眼金睛看透光幕流转的玄奥纹路,引动灵力,顺着纹路薄弱处狠狠刺入。
然而效果显然没有多好,李悄尘那拼尽全力的一击,只在光幕上激起转瞬即逝的涟漪,阵法依旧纹丝不动,连停摆的迹象都没有。
反观天际的月球,已然有一半没入大气层,巨大的星体裹挟着熊熊烈焰,如同一颗坠落的太阳,压迫感几乎要将人的神经碾碎。也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月球坠落的速度似乎慢了几分,却更显诡异。
就在这时,天池底下突然剧烈骚动起来,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束猛地从天,下心冲破,如擎天巨柱般径直灌入月球底部,而那运转不休的上古阵法,也在此刻骤然停下,流转的光幕凝固如琥珀。
与此同时,全球大地都在颤抖,板块碰撞的巨响此起彼伏,高山崩塌、江河倒流,海啸如白色巨墙般席卷沿海城市,地震引发的裂缝如狰狞的巨口,将地面的一切吞噬——阵法与月球的连接,竟引发了全球性的地质灾变。
李悄尘被地震震得站立不稳,望着那道连接天地的光束,贼眼金睛骤然刺痛。
同一时刻,李悄尘曾闯过的锢牢山地下深处,一道磅礴气息骤然爆发,如远古巨兽挣脱万古枷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径直冲破岩层!
那竟是一条通体覆着青黑鳞片的飞龙!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龙吼如惊雷滚过山川,并非尖啸,反倒带着类似牛叫的雄浑轰鸣,像是在欢呼重归天地的自由。
远在万米大洋深处的海沟之中,一道比航空母舰还要硕大的黑影缓缓搅动海水,巨型触手拍打着海床,掀起滔天暗流——那是一头类章鱼的庞然大物,墨色皮肤布满发光纹路,苏醒的凶煞之气让整片海域的生物尽数逃窜。
非洲大陆腹地,一处干裂的地面突然崩裂,赤红岩浆喷涌而出,一头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牛爬了出来!牛角弯曲如弯刀,四蹄踏火,每一步都让大地灼烧出焦黑印记,低沉的牛哞震得周边山峦簌簌落石。
接二连三,世界各地的秘境入口、深海海沟、高原冻土、荒漠地底,纷纷有远古异兽破封而出。有的背生双翼如鲲鹏展翅,有的身披厚甲似山岳移动,有的口吐冰霜冻结江河——上古阵法停摆、月球引力扰动,竟解开了遍布全球的远古封印,沉寂万古的异兽们,在天地异变之际,集体重现人间!
各国高层在地下,监控到天际的龙影与远方传来的异兽嘶吼心头巨震:“原来这颗星球,藏着这么多远古生灵!”
第185章 灵气复苏
而此时月球开始崩塌,硕大的星体在大气层中碎裂成无数块,如漫天火雨般化作流星撞击地面。这种毁灭天地的能量,仿佛要将世间一切回调至混沌,而全球地震也达到了恐怖的级别,九级、十级地震接连爆发,地壳板块疯狂挤压、撕裂。
大量城市建筑在震颤中轰然倒塌,钢筋水泥如纸片般纷飞,死伤不计其数。流星坠落之处,威力不亚于核武器爆炸,一个个蘑菇云接连升起,炽热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废墟彻底化为焦土,死亡人数以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
与此同时,不少隐藏在山川湖海间的上古阵法、秘境入口彻底显露,有的化作悬浮的山,有的裂开深不见底的峡谷,就连沉寂万古的灵气也顺着这些缺口喷涌而出,弥漫在天地之间。
天池这边,一股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骤然涌现,如潮水般朝着李悄尘和赵凛涌去,毫无阻碍地灌入二人四肢百骸。瞬间二人浑身经脉暴涨,原本枯竭的灵力疯狂滋生,丹田煮腾,有一种脱胎换骨、力量冲破桎梏的畅快感,修为竟直脱离到了灵气境!
而落在地面的碎石冲击波,在那些显露的秘境阵法自发形成的光幕阻隔下,竟开始缓缓消除——秘境散逸的上古灵气化作无形屏障,抵消了部分毁灭性能量,让灾情稍稍缓和。
只剩下半拉的月球此刻也已完全脱离原有轨道,如同一颗残破的星骸漂浮在虚空,显然已没了后续撞击的危险。
可这造成的损失也是触目惊心:全球近半城市沦为废墟,沿海地区被海啸吞噬,内陆平原遍布陨石坑,幸存人口不足三成,昔日繁华的文明世界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间只剩无尽的哀嚎与死寂。
同时存活下来的人也发现,天地间多了些能让自己变强的玄妙气息——那是涌出的灵气,弥漫在空气里,吸入便觉神清气爽。
尤其是存活的武者,多少都受到了灵气滋养:丹田内的内劲疯涨,经脉变得更为宽阔,甚至有人当场突破了卡了数年的瓶颈,招式间竟能引动微弱的天地灵气,实力暴涨一截。
普通人也能感受到变化,疲惫感消散得极快,伤口愈合速度翻倍,连视力、听力都隐隐提升,仿佛整个世界的生命层次都在悄然拔高。
杜淳安和风姮也第一时间察觉了天地间的异变,两人并肩站在一处山头,望着漫天飘散的灵气薄雾。杜淳安语气带着难掩的震撼:“难道是昆仑山的灵气源头重新开启,末法时代彻底结束?这也意味着灵气灌入之后,就要迎来新的修行时代了。”
风姮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灵气,面色复杂:“可从军方传来的汇报来看,全球死伤太严重了,只有三成人生还。这新纪元的开启,竟是用亿万生命换来的……”
杜淳安默默不语,他比谁都清楚,新时代已然降临,旧时代的秩序、规则,连同那些繁华与安稳,都已在这场天地浩劫中彻底崩塌。
他重重叹了口气,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眼底满是怅惘:“未来是啥样,谁也不知道。” 感受到周身愈发浓郁的灵气,心中虽有对“新纪元”的隐秘期许,却被眼前的惨状压得沉甸甸的——这力量的代价,太过沉重。
当下二人也暂时抛开杂念,盘膝而坐,引动天地间的精纯灵气,沉浸在修行之中。灵气如溪流般涌入经脉,瓶颈轻易突破,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只是这份变强的喜悦,终究带着几分沉重。
随着时间推移,灾难逐渐降低:地震频率锐减,余波渐渐平息,陨石坠落彻底停止,海啸退去后留下大片狼藉的滩涂。
天地间的灵气愈发稳定,不再是最初的狂暴涌动,而是化作温和的气流弥漫四方。幸存的人们从地下掩体、废墟缝隙中走出,望着重归清明却布满伤痕的天空,以及空气中那股能滋养身心的灵气,终于从末日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世界慢慢恢复了一丝生机。
天池这边,空间愈发扭曲,原本凝固的阵法光幕彻底消融。先前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束,如今化作一条通体莹白的通道——宛如连接天地的白玉长廊,两端分别锚定天池核心与遥远虚空,通道内壁氤氲的灵气几乎要溢散而出,隐约能窥见另一端朦胧的轮廓。
赵凛盯着那莹白通道,脸颊涨得通红,语气激动:“这分明是通往另一个彼岸的修行路啊!说不定那边全是灵气宝地,还有上古传承!”
李悄尘望着通道内壁流转的隐现符文,却半点喜悦也无,反倒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这通道或许也意味着另一端的修行文明——末法时代刚结束,咱们这点修为,在那边恐怕连蝼蚁都不如,对方随意一人,就能轻松碾压我们。”
赵凛被兜头泼了盆冷水,激动劲儿瞬间褪去,急道:“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机会,啥也不干吧?”
李悄尘摇摇头:“我也没有头绪。当下天地大乱,全球灾后重建,灵气分配……桩桩件件都是混乱时代的难题。”
话音顿住,他眼底闪过焦灼:“我更担心京海现在的情况,林依她到底安全吗?” 如今即便突破到灵启境,这份修为在他眼里也不及林依的安危重要,只盼着能早日确认她的消息。
也就在此时,两道身影踏风而来,正是杜淳安和风姮。二人刚落地,目光便被天池中央那道莹白通道。
杜淳安眉头微蹙:“这通道灵气精纯、空间波动异常,当下看来,应该是通往某处秘境或是异界的路径,只是不知另一端藏着生机还是凶险。”
第186章 星空古路
四人正各自思绪间,一道清瘦身影也出现,正是太乙门的吴道子。他目光扫过通道,又掠过李悄尘四人,缓缓开口解释:“此乃星空古路的雏形,是灵气复苏、天地异变后,上古阵法与月球引力碰撞所生,另一端连接的,是真正的修行界。”
李悄尘的思绪被瞬间拉回,四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问:“星空古路?”
吴道子缓缓点头,目光悠远似穿透了岁月:“我太乙门古籍记载,上古之时,咱们这颗星球本无修行之道。正是修行界的先民踏星空而来,他们便是我们的先祖。随他们一同抵达的,还有充沛的天地灵气,和修行法门才开启了世间的修行纪元。”
说到这,语气添了几分沉重:“可后来,我们这内部爆发争端,眼看修士和修士内斗,一些修行先祖不愿意看见争端,才联手封闭了星空古路,断了两界联系,灵气也随之日渐枯竭,慢慢步入了末法时代。”
李悄尘听完,心中了然——这与杜淳安此前“灵气源头断开”的说法隐隐契合,只是那上古争端的真相,怕是早已淹没在岁月里,无人能懂。当下情况紧迫,也容不得细究过往,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通道本身。
吴道子继续说道:“这通道是双向互通的——我们能通过它前往对面的修行界,那边的人也能借道而来。所以对我们而言,这既是天大的机缘,也是致命的危机。
杜淳安和风姮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齐齐一沉——和李悄尘想得一模一样,若是修行界的人此刻降临,以他们碾压级的实力,对刚走出末法、满目疮痍的地球而言,简直就是碾压。
吴道子也看出众人已然通晓利害,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专程赶来,是想让这通道暂时关闭,能多阻挡些时日,给咱们留些喘息和准备的时间。”
他抬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块巴掌大、布满玄奥纹路的墨色奇石,沉声道:“我太乙门有一祖传界空石,可暂时封印空间通道,只是催动它,需要多人联手注入灵气,稳固封印阵基。”
风姮瞬间点头,语气果决:“那就动手!守护此方天地,我们都愿意配合。”
李悄尘也颔首应下——当下最重要的,是为灾后重建、人类休养生息争取时间,自己这份刚突破的灵启境修为,正好能派上用场。他看向赵凛,后者立刻拍着胸脯:“大家都同意了,我没啥说的,全力配合!”
杜淳安目光扫过四:“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布阵。还请指示方位与法门。”
吴道子点点头,足尖一点便跃至通道正前方,将界空石托于掌心:“我在中央主持,四位分别立于通道四角,引自身灵气汇入界空石。切记需心神合一,不可有半分杂念——封印之力需均衡,稍有偏差便可能功亏一篑。”
李悄尘、杜淳安、风姮、赵凛立刻依言站位,四人呈四方之势将通道牢牢围住。随着吴道子一声“起”,四人体内灵气同时涌动,四道不同色泽的灵气光柱如奔涌的溪流般,齐齐涌向界空石。
墨色奇石瞬间被灵气激活,表面纹路亮起莹白光芒,缓缓升空至通道中央。吴道子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界空石猛地爆发出璀璨光幕,如倒扣的琉璃碗般朝着通道罩去。
光幕落下的瞬间,通道内骤然泛起一阵细微波动,却很快被光幕镇压下去,整个封印过程倒也顺利。
吴道子收功落地,看向四人,缓声道:“各位,封印已成,暂时可保无忧。接下来,便好好把握时机吧。”
他望着天地间弥漫的灵气,提醒了一句:“这天地初开般的变局,也伴生着不少天材地宝与上古机缘,这是时代给我们的福利,当尽快去寻找、去把握。等到日后通道彻底解封,修行界的人跨界而来,我们就只能与他们争夺,再也没有这般从容寻机缘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吴道子身影转瞬消失在山头。
李悄尘恍然一笑,心中瞬间明了——原来还有这层缘由。他先前还暗叹吴道子大度,竟是为了守护天地而来,如今才懂,这天地初开、灵气复苏之际,他们作为本土修士,又是当下修为最高的一批人,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先抢占机缘、稳固实力罢了。
杜淳安和风姮也瞬间反应过来,对视一眼,吴道子此举于公于私,既是为天地争取喘息,也为他们这些本土顶尖修士抢占先机。
杜淳安沉声道:“看来我们也得加快脚步了。国家如今已然形同虚设,各地异兽盘踞、幸存者散乱,既需要有人整合秩序,更需要咱们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日后的变数。”
风姮颔首:“眼下秘境初显、机缘遍地,正是积累底蕴的最佳时机,耽误不得。”
“依我看,咱们不如各自散去,分头行事。”
“同时也别忘了,我们皆是华国人。眼下自己强一分,日后应对危机、守护这片土地,便能多一分胜算。”
赵凛立刻点头附和:“这是自然!风老大、杜老,我老赵就先不跟你们一道了,去四处碰碰运气,争取再提一提实力!”说罢,他抱拳一礼,转身便朝着远处一山脉疾驰而去。
李悄尘也上前一步,对着二人拱手:“杜老、风大哥,我心中牵挂京海的亲友,得即刻动身前往寻人。日后若有事,传讯即可。”
杜淳安和风姮自然没啥意见,双双点头应允。
随后,四人便在昆仑山下分道扬镳。
李悄尘也将灵启境修为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疾影朝着京海方向疾驰,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找到林依,确认她的安全。
第187章 天地异变之后
李悄尘冲出昆仑山脉,天地间的混乱瞬间扑面而来——昔日纵横交错的交通网络早已瘫痪,高速公路上翻覆的汽车堆叠如山,断裂的桥梁悬在半空,路面也有狰狞沟壑,随处可见散落的残肢与冰冷尸体,血腥味混杂着尘土与腐烂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
灵气复苏带来的不仅是机缘,更是无差别的浩劫。沿途看不到半分人烟,只有偶尔还传来嘶吼在空旷天地间回荡。他不敢有片刻停留,将灵启境修为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废墟与荒林间飞速穿梭。
全速奔行下,体内灵气也在持续消耗,但他不敢放缓脚步——京海远在千里之外,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不眠不休全速赶路,想要抵达,至少也得三四天光景。
可一想到林依的安危,所有疲惫与不适都被压下,唯有心中那份执念支撑着他,朝着京海的方向,一刻不停地疾驰。
国家与军方层面,早已收到风姮和杜淳安传回的紧急密报。
高层这头平日里沉稳如岳的身影,此刻竟透着难以掩饰的佝偻。他手中攥着那份简短情报,眼前浮现的,是全国各地传来的灾异简报——城市沦为废墟,交通网络彻底崩解,异兽横行,幸存者流离失所,曾经引以为傲的现代化军队,在天地异变与未知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早已不是战略层面的博弈,而是文明面对天灾般的绝对无力。以往的应急预案、国防部署,在灵气复苏的浩劫与即将跨界而来的修行者面前,如同纸糊的堡垒。那些能移山填海、毁天灭地的存在,若真降临,对刚走出末法、满目疮痍的国家而言,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甚至可能是文明的终结。
他沉默良久:“通知下去,启动最高级别的‘守土计划’——整合残余兵力,优先保护幸存者聚集区,搜集各地天材地宝与灵气节点,全力配合修行者们的行动。” 话语间没有底气,只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此刻能做的,唯有拼尽所有,为这片土地争取哪怕一丝生机。
相较于华国,其他国家的局面更是乱作一团。
他们并未洞悉灵气复苏的深层真相,甚至连真正的武者都寥寥无几——绝大多数人只隐约察觉身体愈发强壮,却对潜藏的危机与修行之道一无所知。
如今浩劫蔓延,各地秩序崩塌,这些国家也仓促组建起临时武装或幸存者聚集点,却因缺乏引领、毫无应对经验,只能被动承受灾难,混乱程度远胜华国。
异兽层面,除了锢牢山那些上古时期便被封印的远古异兽破印而出,就连世间本就寻常的野兽,也因天地灵气的滋养与冲刷,纷纷发生狂暴异变。
它们体型暴涨数倍,皮毛硬化如铁,爪牙锋利得能撕裂钢铁,更有部分觉醒了粗浅灵智,甚至能喷吐烈焰,或操控冰霜,成群结队地肆虐,成为这场浩劫中最直接、最泛滥的威胁。
李悄尘一路沿途看得真切,这些动物的异变,竟比人类迅猛数倍。
寻常野狗身形膨胀如小牛,獠牙外露泛着寒光。林间飞鸟翼展丈余,利爪如铁钩般锋利。就连路边的藤蔓也疯长蔓延,枝蔓上生满倒刺,缠绕着过往残骸,连植物都褪去了往日的温顺,变得狰狞可怖。
这些天地间的剧变,都让他愈发心急——京海的安危,林依的下落,每一分每一秒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赶了三天路,天至凌晨,夜色尚未褪尽,京海的轮廓已在远方隐约浮现。
李悄尘猛地收住脚步——前方去路已断。昔日的公路被暴涨的洪水倒灌,形成一片茫茫堰塞湖,浑浊的湖水阻断了所有前行的可能。
更棘手的是,湖心处正盘踞着一头异兽。那是一头异变后的野猪,体型堪比小山,鬃毛如钢针倒竖,獠牙弯曲如弯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赫然已是灵启境的修为,显然是借着天地灵气完成了蜕变,将这片堰塞湖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李悄尘眼神一凝,望着那头气息凶悍的野猪。
绕路太远,耽搁不起;硬闯,便要在这与这头灵启境异兽正面交锋。
不过正好借此试试突破灵启境后的手段!他心念一动,只求速战速决。
“悲织雪!”
随着意念催动,刺骨寒气自他体内轰然外放,身前茫茫堰塞湖的水面瞬间凝结成冰,晶莹的冰层飞速蔓延,眨眼间便铺就出一条坚实的冰路。与此同时,一道手臂粗的冰锥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他足尖一点冰面,身形如箭般朝着湖心的变异野猪疾驰而去,出手便是杀招。
变异野猪瞬间感知到底盘上多了威胁,猛地昂首嘶吼,声浪震得湖面冰层嗡嗡作响!
它小山般的身躯猛地一晃,四蹄蹬碎脚下薄冰,带着强大蛮力,朝着疾驰而来的李悄尘狠狠冲撞而去——周身灵气裹挟着粗壮的獠牙,要将前方一切都撞成齑粉。
李悄尘将体内灵启境灵气尽数注入冰锥,寒芒骤然暴涨!他不闪不避,迎着冲撞而来的变异野猪,猛地将冰锥掷出!
两道能量轰然相撞——冰锥的刺骨寒劲与野猪的蛮横灵力炸开,湖面冰层瞬间崩裂,碎冰飞溅如箭雨!
不等野猪哀嚎落地,李悄尘足尖一点破碎的冰面,身形如影随形追至其后,掌心再凝一道冰棱,趁势狠狠贯入野猪后颈要害!
异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他毫不停留,踏着尚未完全碎裂的冰层,继续朝着京海方向疾驰而去。
显然同层次下,李悄尘更胜一筹——不仅功法精妙、控寒手段凌厉,更有着远超异兽的战斗意识与应变速度,灵启境的实力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188章 梦与打算
随着进入京海范围,久违的人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军方正组织着幸存民众有序疏散,沿途能看到士兵们荷枪实弹警戒,护送着老弱妇孺向安全区转移。相较于其他地方的彻底沦陷,京海所受冲击更多是初期地震与零星变异异兽的直接袭击,整体秩序尚未完全崩塌,情况远比预想中要好上不少。
李悄尘心中稍定,脚下速度更快——既然城市主体未毁,林依存活的希望便又多了几分。
他踏入京海城区,昔日繁华街道早已满目疮痍,道路被坍塌的建筑残骸与废弃车辆堵塞,前行只能辗转穿梭。
他心中只有两个猜测——林依若幸存,大概率会在京海一号院的家中,或是她任职的抖手总部。
先赶往抖手总部,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办公区一片狼藉,显然早已完成撤离,毫无林依的踪迹。
他又立刻折返一号院,院落主体结构尚且完好,只是部分墙体坍塌、绿植倒伏。可找了一圈,依旧没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丝怅然与不安悄然涌上心头,但另一个强烈的直觉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林依一定还活着。
可林依究竟去了哪里,毫无头绪。
如今局势混乱,幸存者流离失所,想在偌大的京海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李悄尘望着眼前破败的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喃喃自语:“不管如何,只要你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
或许是一路不眠不休的奔袭耗尽了心神与灵气,又或是心中焦虑积压过甚,他忽然一阵昏沉,眼前景象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墙角瘫坐下去。
迷迷糊糊间,李悄尘只觉意识飘离躯体,坠入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朦胧光影里,一道佝偻的老太身影缓缓浮现,她身侧正站着林依——女孩眼眶泛红,泪水涟涟,哭求着:“婆婆,别带我走,我不想走!”
老太声音苍老响起:“傻孩子,你留在这里,如何活下去?跟我走一条无敌路不好嘛。”
“不,我不要什么无敌路,我要找我男友李悄尘!他一定也在找我!”林依哽咽着说道。
老太轻叹一声:“我既带你走了,便回不去了。也罢,我给你留一道感应。”她抬眼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直抵李悄尘所在之处,沉声开口:“小子,有缘,天元界自会相见;无缘,你甚至都出不了你的星球。”
话音消散,星空幻境骤然破碎,李悄尘猛地惊醒。
这哪里是梦?更像是跨越时空的真实映照!一个荒诞却无比念头在李悄尘心头炸开——林依真的被带走了!被一个神秘莫测的佝偻老太!
“天元界……”他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心脏狂跳不止。这意味着林依不仅活着,还被带往了另一个世界,那个或许与星空古路相连的真正修行界!而那句“有缘相见”,更是成了支撑他的唯一执念——只要前往天元界,就还有重逢的可能!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迷茫,李悄尘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强烈执念——他要变强!
变强,不再只是为了守护一方天地,更是为了跨越星空、抵达天元界,找到林依!如今对他而言,实力就是通往重逢的唯一阶梯,是打破两界阻隔的底气,他必须拼尽全力,朝着更高的修行境界冲刺!
有了新的目标之后,李悄尘不再有半分耽搁。
吴道子曾言,天地灵气复苏之际,不仅会衍生出助益修行的灵宝,更有上古秘境与传承随之开启——这正是他此刻最急需的机缘。一路奔袭而来,他早已感知到多处灵气异常浓郁之地,显然有灵宝正在孕育,更隐约察觉到几处被灵气包裹的秘境入口。
他眼神锐利起来,心中已有决断:当务之急,便是抢占这些机缘,以最快速度提升修为,为日后前往所谓天元界、寻找林依筑牢根基。
迅速压下心中的牵挂与波澜,收敛心神,转身离开了京海市,朝着沿途感知到的最近一处灵气汇聚点疾驰而去。
那里的灵气波动凝而不散,大概率是有灵宝现世,或是小型秘境初开,这正是他此刻提升实力最需要的机缘。
放眼星球,历经天地异变与灾难洗礼,灵气复苏的浪潮已席卷近五日。
人们渐渐被迫接受了这颠覆过往的新世界,尤其是那些本就知晓修行脉络的武者,更是如鱼得水——借着天地灵物的涌现与秘境的开启,实力突飞猛进。
昔日近乎绝迹的灵启境,如今已不再稀有,不少人借着这波时代红利,一步踏破桎梏,跻身修行者行列。
整个世界的力量格局,也正以惊人的速度重塑。
远在星空古路的另一头,悬浮着一颗体量远超母星的巨行星—莹霍星。
这里曾是华夏修真国的统治疆域,却因昔日修真国内部权斗分裂、内战不休而分崩离析。如今这片广袤地界已被各方势力兼并整合,由实力强横的乾午修真国执掌统治权,疆域辽阔,修士如云,修真文明远比母星发达百倍。
星空古路的异变,已被乾午修真国驻扎在莹霍星的前沿哨站精准捕捉。
哨站内的修士紧盯着灵犀罗盘,只见原本沉寂万古的古路坐标突然灵光暴涨,指针疯狂转动。更惊人的是,伴随灵气异动而来的,是阵阵紊乱却持续增强的空间波动。“是位面通道!”哨站统领指尖按在传讯玉符上,“有低等位面的通道被意外打通,正与主界强行链接!”
这则急报第一时间传往莹霍星中枢,而执掌这颗星球一切事务的,正是乾午修真国天级殿管辖下的一方世家王家。
在乾午修真国的庞大管理体系中,王家或许排不上顶尖,可在莹霍星上,却是实打实的说一不二。这颗星球本就是修真国赐予王家的世袭领地,从星轨防线到城内坊市,从大小散修聚落,无一不在王家的管辖之下,整个星球的运转都围绕着王家的意志展开,权势在这一域堪称一手遮天。
第189章 王家
此刻王家议事堂内,王家族主王苍南端坐主位,指尖捏着那枚传讯玉符,眉目光沉凝地扫过殿中众人。两侧的族中长老与核心子弟屏息而坐,有人面露惊疑,显然对这万古未有的古路异动心存忌惮;更多人则眼露赤裸裸的贪婪——低等位面的通道,于他们而言,无异于一座敞开大门的宝库,意味着未被染指的灵脉、天生地养的天地灵物,甚至是一群毫无修真常识、可随意驱使的“原生资源”。
“沉寂万古的古路突然开窍,其中缘由,我一时也说不清。”王苍南的声音打破了堂内的寂静,带着几分沉吟。
话音刚落,左侧首座的大长老便抚着花白长须起身,眼神灼热如焚:“家主,依老臣之见,这绝非祸事,而是天赐机缘!这片星空古路曾是华夏修真国的疆域,当年他们内乱崩解,不知多少秘境、灵物遗落在关闭的古路之下。如今通道开启,定然是链接上了一颗依附古路的低等星球——那上面必然留存着不少当年的一流秘境、修行资源,再加上灵气复苏催生的新生灵脉,若能尽数纳入囊中,我王家何愁不能跻身顶级势力!”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鼓动:“老臣建议,即刻派遣族中精锐弟子,携法器前往通道另一端!一方面收集资源、勘探灵脉,另一方面直接将那颗星球合并,化为我王家的附属领地,让那些原生土着成为我族的附庸!”
王苍南闻言,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意动,随即:“大长老所言极是,我亦是这般心思。”他将传讯玉符重重拍在桌案上,语气果决,“传我命令——命大长老之孙王浩,率领百名内门弟子、二十名护卫修士,即刻前往前沿哨站汇合。待探明通道稳定后,立刻进入那颗低等位面,务必以最快速度掌控核心资源,拿下整颗星球!”
“另外,”他补充道,眼神陡然凌厉,“告诉王浩,行事不必束手束脚,凡有反抗者,杀无赦!我王家要的,是一片完整听话的领地,不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叛乱者!”
“遵家主令!”大长老应声落座,脸上满是笑意。殿中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议事堂内的凝重早已被即将到来的利益冲刷干净。
与此同时,王浩已整顿好行装,率队赶至古路通道所在。可刚抵达入口,便见光幕震颤,灵气流转滞涩——通道竟被人从另一端封堵了!
随行一位精通阵法的族内修士快步上前,探查片刻后沉声禀报:“王哥,这是人为布封路,对方在那头堵住了通道!要强行疏通,怕是要耽误些时辰。”
王浩脸色一沉,涌上几分焦躁。他抬手按在光幕低声催促:“加快速度!务必尽快破开阵法!迟则生变,万不能让那些土着糟蹋了星球上的天材地宝!”
哼快阵法疏通正式启动,而王浩一行人暂时停下脚步,在通道入口处耐心等候。
镜头转回李悄尘这边。
他已循着此前的感知,赶至那处疑似诞生灵物之地。
此地本是灾变前一座毫不起眼的普通山头,山石嶙峋,草木稀疏,毫无特异之处。可灾变之后,天地灵气倒灌,这座小山竟似被冥冥中的力量改写了命格——山体拔地而起,硬生生增高了数丈,原本贫瘠的岩土变得黝黑肥沃,漫山遍野疯长出葱郁的奇花异草。
而在山巅之上,隐约有淡淡的七彩光晕流转,灵气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雾霭,盘旋不散。
光晕正中,竟悬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色果实,通体剔透如红玉,表皮流转着灵气,内里仿佛有暖光搏动,精纯的灵气隔着数丈都能清晰感知。
他虽不知这果实的名目,却能断定其价值不小,正欲上前摘取,忽闻一声尖锐啼鸣划破空气。转头望去,只见果实上空,盘踞着一头变异巨鸟,翼展足有三丈,羽毛呈墨黑之色,尖喙利爪泛着冷冽寒光,一双猩红眼珠死死盯着他,显然将这灵果视作了自己的禁脔。
李悄尘哪顾得上与变异兽纠缠,当下识海,催动“悲织雪”——漫天灵气骤然凝结,数十枚凛冽的冰锥凭空成型,带着破空锐响直扑空中的变异巨鸟!
趁巨鸟被冰锥牵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啼之际,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窜出,瞬间掠过山道,直奔山巅那枚红果。毫不犹豫地将其纳入储物戒指,转身就要撤离!
而被冰锥逼退的巨鸟见状,眼中猩红更甚,双翼猛地一拍卷起狂风,带着滔天怒意俯冲而下!
李悄尘本无意赶尽杀绝,没想到这畜生如此死缠烂打!当下心头一横,“悲织雪”的寒气骤然暴增,周遭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冻结寒意凭空凝聚,如无形的冰网直扑巨鸟!
巨鸟刚要振翅追击,便被这刺骨寒意裹挟,浑身羽毛瞬间凝结成冰,翅膀僵硬得失去了飞行之力,“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它还想挣扎着爬起,李悄尘已欺身而上,指尖凝出一枚锋利冰锥,干净利落地刺入其要害,彻底灭杀。
解决掉巨鸟后,李悄尘目光一扫,贼眼金睛下当即发现,这变异巨鸟的体内竟藏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内丹,通体泛着淡淡的墨色光晕,蕴含着不俗的灵气,显然也是件不错物。
李悄尘握着那颗墨色内丹,忽然想起灾变前的走蛟——原来这些异兽体内,竟都藏着这般蕴含灵气的内丹!
又想到之前赶路时随手斩杀的那头变异野猪,想来也是有内丹的,只怪当时急于赶路,没能仔细查看,倒是白白错过了一件好物。
他手拿内丹,感受着内里流转的灵气,心中暗忖:往后遇上异兽,倒是可以多杀一些,这些内丹不管是直接吸收,还是用来辅助修炼,都是极佳的助力。
第190章 抓紧收获
李悄尘将内丹与红果一同收好,也不停留,转身便继续赶下一个可能地方——天地复苏之后,果然遍地是宝,异兽有内丹、灵植随处可见,每一分时间都不能浪费!
他一边疾行,一边感受着周围日益浓郁的灵气,心中愈发笃定:有充足的灵气和天材地宝助力,再加上“悲织雪”这一强助力,要不了多久,自己的修为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军方这边,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灾后重建,几处城市核心区域的秩序总算勉强稳定——街道清障也完成,临时安置点里的幸存者得到了基本物资补给,巡逻队日夜穿梭,压制着零星的混乱。
但一种诡异的现象,让总指挥部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报告首领!第三次试射失败!”通讯器里传来声音,“导弹发射井点火程序无响应,坦克主炮击发后炮弹仅飞出百米便坠地,甚至连火药威力都不足正常数值的三成!”
作战指挥室内,几位将领围着巨大的全息沙盘,脸色铁青。桌上摊开的检测报告密密麻麻,每一项数据都在昭示着一个颠覆认知的事实:灵气复苏之后,人类依赖数百年的物理法则仿佛被彻底改写,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竟集体失效了。
曾经无坚不摧的导弹,如今成了无法激活的铁疙瘩。依靠火药燃气推动的枪炮,因灵气干扰导致燃爆效率暴跌,威力十不存一。就连精密的电子制导系统,也在浓郁的灵气场中陷入瘫痪。
“物理公式、能量传导逻辑,全乱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学究指着屏幕上跳动的紊乱数据,声音沙哑,“灵气这种未知能量,不仅催生了变异生物,更直接瓦解了我们现代武器的根基——我们花了百年建立的物理体系,一夜之间,几乎回到了原点。”
旁边的年轻参谋带着不甘:“那我们的防线怎么办?现在只能靠战士们的轻武器和血肉之躯,去对抗那些刀枪不入的变异异兽?
就在这时,厚重的合金门被缓缓推开。
众人转头望去,见首领身着朴素常服,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首领好!”所有将领工作人员齐齐立正,原本低声的议论瞬间停歇。
首领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走到沙盘前静静伫立片刻,而后轻轻叹了口气:“时代变了啊。”
他指尖划过沙盘上标注的变异区域,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以前我们靠科技、靠武器、靠物理法则安身立命,可现在,灵气一来,一切都不同了。往后的世界,大家拼的不再是装备精度、弹药储量,而是自身的力量,是修行。”
“失去重型武器的依仗,不是末日。”首领语气陡然坚定,“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全力推进武者培养计划,筛选体质优异的士兵、民众,摸索灵气吸纳与运用的法门,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修行体系。
第二,做好万全准备,迎接那些可能从星空古路而来的‘天外之人’——他们或许带着机缘,更可能藏着杀机,我们必须守住这片土地,护住我们的同胞。”
话音落下,指挥室内鸦雀无声,随即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是!坚决执行命令!”
再回到李悄尘这边。
三天来,他循着灵气波动踏遍山川,储物戒里已是收获颇丰——三颗变异兽内丹,还有四株品相上佳的灵草。
此刻他仍在疾行,目标是感知中那处灵气最为浓郁、却也透着几分诡异的方位。
忽然,前方视野豁然开阔,李悄尘脚步微顿,运转“贼眼金睛”望去——一片残破的县城遗址,正静静卧在前方山谷之中。
断壁残垣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倒塌的楼宇半截埋在岩土里,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散落着碎砖烂瓦,唯有几座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还勉强保持着轮廓。可诡异的是,遗址上空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雾,灵气在雾中扭曲流转,时而浓郁如实质,时而稀薄得近乎无。
他能清晰察觉到,那股牵引着自己的浓郁灵气,正是源自遗址中心,但灰雾之下,似乎还潜藏着不止一道强悍的异兽气息。
李悄尘收敛气息,伏在城外边缘的废墟中,没有贸然靠近。
灵启境的异兽,凭借“悲织雪”的冰寒威力,他有十足把握斩杀,可遗址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气息,远超灵启境范畴,带着心悸的压迫感——这类异兽本就是灾变前便存在的,如今借着灵气复苏的东风,早已突破桎梏,实力暴涨到了他难以抗衡的地步。
他眯起眼,贼眼金睛穿透淡淡的灰雾,隐约瞥见遗址中心的广场上,一头身形堪比小山的巨熊正趴在那里,浑身已经覆盖起鳞甲,鼻吸的雾气正是这些雾气来源。
显然,这处遗址之下异兽的盘踞之地,大概率有宝。暗自权衡之下: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可就这么放弃,又实在可惜。
李悄尘目光在遗址内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巨熊旁那片堆积如山的废弃建材上,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株灵草,随手往遗址东侧的残破商场掷去,灵草落地瞬间,精纯灵气扩散开来。紧接着,他屈指凝出数道冰刃,精准劈中巨熊巢穴附近的钢筋架,“哐当”声响刺耳,还故意引动一丝自身灵气,像是有人在觊觎它的领地。
果不其然,沉睡的巨熊猛地睁眼,猩红眼珠锁定灵草方向,鼻息间的白雾骤然浓密。它本就因灵气复苏变得异常暴躁,此刻察觉到“入侵者”和灵气异动,当即怒吼一声,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商场方向冲去,沿途撞碎无数残垣断壁,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趁着巨熊被引开、灰雾因它的冲撞散开大半,李悄尘身形如鬼魅般窜入遗址,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压低气息直奔灵气最浓郁的中心地带。
第191章 灵泉
等靠近这才发现,这里被守护的居然是一口通体莹白灵光的古泉!
泉眼不大,仅丈许方圆,汩汩涌出的泉水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水面漂浮着点点细碎的灵辉,周遭的浓郁灵气正是源自于此——这竟是一口能滋养肉身、辅助突破的灵泉!
可灵泉深植于地脉,泉眼与山体相连,绝非人力能搬动,想要带走只能取泉水。李悄尘刚探出手触及水面,远处便传来一声暴怒咆哮!
巨熊显然察觉了欺骗,那沉重的脚步声逼近,地面震颤越来越剧烈,碎石簌簌从断壁上滚落。李悄尘暗骂一声,不敢多做停留,果断转身,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疾奔而出,堪堪在巨熊冲回中心广场前,逃出了遗址范围。
巨熊并未追击,只是守在灵泉旁疯狂咆哮,震得周遭灰雾翻腾,一双猩红眼珠死死盯着遗址入口,显然是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肯离开半步。
李悄尘躲在城中,眉头紧锁犯了难:巨熊如今严防死守,下次再想引开它难如登天。灵泉这般至宝,他实在不愿放弃,可单凭自己一人,硬闯就是以卵击石——面对高阶异兽,终究孤掌难鸣,若是能多几个人手配合,或许能有转机。
想到这里,他从储物戒中摸出之前军方特制手机,屏幕上信号虽有些断续,却还能勉强连接。他调出曾经7人用的专属频道,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有没有人在?我是李悄尘!”
连续喊了三次,听筒里终于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道带着惊喜的年轻嗓音:“李长官!真的是你?我们收到信号了!你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李悄尘心头一喜,看来军方不仅恢复了信号,还已完成残余力量的整合接手,效率远超预期。他对着手机简扼说明情况:“我在一处县城遗址发现一口灵泉,泉水价值极高,但被一头超越灵启境异兽死守,我一人难以拿下………”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来干脆的回应:“李长官放心!风姮司令和杜淳安老前辈一直与我们保持联络,他们此刻正在附近搜寻修行机缘,我们马上为你转接,同步共享你的位置坐标!”
电流声闪烁片刻,一道熟悉嗓音传来,正是风姮:“悄尘?具体情况说清楚,灵泉位置是否安全?”
紧随其后的是杜淳安声音:“若是灵启境之上的异兽,不必硬拼,我们即刻赶过去,三人联手自有办法。”
李悄尘松了口气,灵泉带不走,只能想办法击杀巨熊,或是将它彻底引开。他对着手机详细汇报:“那异兽是头鳞甲巨熊,体型堪比小山,气息远胜灵启境,皮糙肉厚防御极强,且死守灵泉寸步不离。灵泉深植地脉搬不走,但泉水是淬体突破的至宝,咱们可以抽干泉水取走。我已经摸清地形,东侧有座废弃水厂,里面应该有可用的抽水设备!”
风姮闻言当即决断:“计划就这么定——我们负责正面牵制巨熊,军方派来的人手利用设备搭建管线抽水。”
杜淳安补充道:“巨熊防御虽强,但灵智未开,我三人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尽量拖延时间,等泉水抽得差不多,咱们再寻机脱身或重创它。”
“收到!”李悄尘应声挂断电话。方案已然初步完善,接下来便是实施。他当即朝着东侧废弃水厂潜行,提前做准备。
两小时后,风姮与杜淳安准时抵达遗址外围,紧接着,负责抽水的军方小队也赶了过来。李悄尘将水厂位置告知众人,目光落在风姮和杜淳安身上,不由得有些感慨——不过数日未见,二人周身灵气愈发凝练,显然在天地异变中收获颇丰,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杜淳安率先开口,捋着花白胡须笑道:“哈哈,看来你这几日收获也不小,已然踏入灵启境中段了!”
李悄尘笑着回应:“杜老说笑了,比起您二位,我还差得远——您和风司令怕是都快摸到灵启境后期的门槛了。对了,话说灵启境之上是什么境界?那头巨熊的气息,我看多半已经突破了。”
风姮接过话头,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末法时代,灵启境修士已是凤毛麟角,之上的境界只在上古典籍中留有零星记载,名为‘灵凝境’——需将体内灵气凝练如实质,凝结灵气,实力较灵启境是质的飞跃。”
李悄尘点头将“灵凝境”三字默默记在心上。
当下风姮沉声道:“好了,事不宜迟,我三人出手牵制!”话音落,抬手拔出背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棒子,虽看着不起眼,却在灵气灌注下泛起点点幽光,“这是前天机缘巧合所得的法器,威力尚可,正好派上用场。”
杜淳安则周身灵气骤然涌动,原本略显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衣衫被撑得鼓鼓囊囊,一个白发老者竟透出几分凶悍的肌肉男既视感。“这是我的看家体术‘灵气充肌’,能借灵气强化肉身,如今一拳一掌都带着千钧之力!”
李悄尘也不含糊,指尖凝出一道晶莹冰刃,寒气四溢。‘悲织雪’也无需藏着掖着,如今已是修法时代。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杜淳安率先发力,身形如炮弹般窜入遗址,浑厚灵气裹挟着刚猛拳风,狠狠砸向灵泉旁的巨熊。风姮紧随其后,手持铁棒子游走袭扰,锈迹斑斑的法器在她手中舞出残影,专挑巨熊鳞甲缝隙招呼。李悄尘则凝出数十枚冰锥,趁巨熊暴怒转身之际,齐齐射向它的眼部、耳根等弱点,三人一上来便形成合围之势,死死将巨熊围绕。
第192章 巨熊周璇
巨熊本就因李悄尘此前的打扰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三个“小虫子”竟敢联手挑衅,更是暴躁到了极点!
灵凝境的威压骤然爆发,如无形的风暴席卷开来,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几分。配合它小山般的巨大身躯,每一次迈步都震得地面开裂,碎石飞溅,一股凶戾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直让人头皮发麻——这便是灵凝成型后,异兽独有压迫!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震得断壁残垣簌簌发抖,紧接着蒲扇大的熊掌裹挟着浑厚灵气,朝着冲在最前的杜淳安狠狠拍去。
杜淳安不敢硬接,借着“灵气充肌”带来的爆发力,身形灵活得与壮硕身躯截然不同,侧身一翻便险之又险地躲开。熊掌轰然砸落在地,“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弥漫间,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半丈深的小坑,碎石飞溅,可见这力道之恐怖!
李悄尘抓住间隙,周身寒气骤然外放,“悲织雪”的冰寒之力瞬间凝聚,将巨熊还未收回的右掌死死冻在地面冰层中!巨熊怒吼挣扎,冰层下一时竟挣脱不得。
就在这时,军方抽水小队已火速赶到灵泉附近。李悄尘、风姮与杜淳安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趁着巨熊被冰封牵制的功夫,三人默契地朝着遗址西侧退去,一边游斗袭扰,一边将巨熊的注意力往侧面引——风姮挥着锈铁棒子抽打巨熊鳞甲缝隙,杜淳安时不时回身轰出一拳吸引注意,李悄尘则凝出冰刃不断干扰,死死将巨熊困在西侧区域。
借着这个宝贵间隙,军方小队立刻行动,迅速搭建抽水设备,将管线精准接入灵泉。随着机器轰鸣声响起,莹白的灵泉水顺着管线飞速流出,注入早已准备好的特制储水罐中。
然而境界差距摆在眼前,蛮力挣脱无果的巨熊骤然变招!它鼻息间喷吐的白雾瞬间暴涨,如浓墨般弥散开来,眨眼间便笼罩了大半个遗址,不仅彻底遮蔽视线,还带着一股诡异的滞涩之力——李悄尘的神识刚一探出,便被白雾死死压制,唯有“贼眼金睛”能勉强穿透迷雾看清周遭。
可杜淳安和风姮就没这般幸运了,视线受阻,瞬间陷入被动!
巨熊精准捕捉到二人的方位,眼中猩红更甚,趁着迷雾掩护,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杜淳安,同时蒲扇大的熊掌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风姮狠狠拍去!
“风姮!杜老!快退!”李悄尘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周身寒气疯狂涌动,“悲织雪”全力催动,数十枚冰锥凝聚成型,一半射向巨熊的眼睛逼它回防,一半化作冰墙挡在风姮身前,同时身形疾冲而出,试图吸引巨熊的注意力!
就算如此,二人还是被巨熊的余威扫中,虽借着李悄尘的冰墙和自身灵气抵消了七成力道,可剩下的冲击依旧凶悍!
杜淳安闷哼一声,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手臂上的肌肉竟泛起一丝红痕。
风姮则被掌风带得踉跄倒地,手中锈铁棒子脱手飞出,嘴角溢出一缕血丝——灵凝境异兽的全力一击,即便只是余波,也绝非灵启境修士能轻易承受。
巨熊得势不饶人,咆哮着再次扑来,白雾愈发浓郁,将三人的活动范围不断压缩。李悄尘见状,咬牙将寒气催发到极致,一道冰封寒气直扑巨熊四肢,同时急喝:“杜老稳住身形,风姮趁机退,咱们不能硬抗,拖到军方抽完水就撤!”
随着寒气暴涨,巨熊的四肢被牢牢冻在地面,冰晶顺着粗壮的腿骨飞速向上蔓延,眨眼间便爬满了它的躯干!
恰在此时,李悄尘识海中的小树苗突然微光闪烁,一股精纯而磅礴的能量源源不断涌入他的经脉,让他濒临枯竭的灵气瞬间充盈,催动“悲织雪”的力量暴涨数倍!
李悄尘咬紧牙关,玩命般凝聚天地间的寒气,只见漫天灵气化作霜雾,层层叠叠包裹住巨熊庞大的身躯。片刻后,一座数丈高的巨大冰雕骤然成型,将这头灵凝境异兽死死封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李悄尘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险些栽倒,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这般强行催动,几乎抽干了他的精气神。
杜淳安和风姮望着那座冰封巨熊的冰雕,眼中满是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李悄尘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冰系力量,硬生生困住一头灵凝境异兽!
二人来不及细问,目光扫向灵泉方向,见军方小队已抽取了大半灵泉水,储水罐个个充盈。“撤!”杜淳安当机立断,三人此刻都已消耗巨大,再待下去变数太多。
可就在他们转身之际,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被冰封的巨熊竟还在疯狂挣扎,厚实的冰层上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显然这冰封困不住它太久!
就在三人转身撤离,军方小队也完成灵泉水的灌装转移、扛起储水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咔嚓”巨响!
那座数丈高的冰雕轰然开裂,巨熊硬生生挣脱了半个身躯,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撤离的众人,嘶吼着想要彻底脱困!
“加快速度!它撑不了多久,但咱们也耗不起!”李悄尘强撑着脱力的身躯,咬牙疾奔,杜淳安和风姮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同时兼顾着身后的军方。
身后的冰层破碎声接连不断,伴随着巨熊暴怒到极致的咆哮,震得整个遗址都在颤抖。当众人终于冲出遗址范围、奔入山谷密林中时,身后传来冰层彻底崩碎的巨响,巨熊的咆哮声震天动地,却因失去目标而变得狂躁不已——它在遗址中疯狂冲撞,拆毁残垣断壁,却再也找不到那些“偷走”灵泉的入侵者。
第193章 突破灵启境后期
李悄尘等人不敢停留,一路向着军方零事据点疾行,直到将遗址远远抛在身后,才敢稍稍放缓脚步,各自运转灵气恢复体力。看着身后鼓鼓囊囊的储水罐,即便浑身疲惫,三人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意——这趟险,没白冒。
军方接应部队早已等候,见到众人带着储水罐安全归来,立刻上前接应,效率极高。
经检测,这批灵泉水蕴含的精纯能量,竟不亚于品相上佳的灵草,且性质温和,无需炼化提纯,直接服用便可滋养肉身、辅助修炼,对刚接触修行的士兵而言,更是绝佳的入门资源。
指挥部当即召集几人商议分配方案:按常理,李悄尘最先发现灵泉,又在牵制巨熊时爆发全力,出力最多,本该分得大半。可当负责人提及此事时,李悄尘却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我只取一部分就够了,剩下的都留给军方。”
他语气平淡:“不管天地怎么变,我始终还是这支部队的一员,武者培养计划更需要这些资源,能让更多人变强,比我一个人独享更有意义。”
众人闻言无不敬佩,杜淳安捋着胡须点头赞许,风姮也投来认可的目光。最终,三人只取了少量灵泉水,其余全交由指挥部统筹分配。
李悄尘回到临时分配的营帐,当即取出灵泉水饮下。清凉的液体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流遍全身,滋养着他此前激战中受损的经脉,补充着耗竭的灵气,连识海中的小树苗都微微震颤,散发出更柔和的光晕。他盘膝而坐,迅速进入修炼状态,周身灵气围绕着灵泉水的能量飞速运转。
紧接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这几日的全部收获——三枚泛着灵光的变异兽内丹、四株品相上佳的灵草,还有那颗一直未曾动用的红色小果,整齐排列在身前。他深知,灵启境中段的实力面对灵凝境异兽已险象环生,若遇上更强的存在或是传说中的“天外之人”,只会毫无还手之力。唯有抓紧一切时间炼化资源、提升实力,才能在这天地异变的乱世中站稳脚跟。
指尖凝起一缕灵气,李悄尘率先引动最精纯的狼妖内丹。内丹表面灵光闪烁,浑厚的兽性能量顺着经脉缓缓涌入体内,与灵泉水的滋养之力相融。他运转功法,将驳杂的兽性杂质逐一剥离,只留下精纯灵气,填补着激战过后的亏空。紧接着,他又拿起一株“凝露草”,草叶入喉即化,清凉的淬体之力渗透四肢百骸,修复着此前被巨熊余波震伤的肉身,让筋骨肌肉都焕发出新的活力。
识海中的小树苗仿佛感受到了能量的涌入,微光愈发璀璨,不断引导着能量在经脉中顺畅流转,避开滞涩节点,让炼化过程事半功倍。一枚枚内丹的能量被彻底吸收,一株株灵草的功效被尽数激发,李悄尘周身的灵气愈发浓郁,几乎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白雾,原本略显滞涩的境界瓶颈,在灵泉水与各类资源的合力冲击下,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此时,他体内灵气已然充盈到极致,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冲破桎梏。李悄尘拿起那颗红色小果,没有贸然一口吞下,而是先以指尖轻触——小果看着不起眼,表皮光滑无纹,内里却蕴含着一股狂暴又精纯的能量,远超之前所有资源的总和,仿佛一颗压缩的能量核心。
他小心翼翼咬下一小块,果肉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能量瞬间如火山喷发般涌向四肢百骸,与体内残存的灵泉水、内丹之力轰然相撞,掀起滔天巨浪!李悄尘心头一凛,连忙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识海中的小树苗也同步爆发出耀眼光芒,如同一座灯塔,稳稳牵引着这股霸道无匹的能量,朝着灵启境中期的壁垒猛冲而去。
“轰!”一声沉闷的轻响在体内炸开,原本牢不可破的境界壁垒瞬间被冲得粉碎!体内灵气疯狂暴涨、凝练,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灵脉被拓宽数倍,连肉身都在能量冲刷下变得愈发坚韧。直到气息稳定在灵启境后期的阈值,这股狂暴的能量才渐渐平息。
李悄尘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精芒,抬手一凝,一枚比此前凝实数倍的冰刃凭空出现,寒气凛冽得让营帐内的温度都骤降几分。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这灵启境后期的实力,足以让他在这乱世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风姮与杜淳安虽未像李悄尘这般恢复能力强,但饮用灵泉水后,体内伤势已大幅恢复,灵气也愈发凝练——杜淳安的“灵气充肌”愈发浑厚,风姮手中的锈铁棒子也因灵气滋养,锈迹淡去几分。
李悄尘突破后不敢有片刻松懈,当即寻到二人:“如今天地异变,强者辈出,灵凝境异兽已不算罕见,后续说不定还有更强的存在。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寻找机缘、提升实力,不然下次遇上险境,怕是难有这般好运。”
杜淳安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认同:“所言极是,末法时代落幕,修行之路重启,不进则退,确实耽搁不得。”
风姮也带上一丝决断:“我二人也正有此意,不过还需等军方那边的消息——他们在排查周边区域的灵气异动,若有新的秘境或灵脉线索,会第一时间同步给我们。”
李悄尘点点头,原本想着独自出发再寻机缘,但转念一想,军方有专业的排查队伍,能精准捕捉灵气异动,比自己漫无目的地乱找高效得多,便决定先留下来等消息。
“那就暂定等一天。”他说道,正好趁这段时间稳固刚突破的灵启境后期境界,将炼化资源后气息彻底梳理干净,毕竟仓促突破易有虚浮。
第194章 四人再次合作
与此同时,军方指挥部正紧锣密鼓地梳理所有灵气异动线索,筛选出一批值得探索的目标。
随着排查深入,一处古老遗迹突然进入视线——这竟是此前赵凛上报的线索!当初四人分开后,赵凛便一直留在昆仑山区域探寻机缘,途中发现一处隐于冰川下的遗迹,灵气波动异常浑厚,他当即怀疑是上古修行者留下的秘境,第一时间上报给了军方。
如今经多方线索交叉验证,这处遗迹的价值被反复确认,是目前所有目标中最具探索潜力的一处。指挥部当即行动,一边将消息同步给李悄尘三人,一边紧急联系赵凛:“赵长官,你此前上报的昆仑山遗迹已列入重点探索名单,李悄尘、风姮、杜淳安三人即刻动身赶往,届时与你汇合一同深入!”
远在昆仑山的赵凛接到通知,眼中瞬间闪过精光,当即回应:“收到!我已在遗迹外围等候,随时可以接应!”
消息传到李悄尘三人耳中时,三人皆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赵凛竟在昆仑山发现了这般不简单的地方。李悄尘当即点头同意:“上古遗迹机缘难得,咱们继续合作探查,胜算也更大!”风姮与杜淳安亦无异议,三人一拍即合。
虽如今燃油机械效率有所下降,但军方调配的直升机仍能正常飞行。三人收拾好行装,快速登上直升机,引擎轰鸣间,朝着昆仑山方向疾驰而去——这比徒步赶路快了数倍,也能节省时间。
好在一路飞行还算安全,途中虽遇上几头变异巨鸟,但感受到李悄尘三人灵启境后期的气息,只在直升机周围盘旋片刻,便不敢贸然靠近,最终悻悻离去。
这是一片广袤的冰川覆盖区,受灵气复苏影响,部分冰层已悄然消融,硬生生露出了藏在下方的冰封遗迹。
那是一座形制古朴的古建筑,青灰色的砖石上还凝结着千年冰棱,透着一股沧桑厚重的气息。从轮廓来看,既像是 清修的道馆,飞檐翘角隐约可见;又带着几分上古祭坛的肃穆,墙体上刻有模糊的纹路,似符文又似鸟兽图腾,因冰封太久,细节已难以分辨,只能隐约感受到其中可能藏着未知。
李悄尘三人下了直升机,望着这处半露半掩的遗迹,眼中多了期待——能在昆仑山冰川下封存如此之久,这里的机缘定然非 同小可。
赵凛大步迎了上来,脸上还是保持之前喜欢的笑,目光扫过三人:“李老弟、杜老、风哥,几日不见,大家的气息都浑厚了不少,看来各自都得了不小的机缘!”
李悄尘回以一笑,视线落在赵凛身上——他周身灵气沉凝浓厚,已然触及灵启境后期,比分开时强了不止一筹:“赵老哥进步才叫惊人,这般底蕴,怕是离突破灵凝境也不远了!”
风姮性子素来直接,上前一步:“好了,客套话不多说,快说说这遗迹的情况,你探查过,可有什么发现?”
赵凛收起笑意:“这遗迹是我分开后第二天就发现的,当时冰层刚好消融露出一角建筑。但这里的阵法布置极为精妙,残留的禁制之力极强,我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破开,只能先把消息上报,一直守在这等候支援,没敢贸然深入研究。”
李悄尘闻言,当即催动“贼眼金睛”望去,只见古建筑的墙体纹路间隐隐有灵光流转,那些看似模糊的符文竟暗藏玄奥,与赵凛所说的上古阵法特征完全吻合。
杜淳安皱着眉接过话头:“这么说来,想要进入遗迹,必须先破开这层阵法?可咱们四人,论阵法造诣都是门外汉,怕是难了。”
李悄尘也点头认同:“确实,咱们对阵法一道一窍不通,硬来怕是行不通。”
赵凛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这就难搞了。要是吴道子在就好了,那老家伙出身太乙门,懂的门道多,说不定能看出些端倪。”
风姮摇摇:“算了,那家伙自从分开后就断了联系,太乙门的人素来行踪不定,现在指望不上,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李悄尘沉默片刻,:“不如试试强行破开?”
说罢,他贼眼金睛运转到极致,目光死死锁定古建筑的墙体纹路。这一次,他的感知比之前更为清晰,那些错综复杂的阵纹脉络如同人体经脉般在眼前浮现,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其中流转的微弱能量,连阵法最薄弱的节点都捕捉到了几分踪迹:“这阵法年代久远,能量早已衰减,说不定集中力量攻其要害,能强行破开。”
说着,他指尖凝起一丝灵气,朝着其中一个薄弱点探去。灵气触碰到阵纹的瞬间,墙体上的符文微微亮起,随即又黯淡下去,那丝灵气竟被弹走。
他又将感知到的三个薄弱阵点在地面画出轮廓:“就是这三处,能量流转最缓,是阵法的软肋,尝试看看。”
赵凛试着也注入一缕灵气,结果和李悄尘一样,毫无波澜,他咂咂嘴:“没用啊,就算知道薄弱点,可咱们的灵气打进去就像石沉大海,掀不起一点浪花。而且这阵法看着摊开了没什么攻击性,可就是破不开这层屏障。”
风姮上前,挥动锈铁棒子朝着其中一个阵点砸去,法器撞上墙体的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光晕弹开:“防御力倒是实打实的,硬砸也没用。”
四人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去,气氛一下子僵住,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了头绪。
明明已经找到了遗迹,可不管是灵气试探还是法器硬砸,连半点突破口都找不到。杜淳安捋着胡须反复打量阵纹,赵凛绕着古建筑走了两圈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上古阵法,即便能量衰减,也不是他们这些“阵法门外汉”能轻易撼动的。
第195章 消耗阵法
就当四人快要放弃,准备另寻他法时,李悄尘突然眼神一动,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风姮:“风大哥,你再用刚才的力道,对着那处薄弱点砸一下!”
风姮虽疑惑,但还是握紧锈铁棒子,猛地朝着指定阵点砸去——“嘭”的一声闷响,棍子被无形光晕弹开,和之前没两样。“还是老样子,没变化啊。”他皱眉说道。
“再来一次!”李悄尘眼神愈发亮,语气带着急切。
风姮依言又砸了一下,这次力道丝毫不减,可反弹回来的冲击力却明显弱了几分。
“果然!”李悄尘一拍手,脸上露出喜色。
赵凛三人被他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赵凛连忙追问:“李老弟,你发现啥了?别卖关子啊!”
“我刚才察觉到,风大哥每次攻击后,阵法反弹的力道都在减弱!”李悄尘指着阵点解释,“这说明反复攻击能消耗阵法的残余能量,只要咱们集中火力,对着薄弱点持续施压,说不定就能把这层屏障耗破!”
三人闻言眼前一亮,当即按李悄尘说的尝试——风姮主攻,杜淳安辅以重拳,赵凛凝聚灵气持续轰击,李悄尘则用贼眼金睛紧盯阵纹变化。果然,随着一次次攻击,阵法反弹的力道越来越弱,墙体上的符文光晕也渐渐黯淡下去!
从最开始只有李悄尘能借贼眼金睛捕捉到阵法能量的衰减,到后来随着攻击持续,杜淳安三人也明显察觉到反弹力道越来越弱,阵法的光晕愈发黯淡。
李悄尘当即停下观察,加入轰击行列——四人各自催动最强力量,风姮的锈铁棒子带着破风之声反复砸落,杜淳安的重拳蕴含浑厚灵气,赵凛凝出灵气炮持续输出,李悄尘则以冰刃精准劈砍薄弱点,目标始终锁定同一处阵纹。
时间在持续的轰鸣声中流逝,冰川上的寒气都被四人的战意驱散几分。终于,伴随着最后一次合力轰击,阵法光幕一闪,随即“咔嚓”一声脆响,一道半人高的小缺口被硬生生撕开。
四人大喜过望,赵凛忍不住喊出声:“成了!终于破开了!”
李悄尘眼神锐利,率先说道:“我先进去探路,你们随后跟上,注意戒备!”说罢,他身形一闪,顺着缺口钻进了遗迹之中。
进入遗迹后,一股裹挟着岁月尘埃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干燥而沉闷,仿佛封存了万古时光。李悄尘放慢脚步,贼眼金睛时刻戒备,顺着走了几步,便抵达一座摇摇欲坠的木门跟前——门板斑驳腐朽,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标记,唯有几道模糊的划痕,看不出来历。
他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寂静,木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处空旷的大殿,内部建筑保存得竟比外墙完好,青石板地面布满灰尘,两侧立着几尊残缺的石像,早已看不清原貌。而大殿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炉子——炉身古朴,刻满了晦涩的纹路,感觉是炼丹炉,或者炼器炉,仅凭外观,还看不出它的用途。
风姮握着锈铁棒子,目光紧锁大殿中央的巨炉:“看来这遗迹的核心机缘,就是这尊炉子了。”
李悄尘点头附和,同时催动贼眼金睛望向炉内,可往常无往不利的瞳术竟被炉身纹路挡住,连半点内部景象都探不到,心中暗惊:“这炉子的层级不低,绝非普通之物。”
赵凛性子急躁,已经迈步朝着巨炉走去,搓着手道:“管它是炼丹还是炼器的,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里面藏着上古丹药或法器呢!”
杜淳安连忙跟上,提醒道:“小心为妙,上古器物大多有禁制,别贸然动手。”
四人围拢到巨炉旁,才发现这炉子比远看时更为庞大,炉身纹路隐隐流转着微光,与外界阵法的符文竟有几分相似,仿佛是同一套体系所铸。李悄尘伸手触碰炉壁,只觉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
也就在这时,巨炉突然毫无征兆地摇晃起来,炉身纹路亮起耀眼灵光,紧接着“咔哒”一声闷响,沉重的炉盖竟自行向上掀开,露出黑漆漆的炉腔。
四人探头望去,里面空空如也,别说上古丹药、法器,连半点杂物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赵凛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语气满是失望:“完了?这就啥都没有?白忙活一场了!”
李悄尘也皱起眉,贼眼金睛再次运转,可炉内依旧,探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不免也泛起几分失落——本以为是天大机缘,没想到竟是个空炉。
风姮不甘心,举起锈铁棒子对着炉壁敲击半天,火星四溅,炉身却连道痕迹都没留下,他咂咂嘴:“别的没发现啥,倒是这炉子的材料不一般,坚硬得离谱。”
杜淳安蹲下身,学着风姮的样子,用指节轻轻敲击炉壁,沉闷的声响透着厚重感:“或许这东西的材料价值,比咱们想象的还高。虽然暂时不懂它的具体用途,但单看这万古不腐、能引动灵气的材质,就已是难得的宝贝,带出去定然有用。”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即便没找到丹药、法器,这尊巨炉的材料本身就是不小的收获,总不算白来一趟。赵凛搓着手,跃跃欲试:“这炉子看着沉,但咱们四个合力,应该能抬走。”风姮也握紧锈铁棒子,准备帮忙撬动炉身。
李悄尘也伸手搭在炉壁上,四人同时发力——本以为凭借四人灵启境后期的实力,就算这炉子再沉,也该挪动几分(毕竟算在和平年代一人抬举一车货物都轻轻松松),可下一秒,赵凛瞬间傻眼,脸上期待僵成错愕。
那巨炉竟纹丝不动,仿佛在地面生了根,四人的合力在它面前,竟和此前轰击阵法时一样,如同石沉大海。“这……这怎么可能?”赵凛使劲憋红了脸,力道再加几分,可炉子依旧稳如泰山,连一丝缝隙都没挪动。
第196章 获得阵基
风姮加重力道,手臂青筋暴起。杜淳安也催动“灵气充肌”,浑厚灵气涌入双臂。李悄尘更是运转全身灵气,可无论四人如何发力,巨炉始终纹丝不动。
李悄尘盯着纹丝不动的巨炉,有些无奈:“这也太沉了,根本不是人力能挪动的,就算是宝贝,带不走也白搭啊。”
风姮不甘心,沉声道:“再试一次!咱们同时催动全力,对准炉身一侧发力,说不定能撬动!”
四人再次凝神聚气,灵气尽数灌注双臂,齐声喝斥着发力,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得微微开裂。可那巨炉依旧稳如磐石,别说撬动,连半点晃动都没有。
赵凛松开手,喘着粗气道:“不行了,这玩意儿真焊死了,咱们这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李悄尘收回手,贼眼金睛紧盯炉身纹路,心中忽然一动——刚才发力时,似有一缕微弱灵气顺着纹路涌入炉内,难不成这炉子需要特定方式才能“激活”移动?
接着开口:“要不试试用灵气顺着这些纹路注入?刚才发力时,我感觉有灵气被炉子吸收了,说不定这才是关键。”
赵凛愣了愣:“用灵气灌进去?这能管用吗?”
“死马当活马医呗,总比带不走强。”李悄尘说着,率先将一缕精纯灵气顺着纹路缓缓注入。紧接着,杜淳安、赵凛和风姮也纷纷照做,四股灵气如同溪流般汇入炉身纹路。
刚开始并没有反应,可过了十几秒秒,巨炉突然亮起璀璨灵光,纹路如同活过来般飞速流转,原本沉重如山的气息竟渐渐变得轻盈,炉身也微微颤动起来!
四人见状顿时大喜,连忙稳住灵气输出。
只见那巨炉缓缓悬浮起来,离地半尺,炉身震动越来越剧烈,周身纹路光芒愈发炽盛。与此同时,整座大殿的地面、墙体上,竟也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纹路,与巨炉纹路遥相呼应,瞬间亮起一片耀眼灵光,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不过片刻,灵光骤然收敛,巨炉轻轻落下,稳稳砸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以巨炉为中心,一圈淡金色的光晕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灰尘尽数消散,那些晦涩的纹路也变得清晰了几分,隐隐组成一幅玄妙的图案。
李悄尘眼神一亮:“这图案……像是某种阵图,又像是功法图谱!”
杜淳安难掩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我知道了!这是啥!古籍里我看过类似记载——这是上古阵法基座!”
他指着巨炉和地面的图案,语速飞快:“把它放在特定地方,注入灵气激发,就能形成一座完整的防御大阵!咱们之前破的外层阵法,不过是它逸散的微弱余威罢了!”
四人瞬间哗然,赵凛瞪大了眼:“这么厉害?那这基座岂不是比顶级炼器材料还值钱!”
李悄尘也恍然大悟,难怪这炉子如此沉重、层级极高,原来是阵法核心基座,难怪能引动整座遗迹的纹路呼应。
风姮眼睛一亮,瞬间想到关键:“这等于一个移动堡垒啊!只要带上这炉子,到哪都能布下上古防御阵,安全感直接拉满!”
说着,他伸手再次搭向炉身,这次没费多少力气,竟轻松将炉子抬起——刚才还重逾泰山的基座,此刻竟变得轻如鸿毛!
“能抬动了!”风姮又惊又喜,连忙招呼众人,“快搭把手,这下咱们能把它完好带出去了!”
赵凛连忙上前帮忙,感受着炉子的重量变化,忍不住咋舌:“好家伙,刚才还跟焊死了似的,现在轻得跟没重量一样,这基座也太神奇了!”
虽然这阵法基座不像丹药、法器那样能直接提升实力,可关键时刻却是实打实的保命利器,这收获总体来说还算满意。
刚走出道观遗迹,李悄尘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之前让他们吃瘪的灵凝境巨熊:“风大哥,咱们带着这基座,再去一趟巨熊的地盘怎么样?有了这上古防御阵,不用再像上次那样狼狈逃窜,甚至能试着周旋一番!”
杜淳安立刻点头附和:“是呀!正好检测阵法基座的实际威力,要是能抵抗住,顺带击杀这灵凝境巨熊,它的内丹可是顶级资源!”
赵凛听得一头雾水,李悄尘简单解释了上次被巨熊追得狼狈逃窜的经历,他顿时来了兴致:“走!有移动堡垒在手,怕啥!正好见识下灵凝境异兽的厉害!”
于是四人打定主意后,立刻与军方指挥部取得联系。
当军方那边得知他们要借助上古阵法基座,击杀一头灵凝境巨熊时,顿时来了精神,当即表示全力配合——要知道,灵气复苏以来,各类高阶异兽层出不穷,灵凝境层级的存在更是极具威胁,却始终没能做到稳定击杀这一层级的异兽,若是此次能成功,无疑是一次重大突破。
“我们会立刻调配侦察,实时传输巨熊领地的地形数据!”指挥部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另外,已派遣两支精锐小队赶往外围接应,一旦你们得手,会第一时间分割尸体!”
挂了通讯,李悄尘点点头:“走吧,不能耽误,赶紧布防,争取打它个措手不及!”
就这样,四人乘坐军方直升机,稳稳托着阵法基座,朝着那小县城遗址飞去。
直升机在遗址外围平稳降落,四人刚落地,李悄尘便立刻催动贼眼金睛,朝着遗址深处望去。这一看,他顿时有了发现:上次被他们悄悄取走大半的灵泉,此刻水量明显锐减,而那只灵凝境巨熊正趴在泉边,焦躁地用爪子扒拉着地面,周身灵气波动比上次更为狂暴,显然是因为灵泉耗损,正处于暴怒边缘。
“这熊瞎子而且看样子火气不小。”赵凛压低声音“咱们赶紧布阵,等它过来撞个正着!”
杜淳安点点头,连忙招呼众人:“快把基座放在地势开阔处,尽快激活防御阵!”
第197章 击杀巨熊
一切布置完毕,李悄尘主动请缨负责引诱巨熊,三人则守在阵法基座旁,随时准备激活防御阵。军方也在外围隐蔽处架好装备,各类特制炸弹早已就位——虽灵气导致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无法激发,但这些威力稍小一些还是不受影响,足以给灵凝境巨熊造成伤,就等它落入圈套。
做好万全准备后,李悄尘就大摇大摆地朝着灵泉方向走去,故意释放出明显的灵气波动。
那只灵凝境巨熊本就因灵泉锐减而焦躁不已,感知到上次偷它灵泉的“小偷”竟还敢上门,顿时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朝着李悄尘猛冲过来,沿途的断壁残垣被它撞得粉碎。
李悄尘见目的达成,立刻转身,朝着阵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同时大喊:“来了!快准备激活阵法!”
伴随着李悄尘闪身冲入阵法笼罩范围,风姮立刻催动阵法基座,一声嗡鸣响起,淡金色的防御光幕瞬间铺开,如同透明的金钟罩将四人与基座护在其中。
接着四人同时全力注入灵气,光幕光芒愈发凝实。那只暴怒的巨熊眼看就要扑到近前,前掌带着千钧巨力狠狠拍来,却被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拦住——“嘭”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巨熊庞大的身躯竟被反弹出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它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层看不见的屏障,显然没料到这几个“小偷”竟多了如此诡异的防御,可没啥灵智的它暴怒的嘶吼声愈发震天,随即再次压低身躯,狠狠撞向光幕。
可连续几次疯狂冲击,利爪拍击、身躯猛撞,每一次只引发光幕剧烈震荡,淡金色纹路飞速流转,却始终牢牢守住防线,根本无法突破。屡次受挫让巨熊愈发癫狂,嘶吼着用脑袋、脊背轮番猛砸屏障,癫狂的模样透着几分绝望。
“就是现在!”杜淳安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军方立刻行动,数百炸弹,精准朝着巨熊周身落下。“轰隆——轰隆——”一连串巨响炸开,火光冲天,冲击波席卷四方,断壁残垣被掀飞,巨熊的咆哮声在爆炸声中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被烟尘笼罩。
李悄尘贼眼金睛穿透浓雾,沉声道:“没中要害!它还活着!”
烟尘散去,巨熊猛地冲出,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黑毛滴落,疼得它彻底陷入狂暴!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前掌凝聚起比之前更恐怖的力道,狠狠拍向光幕——“嘭!”的一声巨响,淡金色的阵法屏障竟被打得剧烈凹陷,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四人在阵中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气血翻涌。
这一击的威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阵法虽未破碎,却也出现了明显的震荡!
“加大灵气输出!稳住阵法!”风姮嘶吼着,双臂青筋暴起,将全身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基座。
“继续炸!别停!”杜淳安对着通讯器嘶吼。
军方立刻响应,新一轮炸弹密集落下,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一次次照亮巨熊狰狞的面容。
李悄尘也有所行动,悲伤织雪寒气源源不断外放,顺着光幕缝隙蔓延而出,瞬间冻结了巨熊周身,形成一层薄冰,暂时困住它的动作,为军方轰炸争取了宝贵时间。
巨熊被寒冰束缚,暴怒地挣扎着,冰层咔嚓作响,却也迟滞了它的冲击节奏。“就是现在!瞄准它的腹部!那里是弱点!”李悄尘透过贼眼金睛锁定关键,对着通讯器大喊。
这次炸弹精准瞄准巨熊腹部弱点,密集投掷而下,爆炸声比之前更为猛烈。巨熊本就被寒冰束缚,一时之间无法灵活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住所有冲击——腹部的伤口被炸弹撕裂得更大,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哪怕它是灵凝境异兽,肉身强悍远超普通生灵,可这般密集的精准打击,再加上之前的伤势叠加,也渐渐支撑不住。巨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再也没有之前的狂暴气势,眼神中的暴怒渐渐被痛苦取代。
“它撑不住了!准备收尾!”风姮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招呼众人。
说完,炸弹停止投放,烟尘渐渐散去。四人立刻收起阵法,朝着瘫倒在地的巨熊冲去——风姮挥起锈铁棒子,带着破风之声砸向巨熊头颅。杜淳安催动“灵气充肌”,一拳轰向它腹部的致命伤口。赵凛凝聚灵气化作利刃,直刺巨熊眼睛。李悄尘则绕到侧面,寒气化形为冰刃,精准劈向它的脖颈要害。
“噗嗤——”数声闷响同时响起,巨熊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彻底不再动弹,气息断绝。
李悄尘立刻上前,用冰刃剖开巨熊腹部,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内丹滚落而出,通体呈深褐色,纹路清晰,正是灵凝境异兽的核心至宝。
“成了!”
“真成了!”
赵凛一把捡起内丹,激动地挥了挥,“咱们真的击杀灵凝境巨熊了!”
李悄尘长舒一口气:“这次算是赌对了,幸好这上古阵法够顶,扛住了它那么多次狂暴冲击,还顶住了密集轰炸的余波。”
话音刚落,军方的精锐小队便从外围冲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巨熊尸体,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撼的神色。带队军官快步上前,对着四人敬了个礼:“这可是历史性的突破!这巨熊的躯体也是至宝,价值连城!”
杜淳安也送了口气,看着一旁依旧轻如鸿毛的阵法基座:“有这移动堡垒在,以后对付高阶异兽,也多了几分底气。”
接下来,军方接手巨熊尸体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皮毛、骨骼与血肉,而四人则带着那颗灵气浓郁的灵凝境内丹,回到了临时休整点。
摊开内丹放在桌上,浑厚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四人都忍不住心头一动。“这宝贝怎么分?”赵凛搓着手,眼神炽热——内丹当下是最直接的修炼资源。
第198章 四人 猎杀小队
李悄尘沉吟片刻道:“建议分成四份,咱们每人一份。这样既能各自吸收提升,也避免了资源集中导致的实力失衡。”
风姮和杜淳安当即点头:“没意见!这样最好,公平合理。”赵凛也立刻附和:“我没意见!这样最直接,赶紧分了咱们好闭关修炼!”如今众人都明白,灵气复苏的时代,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早已不纠结于细枝末节,当下能快速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四人当即运转灵气,小心翼翼地将内丹切割成四枚大小均等的丹块,各自收好。
当下四人便不再耽搁,各自找了休整角落盘膝而坐,将分到的丹块握在掌心,开始吸收这灵凝境内丹的精纯能量。
这是四人第一次吸收灵凝境层级的核心能量,刚一催动功法,丹块便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爆发出澎湃的灵气,顺着掌心经脉疯狂涌入体内。那股灵气远比他们以往接触过的任何资源都要浑厚霸道,带着异兽独有的狂野气息,却又异常精纯,顺着经脉一路奔涌,所过之处,阻塞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李悄尘只觉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原本滞涩的修炼瓶颈如同被温水浸泡的坚冰,缓缓消融,丹田内的灵气愈发充盈,运转速度也快了数倍
风姮周身灵气鼓荡,锈铁棒子搁在膝边微微震颤,内丹能量顺着经脉汇入四肢百骸,让他本就强悍的肉身更添几分蛮力,气血奔腾如同擂鼓。
杜淳安的“灵气充肌”功法运转到极致,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内丹能量被他精准引导至丹田与经脉,境界壁垒如同被重锤敲击,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赵凛则满脸通红,灵气在他体内狂冲乱撞,却被他强行纳入控制。
虽未直接突破至灵凝境,却一举踏入灵启后期巅峰,这般提升速度远超平日苦修,四人脸上都满是满意。
“这内丹果然霸道,省去了咱们数月苦修!”赵凛活动着筋骨,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兴奋道。李悄尘点头附和:“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咱们便能集体突破,到时候对付别的异兽更有把握。”
“这几天的收获真是大得超出预期!”杜淳安捋着胡须,难掩喜悦,“上古阵基在手,又晋阶到灵启后期巅峰。”
风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我看咱们不如就组队行事,专门猎杀异兽。如今有阵基做防护,不用再畏首畏尾,既能攒修炼资源,还能寻找突破契机,一举两得。”
“我没意见!”赵凛第一个响应,摩拳擦掌道,“跟着大家伙儿和以前一样,杀异兽、涨实力,更高效率!”
李悄尘也颔首赞同:“组队行事更稳妥,阵基的威力也能发挥到最大,咱们正好趁这段时间多攒些底蕴,争取早日突破灵凝境。”
四人一拍即合,当即敲定了组队猎杀异兽的计划。休整完毕后,他们便带着上古阵基,与军方交接好后续事宜,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避险,而是主动出击。
四人当即定名“异兽猎杀小队”,此后便循着军方提供的异兽分布情报,主动出击。只要遇上异兽,无论灵启境还是灵凝境,只要在阵基防御可控范围内,便绝不放过——既能锤炼实战技巧,又能搜集异兽内丹、皮毛等资源充实而高效。
这般高强度的猎杀持续了三天,四人的配合愈发默契,实战经验飞速提升,距离灵凝境的突破契机也越来越近。可就在第四天清晨,变数骤然出现。
彼时他们正在一片废弃工厂猎杀一头灵启后期的利爪豹,刚将其斩杀,远处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声,伴随着密集的兽蹄踏地声,地面都在微微震颤。李悄尘立刻催动贼眼金睛望去,脸色瞬间凝重:“不好!是异兽结群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两头体型堪比小山的灵凝境异兽领头,一头是浑身覆满岩甲的巨犀,一头是生有双翼的血眸狮,身后跟着数十头不同种类的异兽,灵启后期居多,如同一支浩浩荡荡的兽潮,朝着他们这边猛冲过来。
灵凝境居然会带队结群?这从来没见过!”赵凛脸色有些发白。
杜淳安眉头紧锁:“怕是咱们这几天杀的异兽太多,惊动了这片区域的异兽首领,它们是来复仇的!”
风姮当机立断:“快激活阵基!先守住再说!”
四人立刻退到一处开阔地,将上古阵基置于中央,同时注入灵气,淡金色的防御光幕瞬间铺开。
兽潮如同奔腾的洪流,瞬间撞向淡金色的防御光幕。“嘭嘭嘭——”密集的撞击声接连不断,数十头异兽轮番冲击,利爪抓挠、獠牙撕咬、身躯猛撞,光幕剧烈震荡,光芒忽明忽暗,纹路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显然已不堪重负。
两头灵凝境异兽更是凶悍——岩甲巨犀低着头,尖锐的犀角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撞来,光幕被撞得大幅凹陷,四人在阵中气血翻涌,嘴角隐隐溢出鲜血;血眸狮则展开双翼,俯冲而下,利爪划过光幕,留下几道淡淡的白痕,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冲击得光幕泛起层层涟漪。
“加大灵气输出!撑住!”风姮嘶吼着,额头青筋暴起,体内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阵基,勉强稳住光幕不崩碎。
李悄尘一边催动寒气冻滞前排异兽的动作,一边用贼眼金睛紧盯两头灵凝境异兽的弱点,沉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阵基支撑不了多久!”
杜淳安也脸色凝重:“之前单打独斗还好,可异兽抱团后,数量和实力都呈碾压之势,咱们的猎杀节奏彻底被打乱了!”
赵凛,试图灵刃退靠近的异兽,却可面对数量巨大也无可奈何:“数量太多,太难缠,咱们根本没机会反击!”
第199章 殷墟 上
虽人人都憋着股憋屈——抱怨异兽突然抱团打乱计划,可没人敢有半分收手。四人咬紧牙关,将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注入阵基,给这场高强度的防御战愣是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到最后,四人的灵气已快消耗殆尽,淡金色的阵法光幕也被撞击得布满细密的能量裂纹,光芒黯淡了大半。
万幸的是,两头灵凝境异兽虽凶悍无匹,却终究缺乏灵智,不懂协同配合。岩甲巨犀埋头猛撞时,血眸狮偏偏会暂停攻击盘旋。血眸狮俯冲撕咬时,巨犀又会原地踱步嘶吼,攻击节奏频频脱节,才给了四人喘息的余地。
异兽群连续冲击无果,看着眼前这层始终破不开的“透明屏障”,渐渐露出疲惫与焦躁。岩甲巨犀和血眸狮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雄浑的嘶吼,像是在下达撤退指令。随后,它们带着残存的异兽群,缓缓朝着远处的山林退去,显然是打算休整补充体力后,再发起致命的总攻。
直到异兽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四人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下麻烦大了。”李悄尘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苦笑着开口,“谁能想到异兽会抱团?咱们的猎杀计划彻底泡汤了。这阵基刚才都快撑不住了,绝对扛不住第二次这样的冲击。”
赵凛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杀那么凶了,这下把整个区域的异兽都惹毛了,真是自讨苦吃。”
杜淳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凝重:“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灵气,突围撤离把。”
四人简单盘膝调息片刻,勉强恢复了些许体力,最终一致决定:立刻撤离。如今面对抱团的异兽群,他们毫无胜算——除非四人能当场突破至灵凝境,可境界突破从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这几天的收获已然远超预期:联手击杀不少灵启境异兽,实力飙升至灵启后期巅峰,还有不少异兽皮毛、骨骼等资源入账。这般成果,倒也不必过分纠结眼前的得失。
四人不敢耽搁,开始快速撤离,一路避开零星异兽的阻拦,终于返回到一处远离异兽活动范围的山脚。确认安全后,几又开始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我觉得没必要急着回安全区。”风姮放下手中的锈铁棒子“换个异兽密度低些的区域,继续猎杀积累资源,同时磨合配合,说不定突破契机就藏在实战里。”
杜淳安颔首赞同:“风姮说得有道理,换个地方继续行动,既不浪费当前的巅峰状态,也能多攒些底蕴。”
赵凛本就不是喜欢闲下来的性子:“我没意见!在哪儿杀异兽都是杀,只要能突破灵凝境,去哪儿都行。”
三人看向李悄尘,却见他眉头紧锁:“换地方猎杀固然可行,但终究是零散的小资源。咱们时间不多了,灵气复苏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变局,万一‘天外之人’降临,仅凭这点实力,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他继续道:“别忘了吴道子说的话,我们应该抓时间,找到顶级秘境,获取里面的核心资源,才能,占据先机,不然别人来了我们一点机会没有,你们说的这些小打小闹看上可以。浪费时间收获小,就算没有异兽抱团,我也想到要不换个角度,而这个换,只有顶级的传承和资源,才能让我们真正考虑的。”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反应过来。是啊,他们如今的收获看似丰厚,可比起顶级秘境里可能存在的上古传承、核心至宝,不过是九牛一毛。灵气复苏的窗口期就这么短,若是不能尽快发掘出真正的宝贝,抢占了先机,后续他们这些土着一点机会没有。
赵凛挠了挠头,有点为难:“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找秘境哪有那么容易?我之前在昆仑山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半点有价值线索,盲目寻找也纯粹是浪费时间。”
风姮也叹了口气:“军方那边我早就也问过,关于顶级秘境的记载几乎是空白,根本没有明确的方向。”
杜淳安皱着眉思索片刻,也摇了摇头:“我脑子里也没相关的可靠信息。以前倒是听过些秘境传说,但大多语焉不详,能不能找到、价值高不高,都没法确定。”
李悄尘也面露无奈,秘境本就隐匿难寻,还得是有顶级价值的,更是如同大海捞针。“要是能有上古传说作为指引就好了……”他随口呢喃了一句。
这话刚落,杜淳安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猛地抬头:“上古传说?我倒真想起一个地方,或许藏着秘境!”
“哪里?”三人异口同声地追问,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杜淳安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却难掩期待:“我也不确定那里是否真有秘境,但你们该都知道——那是修行断层最严重的时代,很多传承都随岁月掩埋了。可如今灵气都复苏了,连灵凝境异兽都成群出现,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或许可以去那里看看。”
李悄尘目光骤然明亮,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被岁月尘封的传说:“历史断层时代……杜老,你说的可是那个神话传说最多、连‘封神’故事都源于此的上古之地?”
“没错,殷墟。”杜淳安一字一顿地吐出。
这话一出,赵凛和风姮瞬间瞪大了眼睛。封神之战、上古神只、失落传承……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字眼,此刻竟与“殷墟”紧密相连,让两人心头猛地一震。
杜淳安也有些激动:“如今灵气复苏,说不定真能冲开那里尘封的禁制,露出里面的秘密。殷墟藏着的秘密定然不少,那可是《封神榜》流传的岁月,说不定就有上古传承和至宝!”
第200章 殷墟 下
有了明确目标,四人不再犹豫,当即打定主意——即刻奔赴殷墟。
他们迅速联系军方接应点,说明此行意图后,立即上了一架军用直升机。登机后,朝着殷墟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风姮擦拭着锈铁棒子,杜淳安闭目养神,实则在梳理上古残卷中关于殷墟的零星记载。赵凛则扒着舷窗,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满脸按捺不住的激动。
李悄尘也静坐一隅,脑海中翻涌的全是历史与传说中关于殷墟的碎片——尤其是那位殷商最后一位君主,纣王。
传说中,他荒淫残暴,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雄才大略。他不敬鬼神,却在牧野之战中与周军死战到底。更有传言说,他晚年沉迷于上古祭祀,试图借助鬼神之力稳固江山,殷墟地下或许藏着当年的祭祀遗址与秘传功法。
“历史上的纣王,真如记载中那般不堪?”李悄尘低声呢喃。若殷墟真与封神传说相关,那位末代君王身上,会不会藏着秘境的关键线索?
杜淳安睁开眼,接口道:“上古历史本就真假难辨。纣王或许确实有过,但封神传说中的神只与法宝,未必全是虚构——灵气复苏后,连灵凝境异兽都重现于世,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真相,或许就藏在殷墟之下。”
风姮收起武器,沉声道:“管他纣王是贤是愚,咱们要找的是顶级秘境和传承。只要能提升实力,应对未来的危机,就算遇到上古残留的凶险,也得闯一闯。”
赵凛拍了拍胸脯:“怕啥?咱们有上古阵基,还有灵启后期巅峰的实力,就算殷墟里有更厉害的异兽或禁制,也未必能拦住咱们!”
直升机穿越云层,朝着那片承载着三千年传说与历史谜团的土地飞去。当机身缓缓降落,四人踏下舷梯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
如今的殷墟遗址,早已不复考古记载中“洹河两岸、方国都城”的轮廓 。月球碎片的冲击如同天崩地裂,将原本就斑驳的遗址彻底化为一片废土:断裂的甲骨散落在焦黑的泥土中,残存的青铜碎片锈蚀斑斑,原本标记考古探坑的区域塌陷成巨大的沟壑,狂风卷起沙尘,呜咽着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透着一股苍凉而诡异的气息。
“这……这也太惨了吧?”赵凛咂了咂嘴,脚下踢到一块破碎的陶片,“都成这样了,地下的秘境还能完好吗?”
风姮蹲下身,指尖抚过一块嵌在土中的甲骨,上面隐约可见模糊的刻痕:“遗址本就是岁月沉淀的遗存,月球碎片冲击的是地表,未必能伤及深埋地下的核心区域。你看这些甲骨和青铜残片,灵气复苏后,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上古气息。”
杜淳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一处相对完整的高台遗迹上——那正是史料记载中殷商祭祀区的大致方位:“殷墟作为商代后期都城,历经八代十二王、二百七十三年,都城形制规整,地下必然有深筑的宫殿、祭祀坑与墓葬群 。地表的废墟,反而可能因冲击破坏了后世的保护设施,让地下秘境的入口更容易显露。”
李悄尘颔首:“没错。当年商王沉迷祭祀,甚至用青铜礼器举行大规模祭典,这类祭祀遗址往往深埋地下,防护最为严密。月球碎片的冲击或许是祸是福,说不定已经震开了尘封三千年的禁制。”
四人不再迟疑,沿着坍塌的遗迹边缘小心翼翼前行。脚下的泥土混杂着腐朽的木片与破碎的玉器,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历史的遗骸上。行至祭祀区高台下方时,李悄尘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一道不起眼的裂缝:“你们看这里。”
众人俯身望去,只见裂缝中透出微弱的青色光晕,伴随着丝丝缕缕精纯的上古灵气,与地表的荒芜气息截然不同。风姮伸出锈铁棒子探入裂缝,刚触碰到深处的土壤,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棒子瞬间震颤起来。
“是秘境的气息!”赵凛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地下真的有东西!”
杜淳安神色凝重:“这灵气比灵凝境异兽的内丹还要精纯,且带着殷商时期独有的祭祀能量。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但接下来的路,恐怕比想象中更凶险。”
李悄尘握眼神反而坚定起来:“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下面藏着封神秘宝,还是上古凶煞,咱们都得闯一闯。”
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摆出戒备姿态,朝着那道透出裂缝,缓缓探身而去。
脚下的坑道出乎意料地规整,石壁上还残留着人工开凿的痕迹,虽历经三千年风霜,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匠人手艺。四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沿途并未发现任何危险踪迹,也没有感受到丝毫灵气波动,只有一股沉寂的荒芜感扑面而来,仿佛踏入了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这是从未有人踏足的秘境——若非月球碎片冲击引发异变,打通了这处尘封的通道,恐怕它还会在地下沉睡不知多少岁月。
随着不断深入,坑道逐渐宽阔,最终延伸至一处平整的平台。四人踏上平台的刹那,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微微屏息。这气息不含半分灵气,却带着殷商王朝独有的庄严与肃穆,仿佛穿越千年时光,将当年的王朝盛景与祭祀荣光,尽数铺展在眼前。
平台中央,没有预想中的宝藏或遗迹,只有一道巍峨的玄鸟青铜大门静静矗立。
青铜门高约三丈,宽逾两丈,通体泛着暗沉的青绿色光泽,表面布满了繁复的纹路——展翅欲飞的玄鸟盘旋其上,羽翼纹路细密如丝,喙爪锋利如刃,眼神威严而神秘,正是殷商时期的图腾象征。玄鸟之间,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甲骨文,笔画古朴苍劲,透着一股上古先民的敬畏与虔诚。
第201章 玄鸟青铜门
大门紧闭,没有锁孔,也没有任何开合的机关痕迹,就那样稳稳地立在平台中央,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门后不为人知的秘密。
“玄鸟图腾……这是殷商王室的象征!”杜淳安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伸手抚上青铜门,指尖传来冰凉厚重的触感,“传说商族先祖吞玄鸟蛋而生,玄鸟便是他们的守护神。这扇门,定然藏着殷墟最核心的秘密!”
李悄尘的思绪飞速运转,目光在玄鸟图腾与甲骨文间来回穿梭,心中反复琢磨:“要进入这里,究竟需要什么条件?”
赵凛绕着青铜门转了一圈,猛地发力推了推门板,大门纹丝不动,他咂舌道:“好家伙,这门也太沉了!要不咱们合力强攻?说不定能砸开一条缝!”
“先别轻举妄动。”风姮握紧锈铁棒子,眼神警惕如鹰,“越是古老的秘境,禁制越是凶险。这玄鸟大门看着平静,说不定暗藏杀机,鲁莽行事只会自讨苦吃。”
四人一时间没有办法,只是围在青铜门前,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这道跨越千年的秘门。门上的玄鸟纹路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甲骨文笔画古朴苍劲,透着上古先民的敬畏与庄严。这里没有丝毫灵气干扰,只有历史与图腾交织的神秘气息,显然,强攻绝非良策,破解之法只能藏在这些古老的印记中。
李悄尘的思绪飞速运转,目光在玄鸟图腾与甲骨文间来回穿梭,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殷商时期的种种传说——那个时代,“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帝王贵族无不信奉鬼神,凡重大决策、重要场所启用,必以祭祀为引,借先祖与天地之力佐证。
“那个时代的帝王诸侯,是如何开启这类核心秘地的?”李悄尘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明亮,“定然离不开祭祀之礼,离不开对图腾的敬畏。玄鸟是商族的根,甲骨文是他们与天地沟通的语言,这扇门,或许要以殷商的祭祀之法,方能唤醒。”
杜淳安闻言,眼中闪过赞许:“说得在理!殷商重祀,连迁都、征战都要占卜祭祀,更何况是守护核心秘密的大门。这些甲骨文,大概率是祭祀祷词,而玄鸟图腾,便是承接诚心与祷词的关键。”
赵凛挠了挠头:“祭祀?可咱们没有祭品,也不懂殷商的祭祀礼仪啊!”
风姮沉吟道:“祭品或许不是关键,殷商祭祀最看重‘诚心’与‘契合’。既然玄鸟是图腾,甲骨文是祷词,说不定我们需要以精血为引,同声念诵或解读出甲骨文的含义,才能激活图腾,开启大门。”
四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方向。李悄尘蹲下身,仔细辨认门上的甲骨文,杜淳安则在一旁辅助。
这一找,还真的让李悄尘无意间抬手拂去玄鸟喙部的积尘,发现喙尖处藏着四个细微的凹槽,大小恰好能容纳指尖。他眼神一动,结合方才风姮对殷商祭祀的猜想,脱口而出:“或许,真得用精血试试!”
话音未落,毫不犹豫地灵气划开自己的指尖。修行者的精血蕴含着精纯的能量,刚一渗出,便被玄鸟喙部的凹槽瞬间吸附。紧接着,青铜门上的玄鸟图腾竟泛起淡淡的红光,仿佛被唤醒的沉睡巨兽,开始缓缓吸收精血中的力量。
“这门在吸能!”李悄尘眉头一挑,只觉指尖的精血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门中。
赵凛见状,也不含糊,立刻划开指尖:“不能让它一个人扛着,万一真被当成祭品吸干了,咱们可就成笑话了!”风姮和杜淳安也反应过来,纷纷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向玄鸟喙部的凹槽。
四人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如同溪流汇入江海,被玄鸟图腾疯狂吸收。修行者的精血之力远比常人浑厚,更蕴含着灵气复苏后的特殊能量,刚一注入,青铜门便有了剧烈反应——玄鸟图腾的红光愈发炽盛,羽翼纹路开始流转,仿佛真的要振翅高飞;门上的甲骨文也亮起金色光芒,古朴的笔画如同活过来一般,在门板上缓缓游走。
“嗡嗡——”
青铜门发出低沉的嗡鸣,整座平台都在微微震颤。玄鸟图腾吸收完四人的精血,红光暴涨,猛地冲天而起,化作一只虚幻的玄鸟虚影,在平台上空盘旋一圈后,又俯冲而下,狠狠撞向青铜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闭三千年的玄鸟青铜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并未如预想般透出宝物的璀璨华光,也没有铺展上古宫殿的恢弘景象,只有一片柔和却诡异的金色光晕弥漫。待光晕散去,四人看清眼前景象,皆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泛起阵阵寒意。
光晕之下,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尸体。
这些尸体整齐排列在开阔的石室中,数量足有数百之多,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庄严——有的盘膝而坐,双手结着古老印诀。
有的昂首挺立,仿佛仍在守护着什么,有的俯身叩拜,面露虔诚。他们的衣物早已在岁月中腐朽,只余下枯槁的躯体,却并未完全风化,肌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与身后的石壁、身前的供台融为一体。
“这不是普通的尸体……”杜淳安走上前,目光凝重地打量着最前排的一具尸体,“看他们的姿态,还有身上残留的祭祀服饰碎片,应该是殷商时期的祭祀殉道者。”
“殉道者?”赵凛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中满是惊愕,“这么多人,都是为了祭祀而死的?”
李悄尘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具尸体的手臂,感受到一丝微弱却坚韧的能量残留:“他们不是被动殉葬,更像是主动献祭。你看他们的神情,没有恐惧,只有坚定。这些人,或许是殷商最忠诚的祭司与战士,以自身精血和魂魄,为这秘地设下了三千年的守护。”
第202章 殉道者的回响
风姮握紧锈铁棒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难怪外面的青铜门需要精血才能开启,这些殉道者的力量,早已与秘地融为一体。这金色光晕,就是他们残存的魂魄与能量交织而成的。”
石室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供台,供台上没有祭品,只摆放着一卷泛黄的兽骨竹简,竹简旁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玄鸟玉佩,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与青铜门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那竹简和玉佩,定然是核心之物!”李悄尘眼神一凝,正要上前,却见最前排的一具殉道者尸体忽然动了动——并非复活,而是随着金色光晕的流转,躯体上泛起淡淡的红光,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缓缓升腾。
“小心!”风姮立刻挡在众人身前,“他们的魂魄虽已消散,但残留的能量仍在,或许会对闯入者发起攻击!”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骤然降临——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透神魂的精神冲击!四人只觉脑海轰鸣,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混沌幻境,无数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伴随着古老而沙哑的诘问,如同跨越三千年的回响,在神魂深处震荡:
“尔等何人?擅闯我殷商圣地!”
幻境中,数百名殉道者的虚影缓缓凝聚,他们身着殷商祭祀礼服,面容肃穆,眼神中透着跨越岁月的威严与警惕。四人的意识被困在幻境之中,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这神魂层面的威压。
赵凛脸色发白,神魂震荡让他头痛欲裂,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风姮咬紧牙关,运转全身灵气抵御,却发现灵气在神魂攻击面前收效甚微。杜淳安闭目凝神,试图以自身修为稳固神魂,却仍被那股古老的意志压制得难以喘息。
唯有李悄尘,在最初的震荡后,竟意外发现自己的神魂能够微弱传递意念。他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集中精神,朝着殉道者的虚影传递心声:“前辈!我们是后世修行者,并非恶意闯入!”
神魂传递的意念虽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殉道者虚影的感知中。幻境中的诘问稍稍停顿,一名身着主祭服饰的虚影上前一步,再次发问:“后世之人?为何要踏入此地?”
“如今外界灵气复苏,天地异变,更有天外之险隐现!”李悄尘继续传递意念,语气恳切,“我们听闻殷墟藏有上古传承,特来寻求力量,只为守护故土,应对未来的浩劫!绝非为了一己之私!”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辈们以精血殉道,守护圣地,想必也是为了守护殷商子民。如今后世子孙面临危局,恳请前辈们指点迷津,赐予一线生机!”
随着李悄尘的意念传递,幻境中的红光渐渐柔和了几分。殉道者的虚影们相互对视,似乎在商议着什么。那名主祭虚影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敌意:“灵气复苏……天外之险……三千年岁月,竟已天翻地覆?”
杜淳安等人感受到神魂威压减弱,也纷纷尝试凝聚意念,附和道:“我等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异兽横行,危机四伏,唯有上古传承与力量,方能让我们有一战之力!”
幻境中的殉道者虚影们沉默了许久,古老的意志在空气中交织流转。片刻后,主祭虚影缓缓开口,神魂传递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与决绝:“吾等以神魂守护圣地,只为传承殷商正统,护佑子民。若尔等真为守护故土而来,便需通过吾等的考验。”
话音刚落,幻境中的殉道者虚影齐齐抬手,无数甲骨文纹路从他们身上涌出,在幻境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玄鸟图腾。玄鸟展翅,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一股精纯的神魂力量笼罩而下——这并非攻击,而是一场关乎心志与信念的试炼。
“此乃‘殷魂试炼’,考验尔等心志是否纯粹,是否真有守护之力。通,则赐尔等传承;败,则神魂俱灭,永镇圣地!”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神魂试炼,四人只能凝神应对,任由那股精纯的神魂力量将意识彻底包裹。
李悄尘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混沌的幻境瞬间化为清晰的画面——他竟穿越到了殷商末年的古老祭坛之上,周身是熊熊燃烧的篝火,空气中弥漫着祭祀的檀香与青铜的凉意。而他自己,身着玄色龙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手中紧握着一柄古朴长剑,正是殷商最后一位君主,帝辛。
祭坛之下,文武百官肃立,玄鸟图腾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头顶星空璀璨,却透着一股压抑的阴霾。就在此时,三道流光划破夜空,御空而来,落在祭坛前方。
来者皆是身着上古道袍的修士,气息缥缈而强大,为首一人白发苍苍,手持拂尘,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威严与斥责:“帝辛!你逆天而行,沉迷祭祀,大兴土木,民不聊生!如今阐教门下已奉天命,劝你退位让贤,你还执迷不悟?”
李悄尘心中巨震——他竟在幻境中亲历纣王的绝境!身为“帝辛”,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那股不甘与桀骜,还有对“天命”的质疑。他握紧手中长剑,剑身震颤,仿佛呼应着这份帝王之怒:“朕乃殷商天子,受命于天,岂容尔等修士指手画脚?所谓天命,不过是尔等谋逆的借口!”
“冥顽不灵!”白发修士冷哼一声,拂尘一挥,三道凌厉的灵气匹练直扑而来,“今日便替天行道,废黜你这暴君!”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幻境中,风姮、杜淳安、赵凛也各自陷入试炼——风姮化身为殷商大将军,正率军抵御周军进攻。杜淳安成了殷商太史,在朝堂上力谏帝辛。赵凛则化作守卫祭坛的武士,直面修士的攻击。
四人的幻境看似独立,却隐隐相互关联,试炼的核心,正是要他们在殷商覆灭的绝境中,做出自己的选择——是顺应“天命”投降,还是坚守信念死战?是为个人荣辱而战,还是为守护子民而抗争?
第203章 殷魂授业 破灵凝境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激荡。他瞬间明了,这绝非简单的历史重现,而是殉道者们跨越三千年的心智试炼。他握紧手中古朴长剑,迎着修士凌厉的灵气匹练悍然斩去,口中爆发出帝王般的怒吼:“朕为天子,守土有责!纵使天下皆反,朕亦死战不退!”
剑光与灵气轰然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幻境中回荡。李悄尘清晰感受到“帝辛”深埋的执念,更懂此刻的抉择重量——无论史书上的纣王功过如何,他此刻要守护的,是心中不灭的道义与责任,这正是殉道者们以性命扞卫的信念。
幻境中的战斗愈演愈烈,现实的石室里,四人的身躯随幻境中的情绪剧烈起伏,周身灵气与神魂力量交织缠绕,接受着三千年殷魂的终极淬炼。
石室之中,数百千具殉道者尸体上的红光愈发柔和。他们的神魂虚影凝视着幻境里四人的表现,眼神从最初的审视警惕,渐渐转为深深动容。
当李悄尘化身的“帝辛”挥剑怒喝、誓死守土,当风姮化作的将军浴血抗敌、寸步不让,当杜淳安扮演的太史据理力争、坚守本心,当赵凛化身的武士悍不畏死、冲锋在前——殉道者的虚影们齐齐颔首,古老的意志在空气中交织盘旋,满是欣慰与释然。
“我王守护家国之心,没错!”一道苍老而厚重的神魂回响在石室中震荡,“我们并非为暴君殉葬,而是为守护殷商故土、传承华夏根脉而死!”
话音落下,最前排那具主祭模样的殉道者尸体,眉心忽然渗出一滴晶莹的红色光点——那是凝聚了三千年神魂之力的“殷魂精血”,蕴藏着殉道者们最纯粹的意志与磅礴力量。
光点缓缓升空,化作一道璀璨红光,骤然分成四缕,精准涌向幻境中的四人。李悄尘只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涌入神魂,幻境中的疲惫与伤痛瞬间消散,“帝辛”的执念与他的意志深度相融,化作一股守护故土的坚定信念;风姮、杜淳安、赵凛也各自感受到神魂被极致滋养,试炼中的感悟沉淀为自身底蕴,困扰许久的境界瓶颈竟隐隐松动。
“尔等心志纯粹,信念坚定,无愧于后世守护者之名!”殉道者的神魂回响再次响起,带着最后的殷切嘱托,“此乃殷商传承,今日便托付于尔等。望尔等秉持守护之心,抵御外侮,护我华夏!”
话音未落,幻境骤然破碎,四人意识瞬间回归现实。石室中的金色光晕渐渐收敛,殉道者的尸体不再散发红光,重归沉寂,仿佛完成了三千年的使命,终于得以安息。
石室中央的青铜供台上,那卷兽骨竹简缓缓展开,上面的甲骨文自行发光,化作清晰可辨的上古文字——正是殷商时期的顶尖修炼功法与祭祀秘典,其中竟还记载着部分封神时期的传承碎片。一旁的玄鸟玉佩也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李悄尘手中,玉佩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能量。
“传承……我们真的得到传承了!”赵凛激动得声音发颤,感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我感觉……突破灵凝境就在眼前!”
杜淳安望着兽骨竹简上的文字,眼中满是震撼:“这是上古正统传承,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珍贵!有了它,应对天外之险,便多了几分底气!”
李悄尘握紧玄鸟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守护意志:“这传承不是馈赠,而是责任。我们定不辜负殉道者的期望,守护好这片土地。”
四人围在供台前,迫不及待地研读起兽骨竹简上的传承。这竟是一套融合的全新的修行秘法,李悄尘读后只觉奇妙非凡——这是专属人族的修行典籍,并非依托异兽或天地异宝,而是根植于华夏根脉的正统法门。
只是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窃盗真解》,自己走的是窃道一脉,这套殷商秘法固然精妙绝伦,却与他的道不完全契合。反观风姮三人,却完全陷入契合状态,周身灵气不由自主地按照秘法运转。
紧接着,之前殷魂精血的馈赠彻底爆发威力,四人周身灵气骤然暴涨,灵启后期巅峰的壁垒轰然碎裂,正式迈入灵凝境!
李悄尘率先完成突破,周身灵凝境的气息磅礴扩散,随即开口道:“杜老,我看这殷商传承完全可以传授给我辈修士。这不仅是一套完整的人族正统法门,更是守护华夏的底气,独吞不如众强。”
风姮当即点头附和:“没错!就算天外之人降临,只要我们每个人都手握传承、修为精进,便无需畏惧。咱出去,把传承交给军方,让有资质、有担当的人都能修习,聚沙成塔,方能筑牢防线!
杜淳安捋了捋胡须,眼中满是赞许:“悄尘和风姮说得在理。殉道者们守护的是华夏根脉,而非一己之私。这份传承理当惠及更多人,才能不负三千年的守护与托付。”
赵凛也拍着胸脯道:“好!那咱们赶紧巩固修为,出去后就把传承共享出去!到时候咱们领着一群灵凝境修士,就算再遇上异兽抱团,或是天外之敌,也能一战!”
四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坚定与憧憬,正以为这趟殷墟之行已然圆满结束,准备转身离开时,李悄尘手中的玄鸟玉佩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玉佩上的玄鸟图腾青光暴涨,不再是温润的触感,反而散发出一股牵引之力,竟不待四人反应,便朝着石室深处飞去。它并未指引众人离开,反而像是要将他们带入秘境更核心的区域。
“还有东西!”李悄尘瞬间反应过来,“这玉佩是秘境核心指引,后面定然藏着更重要的秘密!”
风姮立刻握紧锈铁棒子,神色警惕却难掩期待:“看来殉道者的托付,不止传承那么简单。”
第204章 王朝的真相 上
四人不再迟疑,紧随玄鸟玉佩的指引,朝着石室深处快步前行。前路愈发幽暗,却有玉佩的青光照明,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上古气息扑面而来。
接着牵引着四人穿过石室深处一道隐蔽的暗门,踏入一条幽深的甬道。这甬道竟是祭坛之下暗藏的另一处地宫,石壁光滑如镜,刻满了更为繁复的玄鸟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构成了天然的结界。
沿途遇到的数道无形屏障,在玄鸟玉佩的青光触及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般退散,没有丝毫阻碍。四人紧随玉佩,一路向下深入,不知走了多久,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更为巍峨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石门中央,嵌着一个与玄鸟玉佩形状、大小完全契合的凹槽,显然是专门为它而设。
不等四人细看,玄鸟玉佩便自行飞起,化作一道青虹,精准嵌入凹槽之中。
“咔嚓——”
玉佩与石门完美契合的刹那。紧接着,整座石门开始剧烈震动,尘封千年的机关缓缓运转,伴随着低沉的轰鸣,石门向内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玄鸟玉佩的青光在门前萦绕,却也只能照亮咫尺之地,无法穿透深处的幽暗。
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厚重、也更为诡异的气息从黑暗中弥漫而出,混杂着帝王的威严、岁月的沧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沉睡之意。
“这黑暗不对劲。”风姮握紧锈铁棒子,警惕地盯着门内,“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光线和能量。”
杜淳安眉头紧锁,感受着黑暗中传来的气息:“这应该是地宫的最核心区域,说不定……就是商王的真正陵寝。”
赵凛握紧拳头,虽有几分紧张,却更多是兴奋:“管他是什么!玉佩都引我们到这了,进去看看就知道!”
李悄尘运转神魂,配合贼眼金睛穿透层层黑暗——这地宫内部空旷无比,深处竟藏着一座宏伟宫殿的轮廓。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宫殿正中,竟有一头异兽正在沉睡!
这异兽模样怪异,形似麒麟却生有龙鳞,头生双角,四肢覆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麒麟,气息隐蔽到极致,若非他神魂突破后感知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李悄尘正欲提醒众人,那异兽紧闭的双眼竟骤然睁开!
两道猩红光柱刺破黑暗,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轰然扩散,四人只觉浑身一僵,如同被无形大手按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什么东西?!”赵凛惊喝出声,体内灵凝境灵气疯狂运转,却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李悄尘心神剧震:这异兽绝非寻常之辈!四人已是灵凝境,可它仅仅一睁眼,便有如此威压,显然修为远在灵凝境之上!
那异兽缓缓动了起来,身形看似不大,仅有两人来高,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压迫感。它迈步走出宫殿,猩红的目光扫过四人,没有丝毫敌意,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下一刻,一道苍老神魂意识直接传入四人心底:“进来。吾乃纣王帝辛座下护陵兽,幽桀。”
四人硬着头皮往前挪步,那股源自幽桀的威压实在太过恐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这等远超灵凝境的实力,仅凭气息便足以让人动弹不得,若非对方并无恶意,他们恐怕早已沦为齑粉。
好不容易走到幽桀面前,这头异兽的模样愈发清晰——龙鳞在幽暗中发出细碎的寒光,双角直指天际,虽仅有两人来高,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磅礴气势。
幽桀猩红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神魂意识再次响起,依旧苍老:“尔等能抵达此处,说明已通过殉道者的心智试炼,亦获玄鸟认可。吾无额外考验,此地便是我王帝辛的真正陵墓。”
它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三千年的坚守:“能踏入王陵者,皆是身负守护华夏之责的后辈。王的遗愿,皆在殿内,尔等自行前往便是。”
话音落下,幽桀缓缓闭上双眼,周身黑雾收敛,再次陷入沉睡,唯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依旧笼罩着地宫,默默守护着这座跨越千年的帝王陵寝。
四人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上古强者的恐怖,也更对这座王陵中的秘密充满了敬畏。
“走吧。”李悄尘率先回过神,幽桀既已放行,咱们且去殿内看看,纣王的遗愿究竟是什么。”
风姮点头,握紧锈铁棒子:“大家小心行事,切勿触碰不该碰的东西。”
杜淳安目光灼灼地望向宫殿深处:“帝辛作为殷商最后一位君主,其陵墓中或许藏着对抗天外之敌的关键,咱们务必谨慎对待。”
赵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也点点头跟上。
进入大殿里面中并无金银珠宝,只有一座巨大的玄石棺椁静静矗立,棺椁前方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甲骨文,正是纣王帝辛的遗刻。
李悄尘的目光率先被棺椁上方的纹路吸引——那竟是一幅周天星图!星辰排布玄妙无比,他凝神辨别片刻,瞳孔骤然一缩:星图中央标注的位置,赫然便是当下他们所在的星球!这些星图绝非随意刻画,更像是某种坐标指引,或是与天地运转。
杜淳安则驻足在石壁前,凝视着那些甲骨文,眉头紧锁:“这些文字比之前传承竹简上的更为古老晦涩,字形扭曲多变,根本无法辨识。”他研究上古残卷多年,却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甲骨文,仿佛承载着远超殷商时期的秘密。”
第205章 王朝的真相 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玄石棺椁忽然微微震颤,棺身刻着的玄鸟纹路亮起红光,与上方的周天星图遥相呼应。紧接着,星图上的星辰一颗颗接连亮起,蓝光闪烁,与棺椁的红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瞬间笼罩整座宫殿。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彻殿宇,一道缥缈而厚重的气息凭空浮现,紧接着,一道虚影在光网中央缓缓凝聚。这道虚影身着玄色龙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虽无半分威压,却让四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面对的是真正的帝王。
“这是……帝辛的神魂虚影?”杜淳安失声开口,眼中满是震撼。三千年岁月流转,这位殷商末代君王的神魂竟还能以这般形式留存于世。
虚影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四人,那眼神平静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深处的信念。四人皆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感受着那股源自上古帝王的威严气息,连体内的灵凝境灵气都不由自主地收敛起来。
帝辛声音缥缈却雄浑,如同跨越三千年的钟鸣,在宫殿中回荡:“岁月流转,三千年转瞬即逝。尔等能抵达此地,想来外界灵气已然复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不知……我华夏修真国,如今还在否?”
“华夏修真国?”四人齐齐一愣,眼中满是好奇。他们从未听闻过这样的名号,只当是上古传说中的国度,却没想到竟与纣王帝辛息息相关。
虚影缓缓颔首,神魂意识清晰传入四人心底,开始简述那段被岁月掩埋的往事:“吾等皆是华夏修真国炎黄一脉传人,这颗星球,不过是我修真国浩瀚疆域中微不足道的一颗。当年孤贵为天子,受命统领此星,护佑一脉族人繁衍生息。”
“可叹彼时华夏修真国内乱初定,国力尚未完全恢复,其余修真国见状,竟欲趁机收编我疆域,暗中派遣了一批不人不鬼的异族,潜入此星作祟。”说到此处,虚影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这些异族伪装成神佛模样,蛊惑人心,而我族百姓蒙昧,竟将其奉为信仰,对其俯首帖耳。”
“我人族何等高贵,岂能沦为异族附庸?”虚影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傲骨与愤懑,“奈何彼时修行之法未能普及,星球上族人实力孱弱,孤纵有满腔抱负,也无法直言真相——一旦戳破异族伪装,以当时的力量,根本无法抵御其反扑。”
“万般无奈之下,孤只能以杀伐立威,镇压异族爪牙,震慑被蛊惑的族人。可这铁血手段,却被后世污蔑为荒淫残暴,流传千古。”虚影的语气中满是沧桑与不甘,“孤不在乎后世如何评说,只恨未能彻底肃清异族余孽。”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棺椁上方愈发璀璨的周天星图:“孤明知道,仅凭我之力,终难抵挡异族后续攻势。于是孤以自身神魂为引,催动人皇剑,斩断了此星与华夏修真国的灵脉通道。”
“这般一来,虽彻底断绝了灵气供给,让修行之路断绝千年,却也换来了一线生机——就算修真国最终战败,这颗偏僻星球也能隔绝,避开异族的彻底清算,让我人族血脉得以延续。”
四人听得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原来历史的真相竟如此颠覆,那位被唾骂千年的暴君,竟是为族人存续不惜自毁声名、斩断灵脉的守护者!
李悄尘压下心中震撼,沉声问道:“前辈,那异族余孽如今是否仍在?”
虚影的气息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多了点期许:“异族余孽蛰伏三千年,此星灵气枯竭日久,留存于此的残党想来早已湮灭,不足为惧。
只是修真国的浩瀚疆域,如今我也不知啥情况,至于后续存续也只能一切靠天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如今外界灵气复苏,绝非偶然,正是他们暗中推动的后手。估计通道就是被他们连同”
“孤沉睡三千年,神魂早已残缺,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做更多。后续的守护之责,只能托付给尔等了。”
话音落下,虚影转头望向身后的石棺椁,一道红光从他体内射出,落在棺盖之上。
“咔嚓——咔嚓——”
厚重的玄石棺盖缓缓开启,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一物——竟是一把断裂为两段的古朴长剑!剑身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灵光,正是人皇剑!
“此剑当年为斩断通道,耗尽威能而碎,却仍残留着一击之力。”虚影的声音带着决绝,“孤会燃尽最后残魂,暂时修复剑身,助它恢复巅峰一击的威能。但这机会,仅有一次。”
不等四人回应,帝辛的神魂虚影化作一道璀璨红光,如飞蛾扑火般冲向石棺中的断剑。
“嗡——”
红光融入断剑的刹那,整座宫殿剧烈震颤,断裂的剑身爆发出万丈金光,两段残剑在金光中缓缓靠拢,裂痕处涌动着磅礴的神魂之力与上古灵气,竟真的暂时融为一体,恢复了完整形态!
人皇剑悬浮而起,剑身嗡鸣作响,仿佛在呼应三千年后的召唤,一股睥睨天下、斩尽妖邪的气息席卷全场,让四人不由自主地心神激荡。
“此剑……便交予尔等中神魂最契合之人。”帝辛的声音从剑中传来,带着最后的嘱托,“务必慎用这唯一一击,守护我华夏族人!”
话音消散,剑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人皇剑缓缓飘落,停在李悄尘面前——显然他便是帝辛选中的持剑之人。
李悄尘伸出手,郑重握住人皇剑的剑柄。剑身温润,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三千年的等待、帝王的遗愿、守护的责任,尽数汇聚于这柄暂时修复的断剑之中。
风姮、杜淳安、赵凛望着悬浮的人皇剑,眼中满是震撼。他们知道,接过这柄剑,便是接过了跨越三千年的使命。
第206章 人皇剑
李悄尘握紧人皇剑,掌心传来剑身温润而磅礴的力量,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帝辛传递的信息,渐渐理清了脉络。
按照帝辛所言,他们所属的炎黄一脉,本就是人族正统,隶属于“华夏修真国”——这所谓的修真国,以现代视角来看,竟是宇宙星系间众多强大势力中的一员,疆域横跨星辰,资源争夺从未停歇。而自己所在的这颗星球,不过是当年华夏修真国下辖的一颗附属星球,族人皆信奉修真国的传承与秩序。
彼时华夏修真国深陷内乱,国力空虚,周边其他修真国趁机觊觎疆域,更暗中派遣异族潜入这颗附属星球作祟。帝辛为保族人存续,无奈之下斩断通道,隔绝了战火与灵气,虽让星球陷入末法时代,却换来了三千年的安稳。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异族余孽从未放弃。昆仑山天池的古老阵法,正是他们暗中修补的手笔,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未能开启,直到李悄尘等人机缘巧合之下触发,才让阵法启动,末法时代终结,灵气复苏——而这,也意味着当年被斩断的通道,竟被异族余孽重新打通,不仅连接着华夏修真国的旧疆域,更可能引来占领了原修真国疆域的其他势力。
这便是最关键的隐患:若华夏修真国仍在,星球便能重归正统疆域,获得庇护。可若是修真国已然覆灭,疆域被其他修真国占领,那么这颗刚刚复苏灵气的星球,便会沦为新的掠夺目标,族人也将再次陷入绝境。
“原来灵气复苏的背后,藏着这么大的凶险。”赵凛听完李悄尘的梳理,脸色凝重起来,“那咱们现在,岂不是站在风口浪尖上?”
杜淳安点头附和:“异族推动灵气复苏,就是为了让通道彻底稳固,引来了他们的主力。人皇剑的唯一一击,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风姮握紧锈铁棒子:“不管是华夏修真国回归,还是其他势力入侵,咱们都得先做好准备。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同时通知军方,让我人族都能修行起来。”
李悄尘抚摸着人皇剑的剑身,目光坚定:“帝辛用三千年等待,用残魂换来了这一线生机。咱们不能辜负他,更不能辜负这颗星球上的族人。先离开殷墟,整合传承与力量,再直面即将到来的风暴。”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不再迟疑,转身朝着宫殿外走去。幽桀依旧闭目守陵。
当四人踏出地宫,重新站在殷墟废土之上时,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像是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一场关乎星球存续、种族安危的大战,已然近在眼前。
同时风姮便立刻联系军方,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核心情况:“我们找到了上古人族正统修行法,无分地域种族,只要是人族皆可修习,现已带回完整传承,请求立刻交接。”
电话那头的领袖听闻此言,当即拍板,语气难掩激动:“好!太好了!立刻将传承送来,我马上安排全网同步传播,不分海内外、不论身份背景,只要是我人族一脉,皆可习得此法!”如今也恢复了不少灾难后的星号,正好用上给残存的人类。
指令下达得雷厉风行,短短数小时内,殷商传承的修行法门便通过各种渠道传遍全球。不再有地域隔阂,也无身份之分,凡是流淌着人族血脉者,皆能获取这份上古馈赠。消息传开,全球修行者沸腾,无数人涌入传承文档,潜心研读,人族整体实力的提升,自此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李悄尘始终握着背后的人皇剑,眉头微蹙,思绪全在这唯一的巅峰一击上。这一剑承载着帝辛的残魂与三千年的期盼,威力无穷却仅有一次机会,何时用、如何用,都关乎着星球的生死存亡。
他反复琢磨:是等异族主力降临再给予致命一击?还是在通道彻底稳固前斩断它,永绝后患?思来想去,终究没有定论。最后,他索性将人皇剑背在身后跟着几人离开了殷墟。
接下来的几日,李悄尘并未急于寻找修炼资源,而是闭门潜心修行。他将殷墟之行的感悟尽数沉淀,一边巩固灵凝境的修为根基,让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得愈发圆融自如;一边反复琢磨人皇剑的韵律,虽未真正催动那唯一一击,却已能隐约感知剑身中蕴藏的帝王意志与毁天灭地的力量,只待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风姮、杜淳安与赵凛则各司其职,开启了秘境探寻与资源收集之路。有了殷墟秘境的参照,三人对上古遗迹的气息与特征愈发敏锐——凡是蕴含厚重历史感、灵气异常浓郁之地,大概率藏着未被发掘的秘境。
风姮带队深入荒山野岭,排查各地灵气节点,精准定位潜在秘境。
杜淳安翻阅古籍残卷,结合历史记载与星图线索,锁定了多处疑似华夏修真国当年的附属遗迹。
赵凛则凭借强悍实力,斩杀沿途异兽,既扫清了不少地区,也收集了不少异兽内丹、兽骨等修炼资源。
几日之后,捷报频传。三人接连找到了三处小型上古秘境,虽规模不及殷墟,却也藏有不少珍贵资源——记载着残缺术法的玉简、能辅助修行的灵药、保存完好的低阶法器,为众人的修行与御敌筹备增添了不少助力。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人类似乎也渐渐适应了如今的时代。虽然巨大的悲伤依旧萦绕——灾难中亲人朋友死伤无数,幸存者的心中都刻着难以磨灭的伤痛,但这份伤痛并未击垮众人,反而化作了奋进的动力。
大家深知,唯有变强,唯有团结,才能抵御未知的威胁。传承的普及让每个人都看到了希望,秘境的发掘让资源不再匮乏,越来越多的人突破境界,越来越多的幸存者汇聚成新的社群。人族的火种,在废墟之上重新燃起,带着三千年的传承与期盼。
第207章 降临
与此同时,遥远的莹霍星通道枢纽处,经过多日抢修,断裂的星空古通道已被彻底完善。
王浩立于通道入口,身着华美金袍,周身灵气澎湃。他俯瞰着身后密密麻麻的王家子弟,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大手一挥,声如洪钟:“通道已通!随我踏入新星球,抢占资源、扩张疆域,这颗曾经的遗留星球,终将是我王家的囊中之物!”
话音落下,王浩率先迈入通道,众多王家子弟紧随其后,身影陆续消失在扭曲的通道空间裂隙之中。
而这边,昆仑山天池检测点内,军方的监测仪器正全天候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实时监控着通道的能量波动。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池中央那道一直处于缓慢扩张状态的扭曲通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本微弱的空间波动瞬间暴涨,通道入口的光芒变得愈发炽盛、诡异,原本模糊的裂隙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快速扩大,一股陌生而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通道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天池区域。
“警报!警报!通道能量波动异常!强度突破临界值!”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值疯狂飙升,几乎要冲破上限。
驻守检测点的军官脸色骤变,立刻按下紧急通讯按钮,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领导!昆仑山天池通道出现剧烈异动!疑似有未知降临!请求支援!”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传遍军方高层与李悄尘四人的通讯频道。
正在闭关的李悄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光一闪,背后的人皇剑竟自行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通道那边的敌意。他霍然起身,沉声说道:“来了!终究天外之人还是降临了!”
风姮、杜淳安、赵凛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三人迅速汇合。
另一头,王浩带着王家众人穿过通道,稳稳落在昆仑山天池畔。刚一踏足这片土地,他便皱了皱眉,感知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灵气竟如此贫瘠,看来这颗星球的土着,也强不到哪里去。”
目光扫过不远处驻守的军方人员,那些仅处于武者层面的士兵,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一名士兵见他们身着奇装异服、气息诡异,有些惊恐。王浩却不屑地抬了抬手,指尖一缕灵气破空而出。
“噗噗噗——”
几道细微的声响过后,那几名士兵瞬间倒地,气息全无。以他们实力对付武者层面的凡人,竟如捏死蚂蚁般轻易。
“太弱了。”王浩收回手指,语气中满是鄙夷,转头对身后的王家子弟与修士说道,“大家各自散开,分头行动。这颗星球虽是华夏修真国当年的附属小星,底蕴有限,但多少能找到些值钱的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的山川地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而且此地灵气虽稀薄,却胜在纯净,正好用来培养族中年轻弟子,当作我王家的海外修炼基地。”
“是,!”众人齐声应和,眼中皆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纷纷散开,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四面八方掠去。
李悄尘四人汇合,看着消息中,天池畔肆意屠杀的王家修士,神色皆沉到了谷底。
杜淳安在记录影像中,快速扫视着那些异族修士的面容与气息,沉声分析:“这些人绝非华夏修真国所属!虽衣着带着几分上古修真遗韵,但面容异于常人,气息阴冷驳杂,定是其他修真国的势力。他们修为普遍不低,咱们不可贸然硬拼。”
“不管他们来自哪,敢在我故土杀戮,便留不得!”李悄尘眼神冰冷,指尖摩挲着背后的人皇剑,“他们能通道降临,修为大概率在我们之上,硬抗绝非良策。”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务之急,是先组织力量,肃清已经降临的这批异族,守住通道入口,不让更多人进来。”
话锋一转,他看向人皇剑,语气凝重:“通道既已打通,单向防御终非长久之计。我有个打算——等肃清此地残敌,我便带着人皇剑,穿过通道前往对方星球。
“你要去?”风姮瞳孔一缩,连忙劝阻,“此去太过凶险,对方腹地高手如云,你孤身一人……”
“人皇剑仅剩一次巅峰一击的机会。”李悄尘打断她,语气坚定,“与其在这里被动防御,不如直捣黄龙,用这一剑斩断他们的通道枢纽,永绝后患!”
他看向三人,继续说道:“我走之后,就拜托你们坐镇地球,整合全球修士力量,稳固发展。至于以后,虽难预料,但至少要让族人摆脱被屠杀的命运,安稳过日子。”
杜淳安思索片刻,点头附和:“此计虽险,却是最有效的破局之法。当下,我们先合力清扫眼前的异族!”
四人齐齐点头,战意升腾。与此同时,军方已发出最高级召集令,全球所有修行者火速集结。
根据监测影像统计,此次降临的异族约有五十二人。若后续无援军到来,当务之急便是肃清这股强敌,第一道防线!
而全球各地,许多修行者仍是一头雾水——不久前修行之事才刚刚公开,他们尚在摸索入门,骤然接到如此紧急的召集令,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骨子里的使命感,让大多数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循着信号指引,朝着军方集结点汇聚。
与此同时,王家众人尚未踏出昆仑山脉腹地,便迎面撞上了军方早已布下的枪械武装部队。
黑压压的士兵阵列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齐齐锁定这群不速之客。王家子弟皆是第一次见这般铁制器械,脸上满是茫然与轻蔑——一名灵凝境后期的弟子自恃护体之气强悍,率先迈步上前,不屑冷哼:“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也敢拦我王家去路?”
话音未落,指挥官一声令下:“开火!”
第208章 双方一战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撞在那弟子的护体之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起初护体光罩尚能勉强支撑,可下一秒,数枚榴弹破空而至,轰然炸开!
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烈焰席卷开来,威力竟堪比灵凝境一击!那名率先挑衅的弟子惨叫一声,护体之气瞬间崩碎,胸前炸开一片血花,整个人被掀飞数丈,重重砸在岩石上,气息瞬间萎靡。
王家众人脸色骤变——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不过是灵凝境后期修为,仅有寥寥几位随行长老达到灵筑境。这般密集的热武器打击,竟能硬生生破开灵凝境的护体之气,远超他们的预料!
另一边,王浩一行也遭遇了同样的埋伏——数支军方武装小队从山林两侧迂回包抄,密集的枪口与肩扛式火箭筒同时锁定了他们。
王浩虽处于灵凝境巅峰,护体之气远胜普通族人,却也从未见过这般“无灵气波动却杀伤力惊人”的器械,心中满是惊疑:“这土着的术法竟如此诡异?不见灵气催动,却有这般威势!”
话音未落,枪声与爆炸声同时响起!子弹如密雨撞在他的护体光罩上,震得他气血翻涌,紧接着两枚火箭弹轰然炸响,冲击波险些将他的光罩撕裂。
“该死的鬼东西!”王浩怒喝出声,眼中满是戾气。他没想到这颗贫瘠星球的土着,竟藏着如此厉害的手段。当下他指尖一弹,一枚青色玉简破空而出,传讯之声瞬间传遍所有王家修士:“全员立刻集结!不得分散!此地土着实力远超预估,先合力破局!”
分散在各处的王家子弟此刻也早已焦头烂额——原本以为是轻松搜刮资源的“狩猎”,转眼变成了步步危机的死战。那些看似弱小的土着士兵,手中的铁制器械能轻易撕开灵凝境的护体之气,远处不时落下的爆炸更是让他们伤亡惨重,哪里还有心思寻找资源,只能拼尽全力朝着集结信号的方向突围。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赶来的修士已集结起不小的规模,与军方部队形成掎角之势,随着李悄尘四人一同朝着王家众人的方向稳步推进。
太空中,军方卫星实时传输着昆仑山脉的画面,每一处战场的动静都清晰呈现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为地面行动提供精准指引。
领袖立于屏幕前,眉头紧蹙,神色难掩紧张。他望着画面中王家修士强悍的护体能力与诡异手段,沉声对身旁参谋道:“幸好热武器大规模失效后,我们从未放弃尝试,否则单靠本地这些人修为的话,根本扛不住这些外来修士的冲击!”
而王浩目光扫过地上几具王家子弟的尸体,瞳孔骤缩,心头怒火与戾气交织翻腾。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四位气息沉稳的老者——这是此次随行中唯一的四位灵筑境长老,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四位长老!”王浩声如惊雷,“这些土着的诡异器械虽能伤灵凝境,却绝破不了你们的灵筑境护身罡气!当下唯有靠你们开路,扫清这些障碍,稳住阵脚!”
四位长老闻言齐齐点头,周身灵筑境特有的护身罡气瞬间暴涨,凝如实质的淡金色光罩将身形笼罩。
他们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便朝着一支军方小队扑去。军方士兵立刻集中火力,火箭弹与榴弹接连升空,轰然炸在长老们的罡气之上,却只激起阵阵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如今热武器也只能发挥这些效果,虽能重创灵凝境,面对灵筑境的护身罡气却如同隔靴搔痒。四位长老如入无人之境,掌风扫过之处,士兵们惨叫连连,一时间战场沦为单方面的屠戮,军方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李悄尘四人已悍然赶到战场!虽随行集结的修士尚未全员抵达,但四人身影刚一出现,便直奔那四位灵筑境长老,瞬间切入战局!
可毕竟是灵筑境修士!
李悄尘四人刚一交手,便瞬间察觉到对方气息的恐怖——那是远超灵凝境的磅礴灵压,厚重得如同山岳压顶,绝非他们此前遇到的任何修行者能比,分明是站在灵凝境之上的顶尖战力!
与此同时,一位王家长老也心头巨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颗末法星球灵气如此稀薄,竟也有灵凝境修为的本土修士?”
惊讶之余,他杀意更盛,掌风陡然加重,蕴含的灵筑境威能轰然爆发,朝着几人狠狠拍去!
不过短短数招、不过瞬息几秒,四人便已落入绝对下风!
王家长老们的掌风裹挟着灵筑境的碾压性威能,李悄尘四人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接连重创——风姮被一掌拍中肩头,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嘴角溢满鲜血,险些当场殒命。
杜淳安强行催动灵气入肌,却被震得脏腑移位,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赵凛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掌印。
李悄尘拼好在用用人皇剑格挡,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不行!根本无法抵抗!”李悄尘有些惊骇与不甘,这四人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极限!
李悄尘也知道要是动用人皇剑的巅峰一击足以瞬间斩灭这四位灵筑境长老,可这留着要断通道,不可能当下就用只能忍住,强撑着伤势站稳。
而后续赶来的修士们,亲眼目睹李悄尘四人都被瞬间击溃,原本燃起的战意瞬间浇灭,一个个面露惧色,脚步迟疑,现场弥漫着浓重的绝望,看不到半分希望。
四位长老见状放声大笑,语气满是戏谑与轻蔑:“不过如此!所谓的本土顶尖战力,也不堪一击!”说着便再度提气,掌风裹挟着致命威能,朝着倒地的李悄尘四人劈去!
李悄尘眼中闪过决绝,已然顾不得后续风险,指尖灵力疯狂涌入人皇剑,正欲催动那唯一的巅峰一击。
第209章 吴道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牛吼龙吟!一道庞然黑影划破云层,带着破虚气势俯冲而下,正是此前被禁锢在锢牢山的那条龙形状生物!自此破开封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如今它脊背之上,一名身着素色道袍的老者负手而立,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正是吴道子!他目光扫过战场,声音清朗:“各位,老道来晚了!不过,也给这些域外蛮夷准备了份‘惊喜’!”
话音未落,吴道子抬手一挥,数道蕴含天地灵气的道符破空而出,化作漫天流光,直逼四位王家长老!
四位王家长老瞳孔骤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碎裂灵符……怎么可能?!”为首的长老失声惊呼——那竟是能正面击杀灵筑境的破符!这般符箓,即便是在他们王家掌控的莹霍星,也属凤毛麟角,这老道怎会随身携带如此之多?
可容不得他们细想,数道符箓已然近身,轰然炸开!狂暴的灵力洪流瞬间撕裂他们引以为傲的护身罡气,四位长老惨叫连连,身体被符箓威力裹挟着倒飞出去,胸前炸开狰狞血洞,气息瞬间萎靡,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李悄尘四人彻底傻眼了,望着从天而降的龙与吴道子,眼神里满是震惊——这老道不仅实力恐怖,出场方式还这般拉风!
龙稳稳降落,吴道子纵身跃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老道去了趟古修士传承洞府,得了些机缘,来晚了点!”
李悄尘心里暗自腹诽,鬼知道这话是真是假,这老家伙从一开始就感觉就拿捏全局,怕是早就知晓这后续发展一样。
吴道子目光落在他手中嗡嗡作响的人皇剑上,挑眉笑道:“看来小友也知道些真相了呀。”
李悄尘点点头,没多言语。他现在也有些乱,这吴道子还真的啥都知道看来老小子藏着不少没说的话。
吴道子又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王浩等人,眼神一凛:“走吧,先解决这些域外杂碎!”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了出去。如今的吴道子,修为已然抵达灵凝境巅峰,出手快准狠,每一击都蕴含着古修士传承的精妙法门。而那条不知被他如何收服的龙,周身威压竟也与他不相上下,一人一龙并肩冲杀,所过之处,王家修士惨叫连连,根本无人能挡。
王浩则彻底傻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算什么?带着王家精锐浩浩荡荡而来,满心以为这颗星球是王家囊中之物,是唾手可得的后花园、机缘地。可这才一天不到,四位灵筑境长老尽数殒命,族人被屠戮过半,原本的美梦瞬间碎成泡影,怎么就搞成了这副万劫不复的模样?
此刻他只剩一个念头——求助家族!可这隔着一个位面星球,传讯玉简根本发不出半分信号,唯一的生路只有逃!
可转身就想遁入山林,赶来的修士与军方部队早已形成合围,密密麻麻的人影与黑洞洞的枪口,断了他所有退路。吴道子与神龙的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王家修士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他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短短半小时,身边的族人已寥寥无几,曾经的嚣张与野心荡然无存。王浩瘫坐在地,双目空洞,彻底崩溃了——从志得意满的征服者,沦为丧家之犬,这连苟活都成奢望,种落差让他疯魔般嘶吼,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吴道子下手毫不拖泥带水,灵凝境巅峰的修为搭配古修士法门,出手便是绝杀,残存的王家修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转瞬便被尽数肃清,王浩也死在手下。
战斗刚一结束,他便立刻俯身,快手快脚地摸向尸体上的戒指,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李悄尘看着手中储物戒指,当即反应过来,转头对着还在傻眼的风姮三人低喝:“快!学老道的样子,搜!”
三人也在懵,可下意识连忙上前瓜分“战利品”,原本绝望的战场,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摸尸现场”。
吴道子见三人抢得积极,也不恼怒,笑着将到手的储物戒揣进袖中,转头对李悄尘道:“小友,边走边说,咱们去通道那边。”
他又抬眼招呼风姮三人:“你们三个也跟上,时间紧迫,我怕还有其他域外人赶来,变数太大。”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跟上吴道子与龙的脚步,朝着天池中央的通道疾驰而去,留下军方和众多搞不清原因众人。
一路上,吴道子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你们去过殷墟,该知道些上古真相,老道便不再多言。”
他视线落在李悄尘手中的人皇剑上,笑道:“小友握着这柄剑,想来是想斩断通道永绝后患吧?”
李悄尘颔首不语。
“还好我来了,不必如此极端。”吴道子话锋一转,“我得了古修士传承,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既能封死通道,还能为咱们星球攒下一份机缘。”
这话语让所有人都来了精神,满心好奇地等着吴道子的下文。
李悄尘也按捺不住疑惑,开口问道:“吴前辈不妨明说,究竟是何办法?”
吴道子抬眼望向不远处天池中央那道仍在微微震颤的通道,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这通道的空间节点可改,只是重定向需要的能量太过庞大,眼下难以实现。但我从传承中学到一法,将这通道单方面斩去一段,同时还没反向掠夺对面灵气滋养这方星球!”
这话一出,李悄尘眼中瞬间燃起精光!他此前只想着斩断通道,却深知此举会让地球灵气再度枯竭,重回末法时代,自己只能孤身前往斩灭那一头。可吴道子的办法,竟能在封死通道的同时,反向引来灵气滋养星球——既无后续隐患,又能让灵气复苏持续推进,简直是完美之策!
第210章 一剑断
“吴前辈,快说该如何做!”李悄尘按捺不住急切,连忙追问。
吴道子抬手指向天池上通道,语气凝重:“需要你与我一同进入通道,抵达对方星球那头。按我的指点,你用人皇剑精准斩断通道的单向节点——如此一来,这头通道会彻底封闭,那头的节点却会残留裂隙,那头灵气会顺着裂隙持续涌入地球。”
他顿了顿,看着李悄尘:“但此法有个代价——斩断节点后,通道会彻底崩碎,你我再也回不来这颗星球,也不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也可能就此死去。而且,事不宜迟,必须现在就出发。以免再来人降临。”
话音落下,吴道子眼底也掠过一丝复杂。
可李悄尘却毫不在意,早已做好以身赴死的准备,当即颔首:“没问题,我早有决断。”不管如何他要追求更高境界,为了找林依,通话时为了答应帝辛的承诺用好这人皇剑。
吴道子见他如此果决,朗声一笑:“好!不愧是人皇剑选中的人!”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龙,抬手一挥:“你走吧,多谢此番相助。”
神龙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似在道别,随即冲天,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际。
吴道子又将目光投向风姮、杜淳安、赵凛三人叮嘱:“你们三个不必同往,留下来主持大局。”他抬手抛出一堆储物戒指,“这些都是方才搜来的,里面的灵石、丹药、功法秘籍,足够支撑地球修士快速发展,助力灵气复苏过度。”
“我已探查过,这王家只是莹霍星的一方小势力,不算顶尖——也幸好他们实力有限,我们才有此番破局之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后续灵气复苏稳固,各大古遗迹或许会还会开启更多,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离开星球的路径。我与李悄尘此番离开,既是封死隐患,也是为你们争取发展时间。”
三人望着吴道子与李悄尘,虽满心不舍,却也知晓此事关乎星球存亡,齐齐颔首:“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
事情交待完毕,吴道子不再拖沓,对着李悄尘沉声道:“好了,快走吧!以免夜长梦多,再无变动的余地,至于那些未完之事,也只能暂且作罢。”
说罢,他率先朝着天池中央的扭曲通道走去。
李悄尘驻足原地,最后望了一眼脚下的故土山川——昆仑巍峨依旧,云海翻涌如昔,心中竟涌起几分难舍的怅然。可他深知肩上责任重于泰山,轻轻叹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抬步跟上吴道子的脚步。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闪过一张张面孔:段林希,那个灵动的姑娘,不知道在这场浩劫中能否安然存活?还有李瑞迪,那位空姐小姐姐,自己答应帮她找男朋友的承诺,终究是没了兑现的机会。霍溪与霍家,自浩劫之初便没了消息,想来也是凶多吉少。就连身为军方将军的胡宇,也自此失联,怕是早已埋骨沙场。
他又望了一眼昆仑山的轮廓,心中暗叹:若是没有这场浩劫,或许自己此刻正陪着林依,来这昆仑旅游散心,该是何等惬意?
可世间从无如果,感慨转瞬即逝。李悄尘眼神一凝,不再留恋,毅然踏入了那道扭曲的空间通道,身影瞬间被裂隙吞噬。
通道内的空间极度扭曲,时而如坠万丈深渊,时而如被狂风裹挟,眼前景象破碎又迷离,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碎,却又瞬间抵达另一处混沌之地。
就在李悄尘凝神稳住身形时,一枚冰凉的玉简突然被塞进他手中,同时一道温和的神魂之力直接传入他识海,正是吴道子的声音:“这玉简里记载着修行界的语言、修行界常识与我的部分神魂沟通法门,是神魂烙印传递,片刻便能融会贯通。到了那头,,完成斩断节点后,就需隐藏身份融入当地。”
玉简入手即化,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语言逻辑、修行体系、势力分布等一些简单知识瞬间扎根,李悄尘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多了几分底气。
没一会,像是过许久也可能一会,混沌的通道骤然撕裂,一片浩瀚星空骤然铺展在眼前,一颗通体泛着淡紫色光晕的巨大星球正飞速逼近,威压扑面而来。
“快要到了!握紧人皇剑,做好准备!”吴道子的神魂声音急促响起,“待节点浮现,我会用神识锁定方位,你全力催动剑意斩击,不可有半分迟疑!”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掌心人皇剑嗡鸣震颤,金色剑气隐隐外泄。他眼神锐利如锋,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只待吴道子一声令下,便要挥出那定乾坤的一剑!
片刻过后“就是现在!这一截便是通道核心节点,全力催动人皇剑!”吴道子的神魂嘶吼陡然炸响,神识化作一道金色光标,死死锁定通道中那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空间节点!
李悄尘早已蓄势待发,心念一动,帝辛之魂瞬间被激发,磅礴的上古帝王威压席卷通道!人皇剑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剑身之上玄鸟虚影盘旋嘶吼,无尽剑意凝聚于剑尖,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节点狠狠斩下!
“嗡——!”
剑气与节点碰撞的瞬间,空间剧烈震荡,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莹霍星的灵气顺着裂隙疯狂涌入,而通道朝向下方星球的一端则开始急速闭合!
随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剑落下,人皇剑先是应声断裂为两截,金色剑身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痕,随即在狂暴的空间能量冲击下,化作漫天金屑,彻底碎裂消散!
李悄尘心头一窒,却清晰感应到识海中,帝辛之魂并未消散,反而传来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呢喃,依旧是那句跨越千年的回响:“孤不悔……护我人族.....”
那声音里没有怨怼,只有一丝释然,仿佛完成了宿命的终结,又似在留下无尽的余韵。
通道节点应声崩碎,朝向地球的一端彻底闭合,而莹霍星的灵气如奔腾的江河,顺着残存的裂隙涌向故土。吴道子猛地按住李悄尘肩头:“成了!我们……做到了!”
第211章 来到修行界
莹霍星王家前哨基这头,负责监测星路古道的修士们突然惊呼出声——原本稳定的空间波动骤然狂暴,代表通道的光点瞬间碎裂,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未留下!
“怎么回事?通道怎么突然崩碎了?!”哨卫统领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煞白,“下方位面的星球还在,王家的人还在那边执行任务,怎么会突然断联?!”
整个前哨基地瞬间陷入慌乱,修士们手忙脚乱排查,却连半分通道信号都捕捉不到。统领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嘶吼道:“快!立刻向家族本部传讯,就说星空古道意外崩碎,派驻下去族人失联,请求立刻派人彻查!”
一道道紧急传讯如流星般射向王家本部,前哨基地内人心惶惶——谁也没想到,看似稳操胜券的“后花园”征服计划,会以通道崩碎、族人失联的方式,结束。
家主王苍南看着传讯玉简上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那星空古路通道,按说绝无崩塌之理,可前哨传回的影像铁证如山,通道已然彻底崩碎,连一丝修补的可能都没有。
才派驻下去的族人也已经失联生死不知,他来不及心疼那些损失,目光便被后续监测数据刺得瞳孔骤缩:莹霍星的灵气,竟在顺着通道崩碎的残余裂隙,疯狂向下位面那颗蛮荒星球转移!
“岂有此理!”王苍南猛地拍碎身前的案几,勃然大怒,周身灵压狂暴四溢,“一群废物!连个末法星球都拿不下,反倒让对方吸走我莹霍星的灵气!”
可愤怒终究无济于事,他很快冷静下来——莹霍星是王家立足的根本,若是灵气被持续吸干,家族必将万劫不复。当下他当机立断,嘶吼道:“传我命令!召集所有长老,启动‘锁灵大阵’,不惜一切代价减缓灵气流速!再派人彻查通道崩碎的真相,我要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一道道命令飞速传下,王家本部瞬间动员起来。
可他们注定是徒劳——王家的莹霍星在修行界,说到底不过是个依附乾午修真国下的一个小世家,小家族,既无窥探空间裂隙真相的通天手段,也没有能追溯跨位面能量异动的顶尖法。
所谓的彻查,不过是派些修士在通道旧址打转,启动的锁灵大阵,也只是杯水车薪,时间一久根本拦不住空间法则加持下的灵气逆流。
空间错位的余波散去,李悄尘与吴道子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一片陌生星空中,并未直接降落莹霍星,反倒落在了相邻星系的一颗灰蓝色星球上。
这颗星球名为“蓝星”,是乾午修真国下辖的散星,不受任何世家专属管辖,反倒成了散修与中小型势力的聚集地——三教九流混杂,消息灵通却也鱼龙混杂,正是绝佳的隐匿之地。
两人坠落于蓝星一处连绵山脉中,空间错位的冲击力被山林缓冲,虽摔得狼狈,衣衫染尘,气息略有紊乱,却并未伤及根本。
吴道子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蓝星的灵气,比故土浓郁数倍,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他转头看向同样起身的李悄尘,沉声道:“如今暂且安全,我们先找个隐蔽洞府,一边适应这里的灵气环境,一边恢复气息,再打探消息不迟。”
李悄尘颔首,目光扫过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灵气在草木间流转,的确比故土星充沛太多。他收敛心神,跟着吴道子朝着一处走去。
只是把,走了点距离仍有些水土不服,陌生的灵气波动、迥异的植被地貌,都让他隐隐不适,反观吴道子,倒是如鱼得水,很快便融入了这方环境。
两人顺着山脉走出不久,前方骤然出现一座城池——城墙由青黑色巨石垒砌,带着古朴苍劲的气息,城内还有淡淡的灵力光晕,往来修士腰间的法器,都透着浓郁的修行元素,既陌生又新奇。
吴道子眼睛一亮,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城池,正好打探情况、落脚休整!走,进去看看,也算见着‘外星人’喽。”
李悄尘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这吴道子有时像个高深莫测的隐士,有时又透着几分跳脱,倒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忽然反应过来,如今身处异星,眼前所见的修士,可不就是“外星人”?
心念及此,李悄尘的心情渐渐平复,既来之则安之,他压下心中的生疏与警惕,跟着吴道子迈步向城门走去。
城内景象与两人预想不一样。沿街有些摊贩,还有叫卖丹药、法器,灵草,你能看见一些科技与修行元素奇妙交融场面。
街上修士往来也多,周身皆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竟无一个凡人——其中灵启境修士占了绝大多数。
李悄尘与吴道子的衣着虽带着故土痕迹,略显怪异,却并未引来过多关注,仿佛异星服饰在这里本就稀疏平常。
再细瞧这些修士,眉眼间虽有细微差异,肤色、发色也略有不同,但大体仍是人族模样,让两人心中的疏离感悄然消减了几分。
借助之前玉简中传承的语言系统,两人沟通起来毫无阻碍。吴道子本就自来熟,找了个卖灵果的摊贩闲聊几句,很快便摸清了基本情况——这颗星球确实叫蓝星,隶属于乾午修真国疆域,除此之外,摊贩也只知晓些市井琐事,也不好在大厅。
李悄尘听着,心中暗自轻叹。果然,上古时期的华夏修真国早已覆灭,昔日疆域如今尽归乾午修真国麾下,物是人非,只剩无尽感慨。
两人沿街缓步走着,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与行人,一边熟悉着这方世界的规则,一边慢慢适应放下节奏。
故土这边,风姮、杜淳安、赵凛三人望着星空古路通道彻底闭合,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和吴道子说的一样,通道闭合后,天地间的灵气不但没有衰减,反而如潮水般持续涌动,愈发浓郁,连空气都变得温润甘甜。
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振奋,长长舒了口气。没有了威胁,又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当下不再耽搁,转头便全身心投入到地球的灵气复苏大业中——清点储物戒中的资源、整合修士力量、引导凡人适应灵气环境,一场关乎文明存续的发展大计,就此拉开序。
第212章 分开
李悄尘与吴道子暂居在蓝星城外一处僻静修士洞府,洞府虽简陋,却灵气充盈、隐蔽安全,正合两人潜心休整、打探消息之用。
借着此前截获的王家弟子储物戒指内物品,再加上连日来在蓝星市井搜集的讯息,两人对这方世界已有了大致认知——乾午修真国疆域辽阔,统御数千颗生命星球,实力强横,境内世家林立、宗门遍地,修行体系成熟,以灵启,灵凝,灵筑,灵塑境界划分实力,而王家不过是其下辖莹霍星的三流小家族,全靠依附修真国才得以存续。家主也就灵筑巅峰实力。
这方世界早已不是上古华夏修真国的天下,修行与科技的融合也无处不在,规则井然却也弱肉强食,想要立足,实力与谨慎缺一不可。
洞府内灵气缓缓流淌,吴道子看这一个贸易路线的玉简,看向李悄尘笑道:“李小友,如今对这方世界已然明了,不知你后续有何打算?”
李悄尘沉静了会:“依我看,实力为尊。无论身处何地,自身实力都是立足的根本。我打算暂且留在此地,潜心修炼、稳步提升,唯有实力够硬,才能应对往后未知的风险。”
吴道子闻言颔首,闪过一丝了然:“你说得在理,实力确实是重中之重。不过我倒有个不同想法——”他激发玉简,上面标注着数条跨星球贸易航道,“我查过,蓝星有固定星际商路,可前往乾午修真国下辖的其他生命星球。这蓝星虽能落脚,但格局终究有限,我想去别处走走,见识更广阔的天地,突破的机缘也会更多一些。”
李悄尘微微蹙眉,摇了摇头:“吴前辈的想法固然开阔,但我觉得,修行当循序渐进。如今蓝星灵气充足,且局势相对平和,适合我们刚来正是打牢根基的好地方。从小处稳步积累,一步步跨越,比贸然前往陌生星球更为稳妥。”
两人想法虽有分歧,却彼此尊重,并无半分争执。
吴道子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李悄尘:“小友,不如便这样——我们分开发展便是。这修真界广袤无垠,各人机缘不同,或许分头行事,反倒能各有所得。”
说罢,他指尖凝出一缕精血,融入一枚空白玉简,又渡入一丝神魂印记,递了过去:“这是精血神魂玉简,在一定范围内皆可感应彼此方位、传递简短讯息,你我互留一份,也好有个照应。”
李悄尘颔首,依样画葫芦,凝练出自己的精血神魂玉简递还给吴道子,语气诚恳:“吴前辈,你我皆是故土来客,此去前路漫漫,愿你我皆能顺遂平安,觅得机缘。”
玉简交接的瞬间,两股微弱的神魂感应悄然相连,成了彼此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牵挂。
交接完玉简,吴道子便不再耽搁,收拾好简单行囊,笑着拍了拍李悄尘的肩头:“小友保重,后会有期!”说罢,便转身朝着蓝星主城而去,准备搭乘前往其他星球的星际商船。
李悄尘送至洞府门口,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间,才收回目光,转身潜心投入修行。盘膝坐于洞府,他引动周遭灵气入体,因为他一来就发现这方世界的灵气虽与故土略有差异,却能通过自身功法淬炼转换,提纯后比原本体内的灵气更为精纯凝练,运转起来愈发顺畅,对境界突破大有裨益。
他当即摒除杂念,沉心打磨修为,任由精纯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滋养丹田,稳步夯实灵凝境的根基。
李悄尘这一修,便彻底没了时间概念。或许是一日,或许已过十日,直到洞府外传来管事催促续租的声音,才将他从入定中唤醒。
值得一提是,修行界通行灵石作为货币,他租期已至,手头剩余的灵石虽然也能够续。可也没了继续留下的兴致,起身时顺手换上了吴道子留下的王家储物戒——这戒指空间远比他之前从古修洞府捡的空间大,里面还留存着些灵草、法器,以及几百块灵石使用。
收拾好简单行装,他便打算离开这片山脉,前往蓝另外一主城另寻落脚之地,顺便看看能否寻到新的机缘。
不愧是修行界,刚出没多远,这连绵山脉远比想象中凶险!故土的异兽在此唤作灵兽,还循着修士境界划分等阶,灵启境的灵兽随处可见,有时甚至能撞见成群出没,稍不留意便可能陷入围攻。
这方世界科技虽发达,可李悄尘没急着寻找飞行法器——步行赶路反倒更随性,既能沿途熟悉地形,又能随时捕捉潜藏的机缘,遇着低阶灵兽还能借机练手,打磨实战能力。他收敛气息,在山林间灵活穿梭,一边警惕周遭动静,一边继续淬炼体内灵气,稳步朝着蓝星主城的方向前行。
还有,这山川地貌着实也奇特——有的山峰巍峨入云,直插天际,有的则玲珑小巧,如盆景般精致。更令人称奇的是,山脉间竟划分出截然不同的季节区域,一侧冰封雪裹、寒气彻骨,另一侧却草木葱茏、暖意融融,异域风情十足,让李悄尘一路大开眼界。
正当他欣赏着沿途景致时,神识陡然捕捉到一丝异常波动——前方密林深处,一群灵启境的灵火蚁正成群结队移动,密密麻麻如红色潮水,所过之处草木皆被灼烧得焦黑。这灵火蚁是典型的族群灵兽,个体实力不算顶尖,但胜在数量庞大、毒性炽热,且极具攻击性,稍有惊扰便会群起而攻之。
李悄尘好奇心顿起——这灵火蚁虽无丹核,但其体内蕴含的火属性灵浆药用价值极高,是炼制灵启境活血淬体丹药的绝佳材料。
他早已知晓,丹药在这修行界堪称硬通货,无论是疗伤、突破还是日常修炼,都离不开丹药辅助,需求量极大。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灵火蚁群,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悄悄收敛气息,绕到侧方寻了处隐蔽地势,准备伺机捕捉。
第213章 桃弯弯
李悄尘正欲动手,仔细观察却发现不对——这灵火蚁群并非漫无目的地移动,而是有明确目标地朝着一个方位围拢,再一看,那处竟有一支全是女修的队伍,眼看就要被蚁群合围!
这倒让他犯了难:以他的实力,出手相助并非难事,可无缘无故掺和别人的麻烦,也非他本意。思来想去,李悄尘索性隐在暗处,打算先观察片刻再做决断。
被围攻的队伍中,为首的女修名叫姚弯弯,是个散修猎灵组织,一小队的队长。她心里清楚,修行从不是单靠天地灵气就能顺遂,资源才是根本——无论是修炼、疗伤还是兑换法器,都离不开实打实的资源支撑,她们小队出来猎杀灵兽,正是为了搜集材料换取所需。可谁想,竟会遭遇如此,一时间陷入死地。
“姐妹们,稳住!全力催动灵力攻击灵火蚁的弱点!”姚弯弯拔剑出鞘,裹挟着凌厉灵气横扫而出,瞬间劈倒一片冲在最前的灵火蚁,“它们虽数量多,但我们配合熟练,分头击杀,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女修们已然各展手段——有的祭出盾牌法器构筑防线,有的挥动长刀劈砍蚁群,有的则发动法术,试图压制灵火蚁的火属性攻势。众人配合默契,可灵火蚁实在太多,前仆后继如潮水般涌来,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很快便有女修不慎被蚁酸溅到,衣衫瞬间焦黑,痛呼出声。
隐在暗处的李悄尘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这小队虽配合娴熟,却架不住蚁群数量悬殊,再拖下去恐怕要出现伤亡。
当下他催动悲织雪,指尖凝出缕缕极寒灵气,如霜雪般悄然弥漫开来。
寒冰,就擅长以寒克火,寒气所过之处,周遭空气骤降,冲在最前的灵火蚁瞬间被冻僵,炽热的蚁群攻势陡然一滞。李悄尘趁势身形掠出,掌风裹挟着冰寒灵力横扫,一道道冰晶气刃劈落,瞬间清空一片蚁群,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中撕开一道缺口。
被寒气骤然遏制攻势,灵火蚁群顿时狂躁起来,通红的复眼齐齐锁定了半路杀出的李悄尘——原本针对女修小队的合围之势,竟瞬间调转方向,如红色洪潮般朝着他汹涌扑来!
蚁群涌动间,炽热的气息再次升腾,地面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李悄尘早有准备,不断激活悲织雪,周身寒气凝结成层层冰晶护盾。同时冰刃纷飞,每一道都能冻杀数只灵火蚁。
“道友小心!这灵火蚁记仇得很,一旦被它们锁定就死缠不放!”姚弯弯见状,立刻高声提醒,同时带领队员趁势收缩防线,剑锋齐指蚁群侧后方,试图为李悄尘分担压力,“姐妹们,跟我一起攻击蚁群侧翼,帮道友牵制!”
冰寒与炽热在林间碰撞,白雾蒸腾间,李悄尘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冰晶气刃与女修们的灵力攻击交织,硬生生将狂躁的蚁群拦在了中间。
有了李悄尘的牵制与寒系克制,姚弯弯小队迅速调整阵型,众人配合愈发默契——盾牌法器牢牢守住侧翼,剑光精准收割漏网的灵火蚁。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的灵火蚁群便死伤惨重,余下的几只也不敢再恋战,循着原路仓皇逃窜,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险情解除,姚弯弯长舒一口气,快步上前,对着李悄尘拱手行礼:“多谢道友仗义出手!在下姚弯弯,是这猎灵组织,一小队的队长。若不是道友及时相助,我等今日恐怕要栽在此地了。”
她身后的女修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着李悄尘连连道谢。
“道友客气了,出门在外,能帮一把便是缘分。”李悄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在下李悄尘,不过一介散修。”
姚弯弯目光落在他周身流转的凝练灵气上,心中暗自惊赞——这般年纪便已达灵凝境,且出手干脆利落,功法还精准克制灵火蚁,绝非普通散修。她愈发客气,再次拱手道:“李道友实力卓绝,又心怀侠义,这份恩情我等记在心上。今日若不是你,我等怕是难脱险境,无论如何都该好好道谢。”
说着,她转头示意队员收拾灵火蚁的尸身,又看向李悄尘:“这些灵火蚁的灵浆是上好的炼丹材料,道友若不嫌弃,不如分你一半,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如此也好,多谢姚队长。”李悄尘坦然应下,并未故作推辞。
姚弯弯见他爽快,脸上笑意更甚,当即吩咐队员:“大家动作快些,将灵火蚁尸身规整好,取出灵浆后分一半给李道友。”
女修们应声而动,动作娴熟地处理起蚁尸——她们取出特制的玉瓶,小心翼翼地从灵火蚁体内提炼出澄澈的红色灵浆,晶莹剔透的浆液在瓶中滚动,还散发着淡淡的火属性灵气。
不过片刻,一名队员便捧着数只装满灵浆的玉瓶走来,恭敬地递到李悄尘面前:“李道友,这是分给你的灵火蚁灵浆,一共三十瓶,每瓶都是精纯无杂的上品。”
李悄尘接过玉瓶,收入储物戒中,颔首道:“多谢。”
姚弯弯,顺势问道:“李道友看着不像蓝星本土修士,此次是要前往主城?”
李悄尘略一沉吟:“确实是从别处而来,对蓝星的情况还不太熟悉,索性打算先去主城看看,寻个落脚之地,再打探些修行资源的讯息。”
姚弯弯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巧了!我们小队正好也要回主城交任务,李道友若是不介意,不如与我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们还能给你讲讲主城的规矩和资源分布,总比你独自摸索省心些。”
她顿了顿,补充道:“主城修士多、势力杂,但交易市场、炼丹坊、功法阁都很齐全,你要找洞府或是兑换资源,跟着我们准没错。”
李悄尘本就有此意,当即应道:“那就叨扰了,正好一路同行。”
第214章 灰度城
待小队收拾完残局,李悄尘便跟着她们一同启程,目的地正是蓝星数一数二的大城——灰度城。
这灰度城贸易繁华,常有星空商队在此停靠,这也让不少别的星球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来此贸易。
入城后,姚弯弯对李悄尘道:“李道友,我们要先去猎灵协会交割资源,这是我的通信玉简,你先拿着稍作等候,我处理完便来寻你。”
李悄尘接过通信玉简收好,便与姚弯弯小队等人暂别,独自在灰度城中闲逛起来。
他眼下灵石拮据,那三十瓶灵火蚁灵浆正好能解燃眉之急,当务之急便是找家靠谱的店铺将其处理掉,换些实用的灵石。
也因灰度城贸易繁盛,各类灵材回收店铺随处可见。李悄尘依着往日习惯,专挑了家进出修士比较多铺子进入。
一踏进门,就被一个眼明手快的小活计迎了上来。
“客官里边请!”小活计满脸堆笑,语气热络,“咱们‘灵阁’既收灵材也售灵材,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回收和寄售两条通道都齐全着哩!不知您是要出手宝贝,还是想需要灵植物呢?”
“我要出售。”李悄尘言简意赅,指尖一动,一枚盛着红色灵浆的玉瓶便从储物戒中取出,递到伙计面前,“这般成色的灵火蚁灵浆,我共有三十瓶,报个实价。”
伙计接过玉瓶凑近细看,见瓶中灵浆澄澈无杂、火灵气氤氲流转,当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东西!上等的灵火蚁灵浆,纯度够高,炼丹入药都合适!”
“客官稍候!这等上品灵浆的回收价得问掌柜定夺,我这就去请示!”伙计揣着玉瓶快步转身,没多久便从柜台后快步折返,脸上带着笑意:“掌柜的看过了!您这灵浆纯度顶尖,三十瓶一口价,两百七十块下品灵石,您看合不合心意?”
李悄尘闻言颔首——修真界常见灵石分上中下三品,一块中品灵石可抵百块下品,三十瓶灵浆能换两百七十块下品灵石,已是公允市价,当下便满意点头。
“可以。”他话音未落,指尖已催动,二十九枚同款玉瓶齐齐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柜台上。
交易十分顺畅,掌柜亲自上前验看成色,见每瓶灵浆都精纯无杂,当即从柜台取出一个鼓胀的灵石袋递来:“客官清点,两百七十块下品灵石,分毫不差。”
李悄尘接过灵石袋掂了掂,确认数目无误后便收入储物戒。他冲掌柜和伙计略一点头,转身走出了“灵阁”
出了灵阁,李悄尘掂量着灵石袋,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叹。
修行界,资源获取当真不易——三十瓶精纯的灵火蚁灵浆,换得两百七十块下品灵石,看似不少,可修行路上处处是消。:功法精进要灵石蕴养,疗伤炼丹要灵材支撑,就连日常稳固境界都离不开资源堆砌。
在故土时,苦于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修行寸步难行。可真正踏入这广阔修行界,才知资源虽多,消耗却更甚,加之修士数量浩如烟海,僧多粥少,资源分配本就是一场无声的角逐,想要安稳前行,终究离不开足够的实力与机缘。
感叹方歇,通信玉简忽然泛起一缕灵光,姚弯弯的声音清晰传来:“李道友,猎灵协会的事已处理妥当!我在城中西市的‘清风茶寮’等你,你方便过来吗?”
李悄尘收起思绪,轻叩玉简应了声“即刻便到”,随即辨明方向,朝着西市快步走去。
抵达清风茶寮时,姚弯弯已在窗边桌案旁等候,见他进来,当即笑着招手:“李道友这边坐!我特意点了此地招牌的灵茶,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还别说,这是李悄尘头一回喝到异世界的灵茶。茶汤入喉温润丝滑,一股清甜混着暖意直窜腹内,转瞬化作缕缕暖流游走四肢百骸,连紧绷的经脉都舒缓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确是好茶。”
姚弯弯见他认可,眉眼弯得更甚,笑着解释:“这壶‘清露灵茶’要二十块下品灵石呢,也算是我多谢道友先前出手相助的一点心意。咱们修士在外闯荡,谁都不容易,互相帮衬着才好走得远些。”
姚说完这句,执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又落在李悄尘身上,笑意未减:“我看道友身手利落,先前也听你说过你来蓝星历练,也顺带找修行资源。”
话锋一转,添了几分认真:“方才去猎灵协会交割时,我还顺带打听了个消息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李悄尘端着茶盏又喝一口,示意她继续说。
姚弯弯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几分:“是这样的,灰度城外的灰度山脉深处,一头灵筑境的灵兽,前些日子刚诞下一窝灵兽崽。那小家伙们品相不俗,不管是卖给宗门当灵宠,还是炼丹入药,都极抢手。”
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们小队合计着去偷猎这窝灵兽崽,事成之后按人头分账,每个人最少能得两百块下品灵石,要是崽崽数量多、品相好,酬劳还能再往上提。”
李悄尘本就打算随性漂泊寻觅修行机缘,闻言点点头:“听着确实可行,我愿意加入,具体事宜你安排便是。”
姚弯弯脸上顿时一喜,拍了下手道:“太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她随即补充道,“这趟不用小队全员出动,有李道友加入,我再带上队里的姐妹林青,咱们三人足矣——我和林青都是灵凝境修为,配合起来也默契。”
话音刚落,又连忙补充:“对了,那灵筑境灵兽是一头灵薰鹿,性子本不算烈,但护崽时极具攻击性,尤其它擅长操控薰气,吸入便容易昏沉,咱们得格外小心。”
第215章 灵薰鹿
李悄尘点点头算是应下,喝了杯中茶问道:“那么我们何时出发?”
姚弯弯也是个急性子,闻言当即放下茶杯:“事不宜迟,这就走!灵薰鹿刚生产完身子虚弱,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我已经用通信玉简联系上林青了,她这就来与我们汇合!”
“好。”李悄尘起身颔首,“我随时可以动身。”
桃弯弯快速,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灵茶一饮而尽,抬手结了账,又对着通信玉简快速叮嘱了两句,确认林青已在城外路口等候,便冲李悄尘一招手:“走吧李道友,咱们这就出发!”
两人快步出了清风茶寮,身影很快融入灰度城熙攘的人流,朝着城外的灰度山脉方向行去。
城外路口,林青的身影已在等候。她看着身形瘦小,肩头却挺得笔直,周身灵力内敛沉稳,修为倒也扎实,比不少同阶修士都显凝练——先前灵火蚁一战,两人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见李悄尘和姚弯弯走来,林青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颔首,语气诚恳:“李道友,好久不见。多谢你先前出手相助,不然我们小队怕是要凶多吉少。”
李悄尘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吧。”
又简单稍作寒暄便,并肩向着城外的灰度山脉快步出发。
山路间林木葱郁,灵气混杂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姚弯弯边走边说道:“其实这次灵薰鹿的消息,是一个常年在山脉外围采药的协会成员发布,我就感觉可信度极高。”
李悄尘心中还算是认同姚弯弯的说法。猎灵协会本就是修士与各类灵材、灵兽委托打交道的地方,成员发布的消息大多经过初步核验,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弄虚作假,可信度确实不低。
而他心中也有自己盘算——此行惦记的,可不止那窝灵兽崽。毕竟灵筑境的灵薰鹿,浑身是宝:鹿角可炼宝、鹿血能淬体、内丹更是蕴含精纯灵力,若是能将其击杀,所得收益远比几头幼崽丰厚得多。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压了下去。故土上遭遇的王家长老也是灵筑境,那般实力已然棘手,灵薰鹿虽刚生产完虚弱,却有护崽的凶性加持,未必比那长老好对付,贸然动手只会徒增风险。
姚弯弯瞥见李悄尘神色,似有考量,当即笑着宽慰:“李道友莫不是担心灵筑境的实力?其实这灵薰鹿在灵筑境里算是最差劲的一类,出身普通,没什么厉害神通。”
她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笃定:“它性子本就温吞,攻击性极弱,唯一的手段就是那点灵薰气,最多让人昏沉片刻,只要提前备好清神丹,根本不足为惧!”
李悄尘听着,没多言语,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心里清楚,再温吞的灵兽护起崽来也会失了理智,灵筑境终究是灵筑境,哪怕是末流,也绝非灵凝境修士能掉以轻心的——不过他也不必当众泼冷水,只暗中将灵力运转到极致,随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一直没说啥林青,在一旁补充道:“我已经提前备好了三枚清神丹,等下靠近巢穴前咱们每人服下一枚,保管那灵薰气起不了作用。”她说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三粒莹白丹药,分别递向两人。
姚弯弯接过丹药随手服下,脚步不停:“咱们加快些速度,争取在日落前摸到崖洞。灵薰鹿夜间视物敏锐,反倒不好下手。”
三人默契十足,不再多言,身影隐入茂密的林木间,循着山路向着灰度山脉深处一座,山谷快速行去。沿途偶尔遇灵启境灵兽,都被他们默契避开,没浪费半点时间。
随着又走了几小时,前方林木渐稀,一道幽深的峡谷出现在眼前,谷底雾气缭绕,隐约能嗅到一丝奇异的香气——正是灵薰鹿独有的灵薰气息。
姚弯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到了了,根据消息它产崽崖洞就在西侧岩壁上,咱们悄悄绕过去,先探查清楚情况。”
说罢,她取出清神丹服下,李悄尘与林青也随之抬手将丹药送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冽微苦的气息顺着喉咙蔓延开,转瞬化作缕缕清凉游走识海,原本因山路跋涉略有些浮躁的心神瞬间沉静,头脑也变得异常清明。
他抬眼望向谷底缭绕的雾气,那层淡淡的灵薰气息萦绕其间,却再也无法撼动他的心神,连一丝昏沉的迹象都没有。
显然,这清神丹对付外层的灵薰气,绰绰有余。
三人借着药效,悄无声息摸到西侧岩壁下,贴着石壁缓缓靠近崖洞。
李悄尘贼眼金睛下,即便洞内光线昏暗,也看得一清二楚。洞中央卧着一头足有两人高的灵薰鹿,银白皮毛泛着淡淡灵光,气息虽不如巅峰时浑厚,却依旧沉稳。下方铺着柔软的干草,五只巴掌大的幼崽蜷缩其间,绒毛雪白雪白,正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洞内的灵薰气比谷外浓郁数倍,丝丝缕缕缠绕鼻尖,却被清神丹的清凉彻底压制,半点影响也无。
姚弯弯指尖捏着一张淡青色的探查符,灵力微微催动,符纸泛出微光。她凝神感应片刻,收回符纸,转头对两人比了个口型:“确认了,一头母鹿,五只幼崽,和消息一致。”
林青这时候点点头,已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压低声音道:“我去引开母鹿,你们趁机潜入偷取幼崽。我擅长身法逃遁,灵薰鹿追不上我,放心便是!”
她说着便要迈步,姚弯弯连忙按住她,补充道:“切记别硬拼,只需要制造动静将它引向谷外,我们得手后立刻用通信玉简联系你!”
林青颔首应下,身影一晃便如狸猫般窜出,脚步轻盈,朝着崖洞入口的侧方绕去。
第216章 偷幼崽
林青的身影如一片落叶已然飘至崖洞左侧的灌木丛后,指尖扣着三枚地上石子。猛地将石子掷向洞口斜上方的岩壁——“啪嗒”几声脆响,碎石簌簌落下。
洞内的灵薰鹿猛地抬首,银白的耳朵警觉地竖起。它琥珀色的眼眸扫向洞口,鼻尖轻嗅,显然察觉到了异常。短暂的迟疑后,它缓缓站起身。身躯带着灵筑境的威压,一步步挪向洞口。
就在此时,林青指尖凝出一道灵气匹链,骤然射向洞口旁的树干,“嘭”的一声炸开!灵薰鹿彻底被惊动,眼中泛起怒意,四蹄蹬地,带着低沉的咆哮朝着林青藏身的方向猛冲而去。
林青早有准备,脚下灵气骤然凝聚,施展出一门灵动步法,身形如疾风般朝着谷外狂奔。灵薰鹿紧追不舍,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很快便消失在林木深处。
“成了!”姚弯弯眼中一喜,低喝一声,“走!”
她带着李悄尘迅速潜入洞内,只见五只鹿崽还蜷缩在干草上,互相依偎着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全然不知危险降临。姚弯弯抬手祭出一只宽大的育兽袋,灵力催动间,袋口张开一股吸力,瞬间便将所有鹿崽尽数收了进去——这育兽袋类似储物戒,虽储物空间不及后者,却专为容纳活物设计,装些小巧幼崽正合适。
李悄尘目光扫过洞内,就只有见角落散落着几株沾点灵气草,想必是灵薰鹿为哺乳准备的,同时提醒:“快撤,灵薰鹿恐会折返!”
姚弯弯自然深知夜长梦多,提着育兽袋转身便往洞外撤。
另一边,林青仗着步法灵动,一路辗转腾挪,早已将灵薰鹿引向谷外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可那灵薰鹿奔出数里后,忽然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鼻尖急促地嗅着空气——它分明感觉到,巢穴的气息里,少了幼崽的奶香!
一股比先前更盛的暴怒骤然席卷全身,灵薰鹿猛地调转方向,四蹄翻飞,带着灵筑境的强悍威压,朝着断魂谷的方向疯狂折返。
李悄尘和姚弯弯拼了命地往谷外奔逃,可灵薰鹿凭着血脉羁绊锁定了幼崽气息,蹄声越来越近,那股灵筑境的威压如影随形,眼看片刻后便要被追上。
姚弯弯突然停下脚步,从育兽袋里抓出两只鹿崽塞进李悄尘手中:“你往东侧跑!我们分开走——它最多追一个,到时候谁被盯上,就把手里的幼崽扔给它拖延时间,另一人带着剩下的赶紧撤离!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这是她早想好的退路,虽不算万全,却能保下大半收益。李悄尘瞬间会意,将鹿崽牢牢护在怀里,颔首道:“保重。”
话落,两人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狂奔,林间枝叶被撞得噼啪作响。
灵薰鹿第一时间察觉二人分道扬镳,琥珀色的眼眸中暴怒更盛,嘶吼一声便锁定了姚弯弯的方向猛追——它感应到这边的幼崽气息更浓。奔逃间,它忽然扬起脖颈,发出一阵尖锐悠长的嘶鸣,声音穿透密林,朝着山谷另一头遥遥传去,像是在召唤同伴。
果然,山谷深处很快传来一道浑厚的回应,一股同样属于灵筑境的威压骤然升起。紧接着,一道矫健的黑影从密林间窜出,正是那头外出觅食的公灵薰鹿!它循着母鹿的召唤,带着凛冽气势,径直朝着李悄尘逃窜的方向疾驰而来。两头灵筑境灵兽,竟一人一头,展开了疯狂追击!
李悄尘心中一凛,暗道果然有头公鹿!这公灵薰鹿气息沉凝雄浑,比刚生产完、气息虚弱的母鹿难缠数倍,显然是状态比较好的灵筑境。
身后蹄声如雷,威压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李悄尘眸色一凝,猛
周身骤然泛起刺骨寒意——悲织雪调动而出,漫天细碎的冰棱凭空凝结,如柳絮般飘向身后,瞬间在林间铺展开一层薄冰,寒气凛冽,直逼公鹿的蹄足,试图阻碍它的追击之势。
公灵薰鹿猝不及防被冰棱寒气所阻,蹄下打滑,脚步瞬间虚浮,显然没料到李悄尘竟有这般冰系术法。
它怒极嘶吼,鼻尖骤然喷出一道浓郁的灵薰气,如灰色烟柱般极速席卷而来,带着迷乱心神的霸道气息,直扑李悄尘!
李悄尘瞬间被浓郁的灵薰气笼罩,那气息并非寻常迷药,竟是裹挟着幻术的诡异力量!之前的丹药效果也没把办法完全阻止。
而他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原本的密林化作熟悉的故土庭院,王家长老的狞笑声在耳边回荡,无数虚影般的利爪朝着他抓来,识海一阵翻涌,竟险些迷失在幻境之中。
好在识海深处那株小树苗轻轻摇曳,一缕清宁气息瞬间涤荡识海,李悄尘猛地清醒过来,眼中幻境应声碎裂。他不敢耽搁,足下灵力暴涨,再次加快奔逃速度。
公灵薰鹿见自己的本命灵薰气竟没能迷倒对方,眼中暴怒更甚,却也只能四蹄翻飞,拼尽全力追赶。一人一鹿在灰度山脉的密林间展开生死追逐,蹄声与风声交织,划破山林的寂静。
这般奔逃不知持续了多久,李悄尘猛地冲进一片异常静谧的丛林。这里林木愈发茂密,枝叶遮天蔽日,连风声都似被隔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息。
身后的公灵薰鹿追到丛林边缘,却骤然停下脚步,再不敢前进一步,只是对着丛林深处疯狂嘶吼,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忌惮——显然,这片丛林藏着让它畏惧的存在。
李悄尘也察觉到不对劲,脚步微顿。下意识警觉:自己要么是闯入了某处凶险绝地,要么就是踏入了另一头灵兽的领地。无论哪种情况,都绝非好事——前者危机四伏,后者那异兽的实力,恐怕也不弱于灵筑境。
第217章 火尾狮
念头刚落,林间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咆哮,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李悄尘猛地抬眼,只见前方密林深处,一道魁梧身影缓步走出——那是一头身形堪比水牛的火尾狮!蓬松的鬃毛如烈焰般翻卷,尾尖拖拽着尺许长的赤色火苗,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似要泛起灼热气息。它周身萦绕的灵力威压厚重如山,竟比那公灵薰鹿还要强盛数倍,赫然是领筑境中期的恐怖存在!
火尾狮兽瞳死死锁定李悄尘,目光扫过他怀中的两只鹿崽时,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那眼神冰冷而贪婪分明是在打量自己的囊中之物。
李悄尘心头一沉,前有领筑境火尾狮拦路,后有灵筑境公灵薰鹿虎视眈眈,自己俨然成了两头凶兽眼中的“双重猎物”,眼下已是进退两难!
可心念电转,深知领筑境火尾狮绝非灵筑境公鹿可比,前后夹击下硬拼必死无疑,当下只剩退路一条!
他猛地旋身,怀中鹿崽死死按住,足下灵力催至极致,转身便要退出这片诡异丛林——避开火尾狮的锋芒。可火尾狮动作比他预想中更快,低沉咆哮声里,身影如离弦之箭扑来,尾尖火焰暴涨,带着灼人热浪直逼后背,那领筑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公灵薰鹿见状,竟也壮起胆子紧随其后,蹄声震地,显然也在担心幼崽。
李悄尘哪敢有半分迟疑,生死关头将怀中两只鹿崽朝着身后公灵薰鹿的方向掷去。
公灵薰鹿见状,蹄声骤然一顿,琥珀色的眼眸瞬间锁定坠落的幼崽,嘶吼声里的暴怒褪去大半,连忙俯身用鼻息护住鹿崽,再顾不上追击,转身便要往密林深处退去——它深知火尾狮的恐怖,只想尽快带着幼崽远离这片险地。
可火尾狮自始至终都没将灵薰鹿放在眼里,兽瞳盯着李悄尘的身影,它低沉咆哮一声,尾尖火焰暴涨,身形如一道赤色闪电般追了上来,领筑境中期的威压如影随形而来。
林间风声呼啸,李悄尘拼尽全身灵力催动,可火尾狮的蹄声却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到。
李悄尘一横心,眼底闪过决绝——退无可退,唯有死拼才有一线生机!他当即摊开手掌,悲织雪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弥漫周身,连周遭空气都凝结起细碎的冰雾,凛冽寒意直逼身后的火尾狮。
火尾狮察觉到刺骨寒气,咆哮一声,口中骤然喷出一团脸盆大的烈焰,赤色火光瞬间吞噬了蔓延而来的冰雾,灼热与酷寒碰撞间,水汽蒸腾,林间温度忽高忽低。它全然不惧这冰系术法,仗着灵筑境中期的修为,依旧如影随形。
李悄尘只能边奔逃边操控寒气,时而凝出冰棱阻挡去路,时而铺展薄冰让火尾狮蹄下打滑,勉强拖延追击节奏。万幸识海深处的小树苗微光闪烁,缕缕精纯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让他在高强度催动术法下,竟未出现半分脱力迹象。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密林间展开僵持追逐:李悄尘借寒气避险,凭灵源续航;火尾狮恃修为碾压,凭速度紧逼,诡异的平衡之下,生死一线的拉扯愈发凶险。
姚弯弯这边倒是顺遂得出奇。她与林青汇合后,二人借着灵动步法联袂奔逃,母灵薰鹿本就产后体虚,速度远不及二女,追出一段范围后,望着前方愈发陌生的山林,终究不敢再深入,只在原地仰头发出几声不甘的嘶吼,眼底满是痛惜,暴怒,最终悻悻折返。
姚弯弯扶着树干喘了口气,取出通信玉简快速刻下讯息:“李道友,我与林青已脱离险境,随时汇合,你那边情况如何?”
此时的李悄尘正被火尾狮追得险象环生,身后烈焰与寒气碰撞的爆鸣声此起彼伏。通信玉简的微光刚亮起,他便强行从紧绷的神识中分出一丝,指尖灵力仓促划过玉简,只来得及留下三个字:“我这麻烦大....”
便被身后骤然袭来的灼热气流打断——火尾狮怒极,尾尖火焰凝成一道赤色火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抽他的后心!
李悄尘猛地侧身翻滚,火鞭擦着肩头掠过,将身旁的古树拦腰烧断,焦糊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他顾不上查看伤势,翻身跃起继续狂奔。
同时借着火尾狮蹄下打滑的间隙,将未说完的话补全:“这灰度山脉有没有秘境或险地?我被领筑境火尾狮追逐,急需避险!”
讯息刚传出去,他便猛地矮身,躲过头顶扫来的烈焰鬃毛。
姚弯弯那边刚收到前半段讯息,正揪着心,后半段紧随而至。“领筑境火尾狮?!”她脸色骤变,身旁的林青也瞬间绷紧了神经。
姚弯弯不敢耽搁,飞速刻写回复:“李道友,往东南方向跑!那里有处‘寒雾瘴林’,瘴气含冰煞,正好克制火尾狮的烈焰,且地形复杂,它不敢贸然深入!我们这就赶去接应你!”
刻完讯息,她当即收起玉简,对林青沉声道:“事不宜迟,咱们走!李道友处境凶险,晚一步就可能出事!”
林青颔首,两人不再犹豫,转身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毕竟先前灵火蚁一战,李悄尘曾出手相救,这份恩情不能不报——无论最终能否帮上忙,总要拼尽全力赶去,才算不负那份援手之情。
另一边,李悄尘收到讯息的瞬间,当即调整方向,朝着东南方狂奔。识海中小树苗的灵力依旧源源不断,支撑着他持续催动悲织雪,指尖凝出的冰棱愈发密集,勉强拖住火尾狮。
凭着对方向的感知拼命逃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抵达寒雾瘴林,那里是唯一的生机!
第218章 寒雾瘴林
“吼!”
火尾狮似是不耐烦了,猛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弧线,鬃毛上的火焰如披风般展开,竟要将李悄尘的退路彻底封死。
千钧一发之际,李悄尘瞥见前方林间隐约泛起的白影,鼻端也嗅到一丝极淡的冷冽气息——是寒雾瘴林的方向!
他心头狂喜,生死关头爆发出极致潜力,足下灵力轰然炸开,身形骤然矮身,贴着地面滑行而出。同时掌心悲织雪全力催动,一道厚厚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堪堪挡住火尾狮俯冲而下的利爪。
“咔嚓!”冰墙应声碎裂。
火尾狮,面对浓郁的冰煞瘴气便扑面而来,尾尖火焰瞬间黯淡大半,庞大的身躯下意识瑟缩——这克制本源的寒气,让它本能畏惧。它在瘴林边缘焦躁咆哮数声,终究不敢深入,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悄尘的身影被白雾吞噬,最终不甘离去。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瘴林中的冰煞寒气扑面而来,却被他体内悲织雪的寒气悄然中和,并未感到半分不适。他定了定神,循着雾气更浓的方向缓步深入,脚下冰层咯吱作响,周遭雾气浓稠如乳,能见度不足三尺,唯有交错的冰枝剪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莫名的诡异。
雾气中,通信玉简忽然亮起微光,姚弯弯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急促:“李道友!我们已经到寒雾瘴林外围了,你没事吧?能感应到我们的位置吗?”
李悄尘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他没想到姚弯弯二人真会赶过来,这份义气倒没辜负之前灵火蚁一战的援手。当下分出一丝神识,快速划过:“我没事,已经避开火尾狮了。只是这瘴林雾气太浓,进来后辨不清方向,不知自己具体在何处。”
讯息刚发出去,便收到了姚弯弯的即刻回复:“你别乱走!寒雾瘴林里藏着冰煞陷阱,我们往瘴林深处慢慢摸,你每隔片刻往空中发一道冰系术法,我们循着寒气找你!”
李悄尘颔首应下,收起玉简。他周身悲织雪的寒气本就与瘴林冰煞相融,稍加催动,一道纤细的冰柱便冲天而起,穿透浓雾,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细碎的冰花。
远处的姚弯弯与林青见状,当即循着冰花的方向疾驰而去,雾气中,三道身影正朝着彼此缓缓靠近。
李悄尘刚发出第二道冰柱信号,便听见浓雾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凝神望去,两道身影正循着寒气穿行而来,正是姚弯弯与林青。
“李道友!”姚弯弯一眼瞥见他,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他焦黑的衣衫和脸颊上的划痕,面露关切,“你没事吧?刚才可把我们急坏了!”
林青语气带着庆幸:“好在你平安无事,领筑境火尾狮凶险万分,能脱身已是万幸。”
李悄尘一笑,抬手拂去肩头的冰碴:“多谢二位赶来,托寒雾瘴林的福,火尾狮不敢深入,已经退去了。”
此刻三人仍在瘴林外层,雾气虽浓,却未遇到暗藏的陷阱,也算有惊无险。姚弯弯松了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伤药递给他:“先处理下伤势,这瘴林不宜久留,外层尚且安全,深处冰煞更重,还藏着未知凶险,咱们尽快出去再说。”
李悄尘接过伤药道谢,三人不再耽搁,循着来时的冷冽气息渐弱的方向,默契地并肩朝着瘴林外围走去。
可走了足足小半天,周遭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交错的冰枝剪影反复出现,连空气中的冰煞之气都没半分减弱。
李悄尘眉头紧锁,贼眼金睛下,即便在浓雾中也能视物数丈,可此刻放眼望去,前后左右竟全然一模一样,仿佛踏入了循环往复的幻境。他停下脚步,沉声道:“不对劲,我们好像迷路了。”
姚弯弯也早已察觉异样,脸色凝重:“怎么会?我之前来过一次外层,明明半个时辰就能出去!”她试着辨认方向,却发现瘴林中的灵力紊乱,连神识都被雾气阻隔,根本无法定位。
林青凝神感应片刻,摇头道:“雾气里藏着微弱的迷阵之力,看似是自然瘴气,实则暗中扰乱方位,难怪我们越走越偏。
李悄尘也是眸色沉了沉:“这寒雾瘴林的外层,竟还布有迷阵?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布置?”
林青摇摇头:“我猜应是天然形成的,这等随瘴气流转的迷阵,非人为布置所能持久。”她望着四周循环往复的雾景,“要破这天然迷阵,得懂阵道才行,可我们三人都不擅此道……”
姚弯弯有些急:“那怎么办?总不能困死在这儿!”
李悄尘沉吟片刻提议:“天然迷阵虽无固定阵眼,却必然遵循天地气机流转。我试试用寒气扰动周遭冰煞,或许能找出气机薄弱之处——毕竟这瘴林的冰煞,和我冰系有意思相同。”
说罢,他周身寒气骤然扩散,不再是零散的冰棱,而是化作缕缕冰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渗入浓雾之中。
悲织雪的寒气与瘴林冰煞刚一接触,便瞬间交融共振!
缕缕冰丝在浓雾中快速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混沌的雾气竟泛起细微的涟漪,那些看似杂乱的冰煞气流,实则循着某种隐秘轨迹流转。
不过数息,李悄尘眸色一亮,抬手朝着左前方一指:“找到了!那边的冰煞气机最缓,因该是是迷阵的流转缺口!”
话音刚落,他已率先迈步,周身寒气开路,原本凝滞的浓雾竟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隐约的路径。姚弯弯与林青见状,连忙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迟疑。
第219章 出了迷雾
果然,顺着那处气机缺口前行不过数十步,眼前的浓雾便如潮水般退去!
光线穿透枝叶洒落,冰煞之气骤然消散,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三人竟真的脱出了迷雾。姚弯弯刚松了口气,抬眼望去却瞬间愣住,林青也面露惊色。
眼前哪里还是瘴林外层的稀疏林木,竟是一片古木参天的秘境景象: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地面铺满厚厚的腐叶,空气中弥漫着远超外层的精纯灵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
李悄尘眉头紧锁,沉声道:“我们不在外层了,不知不觉竟闯入了寒雾瘴林的深处。”
这灵启境层次的天然迷阵,虽不难破,却暗合空间流转之妙,竟是将他们直接从外层送到了核心区域。
姚弯弯脸色发白:“这下麻烦了!深处少有人来还大概率藏着高阶灵兽,咱们怕是……”
李悄尘反倒神色淡然,全然没有姚弯弯二人的焦灼。他俯身拨开脚边的腐叶,指尖轻轻拂过一株不起眼的青芽——那草叶泛着淡淡的灵光,叶脉间萦绕着丝丝精纯灵气,竟是在外层绝难见到的“凝灵草”
“你们看这个。”他抬手指向四周,“这凝灵草在外围需十几年年才能成型,在这里却随处可见。还有那边的冰纹花皆是喜浓灵气的灵植,竟长得这般繁茂。”
又扫过林间错落的灵植,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里灵气浓郁且与冰煞交融,是修炼和采撷灵材的绝佳之地。至于灵兽,遇见了便应对,没必要急于脱身。”
他周身悲织雪的寒气悄然流转,与周遭环境隐隐呼应,竟是比在外侧时更觉顺畅:“反倒是这些灵植,若能采撷一些,此次之行也算额外收获。”
姚弯弯二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再看四周随处可见的灵材,确实让人难以割舍。林青点头道:“李道友说得有理,既已闯入,不如顺势而为。只是需多加谨慎,避免惊动高阶灵兽。”
三人当即放下顾虑,俯身投入采撷。李悄尘指尖寒气微动,小心翼翼割下凝灵草的根茎,避免损伤一丝灵气,随手收入储物戒指,戒指内的灵植堆瞬间又高了几分。
姚弯弯早已没了先前的紧张,眼下满是兴奋,动作麻利地将冰纹花连花带露摘下,塞进腰间的储物袋,嘴里还不住念叨:“这冰纹花炼制清神丹最是上品,外头一株就要二三十块下品灵石,这里竟成片长!”
林青则更为谨慎,采撷之余不忘留意四周动静,指尖凝着一丝灵力以防不测,手下却也没慢——她认得几株罕见的“玉须根”,埋在腐叶下泛着微光,正是炼制疗伤丹药的主材,在外头更是高价。
三人各有分工,默契十足,暂时将瘴林深处的凶险抛到脑后。一株株灵气充盈的灵植被快速采收,李悄尘的储物戒指空间渐满,姚弯弯的储物袋也鼓胀起来,连最沉稳的林青,眉宇间都染喜色。
到了最后,姚弯弯掂了掂沉甸甸的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灵兽袋里那三只鹿崽,顶天了卖六百块下品灵石,可咱们这才采多久,灵草加起来少说也值一千五百块灵石!这趟真是赚翻了!
李悄尘闻言也笑了笑:“确实是意外之喜。不过此地灵气虽浓,那丝凶煞之气却始终未散,还是尽快收拢,见好就收吧。”
他话音刚落,忽然眼神一凝,抬手对着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死死锁定左侧密林:“有动静。”
姚弯弯和林青瞬间屏住呼吸,收敛周身灵力,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数十步外的古木后,一道狼狈的人影踉跄着走了出来——那人衣衫褴褛,沾满血污,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气息虚浮得几乎要断绝。
可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那人刚走出两步,便双腿一软,直直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着林间的风飘了过来,昭示着其已然死亡的事实。
“这……”姚弯弯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错愕,“见面就死?这是啥情况?”
林青也皱紧眉头,神色凝重:“看他的装束,像是散修,身上有明显的爪痕和灵力冲击的痕迹,像是遭遇了高阶灵兽或是其他修士的截杀。”
李悄尘缓步上前,俯身探查了片刻,沉声道:“刚死没多久,体内灵力尚未完全溃散,致命伤在胸口,是被一击洞穿要害——人为所致。”
“人为?”姚弯弯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能一击杀死修士的,实力定然不弱,前方到底爆发了什么厮杀?”
林青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这般狠辣的手段,怕是一伙人在争斗。”
李悄尘并未接话,兀自蹲下身翻检死者的衣物行囊,指尖依次划过其腰间、袖袋、衣襟各处,最终眉头紧锁着起身:“他身上没有储物戒指,也无储物袋,像是被人搜过。”
他又凝神感应:“此人气息分明是灵凝境层次,与我们修为相当。如此看来,前方至少是数名同阶修士在死斗。”
话音未落,左侧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与怒喝。紧接着,五道人影踉跄着冲了出来,皆是衣衫染血、气息紊乱,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狰狞伤口。
这五人身着同款玄色劲装,衣襟上绣着一朵狰狞的墨色鬼面花,样式格外扎眼。姚弯弯看清那标记的瞬间,脸色骤变,压低声音惊喝:“是鬼面宗的人!这群杀胚怎么会在这里?”
林青也认出了这伙人的来历:“鬼面宗行事狠辣,素来为夺宝不择手段,他们出现在此地,估计和这人死有关。”
第220章 鬼面宗
李悄尘目光扫过那五人,眸底寒芒微动,已然看穿了对方的修为底细:“四人灵凝境初期,一人中期。这般阵容,足以击杀方才那名散修。”
姚弯弯和林青心头皆是一沉——同阶修士本就难敌人数压制,更何况对方还有一名中期修士坐镇。
而鬼面宗五人也早已发现了林间的三人,以及地上那具刚凉透的尸体。为首的络腮胡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带着贪婪:“嘿嘿,真不错!杀了个肥羊,还送上门三个,这趟瘴林没白来!”
他身旁一名三角眼修士目光在姚弯弯和林青身上打转,眼底闪过淫邪的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恻恻笑道:“老大说得是!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女修,瞧着模样身段,可比外头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正好乐乐!”
其余三人也纷纷附和,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狞笑,脚步缓缓挪动,隐隐将李悄尘三人围了起来。
林青指尖灵力瞬间凝聚,低声对身旁二人道:“这伙人素来荤素不忌,今日怕是难以善了,准备动手!”
姚弯弯也收起了所有侥幸眼神紧绷:“这群杂碎,真当咱们好欺负!”
话音未落,李悄尘已然率先出手。在他眼中,这五人的威胁远不及此前遭遇的火尾狮,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如无形冰浪般朝着五人席卷而去,瞬间将整片空地笼罩。
鬼面宗五人也没想到,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们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气困住了身形!
姚弯弯与林青本就是默契十足的小队,见状当即同步动了!二人一眼锁定五人中气息最虚浮、神色最慌乱的那名修士——他既是初期修为里最弱的一个,也是此刻被冰封得最僵硬的一个。
没有半句多余言语,两道凝练的灵气匹练骤然自二人指尖迸发,一左一右,带着破风之声,直直朝着那名最弱修士的要害劈落!
这猝不及防的突袭,再加上寒冰滞涩灵力的助力,那名最弱的鬼面宗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两道灵气匹练洞穿要害,瞬间秒杀!
“找死!”
为首的络腮胡汉子见状目眦欲裂,胸腔怒火轰然爆发。他本是灵凝境中期,此刻猛地催动全身灵力,一股雄浑气浪自体内炸开,竟直接冲散了周身的冰封束缚!
寒光一闪,他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狰狞的墨色鬼面,“啪”地一声扣在脸上。鬼面獠牙外露,眼窝处泛着幽幽绿光,刚一戴上,他周身气息便骤然暴涨,凶煞之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鬼面宗的真正手段!”
他声音沙哑如鬼嚎,带着彻骨的杀意,灵力运转间,周遭空气都仿佛被搅得扭曲!
周遭三名鬼面宗初期修士也趁机挣脱寒冰束缚,不敢有半分迟疑,齐齐转向戴面具的络腮胡汉子,将自身灵气源源不断地灌入他体内!
随着三道灵气汇入,络腮胡汉子的气息愈发狂暴,周身灵力疯狂膨胀,衣衫被气浪撑得猎猎作响,整个人竟隐隐透出几分膨胀之势。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黑影自他身后冉冉升起——那是一尊数丈高的诡异鬼面灵体,青面獠牙,眼窝燃烧着幽绿鬼火,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凶煞之气,一出现便让整片林地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这是鬼面宗的合击秘术!”林青脸色一变,急声提醒,“灵气交融凝炼灵体,威力会成倍暴涨,快避开它的锋芒!”
李悄尘,心头也泛起一丝凝重——他如今能依仗的,唯有悲织雪的极寒之力,以及识海内那株小树苗源源不断输送的灵气。
可这灵体的威力远超普通灵凝境修士,单凭寒气化冻的手段已然不够。他只能先周璇在想办法。
周身寒气再度暴涨,不再是大范围笼罩,而是尽数凝聚于掌心,化作一柄晶莹冰刃。
“找死!”
鬼面灵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鬼嚎,数丈宽的巨手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拍向李悄尘凝聚的冰刃!
“咔嚓——”
脆响刺耳,那柄凝聚了悲织雪极寒之力的冰刃,竟被灵体巨手一击拍碎,化作漫天冰屑。
李悄尘眼神一凛,体内灵气疯狂运转,丹田小树苗输送的灵气源源不断汇入经脉,周身寒气骤然狂暴,如奔腾的冰河般直接裹挟而上,狠狠撞上鬼面灵体!
“轰!”
冰浪与灵体碰撞,激起漫天白雾,灵体动作猛地一滞,身上的幽绿鬼火都黯淡了几分。
可下一秒,那灵体周身凶煞之气再度暴涨,气息竟又攀升一截,已然冲到灵凝境后期巅峰!李悄尘的极寒束缚,对如今的它而言,竟如同隔靴搔痒,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压制!
“不好!”姚弯弯惊呼出声,刚要冲上前支援,便被灵体挥来的余波震得后退数步。
“桃姐,我们先解决后面那三个!断了它的灵气来源,灵体自会溃散!”林青话音未落便已锁定那三名仍在输送灵气的鬼面宗初期修士。
姚弯弯瞬间心领神会,狠狠点头:“好!”
二女对视一眼,默契天成,当即转身朝着三名修士扑去,灵力凝聚的利刃划破。
“我来牵制灵体,给你们创造机会!”李悄尘也反应过来,周身寒气再度暴涨,这一次不再是凝聚冰刃,而是化作无数道冰丝,密密麻麻缠绕向鬼面灵体的四肢——即便无法重创,也要死死拖住它的动作!
鬼面灵体怒吼连连,巨手疯狂拍击冰丝,却被寒气死死黏住,动作愈发迟滞。而姚弯弯与林青已然杀至三名修士身前。
第1章 出狱
云海市的晨雾尚未散尽,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第三监狱的铁栅栏上空。风卷着墙根的枯叶打了个旋,轻飘飘落在一位狱警手中的《刑满释放证明书》上。
“李悄尘。”
一声男音划破牢房,让靠在里侧床沿的男人闻声抬起了头。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袖口磨出了圈毛边,板寸贴着头皮,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这本该是在校园里追着风跑的年纪,如今却困在这四方牢房里。
“到。”
“今天刑满,过来签字。”狱警边开门边说,迈步走进牢房时,将表格递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末尾的空白栏,笔尖又在纸页上轻敲两下:“你的东西都在储物柜,签完跟我出去清点,没问题就能出狱了。”
李悄尘接过笔,没有犹豫,一笔一划落在签名栏里,字写的还算工整不算潦草。
签完字,狱警拿出一副手铐给他扣上,叫跟着出了牢房。
长廊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脚步声在空旷里撞出几声单调的回声,穿过几道铁门,来到一排储物柜前。
狱警之间做完交接,按动密码,柜门“咔嗒”一声弹开,里头只有一个褪色的帆布包静静躺着,包角还沾着当年入狱时没拍干净的泥点。“点点吧,没少东西就去换衣服。”说着,一位狱警伸手解开了李悄尘手腕上的手铐。
李悄尘弯腰拉开拉链,里面只有一套叠得整齐的旧外衣,还有一部关机许久的旧手机。他又在包底摸索片刻,翻出压着的身份证和一张薄薄的银行卡,这就是他全部东西。
他没多耽搁,转身进了隔间换上外衣。等再出来时,接替狱警已收走手铐,关上柜门冷冰冰说了句:“跟我走。”
走到监狱大门前,高大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敞开,门外的阳光骤然涌来,刺得李悄尘下意识眯起眼。
狱警在他身后说了句叮嘱:“出去后好好做人,别再碰偷盗的勾当,知道么?”
李悄尘攥紧手里的释放证明,轻轻点了点头,抬脚跨出那道隔绝了一年的门槛。
监狱外,风裹着晨雾的湿意扑在脸上,阳光也正好落在肩头,暖暖得有些发烫。
不远处公交站牌换了亮蓝色的新壳,电子屏滚动着新的广告,连路边卖早点的商贩都换了一批人,蒸笼冒起的白气混着晨雾,还模糊了招牌上的字。只有隔壁围墙里飘来的桂花香,清清淡淡绕在鼻尖,和一年前他被押进监狱那天,飘进囚车窗口的味道一样。
他把释放证明卷成筒,塞进帆布包最里层,又摸索着掏出那部旧手机,尝试开机。
屏幕只闪了下微弱的光,随即彻底黑下去,毫无疑问是电量耗空了。
揣回兜,目光又看向早点摊,笼屉里的刚出炉的肉包泛着油光让他有了一阵饿感,可他知道,自己只有那张银行卡,现金更是没有。
喉结动了动,终究收回目光,转身往路口继续走。
不管怎样,他出来了。
只是这路有些陌生,加上周围的车流人声,一时之间让他有些发怔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路口的红绿灯跳了两次他都没反应,直到往来电动车铃清脆和一位车座载着菜篮的大妈擦着他胳膊骑过,随口抛那句“小伙子让让啊”才让李悄尘猛地回神急忙过了马路。
来到马路对面时,已经从迷糊下清醒的他远远就瞥见街角立着的银行标志。
心里也顿时有了主意。先取点现金,不然手机没电,没零钱,在这城里真是举步维艰。
快步走到银行门口,推门走进取款机隔间。隔间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他按亮屏幕,把卡顺着卡槽插进去,指尖在数字键上顿了顿,准确敲出熟记的密码。
等页面跳转到余额界面,屏幕上“5326.7”的数字让他微微安心——在监狱里买洗漱用品、偶尔零花掉了一些,剩下这些,连带着服刑时做手工活挣的补贴,足够他撑一段时间。
没多犹豫,按了“取款”键,选了“1000”的额度。等着吐钞的间隙,目光又落在隔间墙上贴的“防诈骗提示”上,他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有些时候,困住人的从不是宣传里的骗局,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境遇。
现金吐出来后,他把钱和银行卡一并塞进包内侧暗袋,拉好拉链快步走出银行。
路口正好有一排出租车停着,他选了一辆抬手敲了敲车窗:“师傅,麻烦去文化巷127号小区。”
司机应了声“好嘞”随即发动了引擎。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把帆布包搁在腿上,扭头望向窗外慢慢后退街景,看着这些有熟悉有陌生的建筑,心里只感慨一年时间好快呀。
眼下的他只想,先回家,回那个空了一年的地方。
文化巷小区算是云海市城中心的老小区,红砖墙爬着半枯的藤蔓,楼道外的晾衣绳还挂着几件滴着水的衣裳,空气里混着老槐树的清苦和楼下早餐铺的豆浆香。和一年前,没差太多。
从第三监狱到这儿,出租车计价器跳停在82块,李悄尘从刚取的现金里抽了张一百元递过去。司机接过钱,麻利地找给他十八块零钱,还顺口说了句:“这老小区里面不好停车,就这下吧。”
他捏着零钱塞进裤兜,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背上帆布包推开门下了车,一路沿着小区道路走到了3号楼。
楼道口的铁门还是当年那扇,推起来“吱呀”响得刺耳。他没停步,顺着楼梯就往上爬,没几步就来到了301门口。
房门前,他习惯性伸手摸向门边电表箱的顶沿——这是他藏钥匙的老地方,入狱前直接就被被带走,连回趟家的空当都没有。
指尖果然触到冰凉的金属,捏出来一看,钥匙串上挂着的小恐龙挂件还在,绿色的漆掉了大半,已经露出底下银白的铁皮。
抖抖灰,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第2章 旧居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灰尘混着旧家具的霉味涌出来,阳光斜斜切过客厅,在地板上投出浮动的尘埃。
这空了一年的屋子,沙发、茶几都蒙着层厚灰,阳台上他栽的绿萝,早枯成了褐色藤蔓,蜷在开裂的陶盆里,只剩几根干茎还挂在栏杆上。
这是套不大的二室一厅,墙皮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卷边,却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家当。父母走得早,他从小跟着爷爷在这儿长大,书桌抽屉里还留着小时候得的奖状,厨房墙上挂着爷爷用了十几年的搪瓷杯——算下来,爷爷也走了四五年了。
李悄尘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先蹲在玄关的旧鞋柜上翻找。还好,当年塞在鞋盒充电器还在,他捏着插头插进客厅墙根的插座。有电,旧手机屏幕跳出“正在充电”绿色提示框。
他没等手机开机,转身进卫生间拖出那把蒙了灰的竹扫帚,从客厅角落往门口扫。扫帚尖划过地板,扬起的灰尘呛得他偏过头也没有理会。
简单把地面扫干净,他踩着满地拢起的灰堆走进卫生间。旧热水器早因断了燃气成了摆设,他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地砸在脸上,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贴在发烫的皮肤上。没有预想中的刺骨,反而像记沉实的耳光,抽散了他一路的混沌。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水珠顺着指尖滴在卫生间的瓷砖上,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口窜了上来,攥着洗手台沿的指尖瞬间泛白。
当年若不是杨磊故意陷害设局,他怎会平白被栽赃,在牢里蹉跎一年?
一想到那个毁了他人生的杨磊,李悄尘胸腔就又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他盯着镜子里满眼戾气的自己,无声地发誓——这笔账,他必须要回来。
你不是用“偷”构陷我,把我送进牢狱吗?
如今我出来了,便要如你所愿——不仅要把你偷得一干二净,还要连你的家庭,你的一切,都一并掀翻,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滋味。
怒意褪去后,李悄尘扯了扯身上沾水的旧衣,布料上还沾着监狱的霉味与屋子中灰尘,像层甩不掉的过去。他三两下将全身衣服扯下来扔在地上,转身又拧开了冷水龙头。
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顺着脊背滑过腰际,他用力搓洗着脸,直到脸颊被搓得通红才停下。
他在洗,也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就在冷水漫过脚踝的瞬间,他的心境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事事听爷爷话的李悄尘了。
爷爷临终前的叮嘱还在耳边响着。那时老人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咱家虽传偷盗手艺,可到了你和你爸这代,不能再走老路。”
“现在社会变了,营生方式多了,咱堂堂正正也能活。记住,我教你的那些辨锁、藏踪的本事,是祖宗的传承,绝不能用来偷东西。”
他也牢记叮嘱,半点没往歪处用。可就是这样一个明明活得比谁都规矩的“小偷世家”却被杨磊仗势栽赃,扣上“盗窃”的罪名扔进监狱。
他关掉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李悄尘眼底的戾气也削下不少。急没用,杨磊欠他的慢慢算,慢慢还。
走出卫生间,他径直进了卧室。衣柜里的衣裤还安放在原处,布料上蒙着层薄灰,也还算干净。他也不嫌弃,三两下换上。
回到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电量已充至过半。李悄尘走过去拿起手机,刚解锁,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便涌满屏幕,大多是这一年攒下的未读信息。他指尖划过屏幕,粗略的看了一遍,目光被几条消息钉住。
是云海大学的班级通知,明晃晃写着“因李悄尘涉及盗窃并被依法判刑,经学校研究决定,予以开除学籍处分”。紧接着几条,是杨磊在学校里的那群跟班发来的,字里行间满是冷嘲热讽,无非是“没想到你真偷东西”“这下原形毕露了”之类的混账话。
李悄尘,直接划走了这些消息,连点开的念头都没有。可下一秒,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发信人是段林希,发送时间就在今早他出狱那会儿,这让他紧绷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李悄尘,今天你出狱,我本来要去接你,临时被急事绊住了。你看到消息回我一声,我去找你。”
段林希是他在云海大学的同班同学,也是班里公认最好看的姑娘。
笑起来时眼尾会弯成月牙,扎着高马尾是好些男生悄悄议论的话题。
说起来,他这次进监狱,竟还和段林希有一丝渊源。
这要追溯到一年半前。那时李悄尘课余总在兼职补贴生活费,皇城酒吧是他常去的地方。
那里也云海市颇有名气的酒吧,年轻人扎堆往那儿钻,他在里头做酒保,平日里不过是开单子、递酒水,也算安稳。
也就是在那间酒吧里,他和杨磊的纠葛,悄然埋下了伏笔。
还记得那天晚上,李悄尘照常上班,领班特意过来嘱咐他,留意角落里的一桌客人。他顺着领班的目光看去,那桌坐着的,竟都是他的同学,杨磊也在其中。
其实在此之前,他和杨磊这些人没什么纠葛,不过是在校园里遇见时,点头或不点头的交情罢了。可他那时还不知道,也就这此的偶然,会成为日后一切问题的引线。
李悄尘作为酒保,免不了要给那桌开酒送酒,自然会和他们碰上。
当他端着新启的威士忌走过去时,就被杨磊抬眼瞥见。彼时的两人还没有半分过节,杨磊甚至挥了挥手里的杯子,客气:“哟,这不是李同学?这么巧在这儿兼职?”
说着他就伸手拿过酒瓶,要往李悄尘手里的空杯里倒酒:“来,陪哥几个喝一口,都是同学,别这么见外。”
李悄尘忙侧身避开,指尖托住托盘:“不了杨同学,上班时间不能喝酒,违反规定。”
他话音刚落,余光就扫到卡座里几个认识他的同学交换了眼神——那眼神里没别的,就只有藏不住的看不起,像在打量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可没人把那点轻视说出口,毕竟是在外面的场子,面上还得过得去。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甚至打了圆场:“算了杨磊,人家上班呢,别为难人。”杨磊“啧”了一声,虽收回了酒瓶,到也没继续理会。
第3章 旧事
李悄尘早习惯了这样的冷眼,只当没看见,摆放好酒就转身要走。也就在这时,他余光里闯进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段林希,正和另一个同班女生并肩走进来,看模样,显然也是被杨磊邀约来的。
那时他和段林希不过是“脸熟”的交情,走廊里遇见会点个头,课堂上从未多说过话。此刻段林希也看见了他,目光在他制服上顿了顿,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算作招呼,便跟着女生走到卡座边落座。李悄尘也收回目光,回了吧台,只是从那之后,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那桌飘——毕竟都是同学,他心里总存着点下意识的留意。
酒吧渐渐进入后半程,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到了最热闹的高潮。杨磊那桌的气氛也跟着沸腾,几个男生喝得趴在桌上哼哼,女生们也脸颊通红,只有杨磊还精神头十足,举着杯子和身边人玩猜拳,输了就仰头灌一大口。
不知是喝多了酒壮了胆,还是本就存着心思,猜拳赢了一轮后,杨磊突然伸手搂住了身边的段林希。段林希浑身一僵,下意识就往旁边挣,可杨磊的胳膊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故意往她发间凑,嘴里含糊不清地笑着:“跑什么?陪我再喝一杯……”
段林希的脸白了,挣扎着要推开他,声音带着点急:“杨磊你放开我!”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喝了酒的男生,周围几个醉醺醺的同学要么没看见,要么就跟着起哄,没人伸手帮她。
吧台后的李悄尘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看着段林希眼里的慌乱,再看杨磊耍酒疯模样,没等大脑反应过来,他已经绕出吧台,快步朝那卡座走了过去。
李悄尘没多废话,走到卡座边伸手就扣住杨磊的手腕,指腹一发力:“杨同学,你喝多了,先松开。”
他力道不算重,因为从小爷爷就教它一些手上“活”,也不是一般人就能挣脱,杨磊腕子一疼,也挣脱不开。
就这样段林希趁机从怀里挣了出去。踉跄着退到旁边女生身后,拢了拢衣领,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带了点感激。
可这举动落在杨磊眼里,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他本就是班里仗着家境横行的富二代,如今竟被个“兼职端盘子的”扫了兴致,酒意混着怒意一下冲上头。他猛地拍开李悄尘的手,站起身时还带倒一些桌上酒瓶。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杨磊指着李悄尘的鼻子骂。
“不过是个在酒吧伺候人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在这破地方待不下去?”
卡座里几个没醉透的跟班也跟着起哄,有人扯着嗓子喊“李悄尘你别多管闲事”,还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怕不是见着漂亮姑娘,想英雄救美吧?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李悄尘没理会那些起哄声,只盯着杨磊:“我不管你是谁,别强迫人。”
“强迫?”杨磊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伸手拽住李悄尘的制服领口,把人往自己跟前扯,“老子喝酒玩闹,轮得到你插嘴?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半瓶啤酒,扬手就要往李悄尘身上砸,还好旁边一个清醒点的男生赶紧拉住了他:“磊哥别冲动,在这儿闹起来要被保安赶的!”
李悄尘也不想纠缠,转头看向还没缓过神的段林希:“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段林希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时,还能听见身后杨磊骂骂咧咧的声音。
那时李悄尘以为,这不过是场醉酒后的冲突,却没料到杨磊记恨报复心,后来竟真的布下陷阱,用“盗窃”的罪名把他送了进去。而这场酒吧事件,就是一切的开端。
思绪随着回忆沉下,李悄尘指尖在屏幕上,敲出简短的回复:“出来了,已经回老房子了,暂时不想出去。”
消息发出去不过两分钟,段林希的对话框就跳了出来
“出来就好。”
紧跟着又是一条:“你家具体在哪?我过去找你。”
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几秒。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开输入框,敲下:“文化巷127号,3单元3楼。”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打量起屋子。地面只扫了一遍,墙角还堆着没倒的灰堆。沙发上的防尘布没扯,蒙着灰的茶几上只放着充电的手机。
李悄尘叹口气,把手里的抹布往盆里一丢。算了,总不能让段林希踩着灰堆进屋。
他索性挽起袖子彻底收拾起来:先把墙角的灰堆装袋拎下楼倒掉,回来又找了块旧床单,蘸着温水擦遍沙发和茶几上的厚灰,连阳台枯绿萝的陶盆都挪到角落摆好,最后甚至蹲在卫生间,用刷子把瓷砖缝里的污垢都刷了一遍。
这一扫就从下午耗到了18点多,窗外的阳光也从斜切变成橘红的余晖,李悄尘直起身时腰都僵了,低头一看,刚换的衣服又沾了不少灰渍,袖口还蹭上了污水渍,只好又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件叠在衣柜最里层的白t恤。
刚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盆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李悄尘手搭在老旧的门把手上时,竟莫名有些紧张。但还是转动门把将门拉开。
门外的段林希左右手各拎着个鼓囊囊的塑料袋,肩头还挎着个包,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拎着上来的。她依旧扎着高马尾,简单的白色t恤配牛仔裤,脚下运动靴,眉眼清亮,和一年前记忆中模样没差多少。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顿了半秒。还是段林希先反应过来,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快搭把手啊,这两大包沉死了,一路拎到三楼胳膊都酸了。”
李悄尘回过神,连忙上前接过袋子,手触到塑料袋时,还能感觉到里面熟食的余温。他侧身让段林希进屋,目光扫过袋子里露出来的酱鸭腿和保温饭盒,肚子不自觉“咕噜”响了一声——他出狱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光顾着想事和打扫了。
第4章 接风
走进屋,段林希目光扫过收拾得亮堂的客厅,笑着道:“你手脚倒挺麻利,这么快就把屋子拾掇干净了。”
李悄尘刚应了声“顺手扫了扫”,就见她已经拎着袋子往茶几走,将东西一股脑搁在桌面上,弯腰挨个拆开。先拿出来的是两包日用品,牙刷牙膏摆得整齐,接着是几盒真空包装的熟食,酱色的鸭腿露着油光,最后从袋底拎出套全新的衣服布料看着软和,尺码看着有正合他身。
本来想带你出去吃,又怕你刚回来不想见人。”段林希边拿边说,将最后一盒冒着热气的保温饭盒掀开,里头是盒青椒肉丝,“算了,这顿接风宴,就在这儿吃。”
李悄尘也跟着拆开自己手里的袋子,除了几瓶矿泉水,也翻出两盒熟食,一桌子摆下来,倒凑出了五菜一汤。
段林希直起身揉了揉肚子,冲他眨眨眼:“都18:38了,我们吃吧,我也饿了。”
李悄尘没客气,拿起她递来的筷子就夹了口菜。肉丝裹着酱汁滑进嘴里,热乎的香气漫开。这让一直在监狱吃牢饭的他,尝到了自由味道。
饭桌上安安静静的,段林希很识趣,没提过去的事,也没问他这一年在里面的日子,只是夹菜吃饭。
李悄尘是真饿了,手里的筷子没停过。酱鸭腿啃得只剩根骨头,油星沾在嘴角也没顾上擦,转眼又炫完了满满一盒米饭,连带着碗底的青椒肉丝汤汁都拌着饭扫了干净。等放下筷子时,他才发现段林希没吃多少,只小口扒着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段林希递过一张纸巾,又把自己饭盒里没动过的半块卤蛋夹给他,“我这还有,我吃不下。”
李悄尘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也不知道为何就直接说了句“谢谢”。
段林希倒被这句低声的“谢谢”逗笑了。
眉眼弯着:“谢我干嘛?本来就是我要请你吃饭,算给你接风。”
李悄尘耳尖微微发烫,一时不知该接什么,索性拿起筷子继续炫饭——把段林希夹来的卤蛋咬了大半,又往嘴里扒了两口混着汤汁的米饭。混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吃下。
直到放下空饭盒,李悄尘毫无征兆地打了个饱嗝,算是结束了这顿接风宴。
段林希正弯腰收拾桌上的空包装盒,听见打嗝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是真吃饱了。”
李悄尘有些尴尬连忙起身帮忙,两人一人递一人收,没一会儿就把桌面清得干净。
刚把最后一袋垃圾拎到门口,李悄尘冷不丁又冒出句“谢谢”。
段林希也顺着他的话回了句“谢谢”。
这话倒让李悄尘有些不理解:“你谢我啥呀?”
段林希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当然是谢你当时在酒吧给我解围啊。”
她顿了顿,声音里掺了点愧疚:“要不是你那天站出来……你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好了好了,要是谢这个,就算了。”李悄尘打断她的话。
“我当时就是顺手,换成别人看见那样的事,也会站出来的。本来就是件小事,只是没想到杨磊那家伙报复心这么强。”
提到杨磊,就蹿起了火气,指节不自觉攥紧。
段林希眼看话题要往旧事里叙,赶忙开口:“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她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现在出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悄尘走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还真没细想过什么打算。说是要报复杨磊,可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日子过起来。
我呀,就先混着呗。”他语气听着漫不经心,“随便找个活干,总不至于饿死。”
这话没说全。他心里清楚,爷爷传下来的那些辨锁、藏踪的手艺,真要用来钻营,根本不愁没活路,怎么可能饿肚子?只是嘴上喊着要报仇,心底里那点没被磨掉的单纯还梗着——爷爷临终前“绝不能用手艺偷东西”的叮嘱,像根刺扎在那儿,让他始终没法真的豁出去。
段林希,只当他是刚出来没底气,往前凑了凑:“找工作的事别急,我认识几个朋友我回头帮你问问?”
李悄尘点点头算是应下,只是把他心里门儿清,这事没那么简单。别说他如今顶着“刑满释放人员”的帽子,连大学学籍都早被开除了,就算顺顺利利毕业,在这人才挤挤的社会里找份像样的工作,都得扒掉一层皮。他也知道段林希一片好意,可能真是当初帮了一下她感谢报答把。
段林希见他应下一喜:“这就好,你等着我好消息。”说着便起身,抬手看了眼手机,“都八点五十了,我今天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指了指沙发上那套叠得整齐的新衣服:“对了,人家都说出狱得换身新衣裳,图个从头开始的彩头。那套是我按你以前的尺码买的,你记得换上。”
“嗯,谢了。”李悄尘应声,这话里的谢是真心实意的。他早就没了亲人,朋友更是寥寥,段林希这般记挂,已是旁人难及的。
他看得明白,从学校初识到现在,她眼里从没有过像旁人那样的轻视。哪怕当年他只是个忙着兼职的穷学生,哪怕如今他顶着刑满释放的名头。
或许,当初在酒吧里,他没多想就上前解围,正是因为先撞见了她眼里这份难得的干净。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照亮她下楼的背影:“记得等我电话!”
李悄尘站在门口听着,直到脚步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轻轻合上门,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新衣服上。
第5章 箱秘
摸出手机点亮屏幕,21:10的数字在暗里亮着。监狱里这个点早该熄了灯,可此刻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索性起身,推开了隔壁那扇虚掩的门——这里曾是爷爷的房间,一年没开过,却没积多少灰。
房间里陈设简单,靠墙摆着张旧木床,他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头空荡荡的,只在最下层的格子里叠着套深蓝色的粗布褂子,是爷爷常穿的那件。旁边压着本磨了边的相册,还有个大的黑檀木箱子,锁扣上缠着圈旧红绳,是爷爷说的“祖传物件”。
他先拿起相册翻开,第一张就是他十岁那年的照片:他骑在父亲肩头,母亲站在旁边扶着他的腰,三人都对着镜头笑,背景是那辆刷着绿漆的乡村客车——那是父母生前营生的指望,父亲开车,母亲收票,日子虽不富裕,却安稳得让人心安。
摩挲着照片里父母的脸,思绪猛地跌回那个雨天。那天他放学站在校门口,没等来熟悉的客车,却等来“出了意外”的消息。等他跟着爷爷赶到医院,只看见盖着白布的两张床。
从那天起,他的世界里就只剩爷爷和这间老屋。也是从那时起,爷爷开始教他真本事:清晨天不亮就喊他练眼神,盯着院子里的麻雀看,直到能看清羽毛上的纹路;正午让他攥着绿豆往细颈瓶里丢,练到指尖能稳准夹住飞虫。傍晚就拉着他在巷子里跑,教他踩砖缝借力,脚步轻得像猫。
爷爷说这是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手灵、眼亮、脚轻、身稳,多门本事就多条活路”,却总在教完后沉下脸补一句:“但记住,这些绝不能用来偷东西。”那时他不懂,只觉得爷爷教的东西有趣——练完眼神后,他能在课堂上看清黑板最角落的字。攥惯了绿豆,系鞋带都比同学快半拍。跑熟了巷路,下雨天从不溅湿裤脚。后来他才知道,这竟是祖传偷盗一门的一套功法。
可他半点没觉得是盗窃二字就抵触,反而越练越有兴致,连爷爷都笑他“天生吃这碗饭的料”,却又立刻沉脸:“只许练,不许用在歪处。”
在爷爷走后,他也没落下这些本事,心法口诀早被他熟背于心,只是后来忙着打工兼职,才偶尔搁置。倒是进了监狱这一年,空旷的放风场、规律的作息,反倒给了他沉下心琢磨的机会——盯着墙头上的野草练眼神,夜里在被窝里攥着衣角练指力,跑操时刻意踩着当年的步法练轻身。一年下来,不仅身形练得愈发壮实,夜视能力比从前更甚,连开锁的手法都精进不少,闭着眼都能凭指腹触感辨出锁芯纹路。
说句实话,以他现在的本事,若真想逃,云海第三监狱的围墙根本拦不住他。可他从没想过要逃——爷爷的叮嘱刻在骨子里,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又能逃到哪里。
李悄尘合上相册,目光最终落回那只黑檀木箱子上。他蹲下身,指尖捻住锁扣上的旧红绳。
轻轻一扯,红绳便顺着锁身滑落在掌心,露出底下铜制的旧锁。
记忆突然翻涌:小时候趁爷爷午睡,他总偷摸凑到箱子边打转,鼻子贴着木板闻里头的味道,爷爷听见动静,总会笑骂着把他推开,点着他的额头说里头是“祖宗留下的吃饭家伙,小孩儿家别碰”。后来大些了,爷爷才含糊提过几句,说箱子里装的不是值钱物件,多是记载偷盗技巧的黄纸册页,还有几样磨得发亮的练手工具。只是爷爷走后,他始终没动过打开箱子的念头。
望着铜锁,爷爷坐在门外抽烟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那时老人望着巷口沉下去的夕阳:“到了我这辈,再到你爸、你,这手艺早该藏起来了。”顿了顿,他又慢悠悠开口:“当年我年轻,还跟着队伍帮着‘偷’过敌营的资料,也算立过功。可现在不一样了,时代好了,太平日子里饿不死人,犯不着再靠偷摸过日子。”
那时他听着似懂非懂,只记住爷爷反复念叨的“时代好了”。后来才慢慢明白,爷爷是真把“不偷”刻进了骨子里——明明握着一身旁人难及的本事,却守着老屋,靠帮街坊修锁、给店铺看夜挣辛苦钱。连父亲生前跑客车缺本钱,爷爷宁可去亲戚家挨个儿借,都没动过用手艺换钱的念头。
回忆到这,李悄尘倒也不纠结,抬了抬指尖屈起食指关节,轻轻抵在铜锁锁芯处,指腹贴着纹路摩挲两圈,忽然微微发力。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那把锁了不知多少年的旧锁,竟被他仅凭指力卸了下来。
箱子缓缓掀开,里头的景象和爷爷说的分毫不差:最上面叠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封皮上写着《盗技要略》四个褪色小楷,翻开两页,里头画的练眼神、稳指力的图谱,和爷爷当年教他的一模一样,连批注的字迹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册子底下压着几样工具:两根磨得发亮的细铁丝,一把巴掌大的黄铜撬棍,还有个嵌着小镜子的木盒,想来是从前用来观察门锁内部的物件。
没什么特别的,意料之中,正要合箱,目光却被箱底角落的东西勾住了——那是块巴掌大的木牌子,边缘刻着细密的云纹,正面是个模糊的“盗”字,包浆厚重得能看出常年被摩挲的痕迹。
他顿了顿,这东西分明是小时候见过的。那会儿爷爷总把牌子揣在怀里,傍晚坐在楼下石阶上抽烟时,就会掏出来在掌心反复摩挲,一遍遍蹭过那个“盗”字。他当年凑过去好奇追问,爷爷却只把牌子塞回怀里,含糊道“是祖传老物件,不值钱。以后啊,还不是要流传给你”,再没多透露半个字。
第6章 烟火
李悄尘指尖轻轻一勾,便将那木牌从箱底拿了起来。牌子入手先是微凉,掌心贴久了,那层浸了年月的包浆便透出温润的暖意,先前翻涌的回忆、心底压着的沉郁,都跟着这暖意淡了几分。
他下意识学着记忆里爷爷的模样,指头反复摩挲牌面上磨得模糊的“盗”字,又顺着边缘的云纹细细摸过。
这东西攥在手里太安心。他也没再放回箱子,索性揣进了贴身的衣兜。
又把木箱子原样合上,铜锁轻轻扣回锁扣,旧红绳依旧缠得规整。
做完这一切,才攥着衣兜里的木牌转身,轻轻带上房间的门。
回到自己房间,他把木牌放在枕头边,指尖又碰了碰那温润的木面,这才躺下身。窗外的夜色已沉得透底,没有监狱里准时响起的熄灯号,没有铁栏杆割裂的月光,枕头边卧着念想,李悄尘望着天花板的目光渐渐柔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劲,没一会儿,便伴着木牌余温,沉沉睡了过去。
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生物钟便准时将李悄尘唤醒。他睁开眼愣了两秒,望着家里的天花板才反应过来——这是监狱外,没有铁窗,没有晨号,倒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起身走到卫生间,掬一捧凉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残余的困意。简单洗漱完转身,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那叠叠得整齐的新衣,是昨天段林希带来的,当时临走还笑着叮嘱:“出狱了就换身新的,从头开始,好做人。”
李悄尘拿起抖开,布料落在掌心是柔软的棉感,穿在身上也算合身,抬手活动了两下胳膊,面料轻盈不束缚,比监狱里的粗布囚服舒服太多。
没再多想,推门出了门。楼道里还静悄悄的,先绕着小区跑几圈,顺便在街角的早餐铺,尝尝久违的烟火。
再回到家时,刚过八点。毕竟昨天才出监狱大门,他还需要些时间适应这久违的自由,便先揣上现金去了小区物业,把水电燃气费一一缴清,又拐进小区旁的早市,挑了些新鲜的青菜、水果、肉类,往家走。
到家后,他挽起袖口,把昨晚没顾上打扫的角落细细擦拭一遍,连窗玻璃都擦得透亮。
做完这些,拿起手机看时间时,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四十七。
又看着段林希发来的消息:“今天帮你问了几个工作的事,有消息就回你。另外我过两天休息再来找你,这几天忙着毕业,先不打扰你啦。”
李悄尘还是回了个“好,谢谢你”就把手机丢在一边。
自己径直走到窗边铺着软垫的地板上坐下。双腿盘起,腰背挺直,指尖自然搭在膝头——打坐吐纳,是他多年来改不掉的习惯,哪怕在监狱里,每日放风时也会寻个角落,偷偷练上片刻。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这套法门,正是爷爷从祖传《盗技要略》的“修身养气”篇里传给他的。算是他们家独有法门,只见气息顺着经脉游走,呼气时似吐蚕丝,慢慢排尽浊气,连带着心底的浮躁也一同散了。
这一打坐竟忘了时间,等李悄尘睁开眼时,窗外天已擦黑。抬手舒展了下肩背,轻轻吐纳出一口浊气,才让他觉出腹中空空,一阵饥饿感冒出。
他起身往厨房走,打开早上从早市买回来的菜袋,五花肉。没费什么功夫,一盘清炒时蔬、一碗五花肉焖饭便端上了桌。他算不上厨艺精湛,却胜在实在。
简单的饭菜下肚,他懒散靠在沙发上,指尖划开了手机。屏幕亮起,推送里大半都是“抖手平台”的短视频,哪怕监狱待了一年,它仍是最火的消遣。他点进App,音乐、热闹的画面涌了出来。
抖手果然是当下最合心意的消遣,李悄尘指尖划着屏幕,倒也看得入神。
短视频像翻书似的在眼前过:刚刷到本地新闻里播报消息,下一秒便切到穿着热辣的姑娘跳着流行舞,没等回过神,又刷到旅人分享的山野风光。
时间便在这样的节奏里悄悄滑过。手机屏幕渐渐熄灭了,李悄尘打了哈欠,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手指碰了碰枕头边的木牌,伴着夜色,很快便睡了过去。
往后的一周日子也循着这样的步调:每天清晨天不亮就醒,绕着小区跑圈,回来时在早餐铺带两个热乎的包子。午后阳光正好时,便在窗边打坐吐纳,《盗技要略》里的气息法门运转得愈发顺畅。到了晚上,就靠在沙发上刷会儿短视频,看遍屏幕里的不同的人和事,困了便洗漱睡下。
没有监狱里的规矩束缚,没有过往的沉郁,算是难得安稳。
这天下午,李悄尘刚结束打坐,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段林希”三个字。
他按下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段林希轻快的声音:“李悄尘!我最后一篇毕业论文交啦,总算正式毕业,可算松快了!”
“今天去你家吃饭怎么样?”
“嗯,可以。”李悄尘应下,想起这一周自己都在家,又补了句,“不用买外面的,我做给你吃。”
电话那头的段林希笑出了声:“那太好了!晚上见啊!”
挂了电话,李悄尘抓上外套就出门。虽说是家常便饭,来客总不能太简单,他拐进小区旁的晚市,挑了条鲜活鲈鱼、一块新鲜排骨,又拎了把嫩茼蒿。等傍晚段林希拎着两盒水果敲门时,餐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鲈鱼泛着油光,排骨玉米汤在砂锅里冒热气,清炒茼蒿绿油油的,还有一盘金黄炒鸡蛋。算不上丰盛,却满是家常味。
段林希看见满桌饭菜时,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看着就香!”
李悄尘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自己过惯了,做顿饭不算什么。”说着指了指椅子,“坐下来快吃吧。”
第7章 旧恨
两人面对面坐下,段林希握着筷子,边往嘴里送菜边絮絮叨叨:“这一周可把我忙坏了,答辩前连夜改ppt,打印店排队排到半夜,连轴转了三天,直到昨天提交最后一页纸,才算真松了口气。”
李悄尘没怎么搭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她讲毕业的琐碎,忽然晃了神。若不是他进了监狱,他本也该和段林希一样,今年毕业。
他也没扫兴,把思绪压了下去,任由饭桌上段林希自顾自说,默默吃完了这顿饭。
一起收拾碗筷时,段林希忽然停下,侧身看向李悄尘:“对了,之前帮你问的工作,只有一个学长回了消息,说他家有个仓库缺看守,可我觉得那活儿太枯燥,不太适合你,就没细问……”
没事。”李悄尘接过她手里的盘子,语气平淡,“我早知道没那么容易,还是谢谢你。我出来也一周了,该自己多跑几处看看。”
段林希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帮他再问问其他朋友,却被李悄尘打断:“倒是你,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一提自己的前路,段林希也来了话题,擦着手笑道:“我呀,家里说先带我出去旅游半个月,放松放松,回来再找工作。我爸妈也帮我问了几个文职岗位,听着都还不错,我正琢磨着呢。”
李悄尘点点头:“这样挺好。”他也没了解过林希的家庭,但从她说话的底气、提及“旅游”“父母帮忙找工作”时的轻松,便能确定,她该是在小康家庭里长大的,前路早有稳妥的铺垫,和自己截然不同。
收拾完碗筷回到客厅,李悄尘习惯性点开抖手App,刚划了两下,便刷出个热舞视频——姑娘穿着亮片短裙,跟着快节奏音乐扭腰摆胯。
段林希在一边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笑着打趣:“啧啧啧,看不出来呀李悄尘,原来好这口?”
李悄尘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尴尬地刷走:“不是,是系统推送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男人爱看这些本是常情,可被戳穿的瞬间,还是难免窘迫。
“嗨,看就看呗,多大点事。”段林希不以为然,反倒笑得更欢,“我还看帅哥呢,刷到腹肌男照样点赞。”说着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对了,咱两互关一下?我平时爱发日常,旅游照、学校的破事都发,你刷到记得给我点赞啊。”
李悄尘,点了点头。两人凑近扫了码,他点进段林希的主页,头像是只吐舌头的柴犬,简介写着“刚毕业的快乐废物”。翻了翻她的作品,竟有四五十条,旅游自拍、食堂干饭、跟风拍的热门挑战样样都有,其中一条校园晚霞漏侧脸的视频,点赞量还破了十万,粉丝快一万了。
“可以啊,还是个小网红。”李悄尘忍不住打趣。
“什么网红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网上哪有那么多正经评论,底下不是污言秽语就是乱抬杠,好在我早看惯了。再说这一万粉里,一半是机器人,一半是烂七八糟凑数的。”说着瞥了眼李悄尘的主页——空空荡荡,一条作品没有,粉丝数是个位数。她知道李悄尘性格内敛,不爱抛头露面,也没多问,收起手机站起身,“不早了,我该走了,回去晚了我妈该念叨了。”
李悄尘点点头,起身送她到门口。和段林希第一次来家里时相比,他明显觉得两人关系近了些——不再是带着感谢与愧疚的帮扶,更多了点朋友间的自在。他知道,最开始段林希帮他,或许是感念愧疚,可此刻饭桌上的打趣、客厅里的闲聊,已经把那些生分磨成了朋友之间熟悉。
段林希走后,屋里又恢复了安静。李悄尘坐在沙发上,指尖划开手机,这次没再刷系统推送,而是径直点进了段林希的抖手主页——先前她在这儿,他不好表现得太过在意,此刻倒能安安稳稳把她的视频从头翻起。
还真别说,段林希生得好看,镜头里更显灵动:旅游时站在海边笑,发丝被风吹得乱飞。跟风跳热门舞,动作笨拙却透着鲜活。李悄尘边刷边露出一副痴汉笑。
继续划着划着,划到了一条旧视频,发布时间是一年多前。没有画面,只配了张翻涌的大海图,文案里满是吐槽:“家人们,谁懂啊!昨天在酒吧被同学缠上,还好被另一同学解围,不然真要哭了!”
看到这,李悄尘忽然低笑一声,紧接着眼底的温和便渐渐沉了下去,只剩一片冷冽。
整整一周,他窝在这屋子里适应自由,借着三餐烟火与打坐吐纳平复心绪,也算歇够了。休息的日子到头了,杨磊那边,是时候算清旧账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霓虹闪烁的方向,明天起,那些压在心底许久的报复计划,该一步步提上日程了。
思绪猛地拽回进监狱的前几天,那些压在心底的画面,又清晰出现。
酒吧事件之后,杨磊便一直耿耿于怀,总想着找机会报复,可他课上认真听,课后就扎进兼职里,又不住校。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杨磊始终没逮着空隙。
直到那天,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刚上市,杨磊就揣着新手机来上课,一整个下午都在班里炫耀,一会儿亮屏展示壁纸,一会儿翻出相机拍来拍去,生怕别人看不见。那节课从下午一直排到傍晚,李悄尘全程都在座位上没挪过窝,可刚下课,杨磊就突然跳起来大喊:“我手机不见了!肯定是被偷了!”
班里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帮着找,有人议论纷纷,李悄尘还没反应过来,杨磊就径直冲到他面前,眼神凶狠地盯着他。而这一切,本就是杨磊设好的局——他利用上厕所这个间隙偷偷把手机藏进我书包夹层,报了警后,又“恰好”在那里找到,借着教室没监控的由头,一口咬定是自己偷的。
被带去派出所时,都还觉得能说清误会,毕竟手机没丢,也没人看见他动手。可他没想到,杨磊家里和派出所民警早有往来,根本不听他辩解,直接给他定了盗窃的罪名。这类案件本就够不上立案,顶多把手机归还,批评教育几句,可杨磊偏要赶尽杀绝,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硬是把本该不予拘留的小事,办成了盗窃罪。连量刑都往重了算,本该最多六个月的刑期,硬生生被加成了一年。
面对杨磊这拙劣的把戏,李悄尘其实看得通透,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教室里没有监控,杨磊一口咬定是他偷的,里外里都是杨磊的人。
他张嘴想辩白,只换来民警一句“少狡辩”。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法律是冷的、无力的。没人在乎真相,只认杨磊家递过去的“关系”,认那口咬定他的“指控”。
短短两天,立案、收押,流程快得像早安排好。法院判决下来时,连反对的权力都没有,盗窃罪的罪名钉得死死的。他攥着判决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第8章 踩点
思绪从过往经历抽回,李悄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冷光渐凝——该还的,总得一点点讨回来,杨磊,等着吧。
早在监狱里,无数个盯着铁窗夜晚,他已经构思好了报复计划,如今歇够了,也该让计划落地了。脑海里最后过了遍细节,确认无遗漏,他才躺回床上睡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悄尘跑完步回来,特意换了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工装。
是工地上常见的款式,宽大又不起眼。收拾妥当后,他揣着零钱出门,转了两趟公交,最终停在一片爬满藤蔓的院墙外。
门牌号上“云海山麓”四个大字虽有些褪色,却仍透着当年的气派。这是云海市较早一批别墅区,房屋外观偏老旧,却因地段靠近市中心,也算是不少有钱人选择。李悄尘站在小区斜对面的树荫下,目光扫过门口值班的保安,第一步,就从这里开始。
云海山麓的保安亭外,贴满了“管道维修”“外墙翻新”的通知——这小区年头久了,常年有工人进进出出,保安早见怪不怪。
李悄尘穿着那身旧工装,走到亭前时,脚步故意放得沉缓,装出常年干力气活的模样。保安抬眼扫了扫他的打扮,没多问,只递过登记本:“填一下,找谁,干什么的。”
他接过笔,随手写了个假名字,事由栏勾了“空调维修”,连联系方式都是胡编的。保安瞥了眼登记本,挥挥手就放行了,全程没核对半句——这松散的登记流程,正好合了他的意。
进了小区,李悄尘放缓脚步,随意地打量着四周。他其实压根不知道杨磊家在哪一栋,今天来本就是“踩点”——这是《盗技要略》里提过的门道,摸清环境才算第一步。
沿途景致在他眼里过了一遍,关键信息已飞速记在心里:小区监控覆盖率不低,主干道拐角、每栋别墅门口几乎都有摄像头,唯有绿植茂密的侧路能勉强避开。
六十多栋别墅里,联排双拼占了大半,独栋仅有二十余栋,零星分布在东侧。
中心人工湖旁那两栋最气派的独栋,外墙贴着大理石,院里还停着百万级豪车,一看就是顶流富豪的住处。
他在人工湖旁的长椅上坐了片刻,按对杨磊的了解,杨家虽有点钱权,却算不上顶级富豪,湖旁那两栋不太可能是杨家。排除掉这些,剩下的二十多栋中等规模的独栋,才最符合杨家的定位。
想清这些,他起身朝着东侧独栋聚集区走去——接下来,该细细排查这二十多栋里,哪一栋藏着他要找的人。
沿着东侧独栋区的小路慢行,很快从二十多栋里筛掉了4栋——这几栋别墅外墙爬满月季,院子里晾着蓝白格子床单,连窗台都摆着几盆绿植,一看就是老人家居住的风格,和杨磊张扬的性子格格不入,自然能排除。
往前走了一段,又排除了2栋空屋:院门落着薄灰,信箱塞满了过期传单,连窗户都拉着紧闭的窗帘,显然许久没人居住。这么一来,剩下的目标就缩到了17栋。
正琢磨着如何进一步筛选,他忽然瞥见个关键细节——每栋别墅门口都摆着一个快递接收箱,箱体侧面印着业主预留的姓氏。这倒是省了不少事,杨磊家的箱子,大概率会印着“杨”字。只是眼下他穿着工装,若挨个凑去看箱子,难免惹保安注意,太过明目张胆,只能先把这17栋记在心里,正盘算着按“收工”的架势出小区,刚走到主干道,就见个穿蓝色工装的快递员推着车,挨栋往收件箱里塞包裹。他脚步一顿,立刻迎了上去。
“小哥你好,问个事——你知道这片区有没有姓杨的业主吗?”他故意放低声音,装出焦急模样,“我是来干活的,记混了地址,只记得业主姓杨。”
李悄尘早有准备,顺着话头补充:“大概是户主年纪,45到50岁那样?”他估摸着杨磊的父亲该是这个岁数,这话既没露破绽,又能缩小范围。
“哦,姓杨可多了,只是把符合你说的,我只想到14栋一家,你可以去看看!”快递员抬手又指了指,“那户男主人看着就这年纪。”
李悄尘连忙谢过快递员,目光不动声色扫向14栋的方向——深棕色瓷砖外墙,院子里停着辆轿车,和他预判不差。
眼下虽初步锁定目标,却还需确认,他索性没按原计划出小区,转身钻进路边茂密的树荫里。
这小区平日本就不设防,只要不闹出动静,没人会特意24小时控查监控。他蹲在草丛,被遮挡很好不出声没人看得出来藏了个人。
接下来就是牢牢锁着14栋验证。
他是从清晨8点多进小区,此刻看了看手机11点。
倒也不急时间还早,就这样靠着多年打坐练出的定力静静守着。
直到下午14点多,14栋的院门终于开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穿着精致的连衣裙,看着保养得宜,只是样貌和杨磊看不出太多相似。目送她开车离开后,继续蹲守。
这一等,就到了下午17点多。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宝马缓缓拐进14栋的院门,停稳后,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李悄尘眼底瞬间凝起冷光——是杨磊!一年未见,他穿着潮牌t恤,脸上依旧是那副张扬轻佻的模样,连下车时甩车门的动作,都和从前别无二致。
李悄尘下意识握紧拳头,心底掠过一丝冷笑。看来,找到杨磊家,比预想中顺利太多。
既然目标已经锁定,推演的第一步算是落了地,接下来,就该启动第二步计划了。他抬眼望了眼14栋别墅紧闭的院门,爬出草丛,顺着树荫下的小路缓步走向小区大门。
第9章 实施
出了云海山麓,李悄尘没直接回家,找了家路边面馆匆匆吃了碗面,转头就扎进街角的劳保店。他挑了双橡胶手套,又选了双大一号厚底劳保靴——大一号的尺码能模糊脚印。
从劳保店出来,他绕到另一条巷子里,买了个黑色头套。攥着怀里的手套、靴子和头套,指尖微微发紧——虽说爷爷传的《盗技要略》烂熟于心,可真要把“偷”付诸实践,还是难免有些不适应。但他很快释然,既然选了这条路自己讨回公道,就没退路可言。
一直等到夜色彻底沉下来,小区里多数窗户亮着灯,大家也都还没睡,正是视线最容易被分散的时候。
晚上9点20分,李悄尘戴着口罩再次来到云海山麓的侧墙外。
这面院墙足有6米高,墙头还缠着带刺铁丝,常人根本无法攀爬。可他不一样,掌握熟练的轻身技巧的他,屈膝蓄力,指尖扣住墙缝,脚掌在墙面借力一蹬,三五下就翻上了墙头。蹲在墙顶,他快速扫过下方监控位置,瞄准墙边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纵身跳了下去——浓密的枝叶正好挡住了远处摄像头的视线,落地时他屈膝缓冲,没发出半点声响。
带上手套面罩顺着先前踩点记熟的路线,李悄尘挑着草丛和灌木丛的阴影往前潜。这一路目光始终盯着沿途的监控位置,脚步轻得像猫。
直到靠近14栋别墅,他才停住脚步——正前方的路上装着个360度无死角监控,这是最棘手的一关,不管从哪个方向走,都难免被拍到。
只见李悄尘不慌,从口袋里摸出颗圆润的石子,指尖蓄力,对着监控镜头猛地一弹——“啪”的一声轻响,镜头玻璃碎了大半,却没完全脱落,碎痕在镜头前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盯着监控看了两秒,确认那片光斑正好能遮住他身形经过的区域,才俯身贴着墙根,快步绕到了14栋别墅的后院。
贴在别墅的后墙根,抬眼望了望二,三楼亮着灯的窗户,估摸着时间该是22点刚过一会,杨磊一家显然都还没睡。
他没急着行动,先观察一楼动静:客厅的纱帘没拉严,隐约能看见沙发空着,餐厅的桌椅也整整齐齐,没见有人活动。看来一楼暂时没人,正好适合先探探路。
出乎他意料的是,别墅的防备比想象中松懈。后院的落地窗竟开着条缝,指尖轻轻推开窗户,没发出半点声响。
钻进去的瞬间,他便快速扫过客厅与餐厅的布局:实木餐桌靠着墙,客厅摆着宽大的真皮沙发,墙角没装监控。这让他悄悄松了口气,按《盗技要略》里教的,脚步踩着墙角的阴影,没碰任何家具,只用目光记下屋内的陈设与门窗位置。
确认一楼没有隐藏危险这次试探的目的已经达成。他没多停留,依旧从落地窗钻出去,顺手把窗户恢复成原来的缝隙大小。
转身隐入后院的灌木丛里,开始耐心等待。
夜色渐深,别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到了凌晨,只剩二楼一扇窗户还亮着——看那亮灯的房间位置,大概率是杨磊的,毕竟只有年轻人惯于熬夜。
这是个耐心活,他闭目养神,借着打坐的法子稳住呼吸,直到凌晨4点,所有灯都熄灭了,估摸着杨家人都睡熟了,才再次起身。这次熟门熟路,推开那扇没关严的落地窗时,连停顿都没有,径直钻了进去。
一楼没了灯光,却挡不住他的视线——常年练功让他夜视能力远超常人,仅靠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就能看清屋内陈设。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蹑手蹑脚,反而在一楼明目张胆地搜寻起来,指尖掠过客厅的博古架、餐厅的储物柜,甚至拉开了玄关的抽屉。却没碰里面零散现金和摆件。
他要找的不是这些寻常财物,而是杨家真正的“重要物品”——每个家底厚实的家庭,总会藏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或许是大额存单,或许是名贵藏品,又或者是能拿捏住杨家把柄的私密物件。
之所以选“偷”作为报复手段,李悄尘早有盘算:杨磊家能有如今的财富与势力,绝非干干净净,他们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表面损失,而是藏在暗处的根基。只要能找到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才能真正戳中杨家的软肋,比单纯抢钱更解恨,也更能让杨磊尝一尝当年他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
顺着楼梯往上走,二楼只有两个房间。李悄尘贴着墙面挪到亮灯的那扇门前,指尖轻轻推开门缝——床上果然躺着个人,侧对着门口,处于睡梦中,正是杨磊。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李悄尘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破眶而出。就是这个人,用拙劣的把戏栽赃陷害,让他平白耗了一年牢狱。
就是这个人,靠着家里的关系堵死他所有辩解的路,毁了他本该光明。他攥紧拳头,脑海里闪过好几种能瞬间制住杨磊的法子,甚至能让对方永远醒不过来。
但很快闭了闭眼,压下这股冲动——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让杨磊和杨家,尝尝从云端跌落、一无所有的滋味。
定了定神,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按照《盗技要略》里呼吸吐纳附的穴位图,指尖精准落在杨磊颈后的风池穴上,微微用力按压。本就睡熟的杨磊哼都没哼一声,头往枕头里埋了埋,睡得更沉了,连呼吸都变得平稳。
李悄尘收回手,确认杨磊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才转身在房间里搜寻起来。他先摸了摸杨磊搭在床边的外套口袋,只摸出打火机、烟盒和一个鼓鼓的钱包——现金不多,只有几百块,他随手丢回床上,这些寻常财物对他没用。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摆着三块腕表,他懂一些腕表,这三块少说值几十万,可他连碰都没碰,径直关上了抽屉。再看书桌,堆着游戏手柄和键盘,屏幕还亮着待机界面,看来杨磊还是个游戏迷,可这些依旧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最后,他拿起枕边的手机——对这种纨绔子弟来说,手机里往往藏着最多秘密。他捏着杨磊的手指,对着屏幕轻轻一按,指纹解锁成功。
先点开聊天软件,杨磊倒挺谨慎,聊天记录没保留太久,短期记录里多是和狐朋狗友插科打诨,约着喝酒泡吧的闲聊。
第10章 收获
翻了几页,他忽然顿住——几条和陌生女孩的聊天记录格外扎眼。一条备注“小琪”的消息写着:“杨哥怎么不来找我了?我想你了。”
另一条来自不同的账号:“最近看中个包,你买给我,今晚我陪你。”字里行间全是暧昧。
李悄尘手指却没停,继续往下翻找——他要的不是这些风月琐事,而是能真正拿捏杨家的把柄。
忽然李悄尘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住,心跳一下。他快速点开与“张”的聊天框,往上翻了翻,记录不多,却字字透着诡异——“那批货走特殊通道,下周到”
“上次的尾款记得结,别拖”“风声紧,最近少联系”。
没有明说是什么货,可这遮遮掩掩的语气,再结合杨家明面上做的是建材生意,浮想联翩。
他拿出关机的手机,拍了几张图,这才满意退出聊天。
又点开相册。里面大多是杨磊和一群狐朋狗友的合影,搂着浓妆艳抹的女人,背景不是酒吧就是会所。翻到深处,忽然出现几张仓库的照片: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木箱堆到屋顶,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角落一张照片里,能隐约看到箱角印着个模糊的外文logo。
李悄尘放大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试图看清那个logo,不过看不明白,索性又拍了几张照片。
相册里再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又点开文件管理,目光扫过一个个文件夹。当看到“合同备份”四个字时,眼神一动,点了进去。里面果然几个加密文档,文件名都是编号,看不出内容。
他试着输入杨磊的生日、手机号,都显示密码错误。他也不是什么破译专家,也只好作罢。
他顺着原路退出房间,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透出书架的轮廓,他没继续搜查。眼下手里的线索足够牵出杨家的暗线,没必要在无关地方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去三楼——杨磊父母的房间,或许藏着更核心的秘密。
楼梯踏板在脚下几乎没发出声响,三楼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最里间的房门缝漏出点微光,伴随打呼声。
李悄尘推开门,先往床上扫了眼:男人侧躺着,眉眼间与杨磊有几分相似,该是杨父。身旁睡着的女人,正是中午见过的四十多岁妇人,想来是杨磊的母亲,或是后妈这类。
他没急着起身,双膝贴着地板往前挪,等靠近床边时,他抬手按向二人颈后,指尖循着《盗技要略》里记熟的穴位,精准落在风池穴上。不过片刻,男人的打呼声便低了些,女人也往被子里缩了缩,呼吸匀净得像是陷入了深睡。
确认二人短时间内不会醒,李悄尘才直起身,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靠墙立着个深棕色衣柜,对面是带抽屉的梳妆台,床头柜下摆着个密码箱。
按爷爷从《盗技要略》里教给经验,这种带金属锁扣的转动式密码箱,十有八九藏着最要紧的东西。
他两步走到床边,弯腰将耳朵贴在密码箱的箱体上,指尖轻轻扣住密码转盘。爷爷当年教的“听声开锁”诀在脑海里浮现,指腹缓缓转动转盘,金属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顺着耳往里钻。他屏着呼吸,指尖随声响微调角度,时而停顿辨听,时而慢转细寻,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密码箱开了
里面有一叠叠码得整齐的外币,面额不小,却没让他多停留。
比起这些钱财,垫在下方的几个牛皮纸文件袋更吸引他目光。
他抽出最厚的一个文件袋,拆开绳结。里面摊开的全是产权证明:市区核心地段的写字楼房产证,还有好几份商铺租赁合同,每一份上的产权人都写着杨家父子的名字。他快速翻完,指尖在最后一页停顿——落款处盖着的公章,正是“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和杨磊与“张”聊天里提的“建材生意”对上了号。
再拆另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公司的部分账目复印件,密密麻麻的数字里,好几笔大额支出只标注着“项目款”,却没附对应的采购清单或合同。他眯着眼扫过金额,最小的一笔也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这般含糊的记账方式,反倒坐实了他的猜测:杨家这明面上的建材生意,果然藏着见不得光的门道。
他没多犹豫,将这些证据账目,塞进贴身衣物的内袋里,别的东西按照正常照样摆放关起了保险箱。
现在手里握着账目线索,只要再找到杨磊聊天里提的“那批货”,便能将杨家明面上的建材生意与暗处的勾当彻底串起来。
李悄尘转身又摸向床头柜上杨父的手机,指尖捏着对方大拇指往屏幕上一按,果然解开了锁。他快速划开聊天界面,翻了几页却没见着关键信息——大多是饭局邀约、合作寒暄,偶尔几条与公司相关的消息,也只提“项目进度”,没半句涉及暗处的勾当。
正要继续翻,窗外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车轱辘碾过石子路的轻响。他急忙住动作,这一下彻底打消了他继续搜寻的念头,再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然是凌晨六点,再不撤就真天亮了。
他将手机按原样摆回床头柜,目光扫过房间,床上两人仍沉睡着,连被子的褶皱都没乱半分。眼下攥着的账目文件,加上杨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与仓库照片,足够完成自己的报复。
也不耽搁,又顺着房间门隙溜出卧室,没几步就回待了一楼客厅。翻过窗,让窗角度保持着最初的缝隙大小。这才循着来时的路线往墙边走。
等他出来落地时看了眼手机,正好六点半。弯腰从墙脚拎出自己的衣物,快速换上,先前穿的劳保靴、橡胶手套、头套口罩被分别塞进三个不同的垃圾桶。
收拾妥当,他又走到街边的早餐摊前,买了两个热乎的肉包,边啃边往公交站走。
没一会就混在等车的上班族里,半点看不出刚从别墅里“满载而归”的模样,只像个赶早班的寻常年轻人。
第11章 证据
推开家门时已近九点四十。李悄尘却毫无睡意。他快步走进卧室,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将藏在贴身内袋的账目资料取出,放在衣柜里。
做完这一切,他抓起外套就出了门。其实在回来乘坐公交车上时,他已经用手机顺着先前记下的“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搜下去,页面显示公司坐落在云海市经济开发区,是做进出口建材的生意,地址也在城郊的物流枢纽附近,和“特殊通道走货”的说法隐隐呼应。
更让他兴奋的是照片仓库里的logo
在用百度识图加载后:那模糊的外文标识,对应着印尼一家主营红木原料的企业,而这家企业去年曾因涉嫌走私濒危木材,被海关列入过重点监控名单。
李悄尘心里已然有了定论:杨记建材哪是什么正经进出口生意,分明是借着建材的幌子,干着走私红木的勾当——印尼那家涉事企业的logo、杨磊与“张”遮遮掩掩的“走货”聊天,再加上账目中含糊的大额“项目款”,所有线索都直指走私。
走私本就是重罪,只要能找到杨家藏货的工厂,再把手里的账目件、聊天记录照片一并匿名寄给海关与经侦部门,杨磊一家赖以为生的“根基”便会彻底崩塌,到时候别说眼下的富贵,恐怕连自由都要彻底失去,正好偿清这一年的债。
可这高兴没持续多久,心底又冒出一丝犹豫——当年他明明只是被栽赃偷了部手机,最后却被定了“盗窃罪”判了一年,这背后若没有杨家疏通的关系,绝不可能有这么重的量刑。
能在公安机关里撬动这样的人脉,说明杨家的能量远不止“走私红木”这点勾当。万一自己匿名寄去证据,被他们提前截胡,不仅扳不倒杨家,反而给自己陷入被动。
思来想去,还是先到经济开发区的工厂探探底,等把藏货的事坐实了,再做下一步打算也不迟。
路口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经济开发区的地址后李悄尘便靠在车椅子上养精蓄锐。
沿途越来越密集的货车与集装箱,印证着这里“运输枢纽”的名头,往来的装卸工人、货车司机穿梭其间,人声车声混在一起,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车子停在离杨记建材工厂百米外的路口,他付了钱,顺着路边的树荫往前走。路过一间堆放杂物的临时工棚时,他目光一扫,见棚角搭着件蓝色工装,趁没人注意,随手拎起套在身上。宽大的衣摆遮住了半条腿,再配上他刻意放缓的脚步,混在人群里,和厂区的工人没两样。
工厂正门守着两个保安,不时核对进出车辆的单据,不好硬闯。李悄尘便绕到厂区后方,这里挨着其他厂子的围墙,墙角堆着废弃的纸箱,还横着一条散发着异味的烂水沟,鲜少有人靠近。他蹲在沟边,借着杂草的遮挡观察片刻,确认没人巡逻,便伸手扣住围墙底部的砖缝,脚掌蹬着墙根的凸起处,像夜里翻云海山麓的院墙那样,用力往上攀。不过几下,整个人就翻上了墙头,只露出双眼睛往下扫视厂区布局。
粗略估算下来,这杨记建材工厂约莫有十多亩地,四周挨着的几家厂子也都挂着“建筑材料”的招牌,混在其中倒不算扎眼。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厂区西北角的仓库:那仓库比别处的更宽大,卷闸门紧紧锁着,门把手上还挂着把大铁锁,倒显可疑。
他低头瞥了眼厂区里的监控,大多对着主干道和正门,仓库这边的监控角度有些刁钻,却也不是完全没破绽。更让他松口气的是,厂区里没见着游荡的大狗,仅有的几个保安都聚在正门旁的传达室门口抽烟,偶尔抬眼望一望,半点没往后方仓库这边看。想来是到了饭点,工人们都去食堂了,连巡逻都松了。
确认安全后,他屈膝往墙下跳,落地时顺势往前踉跄了两步,顺着墙角的阴影往仓库走。他却没敢分心,目光始终留意着传达室这边。
一路顺着墙角走,偶尔碰到个往食堂去的工人,也只是扫了眼他身上的工装,便匆匆走过,没人多问一句。李悄尘顺利摸到那间可疑仓库旁,绕着墙根转了半圈。
仓库的屋顶没完全封死,靠近墙角的位置留着道半尺宽的间隙,够一个人钻进去,只是这高度足有四五米,底下又没借力的脚手架,寻常人根本没法攀爬,也难怪没人提防这个入口。
可这对李悄尘不算难事。他往后退了两步,解下腰间的帆布腰带,将带扣拧成死结,攥着腰带两端往屋顶横梁上抛——试了两次,腰带终于勾住横梁,他拽了拽确认牢固,便踩着墙面上凸起的砖缝往上爬,另一只手紧紧拽着腰带借力,猛地发力翻身,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仓库顶的夹层里。
脚掌刚落地,目光扫过仓库内部,瞬间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仓库里堆着密密麻麻的木箱,箱角印着的外文logo,和杨磊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他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录像,镜头顺着一排排木箱缓缓移动,将满仓的货物与箱上的标识清晰录下。至于监控,他半点不担心——这里藏着见不得光的走私货,杨家巴不得抹去所有痕迹,怎么可能装监控留下证据?
走到一个半开的木箱前,他伸手掀开箱盖,一股木质的清香味扑面而来——里面码着的竟是一根根纹理细腻的红木原料,木料切口整齐,显然是精心处理过的成品料,和他查到的印尼那家企业主营的货物完全对得上。
看着手机里清晰的录像,李悄尘知道,扳倒杨家的证据已尽数在握,他没再多逗留,顺着仓库内侧的铁梯往上爬,原路钻回屋顶夹层,又借着腰带滑落到地面。
出了仓库,他彻底放了心,挺直脊背跟在几个往厂门外走的工人身后。身上的工装成了最好的通行证,门口的保安只扫了眼队伍,就没搭理。
第12章 查处
推开家门时,已经是下午16点20分。
从昨夜潜入云海山麓别墅,到搜集账目、探查工厂,再到此刻握着满手证据归家,竟还不到24小时。
他走到衣柜前,取出账目文件,又摸出手机连上电脑。
好在这一年电脑也能用。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将仓库录像、聊天记录照片逐一分门别类,不仅在电脑里存了份,还额外拷进两个旧U盘。
可盯着屏幕上的证据文件夹,眉头又拧了起来:终究不能轻易信了有关部门。保不齐这次举报会被他们的关系网截胡。
他坐在椅子上心里乱糟糟的:自己空有一身从爷爷那学来的“偷本事”,可说到底也只是个没半点社会人脉的普通人。法律是该信的,可执行法律的人里总有一些人不可相信。
思来想去,还是没办法执行。
烦躁像团雾裹着胸口,让李悄尘有些急躁。为了压制住情绪索性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窗边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打坐调息。
虽说常年练功让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可连熬一夜再跑了大半天工厂,疲惫早悄悄上来。呼吸随着口诀慢慢沉下去,杂乱的思绪渐渐散了,没一会儿,他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是第二天的清晨,阳光透过玻璃晃得人眼晕。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酸胀感散了大半,心里的郁结竟也通了——说到底,不能因噎废食,该信的还是得信,只是这次要多留个心眼。
他走到桌前拿起U盘,指尖敲了敲桌面:举报可以,但不能只递一份证据。得把备份好的材料拆分成几份,分别往海关、经侦甚至纪委部门递,多投几个地方,总能绕开杨家的人脉网。至于那些最关键的原始账目复印件和仓库录像母版,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只要这些核心证据还在,就算一时没动静,他也有继续周旋的底气。
拿定了主意,李悄尘当即起身行动。他拿了三个存了证据的U盘出门,下楼拐进街角那家开了多年的复印店——店里老板忙着招呼客人,只接过他递来的钱,压根没问复印的是什么,更没留意他手里文件上的内容,正合他意。
把三份材料分别装进三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信封,写上不同部门的地址,李悄尘便揣着信封往不同方向走。他早想好投递的法子:每到一个举报箱和邮局附近,就找个在路边玩耍的小孩,递上一包零食,笑着拜托对方帮忙把信封投进指定的箱子里。
投递完举报信的日子里,李悄尘没再出门,生怕错过半点风声。每天除了打坐练功,便坐在窗边有意刷着本地新闻和政务公示栏。
投递三天后的清晨,云海山麓别墅里却已是另一番光景。杨父攥着张皱巴巴的举报回执,猛地拍在实木餐桌上,脸色铁青,青筋突突直跳,对杨磊吼道:“是不是你搞出乱子!海关的人今早直接封了仓库,连经侦都找上门了,谁他妈敢匿名举报我们?!”
杨磊吓得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沙发上,指尖抖着点开与“张”的聊天框。
最新的消息只是一个红色感叹,嘴里不停念叨:“我没有啊……事情都是按老规矩办的,难不成是哪个仇人故意搞我们?”
“仇人?”杨父冷笑一声,将举报回执甩在他面前,“证据都确凿了!不过好在递上来的都是复印件,只要原始账目还在,总能想办法周旋。”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往楼上冲。
杨磊被这架势吓懵了,连忙跟着跑上楼。只见杨父蹲在床头柜前,飞快转着密码锁,箱盖开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煞白。里面的外币、文件袋都原封不动,唯独那叠关键的账目没了踪影。“账目!密码箱里的原始账目不见了!”他声音发颤,抓着箱沿反复翻找,“这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怎么会不见?而且对方只拿账目,连外币都没动……不像是小偷,难道是我自己忘在哪了?”
“什么?”杨磊可没他父亲这份镇定,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爸,这怎么办?会不会坐牢啊?”
杨父反倒是扶着箱子站起身,冷静下来:“真要坐牢,我们现在早被带走了。你忘了我背后的人?这些年利益绑在一起,他们不会不管。仓库封了就封了,货不算什么。”
他眼神骤然阴狠“现在最要紧的是查出是谁在搞杨家。只是我实在不信,有人能悄无声息摸进别墅、打开只有我知道密码的箱子,还只拿账目。”
想了想:“丢了就丢了,关键得找到是谁在背后递举报信——敢这么精准地戳我们的软肋,这人一定藏在暗处盯着杨家很久了。”
杨父沉下脸又看着杨磊“这几天你老实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手机里该删的聊天记录、照片全删干净,别留半点尾巴。
杨磊忙不迭点头,情绪还有一些发蒙。杨父没再看他,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部极为普通黑色手机,只能通话那种。
快步下楼往院子里走,拨通电话时,方才慌乱散了大半,声音压得极低:“周老,是我……嗯,事情我都知道了……账目丢了……希望您能帮我查查……我知道,是是是,麻烦您了。”
而另一边,李悄尘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本地新闻的社会版角落,一条短讯一闪而过:“昨日,海关联合经侦部门突击检查某涉嫌走私仓库,现场查获大量可疑建材,案件正进一步调查中。”没有具体地名,没有涉事人员姓名,寥寥数语像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只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没了下文。
第13章 夜盗
李悄尘反复读了两遍,眉头微蹙。猜测杨家的人脉起了作用。
连新闻都只模糊带过。可他转念又想,这事也不算全无进展,至少证明举报信没石沉大海,事情已经注意到,或许当下还在压着没有全面调查。
他倒没打算立即就联系媒体或是往网上发消息,那样太扎眼,说不定转眼就能顺着线索摸到他头上。
自己做的这些事虽不算天衣无缝,但全是暗中操作,没留下明面上的痕迹,就算想查,也绝非一朝一夕能有眉目。
正思忖着,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忽然想起这四天没出门,单是外卖和零碎开销就花了两千多,再这么耗下去,手里的钱迟早见底。他绕着屋子走了两圈,心里犯了难:总不能靠“偷”把。可现在他一个刑满释放人打工,都没人要把。
要是能偷个丢了东西也不敢报警的主就好了。”他随口嘀咕了一句,话音刚落,眼前忽然一亮。
对啊,谁会丢了东西不敢声张?自然是那些东西来路不正的人。比如收了贿赂的官员,藏了黑钱的商户,他们就算丢了财物,也绝不敢往派出所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立马想到了杨家背后的势力。能帮杨家压下走私案的关系网,手里必然藏着见不得光的勾当,私下收受贿赂更是大概率事件。既然如此,从这些人身上“借”点钱。就不算伤天害理,反倒算是用他们的不义之财,做更有用事。 这就很合理对吧。
打定主意后,李悄尘率先锁定了目标:当初自己明明是被栽赃,却能被重判一年,背后肯定有公安机关的人插手。而在云海市,有这样权力的人,市公安局长绝对脱不了干系。
只是要从公安局长这样的人物身上“借”钱,无异于虎口拔牙,可一想到自己枉费的一年牢狱,还有杨家此刻的嚣张,他眼底便多了几分孤勇:这事,值得冒险。
只是踩点这事急不得,李悄尘索性先沉下心来搜集资料。
几天下来,他倒真收集不少有用信息:局长叫李则茂每周一、三上午会去市下属几个区分县局开会,上班时间多半待在办公室。家在市局后方的普通家属院,离婚后女儿在外地上学,日常独来独往。
直到这天蹲守在局长家门外,他才撞见关键线索。
李则茂开车拐进了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停留半小时后径直返回市局,全程没见亲友下楼。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喜:普通家属院外另有高档住处,多半藏着猫腻。当晚,他便换上一套黑色工装,拎着个工具包,往那高档小区的方向走去。
而云海山麓别墅里,杨磊父子正陷在焦躁里。杨父每天守着黑色手机等“周老”的消息,可次次都只等来“还在查”三个字,连举报人的影子都没摸到。杨磊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忍不住嘟囔:“爸,会不会是我们想复杂了?说不定就是哪个工人泄的密?”
“放屁!”杨父猛地拍了下桌子“工人能偷偷拿走账目还一点痕迹没有递举报信?”话虽硬气,但心里也发慌。
这次要不是上头人压下举报案,多少人脉人情都不够用。
若是再大范围追查,难免引人注意。毕竟这云海市,不是他们杨家说了算,总有藏不住的正义,在暗处盯着呢。
转回李悄尘这边,对他而言,进这高档小区算不上难事。比起潜入杨家别墅的戒备,这里的安保更像层虚设的网。他早摸透了门路:正门岗亭查得严,可地下室的货梯通道常有送水送菜的工人进出,混进去易如反掌。
至于李则茂的住处藏在几栋几楼,他更是早有准备。白天跟着李则茂的车进小区时,他就特意记了车库的分区:车子停在b2层的12号车位,车位上方的指示灯牌标着“3栋专属区域”。等李则茂乘电梯上楼时,他又假装找车,远远瞥见电梯按键亮在18楼的位置。
此刻已晚上9点多,李悄尘拎着工具包绕到小区侧门,趁着一些工作人员推车进门的间隙,弯腰跟着溜进了地下室。
混进小区后,他没走监控密集的主通道,顺着墙角阴影往3栋走,途中特意摸了摸口袋里的气球——这是他早备好的遮挡工具,比起布块更轻便,也不会留下纤维痕迹。
到了楼对应的楼梯间门口,他先侧耳听了听外头动静,确认走廊没人,才慢慢推开一条缝。走廊顶的摄像头正对着电梯口,角度恰好能扫到。他迅速掏出气球,扯掉扎口的线让它鼓起来,轻轻贴在摄像头镜头上,橡胶瞬间挡住了画面。做完这一切,他才闪身出来,反手关上楼梯间的门。
爬18层楼倒对他来说小意思,等到了楼层只有左右两户。左边的门垫边缘沾着些泥土,显然常有人出入。
右边的门则干净得过分,门垫摆放端正,一看就是偶尔才来的住处——不用想,这必是李则茂家。
他没急着破门,先蹲下身检查门锁,是常见的c级锁芯,却难不倒练过“偷本事”的他。只见他从工具包里摸出个长条状的锡纸开锁器,指尖夹着塞进锁孔,手腕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推门时特意没发出半点声响,像阵风滑进了屋里。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得过分,客厅只摆着一套深色沙发和玻璃茶几。连点生活气息都没。
李悄尘从工具包里翻出鞋套套上,脚步放得更轻,慢慢往里走,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
卧室就在客厅尽头,推开门时没发出半点声响。里面更简洁,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顶天的实木衣柜。他没先查床铺,径直走到衣柜前,握住把手轻轻一拉——柜门刚开一条缝,他的呼吸就顿住了。
衣柜里没有半件衣服,空荡荡的柜格里,一叠叠现金码得整整齐齐,用银行捆钞带扎着,粗略一扫,竟占了半个衣柜的空间。
李悄尘却没急着动手,反倒弯仔细腰检查衣柜。果然在角落摸到块松动的木板,掀开一看,底下还藏着几个信封,里面装着的不是现金,竟是一沓沓汇款凭证和一些资料。
第14章 暗棋
李悄尘一喜,这些汇款凭证和资料才是真正能拿捏人的命脉!他没半分迟疑,迅速揣进最贴身的内兜。
他没贪心多拿,又从现金堆,抽了三大捆塞进工具箱,约莫十多万,够支撑后续盯梢,周转和生活的开销。
装进工具箱后,弯腰按原样盖好衣柜底部的松动木板,又对着柜门反复调整角度,直到缝隙与最初所见分毫不差,才起身退开。
做完这些转身扫过卧室其余角落,没再发现更有价值的东西,便轻手轻脚溜出卧室。准备,去阳台。
走楼梯是绝不可行的,进门时已冒了混进地下室的风险,此刻走楼梯出去被走廊监控捕捉到身影,就会徒留破绽。
倒是阳台省事,早就在踩点看过,没有厚重的防盗网,只装着一面落地玻璃,窗户上刚好容一人钻过。
只是寻常人不会这么干,毫无保护地悬在十八楼外,早该被吓得腿软。李悄尘却半点不惧,先将工具箱递出窗外,自己紧随其后钻了出去。
脚尖精准踩住空调外机的平台,借着夜色往斜下方的卫生间那一侧外墙挪。待站稳后,他后背贴着这一侧墙面,双脚登在另一墙体前,顺着墙体缓缓往下缩,没一会身影渐渐隐在楼层的阴影里。
回到家时已近凌晨一点,李悄尘反手锁死房门,才将肩上的工具箱往桌上一搁,几大捆扎着银行封条的现金拿出放在桌面。
他盯着那叠码得整齐的现金,有些恍惚。这算是他头一回真动手“拿”东西,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心跳仍快了几分。
目光又落回现金上,他忽然低笑一声:有些人半辈子起早贪黑都挣不来的数,自己不过费点功夫就到手了,竟这般容易。
笑完又觉不妥,低声自我安慰:“罪过罪过,我这可不是偷,是借。等这事了了,剩余钱换个更该去的地方。”
接着从内兜掏出那叠资料,将里面的凭证与资料一一摊开。昏黄灯下,纸张上的字迹清晰分明,李悄尘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随即又舒展开来。
这李则茂倒是留了个十足的心眼,往来商人给他的贿赂明细,竟都一笔一划记在本子上,连某年某月某日收了谁的玉石、某家公司送的银行卡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除了这些贿赂记录,更扎眼的是几份案件审批文件:本该按律从轻发落的小案,被他笔下添了几笔“情节恶劣”,硬生生判了重刑。
而那些证据确凿、该依法严惩的案子,却因“主动退赃”“情节轻微”的批注,轻轻揭过。翻到后半叠时,李悄尘指尖一顿,特意在涉及杨磊父子的记录上放慢了速度,果不其然,“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名字赫然在列。
那是一桩工厂命案的卷宗记录:杨记公司的施工工地里,一名工人因安全设施不到位从脚手架坠落,当场身亡。按规定,作为责任方的杨父不仅要全额赔偿家属,更要因“重大责任事故罪”承担刑责。可卷宗末尾的审批意见栏里,李则茂的签名旁写着“家属已谅解,建议免于刑事处罚”,附页里的“谅解书”字迹潦草,一看便知是伪造。
李悄尘将这份卷宗抽出来单独放着,原来杨家的嚣张不止靠走私,连人命官司都能靠李则茂一手抹平,这背后的肮脏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这些资料的确是足以致命的证据,可脑子却愈发清醒:李则茂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篡改判决、收受贿赂,绝不可能是单打独斗,他上头大概率还牵着更粗的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捆绑。
李悄尘自嘲一笑,他太清楚官场的复杂,自己不过是个刚跳出牢狱的小人物,哪敢真的捅破天?他要的从来不是掀翻整个泥潭,只是杨家——是让杨磊父子为栽赃他的一年牢狱付出代价。
至于李则茂和他背后的人,那是更深的水,他碰不起,也不想碰。真把天捅破了,以他的分量,只会是第一个被碾碎的牺牲品。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里渐渐有了主意:这些身居高位的人,最是懂得权衡利弊,分得清何为“心腹大患”、何为“疥癣之疾”。他要做的,不是拿着证据鱼死网破,而是借李则茂的手,把自己的目的递给他背后的人——他要的从不是掀翻整个利益网,只是杨家父子为栽赃的一年牢狱付出代价。
他赌这些人拎得清“取舍”:比起保下杨家这颗随时可能引火烧身的棋子,牺牲他们平息事端,才是更稳妥的选择。哪怕此举会彻底得罪李则茂,他也信自己能赌对这一局。
打定主意,李悄尘立刻梳理资料:抽走所有涉及李则茂上头人的记录,只留下杨家命案的伪造卷宗、部分贿赂明细,再附上一张写着临时手机号的纸条,寥寥几句写明“只讨杨家债,无意涉他事”,一起塞进信封封好。
此时刚过凌晨两点,夜色仍是最好的掩护。他再次出门,熟门熟路摸到李则茂住公安局家属院,借着树影躲到那辆黑色轿车旁。
打开窗户一道缝,指尖捏住信封边缘猛地往里一塞,信封顺着缝隙滑进驾驶舱。
也不停留,转身便隐入夜里,回家静等电话响起。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李则茂像往常一样拎着公文包下楼,走向家属院门口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的瞬间,眼角余光瞥座位上留着个陌生信封,牛皮纸材质,没贴邮票也没写收件人。
他愣了愣,第一反应是哪个商人的把戏——以往也有人趁他不备,把装着购物卡或现金的信封塞进车里。可指尖捏起信封时,却觉着手感不对,没有现金的厚重,倒像装着几叠纸。
好奇心压过了警惕,他坐进驾驶座。随手将公文包扔到副驾,指尖捻着信封边缘缓缓拆开。
刚展开最上面那张纸,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杨记命案的卷宗复印件,他亲笔签的“家属已谅解”几个字,被人用红笔圈上连那张伪造的谅解书都一并附上。
第15章 暗局
他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自己是被人盯上了,对方不仅摸得清他的底细,还精准收集了证据。
往下翻,果然在资料末尾见着一张纸条,上面印着串陌生手机号,旁侧一行字写得直白:“只讨杨家债,无意涉他事。”
李则茂盯着那行字心一跳,在官场混迹二十多年,怎会看不懂这背后的门道?对方不是来勒索,也不是要掀翻他,是抛来橄榄枝,更是下了通牒。
要他在“保杨家”和“保自己”之间做选择。
对方显然摸透了这张利益网的规矩,才特意留话划清界限。
只要他肯牺牲杨家平息事端,对方便不会再揪着他的脏事不放。
他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怕,是被这暗处算计惊到。可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才是最让人发怵的。
他迅速将资料塞回信封,发动汽车时,直奔市局。
等到了办公室,他反锁上门,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个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刚接通,他便急声道:“出事了!”简单的把事情诉说了一遍。
听筒那头沉默几秒,传来一句冷硬的回应:“杨家是小,我们是大。这种随时引火烧身的棋子,处理掉就是。”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查清楚,对方是故意针对我们,还是单纯跟杨家有私怨。不过这人手段够深,得格外提防。”
李则茂对着听筒沉声道“是”。
挂了电话后,拿起李悄尘写有陌生号码的纸条,足足半分钟。
心中权衡反复,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按下了拨号键。
另一边,李悄尘盘膝坐在床沿,膝头搁着那部特意买的空手机,正闭目凝神。自凌晨回来,他便没睡死,静等这通决定胜负的电话。
上午十点多,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李悄尘眼皮微动,一喜,果然来了。他没有立刻接起,而是等铃声响到第三遍,才按下接听键,声音特意压得低沉:“哪位?”
“是我。”李则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事,我可以办。但你得保证,手里的资料再也不能给第二个人看到。还有........”
“我说过,只讨杨家债。”李悄尘直接打断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们别的事我不管,另外我还想在提醒你一点,我在你18楼的家里拿到东西可不少。”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还有那么多现金,我只拿了一点当‘提醒’。只要杨记彻底倒台,涉事的人全进去,我保证资料奉还,绝不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李悄尘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电话,反手就把手机卡抠出来,狠狠掰断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便静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心里再无波澜,只剩等待。
电话这头的李则茂,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哪还有心思上班,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冲出办公室,油门踩到底,一路往小区赶。
等慌慌张张冲到18楼,他先盯着自家防盗门看了半晌——门锁完好,门框没半点撬动痕迹。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沉,哆嗦着掏出钥匙拧开门,屋里的摆设和他上次出去一模一样,地板,连可疑的脚印都没有。
他直奔卧室,一把拉开衣柜最内侧的柜门,“咔嗒”一声轻响后,隔断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那些他最大秘密,转账凭证,还有资料证据,全都没了踪影。
李则茂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可转瞬回过神:对方要是真想搞他,何必特意打电话提醒?分明是笃定了他会选“保自己”。
意识到这点之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市局经侦大队大队长的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李局长,有什么吩咐?”
李则茂,语气压得平淡无波:“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之前不是涉嫌走私,查处了一批违规红木吗?不用留余地,从严查,尽快办。”
说完这句话,他挂了电话,眼底有一丝庆幸杨家这颗棋子,终究是保不住了。
与此同时,李则茂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语速急促地将李悄尘的条件与自家失窃的情况一一汇报。
那头沉默了许久,听筒里只剩电流的轻响。最终,一道声音穿透听筒:“杨家倒了就倒了,但审讯时保不准他们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你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多余的指令,李则茂却瞬间明白,忙应道:“明白,绝不会让他们乱说话。”
电话那一头,又补充道:“只是此人手里攥着这么多把柄,不管他是冲杨家还是冲咱们来的,总得查出来是谁,否则日夜难安。”
话音落,不等李则茂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
而李则茂又拨通了刑侦大队一位民警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已恢复平日的威严,只简短交代了几句关于杨家案件的审讯方向,末了话锋一转:“杨家那父子俩嘴可能不严,我要他们彻底闭嘴,懂了吧?”
电话那头显然立刻会意,沉声应道:“李局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做完这一切,李则茂神经总算松了些,可一想到自己被个不明身份的人在暗处盯上,后颈又瞬间发毛。
这种藏在阴影里、摸透他底细却不露分毫的角色,绝不能成敌人,最好是能拿捏住的“合作朋友”,万万得罪不得。
他转头看向衣柜里的现金,想起电话里对方说只拿了十万当“提醒”,紊乱的思绪忽然清明起来:对方敢拿,说明同样无法拒绝金钱诱惑。
只要有想要的东西就好办。李则茂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人最怕的就是无迹可寻,无弱点可抓,如今知道对方同样喜钱,这便是能搭线化解的桥。
第16章 终弈
云海山麓,14栋别墅的餐厅里,饭菜早已凉透。杨家父子坐立难安,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杨父刚挂了周老的电话,脸色难看。
那通电话周老只冷着嗓子撂下两句:“上面要查你们,我保不住。审讯时敢乱说一个字,后果你清楚。”
周老是谁?云海海关局局长,是杨家走私生意最硬的暗中保护伞。连他都这般态度,杨父心头咯噔一下:这次得罪的人绝不简单,对方不仅握了实锤证据,竟还能逼得保护伞主动弃车保帅。
他慌着又给李则茂打电话,听筒里却只剩冰冷的忙音,对方压根不接。一旁的杨磊彻底乱了阵脚,抓着头发绕着餐桌转,嘴里反复念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慌乱间,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猛地停在别墅门外。父子俩脸色齐齐一白,刚要起身,大门已被敲响,伴随着一道男声:“市局经侦大队,刑侦大队联合办案,杨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涉嫌走私、重大责任事故罪,麻烦配合调查。”
杨磊的后妈张梅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下来四五个穿制服的民警,手里拿着盖了红章的拘传证,瞬间明白——这栋别墅,这个家,怕是要彻底完了。她嫁进杨家这几年,靠走私生意享尽了荣华,如今树倒猢狲散,自己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而杨父与杨磊父子俩脸色瞬间煞白,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僵在原地。
杨父望着民警手中的拘传证,心头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
周老弃保、李则茂不接电话,他是真被那张大网彻底抛弃了。他太清楚规矩,此刻若敢乱咬,等待自己的绝不止牢狱之灾,怕是生命都得不到保障。
这么想着,他反倒坦然了些,判刑十年比没命重要把,而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一瞬间老了十岁。只是心底仍翻涌着困惑:他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到底是得罪了哪个狠角色,竟能让层层保护伞都弃他不顾?
一旁的杨磊却没这份“镇定”后退两步,指着民警嘶吼起来:“别抓我!我没罪!爸,你快说话啊!我不想坐牢!”
杨父闭紧嘴,看都不看他一眼。事到如今,多说一个字都是祸,唯有沉默,才能保下周全。
事发后第二天,李悄尘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上是云海市公安局刚发布的通报,字里行间透着利落——“本市查获特大走私红木案,现已全案告破。”
下面的内容他逐字扫过:“涉嫌走私、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嫌疑人杨某父子,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涉案资金、走私货物均已依法查封扣押……”
他只觉一瞬间心态松下,缓缓将手机揣回兜里。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桌角那叠早已用不上的资料件上,像是在为这场暗局画上无声的句号。他等的结果终于来了,杨磊为栽赃他的一年牢狱,终究付出了该有的代价。
思绪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段林希”三个字。李悄尘一笑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段林希有些兴奋的声音:“李悄尘!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杨磊那小子出事了!不仅公司被查,他和他爸都被抓了!”
她笑着连叹几声“报应”
“你快去看云海市公安局的通报,刚发的!哈哈哈哈,你说解气不解气?之前他怎么栽赃你的,现在全还回来了!”
李悄尘低笑一声,他知道这盘棋终究落定,嘴上也装出刚知情的兴奋,拔高了些声调:“真的?我这就去看!太好了,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当天夜里,夜色依旧是最好的掩护。李悄尘拎着个信封,熟门熟路摸到公安局家属院,走到李则茂那辆黑色轿车旁。和上次一样,他轻扳车窗开了道缝,将信封稳稳塞进去——里面是从李家带出的所有资料凭证,原封未动,按照约定还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隐入夜色,回到住处后,又从那十多万现金里点出五万,用报纸仔细包好。第二天一早去了云海市残障儿童救助中心,趁着天刚亮没开门将钱放在救助中心的捐赠箱旁,没留姓名,也没多做停留。
这五万块,算是对那句“借”的交代,也是给这场暗局,添了笔温暖的收尾。
第二天一早,李则茂刚到车边,便瞥见驾驶位上牛皮纸信封,打开一看是他失窃的所有资料,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他急忙抽出来翻看,凭证、明细一页不少,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了地。
快速回到办公室反锁房门,他第一时间拨通了上头的电话:“您交代的事有一些眉目了!而且那人把所有资料都送回来了,一分没少!”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看来此人倒是守诺,倒有几分利用价值。你查得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则茂分析道:“目前线索还太少,但能肯定他是独立行动,没牵扯其他党派势力。依我看,他大概率和杨家有旧怨——不然不会只盯着杨家下手,还特意划清和咱们的界限。”
他顿了顿,回忆着家中毫无线索的失窃现场,补充道:“我比对过杨家和我家的现场,门窗完好,没留下半点痕迹,手法干净得很,应该是个经验老到的偷盗高手。我认为…此人说不定日后能成可用之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沉:“这样最好。既然他守诺、有手段,还能精准踩住分寸,就想办法联系上他。”
又添了句耐人寻味的话:“正好,我手头有桩棘手事,需要个像他这样‘干净’又有本事的人来办——不用牵扯派系,单枪匹马反而稳妥。”
末了又补充:“他要是肯入咱们阵营,钱权财富都不会缺。你尽快办妥,务必搭上线。”
李则茂,忙应声:“您放心,我这就顺着‘杨家旧怨’的线索查,尽快找到!”
第17章 暗线互联
挂了电话,李则茂又翻出刑侦大队的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刚通,他便沉下语气,直奔主题:“之前交代你查的事,有进展了吗?”
听筒那头顿了两秒:“李局,按您的吩咐,顺着杨家的旧怨和‘偷盗高手’的线索查了三天,可这人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杨家近几年结的仇里,没见过这号手法的人。咱们局里登记在案的惯偷,也没一个能对上现场痕迹的。”
李则茂语气重了一些:“再扩范围查!重点盯出狱、跟杨家有过交集的人,尤其是被杨家栽赃过的。另外,把云海市近半年有过‘无痕盗窃’记录的案子全调出来比对,务必找出点蛛丝马迹!”
“是!是!我这就重新排查,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那头的人忙不迭应下。
接下来几日的李悄尘,算是卸下了肩头巨石,人也轻快了不少。更让他心绪微动的是,对“偷”这件事的看法,竟悄悄变了——原来有些时候,以特殊手段拿回公道,未必是错。
只是松快之余,他也察觉自己懈怠了。前几日因盯着杨家的事,竟把修炼吐纳法搁下了。念及此,他立刻敛了心神,盘膝坐在床上,将中断几日吐纳重新拾了起来。
与此同时,李则茂的办公室里,桌面上摊着厚厚一叠资料,最顶端那份档案袋上,“李悄尘”三个字被红笔圈了个醒目的圈。
这份档案记的,正是杨磊当年栽赃偷手机、最终让李悄尘判了一年牢狱的旧案。按当时的案情,本够不上这般量刑——全是杨磊当年勾着一位刑侦大队长暗箱操作的结果。往日里,一个小人物的冤屈没人在意,可如今顺着线索摸查,这桩旧案立刻成了重点。
随着调查,更反常的是,李悄尘在狱中的表现。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此人每日雷打不动地锻炼身体,余下时间便静坐打坐,哪怕同监室闹得鸡飞狗跳,他也始终淡然静坐,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这般“不合群”的淡定,本没入人眼,直到这次循着“杨家旧怨”和“无痕盗窃”摸排,排查的警员才猛然将两者串了起来。更关键的是,调取云海山麓别墅外围的监控时,画面里一闪而过的侧脸,竟与档案里李悄尘的照片隐隐重合——以他们多年的刑侦经验,这张脸,已是锁定目标的关键。
李则茂盯着档案末尾那串李悄尘电话号码,心里已有七八分猜测,这通电话,便是最后的试探。他没再多想,按了下去,听筒里传来绵长的忙音。
此时的李悄尘对此毫不知情,正坐着吐纳调息。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如今监控普及,公安机关案情侦查手段全是高科技覆盖,还真的不留痕迹太难了。
直到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静谧,他才缓缓睁开眼。
目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也没多想,按下接听键:“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李则茂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是我,李则茂。”
李则茂三个字,却让听筒这头的李悄尘绷紧了神经。他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收紧,心底翻起惊涛——李则茂怎么会找到他?难道对方已经知道杨家的事是他做的?可若真查清了,为何不是直接上门抓捕,反倒打来电话?
无数疑问涌上来:是哪步破绽露了马脚?自己自认手法干净,怎么就被盯上了?一时竟握住着手机,忘了回话。
而,李则茂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精准试探:“杨家的事,是你做的,对吧?”
这话一下就浇醒了李悄尘。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绪,语气也沉了下来,装出全然陌生困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你。”说着便作势要挂断电话。
李则茂何等老辣,早看听出了故作镇定:“别急着挂。我找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相反,我很欣赏你的手段,更看重你送回资料的信用。”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却字字勾人:“跟我们合作,钱权都不会少。眼下有桩棘手事,办妥了给你一百万。至于杨磊一家……你若还不解气,我能让他们在监狱里彻底闭嘴,再无出头之日。”
李悄尘指尖悬在挂断键上,终究没按下去。不得不承认,李则茂的条件戳中了他。
他很清楚,从对杨家动手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再难退回从前。丢下爷爷叮嘱那一天他就做好了在进去准备。只是对方既已摸清他的身份,却迟迟不动手,显然是看中了他那手“无痕盗窃”的本事,想将他收为己用。
想通这层,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考虑一下。”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李则茂却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喜色——成了。
他要的从不是一个答案,而是对方这份“考虑”背后的通透。在他看来,唯有利益能拴住人,李悄尘显然懂这个道理。
而他早已备好后手:若对方敢拒绝,知晓了太多秘密的李悄尘绝无活路。好在,对方够聪明,也够识时务。
前一分钟还藏在暗处互为“对手”,可只要一点利益成了挂钩的绳,前尘旧隙便似能一笔勾销,转眼就能成“最好的伙伴”。
李则茂挂了电话后,心情显然畅快得很。他笃定,李悄尘拎得清轻重,用不了多久,定会主动找上门来。
而此刻的李悄尘, 从最初接电话时的慌乱早已褪去,余下的只剩冷静的权衡。
和李则茂这些人绑定,于他而言,本就藏着实打实的好处。
他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凡人爱财的心思他半点不少——既已踏破底线走了偷盗这条路,与其藏藏掖掖偷些零碎,倒不如借着这股势力,索性偷个彻底、偷个痛快。
第18章 宴会碰面
李悄尘没着急,又等了两天,才在回拨了李则茂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李则茂那头的呼吸明显一喜,声音维持着平稳:“李悄尘?”
是我。”李悄尘的声音传来,“我愿意合作。”
没等李则茂接话,他又补了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得先知道是什么事。你们这些官员做事,向来不把话挑明,可利益该算清楚的,也得明明白白。
李则茂低笑一声,果然是个识趣的:“小心总归没错。这样吧,约个地方,晚上边吃边聊,咱们当面说。”
停顿片刻,他报了个地址:“鱼华路37号,老码头私房菜。七点,我在包厢等你。”
李悄尘应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晚上六点刚过,李悄尘已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鱼华路37号”后,便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车渐渐驶入一条梧桐掩映的僻静路段,最终停在一栋青砖黛瓦的建筑前——没有醒目的招牌,只门口两盏红灯笼,正是李则茂约的地方。
这里看着是个私人会所,院墙高深,门口侍立着穿黑色西装的安保,进出都要低声核对信息。李悄尘走到前台,报上自己的名字,安保核对过名单后,立刻朝里示意。很快,一位穿旗袍的清秀服务员快步迎上来,笑着引他往里走:“李先生是吧?客人已经在包厢等您了,请跟我来。”
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转了两个弯,服务员在一扇雕花木门旁停下,抬手轻敲了两下:“李先生到了。”
门内传来李则茂的声音:“进来吧。”服务员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李悄尘抬步迈进。
包厢正中的红木圆桌旁,李则茂正端着茶杯朝他笑,桌上已摆好了几碟精致菜品。
他身侧还坐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微胖的身形陷在红木椅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没说话,只抬眼淡淡扫来,无形中便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看不出来,年纪轻轻,倒是沉得住气。”李则茂放下茶杯起身,朝李悄尘伸了手,“再一次自我介绍下,李则茂,云海市公安局局长。”
待两人握过手,他又侧身指向身旁的男人:“这位是富云省公安厅厅长,赵建明——也是我直属的上级领导。”
赵建明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李先生的手段,我早有耳闻。坐吧,不用拘束。”
目光一直在李悄尘身上,像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
李悄尘心中瞬间透亮——看来真正幕后之人,便是这位省厅厅长赵建明。他面上不动声色:“赵厅长好。”
赵建明闻言,收回了那道审视的目光,语气缓和了几分:“先吃饭,正事不急,边吃边谈。”说罢朝李则茂递了个眼色。
李则茂立刻笑着应承,转头冲门外扬声喊了句:“服务员,上酒!”又转回头看向李悄尘,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小兄弟别客气,这家私房菜的招牌醉蟹和红烧肉做得地道,都是本地风味,尝尝看。”
很快,服务员端着一壶烫好的白酒进来,依次给三人斟满。
赵建明端起自己的杯子,却没碰,只是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年轻人能喝吧?今晚没外人,不用拘着。”
李悄尘抬手端起酒杯,既没刻意逞强也没推脱:“适量陪两位领导喝几杯,没问题。”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酒过三巡,几人从菜式风味聊到一些琐碎,虽未再提别的,算有了初步的熟稔。
李悄尘始终浅尝辄止,保持神志清明。
待最后一道甜品撤下,赵建明放下餐巾,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走吧,移步后面的茶室,咱们谈正事。”
李则茂立刻应声起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李悄尘笑道:“里面清静,适合说事儿。”
三人穿过包厢侧门,沿着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往里走。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出现一扇厚重的木门,李则茂上前推开,里面是一间雅致的茶室。
正中摆着一张乌木茶桌,墙角的香炉飘着袅袅青烟,灯光调得昏暗,透着十足的隐秘感。
赵建明率先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待李悄尘落座,他才朝李则茂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上前煮水沏茶,茶烟袅袅中,赵建明终于开口:“既然你我都是明白人,我也直说了。”
“我看上的,是你那手‘偷无痕’的本事。如今我想再往上走一步,省里的选举就是关键。”
他端起刚沏好的热茶,语气沉了沉:“能和我竞争的一共三位。另外两位根基浅,不足为惧,真正的威胁只有一个——现任副省长,周志宏。
说到这,他抬眼看向李悄尘,:“所以我要你帮我做件事:去查周志宏的底细,不管是经济上的猫腻,还是私下里的把柄,只要能成的证据,找到便是功。”
话音落,他又补充:“好处自然不会少你。事成之后,除了之前许诺的一百万,我还能帮你抹掉案底,以后云海你要干嘛我都可以给你一路绿灯。”
面对这条件,李悄尘心底很难不心动,但他面上半点没露。
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沉默片刻才看向赵建明:“赵厅长的意思是,要我去‘拿’周副省长的把柄?”
“‘拿’也好,‘查’也罢,总之要见真章。”赵建明呷了口茶,茶盏碰撞桌面发出轻响,“周志宏这人表面清廉,家里连幅像样的字画都没有,可越是这样的人,藏得越深。纪检委查过他三次,连有用消息都没抓到,可见有多干净。”
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但我不信他是真的两袖清风。官场上混到这个位置,谁手里没点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这就得靠你的本事了。”
李则茂在一旁帮腔,给李悄尘续上茶:“你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提供,而且,这事儿对你来说不算难吧?”
第19章 接下任务
李悄尘没立即开口,心里快速盘算。周志宏是副省长,比李则茂的层级高得多,防卫定然更严密,想在他身上找到把柄,风险远比对付杨家和李则茂大得多。更重要的是,赵建明这话看似坦诚,实则也有算计。成了,对方踩着周志宏上位,大家都好。败了,他便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棋子。
可李悄尘没把这风险放在心上。他本就选择这一路,如今能攀上赵建明这种层级的人物合作,于他而言已是最好的机会。
就算真有一天阴沟里翻船被关进去,他自然选择越狱解决,到时候跑路也有资本。
于是李悄尘抬眼看向两人,干脆说到:“我这边没问题,把材料给我就行,后续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
李则茂闻言,立刻从茶桌下拎出一个黑色公文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银色U盘推到他面前,又指了指旁边一个黑色手提箱:“材料都在这U盘里,还有一点辛苦费用。”
李悄尘伸手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沓现金,他脸色平常,只淡淡点头,将U盘和手提箱一并收下。
“那我就先告辞了,”他起身拎起箱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后面的事,你们等着消息就好。”
李悄尘前脚刚走,茶室里的气氛便冷了下来。赵建明敲着茶桌:“此人要是能把事办妥,自然最好。可要是办砸了,甚至敢走漏半点风声——”他话锋一顿“你知道该如何做吧?”
“是。”李则茂有些慌乱忙点头应下。
“好了,不管如何,先等消息吧。”赵建明端起茶,仰头一饮而尽。
另一边,离开会所的李悄尘坐进出租车,终于压不住笑意。方才强装的平静褪去,眼底有些兴奋,想到这笔钱赚得这么容易,不过是应下一句话,就先拿到了二十万。
可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他又皱起眉。副省长周志宏,这种层级的人物防卫必然滴水不漏,到底该从哪里下手才能找到把柄?一路从鱼华路想到自家小区,他脑子里还是没个清晰的头绪。
直到刚进家,李悄尘立刻打开电脑,将那个银色U盘稳稳插进去。
紧紧盯着跳出的文件夹,仔细翻看起里面的资料。
里面涵盖了周志宏的详细作息表、家庭成员信息、常去的私人场所平面图,甚至连他司机的车牌号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继续翻看到一个“重点关注”的文档,里面记着周志宏每周三下午去老干部活动中心的路线——从省政府出发,沿滨河路直行,途经三个红绿灯,全程约15分钟,车上通常只有他和司机两人。
另一份文档则提到他经常去一处郊区的私人茶园。这个私人茶园实则由一位姓王的商人打理,周志宏每周有空都会去一次,每次都独自待在茶园深处的别墅里许久才离开。
看到这里,李悄尘眼底亮了亮——他知道,自己的突破口来了,就是那处茶园别墅。他扫了眼文档里的地址:金殿后山129号,随即抬手将地址抄在纸上,开始琢磨起后续潜入的细节。
在李悄尘看来,只要能潜进那处茶园别墅守株待兔,没有比这更省事的法子——既不用跟周志宏正面接触,又能等着对方主动暴露。念头落定,他心里便有了清晰的计划。
第二天天刚亮,李悄尘揣着部分现金,先打车去了城郊的二手车市场。
他没多挑,专找那种不起眼的黑色老款轿车,一番砍价后,花四万现金买下了一辆车况尚可的二手大众。随后又拨通李则茂的电话,让对方尽快搞来几个假号牌。等这些都准备妥当,已是下午五点多。
他没再多耽搁,立刻开车启程,途中找了家小饭馆多吃了点东西——毕竟接下来要蹲守,得先垫饱肚子,才能应付后续的耗神费力。
李悄尘把车开到茶园外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里藏好,车身刚好被两侧的灌木丛挡住,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二十。
从后备箱拎出装着工具的黑色背包,猫着腰,借着暮色掩护,悄悄朝茶园方向摸了过去。
茶园的监控确实不多,大概是因为面积太大,只在正门、侧门这些出入关键位置装了几个,深处的区域反而成了监控盲区。李悄尘借着树影和茶丛的遮挡,灵活地绕开摄像头范围,没费多少功夫就摸进了茶园内部。
可刚靠近别墅所在的院子,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突然叫起来。李悄尘脚步一顿,没慌,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个深色玻璃瓶,拧开盖子倒了些液体在自己袖口和裤脚。
这是他爷爷生前留下的东西,说这是真的老虎尿搭配一些配方调制,野兽闻了都会怕。果然,液体的气味随着风飘过去,原本狂吠的狼狗瞬间蔫了下来,再也不敢朝他叫一声。
李悄尘见狼狗彻底蔫了下去,不再有动静,往后退了两步,双腿微微屈膝蓄力,接着一个助跑冲向院墙,脚在墙面上快速蹬了两下借力,手臂一伸便稳稳抓住了墙头的窗沿。
手腕发力将身体向上提,他腰部轻轻一拧,整个人就灵巧翻进窗内,落地时脚尖先着地,顺势往前轻滑半步,完美卸去冲击力,连半点声响都没弄出来。
别墅内里比李悄尘预想的更清静,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透着微弱的光。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家具摆放规整,看不出半点杂乱,监控更是一台都没见着——倒不像是藏着秘密的地方,反倒像处偶尔用来歇脚的空屋。
他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这地方既空又没监控,随便找找应该就能有收获。可刚抬步要往书房走。
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是他从小练《盗技要略》、常年打坐修出的本能反应,只要附近或旁人察觉不到的危险,身体就会先一步发出警示。
他脚步猛地顿住,几乎是凭着本能往侧面一躲,整个人贴上墙面。
第20章 被发现
“呼——”一道劲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着破风声,紧接着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他方位置。
李悄尘瞬间明白,别墅里有人,而且对方不仅察觉了他的潜入,还直接动了手。
半点不敢怠慢——既然已经暴露,再恋战寻找把柄只会更危险,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脱身跑路。
然而,对面那人明显是练家子,身手快得惊人,刚收回拳头,又朝着他的胸口踹了过来。
可李悄尘也绝非易与之辈——常年锻炼打磨出紧实筋骨,打坐修习更让他反应快过常人,同时右拳攥紧,带着风声直朝对方小腹砸去。
对方显然没料到李悄尘反击如此迅猛,被这一拳震得连连后退,脚跟撞到墙角才稳住身形,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口中忍不住出声:“你也是武者?”
李悄尘哪有心思琢磨这话,趁对方愣神的间隙,脚步已朝着窗边疾冲。
他早留意到这扇窗正对着别墅后院,眼下是唯一的脱身机会。窗外虽有五六米高,他却半点不犹豫,翻身跃出的瞬间,双手护住头部,落地时借着翻滚卸去冲力,起身快速就往茶园外的小路狂奔。
他没回头,一路借着夜色和茶丛掩护逃,直到摸回藏车的小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子驶离小路,汇入夜色中的车流时,李悄尘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满是疑惑:别墅里怎么会藏着这么个人?自己明明避开了监控和狗。
而且自己动静小很难察觉才是,为何会被发现?还有诡异的是半点没察觉对方的存在。
最后还被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更糟的是,这次行动算是彻底失败,对方必然会提高警惕,下次再想找机会,难了。
反观别墅内,李悄尘刚逃走,走廊的灯便打开。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站在原地,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审视——正是方才与李悄尘交手的人。
他没去追,只是盯着窗外夜色,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小偷?可这手法、这身手,分明是练家子,连我都能接下一拳……莫非也是武者?”
眼神突然沉了下去:“难道,是为了那事来的?
没再多想,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周志宏”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压低:“周省长,刚才别墅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电话这头,时针已指向凌晨四点。周志宏被电话惊醒,还带着点惺忪睡意,可看清来电显示的名字后,按下接听键时声音已恢复沉稳:“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语速极快,将方才别墅遇袭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末了又补了句:“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人身手不一般,怕是冲着我们藏的那件物品来的。”
周志宏声音立刻紧了几分:“东西还在吗?没被发现吧?”
“您放心,我第一时间就察觉了动静,没让他往里闯,直接给打跑了,东西还在。”
听到这话,周志宏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但不能大意,天亮后立刻把东西转移,换个更隐蔽的地方——那东西太重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明白。”
两人没再多说,便挂断了电话。周志宏坐在床头,望着窗外的夜色,眉头却始终没松开。
能找到茶园别墅,还能避开防备,对方绝不是普通的小偷,这次恐怕就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了。
另一边,李悄尘驱车回到自家小区时,天还没亮。他刚推开门,就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直接拨通了李则茂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李则茂的声音还有些迷糊:“怎么了?是有消息了?”
李悄尘,语气里没了往日的从容:“计划有变。我今晚去了茶园别墅,刚进去就撞见了人,还交了手,没找到任何东西,只能先撤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方身手很好,像是专门守在那儿的,想无身无息靠近,基本没可能了。”
李则茂的睡意惊跑,声音也拔高:“什么?撞见人了?那你有没有被对方看到脸?”
“就一个照面我就撤了,他没看清我。”
语气还算镇定,“而且我动作快,没留下痕迹,他们大概率会当是普通小偷,查不到咱们头上。”
顿了顿,他想起别墅里男人那句奇怪的话,又追问:“对了,你知道‘武者’是什么意思吗?那人跟我交手时,特意问了一句这个。”
电话那头的李则茂明显不清楚:“武者?不就是练习武术的人吗?还有别的说法?”
他没多纠结这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算了,这事先不提。你现在别出门,待在家里躲几天,我这边留意着动静,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知道了。”
李悄尘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既然暂时不能再行动,不如趁这段时间顺便琢磨下“武者”的事,当下打电脑查看起来。不过搜结果大部分都是寻常解释,没特别特殊之处。
两天后,李悄尘的手机终于响起。这两天他一直在家,也没出门。
“喂?”
“李悄尘,他们没怀疑到咱们头上,也没猜到是咱们派你去搜证据的。”李则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另外,这两天我托了不少关系打听,总算弄明白了‘武者’是怎么回事。”
李悄尘,连忙追问:“怎么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事儿听着特玄幻。”李则茂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听说过‘修行者’吗?”
“修行者?”李悄尘心头猛地一震,这词他当然不陌生。爷爷生前曾指着那本泛黄的《盗技要略》说过,这本书看着是讲偷盗技巧,实则也是一套修行法门,只是后来环境受限,才渐渐沦为强身健体的招式。
这么一想,那天别墅里男人说的“武者”,似乎突然有了清晰的轮廓——那人应该是一位踏入了修行门径的人,而自己自小修习身手了得自然也就被认为是同一类人。
第21章 奇怪叶子
思绪拉回,李悄尘对着电话道:“修行者我倒是听过些,这么说来,周志宏还真跟这些人扯上了?”
“目前还说不清具体关联,但能确定的是,周志宏最近几年行事确实神秘兮兮。”李则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更麻烦的是,既然别墅里有那样一位武者@守着,你再想潜入调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赵厅那边问,需不需要帮你搞一些趁手家伙。”
李悄尘闻言,心里当即冷笑——这赵建明为了上位,竟连这种事都想得出来。自己不过是跟他合作,又不是他的杀手走狗,犯不着对陌生人下死手。他压下心头不快,回道:“不用。这样吧,我再试探一次。反正他们没怀疑到咱们头上,就当是我个人好奇,想找那位武者讨教几招。”
李则茂那边没多说,只应了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李悄尘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沿。这次再去,他心里打着两重算盘。一来是想实打实试试,自己的身手到底能不能跟那位武者抗衡。
二来,他对“武者”“修行者”的好奇,早已勾起来——这事儿怎么看,都越来越脱离现代该有的模样,倒像进了爷爷故事里的江湖。
带着这股按捺不住的念头,李悄尘当天傍晚就开始准备。他换上一套深色速干衣裤,和一个工具箱,趁着暮色渐浓,驱车朝着茶园别墅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李悄尘依旧借着暮色掩护翻进外侧围墙。可越靠近别墅,他心里越犯嘀咕——上次巡逻的狼狗没了踪迹,整栋别墅静得反常。
他没敢掉以轻心,助跑跃起上墙时特意压低身形,落地后贴着墙根蛰伏片刻,确认没有人才往里探。
他轻手轻脚绕完二层,连卧室、书房都查了个遍,只看到些许凌乱的痕迹不见人。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开始仔细搜寻线索,可一圈下来仍是一无所获。
直到回到一楼,推开一道木门。
这里应该是间茶室,刚迈进去,一股清冽又醇厚的香味就钻进鼻腔。这味道很特别,不像茶香,倒像某种草木的气息,吸进肺里竟让他瞬间觉得意识清明,连神经都松快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脚步不受控地走到茶室中央,竟下意识想打坐。
只是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顺从的盘膝坐下,循着《盗技要略》里记载的强生法门,慢慢运转起周天小循环。
只感觉小肚传来微弱的暖意,顺着全身缓缓游走,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般舒服。
直到窗外掠过一道夜风,带起窗帘轻响,他才猛地回神,自己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可不是在家打坐!他立刻收了功,起身时还觉得有些恍惚,心中疑惑:这香味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让自己如此失态?
定了定神,他在茶室里仔细摸索起来,很快有了新发现:茶室中央的地面留着一个规整的土坑,坑边散落着几片深绿带纹里的叶片,显然这里原本种着一株植物,茶室的通风、采光甚至加湿器的位置,都是围绕它特意设计的,只是如今植株已被挖走。
李悄尘眼神一凝,掏出随身一个密封袋,小心翼翼地将几叶片装了进去。确认茶室里再无其他线索,他不再停留,循着原路悄然退出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李悄尘反手锁上门,走到客厅茶几旁。他从口袋里掏出密封袋,倒出那几片深绿带金纹的叶片,指尖捏起一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叶片质地厚实,纹路细密得像人工绣上去的,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认出这是什么植物。
就在指尖反复摩挲叶片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掌心似乎萦绕着极淡的暖意,那股细微的能量顺着指尖轻轻往皮肤里渗。
他心头一动,下意识就掐下一小截叶片送进嘴里。初入口时没什么味道,嚼了两下,竟有一丝清甜在舌尖散开,还带着点草木的清香,倒不像有毒的样子。
就这么捧着几片叶子研究到后半夜,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才惊觉天已经亮了,而手里的叶片早已被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有了初步猜测:这叶子绝非凡品,恐怕就是爷爷故事里提过的“灵植”之类的东西,能散发出细微能量,还带着天然清甜。
只是这种植物,如今在市面上怕是早已见不到了。
李悄尘心里渐渐有了个推测:别墅里那位武者,恐怕就是靠着某种修行法门,结合那株植物来提升的——毕竟那叶子能散出细微能量,对修行者来说定然是宝贝。
上次自己潜入时撞见对方,说不定正是对方察觉到植物可能暴露,才连夜把植株挖走转移。这么一想,周志宏和那位武者的关系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两人必然是深度绑定。
既然别墅这边已经没了线索,灵植也被转移,接下来要查,还是得从周志宏本人身上找突破口。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段林希发来的信息:“在干嘛?这段几天我旅游刚回来了,要不今天出来逛逛?我有时间~”后面还跟着个吐舌的可爱表情包。
李悄尘盯着屏幕,紧绷了许久神经一送,快速回复:“没问题,我请你吃饭。”
自从把杨磊父子送进监狱,也算报了当年的仇,可这段时间和李则茂又合作起来,为了查周志宏的事,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放松一下,也挺好。
段林希很快回复过来:“这么大方?找到工作了?”还配了个歪头疑惑的表情包。
李悄尘自然不会提此现在他干的事,只是回复道:“一顿饭我还请得起。实在要找个由头,就算庆祝杨磊被抓,我开心,行了吧?”
那边秒回,带着明显的笑意:“那敢情好!下午1点,咱们云海商业街见!”
第22章 逛街
云海商业街是云海市数一数二的繁华地段,餐饮、购物、娱乐设施一应俱全,不管是本地市民还是外地游客,都爱来这儿逛。
李悄尘开着他刚买二手大众,在商场地下停车场找了个位置停稳。刚走出电梯,就给段林希发了消息:“我到了,你在哪儿?”
“稍等!我马上到!”段林希秒回。
没等两分钟,就见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扎着高马尾,手里提着两杯奶茶快步跑来。她把其中一杯递过来:“最新的蜜厚乳波波,你尝尝!”
李悄尘接过插好吸管,吸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味混着波波的嚼劲,口感很清爽:“不错,味道挺好。走吧,先去哪儿?”
段林希显然是逛惯了这儿的,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服装店:“先去那边看看衣服呗!”说着就拉着他往里走,眼神还悄悄扫了李悄尘一眼。
他穿的运动服虽然干净,但款式简单,跟“时尚”确实沾不上边。
李悄尘倒不以为意,平时他不怎么在意穿搭,舒服就好。
段林希边喝着奶茶边念叨:“你最近到底在忙啥呀?我出去旅游发的抖手视频,都没见你点赞。”
李悄尘随口应道:“忙点私事,毕竟我才刚稳定下来。”
一提到这,段林希立刻来了精神,语气都轻快不少:“说起来,杨磊那家伙真是活该!我听人说,他被抓进去不算,家里还被查封了,最少得坐十年牢!”
李悄尘听着,嘴角浅淡一笑,顺着她的话附和:“可不是嘛,报应正好。”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切背后,藏着他多少暗中助推。
两人说话功夫,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家连锁服装店。
店里的款式偏年轻时尚,是不少年轻人爱逛的地方。段林希也收了话题,拿起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递过来,推着他往试衣间走:“来来来,别总穿运动服,试试这个,换个风格!”
李悄尘不好拂她的意,接过衬衫走进试衣间。换上后对着镜子一看,倒有几分意外。
他出狱后已有些时日,头发长了些,衬得眉眼更显利落,再加上本身高挑的身材,简单一件休闲衬衫穿在身上,竟比平时的运动服多了几分清爽劲儿,连气质都显出来了。
刚走出试衣间,段林希就眼睛一亮,笑着拍手:“不错呀!超帅的!就买这个,走走走,我去结账!”
李悄尘连忙按住她手:“我有钱,我自己来。”说着就掏出二百块钱递给店员。这衬衫不算贵,也就一百五十块左右。
段林希见他如此,也没再坚持,她知道李悄尘虽然刚出来,积蓄还有一些,而且男人嘛面子也要照顾。
付完钱,李悄尘直接把旧的运动衣塞进包里,穿着新衬衫,走出服装店时整个人看着比刚才精神了不少,倒真有了点不一样的模样。
因为服装店连同商场,两人索性继续往里逛。
今天商场里人也挺多,二人索性一路沿着柜台往里走。只是刚走过一家首饰店,后方就有个女声突然叫住了段林希。
两人同时回头,段林希看清来人,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周梅?”
李悄尘也认出了对方,这是周梅,以前跟他们同班,家里条件不错,上学时就总带着点优越感,对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后来他被杨磊陷害,周梅还在背后跟着凑过热议,说过不少风凉话,李悄尘对这个女人的印象,一直算不上好。
周梅的目光在李悄尘身上顿了两秒,眼里混着几分意外,随即似笑非笑的弧度:“李悄尘?你不是坐牢去了嘛,怎么在这儿晃悠了?”
她话锋一转,又看扫向段林希:“你们该不会是……还敢走这么近吧?”
李悄尘脸色沉了下来,没给她好语气:“牢又不是一辈子的,出来很奇怪?”
他怕段林希难堪,语气更冷了些,“我们怎么关你何事,我说我们出门碰上怎么了?你不也在这儿逛,碰上我们。”
段林希也听出周梅话里话,攥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怼回去:“李悄尘当初是被人陷害的,怎么进去我们都清楚!你别总把人往坏处想,把事情看得太龌龊。”
周梅被噎了一下,脸上面子有些挂不住:“我龌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跟有‘案底’的人走太近,小心别人说闲话。”
这话一出,李悄尘的眼神彻底冷了,刚要开口,段林希却先拉了拉他的胳膊,对着周梅冷淡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们还要逛,不跟你浪费时间。”说罢,便拉着李悄尘往商场一处走,没再看周梅一眼。
周梅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敢看着两人并肩离开。
站在原地越想越气,当下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
没一会儿,一条朋友圈就发了出去:“今天在云海商业街遇着个‘老同学’,真是开眼了——有些人啊,犯了错进去过,出来了还不老实,身边居然还有人愿意陪着,不知道是没脑子,还是就喜欢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服了。”
配图特意拍了商场天花板的一角,没露人脸,却故意把段林希刚才没喝完的奶茶杯边角拍了进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影射。
发完还觉得不够解气,又在评论区跟以前的同学吐槽,添油加醋说李悄尘看着就“没改好”,段林希是“喜欢坐牢男人”。
两人逛到二楼的饰品区,段林希原本正拿着发卡在耳边比对,随手点开朋友圈刷新,目光扫到周梅那条动态时,小脸瞬间气得泛红。
李悄尘早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往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虽没看清全部文字,但周梅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再联想刚才的争执,他瞬间就明白了。
他忍不嘴角一撇,语气带着点调侃:“气成这样?要不我帮你教训她一下?保证让她下次不敢乱嚼舌根。”
段林希猛地抬头瞪他一眼,气鼓鼓的模样还有些好看:“算了算了,跟她计较掉价!”她吐出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拉着李悄尘就往电梯口走,“你可别乱来,咱们换个地方吃饭,省得等会儿再碰见她,影响好心情!”
第23章 报复就是快
李悄尘表面上顺着她的话笑了笑,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行,听你的,换处清净的地方。”
而此时,他心里早已打起了别的主意
以前的他性子不爱计较,遇事总忍一忍,可自从出来后选择了这条新的道,就一切变了,如今的他,早没那么好说话,甚至藏了几分腹黑。
阴招?他现在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李悄尘微笑间,已经算计好。
换了处商场,二人又逛到晚上5点半左右,就近找了家日料店坐下。
吃饭过程中,李悄尘就状似无意地提起:“刚才那周梅,现在好像还住在主城区那边吧?我以前听同学提过一嘴。”
段林希正戳着碗里的芥末章鱼,没多想就接话:“嗯,她毕业后没搬太远,就在明湖小区,离这儿也就二十分钟车程。”话刚说完,她好奇:“你问这个干嘛?”
李悄尘夹了块三文鱼塞进嘴里,笑容看着无害:“就是随口聊两句,没别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明湖小区”他已经记下了——晚上,正好给周梅好好上一课。
段林希没再多想,转而聊起了最近的生活琐事,饭桌上的气氛又轻快起来。等到饭快吃完,李悄尘起身结了账,自然地拿起两人的外套:“我送你回家吧,这会儿晚高峰,不好打车。”
“我有车。”李悄尘又淡淡补了一句。
段林希明显愣了一下:“你啥时候有的车?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前几天刚买的二手的,就用来代代步。”李悄尘说着,已经率先往店外走,还回头调侃了一句:“怎么,看不上我的破二手车?”
段林希被逗笑,快步跟上去:“哪能啊!有免费司机,求之不得呢!走,我倒要看看‘老司机’的技术怎么样!”
晚高峰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李悄尘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缓慢挪动的车龙也是头皮发麻,交通问题太头疼。
段林希家在文兴园小区,等车子刚拐进小区大门,他就注意到门口岗亭的安保比普通小区严得多,连进出车辆都要登记。
“你们这小区不简单啊,看着像是只有政府人员才能住进来。”李悄尘状似随意地开口。其实他心早就清楚,只是没想段林希住这。
在u盘资料中,周志宏也住在这个小区,这趟算是碰巧了。
段林希闻言只是笑了笑:“哪有那么玄乎,就是我爸单位分的房子。我们住的也就是普通楼房,不过还真有一些大领导,住里面,在中间小别墅区。”
李悄尘索性,顺着话往下问:“那你们小区里,平时能碰到啥大领导不?比如市长之类的,也住在这儿?
“那肯定啊,”段林希没多想,随口答道,“不光市长,连省里的领导都有在这儿住的。”
听到这,算是绕到了自己关心的话题上,李悄尘语气轻松:“这么说,周志宏副省长,也住在这儿?我之前听人提过一嘴。”
段林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呀,他家就在别墅区最里面那栋。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李悄尘像是单纯在聊闲话:“我之前听人说,周副省长为人挺不错的,没什么坏毛病,还特别廉洁,对下属也和气。”
顿了顿:“你们住一个小区,外面这些传闻,跟实际情况差得远吗?”
段林希闻言摇了摇头:“我哪知道实际情况啊,我和你听见都差不多印象挺好。
还有这种级别的领导,我平时根本见不到,哪能随便接触到。最多也就是早上偶尔碰到他在小区里跑步,连句话都没说过。”
见从段林希嘴里再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李悄尘便没再继续追问,只在心里打算,就当是顺路来踩个点,也算没白来。
车子停在段林希家单元楼下,他看着女孩进了楼道又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往别墅区开去。刚靠近周志宏住的区域,李悄尘就放慢了车速,目光仔细扫过周围——表面看,这里的安保似乎和普通别墅区没差别,可再往里走就发现不对。
这片别墅紧挨着小区里的人工湖,户型排布得格外密,绕了半圈才看清,所有别墅都只有前门能正常进出,后门对着湖,有点难靠近。
更让他在意的是,沿途的监控探头比别处密集不少,而且定时就有安保来回巡逻。
李悄尘没敢多停留,踩着油门缓缓驶离,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潜入难度果真不小。
他索性暂时压下对周志宏的探究,打了个方向,朝着明湖小区的方向开去。
周志宏这里进展不下去,先从周梅身上收点“利息”,也不算浪费今晚的时间。
到明湖小区时,门口的保安根本不看谁进来,直接就就抬了杆。
李悄尘缓缓把车停在物业办公楼附近的树下,看着小区里来往的居民——这里人又杂又乱,正好方便他行动。
他没急着去找周梅,反倒先绕到物业办公楼后侧。借着墙角的阴影,几下就翻进了没锁的后门,办公室里早就下班没人在。李悄尘轻手轻脚走到档案柜前,很快就在住户登记册里翻到了周梅的信息:3号楼2单元501室,连联系电话都写得清清楚楚。
确认好地址,他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重新开车绕回3号楼楼下。抬头看了眼501室亮着的灯光,他没立刻上去——天还早,周梅说不定还没回家,等到了夜晚凌晨,才是他出手时间。
凌晨三点的小区静了下来,李悄尘从副驾坐起身,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就摸到了3号楼单元楼下。
先到了4楼,又顺着外墙的管道往上爬,一勾手,手臂一撑就翻到了空调外机上。窗户没锁死,他指尖轻轻一推,玻璃就“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这进来。
第24章 沿湖潜入
屋子大概140平,装修得不算差,客厅的沙发上还搭着白天穿的外套。李悄尘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贴着墙根往卧室挪去,找到卧室门,拿出一根铁丝插入,轻轻转动,不过两秒,“咔嗒”一声轻响,门锁就开了。就见周梅趴在床上睡得正沉,长发散在枕头上,曲线勾勒得格外明显。
李悄尘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睡衣领口下隐约露出的肌肤,随即立刻收回视线。
他来这儿不是为了看这些
迅速在周梅后颈的风池穴轻轻一点,力道控制得刚好,既能让她睡得更沉,又能短时间内绝无醒过来的可能。
确认周梅没动静,他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用周梅指尖解开屏幕。
李悄尘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可这种窥探他人隐私的隐秘感,又莫名带着点异样的刺激,让他喉结动了动。
先点开相册,里面大多是自拍、美食和风景照,没什么特别。直到翻到最后一个隐藏相册,他点开——里面竟存着几张穿着暴露的私房照,角度刁钻,尺度大。
“就用这个。”李悄尘勾了勾嘴角,直接点开朋友圈,选了两张最惹眼的照片,配文故意模仿周梅平时的语气:“最近新买的睡衣,大家觉得好看吗~”没设置分组,所有人可见直接点击发送。
发完没多停留,把手机放回原位,又沿着空调外机翻出阳台。下楼时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
他本就没想把事闹大,不过是给周梅一个教训,这点“回礼”,刚好抵消她白天的嘴碎。
第二天早10点左右,回到家的李悄尘正对着电脑整理周志宏资料一夜没睡,手机突然响了,是段林希打来的。
他接起,就听见段林希带着点兴奋又八卦的声音:“李悄尘!你知道吗?周梅今天彻底炸了!她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把自己的私密照发朋友圈了,还没分组,所有同学、朋友都看见了!”
一边说一边在电话里吐槽:“现在同学群都炸开锅了,有人说她是手滑,有人说她故意博眼球。听说她早上醒了之后直接崩溃了,躲在家里没敢出门,估计现在见人都要觉得丢死了!”
李悄尘靠在椅背上,没接话,只听着段林希絮絮叨叨地把听来的八卦说完。
挂了电话,他随手关掉电脑上的资料文档,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周梅这事,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犯不着多放在心上。他目光落在桌角那张写着“文兴园小区”的便签上,真正该他花心思的,是住在别墅区最里面的周志宏副省长。
他心里已经盘好了潜入计划,决定下午就动手——越是临近正午,安保人员就放松警惕,反而比深夜更不容易被察觉。
而他选中的突破口,正是别墅后那片紧挨着的人工湖——这片湖连通着小区外一条隐蔽水道,水流浅缓,刚好能让他悄无声息地潜进去。
中午十二点半,日头烈得晃眼,路上行人都躲着阴凉走。李悄尘把车停在小区外的街道边,后备箱里只翻出一副潜水呼吸管,连多余的装备都没带。他绕到水道入口,看了眼四周无人,直接顺着长满青苔的石阶下了水。
水道里的水刚没过胸口,他咬上呼吸管,身子一沉就往水下钻。
他年幼练过憋气,哪怕水流带着点淤泥,也丝毫不影响动作。他贴着水道底部往前探,只偶尔抬眼确认方向,水面上连点涟漪都没泛起。
不知游了多久,眼前的水域突然开阔——他终于从外水道潜进了人工湖。借着湖水的掩护,他朝着周志宏的别墅慢慢游去,根本没人能察觉水下藏着人。
到了别墅后院对应的湖岸,他先伸出手指碰了碰岸边的石板,确认可以落脚,才猛地一撑身子上岸。后院只围着一圈半人高的小围栏,他拍了拍身上的水,手一撑围栏就翻了进去。
周志宏已经去省政府上班,家里空无一人,连他提前担心的监控都没装——大概是觉得隐私重要,外面安保也严格。反倒给了他可乘之机。
李悄尘没多犹豫,推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就进了屋。一楼的客厅、厨房他连眼角都没扫,踩着还没完全干透的鞋子,径直往二楼冲。这次他没刻意隐藏痕迹,湿漉漉的脚印留在楼梯地毯上也毫不在意——反正后续有李则茂帮他处理收尾,他要的是速战速决,找到有用的东西才是关键。
二楼走廊边就是书房,门上装着密码锁。李悄尘蹲下身,拿出准备好的铁丝,开始撬动,很快就摸到锁芯“咔嗒”一声弹开——这种级别防护,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推开门走进书房,里面堆得满满当当——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书籍,从政治理论到历史典籍,书脊上落着层薄灰,看着多是摆设。书桌摊着几份未看完的文件,上面内容也就是一些规划项目批改。
让李悄尘意外的是,书桌放着一张合照——周志宏穿着休闲装站在左侧,右侧的老道士却一身素色道袍,手里还捏着串桃木手串,两人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熟络。
按说能摆上台面的照片,要么是家人要么是重要人脉,可这老道士看着平平无奇,既没有宗教场所的背景,也看不出半点权贵气息,反倒像道观里随便请来的。李悄尘心里犯起嘀咕:周志宏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怎么会和一个普通道士走这么近?
他没再多纠结照片,指尖扣住抽屉锁芯轻轻一拧,“咔嗒”一声就打开了。里面没藏文件,只压着本泛黄的线装书,纸页边缘都卷了毛边,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
第25章 初步完成任务
他抽出来翻开,里面的字迹是模糊的篆体,大多笔画已经晕开,只能勉强辨认出“聚气”“引术”之类的字眼,还夹着几张手绘的符咒,朱砂印记早已发黑。翻到最后几页,竟还有几行铅笔批注,字迹和书桌文件上的批注一模一样——是周志宏写的,内容大多是“学生修行尚浅,还没有摸到门槛,如今和师兄茶园潜修,希望有所收获。”
看到“茶园”“师兄”几个字,李悄尘瞬间联想到之前在城郊茶园遇见的那个武者——那人出手狠戾,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周志宏口中的“师兄”。
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猜测在他心里成型:周志宏所谓的“修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玄学,而是和那个武者一样,在练某种功法。
这人表面廉洁奉公,背地里却沉迷这些旁门左道,和如今官场信奉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
“这倒是个好把柄。”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当即把线装书塞进防水包,又顺手将桌上的合照抽走——照片里的老道士说不定就是功法的传授者。做完这一切,他没敢耽搁,翻身跃出阳台,沿着湖岸的阴影滑进水里,只几秒就消失在平静的水面。
等从水道游出小区,李悄尘快步冲到停车处,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他掏出手机拨通李则茂的电话:“我在周志宏家找到线索了——他私下在练修行功法,还和之前茶园的遇见武者有关联,我把他的练功书和道士合照都带出来了。”
电话这头的李则茂一喜:“这线索不错!你现在立刻去清水湾小区3栋2单元101,我先联系赵厅,他会派人过去和你对接,把东西先交给他。”
李悄尘也没耽搁,按照导航一路往清水湾小区赶。车子刚拐进小区大门,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楼下——正是赵厅派来的人。他跟着男人上了楼,打开门才发现,这里布置得简单却周全,监控、信号屏蔽器一应俱全,显然是专门用来临时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
“上头交代了,你先把东西交给我,后续的调查由我们来跟进,你这段时间注意隐蔽,别被周志宏的人盯上。”
李悄尘点点头,移交完东西便离开了。驱车回到自己的家,快一天没合眼,他眼下着实有些困意了,当下就睡了过去。
后续的事,他也不担心,赵建明自然会处理。毕竟官场里的弯弯绕绕,赵建明比他更懂;而“官员沉迷邪门功法”这种把柄,在体制内本就极具杀伤力。
等李悄尘醒来,窗外已经黑透了。他摸过手机,看到李则茂发来的消息:“赵厅那边有动静了,正在查老道士的身份,让你这段时间别露面。”
他回了个“收到”,起身去厨房煮了点吃的,心里却盘算,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下。
另一头,周志宏刚推开家门,上楼扫到书房虚掩的门,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快步冲进去,目光落在书桌抽屉上,一看就是被动过的痕迹,再看抽屉,那本线装书和桌子上老道士的合照早已不见踪影。
“该死!”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能避开小区安保、进入他家撬开他的书房,还精准拿走功法书籍和照片,绝对就是冲他来的。
他立刻想到之前在茶园潜入的事——现在看来,恐怕是同一人盯上了他!
周志宏没敢报案,甚至没惊动家里人,直接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压得极低:“我家被偷了,丢了我和师傅的合照,还有那本‘功法册’,别的东西没动。”
电话那头传来茶园武者声音:“要不要我现在过去?”
“不用,你看好东西,别出岔子。”周志宏深吸一口气:“我这边暂时不需要。”
仕途于周志宏而言,不算太重要。真正让他上心的,是那本功法背后牵扯的隐秘修行圈子——那是个普通人绝难触及的世界,藏着他对“长生”“力量”的所有执念。
而照片里的老道士,不仅是他口口声声的“师傅”,更是货真价实的修行者,据说已摸到“后天武者”的门槛。
当初周志宏为了拜入其门下,不仅奉上了大半东西,还帮老道士摆平了不少“世俗麻烦”,才换来了功法的入门口诀。
当下,他也只能猜测,此人估计也属于那个修行圈子。
让他担心的是,修行圈子有自己的规矩,常规的官场手段、世俗律法根本约束不了他们。一旦被认定是“泄密者”,等着他的不会是调查问话,而是圈子里更狠辣的“清理手段”——这才是他真正怕的,比丢官罢职更让他脊背发凉。
不过周志宏转念一想,又稍稍松了口气——对方大概率不是为了泄密,而是冲着他和“师兄”手里的那件灵植来的。
那灵植也是偶然获得,算是修行圈子里少见的宝贝,对修为精进有极大助力,任何修行者见了都要动心。他那位“师兄”,就是靠吸收灵植散发出的气息,才突破瓶颈踏入了“武者”的门槛。
“看来是冲灵植来的。”周志宏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厉,“也好,只要不是泄密,这事还有的谈。但想抢灵植,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
与此同时,赵建明已将“周志宏沉迷邪门功法”的线索,巧妙上报给组织。周志宏很快被组织叫去谈话,虽没说重话,话里话外却已将他归为“与组织理念相悖”的人,后续晋升的可能被彻底压下。
这对赵建明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如今他再进一步,基本成了不二之选。而周志宏也渐渐想明白,偷东西的人或许根本不是修行圈的,而是赵建明安排的——他不在意仕途,可赵建明这些“凡人”却把官场晋升看得比什么都重。想通这一点,周志宏反倒懒得计较了,仕途如何,本就不是他的执念。
第26章 已入局
李悄尘接到赵建明的电话时,已是拿到线索的第三天。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满是笑意,赵建明没多绕弯,直接邀他晚上去会所吃饭,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亲近。李悄尘略一思索便应下——他清楚,这顿饭绝不止是“感谢”那么简单。
夜幕降临时,李悄尘走进会所包厢,推开门便愣了愣。包厢里远比他预想的热闹,赵建明和李则茂早已坐在主位,周围还散坐着七八个人,气氛却不嘈杂,反倒透着股不动声色的张力。
“来了!快坐!”李则茂率先起身,伸手将他引到身边空位,又笑着冲众人扬声,“给大伙介绍下,这位是李悄尘,咱们的新朋友,这次可是帮了大忙。”
话音刚落,赵建明便接过话头,手指依次点过席间的人:“这位是做建材生意的王总,手上握着大半个市的基建供货,旁边这位是财政局的刘局,还有发改委的张主任……”每介绍一位,对方都会抬眼看向李悄尘,或颔首示意,或举杯虚敬。
李悄尘一一回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气。他心里门儿清,这些人要么是手握实权的官员,要么是能撬动资源的商人,每一个都是一方人物。赵建明特意把他拉进这个圈子,哪是简单的“认人”——分明是对他前几日拿到功法、照片的事极为满意,想把他真正拉入伙,用这场饭局,把“合作”的关系彻底绑实。
一轮介绍与寒暄过后,李悄尘也渐渐融入席间的谈话。从市政规划聊到生意往来,再到一些心照不宣的“内部消息”,他没多插嘴,却句句听在心里。酒过三巡,他端起酒杯向赵建明敬酒,对方碰杯时用力按了按他的杯底,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往后,就是一路人了。
李悄尘笑着饮下杯中酒,他知道,自己就不再是单打独斗的“线索提供者”,而是被绑进了赵建明的圈子里——往后的路,有便利,也必然有更复杂的牵扯。
饭局散场时,李悄尘刚走到会所门口,做建材生意的王总便快步追了上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李,这么晚了别自己折腾,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远处的赵建明闻声回头,点点头:“去吧,正好顺路。”李悄尘没推辞,顺着王总的手势走向那辆停在灯影里的宾利——车身泛着沉稳的黑,是他头一回近距离接触这种级别的豪车。
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柔软的真皮座椅裹着身体,一种陌生的虚荣感悄然漫上来。“李先生,您要去哪个地址?”前排司机回头问道。“文化巷127号。”李悄尘报出地址,目光无意间扫过脚边,才发现后排角落还放着个半鼓的黑色旅行包,看着沉甸甸的。他没多问,只当是王总车上的常备物品。
车子驶出会所,平稳地穿过夜色里的街道,最终拐进文化巷老旧的小区。楼下几位纳凉的大爷大妈瞥见宾利,立刻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目光跟着车身移动,好奇这是谁家的客人。李悄尘推开车门,刚要道谢,司机却突然开口:“李先生,王总特意叮嘱,后排这个包您得带上,是给您的。”
李悄尘愣了一下,弯腰提起旅行包——入手的重量远超预期,指尖触到包内规整的硬物,心里瞬间有了数。他没多话,只点头道了声“知道了”,便拎着包快步走进楼道。
推开门反锁,他将旅行包放在茶几上,拉链一拉,一沓沓崭新的现金整齐码在里面,粗略一数,正好八十万。这数额,与“补偿”分毫不差。李悄尘盯着现金看了几秒,拉起拉线。
加上之前的零碎进项,如今他手里已有近百万存款,妥妥的小有家底。
这光景,和一个月前刚出狱时简直是天壤之别。那时他只有5000,走在街上都觉得抬不起头。而现在,宾利接送,现金到手,曾经遥不可及的“体面”,仿佛一夜之间就握在了手里。
可这份体面背后的重量,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念头在心里愈发清晰:果然,能这么快赚到钱的勾当,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路子,全是在法律边缘游走,踩着看不见的线换来的。这百万现金,看着是财富,同样是束缚,往后想抽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夜色渐深,李悄尘把装着现金的旅行包放在床头柜上,又特意抽出几沓放在枕边。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手握这么多钱。困意虽浓,却舍不得挪开手,最后竟就这么拿着钱,在满足与恍惚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手机铃声猛地将他惊醒。他迷迷糊糊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段林希声音:“喂!睡醒没?”
“刚醒……怎么了?”李悄尘声音还带着没散的困意。
“别睡啦!”段林希的语气满是雀跃,“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玩!我一个学长家开的,保证你没去过!”
李悄尘顿了顿,随口问了句:“啥好地方啊?”
“去了就知道!你赶紧收拾下,开车来我家接我!”段林希没多解释,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李悄尘对着忙音。
李悄尘没再多想,翻身下床简单洗漱,换上件干净的t恤便准备出门。
看着床上的现金,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从中抽出五十万塞进背包——这么多现金放在家里不是个办法,先存一部分在卡里,用着也方便。
小区门口就有一家支行,他推门进去时人不多,很快就办完了存款业务。看着手机银行里跳动的数字,李悄尘心里踏实了些,转身走出银行,拉开车门坐上那辆半旧的二手大众。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段林希说的文兴园小区驶去。
第27章 露营地的“越野”挑衅
二手大众朝着云海市城郊驶去,车窗外的高楼渐渐被农田与树林取代。副驾上的段林希晃着腿,终于忍不住揭秘:“其实今天是我学长家的露营地开业,喊了些朋友聚聚,既能玩又能放松,懂了吧?”
她说完还侧过头追问:“怎么样,是不是比待在家里有意思?”李悄尘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想起自己从没过过这种休闲日子,便点了点头:“没体验过,听着还行。”
越往山里走,路况越差。原本平整的水泥路变成了坑洼的碎石路,车子开始剧烈颠簸,连方向盘都跟着抖。段林希抓着扶手笑:“快到了!前面翻过这个坡就是!”李悄尘放缓车速,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爬升,视线绕过前方的弯道时,一片藏在山谷里的露营地突然出现。
车子刚靠近露营地的停车区,李悄尘就瞥见好几辆越野车停在那儿——他虽对车不算精通,却也认得出,这些车最便宜的也得四十万,其中一辆黑色大G,更是价值近三百万的狠货。再看看自己这台满是划痕、内饰泛旧的二手大众,像透着股说不出的格格不入。
他刚拉开车门,身后就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一辆白色路虎稳稳停在旁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带着轻慢笑意的脸。男人目光掠过段林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林希,要去露营怎么不叫我?还自己打个破滴滴来,多不方便。”
这话让段林希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刚要开口,李悄尘已顺手关上了车门,——他知道,这男人口中的“破滴滴”,指的就是自己的车。
李悄尘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他早看出来对方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犯不着计较这点口舌。只淡淡说了句“我们走吧”,便自然地侧身,示意段林希先往露营地里面走。
身后这人叫王远,是本地一家大型药材供应商的儿子,和段林希的学长在学校时就是好友。早在学校见过段林希几次,也有些心思,圈子里人多少知道些,可惜段林希一直不感冒。不过王远也无所谓,身边围绕的女朋友本就换得勤,这点“好感”于他而言,更像随手可抛的消遣。
李悄尘的不在意,落在王远眼里反倒成了“装模作样”。他盯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心里那点优越感被彻底勾了起来——一个开二手大众的穷小子,凭什么能跟段林希走这么近?一股莫名的不快涌上来,他打定主意要找机会羞辱对方几句,随即也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进露营地核心区,就看见一处搭好的超大帐篷前围了不少人,空气中已经飘着淡淡的炭火香。一个穿着休闲工装、气质爽朗的男人快步迎上来,正是营地老板、段林希的学长李健——那辆价值三百万的黑色大G,就是他的。
“林希,你可算来了!”李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烤烧烤还早,先等会儿人齐了再开烤。”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随即笑着打趣:“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吧?小伙子长得挺精神!来来来,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李健,是林希的学长,也是这儿的老板。”
李健这话刚说完,跟在后面的王远脸色更不好。
本就看李悄尘不顺眼,这下倒好,还被误会成段林希的男朋友,心里的火气又窜高了一截。
李健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笑着招呼王远:“阿远,快坐,刚让伙计切了水果。”王远闷哼一声坐下,手里把玩着桌上的露营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李悄尘,显然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没过多久,邀请来露营的人陆续到齐。算下来十多个人,大多是李健的朋友,彼此间熟络的没几个,刚坐下时还有些拘谨。见状,李健拍了拍手,指着不远处的烧烤架:“大家别愣着,食材都备好了,肉串、蔬菜、海鲜都有,一起动手烤才有意思!另外跟大伙说句,这营地是我开的,以后常来玩,给你们算优惠!”
话音刚落,有人率先起身去拿食材,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李悄尘刚要跟着起身,就见王远突然站起来。
扬声朝着李健喊道:“健哥,我听你说这营地后面还有越野场地?正好大家都在,不如一起去玩玩?
李健笑着点头:“有啊,后面专门拓了块场地,就是给来玩的朋友体验的。你们想玩,现在去就行。”在场的人本就大多开着越野车,一听有越野场地,不少人立刻来了兴致,纷纷附和着要去看看。
王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故意提高声音:“那正好!大家都是开车来的,正好一起去试试场地——也让咱们看看,不同的车跑起来,到底差在哪儿!”
这话一出,李悄尘心里立刻明白了——王远哪是想玩越野,分明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那辆二手大众和其他人的豪车摆在一起,有多寒酸。
段林希察觉到不对,拉了拉李悄尘的胳膊,小声说:“别理他,咱们不去。”
李悄尘自然明白,自己这二手大众根本经不起越野场地的折腾,犯不着凑这个热闹。他只淡淡扫了王远一眼,转身就往烧烤架的方向走:“我还是去烤串吧,免得浪费食材。”
王远见李悄尘果然不敢应战,脸上的得意更甚,带着几个想玩越野的人往停车区走,路过李悄尘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冷嘲热讽道:“有些人啊,开个破车来露营,怕是连越野场地的门都不敢靠近。”
同行的几人里,有不明真相的跟着起哄:“哈哈,说不定是营地送菜的员工”王远听着这话,心里更痛快了,他就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李悄尘是个穷小子,配不上跟他们站在一起。
第28章 王远算计
露营地的氛围渐渐分成两派——女人们围在烧烤架旁聊天,去越野的男人们则在场地里撒欢。李健守着烤炉忙前忙后,手机突然响了,听筒里传来焦急的声音:“健哥!不好了,有车陷进泥坑了,怎么都开不出来!”
李健无奈地叹了口气,冲众人扬声:“大伙先停会儿,有人车陷泥里了,得去帮忙救援,一起去看看吧!”在场的人本就爱凑热闹,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跟着往越野场地走,李悄尘和段林希也跟在人群里。
到了场地才看见,一辆丰田越野车半个车身陷在泥里,车轮空转着溅起泥水。
王远的路虎正用拖车绳拉着,可不管怎么踩油门,丰田依旧纹丝不动,反而把路虎的后轮也带得陷进了软泥。
这样硬拉不行,得先把周围的泥挖开,让车轮有受力点。”李健蹲下身查看情况,转头喊道,“谁去帮忙挖泥?”
可在场的富家子弟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愿意下去——崭新的衣服、干净的鞋子,谁也不想沾一身泥污。李健早料到会这样,苦笑着摇头:“行吧,先回营地拿水靴和铁锹,不然这车根本弄不出来。”
李悄尘没犹豫,跟着李健往营地走,几个男的也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换好水靴拿上工具,李健看没人主动动手,干脆自己先跳进泥坑:“来个人搭把手!”李悄尘立刻跟着跳下去,接过铁锹就卖力挖泥,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没嫌弃泥污沾身,成了现场出力最多的人。
李健看在眼里,对李悄尘的印象悄悄改观——这小伙子看着低调,却一点不娇气,比那些只会摆架子的富家子弟靠谱多了。再看其他人,要么站在坑边小心翼翼地递工具,要么远远看着拍照,跟李悄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铁锹翻飞间,陷在泥里的丰田很快就被拖了出来。车主也是连连道谢,李健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小事,别耽误了玩的兴致。”又抬头冲众人喊:“都别在这儿晒着了,下午天热,先回营地吃烧烤去!我让人备好了冰镇饮料和水果,赶紧去洗洗身上的泥。”
人群散去时,李健特意拉住李悄尘,拍了拍他沾着泥点的胳膊,笑着打趣:“小伙子不错啊,干活实在!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能让段林希喜欢,肯定有两把刷子。”
李悄尘知道,李健这是看他做事靠谱,有意结交,便笑着摆手:“我没什么正经工作,就是个闲人。而且我跟段林希还不是男女朋友,就是关系走得近些。”
“我懂,我懂!”李健哈哈一笑“年轻人的事慢慢来,不急。对了,加个好友,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或者想来露营,直接找我就行。”李悄尘点点头,掏出手机扫了好友码,算是添加好友。
等回到营地洗去泥污,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众人重新聚集在大帐篷旁,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有人拿着话筒唱歌,有人围坐着喝饮料聊天,气氛比上午热闹了不少。段林希拿着手机穿梭在人群里,一会儿拍烤串,一会儿拍唱歌的朋友,忙着剪辑视频发抖手和朋友圈。旁边的几个女生也凑在一起自拍,对着镜头比耶。
李悄尘看着眼前的热闹,也掏出手机,随手拍了张营地全貌——帐篷、烧烤架、嬉笑的人群,还有远处的青山,配了个简单的定位,也发了条朋友圈。
王远看着李悄尘和李健相谈甚欢,又瞥见两人加了好友,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更甚——上午的越野挑衅没成,眼下得找个由头再给李悄尘难堪。他眼珠一转,突然拍了下手,朝着围坐的男人们喊道:“光吃烧烤多没意思,咱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这样才够劲儿!”
旁边几个玩过越野的男人本就熟络了些,一听有游戏玩立刻附和,女生们大多没兴趣,自顾自拍着照,倒是有两个爱热闹的凑过来围观。有人追问怎么玩,王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解释道:“简单!咱们抽牌定规则,这一轮要是抽到梅花,就必须玩大冒险。抽到方块,就得说真心话。全程不能拒绝,要是敢认怂,就出一万块彩头,晚上大伙去酒吧潇洒,怎么样?”
这话一出,几个家境不错的男人立刻应下来,连说“刺激”。王远目光扫过李悄尘,语气带着刻意的煽动:“都别躲啊,既然玩就得玩得起,可别到时候拿不出钱,扫了大家的兴。”他心里笃定,李悄尘开着二手大众,肯定舍不得一万块,只要对方拒绝,就能当众落他的面。要是对方敢接,他有的是办法在游戏里让李悄尘出丑。
李健本觉得这游戏闹着玩,也跟着凑了热闹;李悄尘看大家都参与了,也没推辞,找了个空位坐下。牌局一开场,气氛倒还算轻松,抽到大冒险的人,要么学动物叫,要么喝杯酒,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轮到李健抽牌时,一张梅花掉在桌上,众人笑着起哄,却也没真出难题,只让他喝了一大杯冰镇啤酒,就算过了关。几轮下来,眼看到了李悄尘。就看见王远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翻开牌面,正是一张梅花。
“哟,终于到你了!”王远立刻坐直身子,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大冒险也简单,你就打个电话给你认为‘最有分量’的人,开免提让大伙听听就行。要是不敢打,那就按规矩,一万块彩头交出来。”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咱们李兄弟平时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圈子的人。”这话明着是好奇,实则是笃定李悄尘没什么“有分量”的人脉,要么当众出丑,要么拿不出钱,怎么都讨不了好。
第29章 秀了下背景
李悄尘倒没觉得有多为难——起初还想干脆掏一万块了事,可转念一想,不过是打个电话,没必要认怂。他心里“最有分量”的人,自然是赵建明,当下便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旁边的李健无意间瞥见手机屏幕上的备注,瞳孔猛地一缩——“赵建明”这三个字,他再熟悉不过,那可是省厅公安厅长,连他父亲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人物,这分量哪里是普通人能比的?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赵建明略带严肃的声音:“悄尘?怎么了,找我有急事?”
李悄尘语气轻松,半点没拘谨:“赵厅,没急事,就是玩游戏输了,按规矩得给最有分量的人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赵建明先是一愣,随即传来一阵无奈的笑:“你这小子,一天净瞎闹!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挂了。”话音落,电话便被挂断。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一个穿着潮牌的男生才颤着声音问:“李……李哥,你说的赵建明,是不是省厅的那位赵厅长啊?”
“是啊,”李悄尘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目前能找到的,确实是他最有分量。”
这话像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在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震惊——能跟厅长这么随意开玩笑,还让厅长用这种语气说话,这年轻人的背景哪里是“普通人”?连段林希都拉着他的胳膊,满脸惊讶:“你什么时候认识赵厅长的?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有过几次合作,”李悄尘轻描淡写带过。可这话落在王远耳朵里,却像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本想让李悄尘当众出丑,没想到反被对方的人脉狠狠碾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短暂的沉默后,李健率先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没想到李兄弟这么厉害!看来今天这趟露营,我算是捡到个大人物结交了!”
这话像个信号,在场的人瞬间变了态度——之前对李悄尘不冷不热的,此刻纷纷凑过来递烟、要联系方式;连几个原本只顾着自拍的女生,也偷偷朝他投来好奇又带着些讨好的目光,生怕错过了结交“有背景”的机会。
段林希站在一旁,心里满是疑惑与无语——她实在想不通,李悄尘明明之前还被杨磊设计坐了一年牢,怎么会认识赵建明这种大人物?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看着李悄尘被众人围着却依旧淡然的样子,她只觉得这个人越来越神秘,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故事。
王远脸色僵得厉害,之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只能跟着陪笑,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羞辱的“穷小子”,竟有这么硬的人脉,此刻再开口,反倒怕自己不懂事了。
夕阳沉到山边时,露营也到了尾声。众人陆续收拾东西准备返程,李悄尘帮段林希把背包放进后备箱,也打算离开。李健特意一路送到停车区,还热情地约着下次再聚。
可当李悄尘拉开车门,坐进那辆满是划痕的二手大众时,在场有几人的眼神悄悄变了——刚才还围着他递好友的人,此刻眼底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鄙夷,小声议论着:“原来真是装的?有那么硬的人脉,怎么还开这种破车?”“说不定是故意低调,这种人最会藏了……”
显然觉得,李悄尘是打肿脸充胖子,靠“认识厅长”撑场面,实则还是个穷小子。
段林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声安慰:“别理他们,一群势利眼。”李悄尘笑了笑,没说话——他太清楚,人心就是这样,对一个人的看法,往往在看见某件事的瞬间就定了性,至于真相如何,没人真的在乎。车子缓缓驶出露营地。
车子驶在下山的路上,窗外的风景渐渐被夜色笼罩。段林希憋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李悄尘,你……你真的认识赵厅长啊?”
李悄尘握着方向盘,没打算隐瞒,却也没细说:“认识,之前帮他办过点事,算是有过交集。”
“办过事?”段林希皱着眉追问,“什么事啊?你之前明明还……”她没把“坐牢”两个字说出口,可语气里的疑惑再明显不过——一个曾被设计入狱的人,怎么会和省厅厅长扯上关系。
李悄尘目视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了些:“就是些你别问的事。”他知道段林希是关心,可赵建明圈子里的纠葛太复杂,没必要把她卷进来。段林希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夜色里慢慢散开。
送完段林希回到家,李悄尘只觉得浑身疲惫,连带着衣服上还沾着露营地的泥点。他简单冲了个澡,刚换上干净睡衣,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李健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吗”。
李悄尘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句:“在,怎么了健哥?”他心里隐约猜着,李健这时候找他,大概不是单纯聊今天的露营,或许是想进一步拉近关系,毕竟白天看到他给赵建明打电话后,李健的态度明显热络了不少。
没等几秒,李健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没别的事,就是今天玩得挺开心,想跟你说声谢谢,下午挖泥多亏你了。对了,我有个生意上的饭局,要是你有空来陪我喝吃一顿。”
李悄尘看着李健的消息——他太清楚,这种“朋友聚会”说白了就是撑场面,一场饭局下来,既能试探他背景的真假,也能定下个后续的相处基调。要是他之前的“人脉”是装的,往后李健大概率不会再主动联系。要是真的,那才算真正纳入对方的圈子,成了“朋友”。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没问题健哥,小事一桩。”
放下手机,李悄尘难得有了松弛的心思,点开抖手刷了起来。翻着翻着,突然刷到段林希下午发的露营视频——视频里有滋滋冒油的烤串,有众人嬉笑的画面,最后几秒还隐约拍到了他低头挖泥的侧影。他顺手点了个赞,没多评论,退出软件后便躺上床,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30章 茶园交手
第二天,想到要去李健的生意饭局,李悄尘没再像往常那样随意——总不能穿着日常的旧t恤去,免得落了对方的面子,也显得自己不重视。
他特意去了趟市中心的商场,在男装区挑了套合身的休闲西装,深灰色的面料低调又显质感,加上内搭的衬衫和一双新皮鞋,算下来花了四千多。付完钱,他又找了家理发店,把出狱后长出来的头发剪了个造型。新发型衬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镜子里的自己,褪去了之前的落魄感,多了几分利落。
李悄尘没开那辆二手大众——知道饭局难免喝酒,打车更方便。按照李健给的地址到了酒店门口,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大G停在车位上,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一分钟,李健就笑着迎了出来:“可算来了!走,里面坐着喝茶,还早呢。”
跟着李健走进包厢,里面只坐了两三个人,正低声聊着建筑废料运输的生意,见他们进来,只客气地点了点头。李悄尘找了个空位坐下,刚端起茶杯,包厢门又被推开,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上次在赵建明的饭局上见过的张主任。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先是愣了愣,随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小李吗?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李悄尘站起身回握,笑着寒暄了两句。这一幕落在李健眼里,心里瞬间有了底——张主任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重要人物”,连他都认识李悄尘,还这么熟络,足以证明李悄尘的背景绝非装出来的。李健压着心里的喜意,连忙上前打圆场:“原来你们认识?那太好了,都是朋友,一会儿可得多喝两杯!”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认识”,悄然变得不一样了——原本对李悄尘有些轻视的人,此刻都收起了打量的目光,显然也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这场饭局的气氛比李悄尘预想的更轻松。酒过三巡,张主任端着酒杯走到李健身边,话里带着明显的偏向:“没想到你也认识小李,这小子靠谱。你之前提的那笔建筑废料运输的生意,我这边会多照顾一二,后续细节让手下去对接就行。”
李健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这笔生意要是能成,利润起码千万打底,对他来说算是今年的重头戏。他连忙端起酒杯回敬,余光扫过李悄尘时,满是感激:“多谢张主任!也多亏了李兄弟,今天才能有这个机会。”
李悄尘坐在一旁,没过多掺和,只是偶尔和张主任碰杯闲聊。他心里清楚,张主任卖的这份人情,多半是看在赵建明的面子,而李健的热情,也因为这场“人脉验证”彻底落了地。
饭局散场时,李健特意拉着李悄尘落在后面,压低声音说:“李兄,我手里那笔建筑废料运输的生意,你有没有兴趣掺点股份?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随意投点就行,到时候按比例分红。”
李悄尘心里一动——钱生钱本就是最稳妥的方式,刚好银行卡里还存着50万,便点头应下:“也行,那我投50万,也算是支持健哥。”
这话正合李健心意,他连忙摆手:“什么支持不支持,这是咱们互相搭伙!合同我明天就让人备好,你直接来我公司签就行,小事一桩。”
后续李健还提议去别的场子续摊,被李悄尘婉拒了。他回了家,第二天一早就按地址去了李健的公司,顺利签完了合同。
可签完合同的轻松没持续多久,李悄尘心里又沉了下来——他始终没忘了周志宏的事,那个神秘的武者,还有闻所未闻的“修行之事”,总让他觉得不安。
当晚,李悄尘决定再去一趟。
夜幕下的金殿后山格外安静,这是他第三次来,熟门熟路地摸到茶园旁的别墅,却意外看见屋里亮着灯,显然有人在。
说来也是周志宏只是把之前偷盗算到赵建明的政治斗争上想,没网修行了圈靠,这处茶园也自然恢复以前。
而李悄尘没贸然进去,趴在窗边往里打量,面上没看见人影,但是却能确定茶室里面藏着人。
带着好奇悄悄进入摸到茶室门口,屋里的人突然有了感应,一声厉喝传来:“谁在外面?”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站在门口的正是上次拦住他的那个武者。对方显然也认出李悄尘是上次那个潜入者,没多废话,攥紧拳头就朝他面门打来。李悄尘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也握紧拳头迎了上去——两拳相撞的瞬间,他只觉得掌心一阵发麻,才真正意识到,对方的力气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余光里,他瞥见茶室中央的土坑上,栽着一株半人高的小树,叶子呈深绿色,叶脉间泛着淡淡的光泽,看着不像常见的品种。
那武者收回拳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李悄尘:“阁下果然也是武者,不知是哪一派系的?深夜闯入别人的地方,怕是不合道上的规矩。”
李悄尘没跟他废话——他本也试试自己所修炼成果,当下只抬手摆了个起手式,沉声道:“没什么派系,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他率先动了——脚步微错,避开对方扫来的腿,同时一拳砸向对方胸口。那武者显然没料到李悄尘出手这么快,连忙抬臂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两人都往后退了半步。
那武者见李悄尘出手凌厉,也不再留手,手掌带着风声直劈过来,势道又快又猛。李悄尘反应也极快,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堪堪避开这一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武者的手掌砸在身后的墙体上,瞬间溅起一片碎屑,可见力道之重。
第31章 祖传木牌
没等对方收招,李悄尘眼神一凝,手指快如闪电,精准点在武者手臂的穴位上。那武者顿时浑身一麻,手掌的力道瞬间卸了,脸色骤变:“你还懂点穴?”
李悄尘没应声,趁对方愣神的间隙,脚步往前一踏,手肘顶向对方胸口。那武者慌忙后退,却还是慢了半拍,被手肘擦到衣襟,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忌惮:“你到底何人指示?来抢夺这凝露树。”
李悄尘的目光落在那株半人高的小树上,心里瞬间明白——这估计就是他口中的凝露树,果然是个稀罕宝贝。他收起刚才的凌厉,脸上立刻堆起嬉皮笑脸语气:“我哪敢来惹事啊?就是路过这儿,看见这树长得特别,想凑近观摩观摩,谁知道你一上来就动手,我也是没办法才还手的。”
那武者皱着眉,显然没完全相信,却也没再贸然进攻——毕竟刚才交手,他已经摸清李悄尘的实力,真要打起来,自己未必占优。
李悄尘看着凝露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别这么小气嘛,就让我凑近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绝对不行!”武者脸色一沉,伸手就想拦在凝露树前,“这东西不是你能碰的,阁下要是没事,就请离开!”
“离开?”李悄尘眼里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去,他本就没打算空手而归,既然来了,这凝露树说什么也得弄到手。话音刚落,他突然身形一动,朝着凝露树猛冲过去,伸手就想抓住树干。
那武者早有防备,见他真要抢,立刻侧身挡在树前,同时抬腿踹向李悄尘的膝盖,动作又快又狠:“你找死!”
两人瞬间又缠斗在一起,拳头碰撞的闷响、脚步擦过地面的声响,格外刺耳。李悄尘一边应对攻击,一边盯着凝露树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样,今天必须把这树带走。
两人的缠斗越来越激烈,茶室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茶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那武者招式又狠又密,每一拳都朝着李悄尘的要害打去。
李悄尘一边躲闪,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就在武者再次挥拳袭来时,他突然脚下一滑,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武者以为得手,立刻加大力道往前冲——李悄尘趁机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掌,精准拍在武者的后背上。
“噗”的一声,武者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撞在凝露树上。他稳住身形,转身时脸色已经涨得通红,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没等他缓过劲,李悄尘已经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抓凝露树的树干,想趁这个间隙把树带走。
武者见自己不敌,眼神一下变得狠戾,猛地侧身拉开抽屉,竟掏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我靠!”李悄尘瞳孔骤缩——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动枪,本能地抱住凝露树往旁边躲闪。枪声在狭小的茶室里炸响,三发子弹呼啸而来:一发打偏在墙上,另外两发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身上。
李悄尘心瞬间沉到谷底,暗道“完了,自己作死了”。可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来。他低头一看,子弹竟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卡在体外寸步难进,随后“当啷”两声掉在地上。
没时间细想这诡异的状况,李悄尘抱着凝露树转身就往窗边冲,一脚踹开窗户翻了出去,借着夜色飞速逃离。
茶室里,武者盯着地上的子弹,彻底懵了——子弹没打穿?还被挡在了体外?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念头窜进他脑海:这小子,竟有护身法宝!他慌忙摸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周志宏的电话:“周先生!不好了!凝露树被抢了!是之前闯入那人……那小子有护身法宝!子弹都打不透!”
电话那头的周志宏听到“护身法宝”和“子弹打不透”,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推翻了之前的判断——他原以为李悄尘只是个有点身手的普通人,没想到竟是修行圈里的人,还带着如此罕见的护身法器,来头定然不小。
他强压下心头情绪,对着电话吩咐:“行了,师兄我知道了。凝露树的事先别追究,也别去打听他的底细。”顿了顿,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修行圈的水太深,咱们招惹不起,免得引火烧身,先静观其变。”
李悄尘一路慌慌张张开车回家,满脑子都是“子弹打不透”的疑惑,怀里的凝露树反倒成了次要——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突然能抗住子弹。
回到家,他把凝露树随意放在角落,径直走到卧室,刚想脱衣服喘口气,指尖突然摸到胸口处有碎裂的触感。掏出来一看,竟是一直贴身带着的“盗”字木牌——这是从之前爷爷木箱拿出来的,他们家流传下来的信物,此刻已经裂成了好几块。
“原来是祖师爷保佑……”李悄尘又惊又心疼,这木牌传了多少代,竟在自己手里碎了。他捧着碎裂的木牌叹气,手指无意间蹭过裂缝,却摸到里面藏着个硬东西——拆开木牌碎片,一枚手指大小、泛着淡青色光泽的玉简掉了出来,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一看就不是凡物。
李悄尘捏着那枚手指大小的玉简翻来覆去地看,表面除了细密的纹路,没任何特别之处,既摸不出温度,也感受不到异常,他心里满是疑惑:这东西藏在祖传木牌里,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就在这时,门口角落里突然传来“沙沙”的轻响。他转头一看,瞳孔一缩。
刚才随意放在地上的凝露树,叶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枝干也快速干瘪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生机。
更诡异的是,随着凝露树枯萎,他手里的玉简竟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隐隐泛起淡光,像是在吸收凝露树的生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悄尘盯着干瘪成枯枝的凝露树,又看了看发烫的玉简,只觉得今天的事一桩比一桩离奇——挡子弹的木牌、藏在木牌里的玉简、会被吸干生机的凝露树,每一件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第32章 梦中的《窃道真解》
玉简的温度还在攀升,表面的淡光越来越亮,就在李悄尘盯着它发愣时,双眼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痛感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眼球,剧烈得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想抬手揉眼睛,可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刺痛感顺着眼眶往太阳穴蔓延,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玉简、枯萎的凝露树,甚至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疼……”李悄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重重摔在地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而他晕过去的瞬间,手里的玉简轻轻飘起,悬在他眼前,淡青色的光芒缓缓渗入他的双眼、大脑、身体。
李悄尘陷在一片混沌的梦境里,意识模糊间,眼前的虚无空间突然亮起微光,一本古朴的功法卷轴缓缓浮现,封面上“窃道真解”四个篆字透着玄奥。
他下意识用意念翻开,开篇文字便映入脑海:“天地有道,运行不息,然其运行之间,必有疏漏,必有溢余,必有未得其人者。是故,窃道者,非盗也,取未用、补未足、正未平也。”核心直指“窃”——窃天地之机、窃他人之道、窃天道之漏,更道“道非恒有,窃之可得。法非天授,偷之乃成”,彻底颠覆了他对“道”的认知。
卷轴继续展开,入盗者,必习“贼眼金睛”
此乃盗之神通
- 初:可可视化解析“物之漏”,看见灵气流向、宝物光华与阵法节点。
- 中:能洞察“运之漏”与“心之漏”,捕捉机缘气运的轨迹,看穿人心空隙与执念。
- 高:可勘破“道之漏”,见法则断点、因果缠绕,甚至天道运行的“卡顿”与“bUG”
这些文字像是有生命般,随着他的理解慢慢融入意识,让他对自己的能力、祖传木牌与玉简的秘密,有了全新的认知。
然后这还没有结束卷轴上的文字继续流转,字句间带着颠覆常规的玄奥:
“窃之一字,妙在无形。
道之一途,偷则为先。
一窃天地气,二窃他人法,
三窃命中缘,四窃众生心,
五窃天道漏,六窃法自然。
不求天赐,不候缘来,
我自窃之,即为我有。
偷生,偷死,偷天地。
窃道,窃理,窃成仙。
彻底勾勒出一条以“窃”为径的逆天修行路。
就在李悄尘被这霸道的理念震撼时,卷轴末尾突然浮现一行温润的字迹,像是前人留下的忠告:“窃道,不是为了自私,而是为了弥补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这一句话,瞬间冲淡了“窃”字自带的掠夺感,也让他隐约明白,“窃道”之术,并非单纯的掠夺,更藏着一份对天地失衡的悲悯。
李悄尘在地板上醒来时,头昏沉沉的,浑身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他下意识摸向手边——那枚淡青色的玉简早已不见踪影,可梦中《窃道真解》的字句、“贼眼金睛”的玄妙,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绝不是虚幻的梦境,而是实打实的传承。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书桌,没刻意催动,“贼眼金睛”竟自然发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无所遁形,连阳光里飞舞的微末颗粒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试着心念一动,视野还能自由放大缩小,连桌角木纹里藏的污渍都能瞧见。
“卧槽,这简直是自带放大镜,太逆天了!”李悄尘忍不住低呼,心里瞬间明白,自己莫名其妙已经掌握了“贼眼金睛”的最基础用法。
紧接着,他想起《窃道真解》里的修行法门,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放弃了之前《盗记要略》零碎的运转,按照功法里的指引尝试吸收能量。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中,正有无数细微的能量在游离,像无数 的光点,顺着他的呼吸、皮肤,缓缓渗入体内,沿着血管经脉慢慢流转——这是他第一次真切触摸到“修行”的门槛。
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能量,李悄尘还没从首次修行的新奇中回过神,又一个意外的能力悄然浮现——他下意识闭上眼,周围一米内的景象竟清晰地“映”在脑海里:地板缝隙里的灰尘、角落凝露树枯萎的枝干、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甚至连抽屉里压着的合同,都能感知到大致轮廓,像开了一层浅淡的透视。
“这……这感知力也太离谱了!”李悄尘猛地睁开眼,又闭眼试了一次——一米内的物品依旧清晰可辨,没有丝毫偏差。从“贼眼金睛”的微观视角,到能感知周遭的“透视”能力,再到能吸收游离能量的修行法门,接二连三的惊喜砸下来,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却又忍不住心头发烫:原来传承的“窃道”之术,竟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他握紧了拳,感受着体内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能量,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既然踏上了这条路,那之前的疑惑、遇到的危险,或许都能找到答案,往后的路,又可换种活法了。
接连的惊喜过后,李悄尘才感觉到身上黏腻得难受——不知是不是吸收能量、觉醒能力时的身体变化,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黑褐色的污渍,闻着还有点淡淡的异味,摸起来粗糙又油腻。
他快步走进浴室,打开热水冲了好一会儿,可那些污渍像是嵌在皮肤里似的,普通的沐浴露搓了好几遍都没洗干净,胳膊、后背这些地方还得用毛巾使劲擦,才勉强擦掉一层,累得他额头直冒汗。
“这觉醒能力还附带‘排毒’?也太费沐浴露了。”李悄尘看着搓出的黑水,又无奈又觉得新奇。
第33章 贼眼金睛
李悄尘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电源键的瞬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让他瞳孔一缩——时间显示竟已是一周后!
卧槽,我居然昏睡了整整一周?”他点开消息栏,未接来电列表里,赵建明、李则茂、李健的名字反复出现,段林希也打了好几通,甚至还有几个只见过一面、偶尔加了好友的人发来消息。
他先给赵建明回了电话,对方一接通就语气急促地问他这几天去哪了,说有要事找他;接着又一一回复其他人的消息,好在除了赵建明,剩下的大多是约饭、喝茶的请求,他都用“最近身体不适,需要休息”的理由婉拒了。
挂了电话,李悄尘感慨只是这突如其来的长时间昏迷,想来也和玉简传承、身体觉醒脱不了关系。
李悄尘快速下楼,刚在茶室泡好普通的绿茶,赵建明就推门进来了——大概是这里没熟人认识他,他进门时少了几分平日的拘谨,却多了些肉眼可见的焦躁。
刚坐下,赵建明就盯着李悄尘打量了两秒:“你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看着跟之前不太一样,精气神足了不少。”
李悄尘没接这话茬,只笑着递过茶杯:“可能是休息够了,有钱花自然气色好。你急着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赵建明接过茶抿了一口,才沉声道:“组织派了个督导组下来视察,牵头的人跟我这个派系一直不对付。我想着躲躲,这几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开会,可对方就跟盯着我似的,我去哪他就跟着去哪,明摆着要给我难堪。”
他放下茶杯:“我想把人‘赶走’,顺带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挖点他的把柄——只要有实锤,他自顾不暇,自然就没空盯着我了。”
李悄尘倒是不以为然,点头应下,真好借此机会看看自己如今能力。
而看到到李悄尘应下,赵建明明显松了口气,连忙从公文包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资料都在这里面,你看完记得销毁,别留下痕迹。”
李悄尘接过U盘,不以为意点头应了声“知道”。
赵建明一看也没多停留,又叮嘱了两句“小心点”,便急匆匆离开了茶室,显然还在忌惮督导组的事。
等赵建明走后,李悄尘拿着U盘上了楼,插进电脑点开文件——资料里记录的人叫李飞,五十多岁,在组织里职位不低,负责这次督导组的核心工作,履历上写得大多是光鲜的政绩,但字里行间没提任何私人生活或工作疏漏,看起来倒像是个“完美”的官员。
夜色渐深,李悄尘蹲在酒店外墙的阴影里,看着门口值守的安保和缓慢巡逻的警车——李飞入驻后,酒店临时停止接客,戒备比想象中更严。他没犹豫,趁着巡逻车转弯的间隙,翻身攀上侧边的矮墙,手脚利落地翻进了酒店后院。
沿着大楼外的空调外机往上爬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墙面角落里藏着的监控摄像头,密密麻麻几乎无死角。李悄尘心里一动,集中意念催动“贼眼金睛”——瞬间,那些原本隐藏的监控线路、镜头角度范围,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顺着“贼眼”捕捉到的监控盲区,像只灵活的猫,在空调外机之间快速移动:避开东侧三楼的广角镜头,借着西侧排风管道挡住北侧摄像头的视野,短短几分钟就绕到了李飞所住楼层的阳台下方,全程没触发任何警报。
趴在阳台外的空调外机上,李悄尘轻轻喘了口气——这“贼眼金睛”不仅能看,还能解析设备漏洞,用来潜入简直事半功倍。
李悄尘顺着阳台边缘轻轻翻进房间,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房间里只开着书桌上方的台灯,李飞正坐在桌前翻看文件,整个房间里除了他再无旁人。
没多想,李悄尘摸出兜里的小石子,指尖凝聚起一丝刚学会掌控的能量,猛地一用力将石子掷出——石子精准砸在李飞后颈处,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人瞬间失神。
李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就趴在了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悄尘快步走过去,先探了探李飞的鼻息,确认只是晕过去后,才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书桌,上面摊着不少文件,还有一个没锁屏的平板电脑,心里暗喜:这下找把柄,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李悄尘快速翻看桌上的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里面不仅有大量赵建明的资料,甚至标注了好几条“待核查”的调查条目,显然李飞针对赵建明的调查早有准备。更让他意外的是,文件里除了赵建明,还记录着其他几位重要人物的信息,看来李飞这次来,确实是带着实打实的调查任务,而非单纯针对赵建明。
直到翻到最后几页,周志宏的名字赫然出现,李悄尘的动作猛地顿住——文件里竟明确写着“周志宏:与修行圈人士有接触,背后疑似关联张道人及乾宫势力”,旁边还附着周志宏近期与不明身份人员的会面时间地点。
“原来周志宏和修行圈有关系?”李悄尘之前抢凝露树时,周志宏那个武者朋友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看来,他绝不是简单的普通人,背后的乾宫势力和张道人,恐怕才是真正的关键。
李悄尘也不敢多停留,迅速将涉及周志宏和赵建明的核心文件拍照存好,又把文件放回原位。
目光扫过桌上的空白便签纸——与其简单离开,不如给李飞留个“警告”,让他知难而退。
他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下一行字:“修行圈的事,不是你能插足的,还不快滚。”字迹凌厉,故意没留姓名,甚至混淆视听嫁祸给周志宏,算是一举两得。
第34章 委托收尾
写完,他把便签压在李飞手边的文件上,刚转身离开了房间,继续沿着来的路撤离。
李飞迷迷糊糊醒来时,后颈还带着隐隐的酸痛,他撑着桌子坐直身体,一眼就看到了压在文件上的便签。拿起便签读完上面的字,他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有被威胁的愤怒,有对“修行圈”的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原本紧盯赵建明的心思,此刻彻底被抛到了脑后。他捏着便签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肯定是周志宏背后的修行圈势力!居然敢威胁到组织头上,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愤怒归愤怒,他心里却没底——之前调查周志宏时,就隐约察觉到对方背后的水不浅,现在对方直接上门警告,显然不是好惹的。李飞没再犹豫,立刻摸出手机给秘书打了电话,语气急促:“收拾东西,我现在就要回去!另外,帮我预约汇报时间,这次的情况,必须当面向上级反映!”
挂了电话,他胡乱把桌上的文件塞进公文包,连之前紧盯的赵建明资料都没来得及整理——比起派系纷争,“修行圈威胁”这事,显然更让他忌惮,也更不敢拖延。
李悄尘回到家后,立刻把拍到的、涉及赵建明的部分资料整理好,加密发给了对方。没过几分钟,赵建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悸:“这些资料太详细了,再晚一步,我麻烦就大了!”
李悄尘没提自己夜探酒店的细节,只淡淡道:“先找办法补救,别让资料里的内容落地。”
赵建明连声应下,挂断电话。
可没多久几小时后赵建明又笑嘻嘻又带来个好消息:“刚收到消息,李飞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要提前结束视察回去,连后续针对我的计划都搁置了!”
李悄尘听着电话那头赵建明松口气的声音,嘴角一笑,他留下的便签果然起了作用,李飞不仅没怀疑到赵建明头上,还彻底转移了注意力,这趟委托算是完美收尾。
挂了和李悄尘的电话,赵建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飞前一天还紧咬着自己不放,怎么突然就变了主意要提前回去?这时间点太巧,分明是李悄尘接手后才发生的。
“肯定是他做了什么。”赵建明靠在椅背上,眼里满是佩服,“之前只觉得他身手不错,没想到连这种棘手的事都能解决,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没再多问细节——混他们这行的都懂,不该问的别问。但心里已经把李悄尘的分量又提了提,暗下决心以后有重要的事,还得找李悄尘帮忙,这人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有本事。
帮赵建明解决完麻烦,李悄尘总算有时间专注修炼《窃道真解》,可没练两天就犯了难——他按照功法指引运转体内能量时,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游离能量少得可怜,吸收效率极低,练了大半天,体内的灵气也只增加了微末一点。
“这时代的灵气也太匮乏了吧?”李悄尘盘腿坐在地板上,皱着眉感知周围的能量,那些微小的光点稀疏得像沙漠里的沙粒,根本不够支撑正常修炼。他想起梦中传承里提到的“窃天地气”,可现在连“气”都没多少,谈何“窃”?
一时间,他有些犯愁:总不能一直卡在入门阶段,可去哪找灵气更浓郁的地方?是深山老林,还是像周志宏那样,借助修行圈的特殊物品?这成了他当下最棘手的问题。
李悄尘坐在沙发上,思来想去还是要去名山大川看看,只不过要去的话就先换辆车,二手大众跑长途去名山大川太不靠谱。他翻出通讯录,拨通了段林希的电话。
电话接通,段林希的声音带着点调侃:“哟,大忙人终于肯联系我了?前一周发消息都不回,忙着干啥大事呢?
李悄尘干咳一声,没提昏迷的事,只笑着说:“这不忙着赚钱嘛。我准备出趟远门,想换辆车,手头大概有50万左右,你帮我参谋参谋?”
电话那头的段林希瞬间提高了音量:“多少?50万?你这一周干了啥,赚钱速度比抢银行还快?”顿了顿,她想起之前李悄尘和赵建明的交集,没再多问,语气又变得俏皮起来:“行吧,看在你‘发财’的份上,明天带你去4S店挑,保证帮你选辆既实用又撑场面的!”
李悄尘松了口气,连忙应下:“那先谢了,明天我去接你。”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李悄尘开着那辆二手大众,准时到了段林希家楼下。段林希一上车就笑:“有钱了,想换车了是吧我可以后沾光了。”
李悄尘无奈耸肩:“是是是,以后给你开都可以,先去挑把。”
段林希没再多调侃,指挥着他往城郊开:“我知道一家二手车馆,里面全是二手豪车,以前百万级的车,开了几年贬值不少,50万预算能挑个成色特别好的,比买新车划算多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二手车馆——展厅里停满了宝马、奔驰、保时捷,甚至还有几辆低调的越野车型。段林希拉着李悄尘直奔一辆黑色的丰田陆巡:“你要去外面,就得选这种越野,底盘高、耐造,比轿车实用多了,这辆才开了三年,原车主保养得好,也就48万,正合适。”
李悄尘绕着车转了两圈,用“贼眼金睛”扫了扫——车身没有暗伤,发动机的零件运转痕迹也很新,确实像段林希说的那样,成色极佳。他心里瞬间有了主意:“就它了,空间大还能装东西,跑长途也放心。”
也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销售才姗姗来迟,脸上堆着歉意:“实在对不住二位,刚接到通知,这辆陆巡被别的客户提前定了,您看要不要换其他车型?我们这儿还有宝马x5、奔驰GLE,性价比也很高。”
第35章 选车风波
段林希,语气带着不满:“我们刚才看的时候怎么不说?都要了你才说?”
李悄尘却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平静:“算了,换一辆就是,展厅里这么多车,总能挑到合适的。”他心里清楚,和销售争执也没用,反而浪费时间。
销售见李悄尘好说话,立刻堆起笑容打圆场:“您看您多通情达理!这样,您要是换其他车型,我给您申请个专属优惠,油卡、保养券都能送,我们这儿好车多着呢,肯定有您满意的!”
段林希,也没再纠结,转身继续领着李悄尘看车。两人又看了几辆越野,李悄尘的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了角落一辆深蓝色的途锐上——车身线条利落,内饰精致,用“贼眼金睛”扫过,不仅没有任何暗伤,发动机的核心部件还是原厂状态,性能比刚才的陆巡还要好。
他心里瞬间动了念头,问销售价格,对方却笑着说:“这款是顶配版,原车主没怎么开,虽然是二手,但也要68万。”
李悄尘确实很喜欢这款车,不管是性能还是空间,都比其他车型更适合长途出行,可超了18万的预算,实在有些棘手,他只能压下心头的喜好。
两人继续在展厅里逛,越往后看,车型的档次越高——从几十万的越野,渐渐到了百万级的保时捷卡宴、玛莎拉蒂、奔驰s。段林希绕着一辆白色卡宴转了圈,笑着调侃:“怎么样,这台车够不够气派?就是价格超你预算太多,看看过过眼瘾也行。”
李悄尘无奈地摆手:“得了得了,再看下去我都要心动了,越看越喜欢,可价格也越来越贵。我现在就50万预算,根本买不起这些,还是去看看之前那些符合预算的吧,别浪费时间了。”
就在李悄尘回走时,展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竟看到之前露营时遇到的王远,正牵着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女人走进来,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关系亲密。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故意提高声音:“哟哟哟,这不是李悄尘吗?怎么,现在有钱来换车了?之前那辆二手大众不开了?”
他身边的女人好奇地打量着李悄尘,又看了看旁边的段林希,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王远见状,更是得意,伸手拍了拍身边一辆保时捷车门:“我今天来提这辆,虽然是二手,但也比某些人之前的破大众强多了。”
段林希瞬间皱起眉,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李悄尘拉住。他看着王远,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换车是为了方便出行,不像王先生,买车是为了撑场面讨女人欢心。”说完没再看王远的脸色,转头对销售道:“先带我去看别的的车型吧。”
王远身边的女人一听李悄尘的话,脸色瞬间变起来来——她为了让王远买这辆保时捷,前前后后服侍半个月腰都酸了,现在居然被说成“靠车讨好的女人”,当即不乐意地扯着王远的胳膊,声音带着委屈:“远哥,你看他怎么说话呢?咱们买辆车招他惹他了?”
王远本就因为李悄尘的冷淡态度憋着火,被女人这么一撺掇,火气顿时上来了。他快步上前一步,指着李悄尘的鼻子:“你小子说谁撑场面呢?有本事你也买辆保时捷啊,别在这儿酸别人!我看你也就是凑够了几十万,来这儿挑二手破越野的命!”
段林希见状,立刻挡在李悄尘身前,瞪着王远:“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们买什么车跟你有关系吗?自己没素质还想挑事?”
展厅里的其他顾客和销售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王远脸上挂不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女人拉了拉——她虽然生气,但也不想在公共场合闹太僵,毕竟还要提车。女人压低声音劝道:“算了远哥,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们赶紧办手续提车吧。”
李悄尘本不想跟王远纠缠,可对方得寸进尺的挑衅和指着鼻子的辱骂,彻底点燃了他的脾气。他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压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真把自己当回事,信不信我让你全家破产?”
这话彻底激怒了王远——他从小嚣张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当下也顾不上场合,攥着拳头就朝李悄尘脸上挥:“妈的,老子今天就揍你这个穷逼!”
李悄尘那会怕这个普通人,侧身躲开的同时,抬腿狠狠一脚踹在王远肚子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王远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一辆奔驰S的车门上,车身当即凹下去一块。
“别打人!别打人!”销售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冲过来拦在中间,语气带慌乱,“伤了人就算了,这车可是要赔的!赔不起啊!”可他对上李悄尘冰冷的眼神时,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脚步也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就在这时,二手车馆的店主匆匆跑了出来——他早就认识王远,知道这是经常来买豪车的富二代,一看王远被打、车还被撞了,当即指着李悄尘怒喝:“你小子胆大包天!不仅打人,还撞坏了我的车,赶紧赔钱!不然今天你别想走!”
说着,他掏出手机就要打报警电话,语气越发嚣张:“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事的,等警察来了,看你怎么解释!”
段林希站在一旁,人都傻了,脑子嗡——她哪里见过这种拳脚相向、还要报警的场面,只觉得事情彻底闹大了,根本没法收场。
反观李悄尘,却依旧沉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则茂的电话,语气平静:“李局,我在城郊的鑫源二手车馆,遇到点麻烦,有人先动手还故意刁难,你方便过来一趟吗?地址我发你。”
电话那头的李则茂一听,当即应下:“你在那等着,我马上到,别跟人起冲突。”挂了电话,李悄尘,眼底没丝毫慌乱。
第36章 风波落幕
没过五分钟,警车就到了展厅门口,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这片辖区出警的张警官。店主见状,立刻凑上去,满脸堆笑又带着委屈:“张警官,您可来了!就是这小子,在我店里故意挑事,还动手打人,把我百万的奔驰S都撞坏了,您看这事儿得怎么处理!”
张警官压根没把李悄尘放在眼里,也没察觉他语气,只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不对,车也撞坏了,先跟我们回所里调查,赔偿的事也得跟店家协商好。”说着,就示意身边的辅警拿出手铐,要给李悄尘上铐。
李悄尘站在原地没动,神色淡然,瞥了张警官一眼:“你现在怎么铐的,过会儿就得怎么打开,还得笑着给我道歉。”
“小子,你怕是脑子坏了吧?”张警官嗤笑一声,觉得李悄尘在说胡话,辅警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李悄尘的手腕。
一旁的王远还躺在地上哼唧,见张警官要铐人,忍着疼挤出笑容:“就得这么治他!让他知道得罪我和店家的下场!”
可就在辅警的手铐即将碰到李悄尘手腕时,张警官的对讲机突然“滋滋”响了起来,里面传出急促的指令:“张建军!立刻放下手铐!打开执法记录仪,李局正在实时看现场情况,不准擅自行动!”
张警官的手猛地顿住,脸色瞬间一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公安局长居然在盯着这边,这特意下令,分明是护着这个年轻人!手里的手铐僵在半空,带也不是,放也不是,整个人慌得手足无措。
看着张警官慌乱无措的样子,李悄尘反而上前一步,对着执法记录仪平静开口:“他们也是正常出警,没必要追究,这事到此为止就行。”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店家,语气平淡:“车是我撞的,赔偿该怎么算,我来出。”
店家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眼前这年轻人哪里是普通人,分明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连公安局长都要专程维护。他哪还敢提赔偿,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摆着手说:“误会!都是误会!这车小剐小蹭不算啥,我自己处理就行,哪能让您赔钱!”说着,还偷偷给身边的销售使了个眼色,让对方赶紧把撞凹的奔驰S挪到后面,生怕再触霉头。
躺在地上的王远彻底懵了,想到在营地李悄尘打赵建明电话从容,到如今叫李则茂轻松解决,再想起之前自己因为那辆二手大众就轻视对方,心里满是悔意——原来李悄尘和赵建明的关系是真的,自己居然眼瞎到去招惹这种人!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因为肚子上的疼又跌坐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身边女人也吓啥了,原来权力还能这么玩,真是见识到了。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李则茂严肃的声音:“回去把情况如实写清楚,以后出警先查明白事实,别不分青红皂白就下定论!”张警官连忙点头如捣蒜,带着辅警匆匆离开,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风波平息,段林希才松了口气,拉着李悄尘的胳膊小声说:“你可真行,连公安局长都认识。”李悄尘笑了笑,没多解释。
转头看向还在一旁紧张待命的店家,语气平静:“还是给我选台50万左右的车吧,我现在就要,能尽快办手续吗?”
店家一听,立刻明白这是结交“大人物”的好机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引着两人往展厅深处走:“您看这台宝马x5怎么样?原车主就开了三万公里,保养得跟新车一样!原本店里要卖60多万,您要是今天定,我40万成本价给您!”他刻意压低价格,就是想借此讨好李悄尘,毕竟能让公安局长重视的人,绝非普通角色。
李悄尘绕车看了一圈,用“贼眼金睛”扫过——车身无暗伤,发动机状态良好,确实值这个价。他点点头:“行,就这台。外面那辆二手大众留给你了,车里副驾包里有50万现金,这台x5我要了。”
店家愣了愣,随即一喜,这明显是李悄尘在给他留余地。他连忙点头哈腰:“您放心!手续我马上让人办,保证半小时内搞定!您这份情我记着,以后您换车、修车,来我这儿绝对给您最优惠!”
李悄尘没再多说,和段林希坐在休息区等手续。段林希凑过来小声问:“明明40万就能拿下,你怎么多给10万?”李悄尘淡淡道:“做人留一线,以后好相见。他知道我不好惹,又想结个善缘,这车成本估计也就40万上下,我不亏,他也落个人情,大家都体面。”
没过多久,手续办完,店家亲自把车钥匙递到李悄尘手里,还附赠了全年免费保养和满箱油。李悄尘接过钥匙,对段林希笑了笑:“走,试试新车,顺便去准备出门的东西。”两人坐进宝马x5,引擎平顺的轰鸣声响起时,段林希才彻底放下心来,笑着说:“这下可好了,终于我也是坐上豪车的人了!”
从二手车馆出来,李悄尘开着宝马x5,带着段林希直奔城郊的户外用品店——要去名山大川找灵气,帐篷、睡袋、便携炉具这些装备必不可少。
店里货架上摆满了各色户外装备,李悄尘一边挑着耐用的登山鞋,一边听段林希趴在旁边的帐篷上叹气:“真羡慕你啊,能说走就走出去晃悠,我接下来就得天天上班,想想都要哭了。”
李悄尘手上不停,笑着问:“对了,你现在在哪上班?之前没听你提过。”
段林希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能在哪,就在政府部门呗,我爸帮我找的不过是编外人员。考了好几次编制都没考上,没那个命,只能先干着了。”
听着段林希语气里的失落,李悄尘心里默默盘算——赵建明职位不低还有进一步可能,要是后续有机会,让他帮忙给段林希安排个编制,应该不是难事。不过这事没必要现在说,等有合适的机会再提也不迟。
第37章 走山路
店员快速算完账,李悄尘扫码付了钱,两人一起把装备搬到后备箱。段林希看着塞满的后备箱,笑着说:“你这装备准备得也太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深山里住半年呢。”
李悄尘关上车门:“多准备点总没错,万一用得上呢。走,我先送你回去,顺带吃个饭。”
饭后,李悄尘把段林希送回了家,才调转车头往自己家赶。回到住处,他没多耽搁,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只挑了几件耐穿的速干衣和外套,能少带就少带,尽量给后备箱的户外装备腾空间。
收拾完最后一件衣服,他把行李箱拉链拉好,拎着走到门口。锁门前,他又环顾了一圈屋子,确认水电都关好了,才轻轻带上门。
坐进x5的驾驶座,李悄尘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掏出手机给赵建明发了条消息:“我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要是有事找我打不通电话,就发短信。”他提前打个招呼免得对方真有事。
消息发送成功,李悄尘将手机放进储物格,双手握住方向盘,引擎平顺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朝着城外的方向开去。
云海市作为富云省的直辖市,城区及周边多是平坦地带,没什么值得探查的山林。但省内边缘的几个县、市,却分布着不少未经开发的大山,正是李悄尘寻找灵气的目标方向。
他没选择走宽阔的高速——高速虽快,却多绕着城镇修建,离山林太远。反而特意选了蜿蜒的老路,这样既能贴着山野行驶,又能随时停车深入探查,一旦感知到灵气波动,也能第一时间靠近。
一路上x5行驶在坑洼的老路上,车身偶尔颠簸,李悄尘却毫不在意。他打开车窗,让山间的风灌进来,同时运转功法,仔细感知空气中的游离能量——虽依旧稀薄,但比起市区,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灵气气息。
按照计划,李悄尘先往最近的青溪县山区赶。青溪县多是盘山路段,路面狭窄不说,对向车道偶尔来车时,宽体的宝马x5还得放慢速度小心避让,一路下来车速始终提不起来。
出发时还是下午,开了几个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沿途除了零星的村落,连个像样的住宿点都没有,只有几家依路而建的饭馆。李悄尘看了眼油表,又摸了摸肚子,决定先找地方补给——他瞅准一家停满大货车的饭馆,缓缓将车停在门口。
这家饭馆是居民房改建的,门口支着简易的红色招牌,看着简陋却透着烟火气。李悄尘走进店里,刚坐下就闻到后厨飘来的饭菜香。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笑着迎上来:“老板吃点啥?我们家的炒腊肉和酸菜豆腐汤,跑大车的师傅都爱点!”
李悄尘点点头:“来一份炒腊肉,再装两份米饭打包,另外给我来瓶矿泉水。”他想着多带点吃的,万一晚上赶不到下一个落脚点,还能在车里对付一顿。老板应得干脆,转身就往后厨喊单,没一会儿,冒着热气的炒腊肉就装好了,油亮的肉片裹着青椒,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悄尘付了钱,拎着打包盒回到车上——夜色渐浓,山间的风也凉了下来,他咬了口腊肉,发动车子继续往青溪县深处开。
这一开就是近五个小时,直到凌晨1点时分,前方车流突然停了下来——堵车了。
狭窄的山路前后都被车辆堵死,进退不得。他索性熄了火,靠在座椅上运转《窃道真解》,山间的微弱气顺着呼吸涌入体内,没一会儿就进入了修炼状态,倒也不算浪费时间。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窗外的嘈杂声将他吵醒。一打听,前方山路竟塌了一大片,碎石和泥土堵死了去路,几个交警正在维持秩序,不少司机围在路边议论,满脸焦急。
“这叫什么事啊,出门第一天就遇塌方!”李悄尘揉了揉眉心,心里有些无奈——本想着尽快到青溪县山区探查,没成想遇上这种意外。
这一堵就堵到了下午,直到夕阳西斜,前方的塌方路段才终于清理干净。等候的司机们瞬间松了口气,纷纷发动车辆,沿着清理出的狭窄通道缓慢通行,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李悄尘也跟着车流慢慢往前挪,看着窗外堆积的碎石,还心有余悸——幸好清理及时,没耽误太多时间。等顺利通过塌方路段,他加快车速,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往青溪县赶。
估算了一下路程,只要接下来路况顺利,再开几个小时就能抵达青溪县。想到这里,他又悄悄运转功法,感知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微弱气。
等李悄尘驾驶着宝马x5抵达青溪县时,已经是凌晨3点。夜色中的县城格外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零星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他没急着找住宿,而是先导航到最近的加油站——跑了大半夜山路,油箱已经见了底,接下来要深入山区探查,必须保证油量充足。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帮他加满油,李悄尘趁机买了两箱矿泉水和几包面包,塞进后备箱的备用储物。
加完油,李悄尘没立刻开车离开,而是靠在车旁,借着手机灯光翻看提前下载的青溪县山区地图。他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目光锁定在县城南侧的“云栖山”——那片山区开发程度低,植被茂密,最有可能存在灵气波动。
“就先从云栖山开始查。”李悄尘低声自语,收起手机坐回驾驶座。他没去酒店,而是打算直接开车往云栖山方向走,找个隐蔽的路边停车休息,等天亮后再深入山林。
第38章 山涧灵气潭
车子沿着山路开到一处狭窄的岔口,再往前路面杂草丛生,x5已经无法通行。李悄尘停好车,从后备箱里拎出提前收拾好的大背包——里面装着帐篷、睡袋、压缩饼干和水,还有一把多功能工兵铲。
他打开定位器,在地图上标记好停车点,又确认了云栖山深处的大致方向,才背着背包往山林里走。得益于修炼《窃道真解》,他的体力和感官都远超常人,脚下踩着落叶枯枝,走得格外稳当,即便遇到陡坡或灌木丛,也能轻松绕开,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
一开始还能看到零星的村民足迹,越往里走,人影越少,直到周围只剩下参天古木和鸟鸣声,彻底进入了人迹罕至的区域。李悄尘停下脚步,闭上眼睛运转功法,瞬间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的能量——比起城市和山路沿途,这里的“气”明显浓郁了不少,虽然依旧稀薄,却能清晰感知到它们在缓慢流动,甚至有几缕带着微弱的温润感,与寻常能量截然不同。
果然,大山里的灵气就是比城市里多。”李悄尘睁开眼,眼底多了几分期待。他顺着灵气最浓郁的方向继续往里走,脚步也加快了些。
顺着灵气指引一路深入,等他反应过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山林里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他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停下,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快速补充了点能量——修炼虽能让他减少疲惫,却不能完全替代食物补给。
几口吃完干粮,他没多做停留,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就继续往山林深处走。对他而言,夜晚反而是探查的好时机。一来夜里山林更安静,能更清晰地感知灵气波动;二来得益于“贼眼金睛”的异能,他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就像白天一样灵活,完全不用怕迷路或被障碍物绊倒。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李悄尘脚步轻盈,像猎豹般穿梭在林间。
随着在云栖山里昼夜不停,凭着“贼眼金睛”的夜视能力和远超常人的体力,从黑夜走到黎明,又从日出走到日落,整整三天过去,周围连飞鸟的踪迹都渐渐变少——他终于深入到了这片山林真正无人踏足的地带。
地上堆积的腐叶厚得能没过脚踝,参天古木的枝干纵横,几乎遮蔽了大半天空,连阳光都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光斑。他停下脚步,闭眼运转《窃道真解》,瞬间感受到空气中的灵气比三天前浓郁了近三倍,那股温润的能量顺着呼吸涌入体内,让他紧绷的精神都放松了几分。
“就是这里了。”李悄尘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他能清晰感知到,灵气正从前方一山谷下汇聚而来,那里大概率藏着他要找的灵气聚集地。
山涧断崖边,下方漆黑一片,只能隐约听到水流滴落的声音。他从背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登山绳,牢牢捆在崖边一棵粗壮的古树上,反复检查确认牢固后,才打开强光手电,抓着绳子缓缓往崖下探去。
随着不断向下,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剩下手电的光柱劈开黑暗,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绳子摩擦岩石的细微声。他不知道这断崖有多深,只凭着手上的力度和脚下的触感慢慢下移。
就在登山绳快要用到尽头时,李悄尘的脚终于触到了坚实的地面。他松了口气,站稳身子后四处打量,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溶洞的入口处,空气中的灵气比外面浓郁数倍,温润的能量扑面而来,显然灵气就是从这溶洞里散发出来的。
李悄尘继续往溶洞深处走,越往里,空气越稀薄,呼吸渐渐变得困难。他立刻运转《窃道真解》,用功法引导体内气息循环,以功法内吸替代正常呼吸——虽比平时消耗更大,坚持不了太久,但想到近在咫尺的灵气源头,还是咬牙往前。
随着深入,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温润的能量几乎是外面十倍。终于,前方的黑暗中泛起一丝微光,他加快脚步,转过一道钟乳石屏障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约莫丈许宽的小水潭静静躺在溶洞中央,潭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莹光,灵气正从潭水中源源不断地往上冒。
水潭边零散放着几颗拳头大的灰色石头,表面布满细小纹路,凑近看还能发现石头缝隙里也渗出微弱的灵气。李悄尘蹲下身,指尖轻触潭水,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比之前吸收的灵气更纯粹,运转功法炼化时,效率也快了数倍。
看着泛着莹光的潭水,忍不住弯腰掬起一捧喝了下去——清甜的口感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灵气散开,比运转功法吸收的能量更细腻。
他干脆蹲在潭边大口饮用。这水潭本就不深,没一会儿潭底就露出了潮湿的岩石,灵气也随之减弱了大半。他试着感知更深层的能量,发现灵气源头藏在地下更深处,以他现在的装备和能力,根本无法挖掘,只能无奈放弃。
起身时,他瞥见水潭边那几颗灰色石头——“贼眼金睛”扫过,能看到石头内部还裹着未散的灵气。他连忙将石头全部捡起来,塞进背包内侧的口袋里:“带着这些石头,路上也能吸收点灵气,不算白来。”
收拾好东西,李悄尘没多停留,顺着来时的路往溶洞外走——既然这里的灵气已经采集完,他得尽快寻找下一处灵气聚集地,继续自己的修炼。
第39章 是借不是偷
李悄尘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有了之前的探查经验,加上此刻目标明确,归途比进山时快了整整半天。等他背着空荡荡的补给袋回到停车点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恰好是第清晨。
他站在x5旁,模样透着几分狼狈——外套沾着腐叶和泥土,裤脚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周身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精神劲。
毕竟喝了蕴含纯粹灵气的潭水,那股温润能量早已融入他的经脉,不仅让他抵消了连日奔波的疲惫,甚至比出发前的状态还要好上数倍。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车子,先从背包里掏出那几颗带灵气的石头,放在掌心静静感受——即便离开了溶洞,石头里的灵气依旧在缓慢释放。
李悄尘没直接驶往下一处,而是先开车返回青溪县城。他找了家亮着灯的快捷酒店,开了间房后第一时间冲进浴室——热水冲刷掉身上的泥污和疲惫,连带着几日山林奔波的狼狈也消散大半。
洗完澡,他把脏衣服塞进酒店的洗衣袋,又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速干衣换上,整个人瞬间清爽了不少。简单休整了两小时,他就退了房,在酒店楼下买了份吃的,一边吃一边规划下一站路线——目标锁定在青溪县以南的雾灵市。
雾灵市是富云省最大的中药材集散地——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中药材店铺,早市上还能看到药农摆摊售卖刚采挖的新鲜药材。李悄尘刚进市区,就被空气中弥漫的药香吸引,心里立刻有了新想法:年份久的中药材往往会吸收天地灵气,或许能从这里找到带灵气的药材,既方便携带,又能辅助修炼。
他把车停在市中心的药材市场附近,步行走了进去。市场里人声鼎沸,摊位上摆着党参、当归、天麻等各色药材,不少摊主还拿着年份久的老药材向顾客推销。
李悄尘一边逛,一边悄悄运转功法,用“贼眼金睛”扫过摊位上的药材——大多普通药材只带着微弱的自然能量,直到他走到一个偏僻的摊位前,目光落在了摊主手里的一株百年野山参上。
“这株山参不错。”李悄尘停下脚步,手刚碰到山参的须根,就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虽不如溶洞潭水浓郁,却胜在纯净绵长。
他实在不想错过。于是认真跟摊主询问药材价格。
可当摊主报出“20万”的价格时,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买车、置办户外装备后,他手里仅剩几万块,连零头都不够。无奈下,只能硬着头皮跟摊主商量:“麻烦您先把这株山参留一下,我尽快筹集资金,您看行吗?”
摊主倒无所谓,反正给钱就卖就是,便点了点头:“行,我给你留着。但丑话说在前头,毕竟想要这老参的人不少卖掉不怪我。”
李悄尘点点头,还在心里想办法——是找赵建明开口借钱,还是想别的办法凑齐20万,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这株野山参我要了,多少钱?”
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子站在摊位前,容貌清丽,气质温婉,身后还跟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士,一看就是随行的助理。摊主连忙笑着回话:“20万,您要出钱就卖给你……”
“刷卡”女子只是淡淡。
身后的助理就上前一步,掏出银行卡递给摊主。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看得李悄尘一愣一愣——自己还在为钱犯愁,人家却眼都不眨就拿下了,这速度简直了。
看着女子接过装野山参,连多余话没说,就带着助理离开,李悄尘心里只剩无奈。
说到底还是自己手头紧,再好的灵气药材,没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别人买走。
他没了继续逛药材市场的兴致,想着就算再遇到带灵气的好药材,以自己现在的资金也买不起,不如先找地方落脚休整。
好在雾灵市因药材交易往来人流量大,周边酒店不少,他没走多远,就选了家离药材市场最近的连锁酒店。
办理入住后,李悄尘走进房间,随手将背包扔在沙发上。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药材市场渐渐散去的人流,心里还在琢磨资金的事——总不能一直因为钱错过机缘,或许真该给赵建明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快速凑钱的办法。
刚拿起电话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灵气波动——那股温润感,竟和之前那株百年野山参的灵气格外相似,而且明显是从楼上某个房间传过来的。
他心里一动,顺着灵气感应走,很快锁定了房间号——正是白天买走野山参的那个女子的住处。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不如……借走山参?”
李悄尘心里一横——自己本就出身窃盗一脉,哪还顾得上这么多规矩。他没走正门,而是悄悄摸到酒店房间窗外,借着夜色掩护,手指扣住窗台缝隙,动作麻利地翻了进去,这一系列操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遍。
刚落地,就听见浴室里传来水流声和女子轻轻的哼唱声,显然对方还在洗澡,没察觉房间里多了个人。他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很快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看到了那个装野山参盒——灵气波动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轻手轻脚走过去,打开抽屉拿起,揣进自己怀里。他没多停留,又从窗户翻了出去,快速回到自己房间。
“我这不是偷,是借。”反正祖师爷都这么说,他可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李悄尘哪敢多等,取出那株百年野山参,没做任何犹豫,直接掰断参体塞进嘴里咀嚼——参肉清甜,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醇厚的灵气,顺着喉咙涌入体内,趁着这势头他也感觉盘膝坐下消化。
第40章 被人找上门
而另一边,女子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随手拿起手机翻看消息,轻声自语:“今天只收到这株百年参,不知道能不能救爷爷……”说着,她转身想去拿盒,却发现床头柜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里面装的野山参不见了!
“我的山参呢?”女子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发现窗户缝隙还留着新鲜的划痕,瞬间反应过来:“有人进来过!”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电话,声音带着急意:“张助理,立刻联系酒店调取监控,我的百年野山参被偷了!”
酒店接到女子报案后,很快联系了警方,但调查进展并不顺利——监控虽拍到李悄尘在楼层走廊路过,可酒店人流量大,单凭这一点根本无法认定他就是窃贼,没有更多直接证据,案件一时陷入僵局。
但女子可以确定八成就这个人偷的。她清楚记得,白天在药材摊位前,李悄尘曾盯着那株百年野山参反复打量,还跟摊主商量要预留,后来自己买下时,他还愣在原地没走。结合房间失窃的时间,以及李悄尘恰好住在附近楼层的巧合,她越想越觉得是。
“张助理,你去查一下那个白天在摊位跟我抢山参的男人,看看他住哪个房间,现在还在不在酒店!”女子攥紧手机急忙安排。
见警方暂时没有头绪,女子没打算等下去,她准备自己处理。
这时,张助理匆匆跑过来,压低声音汇报:“小姐,查到了!那人还在酒店,就住在楼下一层的601房!”
“好!”女子眼神一厉,也顾不上整理仪容,依旧穿着便服就气冲冲往楼下走。
到了601房门口,她抬手“砰砰砰”用力拍门,声音带着怒气:“里面的人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把我的百年野山参交出来!”
门内的李悄尘刚炼化完部分参气,正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气,突然听到门外急促的拍门声和熟悉的女声,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自己头上。
他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门刚开,女子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等李悄尘说话,就自顾自地翻找起来——拉开床头柜抽屉、翻开沙发上的背包、甚至弯腰查看床底,动作又快又急,完全没把李悄尘放在眼里。
李悄尘站在一旁,满脸无语。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山参已经被自己吃了,要是还在,此刻恐怕真要被她搜出来,到时候更是说不清楚。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明知道对方可能偷了她的东西,竟然还敢独自闯进来翻找,就不怕自己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吗?
咳咳咳:“这位小姐,你这样私闯别人房间不太合适吧?我这里没你要找的东西。”
女子眯着眼睛打量李悄尘:“谁知道你是不是把山参吃了!快张嘴,我要检查!
李悄尘彻底无语,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指定是脑子有问题,哪有人这么查东西的?
他刚想反驳,张助理就匆匆跑了进来,看到房间里样子,连忙问:“小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女子没回头,眼神依旧盯着李悄尘,对张助理吩咐道,“快,按住他!我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出点线索!”说着,她竟然真的伸手要去拽李悄尘的胳膊,一副不查出结果不罢休的架势。
李悄尘本就理亏,知道山参被自己吃了,反正也没留下任何证据,索性给这个女人爱咋办咋办把。
这女子看李悄尘也不反抗,索性双手在他身上快速摸索,不一会儿,指尖就从他口袋里摸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正是他从溶洞潭边带来的灵气石头。她立刻抽出手,将石头举到眼前,瞳孔骤然一缩,惊讶地脱口而出:“这是……灵石!虽然质地太粗糙,杂质也多,但确是灵石!”
李悄尘刚想伸手去抢,女子已经把石头攥在手心,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连灵石都有,还说没偷我的野山参?快说,你把山参藏哪了!不然不怪我不客气。”
李悄尘反倒定了定神,挺直腰板反驳:“小姐,现在是法制社会凡事都讲证据。这石头是我的,跟你的山参没关系。你刚才说我偷参,现在又扯石头,这话莫名其妙。”
他本以为女子会继续纠缠山参,没想到对方盯着手里的灵石,眼神突然变了——之前的怒气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急切,连山参的事都抛到了脑后:“你有多少这种石头?不管数量多少,我都要了,就当是……补偿我的山参。”
李悄尘算是彻底被这脑回路打败了:前一秒还气势汹汹要找山参,下一秒居然盯着块“破石头”不放,还主动不提参的事了?这转折来得太突然,他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女子看出李悄尘的愣神,轻咳两声打破尴尬,语气少了之前的急切,多了沉稳:“好了,先不纠结之前的事。自我介绍下,我叫霍溪,来自港澳霍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看你能拿出灵石,身手不凡,应该也是修行圈的人吧?”
不等李悄尘回应,她又把话题拉回灵石上:“不管山参是不是你拿的,现在都不重要了——你手里这种灵石,有多少我都要,价格随便你开。”
李悄尘听得无奈,这女人说话还是这么跳脱,一个主意接着一个主意,根本不给人反驳的余地。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本就“借”了人家的山参,如今用灵石抵偿,倒也算是扯平,省得后续再纠缠。
他没再多说,伸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三块灵气石,递过去:“就这么多了,是我之前在山里偶然找到的。”
第41章 霍溪合作
霍溪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灵石,触碰石头的瞬间,清晰感受到里面缓慢流动的灵气,脸上一喜:“虽然杂质多但确实是灵石!”
她抬头看向李悄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客气:“这四块我全要了,另外给你三十万——山参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话音刚落,她就转头对张助理吩咐:“去取三十万现金过来。”
李悄尘站在原地,彻底被这雷厉风行的节奏打败,索性不再多想,任由霍溪安排。没过多久,张助理就提着一个黑色布袋回来,将布袋递到李悄尘面前——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沓现金。
霍溪看着他,勾出一抹笑意:“钱你收着,灵石我带走,咱们这就算两清了。对了,加个好友吧,以后要是再有灵石,第一时间联系我。”
李悄尘木然地掏出手机,加了霍溪的好友,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三十万现金,再想到自己早就消化掉的百年野山参,心里只剩恍惚——这算什么?偷(借)了人家的参,最后不仅没被追究,还倒赚了三十万?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场因山参而起的风波,总算是有了个荒唐又意外的结局。
霍溪走后,李悄尘把现金塞进背包,紧绷的神经一松,倒头就睡。有了这三十万,明天就能更底气找药材。
而另一边,霍溪刚回到自己房间,脸上的轻松便褪去,对着张助理急促吩咐:“马上把这四块灵石送回霍家,亲手交到爷爷手上,让他先用着稳固气息,千万别耽误了。”
张助理连忙点头应下。
霍溪又道:“还有,去把李伯请来。今天碰到的李悄尘明显是修行圈的人,谁知道他实力深浅?之前要是他突然爆起,我未必能应付。有李伯在身边,也多份保障。”想到刚才在李悄尘身上隐约的灵气波动,她心里多了几分后怕,自己先前的莽撞确实欠妥。
“好的,小姐。”张助理应声而去。
霍溪靠椅子上,眼神深沉——李悄尘能找到灵石,也就意味是个修行者这层关系,可得好好维系着。
第二天一大早,李悄尘就醒了,简单洗漱后直奔楼下的药材市场。他没再抱太大期望,只想着碰碰运气,一圈逛下来,眼光扫过各色药材,大多还是只有微弱的自然能量,直到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摊位上摆着颗拳头大的何首乌,表皮泛着暗褐色,隐隐透着丝极淡的灵气。
“老板,这颗何首乌怎么卖?”他蹲下身,指尖悄悄贴近,确认灵气虽弱但纯粹,便干脆买了下来。除此之外,再没找到其他带灵气的药材,他也不贪心,揣着何首乌就离开了市场,打算先去雾灵市周边的山区探探,毕竟比起药材,自然环境里的灵气线索更直接。
与此同时,雾灵市机场的VIp通道内,一位身着深色唐装、身形挺拔的老者缓步走出,正是霍溪口中要找的李伯。
接下来几天,李悄尘把周边山区转了个遍,却没什么实质性收获——山里的灵气确实比市区浓郁些,但也只是微弱的差别,连半点天材地宝的踪迹都没找到。失望之下,他只好返回酒店,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地方继续南下,手机突然弹出消息提醒。
点开一看是霍溪发来的:“你还在雾灵市吗?有个事想跟你合作。”
李悄尘回了句“还在,怎么了”。
霍溪几乎是秒回:“现在来酒店下面餐厅,具体当面说。”
李悄尘带着好奇来到酒店一楼餐厅,刚进门就扫到了霍溪的身影——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凝神看着什么,身旁坐着位老者,脊背挺直,神情自若,周身隐有气流萦绕。他贼眼金睛一看,就知道老者绝非普通武者,而是有实力的修行者。不过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应付起来倒也绰绰有余。
他径直走到霍溪桌边,语气随意:“怎么了,大小姐找我啥事?”
这时,那老者也抬眼看向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小友气息好浑厚。”
李悄尘没接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霍溪见状立刻起身,脸上带着笑意,一把将电脑转向他:“来来来,快坐!这次找你,是想跟你合作进山。”
李悄尘低头看向电脑屏幕,资料上清晰标注着“雾灵市·大青山”,附带着几处水域坐标,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画面里隐约能看到深色巨影盘踞在水边,鳞片在暗光下泛着冷光。
“这不是普通巨蟒,是条快摸到‘蛟’的生灵。”霍溪指着照片,语气凝重又带着急切,“我要找到它,取它的内丹给爷爷治病。这次会找几位修行者和武者同行,不管最后成没成功,给你的报酬都是100万。你愿意合作吗?”
李悄尘盯着照片,眼里满是新奇——他还是头回接触这种近乎传说的生物,当即开口:“想不到真有这种生灵存在。”
霍溪道:“你们修行圈里,不该常见这种东西吗?怎么看你一副没见过的样子。”
接着“就说去不去?”霍溪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人我都快找齐了,你要是去,明天就能出发。”
“去,我去。”李悄尘干脆应下。
霍溪一喜,拍板道:“就这么定了!你在酒店等着,我后续给你通知。”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李伯:“李伯,麻烦您尽快准备,别耽误了行程。”
李伯微微颔首,应声:“好,我这就去安排。”
李悄尘还看着电脑里的资料上,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标注的水域位置,开口问道:“大小姐,你倒是说说,怎么对付这东西?它待在水里,想抓可不容易。”
霍溪摆了摆手:“抓不抓的不用管,咱们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杀掉它,取走内丹就行。”
第42章 巨蟒
李悄尘索性不再多问——自己跟着去就行,横竖还有一百万奖励,这钱赚得确实简单。他没再多说,转身进了霍溪安排的房间,盘坐下来开始修习。
第二天一早,霍溪的消息就到了,让去一楼集合。李悄尘下楼时,一眼就看到了三个陌生人,他贼眼金睛扫过,瞬间摸清了对方底细:三人实力相近,气息虽没李伯那般浑厚,却也都达到了武者层面。
这时霍溪也和李伯走了下来,见人已到齐,便直接道:“走吧。”六人随即走出酒店,上了两辆大皮卡车,车后斗里堆着不少装备。那三个陌生人话不多,一人上了一辆车,李悄尘也随意选了一辆坐了进去。
车子从清晨一直开到下午,终于抵达大青山下。其中一人率先下车,说了句“就停在这儿”,众人便纷纷下车,开始卸车后的装备。
李悄尘的目光落在卸下来的装备上,当看到几支泛着冷光的枪时,心里了然——看来这次行动是做足了准备,倒比预想中稳妥些。他也不多言,上前背上一个大箱和背包,里面装着帐篷、快速充气艇之类的户外用品。
六人收拾妥当后,便沿着山路往大青山深处走。霍溪快步跟上李悄尘,凑近他低声解释:“这三人是专门找的好手,你叫他们张老大、老二、老三就行,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进山和应对危险都有一套。”
李悄尘点点头没接话,心里却暗自盘算:最好这三人能扛起主力,自己全程打个酱油,就能稳稳拿那100万,简直再好不过。
一行人往山里走了约莫二个多小时,终于在一片水域前停下。张老大率先卸下装备,沉声道:“目标水域到了。不过这水域太宽,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巨蟒踪迹,先扎营。”另外两人闻言,立刻有条不紊地拆解起帐篷零件。李悄尘也放下背包,动手帮忙整理物资。
唯有霍溪没动,径直走到水边,望着宽阔的水面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人忙到快下午六点,才搭好简易帐篷,生起一堆篝火。张老大没歇着,独自扛起充气艇推下水,发动马达在水面绕了一圈,像是在探查环境。
李悄尘也来道岸边,贼眼金睛扫过整片水域——水面平静无波,连鱼虾游动的动静都少见,看起来和普通湖泊没两样。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清楚:这么大的水域,藏条巨蟒简直易如反掌,只是眼下还没到它现身的时候。
天色彻底暗下来,山间的风带着凉意掠过水面。张老二不知从哪翻出个羊腿,架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肉香很快飘满营地。张老三则取来几个大挂钩,麻利地拴在半块生羊肉上,用力丢进水域——显然是想用肉当诱饵,引巨蟒现身。
霍溪坐在火堆旁,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声音轻得像在自语:“希望这次能找到它,这样爷爷就有救了。”
李悄尘一直听她提“救爷爷”,此刻终于生出几分好奇,开口道:“你爷爷到底怎么了?”
霍溪闻言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爷爷以前也是修行者,后来经脉受损,一直靠灵气天材地宝吊着命,不然早就撑不住了。”她抬眼看向李悄尘,语气软了些,“对了,还得谢谢你。上次你那几块灵石,确实让爷爷的气息稳固了不少。”
“不谢不谢。”李悄尘摆摆手,没放在心上。
“这次也是听说,这巨蟒的蛟内丹灵气极纯,要是能拿到,说不定能彻底稳住爷爷的经脉。”霍溪说着,眼神又亮了几分,望向水域多了点期待。
李伯这时也走了过来,语气安抚:“小姐不用担心,有我们在,定能找到那蛟蟒,拿到内丹救老爷子。”
霍溪抬头看向李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焦虑散去几分——李伯跟着爷爷多年,从不会说没把握的话,有他在,确实多了份底气。
张老大也从水边走了过来,对着霍溪道:“小姐,你先回帐篷休息吧,夜里我和老三守着水域,一有动静立刻通知大家。”
安排完,他又转头看向李悄尘:“兄弟,你和老二就负责守着营地,防着变故。”
李悄尘靠在篝火旁,指尖拨了下火星,点头应道:“没事,放心吧,营地这边不会出问题。”
到凌晨三点左右,李悄尘正盘膝坐在篝火旁,忽然心头一跳——常年修行养出的本能直觉,让他瞬间睁开了眼。
他没惊动旁人,轻手轻脚走到水边。夜色里的水面平静得像块黑布,只有山间的风掠过,掀起细碎的涟漪,听不见半点鱼虾游动的声响,连虫鸣都淡了许多,安静得有些反常。
张老大见李悄尘突然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小兄弟,怎么了?”
“我感觉不太对劲,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李悄尘盯着水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周身运转也悄然提了半分。
张老大心里一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漆黑的水域,声音压得更低:“之前就听说这巨蟒夜间活动的概率大,难不成……它已经在附近了?”他说着,悄悄摸向腰间的枪,指尖扣在扳机旁,眼神死死盯着水面的动静。
李悄尘又一次发动“贼眼金睛”,可漆黑的水面依旧没露出半点破绽。就在这时,远处水域隐约有一团能量聚集,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没多言,三下五除二爬上旁边的大树,居高临下看向那团能量的方向——果然,在“贼眼金睛”的加持下,一道巨大的黑影正盘踞在水下,一双冰冷的竖瞳正死死盯着岸边的营地!
他心头一紧,急忙朝树下的张老大喊道:“张老大!快看9点钟方向!那东西……就在水下盯着咱们!”
张老大立刻举起望远镜,镜头里虽模糊一片,但那盘踞在水下的巨大轮廓,分明就是他们要找的巨蟒!他攥紧望远镜,声音也有戏激动:“果然是这东西!”
“怎么了?”张老三闻声快步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水面。
“快去把狙击枪给我拿来!”张老大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妈的,老子总算看见它了,先给它来一发!”
张老三不敢耽搁,转身就往营地跑,没一会儿就扛着一把狙击枪回来。李悄尘瞥了眼那枪——巴雷特,还是个进口货,心里不禁犯嘀咕:这霍家到底什么来头,连这种家伙都能搞到?
第43章 跟随血迹
张老大接过狙击枪,迅速架在岸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枪管稳稳对准李悄尘说的9点钟方向。夜视瞄准镜里,水下那团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鳞片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冷硬的光泽,连巨蟒吐信,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家伙,这体型,怕是得有近十几米长!”张老大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的震撼,指尖扣上扳机,“老子一枪崩了它的七寸!”
李悄尘蹲在树杈上,将“贼眼金睛”催动到极致。他能清晰看到巨蟒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光晕——那应该是修多年聚集的灵气,看来霍溪说的“蛟内丹极纯”,果然不假。
就在这时,巨蟒似乎察觉到了被盯上,盘踞的身体微微一动,庞大的身躯在水下缓缓游动,带起一股水流。
“它要走了!”李悄尘低喝一声。
张老大眼神一凛,不再犹豫,猛地扣下扳机——“砰!”
巨大的枪声在寂静的山间炸开,震得头顶树叶簌簌落下。子弹带着破空的锐啸,精准射向水下那团黑影。没有预想中剧痛的嘶吼,只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声,水面泛起一圈暗红色的涟漪,随即快速扩散开来。
营地里的霍溪被枪声惊醒,李伯和张老二也迅速赶了过来,几人快步冲到水边,目光紧紧盯着水面。
李悄尘从树上跃下,走到众人身边,语气平静地说:“打中了,但没造成致命伤,它已经往水域深处跑了。”
张老大狠狠骂了一句:“妈的,这东西皮太厚,一枪根本打不死!这下好了,谁知道它还会不会出来!”
霍溪也急得攥紧手,声音带着焦虑:“怎么办?要是它躲进水域深处不出来,咱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李悄尘盯着水面扩散的暗红血迹,忽然开口:“张老大,现在它流了血,水面还能看到血迹流向,咱们驾快艇追,说不定能跟上。”
张老大也不迟疑,转身就往充气艇跑,麻利地发动马达。
李悄尘又转头看向张老二:“你们有没有炸药?给我包。”
张老二立刻从装备箱里翻出一个黑色包裹递过去:“这是tNt,遥控引爆的,你拿好。”
李悄尘接过炸药揣进怀里,快步跳上充气艇,对张老大道:“走,跟着血迹追!”张老大当即猛打油门,快艇顺着水面上淡淡的血迹,往水域深处冲去。
一路上,李悄尘始终用“贼眼金睛”紧盯着水面,巨蟒流出的血在水里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哪怕水流稀释,也没逃过他的视线。张老大则全神贯注操控快艇,稳稳跟着李悄尘指示往前冲。
没过多久,快艇驶入一片水流平缓的水域,这里的水色格外深暗,一眼望不见底。李悄尘眯起眼,能隐约察觉到水下藏着一处凹陷——“这里水深,底下肯定有洞穴,那巨蟒绝对躲在里面了。”
他没有贸然提议下水,而是对张老大道:“这里应该是它的巢穴,先做个标记,现在下水太危险,等天亮再动手。”张老大点点头,当即做了记号,两人调转船头往回赶。
快艇刚靠岸,等候在岸边的霍溪就急忙迎上来,有些急切:“怎么样?找到它了吗?”
张老大擦了把脸上的水珠:“我们跟着血迹追到了一处水域,底下应该有洞穴,那东西躲进去了。商量着等天亮再过去,夜里下水太冒险。”
众人心里都惦记着巨蟒的事,索性没了睡意,各自忙活起来准备天亮后的行动。李悄尘也加入其中,帮忙检查装备、加固充气艇。快到天亮时,三艘快艇已准备妥当,所有人都武装完毕,连李悄尘都顺手拿了一把开山刀别在腰间。
一切就绪,全员登上快艇,朝着昨夜标记的水域出发。这片水域夹在两座山之间,不算开阔,霍溪留在岸边高处,也能看清水面的动静,也方便接应。
抵达目的地后,张老二和张老三率先穿好潜水装备,对众人比了个手势,便先后潜入水中——他们负责先探查水下洞穴的位置和情况,其他人则在水面上警戒,目光紧紧盯着平静的水面,等待水下传来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面始终没传来动静,众人的心渐渐提了起来。就在这时,水下突然冒出一串气泡,紧接着张老二和张老三的身影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大口喘着气。
“下面有个洞穴,但水道很窄,而且岔路多,我们没敢往深处走。”张老二抹了把脸,语气凝重,“里面光线太暗,水流也急,探查难度不小,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困住。”
张老大皱紧眉头,意识到情况比预想中棘手,当即转头对着岸边的霍溪大喊:“小姐!水下环境太复杂,我们的潜水装备有限,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深入洞穴!”
岸边的霍溪闻言,脸色沉了沉。她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可眼下也只能在商量出对策。
李伯这时也走到霍溪身边,提议:“小姐,这水下洞穴需要更专业的潜水团队配合,要不要现在安排?只是这样一来,时间上恐怕又要耽搁许久。”
霍溪咬了咬唇,无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然根本没办法靠近洞穴。”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团队。
“等等,不用急。”走过来的李悄尘突然开口,“不如我去试试,我能憋气很久,先探探洞穴的路,总比等专业团队浪费时间强。”
霍溪语气带着担忧:“可这里太危险了!万一你在里面遇到巨蟒,或者被困住……”
“放心,我有分寸。”李悄尘打断她。
张老大也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提醒:“兄弟,虽然咱们都是武者,身体比普通人强,但水下环境和岸上完全不一样,没有装备辅助,风险太大。你要想清楚,真要是在里面出了意外,我们根本没法及时救你。”
“我知道。”李悄尘不以为意,伸手接过张老二递来的潜水手设备,“我先下去试试情况,探清楚了再做打算。”说着就脱下外套,准备下水。
第44章 击杀巨蟒
李悄尘快速将潜水刀别在小腿侧,又把一个小巧的防水手电筒塞进手腕的魔术贴带里。他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便弯腰跳入水中。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全身,他却像鱼儿般自在,借着浮力缓缓下沉。指尖划过水层,能清晰感受到水流的走向——洞穴深处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他拧亮手电筒,光柱刺破幽暗的水幕,照亮前方狭窄的水道。
水下的岔路果然如张老二所说,像迷宫般纵横交错。李悄尘没敢乱闯,只凭着“贼眼金睛”捕捉水中残留的灵气痕迹——巨蟒的气息像一道无形的线,引着他往左侧最深的岔路游去。
水道越来越窄,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稍不留意就会撞上去。他屏住呼吸,身体避开突兀的岩石。忽然,手电筒的光扫过一片暗红——是巨蟒的血迹!
血迹在这里变得浓郁,显然它就躲在前方不远处。李悄尘放慢动作,将手电筒的光调暗,只留一道微弱的光束探路。再往前游了几米,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足有篮球场大的水下溶洞,顶部挂着钟乳石,石笋如剑般刺向水面。
溶洞中央,一团庞大的黑影正蜷缩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正是那头巨蟒。它高昂着脑袋,信子快速吞吐,舌尖不断舔舐着背部的伤口——那里还在渗着暗红的血,正是昨夜被子弹击中的位置。
李悄尘屏住呼吸,四肢轻轻划水,悄悄躲到一根水桶粗的石笋后,借着贼眼金睛仔细观察。
他脑子飞速转动:硬拼肯定不行,得先给它来记狠的。想到这里,他伸手摸向怀里的tNt,指尖扣住保险栓,猛地将炸药朝着巨蟒附近的岩石丢去,随即握紧遥控器,身体快速往水下深处沉去。
“砰!”
剧烈的爆炸声在溶洞里炸开,冲击波掀起浑浊的水花,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巨蟒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掀翻在地,伤口处的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水,它吃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岩石上翻滚挣扎。
远在水面的众人也清晰听见水下的爆炸声,张老大立刻抓起望远镜:“是李悄尘动手了!”
溶洞内,爆炸的冲击力让顶部的钟乳石不断坠落,整个洞穴开始坍塌。巨蟒受了重伤,却也被逼出了求生的狠劲,拖着流血的身体,朝着溶洞外的水道疯狂逃窜。李悄尘见状,也不敢怠慢,紧随其后往洞口游去。
此时的水面上先冒出一串急促的气泡,紧接着暗红的血迹顺着水流扩散开来,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没一会儿,一道庞大的黑影猛地冲破水面——正是那头受了伤的巨蟒!
张老大早把枪口对准水面,见巨蟒露头的瞬间,立刻扣下扳机:“砰!砰!砰!”密集的子弹朝着巨蟒的躯干射去。巨蟒吃疼,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水面翻涌了两下,转头就往水域深处游逃。
“追!”张老大吼一声,猛地发动快艇,马达轰鸣着划破水面,朝着巨蟒逃窜的方向冲去。张老二和张老三也紧随其后,三艘快艇在水面上划出三道白色的水痕,紧紧咬住巨蟒的踪迹。
岸边的李伯一直盯着水面,直到看到李悄尘的脑袋露出水面,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出来了,没受伤吧?”
霍溪更是激动,伸手就去拉李悄尘:“你总算出来了!他们已经去追巨蟒了,快上来歇会儿!”
李悄尘被拉到岸边,一边脱下湿漉漉的潜水装备,一边喘着粗气:“妈的,那巨蟒也太大了!要不是靠炸药炸伤它,根本逼不出来!”
休息了片刻,李悄尘望着远处还在传来枪声的水域,有些担心地开口:“这么又是炸又是开枪的,动静也太大了,不会引来旁人吧?”
霍溪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我早就打过招呼了,这片区域暂时封了。就算真有村民听见或者看见,就说在拍电影,没人会多管。”
“好一个拍电影。”李悄尘翻了个白眼,彻底服了她的淡定。
正说着,远处的枪声突然停了,水面瞬间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就传来快艇马达的轰鸣声,三艘快艇朝着岸边驶来——后面的水域里,一道长长的血痕拖在水面,而血痕尽头,正是那条已经没了动静的巨蟒!
李悄尘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对着巨蟒拍了张照,笑着问:“这么大的家伙,我拍张照留个纪念,不碍事吧?”
霍溪压根没在意,摆了摆手让他随意,转头就对李伯道:“李伯,快过去破开它的肚子,把内丹取出来。”
李伯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水边,弯腰从装备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匕首,挽起裤腿就踏进了水里,朝着巨蟒的尸体走去。
匕首异常锋利,李伯在巨蟒肚皮上轻轻一划,就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通体泛着莹润的光泽,还没靠近,就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精纯灵气。紧接着,他又在巨蟒另一侧破开血流出来。
李悄尘凑过去好奇打量,心里暗叹:这内丹里的能量也太浓郁了,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纯粹。
这时,李伯俯身喝了一口巨蟒的血,抬头对众人道:“大家都喝点,这蛟血能滋养气血,对咱们武者好处不小。”张老大三人也不犹豫,快步上前俯身饮了几口。
霍溪却往后退了退,皱着眉摇头:“太恶心了,我不喝。”
李悄尘倒不以为然,觉得既然是好东西就不能浪费,也跟着喝了几口——腥气很重,却带着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若是此刻有外人经过,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怕是要吓破胆:四个男人围着水里的巨蟒喝血,旁边却站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手里把玩着一颗内丹,还笑得一脸轻松。
第45章 抵达贵川省
喝完血,李悄尘看着巨蟒庞大的尸体——虽知道这肉也是滋补的宝贝,却嫌处理起来太麻烦,索性摆摆手说不要了,让张老大三人自行处理。
霍溪心情极好,笑着安排:“后续收尾就交给你们了,我和李伯得赶紧回霍家,把内丹给爷爷用上。李悄尘,你先跟我回市里,之后有事我再联系你。”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次你功劳最大,我在原先一百万的基础上,再给你加一百万,回头你把银行卡号发我,我转给你。”
“能多赚钱自然是好。”李悄尘点点头,没多推辞。
当下李悄尘三人先乘快艇返回雾灵市,留下张老大三人处理巨蟒尸体和营地收尾。
刚到市里,霍溪就和李伯急匆匆赶往机场,乘飞机离开了。
而我们的李悄尘也没打算多留,回酒店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去取自己停在停车场的x5——车子已放了快一周,车身落满了灰。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发动车子,准备继续沿着山南下。
刚离开雾灵市,手机就收到一条银行提示短信:账户入账200万元。
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李悄尘嘴角忍不住上扬——这趟出来不仅没吃亏,还赚得盆满钵满,简直太爽了。
他开着车往南下的方向走,半路手机震了震,是段林希发来的消息:“在干嘛呢?外面好玩不?”
李悄尘单手握着方向盘,快速回复:“好玩的很,还刺激。”想了想,又把之前拍的巨蟒照片发了过去。
没过几秒,段林希的消息就炸了过来:“你跑哪去了?这是啥?大蛇?这么大!不会是你搞死的吧?”
“不然呢?”李悄尘笑着回了一句,又补了句“好了,我开车呢,回头说”,就收起了手机,脚下轻轻踩下油门,x5稳稳地驶向前方。
段林希盯着手机屏幕图片,实在搞不明白,李悄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离谱”,不仅敢跟这么大的巨蟒打交道,还真把对方解决了,这人现在越来越让人看不懂,甚至有点琢磨不透。
最后索性摇摇头把手机丢到一边,拿起桌上堆积的文件——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还是先应付眼前这“牛马的一天”,赶紧把活干完再说。
李悄尘开着车一路向南,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车灯划破夜色,路面两旁的风景从富云省的山林,渐渐变成贵川省特有的喀斯特地貌轮廓。
手机显示,车子已快要驶出富云省地界,导航提示即将进入贵川省范围。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肩膀,打算再开一段路,找个地方停下休息。
贵川省境内群山环绕,云雾常绕山间,沿途还能看到挂着特色图腾的村寨,不少少数民族聚居于此,其中不乏信奉本土宗教的人家。更关键的是,这里是修行圈里据点最多、散修数量也最密集的地方,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门道。
李悄尘开着车,直到后半夜才驶入一个依山而建的村镇。他实在困得不行,索性把车停在村口的空地上,调低座椅靠背,就在车里对付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村民赶集的喧闹声吵醒的——挑着菜筐的老人、推着小车的妇人、打闹的孩子,说说笑笑的声音顺着车窗缝钻进来,满是烟火。
李悄尘没多停留,打算先开到贵市再说——那是贵川省的两大直辖市之一,也是省内的经济中心,各方面都更方便。
车子往贵市方向开,周围的景象渐渐变了:从蜿蜒的山路、错落的村寨,慢慢变成宽阔的公路、密集的楼房,那种久违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道路越来越宽,往来的车辆也多了起来,他那辆沾了一路泥泞的x5,在车流里显得格外显眼。
等驶入市区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李悄尘在手机上订了家酒店,把车交给酒店工作人员代洗,自己则拎着简单的行李进了房间。
太久没舒舒服服睡过安稳觉,他倒头就睡,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等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酒店前台告知他车子已经洗干净停在门口。李悄尘伸了个懒腰,琢磨着接下来在贵市逛逛。
贵市有条很出名的民宿街,不仅挂满了少数民族的刺绣、银饰,还飘着特色酸汤鱼的香气,不仅吸引着大批游客打卡,更是修行圈里藏着的“小据点”——不少散修在这里开着看似普通的小店,实则做着法器、药材的交易,游客看不出门道,懂行的一逛便知。
李悄尘开车来到这条街时,街上早已挤满了人,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他锁好车,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逛着。
在“贼眼金睛”的加持下,李悄尘一眼就看穿了这条街的“不一样”——不少摊主看似是普通商贩,指尖却萦绕着微弱的灵气,显然都是修行者。虽说大多只达到最普通武者层面,算不上高深,但这里的修行氛围,比之前待过的地方都要浓,更贴近真正的修行圈江湖。
他逛到一个卖银饰的小摊前,目光落在一把巴掌大的银质小刀上。这刀看着和普通工艺品没两样,刀刃还泛着点氧化的暗沉,可在“贼眼金睛”里,刀身隐约缠着一层细密的纹路——这是经过特殊炼制的法器,能注入自身灵气,让刀刃迸发出更强的威力,用来防身再合适不过。
于是指着那把银刀,对摊主问道:“老板,这刀多少钱?”
摊主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这东西不卖,就摆着看的。”
“你一个摆摊的,东西摆出来又不卖?”李悄尘有些无语,干脆直接开价,“这样吧,我给你10万,你卖给我。”
摊主还是摇了摇头,只淡淡补了句:“要买别的可以,这把刀不行。”
两人的对话瞬间吸引了周围游客的注意——一个普通银刀,有人愿意出10万,摊主却还不卖,这反差让围观的人都议论起来,纷纷凑过来看这“不值钱的工艺品”到底有啥特别。
第46章 贵市
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李悄尘也有些无奈,对着摊主说:“老板,我是真心想要,你给个痛快话,到底卖不卖?”
摊主被围观的人吵得皱了眉,却还是坚持:“小兄弟,我知道你识货,但这刀对我有特殊意义,不卖就是不卖。你去看看别的吧,别在这碍着我做生意。”
李悄尘见状,也明白强求不来,只好作罢,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挤了进来,一把从摊位上拿起那把银刀,掂量着说:“我倒要看看,啥东西能让你俩争成这样,还开口10万?不会是联合起来骗游客的吧?”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门道,撇撇嘴道:“这不就是个普通银疙瘩嘛,我看你俩演得也累。这样,这刀我要了,1万,我买回家当摆设。”
摊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明显有些不愉快。就在这时,李悄尘的“贼眼金睛”里,一道细小的黑影闪过——一只通体发黑的飞虫,悄无声息地飞到那花衬衫男子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又迅速飞了回来,落在摊主摊开的手掌心,瞬间消失不见。
“哎呀!”男子突然叫了一声,抬手往脖子上拍去,可掌心空空如也,啥都没拍到。他没当回事,转头又对着摊主嚷嚷:“你到底卖不卖?1万不少了!”
摊主猛地站起身,一把从他手里抢回银刀,冷冷道:“不卖!”
男子见状,不爽地“切”了一声,骂骂咧咧地挤开人群走了。围观的游客见没热闹看,也渐渐散去。
李悄尘一直站在旁边没走,等人群差不多散完,才走上前,看着摊主的手,开口问道:“你刚才那虫子,不会闹出人命吧”
摊主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竟能看穿自己的手段,愣了一下才缓过神,语气多了几分客气:“小兄弟,看来你修为不浅啊,连我这蛊虫都能看出来。”他顿了顿,又解释道,“放心,那虫子无毒,最多让他发几天烧,长长随便拿人东西的记性。”
说着,他话锋一转,试探着问:“不知小兄弟是哪一派的弟子?看你识货的样子,定不是普通散修。”
“我没门派,就是个四处晃荡的小散修。”李悄尘摆了摆手,如实说道,“之前也是看这银刀是件好法器,才忍不住开口想买。”
这番对话倒也拉进了些距离,摊主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原来是这样。这银刀是我自己用的法器,本就没打算卖,摆出来也只是想引些懂行的散修搭话。”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李悄尘说:“你要是真想要法器,我可以给你推荐一家。就在这条街尽头,是户祖传做法器的人家,手艺扎实,做出来的东西都不错,在咱们本地修行圈里还有些知名度,你去看看说不定能挑到合心意的。”
李悄尘一听,心里顿时一喜,连忙道了声谢。又跟摊主简单闲聊了几句,问清了店铺的具体位置,便转身离开了摊位,朝着推荐的地方走去。
按照摊主指的路,他在民宿街尽头拐了个弯,找到一家背对着游客区的小院——这里远离街上的喧闹,门口静悄悄的,只有一位老奶奶坐在小马扎上,摆着些不起眼的木雕工艺品售卖。
李悄尘走上前,见院门没关,便轻轻推开走了进去。刚进院子,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循声望去,只见火炉旁站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男子,正拿着小锤在铁块上细细敲打。
李悄尘一眼就看出,这打铁男子的气息沉稳,显然也是个武者。
对方也抬眼扫了他一下,手上的锤子没停,开口问道:“什么事情?”
“想求一件法器。”李悄尘直截了当。
男子手上动作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石桌:“稍等,我忙完这活儿。你先坐,桌上有茶。”
李悄尘点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热茶慢慢喝着。约莫等了一个小时,男子才放下锤子,用布擦了擦手上的铁屑,朝着他走过来。
“你要法器,是要现成的,还是要现做的?”男子开门见山,“收费不一样,定制也可以,但有些特殊材料得你自己找。”
李悄尘想了想,觉得现成的更省事,便说:“先看看现成的吧。”
男子点点头,说了句“跟我来”,便带着他走进了院子里的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靠墙摆着几个木架,上面整齐地码着各式物件——有巴掌长的青铜匕首,鞘上刻着繁复符文。
有巴掌宽的桃木牌,表面打磨得光滑温润。还有几柄短刀、数枚铜钱剑,件件都透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都是正经法器。
李悄尘的“贼眼金睛”下意识催动,目光扫过木架,很快被角落里一柄黑色短刀吸引。那刀比寻常匕首略长,刀身是哑光的玄铁色,柄尾缀着枚小小的狼牙,看似不起眼,可刀身周围萦绕的灵气却比其他物件更凝练,隐隐带着股慑人的锋芒。
“这刀不错。”他伸手拿起短刀,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压手。拔出鞘时,刀刃没发出丝毫声响,却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劲。
“眼光可以。”打铁男子站在一旁,语气里多了丝认可,“这是‘破邪’,用我祖传手法炼的,百年玄铁掺了朱砂,能斩阴邪,对鬼魅一类的东西效果最好。前阵子一个抓鬼先生订做的,他临时改了主意,才留到现在。”
李悄尘指尖划过刀刃,能清晰感觉到里面流转的灵气,显然是正经工匠的手笔。他试着握了握,手感很称手,当即说道:“我要了,多少钱?”
铁匠直言:“这东西,我收你3块灵石。”
李悄尘顿时无语——他压根没有灵石,只好道:“我没有灵石,能用现金吗?”
铁匠皱了皱眉:“现金对我用途不大。要是实在没那么多灵石,那就1块灵石加20万现金,这是最少了。”
李悄尘更无奈了,只能实话实说:“我是真的只有现金,连一块灵石都没有,不如我多补点现金,全用现金结算?”
第47章 灵石线索
铁匠闻言,低头琢磨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不如你去换点灵石再来交易吧,主要是我真的不太需要现金,家里几千万放着都不知花哪里。”
李悄尘嘴角抽了抽——看来这铁匠是真不缺现金。他只好应下:“好好好,我去想办法。”说完,便无奈地转身离开。
他心里清楚,灵石本就难找,自己之前仅有的几颗还都给了霍溪。
想到这里,李悄尘立刻掏出手机给霍溪打了个电话,好半天对方才接通。
“怎么了,李悄尘?”电话那头传来霍溪的声音。
李悄尘先打了个哈哈:“你爷爷身体好点了没?”
“好多了,内丹效果不错,还是要谢谢你。”霍溪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有事儿?”
李悄尘也不绕弯子:“确实有点事。我现在在贵川省,想买件东西,可店家只收灵石,我搞不到。这不就来问问你这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小姐嘛。”
“停停停,你不会夸人就别硬夸。”霍溪打断他,语气无奈,“灵石确实难搞,圈子里基本不流通现金兑换,除非你有好东西换。不过你要是需要的不多,倒也简单。”
“贵市周边的少数民族村寨里,不少老一辈手里会藏着灵石。你要么花点钱跟他们买,要么帮他们解决点村寨里的麻烦,他们一般愿意换给你。”霍溪在电话里说道。
李悄尘点点头,连忙道谢:“多谢大小姐,我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心里总算有了思路。
不过挂了电话后,他心里又冒出个念头——其实哪用这么麻烦?直接“借走”不就完了?反正祖师爷说过,这叫“把资源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李悄尘还是没选择“借”——主要是那铁匠看着实在,不像奸猾之人,他向来只喜欢为富不仁的家伙动手,犯不着对老实工匠耍手段。
当下他开着x5往山区村寨去,特意提前换了些现金揣在身上,想着到时候真要交易,也能方便些。车子驶离市区,重新钻进蜿蜒的山路,沿途的村寨越来越多,木屋错落山间,倒有几分清幽意境。
现在日子好了,各村寨都修通了路,车子基本都能开进去。李悄尘选的第一站,是个人口看着不少、烟火气很浓的村寨,车子直接停在了村口的晒谷场。
他没瞎逛,径直找了几位坐在大榕树下乘凉的老人,也不绕圈子,直接开口问:“老人家,你们手里有没有那种石头?看着比普通石头润,握在手里还能感觉有点温乎的。”
这些老人显然没听懂他的话,脸上满是茫然,李悄尘只好放弃。他又在村里找了几个人打听,都没什么收获,索性决定去下一个村寨碰碰运气。
就这样跑了大半天,直到下午6点左右,天慢慢暗下来,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李悄尘怕山路难走,只能往最近的一处寨子开。开着开着,他看见路边有个小女孩,戴着顶比脑袋还大的斗笠,正冒着雨赶路。
李悄尘心软,放慢车速摇下车窗,对着小女孩说:“小妹妹,你家在哪里?雨这么大,要不我送你回去?”女孩有些认生,怯生生地指了指山下的村寨。李悄尘笑着打开副驾车门:“走吧,我送你到家门口。”
小女孩没多想,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来。一路上,李悄尘问她叫什么、住在哪,她都只是支支吾吾不说话,李悄尘索性也不再追问,安安静静地开车。
到了村寨口,小女孩下车前,终于小声说了句“谢谢”。这时,一间木屋的门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出来,用本地话和小女孩说着什么,小女孩一边应着,一边指了指李悄尘。没过一会儿,她又跑回来,轻轻敲了敲车窗。
李悄尘降下玻璃:“怎么了?”
“我外婆叫你来家里坐坐,避避雨,还留你吃饭,谢谢你送我回来。”小女孩仰着小脸说道。
李悄尘看外面的雨没有停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打扰了。”
跟着祖孙俩进屋,李悄尘才发现这屋子很原始——家具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灯还是带电线的老式灯泡,屋里再没其他外人。桌上的饭菜也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碗腌肉、一锅玉米粥,李悄尘倒不挑剔,坐下和祖孙俩一起吃了起来。
聊天中李悄尘才知道,小女孩叫小米,父母都在外省打工,平时只有外婆陪着她,她们所在的村寨,是当地一个少数民族的聚居地。
外婆对着小米说了几句本地话,小米立刻翻译:“外婆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外面雨大,山路滑,等雨停了再走,安全些。”
李悄尘笑着点头:“不客气,还要谢谢外婆的饭,很香甜。”
翻译完,外婆又拉着小米低声说了几句。小米转过身,抬头问李悄尘:“外婆问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有别的事呀?”
李悄尘也不隐瞒,直接说:“我是来一种叫‘灵石’的东西。”还说了一些外观样子。
小米把“灵石”和外观形状翻译给外婆后,外婆听完明显愣了一下,又急忙跟小米说了一长串话。
小米立刻转头对李悄尘说:“外婆说,这东西不是普通人会找的!大哥哥你能知道它,也挺厉害的。另外,我外婆知道一个地方有这东西!”
李悄尘顿时大喜,没想到送小米回来竟能有这意外收获,急忙追问:“在哪能找到?”
小米转头和外婆说了几句,再转回来时,神色多了几分为难:“外婆说,这东西在我们族群的墓地‘弥度林’里有,但那是我们的禁地,绝对不能让外人进去。大哥哥,你还是回去吧,别去了,那里很危险。”
李悄尘脸上点点头,嘴上应着:“我知道了,我不会随便去的。”心里却悄悄记下了“弥度林”这个名字——这灵石线索好不容易找到,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第48章 弥度林
雨水慢慢停下,李悄尘也准备动身离开。为了感谢祖孙俩的线索,他趁小米和外婆不注意,偷偷在桌角压了两万现金——权当是消息的谢礼。
小米还想挽留:“天都黑了,大哥哥别走了,住一晚再走吧!”
李悄尘笑着摆手:“不碍事,我开着车呢,不怕黑。替我跟外婆说再见啦!”说完便上了车,缓缓驶离了小米家。
不过车子刚开出村寨,在村外一处僻静的角落,李悄尘就停了下来。他拿出手机,一边对照地图摸索,一边在心里梳理线索:弥度林是族群禁地,世代埋葬族人,而灵石就藏在禁地深处的某个地方。
他琢磨着,先在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停车,等夜深人静时再悄悄摸去弥度林,既能避开村民,也能更安全地寻找。
又在脑海里推演着路线:从树林穿出去,沿着山坳的缓坡往上走,大约半个时辰就能到弥度林边缘。
等待的时间里,没闲着,从背包里翻出登山绳和一把折叠工兵铲以及一些工具。
凌晨一过,村里的灯火陆续熄灭,李悄尘才背着背包下了车,按照推演好的路线往弥度林走。夜里的山林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他脚步放得极轻,避开了几处村民设置的简易警示桩。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前方树林突然变得茂密起来,树干上挂着一些名族特色布条,随风轻轻晃动——他知道弥度林到了。
凭借“贼眼金睛”的微弱感知往前探,发现林地边缘的泥土上有新鲜的脚印,似乎白天有人来过。
李悄尘不敢大意,掏出折叠工兵铲,轻轻拨开挡路的灌木丛往里走。越往深处,空气越凉,隐约能看到前方错落的石块——那是族群的墓碑,有的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民族符号,有的则光秃秃的,只覆着一层薄苔。
立刻运转功法,借着这股感知在墓穴间缓缓游走——灵石自带的灵气不同于寻常草木,只要靠近,他一定能察觉。
可他在外侧的墓穴区绕了一圈,灵气感知里只有潮湿的泥土味,连半点灵石的气息都没捕捉到。直到走到林地最深处,他才发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石壁上还残留着些暗红涂料的痕迹,隐约能看出是古老的图腾纹样,看着倒像是个祭祀用的地方。
“进去看看再说。”李悄尘弯腰钻进山洞。洞口狭窄,只能蜷缩着身子往前爬,泥土和碎石不时蹭过衣袖。
爬了约莫十几米,前方空间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个不大的溶洞,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残破的棺木,显然是更早以前的族人墓葬。
李悄尘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自己这哪是找灵石,倒像是偷偷摸进来的盗墓贼。再仔细一看,这处墓地破坏得很严重,棺木大多被撬开,骸骨散落在地上,连陪葬的陶罐都碎了好几片——看来早有人来过这里。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重新催动感知,贼眼金睛也在溶洞里仔细扫过。忽然,他感觉到右侧石壁下方,有一丝极淡却很稳定的灵气传来,比之前感知到的都要清晰。
李悄尘顺着灵气来源望去,只见右侧石壁上竟藏着个半人高的小洞,洞口被碎石掩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伸手扒开碎石,弯腰钻了进去——里面竟是个不大的存放室,石壁上凿着不少凹槽,摆着些古老的陶罐、骨器,而那些物件的缝隙里,赫然镶嵌着几颗莹润的石头,正是他要找的灵石!
他粗略一数,足足有五颗,颗颗都透着温润的灵气,比他之前见过的品质还好。李悄尘心里一喜,立刻掏出工兵铲,小心翼翼地将灵石从器物上敲下来,生怕碰坏了旁边的古物——虽说是为了找灵石,可他也不想无端破坏人家的祭祀用品。
将灵石仔细收进贴身的布袋里,李悄尘又在存放室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收获后,才按原路返回,弯腰钻出小洞,再沿着之前爬进来的通道,慢慢爬出了山洞。
等重新回到弥度林外的树林里,他才松了口气,借着月光摸出布袋看了眼——五颗灵石在夜里泛着淡淡的光,入手温乎,灵气很足。他把布袋系紧,转身往停车的山坳走去,心里盘算着:有了这些灵石,明天就能去铁匠铺换“破邪”刀了。
可没走几步,李悄尘的后背突然泛起一阵寒意——他的感知何等敏锐,几乎在危险袭来的瞬间,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他猛地向左侧扑去,只听“咻”的一声,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重重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羽还在微微震颤,看那入木三分的力道,普通人若是中了,当场就得被贯穿。
“谁?”李悄尘迅速翻身站起,手按在腰间,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
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晃动,一道黑影窜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刀身上还刻着和村里警示桩相似的民族纹样。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只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
李悄尘暗自猜测,这人八成是看守弥度林的村民——毕竟自己私闯禁地,确实理亏,当下只想尽快脱身,不想和对方纠缠。可他不想动手,对方却没打算放过他,弯刀带着风声直劈过来,招招都往要害处逼。
李悄尘只能边躲边退,借着树木遮挡拉开距离。可还没跑几步,身后又传来“咻”的箭声。
李悄尘索性不再退让,猛地转身,抬手抽出腰间刚收好的工兵铲,对着箭杆狠狠一挡。“当”的一声脆响,箭杆被拦腰劈断,他趁机往前踏出一步,对着那人沉声道:“要打是把,来我奉陪”
第49章 五颗灵石
“私闯弥度林,偷拿族中圣物,当诛!”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话音刚落,他再次欺身而上,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里竟隐约缠着股血气,显然是常年狩猎练就的狠劲。
李悄尘不敢大意,工兵铲在他手中翻转如飞,时而格挡,时而横扫,硬生生接下对方数十招。他能看出,这人的身手虽不如武者那般凝练,却胜在野路子多,招招搏命,全无章法却异常难缠。尤其是那把弯刀,刃口泛着幽蓝,一旦被划伤,后果不堪设想。
斗到酣处,李悄尘忽然借着转身的力道,猛地将工兵铲往地上一插,借着反作用力腾空跃起,避开对方劈来的弯刀,同时抬脚踹向那人的手腕。这一脚又快又准,正中对方脉门,那人吃痛,弯刀“哐当”落地。
李悄尘顺势抄起弯刀,脚尖又一挑,将工兵铲勾回手中,指着对方沉声道:“我只是借走几颗灵石,后续可以用现金补偿。你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可那人根本不听,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匕,红着眼再次刺来。李悄尘也没了耐心,掌心悄然聚集灵气,待短匕逼近时,他抬手如刀,对着匕身狠狠一劈——“咔嚓”一声脆响,匕首竟被生生劈断!
那人彻底傻了,握着半截匕首愣在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李悄尘趁机上前,一掌劈在他肩头,灵气瞬间震晕对方。看着倒在地上的看守,李悄尘也没多做停留,快速将人拖到灌木丛后藏好,才转身朝着停车的山坳快步走去——他得赶在天亮前离开这里,免得再生事端。
他倒不担心后续会有麻烦——自己没偷族里的陪葬品,只是拿了几颗灵石,旁人未必知道。那看守虽看见他从洞里出来,可现在已经昏迷,等醒了也未必能说清细节,更别提报警了。
李悄尘不再多想,连夜开车往市里赶。车里,他看着手里的五颗灵石,忍不住叹气——这东西找起来也太费劲了,下次要是再需要,得想个更省事的办法。回到住处后,他挑出一颗品相最差的灵石,又准备好二十万现金,一起装进袋子里,就等着第二天和铁匠交易。
第二天一大早,铁匠铺的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见李悄尘笑眯眯地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个黑色袋子。“早啊,老板。”他把袋子递过去,“东西都在里面,一颗灵石加二十万现金,你点点。”
铁匠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眼——灵石透着温润的光,现金也码得整齐,他随手掂了掂,便点点头:“不用点了,你眼光不差,东西也实在。”说着转身进屋,把那柄“破邪”短刀取出来,递给李悄尘,“刀你拿好,要是遇到阴邪东西,直接用刀刃砍就行”
李悄尘接过刀,入手还是熟悉的微凉质感,他拔出鞘看了眼刀刃,确认没问题后,笑着道了谢:“谢了老板,以后要是还需要法器,我还来找你。”说完便揣着刀离开了铁匠铺,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这趟折腾算是小有收获。
接下来几天,李悄尘也不急着离开,索性在贵市当起了游客——白天去逛古镇吃酸汤鱼,傍晚去江边看落日,还把拍的风景照发了朋友圈,配文“贵川慢生活”。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段林希秒评:“好好玩的样子!我还没去过,好想去!”
李悄尘直接回复她:“来啊,包吃包住包睡,带你逛遍这儿的好吃的。”
李健也冒了出来,还带了个坏笑的表情:“羡慕了,我这还在干活你倒好,潇洒得很!”
霍溪没在朋友圈评论,反倒直接发了私信过来:“找到灵石了?看你这朋友圈,小日子过得挺惬意啊。”
李悄尘笑着回复:“托你的福,机缘巧合搞到5颗,品质还不错。”
消息刚发出去,霍溪的回复就来了,语气带着点“贼兮兮”的试探:“那……把灵石转我几颗?我给你钱。”
李悄尘想都没想就回:“不好,这玩意儿太费劲了,我自己还得留着用。”
过了几秒,霍溪发来三个字:“小气鬼!”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算了不跟你抢了,有空来港澳玩,我带你逛。”
李悄尘回了句“有空看看”,两人的聊天就这么结束了。他收起手机,看着窗外古镇的青石板路,想着再待两天,就启程去下一个地方。
与此同时,云海市的赵建明这边,正迎来一桩大喜事——他大概率要被提拔了。要知道,他现在已是富云省公安厅长,而这次的晋升方向,正是要进入组织体系,接任副部长一职。
这对他而言,不仅是职位的跃升,更是权责范围的大幅拓展,消息刚在小范围内传开,就已有不少人前来道贺。
李则茂和赵建明同属一个派系,这次赵建明要提拔,他后续自然也能跟着得到晋升机会。他刷朋友圈时正好看到李悄尘发的贵川风景照,索性在评论里隐晦提了句“最近有好事,回头聊”,算是透了点消息。
李悄尘看到评论,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太当回事——自从接触修行圈,他越来越明白,世俗的权力未必重要,自身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过他也清楚,赵建明的职位越高,作为“一条船上的人”,自己后续在世俗里办事,也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起来,当下的李悄尘确实有点“飘”——账户里有钱,背后有赵建明、李则茂的势力撑着,自身修为和手里的“破邪”刀也够硬,日子过得顺心顺意。
这不当晚他坐在一家特色小餐厅里,点了份酸汤肥牛,一边等着上菜,一边笑嘻嘻地刷着抖手。屏幕里正播着本地网红拍的村寨趣事,他还随手给视频点了个赞。
第50章 林依
刷着刷着,他手指一划,又刷到了大长腿美女的日常视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男人嘛,谁还没点小爱好。
大概是心情实在好,看到有附近的美女直播唱歌,他还随手充了点钱,刷了几个小礼物。没成想刚送完,抖手私信就响了,正是那个直播的妹子发来的:她头像里穿着甜美的连衣裙,消息内容很直接:“哥哥,要不要加个v信好友呀~”
李悄尘脑子一热,直接回了句“行啊”,没过几秒,两人就加上了微。
这妹子是贵川本地人,刚大学毕业没找工作,专职做直播。她心里门儿清:只要有观众刷礼物,就主动加好友——一方面是维持粉丝关系,方便后续要礼物。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聊天勾着人,多赚点打赏钱,不然单靠唱歌哪能轻松赚钱。
刚加上没聊两句,妹子就发来消息:“哥哥,看你朋友圈,是来贵川旅游的吗?就你一个人呀?”
李悄尘没多想,直接回:“是呀,我一路边走边玩过来的,觉得贵市挺有意思,打算多待几天,过阵子就走了。”
那边秒回:“这样呀~那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李悄尘,随手打了自己的名字过去。
妹子很快发来一个笑脸表情:“我叫林依,哥哥以后叫我小依就好啦~”
李悄尘只淡淡“嗯”了一句,没再多说。
小依看他回复得冷淡,知道遇上了个“直男”,索性主动出击:“哥哥,你现在在哪儿呀?不如晚上出来玩一会儿?”
李悄尘想着反正没事,出来逛逛也挺好,便回了句“行,我这会儿没别的事”。
小依点开定位一看,发现两人距离不远,立刻说:“那这样吧,我出来陪你逛,咱们一起走走~”
李悄尘干脆道:“我来接你,说个地方。”两人很快约定了见面地点,李悄尘干忙吃完饭,结完账,开着x5就往约定的地方赶。
他不知道,林依心里早有盘算:自己出来陪逛,反正不会吃亏,先凭着长相把这大哥迷住,后续才能慢慢引导他多刷礼物、多花钱——这才是她主动约见的真正目的。
路边,林依穿了条浅灰色百褶裙,上身搭了件米白色休闲卫衣,修长的腿裹着浅咖色过膝袜,脚上踩一双小白靴,整个人透着股扑面而来的清纯气息,完全看不出直播时的熟稔劲儿。
李悄尘停下车看着她,也忍不住在心里赞了句:确实挺好看。
等x5稳稳停在路口,李悄尘按了下喇叭,林依才反应过来。她先是盯着宝马车标愣了愣,再抬头看向车窗里的李悄尘,心里瞬间炸开:“我擦,又帅又有钱?”之前盘算的“哄大哥、赚打赏”的念头瞬间被抛到一边,满脑子只剩“赚了赚了”——这样的优质对象,可不能只当成“刷礼物的冤大头”。
当下林依没按平常那套“嘴甜哄人、提礼物”的逻辑来,反而收敛了刻意的热情,笑着拉开车门坐上来,语气自然又带着点小羞涩:“哥哥,你这车好酷呀!我们先去哪儿逛呀?我知道附近有个夜市,小吃超好吃,要不要去看看?”
李悄尘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走呗,你带路。”
一路上,林依没闲着,旁敲侧击打听:“哥哥,你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呀?看着好自由。”
李悄尘随口答:“我啊,无业游民一个,偶尔帮人做点事,赚点外快。”
这话在林依听来,直接等同于“家里有钱,不用上班”,心里更确定他是个富二代,又接着问:“那哥哥是哪里人呀?听口音不像本地的。”
“云海市的,开车一路过来的,正好绕到贵川省。”李悄尘实话实说。
这一路聊下来,林依几乎把他的来历摸得透彻,从家乡到行程,问得滴水不漏。反观李悄尘,倒有些不自在——他总觉得林依看自己的眼神,像盯着猎物似的,浑身毛毛的。可奇怪的是,他非但不排斥这种感觉,反而觉得有点刺激,连自己都纳闷:怎么会这样?
很快就到了林依说的夜市,人挤人热闹得很。李悄尘找了个车位停好车,两人并肩走进夜市。林依像只雀跃的小鸟,一会儿买串烤苕皮,一会儿拿份冰粉,还时不时递到李悄尘嘴边,喂他吃一口。旁人看了,都以为是小情侣出来逛夜市,眼神里满是羡慕。
逛了大半个夜市,两人都有些累,便找了家小酒吧歇脚。林依心里打着算盘,想着多喝点酒,要是能把李悄尘拿下,以后还愁没钱赚?可她刚要给李悄尘点酒,就被拦住了:“我开了车,不能喝。”
这话让林依瞬间郁闷了,只能自己点了杯鸡尾酒慢慢喝,没一会儿就觉得没趣。她眼珠一转,又提议:“那咱们换个地方吧,去我朋友开的酒吧,氛围更好!你到时候叫个代驾就行,好不好?”
李悄尘本就无所谓,闻言点点头:“行,代驾也方便。”说着便拿出手机,先约好了代驾,才跟着林依往外走——他没多想,只当是换个地方接着歇,却没注意到林依转身时,嘴角勾起的那抹算计的笑。
这家酒吧在本地的酒吧一条街上,算是热闹的场子。门口的停车位很讲究,只留给那些百万级的豪车,李悄尘的x5还不够格,只能把车停在路边的划线区域。
林依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推开酒吧门,就有好几个侍应生和熟客跟她打招呼:“小依,今天带朋友来玩啊?”“好久没见你了,快坐!”她笑着一一回应,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还顺势挽住李悄尘的胳膊,半拉半引地往里面走,姿态亲昵得像是交往了很久的情侣。
第51章 酒吧插曲
李悄尘任由她拉着,目光扫过酒吧内部——昏暗的灯光下,音乐震得人耳膜发颤,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人,空气中混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和他平时待的地方完全不同。
李悄尘随手点了些酒水和小吃,算下来一千多块,两人找了个角落卡座坐下。林依一门心思要把他灌醉,频频举杯劝酒,可李悄尘是修行之人,体内灵气早把酒精化解了,喝再多也面不改色,反倒林依自己喝得脸颊通红,眼神都有些发飘。
没一会儿,林依撑不住了,捂着肚子说要去洗手间,踉跄着起身离开。李悄尘依旧没事人一样,指尖转着酒杯,等着她回来。可等了快十分钟,还没见林依的影子,他心里犯了嘀咕,索性起身去洗手间方向看看。
刚走到洗手间外的休息区,就见林依靠在沙发上,脸色发白。旁边围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嬉皮笑脸地要她的微信,林依摇头拒绝,其中一个瘦高个竟直接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嘴里还念叨着:“装什么清高,来这儿玩还不给面子?”
这一幕正好被李悄尘看在眼里。他脚步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快步走过去,伸手一把扣住那瘦高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痛呼出声:“松手。”
林依见状赶紧往李悄尘身边靠,小声拉着他的胳膊劝:“算了算了,这些人看着就不好惹,咱们快走吧。”
李悄尘本也没打算多纠缠,拉着林依就要走。可那三个男人里,一个穿花衬衫的见状不乐意了,直接抬腿就往李悄尘后背踹来。李悄尘反应何等迅速,几乎在对方脚刚抬起的瞬间,反手就是一脚踹了回去——只听“嘭”的一声,花衬衫男人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沙发扶手上,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哼唧哼唧,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两人仗着喝了酒,红着眼就冲上来要打李悄尘,结果被他三拳两脚就撂在地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酒吧安保,几人看了眼地上哀嚎的混混,又看了看李悄尘,没多问就把人架了出去。随后一个安保上前,语气带着点歉意又透着疏离:“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儿闹了事扫了您的兴,您看要不今天先……”
李悄尘本就没了继续玩的心思,点点头,转身带着还没缓过神的林依就往外走。
可刚走到酒吧门口,就见刚才被打的几个混混,正围着一个刚从兰博基尼上下来的年轻男人哭诉。那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混混们指着李悄尘的方向,语气急切:“郑少!就是他打的我们!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这郑少上下打量了李悄尘两眼,没先管哭丧的混混,反倒走上前,语气带着点玩味:“你是谁?在这一片没见过你,身手倒还不错。”说着,他目光扫到林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这是你女朋友?身材挺正啊,看着就舒服。”
林依显然知道这位郑少,赶紧拉着李悄尘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快走快走,别跟他扯上关系!”
李悄尘没理会林依的拉扯,也没搭郑少的话,径直就要往停车的方向走。郑少瞬间沉了脸,上前一步拦住他,语气带着怒意:“干嘛?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这是不给我面子?”
李悄尘皱了皱眉,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只淡淡“让开”了两个字。这话彻底点燃了郑少的火气,他骂了句“尼玛的”,挥着拳头就往李悄尘脸上砸。
面对这没脑子的冲拳,李悄尘连躲都没躲,抬膝对着郑少的肚子就是一脚——力道没敢用太狠,却也足够让郑少弓着身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
酒吧门口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完了完了,这小子敢打郑少,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肯定不知道郑少是谁,不然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动手啊!”
林依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带着哭腔抓着李悄尘的胳膊:“惨了惨了……他叫郑恺,是咱们贵市郑家的小儿子!郑家在这儿势力大得很,上到官员下到混混,都得给他们家面子,你打了他,咱们今天肯定走不了了。
李悄尘听了才恍然——原来是遇上本地地刀枪炮了。他没慌,掏出手机直接给赵建明打了过去。
这会儿夜深了,赵建明都睡下了,接起电话带着困意:“喂,怎么了?”
李悄尘把打了郑恺、被人围堵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建明顿了顿,道:“我又不在贵川任职,手确实够不到那边。不过你别急,我帮你问问当地的关系,先稳住。”说完就挂了电话,转头去联系熟人。
而另一边,郑恺缓过劲来,拿着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一会儿,之前被赶走的混混就带着十几个人折返,把李悄尘和林依的去路围得严严实实。紧接着,警车也鸣着笛赶了过来。
因为有报警记录,警察来了之后,没多问细节,先把李悄尘和林依带去了派出所做笔录,郑恺则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戾气。
一路上,林依抖得像筛糠,她长这么大,哪儿见过混混围堵、还直接被警察带走的阵仗,脸色白得吓人。
李悄尘反倒镇定,见她怕成这样,还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不怕,没事的,很快就解决了。”
听着这句安抚,林依再也忍不住,直接趴在李悄尘身上哭了起来,眼泪把他的袖子都浸湿了。李悄尘能清晰感受到少女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一时之间心里竟有些躁动——他压根没把郑恺放在眼里,反倒是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有些不自在。
第52章 当地刀枪炮
到了派出所,李悄尘和林依分别做了笔录。林依全程没参与冲突,很快就被允许在大厅等候。
而李悄尘毕竟动了手,按流程来看,行政处罚似乎跑不掉。
另一边的郑恺,心思早不在笔录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报复李悄尘,只盼着赶紧走完程序,好让对方吃点苦头。
与此同时,赵建明的电话也接通了贵市市局的王局长。王局长听完来龙去脉,心里犯了难:一边是在贵市根深蒂固的郑家,轻易得罪不得。
另一边,能让富云省公安厅长亲自打招呼的人,背景显然也不简单,更不能随意处置。思忖片刻,他索性拍板:“两边都不追究,直接放了。”
郑恺刚做完笔录,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才知道李悄尘的背景不一般,家人劝他“这事算了,本就是你先挑的头,没吃大亏就别再闹”。郑恺心里憋着一股火,哪肯甘心?但也知道家里的顾虑,只能先压下火气,黑着脸离开了派出所。
李悄尘出来得稍晚些,等他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林依一直没走,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等他,一看见他就立刻站起来,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没事吧?真的没受处罚?”
李悄尘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松:“能有啥事?早说过没事。”
林依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想起之前派出所里警察的态度,心里更确定李悄尘背景也不简单,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的情愫,轻声说:“先回我家吧,今晚发生太多事了,你也累了。”
两人打了辆车,先去了林依的住处——是一间loft公寓,格局不算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客厅里摆着直播用的补光灯和电脑,沙发旁堆着几件亮片吊带、短款露脐装,一看就是她直播时穿的衣服。茶几上还放着几双包装没拆的丝袜,旁边散落着拍短视频用的手机支架。
林依顺着李悄尘的目光扫过去,脸瞬间红了,赶紧上前把衣服和丝袜往收纳箱里塞:“别看了,我平时拍变装短视频用的,别瞎想。”
李悄尘尴尬地笑了笑——本来他想送完林依就回酒店,可车还停在酒吧门口,只能先跟着来她家。
林依红着脸找了双拖鞋给他,声音有点发飘:“我这儿没有男人的衣服,你……你就先穿着自己的吧。我去洗个澡卸妆,你随便坐。”说完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磨砂玻璃门很快蒙上一层白雾。
李悄尘还是第一次单独来女孩子家,手脚都有点没地方放,只好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打发时间。等林依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着,换了件宽松的粉色睡衣,看着比之前多了几分居家的软萌。
她擦着头发,对李悄尘说:“你也去洗吧,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李悄尘心里有点别扭,可也没拒绝,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进了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
等李悄尘洗漱完出来,就见林依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点着鼠标,像是在整理直播素材。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洗好啦?”
顿了顿,她声音更低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晚……你就在这儿睡吧。我这就一个床,不过挺大的,要是你不介意,咱们可以一起……”话说完,她脸瞬间红到耳根,没再看李悄尘,抱着枕头快步上了阁楼的床,拉起被子蒙住了半张脸。
这话说得直白又大胆,李悄尘愣了一下——他从没见过这么直接的邀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慌又乱。犹豫了几秒就是对他人不尊重,于是抬脚走上了阁楼。
李悄尘躺到床的另一侧,只占了小小的一块地方,全程规规矩矩,没敢有半点出格动作。
可林依却耐不住了,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得飞快,心里反复念叨:怎么还不动手?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攥着被子的手都出了汗,终于咬咬牙,猛地翻身,指尖先碰到了李悄尘胳膊上结实的肌肉,接着一点一点往他身边挪,身体几乎要贴上去。
李悄尘瞬间僵住,能清晰感受到少女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也察觉到她刻意的靠近,只是还在强忍着没动。而林依贴到一半,也没了继续主动的勇气——再往前,就显得自己太不矜持了,她只好停在原地,身体绷得像根弦,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没再动,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李悄尘侧头一看,林依居然睡着了,眉头还轻轻皱着,像是还在为今晚的事担心。
他这才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自己:真是个胆小鬼,送到跟前都不敢动。吐槽完,他也没再多想,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伴着身边的呼吸声,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李悄尘吵醒。他怕吵醒身边的林依,轻手轻脚拿起手机走到下方客厅,压低声音接起:“喂,您好,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交警的声音:“您好,请问车牌为78xxx的宝马x5是您的车吗?您的车昨晚停在酒吧街的路边,今早有人报警,说你的车被人毁坏砸烂需要你来交警队处理一下。”
李悄尘听完暗骂一声“我擦”,用脚想都知道是郑恺干的。他没多耽搁,随手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林依被动静弄醒,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出来:“怎么了?你干嘛去啊?”
“车被砸了,郑恺干的。我先去交警队一趟,你接着睡。”李悄尘说完,就出了门。
等他到交警队看到自己的车时,脸色彻底沉了——车里的东西被翻得一干二净,车窗全碎了,四个轮胎都瘪着,连发动机里都被灌了水,整个车看上去惨不忍睹。李悄尘压着怒火,心里冷声道:“郑恺,你等着。”
可交警显然是被打过招呼,只轻飘飘说了句“你自己处理吧”,连后续调查的话都没提。面对这态度,李悄尘也无奈——当地的刀枪炮就是这么狂,他这条“过江龙还是虫”这会儿还真没辙。
他没再多纠缠,先回了酒店。好在放在酒店的现金、背包,还有那把破邪刀都没丢。刚收拾好东西,林依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怎么样了?没出大事吧?”
李悄尘回:“没事,我会处理,你在家待着就好。”
林依知道自己插不上手,只回了个吐舌的可爱表情。
第53章 潜入郑家
李悄尘先拨通了赵建明的电话,把车被郑恺砸了、交警还不管的事说了一遍。赵建明听完也无奈,叹了口气:“没想到郑家这么不给面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但话说回来,郑家在贵市关系硬得很,我这边实在插不上手,要不……你就先算了?”
李悄尘听出他帮不上忙,没多纠缠,挂了电话。他想了想,又拨通了霍溪的号码——在他眼里,霍家才是真的有实力,连枪都能搞到,对付一个郑家应该没问题。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霍溪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怎么了?又找我?你该不会是没理由,故意找借口给我打电话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点戏谑:“我知道姐又美又迷人,但想约我也得看你表现。比如……你给我搞个几百颗灵石,我就考虑跟你约个会。要是多给点,我也不介意跟你发生点什么。”
李悄尘听得一阵无语,这女人每次说话都没个逻辑,满是套路。他赶紧打断:“打住打住,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找你是有正事。”
李悄尘没再绕弯子,把郑恺砸车、当地交警不管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霍溪听完,慢悠悠应了声:“郑家啊,我知道。他们家有点门道,不光在本地人脉广,家里还沾了修行圈的人,跟上面的组织也能搭上话,你想对付他,确实不容易。”
她话锋一转,又带上了之前的戏谑:“不过嘛,你要是求求我,我倒是能帮你。报酬也不贵,随便给个十颗八颗灵石就行。”
李悄尘又一次被她的套路弄得无语,耐着性子道:“不用你帮,我就想问问,他们家在哪儿?我自己去办。”
霍溪轻嗤一声:“切,有本事自己查。”说完“咔嗒”一声就挂了电话。
李悄尘拿着手机,一阵凌乱——这女人还真是说断就断。好在他转念一想,郑家在贵市是有名的大家族,打听起来并不难。随便找路边便利店老板问了句,对方就指了方向:“郑家啊,在城东半山上呢,那一片好几栋气派的大别墅,全是他们家的,老远就能看着。”
有了明确目标,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道:郑恺,这可是你先惹我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悄尘中午就去踩了点——郑家的别墅果然气派,竟有一条单独的盘山公路直通大门,门口还站着穿黑西装的保安,把得严严实实。这地方靠着城区却依着山,视野开阔又清净,确实是块好地。他心里有了打算,决定晚上再行动。
等到晚上八点,天色一暗,李悄尘就出发了。他绕到侧山,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上爬。这里是郑家别墅的后山,平时少有人来,也不会想到有人爬上来。李悄尘没一会儿就摸进了别墅区。
别墅区里挨挨挤挤建了好几栋别墅,中间那栋面积最大、装修最豪华的,一看就是郑家主宅。虽到处装着监控,岗亭里也有保安值守,但大概是从没出过事,保安们要么靠在椅子上打盹,要么低头刷着手机,安保格外松懈——毕竟在贵市,没人敢轻易招惹郑家。
李悄尘借着树影和墙角的掩护,猫着腰顺着侧墙一路摸过去,动作轻,没惊动任何人。
此时的别墅里还亮着不少灯,隐约能听见说话声和脚步声,显然还有不少人在活动——毕竟郑家一大家子都住在这儿,想等所有人睡熟,怕是要等很久。
李悄尘没急着行动,悄悄摸进一间没亮灯的空房,找了个角落藏好,打算先等一等。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别墅里的灯光渐渐灭得差不多了,连巡逻的保安都没了动静,看来大部分人都睡熟了。
他这才轻手轻脚地从空房里出来,顺着之前踩点时看中的几间屋子摸过去。
别墅内部大得超乎想象,光一楼的会客厅就有普通人家客厅的三倍大,旁边还连着开放式娱乐房,台球桌、游戏机、酒柜一应俱全,后院甚至藏着个露天游泳池,水面映着廊灯,泛着粼粼的光。
李悄尘暗自咋舌:有钱人的消遣,居然这么铺张?这哪是住家,简直像个小型度假村。他压下心思,继续走。
他先选中了一间办公书房——这里装着密码锁,角落里还藏着监控。李悄尘没慌,先绕到监控死角,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剪断了监控线路,再对着密码锁捣鼓了几下,“咔嗒”一声就打开了防盗 门。
书房比他想象中还大,墙上挂着好几幅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书架上摆着不少瓷瓶玉器。他没心思欣赏,径直走到书桌前,把抽屉、柜子全拉开,最后甚至撬开了桌下的保险柜。
里面没多少现金,却堆着厚厚一叠股票协议和商业地产合同,随便一份标的都过千万,加起来价值几个亿。可这些东西拿了也没法变现,李悄尘本就是来报复的,索性抓起协议和合同,“哗啦”一下全撕成了碎片——他知道这些能补办,但就是要让郑家人多添点麻烦。
毁完书房,他又摸向下一间房。这间更夸张,简直像个小型展厅,架子上摆满了青铜器、古玉、翡翠摆件,全是值钱的古玩。李悄尘嫌搬着麻烦,也不想真的偷东西,只随手拨弄了几下,把摆件弄歪、打乱。
这趟下来,李悄尘心里暗忖:值钱的东西不少,可要么带不走,要么变卖麻烦,根本没多大意思。他没停下,继续在别墅里摸索,同时“贼眼金睛”仔细观察——外面看着平平无奇的房间,在这双眼睛下,藏不住半点异常。
很快,他发现一间房隐隐往外散着灵气,显然是个藏着宝贝的好地方。李悄尘立刻放轻脚步摸了过去,刚到门口,就感觉到房里有个修士的气息,对方似乎正鼓捣着什么,那股灵气正是从他手边的东西散出来的。
等里面的动静稍缓,李悄尘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带着一股风直扑向那名修士,下手又快又狠。
第54章 夜探郑家
房里的修士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时,李悄尘的手掌已裹着灵气劈到跟前。他慌忙抬臂格挡,可实力悬殊太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格挡的手臂当场被打断,凄厉的惨叫瞬间撕破别墅的寂静。
李悄尘没多看他一眼,一把抓过桌上的木盒转身就跑。那修士忍着剧痛按响警报,别墅里顿时警铃大作,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照亮了整个别墅区。
他一路疾冲,很快逃出别墅范围,往山下奔去。可刚到山脚,后颈突然一凉——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盯得人发毛。
李悄尘停下脚步,迅速打开木盒:里面躺着颗拳头大的果子,表皮莹润泛着微光,浓郁的灵气正从果子里丝丝缕缕往外散。
他赶紧把盒子收好,可那道“盯视感”非但没消失,反而更强烈了。李悄尘眼神一沉,朝着黑暗最浓的角落冷喝:“鬼鬼祟祟躲着算什么?出来!”
片刻后,一道阴冷的气息缓缓飘出,黑暗中慢慢显露出一道瘦高身影,那人眼窝深陷,瞳孔泛着幽绿的光,手里还提着个黑沉沉的陶罐,周身绕着阴气,看着格外渗人。
“你小子胆子不小,敢闯郑家抢东西?”老者死死盯着李悄尘手里的木盒,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把盒子放下,我念在你也是修行者,饶你一条活路。否则——”
“否则你妈!”李悄尘直接打断,语气满是不屑,“你一个玩阴沟里阴气的老东西,也配跟我提‘一伙’?”
这话彻底点燃了老者的怒火,他目露凶光,咬牙道:“找死!嘴尖舌利的小子!”话音未落,一道浓黑的阴气从陶罐里窜出,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直扑李悄尘面门。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正好试试破邪刀的威力。他手腕一翻,腰间的破邪刀“唰”地出鞘,刀身裹上一层淡淡灵气,迎着阴气狠狠斩去。破邪刀本就克制阴邪之物,刀刃刚碰到黑气,那团阴气就,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老者瞳孔骤缩,失声惊道:“武者巅峰!”他不敢再怠慢,赶紧把陶罐捧到胸前,嘴里念念有词,比刚才浓郁数倍的阴气从罐口汹涌而出,像翻涌的黑雾,铺天盖地朝李悄尘压过去。李悄尘贼眼金睛一开,握着刀左右腾挪,脚步轻盈得像阵风,避开黑雾的笼罩。
老者越打越急——这年轻人的法器简直是自己的克星,再耗下去必输无疑。他狠了狠心,猛地一口鲜血喷在陶罐上,罐身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黑芒。
在李悄尘的“贼眼金睛”里,一团凝聚成实质的黑雾从罐子里猛地扑出,带着能冻僵骨髓的寒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家伙的阴气全靠陶罐催动,只要毁了罐子,他就是个废人。他手臂肌肉绷紧,脚下猛地发力助跑,将全身灵气源源不断灌入破邪刀,刀身瞬间亮起一道耀眼的金芒,同时也震得嗡嗡响。他迎着黑雾狠狠劈下,黑雾被劈成两半,可下一秒又重新凝聚,缠上他的脚踝。
老者见状狞笑:“自不量力!只会点蛮力,连术法都不会,还敢跟我斗?”
“术法?没必要。”李悄尘冷笑一声,回怼道,“老家伙,没听过‘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吗?”说话间,他往破邪刀里注入更多灵气,刀身震颤得更厉害,几乎要脱手而出。接着,他手臂一甩,破邪刀像道金色流光,直直射向老者手中的陶罐。
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破邪刀“当”的一声撞在陶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没想到这陶罐竟异常坚硬,刀身没能直接刺穿,只稳稳悬浮在罐上,刀芒与罐身的黑芒相互抵消,僵持不下。
一秒,两秒……直到第六秒,破邪刀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强的灵气波动,刀芒瞬间压过黑芒。
老者脸色骤变,刚要嘶吼“小畜生你敢”,一大口鲜血就从喉咙里喷了出来——陶罐被破邪刀硬生生击碎,碎片四溅,里面的阴气失去依托,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没了陶罐的支撑,老者像被抽走了魂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抽搐着痛苦哀嚎,嘴角不断涌出黑血,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李悄尘走上前,弯腰捡起破邪刀,用刀背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老家伙,别在这儿装死讹我。我告诉你,小爷今天只是给郑家提个醒。你要是识相,就告诉郑家——惹到我,这还只是开胃菜,后续的报复,你们等着。”
李悄尘说完,转身就融入了夜色,眨眼间没了踪影。
老者躺在地上,抽搐得更厉害了,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没一会儿,郑家人就举着手电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郑家主事郑云龙。他一眼看到地上的老者,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扶住他:“鬼老!您没事吧?到底是谁干的?”
鬼老喘着粗气,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褐色的药丸塞进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快……带我回去疗伤!”
一行人抬着鬼老,急匆匆赶回郑家主宅。刚安顿好,鬼老就忍着反噬的剧痛,把自己交手不低陶罐被碎的经过说了一遍;另一边,之前被打断手臂的郑家修士也凑过来,把李悄尘闯进书房、撕毁合同和抢走了一颗木灵果说了出来。
郑云龙听完,脸色有一些难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这么看来,此人是冲着报复来的。可我们郑家最近没招惹过这样的修行者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鬼老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想起刚才的打斗,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此人实力绝不简单,我拼尽全力催动陶罐,都不是他的对手。看他那把刀的威力,我怕是……某个修行门派弟子。”
这话让郑云龙心里更沉了——若是普通散修,好解决。
可要是牵扯上门派,事情就不是靠他郑家就能压下去的了。
第55章 和解了
郑家连夜调动人脉追查,很快就把线索锁定到了李悄尘身上——一方面是监控里模糊的身形、目击者描述的说话语气,和郑恺之前冲突时的印象对得上。另一方面,近期能和郑家结仇、还敢闯别墅的,也只有被郑恺砸了车的李悄尘。
郑云龙当即把郑恺叫到跟前,看着他跪在地上,脸色铁青:“说!你到底跟那个叫李悄尘的,有什么过节?”
郑恺哪还敢隐瞒,哆哆嗦嗦把自己在酒吧挑衅李悄尘、事后砸了对方车子的事全说了出来。直到这时,他才真的慌了,满心后悔——早知道对方是个连鬼老都打不过的修行者,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惹啊!
郑云龙听完,只觉得一阵头疼,挥挥手让郑恺下去闭门思过。他在书房里踱了好几圈,心里盘算着:事情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对方既然只是报复而非下死手,或许还有调解的余地。这次,就算是郑家先低头了。
他想起之前派出所笔录里留了李悄尘的电话,犹豫片刻,还是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另一边,李悄尘刚回到酒店,正拿着那颗灵果研究——果子入手温润,灵气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显然是件好东西。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他挑了挑眉,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郑云龙的语气刻意放得温和:“李小友,我是郑家家主郑云龙。之前的误会我都清楚了,不知小友有没有兴趣赏脸吃个饭?我想当面给你道个歉,咱们把事情好好解决。”
“没兴趣,不接受。”李悄尘语气冷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让郑云龙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活了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不给郑家面子。可越气,他心里越慌:敢这么硬气,说明对方根本不怕郑家,背后绝对有底气。
一旁的鬼老也听着通话,脸色更难看了——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这小子和自己交手,这嚣张语气没跑了。
可他没敢多说什么,刚才交手的实力差距摆在那儿,真把人逼急了,郑家怕是要吃更大的亏。
虽然他也是一位有门派的弟子,算是被郑家一位供奉,可也不敢和另一些大门派弟子作对,说到底实力才是硬道理。
郑云龙看向鬼老,有几分急切:“鬼老,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
鬼老叹了口气,脸色依旧难看:“还能怎么办?人家不吃你电话里那套,只能上门去赔礼,态度放低点,先把人稳住。”
“可我连他具体住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找人?”郑云龙皱着眉。
鬼老听得一阵无语:“你在贵市怎么混到现在的?查啊!他刚从郑家跑出来,总不会凭空消失,调监控、问酒店,总能找到!”
就这么折腾到快天亮,郑云龙总算查到了李悄尘住的酒店。他带着郑恺,亲自找上门,轻轻敲了敲房门。
李悄尘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两人,眼神没什么波动——早就猜到他们会来。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郑云龙松了口气,进门时还不忘狠狠踢了郑恺一脚。郑恺哪还有之前的嚣张,赶紧凑上前,从兜里摸出烟递过去,脸上堆着笑:“李哥,我的亲哥,抽烟抽烟。”
“别,我不是你哥,我姓李。”李悄尘没接烟,语气平淡,“烟我也不会抽。”
郑云龙在一旁看得尴尬,赶紧打圆场:“李小友,我们这次登门,也是真心想为之前的事道歉”
郑恺赶紧点头附和,姿态放得极低:“是是是,全是我的错!不该一时糊涂砸了你的车。”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车钥匙递过去,“我那台兰博基尼,现在就给李哥了,算是赔罪。”
顿了顿,他又谄媚地补充:“以后你在贵市,不管要什么、需要什么帮忙,尽管跟我说,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郑云龙也跟着接话:“李小友,我看这事就算了吧。大家都是修行圈的人,真把事情闹大,要是组织上介入,对我们双方都没好处。”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郑家认栽了。不仅赔了车,连被抢的木灵果、被破坏的书房物品、被打伤的人,都默认不追究了。毕竟真闹下去,再出点意外,公安介入是小事,要是惊动了修行圈和组织里,大家都只会更被动。
李悄尘自然听懂了,他本就只是想报复,没打算纠缠下去,当即笑了笑:“是这个理,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都是合法青年。我跟郑兄弟也就是个小误会,没多大事,对吧?”
“对对对!就是闹着玩!早没事了!”郑恺赶紧接话,生怕李悄尘再翻旧账。
郑云龙松了口气,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又邀请:“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如今天去我郑家吃顿便饭?也尽尽地主之谊。”
李悄尘点点头:“盛情难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吃完这顿饭,我也要离开贵市了。”
这话既给足了郑家面子,也划清了界限——吃完这顿,双方两清,以后互不相扰。郑云龙听了,心里彻底踏实下来,连忙应着“好”,就招呼着李悄尘往外走,还说晚上不见不见散。
李悄尘把木灵果小心收进包里,又拿起那串兰博基尼车钥匙,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本没想要这赔偿,可谁能拒绝开一次豪车的机会?心里已经盘算好,晚上吃饭时就把车还回去,当下先留着过过瘾。在说开着上路也不方便这车只能在城市装装逼。
他收拾好东西下楼,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停车场里停着一台黄色的兰博基尼——流线型的车身,剪刀门,又科幻,又帅。
第56章 直播
李悄尘绕着车转了两圈,忍不住拉开车门坐进去。指尖碰到真皮方向盘,又摸了摸中控屏,干脆掏出手机,对着方向盘拍了张特写,还录了段展示车内车外的小视频。
他翻出手机里的“抖手”App,又点开朋友圈,把照片和视频一股脑发了出去,配文写着:“贵市最后一天,感谢郑少的车,体验拉满。”——在酒店加了郑恺的好友,发这些本意是想膈应膈应对方,转念一想又笑了:“得了,不装了,其实就是想好好装一把。”
动态刚发出去没两分钟,霍溪的评论就弹了出来:“小子,昨天还跟人打打杀杀,今天就跟‘好朋友’借车了?这手段可以啊。”李悄尘看了笑,回了个“挑眉”的表情包,没多解释。
李健紧跟着点了赞,评论道:“牛逼!这大牛我早想买了,奈何钱包不允许。”李悄尘回他:“健哥你实力摆那儿呢,想买早晚的事。”
段林希也留了言:“你的日子我的梦,老板带带我飞呗!”她盯着屏幕里的兰博基尼,心里满是疑惑——李悄尘的生活怎么一会儿是巨蟒、打斗,一会儿又是豪车,两人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没等李悄尘回复,手机先响了,是林依打来的。“你没事吧?”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担忧,“那不是郑恺的车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李悄尘靠在车身上,语气轻松:“早没事了,都解决了。对了,我现在去你家楼下,出来呗,带你兜兜风。”
林依在电话那头没再多问——李悄尘能让郑家低头、还开对方的豪车,背景显然比她想的还要深。挂了电话,她心里又悔又喜:悔的是昨晚没敢主动靠近发生点啥,喜的是若能跟他搭上关系,未来绝不会是以前那样靠勾引大哥赚打赏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从今天起,不再做那个只懂讨好别人的主播,要转型,同时好好抓住眼前的机会,跟李悄尘好好相处。
引擎发出一阵浑厚的轰鸣,李悄尘踩着油门,兰博基尼像道黄色闪电般窜了出去。他故意把车速开得飞快,甚至闯了几个红灯——反正车主是郑恺,要扣分罚款也轮不到他,正好借机再恶心对方一把。
没一会儿就到了林依公寓楼下,他刚把车停稳,就看见林依从楼道里走出来。她穿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衬得身姿格外窈窕,和平时镜头里浓妆艳抹的样子截然不同。
林依坐进副驾,指尖轻轻碰了碰车内的真皮座椅,转头看向李悄尘,眼神带着点期待:“要不要我开个直播?就拍会儿你开车的画面,也算是给我直播间涨涨人气。”
她心里已经盘算开了——既然决定不再只靠大哥打赏混日子,就得慢慢转型。不能再局限于对着电脑跳舞,得结合当下的新鲜事多尝试,比如跟着李悄尘接触这些新场景,既能让粉丝看到不一样的内容,也能悄悄拉近和他的距离。
“可以啊。”李悄尘随口应道,手上还轻轻打了把方向,让车子缓缓往前挪。
林依立刻打开抖手直播软件,镜头先对着自己笑了笑,又悄悄扫过驾驶座的李悄尘和前方的方向盘。她原本的粉丝大多是刷礼物的大哥,一看到画面里的兰博基尼和开车的李悄尘,评论瞬间炸了:
- “完了完了!我的依妹子这是被更牛的大哥带走了?”
- “我之前刷的钱全打水漂了,手都没摸到一下,这就换人了?”
- “刚进来,这是啥?土豪开大牛带主播兜风?也太羡慕了吧!”
还有不少被“兰博基尼”关键词吸引来的新观众,弹幕里全是“哇塞”“好酷”的惊叹,直播间在线人数眼看着往上涨。
林依平日的直播也就几十人在线,此刻却直线飙升到一千多,弹幕刷飞快。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条带着特效的礼物提示突然霸占屏幕——“用户‘郑少’赠送100个抖手一号!”
这“郑少”的Id在贵市的直播圈里无人不知,是出了名的神级土豪,单这一波就刷了小十万。礼物刚送完,直播间人气直接冲破1w+,新进来的观众全在问“这是哪位大佬在撒钱”。
林依赶紧对着镜头道谢:“谢谢郑少的礼物!太感谢了!”
李悄尘瞥了眼屏幕,嘴角勾起笑,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多谢郑少慷慨。对了,这车也是借郑少的,晚上吃饭就还他。”说着,他又转头对林依道,“正好我没车开了,干脆直播选个车吧,看上哪个直接订。”
这话刚说完,“郑少”的评论立刻弹了出来:“没事李兄客气了,随便开,你想要什么车,我送你!”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不少贵市本地观众早就知道“郑少”就是郑家的郑恺,连他都要主动送车,还对李悄尘这么客气,这李悄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去!郑少都这么给面子,这帅哥是哪个隐形二代吧?”
“林依这是抱上真大腿了啊!这可比之前那些刷礼物的大哥厉害多了!”
“求问帅哥背景!贵市还有这么低调的豪门子弟吗?”
一时间,李悄尘被猜成了“神秘二代”,连带林依的直播间也涨了一大波关注——大家都想看看,能让郑恺低头、还被豪掷豪车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林依看着直播间飞速上涨的关注数,心里抑制不住地喜——不过短短一小时,关注量就多了近十万,评论区还都在刷“大佬的女人”,这热度比她之前播一个月都强。
更让她松口气的是,之前总想着约她私下见面的几个大哥,此刻连弹幕都不敢发了。他们哪还猜不出李悄尘的分量,连郑恺都要捧着的人,哪是他们能惹的?原本那些不怀好意的心思,全被这阵仗吓没了。
其实林依心里清楚,自己之前虽说常捧着大哥刷礼物,私下里却从没收过过分的要求,更没做过出格的事。如今借着这波热度摆脱了那些麻烦,还得了个“背靠大佬”的标签,往后在直播圈的路,总算能走得顺畅些了。
没一会儿,李悄尘就开着兰博基尼停在了一家二手车行门口,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就这儿了,今天预算一百万,选辆代步车就行。”
这话在直播间里又引了一波惊叹——一百万说出来跟买菜似的,弹幕全在刷“二代的‘代步车’标准也太高了”。
第57章 郑家宴会
车行老板一看见门口的兰博基尼,还带着直播设备,赶紧热情迎上来,一路陪着介绍车型。李悄尘转了两圈,一眼看中了角落里的奔驰G,问了价才知道要230万,比预算超了一倍多。
他还没开口,林依先在直播间看到了郑恺的消息,紧跟着老板的手机就响了——是郑恺打来的,只说了一句“按一百万算,剩下的我补”。
老板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更浓:“这位先生,您眼光真好!这车就按一百万给您,马上就能办手续!”
直播间瞬间沸腾:
- “我靠!郑少这是全程兜底啊!”
- “一百万买大G,这排面没谁了!”
- “这哪是买车,这是看大佬们互相给面子吧!”
李悄尘也没客气,当场转了一百万给车行,剩下的就按郑恺说的来。手续办得飞快,前后不到一小时,奔驰G就到手了。直播间人气全程维持在4w+,还直接冲上了贵市直播榜第一,林依这波算是彻底小火了一把,粉丝还在不停涨。
从车行出来,李悄尘把奔驰G的钥匙递给林依,随口问道:“你会开车吧?”
林依赶紧点头:“会的!”
“那车你开,”李悄尘上了兰博基尼,“先去商场转一圈,买点晚上去郑家赴宴要带的东西,总不能空着手去。”
这话刚说完,直播间的弹幕又热闹起来,不少人起哄:“能不能直播郑家别墅啊?想看看豪门宅子长啥样!”“求带逛郑家!让我们开开眼。”
没等弹幕的起哄声落下,“郑少”的Id直接在评论区冒泡:“没问题,想看尽管看,一会儿到了郑家,让你们好好逛逛。”
这话一出来,直播间瞬间被“郑少大气”的弹幕刷屏。郑恺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却没半分爽快,他算是彻底豁出去了,这哪是招待客人,分明是在伺候祖宗,可谁让郑家现在惹不起对方呢?只能硬着头皮把场面做足。
到了商场,李悄尘径直走向一家首饰加工店——琢磨着赴宴总不能空手,送别的太普通,干脆拿两颗灵石出来,让师傅简单镶嵌一下,做成摆件,既显心意又不张扬。
林依没有继续直播,只说等晚上到了郑家再开,毕竟林依开着开车也无法直播。
加工过程很简单,师傅只做了个简约的金属底座,把灵石嵌在中间,没一会儿就完成了。林依凑过来看,虽不知道这透着温润光泽的石头是什么,却能隐约感觉到它的贵重,眼里满是好奇。
等的功夫,两人又逛了逛旁边的首饰柜台,林依盯着一条细巧的银项链看了两眼,没敢上手。李悄尘看在眼里,随口道:“喜欢哪个?挑一个,送你。”
林依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看看。”
李悄尘没再坚持,心里却莫名软了一下——或许是两人之前同床共枕过,哪怕什么都没发生,也比旁人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亲近,见她这般拘谨,倒不忍心让她觉得生分。
等首饰店师傅把镶嵌好的灵石摆件包装好,李悄尘接过手,看了眼手机——下午4点,时间正好。
“走,这就去郑家。”他对林依说。
林依捏了捏衣角,语气带着点拘谨:“去也行……只是我跟着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没事,想去就去。”李悄尘摆了摆手,“正好到了接着直播,等到了饭桌上再关,也给你直播间多攒点人气。”
林依一听,眼里立刻亮了亮,之前的拘谨散了大半。两人没再多说,一人一辆车缓缓驶出商场停车场,朝着郑家的方向开去。
刚到了郑家,郑恺就出来
李悄尘把兰博基尼钥匙丢给他好了车给你我不要不方面开
林依也停好车下来,直播间也准时重启,刚上线就涌进了不少等着看“豪门赴宴”的观众。
郑恺迎上来,侧身让出通道:“我们进去说。”
李悄尘点点头,拎起装着灵石摆件的盒子跟在后面。刚进门,郑恺就叫来管家,吩咐道:“你带林小姐四处逛逛,给她介绍下,她想拍哪里都可以。”林依立刻明白这是让她继续直播,笑着跟管家走了,直播间里瞬间被“开始逛豪门”的弹幕填满。
郑恺则引着李悄尘往会客厅走,刚进门,李悄尘就看见鬼老坐在轮椅上,身上的伤还没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好意思——当初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没等他多想,郑云龙就从里间走出来,哈哈笑着上前:“李小友来了!快坐快坐!”
李悄尘顺势坐下,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也没准备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个小摆件,总不能空手来。”
郑云龙打开盒子,看清里面镶嵌在金属底座里的灵石时,眼神猛地一凝,连旁边的鬼老都坐直了身子——这可是实打实的灵石!他们郑家虽也有几块,却宝贝得很,从不敢这么随意拿来做装饰摆件。李悄尘随手就送出一块,还说得轻描淡写,这要么是他背景极深、不缺灵石,要么就是背后有强大的势力支撑。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对李悄尘“神秘二代”的猜测又深了几分,态度也越发客气。
几人在会客厅简单闲聊,语气都带着几分克制,没再提之前的不快,只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说。直到管家来请吃饭,几人才往餐厅走。
林依已经结束了直播,把手机收进包里,快步跟了上来。饭桌上人不多,除了郑云龙、郑恺和鬼老,就只有几个直系的郑家人。吃到一半,有郑家子弟好奇问起李悄尘接下来的行程,郑云龙也顺着话头看向他。
李悄尘放下筷子,想了想道:“还没完全定好,大概会继续南下,可能去趟港澳。”
“去港澳做什么?”郑云龙追问。
“找霍溪。”李悄尘直言。
“霍家?”郑云龙猛地提高了声音,眼里满是惊讶——霍家在港澳的势力可不一般,远非他郑家能比。
李悄尘点点头:“以前跟他们有过合作,算是老熟人了。”
“连霍家都有合作?”郑云龙更震惊了,看向李悄尘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可真不简单。”
李悄尘也顺势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正是之前击杀巨蟒时拍的,画面里巨蟒的尸体横在地水面,气势骇人。他把手机递过去:“之前在山里遇上的,跟霍家的人一起处理的,也算是那次结下的合作缘。”
鬼老和郑云龙凑过来看照片,看清画面里那具庞大的巨蟒尸体时,瞳孔骤缩,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能击杀这种级别的巨蟒,还和霍家联手处理,这在修行圈里绝对是能传遍的大事!两人看向李悄尘的眼神,早已没了之前的试探,只剩实打实的敬畏。
一旁的林依听得云里雾里,不懂“霍家”“巨蟒”意味着什么,却也能从郑家人的反应里看出端倪,心里只反复想着:李悄尘是真的牛逼。
没一会儿饭局结束,郑云龙亲自送两人到门口,脸上的笑意格外热络:“李小友以后要是再来贵市,一定要来家里坐坐!”
李悄尘摆了摆手,没多客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林依发动奔驰G,车子缓缓驶离郑家别墅,消失在夜色里——贵市之行也算彻底落下了帷幕。
第58章 簋街
奔驰G行驶在夜色里,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林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失落:“你……这就要走了吗?”
李悄尘点点头:“嗯,打算连夜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林依咬着下唇,睫毛颤了颤,犹豫几秒还是鼓起勇气:“那……今晚去我家坐坐吗?也算是给你送个行。”话说得委婉,眼底却有期待——她以为这话已经够直白,是成年人都懂的暗示。
可李悄尘却摇了摇头:“不了吧,我想直接赶路,别耽误时间了。”他心里清楚,真去了林依家,恐怕就不是“坐坐”那么简单,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那个,想想还是算了。
林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轻轻“哼”了一声,心里有点委屈:难道自己就这么没魅力?都暗示到这份上了,他还不明白吗?
沉默了一路,快到林依公寓时,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你以后……还会来贵市吗?”
“不好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李悄尘顿了顿,看她情绪低落,又补充道,“你不是做直播嘛?反正没事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拍,要是想找素材,随时来找我,我给你提供场景——比如接下来去港澳,你要是感兴趣,也能跟着。”
林依眼睛一下子亮了,笑了起来:“这样也好!”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他愿意让自己跟着,还主动提提供素材,说明他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之前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车子停在林依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下车。李悄尘已经换到驾驶座,抬手冲她挥了挥:“好了,现在信息这么方便,想联系随时能发,还能看你直播,跟见面也差不多。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依点点头,也挥了挥手,看着他发动车子才转身回了公寓。
李悄尘没再停留,奔驰G稳稳汇入车流,一路往高速口开去——他没按之前说的去港澳,反而临时改了主意,打算连夜赶往川市。那里可是贵川一带的另一大修行势力聚集地,藏着不少秘密,正好去探探。
贵市到川市的距离不算近,李悄尘开了一夜车,直到第二天下午2点才抵达。他找了家就近的酒店,先痛痛快快洗漱了一番,倒头就睡,一直到傍晚6点多才醒。
醒来后他先翻了翻手机,给林依回了消息,简单说自己已经到川市,准备先休息调整。接着又点开和霍溪的对话框,拍了张郑家那枚木灵果的照片发过去,问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功效。
没一会儿霍溪就回了:“这就是普通灵果,效果还行但不算顶尖,市面上大概值十万左右。”
李悄尘看着消息,忍不住吐槽了句“卧槽”——他还以为是什么多稀罕的宝贝,没想到就值这么点钱,早知道当初也不用那么宝贝地收着了。
李悄尘刚放下手机,突然想起之前自己x5车上的东西全被郑恺扔了,现在奔驰G里空荡荡的,连瓶水都没有。他索性拿起车钥匙出门,去附近的超市和户外用品店采购——从饮用水、零食到应急手电筒、便携睡袋,把车上的储物格塞得满满当当。
等他忙完这些,已经是晚上9点多。虽说他靠修炼能维持体力,可算下来,上一顿正经吃饭还是在郑家的宴席上,这会儿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起来。他看了眼街边亮着灯的餐馆,决定先找个地方填肚子,再琢磨接下来在川市的打算。
餐馆里,李悄尘一边等上菜,一边无聊地刷抖手app。手指随意滑动,突然一个标题抓住了他的目光:“川市簋街,凌晨摆摊,只卖有缘人”。点开一看才知道,这簋街是条特色杂货街,摆摊的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里面偶尔还藏着修行圈的宝贝,就看买主识不识货。
李悄尘瞬间来了兴趣,打定主意要去看看。菜一上桌,他三两口吃完,立马开车往簋街赶。
只是到了地方才发现,街上游客不少,挺热闹,可逛了一圈他却有些无语——摊上摆的不是老旧碟片,就是古董玩具,跟他想象中“藏着修行宝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李悄尘盯着手机里“凌晨摆摊”的字眼,又看了眼时间才23点,难怪街上全是普通杂货。他索性找了路边椅子坐着打算等一等。
这一等就到了凌晨,街上的游客果然少了大半,不少摆摊的小贩开始收摊,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推着旧木车、裹着深色外套的摊主,不紧不慢地在街角支起摊子。
李悄尘睁开眼,贼眼金睛一看果然,随着这些摊主的出现,空气中隐约飘来几缕微弱的灵气。他立即往最近的摊子走,一眼就看见摊上摆着的不再是旧碟片,而是几块泛着温润光泽的玉佩、几串看不出材质的黑珠子,甚至还有个巴掌大的铜制小鼎,鼎身上刻着模糊的纹路,隐隐透着灵气。
他来了兴趣,蹲下身,就查看起来。
只是把摊上的玉佩、铜鼎,他倒没打算入手,反倒是角落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吸引了他的目光——册子没有封皮,翻开几页,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还记着几段晦涩的口诀,看内容竟和火球术有关,只是没标注具体名称。
他指着小册子问摊主:“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头也没抬,慢悠悠道:“不谈钱,只讲缘。”
李悄尘嘴角抽了抽——这话听着玄乎,说白了就是看他愿意出多少,讨价还价的噱头罢了。他没打算用灵石,反而从口袋里摸出那颗郑家给的木灵果,递过去:“用这个换,行不行?”
老头瞥见木灵果的瞬间,眼睛突然亮了,伸手接过果子捏了捏,又闻了闻,当即把小册子推到李悄尘面前:“换!当然换!这果子够‘缘’!”
第59章 火球术
李悄尘拿起小册子转身就走,驾车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便迫不及待地研究起来。册子上的内容很粗糙,没讲原理,只画了灵气运行的路线图,看样子是个入门级的火球术衍生术法,核心就是用自身灵气按照特定轨迹汇集,再催发成火焰。
他盘腿坐在床上,试着调动体内的灵气——刚开始完全不顺,灵气在经脉里乱撞,好不容易聚到指尖,刚冒点火星就散了。试了好几次,指尖都被灼烧得发烫,他才慢慢摸出规律:把灵气分成三股,先在丹田处绕三圈,再顺着手臂经脉往指尖汇,最后用意念压缩成一点。
又试了一次,指尖终于稳定地燃起一团乒乓球大小的火焰,橘红色的火苗安静地跳动着,温度不算高,却实打实能控制。李悄尘眼睛一亮,又试着加大灵气输入,火苗瞬间涨到拳头大,连空气都被烘得暖了几分。
“总算有效。”他松了口气,熄了火焰,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灼热感。
虽说这术法还不算完整,只能让火焰在指尖燃烧,没法像真正的火球术那样释放出去,但李悄尘也没灰心——至少他总算掌握了一门术法,不再是只会拳脚功夫的“纯靠体力派”。
他接着练习,慢慢能精准控制火焰的大小,从乒乓球大调到指节小,火苗始终稳稳跳动。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体内的灵气消耗得太快,不过练了十几分钟,他就感觉丹田发空,胳膊都有些发软,差点没力气再调动灵气。
“果然是能量守恒。”李悄尘苦笑一声——灵气存量不够,就算掌握了术法,也没法长时间用,看来接下来除了练术法,还得好好琢磨怎么提升灵气储备才行。
可提升灵气储量,绕来绕去都离不开灵石和天材地宝这类资源。李悄尘叹了口气——难怪都说修行不易,资源有限就是最大的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足够的资源,再怎么练也难有突破。
他揉了揉发沉脑子,体内灵气耗得差不多,脑子也有些昏沉。眼下想再多也没用,只能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等明天再琢磨怎么在川市找些能补充灵气的东西。
李悄尘是被饿醒的——昨晚练术法耗光了灵气,连带着身体也格外虚,胃里空得发慌,浑身都有点乏力。
他没多耽搁,在酒店楼下的早餐店快速吃了碗面。随后开车上路。按照之前的经验,想找灵气相关的资源,就得往靠近山的地方去,那里大概率藏着野生灵植,说不定还能碰到其他修行者,多少能打探点消息。
大G沿着川市边缘的山路慢慢行驶,车窗外是连绵的青山,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吸入肺腑都觉得舒畅。他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同时催动“贼眼金睛”,细细捕捉着山林里的灵气波动。
能感知到一些野生灵植的灵气虽淡,却带着草木特有的鲜活气。说明这处是不错灵气聚集地。
车子在一处岔路口停下,路边立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漆写着“青峰山”三个字。李悄尘熄了火,决定从这里进山,看看能不能有收获。
山路不算难走,只是覆盖的植被格外密集,枝叶常常刮过衣袖。走了约莫一小时,前方突然开阔起来——一处山水溪流横在眼前,清冽的溪水顺着石头缝隙往下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泛着光,景色格外好看。李悄尘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更让他意外的是,溪水边的石头缝里,长着几丛不起眼的小草,草叶上隐约萦绕着微弱的灵气。他眼睛一亮,蹲下身拔起一株,直接放进嘴里咀嚼——入口带着点清甜,咽下去没一会儿,就有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喉咙往下滑,慢慢汇入丹田,刚才练术法耗空的力气竟恢复了几分。
“真是意外收获。”李悄尘心头一喜,索性在溪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这里靠近水源,就算练术法时火焰失控也能及时处理。
而且周围灵气比别处浓些,正好能边练边补充,不用再担心练一会儿就没力气。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灵气——这次没像之前那样急着聚气,而是把能量拆成细小的股,一点点往指尖汇,等火苗稳定在指甲盖大小时,猛地抬手一甩,试着将火焰丢出去。
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橘红色的弧线,虽只飞了两米远就散了,却实实在在完成了“释放”的动作。他眼睛一亮,反复练习这个动作:聚气、压缩、甩动,灵气亏空了就拔几株溪边的灵草嚼一嚼,补充完继续练。不知不觉间,天慢慢黑了,溪边只剩下他指尖不断燃起又飞出的火球,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照亮了周围半米见方的草地。
练到后来,火球能飞五米远了,威力也比之前强了些,砸在石头上能留下个焦黑的印子,可要说有多厉害,还是差了点——攻击距离短、温度不够高,顶多算个“小火苗”。李悄尘没气馁,还在琢磨着怎么改进灵气压缩的方式,却没察觉,自己反复释放火球时散出的灵气波动,已经顺着风飘向了青峰山林深处。
山林另一侧的山洞里,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者突然睁开眼,指尖掐诀感受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这山里怎么会有术法波动?还是最基础的火球术……倒要去看看是谁在练。”说着,他起身拿起墙角的木杖,悄无声息地往溪边的方向走去。
老者躲在溪边的大树后,借着月光看清了场中情形——李悄尘正全神贯注地甩动指尖火球,虽动作还有些生涩,却能明显看出进步,灵气控制的熟练度肉眼可见。
第60章 赵静山
“这小子天赋倒不错,没人指点还能自己摸出门道。”老者暗自点头,目光落在李悄尘每次聚气时微微紧绷的手腕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又看了一会儿,李悄尘再次聚气,可这次灵气没捏稳,火球刚离手就往旁边偏,眼看要砸到溪边的灵草。老者终于忍不住出声:“手腕再沉半分,灵气往中指聚,别散在掌心!”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李悄尘猛地回头,火球“噗”地一声散在地上,他攥紧拳头警惕地看向树后:“谁?”
老者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拄着木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别紧张,我就是住在这深山里的老头,不是坏人。倒是你,小娃娃,师从哪个派系?怎么会在这荒山野岭练火球术?”
他说着,目光扫过李悄尘,心想能找到这处灵气稍浓的地方,还能自己摸索着练术法,这小子倒不像普通的修行新手。
李悄尘也用“贼眼金睛”扫过老者,心里瞬间一凛——这老头看着慈眉善目弱不禁风,体内却藏着极强的力量,真要是爆发起来,自己绝对不是对手,堪称他见过的最强修行者。
他连忙收了警惕,拱手道:“前辈,我不是任何门派的人,就是个散修。这火球术是我在簋街淘来的小册子学的,想着找个灵气足的地方练习,碰巧找到了这儿。要是打扰到您,我这就走。”
老者听完,摆了摆手,眼里的笑意更浓:“不用走,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你接着练你的,不碍事。”
李悄尘虽应了声“好”,可再练时总觉得不自在,指尖的火球好几次都没捏稳。好在老者看出了他的局促,时不时开口指点两句:“聚气时别盯着指尖,丹田要沉住气”“甩出去的时候手腕别抖,灵气跟着意念走”。
有了高人指点,李悄尘进步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能让火球稳稳飞出七八米。
而老者看着他一点就透,也起了惜才之心,指点得越发细致,连灵气运转时容易走岔的经脉节点都一一点明。
在老者的指点下,李悄尘的火球术很快找到了完美平衡——不用消耗太多灵气,释放时稳准狠,火球的飞行范围能到十米开外,砸在石头上能烧出个浅坑,威力和控制度都算入门级里的顶尖水准。
他停下动作,快步上前拱手:“晚辈李悄尘,多谢前辈指点!还没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轻轻一点地面,人就从旁边的大石头上跳了下来,笑着说:“我就喜欢待在山里,平时不怎么出去,这名字啊,十多年没跟人提过了——你叫我赵静山就行。”
李悄尘默默把“赵静山”三个字记在心里,又道了声谢。
赵静山上下打量他一番,点头称赞:“我看你离突破武者境界不远了,再过阵子就能到后天武者层面,小小年纪能有这进度,很不错。”
李悄尘一直搞不清修行境界的划分,听赵静山提起,索性趁机问:“前辈,我一直没弄明白修行界的境界划分,您能给我讲讲吗?比如这‘武者’之上,还有哪些层次?”
赵静山听完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些呀,你可以这么理解——真正能飞天遁地的修行者,在这世间早就没影了。现在灵气这么稀薄,就算有人天赋再好,也撑不起高阶修行。我知道的,都是如今修行圈里约定俗成的划分。”
他顿了顿,接着说:“最基础的是普通武者,靠拳脚功夫强身。
往上是后天武者,能初步调动体内灵气。
再往上是先天武者,灵气能在体内循环,实力比后天强出一大截。不过这些划分里强弱没绝对标准,各家说法也不一样,说到底就是个大致区别。再往上的‘修行者’境界,倒是存在,但少得可怜,你暂时不用琢磨。”
李悄尘心里有了底,又追问:“那前辈您是什么境界?”
赵静山摸了摸胡子,哈哈一笑:“我呀,也就先天武者的水准,还不算厉害的那种。”
“难怪您这么强!”李悄尘恍然大悟,又想起之前的疑惑,“那前辈说的‘门派’,又是什么样的?”
赵静山索性敞开了说:“门派就是有传承的修行者组建的团体。最基础的门派,有几个后天武者当骨干,再收些普通武者做弟子,就能撑起来。
厉害点的,得有先天武者坐镇。
最顶级的,是和真正修行者沾边的门派——这类最少也最神秘,平时根本见不到。”
说到这,他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咱俩算有缘,才跟你说这些,多的我也不清楚。”
李悄尘再次拱手道谢:“多谢前辈解惑,这下我总算明白修行圈的大概情况了。”
赵静山摆了摆手,转身往山林深处走:“走,去我那山洞坐坐,比在溪边吹风舒服。”
李悄尘点点头跟上,跟着赵静山绕了几道弯,来到一处隐蔽的小石洞前——洞口被藤蔓遮着,掀开后里面空间不大,只摆了张石桌、两把石椅,再无其他陈设,简陋得很。
赵静山坐在石椅上,笑着解释:“我早不用吃饭了,平时靠吸收山林里的灵气就能维持状态,这里也就图个遮风挡雨。”说着,他从石桌下摸出个陶壶,倒了杯清水递给李悄尘:“山里的泉水,你尝尝。”
李悄尘接过陶壶喝了口泉水,清冽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他心里清楚,修行者到了一定境界确实能不靠食物生存,但他更习惯用餐的烟火气,觉得这样才算“道法自然”——不过这是自己的选择,没必要多提。
两人就着泉水,又聊起了修习法门。赵静山把自己多年摸索的灵气运转技巧、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都毫无保留地讲给了李悄尘,从如何高效吸收灵植灵气,到与人交手时的发力窍门,每一句都切中要害。李悄尘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记下,只觉得受益匪浅,比自己瞎琢磨半个月都管用。
不知不觉间,洞外泛起了鱼肚白,天已经亮了。李悄尘起身拱手,语气感激:“多谢前辈彻夜指点,这份恩情晚辈记在心里了。”
第61章 一线城
赵静山点点头,挥了挥手:“有空常来坐坐,我这人不喜欢外面的热闹,早就想隔绝凡事,就在这青峰山待到老死咯。”
李悄尘应了声“好”,心里清楚,像赵静山这样隐于山林的修士应该不少,只是大多性子孤僻,像他这般豁达大方的实属难得——要是今天遇见的是个心术不正的,自己怕是难有这般好运,说不定还会惹上麻烦。他再次拱手道谢,才转身出了山洞,顺着山路往山下走。
这趟青峰山之行,不仅学会了完整的火球术,还得了高人指点,摸清了修行境界的划分,称得上收获满满。
下山后,他没回川市市区,而是继续开着车,沿着山边的路慢慢溜达——既想再找找有没有野生灵植,也想趁着这股修行的劲头,多熟悉熟悉体内的灵气。山路蜿蜒,车窗外的草木飞速后退,时间就在这样的慢节奏里悄悄流逝。
川市外围的大山一座连着一座,各有各的妙——有的山奇石嶙峋,有的山溪水潺潺,有的山苍翠古木。走进去就像闯进了天然氧吧,处处都是好地方。
李悄尘这会儿已经钻进了其中一座山,手里正捏着一株刚找到的灵植——叶片翠绿,顶端还顶着颗小小的白色花苞,灵气比之前溪边的野草浓了不少,品相相当不错。他没急着服用,而是从车里翻出个空玻璃瓶,小心地把灵植放进去,又往瓶里灌了点山泉水:“正好放车上,既能当装饰,还能净化净化空气。”
开过这个山头,前方视野突然开阔——山脚下一个县城,最特别的是,这里的房屋、街道全沿着山体走势修建,从高处往下看,整座城像一条蜿蜒的线,顺着山势延伸,当地人都叫它“一线城”。
这县城虽不大,却靠着独特的地形成了小有名气的景点,路边已经能看到挂着“一线城民宿”“山景餐馆”招牌的铺子,偶尔还有载着游客的车辆从旁边驶过,比深山里热闹了不少。
李悄尘的奔驰G,在这小县城里本就扎眼,加上“豪车”的名头,开在一线城的街道上,不少路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倒是给他心里悄悄虚荣了一把。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挂着“彝家风味馆”招牌的民族餐馆前,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飘着轻快的彝族山歌,木桌上还摆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挂饰,烟火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李悄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份烤乳猪和酸菜土豆汤,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
正吃到一半,隔壁桌几个游客的聊天声突然传了过来,其中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嗓门格外大:“你们不知道,我听当地人说,这附近的黑龙山里,最近总有人看到奇怪的光,晚上还能听见动静,说不定藏着啥宝贝!”
这话落在李悄尘耳里,跟普通人听个新鲜可不一样——“奇怪的光”“动静”,十有八九和灵气有关,他当即在心里记下了“黑龙山”这个名字,悄悄竖起耳朵听下去。
果然,同桌另一个人皱着眉摆手:“算了算了,那地方咱们普通人可别去!我听当地人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完好出来的,连手机导航都能在里面迷路,指不定是有啥危险。咱们就在县城逛逛景点,犯不着去冒那险。”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都没了去黑龙山的念头。李悄尘却心思活络起来——导航失灵、有异常动静,越危险地方越发值得去探探。
李悄尘当下就决定不走了,就在一线城找了家民宿住下后续去探一波。晚上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是段林希打来的。
电话那头,段林希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你怎么还不回来啊?都出门一个多月了!我最近上班快上疯了,天天加班,假期还遥遥无期。”李悄尘听着她的吐槽,耐心安慰:“快了,等你放假,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又听她絮叨了半天工作上的烦心事,才挂了电话。
挂完段林希的电话,李悄尘想了想,又给赵建明拨了过去。电话刚通,赵建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小子最近去哪了?跟消失了一样!”他心里其实早有猜测——贵市郑家态度突然转变,肯定和李悄尘有关,说不定他又搭上了什么大人物,所以说话时也多了几分客气,不再是之前“上下级”的口吻,更像平级相处。
李悄尘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叫段林希,在云海市政府做编外工作,你能不能帮她转成正式编制?最好找个轻松点、待遇好点的岗位。”
赵建明一听就笑了:“哟,这是女朋友吧?这么上心!”李悄尘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就是关系好的朋友。”
“行,我知道了,”赵建明爽快应下,“不过得等个把月,现在暂时没有空缺岗位,但这都不是问题,你放心。”
挂了电话,李悄尘随手点开抖手直播App,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很快找到林依的直播间。
林依早就转了直播风格,之前那些擦边视频全删了,现在主打户外和日常结合——有时带着镜头去逛菜市场,有时在家分享简单的家常菜,偶尔还会坐在书桌前看看书、聊聊天。加上上次李悄尘帮她引的那波大流量,现在她直播间里稳定有一千多人在线,评论区里全是“姐姐好真实”“今天又来看依姐唠嗑”的留言。
这会儿林依没在户外,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麦克风里偶尔传来她跟队友的交流声,语气轻松又接地气,和之前镜头前的刻意打扮完全不同,倒多了几分亲切感。
李悄尘随手刷了个价值不菲的“火箭”礼物,直播间屏幕瞬间弹出特效。
林依余光瞥见,当即停下游戏操作,对着镜头眼睛一亮:“哇!谢谢‘尘’哥的火箭!你这几天去哪里玩了呀?都好久没看到你上线了!”
第62章 奇怪的光
弹幕瞬间被“是大哥来了!”
“尘哥终于出现了”的评论刷屏,原本专注打游戏的林依,也特意留出时间,等着李悄尘的回复。
李悄尘在评论区敲字回复:“最近在一线城,这边山多景美,适合放松。”
林依看了眼评论,立马对着镜头笑:“你看,我说吧!这么好的地方都不带我直播,下次再有这种好地方,可得叫上我,让大家也跟着看看一线城的风景!”
这话刚落,弹幕瞬间又热闹了起来——“支持!想看依姐和尘哥一起户外直播!”
“一线城听起来就有意思,求带飞!”
“尘哥快答应!我们想看山景!”,满屏的起哄声把直播间的气氛推得更热了。
李悄尘在评论区接着回复:“好了好了,不是故意不带你,主要是接下来要进山,里面不仅不方便直播,连信号都时有时无,等下次在城市里逛,再带你一起播。”
这话刚发出去,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次的事忙完,我会去港澳那边转一圈,到时候你要是有空,准备好就行,带你去看看那边的街景。”
林依眼睛瞬间亮了,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真的吗?那我可记下来了!港澳我还没去过呢,到时候一定空出时间!”弹幕更是热闹,满屏都是“蹲一个港澳同框直播”“尘哥太宠了吧”的留言,连游戏队友都在麦克风里打趣:“依姐,这是要跟大哥去旅游啊?”
李悄尘没在理会,随手退出直播间,把手机横起翻出提前下载好的离线地图打开,一线城周边的山脉脉络清晰,“黑龙山”三个字被他用圈了出来。
这黑龙山的地形很特别,整体是个凹进去的山体,像被人用巨斧从中间劈了道缺口,进出只能靠徒步,连山间小路都多半是游客和采药人踩出来的土径。
虽说这些年游客多了,景区在山的外侧开发了几片观景台和步道,可真正的核心区域还藏在凹陷的深处,鲜少有人涉足。李悄尘对着地图琢磨:外侧开发区人多眼杂,肯定没什么特别的,要找异常动静的源头,得往凹陷最里面走,只是那边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只能靠“贼眼金睛”找灵气波动。
他开始收拾好背包,把一些水和压缩饼干往里塞,又带上了破邪刀,想着多少得有点防备。
至于这次进山能有啥收获,他心里也没底,只盼着那“奇怪的光”能和灵气有关,别白跑一趟。
第二天一早,李悄尘吃完早饭就出发了。他没开自己车,黑龙山脚下根本没有像样的停车地,索性在酒店叫了辆本地小车,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东北侧的山脚下。
付了车费,他背上背包就往山里钻。山里的地貌比想象中平缓,没有陡峭的悬崖,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密林,树干不算粗壮,但枝叶长得茂盛,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点光斑。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还能听见林间传来的鸟叫,除了路不好认,倒没什么特别的阻碍。
他一边走,一边用“贼眼金睛”扫过周围的树木和岩石,留意着灵气波动,不知不觉已经往山林深处走了快两个小时。
或许是这一个多月来总在山里转,李悄尘早把山路走熟了。
脚下踩着落叶,避开湿滑的苔藓,遇到横生的树枝随手一拨就能过去,速度比第一次进山时快了不少。
又快步走了三个小时,李悄尘终于踏入黑龙山的外层区域——这里的树木更粗,枝叶也更密,阳光几乎被完全挡住,空气里多了股潮湿的腐叶味。
别说游客,连采药人留下的痕迹都很少见,偶尔能看到几处模糊的兽蹄印,除此之外,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称得上是人烟稀少。
“贼眼金睛”里闪过一丝微光——这一带的灵气比外层景区浓了近一倍,而且隐隐朝着山体凹陷的中心汇聚,看来“奇怪的光”大概率就藏在里面。
精神一振,脚下的步伐更快了些。
又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的树木突然稀疏下来,露出一片被藤蔓半掩的石壁。石壁不算高,却异常陡峭,表面布满了青苔,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人为凿刻的痕迹。李悄尘凑近一看,纹路和术法上的一些符文类似,只是更复杂、更古老,显然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
李悄尘盯着石壁上的纹路,心里很快有了猜测:这地方要么是老早以前修行者留下的,要么就是古代部落的祭祀场所,毕竟这种依山傍水的石壁,很符合古人“祭天祀地”的选址习惯——但不管是哪一种,都绝对和修行圈脱不了关系。
他伸手摸了摸石壁心想“就算没找到那‘奇怪的光’,能发现这么个地方也不算白来。”他低声嘀咕一句,顺着石壁往凹陷中心的方向走。
越往深处走,地上的碎石越多,偶尔还能看到半埋在土里的石碑——石碑大多残缺不全,有的只剩半截底座,有的碑面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的刻痕,连个字都辨认不清。但李悄尘用“贼眼金睛”扫过,能看到石碑残片上附着极淡的灵气,和石壁上的气息隐隐呼应,显然是同一时期留下的东西。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的地势突然变低,凹陷的中心区域终于露出全貌——那是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块有些破的无字石碑,而石碑顶端,正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蓝色光晕,在昏暗的林间格外显眼。
李悄尘脚步下意识停下,目光紧紧锁在无字石碑上——游客口中“奇怪的光”,源头果然在这!那缕淡蓝色光晕看着微弱,却像个无形的“灵气漏斗”,正悄悄把周围的灵气往石碑中心汇集,难怪这一带的灵气比别处浓。
第63章 聚灵地
他当即掏出手机打开离线地图,借着微光把刚才发现的几处石碑位置一一标记,又顺着空地另一侧没探查过的方向走。果然,走了没多远,又在草丛里、岩石后找到三块残缺的石碑,将所有标记点在地图上连起来,竟隐隐构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这分明是个大型阵法的轮廓!
“原来这里古时候是个聚集灵气阵法!”李悄尘心头一喜,这发现比单纯找到“奇怪的光”更有价值。他不敢耽搁,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赶紧给每块石碑、石壁纹路和聚灵阵的整体布局拍照,又在地图上规划好下次来的探查路线,想弄清楚这阵法是否还能激活。
等他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间只剩下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他摸出压缩饼干啃了几口,决定继续规划。
夜间有“贼眼金睛”在,李悄尘视物倒没太大阻碍,只是光线太暗,想拍清石碑纹路难了些,只能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微光,勉强记录关键细节。这些石碑大多不大不小,又被杂草、落叶半掩着,残缺得厉害,若不是他特意搜寻,路过时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抱着手机蹲在空地里,对着标记的石碑位置和拍下的纹路反复比对,一直研究到凌晨,总算在地图上绘制出大阵的大概框架。这阵法年代太久远,不少石碑残缺、灵气耗散,想完全激活几乎不可能,但他试着在无字石碑(阵法中心)旁静坐片刻,能明显感觉到灵气涌入体内的速度快了近两倍——这里绝对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可惜这阵带不走,不然价值就更高了。”李悄尘低声叹道,随即又摇摇头笑了,能发现这么个天然修炼点,已经是意外之喜,算不上遗憾。他伸了个懒腰,靠在石碑旁闭目养神,准备等天亮后再仔细探查阵法的核心细节。
天刚亮时,李悄尘就醒了,刚站起身,就察觉到周围的灵气似乎有了变化——随着太阳从山坳里慢慢升起,石碑上的淡蓝色光晕竟变亮了几分,连空气中的灵气流动都快了些。
他干脆坐在无字石碑旁继续观察,越看越惊讶:这阵竟能跟着太阳位置变化调整功效!从清晨到上午,灵气汇聚的速度慢慢提升。
等正午太阳升到最高,也就是游客说的“奇怪光”出现最频繁的时段,阵法的聚灵效果直接拉满——石碑顶端的光晕变得像薄雾般浓郁,周围的灵气疯狂往中心涌,坐在阵眼处,甚至能感觉到灵气主动往身体里钻,比赵静山那处溪边的修炼效率高了至少三倍。
“这效果也太夸张了!”李悄尘忍不住感叹,难怪游客会看到“奇怪的光”,正午时分光晕最盛,隔着树林都能隐约看到,不知情的人自然觉得诡异。他当即盘膝坐下,运转《窃道真解》吸收灵气,只觉得丹田暖洋洋的,修为竟有了一丝微弱的松动。
既然找到了这么个绝佳的修炼地,李悄尘干脆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反正没什么急事儿,能在这多修炼一天是一天,哪怕多吸收一分灵气,对修为也是不小的助力。
再次盘膝坐在无字石碑旁,闭上眼运转心法。正午的灵气最是浓郁,淡蓝色光晕裹着精纯的灵气往他体内钻,丹田处的灵气团肉眼可见地凝实了几分。
《窃道真解》在心间飞速运转,丝丝缕缕的灵气随着心法流转不断汇入丹田。李悄尘只觉体内滞涩感渐消,修为瓶颈竟隐隐松动,不知不觉间,已然触碰到了第一层“窃天地气(窃力)”的门槛。
踏入这一境界,最直观的变化便是吸纳灵气的方式——不再是被动等待灵气靠近,而是能主动牵引、摄取周遭天地间散逸的所有灵气,哪怕是石碑缝隙里、草木根茎间的微弱灵气,也能被他尽数纳为己用。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守在这聚灵阵中心,白天专心修炼,傍晚趁天没黑去附近找些野果补充水分,夜里则靠“贼眼金睛”观察阵法随阳光的变化——不知不觉,竟在黑龙山深处待了整整10天。
直到第十一天,李悄尘明显察觉聚灵阵对自身修为的助力已大幅减弱,知道此地的机缘暂告一段落,这才收拾心神准备离开。
他沿着此前标记的阵法外层路线往山外走,一路走走停停,避开一些容易走错位置,总算在傍晚时分踏出了黑龙山外层的范围。
此时的他浑身沾满泥污,衣摆被树枝勾得破烂,头发结成一团,模样邋遢得不成样子。手机早已没电关机,连日熬夜与高强度修炼让他有些憔悴,眼睛却有些明亮。
他沿着公路慢慢往前走,没指望能遇上顺路车,只能靠双脚往城区挪。好在没走多久,一位驾车路过的一线城居民发现了他,李悄尘只含糊解释自己进山后迷路摔了跤,好不容易才走出来。对方见他狼狈,心善之下便邀他上车,将他顺路带回了一线城。
回到之前入住的酒店,门口值守的店员瞧见他时,眼睛当场瞪圆了。也知道他毕竟李悄尘大g还停在酒店,多少有些印象。
此时的李悄尘浑身泥污结块,衣裤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乱糟糟粘着草屑,跟之前出去时候模样判若两人。
店员愣了愣才上前,李悄尘没多解释,只匆匆开了间房,一进房间就直奔浴室,拧开热水冲走满身尘垢与疲惫。
等热水冲净满身疲惫,李悄尘把没电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器。刚一开机,屏幕就疯狂震动起来,弹出的全是熟悉的消息。
第64章 霍家的震撼
消息列表里,段林希的消息很直接:“干嘛去了?几天没影。”李悄尘随手回了句“去了趟山里,你懂的,没信号”——简单一句话,算是和段林希最近出后来养成默契。
往下翻,林依的消息占了大半页,几乎一天一条,透着藏不住的急:“在吗?怎么不回消息”“又不理人啦?”“到底干嘛去了呀”,还有带着慌的:“别吓我,看到回个话”,乱七八糟堆了好几条。
李悄尘看着消息,索性直接拨通了林依的电话。
这几天林依完全不在状态,连日常直播都少了许多。这不,她正坐在家里发呆,手机突然响起,看见来电显示是“李悄尘”,手指都顿了半秒,随即急忙接起:“喂!你到底去哪里了?”
“进山了,没信号。”李悄尘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平静。
“这都多久了!吓死个人了!”林依的语气里还带着点慌。
“这很正常,我经常,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没消息。不过之前不认识你,你可能不了解。”李悄尘解释道。
“好吧……原来是这样。”林依的气消了大半,又带着点委屈,“哎,人家白担心这么久,你这个坏蛋。”
“得得,打住,别撒娇了。”李悄尘笑着打断她,话锋一转,“对了,之前答应你去港澳直播,最近几天可能就要出发,你准备好。”
“真的呀?太好了!”林依的声音瞬间一喜,带着雀跃。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最近事,才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李悄尘立刻点开与霍溪的对话框,将在黑龙山拍摄的阵法照片、石碑细节,还有自己手绘的阵法框架图一股脑发了过去。
消息还没发完,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霍溪。
李悄尘接起,语气带着点调侃:“喂,大小姐,这么快就看到了?”
电话那头的霍溪声音明显,带着抑制不住的急促:“这是哪里找到的?快告诉我地址!”
“别急啊,你先听我慢慢说……”李悄尘还想缓一缓。
“慢你个头!”霍溪直接打断他,语气又急了几分,“给我挑重点说,别磨磨蹭蹭的!”
“好好好,怕了你了。”李悄尘无奈妥协,语速加快,“是我在一线城,黑龙山深处找到的,看着像是个 聚灵阵,就是年头太久,有些石碑碎了,阵法不太完整。但我试过,在阵眼中心修炼,灵气聚集速度比普通地方快很多。”
霍溪一听语气里的急切更盛,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下这地方就你一个人知道,是吧?
“对,荒山野岭的,就靠近个没开发的景区,平时没人去。”李悄尘回道。
“现在就把地图定位发我!”霍溪的语气更急切了。
“我这就叫人过去查探,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少不了你的好处!”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李悄尘无奈地笑了笑,点开地图把黑龙山聚灵阵的位置发了过去,心里还嘀咕了句“这么急干嘛”。连日的修炼与赶路早已耗尽精力,他懒得再多想,往床上一倒,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霍家
主屋的门被霍溪一把推开,她直奔父亲霍霆的办公桌前,将手机里李悄尘发来的阵法照片、石碑细节一股脑递过去,声音里满是急切:“爸!你快看这个!我现在就去找爷爷!”
霍霆低头扫过屏幕,目光落在那张手绘的阵法框架图上,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凝住,指着照片追问:“小溪,这东西……是真的?”
“千真万确!”霍溪用力点头,“李悄尘刚从山里出来,这些都是他实地拍的!”
“走,去后院!”霍霆当即起身,父女俩快步往后院的静养房走。自从上次用了巨蟒内丹调理,霍老爷子的身体好了不少,平日里都在这里休养。刚到门口,屋里的霍老爷子就瞧见两人神色匆匆的模样,开口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霍溪立刻把手机递到霍老爷子面前,语气都带着颤:“爷爷您看,这是李悄尘在山里找到的!”
老爷子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阵法照片与石碑纹路,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手都微微发颤:“没错!没错!这就是修行者的古聚灵阵!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残缺石碑的照片上,又道,“虽有破损,但核心聚灵功能还在——这东西可是无价之宝!”
“快!立即安排下去!”老爷子猛地抬头,用不容置疑语气,“把那片区域彻底包下来,派可靠的人守着,绝不能让外人靠近!”
“爸,这行不通。”霍霆皱起眉,“这里是内地,不是我们的地盘,得要组织配合才行。而且这地方要是让组织知道了,绝对不可能轻易给我们的。”
霍老爷子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有聚灵阵的事吧?”
霍溪连忙点头:“对!现在只有我们和李悄尘知道,组织那边还没消息。”
霍霆补充道:“我们派出去的人,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地方,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霍老爷子眼底闪过一丝决断,道:“这样吧,我亲自给组织那边的人打个电话,就说想承包那片区域,搞开放生态旅游。先把地拿下来,他们暂时不会往聚灵阵上想。就算是都被我先占了组织也不会说什么,反而我们稳赚。”
于是当天晚上,霍老爷子亲自拨通了组织高层的电话。
提出,霍家有意投资开发一线城黑龙山区域,打造开放式生态旅游项目,既能带动当地发展,也能完善未开发景区的配套设施。高层没多想这背后的深意,又念及霍家过往的合作诚意,很快便初步同意了这个提议。
而此刻的李悄尘,还在酒店房间里睡得深沉。他压根没料到,自己随手分享的一点信息,竟让霍家动了这么大的手笔,更牵扯出一场围绕古聚灵阵的隐秘布局。
第65章 三方合作
霍家派去探查的人传回消息时,整个霍家主屋的气氛瞬间沸腾——不仅确认了古聚灵阵的真实性,还发现残存阵法的聚灵效率远超预期。霍霆攥着报告,脸上难掩激动:“我们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就缺能让修行者稳步提升的根基,有了这聚灵阵,霍家以后绝不会比那些老牌门派差,真正的大家族地位,这次稳了!”
而另一边,组织连夜“霍家斥资开发黑龙山生态旅游”的消息,正顺着一些高层渠道慢慢传开。只是此刻没人想到,这场看似普通的商业投资背后,藏着个古阵秘密。
组织高层的会议室里,灯火彻夜未熄。杜老拄着拐杖站在窗前,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有些疑惑:“这霍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跑去搞旅游开发,还是黑龙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杜老,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那边探探情况?”
杜老转过身,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去看看也好。这老家伙一辈子精于算计,从不做亏本买卖。我倒要瞧瞧,他是不是真在那荒山里挖着什么宝贝——万一要是藏着个灵石矿,他闷不吭声搞开发,我们组织岂不是亏大了?”说罢,他摆了摆手,“安排军方直接去,先把情况摸清楚。”
工作人员当即点头应下,快步走出会议室安排人手。
消息很快传到军方,接到杜老的任务后,军方直接动用直升机,载着专业扫描设备与卫星地图,全速往黑龙山方向赶。前后不过一小时,直升机便抵达了目的地,这速度几乎与霍家派去确认阵法细节的队伍同步。
探查数据与图像第一时间传回组织,杜老盯着屏幕上的扫描结果,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好你个霍荣!这老东西竟藏着这么一手!”他当即对着通讯器沉声道,“立刻终止与霍家关于黑龙山开发的所有合作意向,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杜老瞬间看透了霍荣的算盘——这哪是什么生态旅游,分明是冲着古聚灵阵来的!这等能支撑修行者稳步提升的宝贝,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他当即拨通霍老爷子的电话,此刻的霍荣还在霍家主屋,正对着刚传回的阵法细节图喜不自胜。电话一接通,杜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霍荣,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还好我留了个心眼,没让你把这便宜占了去。古聚灵阵这么好的东西,你想瞒着组织独吞?”
霍老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沉了脸,对着电话骂道:“杜淳安!你这辈子就跟我作对是不是?”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在电话里吵得面红耳赤,一句接一句地互呛,哪还有半分高权重者的沉稳模样,若是让外人瞧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电话里的争吵声渐渐歇了,两头都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霍老爷子先开了口,语气缓和下来:“老杜啊,吵也没用。依我看,不如咱们一起开发这聚灵阵,钱我霍家出大头。”
杜淳安那边顿了顿,也松了口:“老霍,这话还算中听。我看这样,我再联系军方,咱们三方分——你霍家一份,组织一份,军方一份,这样才稳当,也省得日后起争端。”
两个刚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头,下一秒就笑着在电话里谋划起来,没一会儿就敲定了方案:表面上依旧是霍家牵头的黑龙山生态旅游项目,暗地里却由三方共同把控聚灵阵。为了掩人耳目,当晚军方就以“临时军事演习”的名义,派了部队驻扎在黑龙山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山里突然搞演习?附近零星的村民和游客看得一头雾水,却也没人敢多问。
第二天一早,李悄尘是被窗外的轰鸣声硬生生吵醒的。他揉着眼睛走到窗边,扒着窗户一瞧,当场愣住:“我擦”
只见上空两架直升机飞过,好几辆军用越野车整齐排列,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有序地列队,阵仗大得像是要打仗。
整个一线城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阵仗震住了。游客举着手机追着拍,居民扒着窗户议论,不少人匆匆剪辑好视频往抖手上发,可点下“发布”按钮后,要么显示“审核未通过”,要么直接没人看的见。
平台的封禁来得极快,但消息还是顺着私下渠道流了出去。微信群里,拍糊的照片和小段视频被反复转发;熟人聊天时,大家都在猜“黑龙山到底出了什么事”,从“军事演习”猜到“发现重要资源”,各种猜测越传越玄。尽管管控严格,可“一线城黑龙山有大动作”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当地人的社交圈里悄悄传开了 。
李悄尘盯着窗外的阵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动静,怕不是昨天给霍溪发了聚灵阵的消息引出来的?他当即拨通霍溪的电话。
听筒里显然心情极好。
“怎么了?一大早打电话来。”霍溪的语气带笑。
李悄尘直奔主题:“黑龙山这动静也太大了吧?又是直升机又是军队的,不会是……”
“你猜得没错。”霍溪直接打断他,语气有些得意,“我家已经和组织、军方谈妥了,三方合作开发那处聚灵阵。”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也知道,聚灵阵对个人修炼是好事,但要真正用好它、发挥最大价值,靠单家独户可不行。三方联手,既能守住秘密,也能把这宝贝的用处最大化。”
李悄尘握着手机,嘴里忍不住“我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处聚灵阵的价值远比他想的要高。他带着点“肉疼”道:“我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你,这不亏大了?”
电话那头的霍溪笑得更大:“放心,绝对不亏!你得了我们霍家的友谊,这可不是钱衡量和谁都能有的。而且军方和组织已经知道是你发现的聚灵阵,对你特别感兴趣,后续肯定会主动接触你。
李悄尘瞬间来了精神,心里的那点“亏”意烟消云散——能被这三方关注,意味着自己以后在修行路上,能接触到更核心的资源和圈子,这可比什么都实在。
第66章 直播 上
李悄尘当即笑了起来,人也轻松:“这样最好!对了,我打算去港澳玩几天,还会带个朋友一起,顺便帮她做场直播——这阵子在山里待太久,都快成野人了,得出来透透气。”
“太好了!”霍溪也是一喜,“家里爷爷早就想见见你,可惜我最近要忙着黑龙山的项目,怕是没多少时间陪你,得靠你自己逛了,至于直播我会安排人全程给你配合。”
“太好了,这有啥问题,我就玩几天就走,完全没问题。”李悄尘满不在乎地说。
“那我安排私人飞机接你,你把具体的行程时间发给我就行。”霍溪干脆利落地敲定。
李悄尘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还从没坐过私人飞机呢!”
挂了电话,李悄尘立刻敲定行程:最近的机场在川市,先开车过去,到时候再从川市飞林依所在的贵市汇合。
他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下楼开上停在酒店门口的大g,径直从一线城往川市赶。幸好沿途路况不错,虽要开上大半天,但傍晚时分也能稳稳抵达。
开车途中,李悄尘给林依发了条消息:“今晚20点左右就出发,你在贵市的机场等我就行,会有人来接。你可以直接开直播。”
林依秒回,有些雀跃,还追着问:“这么快?机票定好了吗?要不要我发证件号给你帮忙买?”
李悄尘看着消息笑了笑,回了句“不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心里清楚,霍家安排的私人飞机,压根不用操心证件购票的事。
下午六点多,李悄尘的车停在川市机场停车场。他压根没来得及换身干净衣服,只拎着一个装着随身物品的包,锁好车就快步往机场内部走。
李悄尘一边往机场内走,一边给林依发了条消息:“我准备上飞机了,你可以开播了。”
另一边,早已等候在贵市机场的林依秒回“收到”。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服,架着墨镜,站在机场大厅里,气质清爽又惹眼。当即调整了直播标题——从原本的“日常闲聊”改成“和尘哥的港澳行启程!”,刚一开播,蹲守的粉丝就涌了进来,弹幕瞬间刷满:“终于等到尘哥!”
“港澳行直播?期待值拉满!”,满屏都是期待的声音。
直播刚开启时,在线人数不算多,林依靠在机场的休息椅上,拿着手机和粉丝闲聊:“刚到机场没多久,等尘哥过来咱们就出发去港澳。”
很快就有粉丝在弹幕里问:“依姐,买的几点的航班呀?什么航空公司的?”
林依笑着摇头:“具体航班我也不知道,尘哥就说让我在这儿等,到时候会有人来接。”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热闹起来,不少粉丝刷起了
“VIp排面”
“懂了懂了头等舱,这绝对是VIp待遇,行程都不用自己操心!”
“看来尘哥这次要搞个大的,连航班信息都这么神秘。”
也有几条杠精弹幕混在其中:“吹什么呢,再VIp头等舱不也得有航班号?无非是不想说罢了。”
“就是,真有那么厉害,还让你在机场等?”
林依瞧见了,也没急着反驳,语气轻松解释:“真不是我不说,是我真不清楚——感觉我俩连机票都没买呢,可能等尘哥到这儿汇合了,咱们再一起定机票飞过去。”说完还冲镜头笑了笑,瞬间把话题拉回了对港澳行的期待上。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正装的礼仪人员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恭敬地问道:“请问是林依小姐吗?”林依连忙点头。
“林小姐,这边请。您的航班即将抵达,我们可以准备登机了。”礼仪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她往机场深处走。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满屏都是“排面!这也太有排面了”
“这礼仪、这专属引导,确定不是在拍偶像剧?”
“之前的杠精呢?出来看看这待遇!”
跟着礼仪人员走了几分钟,林依被带到一处单独的乘车点,一辆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在那里。弹幕里的猜测更热烈了:“这不会是要去坐私人飞机吧?不然怎么还要坐车去登机?”
“绝对是私人飞机!普通航班哪有这流程!”
林依也有些懵,没什么经验的她只能乖乖跟着上车。车子平稳行驶了一会儿,最终停在了一处开阔的机场跑道旁——不远处,一架银灰色的私人飞机正静静停在那里,机身线条流畅,透着十足的精致感。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锅——
“卧槽!是私人飞机!这机型看着像湾流啊!”
“查了下,这款至少一二个小目标起步,也太豪了吧!”
“活久见!第一次看有人直播坐私人飞机,这排面绝了!”
“大佬的女人实锤了!依姐这待遇也太顶了!”
“之前的杠精呢?出来看看!这可不是普通VIp能比的!”
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屏幕。林依自己也愣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扶了扶墨镜,眼底藏不住惊讶,对着镜头小声说:“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的私人飞机。”
接着,私人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工作人员在舱口礼貌等候。林依还有些发懵,带着点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踏上舷梯。
一进机舱,就瞧见李悄尘正靠在沙发上吃着水果,身上穿的还是那套休闲装,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你来了,坐。”李悄尘抬眼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等你上机咱们就飞。”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又被刷爆:
“卧槽!尘哥才是真大佬吧!在私人飞机上吃水果跟吃家常饭似的!”
“这穿着也太随意了,t恤运动服配私人飞机,大佬的气场果然不一样!”
“之前还猜是谁安排的,现在一看,尘哥才是幕后大佬啊!”
“这反差感绝了,穿着接地气,排面拉满格!”
林依也忍不住对着镜头笑:“大家看到了吧,尘哥都已经在这儿等着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感觉跟做梦似的。”说着就挨着李悄尘坐下。手机直播着机舱里的布置。
第67章 直播 下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直接飙升到10w+,源源不断的不明群众点进直播间,刚看清画面就被狠狠震撼。
机舱内的布置低调又奢华,米色真皮沙发柔软宽大,旁边的小桌台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香槟。
林依举着手机扫了一圈,镜头里的细节让弹幕更沸腾了:
“果盘里的车厘子个头也太大了,是进口的吧?”
“注意到没?角落还有个小吧台,这哪是飞机,分明是空中豪宅!”
“卧槽”“大佬”的字眼刷屏速度更是快到看不清。
新进来的观众压根不用多余解释,单看这场景就懂了排场,纷纷发弹幕追问:“这是在干嘛?私人飞机直播?”“这哥是谁啊,也太豪了吧!”
“刚从首页刷过来,一进来就被惊到了!”
整个直播间的热度彻底燃了起来,礼物特效此起彼伏,连林依都忍不住感叹:“天呐,这人数也太夸张了,谢谢大家的关注!”
这时,随机飞的空乘小姐走进机舱,轻声询问:“李先生,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起飞了。”李悄尘点点头示意。
林依见状,立刻对着手机镜头笑着说:“好了家人们,飞机要起飞啦,这次直播就先到这里~后续我会发短视频跟大家分享动态,还没点关注的朋友记得点个关注,港澳行还有超多精彩看点等着大家!”说完挥了挥手,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李悄尘,眼睛里满是惊喜,忍不住小声问:“这……这飞机不会是你的吧?也太酷了!”
李悄尘笑着摆手:“不是,我可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是霍家的一个朋友帮忙安排的,沾了点光而已。”
林依一听,立刻明白不该多问,当即眼睛一亮,拉着李悄尘的胳膊:“那咱们赶紧拍照录视频!这么难得的体验,必须记录下来!”说着就拿起手机,对着机舱拍了起来。
要不说女生天生爱记录,这一路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林依愣是举着手机拍了一个多小时——从机舱里的真皮沙发、精致小食,到舷窗外的云层光影,连空乘送来的饮品都要先摆好角度拍两张,时不时还拉着李悄尘配合拍合影,姿势换了一套又一套。
好不容易飞机平稳降落,刚踏出机舱,林依又忙着掏手机发定位、剪短视频,连朋友圈文案都改了三版,一会儿配“人生第一次私人飞机体验”,一会儿又换成“和尘哥的港澳行正式启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忙得脚不沾地。
一旁的李悄尘靠在接机的商务车上,看着她专注修图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吐槽:“合着这趟行程,你不是来玩的,是来当‘摄影博主’的啊?”
霍家庄园的接待大厅早已备妥欢迎宴,水晶灯悬在天花板上,映得满室流光。霍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身旁围坐着霍霆和几位霍家核心人物。
霍溪守在厅外的廊下,远远瞧见黑色商务车停下,见李悄尘和林依并肩下来,当即笑着迎上去,打趣道:“哟,这才几天没见,就拐了个女朋友一起?怪不得这么照顾人,原来是有情况。”
林依脸颊瞬间红透,没好意思接话。她也从李悄尘那儿得知,这趟霍家之行不能直播,此刻面对这般阵仗,多少有些拘谨。
李悄尘忙摆着手否认,带着点尴尬一笑:“别瞎说,就是朋友,一起出来玩的。”
霍溪,没再逗他,侧身让出通路:“行了,不跟你贫。爷爷在里面等着见你呢,快走吧。”说着便抬步引路,往接待大厅走去。
跟着霍溪踏入接待大厅,李悄尘还是被这排场震了一下——才算真正见识到顶级豪门的接待规格。
挑高数米的穹顶下,一盏巨型水晶灯折射细光,红木长桌沿墙铺开,摆着精致的冷盘与醒好的红酒,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冷光。厅内往来的侍者身着笔挺制服,动作轻缓有序。
霍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主位上的霍老爷子缓缓直起身,虽发丝花白,眼神却十分有神,见了李悄尘,抬手招了招:“你就是溪儿经常提及李悄尘吧,过来这边坐。”
李悄尘应声走过去,在霍老爷子身旁的空位坐下。林依有些拘谨,跟在霍溪身后,选了靠边的位置坐下。
满厅的目光渐渐收了回去,一旁霍霆抬手示意侍者布菜:“好了,先吃饭。难得来港澳一趟,尝尝咱们这儿的家常味道,也算是接风了。”
一场接风宴下来,李悄尘对霍家的格局总算有了初步的轮廓。席间闲谈间他才厘清,霍老爷子边上哪位叫霍霆原是霍溪的父亲,霍家枝繁叶茂,霍老爷子另有其他儿子与孙辈,各自掌管着家族不同领域的事务,构成了霍家稳固的势力骨架 。
而如今霍家的核心重心,是全力发展家族修行武者的数量与质量——这正是由霍霆与霍溪父女共同执掌的核心要务。至于家族涉足的政治人脉维系、商业版图运营等事务,则由其他几位家族核心成员分管,各领域互不干涉却又彼此支撑,形成了清晰的权责划分 。
席间闲谈,李悄尘更惊觉霍家藏着的底蕴——这位一直和自己说话的霍老爷子,本名霍荣,竟是位货真价实的先天武者 。
也知道这些年一直闭门养伤,极少公开露面,家族事务才渐渐交予霍霆父打理。
而此次黑龙山聚灵阵的事,看似由霍溪牵头,实则每一步都离不开霍老爷子的考量。
宴席散后,霍霆看了眼身旁的霍荣,见老爷子微微颔首,便转向李悄尘,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悄尘,你跟我来一趟,我们有话单独跟你说。”
李悄尘会意点头,转头给了林依一个“放心”的眼神。这边霍溪已主动走上前,对林依笑着说:“走,我带你逛逛庄园,或者去休息室歇会儿,咱们不用跟着凑这个热闹。”
其他霍家众人也识趣地各自散开,有人往茶厅去续茶闲谈,有人则移步庭院消食,接待大厅的热闹渐渐淡去,只留霍荣、霍霆父子与李悄尘三人,往内堂的书房走去。
第68章 书房密谈
霍老爷子,脸上皱纹舒展,带着几分爽朗笑道:“黑龙山的事,多亏你了。我霍家算欠你一个大人情,往后你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李悄尘微微欠身:“霍老爷子客气了,我目前没什么需求,当务之急还是你们先把黑龙山的后续合作事宜处理妥当。”
“哈哈,好!”霍老爷子朗声一笑,多了几分赞许,“年轻人不贪功、不冒进,难得。”
一旁的霍霆见状,接过话头,目光也带着欣赏:“我看你年纪轻轻,已是后天武者,想必是有师门传承吧?不知你师从哪位前辈?”
李悄尘坦诚摇头:“霍叔说笑了,我确实没有师门,就是误打误撞入了修行门径的小散修,算不上有什么根基。”
话音稍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望向二人:“对了,有件事想请教二位。如今修行圈的整体格局究竟如何?我接触这圈子的时间尚短,只知皮毛,心里始终没个清晰的轮廓。”
霍老爷子闻言,了然一笑:“你呀,倒是懂分寸,也够敏锐。既然问了,我便给你说些修行圈的底细,免得你往后行事摸不清方向。”
他抬眼望向窗外,语气缓缓沉了下来:“如今修行界的格局,说简单也简单。国内的话最强的自然是国家层面的力量,分为专门统筹修行事务的官方组织(组织),以及负责特殊防务的军方修行部门(军方),这两股势力牢牢压着台面,没人敢轻易触碰底线,这点你不用怀疑。而这次黑龙山也是我们三分合作,我算是占了你给的消息,占了先机光。
“往下排,便是那些传承几百年的古老门派。像讲究清修、擅长术法乾宫。
行事隐秘、专攻控灵之术的尸鬼门,
还有以丹、阵之道闻名的太乙门。
再加上些占据名山大川、不显山露水的古宗门,这些是修行圈的中坚力量,底蕴深厚,各有各的规矩。”
说到这儿,霍老爷子话锋一转:“再往下,就是我们这样的修行世家。像我霍家,还有京海市那‘赵钱孙李’四大家族,算是在世俗与修行圈之间扎了根,管着一方地域的修行秩序。至于其他小家族、零散势力也有,大多不成气候,算不得台面。”
“至于海外那些修行者,有几分本事,但远隔重洋,翻不起太大风浪,暂时无需过多在意。”霍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补充道,“总之,圈子里的规矩就一条——敬畏国家力量,不与顶尖门派、世家为敌,守住自己的边界,才能走得稳。”
李悄尘缓缓点头,将这番话与之前赵静山讲述对应起来,对修行圈的格局又多了层清晰认知。只是心底的疑惑仍未完全消散。
稍作斟酌,抬头看向霍老爷子:“霍老,有件事我一直好奇——您说这世上,真有传说中的‘真正修行者’吗?”
霍老爷子,缓缓颔首,眼神里多了几分悠远:“自然是有的。只是近百年来,早已不见他们的踪迹,多半是如今的天地灵气不足以支撑其修行,与这世道不适应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怅然,“这点就连国家组织的高层都摸不清底细,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去了何处。”
顿了顿,霍老爷子自嘲般笑了笑:“说起来,我们这些人,在真正的修行道上连门都没摸着,顶多算是比普通人多了些力气、强了那么一点,算不得真正的修行者。”
李悄尘听完,平静地点了点头——霍老爷子的话,他自然明白。自己修行的《窃道真解》,如今不过是摸到第一层的边,可功法中记载的“窃天地、窃大道”,那等翻江倒海的伟力,可远超霍老爷子口中“比普通人强一点”的范畴。
至于那所谓的“真正修行者”对应何等境界,他倒不着急探究。从监狱出来至今,不过短短几月,他已在修行路上迈出了第一步,比起旁人已是天差地别。凡俗世界的烟火气还没享受够,何必将心思都放在遥不可及的仙人长生上?眼下踏实走好每一步,才是最要紧的事。
一旁,霍霆见气氛渐渐沉在修行事务上,当即切开话题:“好了好了,修行的事暂且不谈,咱们聊点轻松的。我听溪儿说,悄尘这次是来港澳旅游的?”
李悄尘顺着话头点了点头。
霍霆见状说道:“原本是想让溪儿给你当向导,带着你好好逛逛。但黑龙山的聚灵阵显目刚启动,后续还有不少琐事要盯,我和她估计都得忙着这事,实在抽不开身。”
他稍作停顿,话锋一转“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个熟悉港澳的助理,接下来你们的行程购物等等的费用全由霍家包了,你只管安心游玩,不用操心其他事,哈哈。”
接下来三人抛开修行与家族事务,从港澳的风土人情聊到世俗间的趣闻轶事,话题渐渐轻松活络。不知不觉间,窗外夜色渐浓,时针已悄然指向近午夜十二点。见霍老爷子眉眼间露出倦意,霍霆适时起身:“爸,时候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霍老爷子点点头,对李悄尘摆了摆手:“年轻人精力就是旺,天色不早了,我老家伙要去歇了。往后在港澳哪怕大陆有任何事,直接找霍霆,霍溪就是。”
辞别过后,当晚,李悄尘便在霍家庄园住下。霍家的佣人早已备好两间相邻的客房,一间给林依,一间给李悄尘。林依因白天飞机、拍照折腾了一天,早早便歇下了。李悄尘则因与霍老爷子、霍霆长谈至深夜,回到房间时已近凌晨,简单洗漱后也倒头睡去,满心等着次日开启港澳之行。
次日清晨,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在李悄尘房门外响起。他睁开眼,刚打开门便认出了来人——正是此前在雾灵市时,一直跟在霍溪身边的张助理。
第69章 港澳直播
房门打开,张助理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李先生,又见面了。这次港澳之行,由我负责您和您朋友的全程安排,您有任何需求,直接跟我说就行。”
李悄尘也爽朗一笑:“张助理,麻烦你了。是这样,我那位朋友喜欢直播,今天想找些特别的地方——最好是寻常人接触不到,既刺激又够‘高级’的去处,你这边有什么推荐?”
张助理闻言,立刻会意:“李先生放心,我明白您的需求,这就为二位量身安排。眼下时间早,庄园的早餐已经备好,我带您过去,等用餐时咱们再敲定具体行程。另外,接送的车也已经在庄园外等候了。”
李悄尘点头应下:“好,我先叫上我朋友,咱们随后就到。”
他转身走向林依的客房,刚推门进去,便见林依正对着梳妆镜仔细描着眼线。她今天穿了套浅粉色的收腰连衣裙,裙摆带着细碎的珍珠装饰,衬得整个人活泼又精致。
“走吧,先去吃早餐,吃完咱们就开启今天的直播。”李悄尘开口说道。
林依手上的动作一停,立刻转过身:“真的?已经安排好地方了?是不是那种超有格调、别人都进不去的地方?”说着便抓起桌上的手机,迫不及待地开始检查直播设备。
庄园的早餐设在露天庭院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刚出炉的可颂冒着热气,盘里的草莓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晶莹剔透的鱼子酱和现烤的芦笋培根卷。
李悄尘看着满桌太西式餐点,实在提不起兴致——比起这些,他更偏爱包子、豆浆、油条。无奈之下,只简单拿了个水煮蛋和一片全麦面包,慢条斯理地吃着。
一旁的林依早已举着手机拍个不停,从餐桌全景拍到餐点特写。拍完后才放下手机,有滋有味地尝起了可颂配鱼子酱,时不时看看妆花没花,提前酝酿直播状态。
简单用过早餐,二人便跟着张助理往庄园外的车走去。刚走到庭院门口,林依熟练地点开直播按钮,手机镜头率先对准了庭院的景致——葱郁的绿植、假山、喷泉,还有隐约可见的庄园建筑轮廓。
直播画面刚一稳定,弹幕便立刻涌了进来:
“依姐终于开直播了!等一早上了!”
“哇,今天这背景也太绝了吧,是住了超豪华酒店吗?”
“蹲一个行程!依姐今天要去什么神仙地方?”
“昨天的私人飞机还没缓过来,今天又有新惊喜?”
林依笑着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家人们早啊!今天的行程绝对重磅,跟着镜头走就对了!”
一辆哑光黑的最新款加长定制劳斯莱斯便缓缓驶来,车头的女神标还是带金的比寻常款型更显阔绰。车辆稳稳停在三人面前,张助理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贴心地用手护住车门上沿。
这一幕刚落入直播镜头,弹幕瞬间炸了锅,刷新速度快到模糊:
卧槽!是加长劳斯莱斯!这定制款我只在杂志上见过!”
“依姐这排面也太顶了吧!昨天私人飞机今天专属豪车,这趟港澳行是开眼了!”
-“前面说酒店的兄弟出来看!这哪是酒店能有的配置,依姐怕不是抱上大佬大腿了?”
“尘哥呢?让尘哥露个脸啊!想看看能安排这阵仗的人长啥样!”
“已经开始期待今天的目的地了,这开头就这么炸,后面不得上天?”
林依,故意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家人们别急,惊喜才刚开始。咱们先上车,马上带你们去第一个‘神秘地点’!”说着便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跟着李悄尘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林依举着手机对着窗外拍摄,从绿树成荫的庄园路到车水马龙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建筑前——门口挂着“德记拍卖行”的牌匾,铜制的门牌下站着两位穿着礼服的侍者,一看就不是普通场所。
“到了。”张助理推开车门,绅士地为林依挡了挡车门框。
林依下车时,直播间的镜头扫过拍卖行的门面,弹幕瞬间刷起:
“这地方看着就很有年头!”
“门口的侍者穿得比我婚礼都正式”
“期待值拉满,赶紧进去看看!”
侍者核对后,立刻做出“请”的手势,语气恭敬:“李先生、林小姐,张助理,里面请,预展已经为各位准备就绪。
在直播镜头下二人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被带进一个宽敞的展厅。展厅里灯光柔和,藏品都放在独立的玻璃展柜里,旁边立着介绍牌。林依的目光立刻被中央展柜里的一条项链吸引——项链主体是一颗鸽蛋大的蓝宝石,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芒,介绍牌上写着“19世纪法国皇室珍品”。
“天呐,这也太漂亮了!”林依忍不住凑近看,手机镜头紧紧对着项链,“你们看这蓝宝石的颜色,像不像星空?”
弹幕里一片惊叹:
“这得值多少钱啊?”
“皇室珍品!这可是活历史啊!”
“尘哥快买下来送依姐!”
另一边,李悄尘的目光落在角落展柜的翡翠手镯上。在他贼眼金睛下,这手镯隐隐透着温润灵气,质地细腻通透,一抹正阳绿均匀地铺在镯身,算是件难得的修行辅助好物。他刚凑近细看,林依的镜头便转了过来,将手镯全貌清晰地呈现在直播间里。
弹幕立刻换了话题:
“我懂行!这是翡翠里的帝王绿!光这成色,没有几百万拿不下来!”
“尘哥眼光可以啊!这手镯配依姐绝了,买它买它!”
“羡慕哭了!要是有人给我买这手镯,我直接原地求婚!”
“楼上别做梦了,怕不是抠脚大汉在自我代入?”
张助理注意到李悄尘的目光,快步上前,语气恭敬:“李先生,您是喜欢这只翡翠手镯?”
李悄尘收回目光,淡淡点头:“东西不错。”话音刚落,便见张助理拿出卡,对着身旁的拍卖行负责人低声吩咐了几句。不过片刻,负责人便拿着一份单据走了过来,恭敬地递到张助理手中。
“李先生,这只手镯我已经安排人包下了。”张助理将单据收好,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买了杯咖啡”。
这话一出,不仅林依举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直播间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弹幕彻底失控,刷新速度快到卡顿:
“卧槽卧槽卧槽!包下了?这是我理解的那个‘包下’吗?”
-“依姐都傻了!我也傻了!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几百万的东西说包就包?尘哥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啊!”
“助理直接安排?这排面我跪了!”
第70章 豪无人性
林依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对着镜头咽了咽口水:“家人们……我现在脑子有点懵。这操作,也太猝不及防了吧?”她转头看向李悄尘,眼神有些震惊。
李悄尘心中了然——这是霍家投桃报李,毕竟黑龙山聚灵阵的价值,远非这手镯能比。他看向林依笑道:“既然买都买了,那便收下。这手镯你戴着吧,算是送给你的。”
“啊?”林依猛地瞪大眼,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连耳尖都透着粉色。
不等她反应,一旁的拍卖行服务员已捧着锦盒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翡翠手镯,轻柔地为她戴在手腕上。正阳绿的镯身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与浅粉色连衣裙相得益彰。
林依低头看着腕间的手镯,又抬头看向镜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家人们……好看吗?”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羡慕”刷屏,节奏彻底被带起来:
“好看哭了!这手镯跟依姐绝配!”
“尘哥也太大方了吧!说送就送几百万的东西,这才是真大哥!”
“依姐快嫁了!这种神仙男人哪里找啊!”
“我酸成柠檬精了!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依姐了!”
李悄尘看这场面,转头对张助理无奈笑道:“张助理,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再逛下去你怕是又要安排买东西,我实在不好意思。”
张助理立刻领会,脸上依旧微笑:“李先生客气了,您要是觉得不便,咱们换个地方便是。无论想去哪里,我都能为您安排。”
李悄尘点点头,视线转向林依手中的手机镜头,带着几分轻松:“观众朋友们,拍卖行这站算是收尾了。接下来想去什么地方,你们来出出主意?”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从“催婚”切换到“出谋划策”,刷得飞快:
“要不去私人海岛!想看依姐拍海边大片!”
“能不能去港澳顶级餐厅?想蹲一波美食直播!”
“强烈建议去直升机观光!之前私人飞机没看够!”
林依也缓过神来,对着镜头笑着附和:“家人们赶紧把想看的地方打在公屏上,点赞最高的咱们就去!
接这看着弹幕里飞速滚动的提议,林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统计:“家人们稍等,我看看……哎?”她有些意外地抬眼,对着镜头笑道,“居然是‘赌场’和‘开顶级豪车’并列第一!”
这话刚落,直播间的弹幕附和声此起彼伏:
“就该这样!来港澳不逛赌场、不开豪车,那不是白来吗?”
“我就说这两个选项稳赢!这才是大佬该有的行程!”
“想看尘哥开超跑的样子!肯定帅炸了!”
“赌场里会不会遇到电影里的场景啊?期待值拉满!”
李悄尘,倒也觉得这两个去处新鲜——他对赌场、顶级豪车也有想体验一把兴趣,既然观众想看,他倒也期待能试试。
张助理立刻点头应下,神色依旧从容:“李先生放心,港澳最顶级的赌场vip和豪车俱乐部我都能安排,保证是寻常人接触不到的规格。咱们先去取车,再前往赌场,路线我这就协调。”
林依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李悄尘:“家人们听到没?接下来咱们要去开顶级豪车、逛赌场啦!这波行程是不是超给力?赶紧点点关注,别错过接下来的精彩!”
说话间,张助理已跟拍卖行负责人交代好后续事宜,带着二人往门外走去。加长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在门口。
上了车很快,张助理带着李悄尘与林依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临街建筑前,门口没有任何标识,若非张助理引路,任谁也想不到这里藏着私人车库。此时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突破10w+,弹幕里全是催促看豪车的留言,热度居高不下,已经来到了当天抖手直播第一排名。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奢侈品卫衣、戴着棒球帽的年轻小子便快步迎了上来,热情的笑着。张助理侧身小声介绍:“李先生,这位是霍家家族一位子嗣,他喜欢车买了不少,这里的车都是他的收藏,您今天想用哪辆,尽管跟他说。”
霍家小辈显然早已知晓李悄尘的身份,态度格外恭敬:“李哥好!叫我小霍,您可别跟我客气!特意交代过,您是咱们家的贵客。这里的车都是我的,还有些是朋友寄放的,您喜欢哪个随便开,要是没有您想开的,全港澳范围内,只要有的车型,我都能给您找来!”
这话刚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信息量让观众直呼震撼:
- “霍少?这是霍家的小少爷吧!居然对尘哥这么客气!”
- “意交代’‘贵客’?尘哥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啊!”
- “别聊了别聊了!快开车库门!想看豪车!”
- “前面猜尘哥是普通富二代的,现在该改口了吧!”
小霍笑着按下墙上的密码锁,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上开启。随着车库内部逐渐显露,直播间的弹幕彻底陷入疯狂——宽敞的空间里,整齐停放着十几辆顶级豪车,每一辆都是限量,几乎涵盖了所有顶级超跑品牌。
林依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镜头扫过一辆辆豪车,声音带着惊叹:“家人们……我现在词穷了!你们快看!那是拉法!还有p1和918!三神车居然聚齐了!”
镜头继续移动,布加迪、帕加尼的流线型车身、科尼塞克的幽灵标志接连映入画面,每一辆车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弹幕刷新速度快到系统卡顿,满屏都是“卧槽”“神仙车库”“此生难忘”的感叹,还有不少观众在刷“求尘哥开布加迪”“想看带飞”。
小霍见状,热情地走到一辆哑光黑布加迪旁,拍了拍车身:“李哥,这辆布加迪是去年刚入手的,您要是想体验,我这就去拿钥匙。或者您喜欢哪个牌子,我给您详细介绍介绍?”
第71章 豪车直播
李悄尘扫过车库里的一众豪车,对这些顶级品牌本就不甚熟悉,只觉得帕加尼独特的流线型车身设计格外吸睛,当即笑道:“那就选帕加尼吧,这车样子看着不错。”
“没问题李哥!”小霍立刻应下,转身从一旁的展示架上取下一把造型独特的钥匙——钥匙样子与帕加尼车比例差不多小车形状。他快步走到车旁,一边演示如何解锁、启动,一边耐心讲解操作细节:“李哥您看,这个按键是控制车顶升降的,挂挡要轻推这个拨杆,油门和刹车的脚感跟普通车不太一样,您慢慢适应。”
李悄尘认真听着,上手试了几下,很快便熟悉了基本操作。这时,小霍突然凑到林依的手机镜头前,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直播间的家人们,光看一辆车不过瘾吧?不如这样,我把车库里的车都开出去,咱们搞个超跑炸街,让大家一次看个够!”
这话像一颗火星扔进了油桶,直播间瞬间被点燃,弹幕直接刷到系统提示“当前弹幕过多,请稍后查看”:
“霍少牛批!这才是顶级排面啊!”
“超跑炸街?这辈子能在直播里见一次,值了!”
“依姐要创造历史了吧!从来没有主播直播过这么多顶级车集体炸街!”
“已经开始激动了!求快点!想看帕加尼、布加迪一起上路的画面!”
林依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脸颊因激动涨得通红——她做直播以来,从未接触过如此震撼的场面,这不仅是她个人直播生涯的高光时刻,放眼整个直播圈,都鲜有主播能呈现这样的顶级超跑盛宴。她对着镜头语无伦次地喊道:“家人们!你们听到了吗?超跑炸街啊!今天咱们直接把直播氛围拉满,绝对让你们大饱眼福!”
小霍行动力极强,当即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对着听筒爽朗喊道:“喂,把你那辆柯尼塞格one:1开过来,再叫上兄弟们,带几台狠车,咱们去滨海大道炸街!”挂了电话,又吩咐车库工作人员:“把收藏的帕加尼全调出来,从老款宗达到最新款风神,一辆都别落下!”
不过一小时,车库外便陆续驶来数辆顶级超跑,加上车库原有的藏品,一支堪称“梦幻阵容”的车队迅速集结完毕。林依举着手机镜头扫过整支车队,声音因激动带着颤音:“家人们!你们快看这个阵仗——帕加尼从宗达到风神全系列都齐了,布加迪威龙、赤龙并排停着,那边还有柯尼塞格one:1!连兰博基尼毒药都来了!”
镜头继续移动,三辆拉法、三辆p1、三辆918整齐排列,组成了三支“三神车小队”,阳光下,各色车身折射出耀眼光芒,引擎启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这等规模的顶级超跑集结。
别说直播中从未出现过,即便在港澳本地的超跑圈,也堪称罕见场面。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瞬间突破40w+,弹幕彻底陷入狂欢,甚至有观众开始刷起礼物特效:
“这是把半个港澳的顶级超跑都集齐了吧!霍少也太有实力了!”
“我截图了!这辈子都能跟别人吹,我在直播里见过三队三神车!”
“依姐快坐进帕加尼!想看尘哥开超跑的帅照!”
“这阵仗要是开上路,绝对能上热搜!依姐要火了!”
小霍绕着车队检查一圈,走到李悄尘身边笑道:“李哥,车队都齐了,您开着帕加尼风神打头阵,我开布加迪跟在您后面压阵。咱们沿着滨海大道走,一路能看到海景,直播效果绝对拉满!”
李悄尘接过帕加尼风神的钥匙,指笑着点头:“那就出发。”说着便拉开驾驶座车门,流畅地坐了进去。林依立刻收起激动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坐进副驾,将手机固定在支架上,确保镜头能清晰拍到前方路况与李悄尘的驾驶画面。
超跑车队刚驶离车库,连锁反应便已在各方蔓延开来。
贵市的郑家别墅里,郑恺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偶然点开林依直播,刚喝进嘴里的水猛地喷了出来。镜头里,李悄尘坐在帕加尼风神的驾驶座上,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超跑车队——布加迪、柯尼塞格、三队三神车……。郑恺后背瞬间冒起冷汗,暗自庆幸:“还好当初郑家及时收手,没跟李悄尘死磕,这阵仗,哪是我们能惹得起的?简直是在找死!”
港澳街头,多家媒体的记者闻风而动。这般规模的顶级超跑集结,别说日常罕见,即便在一年一度的超跑嘉年华上都难得一见。摄影记者们扛着相机追着车队跑,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拍摄,只求能捕捉到这支“梦幻车队”的全貌,不少本地论坛、社交平台已开始实时转发车队视频,话题热度直线飙升。
抖手总部的直播监测室里,数据大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林依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从40w+飙升至50w+,还在持续暴涨。负责流量监测的工作人员立刻意识到这是“现象级直播”,当即上报:“快!给林依直播间开全量推送,所有用户弹窗推荐!”
不过十分钟,无数手机屏幕弹出直播推送,无论是车迷、富二代,还是单纯好奇的网友,纷纷点进直播间。车评人们更是全程在线“解说”,在评论区科普每款车的价值与稀有度。
喜欢超跑的观众疯狂刷礼物,只为能让自己的Id在屏幕上多停留一秒。直播间观看人数最终突破100w+,粉丝数从几十万瞬间暴涨至百万,后台私信、商务合作邀约直接被挤爆——林依仅凭这场超跑直播,一夜之间从普通主播跻身顶流。
副驾上的林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都有些发懵,直到弹幕提醒才反应过来,对着镜头哽咽道:“家人们……100w+观看了!谢谢大家!也谢谢尘哥、谢谢霍少,让我能给大家带来这么震撼的场面!”
李悄尘握着方向盘,听着身旁林依激动的声音,又看了眼窗外因车队驻足惊叹的路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帕加尼风神的引擎轰鸣与海风交织,车队沿着滨海大道缓缓前行,将这场超跑盛宴的热度推向顶峰。
第72章 流量爆了
超跑车队沿滨海大道行驶半程,沿途的关注度已远超预期——不仅媒体记者追着车队拍摄,连过往车辆都频频减速侧目,甚至有路人聚集在路边拍照围观,场面渐渐有些失控。小霍看着窗外的阵仗,对着对讲机笑道:“兄弟们,差不多了,太扎眼,各自撤吧,改日再聚。”
话音刚落,车队便陆续分流,柯尼塞格、兰博基尼毒药等车辆相继驶离主路,三神车小队也分批散去。到最后,只剩李悄尘驾驶的帕加尼风神与小霍的布加迪并肩前行,喧闹的氛围渐渐沉淀下来。
副驾上的林依看着直播间的数据,从100w+峰值缓缓回落至40w+,笑着对着镜头说道:“家人们,今天的超跑炸街直播就先到这儿啦!实在是太高调,再播下去估计要‘惊动’太多人~”她顿了顿,笑着补充,“原本计划的赌场行程得改改时间,晚上一点或者明天,我会带着尘哥继续开播,想看赌场探秘的家人们,记得点个关注,别错过后续直播哦!”
弹幕里满是不舍与期待:
虽然结束了,但今天这波已经够我吹一年了!”
-依姐明天一定要准时播啊!蹲赌场直播!”
“关注已点!尘哥开帕加尼的样子太帅了,求明天多露脸!”
“霍少下次还组织炸街吗?我一定提前蹲守!”
林依认真跟观众道别后,才关掉直播。她看着后台暴涨的粉丝数与密密麻麻的私信,转头对李悄尘感慨道:“尘哥,我从来没想过能有这么多人看我直播……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小霍开着布加迪跟在旁边,笑着插话:“李哥,依姐,要是明天想去赌场,张助理会给你们安排最顶级的VIp包厢,保证没人打扰,直播效果绝对拉满!”
李悄尘,轻轻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折腾一上午也该饿了。”
帕加尼与布加迪缓缓驶离滨海大道,朝着市区餐厅的方向开去,这场轰动港澳的超跑盛宴虽暂告段落,但关于李悄尘与这场直播的讨论,仍在网络上持续发酵。
简单用过晚餐,张助理便驱车将李悄尘与林依送回霍家庄园。一上午加下午的超跑直播耗尽了两人的精力,林依靠在车座上,连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脸上却还带着难掩的兴奋——从普通主播到一夜吸粉百万的顶流,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火,让她至今仍有些不真切。
“尘哥,我现在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直播间的弹幕和超跑的引擎声。”林依揉着太阳穴笑道。
“后台的商务合作邀约都快堆成山了,还有好多品牌找我带货,这要是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李悄尘点点头,想起自己手机里的动静,无奈地皱了皱眉。不知是谁扒出了他的抖手账号,原本只有几个关注的号,也跟着涨粉近万。私信列表里,各种消息不断弹出,尤其是一些小姑娘的留言:“尘哥约我呗”
“尘哥能不能加个好友”
更有甚者直接发来私密照片,言语间的暗示直白得让他招架不住。他索性退出账号,眼不见为净。
回到庄园客房,林依简单洗漱后便倒头睡去,梦里都是直播数据飙升的画面。
李悄尘则坐在窗边,这场意外的直播爆火,让他在世俗层面多了不少“关注”,虽非他本意,却也让他看清了霍家在港澳的能量——小霍能轻易集结如此规模的超跑车队,足以证明霍家在本地圈层的影响力。
说到底,如今这般境遇,还不是靠实力撑着。”他轻声感叹,随即闭上双眼,凝神沉入《窃道真解》的修行中。窃来的灵气化作涓涓细流,沿着经脉缓缓游走,稳固着刚入门的修行根基。
次日清晨,张助理知趣地没有打扰。直到快十点,李悄尘才收功睁眼,起身走出客房。刚到庭院,便见林依站在不远处,一身穿搭让他不由顿住脚步——她换上了极具性感的黑色包臀裙,搭配着纤薄的黑丝高跟靴,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长发微卷垂在肩头,妆容精致明艳,活脱脱是电影里大佬身边的明艳佳人。
“尘哥,怎么样?”林依转了个身,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今天去赌场,总得有点‘电影感’,我特意查了攻略,就学那些大佬身边的女生打扮的!”
李悄尘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般明艳性感的模样,恰好戳中了他的喜好,某个部位甚至隐隐有了反应。他定了定神,收回尴尬目光:“挺合适的,走吧,该出发了。”
港澳的赌场分布几家,各家规模与格调不相上下,全看个人偏好。而张助理选定的这家,不仅是本地顶流场子,霍家还持有不少股份——出发前,霍家暗中打过招呼,让赌场这边“适当放水”,确保李悄尘能轻松赢些筹码,算是尽地主之谊,这些安排,李悄尘自始至终毫不知情。
车子稳稳停在赌场门前,气派的欧式建筑前铺着猩红地毯,身着礼服的门童恭敬上前开门。林依深呼吸,熟练地点开直播按钮,将手机固定在胸前支架上。镜头刚一对准赌场大门,直播间的观众便瞬间活跃起来,观看人数也开始稳步攀升。
“家人们,赌场直播来啦!今天带你们沉浸式体验港澳顶级赌场!”林依笑着挥手,镜头不自觉地扫过自己的黑丝,弹幕瞬间被“重点”刷屏:
“嘶——依姐这黑丝包臀裙也太绝了!尘哥今天有福了!”
“前面的别只看腿!看看这赌场才是大事!”
“蹲一个尘哥大杀四方的名场面!求快点进去!”
李悄尘跟在林依身侧,神色淡然。他对赌博有兴趣不上瘾,不过是陪林依完成直播,顺便看看能赢多少钱。
见二人到来,赌场经理笑着迎上前:“李哥,依姐,里面请!我已经安排好了VIp区域,筹码都备好了,直接过去就行。”说着便引着二人往赌场内部走去,沿途的侍者与工作人员见了,无不恭敬颔首。
第73章 赌场直播
二人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VIp包间。推开门的瞬间,林依便忍不住对着镜头惊叹:“家人们看这里!这个包间也太绝了——整面落地窗直接俯瞰楼下大厅,下面的赌桌、人流看得清清楚楚!”她边说边转动镜头,将包间内的设施一一展示,“这边是电子赌桌,那边还能叫侍者送扑克牌过来玩庄闲,配置也太全了!”
弹幕里瞬间沸腾:
“这就是顶级VIp的排面吗?俯瞰全场也太爽了!”
“依姐快试试电子桌!想看尘哥上手玩!”
“庄闲局才有意思啊!求开一局看看!”
只是镜头扫过之处,少了些普通赌场里的喧嚣与紧张——没有邻桌赌客的争执、筹码碰撞,连侍者都轻手轻脚,因霍家提前安排好的“特殊照顾”,
所以少了几分真实赌场该有的博弈感。林依也察觉出些许微妙,笑着跟观众解释:“今天主要带大家先参观介绍,咱们注重体验~”
李悄尘则靠在沙发上,目光随意扫过桌上码好的筹码与各式赌具,对这些本就没什么研究。直到林依对着镜头说“让尘哥试试手”,他才拿起几枚筹码,随意走到电子庄闲桌前,跟着屏幕上的投注区域瞎选——押“庄”赢了一局,换“闲”也没输,偶尔随手压个“和”,竟也零星中了两次。全程没什么技巧,纯粹跟着感觉下注,却意外保持着赢多输少的节奏。
林依举着手机凑过来,笑着调侃:“尘哥可以啊!新手光环这么强?”镜头里,李悄尘指尖捏着刚赢来的筹码,神色淡然。
这场赌场直播的热度,没有二人预想中的火爆,弹幕也少一些,只是不断有人刷着“求加大赌注”“想看刺激的”,但李悄尘心里清楚,赌博本就属官方禁止的敏感内容,加上霍家安排下的“顺风顺水”,全程没有真实赌场的博弈张力,实在没什么值得渲染的“大场面”。
他索性抬手示意林依将镜头对准自己:“直播间的家人们,今天带大家看赌场,不是想宣扬赌博。相反,我得提醒一句——赌桌上没有永远的赢家,所谓的‘好运’不过是一时巧合,多少人因贪心陷入泥潭,最后输光积蓄、毁了生活。”他顿了顿,将手中的筹码轻轻推回桌案,“娱乐归娱乐,但千万别把赌博当回事,更别抱着侥幸心理碰它,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根本。”
这番突如其来的劝赌宣传,让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被密密麻麻的赞同弹幕覆盖:
“尘哥说得太对了!本来还觉得刺激,听这话一下子清醒了!”
“格局打开了!不像别的主播只顾博眼球,尘哥三观超正!”
“粉了粉了!这才是公众人物该有的样子,果断转发提醒身边人!”
林依也反应过来,笑着附和:“家人们听到了吧?尘哥说得超实在!咱们看看热闹就好,可千万别学这个,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才最重要~”
一旁的赌场经理将这幕看在眼里,连忙上前笑着:“依姐、李哥,既然如此,不如我带二位逛逛赌场其他区域?从专业的赌具陈列到特色服务,给直播间的家人们做个全面讲解,也让大家多了解些赌场里的门道。”
林依眼睛一亮,立刻对着镜头说道:“家人们福利来了!接下来让经理带咱们深度探秘赌场,感兴趣的别走开~”说着便举着手机跟上经理的脚步,从VIp区域的专属茶歇区,到收藏着百年历史赌具的展示柜,再到严格的安保系统介绍,经理讲解得细致又专业,偶尔还穿插着赌场的礼仪规范,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弹幕里少了些对“赌局刺激”的期待,转到了对“行业细节”的讨论。
“原来顶级赌场的筹码还有防伪标记啊,长见识了!”
“那个老式轮盘看着好有年代感,经理讲得好详细!”
“果然是高端场子,连服务都这么讲究~”
讲解到临近正午,经理顺势提议:“二位逛了一上午,赌场三楼有景观餐厅,正好可以边用餐边俯瞰海景,我带二位过去?”林依转头看了眼李悄尘,见他点头便对着镜头说:“家人们,咱们先去餐厅吃点东西,直播节奏放慢点,大家也跟着放松放松”
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极佳,落地窗外便是蔚蓝的海景。林依点了几道精致的粤式茶点,对着镜头一一展示,偶尔和观众互动聊天,直播间的氛围彻底从“赌博”转向了“休闲”。
用餐结束准备离开时,经理看着桌上还未动过的筹码,笑着问:“李哥,这些筹码需要帮您兑换成现金,或是存到会员账户里吗?”李悄尘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今天只是体验一下,玩得挺开心,这些就留在这儿吧。”
经理随即笑着应下:“好的李哥,您尽兴就好。”
林依举着手机,将这幕收录在镜头里,笑着补充:“家人们看到了吧?尘哥这才是真·体验派,赢了筹码也不带走,主打一个轻松心态。”
“尘哥是真佛系,一点不贪这个,格局绝了!”
“这样才对嘛,本来就是看热闹,哪能真把筹码看重,真的格局大。”
随着用餐结束,林依对着镜头轻声说:“家人们,上午的直播差不多就到这儿啦。下午咱们计划稍微休息会儿,晚上要是开播会提前发预告,大家别一直蹲守,该忙自己的事就去忙”她认真道别后关掉直播。
李悄尘拿起外套:“这样挺好,昨天热度太高,今天要是在赌场在赢个千万百万的绝对会有人眼红,后续难免有不小麻烦。”
林依点点头,她也感觉出来了后台私信一些不好的评价,有些人扒出了之前她的一些擦边短视频,骂的可难听,有的说傍大款之类。总之舆论就是你越火就会受到不好。好在她心态好大量粉丝还是喜欢直播风格,索性也接受李悄尘提议。
就这样二人跟着经理走出了餐厅,朝着赌场门口走去,这场没有“刺激赌局”的赌场直播,以一种更稳妥的方式结束。
第74章 街头直播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张助理从后视镜里看向二人,笑着提议:“李先生,依姐,晚上港澳这边有个私人游艇会,不少圈子里的人都会去明星也有一些,要是想接着直播,场面和调性都很合适,要不要安排一下?
林依眼睛微微一亮,刚想开口,却见李悄尘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林依:“算了,不去了。”
“我知道现在直播间热度正高,不管播什么都容易有流量,”
但当下这种热度有点‘过热’了,再跟着凑游艇会的热闹,太扎眼。直播还是得选低调些的方式,晚上我想在港澳街头走走,就做个普通人,随便逛逛就行。”
林依自然懂李悄尘考虑随即:“我懂了尘哥,听你的!晚上咱们就不搞特殊,就像你说的,做回普通人逛逛街。”
张助理见二人达成一致,也不多劝,笑着应道:“好的李先生,那晚上我就不安排专属车辆跟着了,提前给二位整理些港澳街头值得逛的小店和夜市攻略,方便你们出行。”
下午两点左右,车子稳稳停在霍家庄园门口。刚下车,庭院里的风吹散了些许疲惫。林依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还在看一些私信内容,李悄尘则回到客房,打算趁着下午的时间,先沉心修行一阵——比起镜头前的热度,他更在意《窃道真解》的修行进度。
傍晚七点多,二人在霍家庄园的餐厅用过晚餐。李悄尘没有叫张助理安排专车,而是自己开了一辆低调的商务车,载着林依驶离庄园,开启了这场“普通人视角”的港澳夜游。
车子最终停在港澳最繁华的大街口——这里是游客聚集的核心地带,沿街商场鳞次栉比,霓虹招牌在暮色里次第亮起,人声与车流声交织成热闹的夜景。李悄尘转头对林依说:“先不着急开直播,走一走再说。”
林依笑着应下,刚出车门,便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吸引。她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街头的霓虹招牌、来往的人群拍了好几张,又拽了拽李悄尘的衣袖:“尘哥,快过来,咱们自拍一张!”李悄尘无奈,只好配合地凑到镜头前,随意搭在林依肩头,快门按下时,他眼底的笑意恰好被定格。
拍完合照,林依又举着手机绕到他面前:“尘哥,再帮我拍几张特写,要把后面的霓虹当背景,拍得有氛围感一点!”李悄尘接过手机,按照她的要求从不同方位拍了近十张。
林依凑过来一张张翻看:“不错不错,这几张拍得也太好看了!我回去p下图就发朋友圈,喜欢喜欢”
李悄尘则靠在街边的栏杆旁,目光落在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下一秒,他不可察地皱眉一下——在他感知里突然闯入一道极淡血腥气,那气息带着几分阴冷,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查探,贼眼金睛扫过街角、巷口,却在看见身旁正兴致勃勃选照片的林依时,又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好奇念头,将那丝异样的感知暂时收敛。
这边林依快速选好照片,修了修滤镜,满意地发了朋友圈,才想起直播的事。她点开直播按钮,将手机固定在手持支架上,笑着对着镜头打招呼:“家人们晚上好呀!猜猜我们在哪儿?”
镜头扫过身后繁华的街道与亮着灯的商场,观众瞬间反应过来:
“这不是港澳最热闹的那条街吗?依姐居然在街头直播!”
“尘哥呢?镜头转过去看看尘哥!”
见弹幕里都在问直播内容,林依笑着解释:“今天咱们就主打一个接地气!没什么特殊安排,就是在街头逛逛街、吃点小吃,带大家体验一下港澳的夜生活”她说着,将镜头转向正靠在栏杆上的李悄尘,“给大家看看尘哥,今天也是‘普通人’尘哥哦!”
李悄尘也,转头对着镜头淡淡一笑,和直播观众打了个招呼。
接下来林依举着手机,拉着李悄尘往商场方向走。看到街边糖葱薄饼,她就拉着李悄尘凑过去:“家人们看这个!港澳特色的糖葱薄饼,我以前只在攻略上见过!”说着便点了两份,对着镜头展示摊主制作的过程,咬下一口:“太好吃了!外脆里软,甜而不腻,尘哥你快尝尝!”
李悄尘接过递来的薄饼,浅尝了一口,味道确实清甜。
就这样二人边吃边逛,从商场一层的美妆区,到负一楼的小吃街,林依一路举着手机分享:尝了弹牙的鱼蛋、淋着黄芥末的鸡蛋仔,还买了杯冻柠茶,直播间里满是“馋哭了”的弹幕。
逛到三楼服装区时,弹幕里不断刷着“想看尘哥换新衣”“依姐也挑件新裙子”。二人顺着观众意思,走进几家奢侈品牌店——李悄尘随手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一件暗纹休闲西装。
林依也挑了条亮色针织裙,搭配着试了双小白鞋。最后结账时,店员将一件件衣服装袋,李悄尘拎着大包小包,连指尖都被购物袋子占满,这才停下。
弹幕也热闹起来:
“一万多的衣服说买就买,尘哥是真低调有钱!”
“看尘哥提袋子的样子,莫名有点心疼~”
“依姐穿那条裙子好好看,我也要买!”
快晚上十点时,二人拎着购物袋回到商务车上。刚放下大包小包,林依便对着镜头笑着说:“家人们,今天的街头逛吃直播就到这儿啦!谢谢大家陪我们逛了一晚上,后续开播会提前发预告,大家早点休息~”说完便关掉了直播。
就在这时,李悄尘突然开口:“你开车先回霍家,我要处理点事。”
林依愣了一下,刚想问“是什么事”,便见李悄尘解释:“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你先回去就行。”
林依想了想,也没多追问,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李悄尘应了声,推开车门走进夜色里。那道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远离人群后,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第75章 血腥源头
李悄尘顺着那道清晰的血腥气,沿繁华街道绕至后方。拐角处藏着条窄巷,那股带着阴冷的气息,正从巷子深处缓缓飘来。
往里走了百余米,眼前出现一片老旧居民小区——矮楼墙面爬着藤蔓,窗台晾晒着衣物,看着都是寻常人家的模样。若不是那丝血腥气,任谁也不会察觉这里藏着异常。
他悄无声息翻过小区低矮的铁栅栏,贴着墙根往气息最浓的方向摸去。自修炼《窃道真解》后,他不仅五感远超常人,连身形都变得愈发轻捷,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阴影缝。
越靠近单元楼,血腥气越重,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冷意。
李悄尘贴着三楼的墙根,单手搭在窗台边缘,只露出半只眼睛往屋内窥探。
这一眼,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屋内的景象远比感知到的更骇人。客厅地砖上积着未干的血迹,一家四口的尸体横陈在沙发与餐桌旁,衣物浸透血色,姿态扭曲。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尸体,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死亡的冰冷,刺激他神经。
而客厅中央,站着个身形精瘦的男子。他皮肤黝黑,五官轮廓带着明显的东南亚人种特征。此刻男子正弯腰举办某种仪式。
许是感知到窗外的气息波动,黑瘦男猛地转头,一双浑浊的眼睛对上李悄尘的视线。“找死!敢坏我的献祭!”手中寒光乍现,一把沾血的匕首直朝窗台飞射而来。
李悄尘心头火起——这一家四口无端惨死,竟只是为了这诡异仪式!他头一低,匕首“哐当”一声撞碎玻璃出了窗户。趁这间隙,他也没进屋直接跃下,稳稳落在楼下地面。
屋内的黑瘦男探头瞥见楼下的李悄尘,也明白事情败露。他也不恋战,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地上的古怪器物,转身就往单元楼另一侧跑。李悄尘本一位会追出来,可见对方毫无追来的动静,反而跑了,当即改了主意,跟了上去。
此时黑瘦男已往小区外狂奔,李悄尘紧随其后。方才的动静惊动了邻楼居民,有人探窗查看,一眼瞥见屋内的血迹与尸体,惊叫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报警电话的忙音在夜色里隐约响起。
黑瘦男跑得极快,步幅间带着明显的发力痕迹。李悄尘运转“贼眼金睛”一看,当即辨出对方竟是位后天武者,也难怪动作如此迅捷。
一人一追一逃,转眼跑到城中一处公园。此刻夜深人静,公园里只剩几盏昏暗的路灯,四下空无一人。黑瘦男见甩不掉追兵,停住脚步,转过身冷冷盯着李悄尘,声音阴恻恻的:“坏我好事,邪神绝不会放过你!”
嘴角随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从怀中掏出个黑陶罐,拔开塞子便将里面的粘稠血液往双手上抹。猩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他张口念念有词,一股腥甜的血气瞬间弥漫开来。
李悄尘暗自皱眉——破邪刀没带在身上,眼下只能试试术法。他凝神聚气,掌心腾地燃起一团火焰,借着气流往前一推,一道火冲直朝黑瘦男射去。
可火刚抵到对方身前,黑瘦男沾着血的手猛地一撕,那道火冲竟像纸糊般被扯碎,火星溅落在地很快熄灭。“就这点微末术法?”他嗤笑,“在邪神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李悄尘用“贼眼金睛”仔细一探,瞬间看清关键——黑瘦男体内翻涌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诡异能量,正源源不断加持在他身上,显然是靠某种邪门法子提升的实力。可这股陌生的力量让他也没解决办法。
黑瘦男动了。他沾着血的双手开始比划,周身那股腥血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道粘稠的血色光带,如绳索般缠向李悄尘,精准锁住他的四肢动作。
李悄尘只觉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捆住,连抬臂都变得滞涩。还没等他挣脱,黑瘦男突然从包裹里掏出个裹着黑布的物件——掀开的瞬间,竟是颗双目圆睁的人头!一股阴冷的气息直扑面门,李悄尘只觉脑子“嗡”的一声,阵阵眩晕感翻涌上来,视线都开始模糊。
“是精神类攻击!”他心头一凛,强撑着运转《窃道真解》抵御,可那股眩晕感如附骨之疽,竟让他的感知都慢了半拍。
黑瘦男见状笑的更是痛快,右手腰间一拿,一黑幡出现。幡面无风自动,隐隐透出阵阵鬼哭。“好一个后天武者,正好收集你的魂魄祭祀邪神,助我突破境界!”
李悄尘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必须反抗!
他不再保留灵力,掌心火焰骤然暴涨,并非向外推送,而是尽数凝于周身。随着灵气轰然爆发,火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化做燃烧的“火人”。诡异的是,这烈焰只燎得空气发烫,却未伤及他分毫。同时灼热的火气瞬间冲散了那股缠人的眩晕,混沌的意识骤然清明。
周身束缚着的血色光带,被高温炙烤像遇火的棉线般迅速蜷曲、断裂。束缚一解,李悄尘腰身一拧,身形急退,彻底挣脱了控制。
不等黑瘦男反应,他迅速将周身火焰拆分,凝成数颗拳头大的火球,拼尽全力朝对方砸去!
黑瘦男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打法。先前催动邪术、祭出人头,已让他灵力损耗严重,此刻仓促间避开第一颗火球,动作便慢了半拍。后续几颗火球接踵而至,他躲闪不及,手中黑幡“呼”地一下被火星燎中,幡面瞬间燃起明火,鬼哭声戛然而止。
这还不算完!灼烧黑幡的火球余势未消,直直撞向黑瘦男周身萦绕的邪祟气团——那是他赖以护体的邪神之力。只听“嗤啦”一声脆响,邪气被火球撞得四分五裂,护体屏障瞬间破开一道缺口。
第76章 替天行道
黑瘦男本就因催动邪术损耗惨重,此刻再无余力抵挡,飞溅的火星当即燎上他的衣摆,火焰顺着布料迅速蔓延,连带着裸露的手臂、脖颈都被灼出一片焦黑。皮肉灼烧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哪还有半分之前的阴狠。
“找死!”他色厉内荏叫了一声,却再无恋战之心,转身就往公园深处的黑暗里逃。
可李悄尘怎会给他跑路的机会?这家伙不仅虐杀一家四口,观其手法娴熟、邪气深重,手上怕是沾染了不知多少条人命。他下定决心只有一个念头——今日定要替天行道,绝不能让这恶徒再祸害人!
身形一晃,李悄尘追了上去,掌心再度凝聚起炽热的火焰,这一次,再没留半分余地。
边跑边双目微凝,“贼眼金睛”下,黑瘦男周身那层摇摇欲坠的邪神护体气团,已无所遁形——奔逃时脚部发力的瞬间,气团与腿部衔接处竟裂开一道细微却致命的漏洞,正是邪力运转的薄弱点。
他心中当即有了计较,指尖火焰顺着发力之势暴涨,凝聚成一道尖锐的火芒。瞄准那道漏洞,李悄尘手腕一振,火球裹挟着凌厉之力,精准无误地轰了过去!
这一击正中要害,黑瘦男脚下“轰”地燃起火,火焰顺着裤管往上窜,任凭他怎么想办法打都无法熄灭。剧痛让他僵在原地,再也迈不开半步。
李悄尘缓步走到他身前,声音冷冷道:“用邪术杀人祭祀,你该死。”
接着凝聚灵气于掌心,一掌狠狠劈在对方天灵盖上。
黑瘦男瞳孔骤然放大,口中嗬嗬作响,含糊地吐出几句诅咒的邪语,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就在他气绝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尸身里钻出来,缠向李悄尘的手腕。
可这黑气在“贼眼金睛”下根本无所遁形。李悄尘掌心燃起一团火,只一燎,黑气便“滋滋”作响着化为泡影。
做完这一切,李悄尘才扶着树喘起了粗气。他清楚自己杀了人,却没有半分害怕,只有一种畅快。他急忙掏出手机,给霍霆拨去电话。此刻霍霆已离开港澳,在黑龙山组织进度,听完电话内容后,只沉声说:“不用担心,你先回霍家,后续的事我来处理。”
李悄尘应了声,挂了电话。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见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便转身快步离开公园,消失在夜色里。
等李悄尘回到霍家,已是凌晨三点。方才那场恶战耗去了大半灵气,此刻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倦意。
他回到床上躺下。回想与黑瘦男的缠斗,对方仅凭邪术便能撕裂他的火冲、用血气束缚他的动作,若不是靠着“贼眼金睛”找到漏洞,胜负尚未可知。
“还是手段太浅了。”他低声自语。
这一战让他彻底看清了短板:面对真正的修行者,自己能依仗的只有《窃道真解》带来灵气能量比寻常人量大,术法上现在只有火球一招,遇上邪术、护体气团这类手段,便显得捉襟见肘。若下次再碰到更强的对手,没有破局的底牌,恐怕连自保都难。
想着想着,将念头暂且压下,眼下疲惫缠身,带着困意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透着亮。刚洗漱完毕,便有霍家的佣人前来通报,说有家族成员找他。
来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挺拔,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眉宇间带着武者特有锐气——正是霍家武者霍顿。他见了李悄尘,率先致意:“李先生,昨晚公园的事,我已经接手调查完毕,警方那边的笔录、现场收尾都处理妥当了,不会留下任何牵扯你的痕迹。”
顿了顿,霍顿又补充了关键信息:“另外,我们查到那黑瘦男的身份不简单——他是东南亚一个邪门组织‘血骨教’的成员。这次本是借着来港澳做‘生意’的由头潜伏,暗中物色适合的祭祀对象,最后盯上了那户普通人家。”
李悄尘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么说来,倒是我坏了他们的‘好事’。”
霍顿当即摇头:“李先生这话就错了。您这是替天行道,铲除的本就是修行圈人人得而诛之的杂鱼,算不得‘坏’事。”话锋一转,他又沉声道,“只是有件事得提醒您——这‘血骨教’虽说比不得咱们霍家这类世家大门大派,却也盘踞东南亚多年,手底下有不少修习邪术的亡命徒。就怕他们记恨您坏了祭祀,后续会有报复动作,您可得多留个心眼。”
李悄尘听完,脸上没半分惧色,只摆了摆手:“报复就报复,真找上门来,我接着便是。”
霍顿见状:“既如此,我便不多说。该提醒的都已告知,后续若真有变故,李先生随时联系霍家,我们会尽力相助。”
李悄尘心里也能猜测,这事绝不会就这么了结,后续少不了还有麻烦找上门。港澳的这段经历,也该到此为止了。他最担心的,是自己身上的事牵连到身边人——“血骨教”那群亡命之徒,可没什么底线。
思来想去,他先找到了林依,一见面就开口:“我准备回内地了。”
林依一愣,下意识便说:“你要走了?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跟你一起走。”
“你等几天再回去。”李悄尘急忙拦住她,“霍家会安排人送你,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林依看着他少见的凝重神色,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敢多问。她暗自猜测,莫不是前天时间直播太火,招惹到了什么麻烦?
李悄尘怕她多想,尽量让语气放缓些,只简单解释:“我这边有些急事要处理,没法带你一起走。你回去之后,就在家安心直播,别到处乱跑,也别瞎琢磨。”
林依虽仍有疑虑,但见李悄尘语气,便乖乖点了头:“好,我听你的,等霍家安排。”她知道李悄尘不愿多说,便压下满肚子的疑问,只默默应下。
交代完林依,李悄尘又找到张助理,将港澳这边未收尾的琐事一一托付,特意叮嘱了要多照拂林依后续的返程事宜。待所有事安排妥当,他没再多做停留,拎起简单的行李便直奔机场。
没人知道,他这一去,并非按原计划返回内地,而是调转方向,径直杀向了——东南亚。
第77章 东南亚
李悄尘临时改道,并非一时冲动——他越想越觉得,“血骨教”绝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动等着麻烦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先去东南亚摸清这伙人的底细。独自行动目标小、更灵活,这决定也是他和霍顿谈完后临时敲定的。
他把程变动告知了霍顿。霍顿听闻他要直奔东南亚,虽有些意外,却也没多劝,只迅速帮他联系了当地的接应人——据说是在那片地界摸爬滚打多年、熟门熟路的角色。
飞机降落在东南亚某国的机场,潮热的风裹挟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李悄尘拎着托运的简单行李走出抵达口,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目标——不远处站着个染着黄毛、穿花衬衣的男人,正举着块写有“李先生”的纸牌,时不时东张西望。正是霍顿安排的接应人。
看着跟自己年纪相仿却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霍家怎么安排了这么个不着调的人?
等他走近些,借着贼眼金睛感知,竟察觉到对方体内藏着武者的气息,竟是个后天武者,实力不算弱。这一下,他心里的疑虑才消了几分。
“是我。”李悄尘率先开口打了招呼。
黄毛眼睛一亮,当即收起手里的纸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您就是李悄尘先生吧?”见李悄尘点头,他拍了拍胸脯,“往后您在这边的事,全归我管!我叫阿来,跟我走就行。”
说罢,阿来也不拖沓,伸手就要帮李悄尘拎行李,脚步利落地往机场外走:“车在外面等着,先去落脚的地方,路上我跟您说这边的情况。”
黑色商务车平稳地驶离机场,阿来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边侧头给李悄尘递了瓶冰镇饮料:“李先生,您的事霍顿哥都跟我交代清楚了——您这次惹上的‘血骨教’,在这边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继续说道:“这群人邪性得很,名声烂透了,最常干的就是绑架普通人搞杀人献祭那套。偏偏这地方管控松散,好些地界都是三不管,他们仗着熟悉路子,根本无所顾忌,连当地一些势力都不愿轻易招惹。”
车窗外掠过挂着彩色招牌的商铺,摩托在车流里来回穿梭,阿来指了指远处一片建筑群:“前面那片老街区,就有他们的眼线,平时看着跟普通民居没两样,实则藏着不少猫腻。咱们先去安全屋,离这儿远些。”
阿来的安全屋,藏在一片主打游客短租的别墅区里。这里挨着市中心景区,往来多是不同国家来度假的人,政府安排的安保巡逻格外密集。
推门进屋,简约的装修带着东南亚风格的藤编家具,窗外就是茂密的热带绿植。阿来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花衬衣,笑着跟李悄尘解释:“李先生,您别瞧我这模样不着调,我祖上其实是在这边做药材生意的,后来家道中落,才算败落下来。”
他倒了杯凉水递过去:“也是运气好,后来机缘巧合接触到当地的华人修行圈子,跟着一位老武者学了些本事,才算在这儿混出点门道,成了个后天武者。霍顿哥早年来生意和我是朋友,信得过我,才把您的事托付过来。”
李悄尘握着水杯,这一路相处下来,阿来虽看着跳脱,做事却周到利落,显然是个“会来事”的稳妥人。他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血骨教的核心成员聚集在哪?有没有固定总部?”
阿来摇了摇头,仰头灌下大半杯凉水:“这邪性组织跟别的不一样,没什么固定总部,只有临时聚会点,每次召集的地方都不重样,隐蔽得很。
话锋一转:“您在港澳杀的那个黑瘦男,可不是小角色,算是血骨教在东南亚外围的重要高层——专管物色祭祀对象、统筹仪式。这事传到他们圈子里,那群人绝对会疯了似的报复,您可得加倍小心。”
“而且这教里鱼龙混杂,成员藏得极深——有表面做进出口生意的商人,有看着不起眼的普通市民,甚至还有在当地政府部门挂着职的,盘根错节,想一次性摸透太难。”
李悄尘早料到这血骨教不简单,却没成想竟复杂到如此地步,成员藏于各行各业、聚会点毫无规律。他瞬间意识到,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彻底铲除这股潜在威胁,简直是难如登天。
他放下水杯,看向阿来:“这东南亚地界,除了血骨教,还有其他修行圈组织吗?”
阿来当即点头:“那肯定有!首当其冲的就是‘东南亚华人修行协会’,算是这边最大的正派组织,势力盘根错节,我就是协会里的成员。除此之外,也有些零散的小门派、家族,但论影响力,没一个能跟华人协会比。”
听到“华人协会”四个字,李悄尘知道办法来了。他心里盘算着,既然是华人主导的修行组织,必然容不下血骨教这般邪祟势力。而且霍家能安排阿来接应,想必与协会高层早有交情,借力打力,正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阿来,”李悄尘语气郑重了些,“能不能安排我见一见华人协会的负责人?”
阿来咧嘴一笑:“李先生您放心,这事霍顿哥早交代过我,本来就打算带您去见!我已经跟协会的联络人约好了,晚上就带您过去,见的是负责一些修行圈事物张长老,人靠谱得很。”
听到阿来早已安排妥当,李悄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接下来的大半天,两人在安全屋休整,阿来又断断续续补了些血骨教的渊源这些,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
等到夜幕降临,阿来换上一身黑色短袖:“走了李先生,张长老那边约的是晚上,这会儿过去正好。”
商务车再次启程,一路往市中心方向驶去。最终,车子停在一栋挂着“东南亚华人商会”招牌的大楼前——阿来解释道:“这是协会的对外一处联络点,明着是商会,内里也藏着修行圈的门道,张长老就在顶楼办公。”
第78章 修行圈—华人协会
顶楼入口需刷脸核验,阿来显然也不低权限,轻松便领着李悄尘过了核验闸机。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间古色古香的中式办公室——梨花木办公桌后摆着圈太师椅,博古架上陈列着青瓷与古籍,与楼外的现代都市气息截然不同。
一位身着深蓝色唐装的老者,正端坐于案前,指尖夹着根点燃的线香,双目微闭似在凝神。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张长老,李先生到了。”阿来恭敬地欠了欠身。
张长老颔首:“坐吧,小友。”
李悄尘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拱手回礼:“张长老好。”
刚落座,张长老便开门见山,顺带把香灰轻轻落在青瓷炉里:“你在港澳的事,霍家那边已经跟我提过了。只是这‘血骨教’报复心极重,我们虽能帮你留意动向,却没法完全拦着他们的人。你特意跑这一趟,是想琢磨个解决法子,对吧?”
“是。”李悄尘点头,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我向来喜欢主动铲除危险,不喜欢被人背后盯着。”
这话一出,张长老眼中闪过几分意外,捏着香的手指顿了顿:“小友这话,老夫没太明白。”在他看来,李悄尘找上门,多半是想求协会从中周旋,或是让这事“到此为止”,没成想对方语气里竟藏着一股硬气,不像是求和,反倒像是要主动寻事。
李悄尘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想跟协会合作,把‘血骨教’彻底铲掉。”
这话一出口,不仅阿来当场愣住,连沉稳的张长老都难得露出几分错愕——他捏着线香的手顿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哪有这么容易。”
他将香插进香炉:“这血骨教在东南亚盘根错节几十年,早就扎下深根,连当地政府都束手无策,我们一个修行协会,又能做到哪一步?何况他们内部藏龙卧虎,别说后天武者,连先天武者都有坐镇,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可不是说铲就能铲的。”
李悄尘神色依旧平静:“我自然知道这事不易,所以才说‘合作’。”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落在张长老身上:“任何组织,哪怕再庞大,也得有核心领头人撑着。血骨教看着零散,实则权力都攥在几个核心头目手里——只要把这些带头的、掌事的解决掉,没了主心骨,底下的人树倒猢狲散,瓦解起来自然就容易多了。我的意思,是先拿他们的核心成员开刀。”
李悄尘的话刚落,一旁的阿来先忍不住插了话:“李先生,真没您说的那么简单!血骨教那核心头目,百分百是先天武者,实力深不可测。咱们就算一对一找上门,根本不是对手——哪怕协会倾尽全力出面,能不能拿下都得两说,搞不好还得折损不少人。
他越说越激动,下意识:“说实话,除非调动军队、用热武器硬轰,不然想动他们的核心,简直难如登天。”
张长老也认同点头,接过话茬:“阿来说的是实情。血骨教经营多年,不仅自身实力强横,身边还常年跟着死士护卫。咱们若是贸然对上,胜算实在太低,稍有不慎,反而会引火烧身,让协会也陷入麻烦。”
李悄尘自然清楚这些难处,他抬眼看向二人:“这些我都考虑过。没事,核心头目,不用协会出手,我自己来就行。协会只需帮我搭线、提供情报,配合我摸清他们的行踪便好。”
“你?”张长老眼中满是诧异,“小友,你如今也只是后天武者吧?即便你能击杀他们的一位高层,实力不容小觑,可先天武者与后天武者之间,差的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你独自对上,根本没有胜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可不是儿戏,先天武者的灵力浑厚程度、招式精妙度,都远非后天能比,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行?”
他当然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硬碰硬绝非先天武者的对手。但他敢说出这话,心里藏着的把握。
迎着两人质疑的目光,缓缓开口:“我的把握,不是硬拼实力。”
又向阿来:“之前阿来提过,对付先天武者,除非用热武器——这话没说错。先天武者再强,肉身终究挡不住子弹,面对绝对的火力,一样得死。”
张长老与阿来皆是一愣,没料到他竟打了热武器的主意。李悄尘继续道:“我要协会配合的,就是摸清核心头目的精准行踪、护卫部署,甚至是他们的作息习惯。我要做的不是靠修为硬碰硬,而是靠算计——找准他们防备最松的时机,用热武器解决问题,一劳永逸。”
他继续补充:“修行者讲究灵力招式,可对付邪祟,不必拘泥于‘修行圈的规矩’。能除了他们,用什么法子都不算错。”
这话一出口,张长老阿来也收了之前的顾虑,眼里多了几分心动。
张长老沉吟片刻:“你这话,倒是点醒了我们。这血骨教近些年越发猖獗,对我们华人协会的影响也不小——他们搞祭祀要抢地盘,跟我们的人争修行资源,私下里的交手就没断过,协会这边折损的人也不少。我们早就想除了这伙人,只是一直没找到稳妥的法子。
他抬眼看向李悄尘:“如今你愿意主动牵头试一试,倒也无妨。”
主要还有一点,李悄尘是霍家引荐的人,我们信得过。退一步说,若后续事情闹大,真能引来更有实力的组织甚至别的力量介入,未必没有彻底铲除,这对华人协会看来也不用付出太多可以一试。
当下,张长老便拍板同意合作,三人当即围着办公桌协商后续方案,敲定由阿来负责与李悄尘日常联络,只是核心头目的详细资料还需等协会内部汇总。
等协商结束,夜色也已深。阿来驾车带着李悄尘返回安全屋。
第79章 骨尊
黑瘦男的死讯,很快在血骨教内部传开。消息最终传到了一片原始丛林深处一间隐匿在藤蔓与树荫下的低矮木屋中。
木屋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杂的怪味。一位身着破烂黑袍的老者,正盘腿坐在兽皮地毯上。当手下躬身禀报完黑瘦男的死讯时,他枯瘦如柴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中迸出阴鸷的光。
“何人如此嚣张,敢杀我教众?”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带着心悸的寒意,“简直是不把我血骨教放在眼里!”
此人正是血骨教如今的掌权者,“骨尊”。他修的从不是正统修行路数,而是一门阴毒的邪神术法——早年偶然得到一份古传承,习得“请邪上身”之术。这术法能借邪祟之力暴涨实力,却也带着致命诅咒,修炼过程中需不断吸收生魂滋养自身。死得越惨、怨念越深的魂魄,对他修为助力越大,尤其是武者的魂魄,更是其中佳品。
为了收集足够的生魂,他才广收教众,纵容他们四处绑架、杀戮,将那些惨死之人的魂魄源源不断地献给自己。靠着这阴邪手段,他才一路突破到先天境界。
可近来,寻常百姓的魂魄早已无法满足他的修炼需求,唯有武者的生魂,才能让他的修为有寸进。也正因如此,他的实力陷入了停滞——修士魂魄难寻,稍有不慎便会招惹到硬茬。
骨尊猛地拍向石台,声音里满是戾气:“敢杀我血骨教的人,就得拿命来偿!回去传令,务必查清楚凶手底细!
躬身侍立的教众连忙回话:“尊上,我们已查探到些许线索——凶手应是来自大陆修行圈的修士,与港澳霍家走得极近,看这路数,大概率是某个门派弟子或是修行家族的人。”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顾虑,“只是据线人回报,此人实力已达后天武者层面,且出手狠辣,我教若要报复,怕是得派至少两三位好手围攻,才有胜算,难度不小。”
骨尊捻着黑袍边角的手指顿住,多了丝犹豫。他虽残暴,却也懂得权衡——若对方真是大门派或大家族的人,背后牵扯的势力绝非血骨教能轻易招惹。再者,后天武者能斩杀自己的教内高层,实力定然不弱,贸然出手反倒得不偿失,何况要是在内地他也有些手触及不到。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既然摸不准他的靠山,那就别直接硬碰。你去安排人,先盯着,再查清楚那修士身边的人——对付硬茬,咱们有的是法子。”
手下人躬身领命,快步退出低矮木屋,将骨尊的指令火速传达下去——一时间,血骨教潜伏在各处的眼线悄然动了起来,暗中盯着霍家和李悄尘行踪。
与此同时,次日清晨的阳光刚透过安全屋的藤编窗帘洒进来,阿来的手机便收到了协会发来的加密文件。他匆匆解密,随即凑到李悄尘身边,将手机递了过去:“李先生,协会把血骨教的详细资料发过来了,比上次的线索全多了!”
李悄尘接过手机,滑动屏幕,目光落在“骨尊”的名字上。冷嗤,喃喃自语:“好大的胆子,竟敢用‘尊’自称。”他逐行翻看关于骨尊术法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靠吞噬生魂修行,尤其偏爱惨死之人的魂魄,手段阴毒到了极致。“这般邪修,死不足惜。”只是看到骨尊的位置信息时,资料只标注在某片原始丛林深处,具体坐标根本无法定位,显然对方藏得极深。
继续往下翻,几位血骨教核心高层的资料逐一显现。李悄尘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资料显示,此人是位混血商人,明面上在城郊经营着一片规模不小的香蕉园,暗地里却借着管理劳工的由头,频繁虐杀无辜者用来修炼邪术,手上沾了不知多少条人命。
“就从他开始。”李悄尘指尖点在屏幕上的照片处,语气冷冽,“香蕉园人多眼杂,正好方便探查。而且此人既是核心高层,手里定然握着不少血骨教的内幕,拿下他,或许能摸到骨尊的线索。”
阿来点点头:“成!我这就去安排探查香蕉园的事,顺便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备齐!”说罢,他抓起车钥匙便匆匆出门。
约莫一个小时后,阿来拎着个黑色帆布包返回安全屋,冲李悄尘扬了扬包:“李先生,东西带来了!”他拉开拉链,两把保养得极好的手枪静静躺在里面,还有不少子弹。还有一把大一点自动步枪放着。”
“有时候遇上教里的武者,还是这玩意儿来得快、来得狠。”阿来拿起一把枪,熟练地检查了弹匣,递到李悄尘面前,“这是我能弄到的最好的型号,射程和威力都够,对付后天武者绰绰有余,就算遇上先天武者,近距离射击也能让他吃大亏。”
李悄尘伸手接过枪,掂了掂重量,缓缓点头。对付骨尊那样的先天邪修,单靠修为硬碰硬毫无胜算,唯有热武器才能打破实力差距——如今有了趁手的家伙,自然也多了几分底气。
“香蕉园那边摸清了?”李悄尘将枪放近口袋,抬头问向阿来。
阿来也收好钱和帆布包,回话:“摸清了!这香蕉园最近在赶工砍收香蕉,每天都要招临时劳工,咱们混在人群里进去,绝对没人起疑。”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和李悄尘的衣服,“就是得稍微‘捯饬’一下,换身旧衣服、沾点泥灰,装成常年干苦力的样子,才够逼真。”
没多耽搁出了门,两人迅速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破旧工装,脸上、手上抹了些尘土,瞬间从“外来者”变成了面容粗糙的临时劳工。跟着浩浩荡荡的劳工队伍去到香蕉园门口,果然如阿来所说,门口的安保只粗略扫了几眼便放行了,没人多问一句。
园子里到处是成熟香蕉树,劳工们各自分散,有的挥刀砍断香蕉串,有的弯腰搬运。李悄尘和阿来没学过砍香蕉的技术,便主动承担了最基础的苦力活——跟着其他人把砍下的香蕉串扛到运输车上,也正好给了他们观察的机会。
来回几趟搬运,李悄尘借着歇脚的间隙,不动声色地将园子的布局摸了个大概:混血商人的住处,是位于园子深处的一栋独栋别墅,墙体刷着白色涂料,与周围的简陋工棚格格不入。别墅周围守着四五个安保,都是普通人打扮,手里却隐隐能看到别在腰间的短棍,警惕性不低。
“别墅二楼亮灯的那间,应该是他的书房,刚才看到有人送文件进去。”阿来趁着递水的功夫,凑到李悄尘耳边低语,“咱们先混到傍晚收工,等大部分劳工走了,再找机会摸过去。”
李悄尘点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猎物已经锁定,就等夜幕降临,收网了。
第80章 找到地址
天刚擦黑,香蕉园里的砍收声还没停歇,李悄尘和阿来已借着天色掩护,摸到了别墅外围。潜入对李悄尘而言本就是老本行,他猫着腰穿梭在阴影里,贼眼金睛下便感知到屋内动静,几个闪身便绕开了巡逻的安保,阿来紧随其后,动作也透着几分利落。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别墅一楼,李悄尘贼眼金睛下快速把客厅布局、楼梯位置记住。他抬手指了指二楼,对阿来比了个“有武者”的手势,方才感知到二楼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有人在修炼邪术。
李悄尘带头轻步上楼,到了修炼房间门口,他与阿来对视一眼,猛地推门而入!屋内的混血商人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个骷髅头,骤见陌生人闯入,脸上满是惊愕,还没来得及起身反抗,李悄尘手中的破邪刀已快如闪电,刀背狠狠砸在他脖颈处。
“咚”的一声闷响,混血商人不过是个勉强算进入后天武者实力,哪扛得住这带着灵气凝聚一下,当场昏死过去。两人动作迅速,一人架着胳膊一人托着腿,像扛麻袋似的将人抬起来,顺着原路快速退出别墅,一路隐入香蕉林深处,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停下脚步。
阿来拍了拍混血商人的脸,将他弄醒。后者刚睁开眼,便察觉到浑身酸软,穴位被锁得死死的,连动一根手指都难。阿来又把枪口顶在他头顶,冷声道:“别乱动,老实回答问题!”
这混血商人虽是核心高层,管最多财物往来,本就没多少硬气,被枪口对着脑袋,当场吓破了胆,连半句反抗的话都没有,把自己知道的全倒了出来——从骨尊藏身的丛林大致范围,到教内几个隐秘聚会点的位置,一股脑说了个干净。
李悄尘没料到会这么顺利,看着对方抖如筛糠的模样,眼里没半分波澜。等对方说完,他抬手抽出破邪刀,灵气汇聚寒光一闪,直接斩下了对方的头颅。一旁的阿来都被这果断的举动惊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李先生,您这手够干脆!”
“此人纵容教众虐杀劳工,手上沾的血一点不少,罪大恶极。”李悄尘擦了擦刀上的血迹,语气冷冽,“如今有了骨尊的大致位置和教内布局,该推进下一步计划了。阿来,你之前联系的那个地方军,靠谱吗?”
阿来拍着胸脯保证:“绝对靠谱!那是个常年在边境活动的雇佣军小队,只要给足钱、报准坐标,他们直接派武装直升机执行轰炸任务,效率得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跟华人商会那边打过招呼了——只要咱们能完成对骨尊的斩首,他们会立刻牵头,联合协会的人清洗血骨教那几个隐秘据点,里应外合,一次性端掉他们的根基!”
李悄尘点头道:“把这个最新地址给他发过去把,我们先走,会会这个‘骨尊’老东西。”
骨尊藏身的那片森林,偏僻到了极致——车子只能开到山外的废弃矿场,再往里连像样的路都没有,全是陡峭的山路和茂密的荆棘。好在阿来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早有准备,直接连夜联系了一架私人观光飞机。
“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飞山路最稳!”阿来拍了拍直升机的舱门,笑着解释,“咱们坐它飞到丛林外围的山巅,然后跳伞下去,比走路快十倍,还能避开教众的暗哨。”
飞机飞的高在夜里也没有太多声音,越往深山飞,下方的植被越密集。到了预定空域,两人背着降落伞纵身跳下,精准落在一片隐蔽的崖壁后。李悄尘整理着伞包,看向阿来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没想到这看似跳脱的黄毛,竟把路线规划得如此周全,倒真帮了大忙。
“前面再走两里地,就是骨尊那片木屋的警戒范围了。”阿来压低声音,指着前方雾气弥漫的丛林。
李悄尘贼眼金睛早已将前方丛林里的暗哨尽收眼底——几处看似隐蔽的树后、岩石缝隙里,都藏着人影,肩膀上还带着步枪。他抬手拦住正要动身的阿来,低声道:“不用麻烦,跟着我,我带你摸进去。”
阿来一愣,顺着李悄尘的目光看去,才隐约瞥见树影里晃动的衣角,不由得暗自咋舌——这暗哨藏得够深,若不是李悄尘点破,自己还真没注意。
两人猫着腰钻进丛林,那些暗哨虽个个带枪——在东南亚这地方,普通教众配枪比练拳脚管用得多,骨尊显然深谙此道——可在李悄尘的贼眼金睛下,再隐蔽的藏身处都无所遁形。他精准避开地上的枯枝败叶,领着阿来绕到第一个暗哨身后,指尖快如闪电,一掌劈在对方后颈。
外围暗哨很快被清理干净。再往丛林深处走,那间低矮木屋已隐约可见——在李悄尘的贼眼金睛里,木屋上空盘旋着一团浓郁的血色黑气,丝丝缕缕缠绕着,正是常年修炼邪术、吞噬生魂积攒下的污秽气息,看得人头皮发麻。
“确定是这儿了”李悄尘侧头对着阿来说到“快把坐标发给雇佣军,让他们准备轰炸。我能确定,骨尊就在里面。”
阿来不敢耽搁,立刻掏出卫星电话,指尖飞快地敲下两人用指南针校准的精准坐标,连带木屋周边的地形标注一起发了出去,末了还特意补了句“目标在木屋内部,请求精准打击”。
发完信息,两人迅速趴在一处长满苔藓的岩石后,屏气凝神等待。可骨尊毕竟是先天修为,对周围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他正盘腿修炼,忽然察觉到两股陌生的气息潜入,虽隐蔽却带着生。
“不对劲……”骨尊猛地睁开眼睛,当即停下修炼,枯瘦的手掌抓起身边的骨杖,悄无声息地走出木屋。他站在门口,鼻尖微动,试图捕捉动静。
李悄尘和阿来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借着茂密的灌木丛遮挡身形。
第81章 缠斗骨尊
骨尊对活人气息本就异常敏锐,鼻腔微动间,便精准锁定了岩石后那两股藏不住的生气。他枯瘦的手指攥紧骨杖,杖首骷髅头的眼窝中闪过一点猩红,嘶哑的嗓散开:“出来吧——鬼鬼祟祟躲着,也配来我这地方?”
李悄尘与阿来对视一眼,知道再藏不住。两人一左一右从岩石后起身,目光直直看向木屋前的身影。
骨尊眯起眼,浑浊的眼珠扫过二人,灵力探过,只感知到后天武者的气息,语气里多了几分轻蔑:“两个生面孔……后天武者修为,也敢闯我的地盘?你们是何人?”
“没工夫跟你废话。”李悄尘懒得周旋“老东西专练些歪门邪道,害了多少性命,今日便来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骤然抬手——哪是什么武者对决的架势,直接托出之前准备好的手枪,指腹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在林间炸响!
骨尊压根没料到,这群人竟如此“不讲规矩”,武者对决竟动枪!他瞳孔猛地一缩,等呼啸的子弹近在咫尺,才仓促调动周身黑气。那浓郁的血煞之气瞬间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叮”的一声脆响,子弹撞在黑气上,偏了方向钉进旁边的树干里。
“尔敢!”骨尊又惊又怒,嘶哑的喊声里透着杀意。
阿来早已反应过来,当即从后腰拽出手枪,咧嘴冷笑:“老怪物,也尝尝我这‘家伙’的滋味!”话音落,第二声枪响紧随而至,子弹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扑骨尊面门。
子弹虽被血煞之气挡了大半,却仍有冲破屏障,擦着骨尊枯瘦的手腕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吼——”骨尊猛地仰头,嘶哑的喊声里炸开暴戾的怒意。他周身的血煞之气骤然翻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那团黑气竟顺着他的七窍往里钻,杖首骷髅头的眼窝中猩红暴涨!与此前黑瘦男子身上的邪力截然不同,一股更阴冷、更霸道的邪恶力量顺着骨杖涌入他体内,骨尊的身形竟隐隐膨胀了几分,皮肤下青筋暴起,泛出诡异的青黑。
“邪神上身……”李悄尘用贼眼金睛观察到,同时手中扳机不停,“砰、砰、砰”的枪声接连响起,子弹穿透雾气,一颗接一颗钉向骨尊。
阿来也扣紧扳机,数颗子弹实实在在打进了骨尊的躯干,青黑的皮肤下溅出黑红色的血珠,可他非但没倒下,反而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浑浊的眼珠彻底被猩红覆盖。
“你们……弄疼我了!”骨尊的声音变得扭曲,像是有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他猛地抡起骨杖,杖尖对着二人狠狠一指,“既然来了,就把魂留下,给我当养料!”
骨尊身前那团翻涌的黑气已化作实质,带着阴冷的腥气直扑李悄尘与阿来!
李悄尘反应极快,手中破邪刀瞬间灌入灵气,刀刃开始嗡鸣。他双脚蹬地,身形微沉,手腕翻转间,刀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唰”的一声劈在黑气之上——那霸道的邪煞之气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两半,余波撞在两侧树干上,留下一道痕迹。
阿来虽不懂术法,却也没半分迟疑,迅速给手枪换弹上膛,“砰”的一声再次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残留的黑气,精准射向骨尊胸前的伤口。
“嗷嗷——”骨尊受创,变得愈发疯狂。他抡起骨杖砸向地面,杖首骷髅头喷出更浓郁的黑气,周身青黑的皮肤下,血管暴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显然,接连的枪击虽未致命,却让他痛彻骨髓,也彻底点燃了邪性。
李悄尘死死锁定骨尊,贼眼金睛下,清晰看见那股邪神之力仍在他体内疯狂汇聚——黑气不再是散乱的涌动,反而凝成一道道螺旋状的气劲,在他掌心与骨杖间流转。这股力量早已超出先天武者的范畴,透着修行者境界才有的凝练感,绝非此前遇到任何一位修行人能比。
心跳加速,愈发清晰,李悄尘一眼看穿局势——邪神附体后的骨尊力量暴涨,硬抗绝无胜算。他当机立断,侧头对阿来低喝:“分开走,你往东侧绕,等雇佣军支援!”
阿来心领神会,脚下一错,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猫腰往东侧密林疾跑,途中还不忘回头补了一枪,子弹擦着骨尊的肩头飞过,暂时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李悄尘掌心腾地燃起一团红色火球,他手腕翻转,将火球猛地按在破邪刀刀身之上。灵气与火焰瞬间交融,刀刃嗡鸣不止,裹着一层熊熊燃烧的烈焰。
“老怪物,接我最强一刀!”李悄尘双脚蹬地跃起,扑向骨尊,手中炎刃带着破风之火,直劈对方头颅!这一刀凝聚了他大部灵气与火焰术法,刀风掠过,温度都提高几分。
骨尊眼中猩红暴涨,猛地抡起骨杖,周身浓郁的黑气瞬间汇聚在杖首,化作一面漆黑的盾牌。“铛——”火刃狠狠劈在黑气盾牌上,火星四溅,烈焰与黑气剧烈碰撞。可那黑气竟异常坚韧,硬生生将这全力一击挡在了身前,刀刃再难寸进分毫。
骨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嘶哑的声音:“好一具健康的神魂……今日,我吃定了!”
话音未落,周身的黑气骤然收紧,如数根冰冷的锁链,勒向李悄尘。
李悄尘瞬间发觉自己行动异常艰难。灵气运转滞涩,破邪刀上的火焰也黯淡下去,眼看就要被黑气彻底吞噬。
“拼了!”眼中闪过狠劲。他不再执着于凝聚术法,反而将体内所有灵气尽数外泄,顺着黑气蔓延的轨迹,猛地引爆火球术——“轰”的一声,熊熊烈焰从他周身炸开,红色的火舌瞬间裹住黑气,与邪煞之气剧烈灼烧、纠缠,形成一团醒目的火球,在林间格外刺眼。
正是这团冲天火光,惊动了敢来盘旋在高空的雇佣军武装直升机。机舱内,飞行员对着对讲机沉声询问:“已发现目标区域火光,确认开火?”
阿来收到消息第一时间,目光死死盯着那团火,有些着急大喊:“李先生快闪开。”
喊完才对着对讲机大吼:“开,快开火!”
第82章 医院养伤
火光中,李悄尘抓住黑气被灼烧的间隙,借着火焰的掩护猛地侧身翻滚,拼尽全身力气向着旁侧的沟壑扑去——动作刚落,耳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第一枚导弹精准砸在骨尊身前,气浪裹挟着碎石与火焰冲天而起。骨尊压根没料到会有导弹突袭,仓促间凝聚的黑气屏障被瞬间撕碎,整个人被气浪掀飞,枯瘦的身体重重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口黑血。手中的骨杖“咔嚓”一声断裂,杖首骷髅头滚落在地,眼中的猩红瞬间黯淡。
没等他缓过劲,第二枚、第三枚导弹接连落下!爆炸掀起的火浪层层叠加,高温炙烤着空气,连周遭的树木都被引燃。骨尊身上的邪神黑气在烈焰与冲击波中节节败退,那看似诡异的邪力,在现代热武器面前不堪一击——他终究是肉体凡胎,哪扛得住这般轰炸,几轮导弹过后,身体摔在焦土上,彻底没了动静。
另一边,李悄尘也被爆炸余波波及。气浪将他狠狠掀翻,背部擦过燃烧的树枝,瞬间燎起一片火。他趴在地上,意识昏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唯有体内《窃道真解》在自动运转,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毛孔渗入,勉强撑着他没彻底晕过去。
爆炸的硝烟渐渐散去,阿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蹲在李悄尘身边急声喊:“李先生!你怎么样?”
同时探头望向不远处的焦土,骨尊的身体被碎石掩埋,只剩一只枯手露在外面,早已没了气息。他回头大喊:“死透了!这轰炸力度,不死也成灰了!”说着,他掏出对讲机,“我让直升机下来接我们,顺便把消息发给华人商会!”
李悄尘听着这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疲惫感瞬间涌上来,他点了点头,眼皮沉重更快就合上。
等李悄尘再次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一片刺目的白——他正躺在一张病床上,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
床边的椅子上,阿来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李先生!你醒了!”
李悄尘刚想动,浑身便传来撕裂般的疼。他喉间滚了滚,还没来得及开口,阿来已快步凑过来按住他的肩:“您别乱动!医生刚查过,都是外伤和冲击造成,没伤着要害,就是后续得好好养着,不大碍。”
阿来又急忙补充:“也跟您说个好消息——骨尊一死,他那些教会成员群龙无首,当场就乱了套。我们联合华人商会的人清剿,没费多大劲就全控制住了,这下彻底清净了!
李悄尘靠在床头,紧绷的神经算是松弛下来。这次行动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他暗自感叹,从头到尾,冒险的成分占了大半,若不是最后导弹火力来得及时,将骨尊那诡异的黑气彻底压制,自己恐怕真的要栽在那片林子里。
喉间干涩,缓了缓才开口,声音带些沙哑:“这次能成,多亏了支援及时。”
阿来连忙点头:“可不是嘛!那几枚导弹来得太关键了。”
“不过也算没白冒险——骨尊一除,总算拔掉了藏在暗处的一颗钉子。往后他再没机会在背地里搞动作,也能清静些。”说罢,李悄尘微微偏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被单上,连带着受伤心情好多了。
李悄尘缓了缓力气,伸手从床头柜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消息提示密密麻麻涌出来,大多是霍家发来的——霍溪:“李悄尘,听说你那边出了事?”“有没有受伤”
他快速逐字敲下回复:“已无大碍,只是些外伤。”发送完毕,手机,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林依:“我回贵市了,最近在忙什么?”他顿了顿,简单回复:“没事,你好好直播,已处理差不多。”
刚结束对话,段林希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还不回云海?有个好消息要当面告诉你!”
李悄尘看着屏幕,算算时间,这边事了,确实该回去了。他也快速敲击:“最近就回,到时候你去机场接我。”
消息发出不过一分钟,段林希的回复便弹了回来:“好的!把航班时间发我!”
处理完所有消息,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撑着床头慢慢坐起身。虽仍有钝痛,但比刚醒时好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阿来,语气带着谢意:“阿来,我过两天就准备回内地了。这几天多谢你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有空,欢迎来内地做客。”
阿来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李先生,您不用急着回去!养伤才是要紧事。这里虽然不是国内,但医疗资源都是华人商会安排的顶级配置,能好好照顾您。”
李悄尘摇了摇头,态度依旧坚持:“没关系,回去养着更安心。”
见他主意已定,阿来也不再多劝:“既然您决定了,那我这就去帮您安排回程的飞机,一定确保稳妥。”
接下来的两天,李悄尘在医院里安心养伤。每日除了配合检查、换药,大多时候都靠在床头静养,体内《窃道真解》缓缓运转,丝丝灵气滋养着受损的筋骨,身上的痛感日渐减轻,连起身走动都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这天午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华人商会的张长老走进来:“悄尘小友,听说你恢复得不错,我过来看看。”
张长老在床边椅子坐下,语气诚恳:“说起来,这次还要多谢你。虽说你最初是为了处理自己的私事,但也帮我们商会解决了骨尊这个大隐患——他盘踞此地多年,暗中搅扰不少生意,如今除去,也算是帮我们扫平了障碍。”
李悄尘淡淡点头:“长老客气了。我借了商会力,您又安排了后续清剿,说到底是互相配合,算是双赢。”
张长老闻言笑起来,又叮嘱了几句“安心养伤”“有需求随时开口”,没多耽搁便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回程事宜阿来会全权对接,放心便是”。
第83章 飞机插曲
第三天一早,晨光刚漫过机场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李悄尘已站在登机口前。身上换了身宽松的休闲服,虽仍有几分倦色,但状态比在医院时稳了不少。
阿来拿着办好的登机牌快步走来,将证件和机票一并递给他:“李先生,手续都办好了,您直接走头等舱通道登机就行,机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会多留意您的情况。”
李悄尘接过东西,再次颔首道谢:“这几天辛苦你了,往后有空,一定要来内地走走。”
“一定!”阿来笑着应下,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路上注意休息”,才目送他转身离开。
李瑞迪早在航班起飞前就接到了特殊交代——全程重点照看一位头等舱乘客。穿过专属优先通道,李悄尘刚踏上廊桥,她便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迎上前,目光扫过对方隐在袖口下的浅淡伤痕,心底已泛起波澜。待引着人走进机舱,看清整个头等舱仅他一人,她瞬间了然:这年轻人绝不简单。明明带着伤独自回国,却有实力包下整节头等舱,背后的背景与实力可想而知。
搀扶时,她已不动声色将人打量周全——清隽的眉眼,挺拔的身形,连指尖骨节都透着利落,正是她和身边姐妹常念叨的“理想型”。心思一旦活络,动作便更显殷勤。
“请问是李先生吗?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员李瑞迪,专程来为您引路。”她自然地虚扶他的手臂,语气比寻常更添几分柔和,“您的座位在最前排靠窗,座椅角度已调至舒适状态,温水和靠枕也都备好了。”
李悄尘轻声道了句“谢谢”,在座位上缓缓落座。舷窗外,停机坪的地勤车辆正缓缓穿梭,他向后靠上椅背,缓缓阖上了眼,刚要沉入浅眠,耳边便传来李瑞迪轻柔的声音:“李先生,您现在需要吃点什么吗?我们有西式简餐和中式粥品,也有咖啡、果汁或是热茶,您想喝点什么?”
李悄尘眼未睁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就来杯喝的吧。”
随后没多久机舱内广播刚响起“飞机即将起飞”的提示,李瑞迪便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热茶快步走来,轻手轻脚放在李悄尘面前的小桌板上。
李悄尘掀开眼睫,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李瑞迪的声音便适时响起:“李先生,本次航班由我全程为您服务,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就好,我就在您后方的乘务席。”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这趟飞往云海市的航班需四小时有余,李悄尘喝完茶,便再度闭上眼准备休息。刚放松肩头,便觉脚踝处一轻——低头望去,李瑞迪正半蹲在座位旁,小心翼翼地帮他褪去靴子,换上柔软的航空拖鞋。紧接着,她又伸手调整座椅靠背,将其缓缓放至近乎躺平的角度。
“麻烦你了,谢谢。”李悄尘礼貌回应一次。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李瑞迪笑着回应,顺手从一旁取来遮光眼罩,轻轻为他戴上,指尖刻意避开了触碰他的皮肤,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眼罩隔绝了机舱内的光线,李悄尘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对这份细致入微的服务,心底悄然生出几分认可。
待机舱广播传来“飞机即将抵达云海市,请各位乘客做好降落准备”的提示,李悄尘才睁开眼,抬手摘下了眼罩。
几乎是同时,李瑞迪便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关切:“李先生,看您身上带着伤,我扶您起来调整座椅吧。”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已微微前倾靠了过来。
职业套装的挺括面料蹭过手臂,混着清淡的香水味钻入鼻腔,让李悄尘下意识顿了顿。起身时,不知是李瑞迪动作失了分寸,还是刻意为之,她的胸脯轻轻蹭到了他的胳膊。
李悄尘身形微僵,耳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热。
李瑞迪显然也察觉到了,脸上掠过一抹浅红,轻声解释了句“不好意思,先生没注意”,随即迅速稳住动作,稳稳将他扶坐起身。紧接着,她便顺势蹲下身,拿起一旁的靴子,小心翼翼地帮他穿好。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便静候飞机降落。待机身平稳滑入停机位,舱门开启后,李瑞迪依旧小心地扶着李悄尘,一步步沿着廊桥走向机舱门口。
快到出口时,她忽然放慢脚步,凑近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紧张:“李先生,我……我想跟您要个联系方式。”见李悄尘未作声,她又慌忙补充,“按规定我们工作时不能随意加乘客微信,所以我把我的号码写在纸条上,悄悄放在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了。”说着,她扶着他胳膊的手微微收紧,等着他的反应。
李悄尘心中掠过一丝无奈,对她的心思隐约猜透几分。他没多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下了飞机——这段小插曲,他并未放在心上。
刚踏入航站楼,李悄尘便掏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是段林希在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我到机场了,出舱给我回个电话。”
他指尖一划,回拨过去。此前二人早已约好,由段林希来机场接他,对方还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来“好消息”。
电话很快接通,两人没多寒暄,三言两语便敲定了碰面的位置。
没过多久,李悄尘便在出口处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段林希穿着一条利落的牛仔裤,上身套着件款式随性的外套,身形依旧挺拔。算算已有两个多月未见,对方一眼就瞅见了他,当即笑着挥起手,声音隔着人群传了过来:“李悄尘!这边!”
第84章 落地云海市
李悄尘唇角一笑,快步朝段林希走去。可他刚走近,段林希的笑容便收了收,目光落在他微侧的肩与不太自然的步态上,当即皱起眉:“你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没什么,就一点小伤,不碍事。”李悄尘语气轻松地摆了摆手,没想解释太多。
段林希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神色、步伐问题不大,便没再追问。只是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得了,还是我扶着你吧,不然某些人嘴硬,回头再把伤给加重了。”
说说笑笑间,便走到了停车场。一辆崭新的奔驰c级轿车停在显眼位置,段林希拉着他走到车旁,拍了拍车盖,眼里满是得意:“怎么样?我现在也是有车的人了!家里给我买的,算是工作代步。”
说着,她打开副驾车门,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跟你说的好消息——我被录取了!事业编制,负责林业相关的工作,听着就轻松,以后也算有个安稳营生了。”
李悄尘心中了然,估摸着这是之前托赵建明顺手安排的事。于是打趣道:“恭喜啊,那不得请我吃顿好的?”
“那必须的!”段林希爽快应下,扶着他上了车。引擎轰鸣着驶出停车场,一路朝着市区方向开去,最终停在了一家装修风格鲜明的东南亚菜馆前——这是她特选的的新店。
李悄尘看着门店外挂着的纱幔与椰树装饰,心里暗自腹诽:自己才从东南亚过来,哪还有什么新鲜感。但面上却配合着点头,顺着段林希的话夸赞:“看着挺有特色。”
一顿饭下来,两人聊了些分别后的近况,气氛热络。饭后,段林希顾忌着李悄尘身上的伤,没再多耽搁,径直开车将他送回了家。
文化巷127号,段林希停稳车,叮嘱道,“你好好歇着,我明天再过来找你。”
李悄尘应了声谢,推开车门走进楼道。久违的家,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味,家具上也蒙了层薄灰,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盘腿坐下——眼下,还是伤势的调理最为重要。
呼吸渐沉,李悄尘很快便沉浸在修炼中。这般一坐,便从傍晚直至凌晨一点。当他缓缓收功时,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突然袭来,他摸了摸肚子,暗自思忖:看来伤势恢复期间,身体的消耗确实比往常大了不少。
大半夜的,便利店大多歇业,只能靠外卖解决。李悄尘起身摸出手机,刚要打开外卖软件,指尖却触到口袋里一张硬硬的纸片。他随手掏出来,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与一串手机号,才恍然记起这是空乘李瑞迪留下的。
想起航班上对方细致妥帖的照顾,恰到好处的周到,李悄尘斟酌片刻,还是点开添加了好友。
没过两分钟,添加完成消息:“您是李先生吗?”
李悄尘:“是的”
那边几乎是秒回:“太好了!能认识李先生,真是我的荣幸。”
李悄尘看着屏幕,没再多回复,指尖刚要切回外卖界面,新消息又跳了出来:“李先生,我今晚没离开云海市,就在这边过夜航班。看您对这边熟,您是云海人吧?”
“嗯,从小在这长大,还算熟悉。”李悄尘简短回复。
消息再度秒回:“那太好了!您有没有什么宵夜推荐呀?我们机组几个姐妹都饿了,看半天没找到合心意的店。”
李悄尘略一思索,随手推荐了几家口碑不错、营业至深夜的老店。
没等他切走界面,李瑞迪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带着几分试探:“李先生,您要是方便的话,不如出来一起吃?人多热闹”
李悄尘本就被饥饿感扰着,又想着顺路方便,便应了下来。他挑了家距离自己最近的店,将定位发了过去,随后换了件外套,便先去等候。
就在他走到店没多会儿,一辆出租车便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李瑞迪带着两个穿便服的女孩探出头,笑着朝他挥手:“李先生,这里!”
李悄尘,笑着朝几人招了招手。
刚下车,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便凑到李瑞迪身边,压低声音打趣:“小迪,还是你厉害啊,上午的头等舱客人,晚上就能约出来吃宵夜。我看你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别乱讲!”李瑞迪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推了女孩一把,嘴上辩解着,“我就是看李先生年轻面善,又对云海熟,想着一起吃饭方便问路而已。”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单纯的好感,还是李悄尘身上那股经修炼沉淀出的温润气场太过吸引人,总让她忍不住想多靠近几分。
李悄尘将几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只是侧身引着她们落座:“都是朋友,别站着了,快坐。今天我请,就当本地人热情招呼。”他又补充道,“我也是刚好饿了,不然这会儿都该睡了。”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菜单,点了烤五花、脆骨、烤茄子等几道大排档的特色菜,又问了三个女孩的口味,添了几串素菜和饮品。
夜色渐浓,路边的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气裹着烟火气飘散开。一男三女围坐在小桌旁,边等餐边闲聊起来。
李悄尘也渐渐摸清了几人的情况:她们都是同一航班的乘务员,常年全国各地甚至出国飞。李瑞迪已经飞了两年,算是组里的“老人”。
打趣她的马尾女孩叫小红,另一个文静一些女孩叫小丽,两人都是刚毕业没多久,飞了才一年,还在实习期。
几人聊着飞行中遇到的趣事,气氛渐渐热络。这时,小红忽然看向李悄尘,好奇地问道:“李先生,看您气质这么特别,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第85章 夜晚插曲
李悄尘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我啊,基本算是个无业游民,平时帮朋友搭把手,赚点报酬糊口而已。”
这话一出,三个女孩反倒了然。结合他头等舱的身份与沉稳气质,哪里是什么“无业游民”,分明是时间自由的自由职业者,家境或能力定然不一般。几人很有默契地没再多问,免得触及隐私。
恰好这时,老板端着满满一托盘烧烤走了过来,烤串还裹着孜然与辣椒的香气,瞬间弥散开“您点的串儿齐了,趁热吃!”
几人不再闲聊,拿起签子便吃了起来。搭配着冰爽的饮品,深夜的烟火里带着丝惬意。
可没吃多久,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小伙便晃悠悠走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边的三个女孩。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黄毛,吊儿郎当地凑到李瑞迪身边,语气轻佻:“美女,加个微呗?哥几个请你们吃串儿。”
李瑞迪常年在外飞行,见多了这种搭讪,脸上的笑意淡了淡,语气干脆利落:“不用了,谢谢。”说着便转回头,继续和小红、小丽聊着天,刻意忽略了对方的存在。
“给脸不要脸是吧?”寸头黄毛许是喝了酒,被拒后语气陡然粗戾,伸手就要去扯李瑞迪的胳膊。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李瑞迪衣袖的瞬间,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是李悄尘。他依旧坐在椅子上,身形未动,口中吐出:“滚蛋。”
“你他妈敢管老子的事?”身后两个黄毛见兄弟吃亏,瞬间炸了毛。其中一个抄起旁边空着的木凳,就要朝李悄尘砸过来。
李悄尘眼疾手快,脚尖在地面轻轻一勾,那木凳便“哐当”一声翻倒在地,持凳的黄毛重心不稳,踉跄着摔了个趔趄。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已然起身,攥着寸头黄毛的手腕顺势一拧,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伴随着黄毛的惨叫,李悄尘抬手将人往前一推,寸头黄毛踉跄着撞向同伙。
紧接着,避开另一个黄毛挥来的拳头,反手扣住对方的胳膊,轻轻一压便将人按在了桌沿。不过三五秒的功夫,三个小混混便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要么捂着胳膊哼唧,要么揉着腰喊疼,哪里还有之前嚣张气焰。
李悄尘拍了拍手:“再敢闹事,就不是疼一下这么简单了。
三个黄毛哪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这一连串动作又快又利落,看得桌旁三个女孩目瞪口呆。直到小混混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三人才回过神来。
我的天……李哥,你也太帅了吧!”小丽最先按捺不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悄尘“又能打又护着人,这也太有安全感了!”
说着,她更是追问:“李哥,你有女朋友吗?要是没有,我可就‘自告奋勇’了,我真的爱了爱了!”
李瑞迪看着小丽直白的模样,又看了眼神色淡然的李悄尘,脸颊悄悄泛起红,伸手轻轻拍了小丽一下:“别胡说,吓到李先生了。”
小红也跟着点头附和:“李哥也太低调了,看着温温和和的,没想到这么厉害,刚才那几下,比电影里演的还帅!”
被三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李悄尘耳根不易察觉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拿起一串烤串递过去:“别夸了,我都听着不自在了。快吃吧,串儿都要凉了。”
周围的食客本就看得热闹,见冲突平息,也没再多关注,各自低头继续吃着自己。
几人又闲聊着吃了会儿,桌上的烤串渐渐见了底。李悄尘起身走向收银台结了账。
此时手机屏幕显示已过凌晨三点,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可三个女孩却毫无困意。
经方才一事,她们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拘谨,只觉得眼前这人温和又可靠,还不错评价都挺高。
“李哥,现在还早呢!”小丽率先开口“你再带我们逛逛呗,听说云海的夜生活好玩,你熟路,肯定知道好地方!”
李瑞迪也跟着附和:“是啊李先生,我们难得来云海,也想看看体验一下。你要是方便,就当陪我们了。”
小红凑过来帮腔:“李哥你就答应吧,有你在我们也放心”
李悄尘看着三人模样,无奈摇了摇头。大半夜三点多,云海市的夜生活早已褪去热闹,除了零星营业的酒吧和烧烤摊,哪里还有能逛的地方?他摊了摊手:“不是我不想带你们逛,这时间点实在不凑巧。能去的地方,也就只剩酒吧了,你们要是不介意,倒能去坐坐。”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琢磨着凌晨去酒吧确实不妥,第二天她也要航班飞走,确实也晚了,也没了兴致,都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酒吧也不太适合我们。”
“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逛也行。”李瑞迪笑着开口“我们都是京海市的,李先生以后要是去京海,一定要联系我们!到时候换我们做东,请你吃好吃的,带你逛遍京海。”
小丽和小红也跟着点头:“对呀李哥,到了京海记得找我们,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李悄尘点头应下:“好,要是去京海,我会联系你们的。”京海市本就是国家中心城市,无论是办事还是会友,他总有要去的时候,这倒不算敷衍。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一辆出租车驶来。李瑞迪三人转头朝李悄尘挥了挥手:“李先生,那我们先走啦,下次见!”
“路上注意安全。”李悄尘叮嘱了一句,看着出租车缓缓驶远,才转身朝着文化巷的家方向走去。
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此刻的他也终于生出了倦意,这也算一晚上的一个插曲。
第86章 周志宏
翌日清晨,晨光照进客厅时,李悄尘刚结束一轮修炼。他睁眼,拿起手机一看,段林希发来一条消息:“悄尘,我临时处理一些事,要耽误,到时候咱们再改时间约呀。”
李悄尘回了个“好”字,便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重新盘腿坐下,继续闭目调息。
只是刚沉下心神,他便皱了皱眉——云海市的灵气太过稀薄,相较于之前待过的山林之地,修炼效率大打折扣,伤势恢复的速度也慢了不少。他虽能通过功法调理,但缺少灵气加持,终究差点什么。
总不能为了恢复伤势,再特意跑去深山里待着。李悄尘暗自思忖,眼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云海市找到带有灵气的物件或是药材,可这东西本就稀缺,寻常地方根本找不到。
更何况,他在云海市几乎没接触过修行圈的人,连个能打听消息的渠道都没有。就在他犯难之际,一个人的名字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富云省副省长,周志宏。
说起来,他和周志宏也算是“老熟人”了。之前还曾“借”走了对方精心养护的凝露树。后续周志宏也没调查他和找他麻烦,如今自己倒要反过来求对方,想想竟有些微妙。
仔细琢磨起来:如今他的身份和人脉早已不同往日,不再是需要小心翼翼的无名之辈,与周志宏谈合作或是求助,也并非没有底气。对方既然能养护凝露树,手里定然还有其他与灵气相关的资源,只要态度诚恳,未必不能达成共识。
打定主意,李悄尘起身打开电脑,里面记着之前联系方式。他快速翻到标注“周志宏”的那一页,看着上面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周志宏这头,刚结束一场专题会议,私人手机便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
他瞥了眼屏幕上陌生号码,这串号码从未对外公开,寻常人根本无从得知,能打进来的,要么是圈子里知根知底的熟人,要么便是……带着特殊目的。
身后的秘书正低声汇报下午的行程,周志宏抬手示意暂停,握着手机走到走廊僻静处,按下接听键:“哪位?”
电话那头的沉默不过两秒:“周省长,好久不见,还记得凝露树吗?”
“凝露树”三个字,瞬间刺破周志宏的平静——他猛地想起两月前茶园入室抢夺,那棵凝露树,至今仍没调查后续,于是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想干嘛?”
“能不能见面谈?”李悄尘的声音依旧平稳。
周志宏盯着走廊尽头的窗户:“今晚七点,到省政府办公大楼三楼我的办公室。能来就谈,来不了就作罢——给你一小时准备,过时不候。”
说完周志宏便挂了电话。他立刻翻出另一个号码拨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师兄,是我。晚上七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人要见事关之前的凝露树。”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个:“好。”
正是上次在茶园别墅与李悄尘交过手的那名武者。
晚上七点整,李悄尘悄无声息地站在三楼那间“副省长办公室”门前,指尖轻叩门板。
“进来。” 周志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李悄尘推门而入,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扫过屋内时,却见沙发上还坐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正是上次在茶园与他交手的武者。
那武者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的气息……不对!你如今已是后天武者以上的境界!”
周志宏虽未入门径,却也常年接触灵气相关的事物,对武者气息的感知远超普通人。他盯着李悄尘,结合上次茶园失窃案的疑点与眼前这股沉稳的武者气场,心中已然断定:这绝非寻常散修,定是某个修行门派出来的人。
“哈哈,与周省长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李悄尘说完又转向那名武者:“至于你,上次在茶园用枪打我的账,咱们就算两清了。”
说完坦然迎上周志宏目光:“想必二位也能猜到,我是修行圈的人。这次主动找上门,是有一件事想问周省长。”
周志宏沉声开口:“说说看吧,要问什么。”
李悄尘笑容不变:“实不相瞒,我对云海市的修行圈格局一无所知,但周省长你背后有乾宫的影子,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乾宫”二字一出,周志宏手一攥,连那名武者都也抬眼看向他,缓和一下情绪:“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李悄尘往前半步“我需要能快速恢复灵气的东西,不管是蕴含精纯灵气的还是像凝露树那样的灵植,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
周志宏盯着他,语气里满是质疑:“你凭什么觉得我有?就凭你偷了我的凝露树,还知道乾宫?”
“凭我能帮你。”李悄尘语气笃定,“你如今身份地位虽高,却一心想踏入修行圈,可惜迟迟未能如愿——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筋脉堵塞无法突破入武者吧。”
这话正中周志宏的要害,他脸色骤变。不等他反应,李悄尘指尖凝出一缕灵气,快如闪电般点在他胸前几处穴位。
“你想干嘛!”周志宏又惊又怒,下意识想躲开,可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游走全身,原本滞涩的筋脉竟传来久违的松动感。
那股温热气流在筋脉间游走的瞬间,周志宏只觉浑身一松。
“我……我居然能吸收灵气了!” 周志宏,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看向李悄尘的眼神彻底变了——先前的警惕、质疑被震惊与急切取代。
一旁的劲装武者见李悄尘突然动手,早已把手悄悄摸向腰间,随时准备出手。周志宏察觉立刻抬手喝止:“师兄,不碍事!”
又压下心头的激动,态度已然放低了几分:“李兄弟,先前茶园的事、还有我对你的态度,咱们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你刚才说的事,我大概明白了。只要你能帮我彻底打通筋脉,助我踏入修行门径,你要的灵气资源,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找!”
第87章 张道人
李悄尘见周志宏态度彻底松动,主动伸出手:“周省长,合作愉快。”
周志宏连忙伸手回握,已经没有了之前生分:“是我该谢李兄弟才对!”
“接下来三天,我会帮你疏通筋脉,先把堵塞最严重的几处打通。”同时李悄尘收回手:“后续的调理,还需要你自己配合吐纳法勤加练习,能不能稳住境界、顺利突破,终究要看你自身的悟性和毅力。”
周志宏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都听李兄弟的安排!”
与周志宏达成后,李悄尘白日里陪段林希穿梭在云海市的街巷玩闹,晚间则准时赴约,为周志宏疏通筋脉。
第三天夜里,当李悄尘最后一缕灵气注入周志宏穴位时,对方周身突然涌起一股微弱却稳定的气息——武者修为,在这三日的调理下,悄然破开。
周志宏猛地睁眼,脸上是难掩的狂喜:“成了!我真的成了!”
他拱手作揖,姿态放得低:“多谢李小友!若非你出手相助,我这辈子恐怕都踏不进修行门径!”
又忙补充道:“李小友放心,关于你要的灵气资源,这几天我已经托人打听了。另外,我还约了我的师傅,他老人家是乾宫之人,到时候有任何问题,你尽管问他便是!”
李悄尘缓缓点头:“那就等周省长的消息。”
与周志宏分开不过一日,李悄尘便收到了消息:“李小友,家师张道人已到,现居我文兴园小区的住处,盼今日能来一聚。”
李悄尘也不耽搁,张道人既是周志宏的师傅,又乾宫之人,手里定然有资源线索,当即回复“即刻便到”,简单收拾一番,便朝着文兴园小区赶去。
这是李悄尘第二次踏足周志宏的别墅——上回是潜入,如今却是正大光明地推门而入。
客厅内,周志宏身旁端坐着一位老道,青布道袍浆洗得干净平整,面容曾第一次潜入看过合影照片分毫不差。
李悄尘稍微感知到对方体内稳定的气息波动,有了个判断:后天武者的修为,且根基扎实,可以算是后期。
张道人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着:“你便是李道友吧?志宏早已把你的事说与我听了。”他抬手虚引,“来,道友请坐,咱们慢慢谈。”
李悄尘依言落座,刚端起周志宏递来的茶,便听张道人开门见山:“道友周身气息虽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想来是旧伤未愈,才急于寻灵物辅助疗伤吧?”
周志宏在一旁补充道:“家师乾宫之人在云海负责一些事务,李小友有什么需求,尽管和家师说!”
李悄尘放下茶盏:“道长慧眼。我不仅需要灵物助我恢复旧伤,即便伤愈,日常修行也离不开灵气滋养。我常年在山林中修行,那里灵气浓郁,到了城中,灵气稀薄得难以支撑修炼,确实急需药材、灵植这类能补充灵气的东西。
张道人抚须轻笑:“这点小事,不难办。”他顿了顿“我已经帮你寻到了门路——云海市近期会有一场修行圈内部举办的拍卖会,会上不仅有灵植,还有不少适合疗伤、辅助修炼的宝贝。甚至一些术法,法器都有不少出现。”
“内部拍卖会?”李悄尘来了兴致。
“没错。”张道人点头,“来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乾宫的人、本地的修行门派,世家,还有些散修都会到场。
而我恰好有两个入场名额,到时候可以带你过去。”
周志宏立刻接话:“李小友,这机会难得!原本这名额是带我见世面的,如今我已突破武者,便让给你去寻需要的物品!”
李悄尘心中一喜,当即道谢,可转念便想到关键:“张道长,拍卖会是用灵石支付,还是现金?我手头的灵石……实在有些紧缺。”
张道人笑道:“这点无需担心,多数拍品用传统货币即可,但少数珍稀物件按照卖家要求需灵石。能提前准备自然最好,况且拍卖会还有半个月才开始,你有足够时间筹备。”
李悄尘也算是有了个了解,接下来几人不再纠结此事,转而聊起修行圈的见闻,直至夜色渐深才散场。
走出周志宏家,李悄尘却犯了难——他手头虽有三百多万现金,可灵石现在是一块没了之前几颗都被他用了送了。
若拍卖会上遇到需灵石竞标的宝贝,只能眼睁睁看着。念头一转,他想起自己“老本行”,暗自思忖:或许能动点窃盗法子。但是把,能利用这期间搞点灵石也好。
这般想着,李悄尘出了星小区已拦了辆出租车往住处赶。没一会就推开门,回到屋内。
径直盘腿坐在客厅的蒲团上,再次沉入修习状态——周身灵气缓缓聚拢,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慢慢滋养着尚未痊愈的旧伤。
接下来几日,李悄尘的生活反到规律起来。
之前帮周志宏巩固筋脉根基,陪段林希出门逛街散心,反倒将伤势恢复的事暂且搁置。这回来期间,林依和李瑞迪也陆续发来消息询问近况,李悄尘只简单回复“忙着处理些事”,心中不禁自嘲:如今倒像是陷入了花丛,多了些人情牵绊。
如今事情都处理差不多,自己也能按照自节奏着修复伤势。日子便在这般平静中悄然流逝,直到这天,周志宏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李小友,家师有件你肯定感兴趣的事找你!”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张道人声音:“李道友,是这样——乾宫近期有位外区执事路过云海,与我闲聊时提及一处地方,想来与‘灵石’相关,你或许会感兴趣。我索性便告知你,你且听我细说……”
第88章 缅北消息
电话里,张道人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那处矿在缅北帕敢附近,本是条寻常翡翠矿脉。前段时间矿场炸开新坑时,矿工竟从翡翠原石里剥出了灵石——有的嵌在莹润玉肉中,有的干脆与原石紧紧共生。消息不知怎的在修行圈漏了风,这下可炸开了锅,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话音稍顿,又补充:“如今不光是散修按捺不住,好些门派弟子也悄悄动身去查探,乾宫也派了人往那边去看看情况。我把消息告诉你,至于如何抉择你看你怎么选。”
李悄尘听完,心中瞬间有了计较——拍卖会还有二十多天才开,他正愁灵石紧缺,这缅北矿场无疑是送上门的机会。不管是能“吃肉”般淘到大块灵石,还是只“喝汤”捡些零碎,这趟都值得去走一趟。
“多谢道长告知。”挂了电话便起身收拾行囊。云海市到边境本就不远,无需订机票,坐长途大巴就能直达,过了境便是缅北地界,堪称说走就走。
至于伤势,他内视一番,暗自点头:虽未痊愈,但只要不与人拼命死战,倒也不影响行动。拎起简单的背包,锁上门便直奔长途汽车站——这趟边境之行,他要去。
边境小镇的汽车站外,李悄尘拎着简单的背包下车,目光扫过周遭——路边停着不少挂着外地牌照的越野车,商铺门口大多挂着“玉石收购”“原石赌石”的招牌,往来人群里既有背着行囊的商人,也有穿着本地服饰的商人,三教九流混杂,喧嚣与杂乱体现淋漓尽致。
他利用贼眼金睛掠过人群,心中很快有了判断:这镇上的修行武者不在少数。有的是寻常商人,有的是路人游客伍里。
还有些气息隐而不发,显然是刻意收敛了修为。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为缅北矿场的灵石而来,也有少数人,怕是本就盘踞在此,借着边境区位优势,做着修行圈的生意。
李悄尘收回目光,将背包往肩上一甩,跟着人流往镇中心走——要想摸到帕敢矿场的门路,得先从这鱼龙混杂的小镇里。
没多久便停在一家挂着“兴玉坊”木牌的店铺前——门面不算大,却带着周边杂乱商铺不同的规整,想来是本地有些根基的玉石坊。
刚推门进去,一个穿着短褂活计便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这位老板,是要进货收料,还是想挑块好翡翠?要是想赌石,我家也有刚从帕敢拉来的新料,您随便看!”
李悄尘目光扫过店内陈列的翡翠摆件与原石,在“贼眼金睛”的感知下,这些物件的灵气波动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价值实在有限。他没接赌石的话茬,只淡淡道:“我听说这边有高品质的料子,特意来看看。不过你店里这些,倒没合眼缘的,看来得去下一家了。”
那活计见李悄尘语气从容、目光扫过展品时毫无停留,便知是个识货的主儿,立刻换了副神情,凑近了些:“老板是懂行的人!您别急着走,店里前堂摆的都是给游客看的,后院才是给咱们熟客留的好东西。”
说罢,他引着李悄尘绕到店铺后门,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露出一间不大却精致的展厅——与前堂不同,这里的翡翠成品与原石旁都隐约萦绕着淡弱的灵气,虽不算浓郁,却已是难得的灵材。
李悄尘慢悠悠逛了一圈,在一块巴掌大的翡翠挂件上顿住——这挂件色泽莹润,内部灵气比其他物件醇厚不少。他抬眼问:“就这个,多少价?”
店家一位负责人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见他选中这块,当即笑道:“老板好眼光!这可是从帕敢新坑原石里剥出来的,戴在身上能滋养心神,在咱们这儿算是顶好的货了……你要的话一百万给你如何。”
听见“一百万”,李悄尘心中了然——这物件倒也值这个价,若转手卖给修行者,翻个倍都能找到下家。但他此行目的并非做玉石生意,于是话锋一转:“这挂件是不错,不过我向来更喜欢灵石配饰。”
这话像是暗语,懂的人自然能懂。那负责人眼神微变,瞬间秒懂了他的身份,当即压低声音:“原来是圈子里的朋友!这样吧,您随我来,咱们到内堂细说。”
两人穿过展厅,又进了一间更隐蔽的后堂。负责人倒也干脆,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圈子的人都在找灵石。最近帕敢矿场出了带灵石的原石,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但我们店里的存货早就被订空了。您要是真有需求,只能偷渡过去,找缅北那边的人谈。”
顿了顿:“只是把,那边的矿场都攥在当地武装手里,个个有枪有炮,不管你是不是圈内人,只认钱。只要价钱给到位,他们不光能让你进矿场挑原石,甚至能帮你把东西运回来。”
说到这儿,负责人露出一抹精明:“咱们在边境做了这么多年玉石生意,自然有门路联系缅北那边的人。您要是信得过,我们帮您搭线带路,只收一点介绍跑腿费就行。”
李悄尘心中一松——他最愁的就是找不到靠谱的门路,眼下正好省了功夫。不绕弯子,直接问:“说个价格。”
见他爽快,也不磨叽:“就是帮您牵个线、带个路,不算麻烦事。一个人,十万块就够了。”
这点钱对李悄尘来说不算什么,比起能拿到灵石的机会,简直不值一提。他当即掏出手机:“转账就行?”
“没问题!”负责人立刻报出收款码,看着手机提示音响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老板果然爽快!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联系那边安排人,半个钟头后,给你消息。”
说罢,他快步走到角落拨通电话,用带着方言的缅语低声沟通起来。
第89章 进入缅北
负责人挂了电话:“都谈妥了!不过那边有个要求——要用现金结算,他们不喜欢走线上。”
李悄尘点点头,这点小事倒不难办。负责人又补充:“我已经帮您安排好了,今晚子时从边境的老渡口偷渡过去,那边会有人举着‘兴玉坊’的木牌接您,安全方面尽管放心。”
既然要现金,李悄尘便起身道:“我去取些现金,稍后回来。” 这边境小镇因玉石生意发达,银行本就有大额取现的便捷服务, 大家也更习惯现金交易。他没多耽搁,找了家就近的银行,顺利取了二百万现金,分装在个结实的背包里。
取完钱,他在街边小店简单吃了点东西,耐心等到夜幕降临。刚到8点,先前那名负责人便如约出现,手里拎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李老板,换上这个,跟着我走,别说话。”
李悄尘接过外套穿上,将装着现金的背包背上,跟着负责人快步走出小巷,一辆吉普车早已停在巷口。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一言不发,见人坐齐便踩下油门,朝着镇外的渡口疾驰而去——边境偷渡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尤其在这常年做玉石走私的地界,早有成熟的隐秘路线。
车子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岸边停下,负责人指着前方低声道:“李先生,您直接过去就行,对岸有人接应。”
李悄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前是条不算宽阔的界河。
河面上漂着一艘简陋的木筏,显然是为偷渡准备的。他拎起背包,踩着湿滑的河滩踏上木筏。
刚站定,对岸便传来轻微的拉动声,隐藏在树后的人正用绳索缓缓将木筏拽向对岸。
不过几分钟,木筏便靠了岸。一个穿着迷彩服、腰间别着枪的男人迎上来,操着生硬的中文问:“是不是‘兴玉坊’介绍来的?”
李悄尘点头:“是。”
“跟我走。”男人言简意赅,转身便往身后的丛林走。李悄尘紧随其后,在茂密的树林里钻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一辆破旧的皮卡车。两人上车后,男人发动车子,才松了口气似的开口:“我猜,你们这些从内地来的人,都是为了帕敢矿场的‘石头’来的吧?”
李悄尘只是点点头,没多言语。那男人也不再追问,只专心开车,车在丛林里颠簸穿行,一路都是坑洼不平的土路。
不知走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个破败的小镇停下。这里的房屋多是低矮的土坯房,路边堆着废弃的矿渣。
男人将车停在一间挂着“客栈”屋子前,粗声道:“到地方了,先住这儿。天亮后,我们的人会来和你谈矿场的事。”
李悄尘跟着下车,打量着客栈的环境——房间狭小逼仄,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掉漆的木桌,条件说不上好,但眼下也只能讲究。
他刚进屋,便敏锐地察觉到客栈里藏着不少气息:大多是内地人的面孔,修为参差不齐,有实力不俗的武者,后天武者也不在少数,显然都抱着同一个目的——帕敢矿场的灵石。
带路的男人安排妥当便转身离开,没再多说一句。
现在已是凌晨时分,李悄尘索性也不折腾,将装现金的背包放在床头,盘腿坐在硬板床上,进入修行状态——周遭稀薄的灵气缓缓聚拢,正好趁这间隙巩固。
次日天刚亮,房门便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声音:“李先生,我是负责对接矿场事务的,咱们谈谈具体的合作吧。”
李悄尘开门,见门外站着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穿着熨烫整齐的衬衫,中文说得流利清晰。
对方也不绕弯子,走进屋,开门见山:“最近你们修行圈来的人不少,我知道都是冲矿场的灵石来的。我们将军说了,来者是客,会好好招呼。但要公平起见,他定了规矩——一颗灵石五十万,现金结算。只要遵守规矩,钱给我们,后续就会带您去矿场选货,保证货能安全带出境。”
李悄尘心中暗道:这价格确实黑了些,寻常灵石哪值这个数。但转念一想,缅北矿场被武装把控,对方仗着有枪有军队,才敢如此定价。不过这样也好,有“将军”的规矩压着,大量武者不会轻易动手抢夺,只需拼财力就能拿到灵石,倒省了不少麻烦。
他没多犹豫,转身从背包里取出装着二百万现金的包裹,递了过去:“这里是二百万,按规矩能换四颗。我信你们的规矩,等着拿货就行。”
对接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李悄尘如此爽快:“李先生真是痛快人!有的修行者一来就嫌价格高,脾气暴得很,谈半天都没结果。您这样的客户,我们最乐意打交道。”
他接过现金包裹掂量了一下,语气愈发客气:“您放心,我这就回去报备,保证给您留好四颗最饱满、灵气最足的!下午就来接您去矿场选货,绝不耽误您的事。”说罢,便抱着现金包裹,离开了客栈。
下午阳光最烈时间,李悄尘刚结束修行,房门便被敲响——正是清晨对接的那人,身边多了个穿着迷彩服、肩上扛着步枪的武装人员。
“李先生,久等了,现在可以去矿场选货了。”对接人笑着侧身让路,“咱们坐大巴过去,矿场那边集中接人,安全些。”
李悄尘跟着两人走出客栈,门口停着一辆印着矿场标识的蓝色大巴车,车门敞开着。他一上车便顿了顿——车内早已坐了不少人,约莫二十来个,个个神色各异,带着警惕。
他扫过众人,很快有了判断:靠窗坐着的三个青年,衣着款式相似,显然是同一门派的弟子。前排两个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举手投足间有点世家子弟样,身边还跟着随从。还有几个独来独往的散修,要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跟他一样,都是为了矿场里的灵石而来。大家显然都交了钱,现在就是等着抵达矿场现货。
第90章 选择灵石
大巴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窗外的景象愈发荒凉——成片的树木被砍伐,裸露的黄土与深褐色矿坑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矿石混合的腥气,呛得人有些不适。
车内依旧一片死寂,没人说话,每个人自觉闭目养神。
“各位老板,前面就到矿场了。”司机突然开口,操着生硬的中文喊道,“进去后千万别乱逛,跟着带队的人走!矿场里有巡逻队,乱闯会直接开枪警告,出了事我们不负责!”
话音刚落,大巴车便缓缓驶入一个用带刺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门口站着四个端着步枪的武装人员。
铁丝网内,数十个矿工在烈日下挥着锄头、推着矿车,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脸上满是麻木。
李悄尘看着这一幕,无声地叹了口气——在这远离法度的地界,人命往往真的不如一块藏着灵石的原石金贵。
车子最终停在矿场核心区域外。这里是一片巨大的露天矿坑,深达数十米,坑壁上还能看到新鲜的凿痕,边缘散落着挖掘机、破碎机等采矿设备。
坑边搭着几间蓝色的简易棚子,棚子下堆着一堆堆清洗干净的原石。显然,这些棚子就是选货的地方。
车门刚打开,车内的人便按捺不住地骚动起来,纷纷起身往车下挤。有人一眼瞥见棚子下的灵石原石,忍不住低呼:“这么多灵石!”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男人更是急着往前冲,却被守在车旁的武装人员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对方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微微上抬。
吓的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冷静下来。纵使都是修行者,在真枪实弹的威慑下,也只能乖乖收敛脾气,没人再越界。
对接的那名负责人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名单:“大家别着急,既然都交了钱,自然能选到满意的货。按名单顺序来,叫到名字的老板跟我进棚选货,一人一次,选完就走,别耽误后面的人。”
他低头看了眼名单,念道:“张先生,您付了三百万,对应六颗灵石的原石,跟我来第一棚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立刻应声上前。
“木先生,您付了一百五十万,三块的额度,去第二棚选。”
轮到李悄尘时,负责人喊道:“李先生,您的四颗灵石额度,在第三棚,里面的原石都是刚从新坑运上来的,灵气足。”
这话刚落,刚走到第二棚门口的木先生突然停住脚步,脸色难看地回头:“凭什么他能去第三棚?我这棚里的原石看着灵气就弱,你们这是区别对待!”
负责人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敷衍的耐心:“木先生,您误会了。棚子只是按到矿顺序分配的,里面原石品质都一样,就是走个分配手续。您放心,选的时候保准能挑到合心意的。”
木先生虽仍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多说,悻悻走进了第二棚。李悄尘心中了然——这便是昨日爽快付款的好处,对方显然更愿意给“痛快客户”优先选货的便利。
他人走进第三棚,棚内堆着十几块原石,有的已被敲开小口,露出里面嵌着的灵石,灵气波动比其他棚子的料子醇厚不少。李悄尘运转“贼眼金睛”,目光扫过原石堆,不过片刻便锁定了四块灵气最浓郁的都是好货。
选完原石刚走出棚子,李悄尘心中突然冒出个念头:这矿场守卫虽严,但夜里巡逻定然会松懈,能不能摸进来偷偷“借”几块?可转念一想,矿场里都是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单靠武者力量根本无法对抗,一旦被发现便是死路一条。他暗自摇头,压下这冒险的想法——眼下能稳妥拿到四块灵石,已算不虚此行,没必要冒风险。
对接负责人连忙迎上:“李先生,选得还满意?”
李悄尘淡淡点头:“挺好。”
“那就好!”负责人笑着摆手,“大家选完就上车,后续我会安排人送各位安全返回。另外跟大家透个底,这批灵石算是意外发现,后续矿场还能挖出多少不好说。各位要是想继续买,可得抓紧时间,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排队呢。”
众人听了这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显然都在暗自盘算,没人接话。等最后一个人选完货,大家陆续上车,大巴车缓缓驶离矿场。
车上,李悄尘刚闭目养神没多久,便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是几个独来独往的散修,还有两个穿着同款劲装的男人,正用眼神交换着心思。李悄尘心中冷笑:矿场里有重武器不敢动手,如今交易完成,便想半路截胡?倒要看看是谁吃谁。
大巴车最终停在客栈门口,众人各自拎着选好的原石回房。客栈门口守着两个武装人员,显然是负责暂时的安全,这里自然没人敢动手——所有的暗涌,都在等着回程的那一段路。
刚回房没多久,负责人便发来消息:回程安排在今晚凌晨,依旧是大巴车送到边境渡口,之后便自行返程。
与此同时,客栈另一间房内,两个穿着灰色劲装的男人正低声交谈。他们是力刀宗的人,这门派算不上修行圈的大门派,人数不多,却专爱做些拦路抢夺的勾当。
其中一个瘦脸男人看向身旁的壮汉:“副宗主,您看咱们……该抢谁?”
壮汉揉了揉拳头:“我在车上都观察好了,优先找散修下手!散修没门派撑腰,就算被抢了也没人出头。不过得留意着点,别阴沟里翻船——谁知道这些散修里,有没有藏着扮猪吃虎的硬茬子。”
瘦脸男人点头应和:“您说得对!咱们就在回程的路上下手,那里偏僻,出了事也没人管……”
第91章 力刀宗
凌晨,客栈外的土路上已聚起了人。众人按负责人的要求陆续走出客栈,没人多言,沉默地登上大巴车。车内依旧是一片死寂,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戒备——谁都清楚,最危险的环节,不是矿场里的武装威慑,而是这趟回程路。
大巴车在夜色中行驶了约莫两个钟头,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终于在靠近边境口岸的一片荒林旁停下。司机回头,操着生硬的中文喊道:“各位,到地方了!前面就是口岸方向,后续的路你们都清楚,我就不送了,自行离开吧。”
话音落下,车门刚打开,人群便瞬间分散开来——有团队的几人立刻凑到一起,低声商量着路线。
独来独往的散修则各自借着树林的掩护,选了不同的岔路。没人敢在原地多停留,都想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李悄尘混在人群中慢慢往前走。没走几步,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是昨晚在车上盯着他的那两个力刀宗弟子。此刻正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脚步刻意放轻,却藏不住身上戾气。
“倒是真敢跟来。”李悄尘心中冷笑一声,非但没有加快脚步,反而故意放缓了速度,朝着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走去。
既然有人主动凑上来,正好一并解决,省得后续再被纠缠。
越往林子里走,周遭的光线越暗,身后那两道脚步声也愈发清晰,显然是见四周无人,彻底卸下了伪装。
穿过几丛茂密的灌木丛,李悄尘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
转过身,随着“唰”的一声轻响,破邪刀出鞘。
“跟了一路,也该现身了吧?”李悄尘语气平淡,目光扫向右侧的灌木丛。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猛地从灌木丛后窜出,正是力刀宗的副宗主与那名瘦脸弟子。两人手中都握着大刀,显然也不掩饰。
“小子,倒是挺机灵!”壮汉副宗主咧嘴一笑,眼中满是狠厉,“识相的就把你怀里的灵石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要是敢反抗,别怪我们刀下无情!”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我的东西,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悄尘懒得再废话,体内灵气骤然涌动,顺着手臂注入破邪刀中。只见刀刃泛着一层淡色灵气。
他虽旧伤未愈,体内灵气不及巅峰时充盈,但面对这两个刚入后天境的,依旧游刃有余。不等对方再开口,李悄尘脚步猛地一踏,脚下落叶纷飞,身影窜出,手中破邪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那名瘦脸弟子——先解决掉较弱的一个,再收拾那壮汉副宗主,省时又省力。
瘦脸弟子见状脸色骤变,慌忙举刀格挡,却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大刀被破邪刀震得脱手飞出,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你……你不是普通后天武者!”瘦脸弟子惊声尖叫,看向壮汉的眼神满是慌乱,“副宗主,他是个硬茬!”
“硬茬又如何?咱们两个还收拾不了他?”壮汉眼中闪过狠厉,压根没放在心上,反手将灵气尽数注入手中大刀,刀身瞬间泛起一层灵气光晕,“看我力刀宗的‘开山斩’!”
显然,这是门凝聚灵气的刀术,虽不算顶尖,却胜在刚猛。李悄尘眸光一凝,知道硬抗吃亏,当即变招——左手捏诀,两枚拳头大的火球骤然凝聚,带着灼热气浪直逼壮汉面门,既为偷袭,也为逼退对方攻势。
壮汉没料到他也会些术法,慌忙侧身躲闪,攻势顿时一滞。李悄尘借着这间隙,身影如鬼魅般绕到瘦脸弟子身后。
李悄尘半点不留情,手腕微沉,破邪刀寒光一闪,便已利落划过瘦脸弟子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捂着脖子软倒在地,眼神迅速失去神采。
“你小子找死!”壮汉副宗主见同门瞬间毙命,目眦欲裂,嘶吼着挥起裹灵气的大刀,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直劈李悄尘面门——招式刚猛,却也破绽百出。
李悄尘当即运转“贼眼金睛”,壮汉挥刀的轨迹、灵气流转的滞涩处,瞬间在他眼中无所遁形。他脚下轻点,身影如清风般侧闪,同时将体内灵气注入刀身,灵气裹着灼热火焰,顺着刀背蔓延开来,刀刃瞬间泛起红光。
不等壮汉收招,李悄尘已绕到他侧身空当,火焰刀狠狠劈在对方左肩——“嗤啦”一声,不仅劈开了对方的灵气防御,更在其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壮汉吃痛怒吼,强忍伤势反手挥出一道凝练的灵气刀气,试图逼退李悄尘。可这仓促间的攻击,在“贼眼金睛”的洞察下,轨迹清晰得如同慢动作。李悄尘微微侧身,便轻松躲过那道刀气,刀气擦着他的衣角,劈在身后的树干上。
“只会蛮力,太不灵活。”李悄尘语气冰冷,趁着壮汉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欺身而上。破邪刀再次扬起,寒光一闪,如法炮制地抹过对方脖颈。
战斗瞬息结束,两道尸体重重栽倒在落叶堆上,鲜血顺着泥土的缝隙缓缓渗透。李悄尘握着破邪刀的手微微发紧,胸口起伏稍快——这是他第二次杀人。
第一次杀血骨教之人,是出于替天行道的决绝。而这一次,是对方主动寻衅、不死不休的反抗。虽同为出手,心境却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大义凛然,多了几分自保和狠心。他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波动,抬手拭去刀刃上的血迹,收刀入鞘。不管如何,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他人死。
想明白这点,李悄尘蹲下身,在两人身上仔细摸索。
运气不算差——从壮汉副宗主的背包里翻出四块灵石,也是从矿场选的
还找到一本线装册子,封面上写着“力刀宗基础修行法门”。
第92章 赌石 上
他随手翻了几页,摇了摇头——自己已有《窃盗真解》,这基础法门对他而言毫无用处,便直接丢在一旁。倒是册子末尾附的“开山刀法”图谱,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刀法虽刚猛有余、灵活不足,但招式凝练,与破邪刀的凌厉属性有几分契合,正好可以借鉴改良,当作一门备用刀术。
至于其他零碎的现金与杂物,价值不大,李悄尘看都未看,只将灵石与刀术图谱收好,起身看了眼天色。知道要得尽快离开这片林子,免得再有麻烦。
这片边境密林里,类似的截杀与反杀正也在上演——有的团队残杀散修,最终有死伤。没有谁像李悄尘这般干净利落,从动手到解决,不过短短数息。总之杀戮过后,有收获的盆满钵满,失败的死在他乡。
李悄尘这边穿过密林,顺利跨过渡口,踩着小路回到了边境小镇。算上从矿场换来的四块、从力刀宗二人身上搜出的四块,此行竟收获了八块灵石,远超最初的预期,已是不小的斩获。
有了力刀宗事件,这小镇多待一秒便多一分风险,李悄尘没打算停留,计划下午就坐长途车返程。只是方才厮杀时溅上的血迹、偷渡与林间穿行沾的尘土,让他看上去有些邋遢,难免引人注意。
他找了家就近的小旅馆开了间房,先仔细清洗了衣物上的血迹与泥污,又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一干净衣物就出了门直奔长途汽车站。
可人到了,却被门口的告示牌泼了盆冷水——受沿途强降雨影响,通往云海市的路段出现塌方,车辆进出需等道路疏通,具体发车时间待定。
“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李悄尘满心无奈,眼下也只能留在镇上等待。
既然要多待几日,便不能再凑活。他放弃了之前的小旅馆,选了家镇上规模更大、环境更规整的酒店——一方面这里人流量大且客源复杂,不易被人单独盯上。另一方面酒店安保相对完善,比鱼龙混杂的小旅馆更安全。
可总待在酒店里,李悄尘突然想到自己花了二百万买下灵石——回去还要参加拍卖会,这点灵石显然不够,还是需要一笔资金备着。
同时眼前一亮:自己此刻待的,可是遍地翡翠、赌石成行的边境小镇!别人赌石靠运气、凭经验,他却有“贼眼金睛”,能直接看穿原石内里的灵气与品质,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然等着也是等着,不如搞点钱。”李悄尘打定主意,起身背着空背包便出了酒店。目标明确——直奔镇上最热闹的赌石市场,凭着“贼眼金睛”挑几块能出高货的原石,转手一卖,拍卖会所需的现金便有了着落。
晚上9点左右,赌石市场的人流却依旧汹涌。天南地北的游客挤在摊位间探头探脑,本地老板、背着双肩包的外地商人穿梭其中,手里攥着小手电筒,对着摊位上的原石反复打量,喧闹声混着切割原石的“滋滋”声,在夜里好不热闹。
更惹眼的是沿市场主路铺开的直播摊子——不少商户架着手机支架,镜头前摆着待切的原石,主播们举着话筒扯着嗓子喊:“家人们看好了!这块莫西沙敞口,皮壳紧凑起荧光,今天必出高货!”屏幕上的评论刷得飞快,打赏特效不时闪过,连带着围观的游客也凑上前,举着手机跟着拍,直播切石的热潮把夜晚的市场烘得更热闹。
李悄尘刻意戴了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又拉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主要是避免被回来一车上的人认出来,避免麻烦。
他背着背包,脚步不疾不徐地在摊位间穿行,贼眼金睛扫过那些堆在塑料筐里的原石——大多是些没灵气的边角料,表皮粗糙无光泽,内里空空如也,就是些最低级的翡翠,完全没有入手的价值。
直到走到一家规模不小的直播店铺前,他才停下脚步。直播间里亮着刺眼的补光灯,一块半埋在绒布上的原石,正散发着微绿色——在他的视野里,原石内部藏着一汪通透的绿,水头足、杂质少,估摸能值大几十万,是现在见到的第一块有价值的料子。
此时店铺老板正对着镜头卖力吆喝:“这块南齐场口的料子,你们看这皮壳上的松花,打灯一照全透!想见证奇迹的家人们扣1,马上开切!”
李悄尘走上前,轻叩了叩柜台:“老板,你这料子能开吗?”
老板瞥见他,手上动作没停,对着镜头笑了笑才转头回应:“能开!我这儿规矩,不管开出啥,只要解开了都回收。要是真出了高品质的货,不用你找买家,这市场里的商户得抢着秒,放心!”
李悄尘心里门儿清——老板这话半真半假,真正能卖出高价的好料,商户回收时给的价绝对会压得很低。老板真正看重的,是直播开石的流量,哪怕开出废料,只要过程足够有噱头,直播间的打赏、关注涨得比卖原石还快。
李悄尘当即伸手,从绒布上拿起那块南齐场口的原石,抬眼看向老板:“这料我买了,就按你说的,你开。给你当直播素材,也省得你再找别的料子。”
老板眼睛一亮,盯着他手里的原石扫了两眼——没看出特别的门道,但有人当场买料开石,正是直播间最需要的“爆点”。他立马对着镜头抬高了声音:“家人们!这位兄弟眼光独到啊,直接看中了这块南齐料!一口价,一万块!马上开切,想看奇迹的家人们把‘期待’打在公屏上!”
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炸了锅,“买买买!主播快开!”
“一万块赌南齐,这兄弟敢赌啊!”
“蹲一个大涨,要是出绿我也冲一块!”的字样刷得密密麻麻,连带着几个打赏的特效也飘了起来。
李悄尘没多废话,直接扫码转了一万块。
“钱转过去了。”他将手机付款界面亮给老板看,把原石递了回去,“接着来吧,就换我这块开。”
第93章 赌石 下
老板看了眼收款通知,笑得更热情了,接过原石往切割台上一放,对着镜头比划道:“家人们看好了!这位游客兄弟已经付款了,现在咱们就换这块料开切!所有流程全程直播,绝对真实,没半点猫腻!”说着,他熟练地调整好切割机的位置,又拿起记号笔在原石表皮画了条线,“先从这里下刀,咱们慢慢来,争取不伤到里面的肉!”
周围围观的游客也凑得更近了些,有人举着手机跟着拍,小声议论着这料子能不能出绿。
切割机的“滋滋”声骤然响起,金属锯片划过原石皮壳,灰白色的石粉簌簌落下,落在铺着的帆布上堆起一小撮。
第一刀落下,老板关掉机器,小心把原石掰开——断面处依旧是粗糙的石质,别说通透的绿,连一丝一毫的翠色都没见着,只有暗沉的石纹交错。
“哎呀,没肉!”围观的游客里有人率先叹了口气,“这一万块怕是打水漂了。”
直播间的评论也瞬间变了风向,“完了完了,垮了!”
“就说南齐料风险大,一万块白花了”
“主播别切了,再切也是废料”的吐槽刷屏,刚才还热闹的打赏也瞬间停了。
李悄尘却神色未变,视线落在原石剩余的部分——在他的“贼眼金睛”里,那抹莹绿依旧稳稳藏在石料深处,第一刀不过是切在了毫无价值的“石皮”上,真正有价值的核心还完好无损。
老板眼看直播间热度要降,立马稳住了阵脚,举着半块原石对着镜头笑道:“家人们别急啊!这才第一刀,才切了小半块,还有大半料子没开呢,机会多的是!想看我开第二刀的,咱们把‘继续’刷起来,点赞破万,咱立马下第二刀,说不定后面就出奇迹了!”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又有了动静,“再开一刀试试”“主播别磨叽,赶紧切”的评论慢慢多了起来,几个看热闹的观众也跟着点了赞,原本降温的氛围又被拉了回来。老板趁机朝李悄尘递了个眼神,意有所指地说:“兄弟,咱接着来?这料子说不定藏得深,第二刀保不齐就出绿了!”
李悄尘只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块原石上。
老板见他应了,精神一振,立马将剩余的原石固定在切割台上。这次他没再随意划线,而是对着石料反复打量,又用手电筒照了照,才谨慎地画了条新的切割线,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一刀我得稳着来!刚才第一刀是探路,这刀咱往中间切,能不能出绿就看这一下了!”
伴随着再次响起的“滋滋”声,锯片缓缓切入原石。这次石粉落下时,隐约带着一丝极淡的绿意,围观的游客瞬间屏住了呼吸,连举着手机的手都往前凑了凑。
片刻后,切割机停下。老板双手捏住原石两端,轻轻一掰——断面处赫然露出一抹鲜活的绿!那绿色浓淡相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水头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不是那种不值钱的“癣绿”,而是实打实的高货底色!
“出了!出绿了!”周围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刚才还叹气的游客纷纷挤到台前,伸着脖子盯着那块带绿的石料,“这绿也太正了吧!”“一万块买的料,这下发大财了!”
直播间更是彻底沸腾,评论刷新的速度快得看不清字迹——“卧槽!真出绿了!大涨啊!”
“这颜色绝了,主播快打灯看看水头!”
“刚才说垮了的出来打脸!”
“兄弟牛啊,求问怎么看的料子,我也想冲!”原本停滞的点赞数也飞速飙升,瞬间破了两万。
老板也激动起来,拿起手电筒往断面一照,那抹绿瞬间透了过去,连带着周围的石质都泛着莹润的光。他一边对着镜头展示,一边忍不住朝李悄尘竖了大拇指:“兄弟,你这眼光绝了!这绿,这水头,妥妥的高货!直播间的家人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赌石的魅力!”
说完又凑近仔细看,越看越觉得对眼,立马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凑到李悄尘身边压低声音说:“小兄弟,你这料子开得太漂亮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一口价,10万!我当场给你转钱,你看行不行?”
李悄尘眼皮都没抬,他可知道这料子内里的绿不仅面积比断面看到的更大,纯度更是远超表面,老板给的价连实际价值的零头都不到。他淡淡开口:“10万?太便宜了,不止这些。”
这话一出口,周围立马有动静。几个刚才凑着看热闹、明显懂行的游客眼睛亮了,其中一手戴玉扳指的商人挤了过来,盯着原石断面仔细打量,又用手电筒反复照了照,当即开口:“小兄弟,他给的价太低了!我出15万,这料子给我,我现在就能转账!”
“15万就想拿?我出18万!”另一个蹲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也站起身,手里还攥着块刚买的小原石,语气急切,“这绿够正,水头又足,18万绝对值!”
一时间,围着的人都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加价,从15万一路往上飙,转眼就到了22万。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跟着起哄,“别被主播坑了!这料最少值30万!”
“外面商人都抢起来了,主播赶紧加价啊!”
“兄弟挺住,别低价卖了!”的评论刷个不停。
老板脸色微微一沉,他心里门儿清,这料子完整解出来,成色好的话能到40—50万,刚才报10万本想捡个漏,没成想李悄尘一点不外行,还引来了市场里的同行抢货。他赶紧压下周围的声音,对着李悄尘放缓了语气:“小兄弟,是我刚才给的价低了。咱都是实在人,我再涨涨,25万!这价在市场里也算公道了,你要是同意,我立马让财务转钱,省得你再找买家折腾。”
第94章 出绿
李悄尘瞥了老板一眼,没接话。25万,连这料子实际价值的一半都不到。
就在老板还想再往上加价、周围商人也跃跃欲试要喊出更高价时,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40万,这料子我要了。”
话音不重,却给喧闹的场面瞬间静了几分。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挤进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看上去和普通游客没两样,可那语气里的笃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嚯,40万?这价直接顶到天了吧!”围观的人忍不住小声议论,“看着不起眼,出手这么狠?”“这是真懂行还是有钱任性啊?”直播间里更是炸开了锅,“大佬出现了!40万直接截胡!”“这价差不多了,再高就没利润了”的评论刷得飞快。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心里早算出这料子的顶价就在40—50万,眼前这男人一开口就给到40万,显然是个懂行的硬茬,再争下去也讨不到好,干脆识趣地退了半步,对着那男人拱了拱手:“这位老板眼光毒辣,这价确实公道,我就不掺和了。”
李悄尘抬眼扫了那男人一眼,心里也有了数——对方出价精准,显然是看出了料子的真正价值。他本就懒得跟一群人围着讨价还价,眼下这价格虽没到顶,却也省去了不少麻烦。于是他直截了当开口:“40万可以,现在转账,料子归你。”
那男人闻言,露出一丝淡笑,没多废话,直接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账号报一下,秒到账。”
转账流程没半分拖沓,李悄尘报出账号,不过十几秒,手机便传来“到账元”的提示音。他扫了眼收款信息,确认金额无误,便将手里的原石递了过去。
那男人接过原石,指尖轻轻摩挲眼里闪过一丝满意,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名片,递向李悄尘:“小兄弟,我叫赵东来。”
李悄尘接过名片,只见上面印着“东来珠宝创始人 赵东来”的字样,下方还印着一串私人电话,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
“原来是珠宝品牌的老板。”周围有人看清了名片上的字,忍不住低呼一声——东来珠宝在京海业内颇有名气,主打高端翡翠原石定制,没想到老板会亲自来这边境小镇淘料。
赵东来没在意旁人的议论,视线落在李悄尘身上:“小兄弟眼光独到,这料子的成色,在整个市场里都算少见。今天能拿下这料,得谢谢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要是再碰到好料,或者想了解珠宝行业的事,随时打我电话。不管是出手原石,还是有其他需求,我这儿都能给你最实在的路子。”
李悄尘捏着名片,心里略一思量——多一个业内人脉总归不是坏事,尤其对方还是懂行又爽快的主。他淡淡点头:“谢了,赵老板。”
赵东来笑了笑,没再多说,小心翼翼地将原石装进帆布包,便转身挤出了人群。
送走赵东来,李悄尘捏着那张黑色名片揣进兜里,转身又融入了赌石市场的人流中。他没急着离开,目光扫过沿途的摊位与直播间,“贼眼金睛”依旧保持着警惕——既在留意是否还有漏网的好料,也在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毕竟当下他可是卖了一笔钱,保不准有人定上他虽然他不怕。
而市场另一头,赵东来刚挤出人群,一个穿着黑色短款夹克、身形挺拔的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这男人肩背绷得笔直,行走间步伐稳健,若有内行人细看,便能察觉他周身隐有气流微动,竟是后天武者境界的高手,显然是贴身保镖。
“赵总,您刚才去哪了?转眼就找不着人了。”保镖语气恭敬,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赵东来抬手拍了拍帆布包,语气淡然:“没去哪,就在市场里转了转,买了块不错的料子。”说罢,他没再提原石的事,话锋一转,问道,“对了,我们赵家派去缅北那边收灵石的人,情况怎么样?搞到多少了?”
保镖闻言,压低声音回道:“去晚了一步。缅北那边的灵石矿脉刚出消息,第一批次的货就被大量散修和小门小派抢着收走了,咱们的人赶到时,只剩下些零散的料子,最后只包了不到几十块,就没货了。
“没就没了。”赵东来听完,神色没什么波澜,仿佛早有预料,他抬手理了理衣领,朝着市场深处走去,“灵石这东西,本就是可遇不可求。走,再往前转转,说不定还能碰到好货。”
保镖应声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喧闹的人流中。
李悄尘又在市场里饶了大半圈,扫过一个个摊位、一间间直播间,“贼眼金睛”下,那些堆叠的原石不是价值少,就是内里全是石渣废料,竟再没碰到一块能超过之前那块南齐料、值得动手的料子。
“直接去店里买,总比在夜市里碰运气效率高。”他抬眼望了望前方亮着“精品原石”“高端赌石”招牌的店铺。
既能精准筛选有价值的料子,也能避开夜市里可能存在的视线,一举两得。
李悄尘选择了一家挂着“老周原石行”木牌的店铺。
刚一进去便觉眼前一亮。这店铺门面不大,外墙的水泥都有些斑驳,看着不起眼,内里却摆得满满当当——靠墙的货架上码着大小不一的原石,柜台里还铺着深色绒布,整齐陈列着几块品相更优的料子。
他的“贼眼金睛”瞬间启动,视野里的原石纷纷显露出内里乾坤:货架上最普通的一块料子,都藏着成片的淡绿,虽水头不算顶尖,却实打实有“肉”。
柜台里的料子更是灵气凝练,随便挑一块解出来,都能值十几万,比夜市里那些废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95章 扫货 原石
李悄尘没多犹豫,伸手从柜台里拿起两块原石——大的那块皮壳光滑,小的那块虽个头稍小,水头却更集中,水头看着都很足。
他将两块料子放在台面上,抬眼问:“老板,这两块多少?”
店主是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角落喝茶,见他一进门就精准挑中这两块,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显然是个懂行的。他放下茶杯走过来,用手电筒分别照了照两块原石的开窗处,慢悠悠开口:“小兄弟眼光准啊。这两块都是我这儿的好货,早都擦出窗了,内里成色错不了。大的这块,给你算20万;小的这块水头更足,16万。两块一起拿,算你35万,不跟你多要。”
李悄尘视野里大的那块内里玉肉饱满,绿得匀净,解出来至少能出两三件镯胚,单卖镯胚就值五六十万。小的那块水头更盛,虽个头小,却能出几串高色珠串,市场价也得四十多万。两块加起来,勉强能到百万,老板报的35万,简直是捡漏的价。
他虽不懂市场上的定价门道,却能凭“贼眼金睛”算清实际价值,这稳赚不赔的买卖,没必要犹豫。李悄尘直接掏出手机:“就按你说的,35万。账号发我,现在转。”
老周,见他连价都不还,干脆利落地要转账,眼里的赞许又深了几分——是个懂行又爽快的主。他笑着报出银行卡号,心里却在暗忖:这两块料是他半年前从缅甸毛料市场收的,两块加起来才花了不到8万,本想着慢慢卖,没想到碰到个识货的,一开口就赚了近30万,这生意做得划算。
“叮咚”一声,老周手机收到转账到账的提示音,他立马起身,从柜台里拿出两个绒布袋子,将两块原石小心装好递过去:“小兄弟,料子给你包好了。要是想当场开石,我后院就有机器,免费帮你切。”
李悄尘接过袋子,掂了掂分量,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带回去处理。”他心里另有打算——这店里人多眼杂,当众开石难免再引来围观,还是换个地方在说。
李悄尘拎着装着两块原石的绒布袋,转身又钻进了街角另一家挂着“诚信原石馆”的店铺。
他故技重施——进门后不看老板脸色,也不问价,只凭“贼眼金睛”扫过货架柜台,专挑那些灵气凝练、内里玉肉扎实的料子。只要视野里的绿够浓、水头够足,算出实际价值远超报价,便直接掏钱转账,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从晚10点到凌晨一点,他接连转了四五家店铺,手头那40万加上自己原本的50多万很快花得一干二净,换来的是满满一个大号旅行袋的原石。袋子里足足装了10块有价值的料子,大的如足球般,小的只比拳头大一点水头足得能透光。
李悄尘拎着沉甸甸的旅行袋,找除了市场,心里默默估算——这10块料子,最差的一块解出来也能卖十几万,好的那块足球大的原石,内里玉肉几乎贯穿整块石料,单卖就能值上百万。全部开出来,稳赚3—4百万,足够支撑后续的拍卖会。
他其实也想淘一块价值顶尖的“标王”料子,一口价赚笔大的,可转了大半个镇子的店铺,发现这里最常见的就是这种十几万到几十万区间的中高端料子。想来顶级原石本就少,早被大珠宝商或资深玩家挑走了,能淘到这10块品质过硬的料子,已是筛选后的“精品”。
还有,新的难题却冒了出来:这么多原石,总不能自己找地方一块块开——既没专业工具,开出来也难快速变现。就在他皱眉思索时,想到了口袋里那张名片,和赵东来递名片时那句“以后碰到好料,随时打我电话”
李悄尘当即有了主意:就找赵东来!这人不仅懂行、给价爽快,40万收料时没半点拖泥带水,而且是珠宝品牌老板,手里肯定有完整的开石、变现渠道,找他再合适不过。
只是现在还在凌晨想了想:“算了,再急也不差这一晚。”他拍了拍旅行袋,拎起袋子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先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联系他。”
第二天清晨,李悄尘便翻身起床,从口袋里摸出赵东来的名片,按着上面的私人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几秒,那头便传来赵东来声音,带着点微哑:“喂,你好,哪位?”
李悄尘握着手机语气干脆:“赵老板,我是昨晚在赌石市场跟你交易的人,李悄尘。”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声轻笑:“是李兄弟啊,怎么,这是又淘着好料了?”赵东来也想起了那个眼光独到、出手爽快的年轻人。
“确实收了几块料子,品质都不错。”李悄尘没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我这边没工具开石,也没渠道变现,想着赵老板是行家,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收。价格方面,你给个实在价,咱们像上次一样,痛快交易。”
“哦?”赵东来的声音多了几分兴致,“看来李兄弟是有不小的收获。这样,我半小时后在镇子中一家‘老街茶馆’等你,你把料子带过来,咱们当面看货定价,如何?”
“没问题。”李悄尘应下,又确认了茶馆的具体位置,便挂断了电话。他快速洗漱一番,拎起装满原石的旅行袋就出了门。
李悄尘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选了老街茶馆角落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当地的普洱。
刚喝了两口,门口便传来脚步声。李悄尘抬眼望去,只见赵东来身着一身黑死西装,身边跟着个穿黑色劲装的男人,正是昨晚那位后天武者境界的保镖。两人走进来,保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确认安全后才侧身让赵东来上前。
第96章 钱到账
李悄尘看到保镖瞬间了然:赵东来不仅是珠宝商,显然还沾着修行圈的背景,身边常年跟着武者保镖,身份比表面看起来更不简单。他起身迎了两步:“赵老总好。”
赵东来没半点架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在对面坐下:“李兄弟来挺早。别客气,坐。”刚落座,他目光便落在了脚边的旅行袋上,开门见山,“那咱们就不绕弯子,先看看货?”
李悄尘点头,俯身拉开旅行袋的拉链,将里面的原石一块块小心摆到旁边的空桌上——足球大的原石敦实压桌,拳头大的小料灵气隐现,十块料子错落铺开,粗糙的皮壳下,隐约能看出不同场口的特征。
赵东来起身走近,拿起一块拳头大的原石,用指腹摩挲着表皮的松花,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筒打光,仔细观察着开窗处的水头。看了片刻,他直起身道:“料子确实不错,皮壳、松花都有门道。但丑话说在前头,不切开谁也摸不准内里成色——李兄弟是想直接卖这些原石,还是切开了再卖给我?”
“自然是切开了再算。”李悄尘自信说道“赵老板放心,我用‘本事’看过,这些料子内里玉肉都扎实,绝没有废料。”
赵东来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显然听也好奇李悄尘真有这个本事都能赌涨。于是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保镖吩咐:“把这些料子都搬到车上,带去老赵的工坊切。”随后又看向李悄尘,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兄弟,咱们现在就过去?”
“好。”李悄尘应下,帮着将原石重新装回袋子。三人拎着旅行袋走出茶馆上了车。
不过二十来分钟,便停在了城郊一处挂着“老赵精工”木牌的院落前。院门推开,里面是规整的厂房,几台大型开石机靠墙摆放,砂轮、抛光机等工具一应俱全,显然是专业的原石加工工坊。
刚下车,跟在赵东来身后的保镖便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李悄尘:“赵总,我看这姓李的不简单,身上隐隐有气息流动,应该也是武者。要不要……”话里的试探与警惕显而易见。
赵东来抬手打断他,语气淡然:“在这边境小镇,懂修行的武者还少吗?大家各取所需,就当是正常做生意,别多事。”保镖闻言,恭敬应了声“是”,往后退了半步。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围着围裙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熟稔的笑:“赵总,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往我这小工坊跑?这是要解石?”正是工坊老板老赵,手上还沾着未擦净的石粉,显然刚忙完活。
“老赵,给你找活干来了。”赵东来拍了拍身边的旅行袋,“这里面有几块料子,帮我好好解了,用最细的工艺,别伤着玉肉。”
老赵立马应下,朝着厂房里喊了一嗓子:“都别歇着了!把一号机调试好,再拿几个新的垫布来!”随后又热情地引着几人往里走。
老赵的工坊效率极高——不需要精细取肉、只需判断内里成色的话,师傅们操着大型开石机,对准画好的线一刀下去,原石断面便清晰展露,有没有玉肉、成色如何,一眼就能看出。
因此这十块原石的解石过程,没浪费太多时间。机器的“滋滋”声在厂房里想起,灰白色的石粉簌簌落下,不过一小时,十块料子便全被解开,一块块带着莹绿的玉料,整齐摆放在铺着白色垫布的工作台上。
赵东来原本还靠在角落,抱着胳膊慢悠悠看师傅解石,可当第二块原石被切开、断面露出一片匀净浓绿时,他便再也坐不住了。先是快步凑到台前,拿手电筒反复照着玉肉打光。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等后续几块料子接连解开,每一块都带着实打实的高色玉肉——有的绿得鲜活,水头足得透光。有的玉肉饱满,能出好几件大件成品,没一块垮掉,且每一块都是“大涨”的品质,他脸上的淡定彻底绷不住了。
“好家伙……”赵东来绕着工作台走了一圈,目光从十块玉料上一一扫过,语气里满是惊叹,“李兄弟,你这眼光也太狠了!十块料子,块块有肉,块块是高货,这在赌石圈里,简直是少见的‘全涨’局!”
李悄尘站在一旁,这些可以说都是预料之中。他看向赵东来,语气倒也直接:“赵老板,料子您也看到了,品质都在这。之前说好当面定价,您给个实在数就行。”
赵东来连着说了三个“好”,抬手拍了拍工作台边缘,语气干脆:“李兄弟,我也不跟你玩虚的,这些料子的成色我看在眼里——玉肉匀、水头足,没一块掺水的。一口价,450万!”
李悄尘也是一喜——他之前估算的是3到4百万,赵东来给出的价格,比预期的上限还多了50万,显然给得格外实在。
赵东来笑着解释:“你别觉得我给高了。这些料子要是交到我工坊里,好好设计打磨,做成镯胚、珠串,再配上咱们品牌的工艺,成品卖上千万都不是问题。我这是占了你的便宜,得给你个让你满意的价,才能长久打交道。”
李悄尘心自然不再犹豫,点头应下:“赵老板爽快,就按450万算。”
“痛快!”赵东来当即掏出手机,“账号你再报一遍,我现在就让财务转账。咱们这交易,一如既往地干脆。”
“叮咚——”
手机提示音清脆响起,李悄尘低头一扫,屏幕上“到账元”的字样格外醒目。他也轻轻舒了口气——从矿场换灵石,到截杀力刀宗修士,再到边境小镇赌石变现,这一路的奔波总算有了回报。
这趟出来足足有近百万进账。更别说还有从力刀宗二人身上搜出的8块灵石,后续参加拍卖会的资金,算是有个着落。
第97章 返回云海市
赵东来看着完成交易,半开玩笑道,“看来以后说不定得我求着你,跟你一起去挑石头,鉴定费我绝不亏待你。”
李悄尘也笑了,语气轻松:“赵老板客气了,真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就是。”他没追问赵东来的背景,对方也默契地没打探他的底细,两人闲聊了几句倒也投机,气氛也融洽。
眼看事了,李悄尘起身告辞:“赵老板,我这边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赵东来也不挽留,起身送他到门口,心里门儿清——李悄尘身份显然武者,彼此保持分寸、只谈生意,才是最妥当的相处方式。“路上小心。”他挥了挥手,便让保镖开车送李悄尘回镇上。
回到镇上,李悄尘第一时间直奔长途客运站,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塌方的路况。好在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告诉他,经过两天抢修,通往市区的路已经通了,当天晚些就有返程的班次。
他没半分耽搁,当即买了晚班次的车票这才安心下来。
客车还要好久发车,李悄尘索性就在大厅找个空位坐下,拿出一本功法出来研究——正是之前从力刀宗修士身上搜来的那本刀法秘籍。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他心里念头一动,趁着有时间,也算给自己对一套手段。
图谱上的招式没有花架子,招招简洁凌厉,核心就讲究“快、准、狠”,是实打实的实战路数,更难得的是,招式注解里还提到可配合灵气释放,能将修行者的灵力融入刀势,威力翻倍。
李悄尘越看越入神,指尖无意识地跟着图谱在膝头划动,连候车大厅的喧闹都成了背景音。直到广播反复播报检票通知,他才匆忙收起册子,跟着人流上了车。
即便坐在颠簸的客车里,他也没停下研究——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刀法”的图谱,从起手式到收刀势,每一个发力点、每一处灵气运转的脉络,都在心中反复模拟推演。
推演间,他突然灵光一闪:自己本就会火球术法,若是将灵力催动刀法的诀窍,与火球术的控火技巧结合,岂不是能使出“火焰刀劈”?刀势裹挟着火焰,既能借刀法的凌厉破防,又能凭火焰的灼烧重创对手。
越想越觉得可行,他又心中一遍遍设想招式融合的细节——起手模拟刀势的同时引动火元素,劈出时刀意与火焰交织,形成半尺长的火焰刀芒。这般融合下来,不仅招式更具杀伤力,自己的战力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长途客车一路疾驰,李悄尘便在这沉浸式的推演与学习中,不知不觉过了十几个小时,最后抵达了目的地才停下。
云海市客运站,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李悄尘刚走出车站,便掏出手机给段林希打了电话——他的车还扔在川市,放了快一个月,只能之后叫拖车拉回,眼下只能麻烦她来接,也算顺便赔罪,弥补之前失联的失礼。
电话那头的段林希:“早说你出去浪,还以为得再飘几天。等着,二十分钟到。”她如今工作清闲,摸鱼的时间有的是。
不到半小时,一辆奔驰c级便停在路边,段林希降下车窗朝他招手。李悄尘笑着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上安全带,就被她打趣:“又跑哪野去了?瞧你这风尘仆仆的样,没少折腾吧?”
“去了趟边境小镇,有点意外收获。”李悄尘说着,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个精致的锦盒递过去,“喏,给你带的。”
段林希好奇地打开锦盒,一只莹润的翡翠手镯静静躺在里面,淡绿色的玉肉匀净通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眼睛一亮,拿起手镯在手腕上比划着:“可以啊,这镯子成色绝了!你啥时候懂这个了?花不少钱吧?”
“在赌石市场顺手买的,不到10万。”李悄尘轻描淡写——这是他挑原石时特意选的,见玉肉干净细腻,刚好买下专门用来赔罪。
段林希把玩着手镯,笑着捶了他胳膊一下:“行啊,出去一趟还学会送礼了。说吧,这趟是不是赚大了?”
李悄尘没细说赌石的细节,只含糊带过:“还行,没白跑,赚了快百万。”
“我就知道!”段林希眼睛瞪得更大,语气里满是调侃,“你小子这是发了呀!得,这镯子本小姐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光有礼物可不够,必须请我吃饭,现在、立即、马上!”
李悄尘失笑:“得了,走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就这样,车厢里的笑声伴着引擎声,一同汇入了云海市的车流中。
吃过饭后,段林希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过副驾的李悄尘,突然开:“李悄尘,你是不是有啥秘密啊?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李悄尘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沉吟片刻才转头看她:“每个人心里,多少都藏着些秘密。”
他声音放轻,“有时候你看见的,未必是全部真相。这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些,你现在的生活安稳挺好,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自在。”
车厢里的气氛静了几秒,段林希听完他这套含糊话,先是撇了撇嘴,随即又语气带着点嗔怪:“行吧行吧,又跟我玩深沉。不说就不说,本小姐还不稀罕问了。”
她没再追问,随手调大了车载音乐的音量,冲淡了方才的些许凝重。李悄尘坐在副驾,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修行、武者这些事,终究不能轻言说,含糊过去已是最好的办法。他也不想段林希扯进来,还是做个普通人好。
车子很快开到李悄尘家楼下,他解开安全带道了谢,推门下了车。段林希降下车窗挥了挥手:“有事说,别又搞失联那套!”
“知道了。”李悄尘笑着应下,看着车离开才转身上楼。
推开门,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心中盘算着——接下来,就安安心心等着张老道带自己去那场拍卖会了。
第98章 出发拍卖会
距离拍卖会开启还有两天,云海机场的人流比往日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热闹,若李悄尘在场,定能看出人群中藏着不少气息内敛的武者。
机场出站口,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等候。一个约莫二十四岁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身形挺拔,眉眼俊朗,一身简约休闲装也难掩清贵气质。
“陆公子,您可算到了!”车旁等候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语气恭敬。
被称作“陆公子”的男子正是太乙门年轻一辈内门弟子陆川。他微微颔首,淡声道:“嗯。”语气平淡,却自带名门弟子的从容。
这位看似寻常的年轻公子,不仅出身名门,更练得一手精妙太乙门丹术,在宗门内也是备受瞩目的后辈。此次他专程赶赴云海市,正是因提前得知拍卖会上会出现一株“水沁灵兰”——这味药材是他炼制先天武者使用灵丹的关键主材,无论花费多少代价,他都要将其拿下。
陆川弯腰上了商务车,落座后便看向身旁的接待人员:“最近云海市,还算太平?”
“陆公子放心!”负责人连忙应声,语气笃定,“一切都稳妥得很,没出任何乱子,绝不会影响拍卖会。”
陆川闻言,点点头,便靠向座椅闭目养神。
车子缓缓发动,驶向市区。这场拍卖会,是由乾宫联合圈内数家势力共同举办,规模与往届相差无几,以寄售拍卖为主要形式,专为修行圈众人提供稀缺资源的流通途径。
这边商务车刚驶离,机场出站口又走下一个年轻人。与陆川的清贵不同,他周身裹着一层冷意,带着几分疏离感,让人下意识不敢靠近。此人正是尸鬼门的小公子束凌。
尸鬼门也算是修行圈的顶尖宗门,地位举足轻重,束凌身为宗主亲传弟子,身份更是矜贵。他此次来云海市,倒没陆川那般明确的目标,多半是凑个热闹,顺便看看拍卖会上有没有合心意的东西,若是遇到稀有材料,便随手拍下。
机场的人流仍在陆续增加,不少背着行囊或气息驳杂的散修,以及带着随从小家族子弟,也都开始下机,汇聚云海。
另一边,李悄尘家。自从回来偶尔和段林希聚会餐,他都不出门,要么打坐稳固修为,要么反复推演“火焰刀劈”的融合细节。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张道人”
接起电话:“张道长,怎么了?”
“李道友,明天就是拍卖会了!”电话那头的张道声音传来“特意打个电话提醒你,都准备妥当了?”
“嗯,都准备好了,多谢张道长提醒。”李悄尘应道,又补充,“到时候还得麻烦道长带我入场。”
“这点小事算什么!”张道人一口应下,“你放心,明天我提前联系你,咱们一起过去。”
“好,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李悄尘想了想,该准备的东西早已收拾妥当,装着赌石所得的资金卡、和灵石都无需再费心,索性继续修习。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下午,李悄尘准时在约定地点和张道人碰了面。
此次拍卖会的场地颇为隐蔽,不在云海市市中心,反倒选在城郊一处僻静的农家院——远离喧嚣的环境,恰好契合修行圈。
来参与的人既可自行前往,也能搭乘乾宫安排的接送车辆。张道人本就是乾宫成员,索性带着李悄尘一起坐上了乾宫的接送车。
两人到得不算晚,拍卖会尚未开始,农家院的院子里只零星站着些提前抵达的人,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
李悄尘目光扫过院子的布置——看似普通的农院,墙角却布着不易察觉的禁制,还能看出阵法波动,显然是经过精心改造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道人,笑着打趣:“张道长,你们乾宫搞这些拍卖会,想必是稳赚不赔吧?”
张道人听了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李道友这话就见外了。这拍卖会可不是全是乾宫独办还有一些利益群体联合。大家聚到一起,一来是给圈里人提供个资源流通的地儿,二来也是借机会互通消息,算不上什么赚不赚钱的说法。”
李悄尘闻言点头,心里有了认知——说到底,这拍卖会就是修行圈的“聚会+交易市场”。修行圈说大不大,圈子里的熟面孔来回就那些。说小也不小,散修、宗门、家族各自分散,也得靠这种场合才能凑到一块儿。
二人在院子角落找了张桌坐下。桌上摆着茶水、糕点,精致的瓷盘衬着农家院的布景,乍一看倒像场低调的行业发布会,半点看不出是修行者的集会。
随着时间推移,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背着古剑的、穿着劲装的、带着随从的家族子弟的,陆陆续续赶来。
原本空旷的院子很快坐得满满当当,熟悉的就开始低声交谈,不熟悉就默默等候。
李悄尘利用贼眼金睛感知,扫过在场众人。
片刻,他心中有了数:这里的人里,后天武者占了六成以上,刚踏入武者境的一层修士只有少量,而快要摸到先天门槛的修行者,也能数出十来个。
他暗自思忖:看来先天武者的数量,比我之前想的要多些,算不上多稀罕。可“先天”二字也分强弱,彼此间的差距怕是天差地别——就像这里的这些先天武者,真要是遇上血骨教骨尊那种级别的狠角色,恐怕几个回合下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碾压。
随着最后几拨人落座,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连低声交谈都停了。
这时,一道身影侧面走出,稳稳站在院子中央的台前。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身利落的服装,腰间别着一柄短刃,站姿挺拔如松,显然也是位功底扎实武者。
第99章 拍卖会开始
她抬手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清亮:“在下小弯,负责主持此次拍卖会。感谢各位同道远道而来,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价高者得,禁止当场争执。话不多说,拍卖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两名侍从便抬着盖着红布的木盘上前,稳稳搁在石台上。
小弯伸手掀开红布,露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第一件拍品,是乾宫流出的一部基础术法手册,也算给各位同道的见面福利。这法门虽不算顶尖,但胜在根基扎实,适合刚入门的修士打基础,现在开始出价,底价二十万。”
台下顿时有了动静,几个气息尚显生涩的年轻修士纷纷举牌。李悄尘扫了眼那本册子,脸上没什么波澜——他已有火球术和融合中的刀法,这类基础术法对他毫无用处。
不过片刻,这本术法便被抬到了百万高价,最终被一个小家族的子弟拍下。
紧接着,第二件拍品被抬了上来。红布掀开,露出一柄造型古朴的短刀,灵气波动与李悄尘腰间的破邪刀有几分相似。“第二件拍品,法器‘刀’,能斩邪祟、弱阴煞,对阴属性修士也有克制效果。”小弯介绍着,报出底价三十万。
台下的竞价声依旧热闹,几个散修和小势力代表争得激烈。李悄尘也没意愿购买。
最终,这柄短刀以六十万的价格落槌,被一个散修士收入囊中。
第三件拍品很快被抬了上来。红布之下,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子,果皮呈淡青色,表面萦绕着细微的灵气光晕,一看便知灵果。
“第三件拍品,‘青纹灵果’。”小弯的声音清晰传来,“此果能快速恢复体内灵气,对修士轻伤也有疗愈之效,尤其适合在外历练时应急。底价二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一直没动静的李悄尘终于抬了眼。他本就是有伤,这青纹灵果虽不算顶尖,却能解当下之急,刚好能用。等台下有人报出“二十五万”时,他淡淡开口:“三十万。”
声音不大,却让原本零星的竞价声顿了顿。有人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加了“三十五万”。李悄尘心里门儿清,这灵果的实际价值撑死三十万,再往上就不值当了,便没再跟价,安静地看着那枚灵果被人拍走。
没等多久,第四件拍品登场。这次的木盘上放着个精致的瓷瓶,瓶身贴着一张黄纸标签,隐约能看到“太乙门”三个字。小弯拿起瓷瓶,语气多了几分郑重:“第四件拍品,‘凝气丹’,由太乙门炼制。此丹不仅能快速疗伤、恢复灵气,即便普通人重伤垂危时服用,也能护住心脉、暂缓生机流逝,堪称‘保命丹’。底价五十万,开始竞价。”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竞价声——太乙门的丹术本就名声在外,这凝气丹的用途又这般实用,不管是修士自用还是备着应急,都是绝佳选择。李悄尘坐直了些,目光落在那瓷瓶上,显然也对这枚灵丹上了心。
“六十万!”
“七十万!”
报价声几乎没断过,数字像串珠子似的往上跳,眨眼就冲破了一百万。几个坐在前排的小家族子弟咬着牙加价,连带着几个想囤货转手的散修也不甘示弱。
李悄尘看着势头也叫出了:“一百一十万。”
声音落定,台下的竞价节奏明显顿了顿。有人开始看向他这个“生面孔”,不过只是片刻,又有人喊出“一百一十五万”。
李悄尘也只能放弃,这凝气丹虽好,但远超百万的价格已经超出了实用价值,再跟下去不划算。他没再开。静静看着竞价继续。
价格还在往上走,很快就冲到了一百五十万。毕竟这丹药不仅修士能用,普通人重伤时还能吊命,消息传到外界,有的是富豪愿意花高价求购,不少人拍它本就打着“转手赚差价”的主意。
最终,在一番激烈争夺后,这枚凝气丹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落槌,被一个穿着锦缎长袍、带着随从的中年男人拍下。
小弯将瓷瓶递到买家手中,抬手压了压台下的动静,笑着道:“恭喜这位同道。接下来,咱们继续看第五件拍品。”
两名侍从再次抬上木盘,红布掀开时,露出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深褐的木头。这木头看着平平无奇,表面还带着些粗糙的纹路,若搁在寻常地方,恐怕只会被当成块废柴。
小弯伸手碰了碰木头,语气坦诚:“第五件拍品,就是这块不知名木料。此拍品由委托人寄售,没有底价。”
她顿了顿,补充着乾宫的检测结果:“我们试过用刀劈斧砍,木料连道印子都没留下。用火灼烧,它既不冒烟也不变形。就算用特殊的破障法器尝试,也没能伤它分毫。”
台下瞬间起了些议论声,不少人探头打量着那块木头,眼里满是疑惑。
“结合木料的特性,我们推测,它大概率是上古修行时代遗留的某种灵植遗骸,或许蕴含着特殊的材质奥秘,对研究古修行体系或炼制特殊法器,可能有不小的价值。”小弯的声音落下,抬手示意,“现在开始竞价,各位同道可自行判断,随意出价。”
这话让议论声又大了些——有人觉得是块“无用的硬疙瘩”,懒得浪费精力。也有对古修行遗物感兴趣的散修和小势力,眼神渐渐亮了起来,显然动了试探的心思。李悄尘也抬着眼,目光落在木头上——这木头的坚韧程度远超普通材质,倒让他生出几分好奇,但没摸清底细前,他没急着出价。
第100章 买下烂木头
“十万”
“三十万”
很快价格也来到了“五十万!”
是个看上去像学者的散修,显然是冲着“上古灵植遗骸”的研究价值来的。
只不过报价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带强势:“一百万。”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循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正是前排角落里的束凌,也有不少人认出了此人。
尸鬼门的名头摆在那儿,他一开口,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人顿时偃旗息鼓,没人敢轻易得罪这位小公子。
李悄尘也朝束凌的方向看了眼,只觉对方气息凝练又带着几分阴寒,虽不知具体身份,却能断定是大门派的核心弟子。
他起初对这木头没太大兴趣,可不知为何,心里总萦绕着一股“要拿下”的潜意识,像是有什么在牵引着他。
等现场彻底没了动静,李悄尘鬼使神差地开口:“一百一十万。”
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束凌猛地转头,冷眸直直锁定李悄尘,带着几分诧异——竟有人敢跟他抢东西?看清是个面生的修士,他脸色更冷,直接加价:“一百五十万。”
“二百万。”李悄尘几乎没犹豫,话一出口,身旁的张道人瞬间变了脸色,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小友,你疯了?这就是块来历不明的烂木头!而且那是尸鬼门的束凌,你这是明着不给人家面子啊!”
李悄尘也无奈,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凭着直觉出价,只能轻轻摇头:“张道长,事已至此,只能接着跟了。”
束凌盯着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倒不是多想要这木头,只是被一个陌生人接二连三叫板,心里憋着火。“三百万。”他报出价格时,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李悄尘索性也硬着头皮开口:“三百万,再加三块灵石。”
这话一出,现场彻底炸了锅。谁都没想到,一个不知名的修士不仅敢跟尸鬼门小公子竞价,还直接用灵石加码——要知道,三颗灵石加起来也值近百万,这一下相当于把总价抬到了四百多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连台上的小弯都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喊道:“这位道友出价三百万加三块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束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睛冰冷盯着李悄尘。
他心里清楚,再跟下去就不是争面子,而是意气用事了,传出去反倒显得他小家子气。
最终,他重重冷哼一声,猛地别过脸,没再出价。可那眼神里的狠戾藏都藏不住,心里早已给李悄尘判了“死刑”——不管这人是谁,敢扫他的面子,他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随着小弯一锤定音,拍卖会继续推进。很快,一名工作人员便将那块深褐色的木头送到了李悄尘面前。他当场转了三百万到指定账户,又从背包里取出三块灵石递过去,顺利接过了木头。
指尖刚碰到木头的瞬间,心里那股莫名的牵引感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稳。
他清楚,自己这一闹,肯定被束凌盯上了,得更加谨慎才行。
他悄悄将木头收进背包,目光重新落回台上,只是心里多了心事,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放松。
拍卖会继续推进,后续又上了几件拍品——有能稳固气息的护身玉佩,有记载着残缺身法的竹简,还有些年份尚浅的灵草。
台下的竞价依旧热闹,李悄尘却再没出过价,只安静坐在原位,下意识观察那块木头情况。同时也盼着拍卖会早点结束。
随着拍卖尾声,小弯的声音突然提高,加快了节奏:“各位同道,接下来要登场的,就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拍品!”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不少,连那些交头接耳的散修都收了声,目光齐刷刷投向台上。一直坐在前排、闭目养神的陆川,也缓缓睁开了眼。
他自始至终都没参与过任何一次竞价——作为太乙门的核心炼丹弟子,方才那些拍品于他而言,要么是宗门内随手能拿到的基础物件,要么是入不了眼的凡俗玩意儿。就连刚才那块引发激烈争夺的“烂木头”,他也没多关注,这类所谓的“上古遗物”,他在宗门典籍里见得多了,大多是华而不实的摆设,远不如一株珍稀药材、稀有丹方来得实在。
太乙门接触的修行圈,本就比寻常势力更接近修行本质,陆川的眼界早已被拉高,若不是为了那株“水沁灵兰”,他连这场拍卖会都不会专程赶来。此刻听到“压轴拍品”四个字,他才真正提起了精神。
小弯抬手朝身后示意,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工作人员立即上前,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脚步轻缓地走上台。锦盒虽被红布严严实实盖着,却仍有一缕缕温润的灵气从布缝中溢出,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台上,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侧目。
“诸位同道,请看。”小弯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指尖轻轻掀开红布。
锦盒内铺着一层雪白的丝绸,一株灵草静静卧在中央——叶片是纯粹的碧绿色,边缘却像被染上了水润的朱红,脉络清晰可见,根茎处还凝结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仿佛风一吹就会滚落。浓郁的草木灵气瞬间从锦盒中散开,裹挟着清冽的水汽弥漫全场,修士们吸入肺腑,只觉丹田都跟着阵阵舒畅。
“是朱水沁灵兰!”台下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
陆川放在膝头的手微微收紧,目光紧紧锁着那株灵草——这正是他此行的目标,比他在宗门典籍里见过的图样还要鲜活,灵气也更浓郁,用来炼制先天武者用的灵丹再合适不过。
第101章 拍卖会结束
李悄尘也不由坐直了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虽认不出这灵草的具体品类,却能感知到那股精纯的灵气,绝非之前的青纹灵果可比,绝对是顶尖的修行资源。
小弯环视全场,声音提高清晰几分:“这株朱水沁灵兰,已臻至‘修行者灵植’层面,便是先天武者见了都要心动。它不仅是炼制高阶疗伤丹、突破丹的核心主材,单是炼化其灵气,都能助修士稳固修为、滋养丹田。”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报出规则:“此拍品底价五百万,每次加价需以灵石追加,现在——竞价开始!”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嘶”声,不少人直接蔫了下去。五百万的底价本就拦住了大半散修和小势力,如今加价还得用灵石——要知道灵石是修行圈硬通货,寻常修士手里能有两三颗都算宽裕,这规则一下就把参与门槛抬到了顶尖。
现场安静了片刻,前排的陆川率先开口,势在必得:“五百万,加十块灵石。”
李悄尘坐在原位,无奈摇摇头——他身上的资金和灵石买了那块木头剩下的几颗,根本没资格参与竞价,只能无奈作壁上观。
很快,一个穿着家族服饰的中年修士咬牙跟进:“五百万,加二十块灵石!”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束凌也开了口,冷冽的声也透着强势:“五百万,加三十块灵石。”他虽不像陆川那般有明确炼丹需求,却也清楚这灵草能助他稳固修为,自然不愿错过。
陆川闻言,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加码:“五百万,加四十块灵石。”
束凌脸色沉了沉。四十块灵石对他而言已是极限,再往上加便得不偿失。他盯着台上的水沁灵兰看了几秒,终究是压下了,语气带着不甘却又故作大方:“陆兄,五百万,加四十一块灵石。你要是要就加给你了我不在出。”
只象征性加了一块,既算是尽了最后一步,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话里的让步意味再明显不过。
陆川自然懂他的意思,淡淡补了一句:“五百万,加四十二块灵石。”
就这一块灵石的差距,彻底封死了竞价的可能。台下同样静下来,得再没人敢出声。
小弯见状,连忙提高声音,语速都快了几分:“这位道友出价五百万加四十二块灵石!还有哪位同道要加价吗?”
她接连喊了三遍,现场始终一片安静。束凌别过脸,没再看台上,显然是放弃了争夺。
小弯不再犹豫,手中拍卖锤“咚”地落下,声音清亮:“恭喜这位道友,成功拍下水沁灵兰!”
随着一锤定音,这场顶尖弟子的竞价较量,终于落下帷幕。陆川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拍下了一件寻常物事,只有他清楚这个价格也让他肉疼。
拍卖会至此彻底落下帷幕。小弯脸上堆着笑意,朝着全场拱手道:“各位同道,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接下来大家可自行离场,也能留下参加乾宫备下的晚宴。若是有同道想私下交流、促成交易,院内的偏厅也已备好。”
话音落,便算是正式散场。台下众人或起身舒展筋骨,或凑在一起低声攀谈,场面渐渐热闹起来。
张道人却没半分停留的心思,急忙凑到李悄尘身边,压着声音叮嘱:“李小友,别耽搁,赶紧走!现在大家注意力都在晚宴和私下交易上,没人会留意你,趁这时候脱身最稳妥。”
李悄尘自然也清楚处境,连忙点头:“多谢张道长提醒,那我就先告辞了。”他没再多说,起身朝着院外负责接送的乾宫工作人员走去,说明要提前离场的意愿。
另一边,束凌正被几个小势力的人围着寒暄,脸上挂着敷衍的淡笑,眼神却早已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李悄尘的背影。待看清李悄尘走向接送车的方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随意应付了几句,抬手推开围在身边的人,语气冷淡淡的:“诸位自便,我还有事。”说罢,便循着李悄尘离开的方向,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李悄尘坐在乾宫安排的接送车上,已经想到——束凌那眼神里的狠戾藏不住,尸鬼宗听着就不是啥好鸟,自己当众扫了他的面子,对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眼下形势不如人,先避开锋芒再说,真要是后续麻烦找上门,再想办法应对。
只是车子刚驶离城郊农家院,拐进一条僻静的林间小路,前方突然窜出三道黑影,稳稳挡在了路中央。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负责接送工作人员脸色一变,也猜到一些,顿时没了插手的念头——这是顶尖宗门,他根本不想多事。对李悄尘说了句“道友自求多福”,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只留下李悄尘一人在车里。
拦在车前的三人里,束凌站在中间,两侧的跟班正是拍卖会时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修士——看穿着打扮,像是依附尸鬼门的小势力弟子,此刻正摆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见李悄尘下车,左侧那修士率先跳出来,语气嚣张:“小子,你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敢跟我束公子抢东西,胆子肥了!”他上前一步,指着李悄尘的口袋,“这样吧,给你条活路——把那块木头留下,再给束公子磕三个头赔罪,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右侧的修士也跟着帮腔,语气带着威胁:“识相点就照做!不然等会儿动起手,打断你两条腿,扔去喂山里的野兽,可没人替你收尸!”
两人一唱一和,眼神里满是轻蔑。束凌则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抱在胸前,冷笑,显然是默认了跟班的话。他扫了眼李悄尘:“他们说的,也是我的意思。要么低头认怂,要么——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尸鬼门的下场。”
第102章 束凌
李悄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终究躲不掉,索性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眼前三人,心里瞬间有了判断:束凌显然是后天巅峰的修为,是最难对付的。至于他身边那两个跟班,气息驳杂虚浮,根本构不成威胁。
真正让他忌惮的,不是眼前这三人,而是束凌背后的尸鬼门——那可是能与太乙门并驾齐驱的顶尖宗门,一旦彻底得罪,后续的麻烦怕是没完没了。他摸着破邪刀,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总不能一直被人欺不还手自己占道理还被欺负,这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当下:“拍卖场上本就是价高者得,我凭本事竞价,何错之有?束公子若想竞价,大可以继续加价,而非事后拦路寻衅。”
“跟他废什么话!”束凌根本听不进道理,眼底寒光一闪,直接挥手,“拿下他!”
话音刚落,他身边那两个跟班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左侧修士挥着拳头直砸李悄尘面门,右侧修士则绕到侧面,想趁机偷袭他后腰,动作又急又狠。
李悄尘脚步轻挪,侧身避开正面一拳,同时腰间破邪刀出鞘,刀身寒光一闪,直逼右侧偷袭者的手腕。那修士见状,吓得连忙收招后退,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束凌见两个跟班连李悄尘的衣角都碰不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挥手喝退二人:“没用的东西,滚开,我来!”
他往前踏出一步,双手比划什么,口中还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从牙缝里溢出,带着股腐朽的阴寒气息。
李悄尘只觉一股刺骨的冷意骤然从脚底窜上头顶,像是有无数冰针扎进四肢百骸——这是尸鬼宗的“引阴术”,能引动周遭阴煞之气入体,短时间内暴涨修为,和他之前遇见过的血骨教邪神上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没时间多想,李悄尘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破邪刀身。刀身嗡鸣震颤,火球术火焰顺着刀刃蔓延开来,灼热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阴寒。
“火焰刀劈!”
手臂挥出,带着火焰的刀芒如一道流光,直劈向束凌——既然对方动手就用阴毒手段,他也没必要留余地,一出手便是刚领悟杀招。
面对裹挟着灼热气浪的刀势,束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腕一翻,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镜。镜面边缘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印记,一看便不是凡物。
灵力急灌,青铜小镜瞬间亮起一圈肉眼看不见光罩,“嗡”的一声迎向火焰刀芒。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林间枝叶簌簌掉落,火焰刀芒撞上无形光罩,竟被硬生生挡了下来,只溅起几点火星。这青铜小镜,赫然是件能抵御攻击的防御法器。
“有点门道,但仅凭这点手段,还不够看!”束凌冷笑一声,镜面光罩再次暴涨几分。
李悄尘却半点不惯着,破邪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刀身。火焰刀劈一招接一招,刀芒如连绵的火浪,一刀比一刀迅猛,灼热的刀风将周遭的阴寒气息逼得节节后退,直逼得束凌只能全力催动青铜小镜,连反击的空隙都没有。
李悄尘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顶尖宗门传承久远,家底深厚,这类能硬抗攻击的防御法器,根本不是他这种散修能轻易见到的。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寄望于不断攻击,硬生生劈开这光罩的缺口。
可他本就带伤在身,这般高强度的灵力消耗,很快就让他也有些脱力,手臂也隐隐发酸。他趁着挥刀的间隙,手摸向怀里的灵石,灵力牵引着灵石中的精纯气息,顺着经脉快速涌入丹田,勉强支撑着后续攻击。
继续又是一刀、两刀、三刀……足足又劈出几十刀,破邪刀上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那青铜小镜的光罩终于出现了裂痕。几缕火焰顺着缝隙钻了进去,落在束凌衣摆上,瞬间烧出几个小洞。
束凌脸色彻底变了,心里直发毛——这小子难道是个怪物?劈了这么多刀不仅不累,攻势反倒越来越猛。
他能清晰感觉到,青铜小镜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快,光罩的防御越来越弱,再这么下去,这面护身法器迟早要被劈碎!
“疯子!你真以为能凭这点本事赢我?”束凌怒吼着,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截通体乌黑的骨头——那骨头约莫半尺长,刚一丢出,就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他口中晦涩的咒语陡然加快,引阴术的力量疯狂涌向那截骨头。只见骨头表面的纹路亮起幽绿的光,周遭的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汇聚而来,顺着纹路钻进骨中。下一秒,骨头竟“咔哒”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隐隐能看到几缕灰黑色的雾气缠绕其上,带着噬人的寒意,直逼李悄尘面门。
“这是我尸鬼门的‘阴煞骨’,今天就让你尝尝,被阴煞啃噬神魂的滋味!”束凌操控着阴煞骨,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李悄尘的胸口撞去。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狠,李悄尘来不及闪避,只能横刀胸前硬挡。
“嘭——”
阴煞骨撞上破邪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掀飞出去,重重砸进身后的树丛里。枯枝断木被撞得噼啪作响,李悄尘只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喉头一阵发甜,差点喷出一口血来。
更棘手的是,那阴煞骨上的灰黑雾气顺着刀身蔓延,化作几缕冰冷的气丝钻入他体内。阴寒之气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体内的灵力顿时紊乱起来,连握着刀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不能慌!”李悄尘咬着牙,强撑着剧痛盘膝坐起,疯狂催动《窃盗真解》。功法运转间,体内灵力,硬生生缠住那股侵入的阴煞之气,一点点将其撕扯、吞噬。
另一边,束凌看着被击飞的李悄尘,仰头大笑:“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他指尖灵力一动,那截阴煞骨在空中打了个转,再次亮起幽绿的光,带着更浓郁的阴煞之气,朝着树丛中的李悄尘猛冲过去——分明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彻底斩草除根。
第103章 小树苗
李悄尘被这赶尽杀绝的架势彻底激怒,火气蹭地窜了上来——既然束凌不给活路,那他也没必要再留任何余地!
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和钻心阴寒,将《窃盗真解》运转到极致,掌心灵石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精纯的灵气被他疯狂汲取,顺着经脉涌入体内。原本紊乱的灵力在功法牵引下,迅速凝聚成一股凝练气流,尽数涌向手臂,灌入破邪刀中。
“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就别怪我刀下无情!”
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竟顶着剧痛从树丛中猛地跃出。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弧线,破邪刀上的火焰虽因之前消耗略显黯淡,如今又在度点燃。他不再执着于劈砍光罩,而是将所有灵力压缩于刀尖,贼眼金睛下,精准锁定了束凌胸前——那是青铜小镜光罩最难完全覆盖的空隙。
“找死!”束凌见他竟还能反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操控阴煞骨迎上去,同时急慌慌将青铜小镜往胸前挪了挪,试图挡住要害。
可李悄尘这一击早已蓄力到极致,速度快得惊人。破邪刀巧妙避开阴煞骨的正面冲击,刀身微微一旋,躲开骨影,刀尖带着灵力灼热,“嗤”的一声精准刺破光罩边缘的薄弱处,直逼束凌心口!
束凌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躲闪,好在这法器虽然破开,但是保护了他刀刃没伤及要害,只在他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深色衣袍。
同时破邪刀上的灼热灵力竟顺着伤口钻入体内,如烈火焚薪般灼烧着他的经脉,连引阴术引来的阴煞之气都被驱散了大半。
“啊——!”束凌痛呼出声,捂着流血的肩膀连连后退,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终于没了之前的轻蔑,多了几分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为尸鬼门核心弟子,竟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伤成这样。
那截阴煞骨失去灵力操控,在空中晃了晃,周身的灰黑雾气渐渐散去,又变回一截毫无光泽的普通黑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在路边。
李悄尘拄着破邪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仅剩的灵力,浑身经脉像被拉扯过般刺痛,每动一下都如针扎。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束凌,半点不敢放松警惕。
束凌的两个跟班见状,连忙屁滚尿流地冲上前扶住他,颤声问:“公子,您没事吧?我们快走吧……”
“滚开!”束凌一把推开他们,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李悄尘,“今天这事,不算完!你给我记住,我尸鬼门绝不会放过你!”
撂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他捂着流血的肩膀,在两个跟班的搀扶下踉跄着钻进路边的车里。引擎轰鸣着爆发,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他知道不能耽搁体内要快速调整,不然后遗症下来想自己修为就算是废了。
看到车走到彻底看不见,李悄尘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坐倒在地。他颤抖着掏出剩余的灵石,紧紧握在掌心汲取灵气,同时运转《窃盗真解》,全力调整紊乱的内息。此刻的他灵力枯竭、经脉受损,正是状态最差的时候。
不知是灵石的灵气催化,还是《窃盗真解》运转引发的异变,背包里那块从拍卖会拍下的“烂木头”,突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李悄尘余光瞥见,木头表面竟裂开了一道细纹,紧接着细纹越来越多,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哗啦”一声,木头彻底碎裂开来。一道温润的绿色光芒从碎木中窜出,如流星般直冲他的眉心!
李悄尘只觉眉心一热,体内的疲惫和刺痛竟瞬间消散大半,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掌心中的灵石的灵气被瞬间吸干,化作两截灰白色的石渣。
更让他震惊的是,识海深处竟凭空多了一抹生机——一株只有指尖大小的翠绿小树苗,正稳稳扎根在不算宽敞的识海中央,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悄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大漏了!从拍卖会莫名心动竞价,到为它得罪尸鬼门,再到此刻的生死转机,一切的起因,竟都是这块被所有人当成“烂木头”的东西。
他能清晰感觉到,识海里的小树苗虽不起眼,却稳稳扎根、带着蓬勃的生机,这绝非凡物。
而体内原本撕裂般的经脉刺痛、翻涌的气血,也在绿光入体的瞬间被抚平,连之前被阴煞之气侵蚀的地方,都在小树苗散发的气息滋养下,缓缓恢复着活力。
这哪是什么“烂木头”,分明是能扎根识海、还能修复伤势的顶尖灵物!李悄尘眼神里满是庆幸——幸好当初凭着那股直觉咬着牙拿下了它,否则要错过这等机缘。
他强撑着站起身,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探究这小树苗的来历和用处。
李悄尘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拖着疲惫的身子钻进路边的密林,在一处隐蔽的枯树洞旁停下。他靠在树干上,再次运转《窃盗真解》,同时将心神沉入识海——那株小树苗正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生机,顺着识海缓缓滋养着他的神魂和受损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终于缓缓睁开眼。体内的刺痛彻底消散,枯竭的灵力虽未完全恢复,却也稳住了。
一番摸索,下来,他也摸清了小树苗的作用:无需复杂手段,只要将心神集中在识海,小树苗就能主动汲取周遭灵气,一边补充神魂损耗,一边修复体内伤势,简直是辅助修行的绝佳之物。
只是这小树苗眼下还太过弱小,能发挥的作用有限。李悄尘心里有了盘算:它要成长,就离不开精纯灵气的灌溉,往后消耗资源显然也更多。
不过另一面好处也是巨大的,“既然得了你,往后就一起进步。”他轻声自语,起身收拾好东西,他辨明方向,朝着云海市方向走去——尸鬼门的威胁也只能暂时放一边,要是在找上来自己在处理。
第104章 转道南中省
回到云海市的李悄尘,安稳过了两天。这两天里风平浪静,既没有尸鬼门的人找上门,也没有任何异常动静,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些。
期间张道人打来了电话,语气担忧,反复问他是否安全。李悄尘只轻描淡写地说:“张道长放心,许是尸鬼宗嫌麻烦,没再追究,这两天都安生得很。”几句简单应付,便挂了电话。
另一边,束凌在私密据点调理了两天,才勉强压下体内紊乱的灵力,肩膀上的刀伤也结了疤。可一想到自己被一个散修打成这样,他就怒火中烧,恨得牙痒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李悄尘死!
他当即联系师门,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那小子不仅当众挑衅我尸鬼门威严,还出手狠辣,若不除他,恐会坏了宗门名声!”
师门那边很快传回消息,只淡淡一句:“已知晓,会留意此人踪迹,一旦找到,即刻处置。”
得到师门答复,束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这次看你还能躲多久!”
尸鬼门调察的消息传得很快,没两天就查到了关键线索,传回给束凌:“目标名为李悄尘,明面上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与本地霍家素有往来。”
消息里还附带了更重要的信息:“霍家近期正联合军方,组织,在黑龙山一带频繁活动,据查此事与李悄尘也有关联。”
最后,师门特意叮嘱:“此人牵扯军方和组织,背景不明,建议暂不轻易动手。若贸然行事惊动组织,恐为宗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束凌看着消息,气得狠狠将密信攥成团,指节都泛了白。他本以为能借着师门势力,尽快除掉李悄尘报一箭之仇,却没想到对方竟牵扯到军方和组织,连宗门都要忌惮三分。
明知暂时动不了手,他也只能按捺下怒火,咬牙继续调理伤势。“等着吧,李悄尘。”
“等我伤好,再摸清那军方组织的底细,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些暗流涌动,李悄尘一无所知。眼下他满心都是提升实力——识海里的小树苗需要灵气灌溉,自身修为也得尽快突破,才能应对尸鬼门随时可能到来的报复。思来想去,最稳妥的去处还是深山,那里灵气浓郁,又能避开市井纷扰。
他先拨通了段林希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林希,我得又要出去一趟,去山里待些日子。”
电话那头的段林希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总往山里跑?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等我休年假,咱们再一起出去好好玩一趟。”
“好,一定尽快回来。,”李悄尘应下,简单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挂了电话。
飞机降落在川市机场时,窗外正值午后。李悄尘拎着简单的行旅走出航站楼,直奔地下停车场——时隔一月多,那辆奔驰大G早已被一层厚灰覆盖。
他拉开车门,拧动钥匙,引擎在短暂的低吟后顺利启动,没有出现任何故障。“还算靠谱。”他低声说了句,打方向盘驶出车位,没有走之前往在省内老路,反而朝着与市区相反的高速入口开去。
夜色渐浓时,车子已驶离贵川省边界,朝着南中省的方向高速疾驰。作为地处国家腹地的大省,南中省不仅是地理上的“中心”,更是修行圈里绕不开的核心——境内盘踞着不下十个超大型城市,更关键的是,半数以上的修行门派都将山门设在此地,从隐世的古老宗门到新兴的修行势力,层层交织成一张庞大的修行网络。
选择转道南中李悄尘有自己考虑,既是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尸鬼门眼线,也是看中了这里可能更好得修行资源。只是他心里清楚,越是修行圈的中心,藏在暗处的规则与风险就越多,但对于提高自己修为来说也越有利。
他随机选定南中省的汉武市作为第一站,连夜驶上了高速。连续驾车本是耗神之事,他却分出心神,指尖暗结印诀,循着车内稀薄的灵气缓缓吐纳——既不耽误赶路,也能借机调理气息,为后续修行攒些力气。
这般一心二用,时间在车轮的转动中悄然流逝。从夜色沉沉到晨光熹微,再到日头渐高,大G级在高速上足足跑了近二十个小时。仪表盘的里程数不断攀升,李悄尘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有些发麻,眼底泛起淡淡的疲惫。
总算临近汉武市的服务区,他踩下刹车,将车停在加油机旁。简单买了份盒饭和矿泉水,就着吃完,又给车加满油,随后靠在车上闭目养神了十分钟。等倦意淡去不少。才拧动钥匙,重新启动,朝着不远处那片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驶去——汉武市,终于要到了。
驶入汉武市城区,李悄尘放缓车速,目光扫过街边林立的楼宇与往来车流。这座南中省的重镇,既有现代都市的繁华烟火,又隐隐透着几分修行之地特有的沉静。
将大G停在街边的临时车位,李悄尘拉开车门走下,在手机屏幕上点开汉武市电子地图,目光径直落在标注着“名山大川”的版块。看了下几处标记云台山、青冥谷地方,可都被开发旅游,自己不是旅游来的,只能放弃。
他要的是那种带“隔绝感”地方,这些地方才更适合他对灵气需求。
又找了一圈,直到屏幕上“锢牢山”三个字跳入眼帘——标注旁的小字写着“汉武境内原始风貌保留最完整山脉”,让他动了心思。
这锢牢山,是汉武市周边少有的未被过度开发的大山,山间密林遮天蔽日,溪流与岩石间还留存着几分原始气息,连官方标注的游览路线都只到山脚下,深处鲜少有人涉足。“原始地貌,灵气该没被过度惊扰。”李悄尘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山脉轮廓,心里已有了决断。说不定还能找到些野生灵草,正好给识海里的小树苗添些养分。”
他收起手机,重新坐进驾驶座,根据地图导航就准备出发。
第105章 前往锢牢山
奔驰大G沿着城市边缘的环路往前驶,窗外的高楼渐渐被低矮的民居房屋取代。
随着几小时之后连房屋也愈发稀疏,只剩连片的农田,远处锢牢山的轮廓裹着层薄雾,在天际若隐若现。导航提示音响起,距离目的地已不足半小时车程。
李悄尘索性摇下车窗,山间的风立刻涌了进来——风里裹着草木的清和湿润的水汽,让他心情都放松下来。
随着不断靠近山脉,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发清晰,虽远不及黑龙山聚灵阵那般浓郁,却已比城市里稀薄的气好太多。“果然没选错地方。”他心头微喜,脚下轻踩油门,车子朝着山脚下一个村落加速驶去。
那村落极小,几十户人家依山而建,青瓦土墙的屋子错落分布,院墙上爬满了淡紫色的牵牛花,沾着未干的雨珠。许是连日阴雨的缘故,村里静悄悄的,路上连个往来的人影都没有。李悄尘将车停在一户紧闭着门的院落前,刚坐在门槛上歇脚,天上又飘起了细密的雨丝,落在车身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这雨下得断断续续,没一会儿便停了。就在李悄尘准备起身寻个村民问问山里情况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哥,背着半筐猪草从山道上下来。
小孩哥一眼就瞥见了停在院外的奔驰大G,绕着车子好奇地转了两圈,又歪着头打量坐在门槛上的李悄尘,脆生生地开口:“你不是村里人,是来玩的吗?”
李悄尘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直言道:“我不是来玩的,准备进山。”
小孩哥一听,连忙摆着小手往后退了两步,急声道:“不要不要!现在这个季节进山太危险了!阿爸说的,山里会有‘大家伙’出来,还会迷路!”
李悄尘只当是村里长辈怕孩子乱跑编的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事,我不怕那些野兽。对了,你家大人呢?我想问问山里的路。”
小孩挠了挠头,朝着村子深处望了望:“阿爸和村里的叔叔伯伯都上山采药了,还没回来呢。”
李悄尘,顺着小孩的话头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倒不着急。”他目光扫过眼前的院落,又看向小孩,“这院子是你家的?”
小孩哥用力点了点头
李悄尘指了指停在院外的奔驰大G问道:“我想把车停在你家院子里一段时间,你看行不行?”
“这有啥不行的!”小孩爽快地应了声,转身跑到院门前,踮着脚拽开了老旧的门——门轴“吱呀”一声响,露出院里铺着青石板的空地,正好能停下一辆车。
他朝着李悄尘招了招手,脆声道:“你开进来吧,院子大着呢,不会蹭到东西!”
李悄尘笑着说了声“谢了”,随即上车打方向盘,小心翼翼地将奔驰G级倒进了院子里。刚停稳车,就见小孩已经放下了背上的猪草,正蹲在院角给一只老母鸡喂食,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李悄尘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小孩身边,从背包里摸出块包装完好的奶糖递过去:“拿着,谢谢你吃点零食。”
小孩抬头看了看奶糖,又看了看李悄尘,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攥在手里小声道:“不用谢,阿爸说过,外人来帮忙要客气。”
在院里找了块干净的青石板坐下,看着小孩蹲在角落逗弄母鸡,偶尔搭几句话问些村里的事。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竹篓摩擦的轻响——是小孩的父亲回来了。
来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深褐色,肩上扛着半满的竹篓,篓里铺着新鲜的草药,叶片上还沾着山泥与露水。李悄尘目光一扫便认出,那篓里有清热解毒的野生金银花、能消肿的紫花地丁,还有几株品相极佳的柴胡,皆是未被人工驯化的野生品种,药效比寻常药材强上不少。
“阿爸!”小孩一见来人,立刻蹦跳着迎上去,拉着男人的衣角快速解释,“这位叔叔要进山,我让他把车停在咱们院里了,他还给我糖吃!”
男人放下竹篓,先是朝着李悄尘拱手行了个礼,目光里带着山野人家的质朴:“多谢小兄弟,只是这时候进山……怕是不妥。”他指了指竹篓里的草药,语气诚恳,“我今日只在山外围采了些药,没敢往深处去,这几日山里不太平。”
李悄尘起身回礼,顺势问道:“听孩子说山里有‘大家伙’,不知具体是何情况?我此番进山是为寻个清静地方修行,并无他意。”
男人往院角的石凳上一坐,似在回忆祖辈传下的旧事:“这‘大家伙’不是现在才有的,是咱锢牢山传了好几代的说法,还跟这山名‘锢牢’沾着关系哩。”
想了想继续道:“老辈人说,这山底下像个‘大牢’,锁着个‘大家伙’——浑身长着黑毛,比村里的老水牛还壮,吼一声能震得树叶落一地,尤其到了阴雨天,山深处常能听见怪叫。”
男人眼神飘向院外连绵的山影,语气里添了几分后怕:“早先我也只当是老辈人吓唬小孩的传说,可二十年前有一回,我在山里采药迷了路,走到了从没去过的深沟里。”
语气有些凝重:“忽然就听见沟那头传来一声吼——不是狼嚎,也不是熊叫,那声音沉得像打雷,震得我耳朵嗡嗡响,脚底下的土都跟着颤。我吓得躲在树后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天快黑了才摸着路跑出来,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
“打那以后,我就信了老辈人的话。”男人收回目光,看向李悄尘“所以这些年进山,我从不敢越过山边那片松树林,只在外围采些药就回。小兄弟,不是我劝你,这山看着静,里头藏的东西,真不是咱们能扛得住的。”
第106章 入锢牢山
李悄尘望着男人眼底真切的忌惮,心里有了自己猜测判断。
那声怪吼绝非普通野兽能发出,大概率是某种灵兽。先前雾灵市,他与霍溪几人合作斩杀过一条即将化蛟的巨蟒,对这类灵物倒也不算陌生。而灵兽的出现,恰恰印证了锢牢山深处藏着不浅的灵气与资源,这让他心底的兴致更盛。
“多谢大叔提醒,我会多加小心。”他面上依旧平静。
男人见他听劝,也不再多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色不晚了,别客气,就在家里吃口热饭。”李悄尘没有推辞,想着稍后可给些食宿费作为答谢。
晚饭很简单,一碗糙米饭,一碟腊肉炒青菜,却是山野人家最质朴的滋味。几人边吃边聊,多是男人叮嘱进山的注意事项,小孩在旁时不时插两句“山里有黑影”的见闻。
吃完时天已全黑,李悄尘起身说要进山,男人却死活不肯:“夜里山里更危险,雾气重得能迷了眼,还有那‘大家伙’,听说晚上更活跃!”争执半晌,终究是约定好次日清晨再出发,李悄尘则在车里将就一晚。
可待村里的灯火全熄,夜深得只剩虫鸣与山风时,李悄尘却悄悄下了车。他摸出背包装备带好,准备就此夜里进山。
虽然别人看来夜里危险可对于他来说有贼眼金睛啥事没有,反而夜更好走路。
于是他脚步放轻,掠过院门前的牵牛花架,朝着锢牢山深处的黑暗走去。
刚踏入山脚林子,湿润的草木气息便裹着更浓郁的灵气涌来,识海中的小树苗轻轻颤动,似在吸收灵气十分欢快。
越往山深处走,灵气便愈发醇厚,可周遭的安静却渐渐透着股诡异——连虫鸣都少了,只剩山风掠过树梢的声响。“贼眼金睛”,让视线穿透浓稠的夜色,竟瞧见些肉眼难辨的虚影在林间飘荡。
那些虚影半透明,身形模糊,按坊间说法便是所谓的“鬼魂”一类。可它们刚要靠近,便被李悄尘周身萦绕的微弱灵气弹开,有那不知避让的,被他指尖凝出的小火球轻轻一点,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他而言,不过是些毫无威胁的虚影罢了。
不知不觉间,天已近破晓,山间忽然起了大雾。乳白色的雾气从谷底翻涌而上,迅速弥漫林间,能见度瞬间压得极低。即便开着“贼眼金睛”,李悄尘的视线也受了不小影响,眼前的景象都蒙着一层朦胧的白。
他当即停住脚步,寻了处背风的岩石旁盘膝坐下,不再强行赶路。指尖掐诀,周身灵气缓缓汇聚,顺着呼吸钻入体内,识海中的小树苗颤动得愈发频繁,趁着这雾中灵气浓郁,安心吸收起来。
直至天色彻底亮开,山间的雾气才渐渐散去。李悄尘缓缓收功,循着灵气指引的方向,继续朝着锢牢山深处赶去。
行至一处小水潭边时,日头已已至中天。潭水清澈,倒映着头顶浓密的树影,周遭除了灵气浓郁程度也没太多变化,也没什么特殊发现。
李悄尘寻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借着短暂休息的间隙,目光望向水潭尽头——再往前,便是锢牢山的中心区域了。
这锢牢山在地图上瞧着不大,实则地形奇特,原始植被层层叠叠,有的区域连阳光都难穿透深处的密林,走起来远比标注的路程更费功夫。
歇够了脚,他起身刚要继续赶路,山间的气候却骤然变脸。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转瞬便连成密不透风的雨幕,山里的土路很快被冲刷得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留神。
也就在这时,一声嘶吼猛地刺破雨幕,钻进李悄尘耳中。那声音粗重如水牛咆哮,却比水牛的叫声雄浑数倍,尾音还缠着一丝尖锐的戾气,绝非寻常野兽能发出。
李悄尘细细听来,瞬间确定这定是某种未知的强大灵兽。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雨水模糊了远处的林影,隐隐透出的压迫感。没犹豫,他握紧背包肩带,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声音源头赶去。
雨势未减,豆大的雨点砸在枝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李悄尘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前行,周身的灵气感知却愈发清晰——周遭的灵气不再醇厚平稳,反倒像被什么惊扰般,不住地躁动翻腾,时而浓烈时而微弱,这般不稳定的状态,他此前极少遇见。
那声嘶吼仍在断断续续传来,只是此刻听来愈发诡异。它不像从某一固定方位发出,反倒如空中幻影般缥缈不定,明明真切地回荡在林间,却又抓不住源头,仿佛那声音被困在某片无形的空间里,挣扎着想要冲破束缚,却始终无法完全显露踪迹。
这怪异的声响,忽然让他忆起小孩哥父亲说的关于锢牢山的古老传说——相传此山下镇压着某种东西,被困深处,不得出世。
“莫非……”李悄尘有一个想法。正是这被镇压的未知存在,才引得山中灵气紊乱,那缥缈的嘶吼,或许便是它试图挣脱束缚的征兆。念及此,他愈发好奇起来,朝着灵气躁动最剧烈的方向赶去。
一直来到一处灵气紊乱最剧烈的区域,周遭的空气都似在微微震颤。浓郁的灵气时而猛地聚拢,裹挟着雨水凝成细小的气旋。时而又骤然消散,只剩稀薄的几缕在雨幕中沉浮。
那声怪异的嘶吼仍在断断续续传来,只是愈发缥缈难寻,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明明萦绕在耳畔,却始终抓不住半分真切的源头。
面对这样怪异情况,也只能凝神,催动“贼眼金睛”。用力穿透浓稠的雨幕,将周遭的林木、岩石、泥泞土地尽数纳入视野——可无论他如何仔细探查,林间除了被雨水冲刷的痕迹、摇曳的枝叶,再无任何异常身影,连一丝有生灵活动的气息,都未曾捕捉到。
第107章 怪声音
面对眼前这无解的诡异局面,李悄尘也有些无奈。折腾了这许久,从追踪灵气紊乱到循声而来,到头来却连声源的半分踪迹都摸不着,这般束手无策的境况,实属少见。
山间的雨势倒是渐渐小了,密集的雨幕化作零星的雨丝缓缓滴落。周遭的灵气虽未完全平复,却也褪去了方才的躁动,隐隐有了恢复如常的迹象,仿佛方才那场剧烈的紊乱、那缥缈的嘶吼,都只是一场短暂的错觉。
李悄尘浑身早已被雨水浸透,衣摆滴着水。此时的他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倚着,顺势盘膝坐下,一边平复着赶路的喘息,一边思索着眼前的困局。
这般毫无头绪的僵局,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暗也未有丝毫突破。好在山间灵气已彻底稳定下来,李悄尘索性收了思绪,专心运转功法,循着周身灵气吐纳修行,潮湿的衣袍在调息间渐渐被体内散出的气息烘得微干。
夜色渐浓,林间彻底陷入沉寂。从晚8点的虫鸣稀疏,到晚10点的万籁俱寂,再到凌晨1点的山风渐歇。
李悄尘始终静坐在古树下,与山林相融般沉浸在修行中,识海中的小树苗随着灵气的涌入,轻轻颤动着愈发鲜活。
也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忽然钻入感知——这并非外界灵气的自然流动,而是他所修功法中自带的“窃气”功效被触动。此功效因为修为原因有些难激发,唯有当在一个地时间待久了能量源逸散气息时,才会捕捉到微弱的感应。
而这细若游丝的能量灵气,正悄然“偷”出某个封闭的空间。
李悄尘猛地睁开眼,死死锁定住能量逸散的方向——那处立着一块不起眼的岩石,灰扑扑的石身爬满青苔,与周遭散落的乱石毫无二致,肉眼望去再寻常不过。
他几乎是瞬间起身,朝着岩石冲去。
待站定在石前,他俯身细看,这岩石质地粗粝,表面还沾着未干的泥点,摸上去冰凉湿滑,确实与普通山石别无二致。
可那道细微的能量波动仍在持续,且分明是从这岩石下方传来。李悄尘心中了然:这看似普通的石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定是藏匿着与那缥缈嘶吼、灵气紊乱相关的关键,甚至猜测可能就是封印的入口所在。
李悄尘反手从背包侧袋抽出破邪刀,一道破空声,手臂微振,刀刃裹挟着灵气朝着岩石劈砍而下——“砰!”第一刀落下,粗粝的石面应声崩裂,碎石飞溅。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接连斩出,每一刀都精准落在能量逸散最浓郁的位置,灰石在刀刃下层层碎裂,很快在地面堆起一小堆碎石块。
随着最后一块较大的岩石被劈开,一道暗沉的铜光忽然从石堆中显露出来。李悄尘收刀而立,拂去眼前的石屑细看,只见碎石之下,静静卧着一件青铜铸就的器物。它通体泛着岁月侵蚀的青绿色锈迹,造型古朴奇异,表面刻着纹路,既非寻常的鼎彝形制,也不似兵器模样,反倒像一方被压缩的小型阵盘,边角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能量印记,正是那道细微能量的真正源头。
李悄尘心中陡然有了个猜测:这绝非孤立的器物,其周身萦绕的能量、刻痕间残留的古老气息,可能是一完整阵法部件——而且此阵级别极高,寻常修士即便踏足此处,恐怕也难以察觉分毫,其存在的年代,定然十分久远。
他不再犹豫,伸手便要将这青铜部件从碎石中取出,想借此探寻全貌。可指尖刚一触碰到铜锈斑驳的表面,一股磅礴力道便骤然从部件中爆发。
“噗——”李悄尘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弹飞,重重摔落在不远处的泥泞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像是被撕裂般灼烧,他刚要运气稳住身形,识海中的小树苗却忽然剧烈颤动起来,散出一层柔和的灵光包裹住他的神识,硬生生挡下了那股力道余波的侵蚀。
有了树苗护持,受损的经脉才没有下一步继续恶化,只是在隐隐作痛。
李悄尘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身,脸色苍白,缓了许久才勉强平复下翻涌的气血,望向那青铜部件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这阵法,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李悄尘再次望向那青铜部件,多了点忌惮,他不敢再贸然动手,转而凝神思索:是强行破坏,还是循其脉络引导尝试取出来。
思绪片刻后,他双目微眯,再次运转“贼眼金睛”,眼光光牢牢锁住部件表面的纹路。
长时间的细致观察下,这器物和周围的一些细小能量游走细节脉络渐渐在他眼中清晰——这像是一套精密的能量循环体系支撑,灵气在纹路间流转往复,如同活水般维持着阵基稳定。“只要破了这循环……”李悄尘心中有了对策。
他凝出一缕极细微的灵气,如游丝般缓缓探向青铜部件槽。起初并无异动,灵气触碰到铜锈时如同石沉大海。可随着灵气持续注入探查,那部件竟微微震颤起来,表面的纹路忽明忽暗,原本稳定的能量波动开始变得紊乱。没待李悄尘再做调整,青铜部件上忽然蔓延开细密的裂痕,“咔嚓”一声轻响,便彻底碎裂成数块。
而就在碎片落地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震!
剧烈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脚下的泥土簌簌开裂,周围的古树剧烈摇晃,枝叶与碎石开始坠落,整座锢牢山也陷入了剧烈的晃动中——这动静,竟堪比一场五级地震。
李悄尘猝不及防被晃得一个趔趄,心中错愕:“难道我误触了什么禁忌?”他紧握着破邪刀稳住身形,警惕地盯着四周,直到片刻后,震动才渐渐平息,山间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第108章 灵气染色剂
他当即展开灵气感知,扫过周遭环境——林木、岩石、泥泞的地面,肉眼看去与先前并无二致,可那股无形的“禁锢感”却消散了大半。李悄尘心中一动:方才的震动,分明是某个被封印的“口子”,被他无意间打开了一角。
可这“打开的一角”藏于何处、又该如何进入,却成了新的难题。
“贼眼金睛”反复探查,甚至催动灵气仔细感知周遭每一寸土地,可那层无形的屏障依旧模糊难辨,始终无法看透。
思索半晌:这碎裂的青铜部件本就藏于岩石之后,而这块岩石可能是阵法的节点。“既然是阵点,说不定石后或者下方还藏着其他线索。”
念及此,他不再纠结于屏障,反手握紧破邪刀,对着青铜部件所在的岩石后继续劈砍挖掘。刀刃一次次落下,将坚硬的土层与碎石劈开,可仅凭一柄刀手动挖掘,效率终究太低——不过半个小时,地面只被凿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既无其他破局之法,李悄尘也只能咬着牙继续。从凌晨挖到晨光刺破林雾,再到日头西斜的午后,整个过程中,他几乎未停歇。
即便身为武者,这般持续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也让他渐渐力竭,大口喘气。
地面被凿出的土坑也愈发深,可任凭他挖得再深、再仔细,除了层层叠叠的岩土,始终没找到半点与“封印入口”相关的线索,连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未曾捕捉到。
他不得不接受,忙活了近一整天,竟是白耗力气。
望着深阔却空无一物的土坑,心头第一次泛起疑虑:难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这块岩石根本不是阵法节点,那青铜部件的碎裂,也只是巧合?
他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所有线索——缥缈如虚空传来的嘶吼、时隐时现的能量逸散、震动后消散的“禁锢感”……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忽然浮上心头:“或许入口本就在此处,只是被‘时空错位’或是某种外物遮蔽,绝非简单挖掘就能触及。”
同时也察觉到不管啥猜测,终究要循着阵法的脉络来解。李悄尘重燃斗志,他收刀入鞘,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气,顺势引动了“火球术”的一丝余韵——这并非要催动术法,而是借火球术特有的灼热灵气,当作“染色剂”般,缓缓注入脚下的土地。
灵气刚一触碰到土层,他便立刻运转“贼眼金睛”,牢牢锁定地面。只见那缕带着灼热气息的灵气,并未如寻常般渗入泥土,反倒像撞上了无形的网,顺着某种隐秘的轨迹缓缓流动,在地面下勾勒出几道极淡、却连贯的纹路——这正是此前他始终无法看透的阵法脉络!
有了这“灵气染色剂”的指引,不过半小时功夫,李悄尘脑海中便浮现出一条条模糊却连贯的脉络痕迹。这些痕迹并非杂乱无章,反倒循着某种隐秘的规律交织、延伸,时而在土下弯折,时而沿着碎石边缘流转,最终隐隐朝着土坑深处汇聚,又在某处骤然断了踪迹。
这般清晰的轨迹,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此处确实藏着一座肉眼与寻常感知都无法触及的阵法,其隐匿之精妙,远超他最初的预估,“看不见的阵法”这一推断,此刻已无限趋近于事实。
心中也渐渐有了一个初步的破阵思路:只要循着这脉络找到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再以灵气精准引导,或许便能撕开那层遮蔽,触碰到真正的入口。
当即,指尖重新凝聚起一缕与方才“染色”同源的灵气。循着“贼眼金睛”捕捉到的脉络痕迹,小心翼翼注入地。
随着灵气入地,周遭的脉络轨迹也随之明晰几分。他不敢怠慢,循着纹路延伸的方向,一步步探寻、标记:第一个节点藏于碎石缝隙,第二个隐在古树根系旁,第三个则深埋在土坑边缘的硬土层下……每激活一处,地面下的阵法脉络便鲜活一分,如同被唤醒的蛛网,在他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当第二十七个节点被灵气点亮的瞬间,周遭忽然微微震颤。李悄尘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体一侧,原本与岩石浑然一体的墙面,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无形的“口子”——那处的灵气流转骤然加速,与他激活的节点形成呼应,正是阵法遮蔽下的真正入口所在。
他当即提刀上前,破邪刀对着那处山体“口子”外侧的石皮狠狠劈下。“砰”的一声闷响,外层风化的岩石应声碎裂,露出内里平整的石壁。再补一刀,石壁上竟赫然显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黑黝黝的洞口内,隐隐透出比外界更浓郁的灵气。
他一喜,这里定然是藏着秘密的核心之地。也不犹豫提刀迈步,径直踏入洞内。
洞内通道并非平直,而是呈缓坡一路向下延伸,越往里走,许是此地太久无人踏足,周围阴冷袭来,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潮湿沉郁。
持续下行约一小时的功夫,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竟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体空腔,空腔底部依旧向下延伸,深不见底。而在空腔中央,一道厚重的石门赫然矗立,石门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周遭的岩石上也凝结着细密的冰粒,温度比通道内又低了几度。
那石门瞧着更像是依着山体走势天然凿刻而成,石面粗糙不平,还留着斧凿的原始痕迹,唯有边缘相对规整。
李悄尘单手按在冰冷石门上,稍一用力石门纹丝不动,只传来沉闷的滞涩感。
他不再试探,当即运转体内灵气,汇聚于掌心,顺着石门推去。
“轰隆——”
随着灵气加持,滞涩的石门终于有了动静,在推力灵力的双重作用下,缓缓向内开启。
第109章 收获未知灵植
刚踏入石门,一股比通道内更甚的寒气便扑面而来,李悄尘下意识低头看去,地面并非寻常岩石,而是覆着一层薄而致密的冰壳,冰面下隐约能瞧见岩层——显然是此地常年阴冷、水汽凝结,日积月累形成的景象。
他正欲抬步深入,靴底却不慎蹭到冰面下一抹异样的色彩。凝神细看,竟见几株形态奇特的灵植,正从冰壳与岩石的缝隙中钻生而出。
叶片呈半透明的淡青色,脉络间似有微光流转,连带着周遭的寒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丝灵气。
这灵植的模样,他从未见过。
当即运转“贼眼金睛”望去——视线穿透叶片表层,其内蕴含的灵气竟如溪流般奔涌,浓郁程度与此前在拍卖会上的“水沁灵兰”相比,竟是半分不逊,甚至在精纯度上更胜一筹。
“发财了!这下真是发财了!”惊喜瞬间冲散了连日疲惫,他忍不住在心底低呼。
紧接着李悄尘心头的算盘起来:有了这些宝贝,不仅身上的旧伤能彻底痊愈,挑些品相稍次的带出去变卖,单株最少也值五百万加四十块灵石打底,这趟锢牢山之行总算没白费,简直是天大的收获!
他迅速行动,指尖凝出火球术,悬在冰面上方缓缓烘烤。冰层遇热后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很快便融化成细密的水珠。待冰壳稍软,他反握破邪刀,以刀背小心撬动岩缝,随着撬开,露出下方完整的灵植根茎。
不过一二个小时时间,他便小心翼翼地挖取了十多株,每一株都叶片莹润、灵气充盈。李悄尘迫不及待拿起一株,直接塞进嘴里,同时运转《窃盗真解》进行炼化。灵植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的灵气顺着喉间滑入体内,在经脉中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在不断修补受伤的身体。
更奇的是,识海中那株小树苗,似是被这股精纯灵气惊动,枝叶微微颤动,竟主动牵引着一部分灵气缠绕而上,嫩芽顶端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新绿,像是也跟着“喝”到了灵植的养分。
他索性席地而坐,一株接一株将灵植送入口中。每吞下一株,便有股灵气涌入,在《窃盗真解》牵引下冲刷经脉。待体内气息从滞涩渐至奔腾浑厚,
接着他不仅彻底恢复全盛,更稳稳突破瓶颈,站在了后天武者巅峰的境界。
“这些灵植果然是好东西!”他暗自感叹,目光随即投向空腔更深处,好奇心驱使着他继续前行。
刚走没几步,那道特殊吼叫“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竟清晰了数倍,分明是从下方地层深处飘出。“看来不假,锢牢山下怕是真的镇压着一头灵兽!”李悄尘心中笃定,脚步愈发加快。
越往深处走,周遭环境愈发极端:地面已不是薄冰,而是冻得坚硬的厚冰层,连岩壁上都凝结着尺许长的冰棱,寒气冷得异常刺骨,远超寻常阴冷之地。
更让他在意的是,空气中的灵气竟渐渐稀薄起来,与方才灵植生长处形成鲜明对比。
那道吼叫也变得时断时续,偶尔响起一声便骤然停歇,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视野骤然一滞——一处被巨型铁链封锁的区域赫然出现。那铁链粗如儿臂,通体泛着暗黑色的锈迹。
链身缠绕着复杂的符文,显然是依托此处地形布下的阵法。李悄尘试着以灵气探查,刚触碰到铁链,便被一股强悍的反震力弹回,他心头一沉:这阵法的复杂程度与破解难度,可比外面那层遮蔽入口的阵法要高出太多,以他如今的能耐,根本无法破开。
可既已至此,他仍不甘心,沿着阵法外层细细搜寻,只不过,除了只找到几根刻满繁杂纹路的石柱,其上符文晦涩难懂,也不敢触碰。最终,他还是压下心中不甘,缓缓退出——这地,暂时还不是他能染指的。
返回的路并无波澜,待出了洞口,他又仔细将入口回填掩盖,喃喃道:“等着吧,待我有能力之日,必再来探。”说罢,便转身向山外走去。
又疾行近一日,李悄尘总算回到了山脚下的小村子,径直走向此前借宿的小孩家。院中只有那孩子在玩耍,见他回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上来,清脆喊道:“大哥哥!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都过去好几天了!”
李悄尘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我说了会回来的。哥哥要走了,你乖乖在家。”
他转身将停在院外的车开了出来,从包里取出一沓万元现金递过去。小孩接过,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李悄尘再次揉了揉他的脑袋:“把钱给你爸妈,就说这是哥哥的停车费,顺便给你买糖吃。”
小孩脆生生应了句“我知道了大哥哥”,便又自顾自玩了起来。李悄尘见状,也不再多留,驾车驶离小村,朝着回汉武市的方向疾驰而去——这趟锢牢山之行,总算满载而归。
驶离山路上,李悄尘单手握着方向盘,思绪发散。下意识摸了摸背包袋嘴角不自觉一笑。
如今包中中还剩六株灵植,他已经盘算好:“挑出三株拿去出售,依着这灵植的精纯灵气,和不下水沁灵兰价值,单株最少也能换一百块灵石。”
自己只需要兑换三朱,就有三百块灵石打底,短期内修炼所需的灵气便再无愁绪,连带着后续也不需要太平繁入山寻找资源。
这般一来,不仅能安心修炼《窃盗真解》尝试突破先天武者境界,还能抽空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毕竟修炼也需要劳逸结合。
就这,他是越想越觉得顺畅,脚下不自觉加中踩油门,朝着汉武市的方向疾驰得更快了些。
第110章 军方出动
汉武市一家酒店房间里,灯光落在李悄尘掌心的灵植上,淡青色叶片泛着莹润微光。他举着手机,调整角度拍了数张特写——从叶脉间到扎根的乳白色根茎。
一直拍摄完毕,他点开霍溪聊天框,一股脑发送过去,顺带着还附带一段话:“这是啥东西?我搞到一些,想换些灵石,你有没有想法?”
这话既点出了自己不识灵植的实情,也悄悄探着霍溪的态度,若能优先卖给“自己人”,总比去拍卖稳妥。
信息发出去后,他等了近半小时,聊天框毫无动静,索性将手机丢在床头,盘膝坐于地毯上,闭眼运转《窃盗真解》修炼,不再分心留意。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一线城黑龙山,现场紧张又忙碌。
组织、军方、霍家三方人马已在外围形成严密合围,身着不同制服的人员穿梭在林间,手持器械有条不紊地清理山内杂障。山坳深处,那座庞大的古聚灵阵已启动改造。
“哈哈哈!成效不错!” 军方负责项目的胡宇将军,用力拍了拍阵基的青石,爽朗的笑声在山间传开,“这聚灵阵一旦改造完成,我们不仅能批量培育军方武者,往后修炼资源的消耗都能节约一大笔!”
霍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忙碌现场,脸上也是十分开心,应声附和:“是呀,胡伯伯,有了这聚灵阵加持,各方实力都能再提一截。”
胡宇将军点点头,话锋一转,眼中带着期许:“对了小溪,那个叫李悄尘的小子,我可是早就想认识了。能找到黑龙山这样的地方,本事不一般运气也不一般,记得帮我引荐引荐。”
“我也想呢。” 霍溪无奈地笑了笑,“那家伙行踪不定,前段时间听东南亚那边的华人协会说,他去那边把血骨教给端了。”
“哦?这么厉害!” 胡将军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快细细说说!”
“我也是听那边的人转述,具体细节不太清楚,但能端了血骨教,这小子确实有本事。” 霍溪话音刚落,便想着拿出手机试试联系李悄尘。
黑龙山信号不佳,她点亮屏幕才发现,方才没收到的消息提示,如今已经出现在对话框里。
正是李悄尘发来的灵植照片。
“正好,他发消息来了。” 霍溪带着好奇点开照片,可看清画面的瞬间,手机“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怎么了小溪?” 胡宇将军见状,连忙问道。
霍溪慌忙捡起手机,指尖微颤地反复翻看照片,再三确认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没错!没错!这是冰心草!实打实的上古灵草,只有上古修行者时代才有的宝贝!”
胡宇将军连忙凑过身看向手机屏幕,看清灵植模样后,也瞬间惊住:“是它!没错,这就是冰心草!提纯之后,能让后天武者直接突破先天,先天武者更是能再上一个层次!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霍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屏幕道:“这是李悄尘发给我的,看他的语气,手里恐怕还不止一株。”
胡宇将军也是激动过后立刻沉声道:“事关重大!快联系他,就说军方要了,不管多少钱都能谈!”
霍溪不敢耽搁,当即按下通话键。
酒店房间里,正在修炼的李悄尘,忽然被床头急促的微x铃声打断。他睁眼瞥去,见是霍溪的视频邀请,随手划开接通。
“喂?” 他声音带着刚从修炼中抽离的慵懒。
屏幕那头的霍溪语速急切:“李悄尘!快、快给我看你发的那株……冰、冰心草!”
“你说的是这个呀。” 李悄尘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床头——几株灵植正静静摆在那里。他拿起手机对准灵植,镜头从第一株缓缓扫到第六株。
屏幕另一端的霍溪和胡宇瞬间不淡定了,两人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屏幕。霍溪声音发紧:“真的是冰心草,快,你不要动!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
“大小姐别这么激动,我又不跑。” 李悄尘语气轻松,报出地址,“我现在在汉武市xx酒店。怎么了,这什么冰心草很值钱?看你激动的。”
“我到了在解释,你现在就呆着别动!我们马上到!” 霍溪没多解释,匆匆挂了视频。
李悄尘瘪瘪嘴,心里嘀咕:这么着急?从黑龙山到汉武市,怎么着也要半天路程吧。嘀咕归嘀咕,他也知道这个什么冰心草可能真的价值不一般,不过呢东西在这也跑不掉,自己还是坐回地毯上,继续运转功法修炼等着吧。
视频挂断的瞬间,黑龙山这边的胡宇已然急步走到一旁,拿出对讲机沉声道:“立即安排直升机!规划最优航线,直接飞往汉武市!速度要快!这是最好命令。”
放下对讲机,他转向霍溪,语气再一次难掩兴奋:“溪侄女,这李悄尘,还真是又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是啊。” 霍溪眼中满是期待,“真要是冰心草,六株……我们就能百分百再多诞生六位先天武者!”
两人越想心越激动,来回在山谷走来走去。没多久,山间骤然响起旋翼转动的轰鸣声,一架涂着军绿色涂装的直升机已然低空掠来,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动了地面的落叶。胡宇与霍溪半点不敢耽搁,快步登上舷梯,直升机随即拔地而起,机身倾斜着调转方向,朝着汉武市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全速下,旋翼划破云层,不到一小时便抵近汉武市上空。
“那是什么?直升机?不对啊,这速度也太快了!” 市区街头,有市民抬头瞥见低空掠过的机身,忍不住停下脚步嘀咕。
“何止快,还是军方的涂装,看那航线——直接往市中心飞,这可不是常规路线!” 旁边的人也凑了过来,举着手机对准天空。又有人疑惑道:“除非是军方的紧急任务,不然不可能这么‘不管不顾’地飞。”
第111章 军方开价
直升机在汉武市上空再度压低高度,机身稳稳锁定xx酒店外,起落架缓缓放下,准备降落。这打破常规的一幕,瞬间吸引住了路人的目光——街头行人纷纷驻足,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天空,议论声、惊叹声散开,酒店周边的人群越聚越多,好奇地朝着飞机方向张望。
而在人群尚未形成规模前,汉武市公安局的警车已鸣着警笛疾驰而来。身着制服的警员加特警迅速在酒店周边拉起警戒线,还用隔离带将围观人群挡在外侧。
“各位市民请绕行,这边正在拍摄电影,避免入镜影响进度!” 执勤警员举着扩音喇叭,按照提前接到的指令耐心解释。
警戒线内,副局长看着眼前的阵仗,有些奇怪凑到公安局长张清身边压低声音:“局长,不对劲啊。这调动的警力、这戒严范围,哪像是拍电影?再说了,组织的动作啥时候这么高调过,还在市中心搞这么大动静……”
张清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抬手抹了把脸,语气沉得很:“别问了,按指令执行就行,对外口径统一是拍电影。”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方才那通电话根本不是地方指令——来电显示是公安部一把手号码,电话里只一句“全力配合黑龙山方向过来的军方人员,全程保密,出任何岔子唯你是问”,便挂断了。
这话里的分量,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只能攥紧对讲机,死死盯着直升机降落的方向。
伴随着旋翼卷起的强风掀动了酒店楼下的树梢,军绿色直升机稳稳落在提前清出的空地上。
酒店房间内,正运转功法的李悄也被惊动睁开眼——窗外传来的轰鸣实在太大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当看清那架军绿色直升机时,心中就是卧槽:“不会吧,动用直升机了?”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从挂掉视频到现在,不过才一小时。
转身看向床头托盘里的六株冰心草心里暗忖:“看来,我是真低估这东西的价值了……”
而另一边,直升机舱门刚一打开,霍溪和胡宇便踩着舷梯快步跳下,就直朝着酒店大堂冲去。
早已接到指令的酒店经理,正领着两名安保候在门口,见二人冲来,立刻迎上前压低声音:“李悄尘先生在1808号房,电梯已经备好,全程无干扰。” 话音未落,便引着二人朝着专属电梯快步走去。
“砰”的一声,1808号房的门被急促推开,霍溪和胡宇几乎是并肩冲了进来,目光瞬间锁定床头托盘里的六株冰心草,连招呼不大直接无视李悄尘。
两人凑到床边,霍溪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上的莹润微光,反复确认后,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没错!就是它!实打实的上古灵植冰心草!” 说着便忍不住笑出声。
胡宇也俯身,看着叶片脉络间的灵气流转,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爽朗的笑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被彻底晾在一旁的李悄尘,看着两人围着灵植“旁若无人”的模样,无奈地轻咳两声:“那个……二位,能不能先停一停?再激动也别把我给无视了呀。”
胡宇这才,直起身哈哈一笑:“抱歉抱歉,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失礼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宇,来自军方。早就想见小友了。”
李悄尘早就在刚进门时便察觉此人不一般,后天武者巅峰的实力,周身还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绝非普通军方人员。他立即握手:“叫我小李就是了,客气了客气。”
胡宇爽朗一笑,很好收住情绪:“好了,咱们说正事。李先生,不知道你手里的冰心草,还有没有多的?”
霍溪也立刻凑了过来:“是啊是啊,快说说!这事对我们很重要。”
李悄尘摊了摊手:“真没了。这些都是我在一处锢牢的山洞里找到的,当时能带走的全在这了。”
“山洞在哪?” 霍溪和胡宇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追问,语气又一次难掩急切。
李悄尘自然不会说真相,只是语气无奈:“别提了,山洞塌了,里里外外翻找过,确实没剩下,这点可以确定。”
见他这么说,霍溪和胡宇对视一眼,索性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冰心草这般稀罕物,能有六株已属天大的惊喜,总不能真当大白菜盼着量产。
胡宇率先沉下心:“李先生,我听说你想把这些草卖掉?我可以代表军方全都要了。”
“胡伯伯!” 霍溪立刻出声,带着点小坚持,“我霍家也要,不能全给军方。”
胡宇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自然。组织那边也打过招呼要分一份,到时候咱们三方按需求好好分配就是。”
霍溪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然真的军方和组织要,她霍家也是不可能争的。
接着两人目光重新落回李悄尘身上,霍溪难得严肃开口:“李悄尘,我们是真心想收这些冰心草,价格方面你尽管开,只要合理,都好说。”
李悄尘还是头回见霍溪这般认真的模样,挠了挠头有些犯难——他压根不知道这上古灵草的行情。思忖片刻,他干脆坦诚道:“实话说,这东西值多少钱我也不清楚,你们看着开价就行,只要不亏我就认。”
胡宇听得这话,又是一阵畅快大笑,拍着李悄尘的肩膀道:“李先生果然够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这笔交易,就算军方先欠你个人情,也当是你为国家做了份贡献。”
他话锋一转:“现金方面,我能直接开给你1.5亿。但你要是更需要修炼用的灵石,军方可以调配出五百块灵石给你。两种选择,你怎么看?”
第112章 修行变旅行了?
“1.5亿?” 李悄尘听到这个数字,脑子瞬间懵了——他从未想过,这几株草竟能让自己一下变成亿万富翁。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暗自估算:之前就对比水沁灵兰在拍卖会上价值,冰心草作为上古灵植显然更贵重,若真拿去拍卖,价格恐怕还得往上翻。不过胡宇代表军方和国家,还主动提了人情,这笔交易哪怕不给一分钱也划算。
下一秒他已然挂起憨厚笑容,双手搓了搓:“胡大哥您这就见外了!别说1.5亿,就是15亿哪比得上给国家做贡献光荣?当然啦...如果组织上非要鼓励...那个灵石嘛...嘿嘿...稍微给几块当纪念品也行...”
这番画风突变的话,让胡宇当场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玩起了这套。
一旁的霍溪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逗他:“李悄尘,要不干脆免费捐给国家得了?我保证帮你申报‘感动国家’,到时候让你上台领奖,多风光。”
“别别别!” 李悄尘连忙摆手,笑容收敛起来,又换成认真神情,“还是500块灵石实在,那领奖台我就不上了,留给更需要的人。”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也算恢复正常下来。胡宇笑着应下,承诺后续会让人把灵石送到,当下便小心地收起六株冰心草,带着霍溪离开。
李悄尘自然没意见,一路送到门口,目送两人上了直升机。
回到酒店关上门的瞬间,李悄尘再也绷不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晃悠起来,嘴里喃喃自语:“妈呀,这波血赚!不仅有了修炼的本钱,还搭上了军方和国家的线,以后也算有靠山的人了!”
他想到之前还担心尸鬼宗报复,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总怕对方找上门报复,不踏实。现在倒好,巴不得尸鬼宗的人来“找茬”。“来啊,最好把老巢都搬过来!” 李悄尘拍着大腿,底气十足,“我就不信喊军方派个武装小队过来帮我,还收拾不了你们这群歪门邪道!”
心头的畅快劲儿压都压不住,李悄尘索性把修炼、找资源的事抛到了脑后——什么《窃盗真解》、什么灵植线索,此刻都比不上放飞心情来得重要。明明是为了寻资源才来南中省,这件事之后转眼就把自己调解成来自驾得游客。所谓劳逸结合李悄尘想的可明白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在,摸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直接给林依拨了过去。
自打香港那场出圈直播后,李悄尘因为血古教事情,就去了东南亚只能拿林依晾在一边。
就算回来这几天他也有事,索性都说自己在忙,这也让两人联系少了许多。
而林依这边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却也没多追问原因。不过那场直播倒是让她攒下不少人气,平日里随便开开播打打游戏、和粉丝聊聊天,在线人数都很可观。粉丝们更是天天在评论区催更,盼着她能和“尘哥”再合体直播一次,可李悄尘她都约不到人,人都见不着人影,这事也只能一直拖着。
今天恰逢林依休息,她窝在公寓的大床上补觉,眼看都快下午了,依旧赖在被窝里不想动,连手机都随手丢在枕边。
也就在她心中刚骂了一句坏李悄尘,死李悄尘不理人家哼。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李悄尘”三个字,瞬间让她有惊喜起来,也不骂了接通。
“尘哥!你最近忙啥呢,都不理人家~”电话里,林依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撒娇,尾音还拖了拖。
李悄尘听着这语气,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哄道:“好了好了小依,别撒娇了。我最近事儿多,一直连轴转,这才刚清闲下来。”他话锋一转,“你有没有空,要是空的话直接来汉武市,这次带你好好直播一场。”
“真的?!”林依瞬间来了精神,原本赖在被窝里的身子“噌”地就坐了起来,“有空,我这就来……这就来!等我啊尘哥!”话才说完,电话就被匆匆挂掉。那边的林依已经掀了被子,踩着拖鞋就往衣帽间冲,满脑子都是收拾行李、赶去汉武市的念头。
眼看挂了电话,李悄尘也起身收拾东西——他打算换家酒店。先前军方直升机在这儿起落,总让他觉得周遭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没多耽搁,他很快办好退房手续,拎着简单的行李出了酒店,出去时候经理客气的尤为明显让他也知道估计军方打了招呼。
拉开车门坐进大G,引擎轰鸣一声,车子径直朝着汉武市机场的方向驶去。既然要等林依,索性直接去机场接人,省得她多跑一趟。
他打开车载音乐,随意切换着频道,嘴里跟着节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心情也放松下来。从血骨教的生死搏杀,到拍卖会明争暗斗,再到锢牢山的秘境探险,这一路连轴转下来,他几乎没好好歇过,此刻终于有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车子快到机场时,李悄尘提前给林依发了条信息,告知自己在的呢给她,顺便加了句“路上注意安全”。没过几秒,对方就回了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配文“收到!尘哥等我!”
林依的航班要两小时后才到,李悄尘靠在大G的座椅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琢磨起来:这次和林依直播点啥好呢?
又顺带搜了搜汉武市的攻略,想看看这座城市有啥特别的地方值得一逛,既能让直播内容有意思,也能趁这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第113章 汉武直播
指尖在手机屏上不停滑动,汉武市的旅游攻略密密麻麻跳出来——楚河古镇的青石板路,归元寺的香火,东湖的游船泊,还有街头巷尾支着的热干面摊倒全合了旅游放松的心思。
“要不就从楚河古镇开始?”他摸了摸下巴,攻略里说那地方完整保留着明清老建筑,小桥流水绕着白墙黛瓦,等晚上红灯笼一挂,氛围感直接拉满,最适合边逛边播。况且古镇里藏着不少老字号,糊汤粉的鲜、三鲜豆皮的香,光念着名字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正琢磨着直播路线,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本地新闻,标题格外扎眼:“汉武市博物馆新展开展,战国青铜剑首现真容”。他点进去一看,配图里的古剑泛着冷冽青光,剑鞘上的云雷纹繁复又精致,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穿越千年的厚重历史感。
李悄尘眼睛一亮,暗道这玩意可比逛吃有意思。“就从博物馆开始!”一来他本就对这些老物件感兴趣,二来带着观众看战国青铜剑,直播内容也更有嚼头,总比单纯逛吃多了点新鲜劲儿。
这般定了主意,就靠在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歌。等再抬眼瞧时间,林依的航班已经到了降落时刻。
另一边,林依刚踏出机场抵达口,就掏出手机点开直播,标题直接改成“跟着尘哥闯汉武!第一站出发~”。镜头刚一对准自己,弹幕就瞬间涌了进来:
“依姐开播了!还是户外,爱了爱了yyds!”
“标题里的‘尘哥’是我想的那个尘哥吗?蹲一个合体!”
“终于等到户外直播,这次要逛汉武哪里呀?”
林依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刚下飞机就来给大家报平安啦,先找尘哥汇合,咱们今天的直播内容绝对有惊喜~”说着就举着手机,按照李悄尘提前发的位置,往停车场走。
没走几分钟,一辆大G就出现在视野里。林依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凑过去,把手机镜头稳稳对准车窗。
“唰”的一下,弹幕瞬间炸了:
“是尘哥!好久不见啊尘哥!”
“我就知道是合体直播,爷青回!”
-“大G也太酷了,这排面没谁了!”
车窗缓降下,李悄尘探出头,对着镜头笑着挥了挥手:“大家好久不见,别站着了,快上车。”说着下来帮林依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等林依坐进副驾,车也驶离停车场,朝着汉武市中心方向开去。李悄尘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弹幕,笑着开口:“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来汉武,这次就纯当游客逛了。没做啥特别准备,大家别抱太多期望,咱们边走边看。”
这话一出,弹幕反倒更热闹了:
“这种随性的感觉才好!跟着尘哥瞎逛也爱看!”
“就是就是,比那些摆好的剧本有意思多了!”
“所以第一站到底去哪啊?快揭晓答案!”
林依也凑过来搭话:“尘哥,咱们第一站去啥地方啊?”
“博物馆。”李悄尘随口答道。
“博物馆?”弹幕里瞬间飘满问号,
“为啥第一站去博物馆啊,感觉没啥意思”
“对年轻人也太不友好了吧,还不如去逛古镇吃小吃”
“别啊尘哥,换个地方呗,博物馆真没吸引力”
李悄尘自然知道看直播的大多是年轻人,索性对着镜头解释:“其实我想带大家看看,历史在不同时期留下的印记——不是课本里干巴巴的文字,是能摸得着岁月感的老物件,说不定能发现点不一样的乐趣。”
这话一说,倒让不少人收起了抵触:
“好像有点道理,那我再看看”
“行吧,跟着尘哥涨涨见识也不错”
“就当打发时间了,要是不好看再溜”
就这样,李悄尘径直往汉武市博物馆开去。作为一座有悠久历史底蕴的城市,汉武市博物馆的外观透着股庄重感,灰砖黛瓦间满是岁月痕迹。只是馆里确实人少,不仅不用排队,连门票都免费——这点倒让不常去博物馆的李悄尘和林依有些意外。
林依倒无所谓去哪,只要跟在李悄尘身边就觉得踏实,她抱着手机举着直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对着镜头小声吐槽:“没想到博物馆这么清净,感觉咱们像包场了一样”
刚进博物馆大门,迎面撞见的是现代艺术展——白墙上挂着抽象的油画,展厅中央摆着雕塑,光影在展品间流转,倒像是给博物馆添了点现代氛围。
李悄尘扫了两眼,对着镜头笑了笑:“咱们先快速过一下,现代艺术这东西得细品,今天主要带大家看更有年代感的。”说着便带着林依往里走,只偶尔在造型特别的展品前顿两秒,让镜头多扫了两眼。
穿过现代艺术展区,下一个场馆画风骤变——展柜里摆着泛黄的旧报纸、锈迹斑斑的老钢笔,墙上挂着黑白老照片,照片里的汉武市街头还停着人力车,招牌上的字迹带着浓浓的时代印记。
“这是近代的汉武市,”李悄尘放慢脚步,指着一张码头老照片,“你看这江面上的船,以前这儿可是重要的货运港口,多少物资从这儿进出。”林依凑过来,举着手机把镜头拉近,弹幕里也热闹起来:
“哇,原来汉武以前长这样,跟现在差别好大”
“这老钢笔看着好有感觉,要是能上手摸摸就好了”
-“突然有点代入感了,像在看老故事”
两人顺着展线慢慢逛,从近代的生活物件,到抵抗时期的旧武器,再到建国后的生产工具,像是一步步顺着时光往回走,展厅里的光线也随着年代的递进,渐渐暗了些。
第114章 盗窃青铜器械
穿过近代展,后面便是按朝代划分的古代展馆,从明清到唐宋,再到更久远的秦汉、战国,一间间展厅像层层叠叠的时光胶囊,等着人探索。
李悄尘先带着林依进了清代馆——展柜里摆着绣工精致的旗装,釉色鲜亮的青花瓷,还有小巧玲珑的鼻烟壶。他凑近玻璃,眼神扫过展品时多了几分认真,心里暗自判断:这几件青花的釉色虽亮,但青花料的晕散感太刻意,怕是仿,;倒是那盏铜制的马灯,灯壁上的包浆够厚,纹路也透着老物件的拙劲儿,是真东西。
“尘哥,你看这个花瓶,好好看啊!”林依举着手机对准展柜里的青花瓷,弹幕里也跟着刷起“好精致”“这颜色绝了”。李悄尘笑着搭话:“确实好看,但懂行的人看,得看细节——比如青花的发色、瓷胎的密度,这里面门道多着呢。”
接着往里走,到了唐代馆。展厅里立着唐三彩马的复制品,旁边摆着出土的陶俑、铜镜。李悄尘指着一面带花纹的铜镜:“这面是真的,你看镜面边缘的磨损,还有背面花纹的深浅,都是岁月磨出来的,仿品仿不出这种质感。”弹幕里顿时有人好奇:
“尘哥还懂这个?深藏不露啊!”
“原来还能这么看真假,涨知识了”
“之前以为博物馆里都是真的,没想到还有仿品?”
直到走到战国展区,远远就看见人群比前面几个馆多了些——宣传里的青铜剑,就摆在展厅中央的独立展柜里。李悄尘眼睛一亮,脚步都加快了些,连带着林依也跟着兴奋起来,举着手机往前凑:“终于到啦!大家快看,前面那个就是战国青铜剑!”
在“贼眼金睛”的视物角度里,那柄战国青铜剑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古朴灵气,剑鞘缝隙间似有微光流转——这哪是什么普通文物,分明是件沾着岁月灵力的法器!李悄尘心里暗惊:“没想到博物馆里还藏着这等宝贝。”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凑近展柜,对着镜头慢慢讲解:“大家看这剑鞘上的云雷纹,历经两千多年还这么清晰,而且剑身一点锈迹都没有,古人的铸剑工艺是真的厉害。”
弹幕里虽看不懂“法器”“灵气”这些修行圈的门道,却也被青铜剑的完好程度震撼:
“我天!这么久了还跟新的一样?古人是有什么黑科技吗
这工艺放在现在都顶流吧,太牛了”
“突然觉得历史好神奇,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压迫感”
就在这时,展区角落一件展品让李悄尘停了脚步——那是件造型奇特的青铜器械,像个缩小的圆盘,盘身刻着陌生的纹路,展签上只标注着“战国青铜礼器(用途待考)”。
他盯着看了两秒:这器械的纹路竟隐隐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比青铜剑的气息更隐蔽,用途绝不止“礼器”那么简单。
“这东西看着好奇怪,到底是干嘛用的呀?”林依也凑过来,举着手机把镜头拉近。
李悄尘刚想摇头说不清楚,一股危险的气息突然窜上心头。
他猛地回头,就见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快步走来,身上带着后天武者的气息。李悄尘下意识把林依往身后一拉,护到靠墙的位置。林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其中一人抬手对着青铜器械的展柜拍去——“砰”的一声闷响,防弹玻璃竟直接碎裂!另一人伸手抄起青铜器械,两人转身就往展厅外冲,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没了踪影。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博物馆,而这一切,全被林依没关的直播镜头完整记录下来。
弹幕瞬间炸了锅,密密麻麻的评论刷屏:
“我靠!抢劫?直播撞见博物馆盗窃案?”
“刚才那掌也太离谱了吧!防弹玻璃说碎就碎?”
“我是体育生,那俩人的速度至少是职业运动员的两倍,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是拍电影吗?还是真有超人啊?”
李悄尘没去追——他在直播不可能暴露自己,且对方目标明确,贸然追赶也不是明智选择。他拉着还在发懵的林依,往人群外围退:“别慌,跟着我。”
展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游客们四处躲闪,博物馆的安保人员很快冲了进来,举着对讲机大喊:“大家不要慌!请往安全出口有序撤离!”
而此刻,直播画面里的混乱场景已经传到了网上——“直播偶遇汉武博物馆盗窃案”
“掌碎防弹玻璃的神秘人”等关键词瞬间冲上热搜,截图和片段在各个平台疯传。网友们炸开了锅,纷纷讨论那两个“非普通人”的身份:
“这绝对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吧?普通人哪有这力气和速度”
难道真的有武侠小说里的高手?”
“博物馆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跟那俩人的能力有关?”
其实修行圈早已在网络上暴露过一角——不少武者曾匿名发过修行相关的帖子,只是碍于国家层面的管控,这些内容都被按“玄学话题”处理,没掀起太大波澜。可这次不一样,那些被网友称为“大师”的玄学账号,第一时间看过直播片段后,都统一发了评论:“这是后天武者干的。”
一时间,“后天武者”“修行者”等关键词迅速冲上热搜,相关讨论愈演愈烈。国家相关组织意识到事态可能失控,立刻启动管控,大量删除相关帖子与视频。可越删,网友的好奇心越重,各种猜测与传言越传越玄乎,甚至有人公开讨论“现实中是否真的存在修行者”。
另一边,李悄尘和林依因为是直播当事人,还记录下了嫌疑人的清晰画面,被赶来的警方高度重视,只能先关掉直播配合调查。本来按流程,两人至少要做半天笔录才能离开,可汉武市公安局局长张清早前在李悄尘住的酒店外安排过警戒,知道这人连军方都要客气对待,自然不敢为难,特意要求不处理便放了行。
第115章 灵石到手
与此同时,博物馆失窃的消息也同步传到了组织与军方高层。刚返回黑龙山基地的胡宇,看着手中的报告皱起眉,低声自语:“能让后天武者冒险在闹市动手,那青铜圆盘到底是个什么重要物件?”
组织负责修行圈事务的一处隐秘驻地内,杜淳安盯着屏幕上的盗窃现场回放,手抵着下巴:“小日子的人怎么会盯上这东西?表面看就是件普通礼器,实在看不出特殊之处。”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杜老,我们还在溯源排查,暂时没摸清底细。不过有个发现——他们最近频繁在汉武市凤凰山一带活动,说不定这青铜圆盘和凤凰山有关联。”
“凤凰山……”杜淳安眼神一凝,思考起来,“那地方早年就挖出过同年代的青铜残件,难不成他们想凑齐一套?不管目的是什么,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继续盯紧凤凰山的动静,调后天武者组建一个小队去支援,务必查清楚他们的图谋。”
“是,我这就去安排!”工作人员应声退下。
而军方这边收到组织的调查通报后,当即下达指令,抽调直属的武者小队紧急出发,一方面配合组织排查凤凰山区域,另一方面追查失窃青铜圆盘的流向。队员们清一色配备特制装备,上了车很快通往汉武市的公路上。
网络上的风波随着管控逐渐平息,热搜被悄然撤下,相关讨论也淡了下去。但修行圈里早已炸开了锅——那些隐匿在市井的武者、玄学从业者,都从直播片段里认出了后天武者的气息,私下里的猜测从未停止,只是碍于规矩,没人敢再公开谈论,只能在小圈子里互通消息,暗自留意着汉武市的后续动静。
李悄尘这边倒没受什么影响,从警局出来后便找了家酒店安顿。
林依原本还担心直播撞破盗窃案会被平台封禁,没成想不仅没被限流,直播间的人气反倒因为这事更上一层——不少网友冲着“博物馆盗窃案目击者”的热度来关注她,还有人专门开直播分析当天的情况,连带她的名字也多了不少讨论度。
借着这波热度,晚上和李悄尘在一家汉武本地菜馆吃饭时,林依干脆又打开了直播,标题直接改成“和尘哥吃汉武小吃,聊聊今天的事~”。镜头里,她举着筷子夹起一块三鲜豆皮,对着屏幕笑道:“今天确实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没事啦,跟尘哥出来吃点东西放松下。”
李悄尘坐在对面,偶尔对着镜头打个招呼,大多时候安安静静吃饭,偶尔搭两句林依的话,没提任何关于“武者”“灵力”的敏感内容,全程只聊饭菜口味、汉武的街景,纯纯借着热度做了场日常直播。
等直播结束时,林依看着后台涨的粉丝数,忍不住跟李悄尘感叹:“没想到还能因祸得福,就是今天这事太惊险了。”
饭后没多久,李悄尘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军方的专属联络号。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李同志,我是汉武市军方驻地的负责人,胡将军之前承诺的500块灵石已经送达,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驻地取一下?
李悄尘看了眼身旁正在收拾直播设备的林依,思索片刻答道:“我现在过去就行,麻烦发个定位。”
挂了电话,他跟林依简单交代:“我去取一下东西,很快就回来。”林依点点头,笑着调侃:“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李悄尘应了声,拿起外套出门,按照定位驱车往汉武市军方驻地赶去。
这处军事驻地离市区不远,藏在一片树林后面,平日里十分低调,只有训练时偶尔传出几声口号,看着更像个普通的驻扎点。
李悄尘按照定位开车到门口,报上自己的名字,很快就被一名士兵领着往里走,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仓库前。仓库门口站着个身材挺拔的军人,身上带着后天武者的气息,旁边还跟着两个挎着武器的卫兵,戒备得很严。
见李悄尘过来,那军人立刻迎上前,敬了个军礼:“李先生,我是军方代表,胡将军特意交代过,您要的500块灵石都准备好了,您点点数量。”说着便打开仓库大门,引他到一个铁箱前——箱子一掀开,里面的灵石码得整整齐齐,一层挨着一层,光晕透着温润的灵力,看得人眼热。
李悄尘早用“贼眼金睛”扫过,数量、品相都没问题,笑着摆手:“不用点了,军方办事我放心。”
那军人却没立刻合上箱子,反倒提醒道:“李先生,这么多灵石价值不菲,而且带着容易引修行者觊觎,您携带时可得多注意,要是暂时没合适的存放处,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帮你保管。”
这话算是提醒李悄尘——他确实犯愁,这么多灵石总不能随身带着,行动太不方便,可一时也没别的存放地。
但李悄尘琢磨着,东西还是自己保管放心,来回麻烦军方取放反而不方便,便笑着摆手:“多谢提醒,我有办法保管,你们不用操心。”
军方负责人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二人一起动手,把装着灵石的箱子稳稳搬上了大G的后备箱。
揣着满车灵石,李悄尘心情大好,临上车前随口跟那军人聊了起来:“对了,今天下午博物馆那事儿——武者抢青铜盘,你们军方现在有头绪了吗?”
那军方之人知道李悄尘跟胡将军有交情,不算外人,便压低声音透露:“初步排查下来,动手的应该是小日子那边的武者,不过他们为啥盯着那青铜圆盘,具体有啥秘密,还在查。”
“小日子的人?”李悄尘也有些疑惑,又暗自记下——看来这些小日子在汉武市没少搞小动作。
眼下既然军方还没摸清底细,他也没多问,只是又简单聊了两句便上车离开。
第116章 小日子
刚驶出军营没多远,李悄尘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找了个隐蔽的路边停下。打开后备箱的瞬间,500块灵石灵气外散气息扑面而来,他盯着那满满一箱宝贝,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差点流出口水:“发了发了!这下小爷我也算有许多‘灵石’的人了!”
深吸一口气,空气都是是灵气的清甜,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滋味,比喝琼浆玉液还爽!”说着忍不住盘腿坐在后备箱旁,迫不及待运转功法,准备好好先吸收这股灵气一口。
可还没等灵气顺着经脉涌入,识海里的小树苗突然“活”了过来!一道无形的吸力猛地爆发,眨眼间就把周身的灵气全卷了过去,像饿极了的孩子抢食般,尽数注入小树苗体内。肉眼可见地,小树苗的枝干粗了半分,叶片也变得愈发翠绿鲜亮,连叶脉都清晰了不少。
这还不算完!灵气吸收根本停不下来——后备箱里的灵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几十块灵石转眼就碎成了粉末,里面的灵气被吸得一干二净,啥都没剩。
“我靠!这败家玩意!”李悄尘暗骂一声,急得想强行中断,可那吸力根本不受他控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灵石一块块减少,一百块、两百块……直到箱子里只剩不到一百块时,小树苗才终于“吃饱”,停下了吸收。识海里,一团比之前精纯数倍的灵气团静静悬浮着,等着它炼化。
李悄尘看着后备箱里散落的灵石粉末,又气又无奈,下意识警告识海里的小树苗:“合着我忙前忙后就过了个手,大半灵石全给你霍霍了!你这小树苗才是真小偷,我倒成了给你搬东西的苦力!”
像是听懂了他的抱怨,小树苗轻轻晃了晃叶片,识海里的灵气团立刻分出一缕,缓缓注入李悄尘的识海。
那股灵气温和又精纯,顺着识海蔓延开时,李悄尘瞬间舒服得叹出声——他这才反应过来,小树苗扎根在自己的神魂识海,它吸收的灵气最终还是归于共有,不仅帮他把散逸的灵气存了起来,还转化成了更易吸收的精纯形态,比他自己炼化高效多了!
前一秒还满是怨念的李悄尘,立马变了副嘴脸,对着识海里的小树苗软声道:“是我错了,你最乖了我的宝!刚才是我说话不好听,别往心里去啊~”
小树苗根本不理会他的“彩虹屁”,自顾自晃着叶片,继续消化剩下的灵气团。
李悄尘嬉皮笑脸后,看着箱子里剩下的不到一百块灵石,随手从后备箱翻出个大点的背包,把灵石仔细装进去——这下还简介帮他解决了保管问题,保管起来也方便多了。
等收拾妥当后,他哼着小曲坐进驾驶座,心满意足地往酒店开去,“损失”灵石的郁闷,都被小树苗灵气入神魂的舒畅冲得一干二净。
酒店房间里,林依早已睡熟。睡前她还在心里悄悄郁闷:尘哥明明对自己挺好,可酒店又被他分两个房间,半点不给自己机会。她对着天花板纠结了半天,琢磨着要不要自己主动些,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没主动过,越想越没底气,索性最后带着点少女的羞涩和小忐忑,慢慢睡了过去。她也不着急反正李悄尘要是一直和她相处就有机会。
李悄尘回到酒店时已近凌晨3点,经过这一天的波折,他也有些疲惫,却没立刻躺下——白天在博物馆用“贼眼金睛”看青铜圆盘时,那器械纹路里隐藏的特殊气息总在他脑海里打转。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清楚,那东西绝不止“礼器”那么简单,直觉告诉他,圆盘里恐怕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和修行有关。
可转念一想,青铜圆盘被小日子的人抢走,自有国家和军方去追查,他犯不着凑这个热闹。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瞎操心干嘛。
倒不如趁着这难得的空闲,逛逛汉武市。吃糊汤粉、看红灯笼,东湖坐船吹吹风,把修行、纷争暂且抛到脑后,踏踏实实享受这趟旅游时光才是正经事。
当晚,凌晨四点汉武市郊外的凤凰山深处,梅川松井和松下贱一正快步往一处隐蔽的山洞赶去。这两人,正是白天在博物馆盗取青铜圆盘的后天武者。
“贱一桑,这次为了这东西不惜暴露身份,真的值得吗?”梅川松井一边赶路,一边压低声音问。
松下贱一攥紧怀里的青铜圆盘,眼神里满是狂热:“松井桑,你放心,这东西是开启修士墓的钥匙!里面埋着上古修行者的墓,里面的宝贝……足以让我们突破先天!甚至颠覆修行圈。”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加快脚步,声音都带着颤抖:“这就是我们来华的目的!我们的师傅早年从华夏学到的古籍里,就记载着这处修士墓的线索,只是一直没找到开启阵法的钥匙。直到前段时间,我们才在汉武博物馆发现它——华国根本没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只当普通文物展览。我们想买下来,却被拒绝,所以只能动手抢!”
梅川松井自然清楚这青铜圆盘的重要性——他和松下贱一从小一起跟着师傅修行,早就听师傅说过,上古修士墓里的宝贝能让人一步登天,如今钥匙真的到手,这点冒险根本不值一提。更让他们得意的是,国家组织,军方和修行圈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这“普通礼器”的真正用途。
两人越想越激动,脚步又快了几分,赶在凌晨五点天快亮时,终于抵达古籍记载的凤凰山山洞入口。洞口被厚厚的藤蔓和灌木封得严严实实,枝叶交错间连缝隙都难寻。松下贱一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梅川松井也上手撕扯,没一会儿就清理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空间。
第117章 早间直播
“就是这里!”松下贱一,盯着洞口眼神都冒光,率试探迈脚往里走。梅川松井紧随其后。
两人手里的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照得洞壁上的岩石纹路清晰可见,不难看出这就是一个人工开凿洞。
顺着洞道继续往里走,洞壁上隐约残留的人工刻痕也证明这点,只是长时间下有些模糊不清。
又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前方突然传来“滴答”的水滴声,一处被阵法笼罩的石室赫然出现。那阵法虽历经千年,却仍透着微弱的灵光,梅川松井和松下贱一早有准备,掏出师傅留下的破阵方法卷,按照上面几率攻击阵法薄弱处,随着二人联合攻击,阵法的灵光瞬间消散,两人顺利闯了进去。
石室最深处,立着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中央赫然嵌着一个凹槽,形状、大小都和他们手中的青铜圆盘严丝合缝。
“就是这里!”松下贱一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将青铜圆盘嵌进凹槽。
“咔嗒”一声轻响,圆盘刚放稳,石门上的纹路突然亮起金色微光,紧接着,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瞬间涌了出来,带着岁月的古朴气息。
两人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狂喜止不住,顾不上多想,快步冲进石门。就在他们进入门后的瞬间,身后的石门又“轰隆”一声开始闭合,上面纹路逐渐黯淡,很快便恢复成原本厚重模样,将洞穴重新封死在黑暗中。
汉武市的天刚亮,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李悄尘就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昨晚小树苗吸收的灵气还在识海流转,浑身都透着股轻快劲儿。
想起计划和林依约好今早去吃汉武特色早餐,他没多耽搁,简单洗漱后就敲响了林依的房门。
门很快被拉开,林依站在门内,身上穿了套浅粉色的运动卫衣配百褶裙,裙摆刚及大腿,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腿。李悄尘的目光顿了顿,竟有些晃神。
林依显然早收拾妥当了,脸上画着淡淡的妆。见他这副模样,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开口道:“走了吗?我再检查下设备,马上就能开播。”
李悄尘回过神,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不急,你慢慢来。
车子缓缓驶入汉武市的早间街道,林依一坐进副驾就架起了手机支架,手指轻点屏幕,户外直播瞬间开启。
她对着镜头扬起笑:“家人们早安!今天咱们从早开始逛吃模式,第一站就去打卡汉武最地道的热干面!”
话音刚落,弹幕立刻热闹起来,不少本地粉丝的评论飞速滚动:“推荐去巷尾那家‘张记’!芝麻酱超香!”“别听他们的,老城区的‘李婆热干面’才是老字号!”“一定要加酸豆角和辣萝卜!灵魂!”
林依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家人们,我们已经跟着导航往‘张记’赶啦,马上就能到!”说话间,车子稳稳停在巷口,红底白字的“张记热干面”招牌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两人走进店里,蒸腾的热气裹着芝麻酱的香味扑面而来。林依把手机架在桌角,镜头对着点餐台:“老板,要两碗热干面!一碗多放辣,一碗少辣,再各加一个面窝!”
李悄尘站在旁边,扫了眼墙上贴的菜单,补充道:“再加两份蛋酒,谢谢。”他转头看向镜头,难得对着屏幕多说了句:“听你们说蛋酒配热干面是绝配,今天试试。”
弹幕瞬间被“磕到了”刷屏,还有本地粉丝调侃:“尘哥很懂嘛!蛋酒解腻,一口面一口酒超爽!”“面窝一定要趁热吃,外脆里软才香!”
简单吃完擦了擦嘴,林依把手机镜头转回来,弹幕里“下一站去哪”的提问就刷满了屏幕。她笑着把话筒递向李悄尘,眼底带着点俏皮:“家人们别催,下一站听尘哥的!刚才吃面的时候他就盯着地图看,肯定有想法了。”
李悄尘刚擦完嘴,听见林依的话,顺势看向镜头:“我刚看了眼地图,其实不用我定——本地网友肯定比我更懂哪里值得去。”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的事,又补充道,“而且昨天博物馆盗窃的事大家也跟着担心了,今天正好听你们的,咱们去你们觉得最舒服的地方,也算好好放松下。”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更热闹了,“那必须推荐东湖!早上吹湖风超治愈!”
“要不先去黄鹤楼?早上人少,拍照不挤!”
林依立刻把镜头凑到两人中间,笑着:“行!那就把选择权交给家人们!现在开始投票,想去东湖的扣1,想逛户部巷的扣2,想去黄鹤楼的扣3,最后咱们按最高票走!”
没一会弹幕上逐渐占优的“3”多了起来,李悄尘也看过来笑着点头:“看来黄鹤楼赢了,那就去那——我也没去过,正好跟着逛逛,沾沾这千年古迹的气。”
两人结完账走出面馆,车子很快前往了景区。
没多久黄鹤楼景区门口。林依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远处飞檐翘角的楼阁兴奋道:“家人们!黄鹤楼近在眼前啦!这飞檐也太气派了吧,阳光下看着好有感觉!”
李悄尘跟在林依身边,目光落在楼阁匾额上“黄鹤楼”三个苍劲大字上,下意识运转“贼眼金睛”——眼前的木质楼阁竟裹着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辨的历史光晕,那是岁月沉淀出的厚重气息,比一些灵气物件更鲜活。
他收回目光,对着正摆弄镜头的林依开口:“这楼看着就不一般,咱们直接登到顶层去,听说上面视野最好。
林依立刻应声,举着手机转向镜头:“家人们听见没!尘哥说直接冲顶层!咱们一边爬一边给你们看沿途的雕梁画栋,出发!”
第118章 再次直播引爆热点
两人顺着石阶往上走,林依举着手机镜头,一边爬一边给观众介绍:“你们看这栏杆上的雕刻,都是龙和凤的图案,好精致啊!听说这黄鹤楼重修过好几次,但保留了原来的样式,光是这木料就选了好几种珍贵的硬木呢。”
弹幕里一片赞叹:“古代工匠也太厉害了吧,这雕刻比机器做的还精致!”
“站在这儿好像穿越到古诗里了,‘故人西辞黄鹤楼’说的就是这儿吧?”
“尘哥咋不说话?是不是被震撼到了?”
李悄尘正被石阶旁的壁画吸引——上面画着黄鹤楼历代的变迁,从三国时期的军事了望台,到唐代的文人雅集,再到明清的商旅驿站,每一笔都透着历史的温度。他看弹幕的话,笑着看向镜头:“确实挺震撼的,站在这儿能感觉到时间在这儿堆着呢,比看史书直观多了。”
爬到顶时,一阵风吹过,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林依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江面:“快看!能看到长江呢!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镜头转向窗外,只见江水如带,穿城而过,江面上的货轮缓缓移动,岸边的高楼与远处的青山相映成趣。李悄尘也凑近看去。
然而这一下,这一眼,他贼眼金睛下,骤然闪过一丝凝色——长江江心处,竟有一团淡金色的灵气裹着,隐隐透着活物的轮廓。他心中不经有些疑惑灵兽?
念头刚冒出来,李悄尘立刻敛了神色,目光死死锁在那片江面。此时直播间里还一片热闹,观众们忙着刷“好壮阔”“想立刻去现场”,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也没人注意到江面下的异常。
可下一秒,那团灵气突然动了——一只覆着银鳞的犄角先破了水面,紧接着,一颗头颅缓缓抬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一下,不仅李悄尘的呼吸顿住,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炸了锅!
我没看错吧?那水里是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覆盖了屏幕,原本讨论风景的评论区彻底变了天。有人疯狂刷着“截图了截图了!是犄角吗?”,也有人质疑“是不是货轮的零件反光啊?”,但更多人被那突然冒出水面的生物轮廓吸引住了注意力。
连林依都忘了讲解,举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绷紧,镜头死死对准江面,还特意调大了焦距。
黄鹤楼的顶层视角本就开阔,此刻虽有距离,却足够看清那生物的模样——绝非人工合成,也不是常见水生动物。
李悄尘盯着那银鳞与犄角,瞬间想起之前遇见的未化蛟巨蟒,再看眼前这个,分明是已经化蛟的真身,货真价实。
林依也反应过来,这直播又出了大新闻,手指飞快操作,把镜头锁死在江面。
同样的直播间里的评论更是彻底失控,“这是龙吧?”
“神话生物真的存在?”的弹幕刷得连成一片,录像、截图的提示不断弹出,不少人立刻保存下画面。
同一时间,直播后台的管理人员看到这一幕,心脏都跟着一紧——这可不是小事!当下没敢犹豫,直接中断了直播。
屏幕刚变黑,江中的生物也缓缓下沉,重新隐入水中,只留下一圈涟漪在江面扩散。
林依看着黑屏的直播间,整个人都懵了:“这怎么回事……昨天直播博物馆盗窃,今天又遇见未知生物,演都不敢这么演啊!”她转头看向李悄尘,声音都有些发颤,“尘哥,现在怎么办?”
可李悄尘早没了心思管直播——他太清楚灵兽的价值,尤其是化蛟这种存在,浑身上下都是宝贝。当下没多解释,只急促地说:“你先关了手机,去车里等我,我得去江边确认一下!”话音刚落,人已经快步往楼下冲。
另一边,那些提前保存好照片、录像的观众,早已把素材传到了网上。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扩散开来,昨天因“徒手打碎钢化玻璃盗宝”引发的议论还没平息,此刻各大平台又被“长江犄角生物”刷屏。就连之前讨论得火热的玄学论坛,都暂时停了其他话题,满屏都是相关截图与猜测。
“龙”这个词,更是瞬间冲上热搜。而那些平时隐于网络、只偶尔冒泡的玄学博主和武者,看到画面的瞬间,直接炸了——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这是什么。
“是走蛟!真的是走蛟!”
“这不是传说,是实打实的龙属生物!”
“灵兽里的顶级存在啊,浑身是宝——光一片鳞甲都有大用,更别说血肉、犄角了!”
评论区里,这些“内行人”的发言,让原本半信半疑的网友彻底沸腾,关于“长江走蛟”的讨论,再一次成了全网焦点。
出了黄鹤楼,李悄尘直奔江边,双眼始终盯着江面方位——在他的“贼眼金睛”里,那团灵气正一点点减弱,显然是化蛟要往深水域遁走的迹象。可等他跑到岸边,江面只剩粼粼波光,那生物早已没了踪影,灵气也都消散在江风里。
而此时,远在各地的乾宫、尸鬼门、太乙门,以及诸多大小门派、三流世家,都因流传出来的直播截图与视频彻底沸腾。乾宫宫主书玉刚看到画面,当即拍案下令:“让宫内所有先天境和弟子即刻出发,去汉武调查这走蛟的踪迹,务必查清楚它的盘踞地!”
尸鬼门那边,门主阴尸客也没耽误,指尖敲击着桌案,眼神阴鸷:“派人去长江沿岸布控,走蛟这种活物,对咱们修炼有裨益,绝不能让它跑了!”
太乙门的各长老们更是召开紧急会议,最终敲定:“让门内先天武者带队,尽快赶去汉武,走蛟乃天地灵物,若能取其精血,对提升修为有奇效!”一时间,各方势力纷纷行动,一股无形的暗流,正朝着长江沿岸涌去。
第119章 走蛟
黑龙山指挥部内,胡宇刚把调查境外势力的报告看完,就接到了手下递来的最新消息——点开文件,竟是李悄尘直播截下的走蛟画面。他瞳孔骤然一缩,手指飞快在终端上敲击,声音难掩急促:“快!立刻接通最高军部通讯,我要开紧急远程会议!”
一旁的霍溪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惊得半天没回过神:“这李悄尘怎么总能撞上这种事?简直是行走的‘话题制造机’!”冰心草的风波还没彻底平息,现在又冒出个走蛟——她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比之前那只未化蛟的巨蟒高出何止一个层级。可转念一想,走蛟事关重大,军方和国家绝不会坐视不理,绝不可能放任私人势力插手。她压下霍家主动行动的念头,轻轻叹气:“算了,咱们还是先等军方的部署吧,这事轮不到咱们先动手。”
很快,黑龙山临时指挥室的屏幕亮起,最高军部负责修行圈事务的首长、先天武者巅峰强者风姮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没绕圈子,开门见山:“走蛟事关重大,现在整个修行圈的人都在往汉武赶,都想把它拿下。这东西的价值,比你们之前送来的冰心草高太多了——若是能善用,甚至能让先天武者巅峰突破桎梏,真正迈入更高阶的修行者行列!”
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这走蛟必须由国家掌控,这是死命令!我已经在赶来汉武的路上,到时候会配合你们展开行动。”
胡宇立刻点头:“请首长放心,我们已经开始监控长江沿岸的灵气波动,一定守住现场,等您过来!”
与此同时,国家特殊事务处理部门内,杜淳安杜老看着手中的报告,手指微微颤抖——活的走蛟,上古时期才有的灵兽,竟真的出现在现代!他当即下令:“暂停手里所有非紧急事务,调集所有能调动的修行者和监测设备,全力搜寻走蛟踪迹!”
一时间,不仅修行圈暗流涌动,国家层面的力量也全面动员,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朝着长江铺开。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李悄尘,刚从江边返回,手机就响了——是胡宇的来电。电话那头,胡宇简明扼要说明军方已全面出动,又追问了下看到走蛟的细节,比如现身时长,特点是啥。最后特意叮嘱:“后续搜寻行动我们会主导,你先回家休息,有需要会再联系你。要有想法就等着军方到时间行动再开看。”
林依这边早已被热搜“缠”住——昨天刚因博物馆事件冲上热搜头条,今天又凭着“走蛟直播”再登热搜榜首,手机里的消息提示响个不停。见李悄尘回来,她立刻迎上去,语气满是急切:“怎么样?找到那东西了吗?”
李悄尘摇摇头:“没了,等我到江边时,它已经遁进深水区,什么也没有。不过这次直播闹得这么大,估计现在全网都知道长江里有走蛟了。”
林依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不住问:“那东西……真的是传说里的生物?”
“嗯。”李悄尘点头,坦然道,“和网上猜的差不多,是龙类的一种,在修行圈里叫‘走蛟’,也算是珍贵生物。”
林依沉默了几秒,眼神里带着试探:“尘哥,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你也是那个‘玄学圈子’里的人?”
李悄尘没否认,也没多解释,只是默认般轻轻“嗯”了一声。
林依见状,识趣地没再追问——她早就觉得李悄尘不简单,现在看来,他背后一定藏着一个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既然对方不想多说,追问反而不妥。
因为走蛟直播被紧急中断,后续也没法再继续,两人干脆返回了酒店。刚进房间,李悄尘就看着林依认真道:“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别乱传。后续军方和圈里的人都会盯着长江,事情没平息前,会很复杂牵扯多,你先在酒店先休息,等风头过了再说。”
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我接下来也要忙一阵,等有最新的具体情况,我再告诉你。”
林依乖巧地点点头——从走蛟现身到现在不过几小时,网上相关话题虽又被紧急管控,可私下传播却更疯狂,不少人私下讨论“真龙现身”,连汉武本地都有大批人往江边跑,就盼着能再见到走蛟踪迹。而她的直播间,即便没开播,也有无数人反复刷着之前的回放片段,热度丝毫未减。
李悄尘把事情交待清楚,便转身出了酒店。他知道,以军方的效率,此刻肯定已经在长江沿岸展开调查——果然,刚走到路口,就收到了胡宇的消息,对方不仅给了他一个临时军方身份,还安排了人来接他,让他以“现场第一目击者”的身份,参与后续搜寻行动。毕竟他能看见轨迹,对找到走蛟的踪迹至关重要。
军方对接的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气息沉稳,还是后天武者层面的修行者。两人约在酒店附近的僻静路口碰面,小战士一见到李悄尘,立刻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敬重:“李大哥好!我是特种修行小队一员,胡将军派来对接您的,您叫我小来就行!”
李悄尘笑着点点头,跟他并肩往停车的方向走。
小来一边引路,一边随口聊起近况:“你不是外人,我也直说了本来我们特战队这次是秘密任务,专门来查博物馆盗窃案,小日子武者动向的。昨晚刚在凤凰山附近布好点,还没正式展开调查,今早就赶上您直播看见走蛟这事儿——这可是修行圈天大的事,上面直接下了紧急指令,我们立刻就转过来盯走蛟的线索了!”
第120章 各方反应
李悄尘顺着话茬点头:“是啊,走蛟这东西太重要了,只是我总觉得奇怪——它怎么会突然在长江现身?按说这类灵兽,本该待在人迹罕至的深山或是深海里,不该轻易跑到这种靠近城区的江面才对。
战士小来也摇了摇头:“具体为啥出现,咱们暂时也猜不透。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它已经现身了,咱们就得把这事查清楚,绝不能让它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一处江边临时指挥点”
临时指挥点就设在江边的一处防汛站里,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带,几名战士正守在入口处。可即便如此,江岸边还是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本地人,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伸长脖子往江里望,吵吵嚷嚷的,根本没法全部驱散。
主要是总不能为了清场大动干戈,那样反而会让更多人觉得“这里肯定藏着事”,反而更难控制局面。
胡宇一见到李悄尘进来,立刻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小友啊,你可真是一天给我一个惊喜!昨天刚牵扯出博物馆的事,今天又撞见走蛟。”他一边说,一边把李悄尘往指挥点里带,“快,跟我们说说你的想法——这边几个负责追踪的修行战士,也都想听听你的看法。”
指挥点里,几名穿着迷彩服、气息沉稳修行武者正围着地图讨论,见李悄尘进来,都停下了话头。李悄尘也没客气,找了个位置坐下,把自己在黄鹤楼看到的细节一一说明:“当时那走蛟犄角上有银鳞,现身时间大概不到半分钟就沉下去了。我猜它可能是在迁徙,或者是长江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不然按常理,这种灵兽不会轻易靠近人群密集的区域。”
小来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手里拿着个平板:“胡将军,李大哥,我们已经在江面上布了不少探测设备,连水下无人机都派下去了,可到现在还没什么收获,走蛟的踪迹藏得太隐蔽了。”
李悄尘心中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胡宇:“胡伯,我想申请坐直升机在江面上空绕一圈找找看。从高处视野更开阔,说不定能发现些地面上忽略的线索。”
他没说出口的是,只有在高空,他才能更清晰地用“贼眼金睛”捕捉残存的灵气轨迹——这算是他能提供的最大助力,又没法明说缘由,只能用“高处视野好”当借口。
胡宇没多想,这直升机本来就已经飞行巡查过几次,李悄尘要跟随寻找一趟也没事,当即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安排,直升机就在附近的临时停机坪,你跟小来现在就能过去。”
胡宇说完这,又继续细化行动计划,李悄尘和小来便没再停留,转身往停机点走——所谓的停机坪,其实就是岸边一片清理出来的空旷场地,一架军用直升机早已待命。
两人快步登机,小来跟飞行员简单交代了几句“沿长江主航道低空飞行”,直升机便轰鸣着升空。很快就爬升到合适高度,江面的蜿蜒全貌尽收眼底。
李悄尘靠在舷窗边,表面上像是在随眼观察江面,实则双眼微眯,“贼眼金睛”悄然运转——一些淡淡灵气轨迹在他视野里逐渐清晰,他顺着江水流动的方向仔细扫过下方江面,只是灵气感应里只有江水自带的零星逸散,有些微弱,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属于走蛟痕迹。
他转头看向小来:“小来,让飞行员多绕几圈,重点往长江连通的那些小湖或者支流方向飞——说不定它没一直待在主航道里。”
战士小来立刻点头,对着飞行员简洁交代了几句。直升机随即调整航向,引擎轰鸣声里,开始沿着长江支流的方向缓缓绕行。
可一圈下来,视野里依旧只有寻常的水光与岸景,走蛟的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半点可供追踪的线索都没留下。
与此时间,汉武市多了几分隐秘的张力——各方修行圈势力的人、散落在各地的武者,正陆陆续续往这座江边城市赶。他们抵达后的第一件事,全是奔着视频里走蛟现身的江面去查探,可江水依旧平静,连一丝灵气异动都没留下,所有人都落了空。
只是没人觉得这事会就此结束,大家心里都清楚,走蛟现身只是个开始。于是有人继续留在江边蹲守、沿支流搜寻,有人干脆在汉武找了地方住下,打算长期盯守。一时间,这座原本平和的城市里,多了不少气息深厚的武者入驻,只是寻常百姓没察觉罢了。
李悄尘这边,直升机巡查了大半晌还是没收获,军方那边也没传来新消息。他没再多耗,索性跟小来打了声招呼,先回了酒店,打算歇口气再琢磨后续的头绪。
李悄尘刚回到酒店房间,隔壁林依就走了进来:“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说着,她把手机递过去,点开后台的粉丝留言,“你看,现在网上都乱了——有人说今天在汉武看见有人不借漂浮物就直接下水,还附了图。
还有人说在江边撞见好多眼神不对劲的人,看着就不普通。”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留言滑不完,有猜走蛟藏进支流的,有说看见灵兽踪迹的,乱七八糟的消息堆了一堆。
李悄尘接过手机扫了两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急,目前来看,那走蛟就算真有灵性,估计也怕了。说到底它就是个生物,有血有肉的,真对上国家的飞机大炮,也得掂量掂量。”
林依被他这话逗得一乐,忍不住笑出声:“还飞机大炮呢,你当是打怪兽啊?哈哈!”
李悄尘也跟着笑:“是是是,就是打怪兽。对了,你之前被封的直播,解开了吗?”
林依点点头:“后台管理说之前直播的流量太大,影响不太好,国家层面暂时不让开,所以解开了但是不能播一旦就会封起来……”
李悄尘自然明白这是国家在控制舆论,没再多说什么,只道:“行了,你也在酒店歇会儿吧,我也得补补觉——晚上还得出去一趟。”
林依也是乖巧点点头似乎想啥又没说红着脸又回去了自己房间。
第121章 搜寻走蛟
关上门,李悄尘先盘膝坐在地毯上,取出几块灵石握在掌心,闭目打坐了近三小时。灵气快速涌入体内,将白天巡查的疲惫驱散大半。眼看快到晚上八点,他换上一身灰黑色休闲装,把破邪刀裹进布套,放在背包,拉开房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
先前胡宇就跟他提过,晚上军方正要开展一次专项行动,让他若有兴趣便过来参与。李悄尘本就想看看军方武者的行动模式,更对走蛟的踪迹好奇,自然不会错过。
等李悄尘赶到军方临时点位时,行动队伍已经集结完毕。这是一支由10人组成的全后天武者小队,每个人都身着战术背心,腰间别着特制的探测仪,手里还有枪械,长刀。装备齐整得武装到牙齿。
值得一提是,战士小来别看着年纪轻,却是军中少有的“万能特种兵”,不仅精通格斗与侦查,还是后天武者,也是这次军方专项小队的核心成员,真实战力远胜寻常武者。
胡宇见他来了,没多寒暄,简单讲了两句行动重点便下令出发。临了,他又特地看向李悄尘叮嘱:“小友,刚收到新消息,在这个坐标68.68的江面,我们的设备检测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估计是走蛟留下的。正好配合今晚的行动,你们就从那片区域开始查。你跟着去也多小心,小来会教你怎么用咱们的探测仪。”
李悄尘点头应下:“胡伯放心,我知道分寸。”说完便快步跟上队伍。
小来在队尾等着他,见他过来,压低声音说:“李哥,原本我们是分区域搜查,现在有了新坐标,就统一往那边集中。等下你跟在我身边,发现不对劲就喊我。”
李悄尘点点头,没再多说,跟着队伍登上江边待命的快艇。引擎轰鸣着划破夜色,快艇载着众人全速奔赴目标坐标——那是一处两江汇流的河口,水面下水流交错,暗涌潜藏,看上去也极易藏住踪迹。
小来作为队伍的核心负责人之一,刚到指定区域便立刻下令:“两人一组,分开探查!一组带水下探测设备下水,重点排查河底凹陷处。
剩下的人沿岸边布防,注意监测灵气波动,一旦有异常立刻通报!”话音落,队员们迅速行动,动作干脆。
李悄尘本就抱着“看看情况”的心思来的,此刻干脆站在岸边当起了旁观者,偶尔扫一眼江面,也没主动参与搜查——毕竟在他的“贼眼金睛”里,这片水域除了江水自带的微弱灵气,再无半分异常,实在没必要费力气。
探查约莫持续了一小时,连水下队员都传来“未发现异常”的消息,小来正准备抬手示意收队,一名守在下游岸边的战士突然快步跑过来,压低声音喊道:“小来!这边有发现!”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那名战士指着岸边一处被水浸泡的泥地——淤泥上,竟印着一个半掌宽、带着细密纹路的印记,不像是寻常水生物留下的痕迹。
李悄尘也快步走过去——“贼眼金睛”扫过,虽没捕捉到残留灵气,但泥地里那处新鲜的压痕与细碎爪印,分明是大型动物活动过的痕迹。
小来掏出设备对着印记仔细拍照,又用手指比对了一下大小,起身时语气多了几分肯定:“这痕迹边缘有些模糊,应该是走蛟留下的。看来这东西不只是待在水里,还能在陆地上短暂行走。”
这话让在场众人恍然,先前的搜查重心全在江面与水下,谁也没料到要往岸边排查。一名战士当即反应过来,开口说道:“这么看来,咱们接下来的搜查范围得扩大——不光要盯着水里,岸边的草丛、石缝也得仔细留意,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踪迹。”
于是乎,小来调整部署,抬手下令:“各组注意,现在变更计划!水下组留两人继续监测江面,其余人上岸;所有人重新组队,三人一组沿两岸和低洼处,发现任何异常痕迹立刻上报!”
队伍,很快重新整队,手电的光束在夜色亮起,沿着岸边缓缓推进。
李悄尘也跟在小来所在的组,跟着两人往上游搜寻,他表面上跟着扫看地面,实则将“贼眼金睛”的范围悄悄扩大——虽说没感应到灵气,但走蛟留下的细微痕迹,比如被踩断的草茎、带泥的石块。
随着搜查方向转向岸边,果然很快有了新发现。李悄尘借着“贼眼金睛”的敏锐,在一处布满碎石的岸边角落,从杂草根部扒出了一片指手掌大小、泛着淡青色光泽的薄片——边缘带着细微的纹路,分明是类似鳞甲的东西。这一发现,算是彻底坐实了走蛟在此活动的痕迹,只是还没找到它的具体藏身处。
小来赶紧拿出密封袋,小心将鳞甲收好,转头对着李悄尘由衷赞叹:“李哥,你也太厉害了!这么小的东西都能找着!”李悄尘笑着摆手:“不过是多留了点心思。”说罢,便跟着队伍继续往上游搜寻,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地面与草丛的缝隙。
而在下游另一处偏僻的江岸边,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年轻男子正蹲在石头后,百无聊赖地盯着水面。他是本地一个三流修行门派的弟子,门派派他们来江边蹲守,说是“盯紧水面动静,顺便找走蛟踪迹”。可他心里却犯着嘀咕:“妈呀,这黑灯瞎火的,哪那么容易搜着走蛟?说不定早钻回深水里了。再说了,就算真找到点啥有价值的,最后也轮不到咱们这种小门派沾光,纯属瞎忙活。”他一边吐槽,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树枝拨弄着岸边的泥水,准备就这敷衍一下。
第122章 诱捕计划
然而就在他漫不经心拨弄泥水时,身后的芦苇丛里,一道长条身影正贴着地面缓缓爬行——那生灵头顶生着短角,覆盖着细密的青鳞,腹部竟已长出四足雏形,正是众人搜寻的走蛟!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灰布弟子,在它眼中,这人体内微弱却鲜活的灵气,远比江里的鱼虾更具吸引力。此刻弟子毫无察觉,还在低头抱怨,走蛟尾巴轻轻一摆,身体骤然绷紧。
男子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还没等他回头,一股腥风已扑面而来。他猛地转身,瞳孔瞬间一缩——走蛟那覆着青鳞的头颅近在咫尺,血盆大口已然张开,锋利的獠牙连带口腔里的黏液都清晰可见!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原本到了嘴边的抱怨卡在喉咙里,双腿一软,竟真的吓尿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口朝自己咬来。
就这之后约莫一小时,李悄尘跟着军方小队也搜查到了此地附近,一名队员突然指着前方草丛,惊声大喊:“快来!这里又有发现!”
众人立刻围拢过去,只见地面上残留着暗红的血迹,还散落着几片撕碎的灰布与零星人类残渣——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浮现在所有人脑中:走蛟吃人了!
小来脸色骤变,立刻抬手示意全队戒备,自己则迅速掏出手枪,枪口对准江面。
只是警戒之后,可现场除了这些痕迹,也无走蛟的身影,显然它早已离开。
李悄尘蹲下身,目光落在岸边一道新鲜的水痕上,沉声说道:“它从这里下水离开了。”说着他站起身,看了眼收枪的小来,又补充道,“看来这畜生不只是需要灵气,也得靠吃东西存活。”
这话刚说完,李悄尘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关键:“对了!它和武者一样,既需要灵气也得进食,那我们为何不下个诱饵?说不定能把它引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小来立刻转头对队员下令:“快,联系胡将军,就说我们有了引走蛟的办法。”一名队员会意,当即快速发送消息。
胡宇那边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听说李悄尘想用“诱饵引走蛟”,当即就拍板同意。
可转念又犯了难:寻常灵气物品吸引力不够,太珍贵的灵物又没法快速调配,到底什么样的灵物才能真正勾住走蛟?
几乎同时,李悄尘等人收到“先返回指挥室等计划”的通知,随即收队往回走。
刚踏进作战指挥室,就见胡宇正拿着一份清单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去:“小友,你这主意倒是可行,但诱饵的事卡了壳——这办法是你提的,有没有什么建议?”
李悄尘直言道:“用灵石啊!把大量灵石堆在一个地方,自然能吸引它过来,我们提前埋伏好,这不比找灵物简单?”
胡宇猛地一拍脑门:“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简单又直接!”当下便开始下达新的作战计划——调配几百块灵石并不难,不仅方便获取,还能快速布置,正好用来当诱饵。
新的布局很快展开。在长江岸边一处开阔空地,军方队员以空地为圆心,布下三层环形潜伏阵地。最内侧是装备了特制麻醉枪的狙击手,瞄准镜始终牢牢锁定灵石堆,确保走蛟一出现,就能第一时间击中它。中间层则部署了手持防爆盾和高压电击棍的近战武者,严阵以待,防止走蛟突破狙击防线后发起突袭。
军方行动效率极高,从布置阵地到完成警戒,不过几个小时,至凌晨两点,所有准备已全部就绪。
李悄尘混在潜伏的队伍里,目光落在空地中央那堆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灵石上,耐心等待走蛟上钩。夜色里只有江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让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而在军方布局圈外侧几公里外,人影绰绰。乾宫、尸鬼门、太乙门的弟子,连同不少家族世家子弟、三流势力成员与散修,正借着夜色窥伺。他们大多是通过各自渠道,摸清了军方此次行动的些许风声,专程赶来凑热闹。
“咱们这么多人守在这,有什么用?”一名世家子弟压低声音吐槽,“军方把整片区域都接管了,连靠近都难,哪还有我们的机会?”
他身旁的长辈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远处军方阵道:“未必。这走蛟都化形了,实力至少在先天武者巅峰之上,军方又要活擒,难度极大。我们要等的,就是它挣脱控制、或是军方抓捕失手时——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找到可乘之机。”
这想法几乎是外围所有人的共识——虽说不敢跟军方正面对抗,但军方摆下的灵石诱饵,可比他们自己漫山遍野找走蛟要精准得多。既然如此,倒不如守在暗处静观其变,捡现成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夜色渐深,江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江水拍岸声。潜伏在阵地上的士兵把呼吸放得极轻。
而几公里外的阴影里,那些门派,散修和世家子弟也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着军方阵地的方向,等着那场随时可能爆发的抓捕。
时间在死寂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又一个小时悄然过去,指针渐渐指向凌晨五点。
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江面上的雾气反倒更浓了。
就在这时,平静的江面忽然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不是江风掀起的浪,而是水下有东西在缓慢移动,连带着水面的雾气都晃动。
灵石堆逸散的灵光早已化作无形的丝线,顺着水流钻进江底,被走蛟感知。
第123章 走蛟上岸
水下,那道青黑色的身影终于动了。它不再潜伏在江底淤泥里,而是摆动着长尾,无声顺着灵气牵引的方向,朝岸边游来。
走蛟灵智未开,只凭着本能追逐灵气,全然没察觉岸边的杀机。随着一道青黑色的影子从水里滑出,它庞大的身躯渐渐展露——体长足有二十米,覆着青鳞的脊背像起伏,头顶短角泛着光,四足雏形在地面轻轻刨动,活脱脱是传说中“龙”的样子。
“各单位注意!目标出现!”对讲机里立刻传来低音指令。
潜伏的军方士兵们也都紧张起来。胡将军盯着望远镜里的走蛟,指节不自觉用力。
小来的武者小队全员端着枪,都紧张沁出冷汗——他们虽早有准备,可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生物,那种源自本能的震撼,还是让所有人僵了一瞬。
李悄尘也瞪大了眼,贼眼金睛下,连走蛟鳞片缝隙里的水痕、呼吸时鼻腔喷出的白气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他第一次见真正的走蛟,那股远超先天武者的威压,漫过来,让他也忍不住心脏直跳。
走蛟拖着长尾,一步步朝灵石堆爬去,青鳞蹭过地面,留下一道湿滑的痕迹。它的注意力全被那浓郁的灵气吸引,完全没察觉潜伏在暗处的人类。渐渐的进入到了范围内。
麻醉狙击手早已锁定它脖颈后侧,手指扣在扳机,只待最后指令。
胡宇盯着监控屏幕,语气已恢复沉稳,在对讲机里低声道:“再进来一点……”眼中也只剩冷静,先前的震撼与紧张早已褪去,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务必活捉,不能让这到手的机会溜走。
随着走蛟到了范围,爪子都已经触及到灵石。
“就是现在!射击!”胡宇死死盯着,立刻在对讲机里下达指令。
“砰砰砰!”三声闷响,麻醉针带着破空声射出,精准瞄准走蛟脖颈后侧的。走蛟庞大的身躯猛地顿住,僵了一瞬——它似乎没感觉到疼痛,只是疑惑地晃了晃脑袋,头顶的短角轻轻蹭了蹭脖颈,像是在驱赶蚊虫。
不过两秒,它便甩甩尾巴,又要低头去拱灵石。
“剂量不够?”小来作为特战队员知道啥情况,压低声音惊呼。
“继续发射!武者小队准备!”胡宇当机立断,再一次下令。
又是数枚麻醉针射出,可惜部分子弹撞在厚实的青鳞上,直接弹飞,只两针成功刺入。
走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鼻腔里喷出一股带着腥气的白气。恰在此时,手持防爆盾和高压电棒的武者小队从两侧草丛冲出,瞬间堵住它退回江面的后路。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影,走蛟彻底被惊到,原本温顺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长尾猛地一甩,带着风声砸向最近的一名队员,覆着鳞片的脊背高高拱起,显然被激怒了。
“嘭!”长尾砸在防爆盾上,合金盾牌瞬间凹下大半,持盾队员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闷哼着砸进草丛。
“电棒压制!别让它退回水里!”小来嘶吼着冲上前,高压电棒“滋滋”冒着蓝弧,狠狠杵向走蛟腹下未生鳞的软肉。
走蛟吃痛,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的低吼,短角猛地朝小来顶去。
李悄尘也动了,快速点地掠出,一跃借力翻身落在走蛟背上,死死扣住鳞片缝隙。
开始被走蛟左右旋转,没多久就被甩掉在一旁草地里。
就在这时,几名军方后天武者齐齐出手。一道灵气凝成的丝线网骤然张开,如天幕般罩向走蛟。同时数道电击落在它身上,与先前的麻醉剂形成合力。
走蛟的动作渐渐迟滞,只剩低沉嘶吼,显然麻醉也发挥了一定的药效。
几公里外的宗门众人,被第一声嘶吼就惊动,纷纷朝声源处望去——“是走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不顾军方封锁,尽数朝现场涌来,只求亲眼见这传说生物。
随着宗门人的靠近,已经能远远看见现场顿时乱作一团。二十米长的走蛟仍在疯狂扭动,军方士兵持枪戒备,宗门武者的术法不时落在走蛟身上。人群中不少见多识广之辈,眼神炽热得发亮:“走蛟啊!浑身是宝!”却终究尚存理智,不敢再往前踏——再近一步,军方的枪口便要对准他们。
乾宫公书玉刚死死盯着这一幕,纵使乾宫是大宗门,面对国家军方,也只能按捺住心头的贪念——他想要这走蛟,却不敢与军方硬碰。
一旁的尸鬼门的阴尸客和太乙门几位长老,亦是同样焦灼。目光在走蛟身上,眼底满是不甘,却只能束手站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军方主导局面,急得心头冒火。
与此同时,半小时纠缠耗尽了走蛟的力气,纵使有先天武者巅峰的体魄,面对麻醉和众多武者围攻,此刻也只剩无力的挣扎,身躯渐渐瘫软。
可它的怒焰已燃至极致,猛地昂起头颅,巨口大张,对着天际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
吼声未落,天际骤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砸落。不过片刻,雨势便如倾盆,转眼成了瓢泼大暴雨,天地间只剩哗哗雨幕。
太乙门几位长老见多识广,互相对视一眼:“是走蛟的一种术法——引动天象,呼风唤雨!”
雨幕如注,本已疲软的走蛟竟似被雨水唤醒,身躯猛地一振,萎靡之气褪去,重新攒起蛮力!
它疯狂扭动起来,长尾横扫间,周围的军方士兵被尽数掀飞,硬生生在乱局中撞出一片空地。青鳞在暴雨里泛着冷光,头顶短角重新亮起,四足狠狠刨着地面——下一秒,便掉头朝江面冲去,显然是要借雨势破围,逃回江中!
第124章 击杀走蛟
胡宇见走蛟即将冲破阻拦扑向江面,活捉已无可能,立刻对讲机嘶吼:“活捉计划终止!执行备用方案——击杀!速度!”
话音未落,早已待命的军方步枪手瞬间架枪,枪口在暴雨中亮起火蛇。“突突突!”子弹穿透雨幕,密集射向走蛟。
走蛟吃痛,嘶吼声震得雨幕都在颤,却仍疯了般朝江水猛冲。可现代化火力密集如网,青鳞被击穿,猩红血水顺着鳞片缝隙涌出,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血带,染红了滩涂。
外层围观的修行圈武者们齐齐倒吸冷气,有人失声喃喃:“这火力……换作任何生灵,都扛不住啊!”
李悄尘在密集火力中也是心惊不已,这场面真的比电影还刺激,他估摸任何一位武者,面对这般火力根本无法抗衡。哪怕修行者层次低一些硬抗也会被碾压。
说话间,火箭筒轰然发射,弹头穿透雨幕炸在走蛟侧腹。“轰隆”一声,血肉飞溅,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瞬间炸开,黑红色血水混着碎鳞喷涌而出。走蛟身躯猛地一晃,踉跄着栽倒在地,嘶吼声也弱了半截。
太乙门几位长老看得眼睛都红了,心疼得直跺脚,低声咒骂:“暴殄天物!这血、这鳞,哪一样不是顶尖宝贝,就这么毁了!”
现场,走蛟只剩微弱喘息。胡宇立刻下令:“快调运输车!连夜送回军方基地!”
小来也收了装备,从草丛拉起李悄尘:“头回经历实战吧?怎么样是不是刺激的很。”
李悄尘笑着点头:“是啊,头回面对这阵仗。还别说面对怪物恐惧从害怕到火力压制,哪怕我们是武者有都这么弱小。”
“好了,任务算是结了,走蛟要么研究要么分资源,军方会收拾战场。”小来拍了拍他的肩。
这时候雨渐渐停了,天也亮了几分。现场忙碌起来,运输车呼啸而至,将走蛟抬上车。围观的修行圈各势力众人们只能远远看着,眼馋却不敢动。
早晨七点,现场收尾已毕,李悄尘跟着胡宇等人悄然撤离。
汉武市的晨光渐亮,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捕,终究成了无人知晓的秘密——没人知道,这座城市的夜晚,曾发生过一场针对灵兽的诱捕较量。
唯有长江深处,水波之下,一双幽冷的眼,静静注视着岸边动静,直至撤离的车辆消失在晨曦里。
原来,被捕获的走蛟,从来都不只是一头。
另一头,仍蛰伏在江水之中,看着这一幕。
李悄尘随队撤往汉武市另一处军事基地,此刻基地内早已人潮涌动,大量科研人员围着走蛟尸体忙碌,研究与拆解工作已全面铺开。
对他而言,走蛟国家介入之后,后续的的研究都是国家的事,资源分配也轮不到他,眼下自己没事也可以回去休整了。
军方指挥中心内“胡宇,过来。”
一声沉唤传来,胡宇转头,见军方风姮也已经赶来,正站在走蛟尸体旁,眼神难掩激动。“这东西价值连城!”风姮拍了拍他的肩,“组织已经派人来接手,会把它的价值榨干。这次你立大功了,值得嘉奖。”
胡宇连忙上前:“风老,这都是我该做的,只是有件事我一直犯嘀咕——之前查小日子那边的线索,突然就断了,偏偏那段时间走蛟频繁活动,您说这两者会不会有关联?”
风姮眉头微蹙,沉吟片刻:“这事不能漏,组织中杜老也一直关注,只是都被突然出现走蛟打断。
至于你说的小日子和走蛟的关联,继续调查吧,另外你还是把重心放在黑龙山建设上,这边的事情继续原本方案调查上报就是。”
“是!”胡宇应下,接下来就静静看着走蛟被缓缓抬走。忙完这里,他还得赶去黑龙山。
另一边,李悄尘跟小来打了声招呼,便离开基地回了酒店。这一夜虽没多少灵力消耗,可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仍让他心头阵阵激动。
尸鬼门的束凌,正待在酒店房间里平复心绪。这趟汉武之行,他全程都浸在震惊里——亲眼目睹那场对走蛟的围捕,那般撼天动地的场面,让他至今心跳难平。
虽为修行圈大门派弟子,见了传说中的走蛟本该兴奋,可军方那碾压性的火力、说一不二的主导权,终究让他认清现实:纵使是大宗门,在国家力量面前,也根本没有抗衡的余地。
感叹过后,束凌转身去找自己的师傅——尸鬼门门主阴尸客。
阴尸客回到酒店后便盘膝静坐起来,此刻闻声睁开眼:“阿凌,怎么了?”
“师傅,我就是……心里头还震撼着。”束凌语气发沉,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阴尸客摆了摆手:“这些先不说。倒是那个叫李悄尘,之前你在拍卖会跟他结了仇,还记得吧?”
束凌一听见“李悄尘”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恼怒点了点头。
阴尸客看着他这表情:“这次走蛟的消息,最初就是他直播露的头,我查了,他跟军方走得很近。你提醒一下你,记住,别去招惹他。”
听完师傅的话束凌也清楚,这等同于李悄尘有军方背书,等于沾了官方的边,自己尸鬼门根本动不得,自己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只是,拍卖会那场败绩,挫了他锐气他怎么能说放下就放。
阴尸客见他仍闷闷不乐,索性换了个话头,语气缓和几分:“罢了,不提他。说说这次见了走蛟,你有什么感想?”
束凌,压下心头的波澜,又恢复了震撼情绪:“弟子只是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生灵……身躯庞大得有20米,力量更是深不可测还能呼风唤雨,哪怕是军方的重火力子弹下,也只能勉强压制。”
第125章 另一头走蛟
阴尸客闻言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沧桑:“这有什么稀奇?我从小就跟你说,咱们所处的不过是灵气残缺的末法时代,所谓的‘强大’,在真正的修行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眼神悠远:“我们靠着这点残碎灵气修炼,最多算‘强身健体’,而真正的修行者,翻江倒海不过举手之劳,飞天遁地更是家常便饭。你以为刚才那火力够强?在真正的修行者眼里,或许只需一道剑气,就能将那些武器绞成废铁。”
束凌愣住了:“一道剑气……就能对抗军方重火力?”
“不然你以为,为何古籍里总说‘一剑断山’?”阴尸客挑眉,“就像今天这走蛟,在咱们看来是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但若遇上真正的顶尖修行者,可能一剑就被斩成两段,根本不像我们对付这么困难。”
他看着束凌震惊的表情,继续道:“别被眼前的‘强大’迷惑。你今天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等哪天真正踏入修行界的门槛,就会明白——所谓的科技火力,在绝对的修行力量面前,有时真的不堪一击。”
束凌沉默了许久,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走蛟被火力压制的画面,再对比师傅描述的“一剑斩蛟”,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神色:“弟子明白了。是弟子眼界太窄,才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知道就好。”阴尸客点点头:“继续修炼吧,今天这点场面,根本不值一提。”
束凌,也从先前的震撼被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取代。他对着阴尸客深深一揖:“师傅,弟子明白了!”说罢转身,走向自己房间,连同李悄尘的仇恨都暂时放开了。
待束凌走后,阴尸客望着空荡荡酒店房间,轻轻叹了口气。叹息里裹着半生的沧桑。
“哎……”他低声重复着“只是这真修行界……怕是不在这片天地了,归根到底在这方寸之地,还不是一场黄粱梦。”
几乎差不多,其他酒店里,各门派弟子、散修们仍沉浸在激动中。对大多数人而言,纵使没抢到走蛟这份机缘,能亲眼见一回传说中的灵兽,亲历这场与走蛟军方的碰撞,已是难得的经历,足够他们回味许久。
军方也随走蛟尸体一同撤出汉武基地,大部队尽数撤离。唯有小来带领的武者特战小队,稍作休整便重新出发,掉头赶往凤凰山,继续追查小日子的下落。
李悄尘这边恢复常态后,也没开直播,干脆拉上林依在汉武四处游玩,权当轻松。
与此同时,长江边汉武市公安局里的失踪案报案记录正以惊人速度堆叠。短短两天,已有十余位市民失联,踪迹皆指向长江沿岸——有人是晨跑时消失在江滩步道,有人是夜钓后再也没了消息。
与此同时,异常失踪案,已悄然牵动汉武市民众的神经。
他们不知走蛟之事,只记得前些天长江沿岸莫名封锁,如今频发的失踪案,让“走蛟吃人”的流言在市民间疯传,越传越邪乎。
可军方内部毫不在意:捕获的走蛟早被拆解成零件研究,哪还能伤人?没人把这失踪案,往江底蛰伏的另一头走蛟身上想。
直到第三天,负责牵头调查的民警老张也没了消息。
这下公安局彻底炸了锅——老张身上带着定位器,技术科立刻调出实时轨迹,当那闪烁的红点停在长江江心,且正随着水流缓缓移动时,所有人的后背都冒起了冷汗。
公安局长张清看着定位报告,抓起电话直接向上级汇报,:“长江江心发现失踪警员定位,移动轨迹异常!市民失踪案恐与前段时看发现……未知危险生物有关!”
消息也顺着修行圈的暗线传开——那些尚未离开汉武市的门派势力弟子、散修,听完失踪细节,再联想到前些天的走蛟围捕,一个念头不约而同冒出来:“难道江里还有一头?”
这消息,瞬间点燃了人心。不少已经收拾离开的势力,竟又连夜折返回汉武,悄悄摸向长江沿岸,自发地查了起来。
可军方这边,消息只是抵达了汉武驻军总部就没上报。对这“第二头走蛟”的猜测嗤之鼻。
给出的回复就是:“先前那头已确认击杀拆解,怎么可能还有?不过是民间臆想!”国家层面也就没将其当回事,只当是流言放大了普通失踪案,便任由事态发酵,没再深入介入。
夜幕下的长江边,李悄尘和林依坐在江边的露天食肆,桌上摆着清蒸江鱼和凉面,晚风卷着江水的潮气,正看得江面上的游船灯火用餐。
突然,水面下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波动,被李悄尘感知到,他迅速凝起“贼眼金睛”,视线穿透黝黑的江水。
只是这一感知瞬间浑身汗毛倒竖,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没错,他感知到江底正有一头走蛟快速游动!论头颅、论体型,都比被捕获杀的那头大了整整一圈,估摸着得有三十米长,正在悄无声息地掠过食肆对岸江面下方。
这发现让李悄尘脑子“嗡”的一声:明明只杀了一头,江底怎么还藏着这么个更大的?
一旁的林依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有啥事嘛吓成这样。”
李悄尘回过神,强压着惊悸:“没什么,我打个电话。”说着摸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胡宇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胡宇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李小友?”
李悄尘急声道:“胡伯!我发现长江里……应该还有一头走蛟,而且比之前的更大!”
胡宇也惊了急忙:“什么?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看见了。”李悄尘没提“贼眼金睛”,只含糊带过。
胡宇这么沉默了几秒当即回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系军方调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第126章 修行圈的诱捕
李悄尘听见挂了电话,转身就对林依叮嘱道:“小依,你先回酒店,我得去处理点事。”
林依没多问,只点点头,语气带着担忧:“小心点。”她知道李悄尘可能又要去搞一些神神秘秘事情她不好多问。
而李悄尘说完就已掠出食肆,身影贴着江滩疾行,目光死死锁着江底那道黑影的游动方向。
同时,下游一处荒弃空地上,草丛树影后藏着数百道人影,大对数人目光都盯着在空地中央堆叠的灵石堆上。
不少人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掺着兴奋还有算计。
“这次乾宫、太乙门、尸鬼门等几大门联手,倒真舍得下本,这么多灵石,还怕引不出那东西?”乾宫的一位弟子和边上同伴小声交谈着。
另一草从中,尸鬼门的弟子冷笑一声:“军方那群蠢货,以为斩了一头就没有了,哪晓得江里可能还藏着一头。这可是咱们修行圈的机缘——真引出来,联手斩了,不管是内丹还是鳞片,都是天大的好处!”
这样的对话在四周草丛几乎同时上演,隐在暗处的世家和散修也不在少数,人人眼底都燃着贪念。他们学着军方的诱捕计,期盼着这头可能存在的走蛟出现。
李悄尘循着踪迹追到下游,一眼就瞧见空地中央一堆灵石,再看隐在树后的人影,瞬间摸清了这些修行者的算盘——竟是学着军方用灵石诱捕。
几乎就在他辨明局势的刹那,江面突然“哗啦”炸开巨浪!那三十米长的巨蛟拖着长尾,竟真被灵石引来,缓缓爬上岸来,犄角在夜风中带着冷光,比军方先前捕杀的那头,壮得不止一圈。
树影里尸鬼门驻点束凌,声音都发颤,压着激动对身旁的阴尸客道:“师傅!真有!真有走蛟!这头比军方那头还大!咱们这次……要是能拿下它,就发了!”
阴尸客也难掩激动,瞳孔骤缩:“真有……还这么大!若是能斩了它,取其内丹炼化,修为再进一步,绝非不可能!”
乾宫、太乙门等人也几乎是屏住呼吸,激动不已。
周围的武者、散修、世家子弟更是双目赤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头缓步逼近灵石堆的走蛟身上。
随这走蛟离开水面靠近灵石堆,也不知是谁先绷不住,爆喝一声:“杀!这是天大机缘!”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术法风刃已破空而出,“嗤啦”斩在走蛟鳞甲上——鳞片应声崩飞,一道血口瞬间绽开,那威力,竟与子弹不相上下。
一时之间,四周树影草丛里杀机骤起!乾宫弟子的火球、太乙门的雷光的呢法器灵光以及散修的刀光剑影全朝巨蛟涌去,数百道攻击如同暴雨倾泻,夜色里瞬间炸开一片刺眼光芒。
李悄尘躲在暗处看得咋舌——修行圈上百人齐出,灵气术法、招式法器劈头盖脸砸下,论声势不输军方枪林弹雨,对走蛟的伤害也是明显的。
巨蛟顿时发出一声震耳嘶吼,竟同样施展出呼风唤雨的术法!乌云瞬间聚集成团,黑夜中大雨倾盆而下。
这还不算完这头体型更巨的走蛟,竟还藏着杀招——一道水桶粗的水柱从它口中喷薄而出,如利刃般横扫,瞬间就秒杀了几位来不及躲闪的武者。
紧接着暴怒的巨蛟长尾猛地一甩,“轰隆”砸在空地上,碎石与断枝飞溅,又有两名散修被扫中,当场骨断筋折。
这一番冲撞下来,死伤已不下十人。众人终于不敢莽撞,纷纷退到远处,只以远程术法试探攻击。
就在这时,乾宫宫主书玉刚骤然冲出,先天武者巅峰的气势轰然散开!他借着眼下风雨之势,抬手施出一招乾宫秘传引雷术——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应声劈落,精准砸在走蛟背上,当场炸开一个焦黑血窟窿。
走蛟剧痛嘶吼,刚要转头反击,太乙门三位长老已同时掠出。同为先天武者层次的三人,瞬间结阵施术,地面石子如被机枪激发,密密麻麻朝着走蛟头颅射去,“噗噗”声中溅起片片鳞甲。
阴尸客也动了。他指尖黑气翻涌,数道阴气凝聚成刃,如同一把把无形刺刀,趁着走蛟受创分心之际,接连不断刺入它的伤口,黑气顺着创口往肌理里钻,疼得走蛟身躯剧烈抽搐。
有这几位先天大佬带头,身后的弟子、散修等人顿时壮了胆子,术法、法器再度密集如雨,朝着走蛟身上的伤口招呼。
尤其是一位扛着大刀的武者,借着众人牵制的空隙,纵身跃起,刀刃裹着灵气狠狠劈下——“咔嚓”一声,竟直接斩断了走蛟的一截尾鳍!断处鲜血喷涌,走蛟疼得仰头狂啸,身躯在空地上疯狂翻滚。
李悄尘看得心头一急:照这架势,不等军方赶来,战斗就要结束了!走蛟一死,各方必然疯抢尸体,这可是浑身是宝的活物,先前军方那头他半点好处没捞着,这次绝不能错过。
念头闪过,他当即冲进,混在散修群里,同时瞄准走蛟颈侧的鳞甲缝隙一击准备浑水摸鱼。
随着攻势密集,走蛟吃痛发狂,口中喷吐的水桶粗水柱愈发激,又有几名靠前的武者躲闪不及,被水柱洞穿身躯,当场殒命。
书玉刚却瞅准走蛟释放完这个空隙,再度抬手引雷——这一次,雷霆精准劈在走蛟头顶犄角上!“咔嚓”一声脆响,半截犄角应声断裂,他身形一晃,竟趁乱将断角抄在手中,顺势退到圈外。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低骂:“老东西,下手真快!”“仗着修为高,先捞好处!”可骂归骂,没人敢真上前阻拦,只能加快手中攻击,盯着走蛟身上的内丹、鳞片。
第127章 分割盛宴
李悄尘握着破邪刀混在人群里,专挑空隙摸鱼——眼看走蛟支撑不住,就凑上前砍上一刀,既不打头阵,也不落人后。
随着攻势愈发猛烈,走蛟终于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下,全场彻底红了眼!所有人都顾不上掩饰,蜂拥而上就要分尸。阴尸客更是眼神灼灼,死死盯着走蛟腹部,当即低喝:“尸鬼门全员上!护住内丹,那是咱们的!”话音未落,尸鬼门弟子已集合一起,朝着走蛟腹部围去。
书玉刚一声冷笑:“就凭你们?”话音未落,乾宫弟子已迅速结集,朝着尸鬼门的人逼去。
太乙门也不甘落后,三位长老带队,瞬间插入战圈。也要抢夺走蛟内丹之前围杀是合作,现在抢夺就是各凭本事。
三方最强势力当场混战,其余散修和世家子弟哪敢掺和,纷纷退到外围——内丹他们争不过,可走蛟的血、骨骼、鳞片照样是宝贝。
有人已经率先行动直接扛走带鳞的蛟肉,更有甚者扑到伤口边,当场捧着蛟血大口吞咽,场面荒唐又狂热。
李悄尘看着这一幕,只觉荒谬,却也无奈:这就是机缘面前的众生相。他随手劈下一块蛟肉揣进怀里,正要再多拿一些准备,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念头里:那堆诱捕用的灵石,现在根本没人管!
当下只需要反其道而行,不跟这群人抢尸体,去拿灵石才是稳赚!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走蛟身上,谁会在意那堆“诱饵”?
心中瞬间反应过来,再看这走蛟尸体瞬间不香了。他趁着混乱,悄悄退出血腥的分尸现场,悄咪咪摸向空地中央那堆灵石堆。
此时此刻的灵石堆,果然如他所料——空无一人看管,所有人都疯抢走蛟尸体去了。
这堆灵石,本是乾宫、尸鬼门、太乙门三大势力牵头筹集,足足五百余块,如今竟全成了李悄尘的囊中之物。
只不过数量太多,他根本带不走,让他有一点犯难,好在没纠结几秒,识海中小树苗突然感知到浓郁灵气,微微震颤起来。
这也让李悄尘顿时有了主意,果断在灵石堆旁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在心中默念:“小树呀,小树,快吸!快吸吸吸,把灵气全吸进去存着!这可是五百多块灵石啊!”
同时也想到,上次军方交换冰心草给他的的还没耗完聚集在识海灵气图中,如今要是在能添一堆,简直是天降横财,发了呀。
小树苗似是听懂了他想法,在功法牵引下,瞬间与他的气海联通。一股强横吸力骤然展开,灵石中精纯的灵气被源源不断抽离。现场化作肉眼可见的光流,尽数汇入身体内识海上方的灵气团中。灵石堆的灵石也一块一块,被源源不断地抽离,逐渐化为齑粉。仅仅过了十分钟,五百多块灵石便全部被吸收完毕,李悄尘不敢多做停留,急忙起身跑路,他深知若此事被人知晓,怕是整个修行圈都会将他当作“小偷”来通缉。
也就在李悄尘跑路之后,走蛟的尸体也快被瓜分完毕。最有价值的内丹还是被阴尸客抢走,但尸鬼门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死伤了二十几人,几乎元气大伤,束凌也险些丧命,好在阴尸客及时拉着他,不惜使用阴气上身的禁术才得以逃脱。
而乾宫和太乙门这边,虽然没能抢到内丹,但也得到了走蛟的头部,各方势力和散修们也都收获颇丰。毕竟蛟肉、蛟骨对修为裨益极大。
然而,当众人心满意足之后,终于想起那堆用来诱捕的灵石时,只是等看到现场,集体傻眼——空地中央只剩下一堆齑粉,连块碎灵石都没剩下!
书玉刚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指着灵石堆的齑粉怒吼:“是谁干的?这灵石可是大家凑的!抓到定要扒了他的皮!”
可这话落在旁人耳里,却没多少波澜——大家都清楚,不少人当初就捐了一两块灵石凑数,和如今手里攥着蛟肉、鳞片比起来早赚翻了。散修们更是觉得,全程混水摸鱼没出钱,没送命,只出了点力,还捞到块蛟肉,本就是血赚,谁还管那堆灵石被谁拿走不拿走的。
书玉刚发完火,看着手下抬着的走蛟头颅和半截犄角,心里也渐渐平复:乾宫虽出了一百多块灵石,可这走蛟角、蛟头的价值,早远超那些灵石。
既然没都没了,加上又不是全是他自己出的,你们不在乎是把,他索性也懒得管,冷哼一声,挥挥手道:“行了,收拾东西,撤退!”
各方势力见状,也纷纷招呼手下,扛着分到的蛟肉、骨骼,趁着夜色悄悄撤离,只留下空地上粉末和被分食得只剩没有价值残骸。
别看过程久,其实从动手围杀到分割完毕、全员撤离,前后不过半小时多。
修行圈的人刚撤干净,军方和警方才匆匆赶来——这还是李悄尘给胡宇打了电话,才让他们有了反应。
军方看着空荡荡的现场,只剩一堆走蛟残骨,临时负责人满脸无奈:突发的未知情况,终究是来晚了。
警方却彻底傻眼了:现场横七竖八躺着快四十多具尸体,场面惨烈到极致。若非军方提前说明是“秘密行动”,按这阵仗,早成了轰动全城的大案。
接下来便是收尾工作。真相只能烂在高层心里,绝不可能对外说明——普通民众和基层人员,只知是“特殊处置”。
京海市,军方一处基地。风姮心里憋着股气,忍不住对着一位手下质问:“为什么军方反应还不如修行圈?消息早传出去,竟让他们先截胡了一头走蛟!”
手下这人不敢接话,只是把一份调查结果报告递上。
风姮看完说到底就是“疏忽”二字——前几天刚击杀一头,谁也没料到江里还藏着第二头,更没算到会被修行圈的人撞上,消息也就没受到重视截流了。
风姮无奈叹气一口, 再气也没辙,只能接受。好在后续评估显示,军方带回来这走蛟,其骨骼、鳞甲的研究价值,远高于最初预估,也算是稍稍弥补了错失先机的遗憾。
第128章 冲动了
急急忙忙回到酒店,李悄尘掏出那块劈来的蛟肉。说实在的,让他生啃这玩意儿,心里着实犯怵,可肉里裹着的灵气又实在舍不得扔。
索性一咬牙,冲了冲水就往嘴里塞。生肉的腥气直蹿鼻腔,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好在硬咽下去后,一股热流猛地从腹间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浑身燥热发烫——这分明是灵气直冲天灵盖的劲儿。
配合这股灵气冲击下,他的肉身竟泛起细微蜕变。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粘稠的黑褐色杂质,带着股腥臭味。
李悄尘不管这些,一口接一口把蛟肉啃完。等最后一块下肚,体内气息骤然暴涨,后天巅峰的壁障嗡嗡作响,只差一步便能触碰到先天门槛!
他心头狂喜,顾不上满身脏污,扯掉衣服就冲进浴室,拧开花洒对着浑身猛冲。可蛟肉的劲太烈,那股热意混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烧得他坐立难安,即便冷水浇头,浑身依旧燥得像揣了个火炉,只能任由水流冲刷,试图压下那股邪火。
隔壁的林依早听见这边水声哗啦啦响个不停,心中猜测李悄尘回来了,忍不住推门进来。
刚进门,一股混杂着腥气、浊臭的味道直钻鼻腔,她当即捂住嘴,差点没吐出来。抬眼看见李悄尘在浴室洗着澡,皱着眉喊:“尘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洗这么久还没好,咋这么腥啊?”
李悄尘慌忙关了花洒,抓过浴袍胡乱裹住身子,就走出来,眼神有些闪躲,随口胡诌:“刚在外头沾了些泥垢,藏在毛孔里洗不干净,多冲会儿就好。”
这蹩脚的理由,傻子都不信。林依没戳破,只是捏鼻子瓮声瓮气点头:“好吧……那你快点洗,味儿实在太大了。”
可蛟肉催生的邪火还在烧,此刻见着林依站在眼前,素白的脸上沾了点薄红,雪白的大长腿一晃一晃,李悄尘体内的燥热骤然翻涌,身体竟不受控地泛起异样,心跳陡然快了几分,连眼神都有些发飘。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敢直视林依的眼睛。
可不知道为啥,就是一股子邪火压制不住,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蛟肉里混杂着一丝野性的冲动,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心神。
林依也瞧出了不对劲,李悄尘的眼神炽热得有些赤裸裸,像要把人烧穿。她当下脸一红,耳尖透着粉,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她本就对李悄尘心存好感,非但不排斥,心底还藏着点隐秘的期待,当下咬着唇,声音细若蚊:“尘哥,你要是想……我可以的。”
这话像根火星,点燃了李悄尘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他脑子“嗡”的一声,方才还在强装的镇定轰然崩塌,体内的燥热与野性彻底翻涌上来。也不知是被邪火冲昏了头,还是心底的渴望再也藏不住,他上前一步就包着林依往床上一放。
约莫一个时辰后,房间里的喘息才渐渐平息。
李悄尘靠在床头,身子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心底却泛起几分悔意——方才被蛟肉邪火冲昏了头,行事实在太过霸道,全然没顾上林依的感受。
林依像只温顺的小鸟,软软靠在他怀里,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床单上那抹刺目的血红,格外清晰。
李悄尘喉结动了动,语气有点局促:“小依,那个……对不起,我刚才太急了。”
林依仰头看他,脸一红,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没事,我自愿的,也……也挺享受的。就是你太……太霸道了。”话说到最后,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李悄尘听她这么说,心里的悔意散了大半,索性不再纠结。他本就没女朋友,几次接触下来,林依性子好,人又漂亮,要说不动心也不是。
当下手一紧,把人更紧地搂进怀里,多了丝认真:“好了小依,既然这样,咱们就算男女朋友了。别再叫尘哥,喊我小尘就行。我李悄尘,肯定对你负责到底。”
林依没说啥,只是重重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此刻她是幸福的。
李悄尘手指摩挲着林依的发丝,心里盘算着——既然已是男女朋友,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沉声道:“小依,跟你说句实话。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总神神秘秘的吗?其实,我是个武者,混修行圈的。”
林依猛地抬头,有些迷茫错愕。虽然她早猜到李悄尘不简单,却从没想过什么“修行圈”这种只在故事里听过的事,小嘴微张,半天没合上。
李悄尘耐着性子,把修行、走蛟、灵气这些事捡要紧的讲了一遍,连方才抢灵石、吃蛟肉突破的事也没瞒着。
等他说完,林依才慢慢从震惊中回神,眨了眨眼,伸手戳了戳他说出一个无厘头问题:“那你……是不是会飞啊?”
这话把李悄尘逗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哪能说飞就飞,不会不会。不过修行到一个境界,倒真有踏空而行的可能,就是那过程,比登天还难。”
林依似懂非懂点头,同时更是高兴,原来自己男朋友这么厉害。只要他越强,自己也跟着沾光不是,连带着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李悄尘瞧她这副模样,索性把话挑明:“放心,我越强,就越能护着你。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好的东西也都没你。”
林依仰头,在李悄尘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软乎乎的触感带着暖意,随即又往他怀里缩了缩,继续乖乖靠着。
李悄尘愣了愣,随即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胸口贴着她身子,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香,心底也因为恋爱而起的甜意,在心间悄悄漫了开来。
第129章 男女朋友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李悄尘先醒过来,想起昨夜凌晨的荒唐与温存,耳尖还有些发烫,不过很快便定了神——既然认了她是女朋友,就得踏踏实实对人家好。
先起身,见林依也刚醒来,便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依,醒啦?起来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再逛逛。”
林依还有些,迷迷糊糊点头应了声,脸颊微红着起身换衣服,还带着几分刚确定关系的羞怯。
李悄尘和林依退了房——房间里残留的蛟肉腥气混着昨夜的气息,也实在没法再住。
既然和林依确定了关系,他也没了在汉武市多待的心思。一来,昨天吸光灵石堆的事终究是个隐患,万一被三大势力查出来,麻烦少不了。二来,刚认了女朋友,总不能第一天就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得带她找个安稳地方。
索性收拾好东西,牵着林依上车打算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以说,昨夜对李悄尘,对修行圈所有人,都是刻进骨子里的难忘。
走蛟尸体被分食殆尽,不少散修啃下一块蛟肉,体内灵气暴涨,直接冲破桎梏跨入后天武者境。各大势力的武者,也借着这股机缘,从后天初期一路冲到后期。对昨夜在场每个人来说,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造化。
哪怕损失门人最多的尸鬼门,因阴尸客抢得内丹,也成了大赢家,此时的阴尸客半点不敢耽搁,揣着宝贝找了处隐秘之地闭关,势要借内丹突破。
乾宫这边,书玉刚得了蛟头与蛟角,也是连夜带人返回乾宫,要赶紧炼化这两件至宝,谋划后续势力攀升。整个修行圈,都因这头走蛟,悄然掀起了一场实力洗牌。
却没人知晓,汉武市百里之外的凤凰山中,一场远比走蛟出世更惊人的变故,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缓缓酝酿着,等待着彻底揭开面纱的那一刻。
驶往中南市的大G车里,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李悄尘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副驾上哼着歌的林依,嘴角不自觉上扬。林依则时不时转头看他,眼里满是轻松甜蜜。
两人心照不宣选了中南市——这座和汉武齐名的南中省大城,藏着不输前者的深厚底蕴,既有市井烟火气,又隐着不为人知的修行脉络,正好适合他们暂避风头,也能好好享受一段安稳的二人时光。下一站,便是全新的开始。
这时李悄尘侧头看向林依:“小依,你直播可以开了,前几天停更这么久,粉丝该等急了。”
林依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走蛟视频,早从全网热议淡了下去——说到底,还是国家层面出手控了舆情,连带着相关话题都被压了下去。
她点开直播软件,刚上线,弹幕就炸了锅:
“依姐总算开播了!快说走蛟那事是真的吗?”
“求细节!那天汉武江边到底发生了啥?”
林依对着镜头浅浅一笑:“大家别猜啦,那就是个模糊的误会,国家都辟谣了,不算啥大事。”说着话锋一转,“接下来我就不待在汉武旅游了,要去中南市,马上就给大家更中南的日常,还是老样子,带你们逛吃逛喝~”
弹幕瞬间从追问走蛟,变成了刷屏的“中南美食安利”
“依姐注意安全”
直播间虽然还有不少吃瓜群众追着走蛟问题,可是吧也恢复了不少正常节奏。
随着开播时间过去一小时,弹幕里很快有眼尖的网友嗅到了不对劲,刷得飞快:
“卧槽!依姐刚才叫尘哥‘小尘’了?以前不都喊尘哥吗?”
“+1!刚才说话那语气,软乎乎的,绝对有情况!”
“磕到了磕到了!依姐和尘哥是不是在一起了?快老实交代!”
八卦的浪潮瞬间盖过了走蛟话题,满屏都是“求官宣”“坦白从宽”,连林依都被这阵仗闹得脸颊发红。
李悄尘瞥见弹幕,索性凑到镜头前,嘴角噙着笑,大大方方承认:“没错,现在是我女朋友了,以后多担待。”
这话一出,弹幕直接炸了锅,满屏“啊啊啊”刷屏:
“我就知道!这恋爱的酸臭味都要溢出屏幕了!”
“磕到真的了!尘哥够男人,直接官宣!”
“依姐藏得够深啊,恭喜恭喜!”
瞬间,直播间里全是起哄的表情包。
随之而来的,又是羡慕与小嫉妒——毕竟李悄尘先前露过情况来看,行事透着股不缺钱的豪气,实力也藏着掖着深不可测,妥妥的“又帅又强又有钱”。林依长相甜、性格好,本就是粉丝心里的“宝藏女孩”,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旁人眼里的天作之合。
随着直播,车慢慢驶入中南市地界。李悄尘对着镜头开玩笑地说:“好了,大家,我们到中南市了,有没有本地的网友给推荐推荐呀?”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有网友推荐了中南市的南市风情街,说那里古色古香,有很多传统手工艺品店和地道小吃,还有文化广场经常有戏曲、舞蹈等表演。也有网友提到了古城墙遗址,建议他们沿着城墙步道漫步。
另外,还有网友推荐了某某SpA会馆,说那里有2000多平,服务手法好,环境私密又舒适,很适合放松身心。
这让李悄尘和林依一阵无语。
又开了半小时,收费站栏杆一抬,大G稳稳驶入,才算正式踏入中南市的地界。
和大多繁华都市一样,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车流如织。李悄尘按着导航,直接往最近的五星级酒店开去,停稳后下车开房,只开了一间。
林依当即脸颊发烫,耳尖都红透了,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提醒注意一下还在直播呢;直播间弹幕更是炸开了锅,满屏“懂了懂了”“今晚不播了是吧”“尘哥会玩啊”的起哄,连刷的礼物都带着“祝性福”的字样,热闹得不行。
第130章 各方收获
李悄尘对此不以为然,笑着对着镜头摆摆手:“别起哄,先放行李。既然到了,我看先去步行街逛逛,第一次来中南,得尝尝本地味儿。”
弹幕瞬间从“嗑糖”切换模式,刷屏“去吧去吧,中南步行街的糖油粑粑绝了”
“一定要吃巷子口的卤味!”。
两人简单把行李放进房间,就牵着手出了酒店。刚走没几步,直播间就有粉丝好奇问:“依姐尘哥,你们是打算一路旅游,还是在中南常住呀?”
这话一出,不仅弹幕安静了些,连林依都转头看向李悄尘,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她也想知道,这段旅行结束是不是还是各自回到各自城市,毕竟当下二人恋爱关系。
李悄尘也琢磨起来这事——以前自己孑然一身,四处漂泊都无所谓,可现在有了林依,哪能再让她异地一起。
他对着镜头,语气认真:“我是这么想的,我时间不定,没法长待一个城。但总不能让小依还一个人在贵市。我老家在云海市,要么小依跟我回云海,要么我就去贵市陪她,怎么都成。”
林依当即笑着接话:“我在贵市就是租了个公寓,没啥要紧的。我跟你回云海市就行,一点不影响。”
她知道,李悄尘混修行圈,少不了要临时“失踪”办事,自己主动去他的城市、他的家,才能更踏实陪着他,也省得他两头跑操心。
直播间弹幕瞬间又热闹起来,满屏“双向奔赴太甜了”
“云海市网友准备接驾”。
这话题,也算是李悄尘提前把后路想明白一个的插曲。结束话题,接下来一下午的直播倒也格外愉快,从步行街吃到巷尾小吃,又逛了沿街的特色小店,直到暮色渐浓,二人才关了直播返回酒店。
进了房间,李悄尘没再插科打诨,反而认真看向林依:“小依,白天说的去留的事,你是真这么想的?”
林依坐在床边,晃了晃腿,想都没想就点头:“还能咋想?就像我说的,我跟你回云海市呗。我老家在贵市下面的县城,本来就很少回去,在贵市也只是租了个公寓,为了直播工作才待着,没啥放不下的。倒是你,总在外头跑,飘忽不定的,我跟着你,也省得你总惦记我。”
李悄尘闻言笑出声,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惦记,当然得惦记。”话音刚落,就带着她扑倒在床。
约莫一个小时后,李悄尘心满意足地揽着林依,指尖摩挲着她的后背:“这样吧,云海市也不去了,咱们去京海市。那儿是国家中心,不管是生活还是我办事都方便。这一路咱们就开车过去,到了就定居。我家就我一个人,去哪儿,只要有你在,都是家。”
林依没多问他家庭的事,只是乖乖点头,随即又小声嘟囔:“可是京海市的房子、生活都好贵,得花好多钱吧?”
李悄尘闻言低笑,捏了捏她的脸:“钱算啥,放心。我现在手里还有四百多万现金,灵石也有一百多块,折算下来怎么也值一两千万。再说,以我的本事,想搞点钱还不简单?”
林依看他语气轻松,又想到修行武者身份,想赚钱,本就比普通人容易得多,索性也没说啥。只是又往李悄尘怀里缩了缩。“那都听你的就是了,跟着你这个大佬混喽。”
李悄尘哈哈大笑,眼神里带着点坏笑:“既然要跟大佬,就得服侍好大佬呗。”话音未落,便又一次俯身将她扑倒。
林依脸颊绯红,轻轻推了他一下:“都折腾过一次了,你又来……”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车声也稀疏下来,这又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远在京海的一处军方秘密基地里,走蛟的尸身已完成分割与核心提炼,唯独内丹的归属成了难题。
风姮与杜淳安对视,都有些犯难——两人均已是先天武者巅峰,只差这枚内丹,便能突破桎梏,成为货真价实的修行者。
一枚内丹,该给谁,成了眼下最棘手的分歧。
风姮倒洒脱,抬手推了推内丹:“杜老,给您。您年纪大,能突破是桩大好事,咱们国家组织,也盼着您更进一步。”
杜淳安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风姮啊,我倒是想给你。论天赋,你比我扎实些,突破后能走得更远。”
两人一个推让,一个坚持,内丹在又没有了归属。
巧在这时,下方一位地位同样不低的组织老者忽然开口:“二位,别再推辞了!依我看,不如将内丹送去提纯,交给研究院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有几分风险,但提纯后结合咱们现有的炼丹经验,说不定能化出两枚丹药——这样,二位不就能一起突破了?”
风姮眼睛一亮,当即点头:“这主意好!咱们还存着六株刚收回冰心草,正好能当中和丹的药引,成功率能再提一截。我看行,就按您说的办!”
杜淳安也松了口气,捋着须子颔首:“那就这么定了,既不浪费内丹,又能两全其美。”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操作台放整齐的走蛟血肉上“对了,这走蛟血肉也是难得的宝贝,蕴含的灵气醇厚。黑龙山那头不是有聚灵阵么?正好用它来淬体,咱们能批量培养出一批先天武者,也能给军方添些真正的硬实力。”
就这样,军方对走蛟的处理彻底落定,从内丹到血肉、筋骨,每一处都物尽其用,称得上是满载而归,没有半分浪费。
而另一头,负责调查日方势力的“小来带着特战队”,已在凤凰山腹地搜寻了整整一圈,却连对方的踪迹都没摸到,只在密林里留下了几处的足迹。
第131章 后续事件
小来蹲在湿漉漉的草坡上,摩挲着手里的仪器嘀咕:“邪门了,这帮小日子咋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卫星明明把他们的行踪定死在凤凰山范围内,可队员们把山头翻了个底朝天,连毛都没找着。
这是第五天了。山间的雨没停过,裤腿裹着泥,脚下的苔藓滑得能让人摔个趔趄。
特战队从没这么憋屈过,明明目标就在眼皮子底下,却像什么都不见。
“接着搜!一寸地都别漏!”小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刚要起身,就听见不远处的乱石堆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是队员阿力在搬石头,半人高的岩块一松动,整堆乱石顺着坡往下滚,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边缘还挂着些新鲜的刮痕——这就是梅川松井、松下贱一进入那个洞口。
小来抬手按住耳麦:“全体噤声!列战术队形,跟我进洞!”
刚迈进去两步,队员就低呼一声。洞壁黏糊糊的,不是潮湿的水汽,而是种干涸后发脆的粘液,又像凝固的树脂,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越往里走,空气越闷,连手电筒的光都照不亮前方。
走了约莫二十米,一道黑色的石门赫然出现。石门上刻着一些奇怪纹路,不是现代工艺。
这哪是什么山洞,分明是个藏在山里的老遗迹,看这风化程度,少说也有上千年。
“散开警戒,别乱碰!”小来压低声音,目光却被石门正中央的凹槽勾住了。那凹槽呈方形,看上去像是个机关开关。他立刻掏出相机,对着凹槽、石门纹路连拍十几张,完事把照片传往军区指挥部:“我们在搜寻小日子,过程中发现这里有处未知遗迹,石门带机关,疑似目标藏匿点,请求技术支援!”
身后的队员们已经背靠背站成了圈,也开始仔细查看不同起来。大家都有一个人猜测可能小日子消失二人估计和这个有大关系。
与此同时军区作战指挥室里,消息刚落地,负责本次行动的一位参谋长攥着加密电报,:“快,接黑龙山胡宇将军!”
密电那头,胡宇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和照片,看清石门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青黑岩质、边缘的纹残痕完全符合修行者遗迹特征。
也几乎同时汉武博物馆这头,凹槽的纹路放大,一位工作人员也确定就是前几天博物馆失窃的青铜盘纹路!
这一下军方明白“全对上了!”
小日子根本就是早摸清了这处遗迹的底细!故意抢劫汉武博物馆,就是为了偷那青铜盘,拿它来开这石门!
胡宇压下心头的惊怒:“他们早就知道这遗迹里藏着什么,也知道青铜盘的用途!而我们,之前竟真以为只是普通的间谍渗透,把重点全放在了搜山。”
“传我命令!”
胡宇声音掷地有声,“立刻调派 考古专家组,携带无损探测设备驰援凤凰山!同时命令重装特战武者,五分钟内出发,务必在半小时内抵达遗迹入口,接管外围警戒!告诉小来分队,守住洞口,不许任何人进出,等支援到了再行动!
“另外,”又补充道“不惜一切代价,里面的东西,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就算是抢也要抢回来。”
命令也随着穿透雨幕,飞向凤凰山和各军区。山洞里的小来握着对讲机,听着指挥部传来的命令,也行动起来警戒。
画面一转,回到中南市。
第二天下午,太阳都出来晒在窗户外,李悄尘早就醒了。身旁的林依还缩在被子里,脸色带着未褪的潮红——昨夜折腾了一夜,她是真的怕了,李悄尘的精力好得不像话,简直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把她累得力气都快没了。
李悄尘没去打扰,任由林依酣睡,自己则一直盘膝坐在床沿,默默运转起《切盗真解》。
走蛟肉,也早已被他彻底炼化,体内的内劲浑厚得几乎要溢出来,距离先天武者境就差最后一层薄纸——这层薄纸,说破就破,随时都能捅开。
毕竟识海深处,株小树苗旁,还悬着团未完全转化的零灵气。就差自己心念一动,便能水到渠成突破境界。
但昨夜和林依被折腾得够呛,眼下又要陪她完成白天的直播。李悄尘索性压下突破的念头,打算等今晚,自己再找个僻静处,独自冲击先天。
下午两点左右,林依才迷迷糊糊睁开眼,伸着懒腰嘟囔:“累……累死了……”
转头就见李悄尘盘腿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依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坏人!都怪你,把我折腾得这么累!”
李悄尘哈哈大笑,伸手把她拉起来:“行了,补偿你——今天直播带你去购物,想买什么随便挑。”
“真的?”一听“购物”,林依瞬间来了精神,困意全消,麻溜地爬起来洗漱。化好精致的淡妆,挽着李悄尘出门,镜头一打开,这场“陪女友逛街”的直播就热热闹闹开始了。
直播也简单,就两人在商场里慢悠悠转着,林依也只是简单挑了几件心仪的衣服,又尝了街角的甜品,一顿晚饭吃下来,天色就暗了。
回到酒店,直播也结速了。
李悄尘摸了摸她的头:“我今晚要出去办点事,你乖乖待在酒店休息,别乱跑。”
林依,乖巧点头:“知道啦,你早点回来。”她知道李悄尘这位武者估计又要搞神秘事情去了。
安顿好林依,李悄尘心里已有打算——就近去城中公园,那里僻静少人,最适合突破。
他转身,将装着全部灵石的包往背上一挎,拉链一拉就出了门。
此刻夜色刚漫过天际,还有些早。他先到了公园选好了突破的位置,就这么找了个长椅坐下等着人逐渐少起来再突破。
第132章 突破 先天武者
凌晨一点,城市彻底褪去喧闹,空荡的林间只剩夜风掠过枝叶的轻响。
长椅上的李悄尘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锐光——时机到了。
他起身走向早已选好的湖边树下,将背上的灵石包往地上一放,拉链拉开。
随即盘膝坐下,凝神静气,《窃道真解》心法骤然运转。刹那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和背包灵石灵气向他涌来,顺着周身钻入体内,与此同时,他神识一动,精准沟通识海深处的那株小树苗,引着树苗旁悬着的零灵气团,缓缓融入神魂与丹田,开始了最后的炼化。
突破过程比预想中更顺遂——对李悄尘而言,先天境本就无甚压制,灵气团一入丹田,便如溪流归海般顺畅运转。
气机一破,先天武者境的屏障应声而开。他只觉浑身筋骨都松快下来,整个人也轻快,连识海都清明了一些。
更惊喜的是,“贼眼金睛”的感知范围直接扩了一倍,百米外柳树上蛰伏的虫豸,翅膀振动的纹路都清晰入目,周遭灵气流动也在眼前无所遁形。
更让他一喜的是“窃气”能力的蜕变——如今,他只需心念一动,湖边柳树里蕴着的温润灵气,就顺着无形的气脉被“窃”出,丝丝缕缕钻入体内。
这样一来,往后哪怕没了灵石,单靠窃取草木、山川间的灵气,也能稳步修行,再不用为灵石匮乏犯愁。
借着体内充盈的灵气,他对着水面又试发了一记火球术——焰光比先前亮了数倍,炸开时竟带着股灼热气浪,威力直接翻了番。
只是火焰与灵气的转换运用,仍比预想中生疏,运转间总有些滞涩,算不上炉火纯青,还是因为术法原因,毕竟这都是照猫画虎悟出来,不算完整法门修行而来缺点也明显。
看了看时间也才凌晨三点出头。李悄尘也不好继续火球术演练,毕竟这还是公园动静太大也不好。 干脆收了灵石,起身返回酒店。
酒店中,林依早已睡熟,呼吸轻浅,脸颊还带着点红晕。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进去,没敢惊动她。同时闭上眼——识海深处,那株小树苗还在缓缓舒展枝丫,正随着灵气团流转,悄无声息地扩张着他的感知边界,他也利用这个休息空档滋养自己神魂。
只是,本以为能安稳睡到天亮,不料凌晨五点刚过,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李悄尘睁开眼,动作极轻地拿起手机,见来电显示是霍溪,指尖按了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霍溪语气有些急切,几乎是抢着开口:“李悄尘,你现在在哪?”
“中南市,怎么了?”李悄尘眉头一皱,听出了不对劲。
“是小日子的事!”霍溪语速飞快,“调查清楚了,他们去了凤凰山!那边藏着个上古修士墓,就是用之前盗走博物馆的青铜盘打开的!”
喘了口气继续说:“现在军方和组织已经破开了第一层禁制准备探索,我也是刚收到消息,正从黑龙山往那边赶。跟你说一声,你最好也来——这修士墓里的东西,恐怕都关乎上古修行秘辛,错过就没机会了!”
李悄尘听完,眸底瞬间闪过一丝激动——上古修士墓,听名字就知道不少好东西。
“我这就过去。”当即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了眼仍在酣睡的林依,没忍心叫醒。轻手轻脚溜出房间,给她发了条消息:“临时有急事要处理,你先在酒店等我,随时联系,时间不定。”
做完这些,就往酒店楼下冲,连夜开车往凤凰山赶。凤凰山在汉武市,不得不从中南市过去,路程足足有十小时以上,可李悄尘半点不敢耽搁——修士墓里的东西,每分每秒都在诱惑他。
此刻突破先天,他的视力、听力都敏锐到极致,路况看得一清二楚。脚下油门踩到底,大G的时速直接飙到200迈以上,引擎轰鸣着撕破夜色,一路朝着汉武市狂奔。
再回到凤凰山这边气氛早已焦灼到极点,小来的特战队早已和赶来的军方考古队、研究组汇合,初步探查有了结果——这石门后的古墓遗迹,是一处环环相扣的阵法禁制。
寻常爆破、技术破解全不管用,禁制的核心与石门凹槽,也就是失窃的青铜盘完全绑定,缺了青铜盘,就算用炸药炸,也只能撼动石门表皮,伤不到禁制根本。要是威力太大也怕炸毁古墓遗迹这样损失更大。
随行的先进探测仪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不断跳动:遗迹内部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数倍,且存在多处能量节点,仪器扫描到的光影图里,隐约能看到第二层禁制后,藏着一个巨大空间。
这些发现让军方又惊喜又急,修士墓这前所未有的重大发现,简直等于又一次大机缘,这可比走蛟更有价值。可偏偏被这层禁制卡了壳,怎么都打不开。
连夜从各军区、特殊组织调来的阵法方面高手,已经围着石门和探测数据蹲成一圈,图纸画了一张又一张,不断的比量来比量去,只是有些遗憾,始终摸不透核心阵法脉络。
时间就在这焦灼的研究中一分一秒溜走,凤凰山外也已被军方彻底封锁,山下拉起数道警戒线,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飞鸟都别想靠近。与此同时,更多重装部队、特战武者和科研设备正源源不断往山里调集,整个凤凰山被围得水泄不通,只等禁制解开的那一刻,立刻进去控制修士墓地遗迹。
而霍溪因与胡宇将军同乘一架直升机,率先抵达凤凰山,没多耽搁,二人下了飞机便直奔临时指挥室,迫切想知道当下的破解进展。
第133章 凤凰山 聚
七个小时后,日头已爬至中天,阳光烈得晃眼。一辆黑色大G猛地刹在凤凰山外围的警戒线前。
李悄尘推开车门,迅速掏出手机给霍溪拨了通电话。
没等三分钟,一名身着迷彩服的士兵快步上前,核对信息后抬手放行,递过一张临时通行卡:“胡将军和霍小姐在指挥部等您。”
临时指挥部就设在山脚下的帐篷里,帆布混着此起彼伏的汇报声,让现场都透着紧绷的焦灼。
李悄尘掀帘而入,一眼就看见胡宇正对着通讯器沉声交代:“……对,禁制破解完毕,装备组再清点一遍,十分钟后准备进洞。”
霍溪一眼就看到了他,当即快步过来,拉住他的手就往外带,声音压低:“你可算来了!石门的阵法破译就差最后一步,胡伯刚点头,等下咱们就能跟着第一批进去!”
又拉着李悄尘的胳膊轻轻晃了晃:“那可是上古修士的墓啊!里面说不定有丹方、法器,甚至完整的修行法门,想想都心跳加速!”
李悄尘也压下心底翻涌的期待,眸底泛起光,重重点了点头。
这边胡宇刚放下通讯器,已经发现见了站在帐篷门口的两人,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爽朗一笑:“李小友来得正好!省得我让人去催,快准备下,咱们这就动身进墓!”
说着,他有感一叹:“这次全靠几位老教授,不眠不休推演了五个钟头,才把石门的阵法脉络摸透,现在禁制已破,就等咱们进去探个究竟。”
李悄尘也十分感谢:“我知道了胡伯,我去换身装备,一分钟就好。”
他跟着霍溪绕到帐篷外侧的装备区,拿起一套叠得整齐的军方特制作战服。手脚麻利地换上,刚拉上拉链,就见胡宇已带着五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候在门口,能看出,这特战队员都是后天武者此刻神色严肃中也带着难掩兴奋。
“走吧,进去看看这上古遗迹。”胡宇率先迈步,领着众人往不远处的山洞走去。
刚踏入洞口,一股混杂着泥土与腐朽扑面而来,与洞外的燥热截然不同。胡宇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停步,伸手指向左侧洞壁上那片暗褐色的斑驳痕迹——是层层叠叠的干涸粘液,边缘还带着几分发亮的胶质,像极了某种生物残迹。
“你们看这些东西。”指尖在粘液上轻轻划了一下,“化验结果刚出来,初步断定,是走蛟留下的。”
李悄尘凑近细看,粘液肌理间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果然是走蛟的气息。
胡宇扫过幽深狭长的洞道解释“后来我们在凤凰山下的一处深水潭里,找到了走蛟的踪迹——水潭底有明显的巢穴痕迹,还留着同样的粘液。”
“估摸着是小日子用青铜盘打开古墓时,破掉了阵法封印,把藏在这洞深处的两头走蛟给惊动了。它们怕不是顺着洞道逃到了水潭,后来又顺着溪流汇入长江,才让我们撞上。”
“原来如此!”李悄尘瞬间恍然,疑惑尽数散去,“难怪之前在长江会撞见走蛟,竟是被小日子开墓给放出去的。”
想通了这层因果,他再看那幽深的洞道,忽然又期待起来。
洞内每隔几米就装着大功率探照灯,光线明亮。原本崎岖的碎石路也被工作人员简单平整过,走起来并不算难。而且快到石门的区域时,还守着不少技术人员和特战队员。
光线下,小来一身特战服,正守在石门旁来回踱步,见胡宇领着人过来,立刻快步上前,立正敬礼:“胡将军!石门禁制已完全解除,所有准备就绪,就等您下令打开!”
他目光扫到李悄尘,紧绷的脸瞬间松了些,咧嘴一笑:“李哥,你也来了!”
李悄尘颔首,算是回应。
胡宇没多寒暄,转头看向身旁头发花白的教授,语气恭敬:“张教授,现在可以开石门了吗?”
张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指尖在石门边缘的凹槽处轻轻敲了敲,又抬头看了眼石壁上残留的阵法纹路,缓缓点头:“阵法运行本就到了收尾的节点,刚才又做了最后校准,现在推开门,就能直接进去。”
胡宇点点头,抬手沉喝:“好了,推开门!”
两名身武者特战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抵住石门,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石门上残留的阵法微光只一闪,便如潮水般褪去,隔绝感瞬间消散,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沉闷的“轰隆”声。
霍溪紧了紧拳头,眼底满是激动,死死盯着门后的黑暗。
李悄尘则瞬间运转“贼眼金睛”,门后景象清晰入目——竟是个宽敞的空间,一条幽深通道斜斜向下延伸,通道壁上隐隐泛着灵气光晕,能清晰感知到里面的灵气远比外界浓郁数倍,温润地包裹着周身。
小来抬手示意身后小队戒备,自己率先迈步跨过石门,手电的光柱在前方扫出一道亮线,沉声喝道:“一组左翼,二组右翼,保持警惕!”队员们呈战术队形紧随其后,先后进入。
胡宇朝张教授做了个“请”的手势,老者扶着石壁,小心翼翼踏入通道,几名助手紧跟在后,手里捧着仪器,不时弯腰记录石壁上的纹路。霍溪按捺不住激动,快步跟在李悄尘身侧,目光不住扫过四周。
众人陆陆续续进入,通道内的探照灯次第亮起,将幽深的路径照得通透。随着不断深入,脚下的石板愈发平整,壁上的灵气光晕也愈发明显,从最初的淡白,渐渐染上了一层温润。
走了约莫百十米后,灵气已稠得像薄雾,吸入肺腑都带着丝丝清凉,让刚突破先天的李悄尘都忍不住心神一振。
第134章 地下空间
众人顺着通道再往下又走了百余米,脚下的坡度忽然放缓,前方倏然透出一抹柔和的光晕——不是探照灯的冷白,而是带着温润灵气的暖光,是地道里自发的光亮。
走近了才看清,通道两侧的石壁缝隙里,嵌着不少拳头大小的灵石,石体通透,内里似有光流涌动,正是这些灵石散发的光,将前路照得明晃晃。张教授见状,眼睛瞬间亮了,快步上前蹲在石壁前,手指颤抖着抚过灵石,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快!快拿采集箱来!这可是天然发光灵石,蕴含的灵气纯度极高,竟被这样随意嵌在石壁里当灯用,太可惜了!”
他话音还没落,前方突然传来小来急促的呼喊:“胡将军!教授!快过来!有重大发现!”
声音里急切中带着惊喜,让所有人都,连忙加快脚步往前冲。转过通道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竟是一处开阔的地下小花园!顶部的岩层上,密密麻麻嵌满了发光灵石,光芒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下方的地面上,竟生长着成片的灵植,叶片泛着莹润的光泽,灵气顺着叶片脉络流转,连空气中都飘着灵植的清香气。更奇的是,花园中央还有一汪澄澈的小水潭,潭水泛着淡淡的灵气波纹,潭底隐约能看到细小的灵鱼游动,而潭水的一端,有条暗渠通向深处,正是之前发现的走蛟水潭的连接口。
“这……这简直是上古修士的培育园!”张教授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震撼,“灵植、灵石、灵水齐聚,怪不得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几倍,太不可思议了!”
李悄尘和霍溪站在原地,同样目光被眼前的地下奇景牢牢吸住,这一切都像从传说里抠出来的画面,虚幻得让人不敢眨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碎了这场不真实的梦。
“这地方……也太离谱了吧。”霍溪喃喃开口,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身旁一株灵植的叶片,触感温润,灵气顺着指尖窜入,让她浑身一轻。
就在这时,一名特战队员忽然从灵植丛里快步走出,边说边挥手:“胡将军!这边发现情况!有个人……不对,是具尸体!”
众人闻声立刻围过去,拨开半人高的灵植,只见潭边的石板上,静静躺着一具尸体。尸体衣着完整,正是调查追踪的小日子其中一人。
只见周身没有半点外伤,皮肤甚至还保持着几分弹性,竟半点没有腐烂的迹象,唯有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血,一看就是神魂遭逢剧烈冲击而亡。
“松下贱一!”随行的情报员快速核对了身份,语气笃定,“是小日子其中一人没想到死在了这里。”
张教授蹲下身,小心地翻看尸体的眼睑和指甲,眉头紧锁:“体表无伤痕,死因应该是神魂碎裂……可这地下花园灵气平和,没半点凶煞之气,他怎么会神魂受损而死?”
李悄尘不动声色,“贼眼金睛”扫过尸体,很快在其眉心处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残留黑气——那黑气阴冷刺骨,与这花园里的温润灵气格格不入,他也不知是啥。
胡宇只是沉声道:“好了,松下贱一找到了,另一人还下落不明。而且修士墓的核心区域肯定不止这处灵园,现在开始分散搜索,注意保持通讯!
指令一落,小来立刻抬手示意,特战队队员迅速改分成三组,一组沿水潭暗渠探查,一组搜索灵植丛深处,一组守住通道入口。
这地下灵园本就不算辽阔,加上灵气通透、视线无碍,搜索进度极快。不过片刻,东侧灵植丛后就传来队员的喊声:“队长!这边有发现!丛草后面藏着个石室!”
众人闻声赶去,拨开那片齐腰的灵草,果然见后方石壁上隐着一道不起眼的石门,门楣上刻着模糊的“静修”二字。
一名队员率先推开门,闪身进入石室,刚扫了一眼就低喝出声:“队长!里面有情况——有具干尸,另一个小日子的人也在这儿!”
众人立刻跟进,抬眼便见石室不大,四壁空空,唯有中央地面上,一具干尸盘膝而坐,衣衫早已朽成碎片,枯槁的躯体却保持着打坐姿势,似是坐化于此,周身没半点生气。
只是更诡异的是,干尸旁侧,另一道身影也同样盘膝静坐——正是失踪的另一名小日子成员。
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却能看到胸口微微起伏,鼻息虽弱,却实打实还有呼吸,显然没死。
一人一尸,一枯一“活”,就这么隔着两米距离,以一模一样的打坐姿势相对而坐。这画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让刚踏入的众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小来抬手示意队员戒备,缓缓凑近那名小日子成员,刚想伸手探他鼻息,对方忽然眼皮微动,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却始终没睁开眼,像是陷入了某种沉眠,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无法动弹。
李悄尘,“贼眼金睛”穿透那小日子看似平稳的表象,瞬间看透了内里的颓势——他哪里是活着,分明已是油尽灯枯,神魂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只剩一丝游丝般的气息勉强吊着性命,连识海都在缓缓溃散。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小日子的眉心处,竟缠绕着一缕极淡的灰气,正顺着他的七窍缓缓钻入,与干尸周身散逸的死寂气息隐隐相连。分明是干尸的死气,在无意识地吞噬他残存的神魂,而他那诡异的打坐姿势,在复刻干尸坐化的姿势。
一个念头闪过,残魂作祟!
下一秒,那名小日子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里竟没有半点眼白,只剩一片猩红,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哑低吼,猛地抬手指向最近的特战队员,字字阴恻:“打扰我……闭关……死!”
第135章 魂变
变故突生,特战队员们本能地后撤半步,枪口瞬间抬起,边上几人也齐刷刷对准那名小日子。
那小日子缓缓站起身,身形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笑,笑声嘶哑难听:“一群凡人,也敢闯我清修之地?”
他抬手一扬,语气骤然狠厉:“给我死!”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的死气从他周身暴涨开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弥漫整个石室。那死气阴冷刺骨,所过之处,有一种冻结感,特战队员们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握枪的手都忍不住发颤。
“射击!”胡宇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特战队员们扣下扳机,子弹带着破空声呼啸而出,精准贯穿那小日子的胸腹、四肢,血花飞溅,可他却像没知觉般,依旧直挺挺站着,猩红的瞳孔里甚至闪过一丝嘲讽,周身死气反倒更盛。
现场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子弹打穿了躯体,却打不死操控他的东西!张教授和几名助理哪见过这阵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躲到通道口。霍溪也快步凑近李悄尘,抓着他的胳膊,小声惊呼:“妈呀,这也太邪门了,打不死!”
唯有李悄尘面色沉静,贼眼金睛下已经看出了问题所在:“胡伯,这是残魂操控躯体,物理攻击没用,得用术法破魂!”
话音落,他指尖已凝聚起一团火球,焰光灼热,猛地朝那小日子掷去。火球撞在死气上,“轰”的一声炸开,热浪瞬间驱散周遭阴冷,那小日子浑身一颤,猩红瞳孔里闪过一丝狠戾。
胡宇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对小来喝道:“小来!全体特战队员,启用军方术法攻击!”
命令下达,特战队员们迅速收枪,指尖凝起淡不同术法光晕——有灵气的风刃,有凝实的土刺,一道道术法带着破风之声,齐齐朝那被残魂附身的小日子攻去!
术法接连命中,风刃划破死气,土刺狠狠扎入躯体,那小日子浑身剧烈震颤,猩红瞳孔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周身死气都溃散了大半。
他仰头,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语气怨毒到了极致:“弱小的凡人……也敢对我出手!”
“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发出更浓烈的死气,这一次的死气不再是弥漫,而是化作无数道黑色触手,带着腥臭的腐气,猛地朝众人席卷而来——有的缠向特战队员的脚踝,有的直扑张教授等人的面门。
一道黑色死气触手骤然缠上李悄尘的脚踝,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钻入肌理,竟让他气血都滞涩了几分——这死气的阴毒感,让他想到和尸鬼门的手法有些接近!
他快速反应,周身火球术骤然暴涨,灼热焰光裹着外泄灵气,如护罩般将死气瞬间烧得滋滋作响。又反手抽出背后的破邪刀,灵力灌注刀身,刀刃瞬间燃起熊熊火焰,橙红焰光映亮整个石室。
“火焰刀劈!”
他手臂青筋暴起,先天武者的浑厚修为尽数灌入刀中,火焰刀裹挟着破邪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那残魂附身的小日子狠狠劈下!刀光过处,连周遭的死气都被灼烧成虚无,一道半丈长的火焰刀气直斩而去,威力比先前暴涨数倍。
这一刀势如破竹,同时也将缠向众人的死气触手劈断大半,连那小日子身上的残魂都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猩红瞳孔骤缩。
趁这间隙,特战队员们也纷纷抽身脱离束缚。
胡宇当机立断,转头对身后喝道:“张教授!你们先撤出去,到灵园待命!”又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调外围特战队再进来一个小队,其余人全员配合李悄尘,全力压制残魂,绝不能让它脱困!”
指令刚落,张教授和几名助理立刻顺着通道往外退,特战队员们则迅速调整阵型,和李悄尘站在一个战线。
那小日子,瞳孔死死盯着李悄尘,原本扭曲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贪婪的笑,透着一股阴恻恻:“不错的神魂……比这些凡胎肉体美味多了。”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掂量猎物:“先解决完这些碍眼的,再慢慢享用你。”
话音刚落,李悄尘贼眼金睛下——只见一道淡黑色的魂影从小日子头顶飘出,瞬间钻回了不远处那具干枯的尸体天灵盖。
没了残魂支撑,小日子男子的躯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倒地,双眼翻白,气息瞬间萎靡,彻底没了声息,连周身残留的死气都消散无踪。
而那具原本盘膝角落的干枯尸体,此刻竟缓缓直起身。它干瘪的眼窝中,骤然亮起两团猩红的鬼火,比之前附身在小日子身上时,更浓、更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
一股无形威压骤然笼罩石室,那绝非先天武者能有的气息——沉凝、阴冷,带着碾压性的死寂感,压得人胸口发闷。
这具干枯尸体动了!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只剩一道残影,眨眼间就飘到一名特战队员身侧。枯瘦如柴的手掌如铁钳般探出,扣住队员的脖颈,指节深陷进皮肉,力道之大,让队员连惨叫都发不出,脸色瞬间憋成青紫。
那后天武者层面的队员连挣扎都来不及,脖颈便被枯掌捏得“咔嚓”作响,人瞬间没了气息。
这还不算完!队员脖颈的伤口处,鲜血竟顺着干尸枯槁的指缝逆流而上,被它贪婪地吸收。不过瞬息,干尸原本灰败的手掌便多了丝病态血色,眼窝中猩红鬼火也亮得更盛。
紧接着,它如法炮制,身影一晃便扑向另外两名特战队员。利爪撕裂皮肉,枯掌扣住咽喉,两具鲜活的躯体转瞬被吸干血液,软倒在地——而干尸身上的血色又浓了几分,周身死气都变得凝练了许多。
第136章 激战干尸
“找死!”小来目眦欲裂,嘶吼。其余队员也红了眼,指尖术法光晕暴涨,风刃、土刺、火球齐齐朝干尸轰去,法术撞在死气上炸开,却只让它身形顿了顿。
李悄尘贼眼金睛下看得真切,这干尸每吸收一次血液,气息就强盛一分,眼底的凶戾也更浓——这分明是靠吸食生血壮大残魂的邪异秘法!
他心头一紧,立刻转头:“胡伯、霍溪,快带所有人撤出去!只留三两个队员牵制,千万别让更多人留在这!它吸收的人越多,实力越强,攻击面一旦扩大,咱们根本拦不住!”
胡宇也明白眼下的处境——他和队员们都是后天武者,在吸食了三人性命、气息暴涨的干尸面前,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硬拼只会徒增伤亡,先撤才是。他当即转头:“全体队员听令!除小来小队留三人,其余人立刻撤离,快!”
指令刚落,李悄尘已快步冲到小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来,听我的行动,别硬拼。”
话音未落,他反手握住破邪刀,灵力骤然灌注刀身,点燃火球术火焰也瞬间暴涨“等会儿我用火焰刀劈出缺口,你带两人从侧面牵制,只攻它四肢,别碰躯干,给我牵制。”
小来重重点头:“李哥,我懂了,你尽管动手!”
李悄尘不再多言,手臂青筋再次暴起,“火焰刀劈!”一声低喝,比先前更盛的橙红火光裹挟着刀气,如赤色长虹般朝干尸斩去,瞬间将它整个裹进烈焰之中。
火焰舔舐着干尸的躯体,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死气被火焰逼得不断收缩。可干尸却突然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声音带着轻蔑:“小子,这点微末术法也敢称门道?”
“给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术!”
枯掌猛地一抬,掌心竟浮出三团淡红色的血雾——正是方才吸收的三名队员的精血。血雾在它掌心飞速旋转、凝聚,被强行压缩成一颗鸽卵大小的血珠,血珠表面泛着诡异的红光,一股比死气更邪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李悄尘贼眼金睛锁定干尸掌心,那血珠凝聚的能量已恐怖到极致——每一缕血纹都裹着强悍力道,堪比枚火箭炮炮弹同时引爆,正面的话根本无从抵挡!
“小来,动手牵制!”他厉声喝出,话音未落已猛地闪向侧面,避开血珠爆发的正前方。
小来三人立刻会意,风刃、土刺如暴雨般砸向干尸,一时间术法密集乎封死它的动作。
干尸怒喝一声,掌心血珠骤然脱手,破空声朝李悄尘原位置轰去!
贼眼金睛下早已看穿能量轨迹,这正是他敢硬接的底气。眼看血珠逼近,他脚下一闪,身形横移三尺,堪堪避开——那血珠擦着他掠过,狠狠撞在石室石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石壁被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与此同时,小来等人的术法接连命中干尸躯干,只勉强歪了歪身子,它没理会反而有些错愕:这小子怎么躲得掉?这血弹速度,就算是初入修行的修士都难避开,一个凡人武者怎会有这般反应?
与此同时观察这么久,李悄尘有发现了干尸的致命缺点:它凝聚、过程需要身体内部形成一套完整的运行流程不然就无法施展。
也就意味要破这邪术,就得先废了它凝聚能量的手!
他不敢耽搁,立刻沟通识海深处的小树苗。下一瞬间从识海涌遍全身,源源不断的灵气注入四肢百骸,让他彻底摆脱了灵力枯竭的顾虑,足以支撑无间断的术法释放。
“火焰刀劈!”
破邪刀再次燃起熊熊烈火。这一次,他不再蓄力斩出一刀,而是接连挥刀——一道、两道、三道……短短瞬息,十几道橙红火刃如扇形般朝干尸劈去,每一道刀风呼啸,将干尸周身的死气割得支离破碎。
干尸顿时有些措手不及。它本想再次凝聚血弹,却被这连绵不绝的刀气逼得连连后退。虽说单道刀气的威力不算顶尖,伤不到它,可架不住李悄尘这般不知疲倦地狂轰滥炸,刀气一道接一道,根本不给它凝聚能量的空隙,连抬手的动作都被死死压制。
李悄尘见刀气压制起效,眼底精光更盛,识海中小树苗的灵气还在不断涌来,他手腕翻飞,火焰刀气一道紧接一道,密度比之前更甚,锁死干尸所有退路。
小来三人也立刻跟上,不再猛攻躯干,而是集中火力攻向干尸的手臂和双腿——风刃专挑它关节处斩,土刺则缠绊它的脚步,尽可能拖延它的动作。
干尸被这连环攻势逼得连连后退,枯瘦的躯体也出现了一定的裂痕。原本凝聚邪术的动作被彻底打断,眼神下彻底怒了,却偏偏腾不出手来反击。
而李悄尘也精准盯住了一个节点——干尸为了闪避小来的土刺,右腿微微后抬,躯体出现了刹那的失衡,凝聚死气的左臂也下意识前挡,露出了右肩处那道被火焰刀气劈出的细小缺口!
“就是现在!”沟通识海灵气骤然暴涨,破邪刀上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道细长的火芒,不再横扫,而是如箭般直指干尸右肩缺口。
这一刀势如破竹,“唰”地一声就将干尸的左臂齐肩斩断!断口处没有鲜血涌出,只有黑色死气蒸腾,。
干尸感受不到疼痛,却因术法根基被毁而暴怒,猩红鬼火骤缩:“小子,你找死!”
没了左臂,它无法再凝聚血弹,当即化作一道黑影闪冲而来,仅存的右臂成爪,抓向李悄尘面门。
李悄尘贼眼金睛早识破轨迹,反应快如闪电,横过破邪刀格挡。“铛!”枯爪狠狠抓在刀身,这把李悄尘购买的法器竟应声碎裂。
干尸嘴角勾起阴笑,一股阴冷的神魂力量骤然爆发,直压李悄尘意识——它要直接震碎他的意识!
可这股力量刚侵入识海,识海深处的小树苗便骤然亮起灵光,灵光涌来,轻松挡下神魂冲击,还带着反噬之力猛地撞回去。干尸浑身剧颤,猩红鬼火瞬间黯淡,残魂受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第137章 摸了个戒指
干尸浑身剧颤,残魂受创的剧痛让它枯槁的躯体都在发抖。它死死盯着李悄尘,有些难以置信:“你……你干了什么?!为何识海里会有这等净化之力?这不可能!”
它本以为凭残魂之力,能轻易震碎李悄尘的意识,却没想反被一股精纯的生机之力反噬——那力量温和却霸道,专克它这阴邪残魂。
李悄尘明白,定是识海那棵神秘小树苗起了作用。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力灌注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干尸胸口——“砰”的一声闷响,干尸如断线风筝般被打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
“小来,动手!把它躯体切碎,看它还怎么作祟!”李悄尘厉声喝道。
小来三人早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抄起腰间的军用砍刀,呈三角阵型围了上去。刀刃寒光闪烁,对着干尸躯体猛砍下去。
本就受了神魂重创的干尸,此刻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几刀下去,躯体竟开始出现诡异的龟裂,缝隙中黑色死气不断逸散,眼窝中的猩红鬼火也越来越暗——显然,没了完整躯体承载,残魂已支撑不住了!
场面算不上血腥,只有死气溃散的虚无——干尸的躯干、四肢被砍刀剁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的残肢很快失去光泽,化作灰黑色碎屑。最后只剩一颗头颅滚在石地上,眼窝中那道残魂没了躯体依托,像团扭曲的黑雾在颅腔内翻腾,嘴里不断发出怨毒的咒骂:“你们这群凡人……我绝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残魂猛地从颅腔中窜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最近的特战队员,想寄生!
可李悄尘早用贼眼金睛锁定了它的轨迹,指尖火球瞬间凝聚,精准罩向那道黑影。火焰裹住残魂的刹那,凄厉的惨叫炸响:“啊——!为什么?你明明只是凡人,怎么能看见我的魂体?!”
火球越烧越旺,残魂在烈焰中不断扭曲、缩小,黑气滋滋消融,声音也越来越弱,很快就被燃烧。
李悄尘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长长松了口气——这次若不是识海中小树苗的反噬之力,他和小来等人恐怕早已成了干尸的血食,结局不堪设想。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碎石地上。
小来三人也累得够呛,拄着砍刀大口喘气,手臂还在因刚才的狂砍微微发颤。
休息间,李悄尘目光扫过散落的残肢,忽然注意到——那被斩断的干尸手臂手指上,戴着一枚乌黑色的戒指,样式古朴,看上去不简单。
他心中一动:这戒指定然是邪物的贴身物件,说不定是个法器。又想到若是等军方的人回来接手,这东西必然会被收缴入库,再难沾手。
念头闪过,李悄尘不动声色挪到残肢旁,趁小来几人没注意,飞快将那枚戒指从枯指上捋下。塞进了自己的战术靴夹层里。
这才刚藏好,胡宇就带着全新一队特战队员冲进来,每人肩头都扛着重冲枪。刚进来就见李悄尘瘫坐在碎石堆里,小来三人拄着砍刀大口喘气,地上只剩干尸化灰的碎屑:“悄尘!你们没事吧?那邪物……解决了?”
李悄尘抬头,指了指地上的灰黑色碎渣:“解决了,就是有点费力气。”
小来见胡宇带人来,立即起身:“胡将军!多亏李哥,那玩意儿被我们剁成渣,连残魂都烧干净了!”
胡宇闪过一丝惊叹,随即:“好了,你们四个先出去休整,伤口处理、体力补充都跟上,这里交给我们。”
他转头扫过身后队员:“其余人听令!用探灵仪仔细扫,石壁、地面但凡有死气残留的地方都标记出来,另外重点查这邪物的残肢有没有啥收获。”
而李悄尘几人也被特战队员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外走。直到出了洞口,迎面的风带着草木气扑来,他才彻底松了劲,任由队员扶着往临时营地走。
洞内,军方的人让人把最后一点干尸碎屑装进密封袋,又用探灵仪扫了三遍石壁,确认没有别的收获这才停下探寻。
可以说,这次古修墓确实是“雷声大,雨点小”,从头到尾都透着股高开低走的劲儿。
除了洞内灵园中不少灵植、发光灵石有些价值,算得上实打实的硬通货,其余东西几乎没什么“惊喜”。那不死修士就是个空有邪性的残魂,既没留半点修行心得,也没有何种古代典籍。
就连小日子偷的青铜盘,扒开了看也只是个阵法钥匙,就是块沉甸甸的废铜。
说白了,这墓里别说修士遗物、术法典籍,连强力法器的影子都没见着,白瞎了一开始那股“藏着大秘密”的激动劲儿。不过对军方来说,这也算是个重要的研究课题,尤其是张教授,对这阵法布局、灵植特性的研究,反而兴趣十足。
临时帐篷里,霍溪看着被扶进来的李悄尘,递过一瓶温水:“真没想到,你居然突破先天武者。这趟多亏了你,厉害啊,李悄尘。”
李悄尘接过水,咧嘴一笑,故意带着点委屈:“霍大小姐,这可不怪我藏着掖着——我也是凌晨刚突破先天,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你那通消息催得火急火燎赶来,连口气都没喘匀。”说着还揉了揉腰,装模作样地叹气,“你看,刚打完架,现在腰还酸着呢。”
霍溪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少来这套,先天武者还喊腰酸?我看你是想邀功吧。”
李悄尘嘿嘿一笑:“哪能啊,我这是为国家贡献力量。再说了,刚突破确实没适应力道,下手重了点。”
“行了,不逗你了。”霍溪收起玩笑,递过一块能量棒,“先垫垫肚子,等下胡将军估计要开总结会。这次虽没找到啥惊天秘宝,但灵园里的灵植和灵石,够研究好一阵子了。”
第138章 储物戒指
约莫半小时后,胡宇也从山洞出来,脸上总算恢复了一点笑意。
“灵植和灵石清点完了,比预估的还多三成!”他难掩兴奋,“而且这次代价太小了,就三个战士受了点轻伤,任务算圆满完成!”
方才他已把这里的情况加急汇报给军方和组织,又开了个简短的总结会,一散会就直奔李悄尘而来。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多亏了你啊!真没料到,你小子居然突破先天了,好样的,少年!”
李悄尘立马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把跟霍溪说的那套话又搬了出来:“胡将军,我这先天真是赶巧了,凌晨刚突破,还没捂熟悉就被拉来干活,现在浑身都还酸着呢!”
胡宇听完朗声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小子!上次冰心草的人情还没还,这回又得欠你一个。放心,国家记着你的好,亏不了你!”
他话锋一转:“这次你消耗也大,这样——里面的灵植你随便挑一株,拿回去养伤补力,算国家给你的补偿。”
李悄尘脸上立刻堆起惊喜,面上一副激动,心里却毫无波澜——有识海小树苗在,他早恢复得妥妥帖帖。
但“不要白不要”的道理他门儿清,当即乐呵呵,嘴甜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胡将军!”
后续便是军方戒严封山,深入墓中后续开采。李悄尘眼看事已了,心思早飞到了那戒指上,没多逗留便告辞离开。
出了警戒区,他立即开车上了高速,一路往中南市赶。刚驶进平直路段,便单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把那枚古朴戒指掏了出来。
指尖捏着戒指,有一种冰凉的触感。他下意识催动“贼眼金睛”,戒身的纹路瞬间清晰——纹路缠绕,古朴感觉,就像是地摊上淘来的古董,可内里却隐隐透着一层阵法的阻隔感,像蒙着层看不见的纱。更奇的是,给他一股“虚浮感”格外明显,让他摸不清楚为何。
“有意思。”他小声嘀咕,下意识又探入一丝灵气触及。
可灵气刚触到戒面,就像撞在了一团韧劲十足的棉花上,“嗡”的一声被弹了回来,那股排斥力不算强,却异常顽固。
李悄尘倒来了兴致。反正高速路平直,油门踩稳了就不用多费心,他干脆分了大半心神在戒指上,让那丝灵气化作无数根细针,一下、两下、三下……有节奏地往戒身里钻。
这一冲,就是六个多小时。
车子平稳地在高速上飞驰,戒身偶尔会轻轻颤一下,像是在和灵气较劲,又像是那层顽固的“屏障”,在一次次冲击下,正慢慢松口。
快到一处服务区时,李悄尘指尖突然一轻——那股顽固了六个多小时的屏障,竟“啵”的一声被灵气戳破,像捅破了层紧绷的薄纸。
灵气刚钻进去,一股奇妙的联结感瞬间炸开,戒指像长在了他的识海里,内里的空间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铺开:约莫一平米见方的虚空,空荡荡的,角落有一些书籍和黯淡无光灵石。
“储物戒指?!”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李悄尘眼睛瞬间亮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一下。
这居然是个能装东西的储物法器!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的“随身口袋”,比他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家伙什方便一万倍!
他按捺住激动,念头一动,指尖的一包纸巾“嗖”地消失,再一动,纸巾又稳稳落回掌心——空间虽小,却真真切切能储物!这下发财了!
李悄尘也明白——那死了不知多少年、靠残魂苟活的干尸,藏得最深的宝贝,肯定就是这枚戒指。自己当初顺手“顺”走,果然捡了个大漏!
他按捺住雀跃,一打方向盘把车拐进服务区,停稳在一个角落。
等熄火,他迫不及待研究起来。一开始只是试试装纸巾,,现在直接盯上后座的背包——念头一动,指尖灵气裹着背包,不过眨眼间,半人高的背包就凭空消失,再一催灵力,背包又稳稳落在腿上。
他这才摸清门道:原来只要灵气够,再加上心念沟通,不管东西大小,在一定范围都能收进戒指里!
索性他把装灵石的包、刚选的那株灵植全收了进去,连随身的一些零碎物品也一股脑塞进去,戒指空间瞬间被填了小半,看了看车内空荡荡的行李,他才算心满意足收起了好奇心思。
这时候,才把目光看向戒指空间角落里那个盒子——之前光顾着激动,倒把它忘了。
心念一动,盒子“嗖”地从空间转移到掌心,打开一看,里面竟躺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皮是暗黑色的兽皮,摸上去粗糙却柔韧。
这还是一本用兽皮做封皮的古册,边角都泛着陈旧的褐黄色,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封皮上用几道深褐色的繁体大字写着——《玄阴练魂术》 。
眼睛一亮,果然是本功法!而且看这名字就知道,这是门专练神魂的路子。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同时也想到这功法,就是那干尸残魂能苟活这么久的依仗。
他把小册子摊在腿上,逐字逐句往下看,越看越心惊——册子上的内容记载得格外细致,从神魂感应、凝练之法到日常温养,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连最细微的灵气运转路径都标得清清楚楚。
李悄尘瞬间沉浸进去,越看越通透:原来那干尸把功法练得阴冷邪性,完全是理解偏差!这《玄阴练魂术》本身只是偏阴属性的神魂功法,核心是“凝练”而非“吞噬”,是那干尸为了快速恢复残魂,才走了吞噬生魂的歪路,把好好的功法练得面目全非。
李悄尘心里乐开了花,这趟真是捡到宝了!《玄阴练魂术》+储物戒,简直是双份惊喜。
他当即盘膝坐正,按册子上记载的入门法门,收敛心神,试着将一缕灵气引向识海,顺着功法标注的路径,缓缓与自身神魂勾连。
刚一尝试,识海就微微发烫,那缕灵气像根细线,精准缠上神魂,虽只有微弱的酥麻感,却真切感受到了神魂被牵引、被滋养的异动。
第139章 《玄阴练魂术》
这一练,李悄尘又发现了新门道——按《玄阴练魂术》的法子运转神魂,竟能将神魂凝成一缕外放!不仅能精准控制,还能和他《窃盗真解》的“窃气”完美契合。
神魂裹着窃气法门,简直成了“意念操控”的窃气神器!
他当即闭眼,让那缕外放的神魂像根无形的线,精准锁住车外不远处的一棵小树。念头一动,窃气之力顺着神魂铺开,树叶子里的灵气便被一丝丝抽离,顺着神魂回笼,汇入他的识海。
这一下,比他以往用手接触窃气快了三倍不止,还悄无声息,连树叶都只是微微发蔫,旁人根本看不出异样!
当下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李悄尘念头一动,把储物空间里的灵石转移出一块,灵石握在掌心,还透着温润灵气。
他随即凝神,让外放的神魂裹住灵石,再催动《窃盗真解》——这一次,灵气不再是顺着掌心缓慢渗入,而是被神魂精准“揪”出,像细流般顺着神魂直扑识海。
这效率,比单纯靠功法吸收快了何止五倍!而且灵气精纯无杂,连灵石里残留的一丝杂质,都被神魂筛得干干净净,吸收起来半点不浪费。
紧接着,他试着将一缕神魂分出,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心念一动,车子竟缓缓启动,连油门、方向都能被神魂精准操控。
索幸边上没人,他干脆闭眼,一边运转《玄阴练魂术》温养神魂,一边分出一丝神魂控制车辆驶离服务区,稳稳开上高速。修行、赶路两不耽误,连“三心二意”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这《玄阴炼魂术》,果然是个好宝贝!
又疾行四个多小时,夜色都已经深,车辆才缓缓驶入中南市里。
回到之前住的酒店时,林依已经睡熟了。李悄尘算下来,自己这趟出去也就一天一夜,倒不算久。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只是动静还是吵醒了林依。女孩揉着惺忪的睡眼,看清是他,紧绷的眉头瞬间松开,长舒一口气:“你可算回来了,还以为要去好几天呢。”
她没多问,只是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的:“快过来睡觉。”说着就往旁边挪了挪,张开胳膊,拉着他的手腕往被窝里带,没一会儿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李悄尘如今已是先天武者,发现最大区别就是对睡眠的需求减少,大多时候只需闭目凝神,便是修行都不用靠睡眠补充能量。他躺进被窝,也半点不困,干脆闭上眼,默默运转《玄阴练魂术》,神魂在识海中缓缓流转,连带着周身灵气都跟着平和下来。
他没去碰身旁的林依——女孩睡得沉,呼吸匀净,小脑袋还往他胳膊上蹭了蹭。今晚确实不想折腾她。
说起来,这男女之事也真奇妙,前阵子还只是寻常相处,如今躺在一张床上,心里多了点牵牵绊绊的暖意。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格外松弛。李悄尘每天中午才慢悠悠起身,陪着林依在中南市转街串巷,打卡网红景点,偶尔还开着直播跟粉丝唠几句,镜头里尽是两人笑闹的模样。
到了晚上,林依就和李悄尘折腾折腾,等累了睡去,他便闭目凝神,一边运转《玄阴练魂术》温养神魂,一边用灵气梳理经脉,倒也自在。
这般一晃,六七天过去了,中南市的景点逛得差不多,两人也收拾好行李,准备往下一站走。
驶离中南市的高速上,林依架起手机开了直播,镜头对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闲聊着。
从确认关系到现在,一周多的时间,两人早已没了最初的生涩,举手投足间多了点默契,连直播时搭话都格外合拍。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酸”字刷屏:“救命!这恋爱的酸臭味都飘出屏幕了!”
“磕疯了,但为什么有点难受,是我没对象的错!”
“别秀了别秀了,狗粮已经吃撑了!”
随着这波弹幕刷完,记着大家又开始刷起新的问题——追问下一站去哪。林依也转头看向李悄尘,带着询问眼神。
李悄尘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她眼神,笑着开口:“直接去京海吧。”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之前我和小依说的,以后就把家安在那儿,我不管是去处理事,还是跑外勤都方便。而且京海流量大,她直播在这儿也更容易起号。”
这话一出,弹幕更炸了:“!!!安家?这是要定下来了?”“京海人民表示欢迎!快带嫂子来!”“酸死我得了,这都开始规划未来了!”
林依看着弹幕里的起哄,脸颊微红,忙对着镜头摆手解释:“你们别想太多,尘哥就是觉得京海方便他做事,我去哪都无所谓的。不要想到太远太复杂。”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毕竟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规划“家”,哪怕只是一句随口的提及,都像是心里,甜丝丝的。
接着弹幕就变成了“京海生存指南”,满屏都是吐槽:“京海?!那地方房价贵到离谱,市中心一平米能买我半套房!”
“别光说安家,先看看五环外的价格,都得咬咬牙!”
“位置选对了还好,要是靠近核心区,光物业费都够喝一壶的!”
简直可以说,直播间瞬间从“恋爱直播间”变成了“京海房价吐槽大会”,满屏的“太贵了”“买不起”,连林依都看得笑出了声,对着镜头调侃:“看来以后得努力直播赚钱,帮尘哥分担房贷咯!”
弹幕里老粉早就忍不住替他说话:“你们可别小瞧尘哥!这点房价对他来说算啥?分分钟上亿到账,说买就买不带含糊的!”
不少粉丝也想起香港直播和霍家客气,顿时附和
“没错”
“尘哥神级土豪不差钱”
………………
等等等这些弹幕,看的李悄尘嘴角淡笑。
说起来,他手头现金也就四百五十多万,真要在京海核心区安家,确实还差些底气。但他心里早有盘算——之前卖翡翠原石时认识的赵东来,不正是京海本地的珠宝商人吗?到时候联系上对方,找几块好料子,以他那双能看透原石内里的“贼眼金睛”,挑出高货简直易如反掌,稳赚不赔,搞个个把亿填补缺口根本不是问题。
第140章 京海市
心思转定,他对着镜头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笃定:“钱不是事儿,小问题。”
话音刚落,又补了句:“等咱们到了京海,我给你们预热一波开翡翠,到时候带你们看看什么叫一刀暴富。”
弹幕直接又刷起来:“!!!开翡翠?尘哥这是要秀绝活啊!”
“尘哥还懂原石?正好这下能亲眼见切石了”
“赌石!我爱看这个!蹲一个京海专场,求带飞!”
“难道准备开上亿?尘哥这是要空手套白狼啊,不过我信他!”
林依侧头看了眼李悄尘,对着镜头笑盈盈补充:“你们别不信,尘哥的本事大着呢。”
她打心底里信他——毕竟能是所谓修行圈武者的人,本就不是寻常之辈,相处这些日子,更能感觉到李悄尘从不在乎钱,真要是认真想搞,别说填补买房的缺口,怕是能搞出远超想象的数目来。
说着还戳了戳李悄尘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小骄傲:“到时候开翡翠,可得让我第一个挑块好看的,我要做条项链!”
李悄尘被她戳得哈哈一笑:“这是自然,到时候挑块最好的,给你做条最亮的项链,简单!”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和弹幕聊着聊着,一路朝着京海的方向驶去。
等终于驶入京海市区,夜色已经深了,副驾上的林依早已睡熟,小脑袋歪着靠在车窗上,连开了十几个小时的直播也早就自动关掉。
李悄尘也是头一回来京海,满眼都是陌生的高楼霓虹,没多耽搁,导航找了家离市中心不远的酒店,先把车停好,小心翼翼把林依叫醒,轻手轻脚安顿下来——今晚先歇一晚,等明天再联系赵东来,琢磨买房和开翡翠的事。
京海赵家,坐落于城郊半山腰的独栋庄园,红瓦朱门,透着股低调的贵气。
赵东来攥着手机,在主厅门外焦躁地踱步,最近生意上事情就让他没安生过。
不多时,门内传来一声“进”,赵东来立刻整了整衣领,快步走了进去。
主位上坐着的,是他大哥赵西来——两人年纪相仿,眉眼有几分相似,可气场天差地别。
赵东来是个没法修行的普通人,只能管家里的珠宝生意。而赵西来是先天初期的武者,正是凭着这身修为,才稳坐家主之位,把赵家治理井井有条。
赵西来指尖轻叩檀木桌面,静静地看着他:“小东呀,慌什么,有啥事慢慢说。”
赵东来往前凑了两步,语气还是带着焦灼:“大哥,我的珠宝生意遇到点问题!最近市场被抢得厉害,咱们手里没拿得出手的高端货,老客户都在往别家跑。”
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脸上带了点无奈:“尤其是钱家,你知道吧?他们最近跟军方搭上了线,搞到了几块发光灵石!就用那东西做了几件珠宝镇场,你是没见那场面——随时随地能发柔光,还说能镇宅辟邪,养身延寿稀罕得不行!”
“那玩意儿我也知道本来形成条件就苛刻,自然界里少得可怜,现在只有钱家攥着了!”赵东来越说越急,“他们的门店天天排着队,咱们的高端柜台都快没人问津了。再这么下去,我在京海珠宝圈的份额,迟早要被钱家吞了!”
赵西来眼底掠过丝了然:“我知道这事,那是军方一周前在凤凰山古修墓里发现的,听说嵌在墓室石壁上,就是这些发光灵石。”
他靠向椅背,带着几分无奈:“那东西的确含着天然灵气,天然能聚光,确实是稀罕物。之前我不是没动过心思,可那墓资源是军方和组织的,后续开采、分配都攥在国家层面手里。咱们赵家没那么硬的军方关系,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看着钱家捡了便宜。”
听完西来的话,赵东来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层关系咱们比不过,可总不能坐以待毙。”
他抬眼看向赵西来:“大哥,所以我才急着找你——眼下只能靠咱们自己,能不能想办法搞到一批比钱家更好的货,哪怕数量少点,也能把客户拉回来,撑住咱们赵家的招牌!”
赵西来想了想点了下头:“这个思路可行。”
“不过发光灵石咱们没路子,我想的是库房里存的普通灵石还有不少,质地都算上乘。”
他抬眼看向赵东来,干脆道,“这样,我让人把我私藏的那批高纯度灵石给你送过去,你拿去镶嵌。”
“再配上些罕见的帝王绿翡翠料,工艺上多费点心思,直接做成几套镇店的高端首饰上架。”赵西来顿了顿,补充道,“虽然不如发光灵石好,可能先把场面撑住,别让钱家把咱们的风头全抢了。”
赵东来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有大哥你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有家族撑着就是不一样。”
他搓了搓手,语气急切起来:“接下来我就去安排——先让人把那批灵石取出来,再联系最好的玉雕师傅,赶在月底前把这批首饰做出来,正好赶上商场庆,跟钱家拼一波!”
只是把刚出了门,赵东来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表面上没和大哥说。他心中知道还有个麻烦——库房里的高端翡翠也快见底了,尤其是能配得上那批高纯度灵石的帝王绿、玻璃种,就剩两三块小料,根本不够做几套镇店首饰。”
无奈又叹了口气:“灵石的问题解决了,可翡翠这块卡了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总不能用普通料子去配您那批好灵石,反而显得掉价。”
但是他也清楚,翡翠的事没法再麻烦家族,只能自己想辙。
索性不再多耽搁,转身就离开了家族庄园,直奔自己的珠宝工厂。路上就拨通了几个相熟的翡翠采购商电话,语气透着股急切:“手里有好货吗?帝王绿、玻璃种都行,哪怕是块头大点的高色料也成!价格好说,哪怕我少赚点、甚至赔点都不怕。”
主要是得把货先拿到手,留住客人!
第141章 赵东来
第二天李悄尘醒来时,林依正趴在床边,对着平板研究京海的攻略——屏幕上一半是网红景点打卡清单,一半是标注着“性价比高”“近商圈”的住房区位图,看得格外认真。
两人没急着出门,就在酒店餐厅简单吃了点餐。林依一边吃,一边还在跟他念叨“后海的夜景一定要去看”,李悄尘听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是时候联系赵东来聊聊合作的事了。
等着用餐结束,他便起身走向餐厅角落窗台,拨通赵东来的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赵东来声音:“李小友?”
“赵老板,别来无恙,还记得我啊。”李悄尘靠在窗沿,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哈哈,我赵东来记性再差,也忘不了你那几块‘开窗见绿’的原石!”赵东来的笑声隔着听筒传来。
接着:“怎么,这是有好货要卖我了?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正愁高端翡翠断档,只要料子好,价格你尽管开,我绝不还价!”
李悄尘倒也直接:“好货倒是没有现成的,不过我有个合作的想法。”
“合作?”赵东来的声音明显顿了下,语气多了几分审视。他赵家在京海立足多年,实力摆在那儿,寻常的合作根本入不了眼——除非是牵扯到修行圈的利益,或是能拿到稀缺资源,否则他从不轻易跟人谈“合作”。“合作什么?我赵家眼下不缺渠道,也不缺钱。”
“很简单。”李悄尘开门见山,“我用我的本事,帮赵老板找顶级的玉石翡翠,不管是原石还是成品料,只要你要,我就能给你确定顶尖的。你按找货的价值给我抽成,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赵东来那边瞬间静了几秒。他正被高端翡翠断档的事愁得上火,钱家用发光灵石抢市场,他这边连配得上高纯度灵石的帝王绿都快见底了,李悄尘这话简直是“雪中送炭”。虽说他对“合作”向来谨慎,未必信谁能百分百带来利润,但上次李悄尘卖给他的那几块原石,品质之高连不少老雕刻师把李悄尘夸成了“慧眼识玉的高人”。这般想来,这合作倒值得一试。
“合作!当然能合作!”赵东来的语气声都拔高了几分,“李小友,你要是已经到京海了,现在就来我珠宝工厂!咱们当面谈细节,抽成、找货的范围,都好说!我这就让人在厂里等着,给你备着最好的茶!”
“没问题,给我地址,我这就过去——我现在就在京海。”李悄尘挂了电话,转身走向餐桌。
赵东来这边嘀咕完:“索性也信他一回,万一真能搞到顶级料,这局就盘活了!”当即把工厂的详细地址发了过去。
李悄尘走到桌边时,林依正拿着手机刷京海的美食攻略:“走吧,跟我去谈个合作,完事儿带你去吃你刚才念叨的那家烤鸭。”
林依眼睛一亮,立刻收起手机点点头,随手拎上包就跟着他出了酒店。两人开着车,跟着导航往京海城郊去——赵东来的工厂离市区不算远,走环线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远远望去,那工厂格外显眼:灰色的厂房连绵成片,门口挂着“东来珠宝加工厂”的巨大招牌,门口停着不少运输原石的货车,一看就是常年运转的熟门熟路的厂子。
这厂子是赵家珠宝据点之一,主打原石切割与初加工,厂区里还能隐约听见切割机运转的嗡鸣,地上堆着不少待处理的原石毛料。
李悄尘刚带着林依下车,就见赵东来快步从办公楼里迎出来,脸上堆着笑,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林依身上——显然没料到李悄尘会带个女孩来谈事。
李悄尘立刻介绍:“赵老板,好久不见。这是我女朋友,林依,带她过来逛逛。”
赵东来反应极快,立刻拱手笑开:“林小姐好!身边有位佳人,今日一见,果然气质出众!快里面请,我特意备了刚泡好的普洱,咱们边喝边谈!”说着就侧身引路,眼神里满是客气,架子也不大。
林依轻声应了句“赵老板好”,举止得体,跟着李悄尘一起走进办公楼,往赵东来的办公室去。
刚落座,李悄尘没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赵老板,合作的事咱们直话直说——我帮你找顶级翡翠原石,按最终成交总价的10%抽成,你看行不行?”又补充道,“我找的料子,至少是帝王绿、玻璃种这个级别的,绝不会让你亏。”
赵东来也没想到李悄尘这么直接,连点铺垫都没有,可那股笃定的底气又让他心头一松——敢这么开口,多半是真有本事。
他当即拍板:“自然没问题!10%的抽成,只要料子能达到你说的级别,我绝不含糊!”
话锋一转,赵东来又添了句:“不过李小友,我这库房里还堆着一批刚收来的原石,你现在就去挑挑?算是我小小的考验——毕竟再好的承诺,不如当场见真章,要是能从这批里挑出好货,我心里也更踏实。”
李悄尘半点没犹豫,起身就应:“走。”
两人带着林依转到工厂后院的仓库,厚重的铁门一拉开,满仓库的原石堆得像座小山——大的半人高,小的只有拳头大,外皮裹着灰蒙蒙的石壳,看着毫无差别。
李悄尘眼神一凝,“贼眼金睛”瞬间发动,石壳下的玉肉、种水、色泽瞬间在他眼中清晰浮现,不过十几秒,就把满仓原石摸得八九不离十。
他心里有了底,抬手指向仓库角落:“这些料子大多是中低端货,撑不起高端局。要说价值最高的,就那一块半人高的黑乌砂毛料。”
第142章 翡翠公盘 上
这话一出,赵东来和林依都彻底愣住了——前后不过一分钟,李悄尘甚至没上手摸过原石,就这么一眼定了乾坤?
赵东来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几分修养压下诧异,没急着追问,也没露怀疑。毕竟仓库里的原石本就是他的,就算切垮了也没损失,权当试一次水。
他当即扬声喊来两个工人:“把角落那块黑乌砂毛料抬上切割台,现在就开!”
工人合力哼哧着,将半人高、足有数百斤重的黑乌砂毛料挪上切割台。随着开关按下,切割机的金刚砂片高速转动,尖锐的轰鸣声瞬间响彻整个仓库。
赵东来往前凑了两步,紧盯着石料,手指不自觉紧了紧——这料子是手下上月从缅甸游商手里收的“蒙头料”,表皮光滑无半点松花、癣迹,厂里最资深的老师傅看过,也只摇头说“赌性太大,顶天值几十万,算不上高端货”,他本就没抱多少期望。
林依也悄悄凑到李悄尘身边小声问:“你真确定这里面有好料呀?我看这石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出来。”
李悄尘没说话,只侧过头朝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就在这时,切割机的砂片缓缓切入石壳深处,一道浓艳到化不开的绿色,突然从切口处猛地透了出来——那绿像深潭里沉淀的墨玉,又像上好的翡翠砚台磨出汁水,在仓库顶灯的照射下,泛着莹润剔透的光泽。
“绿了!真出绿了!还是满绿!”旁边的工人看得真切,忍不住失声惊呼。
赵东来眼睛猛地瞪大,快步冲上前,伸手就拂去切口处的碎渣——露出来的绿肉,水头足得能清晰照见自己的人影,透光一看,竟是罕见的高冰种!
转头看向李悄尘,脸上的怀疑早已被震惊冲得一干二净:“李小友……这、这真是高冰种?!”
李悄尘只是淡淡点头:“现在,赵老板该信我的合作了吧?”
“信!我当然信!”赵东来连连点头,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只剩信服。
当即拍板,“库房里这些料子还是差了点意思,对你来说根本没挑战性。要不这样,我直接带你去翡翠公盘!帕敢那边刚到一批缅甸老坑新料,高低品质都有,你去挑,挑中了我直接拍,这样才够劲儿,也能尽快凑齐我要的顶级货!”
李悄尘点点头:“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我这边随时可以出发。”
“自然最好!”赵东来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李悄尘的肩,“我这就安排!叫人备车去机场,再给公盘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把新到的料子都规整好,给你留足挑选的时间——那边我熟,保准咱们不用等!”
李悄尘话锋一转,侧头指了指身边的林依:“还有个小事想麻烦赵老板——我女朋友是个主播,到时候在公盘挑料时,想让她开个直播记录下,您不介意吧?”
“介意?这有啥好介意的!”赵东来当即应下“现在直播多火啊!你俩开播,既能让林小姐涨粉,还能顺带给我这厂子、给公盘的料子扬扬名,省了我多少宣传费!这是好事,求之不得!”
林依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跟赵东来道谢:“谢谢赵老板,我会很注意的,不打扰你们谈事、挑料,就安安静静播点选原石的过程。”
“哎,客气啥!”赵东来摆摆手,引着两人往办公室走,“到时候你尽管播,要是有人问起料子,尽管往好里说——有李小友的眼光在,咱们挑的料,绝对都是顶流!走,先去办公室喝杯茶,等车来了咱们就出发!”
谁料赵东来口中的“备车”,并非去市区某处,而是直奔京海国际机场——所谓的翡翠公盘,根本不在国内,而是设在缅甸边境的帕敢矿区附近,那里是全球顶级翡翠原石的核心集散地,每年都吸引着世界各地的珠宝商蜂拥而至。
这是林依第二次坐私人飞机,机舱宽敞明亮,真皮座椅旁摆着新鲜的车厘子和刚泡好的普洱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同行的除了他们三人,还有赵家的三个随从,以及两个气息沉稳的后天武者层面保镖。
赵东来靠在座椅上,品着茶笑着解释:“帕敢这届公盘是缅甸军方监管的,料子都是刚从老坑挖出来的新料,没经过中间商转手,价格实在,也没那么多猫腻。我提前跟那边的负责人打过招呼,咱们到了直接走VIp通道,不用排队等进场。”
舷窗外,京海的高楼大厦逐渐缩小成模糊的轮廓,飞机平稳升空,穿过云层,朝着南方飞去。机舱里虽不算拥挤,但加上随从和保镖,也坐得满满当当。林依本想拿出手机拍几张个人自拍,见人多便不好意思地收起了手机,乖乖坐在李悄尘身边,安安静静听他和赵东来聊天。
聊着聊着,话题不自觉就绕到了修行圈。李悄尘随口提了句“上次在汉武参与过一次走蛟事件”,赵东来当即拍着大腿大笑起来:“我就说李小友不是普通人!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气场不一样,原以为只是个身手厉害的武者,没想到咱们是一个圈子的!”
有了话题,聊天也深入了,李悄尘这才恍然——赵东来出身的京海赵家,竟是本地四大家族里少有的修行世家,族里代代出武者,祖上甚至出过先天武者之上的修士,难怪行事底气十足,连保镖都是后天武者。“怪不得赵老板对修行圈这么熟络,原来是有修行世家的底蕴在。”
“嗨,都是老家底了!”赵东来摆摆手,又添了句,“咱们这次去公盘,除了挑翡翠,要是能碰着带灵气的毛料,那才是意外之喜!有李小友的慧眼在,说不定真能撞上大运!”
接着两人越聊越投缘,从缅甸公盘的料子行情,聊到京海修行圈的轶事,连赵家祖上一些旧事,赵东来都敞开了说。聊到兴起时,他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修士圈本就讲究“同源相惜”,李悄尘既是圈内人,又身怀识玉绝技,天然就比外人多了层亲近。
“李小友,不瞒你说,”赵东来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这次急着找顶级翡翠,一是为了撑珠宝店的场面,稳住客户。二也是想不被钱家压上一头。最近几年钱家出了几个天才后辈,都加入了军方,跟官方走得极近,这让我们这些和国家挂靠不深的家族,日子越来越吃力。”
李悄尘端着茶杯喝一口,了然点头。他自然懂——修行世家要在世俗立足,“靠山”从来是重中之重,和国家挂靠,才能走得远、走得稳。可国家层面的“挂靠”,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换代极快,但凡家族后辈没跟上,断了和官方的联系,之前的积累很可能一夜归零。
就像这次钱家拿出来的发光灵石,说白了就是军方给的“投名状”。若是钱家能一直维持和军方的关系,往后京海修行圈的资源,怕是要被他们占去大半。
可若是哪一代断了联系,再想拿到这种稀缺资源,就难如登天了。赵家如今说到底,也是想靠原有底气,不至于被钱家彻底压垮。
第143章 风翡翠公盘 下
飞机很快便降落在一处地方军管控的机场,跑道旁停着好几架商务机,显然都是奔着公盘来的。
赵东来领着众人走下舷梯,脚下的他笑着拍了拍李悄尘的胳膊:“好了,走!咱们先去矿区外围的接待处,那边已经备好车,直接往公盘会场走,省得跟其他人挤。”
会场这边,赵东来口中的“提前安排”,实则是片专属大客户的展览区。这里的原石不用盲拍,每块都标着明价,看中便能直接带走,省去了竞价的麻烦。
刚踏入展区,李悄尘贼眼金睛就扫过全场。不得不说,这里的料子确实比仓库里的规整,最差的也能看见内里的玉肉,只是成色都平平无奇。连那几块最好的,估值也勉强刚过百万,远没达到预期。
李悄尘索性放缓脚步,语气也热络起来,拍了拍赵东来的胳膊:“赵哥,这儿的料子价值都不算大啊。没见到之前说的高品质货,也就那几块还勉强能看。”
赵东来本就有几分眼力,此刻眉头也微微蹙起,也看出来点端倪:“我也瞧出来了,这堆料子跟我仓库里的差不离,压根没拿出真东西。”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了然:“看来缅甸这边是故意藏了私,估计是要把好料都留到盲拍环节,等着咱们竞价抢呢!”
李悄尘颔首:“看来,只能按正常盲拍流程来了。”
赵东来啧了声:“这帮缅甸人,还是老一套藏着掖着。不过也好,盲拍才见真章,正好让他们见识下你这双‘火眼金睛’的厉害!”
接下来,便只剩等待——等公盘正式开场。
休息区内早已人声鼎沸,大半都是奔着公盘来的珠宝商和买家。赵东来毕竟是常年合作的大客户,刚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笑着迎上来,引着几人往最里面的VIp卡座走:“赵先生,您的位置早备好啦,刚泡好的古树茶,您先歇着。”
与此同时,另一处机场的跑道上,一架印着“钱记珠宝”鎏金徽记的公务机刚刚落地。舷梯放下,钱家代表钱明远率先踏出,一身定制西装衬得身形笔挺,身后跟着两名拎公文包的助理,还有个气息沉凝的武者老者保镖。四人步履匆匆,直奔公盘会场——目标,显然也是盲拍环节的顶级好料。
VIp包间内,赵东来正和李悄尘闲聊打趣,话音刚落,一名赵家保镖便快步走近,俯身压低声音:“老板,钱明远也到了,刚进会场。”
赵东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他早料到钱家会来,可钱明远这时候现身,摆明了是冲盲拍的好料来的——只要有赵家盯上的,钱家定然会横插一脚,少不了一场竞价恶战。
钱明远这边,心思与赵东来如出一辙。他早摸清了赵东来的行踪,知道对方为了抢顶级料,必然会来帕敢公盘。
这次他亲自带队,一来是为钱家拿下好料、压过赵家一头。二来,也是故意冲着赵东来而来——既是搅局,更是让赵家在竞价里栽个跟头,折了对方的锐气,毕竟这次钱家有了发光灵石已经分走了大量的赵家客流。
公盘,也就在这气氛里,正式拉开了帷幕。
主席台上,地方军的一位上校身着军装,迈步走上台。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帕敢公盘现在开始!明标区已开放,盲拍区将于一小时后启封,所有料子均为老坑新出,规矩照旧——价高者得!”
VIp室里,李悄尘点头示意后,林依架起手机开启了直播。镜头刚对准会场方向,直播间瞬间涌入大批观众,弹幕直接刷屏:
“卧槽!是真的帕敢公盘!主播这是直接冲到现场了?”
“前面的别惊,这排面,绝对是大客户专属区!”
“蹲一波赌石现场!上次看切高冰种还没过瘾,这次能不能再来个帝王绿?”
林依,对着镜头轻声笑:“刚进会场,先带大家看看环境,等盲拍区开了,再给你们拍选料子的过程。”一旁的李悄尘没出镜,只靠在沙发上,目光掠过屏幕,看着弹幕。
赵东来本就等着盲拍区启封,也有些忐忑等待,这时包间门突然被推开。
钱明远笑着走了进来,一身西装笔挺,身后跟着那位武者老者,语气热络却藏着锋芒:“赵哥好啊,真没想到你也来了帕敢。”
赵东来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我来拿几块料子,钱老弟不也是冲这个来的?”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钱明远大笑一声,话锋一转,特意侧了侧身,露出身后的老者,带着几分炫耀:“这次我特意请了陈老师傅来掌眼——陈老可是缅甸这边的老牌赌石高手,看了三十年毛料,从没走眼过!”
赵东来目光扫过那老者,心里门儿清——这陈老看着像保镖,实则是钱家专司赌石掌眼,在圈内也算有些名头。
陈老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微微抬了抬下巴,自带一股三十年掌眼练出的傲气,眼神扫过李悄尘时,更是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个无关紧要的小辈。
李悄尘瞥了眼陈老,感知到对方不过后天武者的实力,暗道这点能耐,根本不足为惧。
他更不信,一个凭经验看料的老头,能比自己“贼眼金睛”还厉害。
包间里的寒暄还在继续,赵东来和钱明远脸上都挂着笑,话里话外却全是机锋。
一小时转瞬即逝,盲拍环节的钟声刚过,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便快步走进VIp包间,恭敬颔首:“各位老板,盲拍区已正式启封,料子都已规整完毕,现在可以入场选料了。”
赵东来当即站起身,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走,李小友,咱们去会会缅甸人的‘压箱底’货!”钱明远嘴角勾起一抹笑,朝陈老递了个眼神,紧随其后:“正好,也让陈老露两手,给赵哥长长眼。”
第144章 盲拍料子
林依原本正对着窗外的远景直播,见众人起身往盲拍区去,连忙拎起手机快步跟上,镜头稳稳对准赵东来与钱明远并行的背影,还有紧随其后的李悄尘。
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前面的别挡!我看见尘哥了!那个绝对是尘哥!”
“卧槽!左边那个是赵东来?!东来珠宝的老板?京海赵家的人?”
“右边穿西装的是钱明远吧!钱记珠宝的少东家!这俩居然凑一块儿了?”
“懂行的来科普下!赵家钱家不是死对头吗?怎么同框去选料了?这是要抢货的节奏?”
“刚认出来!钱家身后那老头是陈老吧?据说看了三十年毛料,钱家的掌眼底牌!”
林依压低声音,对着镜头轻声解说:“现在要进盲拍区了,赵老板和钱老板都在,还有……尘哥也在哦。”说着悄悄把镜头往李悄尘那边偏了偏,弹幕立刻被“尘哥”刷屏,连带着“蹲切涨”
盲拍区设在会场深处的巨大展厅,数百块原石整齐码在钢架上,小到拳头、大至半人高,形态各异。每块石头旁挂着编号与起拍价,或裹着风化老皮,或带新鲜切痕,单看外表,谁也猜不透内里藏着玉还是石。
展厅内早已挤满珠宝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场面带着几分紧张。赵东来和钱明远一进门,便各自朝着相熟的老板点头打招呼,脸上挂着客套,眼神却都瞟向钢架上的料子,暗自较劲。
李悄尘则第一时间开启“贼眼金睛”,目光如炬扫过全场,不过片刻,便将所有原石的“底细”看了个通透。这盲拍拼的本就是眼力,价高者得的规则下,藏着明里暗里的竞争——不仅是买家间的抢料,更是掌眼人之间的实力较量。
与此同时,林依举着手机跟在后面,镜头缓缓扫过满场原石,直播间弹幕疯刷:“这么多毛料!看得我眼晕!”“尘哥快上啊!”
“赵老板和钱老板已经开始找料子了,这是要正面刚?”
李悄尘瞥见直播间刷屏的弹幕,只是嘴角淡笑——他早已透过石皮,锁定了两块“心头好”。一块是不起眼的中型原石,内里玉肉纯净,价值远超场上多数料子。更关键的是另一块半人高的巨料,石芯竟已蕴出灵气,近乎凝成灵石,这般品相,堪称极品。
他没急行动,不动声色地朝巨料方向偏了偏身,给赵东来递了个隐晦信号。赵东来何等精明,立刻会意,脚步虚晃着跟上,目光落在那料子上——灰扑扑的石皮粗糙如砂纸,边缘还带着道不起眼的裂,在一众原石里毫不起眼,周围几个珠宝商扫了两眼就挪开了视线,显然没当回事。
“赵哥,就这块了,买下。”李悄尘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赵东来当即点头,闪过一丝信任:“好,记下标号,出价就是。”这盲拍是暗标规则,最后价高者得。他召来工作人员,提笔在投标单上写了个“一百万”,利落提交。
不远处,钱明远的目光一直看着赵东来的动作,见他投标,立刻带着陈老快步走了过来。“赵哥,眼光可以啊,这料子都能入您眼?”钱明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陈老俯身,枯瘦的手指在石皮上敲了敲,又眯眼打量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轻视:“这料子不值钱,石皮松散,裂还深,内里能出点普通豆种就不错了,顶天值几十万,赵老板眼光可不好呀。”
钱明远跟着笑了起来,语气有些嘲讽:“赵哥,不是我说,您这选料眼光,可比不上陈老。投这破石头,回头可别心疼。”
赵东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淡淡回了句:“多谢钱老弟提醒,不过我倒觉得,这料子说不定有惊喜。”
这话落在钱明远和陈老耳里,只当是嘴硬。陈老冷哼一声,转身指着不远处一块表皮带松花的原石:“明远,选那块,表皮松花匀,内里定有好肉,我看最少是冰种,比这破石头强十倍。”
钱明远立刻应下,豪气地填了一百万投标价,还特意朝赵东来扬了扬单子,颇有些示威的意思。
直播间里,弹幕早已吵翻了天:
“钱家那老头也太狂了!居然说尘哥选的料不值钱?”
“松花虽好,可万一内里变种呢?盲拍不就赌这个吗!”
“尘哥别慌!上次高冰种也是别人看不上的料,这次肯定也能切涨!”
“赵老板居然只投一百万?钱家都出两百万了,会不会被抢?”
林依举着手机,悄悄把镜头对准那块巨料,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大家也看到了,尘哥选的料子争议挺大的……但我相信他的眼光!”
李悄尘却半点不慌——他早已看透,钱家选的那块松花料,内里确实有冰种,可中间藏着一道深癣,一垮到底,百万投进去,纯属打水漂。
李悄尘没理会钱明远的挑衅,转身带着赵东来往展厅另一侧走,停在一块比之前巨料略小、却更显厚重的原石前。这料子石皮呈深褐色,表面爬着细密的蟒纹,摸上去温润不燥,灯光下竟泛着层内敛的柔光——单看外表就透着贵气,周围围了四五个珠宝商,手里都捏着投标单,显然不少人动了心思。
“赵哥,这块才是真正的硬货。”李悄尘声音压得极低,眼底亮得惊人,“内里玉肉纯净得像一汪水,还裹着浓醇的灵气,比刚才那块足三倍,是我见过最大、最好的灵玉料,切开可能出帝王绿级别的品相。”
赵东来一听这话,心脏猛地一跳——帝王绿?这可是珠宝圈里的顶奢存在!他原本心里还犯嘀咕,此刻只剩全然的信任,当即召来工作人员拿投标单。
第145章 结束盲拍
“赵哥,这料子围的人多,刚才我瞅着最少三个缅甸本地商人和两个广东老板在摸石皮,竞争肯定激烈,价得往高了写,别被人截胡。”李悄尘凑近赵东来,声音压得极低。
赵东来握着笔的手一顿,原本“五百万”的瞬间划掉,看向李悄尘,见对方眼神笃定。当下不再犹豫,大笔一挥写下“一千五百万”。
旁边候着的工作人员接过投标单,低头一看数字,眼睛瞬间瞪圆,手里的单子都抖了抖——刚才他收的最高报价才三百万,这价格直接翻了五倍,简直是砸钱抢料!
单子刚写完带走,身后就传来脚步声。钱明远带着陈老快步凑了过来,两人眼神,直勾勾盯着标价方向。
其实这深褐色带蟒纹的原石,陈老早就盯上了,刚才也在跟钱明远合计报价,见赵东来先一步动笔,两人立刻缩凑在一起压低了声。
“这料子表皮蟒纹匀,水头虽短但底色正,围的人不少,价低了肯定拿不下。”陈老带着老赌石人的盘算,“最少得四百万起步。”
钱明远却瞥了眼不远处的李悄尘——后者正对着林依的手机镜头浅笑,偶尔抬手跟弹幕互动,模样轻松得像逛集市。
嘴角带上一抹轻蔑,声音压得更低:“赵东来边上那小子,就是个搞直播博眼球的,能有啥真本事?我看他刚才对着石头瞎瞅两眼,就敢给建议,纯属瞎蒙。这料顶天值五百万,咱们就填这个数,绝对稳了,赵东来价格不可能跟咱们抢的过。”
陈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李悄尘年纪轻轻,身上没半点老行家的沉敛,倒带着股子年轻人的跳脱,当即点点头觉得有理。在他三十年的赌石生涯里,这种靠直播赚流量的小辈,顶多懂点皮毛,哪能看透石芯里的乾坤?两人当下也不犹豫,陈老报数,钱明远提笔在单子上填了“五百万”,写完还故意把单子折了折,捏在手里晃悠着凑到赵东来面前。
“赵哥,真巧啊!没想到咱们哥俩眼光这么一致,都盯上这块宝贝了!”钱明远笑得张扬,“就是不知道,今儿个谁的眼光更准,能把这好料带回家,谁又得空欢喜一场咯。”
赵东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从容:“钱老弟有心了,不过我赵东来的眼光,还真不劳你费心。”他心里门儿清,李悄尘既然敢让他把价加到一千五百万,这料子的内里定然藏着天大的惊喜,别说他写一千五百万,就算是再多一千万,他要也会写。
钱明远见他嘴硬,只冷笑一声,心里暗道:等开标时,看谁是赢家就是!他也不再多言,转身拍了拍陈老的肩:“走,陈老,咱们再去看看别的料,别在这浪费时间。”两人扬长而去,还特意绕到李悄尘旁边,像是在示威。
直播间里,弹幕早已经吵翻了天,不少新进来的观众还没摸清盲拍的规矩,纷纷刷屏提问:
“啥意思这个规则有没有解释一下的。!”
“盲拍就是暗标吧?各自写价投进去,最后谁价高给谁?全靠掌眼人赌运气?”
“前面的懂行!这才是真赌石!表皮看着再好,内里可能全是裂,表皮不起眼,说不定藏着帝王绿!”
“目前来看尘哥眼光不错!就是不知道两块料,能出啥!”
林依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解释:“大家别慌,盲拍规矩就是价高者得,现在投完标还不算完,最刺激的得等拍卖结束,拿到料子开切的时候!那时候才知道,到底是切涨还是切垮,这也是咱们直播间最期待的环节,对吧?”
她话音刚落,弹幕立刻被“蹲开料”“等切涨”“尘哥冲”的评论刷屏,还有人在刷“钱家那俩肯定要翻车”,热闹得像过年。
另一边,对李悄尘来说,这次选料的任务已经基本结束——除了那两块核心的灵玉料,他又带着赵东来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挑了四块中等原石。这些料子表皮看着普通,内里却藏着不少好货,有两块能出冰种,还有两块是糯种飘阳绿,虽比不得那两块灵玉料值钱,却也都是稳赚不亏货。
毕竟这料子的收益,最后是要跟他分成的,多挑几块稳赚的,自己的分成也能多些——他还等着这笔钱在市区买套房子呢,得把家底攒厚实点。至于自己单独买料切?他刚才也动过这心思,可一想到那两块料的价值,光分成就能让他全款买房,也就彻底打消了念头,专心帮赵东来选料就够了。
没过多久,展厅中央的铜钟突然“当——当——”响了三声,一名穿着军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话筒走上台,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展厅:“各位老板,请注意!本次帕敢公盘盲拍环节,正式结束!中标结果将在一小时后于前厅公示栏公布,请各位中标老板届时到结算处付款、提货,未中标的老板也可到公示栏查询报价!现在请大家有序离场,稍作休息!”
话音落下,展厅里的珠宝商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刚才投的料子,有的信心满满,有的唉声叹气。赵东来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走,回VIp包间等着,正好喝口茶,歇会儿。”林依也关掉直播的镜头,拎着手机跟上,嘴里还在念叨:“希望结果快点出来,我都快等不及看开料了!”
一行人刚走出展厅,就碰到了同样准备回包间的钱明远和陈老。钱明远还不忘阴阳怪气一句:“赵哥,回包间等着看‘好结果’呢?别待会儿公示出来,就中了些没人要的料啊!”
赵东来没接话,只摆了摆手,带着李悄尘和林依径直往前走。
第146章 开料 上
VIp包间里,赵东来刚亲手泡好一壶普洱喝下一口,林依就拉着李悄尘的袖口,语气带着点忐忑:“小尘,你说咱们投的那几块料,到底能开出来啥?价值真能像你说的那么高吗?”
李悄尘捏着温热的茶杯,侧头看她:“方向错不了。我还指望着这趟的报酬,给你在京海买套带大阳台的房子呢。”
“好吧……”林依耳尖瞬间红透,像染了层胭脂,连脸颊都泛起浅浅的粉色,低头抿了口茶,掩饰着发烫的耳尖。
一旁赵东来“哈哈哈”笑出声,他放下茶壶,看向两人,眼里满是打趣:“原来这是要在京海购房啊,不错不错!”说着,他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语气爽快,“老弟放心,这次事儿成了,京海房产圈的人我认识不少,到时候帮你挑套位置最好、价格内部价,保准让你和林依丫头满意!”
李悄尘闻言,笑着点头:“那可就多谢赵哥费心了,京海的房子,还得您这老熟人推荐才行。”
说笑间,包间外服务员恭敬的敲门声:“赵总,前厅公示栏开始揭榜了,不少老板都去了。”
几人当即起身,刚走出包间,走廊里就涌来一阵人声。只见不少珠宝商三五成群,往公示栏方向挤,议论声像潮水似的顺着风扑过来:“不知道那几块好料被谁拍走了”“我那料报了三百万,估计悬了”。
赵东来脚步最快,率先挤到公示栏前,目光一扫那密密麻麻名单,当即朗声笑了:“成了!”
李悄尘和林依凑上前,只见公示单上,他们投标的六块原石,中标人一栏全写着“赵东来”——尤其是那两块藏着灵玉的核心原石,中标价一千五百万,另一块不被看好的一百万也中了。
“不出所料,全拿下了!”赵东来松了口气,“特别是这块重头戏,价钱虽顶,但绝对值!”他转头看向李悄尘,拍了拍他的胳膊,“老弟,接下来就看开料的成果了,能不能让我赚翻,就靠你这双慧眼了!”
李悄尘望着公示单上的名字,神色漫不经心,毕竟石芯里的乾坤,他早看得一清二楚,结果本就毫无悬念。
“哟,这不是赵哥吗?”一道酸溜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钱明远挤开人群凑过来,目光刚落到那块深褐蟒纹原石的中标人栏,看到“赵东来”三个字时,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他往下扫了眼中标价,看到“一千五百万”那串数字,当即拔嘴角扯着阴阳怪气:“赵哥,您可真大方啊!花一千五百万买块破石头,这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扔这石头上,怕是连个水泡都冒不出来吧?别到时候一切开,全是废碴子,那可就成了整个帕敢公盘的大笑话喽!”
陈老站在一旁,眉头皱起来,心里暗忖:这料子的皮相确实是好料,蟒纹匀、底色正,可一千五百万……太冒进了,就算切出好玉,怕是也赚不了多少,赵东来这次,怕是被那小子忽悠了。
赵东来斜睨钱明远一眼,慢悠悠道:“钱老弟操心太多了,我赵东来的钱,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哪怕扔了玩,也跟你没关系。”
钱明远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地咳了两声,硬撑着撂下狠话:“开料的时候,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一千五百万,到底买了个啥破烂!”说罢,甩着袖子就走,陈老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赵东来眼神复杂。
赵东来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唤来随行的一位负责人:“老张,去前厅结算,六块料子全提了,尤其是那块高价料,让工人轻手轻脚搬,石皮磕破一点,唯你是问。”
张负责人应声刚要走,还是忍不住劝道:“赵哥,咱们真不等回京海再开料?公盘现场开料变数大,万一出点岔子,传出去影响不好,回京海找老师傅开,稳妥得多。”
“按规矩是该带回开,稳妥。”赵东来自然明,可当下他也好奇:“但老弟眼光这么毒,我实在忍不住想早点见真章——再说,钱明远那小子撂了狠话,正好让他亲眼瞧瞧,这一千五百万花得值不值,省得他总在背后嚼舌根。”
他转头看向李悄尘:“老弟觉得呢?是过一会就在公盘后方的开料区,公开切,让大伙都开开眼,还是回去解开。”
李悄尘只淡淡一笑,用无所谓语气:“随赵哥安排,早开晚开都一样,内里的东西跑不了。”话虽轻,却透着十足的底气。
林依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掏出手机点开直播间,指尖飞快地打字:“那我现在就发预告!跟粉丝说公开开料,让他们蹲好,这热度肯定比盲拍还炸!”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蹲开料”
“冲冲冲”的字样瞬间盖满屏幕。
正说着,张负责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提货单也弄完过来:“赵总,手续简单都办好了!料子已经安排工人往开料区运,专业的切石机、磨石师傅都候着了,就等您发话!”
赵东来点点头:“走,去开料区等着,再有个把小时就到午后了,正好看看热闹。”
一行人刚走,就见不少珠宝商往开料区的方向涌,嘴里还念叨着:“赵总要开一千五百万的料了,这热闹必须凑”
“可不是嘛,这价码的料现场开,帕敢公盘今年头一遭”
“不知道能开出啥,要是切垮了,赵总可就亏大了”。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钱明远耳中。他刚回到自己的包间,就接到了手下的电话,听完后,脸上不动声色,却带着一丝巴不得垮掉幸灾乐祸。
他掏出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语气冷硬:“去开料区找个最靠前的位置盯着,赵东来那块料一开刀,每一刀的动静都给我报过来,半点细节都别漏!”
第147章 开料 下
一行人刚踏入开料区,空气中就裹着石屑味扑面而来。原本空旷的场地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少珠宝商们踮着脚往中间凑,连帕敢公盘的几位负责人也来了,为首的缅甸老板笑着拍赵东来的肩:“赵老板,您这一千五百万的料要现场开,可是把我们都勾来了——这帕敢公盘今年头一遭,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值得您下这么大注。
赵东来笑着拱手,语气客套:“就是图个热闹,让大伙开开眼。”说话间,工人已将六块原石稳稳摆上开料台,其中那块深褐蟒纹的高价料被架在主台上,石皮泛着油光。旁边则放着那块仅一百万中标、旁人瞧不上眼的原石,表皮粗糙,连条像样的纹路都没有,不少人瞥见,都暗自摇头,觉得赵东来这一百万怕是白花了。
钱明远的人挤在人群前排,目光紧紧锁着那块高价料,倒也要看看能开出什么成色。接着就是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死死对着开料台。
林依也举着手机直播,屏幕里的弹幕早已刷成了海:“终于等到开料了!”“先切那块高价料啊!”“尘哥眼光肯定没错,冲!”李悄尘站在赵东来身侧,神色淡然,目光却落在那块一百万的原石上,淡淡开口:“先切这块。”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先切这块破料?一百万的东西有啥看头?”
“赵总这是故意的吧,怕高价料切垮,先拿便宜的试水?”
工作人员倒是无所谓:“赵老板,您说了算,想切哪块就切哪块。”
赵东来虽有些意外,但很块就恢复了情绪,当即冲工人点头:“就按我老弟说的,先切这块。”
工人不敢耽搁,立刻调整切石机的位置,金属刀片对准原石中部,按下开关。“嗡——”刺耳的机器声瞬间盖过人声,石屑飞溅,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林依都忘了说话,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了半秒,随后被“紧张”“不敢看”刷屏。
刀片缓缓切入原石,先是外层粗糙的石皮被削掉,露出内里灰暗的石肉,人群里传来一阵惋惜声。不少人心里暗道:果然是块废料。
钱明远的手下立刻对着手机低声汇报:“老板,先切的是块一百万的料,目前看全是石肉,没见绿。”
就在这时,李悄尘突然开口:“停,往左侧移半寸,再切。”
工人手一顿,立刻照做。刀片重新落下,这次刚切入不足半寸,一道浓艳的绿色突然从石缝里透出来,像翡翠色的绸缎,瞬间撞入所有人的眼帘!
“绿!出绿了!”有人惊呼出声。
工人连忙关掉机器,小心翼翼地拨开石屑——只见原石断面处,一抹阳绿色泽鲜亮,质地细腻,水头足得像要溢出来,竟是块上等的糯种飘阳绿!
林依也激动大声:“出绿了!尘哥,真出绿了!”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卧槽”“牛批”的字样占满屏幕,礼物刷得停不下来。
赵东来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手轻轻碰了碰绿色的石肉,语气难掩激动:“好料子!这一百万,赚翻了!”
那名缅甸老板也挤了过来,掏出放大镜凑着看了半天,倒吸一口凉气:“这料……表皮看着像块破石头,内里竟藏着这么好的阳绿!赵老板,您这老弟的眼光,简直是‘石眼’啊!太神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彻底变了调:“刚才谁说这是废料的?脸疼不疼!”
“糯种飘阳绿,绿带这么连贯,最少值一千二百万!”
“赵总这哪里是买料,这是捡大漏了!”
而此刻,钱明远的包间里,听完手下的汇报,他只是冷哼一声:“慌什么?一块破料开涨算什么,重头戏在那一千五百万的料上。”反倒是坐在一旁的陈老,脸色凝重得很——这块一百万的料,当初他也看过,只觉得表皮无光,还嘲讽了一下不值钱,如今竟开出这般好玉,让他有些不是滋味。紧接着突然心头一跳,想到了那块一千五百万的深褐蟒纹料,心里暗道:难道……那大块头里,藏的岂不是更吓人的宝贝?
开料区的热度还没降下去,李悄尘却像是故意吊足了胃口,转头冲赵东来笑:“赵哥,别急着切大的,先切剩下的四块‘普通料’,最后再开重头戏。”
赵东来此刻心情大好,一块料就翻了十倍利润,笑得合不拢嘴:“听你的!都听你的!”
所谓的“普通料”,不过是李悄尘眼里的“小赚货色”,可一开切,现场直接沸腾了——
第一块切开,是冰种晴水,水头通透,色泽均匀,市值四百万;
第二块更绝,冰种飘蓝花,花型灵动,最少值五百万;
第三块、第四块也不含糊,一块是糯种满绿,一块是高冰种白透,分别值三百五十万和六百万!
四块料切完,现场的珠宝商们彻底疯了:“这哪是普通料?这都是硬通货啊!”“四块加起来快两千万了!赵总这趟稳赚!”“加上刚才那块阳绿,这就已经赚了三千万了!”
赵东来笑得眼角都眯了,拍着李悄尘的肩,语气里全是赞叹:“老弟,你这眼光,真是没话说!这还没开重头戏呢,就已经稳赚三千万了!”
林依举着手机,手都在抖:“直播间的家人们,看到了吗?四块料全涨了!咱们已经赚了三千万了!接下来,就等切那块一千五百万的‘石王’了!”
弹幕早已疯魔,“蹲石王”“钱明远脸都绿了吧”的评论刷得看不见画面。而钱明远的手下,正对着手机疯狂汇报:“老板,赵东来那四块普通料全开涨了,加起来快两千万了……”包间里,钱明远的脸色彻底黑了,他咬牙切齿道:“不可能!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准?!”
陈老坐在一旁,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他看着手机里手下发来的、那四块料的开料照片,突然站起身:“不行,我得去现场看看,那一千五百万的料,到底能开出什么来!”
此时的开料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台上的深褐蟒纹原石上,现场可以说气氛紧张极致。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真正的惊喜,才刚要开始。
第148章 灵玉 上
赵东来也被现场氛围弄得心头滚烫,大手一挥:“开!把这大块头给我切开!”
工作人员早按捺不住,攥着操作杆的手都在抖,连连点头:“好嘞!赵总您瞧好!”
切石机再次启动,“嗡”的轰鸣声比之前更响,像是要把空气都震裂。刀片对准深褐蟒纹最密集的地方,缓缓压下——石屑飞溅间,所有人都往前凑了半步,连呼吸都忘了,林依举着的手机屏幕,弹幕瞬间停了,只剩下满屏的“等”字。
刚切进去不足一寸,一道绿光突然从石缝里透出来,不是之前的阳绿,而是一种带着水头、裹着灵气的浓绿,像一汪凝住的翡翠泉,温润又耀眼。
“绿……是高绿!”有人颤声喊出来。
工人手一抖,立刻放慢速度。再往下切半寸,整块断面彻底露出来——那绿色浓得化不开,却又通透得能看见石肉里的纹路,水头足得仿佛一捏就能挤出玉液,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赫然是传说中的帝王绿!
“帝、帝王绿!”刚才喊高绿的老板腿一软,差点栽倒,“是真的帝王绿!”
开料区瞬间死一般的安静,只有切石机的嗡鸣显得突兀。所有人都瞪圆了眼,死死盯着那块断面,像是要把那抹绿刻进眼里——帝王绿啊,帕敢公盘近几年都没出过的顶级玉料,多少人赌石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林依的直播间直接卡成了ppt,好不容易恢复流畅,弹幕瞬间炸得看不见画面:“卧槽卧槽!帝王绿!是帝王绿!”
“这辈子第一次见真的帝王绿!”“牛逼!直接封神!”礼物刷得像暴雨,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林依自己都懵了,举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话都说不利索:“家、家人们……是帝王绿!真的是帝王绿!”
赵东来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手指轻轻抚过那抹绿,指尖都在颤:“帝王绿……真的是帝王绿!老弟,你这眼光,你这眼光简直是神了!”
那名缅甸老板也挤了过来,掏出放大镜,手都在抖,看了半天,突然对着赵东来拱手,语气带着敬畏:“赵老板,您这是捡到大宝贝了!这帝王绿,水头足、色正、无裂,最少值五个亿!五个亿啊!”
“五个亿?!”人群里瞬间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直接惊呼:“一千五百万买五个亿的料?这翻了三十多倍啊!”“赵总这下发大财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陈老跌跌撞撞地挤进来,看到断面的帝王绿,眼睛都直了,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料不简单……竟真是帝王绿……”
而钱明远的包间里,手下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手机里传来:“老板……开了……是帝王绿……最少值五个亿……”
钱明远手里的雪茄“啪嗒”掉在地上,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怎么会是帝王绿……怎么可能……”
开料区的热度彻底燃到了顶点,珠宝商们围着那块帝王绿原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已经开始凑上来,试探着问赵东来:“赵总,这料您卖不卖?我出一个亿!,就买一部分就好别的给你。”
赵东来笑得,拍着大腿连连摆手,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不卖!说啥都不卖!”他转头看向围上来询价的老板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东来珠宝这次来帕敢,要的就是这种压箱底的高货!有了这帝王绿,往后京海的市场,钱家想抢我的人流?门儿都没有!”
这话一出,人群里有人附和:“赵总说得对!有这帝王绿镇场,东来珠宝往后就是京海头一份!”“钱家这次怕是要气疯了,跟赵总抢市场,差远了!”
赵东来正笑得畅快,李悄尘却忽然凑上前,指尖指着原石未切开的另一侧,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赵哥,先别急着高兴,这料还没切完。你再看看这块——玉肉里藏着另一处东西。”
赵东来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石边缘的石皮下,隐约透出一丝不同于帝王绿的光泽,不是浓绿,而是一种温润的奶白色,像裹在翡翠里的羊脂凝脂,透着股说不出的灵气,在光下若隐若现。他瞬间收住笑:“老弟,你是说……这里面还藏着别的宝贝?”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悄尘指的地方。
那缅甸老板凑过来,举着放大镜看了半天,眉头皱成一团:“这光泽……不像翡翠,倒像是……像是传说中藏在玉芯里的‘玉魄’?”
“是灵玉。”李悄尘淡淡开口,“比帝王绿更稀有的存在,藏在玉肉最核心的地方,刚才切的只是外层的翡翠,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灵玉?!”赵东来眼睛猛地瞪圆,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在修行圈听过这东西的传说,知道这是接近灵石演化的顶级玉料,别看它不像灵石那样灵气外放,实则灵气早已与玉肉交融,化成了玉的本身。这东西,可是修行圈法器的顶级材料:普通人佩戴,能滋养身体,延长寿命。
修士用来炼器,能极大提升法器威力,加快修为精进。论稀有度,比什么发光灵石、玉髓稀罕几百倍,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灵、灵玉?!”赵东来声音都变调了,抓着李悄尘的胳膊,“老弟,你没看错?这里面真的是灵玉?”
李悄尘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石皮:“这灵玉裹在帝王绿里,形成了‘玉包玉’的奇景,外面的帝王绿是保护层,里面的灵玉才是核心。刚才那道奶白光,就是灵玉透出来的气。”
人群彻底炸了,刚才还围着询价的老板们,此刻都惊得说不出话:“灵玉?比帝王绿还稀罕?这赵总是什么运气啊!”
“一块原石里出两种顶级宝贝,这在帕敢历史上都没见过吧?”
“懂行知道这下不光是珠宝圈,连修行圈的人都得疯了!”
第149章 灵玉 下
那缅甸老板脸色都变了,举着放大镜的手不停颤抖,嘴里念叨:“赵老板,这、这灵玉比帝王绿值钱多了!若是完整的一块,怕是十个亿都挡不住!”
林依的直播间再次陷入疯狂,弹幕已经刷成了彩色:“灵玉?比帝王绿还牛?这都是啥传说宝物了吧!”
“赵总这趟公盘,直接原地起飞啊!”
“钱明远:我心态崩了……”
“主播这趟,怕是要起飞”
陈老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块原石,脸上满是震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赵东来边上这看上去吊儿郎当小子,哪里是啥普通人,简直是能看透石芯的“石神”!当下他也没有啥比对意思,就是单纯对自己信心崩塌。
钱明远的手下已经彻底傻了,对着手机语无伦次:“老板……里、里面还有灵玉……比帝王绿还贵……缅甸人说值十个亿……”包间里,钱明远听完,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嘴里喃喃道:“完了,赵家有这个灵玉,自己钱家这才刚建立的优势又被压上一头了……”
赵东来按捺住心头的狂喜,一把抓住工人的胳膊,声音都在颤:“快!接着切!轻点切!千万别伤着里面的灵玉!”
工人连忙调整切石机,这次动作轻得像怕碰碎鸡蛋,刀片缓缓切入原石另一侧。石屑落下间,那抹奶白色的光泽越来越清晰,温润如玉,却又带着股特殊的灵气,与旁边的帝王绿交相辉映,一浓绿一奶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的是灵玉!”赵东来看着那抹奶白,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李悄尘的肩:“老弟,你真是我的福星!有了这帝王绿和灵玉,别说京海,就算是全国的珠宝圈我东来珠宝都能站稳脚跟!钱家?不配!”
李悄尘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两块宝贝上——京海的房子有找落了,还能给林依添上一套首饰,这趟帕敢之行,值了。
同一时间,帕敢深处的军营,地方军代表却早已通过手下的实时汇报,把“帝王绿裹灵玉”的消息攥在了手里。
作为一个负责人,他眼神里哪有半分看热闹的心思,全是对那两块宝贝的觊觎——这可是帕敢的地盘,东西没被赵东来带出边境,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
接着他还是选择上报,消息就传到了地方政府军的李将军手里。这位华人将军捏着电报,眉头拧成了疙瘩陷入纠结。
他在帕敢待了十几年,自然知道京海赵家的分量——东来珠宝只是一个产业,背后连着不少人脉还有修行圈背景,真要动了赵家的东西,后续的麻烦怕是没完没了。
将军,那可是帝王绿加灵玉,最少值十个亿!”手下的副官在一旁急声道,“咱们有枪有炮,赵东来就是个商人,就算带了保镖,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李将军瞥了他一眼,语气沉得像铅:“十个亿是多,可你忘了?赵家在修行和国家两界的关系,不是咱们能惹的。再说,那灵玉的事,修行圈的人要是知道了,咱们这点枪炮,在那些武者眼里,能威胁一时,却防不了一世。”
他当然想要这宝贝——十个亿足够装备半个营,还能给家里添上不少家底。可他更清楚,自己就是个普通人,枪杆子能镇住商贩,却镇不住修行圈的狠角色,也扛不住赵家后续的报复。利益虽诱人,可小命和长远的安稳更重要。
副官还想劝,李将军却摆了摆手,拿起对讲机,语气斩钉截铁:“通知下去,赵东来的料子,是他凭本事在公盘买的,手续齐全,咱们不许拦,也不许查。让他安安稳稳把东西运走,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军法处置!”
对讲机那头传来应声,李将军放下设备,长舒一口气——十个亿虽好,可比起被赵家记恨、被修行圈盯上,还是保住眼下的安稳更划算。他揉了揉眉心,心里暗道:赵东来这小子,运气是真的好。
而开料区的赵东来,还不知道自己刚躲过一场暗流。他正盯着工人切开的灵玉,笑得合不拢嘴,压根没察觉,不远处的角落里,军方代表已经收了望远镜,带着手下悄无声息地撤了——这场围绕着宝贝的较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李悄尘别看漫不经心地,可心里却早把利弊算得透彻——帝王绿加灵玉,十个亿的诱惑,足以让人心动铤而走险。但他有恃无恐:帕敢地方军若真是聪明人,就绝不会动赵东来的东西。
赵家在京海乃至全国的势力盘根错节,绝非一个地方军阀能招惹。为了十个亿得罪赵家,后续的麻烦能让他们永无宁日,这笔账,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算得清。
更何况,在场那些隐在人群里的武者,虽盯着灵玉眼底发亮,却也只敢远远观望——他们或许不惧普通士兵,却未必敢惹赵家的底蕴,更别提还有他李悄尘在这儿护着。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念头:怕就怕他们不来,来了,正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另一边,赵东来的家族武者保镖,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暗流。二人看似随意地站在开料区外围,实则将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随时准备出手。
为首一人,更是第一时间拨通了赵家的电话,声音压低却急促:“家主,赵总在帕敢开出帝王绿和灵玉,价值过十亿,恐有变故,请家族支援!”
京海赵家老宅里,赵西来刚听完汇报。作为赵东来的亲哥,他比谁都清楚这两块宝贝的分量,更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脸色一沉,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我是赵西来,给我接边防军张司令——我弟弟赵东来在帕敢公盘遇险,手里有重要物资,需要边防第一时间接应,务必保证他安全入境!”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应,赵西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告诉东来,让他别耽搁,开完料立刻启程,家族安排好了人手也会提前在边境接应。”
第150章 返程了
林依不知这背后暗流,依旧举着手机,舍不得移开镜头——屏幕里的热度比现场更盛,在线人数也突破百万,弹幕像瀑布般刷屏,礼物特效把画面盖得严严实实。她将镜头牢牢对准那块奶白通透的灵玉,声音带着未平的激动:“家人们快看,这就是尘哥说的灵玉,比帝王绿还稀有的宝贝!刚才缅甸老板都说了,就这一块,最少值十个亿!”
弹幕瞬间炸了锅,不少懂哥开始疯狂科普:
“”
别听主播说最少,这灵玉是硬通货,有价无市!完整一块,十几亿都有人抢!”
“之前有块小拇指大的灵玉碎片,就拍出了五千万,这整块的……不敢想!”
“主播这下发了!一千五百万换十几亿,这波血赚!”
林依看着弹幕,连忙笑着解释:“大家别误会,这两块宝贝都是赵总的,跟我可没关系。要说沾点边,就是尘哥这次帮赵总掌眼,能分到点辛苦费。”
这话刚落,弹幕立刻跑偏,满屏都是“懂的都懂”:
“辛苦费?怕最少是一个小目标吧!”
“尘哥这眼光,一个小目标都是少的!二十亿的货,抽成都得一二个亿!”
“依姐别犹豫,尘哥是你的!抓紧快嫁了吧!”
“对啊依姐,这可是现金一个小目标!以后要啥自行车,直接开豪车住大别墅!”
“尘哥年轻有为,依姐貌若天仙,绝配啊!”
林依脸颊带着激动和害羞红透了,嗔怪地瞪了眼镜头:“你们别瞎说,我跟尘哥还是男女朋友,还不到那一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现在多了这么大一笔“辛苦费”看来房子也有着落了。
她忍不住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李悄尘,见他正帮赵东来清点料子,侧脸耳尖又热了几分。
李悄尘似有察觉,转头看过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林依慌忙转回头,对着镜头结巴道:“别、别刷了,咱们还是看料子打包吧!赵总说要尽快返程,私人飞机都准备好了!”
弹幕却更疯了,“磕到了”“眼神拉丝”“民政局我搬来了”的评论刷个不停,还有人刷起了“尘哥娶依姐”的礼物特效,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林依无奈,只好把镜头转向正在打包的工人——灵玉和帝王绿被小心翼翼地裹上防震棉,装进特制的合金箱,由两个黑衣保镖紧紧抱着,全程不敢离手。
“家人们放心,赵总安排得特别周到,边防军也会接应,保证宝贝安全回国!”李悄尘补充了一下。
随即 弹幕又立刻被
“牛逼”
“大佬带带”
“赵家牛逼”刷屏。
好在,没一会合金箱最后“咔嗒”扣紧,工人将装着帝王绿和灵玉的箱子抬上车,林依顺势关掉了直播。
她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可算结束了,这一路直播,比开料还紧张!”
赵东来哈哈一笑:“辛苦你了丫头,回京海给你包个大红包!快走吧,咱们立刻返程,夜长梦多。”他刚说完,贴身保镖就凑上前,声音压低:“赵总,家主来电,让您务必抵达机场,边境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应。”
赵东来点点头,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刚才哥哥赵西来在电话里特意叮嘱,帕敢局势复杂,哪怕有边防军兜底,也不能多耽搁以免生变。他转身对李悄尘道:“老弟,咱们直接去机场,私人飞机已经在跑道上候着了。”
李悄尘笑着点头:“听赵哥的,早走早安心。”
一行人刚要上车,不远处的角落里,钱明远正盯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阴鸷。他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刚才他也有军方类似想法,想在半路截胡,毕竟钱家与赵家实力不相上下,现又在帕敢的地盘上,真要动起手,未必讨不到好处。
“钱总,动手吗?,咱们还找了当地二十个兄弟,还有家伙,肯定能抢下来!”手下凑上前,语气急切。
钱明远眼神闪烁,刚要点头,手机突然响了,是家族老爷子的电话。他接通后,只听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严厉的声音:“明远,立刻停手!不许动赵东来的人,更不许碰那个叫李悄尘的小子!”
钱明远一愣,不服气道:“爷爷,那可是帝王绿加灵玉,值十几亿!赵家能抢,咱们为什么不能?咱们钱家也不怕赵家!”
“怕的不是赵家!是那个直播的年人——李悄尘!”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你以为家族为什么不让你动?前段时的修士墓胡宇将军的秘密报告里,附了这小子的照片,评语是先天武者那可是‘军方大佬都要捧着的人’!你知道胡宇将军是什么人吗?那是能直接面见中枢的人物,连他都要敬三分的人,你去招惹?嫌钱家命长吗?”
钱明远手里的手机“啪嗒”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胡宇将军的名字,他如雷贯耳,那是真正的军方大佬,连钱家都要刻意巴结。李悄尘竟然是这种人物?还是个先天武者,他想起之前在公盘上,自己还屡次嘲讽李悄尘是“搞直播的毛头小子”,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爷、爷爷,我……我知道了,我不动手了。”钱明远声音发颤,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挂了电话,手下见他脸色不对,疑惑道:“老板,怎么了?”
钱明远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后怕:“动个屁!那李悄尘是咱们惹不起的人!赶紧把人撤了,要是被他察觉,咱都得完蛋!”
手下吓得一哆嗦,连忙招呼人撤退。钱明远望着赵东来的车队绝尘而去,拳头死死攥着,却再也不敢有半点念头——别说十几亿,就算是五十亿,也比不上小命安危。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不是输在眼光,是输在没看清李悄尘的底细。
第151章 密密麻麻的零
而此时的车上,李悄尘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帕敢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对赵东来说:“赵哥,不用紧张,后面的尾巴已经撤了。”
赵东来一愣,不知道李悄尘想表达啥意思,只当是以为行程结束的话:“还是老弟厉害。看来,这趟返程,顺顺利利。”
林依坐在一边,看着直播间后台满是粉丝的私信:“依姐注意安全”
“回京海记得报平安”
“等你和尘哥的好消息”。她看着这些暖乎乎的话,嘴角弯起:“等回到京海,我一定要先睡个天昏地暗,这一天多连轴转,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李悄尘听着,只轻轻笑了笑,没多言语——他懂这种累,是开料时的高度紧张、应对暗流时的神经紧绷,更是激动过后的骤然松弛。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帕敢军方临时机场的停机坪。来时的飞机早已等候在旁,舱门敞开,舷梯旁的工作人员见车子到了,恭敬地接过保镖手里的合金箱。
“赵总,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起飞。”
赵东来点点头,几人快步登上舷梯,刚踏入机舱,飞机就开始启动滑行。
没一会帕敢的轮廓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云海下的一个小点。
赵东来也松了口气,从吧台倒了杯温水喝下:“这趟虽赚了大钱,却也提心吊胆的,现在才算踏实。”
几人也有相同想法,都不免松下。
机舱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嗡鸣。激动过后的疲倦、紧张松弛后的慵懒,漫过每个人。
林依没一会儿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赵东来也闭目养神,眉头舒展。
李悄尘也望着窗外的云海,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乘务员轻声提醒:“赵总,我们即将抵达边境,马上就能入境了。”
赵东来睁开眼,凑到舷窗边——界碑清晰可见,他悬着的最后一颗心落了地:“到了自己地盘,才算彻底安全了。”
飞机平稳越过边境,一路朝着京海飞去。落地时,赵家的车队早已等候在机场,负责后续的保镖、物资交接人员各司其职,将合金箱妥善运走。赵东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刚睡醒、还揉着眼睛的林依,又转向李悄尘:“过会儿我做东,去会所庆祝庆祝。另外,你的报酬也得好好谈谈,不能亏了老弟。”
李悄尘笑得轻松:“那是自然,走吧。”
“哈哈,爽快!”赵东来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两人上了车。
夜幕降临,京海的霓虹亮起。车子停在一家隐于梧桐深处的高端会所前——这是赵家旗下的产业,私密性极好。推门而入,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香氛,包厢里早已备好精致的冷盘,窗外是京海的璀璨夜景。
赵东来落座,笑着招手:“都坐!今儿个不谈生意,就庆祝咱们帕敢满载而归!”他给李悄尘和林依各倒了杯红酒,“尤其是老弟,这次全靠你,东来珠宝才能拿到帝王绿和灵玉。你的报酬,除了之前说好的分成稍后给你结算,这张卡你先拿着,里面有两千万,算是答应林依丫头红包。”
李悄尘接过卡,没推辞:“谢赵哥。”
林依连忙端起酒杯,眼底亮晶晶的:“多谢赵总,还惦记着我的红包!”
赵东来哈哈大笑,心情格外畅快:“必须惦记!对了老弟,给我你的卡号,后续那笔分成打给你,走流程得走会明天估计就到了。”
李悄尘报出卡号,赵东来当场记下来发给财务,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悄尘是武者,酒量对他没啥影响,喝了不少依旧面不改色。林依却不胜酒力,脸颊酡红,眼神都开始发飘。赵东来也喝得兴起,舌头渐渐打卷,话也多了起来。
最后,赵东来彻底醉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念叨着“帝王绿”“再喝”。李悄尘无奈,叫来会所的司机先送赵东来回去,自己则扶着脚步虚浮的林依,打车回了之前住的酒店。
第二天清晨,李悄尘刚睡醒,手机就弹出三条转账提醒:一笔八千万,是灵玉的核心分成。一笔四千五百万,是帝王绿的基础分成。还有一笔五百万,是四块普通料子的利润分成。除此之外,算上赵东来还单独给林依转了两千万红包。已经有一亿五千万了。
李悄尘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一笑,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林依。这趟帕敢之行,自己简简单单就赚了了一个小目标了。
一直到午后四点,林依才翻了个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嗓子有点干,哑着嗓:“小尘,几点了?我头好痛。”
李悄尘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玩着手机,抬眼笑道:“下午四点了,你睡了十几小时。”
林依摇摇头:“都怪那红酒,看着温柔,后劲也太足了……以后再也不多喝了。”嘴上这么说,脑子里还想着钱到手快乐。
李悄尘见她清醒得差不多,把手机递过去:“醒了就看看这个,钱到了。”
林依迷迷糊糊接过手机,还没完全聚焦,只瞥见屏幕上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末尾的零一眼数不到头。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看,酒都清醒了,猛地坐直身子,大喊一声:“卧槽!这么多零,我只在成都见到过。”
她手指点着屏幕,一个一个数:“一、二、三……九、十!这、这是一亿?!”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手机差点滑掉,“还有我的!两千万?!这加起来,快一个亿五了吧?!”
“没看错,是真的。”李悄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赵哥办事利索,分成和红包都转过来了。”
林依捧着手机,手指还在颤抖,突然“嗷”一声扑到李悄尘怀里,兴奋得直晃:“小尘!我们有钱了!好多好多钱!”
李悄尘接住她,笑着点头:“嗯,都给你都行,明天买房子去吧,选你喜欢的。”
第152章 选房
激动之后,林依又捧着手机又看了一眼余额,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以前总听人说‘数钱数到手抽筋’,我现在才算体会到了,这零太多,数都数不过来!”
李悄尘去桌边倒了杯温水,递到林依面前:“喝了吧,解解酒。过会儿出去吃点东西,明天就去选房,别激动了这点钱算啥。”
林依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大半,嗓子里的干涩终于缓解眼神开始一变,看着李悄尘,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推到沙发上,自己也跟着凑过去,双手撑在他身侧:“既然这么有钱,小尘那得给我个‘开心奖励’!”
李悄尘被她突如其来的冲动逗笑了:“想要什么奖励?”
林依狡黠一笑:“奖励自然是……”话音未落,便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昨夜残留的酒意与此刻的悸动交织,李悄尘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没一会儿,两人便滚倒在柔软的大床,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依就醒了。她飞快的化妆和洗漱,只想着快点出门选房。
李悄尘一睁眼,神魂修炼带来的清明感便漫过全身,没有丝毫困。他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便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林依收拾自己。
没一会林依就蹦蹦跳跳:“搞定!走吧走吧,去看咱们的大房子!”
两人出了酒店,开上大G。他随口道:“赵哥原本说要派个房产顾问跟着,我给推了——咱们自己先逛逛,挑合眼的。反正预算够,选最好的地段就行不需要太麻烦。”
林依连连点头,打开手机:“我开个直播吧,让京海本地的粉丝给咱们出出主意,毕竟他们更懂这儿的小区环境!之前看的那几个盘,当时觉得贵,现在……嘿嘿,直接跳过那些,看最好的!”
说着,她已经点开直播,镜头先对准副驾的自己,笑着打招呼:“家人们早上好!今天不赌石,带你们看京海的房子!准备给我和小尘挑个带大阳台的新家,本地的宝子们有推荐的小区吗?评论区告诉我!”
弹幕瞬间涌了进来:“卧槽!依姐这是要在京海安家了?”
“必须选朝阳公园附近啊,环境好还方便!”
“顺义的别墅区yyds,私密性强!”“别听他们的,海淀学区房才香,以后有娃了省心!”
林依捧着手机,看着弹幕里五花八门的推荐,认真地在备忘录里记着,边写还边说:“小尘,你想要什么环境的?我都听你的。”
李悄尘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就选独栋别墅吧,不用太大,小一点的就行,关键是私密性要好,最好在市中心。还有,不要毛坯,得是装修好能直接入住的,省得麻烦。”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随后弹幕炸了:
“卧槽!市中心独栋别墅+精装现房?尘哥这要求,看着简单,京海根本找不到啊!”
“别说是精装,市中心的独栋别墅就少得可怜,大多是老宅子,还不对外卖!”
“有钱也买不到系列!这不是钱的事,是人脉和资格的问题!”
林依也反应过来:“对啊,这是京海市中心,不是咱们之前待的小城市,哪有那么多现成的精装独栋?”她转头看向李悄尘,有点无奈,“看来咱们想简单了。”
李悄尘也轻笑一声,自己确实是一时忘了京海的特殊性,以为有钱就能搞定。但他也没慌,掏出手机给赵东来打了个电话——毕竟在京海,赵家的人脉可比钱好用。
电话刚接通,赵东来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哈哈哈,老弟,是不是选房碰壁了?早让你用我给的顾问,你非不用,现在知道京海这地界的规矩了吧?”
“赵哥,还是得麻烦你。”李悄尘也不绕弯子,“我想要市中心的小独栋,精装现房,私密性好的,你那边有路子吗?”
“这事儿简单!”赵东来爽快道,“你等着,我安排个家里后辈带你去,他熟得很,那些不对外的房源,他都能拿到。”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李悄尘的微信就收到了好友申请,备注是“赵家后辈赵宇”。通过后,对方秒发消息:“李哥好!我是赵宇,赵叔让我带您看房子,我现在就去找您,您发个定位?”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了大G旁边,车窗降下,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年轻小伙探出头,笑着挥手:“李哥!依姐!我是赵宇!”
林依连忙把镜头转向赵宇,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排面”刷屏:
“我的天!赵家后辈亲自来接!这人脉也太硬了吧!”
“迈巴赫代步,还能拿到京海市中心的特殊房源,尘哥这排面拉满了!”
“之前谁说尘哥只是有钱?现在看这背景绝了!”
赵宇走到副驾旁,弯腰打招呼,看到林依在直播,也不怯场,笑着对镜头说:“各位粉丝好,我带李哥依姐去看的房子,都是咱们家自己持有的,或者是朋友委托的特殊房源,保证符合李哥的要求!”
林依激动地说:“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赵哥的排面!等会儿带你们看京海隐藏款别墅!”
李悄尘熄了火,对赵宇点头:“麻烦你了,小赵。”
“李哥客气!您跟我来,咱们先去看离这儿最近的一套,就在朝阳公园旁边,带花园和露台,拎包就能住!”
赵宇引路,两人跟着他上了迈巴赫。林依举着手机,镜头扫过车内的豪华内饰,弹幕里全是“羡慕”“这才是京海顶流的生活”。
路上,赵宇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李哥,那套别墅是我们家前几年收的,装修是新中式风格,院子里种了桂花树,阳台特别大,正好符合依姐的要求。关键是位置好,离朝阳公园步行五分钟,闹中取静,私密性也绝对没问题,围墙都装了红外安保。”
直播间的粉丝们也跟着激动:
“依姐圆梦了!这房子简直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
“尘哥这一通电话,直接解决所有难题,太帅了!”
“坐等看房子!我已经开始羡慕了!”
第153章 京海一号院上
李悄尘听着赵宇的介绍,只淡淡点头:“好不好,得自己看了才知道。”他对房子的要求看似简单,实则藏着对环境气场的挑剔——毕竟神魂敏锐,住得舒服才是根本。
没多会儿,迈巴赫就停在了朝阳公园旁的一栋别墅前。红墙黛瓦,看着确实雅致,可走近了才发现,外墙的砖缝里长着青苔,门窗的木框也透着股陈旧感。李悄尘扫了一眼,直言:“太老了,住着闷。”
赵宇也不尴尬,笑着摆手:“李哥眼光毒!这处确实年头久了,我早备着别的,咱们去下一套,保证新!
第二套别墅在市中心的僻静胡同里,现代简约风格,装修崭新,家电都是顶配。林依看着宽敞的阳台和明亮的厨房,眼睛都亮了,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套好新啊,我觉得挺不错的!”
可李悄尘却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他神魂感知里,这房子的格局有点“逼仄”,墙角似乎还残留着之前住户的浊气,虽不明显,却让他觉得不舒服。他没多说,只摇了摇头:“不太舒服。”
赵宇愣了愣,他之前带人来看,没人说过这话,却也不敢多问,只连忙道:“没事没事,还有三套,都是好房源,肯定有您满意的!”
接下来的三处,要么是人口密度太高,私密性不够。要么是装修过于奢华,透着股俗气。还有一处虽清净,却挨着主干道,夜里有车流声——李悄尘都没看上,要么摇头,要么只说“再看看”。
林依举着手机,直播间的粉丝都看乐了:
“尘哥这是选房还是挑玉呢?比赌石还严格!”
“那些房子看着都不错啊,尘哥到底不满意啥?”
“果然是能开出帝王绿的眼光,选房都这么挑剔!”
赵宇也有些犯难,挠了挠头:“李哥,您这眼光是真高……我想想去哪里呀。”
思考间,车子行驶在京海大街,林依正对着镜头跟粉丝唠嗑,李悄尘却突然目光一凝,盯着窗外一处隐在梧桐深处的小区——围墙高耸,门口守卫森严,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独栋别墅,气场沉静又肃穆。
他当即抬手:“小宇,停车。”
赵宇猛地踩下刹车,一脸茫然:“李哥,咋了?”
“”李悄尘指着那处小区,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沸腾:
“卧槽!这是京海一号院啊!尘哥居然注意到这儿了?”
“我的天!这地方是能随便问的吗?里面住的都是国家首长和军政大佬!”
“别说是买,普通人靠近都难!居然盯上这儿了!”
赵宇也惊得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李哥,您说这儿?这是京海一号院,咱们京海最顶级的住宅区,根本不对外出售!里面住的都是大人物,门口的守卫都是现役军人,平时连车都不让靠近的!”
林依也懵了,看着窗外那低调却透着威严的小区,小声问:“这么厉害?那咱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停留了。”
李悄尘却没动,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难怪他觉得这地方气场不一样,清净又沉稳,没有外界的喧嚣浊气,正是他想要的私密性和居住感。
赵宇看着他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李哥,您该不会是想……”
“这儿有对外出售的房源吗?”李悄尘直接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普通小区。
赵宇苦笑:“李哥,这真没有!别说对外卖,里面的房子连转让都极少,都是内部调配的,有钱有权都不一定能进!”
直播间的粉丝也纷纷劝:
“尘哥别想了,这地方不是咱们能碰的!”
“对啊,里面住的都是大佬,咱们普通人看看就好!”
“依姐快劝劝尘哥,别在这儿停留太久,不太好!直播会被封的”
林依也拉了拉李悄尘的胳膊:“小尘,咱们还是去别的看吧,这儿太特殊了,咱们别凑热闹了。”
李悄尘却半点不慌,抬手拦住:“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没再找赵东来——知道赵家在京海一号院这地界也没辙,直接翻出了胡宇的号码。上次修士墓和冰心草,军方还欠他个人情,问问房子,不算过分。
电话接通,胡宇爽朗的声音传来:“小友,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最近我可是忙得脚不沾地。”
“胡伯,有点事麻烦您。”李悄尘语气客气,“我想在京海定居,看中了京海一号院的房子,不知道那儿有没有空房源。”
“哦?你看上哪儿了?”胡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地方是好,清净又安全,就是房源紧得很。我帮你问问,正好认识几个住在里面的老同志。”
“谢胡伯。”李悄尘挂了电话,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赵宇,语气平淡,“等消息吧。”
赵宇此刻冷汗都下来了——刚才那声“胡伯”,他听得清清楚楚!这分明是军方大佬胡宇将军啊!连自家叔都够不着的人物,李悄尘居然能叫“胡伯”,还敢直接开口要京海一号院的房子,这哪是普通的“有眼光”,这分明是大佬级别的人脉!
直播间的粉丝却摸不着头脑,弹幕吵翻了:
“‘胡伯’?谁啊?听着挺厉害的样子?”
“假的吧,装过头了?京海一号院的房子,打个电话就能要到?”
“我赌五毛,等会儿肯定说没房源,纯属装逼!”
“楼上的别酸,尘哥连帝王绿都能开出来,说不定真有路子!”
没等弹幕吵出结果,胡宇的回电就来了:“小友,巧了!正好有套空房——一位老同志常年在外地疗养,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他跟我关系铁,我一问就同意了。就是他有点小条件,可能需要你……”
“胡伯,我在直播。”李悄尘突然打断,语气里带着点提醒。
胡宇瞬间反应过来,后半句“提供点修炼资源”咽了回去,哈哈一笑:“懂了懂了!条件都好说,你现在有空吗?我联系一下,直接去看房。”
“有空,麻烦胡伯了。”李悄尘挂了电话,对着镜头笑道,“走吧,去看房。”
这话听得直播间更懵了,弹幕全是“???”:
“这就成了?云里雾里的,啥条件啊?”
“感觉在打哑谜,尘哥这人脉也太玄乎了吧?”
“不会是演的吧?等会儿到了门口被拦下来,看他怎么圆!”
只有赵宇听得心头发颤——刚才胡宇那没说完的话,他隐约猜到了几分,十有八九是跟修行圈的东西有关!能让军方将军亲自牵线,还让京海一号院的老同志松口,李悄尘这身份,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哪里是“大佬看中”,分明是“大佬级别的潜力股”!
第154章 京海一号院下
没一会儿,胡宇就发来消息,把房源信息和门禁权限都发了过来,还特意安排了守卫接应。赵宇看着消息,手都在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还好刚才没怠慢,这哪是带“客”看房,这是陪大佬遛弯啊!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京海一号院驶去。林依举着手机,也有些发懵:“家人们,好像……真的能进去?”
直播间的粉丝也从质疑变成了期待:
“卧槽!不会是真的吧?这就拿到权限了?”
“尘哥这排面,比赵哥还牛啊!”
“快到了快到了,看看能不能进去!”
到了院门口,守卫果然拦车,可一看赵宇报的名字和出示的权限信息,立刻立正敬礼,态度恭敬得吓人:“李先生,已经打过招呼,请进!”栏杆缓缓升起,车子平稳驶入。
梧桐浓荫蔽日,道路两旁的独栋别墅低调奢华,没有浮夸的装饰,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空气里静得只剩鸟鸣。林依举着手机,彻底看呆了,连话都说不利索:“这、这也太气派了……比电影里演的还厉害!”
赵宇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按照李悄尘报的“12栋”位置开去,嘴里喃喃:“李哥,这12栋……我听我叔说过,好像是位老领导的房子……”
车子停在12栋门口,一位穿着军装的物业人员早已等候在旁,见李悄尘下车,立刻上前敬礼:“李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物业负责人,受委托,带您看房。”
林依举着手机,直播间突然弹出一条官方提醒:【主播请注意,此处为特殊区域,直播内容仅限私人住宅内部,禁止拍摄公共区域及他人住所,否则将依法处理】。
这条提醒一出来,弹幕瞬间炸了:
“官方都出面了!这地方是真的涉密!”
“刚才还担心被封,现在看来,官方也不敢乱来,万一人家买了就是自己家,凭啥封”
“牛逼!连官方都给面子,这背景绝了!”
李悄尘没在意弹幕,跟着物业走进别墅。房子虽有些年头,却翻新过,新中式风格,木质家具透着温润,院子里的石榴树长得茂盛,二楼阳台正对着一片人工湖,视野开阔。他走了一圈,满意点头——气场清净,私密性够,拎包就能住,只需要添点家具。
当下掏出手机给胡宇打了过去:“胡伯,房子我满意,您帮我问问老同志,开个价,我要了。”
“好的!我这就给你联系!”胡宇挂了电话没两分钟,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李悄尘示意林依和赵宇在客厅等着,自己走到院子里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李小友,我是老陈。胡宇都跟我说了,你是个武者,我也不绕弯子,想要这房子,要给我点修行上的东西。”
李悄尘心里了然,这老陈怕是退下来的修行爱好者,当下爽快道:“陈老,我给您五十块灵石,一株前段时间修士墓出来灵草,再加五千万现金,另外附赠一本神魂类功法,您看如何?”
这些东西他储物戒指里正好都在,《玄阴练魂术》给个副本也无妨,每个人修行根基不同,练不出和他一样的效果。
电话那头的老陈瞬间激动得声音发颤:“五十块灵石?还有神魂功法?成交!我这就安排人拟合同,今天就能签!”他不在乎现金重点是这些东西。
“好。”李悄尘挂了电话,转身回客厅,笑着对林依说:“搞定了,今晚就能签合同,这房子是咱们的了。”
这话一出,赵宇直接傻在了原地,嘴里反复念叨:“这、这就完了?这就拿下京海一号院的房子?这可是老领导的房子啊!”
林依也懵了,凑到他身边小声问:“小尘,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啊?这就买下了?”
李悄尘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头再跟你解释,先看看咱们的新家,想添点什么家具。”
而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牛逼”“封神”“尘哥是真大佬”刷屏,刚才还质疑的人,此刻全成了“尘哥粉”,礼物刷得像暴雨:
“我算是看明白了,尘哥根本不是赌石的,是隐世大佬!”
“这关系,我也算是误入天家了”
“京海一号院说买就买,尘哥无敌了!”
物业负责人看着李悄尘,眼神里满是敬畏——能让老领导这么爽快松口,这年轻人不简单!
后续的事,顺利得超乎想象。
晚上八点,老陈的秘书就带着合同和律师来了,没有繁琐的流程,双方看过条款,李悄尘签下名字,又让林依也添了名字——房产证上,写着两人的名字。五千万现金当场转过去,灵石和灵草,神魂功法的副本也一并交了出去。
交易完成,秘书笑着递过钥匙:“李先生,林小姐,以后这房子就是您二位的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物业。”
李悄尘接过钥匙,心里也算落了定。
另一边,赵宇早就一溜烟跑回赵家,把白天的事添油加醋跟赵东来学了一遍——从李悄尘给胡宇打电话,到进一号院、见老陈的人说得唾沫横飞。
赵东来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你说啥?他拿下了京海一号院的房子?还认识胡宇将军和老陈?”
“可不是嘛!”赵宇激动道,“叔,您是没看见,那物业负责人对李哥恭敬得不行,连官方都给直播开绿灯!这哪是咱们之前想的‘有眼光的赌石高手’,这分明是隐世的大佬啊!”
赵东来愣了半天,突然长舒一口气,拍着大腿笑了:“还好!还好我当初没怠慢他,还跟他处成了朋友!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而林依,从签完合同到拿到钥匙,整个人都还懵着。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院子里的石榴树,还是不敢相信:“小尘,我们……真的住上京海一号院了?就是那个住满大佬的地方?”
李悄尘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钥匙放在她手里:“嗯,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了。”
林依握着钥匙,突然反应过来,激动地扑进他怀里:“哇!我们有新家了!还是京海一号院的房子!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吓一跳!”
她掏出手机,给爸妈打个电话,分享起来,她父母也就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意味什么只说谈了对象就好,啥时候带回来看看之类。
第155章 误闯天家
打完电话的林依,按捺不住激动,又打开了直播。镜头刚对准自己,弹幕就像潮水般涌来:
“依姐!快说!房子拿下没?”
“尘哥是不是已经签完字了?京海一号院的房产证啊!”
“我赌五毛,依姐现在肯定在凡尔赛!”
林依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钥匙上“京海一号院12栋”:“家人们,搞定啦!这房子现在是我和小尘的了!以后咱们就在京海扎根,正式安家啦!”
这话一出,弹幕瞬间炸了,连带着“误闯天家”弹幕刷屏速度快得看不清:
“卧槽!真拿下了!这可是京海一号院啊!”
“依姐这哪是嫁入豪门,这是跟尘哥一起成豪门!”
“完了完了,以后看依姐直播,都得隔着‘特殊区域’的屏幕了!”
更夸张的是抖手后台,审核人员看着直播间里“京海一号院业主”的实锤,都懵了——从没见过主播直播买顶级豪宅,还能让官方特许拍摄的,只能紧急标注“特殊用户,合规直播”,连限流都不敢。
播了没十分钟,林依才依依不舍关了直播:“主要是,太激动了。”
李悄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先回去,房子还得收拾,今晚先回酒店。”
两人又在物业完成业主登记,便离开了一号院。路上,林依还在反复摩挲钥匙,嘴里念叨着:“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住上京海一号院了……”
第二天,搬家就提上了日程。两人没什么行李,大多是新买的衣物,索性直接联系了高端搬家公司,要求“拎包入住式布置”。林依又开了场“搬家直播”,镜头里,搬家工人小心翼翼地搬运着定制家具,弹幕里全是“羡慕哭了”“这才是神仙生活”。
前前后后忙了一周,新家总算布置妥当:阳台摆上了林依心心念念的吊椅,厨房添了嵌入式烤箱,院子里种上桂花树,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湖景,阳光洒进来,暖融融的。
正式入住那天,林依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李悄尘说:“还有好多东西在贵市的出租屋,你在云海市也有东西,要不咱们一起回去搬?”
李悄尘点头:“简单,找两家搬家公司,有用的搬过来,没用的直接扔了。”
没两天,两辆搬家车分别从贵市和云海市出发,拉着两人的旧物驶向京海。林依看着从贵市搬来的旧玩偶,笑着说:“这个得留着,是我刚做直播时粉丝送的。”李悄尘则把云海市带来的爷爷遗留物件当地放在一个房间,算是念想。而他的云海市老房也就留着把,不住也不怕,算是自己回忆地方。
当最后一箱东西归位,林依靠在李悄尘肩上,看着窗外的湖景,眼底满是安稳:“小尘,咱们终于有真正的家了。”
李悄尘搂住她,带着一抹浅笑:“嗯,以后就在这儿。”
搬进京海一号院没几天,林依的直播账号就迎来了“特殊访客”——抖手官方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份标注“机密”的合同而来。
“林小姐,您好,我们是平台官方运营部的。”工作人员递过合同,语气格外客气,“鉴于您的居住区域特殊性,平台决定授予您‘特殊认证主播’身份,这份合同是额外的合作协议,包含流量扶持、专属客服,还有……内容审核绿色通道。”
林依愣了愣,接过合同翻了两页,越看越惊讶——不仅直播不会被随意限流,还能获得平台顶级的推广资源,甚至允许在合规范围内,拍摄一号院自家住宅的日常,这待遇,连头部大主播都没有。
“这……是因为我住在这里吗?”林依指了指窗外的一号院。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您猜得没错。京海一号院的业主信息虽涉密,但平台接到通知,对您的账号给予特殊关照。简单说,您的直播只要不涉及公共区域和他人隐私,就完全自由,我们还会配合您做好内容保护。”
林依瞬间明白,这哪里是平台的优待,分明是沾了李悄尘的光,更是因为这一号院的“特殊背景”——连官方都默认了她的“特殊身份”,生怕直播出点岔子,牵扯到里面的大人物。
她拿着合同去找李悄尘,哭笑不得:“你说这叫什么事?住个房子,连直播都被官方重点关注了,还多了个‘特殊主播’头衔。”
李悄尘正在院子盘膝打坐索性:“挺好,省得以后直播被限流,也没人敢随便搞事。”
当天下午,林依就签了合同。账号后台瞬间多了个金色的“特殊认证”标识,开播时,系统自动推送,直播间人数直接翻倍,弹幕里全是“官方认证”“依姐这排面,平台都得捧着”。
更有意思的是,之前总来找茬的黑粉,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连带着几个之前碰瓷过她的小主播,也纷纷删了视频道歉。
只是,这小日子没过几天李悄尘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胡宇。
按下接听键,胡宇爽朗的声音传来:“李小友,新家收拾妥当了?没打扰你过安稳日子吧?”
“不打扰,胡伯有事?”李悄尘语气平静,心里却隐隐觉得,这通电话不会是单纯的问候。
果然,胡宇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确实有个小忙,得麻烦你跑一趟。事情是这样,上次小日子那边的人偷偷打开了修士墓,就被我们重点盯上了。”
“如今他们又有动作了,我们的人查到,他们最近在东北的一处山脉活动频繁,行踪很是诡异。我们怀疑,他们是想在那里搞什么小动作,可能是找什么东西,也可能是想布什么局。”
“这次找你,主要是因为你现在已经是先天武者层面,身手在年轻一辈里算得上顶尖,一个人行动也灵活,适合暗中调查。”胡宇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军方也会安排人在暗中配合你,提供情报和后勤支持,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这趟任务也不是白干,军方后续会给你一批丹药和修炼资源,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资源什么的对李悄尘不重要,只是听到“小日子”三个字时,眼底已经掠过一丝冷意——上次修士墓的事,他就对这些国家人没好感,如今他们又在东北搞动作,显然没安好心。
当下,直接开口:“胡伯不用多说了,资料给我,什么时候出发?这小事我帮。”
第156章 偶遇熟人
胡宇这头看见李悄尘这么爽快答应:“出发当然是越快越好,具体的任务内容和坐标我已经发你了,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你的身份已经注入军方特殊系统,有啥你可以报名字就行,接下来就靠你搜查核心情报了。”
李悄尘应了下:“知道了,我尽快动身。”说完便挂了电话。
随后刚转身进客厅,林依就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草莓:“怎么打了这么久电话?谁啊?”
李悄尘走过去捏了颗草莓递到她嘴边:“胡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等着就好,没事多开开播,官方给的那些资源,正好趁这阵用起来。”
林依咬着草莓,心里知道,李悄尘又要去处理修行圈的事,没多问,只是轻声道:“小心一点,回来早一点就了。”
李悄尘揉了揉她的头发,应了声“放心”。既然胡宇说越快越好,他当下就着手准备。好在有储物戒指,不少物品都在里面,外面只需要拎个轻便的背包就行,片刻就收拾妥当。
京海机场的人潮涌动,李悄尘背着背包,在熙攘的旅客中,像个普通出行者般排队值机,过安检。他买的是直飞黑辽市的经济舱机票——既然是暗中调查,越低调越好,没必要搞特殊。
登机口的广播响起,李悄尘随着人流踏上廊桥,刚走进机舱,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李哥?”
他抬头望去,只见头等舱区域,穿着藏青色制服的李瑞迪正站在过道里,手里拿着登机牌核对,看到他的瞬间,快步走了过来。
“真的是你!”李瑞迪语气里满是意外,“没想到会在这趟航班上碰见你,你这是要去哪啊?”
李悄尘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哈哈,这么巧。去黑辽市,有点事。”
李瑞迪没多问便笑着侧身让开道,“快找座位吧,我先去忙,等起飞后空下来,再找你聊。”
“好。”李悄尘应了声,顺着座位号往后走。
没一会飞机就起飞了,就见李瑞迪推着服务车经过,给他一瓶温热的矿泉水,压低声音道:“李哥,你可以眯一会儿,我忙完再来。”
飞机穿过云层,机身逐渐平稳,客舱里的乘客纷纷松了安全带,有的掏出手机看离线视频,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李瑞迪推着服务车刚忙完一轮,就快步走到后排,俯身凑到李悄尘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李哥,你啥时候来的京海?来了都不找我,上次你还说一来京海就联系我的!”语气里带着点娇嗔的埋怨。
李悄尘闻言失笑,摸了摸鼻尖:“哈哈,这不是忙忘了嘛。我也才来十几天,以后就常驻京海了,有的是机会。”
他话锋一转,看向她:“你们这趟航班也是飞黑辽市,等落地了,我请你吃饭。”
李瑞迪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好啊!说定了,落地见!”怕耽误太久被同事注意,她又飞快补了句,“我先回去忙了,不能聊太长,落地我找你!”
李悄尘点点头随即继续闭目养神起来,直到飞机平稳降落,滑行至停机位,先跟着人群出了机舱。
机场到达口,他先找了角落,给林依发了条消息:“已落地,一切安好,放心。”消息刚发出去,林依的回复就秒回过来,带着一连串安心的表情包。
紧接着,他又点开和李瑞迪的对话框,发了句:“我在机场出口的咖啡店旁等你,忙完了过来找我。”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李瑞迪的“收到”就弹了出来。李悄尘收起手机,靠在长椅上等待。
黑辽市的气候有些冷哪怕在机场都感觉到,不过对与武者来说,只需悄悄运转体内灵气,暖意便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这点冷意根本不值一提。
等了将近一小时,才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机场员工通道快步走出。李瑞迪还穿着藏青色的空姐制服,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帽子拉得低低的,只露出小半张脸,快步朝咖啡店这边走来。
“李哥,久等了!”她走到近前,带着歉意,“收尾工作太多,交完班就赶紧过来了,没让你等急吧?”
赴
李悄尘站起身,语气轻松:“没事,不急,反正我时间多。”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去市区的方向。车刚驶离机场,李瑞迪就侧过头:“李哥,我常年全国飞,黑辽市我熟!来过几次,这儿的锅包肉、地三鲜做得一绝,还有刚出锅的烤冷面,比别处香多了!”
李悄尘靠在车窗上笑着应道:“行啊,你说了算,今天你带路,我请客。”
出租车穿行在寒风里,车厢里暖气开得足,李瑞迪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哪家店的菜最地道,李悄尘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既然遇见,先陪她吃顿热乎的,再去对接任务也不迟。
出租车停在黑辽市最热闹的商业街口,刚下车,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游客,裹着厚外套的人们手里拎着糖炒栗子、烤红薯,烟火气十足。
李瑞迪拉了拉羽绒服拉链,边走边转头问:“李哥,你这次来黑辽市,要待几天啊?”
李悄尘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脚步没停:“来办点事,说不准,估计得好几天。”
“这样啊。”李瑞迪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我明天就得飞回去了,不然真想再去趟长白山——这几天是冬天,长白山的雪景最美,雾凇、林海,好看得很。”
李悄尘脚步不停,心中只暗道巧了,这趟办事,就是要去长白山。不过他没说原因。
李瑞迪,依旧自顾自絮叨着长白山的雾凇多好看,脚下却没停,领着李悄尘拐进商业街深处一家挂着红灯笼的饭店。“就这家,本地老字号,锅包肉外酥里嫩,我每次来都吃!”
推开门,一股暖融融的热气瞬间裹住两人,驱散了满身寒气。店里人不少服务员麻利地引着他们进了个小隔间。
李瑞迪搓着手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空姐制服,笑着招呼服务员准备点菜。
第157章 闲聊插曲
服务员麻利地递上菜单,李瑞迪熟门熟路勾了几道硬菜:“锅包肉要老式的,外裹糖霜那种。再来份地三鲜,多加土豆。还有酸菜白肉锅”说完抬头问李悄尘,“李哥,你再加点啥?这家的拔丝地瓜也好吃。”
李悄尘扫了眼菜单,随口道:“不用,这些够了,你点的都是招牌。”
菜上的更快一会就齐了。刚出锅的锅包肉金黄酥脆,酸菜白肉锅咕嘟冒泡,酸菜的酸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李瑞迪吃得欢快,时不时给李悄尘夹一筷子,“你尝尝这个。”
饭,还不错李悄尘对手艺还是挺认可。二人简单吃完就走出了饭店,走在商业大街上。
夜色渐浓,这个季节游客多了起来,一条街也全是热闹的摊贩售卖。
李瑞迪裹紧羽绒服,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李哥,你之前说以后都常驻京海,是来这儿工作了吧?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在云海市,怎么突然搬去京海了?”
李悄尘看着街边热闹的摊位,随口道:“算是吧,在京海安了家,以后就扎根那儿了。云海市,有空也会回去看看。”
“安家啦?”李瑞迪眼睛一亮,“那挺好啊!以后我回来落地就能找你蹭饭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想见一面还得等你有空。”
李悄尘只是笑着点头:“随时来,管够。”
李瑞迪攥着羽绒服领口,继续带着点试探,又把话题往房子上引:“李哥,看你这架势,是在京海买了房吧?”
她心里早对李悄尘有些好感——不然也不会如此主动上次从东南亚回来飞机上主动搭讪。只是后来吃了那次烧烤之后联系就少,他总不回消息,只能压着心思。如今难得重逢,自然要抓住机会多探探。
李悄尘也点头应道:“嗯,刚买没多久,才算正式住进去。”
“京海的房价可不小!”李瑞迪眼睛一亮,追问得更紧,“买在哪儿了?”
“二手的,京海一号院。”李悄尘语气平淡,像在说件寻常事。
“什么?!”李瑞迪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京海一号院吧?”
她是土生土长的京海人,太清楚那地方的分量——那哪儿是普通豪宅,这可是国家领导人居住的地方,根本不是普通人或者富商能购买的,这里面的可以说天家的人。
再看这眼前一脸淡然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根本没看透他——这哪是“有点实力”,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手悄悄攥紧了羽绒服,一个念头出现这可是能让她直接跨进顶层圈子的跳板,拿下李悄尘,何止是一步登天,简直是直接站上云端!
她压下心头的激动,语气故作随意地问:“李哥,那你现在……有对象了么?”话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
李悄尘脚步没停,语气坦然:“有了,女朋友。”
轰”的一声,李瑞迪脑子乱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失落像潮水般涌上来——上次在云海见他时明明还没有,这才多久,就有女朋友了?
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心里那点“一步登天”的念头,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她迅速收起心底的盘算,脸上挤出一抹带点委屈:“那……恭喜李哥了。哎,看来我是没机会咯。”话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失落,既是试探,也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李悄尘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当即哈哈一笑“好了,别失落,以后肯定能找着更好的。放心,回头我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就给你介绍。”
这话一出,李瑞迪眼睛瞬间亮了——李悄尘介绍的人能差吗?京海一号院的业主,认识的肯定都是圈子里的人!刚才那点失落顿时散了大半,心里又燃起新的期待。
她暗自琢磨,自己长相不差,就算没拿下李悄尘,要是能通过他认识个同层次的,也不算亏。毕竟谁不想往高处走呢?这点“势力”,在现实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两人转了个弯,话题渐渐飘到别处——李瑞迪说起各地航班上的趣闻,李悄尘偶尔搭话。
夜色里的喧闹慢慢淡了些,眼看逛到商业街尽李瑞迪看了看时间:“李哥,那我先回去啦,明天一早的航班不能太晚。”
同时眼底还带着对“介绍对象”的期盼,再三叮嘱,“回头有合适的,可千万别忘啦!”
“放心,忘不了。”李悄尘笑着点头,看着她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才收敛笑容,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随后,李悄尘也找了个酒店住下,又给林依打了个视频电话。
屏幕里,林依刚卸完妆,窝在沙发里看剧。“刚吃完饭?”林依凑到镜头前“黑辽市冷不冷?你穿够衣服没?我看天气预报,那边晚上都零下了。”
“不冷,这边暖气足,屋里穿单衣都成。”李悄尘举了举手机,让她看了眼暖气片,上面还搭着条刚洗的毛巾,“你看,暖气热得很。”
“哼,就你嘴硬。”林依嗔了他一句,絮絮叨叨叮嘱,“总之那边肯定比京海冷,你出门多穿点,别冻感冒。还有办事的时候,别逞强……”
李悄尘听着她的念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连声应着“知道了”“放心吧”
等挂了电话,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李悄尘靠在椅背上,脸上的柔和褪去,眼神变得锐利——根据军方的提示,这次的任务,是潜入长白山,盯着“小日子”行动。
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坐标,低声念叨:“长白山……。”
这地方名头响,常年埋在雪里,底下藏的宝贝比外头传的还多——古林、暗河,还有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老遗迹。小日子这次组队来,绝不是单纯,怕是又打着上次挖古修墓的主意。
第158章 雪忘乡
接着对着军方给的地址反复比对,又翻遍那几页情报:进山路线被改了三处,还有人看到夜里有保温车往林区开。越看发现动作越诡异,直到凌晨,才总算理出点眉目,在地图上圈了个红圈——那片林子,最可能是他们的落脚点。
手机一扔,他倒头休息了二小时,等醒来洗把脸,抓起背包就往车站赶,心里就一个念头:明天,直冲长白山。
而另一头,长白山深处。
云压在树梢,雪粒子打在松枝上,簌簌往下落。林子里几串新鲜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往林子更密的地方去,脚印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泥——那是冻土下刚化的腐殖土,只有被人刻意踩开才会露出来。
更深处,一处被半米厚积雪埋了大半的山洞口,几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正弯腰往里搬设备,金属仪器碰撞的脆响,在空荡的林子里格外刺耳。为首的男人戴一副眼镜,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羊皮卷,上面只有一些模糊的文字,时不时抬头对照洞口上方的岩石纹路,嘴里叽里呱啦蹦出日语,语气里有一点急切。
洞口的雪地上,扔着空保温饭盒、皱巴巴的塑料包装袋,甚至还有烟头,显然他们已经在这儿扎了不少日子。
忽然,一阵轻响从林子里传来,一个穿藏青色劲装的女人快步走近,身姿利落,腰间别着柄短刀,正是小日子这方一位先天武者苍空奈绪。她一进营地就直奔眼镜男:“小林前辈,找到‘雪忘乡’的入口了?”
这戴眼镜的男人,正是小日子古修研究界最有威望的学者——同时也是一位后天武者,小林一郎。
他猛地转过身,狠狠点头,声音都在发颤:“苍空小姐,没问题!这次的证据太充分了,羊皮卷上的符文,和洞口岩石的刻痕完全对上了,再等半天,设备架好就能打开!”
苍空奈绪有些激动:“太好了!只要能打开雪忘乡,不仅能找到救爷爷的灵药,还能找到失落的修行文明遗迹——那些失传的功法、法器,全都会是我们的!”
小林一郎声音同样激动而发颤:“苍空小姐放心!设备再有一个小时就能调试好,这次的符文解读绝不会错,雪忘乡的入口,今天必定能打开!”
其余工作人员见状,动作瞬间加快,扛设备的、铺线缆的、整理工具的,个个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开入口的时辰。
几个同样穿劲装的武者凑过来,对着苍空奈绪躬身道:“小姐,外面雪风越来越大,先去旁边的临时帐篷避避风吧,等小林前辈这边设备调试好,我们再过来。
苍空奈绪压下心头的急切,轻点下颌:“也好。”说罢转身,踩着积雪往不远处的蓝色帐篷走去。
约莫一小时后,山洞内忽然亮起幽蓝微光。
小林一郎攥着羊皮卷,额角渗着汗,指挥着人将最后一根金属线接入岩石刻痕——“嗡”的一声轻鸣,洞内的符文突然亮起,像被唤醒的星点,顺着岩石纹路爬满整面洞壁。
下一秒,大地开始轻微摇动,不是地震的剧烈,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颤,带着古老的沉郁。洞顶的积雪簌簌往下掉,砸在设备上发出“嗒嗒”声,小林一郎猛地直起身,眼镜里映着幽蓝的光,声音发哑:“成了!阵法……激活了!”
同时,帐篷里的苍空奈绪就听见山洞方向传来一阵嗡鸣,心瞬间提起。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撩开帐帘,踩着积雪往山洞跑——刚到洞口,就见洞壁上的符文亮得刺眼,原本坚硬的岩石竟开始发虚,像被水汽蒙住的玻璃,正一点点变得虚幻。
抬头望天,更奇的景象在发生:云层被撕开一道细缝,缝里漏出点幽蓝的光,风停了,连雪粒子都悬在半空。苍空奈绪眼睛骤亮,大喜过望,嘴里喊着“成了!雪忘乡开了!”,脚步没停就往山洞里冲。
洞内,岩石的轮廓已彻底模糊,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凭空展开,像水做的门,泛着冷光。
小林一郎早耐不住,第一个踏入屏障——脚刚迈进去,大地的颤动骤然加剧,洞顶的落雪变成了雪块,“哗啦”往下砸。
外面的风雪突然疯了,狂风卷着雪片,像无数把小刀,狠狠砸在营地的设备上。其余工作人员攥着工具,只能紧张地盯着洞口。
苍空奈绪看着屏障里的微光,也忍不住一头扎了进去。就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颤动达到了顶峰,地面裂开细缝,寒气从缝里往外冒。那几个武者保镖见状,也跟着喊了声“小姐!”,鱼贯而入。
大概是几人全部进入的缘故,屏障猛地暗了下去,像燃尽的烛火。下一秒,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从洞内炸开,“砰”的一声,洞外的设备瞬间被冲毁,金属外壳扭曲变形,线缆像面条般乱飞。
紧接着,一股超级寒意从洞口涌出来,不是风雪的冷,是那种能冻住骨头缝的冰寒。工作人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寒气裹住,身体瞬间僵硬,连睫毛都结了冰,冻成了冰雕。
这股寒意没停,顺着山洞往外蔓延,往长白山四下钻,往山脚下淌。不过片刻,整个长白山像是被按下了“极速降温”的开关,风雪更狂,连空气都仿佛要冻住。
而洞外的震颤渐渐平息,周围的空间异常现象也消散,积雪落回原处,裂开的地面缝也悄然弥合,只有小日子工作人员没进入的全被冻结。
至于洞口那道屏障还在闪,幽蓝的光忽明忽暗,却比之前更凝实,像一层流动的冰膜,显然,雪忘乡的入口,这才是彻底开启了。
第159章 一夜寒冷
据气象部门最新监测,昨夜我国黑宁等地遭遇罕见强寒潮袭击,部分区域一夜之间气温骤降超10c,打破近期气温波动纪录。此次降温过程速度快、幅度大,体感寒意显着,气象部门提醒相关区域市民务必加强防寒保暖,及时增添厚衣物,减少不必要的户外活动。
更为极端的是,长白山地区气温已跌至-40c,创下当地有气象记录以来的历史最低值。受此影响,长白山景区大巴已全面暂停运营,景区正式启动全域封山管控措施 。目前,当地已进入全民封山状态,除应急保障人员外,禁止任何市民、游客进入山区,以防范低温冻害、风雪阻路等潜在风险。
此次寒潮天气具有显着极端性,相关部门已按照寒潮防御指南部署应对工作,市民需密切关注后续天气更新,做好防风防冻准备 。
李悄尘盯着车站大屏上滚动的新闻,眉头一拧——“长白山一夜跌至-40c”,心里犯嘀咕: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降温了?连进山的大巴都停了,这还没调查,难不成要卡在这里?
同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接起,就听见那头胡伯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悄尘呀,你现在在哪儿?进长白山了没?”
“胡伯,还没呢,”李悄尘往人少的角落挪了挪,压低声音,“准备乘车,就听说封山了,大巴全停了。”
电话那头胡宇的语气更沉了:“没进就好。这次的事,恐怕没这么简单——这降温、封山,看着是天灾,可军方这边已经初步确定八成和小日子那群人有关。他们在山里搞的动作,怕是已经捅破了篓子。”
李悄尘也沉了下来:“这么看来,他们这次是真搞大了,我必须抓紧进山,再晚就来不及了。”
胡宇接话:“嗯,”“本来是想让你默默调查,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总部已经派了好几批人进去。你去也好,正好参与配合,多份力量。”
又补了句:“小来特战队也进去了,你到了山里直接联系他。我已经给你手机接入了军方加密信号,你的号码能直接连卫星,山里信号断不了,随时保持联系。”
李悄尘也没再多说,按断通话,把手机揣进口。转身出了车站,径直走向最靠里的一辆,敲了敲车窗。
司机探出头,裹着厚棉袄,一脸诧异:“小伙子,去哪儿?”
“长白山,”李悄尘递过一沓现金,指尖压在钱上,“送我到最近的山口,这钱全是你的。”
司机眼睛亮了亮,又很快皱起眉:“可现在封山了!山里零下四十度,风跟刀子似的,去了就是送死!”
李悄尘没解释,只把钱往他手里塞了塞,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走就是,出了事不怪你。”
司机看着手里的钱,又瞅了眼李悄尘咬咬牙把钱揣进怀里:“行!算你狠!我只送你到三道沟山口,再往里我可不敢开了!”
引擎启动,越野车顶着风雪,往长白山的方向驶去。车窗外,雪越下越大,车在雪地里一直打着滑,有些艰难开到,离三道沟山口还有半里地,司机下刹车。
“不行不行!真不能往前开了!”司机小哥扒着方向盘,脸都白了,“你看这风,能把人吹飞!雪片子砸脸上跟揍人似的,太邪门了!我再开进去,车都得翻!”
李悄尘探头看了眼窗外,风雪确实比来时更猛,山口的风卷着雪,他没多劝,点点头:“行,就到这儿。”
下了车,寒风瞬间裹住他,他紧了紧背包,抬脚就往山里走,背影很快被风雪吞了半截。
司机看着他就拎一个包往雪地里扎,无奈地骂了句“怪人”,猛打方向盘掉头离开。心里还想着:“这大雪天,就带个包敢进山,真是不要命了……”
李悄尘周身裹着一层淡灵气,风雪撞上来就被悄无声息弹开,连头发丝都没沾多少雪,走得异常顺畅。只是这气候确实邪门,风里裹着冰碴子,连灵气都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
他循着昨晚在地图上标好的路线走,脚步不停,目标就是小日子可能藏匿的林子。同时,“贼眼金睛”悄然展开,配合“窃气”,悄无声息探向感知四周。
这一探,他倒愣了愣:别看雪下得这么大,山里的灵气竟出奇的充沛,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修行宝地。而更关键的是,这些灵气的流动轨迹,正顺着他地图上标注的方位汇聚,和他预判据点,几乎完全重合。
李悄尘当即加快步子,身形如掠影般在雪地里穿梭,连脚下的积雪都没来得及留下深印,人已窜出老远。
此刻的长白山,早已成了冰封炼狱。除了他,只剩几支军方小队还在山里,其余不管是飞禽走兽,还是误入的山民,大多被这极寒冻成僵硬,嵌在雪地里,没了半点声息。
他一走,走到到凌晨。越靠近目标方向,空气就越冷,那寒意已不是“刺骨”能形容——指尖的灵气都开始发凝,他默运内息探了探,心头一沉:这温度,早破了新闻-40c,怕是已经到了-50c。
这地方,寻常人进来连呼吸都冻住,唯有武者能凭功法内息抵御。雪倒小了,零零星星飘着,可这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冷,比狂风暴雪更让人胆寒。
小来领着特战小队,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停下,队员们纷纷卸下装备,指尖都冻得发紫——哪怕全是武者,内息在-50c的酷寒里也耗得极快,连呼吸都带着白雾,一吐出来就凝成了冰碴。
“队长,这也太邪门了!”一个队员搓着手,声音发僵,“咱们走南闯北,零下三十度都扛过,可这地方,冷得能冻住内息!再这么走,兄弟们的真气都要耗干了!”
小来抹了把脸上的雪,眉头紧锁:“先休整十分钟,把准备丹药吃了,运转内息回回气。这冷不对劲,八成和日方的动作有关,越往前,越得打起精神。”
第160章 山洞
从凌晨走到天亮,李悄尘的靴底已结了层冰壳,终于无限靠近目标点。
他甚至在雪堆里瞥见个半埋的身影,藏青色劲装冻得硬邦邦,是个被冻成冰雕的日方人员。
眼底寒光一闪,知道自己来对了。
这里的气温,早已跌破-50c,竟到了-70c!连寻常后天武者层面都撑不住,内息在体内冻得滞涩,此地已成了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又走了一小时,前方雪地里的狼藉终于清晰——散乱的设备残骸、被冻硬的帐篷碎片,显然是之前的营地。而一处被积雪半掩的不起眼山洞,瞬间勾住了他的目光。
“贼眼金睛”下当即看清:山洞里的灵气浓郁,像团流动的雾,顺着洞口往外溢,这让他猜到可能这里就是一切根源。
李悄尘蹲在雪地里,灵气包裹手机,飞快滑动——把营地残骸、冰封的日方人员、灵气翻涌的洞口一一拍下来,又敲下几行字:“目标营地已找到,设备全毁,日方有人员冻死。核心在积雪掩盖的山洞,洞内灵气异常浓郁,温度-70c,已达生命禁区。”
信息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是胡宇。因为军方卫星覆盖,导致信号依旧能传递。
“你看见的都是真的?”胡宇的声音透着不敢置信,“小来的队伍卡在三公里外,内息都快冻僵了,根本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李悄尘急忙应道:“真的,洞口灵气聚而不散,肯定是根源。”
“好,”胡宇的声音沉了沉,“总部刚调了一位军方先天武者过来,你直接联系他,叫赵凛。他可是先天武者中期,你们汇合后,一起探洞。”
李悄尘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内兜。
他开始绕着营地残骸和山洞外围慢慢打转查看。冻硬的设备碎片,金属外壳扭曲处还留着像是冲击的痕迹,又俯身查看日方冰雕,一些线索零碎都指向山洞。他也没敢贸然进洞只是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雪又开始飘,细小的雪粒粘在灵气保护膜就化了。忽然,一道气息从风雪里传来,不疾不徐,没有多余的波动,纯粹是先天武者的气息。李悄尘抬眼望去知道:赵凛来了。
赵凛约莫四十岁,一身特战服裹得严实,肩后却斜挎着柄阔背大刀,刀鞘漆黑,与干练的军装透着股反差感,皮肤是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黝黑,棱角分明。
见到李悄尘,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声音洪亮:“李老弟,让你等久了。军方临时调派,直升机到半空就被冻得没法飞,只能徒步过来。”
“赵哥没事,”李悄尘侧身让开,语速极快,“情况我摸透了:营地设备是被能量波冲毁的,小日子估计进了洞一些人,外面都冻僵死了。洞里灵气浓得化不开,温度比外面还低,大概率通往某个未知地方。”
赵凛听完,点点头:“消息够实在,比啥都强。走,咱进洞看看。”
二人并肩往洞口走,刚踏入洞内,就见地上横躺着几具冰冻人影——都是日方人员,表情还停留在惊愕的瞬间,像是被骤然降临的寒气冻住,连抬手的动作都没完成。
赵凛扫了一眼,眉头微蹙:“看这样子,是瞬间被冻住的,连内息都没来得及运转。这洞,邪性多了。”
李悄尘点头附和,“窃气”悄然探向前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那波动很特殊,既不是灵气也不是内息,连他的“贼眼金睛”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完全看不透底细。
二人继续往深处走,越往里,灵气越浓,寒意却反而敛了些。没走多久,前方忽然亮起一层淡的光,像水波般轻轻晃动,正是那层屏障。李悄尘凑近细看,光膜里流转着看不透的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看不清纹路,不由皱眉:“这到底是什么?”
赵凛,则是语气难掩激动:“这是上古秘境的‘屏障膜’!玄乎得很,能连通另一个特殊空间,算是最顶级的空间屏障,一般只在传说里的遗迹里才有!”
赵凛越说越激动,手都有些发颤:“这东西太重要了!外面那极端气候,肯定是这秘境开启引动的!这哪是普通遗迹,完全是上古修士留下的顶级秘境!什么修士墓、走蛟,跟它比起来,连提都不配提!”
话音刚落,他猛地想到什么:“不行,得立刻汇报!这发现能改写修行界的认知!”说着,也顾不上多等,转身就往洞外冲,生怕耽误了半秒。
李悄尘看着那层波动的光膜屏障,下意识摸了摸手指上的储物戒指——这屏障膜,估计和储物戒指是一个道理,都是把另一个空间,藏进了看似虚无的地方。想通这层,他眼底也激动起来:这秘境里,必定藏着天大的机缘!
没等多久,赵凛就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亢奋,一把拍向李悄尘的胳膊:“成了!总部让咱们先探探路!走,进去!”
李悄尘点点头,凝起一缕灵气护在身前,带着几分对未知的忐忑,与赵凛并肩迈向那层水波般的界膜。没有预想中的阻碍,二人像穿过一层微凉的水,身形一晃,便彻底踏入了屏障之后。
而在数百公里外的一基地,赵凛的汇报刚传回来,第一时间就送到了指挥中枢。又通过层层上传来到了组织这里。
得知“上古顶级秘境”与“特殊空间”的消息,当即下令:“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所有高层,十分钟内到作战室!”
这可是组织层面规格最高的紧急会议,参会的全是军方,组织两界修行事务核心人物。
第161章 进入雪忘乡
这场会议是跨地域的视频会议,屏幕分了十几块,各地核心人员的影像依次排开。胡宇的画面在角落,规规矩矩坐着,而主屏幕上,一号长官的身影沉稳如山,两侧分属着风姮与杜淳安——这两位国内最顶尖的先天武者。
“杜老,你怎么看?”一号率先开口。
。
杜淳安一直在思考,一分钟后才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说道:“这秘境太关键了!小日子能先找到入口,显然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线索,这是我们的疏漏。好在发现及时,没让他们彻底得手。依我看,那地方严寒与空间波动交织,只有先天武者能扛住,该由我们这些先天武者亲自去探查。”
“不妥。”风姮立刻接话,“秘境里的危险未知,上次走蛟提炼的内丹,我二人还未炼化服用。此时贸然深入,万一出了意外,国家在修行界的顶尖力量就断了层。”
一号缓缓点头:“风姮说得对,稳妥为上。国家不能没有你们这两根支柱。眼下李悄尘和赵凛已经进去,先让他们探探底,不着急派更多人。当务之急,是把长白山全域封锁,严禁任何无关人员靠近,包括日方后续。”
随着三位重要人物说完,屏幕里剩余几位高层相继开口,有的提议增派特战小队外围布防,有的建议加强卫星监测,议论声渐息后,风姮又补了一句:“让军方后天武者多组建几支精锐小队守在如今小来特战队外侧,既能接应里面的人,也能防着意外。”
杜淳安虽想亲自下场,却也知道这是最优解,终是点了头。
剩下的就是讨论细节,一直到会议结束,一道道指令也立刻下发。长白山周边,原本就严密的戒严瞬间升级,装甲车在山道上巡逻,无人机顶着极寒升空,整个山区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连只飞鸟都难进出。
另一头,穿过膜的瞬间,李悄尘和赵凛只觉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时,已踏入一片奇异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云,头顶是无边无际的白,脚下却是齐踝深的雪地,连风都静了,只剩一片纯粹的空旷。
更让二人心头一动的是,这里的灵气浓得像实质,吸一口都能让内息翻涌,比外界强了何止十倍,简直是天然的修行宝地。赵凛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周身功法自发运转。
而温度也缓和许多,虽还是零下二十几度,却没了外界那种冻僵内息的邪性,只像寻常寒冬,二人撤去大半灵气护体,也丝毫不觉得冷。
李悄尘抬眼扫过四周,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连方向都辨不清,只能循着灵气浓郁的方向,跟着直觉迈步。
二人没多言,却极有默契——脚步不快,一边往前走,一边张口吸纳着周围的灵气,内息在体内缓缓流转
同时眼神警惕地扫向四方,赵凛手按在刀柄上,李悄尘则凝着“贼眼金睛”观察。
而在雪忘乡的另一头,苍空奈绪和小林一郎正循着羊皮卷上的轨迹前行。那羊皮卷被苍空奈绪拿在手里,卷在这纯白空间里泛着微光,像个指示牌一路指向深处。
小林一郎跟在一侧,声音压得更低:“奈绪小姐,按记载,雪忘乡是上古修士的修行场,这么多年过去,会不会藏着适应了灵气的特殊生灵?”
苍空奈绪咬着牙道:“有也无所谓!记载里的‘雪灵晶’才是要紧的——能延长寿元,爷爷寿命只剩三个月,这是唯一的希望!”她语气里带着怨怼,“那些华国人还口口声声说修行发源于他们,却连这么重要的秘境都找不到,简直可笑!”
小林一郎没再接话,只加快了脚步。他研究半生修行传说,从古籍里抠出蛛丝马迹,又冒着风险潜入长白山,如今真站在了雪忘乡里,那些曾经的猜想一一印证,心头只剩按捺不住的激动——只要拿到雪灵晶,不仅能救苍空家主,他也能借此踏入更高境界。
旁边三位苍空家的保镖虽然没接话,但这里的灵气浓得往毛孔里钻,这几小时比家族修行一年还强数倍。他们卡在后天巅峰多年,缺的就是这样的灵气环境,只要在这儿待上数月,突破先天根本不是问题。
要知道,苍空奈绪能成先天,全是家族砸了海量资源硬堆出来的,根基都透着虚浮。他们要是能在这秘境里突破,那才是实打实的先天实力,往后地位,怕是要远超现在。
也就在几人循着指引快步前行时,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脚下的白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覆着薄霜的草地,草叶泛着淡淡的雪华,晶莹剔透。
而草地中央,只孤零零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刻满了与羊皮卷同源的符文,正随着灵气的流动,缓缓亮起微光。
小林一郎眼睛瞪得通红,声音都发颤:“是修行台!记载里那位上古修士,就是在这台上悟道修行的!”说着,不顾苍空奈绪的阻拦,抬脚就往石台冲去。
可刚迈出三步,他猛地定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眼神变得空洞呆滞,连嘴角的笑意都凝固了。
苍空奈绪心头一紧:“小林君!”刚要上前,脚下的雪地忽然动了——一个个拳头大的雪球从雪地里翻出来,表面裂开细缝,竟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悄无声息地睁开。
这些雪球似的生物,没有丝毫气息流露,却透着一股压迫感,仿佛只要它们动一下,就能把人瞬间冻成冰碴。三位保镖立刻围到苍空奈绪身前,灵气运转连大气都不敢喘。
苍空奈绪盯着那些雪球生物,很快察觉出端倪——只要不往石台靠近,它们就只是静静看着,没有丝毫攻击意图。
“后退!都往后退!”她当机立断,率先往后撤步。身后三位保镖立刻跟上,果然,随着他们远离石台,那些雪球生物眼中的冷光渐渐淡去,又缩回雪地里,只剩零星的眼睛露在外面。
第162章 小雪球,大雪球
危机暂解,苍空奈绪这才低头看向脚下的草地——那些覆着薄霜的草叶间,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晶莹剔透,正随着灵气流转微微发亮。她心头猛地一跳,伸手捏起一颗冰晶,指尖瞬间传来清凉的灵气:“这就是……雪灵晶!”
原来草地里融化的雪水,落到地上就凝成了细小的雪,就是雪灵晶,因为全是灵气结晶固然普通人或者武者服用都和一些天材地宝差不多。
四人立刻蹲下身收集,指尖刚碰到冰晶,就有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钻入体内。不过片刻,每人都装了满满一兜,苍空奈绪攥着掌心的雪灵晶,声音发颤:“爷爷有救了!”
这时,一个保镖忍不住开口带着怯意:“小姐,要不我们先撤吧?那些雪球怪太邪门,我怕……”他没说完,但眼里的惧意藏不住——刚才小林一郎僵住的模样,还有雪球生物睁眼时的压迫感,早让他心头发毛。
苍空奈绪也有些纠结,秘境里危机四伏,再待下去说不定要把自己也搭进来。可另一边,除了雪灵晶收获别的就没了,这可是上古秘境,说不定深处还有更珍贵的宝贝,就这么撤了,实在不甘心。
她望着不远处的修行台,纠结完毕:“再等等……就别的地方附近,有没有别的东西,看完立刻走!”
就这四人没敢再靠近修行台,只贴着草地边缘,在雪球生物的警戒范围外查看。
而李悄尘和赵凛这边,已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里走了不知多久。脚下的雪越来越厚,灵气却越发浓郁,隐约能听到前方细微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吞吐灵气——二人对视一眼,都放慢了脚步,赵凛的手按在刀柄上,李悄尘的“贼眼金睛”也提到了极致。
随着距离拉近,前方雪地里的人影逐渐清晰——正是苍空奈绪和她的三个保镖。
赵凛眼神一沉,压低声音:“小日子的人,总算找到了!”
李悄尘点头应着,目光却全落在前方草地边缘的小雪球上。那些拳头大的雪球嵌在雪地里,只露着冰冷的眼睛,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生灵,体内裹着一团凝练的寒气能量,看似不起眼,却透着致命的威慑。
他摸不准这些雪球生灵的危险程度,没贸然上前。而那边的苍空奈绪几人,显然也摸清了雪球的脾气,只敢绕着边缘走,连靠近石台的念头都没有。
赵凛按了按刀柄,转头看向李悄尘:“要动手吗?先把他们的扣下来?”
“赵哥,你盯紧雪地和草地里的小雪球,”他压低声音,“我敢肯定是活物,它们的寒气能锁人气息,别贸然靠近,先看看小日子的动静。”
赵凛顺着李悄尘的目光看去,虽看不清雪球里的门道,却也知道对方的“贼眼金睛”从不出错,当即收了动手的念头,攥紧刀柄,死死盯着那些嵌在雪地里的白球。
而苍空奈绪几人绕着草地转了一大圈,除了多收了些雪灵晶,也没有别的发现。
可就在这时,那些原本静卧的雪球忽然动了——不是攻击,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惊扰,一个个从雪地里滚起来,扎堆往修行台后方的雪地跑,滚得飞快,像一群逃命的团子。
这反常的一幕让李悄尘也皱起眉,刚要细想,就见雪球逃窜的方向——那片纯白天地的边缘,忽然隆起一道雪线,紧接着,一个比磨盘还大的巨型雪团滚了出来,表面覆盖着冰晶,滚过的雪地都结起一层厚冰。
赵凛瞳孔一缩:“好家伙,这是……雪球的王?”
李悄尘,哪里还顾得上分析,拽着赵凛的胳膊就往后撤:“快逃!老赵,这玩意儿只要滚过来,咱们俩就得被压成饼!”
苍空奈绪反应慢了半拍,见巨型雪团带着冰碴滚滚而来,也瞬间慌了神,尖叫着喊:“跑!快离开这里!”转身就往膜方向冲。跑着跑着,余光瞥见另一侧的李悄尘二人,瞳孔一缩——才知道有人跟进来了!她咬着牙对保镖吼:“别管了,先冲出秘境!被这东西追上,谁都活不了!”
两方人马一前一后,踩着深雪拼命逃窜,身后那巨型雪团像装了追踪器,轰隆隆滚着,紧追不舍。
李悄尘能清晰感知到,那巨型雪团就是颗凝满寒气的“能量炸弹”,以他和赵凛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法抵抗,只能埋头猛跑。
他压根没心思管苍空奈绪几人——反正就算跑出秘境,外面早被军方围得水泄不通,小日子插翅也难飞。
好在那巨型雪团虽滚不算快,始终差着一截没追上,只在身后留下一路冰碴和轰隆隆的巨响,逼得两方人马不敢有半分停歇。
一路狂奔到屏障膜前,身后的巨型雪团才渐渐慢下来,在离屏障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住,原地滚了两圈,竟缓缓消退去。
赵凛扶着膝盖喘气,骂了句:“卧槽!这玩意儿到底是啥?追着人跑还!”刚才那阵狂奔,也累的够呛。
李悄尘也松了口气,后怕道:“就是颗移动的寒气炸弹,刚才要是被蹭到,咱俩都得冻成冰雕。”
“那现在咋办?出去还是接着探查?”赵凛抹了把脸上的雪。
李悄尘眼神扫向秘境深处,语气笃定:“来都来了,不走。小日子就算出去,也跑不出军方的包围圈,咱先把这秘境的底摸清,别白来一趟。”
赵凛点头:“行,老弟听你的!只要别再撞见那要命的大雪球,啥都好说。”
李悄尘笑了笑:“赵哥放心,这里灵气这么足,咱找个安全地方歇会儿,吸收会儿灵气就能缓过来。”
“可不是嘛,”赵凛深吸一口灵气,舒服一叹,“比外面强十倍,要是能一直在这儿待着,我突破都有戏!”
第163章 雪球窝
于是二人找了处,短暂调息片刻,待内息平复,便又朝着秘境深处继续查探,比之前更谨慎,也时刻留意着四周的雪地。
而苍空奈绪几人刚冲出屏障膜,就被外面的严寒狠狠砸了脸——零下70度的低温,往骨头缝里钻。三个后天保镖瞬间打了个寒颤,身上的灵气护体像纸糊似的被冻裂,嘴唇发紫,手脚僵硬得几乎抬不起来,眼看就要冻僵。
只有苍空奈绪靠着先天修为,还能勉强抵抗,却也冻得脸色发白。几人刚出秘境洞口,还没等喘口气,三个保镖就撑不住了,踉跄着往洞壁上靠,连说话都不利索:“小…小姐…太冷我怕是。”
话还没说完,三人灵气彻底运转不畅,身体瞬间被冻成冰雕,连气息都断了。苍空奈绪心一沉,知道无力回天,攥紧装着雪灵晶的袋子转身就跑。
可她的一举一动,早被卫星锁定。刚逃到气温稍缓的区域,就被军方层层围住。苍空奈绪倒也镇定,冷声道:“我要联系我国大使馆,你们最好让高层来谈判。”
而带回之后,军方很快查清,苍空奈绪身份,原来是苍空家族,日方顶级势力,还出过首相,确实不好硬来。谈判时,苍空奈绪只提了一个要求:“把部分雪灵晶送回日本,给我爷爷续命。”
军方权衡后同意了,扣留大部分雪灵晶,只放行少量。苍空奈绪清楚形势比人强,没再争辩,乖乖配合。
再回到雪忘乡,李悄尘和赵凛已重新深入,走到了之前苍空奈绪几人不敢靠近的石台边。
那巨型雪团消失后,周围的雪球生灵也没再出现,石台表面的符文亮得更盛,连空气里的灵气都往石台汇聚,形成一圈淡淡的光雾。赵凛摸了摸石台边缘,入手冰凉却不刺骨:“这玩意儿看着就不一般,老弟,你能看出啥门道不?”
李悄尘围着石台转了两圈,猜测道:“应该是修行台,在这上面修炼,吸收灵气怕是能事半功倍。”
赵凛眼睛一亮,撸起袖子就想往上站:“那我试试?”
“赵老哥别!”李悄尘立刻拦住他,“你看这灵气往石台里涌得多猛,咱们现在的修为,上去怕是瞬间被灵气撑爆,得不偿失。”
赵凛猛地缩回动作,后怕道:“多亏老弟提醒,差点就误事了!”
李悄尘也皱着眉,“这地方邪门得很,我看咱先去别处查探,石台就当是个重要发现,等后续带专业的人来研究更稳妥。”
赵凛点点头,立刻掏出设备拍照记录,又快速在报告里标注石台位置、符文特征和灵气异常。等他忙完,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李老弟,走!再去别处转转,说不定还有新发现。”
于是二人换了个方位继续深入,同时放慢脚步,李悄尘的“贼眼金睛”始终盯着地面和四周,赵凛则留意着动静——毕竟刚经历过巨型雪团,两人都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次前行没多久,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一片融化的雪水浸润出的草原出现在视野里,青草带着雪水的湿润气息,在灵气中微微摇曳。而那曾让众人惊魂未定的小雪球生灵,此刻正散落在草原各处,有的嵌在草叶间,有的滚在浅雪层上,冰蓝色的眼瞳静静闭合,似在沉睡,又似在吞吐着草原上的灵气。
二人不敢惊动那些沉睡的小雪球,脚步放轻,贴着草原边缘缓缓绕开。越往里走,视野越开阔——这片草原竟比之前的修行台区域广袤数倍,雪水融化后浸润的草地泛着莹润的绿光,却不见任何器物或建筑的踪影,只有风卷着雪粒掠过草尖。
忽然,李悄尘抬手按住赵凛的胳膊,目光投向草原一处。
只见前方半人高的草丛里,竟卧着好几团“大雪球”——比之前见的拳头大小的雪球生灵,这些足足有人高,雪球表面凝着一层剔透的冰壳,隐约能看见内部流转的寒气,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瞳紧闭着,显然还在沉睡,没有半分攻击性。
赵凛压低声音,嘴型都不敢张大:“好家伙,这又大一号?刚才那小的竟是崽儿?”
李悄尘点头,“贼眼金睛”扫过雪球生灵,能清晰看见它们体内凝练的寒气比小的浑厚十倍,却尽数沉在体内,他朝赵凛比了个“继续走”的手势,二人愈发谨慎,连落脚都专挑无雪的草缝,生怕踩碎雪粒的声响惊醒这些沉睡的“家伙”。
草原深处的灵气越发浓郁,脚下的草叶沾着未干的雪水,踩上去软乎乎的。走了约莫半小时功夫,前方的雪球生灵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草原上,像一片静止的雪丘。
赵凛攥着刀柄,凑到李悄尘耳边低语:“这地方咋跟雪球窝似的?这么多大家伙,要是全醒了……”
话没说完,李悄尘忽然停住脚步,眼神骤然凝向草原尽头——那里竟卧着十几个巨型雪球,个个都和之前追赶他们的“大雪球王”一般大小,此刻却像凝固的小山丘,一动不动嵌在草地上。
赵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连吐槽都没了力气:“好家伙,这哪是雪球窝,这是雪球军团吧?这一个个比之前那只还大,难道真有个最大的‘总瓢把子’?”
李悄尘撇撇嘴:“不好说。”他的“贼眼金睛”早看透了,这些哪是什么普通雪球,分明是在此地生长多年的灵气灵兽,每一个都是颗蓄满寒气的“活炸弹”。尤其是最中间那个,比周围的雪球足足大了一圈,表面冰壳泛着暗蓝色,连散逸的寒气都带着刺骨的威压,“这最大的要是醒了,咱俩怕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赵凛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那咱还往前凑?这要是踩错一步,直接引爆一窝‘炸弹’!”
第164章 寒气源头
李悄尘没挪步,只睁着“贼眼金睛”反复打量——最大的雪球周围,散落着好几块断碑。他心里犯嘀咕:这上古阵眼?
“走,去看看。”他压低声音,脚步轻得像飘。
赵凛心里发怵,可瞧着那些大雪球依旧静得像死物,也硬着头皮跟上,路过时连呼吸都屏住,生怕吹动雪球。
绕开一个个“寒气炸弹”,总算摸到了中心。碎碑围出的空地中央,正有一团淡蓝色气体往上冒,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气体往外溢,落在草叶上瞬间结出白霜。
李悄尘的“贼眼金睛”一凝,当即看清了——这哪是什么普通气体,竟是寒气实质化的产物,比雪灵晶里的寒气精纯百倍,不含半分杂气,纯粹得像刚从极寒抽出来的本源。
“老赵,快看这个。”他伸手虚指,“这寒气是活的,在往大雪球里钻。”
赵凛凑过去,果然见那些淡蓝气体飘到雪球表面,就像水流进海绵似的,悄无声息渗了进去,而雪球表面的冰壳,似乎又亮了几分。
李悄尘盯着那团不断冒涌的寒气猜测:“这底下肯定藏着能生寒气的根源,说不定是上古寒源——这些雪球、整个秘境的冷,全是它引出来的。”
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半步,“贼眼金睛”往地面深处探去,却被土层下一股更浓郁的寒气挡住,只能隐约感知到下方的东西,正源源不断往外泄着冷意。
“要不挖开看看?”他手痒得厉害,这可是能让整个秘境结冰、养出一窝“寒气炸弹”的宝贝,光想想就心热。
赵凛赶紧拽住他,声音都发紧:“别瞎动!你忘了刚才那大雪球?这底下的玩意儿要是被惊动,咱可就成冻肉干了!”
李悄尘也知贸然动土风险太大,当即压下好奇心:“算了,先观察。这儿灵气和寒气交织,是个修行的好地方——赵老哥你要是怕,就去外层找个地方,咱各修各的,抓紧时间。”
赵凛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我去外围守着,你自己当心,千万别惊动那些雪球!”说着便轻手轻脚退到远处,找了块地盘膝坐下,借着草原浓郁的灵气运转。
李悄尘则在离寒气源头不远的碎碑后坐下,指尖掐诀,悄然运转《窃道真解》的“窃气”。刹那间,周围游离的灵气像被无形的线牵引,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
同时《玄阴练魂术》同步催动,那团实质化的寒气竟也被引动,丝丝缕缕缠上他的识海,非但不刺骨,反倒像清泉般滋养着神魂。
他心头暗喜:还别说,这地方的寒气与《玄阴练魂术》简直是绝配,比在外面苦修十日都管用!灵气补肉身,寒气炼神魂,两不耽误,连运转《窃道真解》的滞涩感都轻了不少。
随着“窃气”法门运转,李悄尘识海中竟渐渐凝聚出几团淡蓝色寒气,悬浮在神魂旁,像极了那些雪球生灵体内的能量核心。他心头一亮:原来那些雪球,就是这么一点点吸纳寒气、越长越大,内部的寒气也跟着愈发浑厚!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意外之喜——别人怕寒气刺骨,他却能借着《玄阴练魂术》将其炼化,只需慢慢凝聚,就能让神魂更强。
正运转间,识海深处那株小树苗忽然动了,轻轻摇曳,竟主动朝着寒气团探去,非但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像吸了蜜似的,将一缕缕寒气卷到根茎处,连叶片上都凝出了一层极淡的霜华,透着股清冽的生机。
李悄尘心头一喜,当即加快“窃气”速度,也不急着炼化,就任由寒气在识海囤积。约莫三小时后,识海中已聚起一团篮球大的寒气,竟丝毫不显拥挤——想来是那小树苗在暗中运化,让识海空间变得能容能纳,半点崩裂的迹象都没有。
待寒气与体内灵气交融流转,他再看向那寒气源头的地面时,眼前的阻碍竟瞬间消失!仿佛跟着那缕外泄的寒气,视线直直往下渗透,穿过土层、冰层,一路探到了地下深处。
这里静静卧着一团拳头大的淡蓝色雪团,通体剔透,像颗凝固的极寒本源,正是寒气的源头。
他的意识刚一触碰到那雪团,对方竟瞬间有了回应:没有声音,只有一缕极轻的、带着暖意的意识波动传来,像孩童般晃了晃“身子”,分明是在打招呼,透着纯粹的友好。
李悄尘一愣,意识里竟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这玩意儿,还真就是一团雪!不是什么寒玉髓,也不是上古器物,就是个天生天养、凝聚了秘境万年寒气的天然雪团,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这一下,李悄尘心头冒出个大胆念头,意识轻轻朝那团雪团递过去:“跟我走?”
没想到天然雪团瞬间接收到讯息,意识波动欢快地晃了晃,竟没有半分抗拒。
下一秒,一股极寒猛地从地下窜出,瞬间裹住李悄尘的身体!他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眨眼间,整个人就成了座晶莹的冰雕。
但冰壳之下,生机丝毫未绝——识海中那团囤积的寒气,正疯狂吞噬着涌入的极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篮球大小涨到磨盘般,连带着小树苗的枝叶上,都凝满了细碎的冰花,愈发精神。
地下那源源不断冒涌的寒气,像是找到了归处,顺着冰层疯狂往上涌,全往李悄尘体内钻,连周围沉睡的大雪球,表面的冰壳都黯淡了几分。
这个过程,更像一场寒气能量的彻底转移——地下的天然雪团将自身万年凝练的寒气,尽数顺着冰层涌来,全汇入李悄尘体内。
随着最后一缕寒气被抽离,地下那团雪团瞬间失去了光泽,像融化的糖块般,悄无声息消散在土层里,彻底没了踪迹。
而李悄尘周身的冰壳,此刻已厚达数寸,冰面下,识海中的寒气团膨胀到半人高,正缓缓与他的神魂、灵气交融。他的气息连《玄阴练魂术》都在自发运转,识海小树苗更是扎根在寒气团中,枝叶间凝出了淡蓝色的冰晶,生机愈发强盛。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冰壳“咔嗒”裂开细纹,一股精纯的寒力顺着指尖流转,竟比之前的雪灵晶强了百倍不止——这一次,他算是真正吞了整个秘境的“寒源”。
第165章 悲织雪
李悄尘抬手一撑,周身厚冰“咔嚓”碎裂,冰碴簌簌落地。他意念一动,掌心瞬间凝出一团淡蓝雪团——正是源自识海、承继了天然雪团本源的寒气所化,触手冰凉,却完全受他掌控。
试着调动力量,雪团当即散出刺骨寒气,却也仅能覆盖半臂范围。他心里清楚,这雪团虽蕴着极寒本源,可自己刚炼化不久,能调用的力量还太少。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忽然飘来一缕意识,轻得像雪落:“悲织雪……残雪……”
这两个词带着淡淡的怅然,却又透着与他神魂相连的亲近,正是那天然雪团消散前,最后烙印在他识海里的名字。
李悄尘这才恍然——原来这团天然雪,名叫“悲织雪”。只是历经万年,早已残缺,只剩这么一点本源,却仍能引动整个秘境的寒气、养出一窝“寒气炸弹”。
他忍不住心惊:若是完整的悲织雪,得强到什么地步?怕是能冻结山河,让天地成冰!
而自己,竟相当于收了一缕悲织雪的残缺本源,虽只掌控了皮毛,却也算与这上古奇雪结了缘,日后这团雪,便是他识海里的本命寒源。
李悄尘越想越心热——只要往后不断温养、完善这悲织雪的本源,假以时日,它定能成为自己的一大杀器,届时挥手凝冰、寒气锁敌,威力不可估量。
好心情还没焐热,脚下的草地忽然轻轻一颤。
他猛地抬头,就见周围那些沉睡的大雪球,竟接二连三地动了!表面的冰壳簌簌掉渣,紧闭的冰蓝色眼瞳缓缓睁开,透着茫然与焦躁——没了寒气源头的滋养,它们像失去食物的野兽,渐渐从沉睡中苏醒,周身的寒气开始紊乱地散逸。
李悄尘心里门儿清:自己现在是不怕冷了,但真架不住这群“大雪球”的碾压!当下扯着嗓子喊:“老赵,快撤!”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了出去。赵凛刚运转完灵气,抬头就见一片“雪丘”全醒了,冰蓝色眼瞳齐刷刷亮起来,寒气乱飙,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妈呀!”
也顾不上多问,拔腿就跟在李悄尘身后狂奔——此刻那些苏醒的大雪球,正迈着“滚”步,轰隆隆追了上来,所过之处,草地瞬间冻成冰面蔓延。
李悄尘和赵凛拼了命往前奔,身后的雪球大军彻底乱了套——无论是拳头大的小雪球,还是半人高的“家伙”,全从沉睡中惊醒,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滚,有的撞在一起碎成冰碴,有的顺着地势疯跑,巨型雪球,也轰隆隆跟在后面追,寒气卷得漫天雪粒狂舞。
整个雪忘乡,瞬间成了雪球“轰隆隆”的滚动声和冰壳碰撞的脆响,原本静谧的草原彻底乱成一锅粥。
李悄尘跑着跑着,眼角余光瞥见个惊悚的画面——那些半人高的雪球,竟在疯狂吞噬 同类!
一个雪球滚过,直接将旁边几颗小雪球裹进冰壳,体型瞬间涨了一圈。更远处,那尊磨盘大的雪球张开个冰缝,一口吞掉两三个半人高的雪球,身躯竟膨胀到水缸大小,寒气也愈发恐怖。
“老赵!它们在吞同类变大!快跑”李悄尘嘶吼着,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赵凛哪里还顾得上收敛灵气,浑身灵气疯狂外泄,全用来催动速度,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能多跑一步是一步。
随着雪球们互相吞噬,最后只剩三尊巨型雪球紧追不舍,身躯还在不断膨胀。
李悄尘试着调动悲织雪,凝出一团寒雪砸向身后——可那些“寒气炸弹”根本不躲,只顾着往前追,连被寒雪砸中,都只是顺势吞了那缕寒气,体型又涨了几分。他这才看清,这些家伙此刻只剩吞噬的本能,压根没有智慧,眼里只有前方逃窜的“活物”。
跑着跑着,最前面那尊巨型雪球忽然猛地一顿,冰壳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竟像吹气球似的,瞬间又膨胀了一圈,连追来的另外两尊雪球,都被它散出的寒气逼得慢了半拍——这是要进化成更恐怖的存在!
“不好!它要吞另外两个!”李悄尘眼瞳骤缩,话音刚落,前方那尊膨胀的雪球猛地调转方向,冰壳裂开一道巨缝,像张开的巨口,瞬间将旁边一尊雪球吞了进去!
冰壳“咔嚓”合拢,它的体型直接暴涨到一大楼高大小,表面的冰碴倒竖如刃,散出的寒气连空气都冻得“滋滋”响。剩下那尊雪球见状,竟吓得往后滚了滚,可刚退两步,就被进化后的巨型雪球追上,一口咬碎冰壳,连带着寒气一同吞噬。
“卧槽!这玩意儿成精了!”赵凛吓得魂飞魄散,灵气耗得只剩三成,脚步都开始虚浮。
“这玩意儿吞疯了!”李悄尘看得头皮发麻——最后那尊雪球刚被吞完,超巨雪球的冰壳“咔嚓”作响,体型竟又暴涨一圈,直逼百米高,像座移动的冰山。
“老赵,撑住!前面就是屏障!”李悄尘嘶吼着,伸手拽过灵气枯竭的赵凛,将一缕刚炼化的灵气渡过去——能暂时护住他的经脉,让他不至于力竭倒地。
身后的超巨雪球似是感知到猎物即将逃脱,滚速陡然加快,冰壳擦过草甸,卷起漫天冰碴,竟在身后拖出一道数十米长的冰道,声势骇人。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别说军方,怕是这片区域的天气都得被冻成冰窖!”赵凛有些担心说道。
李悄尘本来要出去,现在也顾不上,猛地拽住赵凛,目光死死盯着追来的超巨雪球——它还在膨胀,冰壳下的寒气像沸腾的开水,随时要炸开。
“不能让它出秘境!得在这儿想办法卸力!”
“这山一样的玩意儿,咱能咋办?”赵凛越看越没有办法。
李悄尘咬着牙:“它本质就是团憋满寒气的‘气球’,要是能搓破个口,卸了里面的寒气就成!可这冰壳比精铁还硬,咋卸?”
第166章 引爆雪团
他猛地想起之前的修行台——那里灵气交织,或许能有办法,“只能去修行台!要么找机会给它开个口卸力,要么逼它在那儿炸!好歹秘境能扛住,炸在外界就完了!”
赵凛瞬间想明白,作为军人的狠劲上来了,抹了把汗:“我懂!就算炸,也得把它困在秘境里!走,我帮你引着它!”
说着就往侧面冲,故意放出仅剩的灵气,想把超巨雪球的注意力往修行台方向引。那雪球果然调转方向,轰隆隆追着赵凛滚去。
李悄尘拼尽全力冲向修行台,身后赵凛拖着灵气枯竭的身子,硬撑着引着超巨雪球,总算踉踉跄跄赶到。
“让它滚上修行台!这里灵气汇聚,说不定能撑住它的寒气,逼它从内部泄力!”李悄尘嘶吼着,一边往修行台中央跑,一边调动悲织雪,在台面上凝出一层薄冰——他要引雪球顺着冰面滚上去。
赵凛实在撑不住,腿一软差点栽倒,却仍咬牙往旁边挪:“我……我帮你拦它一下!”说着一个术法凝聚攻击,成功让雪球的方向偏了偏,朝着修行台滚去。
李悄尘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一赌,成了就能卸力,输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可他也有自己打算他有悲织雪,寒气侵袭不怕,到时候给老赵和他都结冰冻起来就是。
这头雪球也刚滚进修行台范围,猛地一顿,不再追赶,冰壳微微颤动,像是在贪婪吸食台面上的灵气,又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寒气与灵气在它体内冲撞。
“要炸了!”李悄尘眼瞳骤缩,刚想拽着赵凛后撤,却见赵凛腿一软,半跪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你跑……别管我……”话没说完,意识就开始涣散。
李悄尘哪能丢下他,瞬间沟通识海,悲织雪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两人裹成两尊紧密相连的冰雕——这冰壳不冻生机,却能隔绝冲击。
几乎是同时,超巨雪球体内的灵气与寒气彻底失衡,冰壳“咔嚓”崩裂到极致,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漫天寒气如海啸般席卷,整个修行台瞬间被冻结,冰层顺着地面疯狂蔓延,连秘境的屏障都泛起涟漪。而冰雕之中,李悄尘紧护着赵凛,识海里的悲织雪竟主动运转,将涌入冰壳的寒气尽数吸纳,成了两人“盾牌”。
随着寒气渐渐消散,秘境里的温度硬生生降了十多度,地面结着厚厚的冰壳。
李悄尘抬手敲碎周身冰壳,见赵凛还闭着眼,连忙渡去一缕灵气。赵凛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声音还有些发虚:“没事?我们居然……活下来了?”
李悄尘点头,指了指不远处只剩一滩碎冰的地方:“赵老哥,没事。那玩意儿炸了,寒气就一阵冲击,我们会活下来了”他可不会说自己悲织雪保护原因。
赵凛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冰面上笑了:“妈的,总算捡回一条命!这趟折腾够了!”
等两人缓过劲,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都没心思管秘境里的烂摊子。“后续让军方来收拾吧,咱先撤,我可不想再跟‘雪球’打交道了。”李悄尘说着,率先朝着秘境出口走去,赵凛也是同样点点头,连忙跟上。
刚踏出秘境,原本的寒气扑面而来——外面也还在保持零下七十度的低温。
赵凛冻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拿出通信设备,声音带着沙哑:“对,出来了。里面的情况我写了份报告,现在上传。我和李老弟需要休整,派人来接。”
说完收起设备,跟着李悄尘往山外层走。没走多久,远处传来引擎声,一支特战小队驾着雪地车赶来,迅速将二人护送上车。
李悄尘其实没多累——识海里的小树苗一直在悄悄输送生机,早把消耗补得七七八八,只是配合着赵凛装出疲惫模样,一路出了长白山。
军方那头,收到赵凛发来的报告、现场图片,还有关于“雪团”的详细描述,几位大佬看完都坐不住了,连呼吸都沉了几分。尤其当这份报告和苍空奈绪招供的信息一对上,更是震撼:原来那秘境竟是上古修士的修行场“雪忘乡”,里面的灵气能时刻保持充盈,是块实打实的宝地。
更关键的是,李悄尘二人已经解决了最危险的超巨雪球,等于扫清了最大的障碍。后续军方要开发入驻,简直是水到渠成。
军方高层召开多场紧急会议,屏幕上循环播放着雪忘乡的秘境资料。“上古修行场的价值不用多说,必须尽快完成入驻布局!”一位将军敲了敲桌面,“当务之急是解决零下七十度的极寒难题,确保人员和装备能安全进出。”
方案很快敲定,一边是武者队伍提前适应性训练,他们运转内劲抵御寒气,熟悉低温环境下的行动节奏,避免因肢体僵硬影响任务。
另一边则是尖端科技材料的全力支援——特制的气凝胶复合防寒服轻薄却能隔绝极寒,内部锁住99.8%的静止空气,连液氮级低温都能抵挡;搭载新型电解液的设备,在零下七十度依旧能稳定供能,不用担心半路“趴窝” 。还有触屏兼容的加热手套、全包裹式保温面罩,以及预热后的液压与电子装备,全方位规避严寒带来的风险 。
军方武者御寒搭配科技材料的硬核防护,再加上前期反复的模拟演练,极寒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筹备就绪后,首批入驻队伍井然有序地向着长白山秘境出发。
就这样后续的开发,彻底步入了高效推进的正轨。
就算不是武者的科研人员裹着防寒服,也能用用特制扫描仪记录,采集灵气浓度数据——雪忘乡恒定的灵气场,让他们兴奋不已,这也成了黑龙山之后另一个重点项目。
第167章 加入军方
李悄尘与赵凛抵达黑辽军方基地后,各自在休养区调整状态。李悄尘这日在气息理顺,休养室的门便被轻推开,身着常服的毛将军带着几位随行人员走进来,他立即起来迎接。
“坐吧,不用多礼。”毛将军摆了摆手,自己先在沙发上落座,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语气平和:“赵凛的报告我们都过了,雪忘乡的险况写得很实,但有些细节,他没说透——比如最后护住你们的那层冰,还有雪团炸开时的异常寒气波动。”
李悄尘垂眸应着,没有接话。他清楚,赵凛当时意识模糊,汇报时难免有疏漏,而那些“疏漏”,恰恰是他不愿暴露的秘密。
毛将军似是早料到他的反应,从随身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去,照片上是秘境边缘残留的冰晶,泛着与超巨雪球相似的冷光:“我们的勘探队早发现过这东西,知道雪团不是偶然出现的。你近距离接触过它,说说看,那寒气是自然形成的,还是有别的源头?”
李悄尘盯着照片看了片刻:“应该是雪忘乡本身的天生寒气滋养而成,至于寒气源头,我没察觉到具体方位。”这话半真半假——他当然知道源头,那团已被他收入识海的“悲织雪”,正是一切寒气的核心,只是这秘密绝不能说。
毛将军闻言,只是点头,没有追问。他本就没指望李悄尘全盘托出,不过是例行确认关键信息。又随口问了几句秘境里灵气分布、修行台结构等细节,见李悄尘回答得条理清晰,便起身道:“你好好休养,后续要是有需要,会再联系你。”说罢便带着随行人员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李悄尘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放松。他知道,军方这是问完了关键问题,不会再过多限制他的行动——接下来,他终于有自由时间。
李悄尘经雪忘乡一事,算是在军方高层彻底刷了脸熟,连此前对他不甚了解的几位将领,提起他时也多了几分认可。没过几日,军方少部分召开关于雪忘乡后续开发的专项会议,风姮与杜淳安两位核心人物刚落座,话题便绕到了李悄尘身上。
“我看啊,不如直接把李悄尘纳入军方编制。”杜淳安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赏,“先天武者的实力,年纪还轻,脑子又灵活——雪忘乡能活着出来,还护住了赵凛,这份心性和能力,值得重点培养。”
风姮闻言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带着认同:“我正有这个意思。等会儿我让胡宇安去对接下,看看他的意愿。”顿了下,又补充道,“这小子也算是个福星,每次跟他沾边的事,总能有意外收获——从之前的黑龙山聚灵阵,到现在的雪忘乡,都无形给国不少好处。”
“哈哈,这话在理!”杜淳安朗声一笑,指尖在会议桌上的秘境地图上点了点,话锋陡然一转,“不过说回正事,我们俩也该亲自去趟雪忘乡了。”
话音落下,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十足严肃。
走蛟内丹已经炼制完毕,二人也可哟随时服用。之前是想找一处灵气充裕之地炼化,以求突破,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如今雪忘乡秘境现世,灵气恒定充盈,恰好是炼化内丹、冲击更高层次的绝佳场所。
“那处修行台的灵气浓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风姮指尖划过地图上标记的修行台位置“炼化内丹本就需稳固的灵气支撑,雪忘乡的环境,能最大限度降低突破时的风险。”
杜淳安点头附和:“没错,我们随时动身。正好也去看看,那秘境里除了已知的,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东西。”
接下来 会议,也算敲定后续计划——雪忘乡的前期部署交由下属推进,他们二人则全心投入突破准备,从炼化走蛟内丹的功法调整,到秘境中灵气节点的精准定位,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容不得半分差错。
另一边,李悄尘早已离开军方基地,在黑辽城内找了家临窗的茶馆歇脚。
他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机和林依聊着天,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胡宇”。
按下接听键,胡宇声音传来:“悄尘,忙呢?跟你说个事——军方这边想正式吸纳你进来,给你先天武者对应的编制,后续资源、训练都能跟上,算是重点培养对象,你怎么看?”这话倒是直接也不拐弯抹角。
换作以前,李悄尘或许会直接拒绝,不愿被规矩束缚,但如今经历事情多了,他对军方的观感已悄然改变——这些人虽有立场考量,却值得信任,而且背靠国家这大树好乘凉。只是他骨子里的闲散劲儿改不了,思索片刻后:“多谢军方看重,不过我闲散惯了,怕是适应不了严格的编制约束。要是你能保持闲散状态我愿意,有事提前给我说就是。”
电话那头的胡宇听完,当即哈哈一笑:“你这小子,就是怕被管着!放心,束缚肯定没有,就是给你挂个名,把权限和一些便利手续办好,你日常该怎么闲散还怎么闲散。
后续真有需要你出手的任务,我们再联系你,没任务的时候,你就当自己是个普通闲散人员,没人找你麻烦。”
李悄尘闻言也笑了:“那这样的话,胡伯,我就没意见了。”
“这才对嘛!”胡宇安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后续的手续我帮你跑,证件办好后会寄到你家,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你现在没任务在身,爱去哪儿逛逛就去哪儿逛逛。”
“好,谢了胡伯。”
挂断电话,李悄尘看着手机屏幕,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既有了军方的权限和便利,又不用被编制束缚,还能继续做自己的事,这结果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仰头喝了一口,只觉得浑身都轻快起来。
第168章 军方级别
京海市机场的抵达大厅,人流如织。李悄尘背着行李,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林依倚在黑色大G旁,长发被风拂得微微扬起,见他出来,立刻笑着挥挥手,眉眼弯成了月牙:“这儿呢!”
两人已有一周多没见,林依快步跑过来,自然地拉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撒娇似的亲昵:“想你了。”李悄尘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柔和:“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走,回家。”
林依点点头,驱车将他带回京海一号院。一进家门,她便贴着他缠绵,李悄尘也顺势迎合,满室温存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直到夜色渐深,两人才靠在沙发上安静聊天,享受这难得的闲适。
突然,门铃响了。李悄尘起身穿好衣服,开门便见一位年轻战士端正敬礼,双手递过一个厚实的文件袋:“李长官,这是您的东西。”
李悄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军方那边办好了的手续。他接过文件袋道了声谢,看着小战士转身离开,才带着文件回到屋里。
“谁啊?”林依好奇地探头,李悄尘坐在她身边,简单解释:“军方给的手续,之前说的挂名权限都在里面。”说着便拆开了文件袋,想看看里面具体有哪些东西。
文件袋一拆开,里面的东西便让两人吃了一惊——一部通体黑色特制手机,几本印着烫金标识的文件,还有一套小巧金属设备,最底下压着一本墨绿色的证件。
林依好奇地拿起证件翻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眼睛瞬间睁大,语气满是惊讶:“妈呀!军衔居然是副军长?这怎么可能!还有这个特殊部门的标识,也太厉害了吧!”
李悄尘也凑过去看,心中同样意外——他猜到军方会给些便利,却没想到手笔这么大,副军长的头衔,别说他这个年纪,就算是在整个国内,也没几人能拿到。但转念一想,雪忘乡秘境的发现、解决超巨雪球的危机,再加上他先天武者的实力,军方这是既想拉拢,也想借他的能力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这份“厚礼”也算情理之中。他很快定下:“军方既然给了,就先拿着。
林依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骄傲:“我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从前只知道他实力强,却没料到已经能得到军方如此看重。
李悄尘笑了笑,拿起那部特制手机——开机后屏幕上显示着专属的加密系统,还有几个标注着“紧急联络”的号码。他又将那套小型设备逐一取出,有信号增强器、身份识别器,还有一个能检测灵气波动的迷你仪器,他熟练地将设备调试好,贴身收好,手机也放进了口袋里——这些东西自己平时刻能用上。
刚收拾完,特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简短的消息:“设备已激活,后续任务将通过此终端通知。”
随手放好,转头看向林依,嘴角带着轻松:“接下来几天,我想专心修修行” 他也看看先天武者巅峰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所以要抓紧修行。
林依闻言,只是点头,他知道关于修行就是长时间不能打扰,当下就不在打扰李悄尘回到了房间。
李悄尘也起身走向书房——那里早已被他布置成简易的修行室,角落摆着之前收集的灵石,能缓慢释放灵气。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识海瞬间沉静下来。悲织雪的寒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与识海里小树苗输送的生机交织,顺着经脉一点点冲刷着四肢百骸。
回到另一处,远在某座小城郊外的密林深处,尸鬼门的山门隐匿在浓荫与瘴气之中,透着一股阴森诡谲。阴尸客裹挟着一身寒气,踏过布满青苔山道,终于回到了这处据点。
阴尸客刚踏入尸鬼门大殿,目光扫过殿内稀疏的人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为了夺取走蛟内丹,损失惨重,后续他又闭关突破,如今门派四散,已经不复往日规模。但这份感慨很快被突破取代,他抬手感受着丹田内浑厚的气息,那股属于上古修行者的灵韵在经脉中流转,清晰地告诉他:自己已真正踏入“灵启境”门槛,从此不再是普通武者,而是货真价实的修行者。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压抑畅快“我既已入灵启境,我尸鬼门,也该重振声威了!”
一直跟随一旁的束凌听到笑声,看向阴尸客的眼神满是敬畏与崇拜。他太清楚“灵启境”意味着什么——那是能随意调动周身灵气的境界,施展术法的威力远超武者范畴,寻常先天武者在灵启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就算是先天巅峰,也得被稳稳压制。
“师傅,您如今可是修行圈里少有的灵启境强者,咱们尸鬼门很快就能恢复往日荣光!”束凌语气激动,仿佛已看到门派重振的景象。
阴尸客缓缓收敛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野心:“何止是恢复。”他踱步至殿中,指尖凝聚起一缕黑色气,灵气在空中扭曲成爪状,透着骇人的威势,“有灵启境的实力在,往后这修行圈的规则,也该由我尸鬼门来定几分。先把散落在外的弟子召回来,后续该我们出山了。”
束凌连忙躬身应下:“弟子这就去办!”他转身离去——有灵启境的师傅坐镇,尸鬼门的崛起,似乎已成定局。
接着随着尸鬼门召集令的发出,隐藏在各地的残余弟子开始悄然向山门汇聚。
同时其门主阴尸客竟还突破到了传说中的“灵启境”消息也在修行圈流传出来。
第169章 尸鬼门计划
雪忘乡秘境深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吸入一口都能让经脉泛起温润的酥麻感。风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方才突破时暴涨的气息正缓缓收敛,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忍不住畅快大笑:“杜老,咱们还真就一步跨进灵启境了!之前还担心得靠走蛟内丹辅助,没想到这秘境的灵气竟霸道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杜淳安也缓缓收功,脸上满是难掩的喜色:“这灵气浓度,简直是修行者的洞天福地!别说有内丹加持,就算没有,在此地苦修些时日,突破灵启境也绝非难事。往后有了雪忘乡,我国的修士队伍,就能源源不断地壮大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灵启境修士在如今的修行圈属于已经没有出现过了,他们二人同时突破,再加上雪忘乡这个“修士摇篮”,往后在修行领域,只会越来越重。
杜淳安,语气骤然一变:“只是,尸鬼门的阴尸客,也突破到灵启境了。这老鬼一向野心不小,突破后怕是要搞些动作出来。”
风姮闻言,挑了挑眉,随手拂去落在肩头的灵叶:“一个偏安一隅的门派罢了,在国家机器面前,翻不起什么大浪。何况现在我和你都跟他同处灵启境,难不成还怕他不成?”
语气多了几分自信:“只要他别太出格,不危害普通民众、不掀起大规模的修行界动乱,暂且没必要急着动手。真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咱们两人联手,收拾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杜淳安想想也是,点头道:“你说得在理,我们先以稳住雪忘乡的部署为主。顺带让人多盯着尸鬼门的动向,免得他们真的搞乱。”
风姮应了声:“放心,这点自然安排妥当,就算阴尸客真敢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另一头,京海市李悄尘书房内,盘膝而坐,周身寒气与生机交织成淡淡的光晕,经脉中灵力流转愈发顺畅。忽然,口袋里的特制手机轻轻震动,不同于任务通知的急促频率,更像是层级权限解锁后的信息推送。
他缓缓睁开眼,神魂一动,手机便悬浮到掌心。解锁加密界面后,一行“秘密行动简报(层级可见)”的标题映入眼帘。快速浏览内容时,李悄尘的目光在“阴尸客突破灵启境”几个字上顿住,眉梢微挑——原来这就是先天武者之上的境界。
继续往下看,当“杜淳安、风姮同步突破灵启境”的信息出现,心中有了明悟:雪忘乡秘境的浓郁灵气,果然成了突破的关键助力。而阴尸客的突破,恐怕才是这份简报传递的真正重点——修行圈的平衡,要开始松动了。
李悄尘收了手机,暂时放下,因为这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剂鞭策,让他对“先天之上”的境界有了更清晰的锚点,修行的节奏也悄然加快。
而修行圈的另一角,乾宫内,书玉刚面色阴沉地站在窗前,自走蛟内丹被阴尸客夺走那日起,他便预感局势会失衡,如今听闻对方突破灵启境,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乾宫暂无灵启境修士坐镇,若阴尸客记恨此前争夺内丹的过节,乾宫恐首当其冲。思忖片刻,他终究还是把想法和讯息传递给太乙门。
太乙门深处,一云雾缭绕的竹楼内,吴道子正手持丹勺,慢火炼制一炉修行者才用的“聚气丹”。丹炉中火光流转,药香弥漫间,传讯玉符悄然落在桌案上。
他也收到了书玉刚消息,面对他的担忧,吴道子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依旧是沉静——他早已突破灵启境,且在这一境界多年,更遑论太乙门传承的上古炼丹术与绝密阵法,足以应对修行圈的任何风浪。
他将丹勺放回炉边只是简短回复:“无需慌乱,阴尸客若敢妄动,自有克制之法。”写完便把目光重新落回丹炉,仿佛修行圈的暗流涌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乾宫书玉刚有些意外,看着太乙门的回复轻飘飘的,更多感觉是安抚,还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淡然,显然没将乾宫的担忧放在心上。他叹了口气,也只能自己做自己打算。
另一头尸鬼门山门深处,瘴气缭绕的演武场上,黑压压的人影正整齐列队。阴尸客站在高台之上,灵启境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扩散,让下方新老弟子皆屏息凝神。
束凌侍立在侧,手中捧着一份名册,声音洪亮地汇报:“近日招纳的新弟子已逾三百人,其中不乏有资质的武者,经您赐下的‘养尸液’初步淬体后,已有数十人能勉强调动灵气。”
阴尸客闻言,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带着狂热或敬畏的脸心中暗道:“很好。灵启境不是终点,有了这些人手,再加上后续计划,尸鬼门定能在修行圈站上更高!”
他抬手一挥,数十个黑色陶罐被弟子抬上来,落在新弟子面前,“这里面是‘腐灵膏’,每日涂抹可加速灵气吸收,早日成为后天武者。”
台下弟子齐声应和,声音中带着几分对力量渴望。
阴尸客看着台下弟子们眼中的狂热,嘴角一笑,力量是凝聚人心最直接的手段,尤其是在这强者为尊的时代,唯有展现出绝对的实力,才能让尸鬼门真正崛起。
“修行界的格局将重新洗牌。我尸鬼宗定要成第一大门”阴尸客的声音透过灵力加持,清晰尽显威严。
束凌在一旁躬身附和:“师傅英明!有您掌舵,尸鬼门必将凌驾于各大宗门之上!”他看着台下那些被“腐灵膏”吸引的新弟子,眼中也是狂热,尸鬼们越厉害他这个师傅弟子以后地位也越高。
第170章 小日子的 行动
一股阴霾笼罩着修行圈的许多角落。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武者势力、中小型家族与小门小派,被尸鬼门的扩张,正以一种悄无声息姿态,渗透。
普通人依旧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可在修行者的世界里,地盘的归属早已暗流汹涌。南疆的青木门,世代守护着一处灵泉,虽只是后天武者巅峰的实力,却靠着灵泉滋养勉强立足。三日前,尸鬼门三名黑衣修士登门,没有刀光剑影,只抛出了一枚令牌,言明“归顺则共享灵泉,不从则宗门除名”。青木门掌门望着令牌上萦绕的黑气,又想起近日邻山的铁刀派一夜消失的传闻,终是咬牙接过了令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武者的尊严不堪一击。
类似的场景在各地上演。中部的吕氏家族,靠着祖传的锻器术在修行圈小有盛名。西山的清道观,仅有三名修士驻守,靠天地灵气维持修行。尸鬼门的人找到这些势力:或是送上足以让武者突破瓶颈诱惑,或是承诺提供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条件只有一个——归入尸鬼门麾下,听从调遣。
修行圈的格局,也随着尸鬼门的扩张悄然改写。原本分散的武者势力与小门小派,如今渐渐被整合为尸鬼门的附庸,而那些曾被各方势力瓜分的修行资源,也正源源不断地汇入尸鬼门。阴尸客突破灵启境的消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让整个修行圈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阴尸客如今终于露出了獠牙。
然而尸鬼门的扩张之路,必然也染满血色。那些不愿归顺的势力,最终都迎来了“清理”的结局——比如淮南烈火堂同盟不同意,就被尸鬼门出手覆灭后,这样的情况全国几个地方都在发生,这也让修行圈,渐渐弥漫开挥之不去的死气。
死亡的人多了,终究也惊动到了国家层面。特殊组织迅速整合情报,一份措辞严厉的警告直达尸鬼门:“限三日之内停止一切武力扩张,释放被控制的修行者,否则将启动‘清缴’预案。”警告背后,是战斗机群在邻近空域的巡航,是导弹基地锁定坐标的威慑——阴尸客再狂傲,也清楚灵启境的修为挡不住现代热武器的轰鸣,只能压下,下令召回在外清缴的弟子,暂时收敛锋芒。
“暂时的蛰伏,是为了日后更好地崛起。”他清楚。
“这段时间,自己和弟子只需要全力炼化收缴的资源,提升实力,等时机成熟就是”
毕竟国家层面的警告,等同于最后通牒不遵守就是找死。
而这份“短暂宁静”之后,境外的暗流正悄然涌动。消息越过国门,传到了岛国苍空家族的耳中。苍空宅邸的密室里,如今已经引渡回国的苍空奈绪扶着刚恢复气色的爷爷苍空奈,将阴尸客突破灵启境、且与官方产生摩擦的消息一一告知。
苍空奈眼中闪过精光:“你带来的雪灵晶让我又能多活了十年,这修行灵物果然是好东西,眼下更要抓住机会开启更多秘境寻找灵物。”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苍空奈,:“立刻想办法联系阴尸客,就说苍空家族愿意与他合作。把我们收集的上古修行文献副本给他,再透露我们既然能定位雪忘乡秘境的具体入口,就能找到另外别的地方。
在加一点,告诉他,我们有昆仑山秘境的线索。”苍空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可是上古修士的发源地,里面藏着的宝贝,足够让他的尸鬼门再上一个台阶。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合作探索秘境,所得资源按比例分配。”
苍空奈绪点头应下,她太清楚家族的执念——雪灵晶的甜头让他们明白,修行资源不仅能延长寿命,更能掌握超越常人的秘密。只要能从华国秘境中拿到足够资源,苍空家族不仅能昌盛,甚至能称霸岛国。当下不在停留暗自偷渡再一次准备进入华国。
尸鬼门的闭关石室内,浓郁的阴寒灵气几乎凝成实质,阴尸客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的黑气正缓缓汇入体内——他本在全力炼化收缴的资源,冲击灵启境的更深层次,只是束凌一个消息却打破了沉寂。
阴尸客看着这汇报消息,语气带着不耐:“不过是岛国的小家族,也配打扰我的修行?”在他眼中,苍空家族不过是仗着几分古传承苟延残喘的境外势力,根本入不了眼。
可当看到“昆仑山秘境”五个字,阴尸客猛地一动,眸中黑气骤然翻涌。他豁然起身,甚至激动起来。
昆仑山,那是修行界公认的“万山之根”,更是上古修行文明的起点。传说那里藏着天地初开时的本源灵气,记载着修行完整传承,可自上古之后,灵气剧变,修士和昆仑山秘境便随之上古修行断层一同隐匿,成了只存在于典籍中的传说。
“上古修行者与当下修士的鸿沟,或许就藏在昆仑山里。”阴尸客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炽热的贪婪。他突破灵启境后,愈发感受到修行之难——现世灵气稀薄,功法残缺,若想再进一步,唯有找到上古秘境,才能补全传承、获取本源灵物。别的地方虽然有不少秘境存在,可无法媲美昆仑山这等“修行圣地”的底蕴。
想到国家层面压得紧,也没办法扩展跟别的,当下若能借苍空家族之手打开昆仑山秘境,也不枉费浪费这身修为…。”
甚至想到了手握上古传承与灵物,那种飞天遁地能力,别说修行圈,就算是国家机器,也要掂量掂量!”
他当下就出了闭关之地,对着束凌安排道:“回复苍空家族,合作可以谈。但他们必须先拿出昆仑山秘境的具体线索作为诚意——我要的不是空话,是能验证的凭证。”
束凌也看出了事情重要性,当下领命离开,和小日子人对接而去。
第171章 合作之秘
边境某处废弃仓库,锈蚀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束凌一身黑衣跨进门,目光扫过角落——苍空奈绪已座立在那等候。
没有多余的寒暄,束凌径直走到一个锈迹铁桌旁坐下,语气不带半分温度:“苍空小姐,我家门主说了,合作不是空话,尸鬼门要的是实打实的诚意。”
苍空奈绪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束凌先生说笑了,苍空家族既然敢登门,自然不会拿虚言浪费彼此时间。”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轻轻推到桌面中央,“这是我们家族珍藏的上古舆图副本,标注着三处疑似秘境的坐标,其中一处便与昆仑山山脉隐隐呼应。”
束凌的目光落在卷轴上,却没有伸手去碰:“一张破图而已,不足为信。”他语气森然,“修行圈里流传的昆仑山传说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可谁真能找到秘境入口?你们能定位雪忘乡,不代表就能撬动万山之根。我家门主怀疑的是,你们到底有没有打开秘境的真本事,而不是拿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来搪塞。”
苍空奈绪脸上的笑容不变,指尖轻轻点在卷轴右下角的一处符文上:“束凌先生不妨细看,这符文并非现世所有,而是上古修士用于锁定秘境入口的‘阵纹’。”她抬眼迎上束凌的审视,“我们已经破译了部分,找到对应的山川节点,后续在确认几次,就能解开阵法。这便是我们的底气——不仅有线索,更有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束凌一声冷笑,他身体猛地前倾,手肘撑铁桌上“空口说的‘能破解’,比得上亲眼见的‘能验证’?苍空小姐,尸鬼门在修行圈立足靠的不是听人画饼,我们可不会白出力气——没有实打实的凭证,合作的话不必再提。”
这话一出,仓库里的空气仿佛被他的气场冻住。苍空奈绪面不改色,不以为然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束凌也看出,自己没有气场镇压,话锋突然一转,语气稍缓:“不过,我家门主也知破解上古阵法不易,不愿做得太绝。这样吧——你们把已经破译的阵法内容先交出来,我们带回据点验证。若是能对应上古文献记载,再谈后续合作细节也不迟。”
说完盯着苍空奈绪的眼睛,又一字一句道,“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苍空奈绪闻言,偷偷闪过“果然如此”的了然,她抬手,从包中取出一本线装册子——册子封面是深褐色的兽皮,边缘磨损得厉害,封面上用上古字写着写看不清字迹,她捏着册子边缘,轻轻推到束凌面前:“先生要的凭证,都在这册子里。您可以带回据点慢慢验证,等确认无误,我们再约时间谈合作也不迟。”
束凌的目光在册子上停留片刻,伸手拿起时,手指触到兽皮的粗糙质感。便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仓库门外。
“小姐!”苍空奈绪身后的阴影里,走出一名身随从:“您怎么就这么轻易把《阵解残卷》给出去了?尸鬼门的人态度这么强硬,万一他们拿到册子后,自己研究破解之法,撇开我们单独行动怎么办?”
苍空奈绪缓缓转过身语气带着点笃定:“无妨。”
继续道:“他们想要的,不过是确认我们有没有破解阵法的能力。可这昆仑阵法哪有那么好破?不少上古文献里记载得清清楚楚,要解开这阵法,不仅要完整解开阵纹,还得凑齐‘天时’——特定的星象轨迹
‘地利’——找到山川灵脉的节点
‘人和’——需要能引动本源灵气的修士主持。”
她又拿起桌上的兽皮舆图,指尖点在昆仑山的标注上:“我给他们的,不过是残缺的阵解内容,没有这些条件,就算他们看懂了册子里的内容,也找不到阵眼,更别提启动阵法了。他们现在拿了册子,验证后只会更清楚,没有苍空家族,他们根本打不开昆仑秘境——到时候,合作的主动权,还不是在我们手里?”
随从听完,脸上的担忧渐渐褪去:“小姐深谋远虑,属下明白了。”
苍空奈绪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手中兽皮又陷入某个思考中。
“天时”与“地利”,家族早已通过祖辈传承的文献与定位,有了初步眉目:“天时”需等每年一次的月球潮汐,那时潮汐之力能引动阵法外层的灵气。“地利”则锁定在昆仑山深处的“天池”,那里是灵脉汇聚的核心节点,也是阵眼的隐藏之地,有了这配合才能完成解开阵纹。
真正难住的,是“人和”。
文献中只模糊记载,需“引灵者”主持阵法,能调动本源灵气与阵纹共鸣,可这“引灵者”的具体条件,却只字未提。苍空家族早就翻遍珍藏的上古卷宗,也没找到。
所以 在她看来这次选择合作,也算是冥冥之中契机开始,阴尸客作为明面上灵启境修士,也能引动天地间的灵气,理论上完全符合“引灵者”的条件。就这一点也值得合作况且要是真的打开昆仑山,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就算无法打开,她也不就是损失一点时间。
另一边,束凌带着线装册子赶回尸鬼门据点,径直走进阴尸客的闭关石室。阴尸客接过册子,快速翻阅几页,眉头微蹙,随即冷笑一声:“不过是残缺的阵解,没有天时地利配合,根本没用。”
束凌站在一旁,低声道:“那合作还要继续吗?”
“继续。”阴尸客将册子扔在石桌上,眼底闪过一贪婪,这场合作就是双方各持一半筹码,谁也离不开谁。先拖着,过几天在联系。”
“是,我这这就去安排后续对接。”束凌躬身应下,转身退出石室。石室内,阴尸客望着石桌上的册子——昆仑山秘境的诱惑,他终究无法拒绝。
第172章 杜淳安
李悄尘已在家中闭关多日,就连地面上都落上薄薄一层灰,唯有室内静坐的身影还在呼吸起伏。
他周身气息渐趋沉稳,识海中“悲织雪”,此刻已与他气息交融——这天然之雪,如今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施展释放。
同时伴随着融,他体内的灵气骤然奔腾得到了一次加强化,先天武者后期的修为,终是在静坐中悄然达成。
这般进境,足以让修行界同辈侧目。回想从出狱到如今,不过短短一年时光,却像是跨越了旁人几十年苦修的路,快得让人恍若隔世。
李悄尘收了功,灵气缓缓归于丹田,他 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内静悄悄的,显然林依并不在家——想来是最近直播工作去了。
他也没问,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军方专属配置的手机,手指在加密界面上划过,随着屏幕亮起,专属的机密文档列表,正静静躺在主页之上。
打开一看,文档里的消息大多与尸鬼门相关,甚至零星跳出几条关于日方势力的记录。他快速扫过内容,很快理清脉络——日方怕是又要暗中潜入境内,而这次,竟特意与尸鬼门达成了合作。
看这阵仗,十有八九还是冲着某一目的去的。军方对此显然颇为棘手,一方面不愿大动干戈引发更大冲突,另一方面又不敢放松警惕,只能死死盯着双方动向。好在目前还没有给他指派特殊任务,李悄尘合上手机,退出加密频道,心底暗忖暂且先不管这趟浑水。
他转而拨通林依的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她声音:“小尘,你终于出关啦?我这会儿正在抖手官方这边呢,最近平台给了几个活动资源,正忙着对接细节呢。”
李悄尘对着电话那头轻轻道:“这样啊,那你先忙,等忙完了再说。”
电话里传来林依应下的声音,他也就挂断通话,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出了家门。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在京海一号院闲逛。脚下的石板路光洁无尘,两侧的乔木枝叶繁茂,连空气中都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沿途偶见巡逻的安保人员,处处透着低调的规整——果然不愧是国家高层居住的地方,这般环境,确实无可挑剔。
李悄尘又沿着别墅区的石板路走了片刻,转过人工湖的弯道时,目光突然顿住——湖边一栋别墅门口,立着位身形清癯的老人。
他下意识运转“贼眼金睛”,视线落在老人身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老人周身并非寻常武者的灵气波动,而是一团凝练如实质的灵气,丝丝缕缕萦绕周身,显然早已超越先天武者的范畴,踏入了修行者层面,竟与他曾听闻的“灵启境”隐隐契合。
同一时刻,别墅外杜淳安也感知到先天武者气息,抬眼望向,看清来人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竟是李悄尘。
二人虽未曾正式见面,但杜淳安早在多次军方会议上见过李悄尘的资料影像,也知晓这小子住在京海一号院。此刻杜淳安见他驻足,便笑着抬手招呼:“李小友,既然路过,不如进来一坐?”
李悄尘心中虽有讶异,却也不卑不亢,上前:“晚辈李悄尘,见过前辈。”
杜淳安见他愣神,忍不住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怎么,认不出我了?”
李悄尘坦然摇头,他还从未与此人打过照面。
“我是杜淳安。”老人笑意更深,缓缓道出姓名。
这三个字入耳,李悄尘心头骤然一震,瞬间恍然——原来是与风姮并称“军方与组织双方最强”的杜老!也是前段时刚突破的。难怪方才“贼眼金睛”下,对方竟是灵启境的灵气团,这般修为,果然名不虚传。他语气多了几分敬重:“原来是杜老,晚辈失礼了。”
杜淳安又是一阵爽朗大笑,侧身让出门口:“进来坐坐吧!我这房子常年空着,难得回来一趟就遇见你,也算是缘分。”他抬手引着李悄尘往里走,语气随意,“我早想认识小友你了,说起来这还是咱们头回见面,缘分啊。”
“晚辈也是第一次见杜老。”李悄尘应了声跟上,跨进房门时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比想象中更简单,几张打磨光滑的木质桌椅,墙面没挂多余装饰,倒与杜淳安常年在外的状态十分契合。
杜淳安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拎起桌上的紫砂壶斟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尝尝这雨前龙井。”
二人围坐在木桌旁,茶香袅袅间,话题从京海一号院的环境聊到军方近年的动向,竟颇有几分投缘。聊着聊着,话锋渐渐落到“灵启境”上——这道横亘在先天武者与修行者之间的门槛,历来是圈内人热议的焦点。
杜淳安提及此境时,神色平静无波,全无突破后的喜悦,反倒是话锋一转,看向李悄尘:“小友如今已是先天武者,不妨说说,你如何看待灵启境?”
李悄尘显然没提前深思过这个问题,沉吟片刻才抬眼道:“依晚辈看,灵启境才算真正踏入修行门径——先天武者纵使能引气入体,终究只是‘掌控灵气’,可灵启境是让灵气与自身融为一体,从‘用’到‘合’,这才是修行的开端。”
喝了口茶又继续:“而且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单靠苦修很难突破这层壁垒,大多需要特殊机缘——或是天材地宝,或灵气浓郁上古秘境,这大概就是灵启境修士如此稀少的原因。”
杜淳安听完,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放,随即:“小友看得通透,比不少困在先天境多年的老辈,倒是多了几分洞见。”
随后目光望向窗外澄澈的湖面,语气沉了几分:“可你知道,为何后世修行之路越走越窄,天地灵气也愈发稀薄吗?”
李悄尘摇头道:“晚辈不知根源。”
第173章 品茶聊密
杜淳安目光重新拉回,缓缓道出那个只在国家层面流传答案:“真正的根源,在昆仑山。”
“昆仑山?”李悄尘眼中满是疑惑——他虽听过昆仑山的一些传说,却从未想过它与天地灵气枯竭有关。
“上古之时,这颗星球的灵气皆源于昆仑山脉。”杜淳安声音压得略低,似在诉说一段尘封的秘辛,“那时昆仑灵气如泉涌,覆盖整个星球,寻常人只需潜心修行,便能稳步踏入灵启境,甚至有机会触及更高境界。”
话锋陡然一转,他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可修行者数量多了,便与世俗王朝产生了利益纠葛——争夺资源、划分地盘,战争一次又一次爆发,无数修士与凡人死于战乱。直到后来,几位修为登峰造极的大能为了终止纷争,竟联手断了昆仑山的灵气源头。”
“断了源头?”李悄尘心头一震。
“没错。”杜淳安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他们以为断了灵气,便能止息争斗,却没想到从此让修行业踏入了末法时代。灵气日渐稀薄,传承慢慢断绝,到了如今,别说灵启境,连先天武者都成了稀缺存在,仅剩的灵气,也只藏在少数名山大川的地脉深处了。”
听着杜淳安的解释,李悄尘眉头微蹙——这番话虽能勉强解释天地灵气枯竭、修行断层的缘由,可其中关键处,他仍有些半信半疑。
他暗自思忖:昆仑若真是上古灵气源头,断了源头便能让整个星球灵气衰退?这过程未免太过绝对。再者,那些大能若真为止息纷争,为何不寻其他制衡之法,反倒要彻底断绝修行根基?诸多疑问在心头打转,他却没有直接开口反驳,只是点点头,将疑惑暂压心底。
杜淳安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只是淡淡一笑:“这些都是古籍记载的秘辛,真假难辨,小友不必太过较真。”
李悄尘听杜淳安这般说,便也不再纠结古籍秘辛的真假:“杜老说得是,比起探究上古往事,活在当下、做好眼前事,倒比什么都实在。
杜淳安闻言朗声一笑:“小友看得透彻!”他随手给李悄尘续上茶水,话锋一转,从京海近来的民生趣事,聊到军方新配给的特殊装备,甚至还提了几句关于“先天武者如何稳固根基”的实用心得,二人越聊越投机,先前关于灵启境与昆仑山的话题,也渐渐被轻松的氛围冲淡。
一番闲谈下来,李悄尘自觉收获颇丰——不仅得见杜淳安这位灵启境前辈的风采,更隐约摸清了修行界的底层逻辑: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从古代的王朝纷争到如今的秩序井然,“修行”二字始终是绕不开的核心。
毕竟它关联着凡人最向往的三样东西:更长的寿命、突破桎梏的长生可能,以及远超常人的能力。想到这里,他再看“灵启境”,忽然觉得先前的敬畏淡了几分——这境界说到底,不过是修行之路的起点。至于起点之后的世界,是有翻江倒海的神通,还是能窥探生死的奥秘,那片未曾踏足的天地,光是想想,便让人心中生出几分向往。
杜淳安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品着茶,眼底藏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每个踏上修行路的人,大抵都曾有过这般对前路的憧憬。
茶过三巡,日头已悄然西斜,李悄尘起身拱手:“杜老,晚辈叨扰许久,今日便先告辞了。
杜淳安也跟着起身,送至门口时,语气带着长辈般叮嘱:“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未来可期。往后不必总盯着修行,也该好好享受人生——你有的是时间,不必急在一时。”
李悄尘闻言朗声一笑,眼底满是通透:“多谢杜老提点,晚辈记下了,定会好好把握。”说罢又躬身一礼,才转身沿着石板路离去。
李悄尘推开家门时,屋内依旧静悄悄的,显然林依还没从直播工作中回来。近来与抖手官方的合作强度定然不小,才让她也忙碌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刚安静下来脑海里思绪和与杜老一番对话后又上头。
他对往后的生活有了截然不同的认知。自己是修士,有《窃道真解》又有小树与悲织雪相助,突破灵启境不过是时间问题,届时即便平稳修行,寿元也能轻松迈过百岁门槛。
可林依仍是凡人,寿命不过数十载。想到二人如今的关系,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要不要让林依也踏上修行路?修行于她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能强身健体,若真能入门,或许还能拉长寿命,往后彼此相伴的时光,也能更长久些。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在心底扎了根,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静静等着林依回来,想听听他的看法。
凌晨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辉。林依推开门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格外清晰,她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李悄尘,疲惫地弯了弯腰,将鞋脱在鞋柜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还没睡呀?”
话音里带着点倦意,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靠背上:“今天跟官方对接活动流程,又直播到半夜,感觉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李悄尘见她疲惫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笑意,伸手接过她的脚轻轻揉着:“等你回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依正舒服地眯起眼,就听见他接着道:“林依,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修行的事吗?”他抬眼望她,语气认真,“你想不想也试试?”
“啊?”林依猛地睁大眼,倦意瞬间消散大半,声音都带了点颤,“我、我也可以吗?”其实她早对李悄尘身上的“不同寻常”好奇不已,只是怕触及他不愿说的事,才一直没敢多问,此刻听见这话,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第174章 帮林依修行
李悄尘停下揉动的手,语气比寻常更显郑重:“当然可以。修行从不是悬在云端的事,入门其实很简单,先从最基础的吐纳法练起,慢慢学着感应灵气。就算成不高手,单是强身健体、把你常年熬夜攒下的疲惫赶跑,也绰绰有余。”
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像在安抚她藏在眼底的犹疑:“你不用有任何压力,咱们不追什么高深境界,就当多添个放松的法子。哪天觉得烦了、累了,不想练了,随时停,全看你乐意不乐意。”
林依怔怔望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李悄尘的世界她不是没好奇过——那些突如其来的危机、他抬手就能化解困局的能力,还有偶尔提起的“修士”“灵气”,都遥远得不像真的。可她从没想过,自己也能被拉进这传奇里,踩上那道看似遥不可及的门槛。
“那……会不会很难啊?”她声音轻了些,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边角,“我从小体育就差,跑两步都喘,真能感应到你说的‘灵气’吗?会不会……很笨?”
“一点都不难。”李悄尘当即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顺着指缝漫过去,稳稳托住她的不安,“灵气就像空气,明明裹着我们,可常人没往这处想,自然感觉不到。我教你的法子特别简单,每天花半个时辰静坐,跟着口诀调调呼吸就好。就算头几天没感觉也没关系,咱们慢慢来,总能摸到门道。”
他暗自沟通识海里那株小树苗,悄悄引一丝灵气帮她尝试开蒙,想着让她少走许多弯路,入门也能更轻松些。
林依看着他话语中认真,心底的犹疑也渐渐融成了好奇与期待。她也想再靠近他的世界一点,也想知道那些让他牵挂、让他奔赴的“修行”到底是什么模样,更想……能陪着他,走得再久一点,久到能追上他漫长时光里的一小段。
“好啊。”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那你教我吧。不过得先说好了,要是我学半天都没进展,你可不许笑我笨。”
“怎么会。”李悄尘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家小依这么聪明,说不定明天一练就有感觉,哪用得着我笑。”
说着,他转身取来纸笔,指尖悬在纸面片刻,便将《窃道真解》里晦涩的修行法门拆解得通俗易懂——删去了修士专用的晦涩术语,把“引气入体”改成了“跟着呼吸找暖意”,将“周天循环”暂缩为“感受气息在胸口打圈”,字字句句都照着凡人初学的节奏来。
林依捧着那张写满吐纳法的纸,坐在沙发上逐字默念,指尖还时不时在膝头轻轻点着,像是在跟着口诀数呼吸的节奏。不过半个时辰,她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睁开眼,语气里满是惊喜:“小尘,我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就像有股暖暖的气,跟着呼吸在胸口绕了一圈,特别舒服。”
李悄尘原本还以为要多费一点时间,可走近些能清晰感应到她体内那缕微弱却顺畅的灵气——竟真的自己跑完了一个周天。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错啊,这进度可比我当初快多了。往后每天睡前练一次,不用急,慢慢找感觉就好。”
“真的吗?”林依眼睛亮了亮,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先前工作直播带来的疲惫像是被那这新学的吐纳带走了大半,连太阳穴的胀痛都轻了不少,“难怪你说能缓解累,现在我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那我明天继续试,争取早点学会下一个步骤!”
见她兴致这么高,李悄尘从储物戒指摸出两几块灵石,递到她手里:“这个你拿着,贴身放就行。它能慢慢散出点灵气,帮你稳住体内的气息,往后练习也能更顺些”
林依捏着灵石,心里又暖又甜,连忙放在衣服兜里。
趁热打铁下,当晚李悄尘坐在林依身侧,指尖搭在她腕间,一缕温和的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渗入——没有用强,只是像溪流般跟着她体内的气息慢慢走,帮她把吐纳时没理顺的气脉轻轻拨正,又悄悄裹住那些藏在肌理里的细微杂质,引着它们往体外走。
林依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呼吸都比白天更顺了些,不知不觉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后半夜她迷迷糊糊醒过来,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竟能感觉到皮肤比往常细腻了些,先前熬夜留下的倦意像被抽走了大半,连眼神都亮了不少。她知道自己应该是入门成为武者第一步了。
接下来几天,林依把直播工作的时长稍微调短了些,每天雷打不动留出三个小时练习吐纳——清晨对着窗棂找气息,睡前摸着灵石稳心神,竟慢慢摸出了自己的节奏。有时练到一半,她还会悄悄琢磨:“原来气息到腰腹时慢一点,更容易绕开之前卡壳的地方。”
不过一周,她已经能不用口诀引导,自己完整走完一个周天。那天练完睁开眼,她明显感觉手脚都轻快了些,连工作一整天都不似往劳累,李悄尘探了探她的气息,眼底满是笑意:“不错,这就算是初级入门武者了,比不少人几年的进度都快。”
往后的几天里,客厅成了两人的小修行场。李悄尘坐在靠窗的地毯上,一边运转《窃道真解》巩固境界,一边留意着林依的气息,时不时提点一句:“气息别绷太急,像水流过石头那样绕过去就好……………”
林依则在沙发旁盘膝而坐,怀里揣着灵石,跟着他的指点慢慢调整节奏。慢慢一点点提升。
第175章 有些暧昧
这一日,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客厅里的修行静气,李悄尘拿起一看,屏幕上“段林希”三个字让他微怔——自上次云海市分开后,两人已有一二个月没怎么联系。
按下接听键,段林希爽朗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李悄尘!我现在在京海开会,你说过在这儿常住,正好我来了,怎么又空?晚上一起吃个饭?”
李悄尘笑着应道:“行啊,晚点地址发我,我请你吃。”
挂了电话,林依好奇地凑过来:“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朋友吗?”
“嗯,还是同学之前在云海处得不错。”李悄尘点头,“她来开会,今晚一起去吃个饭。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同事之前推荐过一家私房菜,说口味很清淡,正好想去看看。”林依眼睛亮了亮,拿出手机翻出地址,“咱们去这儿怎么样?”
李悄尘自然没意见。快到傍晚时,他开着车带林依出门,按照段林希发的定位往约定地点赶。刚拐进一条街,就看见路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如今的段林希褪去了几分往日的青涩,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长款风衣衬得身形格外利落,正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往路口望。
看见李悄尘的车喇叭一响,段林希立刻笑着挥手,可等车窗降下,瞥见副驾上的林依时,她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显然没料到李悄尘会带个陌生女孩来。自从上回云海到分别后,她并不知道李悄尘有女朋友。
而李悄尘和林依确认关系不过一个多月,段林希压根不知情。
车停稳后,李悄尘先下车,笑着冲段林希点头,又看向林依:“介绍下,这是林依,我女朋友,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接着又对林依道,“这就是段林希,我在云海市的好朋友。”
林依立刻露出温和的笑,主动打招呼:“你好,常听小尘提起你。”
段林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收起诧异,也笑着回应:“你好你好,叫我林希就行。”只是说话时,语气里难免带了点不易察觉的不自在,眼神下意识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扫了一眼,又很快移开。
三人重新上车,李悄尘开车,林依坐在副驾,段林希则在后排。车厢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林依还说这去哪里吃,语气自然又亲昵,李悄尘也会侧过头回应,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段林希靠在后排座椅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着,说不出的闷。她看着前方两人相视而笑的侧脸,忽然想起以前在云海市,李悄尘帮她解决麻烦时的模样,和他一起闲聊逛街的时光。
可这越想越难受,她也说不清这股难受从哪儿来——明明该为朋友找到喜欢的人开心,可看着李悄尘的注意力全在林依身上,听着两人之间那些无需多言的小默契,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涩意,像小时候弄丢了自己很喜欢却没说出口的玩具,空落落的,却又没法跟人说。
车子刚驶上主干道,李悄尘从后视镜里瞥见段林希靠着座椅出神,便随口问道:“你这次来京海开会,要待几天?云海那边最近忙不忙?”
后排的段林希闻言才回过神,语气带着点没精打采的敷衍:“嗯……大概待三天吧,云海那边还好,就是琐事多。”说完便又垂下眼,没再主动接话,连见面的高兴劲都淡了大半。
李悄尘索性就聊些别的分散注意力也算打发路上时间。
一旁林依同为女性,早从段林希刚才的眼神和语气里看出了端倪:她看李悄尘的目光里,分明藏着几分没说出口的好感,只是这份好感大概还停留在“欣赏”与“在意”的阶段,没来得及往前再走一步,如今突然撞见他有了女朋友,才会这般失魂落魄,连说话都没了兴致。
察觉到这点,林依哼自然大方,笑着跟段林希搭话:“林希姐,我同事说这家私房菜的清蒸鱼特别鲜,还没刺,咱们等会儿可以点一份试试。对了,你平时爱吃清淡的还是辣的呀?”她刻意把话题往自己这边引,既不让段林希觉得被冷落,也悄悄给了对方台阶,免得气氛太过尴尬。
段林希被林依的话拉回神,连忙顺着话茬接下去,语气也松快了些:“我都行,不过清淡的刚好,最近开会总吃重油重盐的,正想换换口味。”说着还笑了笑,刻意压下了心底那点不自在。
很快车子停在私房菜馆门口,古色古香的木门挂着红灯笼,看着格外雅致。可刚踏进店里,段林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别扭又冒了上来——李悄尘很自然地帮林依拉开椅子,还顺手接过她脱下的薄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熟稔又体贴。点菜时,他会先问林依“想吃这个吗”,连林依随口提的“想喝温的酸梅汤”都让她心中不是滋味。
这让段林希坐在对面,只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明明是老友聚餐,她却像个多余的人,看着两人之间不用言说语气,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涩意又翻了上来,只能勉强扯着笑,偶尔搭两句话,眼底的不自在藏都藏不住。
李悄尘看着段林希略显局促的模样,心里也渐渐明了——其实早在云海市时,他不是没对段林希有过好感。那时的她明艳大方,家世好又待人真诚,是许多人眼里的优秀姑娘,而他刚出狱,浑身带着底层挣扎的局促,连抬头跟她说话都觉得底气不足,只敢把那点微妙的感觉压在心底,暗自觉得“配不上”。
后来他踏上修行路,眼界渐宽,短短一年不到接触的人和事也不再局限于从前的困顿,连带着身份地位也足了起来,想到段林希也会觉得“或许当年可以试试”。
可缘分偏就这么巧,他遇见了林依——从最初的直播“大哥”,到后来几次相处的默契,那再到中南市那次心照不宣的确认,一切都顺理成章,让他再也没往别的方向想过。
想到这儿,李悄尘悄悄给林依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芦笋,又抬眼看向段林希,语气尽量自然:“林希,这家店的红烧肉做得很糯,不腻口,你试试?”他刻意拉近距离,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既不想让气氛冷下来,也不想给段林希多余的误会——有些好感终究是错过的过往,如今他心里只有林依,这点必须清楚。
第176章 感情真是难解事
饭后走出菜馆,晚风带着点凉意,段林希攥紧了风衣领口,语气复杂地摆手:“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你们不用送了,太麻烦。”
李悄尘还想坚持:“这会儿不好打车,我送你到酒店门口也方便。”
“真不用!”段林希却摆了摆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点刻意的疏离,“我跟我同事还约了待会儿见面,绕路反而麻烦,你们赶紧回去吧。”说完不等李悄尘再开口,转身就快步走向路边,抬手招出租车的动作又快又急。
李悄尘看着她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再追上去,他知道,这是段林希慌乱下的借口。只能和林依站在原地,看着她坐上出租车消失街道里。
回程的车上,车厢里一时安静,只有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掠过。林依忽然侧过头,看着李悄尘的侧脸轻声问:“你以前,也喜欢过林希姐吧?”见他没否认,又补充道,“她看你的眼神,藏不住事儿的,可惜你们还是错过了。”
李悄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轻轻叹了口气:“是呀,她人很好,家世、性格都没得挑,当初在云海,怎么可能没动过心?只是那时候的我,没资格罢了。”顿了顿,他转头看向林依,语气里带着点认真,“小依,你说要是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子,没工作,也不懂修行,就是个刚出狱、连温饱都要愁的人,你当初认识我,还会喜欢我吗?”
林依没犹豫,坦诚地摇了摇头:“大概率不会吧。”见李悄尘眼神微顿,她又继续说,“一开始你是我直播间的‘大哥’,我那会儿还想着多哄你刷点礼物呢,多少带点讨好的心思。后来是在贵市酒吧,让我看到你厉害的本事。在后来你带我直播,让我体会到了社会地位,钱和能力你都有,就这些我想没有哪个普通人会拒绝这样的人。要是你真像你说的那样普通,或许会有一时的好感,可现实里柴米油盐压下来,大概率也走不长远。”
李悄尘听完,反而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没有失落,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是呀,这才是世界的常态。哪有那么多不看条件的喜欢,大多数的缘分,本就是时机、能力和心意凑到一起,才成的事。”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段林希坐在出租车后座,车窗半降着,晚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可她没心思拢。直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她付了钱,脚步虚浮地走进大堂。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回到房间,她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连灯都没开,就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霓虹,亮得晃眼,可她连焦点都没聚住。哪有什么约好的同事,那不过是她慌不择路时编的借口,用来躲开李悄尘和林依的借口。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段林希顺着落地窗滑坐在地毯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才敢放任心续涌上来。说实在的,她是有点喜欢李悄尘,这个念头像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了芽。
或许是第一次在酒吧,她被杨磊灌酒,是李悄尘突然站出来替她解了围,那时候他眼里的护意。又或许是后来知因为此时坐了牢,吃了不少苦,她心里生出的那点愧疚,让她忍不住想多靠近一点。再后来,是一起逛街,是偶然一天下雨天他默默把伞往她这边倾——都是些细碎的小事,就成了藏不住的好感。
她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有比李悄尘家境好的,有比他嘴甜的,可她看着那些人递过来的花、说的情话,总觉得隔着点什么,提不起半分兴趣。
她甚至说不清如今的李悄尘到底是什么地位,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资源和钱。
可这个人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觉得踏实。
如今他身边有了女朋友,段林希才后知后觉地尝到失落的滋味——像心里空了一小块,她太清楚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可“错过了”这三个字像道坎,横在她和他之间,跨不过去。说到底,还是缘分不够吧?没能说破的心意,后来各自奔波的时,早把那点可能磨得淡了。更何况,出狱后的他变化太快了,快到让她觉得陌生——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他身上的青涩和窘迫褪去,多了她看不懂的沉稳和气场,像是在她没参与的日子里,长成了另一个全新的人。
想到这儿,一滴泪没预兆地砸在地毯上。她抬手抹了抹,却发现眼眶早湿了。这眼泪不全是伤心,也不全是遗憾,更多的是当下的无力和无助——看着他身边有了别人,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份迟到的心动,慢慢沉下去。
窗外天渐渐暗下去,房间里只剩落地窗外漏进来的微光。段林希靠在冰凉的玻璃上,困意漫上来,眼皮越来越重。她没力气起身回床上,就这么蜷缩在地毯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而李悄尘这边回到家,他把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往常就要开始修行,今天却没了半分心思,转身去了顶楼露台。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他的衣角。他倚着露台的栏杆站着,抬头看向头顶的星空——星星很亮,却散得很开,像极了他和段林希之间那些错过的时光。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发着呆,心里翻涌着白天见面的画面,还有林依说的那些关于“条件”的话。
他从前总觉得,修行能定心神,能扛过所有难事儿,可碰到感情这点事,再稳的心思也会晃。明明道理都懂——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眼下身边也有该珍惜的人,可段林希今天转身时慌样子,还是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让他没法彻底平静。
感情这事,从来都不讲什么道理,也由不得人控制。越想理清,反而越乱,就像此刻头顶的星,看着散,却又总在视线里绕,挥不开。
第177章 昆仑山下
夜露渐重,李悄尘在露台站到了凌晨,反复绕着和段林希有关的碎片打转。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回过神。林依披着件薄外套走上来,没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手掌“好了,不要想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人的力量,“夜里风大,咱们回去睡吧。”
李悄尘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望向林依,心里那团乱麻似的情绪也安静了一些。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转身往楼下走。
回到房间,林依没再多问什么,也没提段林希的名字,只是轻轻往李悄尘怀里靠了靠,手臂环住他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脸颊贴着他的胸上。
李悄尘低头看了看怀中人的发顶,他心里清楚,林依什么都懂——懂他刚才的失神,懂他没说出口的纠结,却故意不提,只给了他陪伴。这份默契像颗定心丸,让他心里最后一点乱劲儿也慢慢散了。
他轻轻收紧手臂,闭上眼,刻意把那些关于过去的思绪压下去。窗外的夜还长,但怀里的温度很实在,比起那些抓不住的遗憾,眼下这份安稳,才是该好好珍惜的。
天刚蒙蒙亮,段林希就醒了。她在地毯上蜷缩了一夜,身上还带着点凉意,脑袋却比昨晚清醒了不少。
经过一夜的沉淀,那份翻涌的失落和无力还在,只是没那么扎心了,像退潮后的沙滩,留下浅浅的痕迹,却不再汹涌。
她撑着揉了揉发麻的腿,走到洗手间简单洗漱,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手机里弹出会议提醒,她深吸一口气,拿出电脑准备资料出了酒店。
今天的会议一结束,她就订了回程的票。既然李悄尘已经有了安稳的陪伴,她也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心动,慢慢收进心里,继续走属于自己的路。
京海一号院这边,李悄尘和林依几乎是同时醒的。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提昨晚之事,也没提段林希——像是心照不宣地,把那些纠结的情绪留在了昨夜。
林依伸了个懒腰,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我今天得去抖手总部一趟,还有几个合作的细节要跟对接人敲定,得早点出门。”
李悄尘点了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碎发:“路上注意安全,完事了给我发消息。”他自己的思绪也早已从昨夜的恍惚中抽离——既然决定珍惜当下,就不该再让过去的遗憾打乱眼前的节奏。
李悄尘很快找回了原本的修行节奏,心沉下来后开启修炼。
直到晚些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段林希的消息:“我回云海了,下次来云海我请你吃饭,记着带着林依来。”还带了一个可爱表情包。
李悄尘看着屏幕,指尖顿了两秒,敲下回复:“好,下次去云海一定找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报声平安。”发送完,他把手机放回桌上,重新闭上眼,继续刚才的修行——那些没说透的遗憾,终究被妥帖地收进了过往里,只留下一句“下次见”,成了彼此都舒服的体面。
回到另一头,昆仑山脚下的风裹着雪粒,刮在人脸上生疼。一支小队正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向着山脉深处行进——为首的人背着半旧的登山包,手里握着泛黄的地图,时不时停下核对方位。
身后的人群里,画风透着明显的割裂感——一边是尸鬼门弟子惯穿长袍,另一边则是全套现代化探险装备,冲锋衣、登山靴、夜视仪挂在胸前。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尸鬼门和小日子势力凑在一起的探秘队伍。
苍空奈绪快步追上前方的阴尸客,日语混着生硬的中文,轻声催促:“前辈,我们得再快一点。按照推算,只有赶上十五的月球潮汐,昆仑山深处的阵法封印才会出现缝隙,这才有机会打开。”
阴尸客面色如常,手指轻轻一捻,一道黑气便从掌心漫出,转眼将整支小队笼在其中。黑气落在身上不冷反温,连呼啸的风雪都被挡在外面,他声音平淡无波:“这样能挡风雪,也能让你们步子快些,别误了潮汐时辰。”
苍空奈绪点点头,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原本因风雪滞缓的速度瞬间提了上来。身后的队员们也松了口气,不再需要费力抵御严寒,只跟着前方两人的身影,朝着昆仑山深处天池赶去。
如今正是昆仑山的旅游旺季,天池边挤满了拍照打卡的游客,穿着各色外套的人们说说笑笑。
从山另一侧走出来的这支队伍,虽衣着画风迥异,却也没引来过多关注——毕竟来往的探险者、科考队不少,大家早见怪不怪,只偶尔有人扫过他们身上的玄色长袍,随口议论两句“这是搞传统文化体验的吧”,便转头继续欣赏天池风光。
而在百公里外的军方指挥中心,消息正飞速汇总到风姮面前。他看着屏幕上标记的小队轨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来尸鬼门是真和日方势力合作上了。之前一直蛰伏没动静,现在突然行动,还直奔昆仑山,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话音刚落,拿起对讲机,钉截铁地下令:“传我命令,武者特种小队立即整装出发,直接前往昆仑山腹地设伏。密切监视那支队伍的动向,一旦他们靠近军方静止区域,立即阻拦!”
消息刚传递完毕,武者特种小队便迅速集结——军用直升机轰鸣着升空,载着装备齐全的队员往昆仑山方向赶,地面车辆也同步出发,沿着山道疾驰。与此同时,多颗卫星调整轨道,将昆仑山军方划定的禁区区域牢牢锁定,任何风吹草动都清晰传回到指挥中心的屏幕上。
第178章 小日子又行动
而另一边,抵达天池边一座山头的小队,终于停下脚步开始休息。苍空奈绪站在山坡上,望着下方波光粼粼的天池,又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语气里满是笃定:“天时——十五的月球潮汐即将到来。地利——昆仑山天池已到。人和——这次有灵启境出手。说不定真能成。”
正说着,一个穿着现代探险服的手下凑过来:“小姐,刚收到消息,军方那边出动了武者特种小队,已经往昆仑山这边赶了!现在才十四号,他们行动太快,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苍空奈绪闻言,并没有没半分慌乱,反而淡淡勾了勾唇角:“不用怕。只要我们现在不主动出格动手,不暴露真实目的,他们就没理由直接围堵。传令下去,所有人暂时散开,换成普通游客的装扮,在天池周边活动,就当是来观光的——先把军方的注意力稳住。”手下连忙点头,转身去通知其他人。
这时,阴尸客缓步走了过来,他目光扫过四周:“苍空小姐,我此刻只感应到山间零散的灵气波动,却没察觉到半点阵法的痕迹。你说的解开阵法,究竟在何处?”
苍空奈绪转过身:“前辈不急。说了这阵法需借月球潮汐的力量才能显现,明天正午潮汐最盛时,天池周边的灵气会自动汇聚,阵法轮廓自然会浮现。到时候,前辈只需按照我标记的三个阵眼,用您灵启境的修为各击一掌,就知道效果。”
阴尸客也没再多问,当下转头便往队伍休息的方向走去。他心中也清楚也只是赌一把真的能不能解开昆仑山秘境,要是真的打开想想资源灵气简直不要太好。
而军方这边,武者特种小队早已抵达昆仑山外侧,队员们穿着伪装服,隐蔽在山林的灌木丛中,望远镜的镜头牢牢锁定着天池边的小队。他们没有直接动手,只是静静观察——情报里只提到这支队伍要闯昆仑山,却没人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毕竟昆仑山太过神秘,千年流传的秘境不计其数,谁也不敢贸然行动。
风姮站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看着卫星传回的天池边驻足的几人,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立刻调出加密通讯频道,联系上了杜淳安:“杜老,日方和尸鬼门的人已经到了天池,我总觉得他们此行不对劲,心里一直发慌。”
电话那头的杜淳安先是一愣,思考一下:“天池?按道理说,天池在古籍里记载是上古修行圣地,也叫瑶池,确实藏着不少秘密。可我们也研究多年没啥收获,难道……那里也有一个类似雪忘乡的秘境?”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些小日子别的本事没有,倒是把我们的古典文集、修行古籍收罗了不少,研究得比我们自己还透彻。反观我们,好些古籍要么束之高阁,要么残缺不全,反倒让他们钻了空子!”
风姮听完:“那您觉得,他们的目标会不会就是天池可能存在秘境?如果真像雪忘乡那样,一旦他们先动手像我们都是被动。”
“极有可能。”杜淳安的声音带上严肃,“你让前线小队盯紧点,千万别让他们靠近天池核心区域。我这就叫人去查相关古籍,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消息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另外,我认为该把军方和组织里面先天武者全部集结起来。”杜淳安带着点决断,“就算是一次临时考核、一次紧急联络也好,让他们立刻赶往昆仑山外围待命。我和你随后也动身过去——阴尸客可是灵启境的,真要是打起来,仅凭他人根本不够看,玩意真的开启,第一时间我们也能应对。多一层人手,也多一层保障。”
风姮闻言立即点头,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下令:“传我命令,启动先天武者紧急集结预案,所有在军方组织册人员务必在六小时内抵达昆仑山指定集结点,逾期按违反调令处置;前线小队继续隐蔽监视,严禁擅自行动,等待支援抵达!”
指令飞速传递出去,指挥中心的屏幕上,代表登记的名单秘密联络星号开始一一下发。
李悄尘这几天也算走出感情纠结,刚结束一轮修行,军方手机里的紧急集结通知便弹了出来,还没等他细想,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打开门,杜淳安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却依旧笑着:“收到消息了吧?”
李悄尘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杜老快坐,怎么这么着急?我刚看到通知,正准备收拾东西。”
杜淳安在沙发上坐下,没绕弯子,直接简明扼要地说:“日方和尸鬼门勾结,盯上了昆仑山天池可能存在秘境,阴尸客那灵启境的高手也在。现在先天武者都在往那边集结,你是咱们这边的重要战力,必须得去——这次不仅要拦着他们,还得看看能搞出啥花样来。”
李悄尘闻言点点头,语气干脆:“这样自然该去。杜老你也动身,不如我就跟你一起走。”
杜淳安哈哈一笑:“我正有此意!这次就是顺带叫你一起。”他站起身,“走吧,我都准备好了,直接去机场——军方已经安排好了专机,耽误不得。”
李悄尘应了声,转身快速给林依发了条消息:【临时有紧急任务去昆仑山,一切安好,等我回来】。按下发送键,他拿起外套披在肩上,便跟着杜淳安快步出门。
杜老的地位摆在那儿,专属车辆刚驶出小区,便亮起了特殊通行标识。一路绿灯畅行,沿途的交通管制尽数无视,警灯在车流中破开一条通路,朝着最近的机场疾驰而去。
第179章 天池集结
十四日夜间,各地赶来的先天武者已基本集结完毕,尽数抵达昆仑山外围。李悄尘跟着杜淳安,径直前往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刚一踏入,便感受到至少三道先天武者层面的气息萦绕四周;更有一道气息与杜淳安不相上下,不用想就是同为灵启境的——正是风姮。
风姮也是第一次见到李悄尘,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多余的寒暄,风姮率先伸手:“早想认识李小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风姮看着约莫六十多岁,鬓角虽染了些霜色,却比杜淳安显得精神利落,确实年轻不少。
李悄尘微微颔首,语气谦逊:“不敢当风前辈谬赞,我只是做些分内之事,为国家出一份力罢了。”
风姮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好了,客套话先不说,正事要紧。”他抬手调出虚拟沙盘,指尖点向标注的集结点,“目前军方和组织先天武者已到齐,算上你、我和杜老,一共七位先天武者。接下来要编排队伍,针对性布防。”
战术很快敲定,李悄尘自然分到了曾有过合作的赵凛一队,负责紧盯天池北侧。
另外三位先天武者组成一组,驻守天池南侧,封堵主要通路。
风姮坐镇天池核心区域附近,居中调度,静观对方动向,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杜淳安则独守西侧,专门盯着阴尸客——灵启境对灵启境,正好牵制。
七人各司其职,形成合围之势,将天池周边要害尽数封锁,只待对方露出破绽便雷霆出击。
军方其余的后天武者特种小队,尽数在外围布防,与先天武者的内层防线形成呼应,层层包围。重火力装备也已在外侧架设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天池方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以防万一。
而苍空奈绪这边,对军方的合围早有察觉,却依旧镇定自若——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有个顾虑:“人和”之中,她怕阴尸客的修为虽够,却并非能沟通秘境灵气源的关键之人,无法顺利开启入口。恰好日方传来消息,说风姮与杜淳安大概率已突破到了李灵启境,这才让她动了别的心思。
她要的本就不只是阴尸客这一个灵启境助力——等秘境现世,里面的上古传承足以让任何修行者心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风姮、杜淳安乃至阴尸客这三位灵启境,怎会甘心错过?到时候,局面反而会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伴随着凌晨的寒意,天池水面一片静谧,雾气笼罩在波光之上,连风都似停了脚步。可潜伏在四周的众人,神经却绷得紧紧的,气息敛得一丝不漏。
李悄尘和赵凛早已在北侧山坡就位,两人曾在雪忘乡并肩作战,如今配合起来格外默契。赵凛压低声音:“李老弟,你说这次小日子会不会又搞出雪忘乡那样的秘境?要是又来个零下十几度气候那么可太难受了。”
李悄尘指尖搭在身旁的树干上,轻声回应:“赵老哥,我也正这么想。这些,小日子总盯着咱们的古籍秘境,偏偏还就让他们找到了,也怪邪门的。”
“可不是嘛。”赵凛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早些年世界格局动荡,咱们的文化典籍、修行秘录丢的丢、散的散,好多都流到了外面。如今他们反倒拿着咱们的东西,来挖咱们的根基,想想就憋屈。”
二人低声聊着,李悄尘已悄然运转贼眼金睛,视线穿透山间雾气,将天池周边的地形、灵气流向尽收眼底。
先前和杜老聊过,他早已知昆仑山是上古修行灵气的发源之地万山之祖,这般宝地藏着的秘密,绝不止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更传闻说,这里封闭灵气源头,这才导致后世末法时代的降临——这些深埋的隐秘,他都记在心里。
而这些小日子,怕也是从古籍里摸到了秘境的皮毛,就像窥探一二,能看出狼子野心不小。
而在杜淳安这边,他静立在西一公里外阴影里,锁定阴尸客气息所在的方向。一缕精纯灵气悄然探出,如丝线般划破夜色,朝着对方的方位递去——他清楚,以灵启境的感知,对方必然能察觉。
果然,那缕灵气刚靠近,便撞上一道阴冷的灵气屏障,无声碰撞后各自回弹。阴尸客也从打坐中回神,眸中闪过一丝寒芒,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位同阶对手的试探。
二人没有现身,没有言语,只凭着这一缕灵气的触碰悄然过招,都想摸清了对方的修为深浅,空气中也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阴尸客也是这几天他才得知,杜淳安和风姮这两位国家层面的最强者,竟也突破到了灵启境。他起初还有些意外,随即便恢复了平常神色:毕竟对方手里握着一条完真走蛟,借其内丹和血肉突破,本就不是难事。
他也知道二人已来,甚至清楚他们巴不得自己在此地生事,好名正言顺地将他灭杀。可面对天池秘境里的上古机缘,他终究按捺不住,想来赌一把——若是能得秘境传承,实力再进一步,日后便无人能制。实在不行,他也有退路,大不了直接遁走,军方总不至于为了他,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毁了这。
同时,阴尸客心里自有算计:小日子主动找上门合作,不过是看上他灵启境的修为,想借他破阵罢了。等后续真撞上古秘境的机缘,这群家伙,又怎能拦得住他?到时候秘境里的宝贝,还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方才那一缕灵气试探,他已摸清杜淳安的底细——二人修为不相上下,他压根没什么好怕的。只要稳住阵脚,后续的局面,自然更有把握
第180章 时间到
第二天便是十五,一早,月球潮汐之力愈发磅礴,随着天体运转笼罩昆仑山域。
朝阳刺破晨雾,与潮汐之力在天池上空交汇,两股力量无声交织——这玄妙的共振,常人毫无察觉,唯有修行者能感受到天地间涌动的澎湃灵气。
李悄尘早就运转贼眼金睛,看穿天地间的能量流动——那潮汐与日光的交织,竟是一种强烈的吸引之力,仿佛在唤醒某种。
与此同时,天池水面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微弱纹路,正是阵法的雏形,只是尚显模糊,他暂时未能窥得全貌。
而苍空奈绪这边,早已取出那张测绘完整的兽皮图,指尖精准点在图上三个标记点,目光紧盯天池的方位,语气笃定:“现在还不是时候。正午时分,潮汐与日光之力最强,才是这三个阵眼最薄弱的时刻,届时动手,才是最佳时刻。”
随着时间推移,天池水面的阵法纹路愈发清晰,如星河般交织蔓延。李悄尘将贼眼金睛催动到极致,看清了纹路间流转的灵气轨迹,当即对着七人专属通讯频道沉声汇报:“有情况。我能清晰感知到,天池底下藏着一个极为复杂的上古阵法,今日已经开始复苏运转,小日子这次估计目的就是这个,不知道阵法是否代表秘境。”
通讯频道里,杜淳安率先回应:“收到,先别管阵法,重点留意小日子的行动——时间紧迫,阵法来不及细究,只能见招拆招。”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日月球潮汐之力还在加剧,算是给阵法‘充能’,他们估计也是看中这点。”
众人闻言都心领神会,目光死死锁定天池周边的风吹草动。
随着正午降临,月球潮汐之力攀升至顶峰,天地间的灵气汹涌如潮。
阴尸客骤然动身,身形如鬼魅般掠向第一个阵眼——西侧山壁前,他抬手凝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灵气匹练,狠狠轰向虚空!
紧接着,他跃下山顶,足尖点过水面却未溅起半分涟漪,掌心阴冷灵气轰然砸向水面阵眼,水面看似毫无波澜,李悄尘却透过贼眼金睛看得真切:阵法纹路剧烈晃荡,已然出现明显颤动,只是尚未解体。
第三处阵眼在天池中心,阴尸客足踏灵气,如履平地般在水面狂奔,脚底灵气与水面相接,稳稳托住身形,直奔核心方位而去!
通讯频道里,风姮的声音传来:“先不急着动手,再看看情况,摸清他们的完整步骤。”
天池中心,阴尸客已然抵达,掌心对准水面纹路,将自身灵启境的精纯灵气源源不断灌入阵中。刹那间,天地间灵气剧烈动荡,可天池表面依旧平静,并没有啥显现。
阴尸客做完这一切,气息明显有些滞涩,显然这般催动灵气损耗不小,他当即身形一闪,快速退回岸边。
苍空奈绪盯着毫无异动的天池,眉头微蹙,心中暗道:看来仅凭阴尸客一人的灵气,根本不够激活阵法。
阴尸客心中也有疑惑,方才攻击阵眼、注入灵气时的触感真切无比,分明是触碰到了实打实的阵法,可到头来天池毫无变化
苍空奈绪更是焦躁,潮汐顶峰的时刻稍纵即逝,错过今日便前功尽弃,白折腾一场。她转头看向身后一位背着大包的苍空一族族人,当机立断点头。
那族人快步上前,将大包径直丢在湖面,下一秒便传来轰然爆炸——可诡异的是,爆炸竟没有半点余波扩散,尽数被湖面吸收。
苍空奈绪朗声道:“看吧!这就是阵法的屏障,足以证明秘境就在此处!你们也别躲了,风姮、杜淳安,都出来合力破阵!仅凭我们,根本打不开这上古阵法!”
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冒险的方式,用爆炸试探阵法,同时逼隐藏的众人现身。
在场众人中,唯有李悄尘能透过贼眼金睛看清阵法纹路,其他人虽看不透,却被爆炸被尽数吸收的直观景象震撼——阵法确实存在!
通讯频道里,风姮难掩激动,语气果断:“猜测已然验证,杜老,我们现身!其他人暂时按兵不动!”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骤然出现在相邻的两座山头上:杜淳安距离苍空奈绪一方最近,几乎是贴着山头而立,灵压笼罩过去;了。
风姮则立于另一侧,与他形成掎角之势,目光锐利地锁定场中众人。
苍空奈绪当机立断:“按之前的三个方位,再攻一次!”
风姮、杜淳安与阴尸客三人,此刻竟出奇地默契,没有半分迟疑便各自出手——三人灵力各异,却精准轰向先前的三个阵眼。
通讯频道里,杜淳安沉声道:“试这一次,若仍无法开启,我们占据优势不亏,真要开启秘境,也轮不到他们!”
风姮微微点头,三人再度同步发力,三道磅礴灵力裹挟着天地威势,狠狠砸向阵眼方位!
三位灵启境合力,果然威力有变!阵法瞬间迎来剧烈颤动,紧接着便开始疯狂异动。
李悄尘透过贼眼金睛看得一清二楚:三人的攻击并非破坏阵眼,反而像是触发了机关,直接引得阵法运行起来!
下一秒,天地异象陡生,原本平静的湖面如同沸腾般剧烈波动,无数灵气纹路冲天而起,交织成一道璀璨光幕!
紧接着,光幕慢慢勾勒出阵法形状雏形,却仍差最后一丝临门一脚的力道。
苍空奈绪立刻激动,把自身灵气汹涌灌入,身旁的日方武者也同步输送灵力——刹那间,阵法轮廓清晰得肉眼可见,竟是天池上空悬浮的巨大立体虚影!
风姮与杜淳安对视点头,不再迟疑,灵气源源不断注入阵中。同时,风姮对着通讯频道下令:“其余人即刻现身,随意找阵法节点注入灵气!秘境开启对我们有利,不用藏着掖着!”
第181章 月球脱轨
李悄尘本就好奇这阵法开启后藏着何种玄机,当即拉着赵凛现身,选了阵法边缘一处纹路相对清晰的节点,一同注入灵气。
起初并无异样,灵气灌入后如同石沉大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他心中嘀咕,不知是众人灵力过于驳杂,还是阵法本就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撬动。
可就在他自身灵力顺着纹路流淌一段时间,异变陡生——他的灵气仿佛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竟与阵法深处的脉动悄然契合。原本滞涩运转的阵法骤然一震,光幕上的纹路瞬间亮如白昼,流速较之前快了数倍不止,连带着天池水面的波动都变得愈发狂暴,那巨大虚影也开始缓缓震颤。
赵凛惊道:“我们,好像真把这阵法给彻底激活了!”
李悄尘眸色一凝,能清晰察觉到阵法运转时传来的吸力,正源源不断地牵引着周遭的天地灵气汇入,而自己的灵力竟莫名成了引导者。
所有人也都在这时,停下注入灵气,一个个眼中满是激动——阴尸客攥紧拳头,没想到真能将上古阵法催动;苍空奈绪更是难掩狂喜,她竟能再开启一次秘境!
可等了半晌,预想中的秘境入口并未洞开,阵法反倒越转越快,仿佛停不下来一般。周围的潮汐之力被疯狂牵引,变得愈发狂暴,众人甚至感觉身体渐渐变轻,脚下的引力竟似有一些失效,几欲飘起。
李悄尘凝神细看,贼眼金睛穿透光幕,只察觉到一股并非灵气的奇异能量,正在阵法无休止的运转中被不断激发,愈发磅礴,却不知其究竟是福是祸。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处天文台内。
观测研究院的一名研究员正紧盯着屏幕,忽然间,监测数据的曲线骤然紊乱,屏幕泛起一阵急促的闪动。他心中一紧,凑近细看——这一看,顿时惊得浑身汗毛倒竖:月球的运行轨道,竟在以微弱幅度偏离既定轨迹!
更骇人的是,这轨道偏移才刚刚开始,就呈现出无法逆转的加速态势!
他强压着狂跳的心脏,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观测馆长的通讯,声音因极度惊慌而带着破音:“馆、馆长!紧急情况!月球轨道出现异常偏离,刚启动就开始加速,数据完全超出预测范围!”
同一时间,全球各大天文台的监测屏幕上,都出现了相同的惊悚画面——月球轨道正以超出科学预测的幅度偏离既定轨迹,且并非正常远离,而是朝着自己一方星球方向急速靠近!
这一异象瞬间击穿了所有观测者的镇定,恐慌在全球蔓延:各国科研机构乱作一团,民众通过紧急播报得知消息后陷入惶惶不安,没人不知道月球靠近意味着什么——潮汐海啸、地壳变动、引力失衡,每一项都是足以毁灭文明的灾难!
各国军方也第一时间截获了天文监测数据,紧急预案全面启动,全球戒备等级飙升至最高。
而天池边的七人专属通讯频道里,急促的警报声几乎同时在每个人耳中响起,一道急促而凝重的声音穿透杂音,震得人耳膜发颤:“紧急突发!全球同步监测到月球轨道异常偏离,正高速逼近,疑似与昆仑上古阵法激活相关!”
李悄尘也惊得心头剧震,万万没料到激活一座上古阵法,竟会引发如此惊天动地的变故!风姮与杜淳安脸色骤变,全然没了先前的沉稳,彻底傻眼——这哪里是开启秘境,分明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快!立刻出手,无论如何都要让阵法停下!不然整颗星球都要遭殃!”风姮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在通讯频道里炸开。
阴尸客还被失重感裹挟,沉浸在阵法激活的狂喜中,压根不知道外界已然天翻地覆,只当是秘境开启的前兆,脸上满是贪婪与兴奋。
苍空奈绪的通讯器也骤然响起,日方传来的紧急消息如惊雷炸响,让她瞬间慌了神。
她本意只是为了开启秘境寻求机缘,绝非想要毁灭世界,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太乙门山门深处,一座孤高山巅之上,吴道子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云层,望向昆仑方向与变幻的天幕,神色平静无波。
“看来,宗门古籍所载并非虚妄。”他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宿命般的笃定,“昆仑灵气沸腾,上古阵法引动天变,这是……星空古路将现的征兆。”
太乙门身为传承上古的道门魁首,虽经岁月变迁,许多秘辛早已在时光中湮没,但关于昆仑灵气断绝的根源,却藏在宗门最深的典籍之中。
实则昆仑并非单纯的山脉,而是一条虚空古路的锚点——这条路横跨星海,直通另一片繁盛星域。上古之时,古路畅通,域外灵气沿昆仑倾泻而下,滋养华夏修行界;后来古路崩毁,灵气通道被断,昆仑才渐渐沦为寻常山脉,只余下残存的阵法与稀薄灵气,守着这处尘封的星海入口。
而月球,正是那座星空大阵的核心锚点。如今它挣脱轨道向地球靠近,并非灾难降临,而是要以自身为钥,撕开沉寂万古的星轨,让崩毁的虚空古路重见天日。
这意味着中断万年的灵气长河将再度奔涌,修行界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复苏。但也意味着,星海彼端的未知世界、潜藏的机遇与凶险,都将随古路开启一同降临,是截然不同的天地格局。
吴道子望着天幕,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淡得仿佛融入山风:“天,终究还是变了。这般猝不及防,却又早已注定。”
第182章 月球陷落
视线重回天池,场面早已失控。
李悄尘等人拼尽全力想要干预,可阵法运转之势已成滔天巨浪,任凭他们催动灵气轰击、试图截断纹路,都如泥牛入海,根本无力撼动分毫。阵法周遭的空气被疯狂抽离,竟渐渐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众人尽数陷入失重状态,身形漂浮在空中,连稳定身形都异常艰难。
“杜老!这怎么办?我们根本拦不住!”风姮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灵力催动到极致,却依旧无法靠近阵法核心,“再这样下去,月球一但撞上来整个世界都要受波及!”
杜淳安脸色铁青,往日的沉稳早已消失殆尽,望着下方越转越快、光芒愈发炽盛的阵法,心头沉甸甸的。
他转向漂浮在另一侧的苍空奈绪,沉声喝问:“你们能启动的阵法,到底有没有关闭的办法?”
苍空奈绪咬紧牙关,脸色惨白事情已经严重偏离了她的预测:“我哪有什么关闭之法!我们只知道激活的契机,根本没料到会是这等局面!”她话音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急促起来,“或许……是我们的能量还是太弱,无法掌控阵法?若是有炮弹、重武器这类高强度能量冲击,说不定能强行打断它的运转!”
杜淳安心头一沉,虽知炮弹轰击上古阵法风险难测,可眼下已是别无选择。他当即对着通讯频道厉声下令:“所有人立刻散开!远离阵法核心区域,各自找安全落点稳住身形!”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催动灵气,和风姮向远处山头掠去,同时划过通讯器,接通了最高作战指挥部的加密频道,语气凝重到极致:“紧急请求!昆仑天池上位置,需立刻支援高强度能量打击,务必精准!重复,情况危及全球,刻不容缓!”
作战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到窒息。最高层长与一众军方高层围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目光死死盯着昆仑天池区域的实时画面——全球各国已同步锁定异常根源,确认月球逼近正是这处失控阵法引发的连锁反应,各国紧急通讯频道里,全是催促解决方案的焦灼声。
“昆仑方向请求高强度精准打击,目标阵法核心!”通讯参谋的声音急促响起。
首长,没有半分迟疑,重重拍下指令键:“批准!启用近程精确制导火箭炮,锁定天池阵法核心坐标,立即发射!务必做到精准打击,避免波及周边山脉!”
命令下达的瞬间,部署在昆仑外围的导弹发射车迅速调整角度,炮口直指天际。下一秒,数道火光划破长空,几发火箭炮裹挟着雷霆之势,朝着天池阵法核心呼啸而去,留下一道道炽热的轨迹!
李悄尘几人尽全力挣脱失重区域,刚在远处山头稳住身形,便见数道火光划破天际,火箭弹如流星般狠狠砸向天池上空的阵法!
那威力足以轰平山岳,可炮弹尚未触及阵法核心,便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只听轰然巨响,火光与冲击波四散炸开,屏障却纹丝不动,连半点裂痕都未曾出现,炮弹的威力竟被尽数阻隔,根本无法贯穿分毫!
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的民众都彻底陷入了恐慌。月球逼近引发的引力失衡愈发剧烈,潮汐紊乱如疯魔,沿海城市的海水倒灌已冲破堤坝。陆地上,地震频发,山川开裂,海啸卷起滔天巨浪,吞噬着沿海城镇,末日般的景象在各地同步上演。
抖手总部内,林依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灾情快讯与月球不断放大的影像,一股强烈的末日感攫住了她。她颤抖着手指拨打李悄尘的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始终无法接通。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不光是她,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面色惨白,望着窗外动荡的天地,满心都是无力——在这种天地级的灾难面前,个人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尘埃。
云海市,段林希攥着手机,屏幕上全是刷屏的末日消息与各地灾情视频。她怔怔地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往日繁华的街道早已一片混乱,心中满是茫然与错愕:怎么一夜之间,世界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样的末日图景,在全球每一个角落同步上演。
有人彻底放弃挣扎,瘫坐在街头幸灾乐祸地嘶吼,叫嚣着“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逃”;更多人则疯了般冲向家中,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与亲人相拥而泣,用颤抖的臂膀构筑起最后一道守护,在天崩地裂的恐惧中,只求能与挚爱共度最后时光。
哭喊声、尖叫声、绝望的祈祷声交织在一起,昔日喧嚣的城市沦为人间炼狱,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直面这场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
作战指挥中心内,第一波火箭炮攻击无效的消息传来,众人脸色愈发凝重。首长紧攥着拳头,望着屏幕上依旧运转的阵法与不断逼近的月球,没有半分犹豫,咬着牙沉声道:“上强度!启用东风系列精确制导导弹,饱和打击,目标阵法核心及三大阵眼!哪怕炸不开,也要用最强火力打断它的运转!”
命令一出,部署在各区域的导弹发射单元迅速响应,数十道更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昆仑天池呼啸而去——这一次,是赌上所有的全力一击!
七人专属通讯频道里,导弹饱和打击的预警急促响起,七位强者脸色骤变——这等毁天灭地的火力,别说靠近阵法,哪怕被余波扫到,都得瞬间湮灭!
“快撤!远离天池范围,越远越好!”杜淳安厉声嘶吼,率先带着风姮向昆仑深处疾掠。李悄尘赵凛等人也不敢迟疑,拼尽全身灵力催动身形,朝着外面区域狂奔。
唯有阴尸客还陷在疯狂中,望着阵法光幕狂笑不止,竟想借着炮火冲击强行破开。
苍空奈绪则呆立在原地,手下人连声催促她撤离,她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神空洞——事到如今,她早已没了主意,只觉得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第183章 末日绝望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刺耳的破空声,数十道东风导弹如利剑般划破长空,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狠狠砸向天池阵法的核心与三大阵眼!
巨大的爆鸣声震彻天地,蘑菇云腾空而起,炽热的火光瞬间将天池周边的山脉尽数笼罩!狂暴的气流如无形巨手,即便已奔逃出数里的李悄尘等人,也被狠狠掀翻在地,气血翻涌不止。
毁天灭地的爆炸中,阴尸客的疯狂笑声戛然而止——他来不及躲闪,便被炽热的火光与狂暴气流吞噬,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接化为飞灰,消散在天地间。到死也想到为何炮弹就出现了。
苍空奈绪同样未能幸免,她呆立原地的身影被蘑菇云裹挟,冲击下,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彻底被抹除殆尽,连同她开启秘境的执念与毁灭世界的无心之过,一同烟消云散。
等烟尘缓缓散去,天池上空的景象让所有人陷入极致的绝望——那上古阵法竟依旧完好无损,光幕甚至比先前更加炽盛,导弹的毁天之力,竟未能伤其分毫!
作战指挥中心内,首长望着屏幕上毫发无伤的阵法,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比谁都清楚,连东风导弹都无法撼动的屏障,再无他法可解——月球持续靠近,世界将走向毁灭。
指尖无意识划过控制台,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道选项——核武器。这是人类最后的底牌,也是同归于尽的抉择,他盯着那个红色按钮,眼中满是挣扎与悲凉。
手悬在红色按钮上方许久,首长终是缓缓收回手,眼中的挣扎被疲惫决定取代。他知道,核武器是最后的底牌,却也是最沉重的赌注——若连上古阵法都无法摧毁,核爆的威力未必能奏效,反而会让大地遍布辐射,彻底断绝人类最后的生机。
“放弃核武器打击。”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通知各地下掩体,立即启动最高等级收容预案,优先转移老幼妇孺与科研人员。”
身旁的幕僚长连忙应声,补充道:“首长!月球即便逼近,地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一旦动用核武器,辐射污染将百年难消,我们连退路都没了。现有的地下掩体足以容纳部分人口,先保住火种,再做后续打算!”
指挥中心内,众人虽满心悲凉,却也立刻行动起来——一道道指令通过加密频道传遍。
同时,各国通过卫星监测与情报渠道得知华国的抉择,当即纷纷效仿——放弃无意义的武力打击,启动全国性撤离预案。
各国的地下掩体、防空洞相继开放,城市街头瞬间陷入混乱。
车流拥堵成钢铁长龙,人们拖家带口疯狂涌向撤离点,哭喊声、喇叭声、坍塌声交织在一起。部分地区甚至出现哄抢物资的骚乱,秩序彻底崩塌,昔日的文明秩序在末日阴影下摇摇欲坠,整个人类社会都在向着失控边缘急速滑落。
李悄尘从漫天灰尘中爬起身,浑身虽沾满泥土却未受重伤,可心底的无力感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导弹都未能撼动阵法分毫,他纵有贼眼金睛,此刻也只剩束手无策。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想要拨通林依的号码,却发现信号早已中断,除了军方加密频道,其余通讯尽数失灵。抬头望向天际,月球的轮廓已然清晰得惊人,比往日大了数倍,沉沉压在天穹之上,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一刻,他才真切体会到生命何等脆弱——昨日还是意气风发、敢闯昆仑的少年,一场变故便让他无能为力,连守护想要守护的人都做不到。他忽然想起自己孑然一身,无依无靠,这世间仿佛没有真正牵挂他的人,也没有他能牢牢抓住的东西。
一股从未有过的茫然与孤寂涌上心头,望着那愈发明亮的阵法光幕,眼中满是苦涩:原来,他终究也只是个普通人。
赵凛也从尘土里爬起来,灰头土脸的,嘴角还沾着泥渍,看着失落出神李悄尘他拍了拍肩膀:“李老弟,别放弃!月亮这不还没撞上来嘛,还有机会!”
他也望向天际愈发庞大的月球,又看了看那依旧狂暴的阵法,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其实想开点也没啥,天地运转自有定数,咱们尽力了,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也不算遗憾。”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笑了笑,只是笑容有点苦涩:“至少咱们见过上古阵法,闯过昆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李悄尘闻言,忽然释然一笑,拍了拍赵凛的胳膊:“赵哥说得对。”
他望着天际悬着的巨大月球,眼神里没了先前的焦灼,多了几分通透:“能力终究是有限的,咱们拼过、试过,便没什么可遗憾的。”
风一吹,满身尘土簌簌落下:“剩下的,便交给天地,也交给自己——至少在最后一刻,咱不能丢了心气。”
赵凛哈哈大笑:“走!如今军方不会再贸然攻击,咋俩再去试试,就算是飞蛾扑火,也得撞出点火星子!”
李悄尘眼中重新燃起微光,用力点头。二人不再犹豫,同时催动仅剩的灵力,身形如两道疾影,顶着阵法周边紊乱的气流,再次朝着那片炽盛的光幕冲去——这是他们最后的尝试,也是对命运最后的抗争。
太乙门的孤高山巅,吴道子依旧望着天际愈发硕大的月球,一声长叹裹挟着岁月的沧桑,消散在云海间。
“星空古路,终究还是开了。”他轻声呢喃,眼神复杂难辨,“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啊。”
抬手抚过身旁的古松,他喃喃道:“我也老了,经不起太多波澜。”
目光扫过下方云雾缭绕的山门,又望向动荡的天地,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怅惘:“宗门的路,人间的劫,未来的事,就交给后辈们去闯吧。”
第184章 苏醒
与此同时,月球已逼近大气层,巨大的星体与空气剧烈摩擦,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如同一颗横亘天际的火球,将天地映照得一片赤红。
天空也已被诡异的“黑夜”取代,还被火光染成暗红,热浪裹挟着狂风席卷大地。各国的重要人员、科研力量已尽数转移至地下掩体,而地面早已彻底失控——秩序崩塌,人心涣散。
仍有少数人坚守着最后一丝正义,在废墟中搜救幸存者、分发物资。但更多人被绝望吞噬,或哄抢劫掠,或肆意破坏,昔日的文明底线在末日烈焰下荡然无存,地面沦为弱肉强食的混乱炼狱。
抖手总部早已人去楼空,只有林依的办公室手机亮着。她蜷缩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那颗如火球般悬在天际的月球,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父母还在贵市的小县城,撤离消息传过去时早已断了联系。她在这偌大的城市里孑然一身,什么都抓不住,连唯一的牵挂李悄尘,也始终联系不上。
绝望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万幸的是,李悄尘教她的修行法门还在体内默默运转,微弱的灵气支撑着她的理智,让她没有彻底崩溃。她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依旧是无法接通的提示,泪水无声滑落:“李悄尘,你到底在哪里……”
一片虚空星空,一道佝偻的老太身影悬浮着,银发随风微动,望着一个方向的空间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哟,竟有星系通道被强行打开了?”
她循着波动降临,恰好撞见月球裹挟烈焰逼近画面,点点头:“不错的星空阵法,这颗星球,看来打开了通道链接,是要灵气复苏了。”
正准备转身离去,她的神识扫过全球,却骤然停顿——当触及抖手总部时,老太眼睛猛地一亮,狂喜道:“好苗子!这神魂气息纯净又坚韧,竟是万年难遇的灵体!”
下一秒,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此刻,林依的泪水早已打湿衣襟,口中反复念着“李悄尘”的名字。
突然,办公室里凭空出现一道身影,一位穿着粗布短褂、发髻挽得松散的老太,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姑娘,别哭啦,遇到老身,可是你的天大机缘。”
林依泪眼朦胧,以为是绝望催生的幻觉,声音沙哑地问:“你是谁?”
老太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性又笃定:“是谁不重要,跟我走,我带你走一条无敌路。”
话音未落,她抬手轻轻一挥。林依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了自己,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被老太裹挟着,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窗户,眨眼消失天际。
而另一边,李悄尘和赵凛刚冲到阵法光幕前,——李悄尘心头猛地一空,像是一种突然断裂,某种最牵挂的东西彻底离开了这片天地,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到。
来不及细想这异动的缘由,只觉得心口发闷,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朝着光幕核心冲去:“不管了,先破阵再说!”
同时凭借贼眼金睛看透光幕流转的玄奥纹路,引动灵力,顺着纹路薄弱处狠狠刺入。
然而效果显然没有多好,李悄尘那拼尽全力的一击,只在光幕上激起转瞬即逝的涟漪,阵法依旧纹丝不动,连停摆的迹象都没有。
反观天际的月球,已然有一半没入大气层,巨大的星体裹挟着熊熊烈焰,如同一颗坠落的太阳,压迫感几乎要将人的神经碾碎。也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月球坠落的速度似乎慢了几分,却更显诡异。
就在这时,天池底下突然剧烈骚动起来,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束猛地从天,下心冲破,如擎天巨柱般径直灌入月球底部,而那运转不休的上古阵法,也在此刻骤然停下,流转的光幕凝固如琥珀。
与此同时,全球大地都在颤抖,板块碰撞的巨响此起彼伏,高山崩塌、江河倒流,海啸如白色巨墙般席卷沿海城市,地震引发的裂缝如狰狞的巨口,将地面的一切吞噬——阵法与月球的连接,竟引发了全球性的地质灾变。
李悄尘被地震震得站立不稳,望着那道连接天地的光束,贼眼金睛骤然刺痛。
同一时刻,李悄尘曾闯过的锢牢山地下深处,一道磅礴气息骤然爆发,如远古巨兽挣脱万古枷锁,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径直冲破岩层!
那竟是一条通体覆着青黑鳞片的飞龙!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龙吼如惊雷滚过山川,并非尖啸,反倒带着类似牛叫的雄浑轰鸣,像是在欢呼重归天地的自由。
远在万米大洋深处的海沟之中,一道比航空母舰还要硕大的黑影缓缓搅动海水,巨型触手拍打着海床,掀起滔天暗流——那是一头类章鱼的庞然大物,墨色皮肤布满发光纹路,苏醒的凶煞之气让整片海域的生物尽数逃窜。
非洲大陆腹地,一处干裂的地面突然崩裂,赤红岩浆喷涌而出,一头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牛爬了出来!牛角弯曲如弯刀,四蹄踏火,每一步都让大地灼烧出焦黑印记,低沉的牛哞震得周边山峦簌簌落石。
接二连三,世界各地的秘境入口、深海海沟、高原冻土、荒漠地底,纷纷有远古异兽破封而出。有的背生双翼如鲲鹏展翅,有的身披厚甲似山岳移动,有的口吐冰霜冻结江河——上古阵法停摆、月球引力扰动,竟解开了遍布全球的远古封印,沉寂万古的异兽们,在天地异变之际,集体重现人间!
各国高层在地下,监控到天际的龙影与远方传来的异兽嘶吼心头巨震:“原来这颗星球,藏着这么多远古生灵!”
第185章 灵气复苏
而此时月球开始崩塌,硕大的星体在大气层中碎裂成无数块,如漫天火雨般化作流星撞击地面。这种毁灭天地的能量,仿佛要将世间一切回调至混沌,而全球地震也达到了恐怖的级别,九级、十级地震接连爆发,地壳板块疯狂挤压、撕裂。
大量城市建筑在震颤中轰然倒塌,钢筋水泥如纸片般纷飞,死伤不计其数。流星坠落之处,威力不亚于核武器爆炸,一个个蘑菇云接连升起,炽热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废墟彻底化为焦土,死亡人数以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
与此同时,不少隐藏在山川湖海间的上古阵法、秘境入口彻底显露,有的化作悬浮的山,有的裂开深不见底的峡谷,就连沉寂万古的灵气也顺着这些缺口喷涌而出,弥漫在天地之间。
天池这边,一股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骤然涌现,如潮水般朝着李悄尘和赵凛涌去,毫无阻碍地灌入二人四肢百骸。瞬间二人浑身经脉暴涨,原本枯竭的灵力疯狂滋生,丹田煮腾,有一种脱胎换骨、力量冲破桎梏的畅快感,修为竟直脱离到了灵气境!
而落在地面的碎石冲击波,在那些显露的秘境阵法自发形成的光幕阻隔下,竟开始缓缓消除——秘境散逸的上古灵气化作无形屏障,抵消了部分毁灭性能量,让灾情稍稍缓和。
只剩下半拉的月球此刻也已完全脱离原有轨道,如同一颗残破的星骸漂浮在虚空,显然已没了后续撞击的危险。
可这造成的损失也是触目惊心:全球近半城市沦为废墟,沿海地区被海啸吞噬,内陆平原遍布陨石坑,幸存人口不足三成,昔日繁华的文明世界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间只剩无尽的哀嚎与死寂。
同时存活下来的人也发现,天地间多了些能让自己变强的玄妙气息——那是涌出的灵气,弥漫在空气里,吸入便觉神清气爽。
尤其是存活的武者,多少都受到了灵气滋养:丹田内的内劲疯涨,经脉变得更为宽阔,甚至有人当场突破了卡了数年的瓶颈,招式间竟能引动微弱的天地灵气,实力暴涨一截。
普通人也能感受到变化,疲惫感消散得极快,伤口愈合速度翻倍,连视力、听力都隐隐提升,仿佛整个世界的生命层次都在悄然拔高。
杜淳安和风姮也第一时间察觉了天地间的异变,两人并肩站在一处山头,望着漫天飘散的灵气薄雾。杜淳安语气带着难掩的震撼:“难道是昆仑山的灵气源头重新开启,末法时代彻底结束?这也意味着灵气灌入之后,就要迎来新的修行时代了。”
风姮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灵气,面色复杂:“可从军方传来的汇报来看,全球死伤太严重了,只有三成人生还。这新纪元的开启,竟是用亿万生命换来的……”
杜淳安默默不语,他比谁都清楚,新时代已然降临,旧时代的秩序、规则,连同那些繁华与安稳,都已在这场天地浩劫中彻底崩塌。
他重重叹了口气,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眼底满是怅惘:“未来是啥样,谁也不知道。” 感受到周身愈发浓郁的灵气,心中虽有对“新纪元”的隐秘期许,却被眼前的惨状压得沉甸甸的——这力量的代价,太过沉重。
当下二人也暂时抛开杂念,盘膝而坐,引动天地间的精纯灵气,沉浸在修行之中。灵气如溪流般涌入经脉,瓶颈轻易突破,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只是这份变强的喜悦,终究带着几分沉重。
随着时间推移,灾难逐渐降低:地震频率锐减,余波渐渐平息,陨石坠落彻底停止,海啸退去后留下大片狼藉的滩涂。
天地间的灵气愈发稳定,不再是最初的狂暴涌动,而是化作温和的气流弥漫四方。幸存的人们从地下掩体、废墟缝隙中走出,望着重归清明却布满伤痕的天空,以及空气中那股能滋养身心的灵气,终于从末日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世界慢慢恢复了一丝生机。
天池这边,空间愈发扭曲,原本凝固的阵法光幕彻底消融。先前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束,如今化作一条通体莹白的通道——宛如连接天地的白玉长廊,两端分别锚定天池核心与遥远虚空,通道内壁氤氲的灵气几乎要溢散而出,隐约能窥见另一端朦胧的轮廓。
赵凛盯着那莹白通道,脸颊涨得通红,语气激动:“这分明是通往另一个彼岸的修行路啊!说不定那边全是灵气宝地,还有上古传承!”
李悄尘望着通道内壁流转的隐现符文,却半点喜悦也无,反倒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这通道或许也意味着另一端的修行文明——末法时代刚结束,咱们这点修为,在那边恐怕连蝼蚁都不如,对方随意一人,就能轻松碾压我们。”
赵凛被兜头泼了盆冷水,激动劲儿瞬间褪去,急道:“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机会,啥也不干吧?”
李悄尘摇摇头:“我也没有头绪。当下天地大乱,全球灾后重建,灵气分配……桩桩件件都是混乱时代的难题。”
话音顿住,他眼底闪过焦灼:“我更担心京海现在的情况,林依她到底安全吗?” 如今即便突破到灵启境,这份修为在他眼里也不及林依的安危重要,只盼着能早日确认她的消息。
也就在此时,两道身影踏风而来,正是杜淳安和风姮。二人刚落地,目光便被天池中央那道莹白通道。
杜淳安眉头微蹙:“这通道灵气精纯、空间波动异常,当下看来,应该是通往某处秘境或是异界的路径,只是不知另一端藏着生机还是凶险。”
第186章 星空古路
四人正各自思绪间,一道清瘦身影也出现,正是太乙门的吴道子。他目光扫过通道,又掠过李悄尘四人,缓缓开口解释:“此乃星空古路的雏形,是灵气复苏、天地异变后,上古阵法与月球引力碰撞所生,另一端连接的,是真正的修行界。”
李悄尘的思绪被瞬间拉回,四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问:“星空古路?”
吴道子缓缓点头,目光悠远似穿透了岁月:“我太乙门古籍记载,上古之时,咱们这颗星球本无修行之道。正是修行界的先民踏星空而来,他们便是我们的先祖。随他们一同抵达的,还有充沛的天地灵气,和修行法门才开启了世间的修行纪元。”
说到这,语气添了几分沉重:“可后来,我们这内部爆发争端,眼看修士和修士内斗,一些修行先祖不愿意看见争端,才联手封闭了星空古路,断了两界联系,灵气也随之日渐枯竭,慢慢步入了末法时代。”
李悄尘听完,心中了然——这与杜淳安此前“灵气源头断开”的说法隐隐契合,只是那上古争端的真相,怕是早已淹没在岁月里,无人能懂。当下情况紧迫,也容不得细究过往,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通道本身。
吴道子继续说道:“这通道是双向互通的——我们能通过它前往对面的修行界,那边的人也能借道而来。所以对我们而言,这既是天大的机缘,也是致命的危机。
杜淳安和风姮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齐齐一沉——和李悄尘想得一模一样,若是修行界的人此刻降临,以他们碾压级的实力,对刚走出末法、满目疮痍的地球而言,简直就是碾压。
吴道子也看出众人已然通晓利害,轻轻叹了口气:“所以我专程赶来,是想让这通道暂时关闭,能多阻挡些时日,给咱们留些喘息和准备的时间。”
他抬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块巴掌大、布满玄奥纹路的墨色奇石,沉声道:“我太乙门有一祖传界空石,可暂时封印空间通道,只是催动它,需要多人联手注入灵气,稳固封印阵基。”
风姮瞬间点头,语气果决:“那就动手!守护此方天地,我们都愿意配合。”
李悄尘也颔首应下——当下最重要的,是为灾后重建、人类休养生息争取时间,自己这份刚突破的灵启境修为,正好能派上用场。他看向赵凛,后者立刻拍着胸脯:“大家都同意了,我没啥说的,全力配合!”
杜淳安目光扫过四:“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布阵。还请指示方位与法门。”
吴道子点点头,足尖一点便跃至通道正前方,将界空石托于掌心:“我在中央主持,四位分别立于通道四角,引自身灵气汇入界空石。切记需心神合一,不可有半分杂念——封印之力需均衡,稍有偏差便可能功亏一篑。”
李悄尘、杜淳安、风姮、赵凛立刻依言站位,四人呈四方之势将通道牢牢围住。随着吴道子一声“起”,四人体内灵气同时涌动,四道不同色泽的灵气光柱如奔涌的溪流般,齐齐涌向界空石。
墨色奇石瞬间被灵气激活,表面纹路亮起莹白光芒,缓缓升空至通道中央。吴道子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界空石猛地爆发出璀璨光幕,如倒扣的琉璃碗般朝着通道罩去。
光幕落下的瞬间,通道内骤然泛起一阵细微波动,却很快被光幕镇压下去,整个封印过程倒也顺利。
吴道子收功落地,看向四人,缓声道:“各位,封印已成,暂时可保无忧。接下来,便好好把握时机吧。”
他望着天地间弥漫的灵气,提醒了一句:“这天地初开般的变局,也伴生着不少天材地宝与上古机缘,这是时代给我们的福利,当尽快去寻找、去把握。等到日后通道彻底解封,修行界的人跨界而来,我们就只能与他们争夺,再也没有这般从容寻机缘的机会了。”
话音刚落,吴道子身影转瞬消失在山头。
李悄尘恍然一笑,心中瞬间明了——原来还有这层缘由。他先前还暗叹吴道子大度,竟是为了守护天地而来,如今才懂,这天地初开、灵气复苏之际,他们作为本土修士,又是当下修为最高的一批人,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先抢占机缘、稳固实力罢了。
杜淳安和风姮也瞬间反应过来,对视一眼,吴道子此举于公于私,既是为天地争取喘息,也为他们这些本土顶尖修士抢占先机。
杜淳安沉声道:“看来我们也得加快脚步了。国家如今已然形同虚设,各地异兽盘踞、幸存者散乱,既需要有人整合秩序,更需要咱们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日后的变数。”
风姮颔首:“眼下秘境初显、机缘遍地,正是积累底蕴的最佳时机,耽误不得。”
“依我看,咱们不如各自散去,分头行事。”
“同时也别忘了,我们皆是华国人。眼下自己强一分,日后应对危机、守护这片土地,便能多一分胜算。”
赵凛立刻点头附和:“这是自然!风老大、杜老,我老赵就先不跟你们一道了,去四处碰碰运气,争取再提一提实力!”说罢,他抱拳一礼,转身便朝着远处一山脉疾驰而去。
李悄尘也上前一步,对着二人拱手:“杜老、风大哥,我心中牵挂京海的亲友,得即刻动身前往寻人。日后若有事,传讯即可。”
杜淳安和风姮自然没啥意见,双双点头应允。
随后,四人便在昆仑山下分道扬镳。
李悄尘也将灵启境修为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疾影朝着京海方向疾驰,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找到林依,确认她的安全。
第187章 天地异变之后
李悄尘冲出昆仑山脉,天地间的混乱瞬间扑面而来——昔日纵横交错的交通网络早已瘫痪,高速公路上翻覆的汽车堆叠如山,断裂的桥梁悬在半空,路面也有狰狞沟壑,随处可见散落的残肢与冰冷尸体,血腥味混杂着尘土与腐烂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
灵气复苏带来的不仅是机缘,更是无差别的浩劫。沿途看不到半分人烟,只有偶尔还传来嘶吼在空旷天地间回荡。他不敢有片刻停留,将灵启境修为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废墟与荒林间飞速穿梭。
全速奔行下,体内灵气也在持续消耗,但他不敢放缓脚步——京海远在千里之外,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不眠不休全速赶路,想要抵达,至少也得三四天光景。
可一想到林依的安危,所有疲惫与不适都被压下,唯有心中那份执念支撑着他,朝着京海的方向,一刻不停地疾驰。
国家与军方层面,早已收到风姮和杜淳安传回的紧急密报。
高层这头平日里沉稳如岳的身影,此刻竟透着难以掩饰的佝偻。他手中攥着那份简短情报,眼前浮现的,是全国各地传来的灾异简报——城市沦为废墟,交通网络彻底崩解,异兽横行,幸存者流离失所,曾经引以为傲的现代化军队,在天地异变与未知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早已不是战略层面的博弈,而是文明面对天灾般的绝对无力。以往的应急预案、国防部署,在灵气复苏的浩劫与即将跨界而来的修行者面前,如同纸糊的堡垒。那些能移山填海、毁天灭地的存在,若真降临,对刚走出末法、满目疮痍的国家而言,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甚至可能是文明的终结。
他沉默良久:“通知下去,启动最高级别的‘守土计划’——整合残余兵力,优先保护幸存者聚集区,搜集各地天材地宝与灵气节点,全力配合修行者们的行动。” 话语间没有底气,只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此刻能做的,唯有拼尽所有,为这片土地争取哪怕一丝生机。
相较于华国,其他国家的局面更是乱作一团。
他们并未洞悉灵气复苏的深层真相,甚至连真正的武者都寥寥无几——绝大多数人只隐约察觉身体愈发强壮,却对潜藏的危机与修行之道一无所知。
如今浩劫蔓延,各地秩序崩塌,这些国家也仓促组建起临时武装或幸存者聚集点,却因缺乏引领、毫无应对经验,只能被动承受灾难,混乱程度远胜华国。
异兽层面,除了锢牢山那些上古时期便被封印的远古异兽破印而出,就连世间本就寻常的野兽,也因天地灵气的滋养与冲刷,纷纷发生狂暴异变。
它们体型暴涨数倍,皮毛硬化如铁,爪牙锋利得能撕裂钢铁,更有部分觉醒了粗浅灵智,甚至能喷吐烈焰,或操控冰霜,成群结队地肆虐,成为这场浩劫中最直接、最泛滥的威胁。
李悄尘一路沿途看得真切,这些动物的异变,竟比人类迅猛数倍。
寻常野狗身形膨胀如小牛,獠牙外露泛着寒光。林间飞鸟翼展丈余,利爪如铁钩般锋利。就连路边的藤蔓也疯长蔓延,枝蔓上生满倒刺,缠绕着过往残骸,连植物都褪去了往日的温顺,变得狰狞可怖。
这些天地间的剧变,都让他愈发心急——京海的安危,林依的下落,每一分每一秒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赶了三天路,天至凌晨,夜色尚未褪尽,京海的轮廓已在远方隐约浮现。
李悄尘猛地收住脚步——前方去路已断。昔日的公路被暴涨的洪水倒灌,形成一片茫茫堰塞湖,浑浊的湖水阻断了所有前行的可能。
更棘手的是,湖心处正盘踞着一头异兽。那是一头异变后的野猪,体型堪比小山,鬃毛如钢针倒竖,獠牙弯曲如弯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赫然已是灵启境的修为,显然是借着天地灵气完成了蜕变,将这片堰塞湖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李悄尘眼神一凝,望着那头气息凶悍的野猪。
绕路太远,耽搁不起;硬闯,便要在这与这头灵启境异兽正面交锋。
不过正好借此试试突破灵启境后的手段!他心念一动,只求速战速决。
“悲织雪!”
随着意念催动,刺骨寒气自他体内轰然外放,身前茫茫堰塞湖的水面瞬间凝结成冰,晶莹的冰层飞速蔓延,眨眼间便铺就出一条坚实的冰路。与此同时,一道手臂粗的冰锥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他足尖一点冰面,身形如箭般朝着湖心的变异野猪疾驰而去,出手便是杀招。
变异野猪瞬间感知到底盘上多了威胁,猛地昂首嘶吼,声浪震得湖面冰层嗡嗡作响!
它小山般的身躯猛地一晃,四蹄蹬碎脚下薄冰,带着强大蛮力,朝着疾驰而来的李悄尘狠狠冲撞而去——周身灵气裹挟着粗壮的獠牙,要将前方一切都撞成齑粉。
李悄尘将体内灵启境灵气尽数注入冰锥,寒芒骤然暴涨!他不闪不避,迎着冲撞而来的变异野猪,猛地将冰锥掷出!
两道能量轰然相撞——冰锥的刺骨寒劲与野猪的蛮横灵力炸开,湖面冰层瞬间崩裂,碎冰飞溅如箭雨!
不等野猪哀嚎落地,李悄尘足尖一点破碎的冰面,身形如影随形追至其后,掌心再凝一道冰棱,趁势狠狠贯入野猪后颈要害!
异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他毫不停留,踏着尚未完全碎裂的冰层,继续朝着京海方向疾驰而去。
显然同层次下,李悄尘更胜一筹——不仅功法精妙、控寒手段凌厉,更有着远超异兽的战斗意识与应变速度,灵启境的实力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188章 梦与打算
随着进入京海范围,久违的人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军方正组织着幸存民众有序疏散,沿途能看到士兵们荷枪实弹警戒,护送着老弱妇孺向安全区转移。相较于其他地方的彻底沦陷,京海所受冲击更多是初期地震与零星变异异兽的直接袭击,整体秩序尚未完全崩塌,情况远比预想中要好上不少。
李悄尘心中稍定,脚下速度更快——既然城市主体未毁,林依存活的希望便又多了几分。
他踏入京海城区,昔日繁华街道早已满目疮痍,道路被坍塌的建筑残骸与废弃车辆堵塞,前行只能辗转穿梭。
他心中只有两个猜测——林依若幸存,大概率会在京海一号院的家中,或是她任职的抖手总部。
先赶往抖手总部,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办公区一片狼藉,显然早已完成撤离,毫无林依的踪迹。
他又立刻折返一号院,院落主体结构尚且完好,只是部分墙体坍塌、绿植倒伏。可找了一圈,依旧没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丝怅然与不安悄然涌上心头,但另一个强烈的直觉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林依一定还活着。
可林依究竟去了哪里,毫无头绪。
如今局势混乱,幸存者流离失所,想在偌大的京海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李悄尘望着眼前破败的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喃喃自语:“不管如何,只要你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
或许是一路不眠不休的奔袭耗尽了心神与灵气,又或是心中焦虑积压过甚,他忽然一阵昏沉,眼前景象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墙角瘫坐下去。
迷迷糊糊间,李悄尘只觉意识飘离躯体,坠入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朦胧光影里,一道佝偻的老太身影缓缓浮现,她身侧正站着林依——女孩眼眶泛红,泪水涟涟,哭求着:“婆婆,别带我走,我不想走!”
老太声音苍老响起:“傻孩子,你留在这里,如何活下去?跟我走一条无敌路不好嘛。”
“不,我不要什么无敌路,我要找我男友李悄尘!他一定也在找我!”林依哽咽着说道。
老太轻叹一声:“我既带你走了,便回不去了。也罢,我给你留一道感应。”她抬眼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直抵李悄尘所在之处,沉声开口:“小子,有缘,天元界自会相见;无缘,你甚至都出不了你的星球。”
话音消散,星空幻境骤然破碎,李悄尘猛地惊醒。
这哪里是梦?更像是跨越时空的真实映照!一个荒诞却无比念头在李悄尘心头炸开——林依真的被带走了!被一个神秘莫测的佝偻老太!
“天元界……”他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心脏狂跳不止。这意味着林依不仅活着,还被带往了另一个世界,那个或许与星空古路相连的真正修行界!而那句“有缘相见”,更是成了支撑他的唯一执念——只要前往天元界,就还有重逢的可能!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迷茫,李悄尘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强烈执念——他要变强!
变强,不再只是为了守护一方天地,更是为了跨越星空、抵达天元界,找到林依!如今对他而言,实力就是通往重逢的唯一阶梯,是打破两界阻隔的底气,他必须拼尽全力,朝着更高的修行境界冲刺!
有了新的目标之后,李悄尘不再有半分耽搁。
吴道子曾言,天地灵气复苏之际,不仅会衍生出助益修行的灵宝,更有上古秘境与传承随之开启——这正是他此刻最急需的机缘。一路奔袭而来,他早已感知到多处灵气异常浓郁之地,显然有灵宝正在孕育,更隐约察觉到几处被灵气包裹的秘境入口。
他眼神锐利起来,心中已有决断:当务之急,便是抢占这些机缘,以最快速度提升修为,为日后前往所谓天元界、寻找林依筑牢根基。
迅速压下心中的牵挂与波澜,收敛心神,转身离开了京海市,朝着沿途感知到的最近一处灵气汇聚点疾驰而去。
那里的灵气波动凝而不散,大概率是有灵宝现世,或是小型秘境初开,这正是他此刻提升实力最需要的机缘。
放眼星球,历经天地异变与灾难洗礼,灵气复苏的浪潮已席卷近五日。
人们渐渐被迫接受了这颠覆过往的新世界,尤其是那些本就知晓修行脉络的武者,更是如鱼得水——借着天地灵物的涌现与秘境的开启,实力突飞猛进。
昔日近乎绝迹的灵启境,如今已不再稀有,不少人借着这波时代红利,一步踏破桎梏,跻身修行者行列。
整个世界的力量格局,也正以惊人的速度重塑。
远在星空古路的另一头,悬浮着一颗体量远超母星的巨行星—莹霍星。
这里曾是华夏修真国的统治疆域,却因昔日修真国内部权斗分裂、内战不休而分崩离析。如今这片广袤地界已被各方势力兼并整合,由实力强横的乾午修真国执掌统治权,疆域辽阔,修士如云,修真文明远比母星发达百倍。
星空古路的异变,已被乾午修真国驻扎在莹霍星的前沿哨站精准捕捉。
哨站内的修士紧盯着灵犀罗盘,只见原本沉寂万古的古路坐标突然灵光暴涨,指针疯狂转动。更惊人的是,伴随灵气异动而来的,是阵阵紊乱却持续增强的空间波动。“是位面通道!”哨站统领指尖按在传讯玉符上,“有低等位面的通道被意外打通,正与主界强行链接!”
这则急报第一时间传往莹霍星中枢,而执掌这颗星球一切事务的,正是乾午修真国天级殿管辖下的一方世家王家。
在乾午修真国的庞大管理体系中,王家或许排不上顶尖,可在莹霍星上,却是实打实的说一不二。这颗星球本就是修真国赐予王家的世袭领地,从星轨防线到城内坊市,从大小散修聚落,无一不在王家的管辖之下,整个星球的运转都围绕着王家的意志展开,权势在这一域堪称一手遮天。
第189章 王家
此刻王家议事堂内,王家族主王苍南端坐主位,指尖捏着那枚传讯玉符,眉目光沉凝地扫过殿中众人。两侧的族中长老与核心子弟屏息而坐,有人面露惊疑,显然对这万古未有的古路异动心存忌惮;更多人则眼露赤裸裸的贪婪——低等位面的通道,于他们而言,无异于一座敞开大门的宝库,意味着未被染指的灵脉、天生地养的天地灵物,甚至是一群毫无修真常识、可随意驱使的“原生资源”。
“沉寂万古的古路突然开窍,其中缘由,我一时也说不清。”王苍南的声音打破了堂内的寂静,带着几分沉吟。
话音刚落,左侧首座的大长老便抚着花白长须起身,眼神灼热如焚:“家主,依老臣之见,这绝非祸事,而是天赐机缘!这片星空古路曾是华夏修真国的疆域,当年他们内乱崩解,不知多少秘境、灵物遗落在关闭的古路之下。如今通道开启,定然是链接上了一颗依附古路的低等星球——那上面必然留存着不少当年的一流秘境、修行资源,再加上灵气复苏催生的新生灵脉,若能尽数纳入囊中,我王家何愁不能跻身顶级势力!”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鼓动:“老臣建议,即刻派遣族中精锐弟子,携法器前往通道另一端!一方面收集资源、勘探灵脉,另一方面直接将那颗星球合并,化为我王家的附属领地,让那些原生土着成为我族的附庸!”
王苍南闻言,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意动,随即:“大长老所言极是,我亦是这般心思。”他将传讯玉符重重拍在桌案上,语气果决,“传我命令——命大长老之孙王浩,率领百名内门弟子、二十名护卫修士,即刻前往前沿哨站汇合。待探明通道稳定后,立刻进入那颗低等位面,务必以最快速度掌控核心资源,拿下整颗星球!”
“另外,”他补充道,眼神陡然凌厉,“告诉王浩,行事不必束手束脚,凡有反抗者,杀无赦!我王家要的,是一片完整听话的领地,不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叛乱者!”
“遵家主令!”大长老应声落座,脸上满是笑意。殿中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议事堂内的凝重早已被即将到来的利益冲刷干净。
与此同时,王浩已整顿好行装,率队赶至古路通道所在。可刚抵达入口,便见光幕震颤,灵气流转滞涩——通道竟被人从另一端封堵了!
随行一位精通阵法的族内修士快步上前,探查片刻后沉声禀报:“王哥,这是人为布封路,对方在那头堵住了通道!要强行疏通,怕是要耽误些时辰。”
王浩脸色一沉,涌上几分焦躁。他抬手按在光幕低声催促:“加快速度!务必尽快破开阵法!迟则生变,万不能让那些土着糟蹋了星球上的天材地宝!”
哼快阵法疏通正式启动,而王浩一行人暂时停下脚步,在通道入口处耐心等候。
镜头转回李悄尘这边。
他已循着此前的感知,赶至那处疑似诞生灵物之地。
此地本是灾变前一座毫不起眼的普通山头,山石嶙峋,草木稀疏,毫无特异之处。可灾变之后,天地灵气倒灌,这座小山竟似被冥冥中的力量改写了命格——山体拔地而起,硬生生增高了数丈,原本贫瘠的岩土变得黝黑肥沃,漫山遍野疯长出葱郁的奇花异草。
而在山巅之上,隐约有淡淡的七彩光晕流转,灵气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雾霭,盘旋不散。
光晕正中,竟悬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色果实,通体剔透如红玉,表皮流转着灵气,内里仿佛有暖光搏动,精纯的灵气隔着数丈都能清晰感知。
他虽不知这果实的名目,却能断定其价值不小,正欲上前摘取,忽闻一声尖锐啼鸣划破空气。转头望去,只见果实上空,盘踞着一头变异巨鸟,翼展足有三丈,羽毛呈墨黑之色,尖喙利爪泛着冷冽寒光,一双猩红眼珠死死盯着他,显然将这灵果视作了自己的禁脔。
李悄尘哪顾得上与变异兽纠缠,当下识海,催动“悲织雪”——漫天灵气骤然凝结,数十枚凛冽的冰锥凭空成型,带着破空锐响直扑空中的变异巨鸟!
趁巨鸟被冰锥牵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啼之际,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窜出,瞬间掠过山道,直奔山巅那枚红果。毫不犹豫地将其纳入储物戒指,转身就要撤离!
而被冰锥逼退的巨鸟见状,眼中猩红更甚,双翼猛地一拍卷起狂风,带着滔天怒意俯冲而下!
李悄尘本无意赶尽杀绝,没想到这畜生如此死缠烂打!当下心头一横,“悲织雪”的寒气骤然暴增,周遭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冻结寒意凭空凝聚,如无形的冰网直扑巨鸟!
巨鸟刚要振翅追击,便被这刺骨寒意裹挟,浑身羽毛瞬间凝结成冰,翅膀僵硬得失去了飞行之力,“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它还想挣扎着爬起,李悄尘已欺身而上,指尖凝出一枚锋利冰锥,干净利落地刺入其要害,彻底灭杀。
解决掉巨鸟后,李悄尘目光一扫,贼眼金睛下当即发现,这变异巨鸟的体内竟藏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内丹,通体泛着淡淡的墨色光晕,蕴含着不俗的灵气,显然也是件不错物。
李悄尘握着那颗墨色内丹,忽然想起灾变前的走蛟——原来这些异兽体内,竟都藏着这般蕴含灵气的内丹!
又想到之前赶路时随手斩杀的那头变异野猪,想来也是有内丹的,只怪当时急于赶路,没能仔细查看,倒是白白错过了一件好物。
他手拿内丹,感受着内里流转的灵气,心中暗忖:往后遇上异兽,倒是可以多杀一些,这些内丹不管是直接吸收,还是用来辅助修炼,都是极佳的助力。
第190章 抓紧收获
李悄尘将内丹与红果一同收好,也不停留,转身便继续赶下一个可能地方——天地复苏之后,果然遍地是宝,异兽有内丹、灵植随处可见,每一分时间都不能浪费!
他一边疾行,一边感受着周围日益浓郁的灵气,心中愈发笃定:有充足的灵气和天材地宝助力,再加上“悲织雪”这一强助力,要不了多久,自己的修为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军方这边,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灾后重建,几处城市核心区域的秩序总算勉强稳定——街道清障也完成,临时安置点里的幸存者得到了基本物资补给,巡逻队日夜穿梭,压制着零星的混乱。
但一种诡异的现象,让总指挥部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报告首领!第三次试射失败!”通讯器里传来声音,“导弹发射井点火程序无响应,坦克主炮击发后炮弹仅飞出百米便坠地,甚至连火药威力都不足正常数值的三成!”
作战指挥室内,几位将领围着巨大的全息沙盘,脸色铁青。桌上摊开的检测报告密密麻麻,每一项数据都在昭示着一个颠覆认知的事实:灵气复苏之后,人类依赖数百年的物理法则仿佛被彻底改写,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竟集体失效了。
曾经无坚不摧的导弹,如今成了无法激活的铁疙瘩。依靠火药燃气推动的枪炮,因灵气干扰导致燃爆效率暴跌,威力十不存一。就连精密的电子制导系统,也在浓郁的灵气场中陷入瘫痪。
“物理公式、能量传导逻辑,全乱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学究指着屏幕上跳动的紊乱数据,声音沙哑,“灵气这种未知能量,不仅催生了变异生物,更直接瓦解了我们现代武器的根基——我们花了百年建立的物理体系,一夜之间,几乎回到了原点。”
旁边的年轻参谋带着不甘:“那我们的防线怎么办?现在只能靠战士们的轻武器和血肉之躯,去对抗那些刀枪不入的变异异兽?
就在这时,厚重的合金门被缓缓推开。
众人转头望去,见首领身着朴素常服,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首领好!”所有将领工作人员齐齐立正,原本低声的议论瞬间停歇。
首领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走到沙盘前静静伫立片刻,而后轻轻叹了口气:“时代变了啊。”
他指尖划过沙盘上标注的变异区域,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以前我们靠科技、靠武器、靠物理法则安身立命,可现在,灵气一来,一切都不同了。往后的世界,大家拼的不再是装备精度、弹药储量,而是自身的力量,是修行。”
“失去重型武器的依仗,不是末日。”首领语气陡然坚定,“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全力推进武者培养计划,筛选体质优异的士兵、民众,摸索灵气吸纳与运用的法门,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修行体系。
第二,做好万全准备,迎接那些可能从星空古路而来的‘天外之人’——他们或许带着机缘,更可能藏着杀机,我们必须守住这片土地,护住我们的同胞。”
话音落下,指挥室内鸦雀无声,随即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是!坚决执行命令!”
再回到李悄尘这边。
三天来,他循着灵气波动踏遍山川,储物戒里已是收获颇丰——三颗变异兽内丹,还有四株品相上佳的灵草。
此刻他仍在疾行,目标是感知中那处灵气最为浓郁、却也透着几分诡异的方位。
忽然,前方视野豁然开阔,李悄尘脚步微顿,运转“贼眼金睛”望去——一片残破的县城遗址,正静静卧在前方山谷之中。
断壁残垣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倒塌的楼宇半截埋在岩土里,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散落着碎砖烂瓦,唯有几座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还勉强保持着轮廓。可诡异的是,遗址上空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雾,灵气在雾中扭曲流转,时而浓郁如实质,时而稀薄得近乎无。
他能清晰察觉到,那股牵引着自己的浓郁灵气,正是源自遗址中心,但灰雾之下,似乎还潜藏着不止一道强悍的异兽气息。
李悄尘收敛气息,伏在城外边缘的废墟中,没有贸然靠近。
灵启境的异兽,凭借“悲织雪”的冰寒威力,他有十足把握斩杀,可遗址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气息,远超灵启境范畴,带着心悸的压迫感——这类异兽本就是灾变前便存在的,如今借着灵气复苏的东风,早已突破桎梏,实力暴涨到了他难以抗衡的地步。
他眯起眼,贼眼金睛穿透淡淡的灰雾,隐约瞥见遗址中心的广场上,一头身形堪比小山的巨熊正趴在那里,浑身已经覆盖起鳞甲,鼻吸的雾气正是这些雾气来源。
显然,这处遗址之下异兽的盘踞之地,大概率有宝。暗自权衡之下: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可就这么放弃,又实在可惜。
李悄尘目光在遗址内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巨熊旁那片堆积如山的废弃建材上,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株灵草,随手往遗址东侧的残破商场掷去,灵草落地瞬间,精纯灵气扩散开来。紧接着,他屈指凝出数道冰刃,精准劈中巨熊巢穴附近的钢筋架,“哐当”声响刺耳,还故意引动一丝自身灵气,像是有人在觊觎它的领地。
果不其然,沉睡的巨熊猛地睁眼,猩红眼珠锁定灵草方向,鼻息间的白雾骤然浓密。它本就因灵气复苏变得异常暴躁,此刻察觉到“入侵者”和灵气异动,当即怒吼一声,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商场方向冲去,沿途撞碎无数残垣断壁,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趁着巨熊被引开、灰雾因它的冲撞散开大半,李悄尘身形如鬼魅般窜入遗址,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压低气息直奔灵气最浓郁的中心地带。
第191章 灵泉
等靠近这才发现,这里被守护的居然是一口通体莹白灵光的古泉!
泉眼不大,仅丈许方圆,汩汩涌出的泉水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水面漂浮着点点细碎的灵辉,周遭的浓郁灵气正是源自于此——这竟是一口能滋养肉身、辅助突破的灵泉!
可灵泉深植于地脉,泉眼与山体相连,绝非人力能搬动,想要带走只能取泉水。李悄尘刚探出手触及水面,远处便传来一声暴怒咆哮!
巨熊显然察觉了欺骗,那沉重的脚步声逼近,地面震颤越来越剧烈,碎石簌簌从断壁上滚落。李悄尘暗骂一声,不敢多做停留,果断转身,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疾奔而出,堪堪在巨熊冲回中心广场前,逃出了遗址范围。
巨熊并未追击,只是守在灵泉旁疯狂咆哮,震得周遭灰雾翻腾,一双猩红眼珠死死盯着遗址入口,显然是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肯离开半步。
李悄尘躲在城中,眉头紧锁犯了难:巨熊如今严防死守,下次再想引开它难如登天。灵泉这般至宝,他实在不愿放弃,可单凭自己一人,硬闯就是以卵击石——面对高阶异兽,终究孤掌难鸣,若是能多几个人手配合,或许能有转机。
想到这里,他从储物戒中摸出之前军方特制手机,屏幕上信号虽有些断续,却还能勉强连接。他调出曾经7人用的专属频道,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有没有人在?我是李悄尘!”
连续喊了三次,听筒里终于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道带着惊喜的年轻嗓音:“李长官!真的是你?我们收到信号了!你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李悄尘心头一喜,看来军方不仅恢复了信号,还已完成残余力量的整合接手,效率远超预期。他对着手机简扼说明情况:“我在一处县城遗址发现一口灵泉,泉水价值极高,但被一头超越灵启境异兽死守,我一人难以拿下………”
话音未落,听筒里便传来干脆的回应:“李长官放心!风姮司令和杜淳安老前辈一直与我们保持联络,他们此刻正在附近搜寻修行机缘,我们马上为你转接,同步共享你的位置坐标!”
电流声闪烁片刻,一道熟悉嗓音传来,正是风姮:“悄尘?具体情况说清楚,灵泉位置是否安全?”
紧随其后的是杜淳安声音:“若是灵启境之上的异兽,不必硬拼,我们即刻赶过去,三人联手自有办法。”
李悄尘松了口气,灵泉带不走,只能想办法击杀巨熊,或是将它彻底引开。他对着手机详细汇报:“那异兽是头鳞甲巨熊,体型堪比小山,气息远胜灵启境,皮糙肉厚防御极强,且死守灵泉寸步不离。灵泉深植地脉搬不走,但泉水是淬体突破的至宝,咱们可以抽干泉水取走。我已经摸清地形,东侧有座废弃水厂,里面应该有可用的抽水设备!”
风姮闻言当即决断:“计划就这么定——我们负责正面牵制巨熊,军方派来的人手利用设备搭建管线抽水。”
杜淳安补充道:“巨熊防御虽强,但灵智未开,我三人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尽量拖延时间,等泉水抽得差不多,咱们再寻机脱身或重创它。”
“收到!”李悄尘应声挂断电话。方案已然初步完善,接下来便是实施。他当即朝着东侧废弃水厂潜行,提前做准备。
两小时后,风姮与杜淳安准时抵达遗址外围,紧接着,负责抽水的军方小队也赶了过来。李悄尘将水厂位置告知众人,目光落在风姮和杜淳安身上,不由得有些感慨——不过数日未见,二人周身灵气愈发凝练,显然在天地异变中收获颇丰,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杜淳安率先开口,捋着花白胡须笑道:“哈哈,看来你这几日收获也不小,已然踏入灵启境中段了!”
李悄尘笑着回应:“杜老说笑了,比起您二位,我还差得远——您和风司令怕是都快摸到灵启境后期的门槛了。对了,话说灵启境之上是什么境界?那头巨熊的气息,我看多半已经突破了。”
风姮接过话头,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末法时代,灵启境修士已是凤毛麟角,之上的境界只在上古典籍中留有零星记载,名为‘灵凝境’——需将体内灵气凝练如实质,凝结灵气,实力较灵启境是质的飞跃。”
李悄尘点头将“灵凝境”三字默默记在心上。
当下风姮沉声道:“好了,事不宜迟,我三人出手牵制!”话音落,抬手拔出背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棒子,虽看着不起眼,却在灵气灌注下泛起点点幽光,“这是前天机缘巧合所得的法器,威力尚可,正好派上用场。”
杜淳安则周身灵气骤然涌动,原本略显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衣衫被撑得鼓鼓囊囊,一个白发老者竟透出几分凶悍的肌肉男既视感。“这是我的看家体术‘灵气充肌’,能借灵气强化肉身,如今一拳一掌都带着千钧之力!”
李悄尘也不含糊,指尖凝出一道晶莹冰刃,寒气四溢。‘悲织雪’也无需藏着掖着,如今已是修法时代。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杜淳安率先发力,身形如炮弹般窜入遗址,浑厚灵气裹挟着刚猛拳风,狠狠砸向灵泉旁的巨熊。风姮紧随其后,手持铁棒子游走袭扰,锈迹斑斑的法器在她手中舞出残影,专挑巨熊鳞甲缝隙招呼。李悄尘则凝出数十枚冰锥,趁巨熊暴怒转身之际,齐齐射向它的眼部、耳根等弱点,三人一上来便形成合围之势,死死将巨熊围绕。
第192章 巨熊周璇
巨熊本就因李悄尘此前的打扰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三个“小虫子”竟敢联手挑衅,更是暴躁到了极点!
灵凝境的威压骤然爆发,如无形的风暴席卷开来,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几分。配合它小山般的巨大身躯,每一次迈步都震得地面开裂,碎石飞溅,一股凶戾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直让人头皮发麻——这便是灵凝成型后,异兽独有压迫!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震得断壁残垣簌簌发抖,紧接着蒲扇大的熊掌裹挟着浑厚灵气,朝着冲在最前的杜淳安狠狠拍去。
杜淳安不敢硬接,借着“灵气充肌”带来的爆发力,身形灵活得与壮硕身躯截然不同,侧身一翻便险之又险地躲开。熊掌轰然砸落在地,“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弥漫间,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半丈深的小坑,碎石飞溅,可见这力道之恐怖!
李悄尘抓住间隙,周身寒气骤然外放,“悲织雪”的冰寒之力瞬间凝聚,将巨熊还未收回的右掌死死冻在地面冰层中!巨熊怒吼挣扎,冰层下一时竟挣脱不得。
就在这时,军方抽水小队已火速赶到灵泉附近。李悄尘、风姮与杜淳安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趁着巨熊被冰封牵制的功夫,三人默契地朝着遗址西侧退去,一边游斗袭扰,一边将巨熊的注意力往侧面引——风姮挥着锈铁棒子抽打巨熊鳞甲缝隙,杜淳安时不时回身轰出一拳吸引注意,李悄尘则凝出冰刃不断干扰,死死将巨熊困在西侧区域。
借着这个宝贵间隙,军方小队立刻行动,迅速搭建抽水设备,将管线精准接入灵泉。随着机器轰鸣声响起,莹白的灵泉水顺着管线飞速流出,注入早已准备好的特制储水罐中。
然而境界差距摆在眼前,蛮力挣脱无果的巨熊骤然变招!它鼻息间喷吐的白雾瞬间暴涨,如浓墨般弥散开来,眨眼间便笼罩了大半个遗址,不仅彻底遮蔽视线,还带着一股诡异的滞涩之力——李悄尘的神识刚一探出,便被白雾死死压制,唯有“贼眼金睛”能勉强穿透迷雾看清周遭。
可杜淳安和风姮就没这般幸运了,视线受阻,瞬间陷入被动!
巨熊精准捕捉到二人的方位,眼中猩红更甚,趁着迷雾掩护,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杜淳安,同时蒲扇大的熊掌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风姮狠狠拍去!
“风姮!杜老!快退!”李悄尘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周身寒气疯狂涌动,“悲织雪”全力催动,数十枚冰锥凝聚成型,一半射向巨熊的眼睛逼它回防,一半化作冰墙挡在风姮身前,同时身形疾冲而出,试图吸引巨熊的注意力!
就算如此,二人还是被巨熊的余威扫中,虽借着李悄尘的冰墙和自身灵气抵消了七成力道,可剩下的冲击依旧凶悍!
杜淳安闷哼一声,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手臂上的肌肉竟泛起一丝红痕。
风姮则被掌风带得踉跄倒地,手中锈铁棒子脱手飞出,嘴角溢出一缕血丝——灵凝境异兽的全力一击,即便只是余波,也绝非灵启境修士能轻易承受。
巨熊得势不饶人,咆哮着再次扑来,白雾愈发浓郁,将三人的活动范围不断压缩。李悄尘见状,咬牙将寒气催发到极致,一道冰封寒气直扑巨熊四肢,同时急喝:“杜老稳住身形,风姮趁机退,咱们不能硬抗,拖到军方抽完水就撤!”
随着寒气暴涨,巨熊的四肢被牢牢冻在地面,冰晶顺着粗壮的腿骨飞速向上蔓延,眨眼间便爬满了它的躯干!
恰在此时,李悄尘识海中的小树苗突然微光闪烁,一股精纯而磅礴的能量源源不断涌入他的经脉,让他濒临枯竭的灵气瞬间充盈,催动“悲织雪”的力量暴涨数倍!
李悄尘咬紧牙关,玩命般凝聚天地间的寒气,只见漫天灵气化作霜雾,层层叠叠包裹住巨熊庞大的身躯。片刻后,一座数丈高的巨大冰雕骤然成型,将这头灵凝境异兽死死封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李悄尘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险些栽倒,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这般强行催动,几乎抽干了他的精气神。
杜淳安和风姮望着那座冰封巨熊的冰雕,眼中满是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李悄尘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冰系力量,硬生生困住一头灵凝境异兽!
二人来不及细问,目光扫向灵泉方向,见军方小队已抽取了大半灵泉水,储水罐个个充盈。“撤!”杜淳安当机立断,三人此刻都已消耗巨大,再待下去变数太多。
可就在他们转身之际,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被冰封的巨熊竟还在疯狂挣扎,厚实的冰层上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显然这冰封困不住它太久!
就在三人转身撤离,军方小队也完成灵泉水的灌装转移、扛起储水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咔嚓”巨响!
那座数丈高的冰雕轰然开裂,巨熊硬生生挣脱了半个身躯,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撤离的众人,嘶吼着想要彻底脱困!
“加快速度!它撑不了多久,但咱们也耗不起!”李悄尘强撑着脱力的身躯,咬牙疾奔,杜淳安和风姮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同时兼顾着身后的军方。
身后的冰层破碎声接连不断,伴随着巨熊暴怒到极致的咆哮,震得整个遗址都在颤抖。当众人终于冲出遗址范围、奔入山谷密林中时,身后传来冰层彻底崩碎的巨响,巨熊的咆哮声震天动地,却因失去目标而变得狂躁不已——它在遗址中疯狂冲撞,拆毁残垣断壁,却再也找不到那些“偷走”灵泉的入侵者。
第193章 突破灵启境后期
李悄尘等人不敢停留,一路向着军方零事据点疾行,直到将遗址远远抛在身后,才敢稍稍放缓脚步,各自运转灵气恢复体力。看着身后鼓鼓囊囊的储水罐,即便浑身疲惫,三人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意——这趟险,没白冒。
军方接应部队早已等候,见到众人带着储水罐安全归来,立刻上前接应,效率极高。
经检测,这批灵泉水蕴含的精纯能量,竟不亚于品相上佳的灵草,且性质温和,无需炼化提纯,直接服用便可滋养肉身、辅助修炼,对刚接触修行的士兵而言,更是绝佳的入门资源。
指挥部当即召集几人商议分配方案:按常理,李悄尘最先发现灵泉,又在牵制巨熊时爆发全力,出力最多,本该分得大半。可当负责人提及此事时,李悄尘却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我只取一部分就够了,剩下的都留给军方。”
他语气平淡:“不管天地怎么变,我始终还是这支部队的一员,武者培养计划更需要这些资源,能让更多人变强,比我一个人独享更有意义。”
众人闻言无不敬佩,杜淳安捋着胡须点头赞许,风姮也投来认可的目光。最终,三人只取了少量灵泉水,其余全交由指挥部统筹分配。
李悄尘回到临时分配的营帐,当即取出灵泉水饮下。清凉的液体入喉,瞬间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流遍全身,滋养着他此前激战中受损的经脉,补充着耗竭的灵气,连识海中的小树苗都微微震颤,散发出更柔和的光晕。他盘膝而坐,迅速进入修炼状态,周身灵气围绕着灵泉水的能量飞速运转。
紧接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这几日的全部收获——三枚泛着灵光的变异兽内丹、四株品相上佳的灵草,还有那颗一直未曾动用的红色小果,整齐排列在身前。他深知,灵启境中段的实力面对灵凝境异兽已险象环生,若遇上更强的存在或是传说中的“天外之人”,只会毫无还手之力。唯有抓紧一切时间炼化资源、提升实力,才能在这天地异变的乱世中站稳脚跟。
指尖凝起一缕灵气,李悄尘率先引动最精纯的狼妖内丹。内丹表面灵光闪烁,浑厚的兽性能量顺着经脉缓缓涌入体内,与灵泉水的滋养之力相融。他运转功法,将驳杂的兽性杂质逐一剥离,只留下精纯灵气,填补着激战过后的亏空。紧接着,他又拿起一株“凝露草”,草叶入喉即化,清凉的淬体之力渗透四肢百骸,修复着此前被巨熊余波震伤的肉身,让筋骨肌肉都焕发出新的活力。
识海中的小树苗仿佛感受到了能量的涌入,微光愈发璀璨,不断引导着能量在经脉中顺畅流转,避开滞涩节点,让炼化过程事半功倍。一枚枚内丹的能量被彻底吸收,一株株灵草的功效被尽数激发,李悄尘周身的灵气愈发浓郁,几乎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白雾,原本略显滞涩的境界瓶颈,在灵泉水与各类资源的合力冲击下,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此时,他体内灵气已然充盈到极致,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冲破桎梏。李悄尘拿起那颗红色小果,没有贸然一口吞下,而是先以指尖轻触——小果看着不起眼,表皮光滑无纹,内里却蕴含着一股狂暴又精纯的能量,远超之前所有资源的总和,仿佛一颗压缩的能量核心。
他小心翼翼咬下一小块,果肉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能量瞬间如火山喷发般涌向四肢百骸,与体内残存的灵泉水、内丹之力轰然相撞,掀起滔天巨浪!李悄尘心头一凛,连忙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识海中的小树苗也同步爆发出耀眼光芒,如同一座灯塔,稳稳牵引着这股霸道无匹的能量,朝着灵启境中期的壁垒猛冲而去。
“轰!”一声沉闷的轻响在体内炸开,原本牢不可破的境界壁垒瞬间被冲得粉碎!体内灵气疯狂暴涨、凝练,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灵脉被拓宽数倍,连肉身都在能量冲刷下变得愈发坚韧。直到气息稳定在灵启境后期的阈值,这股狂暴的能量才渐渐平息。
李悄尘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精芒,抬手一凝,一枚比此前凝实数倍的冰刃凭空出现,寒气凛冽得让营帐内的温度都骤降几分。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这灵启境后期的实力,足以让他在这乱世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风姮与杜淳安虽未像李悄尘这般恢复能力强,但饮用灵泉水后,体内伤势已大幅恢复,灵气也愈发凝练——杜淳安的“灵气充肌”愈发浑厚,风姮手中的锈铁棒子也因灵气滋养,锈迹淡去几分。
李悄尘突破后不敢有片刻松懈,当即寻到二人:“如今天地异变,强者辈出,灵凝境异兽已不算罕见,后续说不定还有更强的存在。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寻找机缘、提升实力,不然下次遇上险境,怕是难有这般好运。”
杜淳安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认同:“所言极是,末法时代落幕,修行之路重启,不进则退,确实耽搁不得。”
风姮也带上一丝决断:“我二人也正有此意,不过还需等军方那边的消息——他们在排查周边区域的灵气异动,若有新的秘境或灵脉线索,会第一时间同步给我们。”
李悄尘点点头,原本想着独自出发再寻机缘,但转念一想,军方有专业的排查队伍,能精准捕捉灵气异动,比自己漫无目的地乱找高效得多,便决定先留下来等消息。
“那就暂定等一天。”他说道,正好趁这段时间稳固刚突破的灵启境后期境界,将炼化资源后气息彻底梳理干净,毕竟仓促突破易有虚浮。
第194章 四人再次合作
与此同时,军方指挥部正紧锣密鼓地梳理所有灵气异动线索,筛选出一批值得探索的目标。
随着排查深入,一处古老遗迹突然进入视线——这竟是此前赵凛上报的线索!当初四人分开后,赵凛便一直留在昆仑山区域探寻机缘,途中发现一处隐于冰川下的遗迹,灵气波动异常浑厚,他当即怀疑是上古修行者留下的秘境,第一时间上报给了军方。
如今经多方线索交叉验证,这处遗迹的价值被反复确认,是目前所有目标中最具探索潜力的一处。指挥部当即行动,一边将消息同步给李悄尘三人,一边紧急联系赵凛:“赵长官,你此前上报的昆仑山遗迹已列入重点探索名单,李悄尘、风姮、杜淳安三人即刻动身赶往,届时与你汇合一同深入!”
远在昆仑山的赵凛接到通知,眼中瞬间闪过精光,当即回应:“收到!我已在遗迹外围等候,随时可以接应!”
消息传到李悄尘三人耳中时,三人皆是又惊又喜——没想到赵凛竟在昆仑山发现了这般不简单的地方。李悄尘当即点头同意:“上古遗迹机缘难得,咱们继续合作探查,胜算也更大!”风姮与杜淳安亦无异议,三人一拍即合。
虽如今燃油机械效率有所下降,但军方调配的直升机仍能正常飞行。三人收拾好行装,快速登上直升机,引擎轰鸣间,朝着昆仑山方向疾驰而去——这比徒步赶路快了数倍,也能节省时间。
好在一路飞行还算安全,途中虽遇上几头变异巨鸟,但感受到李悄尘三人灵启境后期的气息,只在直升机周围盘旋片刻,便不敢贸然靠近,最终悻悻离去。
这是一片广袤的冰川覆盖区,受灵气复苏影响,部分冰层已悄然消融,硬生生露出了藏在下方的冰封遗迹。
那是一座形制古朴的古建筑,青灰色的砖石上还凝结着千年冰棱,透着一股沧桑厚重的气息。从轮廓来看,既像是 清修的道馆,飞檐翘角隐约可见;又带着几分上古祭坛的肃穆,墙体上刻有模糊的纹路,似符文又似鸟兽图腾,因冰封太久,细节已难以分辨,只能隐约感受到其中可能藏着未知。
李悄尘三人下了直升机,望着这处半露半掩的遗迹,眼中多了期待——能在昆仑山冰川下封存如此之久,这里的机缘定然非 同小可。
赵凛大步迎了上来,脸上还是保持之前喜欢的笑,目光扫过三人:“李老弟、杜老、风哥,几日不见,大家的气息都浑厚了不少,看来各自都得了不小的机缘!”
李悄尘回以一笑,视线落在赵凛身上——他周身灵气沉凝浓厚,已然触及灵启境后期,比分开时强了不止一筹:“赵老哥进步才叫惊人,这般底蕴,怕是离突破灵凝境也不远了!”
风姮性子素来直接,上前一步:“好了,客套话不多说,快说说这遗迹的情况,你探查过,可有什么发现?”
赵凛收起笑意:“这遗迹是我分开后第二天就发现的,当时冰层刚好消融露出一角建筑。但这里的阵法布置极为精妙,残留的禁制之力极强,我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破开,只能先把消息上报,一直守在这等候支援,没敢贸然深入研究。”
李悄尘闻言,当即催动“贼眼金睛”望去,只见古建筑的墙体纹路间隐隐有灵光流转,那些看似模糊的符文竟暗藏玄奥,与赵凛所说的上古阵法特征完全吻合。
杜淳安皱着眉接过话头:“这么说来,想要进入遗迹,必须先破开这层阵法?可咱们四人,论阵法造诣都是门外汉,怕是难了。”
李悄尘也点头认同:“确实,咱们对阵法一道一窍不通,硬来怕是行不通。”
赵凛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这就难搞了。要是吴道子在就好了,那老家伙出身太乙门,懂的门道多,说不定能看出些端倪。”
风姮摇摇:“算了,那家伙自从分开后就断了联系,太乙门的人素来行踪不定,现在指望不上,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李悄尘沉默片刻,:“不如试试强行破开?”
说罢,他贼眼金睛运转到极致,目光死死锁定古建筑的墙体纹路。这一次,他的感知比之前更为清晰,那些错综复杂的阵纹脉络如同人体经脉般在眼前浮现,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其中流转的微弱能量,连阵法最薄弱的节点都捕捉到了几分踪迹:“这阵法年代久远,能量早已衰减,说不定集中力量攻其要害,能强行破开。”
说着,他指尖凝起一丝灵气,朝着其中一个薄弱点探去。灵气触碰到阵纹的瞬间,墙体上的符文微微亮起,随即又黯淡下去,那丝灵气竟被弹走。
他又将感知到的三个薄弱阵点在地面画出轮廓:“就是这三处,能量流转最缓,是阵法的软肋,尝试看看。”
赵凛试着也注入一缕灵气,结果和李悄尘一样,毫无波澜,他咂咂嘴:“没用啊,就算知道薄弱点,可咱们的灵气打进去就像石沉大海,掀不起一点浪花。而且这阵法看着摊开了没什么攻击性,可就是破不开这层屏障。”
风姮上前,挥动锈铁棒子朝着其中一个阵点砸去,法器撞上墙体的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光晕弹开:“防御力倒是实打实的,硬砸也没用。”
四人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去,气氛一下子僵住,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了头绪。
明明已经找到了遗迹,可不管是灵气试探还是法器硬砸,连半点突破口都找不到。杜淳安捋着胡须反复打量阵纹,赵凛绕着古建筑走了两圈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上古阵法,即便能量衰减,也不是他们这些“阵法门外汉”能轻易撼动的。
第195章 消耗阵法
就当四人快要放弃,准备另寻他法时,李悄尘突然眼神一动,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风姮:“风大哥,你再用刚才的力道,对着那处薄弱点砸一下!”
风姮虽疑惑,但还是握紧锈铁棒子,猛地朝着指定阵点砸去——“嘭”的一声闷响,棍子被无形光晕弹开,和之前没两样。“还是老样子,没变化啊。”他皱眉说道。
“再来一次!”李悄尘眼神愈发亮,语气带着急切。
风姮依言又砸了一下,这次力道丝毫不减,可反弹回来的冲击力却明显弱了几分。
“果然!”李悄尘一拍手,脸上露出喜色。
赵凛三人被他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赵凛连忙追问:“李老弟,你发现啥了?别卖关子啊!”
“我刚才察觉到,风大哥每次攻击后,阵法反弹的力道都在减弱!”李悄尘指着阵点解释,“这说明反复攻击能消耗阵法的残余能量,只要咱们集中火力,对着薄弱点持续施压,说不定就能把这层屏障耗破!”
三人闻言眼前一亮,当即按李悄尘说的尝试——风姮主攻,杜淳安辅以重拳,赵凛凝聚灵气持续轰击,李悄尘则用贼眼金睛紧盯阵纹变化。果然,随着一次次攻击,阵法反弹的力道越来越弱,墙体上的符文光晕也渐渐黯淡下去!
从最开始只有李悄尘能借贼眼金睛捕捉到阵法能量的衰减,到后来随着攻击持续,杜淳安三人也明显察觉到反弹力道越来越弱,阵法的光晕愈发黯淡。
李悄尘当即停下观察,加入轰击行列——四人各自催动最强力量,风姮的锈铁棒子带着破风之声反复砸落,杜淳安的重拳蕴含浑厚灵气,赵凛凝出灵气炮持续输出,李悄尘则以冰刃精准劈砍薄弱点,目标始终锁定同一处阵纹。
时间在持续的轰鸣声中流逝,冰川上的寒气都被四人的战意驱散几分。终于,伴随着最后一次合力轰击,阵法光幕一闪,随即“咔嚓”一声脆响,一道半人高的小缺口被硬生生撕开。
四人大喜过望,赵凛忍不住喊出声:“成了!终于破开了!”
李悄尘眼神锐利,率先说道:“我先进去探路,你们随后跟上,注意戒备!”说罢,他身形一闪,顺着缺口钻进了遗迹之中。
进入遗迹后,一股裹挟着岁月尘埃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干燥而沉闷,仿佛封存了万古时光。李悄尘放慢脚步,贼眼金睛时刻戒备,顺着走了几步,便抵达一座摇摇欲坠的木门跟前——门板斑驳腐朽,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标记,唯有几道模糊的划痕,看不出来历。
他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寂静,木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处空旷的大殿,内部建筑保存得竟比外墙完好,青石板地面布满灰尘,两侧立着几尊残缺的石像,早已看不清原貌。而大殿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炉子——炉身古朴,刻满了晦涩的纹路,感觉是炼丹炉,或者炼器炉,仅凭外观,还看不出它的用途。
风姮握着锈铁棒子,目光紧锁大殿中央的巨炉:“看来这遗迹的核心机缘,就是这尊炉子了。”
李悄尘点头附和,同时催动贼眼金睛望向炉内,可往常无往不利的瞳术竟被炉身纹路挡住,连半点内部景象都探不到,心中暗惊:“这炉子的层级不低,绝非普通之物。”
赵凛性子急躁,已经迈步朝着巨炉走去,搓着手道:“管它是炼丹还是炼器的,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里面藏着上古丹药或法器呢!”
杜淳安连忙跟上,提醒道:“小心为妙,上古器物大多有禁制,别贸然动手。”
四人围拢到巨炉旁,才发现这炉子比远看时更为庞大,炉身纹路隐隐流转着微光,与外界阵法的符文竟有几分相似,仿佛是同一套体系所铸。李悄尘伸手触碰炉壁,只觉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
也就在这时,巨炉突然毫无征兆地摇晃起来,炉身纹路亮起耀眼灵光,紧接着“咔哒”一声闷响,沉重的炉盖竟自行向上掀开,露出黑漆漆的炉腔。
四人探头望去,里面空空如也,别说上古丹药、法器,连半点杂物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赵凛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语气满是失望:“完了?这就啥都没有?白忙活一场了!”
李悄尘也皱起眉,贼眼金睛再次运转,可炉内依旧,探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不免也泛起几分失落——本以为是天大机缘,没想到竟是个空炉。
风姮不甘心,举起锈铁棒子对着炉壁敲击半天,火星四溅,炉身却连道痕迹都没留下,他咂咂嘴:“别的没发现啥,倒是这炉子的材料不一般,坚硬得离谱。”
杜淳安蹲下身,学着风姮的样子,用指节轻轻敲击炉壁,沉闷的声响透着厚重感:“或许这东西的材料价值,比咱们想象的还高。虽然暂时不懂它的具体用途,但单看这万古不腐、能引动灵气的材质,就已是难得的宝贝,带出去定然有用。”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即便没找到丹药、法器,这尊巨炉的材料本身就是不小的收获,总不算白来一趟。赵凛搓着手,跃跃欲试:“这炉子看着沉,但咱们四个合力,应该能抬走。”风姮也握紧锈铁棒子,准备帮忙撬动炉身。
李悄尘也伸手搭在炉壁上,四人同时发力——本以为凭借四人灵启境后期的实力,就算这炉子再沉,也该挪动几分(毕竟算在和平年代一人抬举一车货物都轻轻松松),可下一秒,赵凛瞬间傻眼,脸上期待僵成错愕。
那巨炉竟纹丝不动,仿佛在地面生了根,四人的合力在它面前,竟和此前轰击阵法时一样,如同石沉大海。“这……这怎么可能?”赵凛使劲憋红了脸,力道再加几分,可炉子依旧稳如泰山,连一丝缝隙都没挪动。
第196章 获得阵基
风姮加重力道,手臂青筋暴起。杜淳安也催动“灵气充肌”,浑厚灵气涌入双臂。李悄尘更是运转全身灵气,可无论四人如何发力,巨炉始终纹丝不动。
李悄尘盯着纹丝不动的巨炉,有些无奈:“这也太沉了,根本不是人力能挪动的,就算是宝贝,带不走也白搭啊。”
风姮不甘心,沉声道:“再试一次!咱们同时催动全力,对准炉身一侧发力,说不定能撬动!”
四人再次凝神聚气,灵气尽数灌注双臂,齐声喝斥着发力,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得微微开裂。可那巨炉依旧稳如磐石,别说撬动,连半点晃动都没有。
赵凛松开手,喘着粗气道:“不行了,这玩意儿真焊死了,咱们这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李悄尘收回手,贼眼金睛紧盯炉身纹路,心中忽然一动——刚才发力时,似有一缕微弱灵气顺着纹路涌入炉内,难不成这炉子需要特定方式才能“激活”移动?
接着开口:“要不试试用灵气顺着这些纹路注入?刚才发力时,我感觉有灵气被炉子吸收了,说不定这才是关键。”
赵凛愣了愣:“用灵气灌进去?这能管用吗?”
“死马当活马医呗,总比带不走强。”李悄尘说着,率先将一缕精纯灵气顺着纹路缓缓注入。紧接着,杜淳安、赵凛和风姮也纷纷照做,四股灵气如同溪流般汇入炉身纹路。
刚开始并没有反应,可过了十几秒秒,巨炉突然亮起璀璨灵光,纹路如同活过来般飞速流转,原本沉重如山的气息竟渐渐变得轻盈,炉身也微微颤动起来!
四人见状顿时大喜,连忙稳住灵气输出。
只见那巨炉缓缓悬浮起来,离地半尺,炉身震动越来越剧烈,周身纹路光芒愈发炽盛。与此同时,整座大殿的地面、墙体上,竟也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纹路,与巨炉纹路遥相呼应,瞬间亮起一片耀眼灵光,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不过片刻,灵光骤然收敛,巨炉轻轻落下,稳稳砸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以巨炉为中心,一圈淡金色的光晕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灰尘尽数消散,那些晦涩的纹路也变得清晰了几分,隐隐组成一幅玄妙的图案。
李悄尘眼神一亮:“这图案……像是某种阵图,又像是功法图谱!”
杜淳安难掩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我知道了!这是啥!古籍里我看过类似记载——这是上古阵法基座!”
他指着巨炉和地面的图案,语速飞快:“把它放在特定地方,注入灵气激发,就能形成一座完整的防御大阵!咱们之前破的外层阵法,不过是它逸散的微弱余威罢了!”
四人瞬间哗然,赵凛瞪大了眼:“这么厉害?那这基座岂不是比顶级炼器材料还值钱!”
李悄尘也恍然大悟,难怪这炉子如此沉重、层级极高,原来是阵法核心基座,难怪能引动整座遗迹的纹路呼应。
风姮眼睛一亮,瞬间想到关键:“这等于一个移动堡垒啊!只要带上这炉子,到哪都能布下上古防御阵,安全感直接拉满!”
说着,他伸手再次搭向炉身,这次没费多少力气,竟轻松将炉子抬起——刚才还重逾泰山的基座,此刻竟变得轻如鸿毛!
“能抬动了!”风姮又惊又喜,连忙招呼众人,“快搭把手,这下咱们能把它完好带出去了!”
赵凛连忙上前帮忙,感受着炉子的重量变化,忍不住咋舌:“好家伙,刚才还跟焊死了似的,现在轻得跟没重量一样,这基座也太神奇了!”
虽然这阵法基座不像丹药、法器那样能直接提升实力,可关键时刻却是实打实的保命利器,这收获总体来说还算满意。
刚走出道观遗迹,李悄尘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之前让他们吃瘪的灵凝境巨熊:“风大哥,咱们带着这基座,再去一趟巨熊的地盘怎么样?有了这上古防御阵,不用再像上次那样狼狈逃窜,甚至能试着周旋一番!”
杜淳安立刻点头附和:“是呀!正好检测阵法基座的实际威力,要是能抵抗住,顺带击杀这灵凝境巨熊,它的内丹可是顶级资源!”
赵凛听得一头雾水,李悄尘简单解释了上次被巨熊追得狼狈逃窜的经历,他顿时来了兴致:“走!有移动堡垒在手,怕啥!正好见识下灵凝境异兽的厉害!”
于是四人打定主意后,立刻与军方指挥部取得联系。
当军方那边得知他们要借助上古阵法基座,击杀一头灵凝境巨熊时,顿时来了精神,当即表示全力配合——要知道,灵气复苏以来,各类高阶异兽层出不穷,灵凝境层级的存在更是极具威胁,却始终没能做到稳定击杀这一层级的异兽,若是此次能成功,无疑是一次重大突破。
“我们会立刻调配侦察,实时传输巨熊领地的地形数据!”指挥部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另外,已派遣两支精锐小队赶往外围接应,一旦你们得手,会第一时间分割尸体!”
挂了通讯,李悄尘点点头:“走吧,不能耽误,赶紧布防,争取打它个措手不及!”
就这样,四人乘坐军方直升机,稳稳托着阵法基座,朝着那小县城遗址飞去。
直升机在遗址外围平稳降落,四人刚落地,李悄尘便立刻催动贼眼金睛,朝着遗址深处望去。这一看,他顿时有了发现:上次被他们悄悄取走大半的灵泉,此刻水量明显锐减,而那只灵凝境巨熊正趴在泉边,焦躁地用爪子扒拉着地面,周身灵气波动比上次更为狂暴,显然是因为灵泉耗损,正处于暴怒边缘。
“这熊瞎子而且看样子火气不小。”赵凛压低声音“咱们赶紧布阵,等它过来撞个正着!”
杜淳安点点头,连忙招呼众人:“快把基座放在地势开阔处,尽快激活防御阵!”
第197章 击杀巨熊
一切布置完毕,李悄尘主动请缨负责引诱巨熊,三人则守在阵法基座旁,随时准备激活防御阵。军方也在外围隐蔽处架好装备,各类特制炸弹早已就位——虽灵气导致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无法激发,但这些威力稍小一些还是不受影响,足以给灵凝境巨熊造成伤,就等它落入圈套。
做好万全准备后,李悄尘就大摇大摆地朝着灵泉方向走去,故意释放出明显的灵气波动。
那只灵凝境巨熊本就因灵泉锐减而焦躁不已,感知到上次偷它灵泉的“小偷”竟还敢上门,顿时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朝着李悄尘猛冲过来,沿途的断壁残垣被它撞得粉碎。
李悄尘见目的达成,立刻转身,朝着阵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同时大喊:“来了!快准备激活阵法!”
伴随着李悄尘闪身冲入阵法笼罩范围,风姮立刻催动阵法基座,一声嗡鸣响起,淡金色的防御光幕瞬间铺开,如同透明的金钟罩将四人与基座护在其中。
接着四人同时全力注入灵气,光幕光芒愈发凝实。那只暴怒的巨熊眼看就要扑到近前,前掌带着千钧巨力狠狠拍来,却被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拦住——“嘭”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抖,巨熊庞大的身躯竟被反弹出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它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层看不见的屏障,显然没料到这几个“小偷”竟多了如此诡异的防御,可没啥灵智的它暴怒的嘶吼声愈发震天,随即再次压低身躯,狠狠撞向光幕。
可连续几次疯狂冲击,利爪拍击、身躯猛撞,每一次只引发光幕剧烈震荡,淡金色纹路飞速流转,却始终牢牢守住防线,根本无法突破。屡次受挫让巨熊愈发癫狂,嘶吼着用脑袋、脊背轮番猛砸屏障,癫狂的模样透着几分绝望。
“就是现在!”杜淳安对着通讯器沉声下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军方立刻行动,数百炸弹,精准朝着巨熊周身落下。“轰隆——轰隆——”一连串巨响炸开,火光冲天,冲击波席卷四方,断壁残垣被掀飞,巨熊的咆哮声在爆炸声中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被烟尘笼罩。
李悄尘贼眼金睛穿透浓雾,沉声道:“没中要害!它还活着!”
烟尘散去,巨熊猛地冲出,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黑毛滴落,疼得它彻底陷入狂暴!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前掌凝聚起比之前更恐怖的力道,狠狠拍向光幕——“嘭!”的一声巨响,淡金色的阵法屏障竟被打得剧烈凹陷,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四人在阵中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气血翻涌。
这一击的威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阵法虽未破碎,却也出现了明显的震荡!
“加大灵气输出!稳住阵法!”风姮嘶吼着,双臂青筋暴起,将全身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基座。
“继续炸!别停!”杜淳安对着通讯器嘶吼。
军方立刻响应,新一轮炸弹密集落下,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一次次照亮巨熊狰狞的面容。
李悄尘也有所行动,悲伤织雪寒气源源不断外放,顺着光幕缝隙蔓延而出,瞬间冻结了巨熊周身,形成一层薄冰,暂时困住它的动作,为军方轰炸争取了宝贵时间。
巨熊被寒冰束缚,暴怒地挣扎着,冰层咔嚓作响,却也迟滞了它的冲击节奏。“就是现在!瞄准它的腹部!那里是弱点!”李悄尘透过贼眼金睛锁定关键,对着通讯器大喊。
这次炸弹精准瞄准巨熊腹部弱点,密集投掷而下,爆炸声比之前更为猛烈。巨熊本就被寒冰束缚,一时之间无法灵活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住所有冲击——腹部的伤口被炸弹撕裂得更大,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哪怕它是灵凝境异兽,肉身强悍远超普通生灵,可这般密集的精准打击,再加上之前的伤势叠加,也渐渐支撑不住。巨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再也没有之前的狂暴气势,眼神中的暴怒渐渐被痛苦取代。
“它撑不住了!准备收尾!”风姮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招呼众人。
说完,炸弹停止投放,烟尘渐渐散去。四人立刻收起阵法,朝着瘫倒在地的巨熊冲去——风姮挥起锈铁棒子,带着破风之声砸向巨熊头颅。杜淳安催动“灵气充肌”,一拳轰向它腹部的致命伤口。赵凛凝聚灵气化作利刃,直刺巨熊眼睛。李悄尘则绕到侧面,寒气化形为冰刃,精准劈向它的脖颈要害。
“噗嗤——”数声闷响同时响起,巨熊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彻底不再动弹,气息断绝。
李悄尘立刻上前,用冰刃剖开巨熊腹部,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内丹滚落而出,通体呈深褐色,纹路清晰,正是灵凝境异兽的核心至宝。
“成了!”
“真成了!”
赵凛一把捡起内丹,激动地挥了挥,“咱们真的击杀灵凝境巨熊了!”
李悄尘长舒一口气:“这次算是赌对了,幸好这上古阵法够顶,扛住了它那么多次狂暴冲击,还顶住了密集轰炸的余波。”
话音刚落,军方的精锐小队便从外围冲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巨熊尸体,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撼的神色。带队军官快步上前,对着四人敬了个礼:“这可是历史性的突破!这巨熊的躯体也是至宝,价值连城!”
杜淳安也送了口气,看着一旁依旧轻如鸿毛的阵法基座:“有这移动堡垒在,以后对付高阶异兽,也多了几分底气。”
接下来,军方接手巨熊尸体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皮毛、骨骼与血肉,而四人则带着那颗灵气浓郁的灵凝境内丹,回到了临时休整点。
摊开内丹放在桌上,浑厚的灵气扑面而来,让四人都忍不住心头一动。“这宝贝怎么分?”赵凛搓着手,眼神炽热——内丹当下是最直接的修炼资源。
第198章 四人 猎杀小队
李悄尘沉吟片刻道:“建议分成四份,咱们每人一份。这样既能各自吸收提升,也避免了资源集中导致的实力失衡。”
风姮和杜淳安当即点头:“没意见!这样最好,公平合理。”赵凛也立刻附和:“我没意见!这样最直接,赶紧分了咱们好闭关修炼!”如今众人都明白,灵气复苏的时代,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早已不纠结于细枝末节,当下能快速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四人当即运转灵气,小心翼翼地将内丹切割成四枚大小均等的丹块,各自收好。
当下四人便不再耽搁,各自找了休整角落盘膝而坐,将分到的丹块握在掌心,开始吸收这灵凝境内丹的精纯能量。
这是四人第一次吸收灵凝境层级的核心能量,刚一催动功法,丹块便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爆发出澎湃的灵气,顺着掌心经脉疯狂涌入体内。那股灵气远比他们以往接触过的任何资源都要浑厚霸道,带着异兽独有的狂野气息,却又异常精纯,顺着经脉一路奔涌,所过之处,阻塞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李悄尘只觉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原本滞涩的修炼瓶颈如同被温水浸泡的坚冰,缓缓消融,丹田内的灵气愈发充盈,运转速度也快了数倍
风姮周身灵气鼓荡,锈铁棒子搁在膝边微微震颤,内丹能量顺着经脉汇入四肢百骸,让他本就强悍的肉身更添几分蛮力,气血奔腾如同擂鼓。
杜淳安的“灵气充肌”功法运转到极致,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内丹能量被他精准引导至丹田与经脉,境界壁垒如同被重锤敲击,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赵凛则满脸通红,灵气在他体内狂冲乱撞,却被他强行纳入控制。
虽未直接突破至灵凝境,却一举踏入灵启后期巅峰,这般提升速度远超平日苦修,四人脸上都满是满意。
“这内丹果然霸道,省去了咱们数月苦修!”赵凛活动着筋骨,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兴奋道。李悄尘点头附和:“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咱们便能集体突破,到时候对付别的异兽更有把握。”
“这几天的收获真是大得超出预期!”杜淳安捋着胡须,难掩喜悦,“上古阵基在手,又晋阶到灵启后期巅峰。”
风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我看咱们不如就组队行事,专门猎杀异兽。如今有阵基做防护,不用再畏首畏尾,既能攒修炼资源,还能寻找突破契机,一举两得。”
“我没意见!”赵凛第一个响应,摩拳擦掌道,“跟着大家伙儿和以前一样,杀异兽、涨实力,更高效率!”
李悄尘也颔首赞同:“组队行事更稳妥,阵基的威力也能发挥到最大,咱们正好趁这段时间多攒些底蕴,争取早日突破灵凝境。”
四人一拍即合,当即敲定了组队猎杀异兽的计划。休整完毕后,他们便带着上古阵基,与军方交接好后续事宜,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避险,而是主动出击。
四人当即定名“异兽猎杀小队”,此后便循着军方提供的异兽分布情报,主动出击。只要遇上异兽,无论灵启境还是灵凝境,只要在阵基防御可控范围内,便绝不放过——既能锤炼实战技巧,又能搜集异兽内丹、皮毛等资源充实而高效。
这般高强度的猎杀持续了三天,四人的配合愈发默契,实战经验飞速提升,距离灵凝境的突破契机也越来越近。可就在第四天清晨,变数骤然出现。
彼时他们正在一片废弃工厂猎杀一头灵启后期的利爪豹,刚将其斩杀,远处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嘶吼声,伴随着密集的兽蹄踏地声,地面都在微微震颤。李悄尘立刻催动贼眼金睛望去,脸色瞬间凝重:“不好!是异兽结群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两头体型堪比小山的灵凝境异兽领头,一头是浑身覆满岩甲的巨犀,一头是生有双翼的血眸狮,身后跟着数十头不同种类的异兽,灵启后期居多,如同一支浩浩荡荡的兽潮,朝着他们这边猛冲过来。
灵凝境居然会带队结群?这从来没见过!”赵凛脸色有些发白。
杜淳安眉头紧锁:“怕是咱们这几天杀的异兽太多,惊动了这片区域的异兽首领,它们是来复仇的!”
风姮当机立断:“快激活阵基!先守住再说!”
四人立刻退到一处开阔地,将上古阵基置于中央,同时注入灵气,淡金色的防御光幕瞬间铺开。
兽潮如同奔腾的洪流,瞬间撞向淡金色的防御光幕。“嘭嘭嘭——”密集的撞击声接连不断,数十头异兽轮番冲击,利爪抓挠、獠牙撕咬、身躯猛撞,光幕剧烈震荡,光芒忽明忽暗,纹路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显然已不堪重负。
两头灵凝境异兽更是凶悍——岩甲巨犀低着头,尖锐的犀角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撞来,光幕被撞得大幅凹陷,四人在阵中气血翻涌,嘴角隐隐溢出鲜血;血眸狮则展开双翼,俯冲而下,利爪划过光幕,留下几道淡淡的白痕,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冲击得光幕泛起层层涟漪。
“加大灵气输出!撑住!”风姮嘶吼着,额头青筋暴起,体内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阵基,勉强稳住光幕不崩碎。
李悄尘一边催动寒气冻滞前排异兽的动作,一边用贼眼金睛紧盯两头灵凝境异兽的弱点,沉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阵基支撑不了多久!”
杜淳安也脸色凝重:“之前单打独斗还好,可异兽抱团后,数量和实力都呈碾压之势,咱们的猎杀节奏彻底被打乱了!”
赵凛,试图灵刃退靠近的异兽,却可面对数量巨大也无可奈何:“数量太多,太难缠,咱们根本没机会反击!”
第199章 殷墟 上
虽人人都憋着股憋屈——抱怨异兽突然抱团打乱计划,可没人敢有半分收手。四人咬紧牙关,将体内灵气源源不断注入阵基,给这场高强度的防御战愣是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到最后,四人的灵气已快消耗殆尽,淡金色的阵法光幕也被撞击得布满细密的能量裂纹,光芒黯淡了大半。
万幸的是,两头灵凝境异兽虽凶悍无匹,却终究缺乏灵智,不懂协同配合。岩甲巨犀埋头猛撞时,血眸狮偏偏会暂停攻击盘旋。血眸狮俯冲撕咬时,巨犀又会原地踱步嘶吼,攻击节奏频频脱节,才给了四人喘息的余地。
异兽群连续冲击无果,看着眼前这层始终破不开的“透明屏障”,渐渐露出疲惫与焦躁。岩甲巨犀和血眸狮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雄浑的嘶吼,像是在下达撤退指令。随后,它们带着残存的异兽群,缓缓朝着远处的山林退去,显然是打算休整补充体力后,再发起致命的总攻。
直到异兽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四人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下麻烦大了。”李悄尘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苦笑着开口,“谁能想到异兽会抱团?咱们的猎杀计划彻底泡汤了。这阵基刚才都快撑不住了,绝对扛不住第二次这样的冲击。”
赵凛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杀那么凶了,这下把整个区域的异兽都惹毛了,真是自讨苦吃。”
杜淳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凝重:“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灵气,突围撤离把。”
四人简单盘膝调息片刻,勉强恢复了些许体力,最终一致决定:立刻撤离。如今面对抱团的异兽群,他们毫无胜算——除非四人能当场突破至灵凝境,可境界突破从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这几天的收获已然远超预期:联手击杀不少灵启境异兽,实力飙升至灵启后期巅峰,还有不少异兽皮毛、骨骼等资源入账。这般成果,倒也不必过分纠结眼前的得失。
四人不敢耽搁,开始快速撤离,一路避开零星异兽的阻拦,终于返回到一处远离异兽活动范围的山脚。确认安全后,几又开始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我觉得没必要急着回安全区。”风姮放下手中的锈铁棒子“换个异兽密度低些的区域,继续猎杀积累资源,同时磨合配合,说不定突破契机就藏在实战里。”
杜淳安颔首赞同:“风姮说得有道理,换个地方继续行动,既不浪费当前的巅峰状态,也能多攒些底蕴。”
赵凛本就不是喜欢闲下来的性子:“我没意见!在哪儿杀异兽都是杀,只要能突破灵凝境,去哪儿都行。”
三人看向李悄尘,却见他眉头紧锁:“换地方猎杀固然可行,但终究是零散的小资源。咱们时间不多了,灵气复苏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变局,万一‘天外之人’降临,仅凭这点实力,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他继续道:“别忘了吴道子说的话,我们应该抓时间,找到顶级秘境,获取里面的核心资源,才能,占据先机,不然别人来了我们一点机会没有,你们说的这些小打小闹看上可以。浪费时间收获小,就算没有异兽抱团,我也想到要不换个角度,而这个换,只有顶级的传承和资源,才能让我们真正考虑的。”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反应过来。是啊,他们如今的收获看似丰厚,可比起顶级秘境里可能存在的上古传承、核心至宝,不过是九牛一毛。灵气复苏的窗口期就这么短,若是不能尽快发掘出真正的宝贝,抢占了先机,后续他们这些土着一点机会没有。
赵凛挠了挠头,有点为难:“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找秘境哪有那么容易?我之前在昆仑山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半点有价值线索,盲目寻找也纯粹是浪费时间。”
风姮也叹了口气:“军方那边我早就也问过,关于顶级秘境的记载几乎是空白,根本没有明确的方向。”
杜淳安皱着眉思索片刻,也摇了摇头:“我脑子里也没相关的可靠信息。以前倒是听过些秘境传说,但大多语焉不详,能不能找到、价值高不高,都没法确定。”
李悄尘也面露无奈,秘境本就隐匿难寻,还得是有顶级价值的,更是如同大海捞针。“要是能有上古传说作为指引就好了……”他随口呢喃了一句。
这话刚落,杜淳安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猛地抬头:“上古传说?我倒真想起一个地方,或许藏着秘境!”
“哪里?”三人异口同声地追问,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杜淳安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却难掩期待:“我也不确定那里是否真有秘境,但你们该都知道——那是修行断层最严重的时代,很多传承都随岁月掩埋了。可如今灵气都复苏了,连灵凝境异兽都成群出现,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或许可以去那里看看。”
李悄尘目光骤然明亮,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被岁月尘封的传说:“历史断层时代……杜老,你说的可是那个神话传说最多、连‘封神’故事都源于此的上古之地?”
“没错,殷墟。”杜淳安一字一顿地吐出。
这话一出,赵凛和风姮瞬间瞪大了眼睛。封神之战、上古神只、失落传承……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字眼,此刻竟与“殷墟”紧密相连,让两人心头猛地一震。
杜淳安也有些激动:“如今灵气复苏,说不定真能冲开那里尘封的禁制,露出里面的秘密。殷墟藏着的秘密定然不少,那可是《封神榜》流传的岁月,说不定就有上古传承和至宝!”
第200章 殷墟 下
有了明确目标,四人不再犹豫,当即打定主意——即刻奔赴殷墟。
他们迅速联系军方接应点,说明此行意图后,立即上了一架军用直升机。登机后,朝着殷墟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风姮擦拭着锈铁棒子,杜淳安闭目养神,实则在梳理上古残卷中关于殷墟的零星记载。赵凛则扒着舷窗,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满脸按捺不住的激动。
李悄尘也静坐一隅,脑海中翻涌的全是历史与传说中关于殷墟的碎片——尤其是那位殷商最后一位君主,纣王。
传说中,他荒淫残暴,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雄才大略。他不敬鬼神,却在牧野之战中与周军死战到底。更有传言说,他晚年沉迷于上古祭祀,试图借助鬼神之力稳固江山,殷墟地下或许藏着当年的祭祀遗址与秘传功法。
“历史上的纣王,真如记载中那般不堪?”李悄尘低声呢喃。若殷墟真与封神传说相关,那位末代君王身上,会不会藏着秘境的关键线索?
杜淳安睁开眼,接口道:“上古历史本就真假难辨。纣王或许确实有过,但封神传说中的神只与法宝,未必全是虚构——灵气复苏后,连灵凝境异兽都重现于世,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真相,或许就藏在殷墟之下。”
风姮收起武器,沉声道:“管他纣王是贤是愚,咱们要找的是顶级秘境和传承。只要能提升实力,应对未来的危机,就算遇到上古残留的凶险,也得闯一闯。”
赵凛拍了拍胸脯:“怕啥?咱们有上古阵基,还有灵启后期巅峰的实力,就算殷墟里有更厉害的异兽或禁制,也未必能拦住咱们!”
直升机穿越云层,朝着那片承载着三千年传说与历史谜团的土地飞去。当机身缓缓降落,四人踏下舷梯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
如今的殷墟遗址,早已不复考古记载中“洹河两岸、方国都城”的轮廓 。月球碎片的冲击如同天崩地裂,将原本就斑驳的遗址彻底化为一片废土:断裂的甲骨散落在焦黑的泥土中,残存的青铜碎片锈蚀斑斑,原本标记考古探坑的区域塌陷成巨大的沟壑,狂风卷起沙尘,呜咽着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透着一股苍凉而诡异的气息。
“这……这也太惨了吧?”赵凛咂了咂嘴,脚下踢到一块破碎的陶片,“都成这样了,地下的秘境还能完好吗?”
风姮蹲下身,指尖抚过一块嵌在土中的甲骨,上面隐约可见模糊的刻痕:“遗址本就是岁月沉淀的遗存,月球碎片冲击的是地表,未必能伤及深埋地下的核心区域。你看这些甲骨和青铜残片,灵气复苏后,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上古气息。”
杜淳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一处相对完整的高台遗迹上——那正是史料记载中殷商祭祀区的大致方位:“殷墟作为商代后期都城,历经八代十二王、二百七十三年,都城形制规整,地下必然有深筑的宫殿、祭祀坑与墓葬群 。地表的废墟,反而可能因冲击破坏了后世的保护设施,让地下秘境的入口更容易显露。”
李悄尘颔首:“没错。当年商王沉迷祭祀,甚至用青铜礼器举行大规模祭典,这类祭祀遗址往往深埋地下,防护最为严密。月球碎片的冲击或许是祸是福,说不定已经震开了尘封三千年的禁制。”
四人不再迟疑,沿着坍塌的遗迹边缘小心翼翼前行。脚下的泥土混杂着腐朽的木片与破碎的玉器,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历史的遗骸上。行至祭祀区高台下方时,李悄尘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一道不起眼的裂缝:“你们看这里。”
众人俯身望去,只见裂缝中透出微弱的青色光晕,伴随着丝丝缕缕精纯的上古灵气,与地表的荒芜气息截然不同。风姮伸出锈铁棒子探入裂缝,刚触碰到深处的土壤,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棒子瞬间震颤起来。
“是秘境的气息!”赵凛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地下真的有东西!”
杜淳安神色凝重:“这灵气比灵凝境异兽的内丹还要精纯,且带着殷商时期独有的祭祀能量。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但接下来的路,恐怕比想象中更凶险。”
李悄尘握眼神反而坚定起来:“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下面藏着封神秘宝,还是上古凶煞,咱们都得闯一闯。”
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摆出戒备姿态,朝着那道透出裂缝,缓缓探身而去。
脚下的坑道出乎意料地规整,石壁上还残留着人工开凿的痕迹,虽历经三千年风霜,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匠人手艺。四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沿途并未发现任何危险踪迹,也没有感受到丝毫灵气波动,只有一股沉寂的荒芜感扑面而来,仿佛踏入了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这是从未有人踏足的秘境——若非月球碎片冲击引发异变,打通了这处尘封的通道,恐怕它还会在地下沉睡不知多少岁月。
随着不断深入,坑道逐渐宽阔,最终延伸至一处平整的平台。四人踏上平台的刹那,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微微屏息。这气息不含半分灵气,却带着殷商王朝独有的庄严与肃穆,仿佛穿越千年时光,将当年的王朝盛景与祭祀荣光,尽数铺展在眼前。
平台中央,没有预想中的宝藏或遗迹,只有一道巍峨的玄鸟青铜大门静静矗立。
青铜门高约三丈,宽逾两丈,通体泛着暗沉的青绿色光泽,表面布满了繁复的纹路——展翅欲飞的玄鸟盘旋其上,羽翼纹路细密如丝,喙爪锋利如刃,眼神威严而神秘,正是殷商时期的图腾象征。玄鸟之间,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甲骨文,笔画古朴苍劲,透着一股上古先民的敬畏与虔诚。
第201章 玄鸟青铜门
大门紧闭,没有锁孔,也没有任何开合的机关痕迹,就那样稳稳地立在平台中央,如同一位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门后不为人知的秘密。
“玄鸟图腾……这是殷商王室的象征!”杜淳安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伸手抚上青铜门,指尖传来冰凉厚重的触感,“传说商族先祖吞玄鸟蛋而生,玄鸟便是他们的守护神。这扇门,定然藏着殷墟最核心的秘密!”
李悄尘的思绪飞速运转,目光在玄鸟图腾与甲骨文间来回穿梭,心中反复琢磨:“要进入这里,究竟需要什么条件?”
赵凛绕着青铜门转了一圈,猛地发力推了推门板,大门纹丝不动,他咂舌道:“好家伙,这门也太沉了!要不咱们合力强攻?说不定能砸开一条缝!”
“先别轻举妄动。”风姮握紧锈铁棒子,眼神警惕如鹰,“越是古老的秘境,禁制越是凶险。这玄鸟大门看着平静,说不定暗藏杀机,鲁莽行事只会自讨苦吃。”
四人一时间没有办法,只是围在青铜门前,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这道跨越千年的秘门。门上的玄鸟纹路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甲骨文笔画古朴苍劲,透着上古先民的敬畏与庄严。这里没有丝毫灵气干扰,只有历史与图腾交织的神秘气息,显然,强攻绝非良策,破解之法只能藏在这些古老的印记中。
李悄尘的思绪飞速运转,目光在玄鸟图腾与甲骨文间来回穿梭,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殷商时期的种种传说——那个时代,“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帝王贵族无不信奉鬼神,凡重大决策、重要场所启用,必以祭祀为引,借先祖与天地之力佐证。
“那个时代的帝王诸侯,是如何开启这类核心秘地的?”李悄尘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明亮,“定然离不开祭祀之礼,离不开对图腾的敬畏。玄鸟是商族的根,甲骨文是他们与天地沟通的语言,这扇门,或许要以殷商的祭祀之法,方能唤醒。”
杜淳安闻言,眼中闪过赞许:“说得在理!殷商重祀,连迁都、征战都要占卜祭祀,更何况是守护核心秘密的大门。这些甲骨文,大概率是祭祀祷词,而玄鸟图腾,便是承接诚心与祷词的关键。”
赵凛挠了挠头:“祭祀?可咱们没有祭品,也不懂殷商的祭祀礼仪啊!”
风姮沉吟道:“祭品或许不是关键,殷商祭祀最看重‘诚心’与‘契合’。既然玄鸟是图腾,甲骨文是祷词,说不定我们需要以精血为引,同声念诵或解读出甲骨文的含义,才能激活图腾,开启大门。”
四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方向。李悄尘蹲下身,仔细辨认门上的甲骨文,杜淳安则在一旁辅助。
这一找,还真的让李悄尘无意间抬手拂去玄鸟喙部的积尘,发现喙尖处藏着四个细微的凹槽,大小恰好能容纳指尖。他眼神一动,结合方才风姮对殷商祭祀的猜想,脱口而出:“或许,真得用精血试试!”
话音未落,毫不犹豫地灵气划开自己的指尖。修行者的精血蕴含着精纯的能量,刚一渗出,便被玄鸟喙部的凹槽瞬间吸附。紧接着,青铜门上的玄鸟图腾竟泛起淡淡的红光,仿佛被唤醒的沉睡巨兽,开始缓缓吸收精血中的力量。
“这门在吸能!”李悄尘眉头一挑,只觉指尖的精血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门中。
赵凛见状,也不含糊,立刻划开指尖:“不能让它一个人扛着,万一真被当成祭品吸干了,咱们可就成笑话了!”风姮和杜淳安也反应过来,纷纷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向玄鸟喙部的凹槽。
四人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如同溪流汇入江海,被玄鸟图腾疯狂吸收。修行者的精血之力远比常人浑厚,更蕴含着灵气复苏后的特殊能量,刚一注入,青铜门便有了剧烈反应——玄鸟图腾的红光愈发炽盛,羽翼纹路开始流转,仿佛真的要振翅高飞;门上的甲骨文也亮起金色光芒,古朴的笔画如同活过来一般,在门板上缓缓游走。
“嗡嗡——”
青铜门发出低沉的嗡鸣,整座平台都在微微震颤。玄鸟图腾吸收完四人的精血,红光暴涨,猛地冲天而起,化作一只虚幻的玄鸟虚影,在平台上空盘旋一圈后,又俯冲而下,狠狠撞向青铜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闭三千年的玄鸟青铜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并未如预想般透出宝物的璀璨华光,也没有铺展上古宫殿的恢弘景象,只有一片柔和却诡异的金色光晕弥漫。待光晕散去,四人看清眼前景象,皆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泛起阵阵寒意。
光晕之下,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尸体。
这些尸体整齐排列在开阔的石室中,数量足有数百之多,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庄严——有的盘膝而坐,双手结着古老印诀。
有的昂首挺立,仿佛仍在守护着什么,有的俯身叩拜,面露虔诚。他们的衣物早已在岁月中腐朽,只余下枯槁的躯体,却并未完全风化,肌肤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与身后的石壁、身前的供台融为一体。
“这不是普通的尸体……”杜淳安走上前,目光凝重地打量着最前排的一具尸体,“看他们的姿态,还有身上残留的祭祀服饰碎片,应该是殷商时期的祭祀殉道者。”
“殉道者?”赵凛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中满是惊愕,“这么多人,都是为了祭祀而死的?”
李悄尘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具尸体的手臂,感受到一丝微弱却坚韧的能量残留:“他们不是被动殉葬,更像是主动献祭。你看他们的神情,没有恐惧,只有坚定。这些人,或许是殷商最忠诚的祭司与战士,以自身精血和魂魄,为这秘地设下了三千年的守护。”
第202章 殉道者的回响
风姮握紧锈铁棒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难怪外面的青铜门需要精血才能开启,这些殉道者的力量,早已与秘地融为一体。这金色光晕,就是他们残存的魂魄与能量交织而成的。”
石室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供台,供台上没有祭品,只摆放着一卷泛黄的兽骨竹简,竹简旁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玄鸟玉佩,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与青铜门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那竹简和玉佩,定然是核心之物!”李悄尘眼神一凝,正要上前,却见最前排的一具殉道者尸体忽然动了动——并非复活,而是随着金色光晕的流转,躯体上泛起淡淡的红光,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缓缓升腾。
“小心!”风姮立刻挡在众人身前,“他们的魂魄虽已消散,但残留的能量仍在,或许会对闯入者发起攻击!”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骤然降临——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透神魂的精神冲击!四人只觉脑海轰鸣,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混沌幻境,无数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伴随着古老而沙哑的诘问,如同跨越三千年的回响,在神魂深处震荡:
“尔等何人?擅闯我殷商圣地!”
幻境中,数百名殉道者的虚影缓缓凝聚,他们身着殷商祭祀礼服,面容肃穆,眼神中透着跨越岁月的威严与警惕。四人的意识被困在幻境之中,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这神魂层面的威压。
赵凛脸色发白,神魂震荡让他头痛欲裂,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风姮咬紧牙关,运转全身灵气抵御,却发现灵气在神魂攻击面前收效甚微。杜淳安闭目凝神,试图以自身修为稳固神魂,却仍被那股古老的意志压制得难以喘息。
唯有李悄尘,在最初的震荡后,竟意外发现自己的神魂能够微弱传递意念。他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集中精神,朝着殉道者的虚影传递心声:“前辈!我们是后世修行者,并非恶意闯入!”
神魂传递的意念虽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殉道者虚影的感知中。幻境中的诘问稍稍停顿,一名身着主祭服饰的虚影上前一步,再次发问:“后世之人?为何要踏入此地?”
“如今外界灵气复苏,天地异变,更有天外之险隐现!”李悄尘继续传递意念,语气恳切,“我们听闻殷墟藏有上古传承,特来寻求力量,只为守护故土,应对未来的浩劫!绝非为了一己之私!”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辈们以精血殉道,守护圣地,想必也是为了守护殷商子民。如今后世子孙面临危局,恳请前辈们指点迷津,赐予一线生机!”
随着李悄尘的意念传递,幻境中的红光渐渐柔和了几分。殉道者的虚影们相互对视,似乎在商议着什么。那名主祭虚影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敌意:“灵气复苏……天外之险……三千年岁月,竟已天翻地覆?”
杜淳安等人感受到神魂威压减弱,也纷纷尝试凝聚意念,附和道:“我等所言句句属实!如今异兽横行,危机四伏,唯有上古传承与力量,方能让我们有一战之力!”
幻境中的殉道者虚影们沉默了许久,古老的意志在空气中交织流转。片刻后,主祭虚影缓缓开口,神魂传递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与决绝:“吾等以神魂守护圣地,只为传承殷商正统,护佑子民。若尔等真为守护故土而来,便需通过吾等的考验。”
话音刚落,幻境中的殉道者虚影齐齐抬手,无数甲骨文纹路从他们身上涌出,在幻境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玄鸟图腾。玄鸟展翅,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一股精纯的神魂力量笼罩而下——这并非攻击,而是一场关乎心志与信念的试炼。
“此乃‘殷魂试炼’,考验尔等心志是否纯粹,是否真有守护之力。通,则赐尔等传承;败,则神魂俱灭,永镇圣地!”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神魂试炼,四人只能凝神应对,任由那股精纯的神魂力量将意识彻底包裹。
李悄尘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混沌的幻境瞬间化为清晰的画面——他竟穿越到了殷商末年的古老祭坛之上,周身是熊熊燃烧的篝火,空气中弥漫着祭祀的檀香与青铜的凉意。而他自己,身着玄色龙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手中紧握着一柄古朴长剑,正是殷商最后一位君主,帝辛。
祭坛之下,文武百官肃立,玄鸟图腾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头顶星空璀璨,却透着一股压抑的阴霾。就在此时,三道流光划破夜空,御空而来,落在祭坛前方。
来者皆是身着上古道袍的修士,气息缥缈而强大,为首一人白发苍苍,手持拂尘,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威严与斥责:“帝辛!你逆天而行,沉迷祭祀,大兴土木,民不聊生!如今阐教门下已奉天命,劝你退位让贤,你还执迷不悟?”
李悄尘心中巨震——他竟在幻境中亲历纣王的绝境!身为“帝辛”,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那股不甘与桀骜,还有对“天命”的质疑。他握紧手中长剑,剑身震颤,仿佛呼应着这份帝王之怒:“朕乃殷商天子,受命于天,岂容尔等修士指手画脚?所谓天命,不过是尔等谋逆的借口!”
“冥顽不灵!”白发修士冷哼一声,拂尘一挥,三道凌厉的灵气匹练直扑而来,“今日便替天行道,废黜你这暴君!”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幻境中,风姮、杜淳安、赵凛也各自陷入试炼——风姮化身为殷商大将军,正率军抵御周军进攻。杜淳安成了殷商太史,在朝堂上力谏帝辛。赵凛则化作守卫祭坛的武士,直面修士的攻击。
四人的幻境看似独立,却隐隐相互关联,试炼的核心,正是要他们在殷商覆灭的绝境中,做出自己的选择——是顺应“天命”投降,还是坚守信念死战?是为个人荣辱而战,还是为守护子民而抗争?
第203章 殷魂授业 破灵凝境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激荡。他瞬间明了,这绝非简单的历史重现,而是殉道者们跨越三千年的心智试炼。他握紧手中古朴长剑,迎着修士凌厉的灵气匹练悍然斩去,口中爆发出帝王般的怒吼:“朕为天子,守土有责!纵使天下皆反,朕亦死战不退!”
剑光与灵气轰然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幻境中回荡。李悄尘清晰感受到“帝辛”深埋的执念,更懂此刻的抉择重量——无论史书上的纣王功过如何,他此刻要守护的,是心中不灭的道义与责任,这正是殉道者们以性命扞卫的信念。
幻境中的战斗愈演愈烈,现实的石室里,四人的身躯随幻境中的情绪剧烈起伏,周身灵气与神魂力量交织缠绕,接受着三千年殷魂的终极淬炼。
石室之中,数百千具殉道者尸体上的红光愈发柔和。他们的神魂虚影凝视着幻境里四人的表现,眼神从最初的审视警惕,渐渐转为深深动容。
当李悄尘化身的“帝辛”挥剑怒喝、誓死守土,当风姮化作的将军浴血抗敌、寸步不让,当杜淳安扮演的太史据理力争、坚守本心,当赵凛化身的武士悍不畏死、冲锋在前——殉道者的虚影们齐齐颔首,古老的意志在空气中交织盘旋,满是欣慰与释然。
“我王守护家国之心,没错!”一道苍老而厚重的神魂回响在石室中震荡,“我们并非为暴君殉葬,而是为守护殷商故土、传承华夏根脉而死!”
话音落下,最前排那具主祭模样的殉道者尸体,眉心忽然渗出一滴晶莹的红色光点——那是凝聚了三千年神魂之力的“殷魂精血”,蕴藏着殉道者们最纯粹的意志与磅礴力量。
光点缓缓升空,化作一道璀璨红光,骤然分成四缕,精准涌向幻境中的四人。李悄尘只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涌入神魂,幻境中的疲惫与伤痛瞬间消散,“帝辛”的执念与他的意志深度相融,化作一股守护故土的坚定信念;风姮、杜淳安、赵凛也各自感受到神魂被极致滋养,试炼中的感悟沉淀为自身底蕴,困扰许久的境界瓶颈竟隐隐松动。
“尔等心志纯粹,信念坚定,无愧于后世守护者之名!”殉道者的神魂回响再次响起,带着最后的殷切嘱托,“此乃殷商传承,今日便托付于尔等。望尔等秉持守护之心,抵御外侮,护我华夏!”
话音未落,幻境骤然破碎,四人意识瞬间回归现实。石室中的金色光晕渐渐收敛,殉道者的尸体不再散发红光,重归沉寂,仿佛完成了三千年的使命,终于得以安息。
石室中央的青铜供台上,那卷兽骨竹简缓缓展开,上面的甲骨文自行发光,化作清晰可辨的上古文字——正是殷商时期的顶尖修炼功法与祭祀秘典,其中竟还记载着部分封神时期的传承碎片。一旁的玄鸟玉佩也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李悄尘手中,玉佩温润如玉,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能量。
“传承……我们真的得到传承了!”赵凛激动得声音发颤,感受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力量,“我感觉……突破灵凝境就在眼前!”
杜淳安望着兽骨竹简上的文字,眼中满是震撼:“这是上古正统传承,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珍贵!有了它,应对天外之险,便多了几分底气!”
李悄尘握紧玄鸟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守护意志:“这传承不是馈赠,而是责任。我们定不辜负殉道者的期望,守护好这片土地。”
四人围在供台前,迫不及待地研读起兽骨竹简上的传承。这竟是一套融合的全新的修行秘法,李悄尘读后只觉奇妙非凡——这是专属人族的修行典籍,并非依托异兽或天地异宝,而是根植于华夏根脉的正统法门。
只是他,忽然想到自己的《窃盗真解》,自己走的是窃道一脉,这套殷商秘法固然精妙绝伦,却与他的道不完全契合。反观风姮三人,却完全陷入契合状态,周身灵气不由自主地按照秘法运转。
紧接着,之前殷魂精血的馈赠彻底爆发威力,四人周身灵气骤然暴涨,灵启后期巅峰的壁垒轰然碎裂,正式迈入灵凝境!
李悄尘率先完成突破,周身灵凝境的气息磅礴扩散,随即开口道:“杜老,我看这殷商传承完全可以传授给我辈修士。这不仅是一套完整的人族正统法门,更是守护华夏的底气,独吞不如众强。”
风姮当即点头附和:“没错!就算天外之人降临,只要我们每个人都手握传承、修为精进,便无需畏惧。咱出去,把传承交给军方,让有资质、有担当的人都能修习,聚沙成塔,方能筑牢防线!
杜淳安捋了捋胡须,眼中满是赞许:“悄尘和风姮说得在理。殉道者们守护的是华夏根脉,而非一己之私。这份传承理当惠及更多人,才能不负三千年的守护与托付。”
赵凛也拍着胸脯道:“好!那咱们赶紧巩固修为,出去后就把传承共享出去!到时候咱们领着一群灵凝境修士,就算再遇上异兽抱团,或是天外之敌,也能一战!”
四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坚定与憧憬,正以为这趟殷墟之行已然圆满结束,准备转身离开时,李悄尘手中的玄鸟玉佩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玉佩上的玄鸟图腾青光暴涨,不再是温润的触感,反而散发出一股牵引之力,竟不待四人反应,便朝着石室深处飞去。它并未指引众人离开,反而像是要将他们带入秘境更核心的区域。
“还有东西!”李悄尘瞬间反应过来,“这玉佩是秘境核心指引,后面定然藏着更重要的秘密!”
风姮立刻握紧锈铁棒子,神色警惕却难掩期待:“看来殉道者的托付,不止传承那么简单。”
第204章 王朝的真相 上
四人不再迟疑,紧随玄鸟玉佩的指引,朝着石室深处快步前行。前路愈发幽暗,却有玉佩的青光照明,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上古气息扑面而来。
接着牵引着四人穿过石室深处一道隐蔽的暗门,踏入一条幽深的甬道。这甬道竟是祭坛之下暗藏的另一处地宫,石壁光滑如镜,刻满了更为繁复的玄鸟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构成了天然的结界。
沿途遇到的数道无形屏障,在玄鸟玉佩的青光触及瞬间,便如冰雪消融般退散,没有丝毫阻碍。四人紧随玉佩,一路向下深入,不知走了多久,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更为巍峨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石门中央,嵌着一个与玄鸟玉佩形状、大小完全契合的凹槽,显然是专门为它而设。
不等四人细看,玄鸟玉佩便自行飞起,化作一道青虹,精准嵌入凹槽之中。
“咔嚓——”
玉佩与石门完美契合的刹那。紧接着,整座石门开始剧烈震动,尘封千年的机关缓缓运转,伴随着低沉的轰鸣,石门向内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玄鸟玉佩的青光在门前萦绕,却也只能照亮咫尺之地,无法穿透深处的幽暗。
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厚重、也更为诡异的气息从黑暗中弥漫而出,混杂着帝王的威严、岁月的沧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沉睡之意。
“这黑暗不对劲。”风姮握紧锈铁棒子,警惕地盯着门内,“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光线和能量。”
杜淳安眉头紧锁,感受着黑暗中传来的气息:“这应该是地宫的最核心区域,说不定……就是商王的真正陵寝。”
赵凛握紧拳头,虽有几分紧张,却更多是兴奋:“管他是什么!玉佩都引我们到这了,进去看看就知道!”
李悄尘运转神魂,配合贼眼金睛穿透层层黑暗——这地宫内部空旷无比,深处竟藏着一座宏伟宫殿的轮廓。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宫殿正中,竟有一头异兽正在沉睡!
这异兽模样怪异,形似麒麟却生有龙鳞,头生双角,四肢覆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麒麟,气息隐蔽到极致,若非他神魂突破后感知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李悄尘正欲提醒众人,那异兽紧闭的双眼竟骤然睁开!
两道猩红光柱刺破黑暗,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轰然扩散,四人只觉浑身一僵,如同被无形大手按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什么东西?!”赵凛惊喝出声,体内灵凝境灵气疯狂运转,却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李悄尘心神剧震:这异兽绝非寻常之辈!四人已是灵凝境,可它仅仅一睁眼,便有如此威压,显然修为远在灵凝境之上!
那异兽缓缓动了起来,身形看似不大,仅有两人来高,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压迫感。它迈步走出宫殿,猩红的目光扫过四人,没有丝毫敌意,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下一刻,一道苍老神魂意识直接传入四人心底:“进来。吾乃纣王帝辛座下护陵兽,幽桀。”
四人硬着头皮往前挪步,那股源自幽桀的威压实在太过恐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这等远超灵凝境的实力,仅凭气息便足以让人动弹不得,若非对方并无恶意,他们恐怕早已沦为齑粉。
好不容易走到幽桀面前,这头异兽的模样愈发清晰——龙鳞在幽暗中发出细碎的寒光,双角直指天际,虽仅有两人来高,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磅礴气势。
幽桀猩红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神魂意识再次响起,依旧苍老:“尔等能抵达此处,说明已通过殉道者的心智试炼,亦获玄鸟认可。吾无额外考验,此地便是我王帝辛的真正陵墓。”
它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三千年的坚守:“能踏入王陵者,皆是身负守护华夏之责的后辈。王的遗愿,皆在殿内,尔等自行前往便是。”
话音落下,幽桀缓缓闭上双眼,周身黑雾收敛,再次陷入沉睡,唯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依旧笼罩着地宫,默默守护着这座跨越千年的帝王陵寝。
四人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上古强者的恐怖,也更对这座王陵中的秘密充满了敬畏。
“走吧。”李悄尘率先回过神,幽桀既已放行,咱们且去殿内看看,纣王的遗愿究竟是什么。”
风姮点头,握紧锈铁棒子:“大家小心行事,切勿触碰不该碰的东西。”
杜淳安目光灼灼地望向宫殿深处:“帝辛作为殷商最后一位君主,其陵墓中或许藏着对抗天外之敌的关键,咱们务必谨慎对待。”
赵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也点点头跟上。
进入大殿里面中并无金银珠宝,只有一座巨大的玄石棺椁静静矗立,棺椁前方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甲骨文,正是纣王帝辛的遗刻。
李悄尘的目光率先被棺椁上方的纹路吸引——那竟是一幅周天星图!星辰排布玄妙无比,他凝神辨别片刻,瞳孔骤然一缩:星图中央标注的位置,赫然便是当下他们所在的星球!这些星图绝非随意刻画,更像是某种坐标指引,或是与天地运转。
杜淳安则驻足在石壁前,凝视着那些甲骨文,眉头紧锁:“这些文字比之前传承竹简上的更为古老晦涩,字形扭曲多变,根本无法辨识。”他研究上古残卷多年,却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甲骨文,仿佛承载着远超殷商时期的秘密。”
第205章 王朝的真相 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玄石棺椁忽然微微震颤,棺身刻着的玄鸟纹路亮起红光,与上方的周天星图遥相呼应。紧接着,星图上的星辰一颗颗接连亮起,蓝光闪烁,与棺椁的红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瞬间笼罩整座宫殿。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彻殿宇,一道缥缈而厚重的气息凭空浮现,紧接着,一道虚影在光网中央缓缓凝聚。这道虚影身着玄色龙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虽无半分威压,却让四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面对的是真正的帝王。
“这是……帝辛的神魂虚影?”杜淳安失声开口,眼中满是震撼。三千年岁月流转,这位殷商末代君王的神魂竟还能以这般形式留存于世。
虚影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四人,那眼神平静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深处的信念。四人皆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感受着那股源自上古帝王的威严气息,连体内的灵凝境灵气都不由自主地收敛起来。
帝辛声音缥缈却雄浑,如同跨越三千年的钟鸣,在宫殿中回荡:“岁月流转,三千年转瞬即逝。尔等能抵达此地,想来外界灵气已然复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不知……我华夏修真国,如今还在否?”
“华夏修真国?”四人齐齐一愣,眼中满是好奇。他们从未听闻过这样的名号,只当是上古传说中的国度,却没想到竟与纣王帝辛息息相关。
虚影缓缓颔首,神魂意识清晰传入四人心底,开始简述那段被岁月掩埋的往事:“吾等皆是华夏修真国炎黄一脉传人,这颗星球,不过是我修真国浩瀚疆域中微不足道的一颗。当年孤贵为天子,受命统领此星,护佑一脉族人繁衍生息。”
“可叹彼时华夏修真国内乱初定,国力尚未完全恢复,其余修真国见状,竟欲趁机收编我疆域,暗中派遣了一批不人不鬼的异族,潜入此星作祟。”说到此处,虚影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这些异族伪装成神佛模样,蛊惑人心,而我族百姓蒙昧,竟将其奉为信仰,对其俯首帖耳。”
“我人族何等高贵,岂能沦为异族附庸?”虚影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傲骨与愤懑,“奈何彼时修行之法未能普及,星球上族人实力孱弱,孤纵有满腔抱负,也无法直言真相——一旦戳破异族伪装,以当时的力量,根本无法抵御其反扑。”
“万般无奈之下,孤只能以杀伐立威,镇压异族爪牙,震慑被蛊惑的族人。可这铁血手段,却被后世污蔑为荒淫残暴,流传千古。”虚影的语气中满是沧桑与不甘,“孤不在乎后世如何评说,只恨未能彻底肃清异族余孽。”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棺椁上方愈发璀璨的周天星图:“孤明知道,仅凭我之力,终难抵挡异族后续攻势。于是孤以自身神魂为引,催动人皇剑,斩断了此星与华夏修真国的灵脉通道。”
“这般一来,虽彻底断绝了灵气供给,让修行之路断绝千年,却也换来了一线生机——就算修真国最终战败,这颗偏僻星球也能隔绝,避开异族的彻底清算,让我人族血脉得以延续。”
四人听得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平静。原来历史的真相竟如此颠覆,那位被唾骂千年的暴君,竟是为族人存续不惜自毁声名、斩断灵脉的守护者!
李悄尘压下心中震撼,沉声问道:“前辈,那异族余孽如今是否仍在?”
虚影的气息柔和了几分,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多了点期许:“异族余孽蛰伏三千年,此星灵气枯竭日久,留存于此的残党想来早已湮灭,不足为惧。
只是修真国的浩瀚疆域,如今我也不知啥情况,至于后续存续也只能一切靠天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如今外界灵气复苏,绝非偶然,正是他们暗中推动的后手。估计通道就是被他们连同”
“孤沉睡三千年,神魂早已残缺,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无力再做更多。后续的守护之责,只能托付给尔等了。”
话音落下,虚影转头望向身后的石棺椁,一道红光从他体内射出,落在棺盖之上。
“咔嚓——咔嚓——”
厚重的玄石棺盖缓缓开启,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一物——竟是一把断裂为两段的古朴长剑!剑身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灵光,正是人皇剑!
“此剑当年为斩断通道,耗尽威能而碎,却仍残留着一击之力。”虚影的声音带着决绝,“孤会燃尽最后残魂,暂时修复剑身,助它恢复巅峰一击的威能。但这机会,仅有一次。”
不等四人回应,帝辛的神魂虚影化作一道璀璨红光,如飞蛾扑火般冲向石棺中的断剑。
“嗡——”
红光融入断剑的刹那,整座宫殿剧烈震颤,断裂的剑身爆发出万丈金光,两段残剑在金光中缓缓靠拢,裂痕处涌动着磅礴的神魂之力与上古灵气,竟真的暂时融为一体,恢复了完整形态!
人皇剑悬浮而起,剑身嗡鸣作响,仿佛在呼应三千年后的召唤,一股睥睨天下、斩尽妖邪的气息席卷全场,让四人不由自主地心神激荡。
“此剑……便交予尔等中神魂最契合之人。”帝辛的声音从剑中传来,带着最后的嘱托,“务必慎用这唯一一击,守护我华夏族人!”
话音消散,剑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人皇剑缓缓飘落,停在李悄尘面前——显然他便是帝辛选中的持剑之人。
李悄尘伸出手,郑重握住人皇剑的剑柄。剑身温润,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三千年的等待、帝王的遗愿、守护的责任,尽数汇聚于这柄暂时修复的断剑之中。
风姮、杜淳安、赵凛望着悬浮的人皇剑,眼中满是震撼。他们知道,接过这柄剑,便是接过了跨越三千年的使命。
第206章 人皇剑
李悄尘握紧人皇剑,掌心传来剑身温润而磅礴的力量,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帝辛传递的信息,渐渐理清了脉络。
按照帝辛所言,他们所属的炎黄一脉,本就是人族正统,隶属于“华夏修真国”——这所谓的修真国,以现代视角来看,竟是宇宙星系间众多强大势力中的一员,疆域横跨星辰,资源争夺从未停歇。而自己所在的这颗星球,不过是当年华夏修真国下辖的一颗附属星球,族人皆信奉修真国的传承与秩序。
彼时华夏修真国深陷内乱,国力空虚,周边其他修真国趁机觊觎疆域,更暗中派遣异族潜入这颗附属星球作祟。帝辛为保族人存续,无奈之下斩断通道,隔绝了战火与灵气,虽让星球陷入末法时代,却换来了三千年的安稳。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异族余孽从未放弃。昆仑山天池的古老阵法,正是他们暗中修补的手笔,只是不知为何迟迟未能开启,直到李悄尘等人机缘巧合之下触发,才让阵法启动,末法时代终结,灵气复苏——而这,也意味着当年被斩断的通道,竟被异族余孽重新打通,不仅连接着华夏修真国的旧疆域,更可能引来占领了原修真国疆域的其他势力。
这便是最关键的隐患:若华夏修真国仍在,星球便能重归正统疆域,获得庇护。可若是修真国已然覆灭,疆域被其他修真国占领,那么这颗刚刚复苏灵气的星球,便会沦为新的掠夺目标,族人也将再次陷入绝境。
“原来灵气复苏的背后,藏着这么大的凶险。”赵凛听完李悄尘的梳理,脸色凝重起来,“那咱们现在,岂不是站在风口浪尖上?”
杜淳安点头附和:“异族推动灵气复苏,就是为了让通道彻底稳固,引来了他们的主力。人皇剑的唯一一击,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风姮握紧锈铁棒子:“不管是华夏修真国回归,还是其他势力入侵,咱们都得先做好准备。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同时通知军方,让我人族都能修行起来。”
李悄尘抚摸着人皇剑的剑身,目光坚定:“帝辛用三千年等待,用残魂换来了这一线生机。咱们不能辜负他,更不能辜负这颗星球上的族人。先离开殷墟,整合传承与力量,再直面即将到来的风暴。”
四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不再迟疑,转身朝着宫殿外走去。幽桀依旧闭目守陵。
当四人踏出地宫,重新站在殷墟废土之上时,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像是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一场关乎星球存续、种族安危的大战,已然近在眼前。
同时风姮便立刻联系军方,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核心情况:“我们找到了上古人族正统修行法,无分地域种族,只要是人族皆可修习,现已带回完整传承,请求立刻交接。”
电话那头的领袖听闻此言,当即拍板,语气难掩激动:“好!太好了!立刻将传承送来,我马上安排全网同步传播,不分海内外、不论身份背景,只要是我人族一脉,皆可习得此法!”如今也恢复了不少灾难后的星号,正好用上给残存的人类。
指令下达得雷厉风行,短短数小时内,殷商传承的修行法门便通过各种渠道传遍全球。不再有地域隔阂,也无身份之分,凡是流淌着人族血脉者,皆能获取这份上古馈赠。消息传开,全球修行者沸腾,无数人涌入传承文档,潜心研读,人族整体实力的提升,自此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李悄尘始终握着背后的人皇剑,眉头微蹙,思绪全在这唯一的巅峰一击上。这一剑承载着帝辛的残魂与三千年的期盼,威力无穷却仅有一次机会,何时用、如何用,都关乎着星球的生死存亡。
他反复琢磨:是等异族主力降临再给予致命一击?还是在通道彻底稳固前斩断它,永绝后患?思来想去,终究没有定论。最后,他索性将人皇剑背在身后跟着几人离开了殷墟。
接下来的几日,李悄尘并未急于寻找修炼资源,而是闭门潜心修行。他将殷墟之行的感悟尽数沉淀,一边巩固灵凝境的修为根基,让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得愈发圆融自如;一边反复琢磨人皇剑的韵律,虽未真正催动那唯一一击,却已能隐约感知剑身中蕴藏的帝王意志与毁天灭地的力量,只待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风姮、杜淳安与赵凛则各司其职,开启了秘境探寻与资源收集之路。有了殷墟秘境的参照,三人对上古遗迹的气息与特征愈发敏锐——凡是蕴含厚重历史感、灵气异常浓郁之地,大概率藏着未被发掘的秘境。
风姮带队深入荒山野岭,排查各地灵气节点,精准定位潜在秘境。
杜淳安翻阅古籍残卷,结合历史记载与星图线索,锁定了多处疑似华夏修真国当年的附属遗迹。
赵凛则凭借强悍实力,斩杀沿途异兽,既扫清了不少地区,也收集了不少异兽内丹、兽骨等修炼资源。
几日之后,捷报频传。三人接连找到了三处小型上古秘境,虽规模不及殷墟,却也藏有不少珍贵资源——记载着残缺术法的玉简、能辅助修行的灵药、保存完好的低阶法器,为众人的修行与御敌筹备增添了不少助力。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人类似乎也渐渐适应了如今的时代。虽然巨大的悲伤依旧萦绕——灾难中亲人朋友死伤无数,幸存者的心中都刻着难以磨灭的伤痛,但这份伤痛并未击垮众人,反而化作了奋进的动力。
大家深知,唯有变强,唯有团结,才能抵御未知的威胁。传承的普及让每个人都看到了希望,秘境的发掘让资源不再匮乏,越来越多的人突破境界,越来越多的幸存者汇聚成新的社群。人族的火种,在废墟之上重新燃起,带着三千年的传承与期盼。
第207章 降临
与此同时,遥远的莹霍星通道枢纽处,经过多日抢修,断裂的星空古通道已被彻底完善。
王浩立于通道入口,身着华美金袍,周身灵气澎湃。他俯瞰着身后密密麻麻的王家子弟,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大手一挥,声如洪钟:“通道已通!随我踏入新星球,抢占资源、扩张疆域,这颗曾经的遗留星球,终将是我王家的囊中之物!”
话音落下,王浩率先迈入通道,众多王家子弟紧随其后,身影陆续消失在扭曲的通道空间裂隙之中。
而这边,昆仑山天池检测点内,军方的监测仪器正全天候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实时监控着通道的能量波动。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天池中央那道一直处于缓慢扩张状态的扭曲通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原本微弱的空间波动瞬间暴涨,通道入口的光芒变得愈发炽盛、诡异,原本模糊的裂隙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快速扩大,一股陌生而阴冷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通道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天池区域。
“警报!警报!通道能量波动异常!强度突破临界值!”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值疯狂飙升,几乎要冲破上限。
驻守检测点的军官脸色骤变,立刻按下紧急通讯按钮,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领导!昆仑山天池通道出现剧烈异动!疑似有未知降临!请求支援!”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传遍军方高层与李悄尘四人的通讯频道。
正在闭关的李悄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光一闪,背后的人皇剑竟自行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通道那边的敌意。他霍然起身,沉声说道:“来了!终究天外之人还是降临了!”
风姮、杜淳安、赵凛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三人迅速汇合。
另一头,王浩带着王家众人穿过通道,稳稳落在昆仑山天池畔。刚一踏足这片土地,他便皱了皱眉,感知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灵气竟如此贫瘠,看来这颗星球的土着,也强不到哪里去。”
目光扫过不远处驻守的军方人员,那些仅处于武者层面的士兵,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一名士兵见他们身着奇装异服、气息诡异,有些惊恐。王浩却不屑地抬了抬手,指尖一缕灵气破空而出。
“噗噗噗——”
几道细微的声响过后,那几名士兵瞬间倒地,气息全无。以他们实力对付武者层面的凡人,竟如捏死蚂蚁般轻易。
“太弱了。”王浩收回手指,语气中满是鄙夷,转头对身后的王家子弟与修士说道,“大家各自散开,分头行动。这颗星球虽是华夏修真国当年的附属小星,底蕴有限,但多少能找到些值钱的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的山川地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而且此地灵气虽稀薄,却胜在纯净,正好用来培养族中年轻弟子,当作我王家的海外修炼基地。”
“是,!”众人齐声应和,眼中皆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纷纷散开,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四面八方掠去。
李悄尘四人汇合,看着消息中,天池畔肆意屠杀的王家修士,神色皆沉到了谷底。
杜淳安在记录影像中,快速扫视着那些异族修士的面容与气息,沉声分析:“这些人绝非华夏修真国所属!虽衣着带着几分上古修真遗韵,但面容异于常人,气息阴冷驳杂,定是其他修真国的势力。他们修为普遍不低,咱们不可贸然硬拼。”
“不管他们来自哪,敢在我故土杀戮,便留不得!”李悄尘眼神冰冷,指尖摩挲着背后的人皇剑,“他们能通道降临,修为大概率在我们之上,硬抗绝非良策。”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务之急,是先组织力量,肃清已经降临的这批异族,守住通道入口,不让更多人进来。”
话锋一转,他看向人皇剑,语气凝重:“通道既已打通,单向防御终非长久之计。我有个打算——等肃清此地残敌,我便带着人皇剑,穿过通道前往对方星球。
“你要去?”风姮瞳孔一缩,连忙劝阻,“此去太过凶险,对方腹地高手如云,你孤身一人……”
“人皇剑仅剩一次巅峰一击的机会。”李悄尘打断她,语气坚定,“与其在这里被动防御,不如直捣黄龙,用这一剑斩断他们的通道枢纽,永绝后患!”
他看向三人,继续说道:“我走之后,就拜托你们坐镇地球,整合全球修士力量,稳固发展。至于以后,虽难预料,但至少要让族人摆脱被屠杀的命运,安稳过日子。”
杜淳安思索片刻,点头附和:“此计虽险,却是最有效的破局之法。当下,我们先合力清扫眼前的异族!”
四人齐齐点头,战意升腾。与此同时,军方已发出最高级召集令,全球所有修行者火速集结。
根据监测影像统计,此次降临的异族约有五十二人。若后续无援军到来,当务之急便是肃清这股强敌,第一道防线!
而全球各地,许多修行者仍是一头雾水——不久前修行之事才刚刚公开,他们尚在摸索入门,骤然接到如此紧急的召集令,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骨子里的使命感,让大多数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循着信号指引,朝着军方集结点汇聚。
与此同时,王家众人尚未踏出昆仑山脉腹地,便迎面撞上了军方早已布下的枪械武装部队。
黑压压的士兵阵列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齐齐锁定这群不速之客。王家子弟皆是第一次见这般铁制器械,脸上满是茫然与轻蔑——一名灵凝境后期的弟子自恃护体之气强悍,率先迈步上前,不屑冷哼:“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也敢拦我王家去路?”
话音未落,指挥官一声令下:“开火!”
第208章 双方一战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撞在那弟子的护体之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起初护体光罩尚能勉强支撑,可下一秒,数枚榴弹破空而至,轰然炸开!
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烈焰席卷开来,威力竟堪比灵凝境一击!那名率先挑衅的弟子惨叫一声,护体之气瞬间崩碎,胸前炸开一片血花,整个人被掀飞数丈,重重砸在岩石上,气息瞬间萎靡。
王家众人脸色骤变——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不过是灵凝境后期修为,仅有寥寥几位随行长老达到灵筑境。这般密集的热武器打击,竟能硬生生破开灵凝境的护体之气,远超他们的预料!
另一边,王浩一行也遭遇了同样的埋伏——数支军方武装小队从山林两侧迂回包抄,密集的枪口与肩扛式火箭筒同时锁定了他们。
王浩虽处于灵凝境巅峰,护体之气远胜普通族人,却也从未见过这般“无灵气波动却杀伤力惊人”的器械,心中满是惊疑:“这土着的术法竟如此诡异?不见灵气催动,却有这般威势!”
话音未落,枪声与爆炸声同时响起!子弹如密雨撞在他的护体光罩上,震得他气血翻涌,紧接着两枚火箭弹轰然炸响,冲击波险些将他的光罩撕裂。
“该死的鬼东西!”王浩怒喝出声,眼中满是戾气。他没想到这颗贫瘠星球的土着,竟藏着如此厉害的手段。当下他指尖一弹,一枚青色玉简破空而出,传讯之声瞬间传遍所有王家修士:“全员立刻集结!不得分散!此地土着实力远超预估,先合力破局!”
分散在各处的王家子弟此刻也早已焦头烂额——原本以为是轻松搜刮资源的“狩猎”,转眼变成了步步危机的死战。那些看似弱小的土着士兵,手中的铁制器械能轻易撕开灵凝境的护体之气,远处不时落下的爆炸更是让他们伤亡惨重,哪里还有心思寻找资源,只能拼尽全力朝着集结信号的方向突围。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赶来的修士已集结起不小的规模,与军方部队形成掎角之势,随着李悄尘四人一同朝着王家众人的方向稳步推进。
太空中,军方卫星实时传输着昆仑山脉的画面,每一处战场的动静都清晰呈现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为地面行动提供精准指引。
领袖立于屏幕前,眉头紧蹙,神色难掩紧张。他望着画面中王家修士强悍的护体能力与诡异手段,沉声对身旁参谋道:“幸好热武器大规模失效后,我们从未放弃尝试,否则单靠本地这些人修为的话,根本扛不住这些外来修士的冲击!”
而王浩目光扫过地上几具王家子弟的尸体,瞳孔骤缩,心头怒火与戾气交织翻腾。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四位气息沉稳的老者——这是此次随行中唯一的四位灵筑境长老,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四位长老!”王浩声如惊雷,“这些土着的诡异器械虽能伤灵凝境,却绝破不了你们的灵筑境护身罡气!当下唯有靠你们开路,扫清这些障碍,稳住阵脚!”
四位长老闻言齐齐点头,周身灵筑境特有的护身罡气瞬间暴涨,凝如实质的淡金色光罩将身形笼罩。
他们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便朝着一支军方小队扑去。军方士兵立刻集中火力,火箭弹与榴弹接连升空,轰然炸在长老们的罡气之上,却只激起阵阵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如今热武器也只能发挥这些效果,虽能重创灵凝境,面对灵筑境的护身罡气却如同隔靴搔痒。四位长老如入无人之境,掌风扫过之处,士兵们惨叫连连,一时间战场沦为单方面的屠戮,军方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与此同时,李悄尘四人已悍然赶到战场!虽随行集结的修士尚未全员抵达,但四人身影刚一出现,便直奔那四位灵筑境长老,瞬间切入战局!
可毕竟是灵筑境修士!
李悄尘四人刚一交手,便瞬间察觉到对方气息的恐怖——那是远超灵凝境的磅礴灵压,厚重得如同山岳压顶,绝非他们此前遇到的任何修行者能比,分明是站在灵凝境之上的顶尖战力!
与此同时,一位王家长老也心头巨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颗末法星球灵气如此稀薄,竟也有灵凝境修为的本土修士?”
惊讶之余,他杀意更盛,掌风陡然加重,蕴含的灵筑境威能轰然爆发,朝着几人狠狠拍去!
不过短短数招、不过瞬息几秒,四人便已落入绝对下风!
王家长老们的掌风裹挟着灵筑境的碾压性威能,李悄尘四人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接连重创——风姮被一掌拍中肩头,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嘴角溢满鲜血,险些当场殒命。
杜淳安强行催动灵气入肌,却被震得脏腑移位,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赵凛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掌印。
李悄尘拼好在用用人皇剑格挡,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不行!根本无法抵抗!”李悄尘有些惊骇与不甘,这四人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极限!
李悄尘也知道要是动用人皇剑的巅峰一击足以瞬间斩灭这四位灵筑境长老,可这留着要断通道,不可能当下就用只能忍住,强撑着伤势站稳。
而后续赶来的修士们,亲眼目睹李悄尘四人都被瞬间击溃,原本燃起的战意瞬间浇灭,一个个面露惧色,脚步迟疑,现场弥漫着浓重的绝望,看不到半分希望。
四位长老见状放声大笑,语气满是戏谑与轻蔑:“不过如此!所谓的本土顶尖战力,也不堪一击!”说着便再度提气,掌风裹挟着致命威能,朝着倒地的李悄尘四人劈去!
李悄尘眼中闪过决绝,已然顾不得后续风险,指尖灵力疯狂涌入人皇剑,正欲催动那唯一的巅峰一击。
第209章 吴道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牛吼龙吟!一道庞然黑影划破云层,带着破虚气势俯冲而下,正是此前被禁锢在锢牢山的那条龙形状生物!自此破开封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如今它脊背之上,一名身着素色道袍的老者负手而立,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正是吴道子!他目光扫过战场,声音清朗:“各位,老道来晚了!不过,也给这些域外蛮夷准备了份‘惊喜’!”
话音未落,吴道子抬手一挥,数道蕴含天地灵气的道符破空而出,化作漫天流光,直逼四位王家长老!
四位王家长老瞳孔骤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碎裂灵符……怎么可能?!”为首的长老失声惊呼——那竟是能正面击杀灵筑境的破符!这般符箓,即便是在他们王家掌控的莹霍星,也属凤毛麟角,这老道怎会随身携带如此之多?
可容不得他们细想,数道符箓已然近身,轰然炸开!狂暴的灵力洪流瞬间撕裂他们引以为傲的护身罡气,四位长老惨叫连连,身体被符箓威力裹挟着倒飞出去,胸前炸开狰狞血洞,气息瞬间萎靡,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李悄尘四人彻底傻眼了,望着从天而降的龙与吴道子,眼神里满是震惊——这老道不仅实力恐怖,出场方式还这般拉风!
龙稳稳降落,吴道子纵身跃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老道去了趟古修士传承洞府,得了些机缘,来晚了点!”
李悄尘心里暗自腹诽,鬼知道这话是真是假,这老家伙从一开始就感觉就拿捏全局,怕是早就知晓这后续发展一样。
吴道子目光落在他手中嗡嗡作响的人皇剑上,挑眉笑道:“看来小友也知道些真相了呀。”
李悄尘点点头,没多言语。他现在也有些乱,这吴道子还真的啥都知道看来老小子藏着不少没说的话。
吴道子又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王浩等人,眼神一凛:“走吧,先解决这些域外杂碎!”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了出去。如今的吴道子,修为已然抵达灵凝境巅峰,出手快准狠,每一击都蕴含着古修士传承的精妙法门。而那条不知被他如何收服的龙,周身威压竟也与他不相上下,一人一龙并肩冲杀,所过之处,王家修士惨叫连连,根本无人能挡。
王浩则彻底傻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算什么?带着王家精锐浩浩荡荡而来,满心以为这颗星球是王家囊中之物,是唾手可得的后花园、机缘地。可这才一天不到,四位灵筑境长老尽数殒命,族人被屠戮过半,原本的美梦瞬间碎成泡影,怎么就搞成了这副万劫不复的模样?
此刻他只剩一个念头——求助家族!可这隔着一个位面星球,传讯玉简根本发不出半分信号,唯一的生路只有逃!
可转身就想遁入山林,赶来的修士与军方部队早已形成合围,密密麻麻的人影与黑洞洞的枪口,断了他所有退路。吴道子与神龙的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王家修士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他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短短半小时,身边的族人已寥寥无几,曾经的嚣张与野心荡然无存。王浩瘫坐在地,双目空洞,彻底崩溃了——从志得意满的征服者,沦为丧家之犬,这连苟活都成奢望,种落差让他疯魔般嘶吼,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吴道子下手毫不拖泥带水,灵凝境巅峰的修为搭配古修士法门,出手便是绝杀,残存的王家修士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转瞬便被尽数肃清,王浩也死在手下。
战斗刚一结束,他便立刻俯身,快手快脚地摸向尸体上的戒指,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李悄尘看着手中储物戒指,当即反应过来,转头对着还在傻眼的风姮三人低喝:“快!学老道的样子,搜!”
三人也在懵,可下意识连忙上前瓜分“战利品”,原本绝望的战场,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摸尸现场”。
吴道子见三人抢得积极,也不恼怒,笑着将到手的储物戒揣进袖中,转头对李悄尘道:“小友,边走边说,咱们去通道那边。”
他又抬眼招呼风姮三人:“你们三个也跟上,时间紧迫,我怕还有其他域外人赶来,变数太大。”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跟上吴道子与龙的脚步,朝着天池中央的通道疾驰而去,留下军方和众多搞不清原因众人。
一路上,吴道子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你们去过殷墟,该知道些上古真相,老道便不再多言。”
他视线落在李悄尘手中的人皇剑上,笑道:“小友握着这柄剑,想来是想斩断通道永绝后患吧?”
李悄尘颔首不语。
“还好我来了,不必如此极端。”吴道子话锋一转,“我得了古修士传承,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既能封死通道,还能为咱们星球攒下一份机缘。”
这话语让所有人都来了精神,满心好奇地等着吴道子的下文。
李悄尘也按捺不住疑惑,开口问道:“吴前辈不妨明说,究竟是何办法?”
吴道子抬眼望向不远处天池中央那道仍在微微震颤的通道,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这通道的空间节点可改,只是重定向需要的能量太过庞大,眼下难以实现。但我从传承中学到一法,将这通道单方面斩去一段,同时还没反向掠夺对面灵气滋养这方星球!”
这话一出,李悄尘眼中瞬间燃起精光!他此前只想着斩断通道,却深知此举会让地球灵气再度枯竭,重回末法时代,自己只能孤身前往斩灭那一头。可吴道子的办法,竟能在封死通道的同时,反向引来灵气滋养星球——既无后续隐患,又能让灵气复苏持续推进,简直是完美之策!
第210章 一剑断
“吴前辈,快说该如何做!”李悄尘按捺不住急切,连忙追问。
吴道子抬手指向天池上通道,语气凝重:“需要你与我一同进入通道,抵达对方星球那头。按我的指点,你用人皇剑精准斩断通道的单向节点——如此一来,这头通道会彻底封闭,那头的节点却会残留裂隙,那头灵气会顺着裂隙持续涌入地球。”
他顿了顿,看着李悄尘:“但此法有个代价——斩断节点后,通道会彻底崩碎,你我再也回不来这颗星球,也不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也可能就此死去。而且,事不宜迟,必须现在就出发。以免再来人降临。”
话音落下,吴道子眼底也掠过一丝复杂。
可李悄尘却毫不在意,早已做好以身赴死的准备,当即颔首:“没问题,我早有决断。”不管如何他要追求更高境界,为了找林依,通话时为了答应帝辛的承诺用好这人皇剑。
吴道子见他如此果决,朗声一笑:“好!不愧是人皇剑选中的人!”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龙,抬手一挥:“你走吧,多谢此番相助。”
神龙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似在道别,随即冲天,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际。
吴道子又将目光投向风姮、杜淳安、赵凛三人叮嘱:“你们三个不必同往,留下来主持大局。”他抬手抛出一堆储物戒指,“这些都是方才搜来的,里面的灵石、丹药、功法秘籍,足够支撑地球修士快速发展,助力灵气复苏过度。”
“我已探查过,这王家只是莹霍星的一方小势力,不算顶尖——也幸好他们实力有限,我们才有此番破局之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后续灵气复苏稳固,各大古遗迹或许会还会开启更多,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离开星球的路径。我与李悄尘此番离开,既是封死隐患,也是为你们争取发展时间。”
三人望着吴道子与李悄尘,虽满心不舍,却也知晓此事关乎星球存亡,齐齐颔首:“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
事情交待完毕,吴道子不再拖沓,对着李悄尘沉声道:“好了,快走吧!以免夜长梦多,再无变动的余地,至于那些未完之事,也只能暂且作罢。”
说罢,他率先朝着天池中央的扭曲通道走去。
李悄尘驻足原地,最后望了一眼脚下的故土山川——昆仑巍峨依旧,云海翻涌如昔,心中竟涌起几分难舍的怅然。可他深知肩上责任重于泰山,轻轻叹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抬步跟上吴道子的脚步。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闪过一张张面孔:段林希,那个灵动的姑娘,不知道在这场浩劫中能否安然存活?还有李瑞迪,那位空姐小姐姐,自己答应帮她找男朋友的承诺,终究是没了兑现的机会。霍溪与霍家,自浩劫之初便没了消息,想来也是凶多吉少。就连身为军方将军的胡宇,也自此失联,怕是早已埋骨沙场。
他又望了一眼昆仑山的轮廓,心中暗叹:若是没有这场浩劫,或许自己此刻正陪着林依,来这昆仑旅游散心,该是何等惬意?
可世间从无如果,感慨转瞬即逝。李悄尘眼神一凝,不再留恋,毅然踏入了那道扭曲的空间通道,身影瞬间被裂隙吞噬。
通道内的空间极度扭曲,时而如坠万丈深渊,时而如被狂风裹挟,眼前景象破碎又迷离,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碎,却又瞬间抵达另一处混沌之地。
就在李悄尘凝神稳住身形时,一枚冰凉的玉简突然被塞进他手中,同时一道温和的神魂之力直接传入他识海,正是吴道子的声音:“这玉简里记载着修行界的语言、修行界常识与我的部分神魂沟通法门,是神魂烙印传递,片刻便能融会贯通。到了那头,,完成斩断节点后,就需隐藏身份融入当地。”
玉简入手即化,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语言逻辑、修行体系、势力分布等一些简单知识瞬间扎根,李悄尘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多了几分底气。
没一会,像是过许久也可能一会,混沌的通道骤然撕裂,一片浩瀚星空骤然铺展在眼前,一颗通体泛着淡紫色光晕的巨大星球正飞速逼近,威压扑面而来。
“快要到了!握紧人皇剑,做好准备!”吴道子的神魂声音急促响起,“待节点浮现,我会用神识锁定方位,你全力催动剑意斩击,不可有半分迟疑!”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掌心人皇剑嗡鸣震颤,金色剑气隐隐外泄。他眼神锐利如锋,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只待吴道子一声令下,便要挥出那定乾坤的一剑!
片刻过后“就是现在!这一截便是通道核心节点,全力催动人皇剑!”吴道子的神魂嘶吼陡然炸响,神识化作一道金色光标,死死锁定通道中那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空间节点!
李悄尘早已蓄势待发,心念一动,帝辛之魂瞬间被激发,磅礴的上古帝王威压席卷通道!人皇剑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剑身之上玄鸟虚影盘旋嘶吼,无尽剑意凝聚于剑尖,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节点狠狠斩下!
“嗡——!”
剑气与节点碰撞的瞬间,空间剧烈震荡,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莹霍星的灵气顺着裂隙疯狂涌入,而通道朝向下方星球的一端则开始急速闭合!
随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剑落下,人皇剑先是应声断裂为两截,金色剑身瞬间布满蛛网状裂痕,随即在狂暴的空间能量冲击下,化作漫天金屑,彻底碎裂消散!
李悄尘心头一窒,却清晰感应到识海中,帝辛之魂并未消散,反而传来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呢喃,依旧是那句跨越千年的回响:“孤不悔……护我人族.....”
那声音里没有怨怼,只有一丝释然,仿佛完成了宿命的终结,又似在留下无尽的余韵。
通道节点应声崩碎,朝向地球的一端彻底闭合,而莹霍星的灵气如奔腾的江河,顺着残存的裂隙涌向故土。吴道子猛地按住李悄尘肩头:“成了!我们……做到了!”
第211章 来到修行界
莹霍星王家前哨基这头,负责监测星路古道的修士们突然惊呼出声——原本稳定的空间波动骤然狂暴,代表通道的光点瞬间碎裂,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未留下!
“怎么回事?通道怎么突然崩碎了?!”哨卫统领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煞白,“下方位面的星球还在,王家的人还在那边执行任务,怎么会突然断联?!”
整个前哨基地瞬间陷入慌乱,修士们手忙脚乱排查,却连半分通道信号都捕捉不到。统领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嘶吼道:“快!立刻向家族本部传讯,就说星空古道意外崩碎,派驻下去族人失联,请求立刻派人彻查!”
一道道紧急传讯如流星般射向王家本部,前哨基地内人心惶惶——谁也没想到,看似稳操胜券的“后花园”征服计划,会以通道崩碎、族人失联的方式,结束。
家主王苍南看着传讯玉简上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那星空古路通道,按说绝无崩塌之理,可前哨传回的影像铁证如山,通道已然彻底崩碎,连一丝修补的可能都没有。
才派驻下去的族人也已经失联生死不知,他来不及心疼那些损失,目光便被后续监测数据刺得瞳孔骤缩:莹霍星的灵气,竟在顺着通道崩碎的残余裂隙,疯狂向下位面那颗蛮荒星球转移!
“岂有此理!”王苍南猛地拍碎身前的案几,勃然大怒,周身灵压狂暴四溢,“一群废物!连个末法星球都拿不下,反倒让对方吸走我莹霍星的灵气!”
可愤怒终究无济于事,他很快冷静下来——莹霍星是王家立足的根本,若是灵气被持续吸干,家族必将万劫不复。当下他当机立断,嘶吼道:“传我命令!召集所有长老,启动‘锁灵大阵’,不惜一切代价减缓灵气流速!再派人彻查通道崩碎的真相,我要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一道道命令飞速传下,王家本部瞬间动员起来。
可他们注定是徒劳——王家的莹霍星在修行界,说到底不过是个依附乾午修真国下的一个小世家,小家族,既无窥探空间裂隙真相的通天手段,也没有能追溯跨位面能量异动的顶尖法。
所谓的彻查,不过是派些修士在通道旧址打转,启动的锁灵大阵,也只是杯水车薪,时间一久根本拦不住空间法则加持下的灵气逆流。
空间错位的余波散去,李悄尘与吴道子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一片陌生星空中,并未直接降落莹霍星,反倒落在了相邻星系的一颗灰蓝色星球上。
这颗星球名为“蓝星”,是乾午修真国下辖的散星,不受任何世家专属管辖,反倒成了散修与中小型势力的聚集地——三教九流混杂,消息灵通却也鱼龙混杂,正是绝佳的隐匿之地。
两人坠落于蓝星一处连绵山脉中,空间错位的冲击力被山林缓冲,虽摔得狼狈,衣衫染尘,气息略有紊乱,却并未伤及根本。
吴道子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蓝星的灵气,比故土浓郁数倍,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他转头看向同样起身的李悄尘,沉声道:“如今暂且安全,我们先找个隐蔽洞府,一边适应这里的灵气环境,一边恢复气息,再打探消息不迟。”
李悄尘颔首,目光扫过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灵气在草木间流转,的确比故土星充沛太多。他收敛心神,跟着吴道子朝着一处走去。
只是把,走了点距离仍有些水土不服,陌生的灵气波动、迥异的植被地貌,都让他隐隐不适,反观吴道子,倒是如鱼得水,很快便融入了这方环境。
两人顺着山脉走出不久,前方骤然出现一座城池——城墙由青黑色巨石垒砌,带着古朴苍劲的气息,城内还有淡淡的灵力光晕,往来修士腰间的法器,都透着浓郁的修行元素,既陌生又新奇。
吴道子眼睛一亮,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城池,正好打探情况、落脚休整!走,进去看看,也算见着‘外星人’喽。”
李悄尘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这吴道子有时像个高深莫测的隐士,有时又透着几分跳脱,倒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忽然反应过来,如今身处异星,眼前所见的修士,可不就是“外星人”?
心念及此,李悄尘的心情渐渐平复,既来之则安之,他压下心中的生疏与警惕,跟着吴道子迈步向城门走去。
城内景象与两人预想不一样。沿街有些摊贩,还有叫卖丹药、法器,灵草,你能看见一些科技与修行元素奇妙交融场面。
街上修士往来也多,周身皆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竟无一个凡人——其中灵启境修士占了绝大多数。
李悄尘与吴道子的衣着虽带着故土痕迹,略显怪异,却并未引来过多关注,仿佛异星服饰在这里本就稀疏平常。
再细瞧这些修士,眉眼间虽有细微差异,肤色、发色也略有不同,但大体仍是人族模样,让两人心中的疏离感悄然消减了几分。
借助之前玉简中传承的语言系统,两人沟通起来毫无阻碍。吴道子本就自来熟,找了个卖灵果的摊贩闲聊几句,很快便摸清了基本情况——这颗星球确实叫蓝星,隶属于乾午修真国疆域,除此之外,摊贩也只知晓些市井琐事,也不好在大厅。
李悄尘听着,心中暗自轻叹。果然,上古时期的华夏修真国早已覆灭,昔日疆域如今尽归乾午修真国麾下,物是人非,只剩无尽感慨。
两人沿街缓步走着,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与行人,一边熟悉着这方世界的规则,一边慢慢适应放下节奏。
故土这边,风姮、杜淳安、赵凛三人望着星空古路通道彻底闭合,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和吴道子说的一样,通道闭合后,天地间的灵气不但没有衰减,反而如潮水般持续涌动,愈发浓郁,连空气都变得温润甘甜。
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振奋,长长舒了口气。没有了威胁,又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滋养,当下不再耽搁,转头便全身心投入到地球的灵气复苏大业中——清点储物戒中的资源、整合修士力量、引导凡人适应灵气环境,一场关乎文明存续的发展大计,就此拉开序。
第212章 分开
李悄尘与吴道子暂居在蓝星城外一处僻静修士洞府,洞府虽简陋,却灵气充盈、隐蔽安全,正合两人潜心休整、打探消息之用。
借着此前截获的王家弟子储物戒指内物品,再加上连日来在蓝星市井搜集的讯息,两人对这方世界已有了大致认知——乾午修真国疆域辽阔,统御数千颗生命星球,实力强横,境内世家林立、宗门遍地,修行体系成熟,以灵启,灵凝,灵筑,灵塑境界划分实力,而王家不过是其下辖莹霍星的三流小家族,全靠依附修真国才得以存续。家主也就灵筑巅峰实力。
这方世界早已不是上古华夏修真国的天下,修行与科技的融合也无处不在,规则井然却也弱肉强食,想要立足,实力与谨慎缺一不可。
洞府内灵气缓缓流淌,吴道子看这一个贸易路线的玉简,看向李悄尘笑道:“李小友,如今对这方世界已然明了,不知你后续有何打算?”
李悄尘沉静了会:“依我看,实力为尊。无论身处何地,自身实力都是立足的根本。我打算暂且留在此地,潜心修炼、稳步提升,唯有实力够硬,才能应对往后未知的风险。”
吴道子闻言颔首,闪过一丝了然:“你说得在理,实力确实是重中之重。不过我倒有个不同想法——”他激发玉简,上面标注着数条跨星球贸易航道,“我查过,蓝星有固定星际商路,可前往乾午修真国下辖的其他生命星球。这蓝星虽能落脚,但格局终究有限,我想去别处走走,见识更广阔的天地,突破的机缘也会更多一些。”
李悄尘微微蹙眉,摇了摇头:“吴前辈的想法固然开阔,但我觉得,修行当循序渐进。如今蓝星灵气充足,且局势相对平和,适合我们刚来正是打牢根基的好地方。从小处稳步积累,一步步跨越,比贸然前往陌生星球更为稳妥。”
两人想法虽有分歧,却彼此尊重,并无半分争执。
吴道子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李悄尘:“小友,不如便这样——我们分开发展便是。这修真界广袤无垠,各人机缘不同,或许分头行事,反倒能各有所得。”
说罢,他指尖凝出一缕精血,融入一枚空白玉简,又渡入一丝神魂印记,递了过去:“这是精血神魂玉简,在一定范围内皆可感应彼此方位、传递简短讯息,你我互留一份,也好有个照应。”
李悄尘颔首,依样画葫芦,凝练出自己的精血神魂玉简递还给吴道子,语气诚恳:“吴前辈,你我皆是故土来客,此去前路漫漫,愿你我皆能顺遂平安,觅得机缘。”
玉简交接的瞬间,两股微弱的神魂感应悄然相连,成了彼此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牵挂。
交接完玉简,吴道子便不再耽搁,收拾好简单行囊,笑着拍了拍李悄尘的肩头:“小友保重,后会有期!”说罢,便转身朝着蓝星主城而去,准备搭乘前往其他星球的星际商船。
李悄尘送至洞府门口,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间,才收回目光,转身潜心投入修行。盘膝坐于洞府,他引动周遭灵气入体,因为他一来就发现这方世界的灵气虽与故土略有差异,却能通过自身功法淬炼转换,提纯后比原本体内的灵气更为精纯凝练,运转起来愈发顺畅,对境界突破大有裨益。
他当即摒除杂念,沉心打磨修为,任由精纯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滋养丹田,稳步夯实灵凝境的根基。
李悄尘这一修,便彻底没了时间概念。或许是一日,或许已过十日,直到洞府外传来管事催促续租的声音,才将他从入定中唤醒。
值得一提是,修行界通行灵石作为货币,他租期已至,手头剩余的灵石虽然也能够续。可也没了继续留下的兴致,起身时顺手换上了吴道子留下的王家储物戒——这戒指空间远比他之前从古修洞府捡的空间大,里面还留存着些灵草、法器,以及几百块灵石使用。
收拾好简单行装,他便打算离开这片山脉,前往蓝另外一主城另寻落脚之地,顺便看看能否寻到新的机缘。
不愧是修行界,刚出没多远,这连绵山脉远比想象中凶险!故土的异兽在此唤作灵兽,还循着修士境界划分等阶,灵启境的灵兽随处可见,有时甚至能撞见成群出没,稍不留意便可能陷入围攻。
这方世界科技虽发达,可李悄尘没急着寻找飞行法器——步行赶路反倒更随性,既能沿途熟悉地形,又能随时捕捉潜藏的机缘,遇着低阶灵兽还能借机练手,打磨实战能力。他收敛气息,在山林间灵活穿梭,一边警惕周遭动静,一边继续淬炼体内灵气,稳步朝着蓝星主城的方向前行。
还有,这山川地貌着实也奇特——有的山峰巍峨入云,直插天际,有的则玲珑小巧,如盆景般精致。更令人称奇的是,山脉间竟划分出截然不同的季节区域,一侧冰封雪裹、寒气彻骨,另一侧却草木葱茏、暖意融融,异域风情十足,让李悄尘一路大开眼界。
正当他欣赏着沿途景致时,神识陡然捕捉到一丝异常波动——前方密林深处,一群灵启境的灵火蚁正成群结队移动,密密麻麻如红色潮水,所过之处草木皆被灼烧得焦黑。这灵火蚁是典型的族群灵兽,个体实力不算顶尖,但胜在数量庞大、毒性炽热,且极具攻击性,稍有惊扰便会群起而攻之。
李悄尘好奇心顿起——这灵火蚁虽无丹核,但其体内蕴含的火属性灵浆药用价值极高,是炼制灵启境活血淬体丹药的绝佳材料。
他早已知晓,丹药在这修行界堪称硬通货,无论是疗伤、突破还是日常修炼,都离不开丹药辅助,需求量极大。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灵火蚁群,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悄悄收敛气息,绕到侧方寻了处隐蔽地势,准备伺机捕捉。
第213章 桃弯弯
李悄尘正欲动手,仔细观察却发现不对——这灵火蚁群并非漫无目的地移动,而是有明确目标地朝着一个方位围拢,再一看,那处竟有一支全是女修的队伍,眼看就要被蚁群合围!
这倒让他犯了难:以他的实力,出手相助并非难事,可无缘无故掺和别人的麻烦,也非他本意。思来想去,李悄尘索性隐在暗处,打算先观察片刻再做决断。
被围攻的队伍中,为首的女修名叫姚弯弯,是个散修猎灵组织,一小队的队长。她心里清楚,修行从不是单靠天地灵气就能顺遂,资源才是根本——无论是修炼、疗伤还是兑换法器,都离不开实打实的资源支撑,她们小队出来猎杀灵兽,正是为了搜集材料换取所需。可谁想,竟会遭遇如此,一时间陷入死地。
“姐妹们,稳住!全力催动灵力攻击灵火蚁的弱点!”姚弯弯拔剑出鞘,裹挟着凌厉灵气横扫而出,瞬间劈倒一片冲在最前的灵火蚁,“它们虽数量多,但我们配合熟练,分头击杀,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话音未落,她身后的女修们已然各展手段——有的祭出盾牌法器构筑防线,有的挥动长刀劈砍蚁群,有的则发动法术,试图压制灵火蚁的火属性攻势。众人配合默契,可灵火蚁实在太多,前仆后继如潮水般涌来,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很快便有女修不慎被蚁酸溅到,衣衫瞬间焦黑,痛呼出声。
隐在暗处的李悄尘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这小队虽配合娴熟,却架不住蚁群数量悬殊,再拖下去恐怕要出现伤亡。
当下他催动悲织雪,指尖凝出缕缕极寒灵气,如霜雪般悄然弥漫开来。
寒冰,就擅长以寒克火,寒气所过之处,周遭空气骤降,冲在最前的灵火蚁瞬间被冻僵,炽热的蚁群攻势陡然一滞。李悄尘趁势身形掠出,掌风裹挟着冰寒灵力横扫,一道道冰晶气刃劈落,瞬间清空一片蚁群,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中撕开一道缺口。
被寒气骤然遏制攻势,灵火蚁群顿时狂躁起来,通红的复眼齐齐锁定了半路杀出的李悄尘——原本针对女修小队的合围之势,竟瞬间调转方向,如红色洪潮般朝着他汹涌扑来!
蚁群涌动间,炽热的气息再次升腾,地面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李悄尘早有准备,不断激活悲织雪,周身寒气凝结成层层冰晶护盾。同时冰刃纷飞,每一道都能冻杀数只灵火蚁。
“道友小心!这灵火蚁记仇得很,一旦被它们锁定就死缠不放!”姚弯弯见状,立刻高声提醒,同时带领队员趁势收缩防线,剑锋齐指蚁群侧后方,试图为李悄尘分担压力,“姐妹们,跟我一起攻击蚁群侧翼,帮道友牵制!”
冰寒与炽热在林间碰撞,白雾蒸腾间,李悄尘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冰晶气刃与女修们的灵力攻击交织,硬生生将狂躁的蚁群拦在了中间。
有了李悄尘的牵制与寒系克制,姚弯弯小队迅速调整阵型,众人配合愈发默契——盾牌法器牢牢守住侧翼,剑光精准收割漏网的灵火蚁。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的灵火蚁群便死伤惨重,余下的几只也不敢再恋战,循着原路仓皇逃窜,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险情解除,姚弯弯长舒一口气,快步上前,对着李悄尘拱手行礼:“多谢道友仗义出手!在下姚弯弯,是这猎灵组织,一小队的队长。若不是道友及时相助,我等今日恐怕要栽在此地了。”
她身后的女修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着李悄尘连连道谢。
“道友客气了,出门在外,能帮一把便是缘分。”李悄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在下李悄尘,不过一介散修。”
姚弯弯目光落在他周身流转的凝练灵气上,心中暗自惊赞——这般年纪便已达灵凝境,且出手干脆利落,功法还精准克制灵火蚁,绝非普通散修。她愈发客气,再次拱手道:“李道友实力卓绝,又心怀侠义,这份恩情我等记在心上。今日若不是你,我等怕是难脱险境,无论如何都该好好道谢。”
说着,她转头示意队员收拾灵火蚁的尸身,又看向李悄尘:“这些灵火蚁的灵浆是上好的炼丹材料,道友若不嫌弃,不如分你一半,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如此也好,多谢姚队长。”李悄尘坦然应下,并未故作推辞。
姚弯弯见他爽快,脸上笑意更甚,当即吩咐队员:“大家动作快些,将灵火蚁尸身规整好,取出灵浆后分一半给李道友。”
女修们应声而动,动作娴熟地处理起蚁尸——她们取出特制的玉瓶,小心翼翼地从灵火蚁体内提炼出澄澈的红色灵浆,晶莹剔透的浆液在瓶中滚动,还散发着淡淡的火属性灵气。
不过片刻,一名队员便捧着数只装满灵浆的玉瓶走来,恭敬地递到李悄尘面前:“李道友,这是分给你的灵火蚁灵浆,一共三十瓶,每瓶都是精纯无杂的上品。”
李悄尘接过玉瓶,收入储物戒中,颔首道:“多谢。”
姚弯弯,顺势问道:“李道友看着不像蓝星本土修士,此次是要前往主城?”
李悄尘略一沉吟:“确实是从别处而来,对蓝星的情况还不太熟悉,索性打算先去主城看看,寻个落脚之地,再打探些修行资源的讯息。”
姚弯弯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巧了!我们小队正好也要回主城交任务,李道友若是不介意,不如与我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们还能给你讲讲主城的规矩和资源分布,总比你独自摸索省心些。”
她顿了顿,补充道:“主城修士多、势力杂,但交易市场、炼丹坊、功法阁都很齐全,你要找洞府或是兑换资源,跟着我们准没错。”
李悄尘本就有此意,当即应道:“那就叨扰了,正好一路同行。”
第214章 灰度城
待小队收拾完残局,李悄尘便跟着她们一同启程,目的地正是蓝星数一数二的大城——灰度城。
这灰度城贸易繁华,常有星空商队在此停靠,这也让不少别的星球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来此贸易。
入城后,姚弯弯对李悄尘道:“李道友,我们要先去猎灵协会交割资源,这是我的通信玉简,你先拿着稍作等候,我处理完便来寻你。”
李悄尘接过通信玉简收好,便与姚弯弯小队等人暂别,独自在灰度城中闲逛起来。
他眼下灵石拮据,那三十瓶灵火蚁灵浆正好能解燃眉之急,当务之急便是找家靠谱的店铺将其处理掉,换些实用的灵石。
也因灰度城贸易繁盛,各类灵材回收店铺随处可见。李悄尘依着往日习惯,专挑了家进出修士比较多铺子进入。
一踏进门,就被一个眼明手快的小活计迎了上来。
“客官里边请!”小活计满脸堆笑,语气热络,“咱们‘灵阁’既收灵材也售灵材,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回收和寄售两条通道都齐全着哩!不知您是要出手宝贝,还是想需要灵植物呢?”
“我要出售。”李悄尘言简意赅,指尖一动,一枚盛着红色灵浆的玉瓶便从储物戒中取出,递到伙计面前,“这般成色的灵火蚁灵浆,我共有三十瓶,报个实价。”
伙计接过玉瓶凑近细看,见瓶中灵浆澄澈无杂、火灵气氤氲流转,当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东西!上等的灵火蚁灵浆,纯度够高,炼丹入药都合适!”
“客官稍候!这等上品灵浆的回收价得问掌柜定夺,我这就去请示!”伙计揣着玉瓶快步转身,没多久便从柜台后快步折返,脸上带着笑意:“掌柜的看过了!您这灵浆纯度顶尖,三十瓶一口价,两百七十块下品灵石,您看合不合心意?”
李悄尘闻言颔首——修真界常见灵石分上中下三品,一块中品灵石可抵百块下品,三十瓶灵浆能换两百七十块下品灵石,已是公允市价,当下便满意点头。
“可以。”他话音未落,指尖已催动,二十九枚同款玉瓶齐齐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柜台上。
交易十分顺畅,掌柜亲自上前验看成色,见每瓶灵浆都精纯无杂,当即从柜台取出一个鼓胀的灵石袋递来:“客官清点,两百七十块下品灵石,分毫不差。”
李悄尘接过灵石袋掂了掂,确认数目无误后便收入储物戒。他冲掌柜和伙计略一点头,转身走出了“灵阁”
出了灵阁,李悄尘掂量着灵石袋,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叹。
修行界,资源获取当真不易——三十瓶精纯的灵火蚁灵浆,换得两百七十块下品灵石,看似不少,可修行路上处处是消。:功法精进要灵石蕴养,疗伤炼丹要灵材支撑,就连日常稳固境界都离不开资源堆砌。
在故土时,苦于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修行寸步难行。可真正踏入这广阔修行界,才知资源虽多,消耗却更甚,加之修士数量浩如烟海,僧多粥少,资源分配本就是一场无声的角逐,想要安稳前行,终究离不开足够的实力与机缘。
感叹方歇,通信玉简忽然泛起一缕灵光,姚弯弯的声音清晰传来:“李道友,猎灵协会的事已处理妥当!我在城中西市的‘清风茶寮’等你,你方便过来吗?”
李悄尘收起思绪,轻叩玉简应了声“即刻便到”,随即辨明方向,朝着西市快步走去。
抵达清风茶寮时,姚弯弯已在窗边桌案旁等候,见他进来,当即笑着招手:“李道友这边坐!我特意点了此地招牌的灵茶,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还别说,这是李悄尘头一回喝到异世界的灵茶。茶汤入喉温润丝滑,一股清甜混着暖意直窜腹内,转瞬化作缕缕暖流游走四肢百骸,连紧绷的经脉都舒缓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确是好茶。”
姚弯弯见他认可,眉眼弯得更甚,笑着解释:“这壶‘清露灵茶’要二十块下品灵石呢,也算是我多谢道友先前出手相助的一点心意。咱们修士在外闯荡,谁都不容易,互相帮衬着才好走得远些。”
姚说完这句,执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又落在李悄尘身上,笑意未减:“我看道友身手利落,先前也听你说过你来蓝星历练,也顺带找修行资源。”
话锋一转,添了几分认真:“方才去猎灵协会交割时,我还顺带打听了个消息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李悄尘端着茶盏又喝一口,示意她继续说。
姚弯弯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几分:“是这样的,灰度城外的灰度山脉深处,一头灵筑境的灵兽,前些日子刚诞下一窝灵兽崽。那小家伙们品相不俗,不管是卖给宗门当灵宠,还是炼丹入药,都极抢手。”
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们小队合计着去偷猎这窝灵兽崽,事成之后按人头分账,每个人最少能得两百块下品灵石,要是崽崽数量多、品相好,酬劳还能再往上提。”
李悄尘本就打算随性漂泊寻觅修行机缘,闻言点点头:“听着确实可行,我愿意加入,具体事宜你安排便是。”
姚弯弯脸上顿时一喜,拍了下手道:“太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她随即补充道,“这趟不用小队全员出动,有李道友加入,我再带上队里的姐妹林青,咱们三人足矣——我和林青都是灵凝境修为,配合起来也默契。”
话音刚落,又连忙补充:“对了,那灵筑境灵兽是一头灵薰鹿,性子本不算烈,但护崽时极具攻击性,尤其它擅长操控薰气,吸入便容易昏沉,咱们得格外小心。”
第215章 灵薰鹿
李悄尘点点头算是应下,喝了杯中茶问道:“那么我们何时出发?”
姚弯弯也是个急性子,闻言当即放下茶杯:“事不宜迟,这就走!灵薰鹿刚生产完身子虚弱,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我已经用通信玉简联系上林青了,她这就来与我们汇合!”
“好。”李悄尘起身颔首,“我随时可以动身。”
桃弯弯快速,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灵茶一饮而尽,抬手结了账,又对着通信玉简快速叮嘱了两句,确认林青已在城外路口等候,便冲李悄尘一招手:“走吧李道友,咱们这就出发!”
两人快步出了清风茶寮,身影很快融入灰度城熙攘的人流,朝着城外的灰度山脉方向行去。
城外路口,林青的身影已在等候。她看着身形瘦小,肩头却挺得笔直,周身灵力内敛沉稳,修为倒也扎实,比不少同阶修士都显凝练——先前灵火蚁一战,两人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见李悄尘和姚弯弯走来,林青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颔首,语气诚恳:“李道友,好久不见。多谢你先前出手相助,不然我们小队怕是要凶多吉少。”
李悄尘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吧。”
又简单稍作寒暄便,并肩向着城外的灰度山脉快步出发。
山路间林木葱郁,灵气混杂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姚弯弯边走边说道:“其实这次灵薰鹿的消息,是一个常年在山脉外围采药的协会成员发布,我就感觉可信度极高。”
李悄尘心中还算是认同姚弯弯的说法。猎灵协会本就是修士与各类灵材、灵兽委托打交道的地方,成员发布的消息大多经过初步核验,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弄虚作假,可信度确实不低。
而他心中也有自己盘算——此行惦记的,可不止那窝灵兽崽。毕竟灵筑境的灵薰鹿,浑身是宝:鹿角可炼宝、鹿血能淬体、内丹更是蕴含精纯灵力,若是能将其击杀,所得收益远比几头幼崽丰厚得多。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压了下去。故土上遭遇的王家长老也是灵筑境,那般实力已然棘手,灵薰鹿虽刚生产完虚弱,却有护崽的凶性加持,未必比那长老好对付,贸然动手只会徒增风险。
姚弯弯瞥见李悄尘神色,似有考量,当即笑着宽慰:“李道友莫不是担心灵筑境的实力?其实这灵薰鹿在灵筑境里算是最差劲的一类,出身普通,没什么厉害神通。”
她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笃定:“它性子本就温吞,攻击性极弱,唯一的手段就是那点灵薰气,最多让人昏沉片刻,只要提前备好清神丹,根本不足为惧!”
李悄尘听着,没多言语,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心里清楚,再温吞的灵兽护起崽来也会失了理智,灵筑境终究是灵筑境,哪怕是末流,也绝非灵凝境修士能掉以轻心的——不过他也不必当众泼冷水,只暗中将灵力运转到极致,随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一直没说啥林青,在一旁补充道:“我已经提前备好了三枚清神丹,等下靠近巢穴前咱们每人服下一枚,保管那灵薰气起不了作用。”她说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三粒莹白丹药,分别递向两人。
姚弯弯接过丹药随手服下,脚步不停:“咱们加快些速度,争取在日落前摸到崖洞。灵薰鹿夜间视物敏锐,反倒不好下手。”
三人默契十足,不再多言,身影隐入茂密的林木间,循着山路向着灰度山脉深处一座,山谷快速行去。沿途偶尔遇灵启境灵兽,都被他们默契避开,没浪费半点时间。
随着又走了几小时,前方林木渐稀,一道幽深的峡谷出现在眼前,谷底雾气缭绕,隐约能嗅到一丝奇异的香气——正是灵薰鹿独有的灵薰气息。
姚弯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到了了,根据消息它产崽崖洞就在西侧岩壁上,咱们悄悄绕过去,先探查清楚情况。”
说罢,她取出清神丹服下,李悄尘与林青也随之抬手将丹药送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冽微苦的气息顺着喉咙蔓延开,转瞬化作缕缕清凉游走识海,原本因山路跋涉略有些浮躁的心神瞬间沉静,头脑也变得异常清明。
他抬眼望向谷底缭绕的雾气,那层淡淡的灵薰气息萦绕其间,却再也无法撼动他的心神,连一丝昏沉的迹象都没有。
显然,这清神丹对付外层的灵薰气,绰绰有余。
三人借着药效,悄无声息摸到西侧岩壁下,贴着石壁缓缓靠近崖洞。
李悄尘贼眼金睛下,即便洞内光线昏暗,也看得一清二楚。洞中央卧着一头足有两人高的灵薰鹿,银白皮毛泛着淡淡灵光,气息虽不如巅峰时浑厚,却依旧沉稳。下方铺着柔软的干草,五只巴掌大的幼崽蜷缩其间,绒毛雪白雪白,正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洞内的灵薰气比谷外浓郁数倍,丝丝缕缕缠绕鼻尖,却被清神丹的清凉彻底压制,半点影响也无。
姚弯弯指尖捏着一张淡青色的探查符,灵力微微催动,符纸泛出微光。她凝神感应片刻,收回符纸,转头对两人比了个口型:“确认了,一头母鹿,五只幼崽,和消息一致。”
林青这时候点点头,已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压低声音道:“我去引开母鹿,你们趁机潜入偷取幼崽。我擅长身法逃遁,灵薰鹿追不上我,放心便是!”
她说着便要迈步,姚弯弯连忙按住她,补充道:“切记别硬拼,只需要制造动静将它引向谷外,我们得手后立刻用通信玉简联系你!”
林青颔首应下,身影一晃便如狸猫般窜出,脚步轻盈,朝着崖洞入口的侧方绕去。
第216章 偷幼崽
林青的身影如一片落叶已然飘至崖洞左侧的灌木丛后,指尖扣着三枚地上石子。猛地将石子掷向洞口斜上方的岩壁——“啪嗒”几声脆响,碎石簌簌落下。
洞内的灵薰鹿猛地抬首,银白的耳朵警觉地竖起。它琥珀色的眼眸扫向洞口,鼻尖轻嗅,显然察觉到了异常。短暂的迟疑后,它缓缓站起身。身躯带着灵筑境的威压,一步步挪向洞口。
就在此时,林青指尖凝出一道灵气匹链,骤然射向洞口旁的树干,“嘭”的一声炸开!灵薰鹿彻底被惊动,眼中泛起怒意,四蹄蹬地,带着低沉的咆哮朝着林青藏身的方向猛冲而去。
林青早有准备,脚下灵气骤然凝聚,施展出一门灵动步法,身形如疾风般朝着谷外狂奔。灵薰鹿紧追不舍,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很快便消失在林木深处。
“成了!”姚弯弯眼中一喜,低喝一声,“走!”
她带着李悄尘迅速潜入洞内,只见五只鹿崽还蜷缩在干草上,互相依偎着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全然不知危险降临。姚弯弯抬手祭出一只宽大的育兽袋,灵力催动间,袋口张开一股吸力,瞬间便将所有鹿崽尽数收了进去——这育兽袋类似储物戒,虽储物空间不及后者,却专为容纳活物设计,装些小巧幼崽正合适。
李悄尘目光扫过洞内,就只有见角落散落着几株沾点灵气草,想必是灵薰鹿为哺乳准备的,同时提醒:“快撤,灵薰鹿恐会折返!”
姚弯弯自然深知夜长梦多,提着育兽袋转身便往洞外撤。
另一边,林青仗着步法灵动,一路辗转腾挪,早已将灵薰鹿引向谷外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可那灵薰鹿奔出数里后,忽然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鼻尖急促地嗅着空气——它分明感觉到,巢穴的气息里,少了幼崽的奶香!
一股比先前更盛的暴怒骤然席卷全身,灵薰鹿猛地调转方向,四蹄翻飞,带着灵筑境的强悍威压,朝着断魂谷的方向疯狂折返。
李悄尘和姚弯弯拼了命地往谷外奔逃,可灵薰鹿凭着血脉羁绊锁定了幼崽气息,蹄声越来越近,那股灵筑境的威压如影随形,眼看片刻后便要被追上。
姚弯弯突然停下脚步,从育兽袋里抓出两只鹿崽塞进李悄尘手中:“你往东侧跑!我们分开走——它最多追一个,到时候谁被盯上,就把手里的幼崽扔给它拖延时间,另一人带着剩下的赶紧撤离!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这是她早想好的退路,虽不算万全,却能保下大半收益。李悄尘瞬间会意,将鹿崽牢牢护在怀里,颔首道:“保重。”
话落,两人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狂奔,林间枝叶被撞得噼啪作响。
灵薰鹿第一时间察觉二人分道扬镳,琥珀色的眼眸中暴怒更盛,嘶吼一声便锁定了姚弯弯的方向猛追——它感应到这边的幼崽气息更浓。奔逃间,它忽然扬起脖颈,发出一阵尖锐悠长的嘶鸣,声音穿透密林,朝着山谷另一头遥遥传去,像是在召唤同伴。
果然,山谷深处很快传来一道浑厚的回应,一股同样属于灵筑境的威压骤然升起。紧接着,一道矫健的黑影从密林间窜出,正是那头外出觅食的公灵薰鹿!它循着母鹿的召唤,带着凛冽气势,径直朝着李悄尘逃窜的方向疾驰而来。两头灵筑境灵兽,竟一人一头,展开了疯狂追击!
李悄尘心中一凛,暗道果然有头公鹿!这公灵薰鹿气息沉凝雄浑,比刚生产完、气息虚弱的母鹿难缠数倍,显然是状态比较好的灵筑境。
身后蹄声如雷,威压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李悄尘眸色一凝,猛
周身骤然泛起刺骨寒意——悲织雪调动而出,漫天细碎的冰棱凭空凝结,如柳絮般飘向身后,瞬间在林间铺展开一层薄冰,寒气凛冽,直逼公鹿的蹄足,试图阻碍它的追击之势。
公灵薰鹿猝不及防被冰棱寒气所阻,蹄下打滑,脚步瞬间虚浮,显然没料到李悄尘竟有这般冰系术法。
它怒极嘶吼,鼻尖骤然喷出一道浓郁的灵薰气,如灰色烟柱般极速席卷而来,带着迷乱心神的霸道气息,直扑李悄尘!
李悄尘瞬间被浓郁的灵薰气笼罩,那气息并非寻常迷药,竟是裹挟着幻术的诡异力量!之前的丹药效果也没把办法完全阻止。
而他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原本的密林化作熟悉的故土庭院,王家长老的狞笑声在耳边回荡,无数虚影般的利爪朝着他抓来,识海一阵翻涌,竟险些迷失在幻境之中。
好在识海深处那株小树苗轻轻摇曳,一缕清宁气息瞬间涤荡识海,李悄尘猛地清醒过来,眼中幻境应声碎裂。他不敢耽搁,足下灵力暴涨,再次加快奔逃速度。
公灵薰鹿见自己的本命灵薰气竟没能迷倒对方,眼中暴怒更甚,却也只能四蹄翻飞,拼尽全力追赶。一人一鹿在灰度山脉的密林间展开生死追逐,蹄声与风声交织,划破山林的寂静。
这般奔逃不知持续了多久,李悄尘猛地冲进一片异常静谧的丛林。这里林木愈发茂密,枝叶遮天蔽日,连风声都似被隔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息。
身后的公灵薰鹿追到丛林边缘,却骤然停下脚步,再不敢前进一步,只是对着丛林深处疯狂嘶吼,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忌惮——显然,这片丛林藏着让它畏惧的存在。
李悄尘也察觉到不对劲,脚步微顿。下意识警觉:自己要么是闯入了某处凶险绝地,要么就是踏入了另一头灵兽的领地。无论哪种情况,都绝非好事——前者危机四伏,后者那异兽的实力,恐怕也不弱于灵筑境。
第217章 火尾狮
念头刚落,林间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咆哮,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李悄尘猛地抬眼,只见前方密林深处,一道魁梧身影缓步走出——那是一头身形堪比水牛的火尾狮!蓬松的鬃毛如烈焰般翻卷,尾尖拖拽着尺许长的赤色火苗,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似要泛起灼热气息。它周身萦绕的灵力威压厚重如山,竟比那公灵薰鹿还要强盛数倍,赫然是领筑境中期的恐怖存在!
火尾狮兽瞳死死锁定李悄尘,目光扫过他怀中的两只鹿崽时,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那眼神冰冷而贪婪分明是在打量自己的囊中之物。
李悄尘心头一沉,前有领筑境火尾狮拦路,后有灵筑境公灵薰鹿虎视眈眈,自己俨然成了两头凶兽眼中的“双重猎物”,眼下已是进退两难!
可心念电转,深知领筑境火尾狮绝非灵筑境公鹿可比,前后夹击下硬拼必死无疑,当下只剩退路一条!
他猛地旋身,怀中鹿崽死死按住,足下灵力催至极致,转身便要退出这片诡异丛林——避开火尾狮的锋芒。可火尾狮动作比他预想中更快,低沉咆哮声里,身影如离弦之箭扑来,尾尖火焰暴涨,带着灼人热浪直逼后背,那领筑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公灵薰鹿见状,竟也壮起胆子紧随其后,蹄声震地,显然也在担心幼崽。
李悄尘哪敢有半分迟疑,生死关头将怀中两只鹿崽朝着身后公灵薰鹿的方向掷去。
公灵薰鹿见状,蹄声骤然一顿,琥珀色的眼眸瞬间锁定坠落的幼崽,嘶吼声里的暴怒褪去大半,连忙俯身用鼻息护住鹿崽,再顾不上追击,转身便要往密林深处退去——它深知火尾狮的恐怖,只想尽快带着幼崽远离这片险地。
可火尾狮自始至终都没将灵薰鹿放在眼里,兽瞳盯着李悄尘的身影,它低沉咆哮一声,尾尖火焰暴涨,身形如一道赤色闪电般追了上来,领筑境中期的威压如影随形而来。
林间风声呼啸,李悄尘拼尽全身灵力催动,可火尾狮的蹄声却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到。
李悄尘一横心,眼底闪过决绝——退无可退,唯有死拼才有一线生机!他当即摊开手掌,悲织雪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弥漫周身,连周遭空气都凝结起细碎的冰雾,凛冽寒意直逼身后的火尾狮。
火尾狮察觉到刺骨寒气,咆哮一声,口中骤然喷出一团脸盆大的烈焰,赤色火光瞬间吞噬了蔓延而来的冰雾,灼热与酷寒碰撞间,水汽蒸腾,林间温度忽高忽低。它全然不惧这冰系术法,仗着灵筑境中期的修为,依旧如影随形。
李悄尘只能边奔逃边操控寒气,时而凝出冰棱阻挡去路,时而铺展薄冰让火尾狮蹄下打滑,勉强拖延追击节奏。万幸识海深处的小树苗微光闪烁,缕缕精纯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四肢百骸,让他在高强度催动术法下,竟未出现半分脱力迹象。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密林间展开僵持追逐:李悄尘借寒气避险,凭灵源续航;火尾狮恃修为碾压,凭速度紧逼,诡异的平衡之下,生死一线的拉扯愈发凶险。
姚弯弯这边倒是顺遂得出奇。她与林青汇合后,二人借着灵动步法联袂奔逃,母灵薰鹿本就产后体虚,速度远不及二女,追出一段范围后,望着前方愈发陌生的山林,终究不敢再深入,只在原地仰头发出几声不甘的嘶吼,眼底满是痛惜,暴怒,最终悻悻折返。
姚弯弯扶着树干喘了口气,取出通信玉简快速刻下讯息:“李道友,我与林青已脱离险境,随时汇合,你那边情况如何?”
此时的李悄尘正被火尾狮追得险象环生,身后烈焰与寒气碰撞的爆鸣声此起彼伏。通信玉简的微光刚亮起,他便强行从紧绷的神识中分出一丝,指尖灵力仓促划过玉简,只来得及留下三个字:“我这麻烦大....”
便被身后骤然袭来的灼热气流打断——火尾狮怒极,尾尖火焰凝成一道赤色火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抽他的后心!
李悄尘猛地侧身翻滚,火鞭擦着肩头掠过,将身旁的古树拦腰烧断,焦糊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他顾不上查看伤势,翻身跃起继续狂奔。
同时借着火尾狮蹄下打滑的间隙,将未说完的话补全:“这灰度山脉有没有秘境或险地?我被领筑境火尾狮追逐,急需避险!”
讯息刚传出去,他便猛地矮身,躲过头顶扫来的烈焰鬃毛。
姚弯弯那边刚收到前半段讯息,正揪着心,后半段紧随而至。“领筑境火尾狮?!”她脸色骤变,身旁的林青也瞬间绷紧了神经。
姚弯弯不敢耽搁,飞速刻写回复:“李道友,往东南方向跑!那里有处‘寒雾瘴林’,瘴气含冰煞,正好克制火尾狮的烈焰,且地形复杂,它不敢贸然深入!我们这就赶去接应你!”
刻完讯息,她当即收起玉简,对林青沉声道:“事不宜迟,咱们走!李道友处境凶险,晚一步就可能出事!”
林青颔首,两人不再犹豫,转身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毕竟先前灵火蚁一战,李悄尘曾出手相救,这份恩情不能不报——无论最终能否帮上忙,总要拼尽全力赶去,才算不负那份援手之情。
另一边,李悄尘收到讯息的瞬间,当即调整方向,朝着东南方狂奔。识海中小树苗的灵力依旧源源不断,支撑着他持续催动悲织雪,指尖凝出的冰棱愈发密集,勉强拖住火尾狮。
凭着对方向的感知拼命逃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抵达寒雾瘴林,那里是唯一的生机!
第218章 寒雾瘴林
“吼!”
火尾狮似是不耐烦了,猛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弧线,鬃毛上的火焰如披风般展开,竟要将李悄尘的退路彻底封死。
千钧一发之际,李悄尘瞥见前方林间隐约泛起的白影,鼻端也嗅到一丝极淡的冷冽气息——是寒雾瘴林的方向!
他心头狂喜,生死关头爆发出极致潜力,足下灵力轰然炸开,身形骤然矮身,贴着地面滑行而出。同时掌心悲织雪全力催动,一道厚厚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堪堪挡住火尾狮俯冲而下的利爪。
“咔嚓!”冰墙应声碎裂。
火尾狮,面对浓郁的冰煞瘴气便扑面而来,尾尖火焰瞬间黯淡大半,庞大的身躯下意识瑟缩——这克制本源的寒气,让它本能畏惧。它在瘴林边缘焦躁咆哮数声,终究不敢深入,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悄尘的身影被白雾吞噬,最终不甘离去。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瘴林中的冰煞寒气扑面而来,却被他体内悲织雪的寒气悄然中和,并未感到半分不适。他定了定神,循着雾气更浓的方向缓步深入,脚下冰层咯吱作响,周遭雾气浓稠如乳,能见度不足三尺,唯有交错的冰枝剪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莫名的诡异。
雾气中,通信玉简忽然亮起微光,姚弯弯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急促:“李道友!我们已经到寒雾瘴林外围了,你没事吧?能感应到我们的位置吗?”
李悄尘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他没想到姚弯弯二人真会赶过来,这份义气倒没辜负之前灵火蚁一战的援手。当下分出一丝神识,快速划过:“我没事,已经避开火尾狮了。只是这瘴林雾气太浓,进来后辨不清方向,不知自己具体在何处。”
讯息刚发出去,便收到了姚弯弯的即刻回复:“你别乱走!寒雾瘴林里藏着冰煞陷阱,我们往瘴林深处慢慢摸,你每隔片刻往空中发一道冰系术法,我们循着寒气找你!”
李悄尘颔首应下,收起玉简。他周身悲织雪的寒气本就与瘴林冰煞相融,稍加催动,一道纤细的冰柱便冲天而起,穿透浓雾,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细碎的冰花。
远处的姚弯弯与林青见状,当即循着冰花的方向疾驰而去,雾气中,三道身影正朝着彼此缓缓靠近。
李悄尘刚发出第二道冰柱信号,便听见浓雾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凝神望去,两道身影正循着寒气穿行而来,正是姚弯弯与林青。
“李道友!”姚弯弯一眼瞥见他,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他焦黑的衣衫和脸颊上的划痕,面露关切,“你没事吧?刚才可把我们急坏了!”
林青语气带着庆幸:“好在你平安无事,领筑境火尾狮凶险万分,能脱身已是万幸。”
李悄尘一笑,抬手拂去肩头的冰碴:“多谢二位赶来,托寒雾瘴林的福,火尾狮不敢深入,已经退去了。”
此刻三人仍在瘴林外层,雾气虽浓,却未遇到暗藏的陷阱,也算有惊无险。姚弯弯松了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伤药递给他:“先处理下伤势,这瘴林不宜久留,外层尚且安全,深处冰煞更重,还藏着未知凶险,咱们尽快出去再说。”
李悄尘接过伤药道谢,三人不再耽搁,循着来时的冷冽气息渐弱的方向,默契地并肩朝着瘴林外围走去。
可走了足足小半天,周遭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交错的冰枝剪影反复出现,连空气中的冰煞之气都没半分减弱。
李悄尘眉头紧锁,贼眼金睛下,即便在浓雾中也能视物数丈,可此刻放眼望去,前后左右竟全然一模一样,仿佛踏入了循环往复的幻境。他停下脚步,沉声道:“不对劲,我们好像迷路了。”
姚弯弯也早已察觉异样,脸色凝重:“怎么会?我之前来过一次外层,明明半个时辰就能出去!”她试着辨认方向,却发现瘴林中的灵力紊乱,连神识都被雾气阻隔,根本无法定位。
林青凝神感应片刻,摇头道:“雾气里藏着微弱的迷阵之力,看似是自然瘴气,实则暗中扰乱方位,难怪我们越走越偏。
李悄尘也是眸色沉了沉:“这寒雾瘴林的外层,竟还布有迷阵?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布置?”
林青摇摇头:“我猜应是天然形成的,这等随瘴气流转的迷阵,非人为布置所能持久。”她望着四周循环往复的雾景,“要破这天然迷阵,得懂阵道才行,可我们三人都不擅此道……”
姚弯弯有些急:“那怎么办?总不能困死在这儿!”
李悄尘沉吟片刻提议:“天然迷阵虽无固定阵眼,却必然遵循天地气机流转。我试试用寒气扰动周遭冰煞,或许能找出气机薄弱之处——毕竟这瘴林的冰煞,和我冰系有意思相同。”
说罢,他周身寒气骤然扩散,不再是零散的冰棱,而是化作缕缕冰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渗入浓雾之中。
悲织雪的寒气与瘴林冰煞刚一接触,便瞬间交融共振!
缕缕冰丝在浓雾中快速游走,所过之处,原本混沌的雾气竟泛起细微的涟漪,那些看似杂乱的冰煞气流,实则循着某种隐秘轨迹流转。
不过数息,李悄尘眸色一亮,抬手朝着左前方一指:“找到了!那边的冰煞气机最缓,因该是是迷阵的流转缺口!”
话音刚落,他已率先迈步,周身寒气开路,原本凝滞的浓雾竟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隐约的路径。姚弯弯与林青见状,连忙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迟疑。
第219章 出了迷雾
果然,顺着那处气机缺口前行不过数十步,眼前的浓雾便如潮水般退去!
光线穿透枝叶洒落,冰煞之气骤然消散,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三人竟真的脱出了迷雾。姚弯弯刚松了口气,抬眼望去却瞬间愣住,林青也面露惊色。
眼前哪里还是瘴林外层的稀疏林木,竟是一片古木参天的秘境景象: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地面铺满厚厚的腐叶,空气中弥漫着远超外层的精纯灵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
李悄尘眉头紧锁,沉声道:“我们不在外层了,不知不觉竟闯入了寒雾瘴林的深处。”
这灵启境层次的天然迷阵,虽不难破,却暗合空间流转之妙,竟是将他们直接从外层送到了核心区域。
姚弯弯脸色发白:“这下麻烦了!深处少有人来还大概率藏着高阶灵兽,咱们怕是……”
李悄尘反倒神色淡然,全然没有姚弯弯二人的焦灼。他俯身拨开脚边的腐叶,指尖轻轻拂过一株不起眼的青芽——那草叶泛着淡淡的灵光,叶脉间萦绕着丝丝精纯灵气,竟是在外层绝难见到的“凝灵草”
“你们看这个。”他抬手指向四周,“这凝灵草在外围需十几年年才能成型,在这里却随处可见。还有那边的冰纹花皆是喜浓灵气的灵植,竟长得这般繁茂。”
又扫过林间错落的灵植,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里灵气浓郁且与冰煞交融,是修炼和采撷灵材的绝佳之地。至于灵兽,遇见了便应对,没必要急于脱身。”
他周身悲织雪的寒气悄然流转,与周遭环境隐隐呼应,竟是比在外侧时更觉顺畅:“反倒是这些灵植,若能采撷一些,此次之行也算额外收获。”
姚弯弯二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再看四周随处可见的灵材,确实让人难以割舍。林青点头道:“李道友说得有理,既已闯入,不如顺势而为。只是需多加谨慎,避免惊动高阶灵兽。”
三人当即放下顾虑,俯身投入采撷。李悄尘指尖寒气微动,小心翼翼割下凝灵草的根茎,避免损伤一丝灵气,随手收入储物戒指,戒指内的灵植堆瞬间又高了几分。
姚弯弯早已没了先前的紧张,眼下满是兴奋,动作麻利地将冰纹花连花带露摘下,塞进腰间的储物袋,嘴里还不住念叨:“这冰纹花炼制清神丹最是上品,外头一株就要二三十块下品灵石,这里竟成片长!”
林青则更为谨慎,采撷之余不忘留意四周动静,指尖凝着一丝灵力以防不测,手下却也没慢——她认得几株罕见的“玉须根”,埋在腐叶下泛着微光,正是炼制疗伤丹药的主材,在外头更是高价。
三人各有分工,默契十足,暂时将瘴林深处的凶险抛到脑后。一株株灵气充盈的灵植被快速采收,李悄尘的储物戒指空间渐满,姚弯弯的储物袋也鼓胀起来,连最沉稳的林青,眉宇间都染喜色。
到了最后,姚弯弯掂了掂沉甸甸的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灵兽袋里那三只鹿崽,顶天了卖六百块下品灵石,可咱们这才采多久,灵草加起来少说也值一千五百块灵石!这趟真是赚翻了!
李悄尘闻言也笑了笑:“确实是意外之喜。不过此地灵气虽浓,那丝凶煞之气却始终未散,还是尽快收拢,见好就收吧。”
他话音刚落,忽然眼神一凝,抬手对着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死死锁定左侧密林:“有动静。”
姚弯弯和林青瞬间屏住呼吸,收敛周身灵力,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数十步外的古木后,一道狼狈的人影踉跄着走了出来——那人衣衫褴褛,沾满血污,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气息虚浮得几乎要断绝。
可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那人刚走出两步,便双腿一软,直直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着林间的风飘了过来,昭示着其已然死亡的事实。
“这……”姚弯弯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错愕,“见面就死?这是啥情况?”
林青也皱紧眉头,神色凝重:“看他的装束,像是散修,身上有明显的爪痕和灵力冲击的痕迹,像是遭遇了高阶灵兽或是其他修士的截杀。”
李悄尘缓步上前,俯身探查了片刻,沉声道:“刚死没多久,体内灵力尚未完全溃散,致命伤在胸口,是被一击洞穿要害——人为所致。”
“人为?”姚弯弯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能一击杀死修士的,实力定然不弱,前方到底爆发了什么厮杀?”
林青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这般狠辣的手段,怕是一伙人在争斗。”
李悄尘并未接话,兀自蹲下身翻检死者的衣物行囊,指尖依次划过其腰间、袖袋、衣襟各处,最终眉头紧锁着起身:“他身上没有储物戒指,也无储物袋,像是被人搜过。”
他又凝神感应:“此人气息分明是灵凝境层次,与我们修为相当。如此看来,前方至少是数名同阶修士在死斗。”
话音未落,左侧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与怒喝。紧接着,五道人影踉跄着冲了出来,皆是衣衫染血、气息紊乱,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狰狞伤口。
这五人身着同款玄色劲装,衣襟上绣着一朵狰狞的墨色鬼面花,样式格外扎眼。姚弯弯看清那标记的瞬间,脸色骤变,压低声音惊喝:“是鬼面宗的人!这群杀胚怎么会在这里?”
林青也认出了这伙人的来历:“鬼面宗行事狠辣,素来为夺宝不择手段,他们出现在此地,估计和这人死有关。”
第220章 鬼面宗
李悄尘目光扫过那五人,眸底寒芒微动,已然看穿了对方的修为底细:“四人灵凝境初期,一人中期。这般阵容,足以击杀方才那名散修。”
姚弯弯和林青心头皆是一沉——同阶修士本就难敌人数压制,更何况对方还有一名中期修士坐镇。
而鬼面宗五人也早已发现了林间的三人,以及地上那具刚凉透的尸体。为首的络腮胡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带着贪婪:“嘿嘿,真不错!杀了个肥羊,还送上门三个,这趟瘴林没白来!”
他身旁一名三角眼修士目光在姚弯弯和林青身上打转,眼底闪过淫邪的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恻恻笑道:“老大说得是!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女修,瞧着模样身段,可比外头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正好乐乐!”
其余三人也纷纷附和,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狞笑,脚步缓缓挪动,隐隐将李悄尘三人围了起来。
林青指尖灵力瞬间凝聚,低声对身旁二人道:“这伙人素来荤素不忌,今日怕是难以善了,准备动手!”
姚弯弯也收起了所有侥幸眼神紧绷:“这群杂碎,真当咱们好欺负!”
话音未落,李悄尘已然率先出手。在他眼中,这五人的威胁远不及此前遭遇的火尾狮,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如无形冰浪般朝着五人席卷而去,瞬间将整片空地笼罩。
鬼面宗五人也没想到,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们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气困住了身形!
姚弯弯与林青本就是默契十足的小队,见状当即同步动了!二人一眼锁定五人中气息最虚浮、神色最慌乱的那名修士——他既是初期修为里最弱的一个,也是此刻被冰封得最僵硬的一个。
没有半句多余言语,两道凝练的灵气匹练骤然自二人指尖迸发,一左一右,带着破风之声,直直朝着那名最弱修士的要害劈落!
这猝不及防的突袭,再加上寒冰滞涩灵力的助力,那名最弱的鬼面宗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两道灵气匹练洞穿要害,瞬间秒杀!
“找死!”
为首的络腮胡汉子见状目眦欲裂,胸腔怒火轰然爆发。他本是灵凝境中期,此刻猛地催动全身灵力,一股雄浑气浪自体内炸开,竟直接冲散了周身的冰封束缚!
寒光一闪,他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狰狞的墨色鬼面,“啪”地一声扣在脸上。鬼面獠牙外露,眼窝处泛着幽幽绿光,刚一戴上,他周身气息便骤然暴涨,凶煞之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鬼面宗的真正手段!”
他声音沙哑如鬼嚎,带着彻骨的杀意,灵力运转间,周遭空气都仿佛被搅得扭曲!
周遭三名鬼面宗初期修士也趁机挣脱寒冰束缚,不敢有半分迟疑,齐齐转向戴面具的络腮胡汉子,将自身灵气源源不断地灌入他体内!
随着三道灵气汇入,络腮胡汉子的气息愈发狂暴,周身灵力疯狂膨胀,衣衫被气浪撑得猎猎作响,整个人竟隐隐透出几分膨胀之势。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黑影自他身后冉冉升起——那是一尊数丈高的诡异鬼面灵体,青面獠牙,眼窝燃烧着幽绿鬼火,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凶煞之气,一出现便让整片林地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这是鬼面宗的合击秘术!”林青脸色一变,急声提醒,“灵气交融凝炼灵体,威力会成倍暴涨,快避开它的锋芒!”
李悄尘,心头也泛起一丝凝重——他如今能依仗的,唯有悲织雪的极寒之力,以及识海内那株小树苗源源不断输送的灵气。
可这灵体的威力远超普通灵凝境修士,单凭寒气化冻的手段已然不够。他只能先周璇在想办法。
周身寒气再度暴涨,不再是大范围笼罩,而是尽数凝聚于掌心,化作一柄晶莹冰刃。
“找死!”
鬼面灵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鬼嚎,数丈宽的巨手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拍向李悄尘凝聚的冰刃!
“咔嚓——”
脆响刺耳,那柄凝聚了悲织雪极寒之力的冰刃,竟被灵体巨手一击拍碎,化作漫天冰屑。
李悄尘眼神一凛,体内灵气疯狂运转,丹田小树苗输送的灵气源源不断汇入经脉,周身寒气骤然狂暴,如奔腾的冰河般直接裹挟而上,狠狠撞上鬼面灵体!
“轰!”
冰浪与灵体碰撞,激起漫天白雾,灵体动作猛地一滞,身上的幽绿鬼火都黯淡了几分。
可下一秒,那灵体周身凶煞之气再度暴涨,气息竟又攀升一截,已然冲到灵凝境后期巅峰!李悄尘的极寒束缚,对如今的它而言,竟如同隔靴搔痒,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压制!
“不好!”姚弯弯惊呼出声,刚要冲上前支援,便被灵体挥来的余波震得后退数步。
“桃姐,我们先解决后面那三个!断了它的灵气来源,灵体自会溃散!”林青话音未落便已锁定那三名仍在输送灵气的鬼面宗初期修士。
姚弯弯瞬间心领神会,狠狠点头:“好!”
二女对视一眼,默契天成,当即转身朝着三名修士扑去,灵力凝聚的利刃划破。
“我来牵制灵体,给你们创造机会!”李悄尘也反应过来,周身寒气再度暴涨,这一次不再是凝聚冰刃,而是化作无数道冰丝,密密麻麻缠绕向鬼面灵体的四肢——即便无法重创,也要死死拖住它的动作!
鬼面灵体怒吼连连,巨手疯狂拍击冰丝,却被寒气死死黏住,动作愈发迟滞。而姚弯弯与林青已然杀至三名修士身前。
第221章 灭杀
那三名鬼面宗修士见姚弯弯与林青杀至近前,哪里还敢继续向灵体注入灵气,慌忙收束灵力,抽出身来与二女缠斗在一起!
五人瞬间战作一团,灵气碰撞发出爆鸣。灵力匹练刚猛凌厉。二女也默契配合,竟不落下风。
而失去了三名初期修士的灵气支撑,那鬼面灵体的气息顿时飞速下沉,从灵凝境后期跌回中期巅峰,周身幽绿鬼火黯淡了大半,巨手挥击的力道也弱了不少。
李悄尘压力渐缓,眼中寒芒更盛,小树苗输送的灵气源源不断,他操控着漫天冰丝再度收紧——冰丝如利刃般嵌入灵体肌理,将其四肢缠得愈发牢固,灵体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戴面具的络腮胡汉子很快便察觉不对,心头咯噔一下——他终究是小看了这三个看似不起眼的修士!
这合击秘术本就消耗巨大,如今灵气供给被断,灵体实力暴跌,而他自身灵力也在飞速流逝。
可反观李悄尘,周身寒气不见丝毫衰减,那源源不断的灵气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竟似丝毫不费力!
“该死!”他心中暗骂,愈发焦躁——这般纠缠下去,对他只剩坏处,可这鬼面秘术本就是他压箱底的手段,如今灵体被缚,他已再无后手!
眼瞅着灵体挣扎越来越弱,姚弯弯二人那边也渐渐占据上风,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催动仅剩的灵力,想要强行挣脱冰丝束缚,先杀出去再说!
可李悄尘怎会给他突围的机会?
识海内的小树苗如同永动机般,源源不断输送着灵气,他周身寒气暴涨,操控着漫天冰丝再度加大力道!冰丝瞬间收紧如铁索,深深嵌入鬼面灵体的肌理,幽绿鬼火被寒气压制得滋滋作响,灵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挣扎幅度骤然减小。
络腮胡汉子只觉灵体与自身的联系越来越微弱,剩余的灵力被冰丝寒气不断侵蚀,运转愈发滞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灵气竟能充沛到这种地步,连秘术消耗都能硬生生拖垮!
见状,哪里还敢硬撑,急忙撤去秘术,那尊巨型鬼面灵体瞬间化作漫天黑气溃散。他一把摘掉脸上的墨色鬼面,踉跄着往后急退数步,脸色和气息紊乱得厉害:“小子,你不要逼人太甚!我鬼面宗可不是好惹的,真要鱼死网破,你们也讨不到好!”
“想杀我们,就没准备好付出代价?”李悄尘眼神冰冷,话音未落,数道晶莹冰锥已然凝聚成型,带着凛冽寒气直逼对方要害。
络腮胡汉子被怼得一时语塞,喉咙发紧——方才的狠话开始打脸,此刻他灵力耗损大半,哪里还敢再斗。
另一边,姚弯弯、林青与三名鬼面宗修士也各自罢手分开,双方皆是气息不稳,显然灵力消耗巨大。那三名修士脸色灰败,看着逼近的冰锥与李悄尘冷冽的眼神,已然没了半分战意。
李悄尘周身寒气未散,扫过狼狈不堪的四人,沉声道:“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死。”
鬼面宗四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进退两难的窘迫。为首的络腮胡汉子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嘶吼:“束手就擒?绝无可能!你们也未必能杀得了我们,识相的就这么算了,不然……”
“谁说我们杀不了你们?”李悄尘眼神一寒。
话音未落,周身寒气骤然暴涨,以他为中心,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周遭空气,地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坚冰,连那四名修士的衣袂都覆上了白霜!
数道比此前更显凛冽的冰锥凭空凝聚,悬浮于半空,尖端泛着森然寒光。李悄尘冷声道:“先前留手,是看你们还有几分挣扎之力,如今你们灵力耗竭,不过是待宰羔羊!”
姚弯弯与林青也上前一步,三人呈掎角之势围住四人,眼神中全无半分退让——既然已经撕破脸,断没有放虎归山的道理!
络腮胡子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自己彻底完了!先前的狂妄自信此刻尽数化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悄尘竟还有灵气源源不断不知疲倦,且动手毫不留情!
随着李悄尘一声冷喝,悬浮半空的数道冰锥骤然提速,带着破空的锐啸,如流星般直刺四人要害!
那三名灵凝境初期修士本就灵力耗竭,被寒气冻得浑身僵硬,此刻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冰锥逼近,连惨叫都被冻在喉咙里,瞬间便被冰锥洞穿胸膛,倒地气绝。
络腮胡子见状睚眦欲裂,拼尽最后一丝灵力释放一护盾,试图抵挡!可冰锥裹挟着悲织雪的极寒之力,力道远超他的想象,“咔嚓”一声便将击碎,余势不减地刺入他的肩头!
“啊——”剧痛传来,络腮胡子踉跄倒地,灵力彻底溃散。姚弯弯上前一步,眼神冰冷:“现在,还说不说鬼面宗不好惹?”
络腮胡汉子捂着肩头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望着地上三具同伴的尸体,眼中最后一丝桀骜终于被恐惧碾碎,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悄尘根本不给他继续聒噪的机会,眼神一冷,掌心寒气骤然凝聚,不带半分犹豫地拍向络腮胡的天灵盖。
“噗——”
掌风落下,络腮胡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身体便瞬间被冰封,从头顶到脚底凝结成一具透明的冰雕,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下一秒,冰雕寸寸碎裂,连同他的生机与那些肮脏的算计,一同化为满地冰晶碎屑。
姚弯弯与林青对视一眼,都未多言——对付这种心术不正的邪修,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李悄尘收回手掌,看着地上的碎冰,心中也有侥幸,这次能如此顺利拿下这伙鬼面宗修士,固然有姚弯弯二人从旁协助的缘故,但最关键的,还是识海中小树苗源源不断输送的灵气。
那鬼面灵体本就难缠,络腮胡的秘术又极耗灵力,若是换作寻常修士,恐怕早已被拖垮。可小树苗提供的灵气如同活水,不仅支撑着他持续催动悲织雪的寒气,更让他在拉锯战中始终保持着巅峰状态,这才硬生生耗散了对方的灵力,占据了绝对上风。
而这络腮胡,从一开始便动用了压箱底的秘术,显然是想速战速决,没料到会撞上李悄尘这块“硬骨头”。他的全力一搏,到头来反而成了加速败亡的催化剂——若是他一开始便留有余地,或许还能勉强脱身,可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第222章 鬼面
接下来,李悄尘俯身开始搜查尸体,从五具尸身上摸出五个储物袋,转身对二女道:“我们分了吧,也算此行的额外收获。”姚弯弯与林青点头应允,眼底皆有几分喜色。
“果然,杀人越货才是最稳妥的进项!”姚弯弯掂着沉甸甸的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
三人就地清点,从五个储物袋里翻出不少资源:零散的灵石、成瓶的疗伤丹药、几柄下品法器,还有不少采撷好的灵草,甚至有两本鬼面宗的粗浅功法。折算下来,每个人都能分到价值上千块下品灵石的宝物,比先前采撷的灵草加起来还要丰厚。
林青将属于自己的一份收进储物袋,眉宇间也难掩喜色:“这般收获,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李悄尘却没急着看东西,而是将那枚墨色鬼面拿在手中反复摩挲。鬼面质地冰凉,獠牙处泛着淡淡的凶煞之气,面具内侧刻着细密的符文,正是催动合击秘术的关键。他能感觉到,这面具本身也是一件不错法器,不仅能增幅秘术威力,还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灵气冲击,倒是件颇为实用的宝物。
“这鬼面具倒是有些门道,我收下了。”他开口道。
姚弯弯与林青皆无异议,毕竟这是李悄尘主导拿下的战果,他取走这件最特殊的宝物合情合理。
分赃完毕,姚弯弯看向二人,神色多了几分谨慎:“如此一来,咱们要不就撤吧?这里毕竟是瘴林深处,万一还有鬼面宗的人赶来支援,麻烦就大了!”
林青颔首附和:“确实,不宜久留,尽早离开为妙。”
李悄尘收起鬼面与储物袋:“也好,这趟出来收获远超预期,这些资源足够支撑修行一段时间。”
三人达成共识,不再耽搁,当即收敛气息,开始寻找出路朝着瘴林外层退去。
这一路返程倒是顺遂,并无意外发生。三人收敛气息、加快脚步,没用多久便顺利穿出寒雾瘴林,踏出了灰度山脉的范围。
望着山外熟悉的平原景象,姚弯弯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腰间鼓胀的储物袋,笑道:“总算出来了!这趟山脉之行,险是险了点,但收获是真的顶!”
没多久就回到了灰度城,桃弯弯转头对二人笑道:“此番收获颇丰,咱们就此别过吧?我打算先回坊市处理些灵草,再购置些修行所需。”
林青颔首:“我也正有此意,回城后便闭关消化这些资源。”
李悄尘点头应下,三人简单道别后,便朝着灰度城不同方向散去。姚弯弯与林青径直往城内繁华的坊市而去,李悄尘则拐向了城西的洞府租赁区——他此行最要紧的,是寻一处清静安全的所在,炼化所得资源,顺便钻研那枚鬼面的玄妙。
灰度城的洞府租赁生意十分兴旺,多分布在城西依山傍水之处,灵气比城内更浓郁几分。李悄尘寻了家口碑尚可的洞府坊,选了一处中等规格的洞府,付了三个月租金,拿到了刻有阵法玉牌。
踏入洞府,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喧嚣。洞内陈设简单却齐整,最里侧便是闭关用的静室。李悄尘也比较满意——这般清静之地,正好适合他潜心修行。
李悄尘盘膝坐于静室中央,抬手取出那鬼面,獠牙上的凶煞之气似有若无地萦绕鼻尖。
他凝神屏气,引动体内灵气,缓缓注入鬼面内侧的符文之中。起初灵气受阻,符文毫无回应,直至他调整灵力频率,面具才微微震颤。
炼化过程不算顺遂,鬼面残留着原主的微弱印记,需以自身灵气层层冲刷、烙印。李悄尘耐着性子,足足耗费小半天,才彻底抹去残留气息,让灵气与鬼面彻底相融——这法器,终是真正属于他了。
感受着与鬼面间的心神联系,李悄尘依着面具使用秘法之法,抬手将鬼面覆在脸上。冰凉的质地瞬间贴合肌肤,符文亮起,鬼面固定,既不影响呼吸,也未阻碍视线,反而有种心神相连的契合感。
紧接着,便觉体内灵气被急剧抽离,顺着面侧符文涌入面具之中!下一秒,灵光暴涨,一道模糊的灵体鬼影自他身后升腾而起,高达数丈,獠牙外露,凶煞之气比先前更盛数倍。
这鬼影并非独立存在,反倒如一层厚重加持,与他的气息紧紧相连。李悄尘心念一动,试着引动一个简单术法,身后鬼影竟同步抬手,一道凝练数倍的灵气斩破空而出,威力比往常足足强横了三成有余!他能清晰感知到,灵体既是臂助,也是延伸,所有术法经其催动,都似被灌注了额外的凶煞之力,愈发凌厉霸道。
李悄尘瞬间明了鬼面的核心效用——竟是件实打实的灵气强化放大器,能借灵体鬼影倍增术法威力。
只是这消耗太过惊人,体内灵气不过片刻便去了大半,照此情形,普通人顶多支撑三五个回合便会力竭。可他有小树苗不断有灵气补充,反倒不怕消耗。
他也终于恍然:怪不得先前鬼面宗四人要以合击之法催动,原来是四人同时灌注灵气,才能弥补这恐怖消耗,将鬼面的威力彻底发挥出来。
搞清楚状况后,李悄尘把鬼面便从脸上拿下,飞回掌心,其上凶煞之气渐渐收敛。
他摩挲着冰凉的面具,心中竟莫名痒痒起来——这鬼面宗的这个宝贝倒是有些意思,不过这面具还不算最好那个。若是能再搞到一个更强的鬼面,以自己远超常人的灵气补充,岂不是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甚至灵凝境发挥出灵筑境的实力。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敲了敲鬼面:“鬼面宗离灰度城不远,正好去‘借’点东西,顺便探探他们的底细。”
第223章 潜入鬼门宗据点
李悄尘当即拍板:先以当下资源补足灵气,将状态推至巅峰,再潜往鬼面宗据点寻找机会,这般美事,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当下他取出分到的灵石、灵草运转起《窃道真解》。
精纯的灵气顺着功法轨迹涌入经脉,如溪流般淌遍全身,最终汇于识海。识海内,那株神秘小树苗摇曳生姿,同步吸收着这些资源之力,转化为温润的神魂滋养液,反哺向他的识海——不过片刻,神魂便如沐春雨,识海边界也在缓缓扩张。
这般沉浸修行,日复一日。灵石碎裂的脆响在洞内不时响起,灵草的药性渐渐融入经脉,灵气精华也被小树苗尽数炼化。不知不觉间,他的修为稳步攀升,直至一股无形壁垒横亘在前——那是灵凝境迈向中期的瓶颈。
李悄尘缓缓收功,眼底灵光一闪而逝,感受着体内充盈到极致的灵气与愈发稳固的神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接下来便是此行重点——潜入鬼面宗。
此前击杀的鬼面宗弟子,储物袋中藏着一些讯息:宗门核心虽在城外深山,却在灰度城内设了一处隐秘据点,负责传递消息、搜罗资源。
李悄尘没有贸然直闯宗门本部,毕竟不知对方虚实。他稍作收拾,换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将鬼面贴身藏好,借着暮色掩护,朝着灰度城东区的贫民窟而去——那据点,便隐匿在这片鱼龙混杂之地。
街巷狭窄,污水横流,两侧矮屋歪斜,偶有修士骂声传来。李悄尘敛息凝神,循着记忆中的方位穿行,目光扫过巷尾一处挂着“破碗茶馆”幌子的铺子,——这便是据点的幌子了。
李悄尘拿出从鬼面宗死者身上获得的身份令牌,敛去自身气息,换上同款灰袍,将那枚普通鬼面覆在脸上——既掩去容貌,又符合鬼面宗人的装束。
他迈步走向破碗茶馆,门口两个守值的弟子见他胸前令牌与脸上鬼面,并未多问,只是侧身放行。踏入茶馆,内里并无茶客,唯有几张桌椅随意摆放,后厨方向隐隐传来交谈声。
李悄尘低眉顺眼,装作奉命前来交接的模样,缓步挪向后厨。趁一名弟子转身倒水的间隙,他骤然出手,指尖灵气点出,瞬间封了对方穴位。另一名弟子惊觉回头,刚要呼喊,便被李悄尘扼住脖颈,轻轻一拧,当场毙命。
干净利落地解决守卫,他目光扫过后厨角落的暗门,伸手按在门上符文处,注入一丝灵气。暗门缓缓开启,内里竟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隐约有灵气与凶煞之气交织传出——看来这据点的核心,藏在地下。
石阶尽头是间开阔石室,岩壁嵌着幽绿鬼火,将室内映照得阴森诡异。四名身着灰袍的鬼面宗修士围立中央,每人脸上都覆着半尺宽的狰狞鬼面,气息沉凝——皆是灵凝境修为,其中两人已触碰到中期门槛。
石室正中,一鬼面悬浮半空,鬼面獠牙外翻,眼窝处萦绕着浓郁的黑雾,隐隐有凶煞之气盘旋,正是那件即将成型的灵筑境法器!
“还差最后灵气淬炼,这‘鬼面’便能彻底功成!”左侧一名修士抬手抛出三株紫焰草,草叶遇风自燃,化作三道火线缠上巨型鬼面,“有了这件法器,宗门在灰度城的掌控力至少能再提三成!”
右侧修士掌心拖着一块晶石,指尖灵气注入,晶石光芒暴涨,化作缕缕寒雾融入鬼面:“城东那批修士的神魂果然好用,短短半月便补足了器灵所需的怨力,只是……总觉得还差一丝本源契合。”
他话音刚落,斜对面的修士突然冷笑:“哼,等法器成了,直接抓几个灵凝境修士生祭,还怕本源不契合?”
与此同时,李悄尘已悄然摸至石室入口,目光锁定那尊即将成型的噬魂鬼面,鬼面法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黑雾缭绕间,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显然是用了不少修士的神魂炼制而成。
“抓修士生祭?”他心中冷笑,看来这鬼面宗为达目的,早已泯灭人性。
石室中,四名修士,正全神贯注地淬炼法器,丝毫未察觉入口处的异动。左侧那名修士正用紫焰草的火线灼烧鬼面边缘,试图抹去最后一丝杂质,口中还在念叨:“再过三个时辰,法器便能彻底稳固,到时候献给长老,咱们都能升为内门执事。”
“升执事算什么?”右侧修士嗤笑一声,掌心晶石的寒雾愈发浓郁,“有了这噬魂鬼面,咱们联手足以横扫灰度城的散修,到时候资源、地盘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悄尘隐在入口阴影中,心中已有计较:此刻动手虽能抢占先机,可这鬼面还差最后一道灵气淬炼,尚未彻底成型,若强行夺取,怕是要损了法器根基。
不如再等。
他敛去所有气息,静静蛰伏。石室中的四名修士依旧浑然不觉,仍在为法器即将功成而兴奋。
“快了……”有人低喃,声音里难掩激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鬼面的光泽愈发凝实,黑雾收敛成细密的纹路,盘绕在面具边缘,隐隐透出灵筑境法器独有的威压。李悄尘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凶煞之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即将诞生。
就在此时,斜对面那名修士忽然抬手:“差不多了,该用魂魄稳固器灵了!”
话音未落,他与另一位中期灵凝境修士交换了个眼神,竟齐齐对身旁两名初期同门动了手!那两人正全神贯注盯着鬼面,根本没防备身后,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呼,便被同伴指尖的黑气洞穿胸膛,生机瞬间断绝。
紧接着,那两名中期修士狞笑着探出手,竟硬生生将同门的魂魄从尸身中抽出——两道淡蓝色的魂体在他们掌心挣扎嘶吼,很快便被捏碎,化作缕缕魂丝飘向悬浮的鬼面。
“哈哈哈……等的就是这一刻!”两人同时狂笑,看着魂丝融入鬼面,眼中满是贪婪。
第224章 在收一副鬼面
李悄尘在阴影中瞳孔骤缩——他万没料到,这鬼面宗竟狠戾至此,连同门都能当作祭品,心中的寒意更甚。这般丧尽天良之辈,留着只会祸害更多修士。杀机在识海悄然凝聚,可小树苗散发的温润神魂之力交织,让他愈发冷静。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尊悬浮的鬼面之上——此行,便是要将这凶器夺走!
他趁两人狂笑失神之际,如鬼魅般窜出阴影,探手便抓起悬浮的鬼面,毫不犹豫地扣在脸上。“咔哒”一声轻响,面具与面部完美契合,一股磅礴的凶煞之力瞬间涌入经脉,却在《窃道真解》与识海小树苗的调和下,化作可掌控的力量,周身竟自发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灵体光晕。
“谁?”
左侧那名中期修士下意识回头。刚献祭完同门,法器光华正盛,他只当是据点里其他值守弟子贸然闯入,语气中满是呵斥:“没见法器刚成吗?瞎闯什么!”
另一人也循着动静看来,见李悄尘脸上戴着鬼面,周身灵体光晕与法器气息隐隐呼应,竟真以为是哪个同门得了消息赶来凑热闹,摆了摆手:“急什么?等咱们炼化了法器,有的是好处分你!”
两人丝毫未觉异样,仍沉浸在法器功成的狂喜中,全然没意识到,眼前的“同门”,正是来夺宝除孽的煞星。
李悄尘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鬼面的凶煞之力与《窃道真解》的灵气彻底相融,识海小树苗的温润神魂之力压下法器戾气,让他瞬间爆发出超越灵凝境后期的磅礴威压,周身灵体光晕暴涨三尺,如披战甲。
“这……这不是灵凝境该有的气息!”左侧修士脸色骤变,鬼面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眼前这“同门”的实力,竟已远超他们认知!
另一人也瞬间惊觉,厉声嘶吼:“是外敌!他夺了刚炼制完成鬼面!”
话音未落,两人齐齐激活自身佩戴的鬼面,两道暗沉的灵体骤然从周身涌出,瞬间膨胀变大,化作两尊丈高的鬼形虚影,直冲石室穹顶。
左侧修士的灵体覆着黑鳞,手持骨刃。右侧修士的灵体则萦绕着毒雾,十指化作利爪,双双锁定李悄尘,杀机毕露!
“敢闯我鬼面宗据点,夺我宗门重器,找死!”两人同时发难,一左一右朝着李悄尘扑来。
李悄尘与悲织雪早已沟通妥当,他便顺势引动体内潜藏的极寒!
“冻!”
一声低喝,极寒之力借着灵筑境法器的威压轰然爆发,与鬼面自带的阴煞之气交织,化作漫天霜雾席卷石室。石壁上的幽绿鬼火瞬间被冻成冰晶,整个石室眨眼间化作一片冰封!
那两尊丈高的鬼形灵体刚扑至半途,便被骤降的寒气冻得动作一滞,灵体表面迅速凝结出白霜,膨胀的气息骤然萎靡。“这是……极寒之力?!”右侧修士惊怒交加,试图催动灵气挣脱冰封,可寒气顺着灵体纹路渗入,连他自身经脉都泛起刺骨寒意。
李悄尘周身灵体光晕裹挟着冰雾,鬼面眼窝处的黑雾化作冰蓝色,实力再涨一截。他踏冰而行。
两柄三尺长的冰锥瞬间凝聚寒气逼人!
他不给两人挣脱冰封的机会,身形一晃便欺至近前,一手一柄冰锥,精准无比地刺向两尊鬼形灵体——左侧灵体的黑鳞心口,右侧灵体的毒雾眉心!
“噗嗤!”“咔嚓!”
两声脆响同时响起,冰锥裹挟着超越灵凝境后期的力量,瞬间洞穿灵体核心。被冰封的灵体本就气息萎靡,此刻要害遭创,瞬间崩裂开来,化作漫天溃散的阴煞之气。
“啊——!”
两名中期修士发出凄厉惨叫,灵体被毁的反噬让他们经脉剧震,嘴角溢血。他们两人的鬼面在灵体溃散的瞬间便光华尽失,崩裂开来,连同反噬的伤势让他们经脉寸断,只能瘫在冰面上挣扎,连起身的力气都无。
“饶我一命!我……我愿归顺你,献出鬼面宗所有机密!”左侧修士挣扎着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求饶。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咳着血嘶吼:“我也认怂!以后听你差遣,只求留我一条狗命!”
李悄尘眼底毫无波澜
——这般视人命如草芥、连同门都能献祭的败类,留着只会再生祸端。他可不会心慈手软,指尖冰雾再次凝聚,两柄小巧却锋利的冰锥瞬间成型。
“噗!噗!”
两道寒光闪过,精准刺入两人眉心。惨叫声戛然而止,两人眼中的求饶与贪婪彻底凝固,身体很快被寒气冻结,化作两尊冰雕,再无生机。
解决掉后患,李悄尘抬手抹去脸上的鬼面,感受着前所未有灵气暴涨,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扫过石室,将两人的储物袋一并收起,转身便朝着石阶方向而去——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离开。
城内租下的隐秘洞府,李悄尘反手激发洞府自带禁制,便将鬼面置于身前,再次闭关——此次不仅要彻底炼化这件灵筑境法器,更要借着那几人资源,冲击灵凝境中期的瓶颈。
洞府内,李悄尘在《窃道真解》的运转下,化作精纯能量涌入经脉。识海小树苗摇曳不止,不断净化着法器残留的怨戾,让他与噬魂鬼面的契合度日益加深。
而灰度城另一端,鬼面宗宗门深处。
连续几日联系不上城内据点,负责统筹此事的黑袍长老终于按捺不住,冷声道:“派两队弟子,即刻去灰度城探查!若据点出事,提头来见!”
两名身着黑袍的执事领命,带着十余名精锐弟子连夜赶往贫民窟。当他们推开“破碗茶馆”的门,看到后厨倒毙的守卫与开启的暗门时,脸色已然剧变。
深入地下石室,眼前的景象让众人脊背发凉:冰封的地面上,两尊冰雕早已失去生机,石室狼藉一片,原本该静静悬浮的鬼面不翼而飞,只余下几片破碎的普通鬼面残骸。
“据点被毁!法器……法器不见了!”一名弟子颤声禀报,声音里满是惊恐。
领头的黑袍执事蹲下身,指尖拂过冰面残留的极寒气息与凶煞纹路,眼底杀机暴涨:“是极寒属性功法修士所为,还夺走了噬魂鬼面!查!给我全城搜捕,但凡身怀极寒灵力、佩戴陌生鬼面的修士,格杀勿论!”
一时间,鬼面宗的怒火席卷灰度城,无数弟子沿街搜捕,风声鹤唳。
第225章 就用火尾狮练手
桃弯弯刚结束闭关,一出关便听闻了灰度城的风声——鬼面宗因据点被毁、法器失窃,正全城搜捕凶手。
她心头一紧,顿时想起此前与李悄尘等人联手击杀五名鬼面宗弟子的事,生怕鬼面宗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忙取出传讯焦灼传了过去:“李道友!你可看到灰度城的消息了?鬼面宗搜捕得正紧,我怕他们察觉到之前的事,把咱们击杀那五人的账也翻出来!”
李悄尘闭关正,传讯玉符的异动并未打乱他节奏,简单了解完事情后,把消息回传去:“不要紧,此前痕迹已抹净,他们查不到咱们头上。你们若是担心,出城躲些时日也好,毕竟鬼面宗此刻疯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桃弯弯闻言,连忙应声:“好,我知道了!我本也有这想法。”说罢,她当即收起玉符,转身便去联系林青,两人商议片刻,便迅速收拾行囊,准备趁夜色掩护出城避风头。
鬼面宗在灰度城搜捕数日,翻遍了每一处可疑角落,却连半分凶手的踪迹都没查到——既无修士的线索,也寻不到鬼面的气息。长老虽怒不可遏,却也深知这般兴师动众只会引来其他势力觊觎,只能暂且压下风头,转为暗中查探,表面上渐渐收敛了动静。
与此同时,洞府内。
一道磅礴灵气骤然冲起,又瞬间内敛,正是李悄尘彻底突破灵凝境中期的征兆!
这灵筑境层面法器鬼面已被完全炼化,与自身灵力、神魂完美相融。
李悄尘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更胜往昔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笑意。他起身撤去洞府禁制,推门而出。
李悄尘自然不会傻到刚出关就暴露自己——外面鬼面宗虽收敛了明面上的搜捕,暗地里指不定还盯着任何可疑动静。
他出关后第一时间收敛周身气息,将鬼面的法器威压彻底隐匿,外表看上去与普通灵凝境中期修士别无二致。只要不主动显露超越境界的实力、不暴露与噬魂鬼面的关联,便不会引火烧身,自然安然无事。
李悄尘离开灰度城,转道深入城外密林——刚突破境界,正好借猎杀灵兽打磨新得的力量,顺便试试鬼面的实战威力。
随着李悄尘深入灰度山脉,林间灵气愈发浓郁,不少灵凝境级别的灵兽接连现身——獠牙外露的裂山猪、速度迅捷的风刃狼、覆着坚甲的铁背龟,皆是这片山脉常见的凶煞。
他毫不迟疑戴上噬魂鬼面,瞬间,鬼面灵体加持,修为直接增幅至灵凝境后期巅峰,周身灵体光晕凝实如钢,连气息都带着凶煞。
面对扑来的裂山猪,他侧身避开冲撞,抬手凝出冰刃,顺势劈砍而下,坚厚的兽皮如纸般被划开。遭遇成群风刃狼,便催动鬼面之力增幅神魂,精准锁定每一头狼的轨迹,冰锥连发,惨叫声此起彼伏。遇上铁背龟,更是直接借法器威压震散其防御,一拳便轰碎龟甲。
灵凝境的灵兽在他面前,竟如砍瓜切菜般毫无还手之力。每一次猎杀,不仅在打磨实战技巧,更在加深与噬魂鬼面的契合度,出手也愈发举重若轻。
不知不觉间,李悄尘竟踏入了一片熟悉的林地——正是此前被火尾狮追得狼狈逃窜的底盘。
如今再临,他早已没了当初的窘迫,反倒底气十足。灵凝境中期的修为打底,噬魂鬼面能将他的战力强行增幅至灵凝境后期巅峰,再加悲织雪与识海小树苗配合,即便对上灵筑境初期的火尾狮,也有一战之力!
他目光扫过林间焦黑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战意:“上次你追我差点要命,这次正好讨回旧账。”
话音刚落,林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热浪裹挟着火焰气息扑面而来——那头火尾狮竟感知到了气息,正从巢穴方向疾驰而来,灵筑境初期的威压席卷全场。
热浪翻涌间,火尾狮魁梧的身影从密林深处撞出,尾尖拖拽着尺许长的赤色火苗,它琥珀色的兽瞳死死锁定李悄尘,显然对这个曾从自己爪下逃脱的人类记忆犹新。
李悄尘仰头大笑,声音带着十足战意:“火尾狮,咱们又见面了,是不是很意外?上次你追得我狼狈逃窜,这次,该我找回场子了!”
话音未落,他已将鬼面牢牢按在脸上,“咔哒”一声契合的瞬间,灵体光晕暴涨丈余,如披霜雪战甲般膨胀变大,周身寒气丝丝缕缕弥散开来,瞬间压下林间燥热——极寒本就克制火焰,这股寒意刚一现身,便让火尾狮的气息微微一滞。
他掌心寒芒凝聚,一柄半丈长的冰锥瞬间成型,冰面流转着鬼面的凶煞纹路,寒气逼人。
火尾狮琥珀色的兽瞳中怒火熊熊,显然没料到这个昔日的“猎物”竟敢主动找上门。
它咆哮一声,尾尖赤色火苗骤然暴涨,猛地一甩,一道脸盆粗的火焰柱裹挟着热浪呼啸而出,瞬间冲散了弥散的冰丝,直扑李悄尘面门。
“来得好!”
李悄尘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脚下灵力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上跃起,避开火焰柱的同时,手中冰锥借着下坠之势,携着灵凝境后期巅峰的力量与噬魂鬼面的凶煞威压,狠狠朝着火尾狮的头颅凿去。
火柱与冰锥轰然相撞!
“轰——!”
炽热的火焰与刺骨的寒气剧烈交锋,水汽瞬间蒸腾成漫天白雾,狂暴的灵气四下逸散,化作无形气浪横扫开来。周围的灌木被气浪连根掀起,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折断,焦黑的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又被火焰余温烤得滋滋作响,冰火交织的景象蔚为壮观。
火尾狮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琥珀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惊愕——这人类的力量,竟比上次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226章 狮尾
它愈发暴怒,张口喷出一团凝聚成球状的烈焰,如陨石般砸向半空中的李悄尘,尾尖火苗狂舞,显然是要下死手。
李悄尘借势在空中翻身,鬼面的灵体光晕护住周身,毫不在意袭来的火球,掌心再次凝聚两柄冰锥,冷喝一声:“该结束了!”
他俯冲而下,冰锥一左一右,分别刺向火尾狮的双眼——这正是它最薄弱的要害!
火尾狮避无可避,两道冰锥精准刺入它的琥珀色兽瞳!
“嗷——!”
凄厉的狮吼震彻山林,鲜血混合着融化的冰晶顺着眼眶流淌而下。没了双眼的火尾狮彻底陷入狂暴,灵筑境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火焰骤然暴涨数丈,火苗化作熊熊火海,将整片林地都笼罩其中。
它疯了般甩动燃烧的火焰尾巴,尾尖火光撕裂空气横扫四方,炽热的气浪几乎要将空气点燃,显然是要拖着李悄尘同归于尽!
李悄尘早已闪退至数丈外,鬼面的灵体光晕隔绝着热浪,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见火尾狮已成困兽,不再犹豫,周身寒气再次暴涨,双手同时凝出四柄冰锥,指尖一动,冰锥如箭般朝着火尾狮的脖颈、胸腹等要害射去——趁它狂乱之际,要它命!
四柄冰锥精准钉入火尾狮要害,鲜血喷涌而出,它狂暴的挣扎瞬间滞涩,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没了双眼又遭重创,已然彻底失去战力。
李悄尘不敢耽搁,当即沟通识海小树苗,温润的神魂之力源源不断涌出,与自身灵气一同催发到极致!噬魂鬼面的灵体光晕骤然暴涨,竟直接冲破桎梏,达到了灵筑境初期的层次,凶煞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住濒死的火尾狮。
这般爆发极为消耗灵力与神魂,他必须速战速决!
李悄尘身形一闪,欺至火尾狮身侧,掌心凝聚冰刃,灌注灵筑境层次的力量,狠狠朝着那燃烧着赤色火苗的狮尾斩去——“咔嚓”一声脆响,带着精纯火焰灵力的狮尾应声而断,尾尖的火苗还在微微跳动,正是这头火尾狮最核心价值最高的宝物!
然后又迅速撤去鬼面灵体的爆发状态,收敛气息,转身朝着密林深处退去。
李悄尘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涧洞穴,才取出那节狮尾——尾尖残留着微弱的火苗,内里涌动着精纯磅礴的火焰灵力,正是火尾狮毕生修为凝结的核心。
他盘膝坐下,将狮尾置于身前,《窃道真解》运转开来,同时沟通识海小树苗和悲织雪:“借神魂之力稳住火焰灵力,再炼化提纯!”
温润的神魂之力包裹住狮尾,压制住躁动的火焰。悲织雪的极寒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冰火交织间,狮尾表面泛起层层白霜,内里的火焰灵力被强行剥离,化作一缕缕赤金色的能量丝。
洞穴内,冰火二气盘旋缠绕,李悄尘周身气息也变得忽冷忽热。火焰灵力在不断被他提纯凝练,狮尾在双重力量作用下逐渐干瘪,尾尖的火苗彻底熄灭,仅余下一层剔透的焦壳。
待炼化接近尾声,李悄尘摊开手掌,一团浓缩的赤金色火焰静静悬浮,温度炽烈却收放自如,已然能化作攻击手段!
此次收获远超预期,李悄尘眼底闪过满意之色,收起火焰,起身离开了山洞。
灰度山脉原火尾狮的领地边缘,几道身影正匆匆路过。为首的女子身着一套银纹锦裙,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鸾鸟图腾,腰间悬着一枚莹润玉佩,一看便知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
她身后跟着三名黑衣护卫,皆是灵凝境修为,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在护送女子。“小姐,前面就是火尾狮的领地,传闻那畜生极为凶悍,咱们还是绕路走吧?”一名护卫低声劝阻,带着几分忌惮。
女子黛眉微蹙,沉吟片刻后颔首:“也罢,避开为好。咱们这次是为了悬心草而来,没必要跟火尾狮硬拼。”
话音刚落,身另一名护卫突然脸色一变,俯身查看着地面的痕迹,急声道:“小姐,不对!这里有打斗的痕迹!地面又焦又冻,还有残留的灵力波动,我觉得……好像刚发生过大战!”
几人闻言,顿时凝神戒备,目光扫过四周倒伏的林木、焦黑与白霜交错的地面。
没一会,便顺着打斗痕迹与残留的灵力波动,好奇地来到了李悄尘此前与火尾狮恶战的核心地带——那头庞大的火尾狮尸体正静静躺在地上,双目空洞淌着凝固的血迹,脖颈、胸腹的冰锥创口还残留着淡淡的寒气,已然没了半分生机。
一名护卫率先看清尸体,惊得声音都破了音:“居、居然死了!这可是灵筑境初期的火尾狮啊!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击杀这等凶物?”
其余两人也面露震撼,纷纷上前查看,指尖刚触碰到尸体残留的冰火灵力,便猛地缩回手:“好强的灵力波动!又寒又烈,显然是被克制它的极寒属性修士所杀,而且动手的人实力绝对不弱!”
为首的女子黛眉紧蹙,目光扫过尸体脖颈处利落的创口与地面残留的冰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好奇:“能干净利落地斩杀灵筑境火尾狮,对方至少是触摸到了灵筑境门槛……这灰度山脉,竟藏着这样的人物?”
要知道在蓝星上,灰度城及周边区域里,灵筑境修士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不管是哪个家族或宗门,灵筑境强者都是镇族\/镇宗的核心战力,堪称“顶梁柱”般的存在,平日根本不会轻易出手,更别说亲自深入山脉猎杀灵兽。
可眼前这灵筑境的火尾狮,竟被人以这般干脆利落的方式斩杀,连核心的狮尾都被取走,足见出手者不仅实力强悍,心性更果决。
第227章 溜进鬼面宗
而这女修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前段时间灰度城闹得沸沸扬扬,鬼面宗正全城搜捕一名身怀极寒灵力的修士,说是毁了他们的据点、盗走了法器。
眼前这斩杀火尾狮的修士,恰好是极寒属性,实力又如此强悍,岂不正与鬼面宗追查的目标对上了?
她眸色流转,对护卫吩咐道:“此事不简单,咱们先低调寻悬心草,别去触碰那修士的踪迹。鬼面宗的人素来睚眦必报,要是撞上他们追查的正主,咱们怕是要惹祸上身。”
就这样,几人不敢多做停留,迅速撤离了现场,不再理会火尾狮的尸体与残留的打斗痕迹。可谁也没想到,随行的一名护卫私下里将此事告知了相熟的坊市商贩,这也让消息竟如长了翅膀般,悄无声息地在灰度城周边的修士圈子里扩散开来。
此时,鬼面宗宗主罗力的闭关殿内。
一名黑衣暗探单膝跪地,禀报:“宗主,收到线报——灰度山脉原火尾狮领地,出现了灵筑境级别的打斗痕迹,那头火尾狮已被人斩杀,凶手疑似身怀极寒灵力,出手狠辣利落!”
端坐于主位的鬼面宗宗主罗力,周身萦绕着黑雾,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听闻此言:“极寒灵力?倒是巧了……正好与毁我据点、盗我噬魂鬼面的杂碎对上了。”
黑雾翻涌间,灵筑境中期的威压弥漫开来:“传令下去,加派人手封锁灰度山脉各条出入口,务必揪出这修士的踪迹!敢偷我鬼面宗东西,我定要他神魂俱灭!”
李悄尘本因炼化狮尾、凝出火焰攻击手段而心情畅快,可接下没几天,便察觉到不对劲——沿途遇到的修士明显多了起来,且不少人身着鬼面宗标志性的黑袍,正四处巡查。
他心一沉,瞬间明白:怕是斩杀火尾狮的动静太大,消息还是泄露了,鬼面宗已然顺着极寒之力的线索追了过来。
李悄尘找了处树窟暂时藏身,收敛周身气息,思索对策。
两条路摆在面前:要么一走了之,鬼面宗的势力范围终究局限于灰度城及周边,天下之大,他能去的地方多得是,没必要在此地死磕。
要么便正面硬刚,可鬼面宗毕竟有底蕴,灵筑境期强者应该有几位,以他如今灵凝境中期的修为,即便有鬼面加持,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前者安稳,后者凶险
反复思考结束之后他还是决定——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倒不如趁此时机,好好拼一把,修行之路哪有太平安逸,要是遇强就走那么后续之路不是他想要的。
当下已有决断,眼中褪去犹豫,只剩果决。他不再纠结于躲藏,反而打算主动出击——既然鬼面宗非要揪着他不放,四处撒网搜寻,倒不如顺了他们的意,直接闯一趟鬼面宗山门!
他先收敛气息,借着密林的遮掩,避开几波鬼面宗的巡查弟子,朝着山脉外围潜行。沿途遇上来往修士,皆是绕道而行。
“鬼面宗,你们要找的人来了。这一次,换我登门拜访。”
鬼面宗的山门藏在灰度城西郊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两山相拥之地。
别看这宗门满是邪修做派,行事阴诡狠辣,可山门景象却与“阴气森森”毫不沾边,反倒透着几分出人意料的庄严肃穆。蜿蜒的青石板路顺着山谷向上延伸,日光洒落时,还驱散了山谷本有的湿冷。
乍一看竟有几分仙家气象。山门是由整块石头雕琢而成,高约数十丈,门楣上“鬼面宗”三字,明明是邪宗名号,却硬生生刻出了几分凛然气势。
贼眼金睛下李悄尘,扫遍山谷四周与山门内外,竟没发现半分护山大阵的波动——想来是消耗大一般有也不会一直开。
于是他绕到山谷后侧的僻静崖壁,此处无人值守,索性手脚并用,借着藤蔓与石缝悄然一用力攀爬而上,轻易便翻进了山门。
谷内也比较空旷,巡逻弟子寥寥无几,偶尔遇上几个,也都是灵启境的修士,根本察觉不到他收敛气息后的踪迹。
这般顺利反倒让李悄尘胆子大了起来,他不再刻意潜行,而是借着沿途的林木、殿宇遮掩,大摇大摆地朝着谷内核心区域走去——既然对方防御空虚,正好趁机摸进宗主殿,要么寻些鬼面宗的底蕴宝物,要么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
一路摸索下,很快寻到一间藏满功法典籍的殿宇——“藏经阁”
与山门的松懈不同,这藏经阁外竟布着一层淡淡的光幕,正是护阵,门口还守着两名灵启境初期的弟子,眼神警惕地盯着往来动静。
可这护阵与守卫,在李悄尘眼里形同虚设。他眯起眼,贼眼金睛在光幕上的符文间来回穿梭,学着暗暗勾勒——这些符文排布看似复杂,实则破绽百出,不过是些用来防修士的粗浅阵法。
李悄尘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精准循着阵法衔接的薄弱处轻轻一点。那层看似坚固的光幕竟如水波般泛起涟漪,悄无声息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全程没惊动门口的两名守卫。
他将“窃气”运转配合贼眼金睛对符文的洞察,两股力量落在阵法上简直如虎添翼。
这阵法对不懂行的修士而言是天堑,可对深谙其道的人来说,不过是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李悄尘身形如影,已然悄无声息潜入了藏经阁内。
藏经阁内的典籍五花八门,大多是鬼面宗传承的邪修功法,可李悄尘扫过一眼便没了兴趣——他自有《窃道真解》适配自身,这些旁门功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一是查清鬼面宗的核心底细,二是寻找能直接用于攻击的神魂术法。如今他修炼的《玄阴练魂术》仅能锤炼神魂,毫无实战攻击之力,正好趁此机会弥补短板。
第228章 借走一些
李悄尘指尖划过一排排书架,贼眼金睛快速筛选,专挑标注“神魂”“秘术”的典籍翻阅。没过多久,一本封面发黑的古籍映入眼帘,封面上“噬魂爪”三字透着阴寒,正是能以神魂催动、直接攻击对手识海的术法!
他心中一喜,当即抽出古籍快速翻阅,同时运转《窃道真解》开始学习。
这门《噬魂爪》最妙的地方,便是能以灵气裹挟神魂之力催动,若是再辅魂鬼面加持,简直堪称完美!
鬼面本就自带神魂威压,与这术法的阴寒属性天生契合——届时神魂之力借鬼面增幅,灵气化作利爪之形,一爪下去既能撕裂肉身,又能直攻识海,双重打击之下,即便是同阶修士也难挡其锋。
李悄尘越看越心惊,手中翻阅的速度也愈发加快,《窃道真解》飞速运转,将术法的运转路线、灵力配比尽数吃透。他指尖暗自掐诀,一缕微弱的神魂之力裹挟着灵气涌出,竟已能凝聚出半透明的利爪虚影,虽尚不凝练,却已然透着刺骨的阴寒。
“有了这门术法,再加上鬼面配合悲织雪之力,日后遇上灵筑境修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李悄尘眼底闪过精光,迅速将古籍收入储物戒指。
同时,索性放开了手脚——既然都闯进来了,这些典籍功法“借”走一些又何妨?回头拿去坊市变换资源,自己可不就发了!
他祭出储物袋,运转灵力一扫,书架上凡是标注“神魂秘术”“实战技法”的典籍,或是功法拓本,尽数被他收了进去。能带走的绝不手软,直到那些沉重的玉板书都不放过,直到实在塞不下储物袋,他才罢休。
得手后,他循着原路折返,依旧借着“窃气”与贼眼金睛,悄无声息地穿过藏经阁护阵,避开门口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来。
揣着满袋典籍,李悄尘目光一转,径直盯上了鬼面宗的资源库——这可是宗门重中之重,藏着海量修炼资源,自然是下一个目标!
可走到资源库外,他才发现这里的防御远非藏经阁可比。殿外笼罩着一层凝实的紫黑色光幕,符文流转间透着凛冽威压,比藏经阁的阵法强悍数倍。四周还有两名灵凝境期的弟子和几位灵启境初期弟子配合来回巡逻,根本没溜进去的缝隙。
李悄尘索性暂时放下资源库的念头——这地方防御太过严密,硬闯绝对会得不偿失。如今藏经阁已是满载而归,也算不虚此行,不如先溜之大吉。
他借着林木与殿宇的遮掩,避开寥寥几波巡逻弟子,依旧从后山崖壁翻出山门,一路收敛气息,疾行返回灰度城。
进城前,他特意换了身粗布短打,还将原本的修士气息遮掩得干干净净,装作寻常走商的小贩模样。
灰度城内的商铺不少,但敢收鬼面宗典籍功法的,自然没几家——毕竟得有足够背景和底气,不然平白招惹鬼面宗,纯属自寻死路。
李悄尘沿街打探片刻,最终选了一家门脸低调、名为“藏宝铺”的铺子——传闻这家背后有其它星球势力撑腰,自然不怕。
李悄尘才刚走进藏宝铺,一股淡淡的檀香便扑面而来,店内陈设古朴雅致,货架上摆着各类灵草、矿石与低阶法器,几名身着锦袍的伙计正有条不紊地招呼客人,气氛倒不似寻常商铺那般喧闹。
一名眼尖的伙计见状,连忙上前拱手:“这位客官,不知您是要变卖宝物,还是选购珍品?”
李悄尘目光扫过店内,见角落设有单独的隔间,压低声音道:“有几样‘孤本典籍’想出手,要找你们掌柜面谈。”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敢怠慢:“客官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掌柜。”说罢便转身快步往后堂走去。
很快,后堂走出一名身着青衫的修士,眼神有些锐利,灵凝境后期的稳固气息——正是掌柜。
他上下打量了李悄尘一眼,嘴角带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抬手引向角落隔间:“客官里边请,不妨让在下瞧瞧你口中的‘孤本典籍’。”
李悄尘不慌不忙,跟着他走进隔间,待伙计奉上茶水退下、隔间门关上,才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封面发黑的古籍,放在桌上轻轻一推:“掌柜先过目,看看这东西价值多少。”
掌柜的刚触碰到古籍,眼神便微微一凝——他鉴定多年,仅凭书页材质与隐约的神魂波动,便知这典籍绝非凡品。
待他翻到扉页角落,瞥见一个极淡的鬼面烙印,脸色骤然一变——这是鬼面宗内库典籍的专属标记!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东西要么是杀人越货所得,要么是有人闯了鬼面宗的藏经阁,此刻拿出来,怕是在试探自己敢不敢收。
不等掌柜开口,李悄尘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一拍储物袋,一股脑将带出的典籍尽数倒出。刹那间,厚厚的古籍堆满了整张桌子,甚至有几本滚落到地上,封面的鬼面标记赫然在目。
掌柜直接看懵了,瞪大双眼盯着满桌典籍,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哪里是来变卖孤本,分明是把人家鬼面宗的藏经阁给洗劫一空了!
他压下心头的震撼,看向李悄尘:“客官……你这是……把鬼面宗的藏经阁搬来了?”
李悄尘,神色不以为意:“收不收?我看你们藏宝铺名声才来的,要是不收,我就换下一家。”
掌柜也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收!收!收!”他压低声音“这些东西的来路,我不问,也不想知道。但数量实在太多,我就算收了得花时间清点、隐匿,价格上……也得压三成。”
李悄尘毫不在意——这些本就是“借”来的,能换多少是多少,当即颔首:“行,就按你说的来,我没意见。”
第229章 鬼面宗行动
掌柜闻言一喜,这些鬼面宗典籍皆是稀缺货,转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当即唤来心腹伙计,吩咐:“仔细清点,分类登记,动作快且轻!”
伙计们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整理典籍,掌柜则陪着李悄尘喝茶,时不时旁敲侧击打探几句,却都被李悄尘不咸不淡地岔开话题。李悄尘端着茶杯,慢悠悠啜饮,全然不急。
而与此同时,鬼面宗负责看管藏经阁的长老,刚结束外出事务返回宗门。他习惯性先去藏经阁巡查,可一推开门,瞬间如遭雷击,差点傻眼——原本摆满书架的典籍,竟空了大半,尤其是标注“神魂秘术”“实战技法”的区域,更是被洗劫得七零八落!
“这……这是多少年的家底啊!”这长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涨得通红,猛地拔高声音嘶吼:“出事了!有人闯阁盗走了宗门大半典籍——快传讯宗主,封锁全城,务必揪出这小贼!”
凄厉的吼声震得殿宇嗡嗡作响,巡逻弟子闻声飞速赶来,见此惨状尽皆大惊失色,连忙转身朝着宗主殿狂奔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藏宝铺内的清点已然完成。李悄尘接过掌柜递来的灵石袋,入手沉甸甸的,神识一扫,里面足足装着三万块下品灵石,当即满意点头。
他因为想得到,过不了多久城中排查必定愈发严密。他不再多留,抱拳一句“合作愉快”,转身便快步走出藏宝铺,借着街上熙攘的人群遮掩,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城门口,朝着城外密林疾驰而去。
李悄尘刚离城没多久,灰度城便彻底乱了套——鬼面宗弟子几乎全员出动,黑袍身影在街上四处穿梭,封城门、查商铺、搜街巷,杀气腾腾地挨家挨户排查。
宗主罗力也来到了城中,周身黑雾翻涌得几乎凝成实质,灵筑境中期的威压逸散,气得浑身发抖:“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近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先是法器鬼面被抢,还折了不少弟子,如今倒好,宗门数百年积攒的藏经阁,竟被人一锅端般偷了大半!
“查!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查!”罗力的怒吼震得城郭嗡嗡作响,眼中杀意刺骨,“那小贼抓住他,我要扒他皮、抽他筋,让他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鬼面宗这般兴师动众的架势,瞬间惊动了灰度城内外的大小势力。那些早就和鬼面宗有旧怨的势力,更是暗中窃喜——城中的“青锋门”曾被鬼面宗强抢地盘,双方还大打出手过一场,如今收到消息,青锋门主青锋当即哈哈大笑:“罗力这老鬼,活该!整天靠着鬼面那点外力作威作福,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
他眼神一厉,当即吩咐:“传我命令,让弟子们暗中捣乱!鬼面宗查东,咱们就往西边放消息。他们围堵城门,咱们就在坊市散播流言,务必让他们顾此失彼,绝不能让这老鬼顺顺利利抓到人!”
而李悄尘早已折返灰度山脉,寻了一处隐蔽幽深的洞穴,将三万多块下品灵石环绕周身,开启了来到这片天地后最长的一次闭关修行。
如今的他,手握《窃道真解》打底,身怀冰火双力与鬼面,又得《噬魂爪》这门神魂攻击秘术,正是厚积薄发的关键时刻。灵石化作精纯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他一边稳固灵凝境中期的修为,一边打磨《噬魂爪》的术法细节,神魂之力在《玄阴练魂术》与鬼面的双重滋养下,愈发凝练强悍。
洞穴内灵气蒸腾,李悄尘周身时而泛起刺骨寒雾,时而燃起赤金火焰,半透明的噬魂爪虚影在指尖凝散不定,威势日渐凌厉——这一次闭关,他要彻底补齐短板,让自身实力实现质的飞跃。
而桃弯弯和林青这边,可就惨到了极点。
两人本躲在灰度山脉深处的隐秘角落,以为能避开鬼面宗的搜查,却没料到对方此次动了真格,竟顺着坊市交易记录顺藤摸瓜——查出她们早前出售的部分资源,正是鬼面宗某弟子物件,更顺理成章查明了两人与李悄尘的关联,断定藏经阁失窃、鬼面被抢,全是李悄尘一手所为。
这可是鬼面宗搜捕多日找到的唯一突破口。
此刻鬼面宗宗门地牢内,林青被玄铁锁链贯穿琵琶骨,浑身浴血地钉在石壁上,气息奄奄。桃弯弯也被铁链锁住手脚,脸颊红肿,衣衫破损,显然遭受了不少折磨,眼神却依旧倔强地抿着唇。
一名身着黑袍弟子上前一步,脚尖狠狠踹在林青小腿上,厉声喝问:“说!李悄尘那小贼藏在哪里?再不招供,就废了你们的修为,让你们神魂受炼魂之苦!”
桃弯弯被折磨得浑身发软,只是反复摇头:“我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我们早就和他分开了,之后再也没联系过!”
林青的情况更惨,玄铁锁链贯穿琵琶骨的剧痛让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力抬起布满血丝的眼,虚弱地摇了摇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耗尽了。
就在这时,地牢入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罗力周身萦绕着黑雾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两人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冷笑:“嘴还挺硬。”
他踱步到桃弯弯面前:“那个李悄尘,多半是躲起来闭关消化赃物了,你们的死活,他怕是根本不在乎。”
罗力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诱骗与威胁:“识相点就说出他可能藏的地方,我还能给你们个痛快;若是执意顽抗,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桃弯弯浑身疼得直打颤,实在扛不住这般折磨,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掉,却依旧只能哽咽着重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就是路上遇见的修士,互相帮了些忙,分开后就没再联系过!我能联系他的只有一枚玉简,别的什么都没有啊!”
罗力眼底毫无波澜——这点他早就查到了。之前已让人试过用那枚玉简传讯,可对方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他冷哼一声,黑雾翻涌得愈发浓烈:“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给你们点真手段,是不会说实话了。”
可罗力哪里知道,李悄尘此刻正闭关得如火如荼,为了全心炼化修为与术法,早已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讯息,别说玉简传讯,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未必能察觉。
第23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桃弯弯终究没能扛住新一轮的折磨,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浑身是伤。
罗力走出地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心中清楚,这两人大概率是真不知道李悄尘的踪迹——可若李悄尘真趁此机会远走高飞,他也属实没辙。
鬼面宗的势力终究局限于灰度城及周边,远远没到能插手更广阔地域的地步。一想到宗门数百年家底被洗劫、法器被抢,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抓不住,罗力心中的郁闷与杀意便愈发浓烈。
时间悄然流逝,洞穴内的三万块下品灵石已近乎消耗殆尽,化作满地晶莹碎屑。
李悄尘自身吸收的灵气其实不多,大部分都被识海那株神秘小树苗截胡,尽数储存在它周身的灵气团中,而小树苗也借此长高了少许,叶片愈发翠绿,透着淡淡的生机。
更让他欣喜的是,修为已然稳稳踏入灵凝境后期,气息比以往雄浑数倍——这可是实打实的不小突破。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灵气与神魂之力交织流转,指尖一凝,噬魂爪虚影愈发凝实,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实力已然今非昔比。
只是这份喜悦还没持续多久,李悄尘刚就被桃弯弯带着哭腔的求救讯息与鬼面宗的威胁字眼打乱。
涌入他的识海——“李道友,我与林青被鬼面宗擒获,他们逼问你的下落,我们,恐怕……”
后面的讯息断断续续,满是痛苦的喘息,显然是传讯时遭受着折磨。
李悄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猛地攥紧玉简,灵凝境后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外泄,洞穴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鬼面宗,胆子不小?”
李悄尘心明白,桃弯弯和林青纯粹是被他牵连,若不是他“借”走鬼面宗的典籍资源,对方根本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二人头上。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眼神寒光凛冽,对鬼面宗的恨意彻底扎了根:“这笔账,我记下了。”
——这一次,他不仅要救人,更要让鬼面宗为其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不过李悄尘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他很清楚,如今自己虽踏入灵凝境后期,借助鬼面最多能摸到灵筑境初期的门槛,但面对宗主,再加上整个鬼面宗的势力,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他很快有了头绪:鬼面宗作为邪门歪道,行事霸道狠辣,在灰度城周边树敌无数,肯定有不少势力早就想除之而后快。
自己单枪匹马力量有限,但若是能联合这些与鬼面宗有仇的势力,形成合围之势,不仅救人的把握大增,还能趁机彻底清算与鬼面宗的旧账!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当即拿定主意。
他收敛气息,快速离开了洞穴,朝着灰度城方向走。
他知道只要说动这些势力联手,既能借他们的力量牵制鬼面宗自己也不是毫无神算。
再次回到灰度城,距他上次离开已过了不短时日。城中早已恢复往日秩序,鬼面宗大规模排查的动静少了许多,他稍作伪装,便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李悄尘随便找了家坊市的茶摊打听,没费多少功夫就确认了青锋门与鬼面宗的深仇——不仅被抢过地盘,还折了不少弟子,可谓积怨已久。
拉拢青锋门的主意瞬间敲定,但如何让对方相信自己、愿意联手,还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敲门砖”,既得显露出实力,又得拿出能打动他们的诚意。
青锋门虽弟子不多,却皆是精锐,更垄断着城中一条灵材交易街道,妥妥的本地地头蛇。门主青锋更是实力强悍,已然达到灵筑境中期,是对抗鬼面宗的核心战力。
这天,青锋如往常一般,在宗门大殿的二楼雅间独自喝茶,静候坊市的交易回报。
突然,楼下弟子匆匆上楼禀报:“门主,楼下有一陌生修士求见,说有要事与您商议,还说……能帮您报鬼面宗的仇。”
青锋瞬间来了兴趣,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带他上来。”
片刻后,李悄尘被引至雅间。青锋扫过他灵凝境后期的修为,摩挲着茶杯,语气平淡:“道友,不妨说说,你凭什么敢说能帮我报鬼面宗的仇?”
“在下李悄尘。”他并未多言过往,只静静观察着青锋的神色——想看看对方是否已知晓自己的身份。
青锋眯起眼,眼底精光一闪:“原来是你这个搅得鬼面宗鸡飞狗跳的人物,看来这合作,确实有的谈。”
说罢,他起身引李悄尘转入内间,布下静音禁制。“现在可以明说了。”
李悄尘开门见山:“我要救两个人,你要鬼面宗的地盘与仇怨。合作击杀罗力、覆灭鬼面宗,宗门地盘、灵材街道全归你,我分文不取。”
青锋闻言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和清醒:“哪有这么简单?我与罗力同为灵筑境中期,僵持这么久谁都奈何不了谁。就算加上你灵凝境后期的实力,鬼面宗还有一众弟子,真打起来不过是两败俱伤。”
他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况且,盯着青锋门的势力可不少,真要是拼得元气大伤,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自然不会放过吞并我们的机会——这笔账,不划算。”
李悄尘不多废话,直接取出鬼面扣在脸上。随着灵气催动,鬼面黑雾翻涌,他的灵体骤然暴涨,气息瞬间冲破桎梏,稳稳落在灵筑境初期!
紧接着,他指尖凝噬魂抓,神魂之力裹挟灵气猛然一抓,气势竟再攀一截,直逼灵筑境中期!“这点实力,够不够?”
青锋瞳孔骤缩,第一时间侧身避开那道凌厉爪风,眼底闪过惊色——这爆发强度,远超寻常灵筑境!
他当即哈哈大笑,拍案而起:“好!这下我是真有兴趣了!”
第231章 罗力
李悄尘收起鬼面,眼底笑意未减:“我二人联手,拿下罗力并非难事。”
青锋点头附和,语气笃定:“这是最直接的法子。我与鬼面宗积怨已久,要是能合作拿下,也算是天赐良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只需要咱们提前布好局,我牵制鬼面宗其他弟子,你我专攻罗力,打他个措手不及!”
“而且,我已有初步方案——找个由头将罗力引出宗门,你我联手直击要害,先除了他。”
青锋点头同意,话锋却陡然一转,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你有他们宗门的鬼面增幅,自然清楚这东西的威力。但我怕的是,罗力手中同样有另一件更强于你这鬼面的鬼面,那一副能让他战力飙升到灵筑境后期水准——这才是最大变数。”
李悄尘颔首:“我只知这鬼面的妙处在于战力增幅,类似灵体上身般加持实力,至于具体底细,确实不甚清楚。”
青锋沉声解释道:“这东西算不上纯粹法宝,乃是用海量修士精血与灵兽魂魄混合炼制的邪物——核心作用就是短时间压榨内部魂魄潜能,把修为硬生生加持拔一截,代价却过度消耗灵气。”他补充道:“罗力那件叫‘血魂鬼面’,增幅比你这鬼面更显霸道,咱们必须提防他临死前拼命催动。”
李悄尘反而道:“正因为血魂鬼面耗灵气极大,他根本撑不了太久——只要能把罗力单独引出来,你我联手耗也能耗死他!”
他话锋一转:“当下重点就是引他出城。我想到个法子,说一件能让他必然心动的东西,不愁他不上钩。”
青锋也是,彻底下定了决心:“好!我愿全力合作,具体细节咱们细细商议!”
就这样,两人屏退左右,开始低声密谋,将引敌、合围、清剿的每一步都敲定妥当。
密谋结束,各自按计划行事。
第二天,一条足以让罗力坐不住的消息,悄然在灰度城及周边修士圈中传开——“盗走鬼面宗典籍的修士李悄尘,手中持有失窃鬼面,三日后将在灰度山脉断魂崖公开交易出掉,欲换高阶灵材!”
这消息传得极快,没多久就飘进了罗力耳中。当下也顾不上多想,只觉李悄尘果然自投罗网,当即点了几个心腹长老,带着血魂鬼面便急匆匆出城,直奔灰度山脉断魂崖。
演戏自然要做足全套。李悄尘按计划准时出现在断魂崖,故意暴露身形,被罗力派去的探子远远瞧见。
探子飞速回报,罗力愈发笃定,催着队伍加速赶路,满心只想着拿下,全然没察觉自己早已踏入了精心布下的陷阱。
与此同时,青锋门精锐尽出,青锋亲自带队,悄然埋伏在断魂崖两侧的密林与山壁之后,灵气收敛,只待罗力入网。
此刻的断魂崖上,风声猎猎,除了提前抵达的李悄尘,还陆续来了不少闻风而动的散修与小势力——他们大多是冲着“鬼面”或看热闹来的,远远地围在边缘,想看这场风波究竟如何收场。
几个散修凑在一处,压低声音议论:“你听说了吗?这李悄尘胆子也太大了,敢在鬼面宗的地盘附近公开交易偷人家的鬼面!”
“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是想引罗力出来拼命呢!”另一个瘦高修士捻着胡须,眼神里满是好奇,“咱们就看戏,不管哪边赢,说不定都能捡点漏!”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中,罗力带着几名心腹长老,已然赶到断魂崖。
他扫过崖边围观的散修,眼神冰冷如刀,根本懒得理会这些看热闹的杂鱼——李悄尘让他丢了宗门颜面,还偷了宗门藏经阁,百年心血收集。唯有杀了对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他的到来瞬间引发骚动,散修们纷纷后退,不敢招惹这尊煞神。
而李悄尘此刻就站在崖边正中,大摇大摆地负手而立,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似笑非笑地看向罗力:“罗宗主,来得倒是挺快。”
罗力眼神阴鸷,厉声喝骂:“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还敢出现,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他冷笑一声,“你这有恃无恐的模样,想必藏了底牌,尽管亮出来,我一并接着!”
话音刚落,一名鬼面宗弟子已然按捺不住,提着长刀纵身跃起,朝着李悄尘直劈而下,想先探探虚实。
李悄尘侧身避开刀锋,眼底寒光骤起,语气冷冽:“罗宗主这般心急,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他话锋一转,杀意凛然,“只是你宗门折磨我两位朋友,这笔账,今日我也要你鬼面宗加倍偿还!”
“青锋门主,动手吧!”
一声令下,两侧密林与山壁之后骤然爆发出滔天灵气,青锋带着青锋门精锐如猛虎下山般冲出,瞬间将鬼面宗众人团团围住!
现场的散修们瞬间激动起来,一个个踮脚探头,脸上满是兴奋——果然来对了!这分明是李悄尘和青锋门联手设下的杀局,专门等着罗力自投罗网!
“好家伙!难怪李悄尘敢孤身赴约,原来是和青锋门串通好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灵筑境中期对决,还有两大宗门混战,这趟没白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散修们纷纷往后退得更远,既怕被波及,又舍不得错过这等巅峰对决的场面。
罗力瞧见青锋门众人杀出,先是一愣,眼底闪过错愕——万万没想到,李悄尘竟和死对头青锋联手了!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对自己的实力向来自信,青锋撑死就是和他旗鼓相当的灵筑境中期,再加上一个靠鬼面增幅的李悄尘,又能奈他何?
“好!好得很!”罗力怒极反笑,抬手便将血魂鬼面扣在脸上,“既然你们想死在一起,就成全你们!”
第232章 战罗力
李悄尘见状,当即扣上鬼面,冷笑一声:“不愧是鬼面宗,见面就开大,连半点铺垫都没有。”
青锋朗声下令:“所有人听令,牵制住鬼面宗的长老弟子!罗力,交给我和李悄尘!”
话音落下,战局瞬间引爆。
借鬼面增幅之力,李悄尘灵气暴涨至灵筑境初期,指尖凝出一道冰锥,寒芒凛冽,直刺罗力面门。
而罗力周身血色灵体愈发庞大,血魂鬼面的增幅已然拉满,灵筑境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他抬手一挥便震碎冰锥,狞笑道:“雕虫小技!”
青锋当即祭出一柄青芒长剑法器,灵力灌注之下,剑身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直斩罗力周身的血色灵体。
可那血色灵体强悍得惊人,剑气劈在上面,竟被硬生生挡下,只激起数道涟漪便消散无踪。
罗力见状狞笑着动了,周身血色雾气疯狂弥漫,瞬间笼罩大片区域,带着蚀骨腥臭,朝着李悄尘和青锋席卷而去!
这般全力催动血魂鬼面、弥漫血色雾气,对罗力的灵气消耗极大。他摆明了是想速战速决,用霸道攻势快速压制李悄尘与青锋!
只见罗力探出手,血色灵体凝聚成一只狰狞鬼爪,带着“噬魂”的阴煞之气猛抓而下。李悄尘不敢怠慢,同样催动鬼面增幅,凝出灵体利爪迎了上去——两只灵爪轰然碰撞,一圈狂暴的灵气涟漪四下扩散,崖边碎石纷纷震。都是用上了鬼面宗的《噬魂爪》术法。
罗力心头一震,满是惊讶——这小子居然也会噬魂爪?而且施展出来的效果竟不弱于他,二者硬碰硬竟是平分秋色!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罗宗主,再来!”
话音未落,他再次凝出灵体利爪,这一次,他将火尾狮的那团火焰注入其中,利爪瞬间包裹上一层熊熊烈焰,炽热与阴煞交织,威势更胜一筹,直扑罗力面门!
罗力瞳孔骤缩,满心惊骇——这小子居然还藏着一缕灵筑境层面的兽火?
不及细想,那团火焰已然轰然爆发,缠绕着他的血色灵体疯狂灼烧,炽热的温度竟让灵体隐隐出现溃散之兆!
李悄尘为了破局,全然不惜损失这火焰,同时催动悲织雪的冰丝,无数莹白冰丝如蛛网般蔓延,死死束缚住罗力的灵体,让他动作一滞。
“青锋门主,该你了!”
青锋眼中一喜,没想到李悄尘这一手竟能逼得罗力落入下风,当下不再犹豫,灵力源源不断灌注长剑,一道又一道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全然不顾自身消耗,朝着罗力破绽处猛斩而去!
罗力显然是吃了大意的亏,猝不及防间,青色剑气与冰火之力已然撕裂了他的护体灵体,血魂鬼面也因灵体受损出现剧烈波动,内部被压榨的魂魄气息明显减弱——灵气消耗、灵体溃散、鬼面失势,三重打击之下,他终于意识到,今日这局绝非轻易能破!
罗力心头一狠,已然顾不得颜面,厉声喝道:“所有长老过来!全力给我灌输灵气!”
他身后三名灵筑境初期的长老不敢迟疑,当即挣脱青锋门弟子的纠缠,扑到近前,三道精纯灵气如溪流汇海般涌向罗力——这分明是灵气即将耗尽的窘迫之举!
李悄尘一眼看穿端倪,冷笑一声,周身寒气暴涨,瞬间冻结出一道厚实冰墙,死死挡住长老们的灵气输送之路。
“青锋门主!拖住他们,耗死罗力!”
青锋早已看穿战机,哪会放过这等机会?他长剑一挥,带着青锋门弟子再度冲上前,死死缠住三名长老,断绝他们支援罗力的可能,同时朗声回应:“放心!今日定让他灵气耗竭,插翅难飞!”
罗力索性不再犹豫,一把摘下血魂鬼面——再戴着只会加速灵气耗竭,当下只能弃了增幅,凭本身灵筑境中期的实力硬战!
他看向李悄尘的眼神彻底没了轻蔑,只剩凝重——这小子年纪轻轻,竟能凭鬼面加持硬撼他的攻势,果然不能小看!
怒喝一声,罗力凝聚残余灵气,噬魂爪裹挟着血色阴风直攻李悄尘要害,势要一击破局!而李悄尘这边,鬼面增幅仍在,灵气充盈,根本不虚,同样凝出利爪硬接上去,半点退让都无。
与此同时,悲织雪的冰丝仍在不断缠绕干扰,罗力招式屡屡被滞涩,想速战速决却始终无从下手,急得双目赤红。
崖边的散修们看得愈发激动,议论声此起彼伏:“好家伙!罗宗主居然摘了鬼面,这是灵气撑不住了?”“李悄尘有增幅还带控场,罗力怕是要栽!”“青锋门还牵制着长老,这局稳了啊!”
议论归议论,终究还要落到战局本身。罗力久攻不下,又见灵气日渐枯竭,当下也不再迟疑,猛地掏出一瓶丹药,仰头尽数灌入口中——那是灵筑境修士专用的爆气丹,能瞬间压榨气血、快速补充灵气,虽是饮鸩止渴,却能解燃眉之急!
丹药入腹,罗力周身灵气骤然暴涨,颓势瞬间逆转,血色灵体再度凝实几分,他狞笑着看向李悄尘:“小子,以为这样就能耗死我?今日便让你尝尝,爆气丹加持下的噬魂爪!”
李悄尘心头暗骂一声“卧槽”——他之前在故土战斗,极少遇到这般直接嗑药硬撑的对手,如今算是见识到了!爆气丹加持下,罗力的灵气竟瞬间回满,硬生生从颓势重返巅峰,周身气势比先前更盛几分!
“倒是有点意思。”李悄尘收敛心神,鬼面加持的灵体愈发凝实“可惜,丹药撑起来的巅峰,终究是昙花一现!”
第233章 罗力脱力
罗力满脸不屑,狞笑道:“这次,定要你碎尸万段!”说着再度扣上血魂鬼面——爆气丹撑起的巅峰灵气,叠加鬼面增幅,他周身气息狂暴到极致,一记噬魂爪的力度,比先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李悄尘见状不闪不避,反而脊背一挺,鬼面灵体全力催动,冰之力凝于利爪,竟是要以硬碰硬正面接下这雷霆一击!
好家伙!这是要硬刚巅峰状态的罗力?”崖边散修们惊呼出声,眼睛都看直了。
李悄尘之所以敢这般硬刚,一方面是想试试爆气丹叠加鬼面的巅峰战力究竟有多强,另一方面更清楚——罗力越无脑猛攻,对灵气消耗就越剧烈,本就是丹药撑起来的虚巅峰,大意只会加速败亡!
可这一击的威力确实超出预期,狂暴的血色灵力撞在身上,一股巨力险些将李悄尘直接拍飞,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模样着实狼狈。
“小子,受死吧!”罗力得势不饶人,噬魂爪接连挥出,招招致命。
青锋眼看李悄尘落入下风、嘴角溢血,当即不再恋战,长剑一挑逼退身前长老,抽身折返,朝着罗力后背悍然斩出一道凝聚全身灵力的青色剑气!
“罗力!你的对手是我!”
这一击又快又狠,罗力不得不收招回防,李悄尘总算得以喘息,连忙稳住翻涌的气血,松了口气——有青锋分担压力,他终于能缓过劲来,重新调整战术。
崖边散修们看得肾上腺素飙升:“青锋回来了!二打一,罗力的丹药药效撑不了多久了!”
罗力见状猛地变招,周身血色雾气骤然凝聚成一团浓郁的红色阴气,带着蚀骨的阴寒与吞噬灵力的诡异气息,朝着李悄尘和青锋二人同时席卷而去!
这阴气霸道异常,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冻结,连灵气都泛起凝滞之感——显然是他借着爆气丹的余威,催动了血魂鬼面的阴招!
青锋早见识过这阴招的厉害,心头暗叫一声“不好”!当下不敢怠慢,长剑飞速轮转,青芒暴涨如盾,硬生生挡在身前,同时厉声提醒:“这阴煞能蚀灵体,快灵力抵挡!”
李悄尘闻言瞬间会意,硬抗红色阴气的侵蚀!同时沟通小树苗利用源源不断灵气直接洗涤自身侵蚀部分,也算是抗下。
“怎么可能?”罗力满脸难以置信,这阴煞招他本以为能一击破局,没想到两人竟联手抗了下来。而此时,爆气丹的药效已然开始衰减,他周身的灵气波动明显变得紊乱。
崖边散修们看得直呼过瘾:“太绝了!李悄尘居然还有这等后手,灵体都能快速净化!”“罗力不行了,药效退了,他撑不住多久了!”
李悄尘眼神一凝,沉声喝道:“我来控场冰封,你趁机动手!”
话音未落,悲织雪的冰丝被他催动到极致,无数莹白冰丝瞬间化作漫天冰棱,密密麻麻朝着罗力席卷而去——不仅要冰封他的动作,更要冻结他周身紊乱的灵气!
“罗力,你的死期到了!”青锋心领神会,长剑灌注全身灵力,青芒璀璨如烈日,朝着被冰棱缠缚的罗力,斩出一道劈山裂石的致命剑气!
罗力被冰棱死死缠住,又硬生生挨了青锋一记剑气,肩头鲜血飙射,已是伤势不轻。可他却突然仰头疯狂大笑,眼底满是猩红:“好!好得很!你们真的逼我破釜沉舟!”
话音落下,他脸上的血魂鬼面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竟开始疯狂吞噬他自身的灵气与气血!一股比先前更狂暴、更诡异的气息席卷全场,罗力的身形都隐隐膨胀了几分——那是鬼面宗禁术,以自损根基为代价,换取短时间的无敌战力!
“不好!他要进入疯狂状态,是想拉着我们同归于尽!”青锋脸色剧变,厉声提醒。
这个状态下正面硬刚根本不现实,李悄尘也不敢再硬碰硬,当即身形急退,开始灵活闪躲罗力的狂猛攻势。
青锋则提剑死死缠住罗力侧翼,试图分担压力:“李悄尘,闪避!”
可罗力眼中只有李悄尘——这个屡次超出他预料、让他颜面尽失的小子,才是他不惜自损也要斩杀的目标!他全然不顾青锋的牵制,血色利爪撕开空气,招招锁定李悄尘要害,疯魔般穷追不舍!
几下缠斗下来,李悄尘虽添了几处擦伤,气息也略显急促,却仍能勉强周旋。
罗力彻底陷入凌乱——这李悄尘的灵气怎么跟用不完似的?他自始至终没脱过鬼面,这般持续增幅,换做旁人早该灵气枯竭,可这小子竟还能游刃有余!
要知道,就连他这鬼面宗宗主,都不敢这般长时间透支灵气,可李悄尘偏偏做到了,这让他愈发疯狂,攻势也愈发不计后果!
就连崖边的散修都看傻了眼,议论声都变得结巴:“这算啥啊?合着李悄尘的灵气是取之不尽?”“不是吧!长时间戴鬼面还能这么能打,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所有人都被这离谱的续航惊到了,眼睁睁看着罗力疯魔猛攻,却始终拿灵活闪躲、灵气不竭的李悄尘没办法,而青锋还在一旁伺机偷袭,战局彻底朝着诡异的方向倾斜。
与此同时,青锋门弟子已然将鬼面宗残余几人尽数灭杀,只剩那三位灵筑境初期的长老还在苟延残喘,被死死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罗力这边更是雪上加霜——疯狂消耗之下,他的灵气与气血已然濒临枯竭,脸上的血魂鬼面失去灵力支撑,“哐当”一声脱落,那股疯魔气息瞬间消散,禁术彻底后继无力!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浑身是血,眼神涣散:“不……不可能……你的灵气怎么还没耗尽……”
第234章 鬼面宗灭
李悄尘自然不会泄露体内小树苗的秘密,只淡淡勾了勾唇——正是这株灵苗源源不断输送的精纯灵气,才给了他硬耗到底的底气。此刻他虽眉宇间染了几分倦色,气息却依旧稳凝,远未到力竭之境。
青锋精准捕捉到罗力灵力崩溃、鬼面脱落的致命破绽,当即发起雷霆反击!长剑青芒暴涨如烈日,一道接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直刺罗力周身要害,招招狠辣无匹,不给半分喘息之机。
没了禁术加持与鬼面增幅,罗力本就濒临枯竭的灵气彻底告罄,灵体在剑气撕扯下寸寸崩裂。他根本招架不住这般狂风骤雨般的猛攻,接连受了数道重创,浑身浴血地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半分反抗之力。
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堂堂鬼面宗宗主,竟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是轻敌大意,是低估了对方深藏的底牌,更输在了那源源不断、不合常理的灵气供应上!
随着青锋长剑一记穿心而过,罗力的身躯轰然倒地,气息彻底断绝,就此陨落。
李悄尘长舒一口气,抬手摘下脸上的鬼面,露出一张略显苍白脸庞,周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崖边的散修们还沉浸在方才大战余震中,良久才爆发出震呼:“赢了!青锋门和李悄尘赢了!”“鬼面宗宗主陨落,这,要变天了!”
至于那三位仍在苦苦支撑的鬼面宗长老,见宗主身死、大势已去,瞬间丧失了所有斗志,纷纷弃跪地投降,只求能留一条性命。
青锋放声大笑,眉宇间尽是酣畅淋漓的快意:“没想到!真没想到咱们竟真能斩了罗力,覆灭鬼面宗主力!”
他当即转身,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即刻进军鬼面宗山门,清点物资、收服余孽,从今日起,鬼面宗的地盘,便是我青锋门的囊中之物!”
话音落下,青锋俯身捡起罗力掉落的血魂鬼面,掂量了两下,转手递向李悄尘:“这个归你!你既也用鬼面,这宗主级别的宝贝,可比你之前那个精良多了,权当谢你这次合作谢礼!”
李悄尘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鬼面当即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鬼面宗山门里还关押着我两位朋友,正好顺手解救。”
青锋心情大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们今日便踏平鬼面宗!”
消息如风一般传遍灰度城,散修们彻底炸锅了!斩杀鬼面宗宗主、覆灭其主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席卷了城中每一个角落——茶馆酒肆里人声鼎沸,山门驿站处议论纷纷,但凡有修士聚集的地方,无不在热议这场惊天大战。
“青锋门联手李悄尘,硬是把罗力给斩了!”“那李悄尘也太邪乎了,戴了这么久鬼面,耗到罗力自曝禁术都没灵气枯竭!”“鬼面宗这下是真要凉了,青锋门这是要崛起啊!”
消息传得又快又广,就连偏远地界的小宗门都收到了风声。不少散修和小势力已然动了心思,要么盘算着归附青锋门以求庇护,要么想着蹭一波热度分些好处。
此时,鬼面宗山门寂静得反常,李悄尘与青锋门众人踏入时,只见殿宇空荡、山门开,早已没了半分人影。
显然,罗力陨落的消息传开,留守的鬼面宗弟子哪里还敢恋战,第一反应便是卷铺盖跑路,连山门都没来得及仔细收拾,只留下满地狼藉,算是不战而溃。
李悄尘心头牵挂友人,径直冲向山后地牢。铁锁锈蚀、牢门虚掩,他推门而入,一眼便望见角落里奄奄一息的桃弯弯与林青。
桃弯弯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茫然抬眼望向来人,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眼中才泛起一丝光亮:“李悄尘?”
李悄尘快步上前解开锁链,点头沉声道:“是我,事情解决了,后续不会再有危险。”
桃弯弯虚弱地应了一声,接过李悄尘递来的疗伤丹药,入口化开一股暖流,苍白的脸颊总算多了几分血色,闭目静心调理起来。
一旁的林青境况却远为糟糕。她瘫坐在地,经脉枯槁,气息奄奄,一身修为早已被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李悄尘看着她这般模样,到了嘴边的安慰竟不知如何开口。
林青反倒看得通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罢了,修为没了就没了,往后当个普通人,潦草过一生,也未必不是好事。”
此次之事,说起来终究是因他而起,多少连累了二人遭此劫难。李悄尘心中满是歉疚,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桃弯弯,又吩咐青锋门弟子照看虚弱的林青,一行人缓缓走出阴暗潮湿的地牢。
久违的天光洒落在身上,暖得让人几乎落泪。桃弯弯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阳光的温度,脸上终于褪去死气。林青虽无力抬头,指尖触到那点暖意时,紧绷的眉眼也悄悄柔和了些许。
后续分赃时,李悄尘遵守合作时约定不要鬼面宗物资,也婉拒了青锋的再三挽留,带着桃弯弯与林青返回了灰度城。
心中的愧疚始终萦绕,他将一些修炼资源与疗伤灵药递到二人面前,语气诚恳:“此次全因我连累你们受苦,这些东西虽不足以弥补什么,还望你们收下。”
桃弯弯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李道友,万万不可!这事怎能怪你?我们当初被抓,本就扛不住酷刑,若是真知道你下落,被逼问下,未必能守住……何况你还冒死救了我们,这份恩情我们还没报答呢。”
“不必多言。”李悄尘抬手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你们因我遭难是事实,这些东西你们必须收下,也好安心疗伤、安顿后续。”
桃弯弯见状不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她自己尚需灵药稳固伤势,林青更是需要长期调养,这些资源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她小心收好物资,望向李悄尘的目光满是感激:“那我们就不矫情了,多谢李道友。”
李悄尘微微颔首,心中的愧疚总算稍减几分。
一场因他而起的风波,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终在救出友人、妥善安置后,暂告一段落。
第235章 去苍梧山
接下来几日,李悄尘闭门调息,将战后耗损的灵力尽数补回,气息比战前更胜一筹。桃弯弯也借着灵药调养,气色日渐红润,已能正常行动。
青锋处理完鬼面宗收尾事宜,第一时间寻到李悄尘的住处,脸上带着爽朗笑意:“李道友,此次合作堪称完美!不知你后续有何打算?”
李悄尘指看着腰间的血魂鬼面,眸光平静:“原本打算在灰度城多待些时日,可经此一战,未免太过惹眼,反倒不自在。我准备离开这里,去别处修行历练,沉淀自身。”
青锋早有拉拢之意,当即趁热打铁:“李道友一身实力卓绝,单打独斗终究受限!不如加入我青锋门?我愿以副门主之位相邀,日后资源共享、势力相依,岂不比独自闯荡强得多?”
李悄尘轻轻摇了摇头:“多谢青锋门主美意,这份情我心领了。只是我素来习惯自由自在,门派束缚终究不适合我。”
眼看他心意已决,青锋也不再强求,只叹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强留。日后李道友若有需要,青锋门随时欢迎!”
二人简单寒暄几句,互道珍重,这场短暂却默契的合作,也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既然都已经决定离开,李悄尘也收拾完简单物品就要走。
桃弯弯闻讯匆匆赶来,望着他:“李道友,你此去漫无目的,不知要往何处去?”
李悄尘望着城外连绵的山脉:“我也未曾定好方向,这蓝星之大,还有许多未曾踏足的地界,正好四处走走,增长见闻,也沉淀修行。”
桃弯弯闻言,忽然眼睛一亮,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不如你去苍梧山看看?传闻那里有不少秘境,不少修士都往那边去历练,或许能有所得。”
“苍梧山?”李悄尘眉梢微动,眼中泛起几分兴味,颔首道,“倒是个好去处,便听你的。”
桃弯弯见他应允,连忙补充:“这苍梧山可不是寻常地界,乃是蓝星上数得着的巨脉,比灰度山脉广阔百倍不止,绵延千里,灵气浓郁至极。山里虽藏着不少天材地宝,却也灵兽横行、险地遍布,便是老牌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说着,她又细细叮嘱起苍梧山的注意事项,从安全路径到必避凶地,一一说得详尽,末了才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对了,苍梧山距此足有千余公里,单靠步行至少需月余。道友若想节省时日,可先往城西百里外的黑岩飞船码头,那里有往来各域的低空飞船,几日便能抵达苍梧山外围。”
“多谢桃姑娘周全,既提点秘境凶险,又告知捷径,此番相助,我铭记在心。”李悄尘耐心听毕,郑重颔首。
桃弯抬手拢了拢鬓边碎发:“李道友客气了,此前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已性命不保。你此去路上务必谨慎,飞船码头鱼龙混杂,莫要轻易与人起争执。”
“我知晓。”李悄尘抬手作揖,“后会有期。”
话音落,便转身朝着城西方向行去,不多时便隐入城外的林间,朝着百里外的黑岩飞船码头赶去。
黑岩码头依山而建,黑石垒砌的栈桥上,停泊着数十艘形态各异的飞船——或如展翅玄鸟,或似梭形玉舟,皆以动力灵石为核心驱动,虽非科技造物,却透着炼器一道的精妙巧思,金属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灵韵,与凡俗器械截然不同。
码头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有的结伴而行,有的孤身赶路。空气中也混杂着特殊草木清香。各处泊位前都竖着木牌,标注着目的地,去往苍梧山的飞船恰好停靠在西侧三号栈桥船舷流光暗转,已有些修士正排队登船。
李悄尘循着标识行来,问清票价不过一人三十块下品灵石,当即取出灵石付了,便随着人流登船。这飞船分了数等舱位,上等舱灵气氤氲,中等舱清净雅致,他却无意在乎这些,径直选了最为朴素的普通舱,寻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静候飞船启航。
飞船在码头又停泊了近一日,直到舱内座无虚席,才终于缓缓启动。
李悄尘静坐其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舱中众人,暗自了然:能斥资三十下品灵石乘船历练的,果然多是灵力凝聚、根基稳固的修士,寻常散修或初入门者,怕是舍不得这份开销。
飞船启动之初,灵能引擎嗡鸣渐起,船体带着轻微震颤缓缓升空,舱内修士们不约而同收敛了声息,或闭目调息,或静坐养神。
待飞船冲破云层,驶入平稳航道,先前的静谧便被悄然打破,船舱与甲板上渐渐热闹起来。
不少修士干脆移步甲板,或三五成群围坐,或就地铺开布巾,将自身历练所得的灵草、矿石乃至法器一一摆出,高声吆喝着做起了交易。
“上好的赤阳草,炼丹辅材佳品,换同阶防御符箓!”
“刚从灰度山脉猎杀的铁背狼利爪,淬炼法器的好材料,出价合理就出手!”
人声、议价声交织在一起,果然,但凡修士聚集之地,从不缺这样临时兴起的交易集市。
李悄尘也来了兴趣,当即起身走出狭小的休息舱,踏上开阔的甲板。
甲板上已然摆起不少临时摊位,各色灵材、法器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目光扫过众摊位,忽然被船主那处格外热闹的角落吸引——只见负责这趟飞船主,手持一枚泛着莹光的玉简,高声吆喝:“第一次去苍梧山的道友看过来!最新绘制的苍梧山地图玉简,标注了安全路径、灵脉分布,还有已探明的险地警示,错过可就没机会了!”
第236章 飞船起飞
李悄尘见不少修士都围在船主摊位前挑选,也走上前问道:“老板,这地图玉简作价多少?”
负责售卖的一个伙计眼疾手快,立刻掂起两枚玉简递过来,笑道:“道友好眼光!玉简分两种——普通款标注基础路径与核心险地,只要10块下品灵石;详细款额外标注灵脉节点、秘境入口推测,还有灵兽活动范围,要100块下品灵石,性价比绝对划算!”
李悄尘目光落在详细款上,心中已有决断。
如今他也不缺这点灵石,关键是详实消息才是刚需,当下便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接过那枚莹润的详细款玉简。
正欲注入灵力查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动作。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吸引了甲板上大半修士的目光,纷纷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摊位旁,一名身着华丽锦袍的男修正对着摊主厉声呵斥,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我木家的东西出来叫卖?”
摊主脸色发白,却也硬着头皮辩解:“道友说笑了!这物件是我早年从散修手中收来的,怎会是你木家的东西?”
那锦袍男修闻言,脸色愈发难看,语气更添几分厉色:“休要狡辩!此物上刻有我木家独有的云纹印记,你也敢谎称是收来的?今日若不把东西交出,再赔上三倍灵石,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甲板上的争执愈演愈烈,船主见状,生怕闹大扰了航行秩序,当即快步穿过人群,沉声道:“吵吵吵!都给我静一静!”
他目光扫过对峙的二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下还在航行途中,船上规矩不可破!有话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摊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躬身解释:“船主明鉴!这把法器是我早年从一名散修手中收购的,品相尚可便拿来售卖,真不知是这位道友口中‘木家’的东西啊!”
那锦袍男修冷哼一声,抬手指着摊位上那柄刻着云纹的短匕,倨傲道:“哼,巧言令色!此物上的云纹是我木家独有的印记,整个蓝星修真界谁不知晓?他分明是偷盗所得,还敢狡辩!”
船主目光落在短匕的云纹上,眉头微蹙,显然也认出了这标记的来历。
这木家在蓝星这个星球上颇有名气,主营灵材贸易,还和周边几个星球有着稳固往来,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他转头看向锦袍男修,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斡旋之意:“木公子,这木家的云纹印记,在下自然知晓。但道友你也清楚,修真界里流转的物件,多是修士间相互转手得来,摊主大概率真是从别处收来的,未必是偷盗。”
说着,他又转向摊主,劝道:“这位道友,既然物件是木家的,你若能归还,不如和木公子商讨一番,让他给些合理的收购报酬,也算皆大欢喜。”
摊主面露迟疑,那锦袍男修却脸色一沉,倨傲道:“报酬?我木家的东西,凭什么还要我花钱赎?他今日要么乖乖交出,要么就等着受我木家的惩戒!”
李悄尘听得暗自无语——这木家公子显然是衣食无忧惯了,修真界物件流转本就繁杂,这般拎不清还仗势欺人,实在可笑。
他本就无意掺和这些纷争,懒得看后续拉扯,转身便要回船舱。
恰在此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带着几分威严:“木子鱼,你够了!莫要再纠缠,立刻打住!不然此番历练,我便不带你同行!”
话音落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一名面容娇好、气质清冷的女修正缓步走来,一袭月白裙衫衬得身姿窈窕,周身灵气内敛却难掩不俗底蕴,正是方才开口的修士。
木子鱼见了来人,脸上的倨傲顿时收敛大半,虽仍有不甘,却不敢再放肆,悻悻道:“表姐,是他先拿了我木家的东西……”
“休要多言。”女修眼神一冷,打断他的话,转而看向摊主,语气平和了些,“此物既是木家遗失的,还请道友归还。这五十块下品灵石,权当谢礼,算是弥补你收购的损耗。”
说着,她指尖一弹,一袋灵石便落在摊主面前。摊主见状,连忙拿起短匕递过去,连声道谢。
木子鱼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表姐,只能狠狠瞪了摊主一眼,悻悻作罢。
围观的修士们见风波平息,纷纷散去,私下里却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方才那位便是木家的天骄木欣吧?果然气度不凡,换做旁人,怕是直接强夺了,她还主动给了摊主报酬,格局就是不一样!”
“可不是嘛!换做我,自家东西被人拿去售卖,哪有倒贴灵石的道理?也就木欣仙子这般心性了。”
“啧啧,不光人长得娇美,实力还深不可测,听说早就被顶级的青云学院破格录取了,这次怕是也要去苍梧山秘境历练,积累机缘呢!”
“难怪木子鱼那么骄横,见了她也乖乖收敛,有这样一位表姐压着,也算他运气好!”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入 李悄尘脚步未停,对这些八卦并无兴趣,径直回了自己的休息舱。
另一头,木子鱼憋了满肚子火气,语气带着不甘:“表姐,你方才何必那般客气?那本就是我木家的东西,直接拿回来便是,何苦还给他五十块下品灵石!”
木欣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这脑子真是不开窍!那物件既已流入他人手中,对方又是诚心收购,并非偷盗,你仗着家族名头强夺,传出去反倒落得木家仗势欺人的名声。”
她眼神一凛,语气加重了几分:“再者,修真界卧虎藏龙,你不过是借着家族庇护才敢如此骄横,若没了木家的名头,就你这般行事,早就被人收拾了!”
木子鱼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反驳不出半句,只能悻悻地跺了跺脚,闷声道:“知道了……”
第237章 初入苍梧山
李悄尘回到狭小的休息舱,盘膝坐定,将那枚详细款玉简贴在眉心,缓缓注入灵力。
玉简中的信息即刻流转而入——苍梧山果然底蕴深厚,山脉腹地灵植遍布,不仅有不少适配灵筑境修士的赤阳草、凝露花,标注的几处幽谷秘境中,更有可能藏着灵筑境之上修士所需的紫心兰、玄铁藤等珍稀品类。
他快速梳理着关键信息,将灵脉走向、安全航道与险地分布一一记在心上,简单规划了初入山脉的路线后,便收起玉简,闭目调息,静静等待飞船抵达苍梧山外围。
路途倒也顺遂,飞船一路平稳航行,未曾遭遇任何波折。经过数日的高空跋涉,苍梧山的轮廓终于在天际线处愈发清晰,雄浑的山脉连绵起伏,氤氲的灵雾缭绕其间,透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不多时,飞船缓缓降落在山脉边缘一处依山而建的简易船坞,引擎的嗡鸣渐渐停歇。船主高声通知众人:“诸位道友,苍梧山外围已到,即刻便可下船!切记初入山脉务必谨慎,遵循地图标注路径行事!”
李悄尘随着人流走出船舱,而另一侧豪华套间内,木子鱼与木欣也已整装待发。
木子鱼看向身旁的表姐,带着好奇:“表姐,此次入苍梧山,你是要寻风栾鸟吗?”
木欣轻点颔首:“自然。风栾鸟的羽翼可炼制成灵筑境适用的飞羽翼,我在学院时见不少学员佩戴,一直颇为羡慕。我如今尚未习得御剑之术,正好借此次带你历练寻得此物。”
她话锋一转,神色多了几分严肃:“你最好紧紧跟在我身边,切勿擅自乱来。此次也算答应你一次历练,别总待在家中无所事事。”
木子鱼连忙点头应下:“知道了,表姐。”
说罢,二人也随即下了飞船,只是并未停留于这临时船坞,径直转身踏入了茫茫山林。
而李悄尘这头,已经走向了船坞——这里虽说是临时聚居地,却也汇集了不少往来修士与商贩。
李悄尘简单逛了一圈,发现这临时聚居地以灵草、灵药交易最为繁盛——往来修士多是将山中采得的灵材在此脱手,又或是置换所需之物。
他目光扫过摊位,见不少赤阳草、凝露花的品相颇为不俗,便随口问了问市价,心中大致有了数。
不再耽搁,他循着之前规划的路线,转身向着苍梧山深处行去。按照玉简标注,他第一步要前往一处灵气充裕的幽谷,先采集些基础灵材,再探那秘境所在。
山中修士不少,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或是高声商议路线,或是谨慎探查四周,显然都是为了山中资源而来。
李悄尘无意组队,他向来习惯独来独往。
就这样,敛去周身气息,如一道轻影穿梭在林间。
来道第一处目的地,这里灵气浓郁了数倍,比外围稀薄的灵雾厚重得如同实质,吸入一口便觉丹田内的灵力微微躁动。
李悄尘刚准备“贼眼金睛”观察,一道淡紫色的光晕在眼底一闪而逝——幽谷西侧的岩壁下,竟藏着一道极为隐蔽的灵气波动,绝非普通灵植所能散发,更像是某种灵物在吞吐天地灵气时泄露的气息。
这让李悄尘心头一喜,脚下步伐愈发轻快,透过苔藓缝隙定睛望去,才发现是一株扎根于石缝间的紫心兰!
此兰叶片狭长如剑,通体呈深紫色,唯有花心处凝着一点莹白,宛如夜空中的星子,氤氲的紫气顺着叶片脉络缓缓流转,与周围的灵气交织缠绕,正是灵筑境可以用与炼制灵筑丹关键灵材。
更难得的是,这株紫心兰已成长完毕,随时可以用。
李悄尘指尖刚触到紫心兰便顺势一旋,将整株灵植连根带土纳入储物袋。
几乎是同一瞬间,脑后风刃破空之声骤起,他腰身猛地一拧侧身疾闪,那道飞刀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噗”地钉入身后岩壁,溅起一片石屑。
神识铺展开来,五道人影从幽谷阴影中窜出,手中握着三柄形制相同的飞刀,其中一人:“小子,竟敢截胡我的东西!这紫心兰我已盯了三日,识相的便乖乖交出,饶你一条性命!”
李悄尘扫过围上来的五人,为首者正是灵凝境后期,另外四人皆是中期,显然是瞅准他孤身一人,想仗着人多势众硬抢。
“诸位谁能证明这紫心兰是你们的?”他掂了掂储物袋,语气平静,“我见其无主才采摘,若你们早有归属,何必等到此刻才现身?”
为首这人冷笑一声,带点贪婪语气:“哪来那么多废话!这幽谷是我们先踏足的,灵植自然归我们!识相的赶紧交出紫心兰,再留下所有身家,不然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三柄飞刀再度破空而来,比之前更迅疾凌厉,其余四人也同时催动灵力,各色灵技裹挟着灵气威压,从四面八方向他罩来。
李悄尘无奈摇头,心中暗道一声“得,那就打吧”。他不再留手,体内灵力轰然运转,沟通悲织雪全力催动,刺骨寒气瞬间弥漫整个幽谷,周遭的灵气都凝结成霜。无数拇指粗细的冰锥凭空显现,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倾泻而出,不仅挡住了袭来的飞刀与术法,更朝着五人狠狠射去。
这几人压根没料到李悄尘的术法范围如此之广,威力更是远超同阶修士。冰锥破空的锐响刺耳,寒气冻得他们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顿时脸色大变,慌忙祭出护盾抵挡,原本的围攻之势瞬间乱作一团。
李悄尘可不管他们乱作一团,灵力再度暴涨,漫天冰锥尚未消散,又一道更为磅礴的寒气席卷而出,无数冰棱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冰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五人轰然斩下。
第238章 灵凝境巅峰
这一击威力下,为首的灵凝境后期修士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其余四人更是不堪,直接丧失了战斗力,狼狈地瘫倒在地。
李悄尘收了悲织雪,冷声道:“我不想杀你们,留下储物袋,滚吧。”
五人心中满是不甘,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咬牙道:“我们给!”说着慌忙解下腰间储物袋,狠狠扔在地上,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连被钉在岩壁上的飞刀都没敢取回。
刚跑出数里地,脱离了幽谷的灵气范围,一名修士忍不住停下脚步,满脸憋屈地看向为首者:“队长,就这么算了?我们损失太多了,不仅没拿到紫心兰,还赔上身家!”
为首的修士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怎么可能算了!这幽谷深处藏着一头灵筑境的铁甲獠,我们把它引去找这小子,我就不信他能同时应付一头凶兽和我们的合围!”
他顿了顿:“等他被铁甲獠缠上,灵力耗尽之时,便是他的死期!到时候不仅能夺回紫心兰,还能将他身上的宝贝一并取回,连本带利讨回来!”
其余四人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冀,纷纷点头:“好!就这么办!那小子再强,也架不住凶兽与修士联手,这次定要他付出代价!”五人当即折返,绕到幽谷另一侧。
而这边,李悄尘捡起地上的五个储物袋,随手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里面的东西实在寒酸,除了几株普通灵草和少量灵石,竟无一件拿得出手的宝物。
可随即又了然,并非所有人都像他这般全带在身上,毕竟出门在外历练,变数极多,一旦遭遇意外,分散存放还能留些后路。
当下他取出那株紫心兰,氤氲的紫气萦绕不散。此地灵气本就浓郁如实质,正是炼化灵植的绝佳之地,李悄尘也不耽搁,直接将整株紫心兰凑到唇边,张口便吞了下去。
他对炼丹之道一窍不通,既不懂如何萃取精华、去除杂质,也不知晓配伍之法,这般生吞活剥确实浪费了不少药性。但对李悄尘而言,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吸收灵气、提升修为,与其捧着珍稀灵植束手无策,不如直接炼化——哪怕只有三成药效被吸收,也远胜于无。
紫心兰入腹的瞬间,磅礴的紫色灵气便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带着一丝清凉之意,却又蕴含着醇厚的灵力。李悄尘盘膝坐定,连忙运转功法引导灵气入丹田。
药力也开始疯狂肆虐,李悄尘只觉浑身燥热,丹田内悲织雪的寒气顺着经脉蔓延,勉强压制住灵气的暴动,一点点将紫色灵力牵引、炼化,融入自身修为之中。
经脉被灵力反复冲刷、拓宽,丹田内的灵力旋涡越转越快,愈发凝练厚重。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紫心兰的药力被吸收殆尽,李悄尘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圈淡紫色光晕,随即缓缓收敛。修为竟真的冲到了灵凝境后期巅峰,距离灵筑境仅一步之遥!
而另一头,幽谷深处的一个山洞中,五人正仓皇跑出,身后一头身披厚重黑鳞、獠牙外露的巨型凶兽狂追不舍,正是被他们刻意引诱出来的铁甲獠!
几人拼尽全力朝着李悄尘所在的方向狂奔,就是要将这头凶戾的凶兽引过去,借刀杀人。
刚炼化完灵植的李悄尘,此刻突然感知到一股磅礴的灵压从幽谷深处传来——还是灵筑境的气息!
紧接着,之前被他打跑的五人便出现在视野中,身后还跟着一头气势汹汹的铁甲獠。
李悄尘瞬间明白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哎,这些人还真是不死心。”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
为首的修士见李悄尘不仅没走,还在原地炼化灵植,当即大喜过望,狞笑道:“小子,你完了!这次看你如何应对铁甲獠,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悄尘看着他们,语气淡漠:“你们呀,真是给脸不要脸,不彻底解决都不行。”
说着,他从拿出血魄鬼面,抬手便戴在了脸上。
鬼面刚一上身,瞬间有灵体鬼影从鬼面中涌出,在他周身膨胀、缠绕,最终覆盖全身。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气息骤然爆发,也达到了灵筑境初期!
那五人见状,瞬间懵逼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什、什么?他怎么还藏着这种底牌!”
李悄尘不给几人反应的机会,灵力一凝,数枚冰锥裹挟着刺骨寒气疾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同时,他周身鬼影灵体翻腾,一只噬魂爪骤然凝聚,带着吞噬灵力的阴煞之气,朝着五人狠狠抓去。
这两下衔接无缝,五人本就修为不及,几乎一个照面便被冰锥洞穿护盾,噬魂爪顺势撕裂了他们的灵力防御,几人惨叫一声,当场倒飞出去,彻底丧失了生机。
而那头铁甲獠也已狂奔而至,它感受到前方传来与自己同阶的灵筑境气息,眼睛瞬间赤红,暴戾的咆哮震得山林作响,四蹄蹬地,朝着李悄尘猛冲过来。
面对铁甲獠裹猛冲,李悄尘戴着血魄鬼面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正好,灵筑境的对手,倒要试试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寒气暴涨,悲织雪与鬼面的阴煞之力交织,无数冰棱在身前凝聚,化作一面数丈高的冰墙,同时噬魂爪再度膨胀,漆黑的爪影带着吞噬灵力的锐啸,迎向铁甲獠的利爪。
“嘭——”
冰墙瞬间被铁甲獠撞得崩裂,碎冰四溅,而噬魂抓也狠狠落在它的鳞甲上,震得铁甲獠闷哼一声,冲势顿缓。李悄尘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掠至铁甲獠身侧,指尖冰锥连射,专攻它鳞甲衔接的薄弱之处。
第239章 风栾鸟
这铁甲獠虽灵智不高、攻击手段单一,实力不算顶尖,但一身黑鳞防御极其惊人!李悄尘的噬魂爪与冰锥交替猛攻,却只在鳞甲上留下几道浅痕,既没能冰封它的行动,也没造成实质伤口,心中暗道:“这玩意儿简直像个铁盒子,看来单靠蛮力还差一点。”
他不再硬拼,身形绕着铁甲獠在幽谷中飞速旋转,时而用冰锥牵制它的走位,时而以噬魂爪干扰它的气息,一面消耗着灵兽的体力与灵力,一面耐心寻找破局之机。
铁甲獠咆哮着疯狂追击,却始终摸不到李悄尘的衣角,几番冲撞下来,只撞得山石崩裂、林木折断,自身反倒气息愈发粗重。不知周旋了多久,它的攻势终于明显减弱,挥爪的速度慢了半拍,咆哮声也添了几分疲惫。
李悄尘知道时机已到。他猛地停下身形,周身寒气骤然暴涨,悲织雪催至极致,无数寒气涌向铁甲獠,并非直接冰封,而是寒气顺着鳞甲缝隙钻入的刹那,铁甲獠只觉浑身血被冻结,动作骤然一滞,显然是受了刺骨寒意的侵扰。
而冰矛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它脖颈处那片颜色略浅的鳞片——那里正是它全身上下防御最薄弱的所在。
“噗嗤!”
冰矛,精准无误地刺入鳞片缝隙,扎进铁甲獠的脖颈。极寒之力瞬间爆发,沿着伤口蔓延开来,冻结了它的血运转。
嗷——!”
铁甲獠发出一声凄厉痛吼,身躯剧烈颤抖,抬起巨爪就要拍向李悄尘,可刚抬到半空,便因体内寒气肆虐而无力垂下。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摔倒在地,脖颈处的冰矛还在不断散发着寒气,将周围的地面都冻结出一层白霜。
挣扎了片刻,铁甲獠的动作渐渐平息,眼中的凶光褪去,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李悄尘也算舒了一口气,抬手褪去血魄鬼面,看向铁甲獠的尸体:“这大家伙虽棘手,倒也算有点价值。
说罢,他便动手分解尸体,只捡能用的部位收取。这铁甲獠最值钱的便是那身黑鳞铁甲,坚硬异常,是炼制防御类法器的上佳材料。此外,它的獠牙、利爪也颇具利用价值。
很快手脚麻利地将所有有用的资源收入储物戒,随即不再耽搁——这幽谷经此一战已没了停留的意义,朝着玉简标注的第二个目的地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苍梧山脉的某处风垭口,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草木贴地弯折。
木子鱼与木欣并肩立在崖边,衣袂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表姐,你说的风栾鸟,当真就在这垭口附近?”木子鱼踮脚张望,目光在空旷的山谷与陡峭岩壁间扫了个遍“别说风栾鸟了,连半只灵兽的影子都没瞧见呢!”
木欣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鬓发,侧头睨了他一眼:“你呀,还是这般沉不住气。风栾鸟性喜静,又惯于隐匿在风势最盛的崖壁缝隙中,哪能一上来就撞见?多些耐心等着便是。”
木子鱼被表姐一怼,顿时没了多余话头,乖乖敛了气息静立等候。这趟跟着表姐出来试炼,对他而言已是难得的机缘——全程没遇着半分真危险,表姐那灵筑境初期的实力,对付寻常灵兽简直是碾压般的存在,让他误以为也不凶险。
木欣却没闲着,眸光在垭口四周的崖壁、风道与隐密草丛细细扫视,生怕错过风栾鸟现身的蛛丝马迹。
另一边,李悄尘循着玉简标注的路线疾驰,不知不觉已靠近风垭口外层。
他此行本有既定目标,风栾鸟不过是顺路留意的意外之喜——这灵兽的羽翼坚韧轻薄,是炼制飞遁类法器的上佳材料,价值不菲,既然恰巧途经,过来碰碰运气也无妨。
与此同时,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鸟鸣,穿透呼啸风声,直贯耳廓!
李悄尘脚步一顿,抬眸望向声音来处;垭口上的木欣与木子鱼也瞬间闻声侧目——只见一道流光般的身影划破长空,正是那身披彩羽的风栾鸟!
“表姐!来了来了!真的是风栾鸟!”木子鱼眼睛瞬间亮了,按捺不住语气满是激动。
木欣微微颔首,神色凝重了几分,周身灵力已悄然运转,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别躁,看它落点。”
话音刚落,风栾鸟便蒲扇着那对流光溢彩的羽翼,朝着垭口旁一处崖壁俯冲而去,竟是要落在中间位置的巢穴中。
木欣见状,身形一动便要掠出;另一边的李悄尘也眸光一凝,暗自蓄力——可这巢穴嵌在崖壁中段,攀爬上去费时费力,风栾鸟又是擅长飞行的灵兽,一旦惊动便会遁走,着实有些棘手。
正当李悄尘思忖破局之法时,木欣已率先出手!
她对着崖下巢穴方向猛地掷出一张泛着淡淡灵光的捕兽网——这网并非寻常之物,网线交织间萦绕着束缚灵力,正是她专为克制飞兽准备的法器。
风栾鸟刚落至巢穴边缘,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见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压根没反应过来。那捕兽网精准罩落,束缚之力瞬间爆发,死死缠住它的羽翼与身躯,让它扑腾的翅膀骤然失了力道,再也无法腾空,直直朝着地面坠去!
崖下的李悄尘正凝神思索,忽觉头顶一阵风势异动,紧接着一团彩影带着破空声直砸下来!他心头一惊,下意识侧身疾退数步,堪堪避过坠落之物。
定睛一看,正是那只风栾鸟!它在地上扑腾着羽翼,却怎么也飞不起来,周身缠绕着一层细密的灵网丝,那丝线泛着灵光,显然带着极强的束缚之力。
李悄尘眸色一动,瞬间了然——原来早已有人盯上了这风栾鸟,还布下了这般针对性的手段。
第240章 公鸟
与此同时,木欣携着木子鱼借着缓冲之力,从崖上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地面。
李悄尘抬眼一瞧,顿时认出了二人——正是之前在飞船上有过一次见面木家姐弟。
木家二人显然没料到崖下还藏着别的修士,木子鱼落地便咋咋呼呼地往前一站,梗着脖子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你是谁?还不快离远点!没看见这风栾鸟是我们木家的猎物吗?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李悄尘暗自无语,这小子还是老样子,一点没改那骄横劲儿。不过他也不打算相争,毕竟这风栾鸟确实是木家姐弟先出手拿下的。
木欣连忙拉住莽撞的木子鱼,对着李悄尘拱手致歉,语气谦和:“道友莫怪,舍弟年少莽撞。这风栾鸟是我们此行目标,还请道友行个方便,多谢了。”
李悄尘对着木欣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转身便要离去。
可就在这时,被灵网缠住的风栾鸟猛地爆发!它虽被束缚无法飞行,却并未彻底受制,见几人全然没将它放在眼里,顿时凶性大发,开始疯狂暴走。
彩羽蓬起如炸毛,尖锐的喙狠狠啄向灵网,利爪疯狂撕扯网线,周身还泛起阵阵风旋,卷起碎石朝着三人乱扫,凄厉的鸣叫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木欣见状,眸色一冷,低喝一声:“孽畜,还敢顽抗!”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的灵力劈练自她指尖迸发,缠向风栾鸟,层层叠叠收紧,进一步压制其暴走之势。
李悄尘立在一旁静静看戏,心中暗道:这木欣同为灵筑境初期,手段却比之前遇到的修士利落强悍太多。
这风栾鸟实力不过灵筑初期,木欣要拿下它,不过是迟早的事。
再看木子鱼,这小子纯属个“气氛组”——啥实际忙也帮不上,就站在一旁蹦蹦跳跳,扯着嗓子喊个不停:“表姐厉害!加油表姐!再给它来一下!”
风栾鸟没了飞行能力,又被灵网死死束缚在地面,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眼看木欣的灵力劈练越收越紧,它的暴走之势已被彻底压制,只能徒劳地扑腾着羽翼,鸣叫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就在此刻,天色骤然一暗!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只体积比方才那只大了足足一倍的巨鸟凌空而至,庞大的羽翼直接覆盖了头顶天空,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三人齐齐抬头,瞳孔骤缩——竟是一只公风栾鸟!它的彩羽更为艳丽,身躯壮硕如山,双翼展开时带起猎猎狂风,灵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赫然是灵筑境后期的实力!
被灵网束缚的母风栾鸟见状,立刻发出一阵急促又凄厉的鸣啼,带着浓烈的求助之意,与头顶的公风栾鸟遥遥呼应。
这悲鸣瞬间惹毛了那只灵筑境后期的公风栾鸟!它猛地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嘶吼,声浪掀得地面尘土飞扬,紧接着双翼一振,如泰山压顶般朝着三人俯冲而下。
木子鱼彻底傻眼了,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顺着脊椎直窜头顶,腿肚子都开始打颤,话都说不利索:“这、这算哪门子变故……”
木欣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一把拽住惊慌失措的木子鱼,转身就往旁边疾退——她一个灵筑境初期,压根没把握对抗灵筑境后期的公风栾鸟!
李悄尘也不敢怠慢,身形一晃便避开俯冲路径。
公风栾鸟轰然落地,双翼扇动间,无数锋利的风刃如碎玉般四散飞溅,撕裂了周围的空气与地面,碎石草木被削得漫天纷飞,硬生生在原地划出一片狼藉的真空地带!
公风栾鸟见伴侣被灵网束缚、气息奄奄,却冲不破禁制,顿时怒不可遏,猩红的眼死死锁定三人,将李悄尘也当成了同伙!
它猛地振翅,铺天盖地的风刃朝着三人席卷而来。
李悄尘暗自无语,平白遭了无妄之灾,却也只能运转灵力,周身寒气涌动,凝出一层冰盾抵挡风刃切割,木子鱼修为不过灵凝中期,根本扛不住这灵筑境后期的攻势,直接被风刃扫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
木欣脸色煞白,一边挥出灵力勉强挡下几道风刃,一边慌忙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木子鱼嘴里,嘶吼道:“快撤!往山谷另一侧跑!”
或许是李悄尘周身涌动的寒气太过扎眼,公风栾鸟竟转移了目标,不再死追木家二人,反倒将大半怒火对准了他——管他是不是主谋,这刺骨寒气让它本能地忌惮!
李悄尘暗骂一声晦气:“你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绑你伴侣的人!要算账找他们去啊!”
吐槽归吐槽,他可不敢大意。灵筑境后期的灵兽非同小可,当下不再犹豫,抬手戴上血魄鬼面,冰冷的鬼气瞬间蔓延全身,气息骤然暴涨,灵力运转也愈发凌厉。
血魄鬼面的灵体之力瞬间加持全身,李悄尘气息再涨,硬生生抗住了几道风刃,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灵筑境后期的力道,即便有加持也难以全然抵挡!
公风栾鸟见一击未奏效,猛地振翅腾飞,双翼在高空剧烈扇动,周身狂风汇聚,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巨型风柱骤然成型,带着毁灭气势,直冲着李悄尘轰然砸下!
李悄尘当即激活悲织雪,同时沟通识海中小树苗,灵力如决堤洪水般疯狂涌出,毫不吝惜!
刹那间,寒气弥漫天地,一道巍峨厚重的巨大冰墙拔地而起,晶莹剔透却坚如磐石,稳稳挡在身前,直面那俯冲而下的巨型风柱!
跑出一段距离躲在山石后,木子鱼瘫坐在地,拍着胸口大口喘气,脸上满是惊魂未定:“妈呀!吓死宝宝了!差点就交待在这儿了,表姐咱们快走吧!”
木欣却没动,目光越过山石望向后方战场,眉头紧蹙——她清楚地感知到,公风栾鸟已然转攻那位陌生修士。在她印象里,那修士不过灵凝境巅峰,面对灵筑境后期的灵兽,根本毫无胜算,怕是要殒命于此。
“无妄之灾啊……”木欣轻叹一声,实在不忍心见人白白送死,转头对木子鱼道:“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能帮一把是一把。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木子鱼撇撇嘴,嘟囔道:“表姐你去干嘛呀?一个不相干的散修,算他命不好呗……”
第241章 合作分羽
木欣没理会他的抱怨,转身循着打斗声悄悄折返。可等她摸到边缘,探头一看,傻眼了——只见那位戴血魄鬼面的修士,周身变成一个巨大灵体与寒气交织,气息竟已暴涨至灵筑境中期!他凭借那面鬼面的加持,与公风栾鸟打得有来有回,冰墙阻风柱、冰矛破风刃,丝毫不落下风!
木欣心头巨震,对这修士的看法彻底改观——这哪是什么普通散修,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李悄尘感知到木欣折返的气息,瞥见她躲在山石后观望,当下一边凝冰盾硬抗风柱冲击,一边扯着嗓子喊道:“木家那女的,别光看着!快来帮忙!”
冰屑飞溅中,他挥出一道冰矛逼退公风栾鸟,继续喊道:“我刚缠住它,现在正是合力斩杀的机会!它不敢长时间离地俯冲,咱们前后夹击!”
木欣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惊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眼下确实是绝佳时机,错过便再难有胜算。她眼神一凛,心中暗道“拼一把”,当即不再犹豫,周身灵力暴涨,一道凝练的灵力长鞭脱手而出,朝着公风栾鸟的翅膀狠狠抽去,同时纵身跃出,沉声喝道:“道友,我来助你!”
木欣一加入,战局瞬间趋于均衡!公风栾鸟虽在高空能发挥全力,可如今被二人牵制得只能低空悬空,双翼扇动间既要对抗李悄尘的冰系束缚,又要提防木欣的灵力突袭,动作愈发吃力。
李悄尘抓住机会,悲织雪催至极致,寒气顺着风势蔓延,一次次冻住公风栾鸟的羽翼边缘与爪尖,虽不能彻底冰封,却也让它每次俯冲、振翅都滞涩几分,难以随心所欲发动攻势。
木欣则趁机游走侧击,灵力长鞭如银蛇穿梭,专挑它羽翼下、脖颈处的薄弱部位招呼,逼得公风栾鸟频频躲闪,渐渐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李悄尘瞅准公风栾鸟被冰束缚滞涩的刹那,身影如鬼魅般窜出,噬魂抓带着森然鬼气狠狠偷袭——只听“嗤啦”一声,它一侧羽翼的彩羽被硬生生撕下大片,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公风栾鸟吃痛嘶吼,羽翼失衡,身形猛地向一侧歪倒,低空盘旋的轨迹彻底乱了!
木欣见状,眼神一厉,当即施展木家秘术:只见她指尖凝出碧绿色的灵力尖刺,层层叠叠如藤蔓缠绕,带着破甲之力,直直刺向公风栾鸟暴露在外的伤口!
公风栾鸟接连受创,哪里还敢恋战?猛地振翅爆发,挣脱残余束缚,直直冲上高空,却并未远遁,只是在云层下盘旋观望,一双猩红的眼死死盯着地面,满是不甘与忌惮。
李悄尘见状,知道它短时间内不敢下来,便撤了血魄鬼面,周身鬼气灵体与寒气渐渐收敛。木欣也松了口气,走上前来,神色诚恳:“道友,在下木欣。此次差点让你平白遭了这场无妄之灾,实在过意不去。”
“无妨,这事都是意外不是有意为之不怪你。”李悄尘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她,心想这木欣待人平和,没啥架子,可比你那位表弟强多了。
话音刚落,木子鱼不知道啥时候过来了,从山石后冒了出来,全然没了刚才的惊惧,凑上前来嚷嚷:“表姐你太厉害了!居然把那大家伙打跑了!”说着又转向李悄尘,眼睛亮晶晶的:“喂!你那面具也太牛了吧!卖不卖?我出高价买!”
李悄尘与木欣同时无语。木欣连忙拉住他,无奈解释:“道友莫怪,这是舍弟木子鱼。他被家里宠坏了,性子莽撞,心地却不坏。”
李悄尘摆了摆手,并不在意:“在下李悄尘,一介散修。没事我不在意。
对了,那只母风栾鸟还在,公的只是观望,趁它不敢下来,赶紧处理了吧。”
木欣点点头,提议道:“不如道友也一起?风栾鸟的羽翼价值不菲,咱们平分便是。我只需取一部分炼制飞遁羽翼,剩下的全归你,就当是谢礼,毕竟这次也算合作之功。”
李悄尘略一思忖,便应了下来:“可以。”
三人当即折返,那只母风栾鸟仍被灵网束缚着,在地上徒劳挣扎,尖鸣不止。
头顶高空的公风栾鸟见状,发出一声声震耳的嘶吼,却被刚才的交锋打怕了,只敢盘旋观望,始终不敢再俯冲下来。
木欣上前一步,指尖灵力涌动,对着灵网再次加持,束缚之力瞬间暴涨,将母风栾鸟死死钉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这时候,木子鱼兴冲冲地掏出一把匕首,往上面注入灵力,笑嘻嘻地凑上前:“这种小事交给我来!”
话音未落,他对准母风栾鸟的头颅,干脆利落地斩下——母风栾鸟的挣扎瞬间停滞,没了声息。
空中的公风栾鸟见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愤,却终究被刚才的战力震慑,不敢再停留,盘旋了一圈便猛地振翅,头也不回地朝着天际飞远了。
处理尸体的过程很简单,最有价值的便是那对完整的飞羽。木欣利落拆解下来,分成两份,将较大的一份递给李悄尘:“道友,这是你的份,多谢刚才援手。”
李悄尘接过收好,其余零碎部件本就没什么价值,他也懒得要,便摆了摆手。
木欣看了眼天,又望向公风栾鸟远去的方向,催促道:“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万一来了其他灵兽,或是那公鸟去而复返,这下刺激够了,可别再惹麻烦。”
木子鱼连忙点头附和:“是呀是呀!快走快走!” 又不死心凑到李悄尘跟前,搓着手笑道:“兄台,那鬼面具真不考虑卖给我?价钱好商量!你看我表姐又漂亮,还是青山学院的学员,你要是肯卖,咱们以后就是朋友,有啥难处尽管说!我看你一表人才,跟我表姐也挺……”
“啪!” 木欣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脸颊泛红,又气又窘:“别在这儿胡言乱语!赶紧走!” 转头对着李悄尘歉然一笑,带着几分尴尬:“道友,让你见笑了,我们快走吧。”
李悄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摆了摆手:“无妨。” 便跟着二人一同朝着山谷外走去。
第242章 落星秘境打卡
三人顺利出了垭口。木子鱼挨了木欣一顿教训,总算收敛了顽劣性子,乖乖跟在身后,再也不敢口无遮拦。
木欣转头看向李悄尘,语气客气:“道友接下来要往何处去?若是顺路,我们不妨同行一段,也好有个照应。”
李悄尘目视前方,神色淡然:“我一路过来探查了不少地界,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摸清周边情况。下一步,打算去一处名为‘落星秘境’的地方瞧瞧,听闻内里藏有不少机缘。”
“原来是落星秘境。”木欣颔首,“这地方在苍梧山一带颇有名气,传闻是早些时期一块天外陨石坠落而成,存在年头已久。这些年不少修士轮番探查,值钱的宝贝早被淘得七七八八,难有特别惊喜。道友想去看看无妨,只是不必抱太高期望。”
李悄尘听完,只是淡淡点头:“秘境存在多年,想来确实已被探查得差不多了。”他本就没抱多少期待,此刻更是坦然,“罢了,来都来了,姑且去走一遭,全当顺路历练。”
话音稍顿,他想起方才木子鱼的话,转头看向木欣带着几分好奇,顺势转移了话题:“对了,方才令表弟提及青山学院,不知这是何方势力?”
木欣错愕,李悄尘居然不知道?但是耐心解释道:“青山学院,乃是咱们这方星系最顶尖的修真学府,隶属于乾午修真国下。学院里的导师、教学资源皆是星系顶尖,能学到的功法层次不低,炼丹、炼药、阵法等技艺也均有涉猎,算是综合性极强的修行圣地。”
“不少来自不同星球的修行者,都梦寐以求能加入其中,我们蓝星上更是有无数人挤破头想要求学。”
她话音刚落,木子鱼便忍不住插嘴,一脸骄傲:“就是!这才说明我表姐厉害!她可是蓝星上为数不多能考入青山学院的人,简直是咱们这一辈的翘楚!”
李悄尘了然点头,心中生出几分兴趣,问道:“原来如此。不知加入学院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主要是测试修行天赋。和一些考核,每次招生大致差不多,说难也难,不难,没天赋也白搭。”木欣如实回应。
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上一轮入选的,这一轮的招生尚未开始,想来也快了。道友你实力不俗,以你的能耐,想要加入想必不难。真到了招生之时,我可以为你留意一二。”
她这话并非客套——先前李悄尘与公风栾鸟交手时展露的实力,可比寻常灵筑境修士强横得多,何况他现在才灵凝境巅峰,天赋定然不差。
李悄尘闻言,果然来了兴致。他自故土误入这修真界,说到底就是个半路出家的散修,什么都得自己摸索,正缺一个系统学习的地方。当下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动:“如此便多谢道友了。”
二人又细聊了些青山学院招生的细节,李悄尘总算摸清了大概。
行至一处岔口,道路一分为二,李悄尘停下脚步,转头问道:“我接下来要往落星秘境去,你们二位要一同前往吗?”
木欣摇摇头,瞥了眼身旁还在偷偷打量李悄尘鬼面的木子鱼,无奈道:“不了,我们此行本就是为了风栾鸟的飞羽,如今目的已达,该返程了。”她伸手点了点木子鱼的额头,“还得把这家伙送回去,太不让人省心,下次绝不再带他出来历练。”
木子鱼吐了吐舌头,没敢反驳。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灵力注入后交换彼此印记,算是留了联络方式。
“若后续招生有消息,我会传讯告知道友。”木欣收好玉符说道。
李悄尘颔首:“多谢。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话音落,三人便在岔口分道扬镳,李悄尘孤身朝着落星秘境的方向而去,木欣则带着木子鱼踏上了返程之路。
落星秘境,算是苍梧山里公开得不能再公开的地方。
常年有修士在秘境内外徘徊打转,皆是为了碰运气找些遗漏的资源,可大多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地方早就被翻来覆去搜了无数遍,灵草都难再长一根,哪还有半分秘境该有的神秘模样,反倒快成了“苍梧山打卡景点”,没来过的想凑个热闹,来了的全是失望离去。
李悄尘赶到秘境入口时,看着眼前光秃秃、满是脚印的地貌,也忍不住腹诽:这哪是秘境,分明是被薅秃了的山头。
他摇摇头,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心里暗自祈祷:但愿自己运气爆棚,能捡着点别人没发现的漏儿。
可显然,他还是高看了自己的运气。
在秘境内绕了一大圈,翻遍了山石缝隙、干涸溪谷,最后只捡到些零星散碎的矿石,品相极差,几乎没什么利用价值。
李悄尘停下脚步,望着四周荒芜的景象,心中那点期待渐渐冷却,连继续探索的兴致都淡了。
既然没什么实质性收获,李悄尘也不愿在此浪费时间。这趟苍梧山之行,本就不止落星秘境一处目标,还有几处传闻中藏有灵材的山谷未曾探访。
他不再留恋,转身利落离开了这处“打卡圣地”,身影很快消失在秘境入口的山林间,转而朝着下一处目的地——青雾谷的方向行去。
木欣二人也顺利出了苍梧山,踏上返程之路。
木子鱼一路上没闲着,心里还惦记着李悄尘的血魄鬼面,时不时凑到木欣身边软磨硬泡:“表姐表姐,那面具也太厉害了吧!我还是想要一个!你到学院里帮我兑换个类似的呗,好不好嘛?”
木欣被他缠得头都大了,无奈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到时候去学院库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行了吧?”
她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明白——李悄尘能硬撼灵筑境后期的公风栾鸟,靠面鬼面的加持只是一部分原因,反而是他自身对寒气的极致掌控,那份凝练度与爆发力,远比寻常灵凝境修士强横太多,当下她也留意准备到时候推荐来学院。
第243章 青雾谷
青雾谷,是苍梧山最出名的灵植产地。这里的年份灵植多到令人咋舌,一株灵凝境层次的灵植,最少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这样的收益远超寻常地界,而且收获概率极大,正是散修们最趋之若鹜的地方。
但高收益必然伴随着高风险——谷中常年弥漫的天然雾气,带着一种隐晦的侵蚀性,长时间逗留,不仅会导致灵气运转滞涩,身体还会出现酸软无力的异状,哪怕是灵筑境修士,也没人敢在此久留。
李悄尘抵达青雾谷时,外层已然形成了一个小型修士聚集地,不少人三三两两结伴,或是休整准备入谷,或是交易刚采摘的灵植。而谷的内层,雾气愈发浓郁,甚至能听见兵刃交锋的脆响,显然还有争夺灵植事情发生。
李悄尘凝神感受了一下谷中雾气,果然如传闻般带着隐晦的侵蚀性,触碰到皮肤都透着一丝滞涩感。他本还有些担心久留的隐患,可识海深处的小树苗忽然轻轻摇曳,竟主动散出一缕嫩芽,将周遭的雾气缓缓牵引吸收,转化成温和的灵力反哺给他。
他顿时一喜——这样一来,雾气不仅成不了阻碍,反而成了天然的灵力补给站!自己完全能在谷中久留,放心搜寻灵植。
李悄尘也不耽搁,当下便循着雾气浓郁处深入谷中。
一些在外层休整的散修见他一个陌生面孔如此冒失,径直往危险的内层闯,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暗自嘀咕他不知天高地厚,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他待会儿被雾气逼退、或是撞见夺宝冲突的狼狈模样。
走进青雾谷处,雾气愈发浓稠,能见度不足丈许。李悄尘也不藏拙,既为搜寻资源而来,便将“贼眼金睛”催动到极致,瞳孔泛起淡淡莹光,穿透雾气直探周遭草木脉络。
与此同时,《窃道真解》中的窃力、窃气同步运转,配合神识铺展开来——草木的灵气流转、地底灵脉的微弱搏动,甚至远处散修身上逸散的灵力波动,都被他精准捕捉,但凡藏有灵植的区域,灵气汇聚的异常都无所遁形。
有了这些天然辅助,李悄尘如鱼得水。不过半个时辰,便循着灵气汇聚的异常,在一处岩石缝隙中找到了一株年份不俗的凝露草——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灵露,灵气馥郁,正是灵凝境修士修炼所需的上好灵植,少说也能换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他指尖凝起寒气,小心翼翼切断草根,避开周遭的毒刺藤蔓,将灵植收入储物戒中,动作干脆利落。
紧接着,李悄尘循着灵气波动接连探寻,又在溪边乱石旁找到两株紫纹参,根茎饱满、纹路清晰,年份足有百年;随后在雾气最浓的灌木丛中,又发现了三株成片生长的月心草——皆是灵植市场上抢手的货色,单株价值都不低于百块下品灵石。
他依旧行事谨慎,以寒气护住灵植根茎,避免灵气流失,一一收入储物袋中,短短一日,收获便远超寻常散修几月收获。
与此同时,李悄尘已深入青雾谷更深处——这里雾气浓稠得几乎化不开,能见度不足三尺,寻常修士连方向都难辨,更别提抵御雾气侵蚀,早已鲜有人敢涉足。
可他却如履平地,识海小树苗持续净化着侵蚀性雾气,反倒让他周身灵气愈发顺畅。沿途可见不少孢子类灵植,有的散发着幽蓝微光,有的裹着黏腻菌膜,隐隐透着毒性,李悄尘不敢轻易触碰。还有些形态奇特、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灵植,只能先记下位置,打算后续再查探用途。
突然,前方几具修士尸体引起了李悄尘的注意——尸体早已僵硬,显然死了有些时日。
诡异的是,尸体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面色平静得离奇,仿佛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殒命。李悄尘心头一凛,瞬间警惕起来:看来这青雾谷深处,危险远不止雾气侵蚀,还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机。
他谨慎上前,快速取走几人腰间的储物戒,神识一扫便摸清了内里情况——不过是些零散灵石和低阶灵植,聊胜于无。结合戒指中的零碎信息,他大致判断:这应该是一支结伴深入的散修小队,没想到遭遇意外,全员折损在此。
也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刺骨的气息骤然袭来!李悄尘敏锐察觉,下意识侧身躲闪,却没发现任何实质攻击——可下一秒,识海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神魂仿佛被无形之刃割划。
危急关头,识海中的小树苗猛地剧烈摇曳,散出柔和光晕,瞬间将那道诡异力量隔绝、化解。李悄尘这才恍然大悟:那些散修之所以毫无征兆殒命,定然是遭了这无形攻击!
他立刻凝神探查,很快找到了根源:竟是周遭那些不起眼的孢子类植物,散发着肉眼难见的细小孢子——它们能直接侵袭神魂,寻常防御手段根本无效,一旦沾染,便会慢慢侵蚀神魂,最终让人在毫无察觉中殒命。
知道了危险根源,又有小树苗坐镇神魂、化解侵蚀,李悄尘彻底没了顾虑,反倒来了兴致——这能直接攻击神魂的孢子,倒是罕见的奇物。
他小心翼翼取下一片附着着细微孢子的叶片,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寒气护住自身,同时催动神识,配合《窃道真解》的窃气能力,细细探查孢子的结构与特性,想看看能否从中窥得一丝利用之法。
这一观察还真给他看出了些门道——原来这些孢子并非天然带有神魂侵蚀性,而是依附在孢子植物上,吸收了谷中雾气的侵蚀之力,又长期浸润这地微弱的阴寒,才形成了这种独特的神魂攻击特性。
第244章 青雾谷收获
更妙的是,它们虽能伤神魂,却对纯粹的灵气极为敏感,若以特定频率的灵力震荡,便能将其剥离植物本体,甚至反过来为己所用。
李悄尘心念一动,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噬魂爪——这门功法随着修为提升虽能造成些许神魂冲击,但威力始终有限。若是能将这些孢子的神魂侵蚀特性融入其中,让爪风裹挟着无形孢子,既能物理破防,又能暗中侵袭对手神魂,定然能让噬魂爪的威力翻倍,成为出其不意的杀招!
当下就干!李悄尘不再犹豫,立刻动手收集足量孢子,小心翼翼收入特制的玉瓶中,以寒气隔绝其活性、避免逸散。
随后,他盘膝坐下,一边运转《窃道真解》牵引小树苗的温和灵力护住神魂,一边取出一缕孢子,以自身寒气为媒,尝试将其与噬魂爪的灵力运转轨迹相融合——既要保留孢子的神魂侵蚀力,又要让其能随爪风精准释放,不伤及自身。
刚开始就出了岔子——孢子刚接触到噬魂爪的阴寒灵力,便如遇烈火的火星般剧烈躁动,不仅没能融入爪风,反而反噬自身,让他识海传来一阵轻微刺痛,险些失控。
李悄尘连忙收敛灵力,心中了然:是两者的能量属性太过相冲,孢子需借雾气侵蚀之力,而噬魂爪的阴寒过于刚猛,得先以小树苗的温和灵力为缓冲,调整灵力运转的频率才行。
接着便是威力融合的难题——虽用小树苗的灵力缓冲了属性冲突,可孢子的神魂侵蚀力始终难以与噬魂爪的物理攻击力同步爆发,要么爪风凌厉却少了孢子的阴毒,要么孢子扩散却没了爪劲的破防效果,始终差了点意思。
李悄尘索性推翻原有思路,开始修改功法运转路径:不再强行让两者叠加,而是让噬魂爪的阴寒灵力先撕裂防御,再借着爪风破开的气流缝隙,将孢子精准送入对手伤口或口鼻,形成“先破后侵”的连环杀招。
也就是打的是“慢攻阴杀”的主意——先以噬魂爪借着交锋的瞬间,将孢子悄无声息送入对手体内或周遭;后续孢子会在无形中侵蚀神魂,让对方逐渐灵力紊乱、意识模糊,等其露出破绽,再发动必杀一击,便可稳操胜券。
有了这手隐藏杀招,李悄尘相当于多了件阴人的利器,哪怕遇上修为略高的对手,也能凭借这出其不意的神魂攻击占得先机。
招式研究完毕,李悄尘心满意足地收起玉瓶,继续往青雾谷探寻,专注搜寻高价值灵植。
时间一晃便是数日,他借着小树苗的庇护,在浓雾中畅行无阻,又收获了不少珍稀灵植,储物空间渐渐充盈。
直到这一天,李悄尘在一株早已腐败的古灵树下,撞见了一株半人高的蘑菇状灵植——菌盖肥厚,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虽能感知到淡淡的灵气,却被一层朦胧光晕笼罩,内里虚实完全看不透、摸不真切。
一时之间,李悄尘也说不清这东西的品级和价值,索性决定带出去,
自己在谷中已待了数日,储物袋里的灵植早已堆积不少,是时候出去清理一番、换成灵石了。
于是他小心用寒气剥离灵植周围的腐殖土,避开缠绕的菌丝,稳稳将这株“大蘑菇”撬起,收入特制的储物玉盒中,随后转身朝着青雾谷外走去。
踏出青雾谷的朦胧边界,谷外的喧嚣瞬间扑面而来——临时摊位依旧热闹景象,往来修士,皆是从谷中探寻归来、急于变现收获的人。
李悄尘目光一扫,很快锁定了一处规模尚可的回收摊位。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正低头擦拭着刚收来的灵草,见有人驻足,头也没抬便爽朗开口:“道友可是要出货?不妨直说,咱家出价公道,绝不克扣灵石。”
李悄尘不绕弯子,直接递过一枚储物戒指:“老板看看,这里面的灵植,尽数换成灵石。”
摊主只是神识一扫便眼睛一亮,随即抬眼看向李悄尘,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好家伙!道友好手段——这里面不仅有三百年份的紫纹参、五叶凝神参,还有几株罕见的雾隐草,皆是青雾谷独有的上品灵植!”
摊主麻利地清点核算,指尖在灵植虚影上快速划过,没片刻便取出一个鼓胀的灵石袋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道友,算清楚了——这些灵植品相上佳,按市价该给一万三千下品灵石,但你这量实在太大,我手头现钱只够凑出八千块,剩下的实在收不下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么你先拿这八千,剩下的我帮你挂着代卖,要么你再找找其他摊位分着出,你看哪种合适?”
李悄尘略一思忖,心念转过:自己修炼也需灵植辅助,留些备用正好,没必要一次性全出。当即点头:“算了,你先把能收的都收了,剩下的我自己留用。”
摊主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笑意瞬间绽开,忙不迭点头:“好嘞!道友爽快!”说着一把接过储物戒指,指尖灵力流转间,便将能收的灵植尽数转移,随即把沉甸甸的灵石袋递过去,“八千块下品灵石,道友点验一下,分毫不差!”
李悄尘接过灵石袋掂了掂,神识一扫确认数目无误,满意点头收起。这摊位周遭本就人多眼杂,不少修士瞥见那鼓胀的灵石袋,眼底已泛起几分贪婪,可当他们感知到李悄尘灵凝境后期巅峰的气息时,皆下意识收敛了心思,没人敢贸然上前。
唯有几个灵筑境修士目光闪烁,暗自嘀咕这年轻修士竟有如此身家,心思活络起来,却也忌惮他的后台或后手,只是远远窥伺,没敢立刻有所动作。
第245章 蕴魂菇
李悄尘收起灵石袋,指尖一动,从另一个随身常用储物戒指里取出那个特制的装着大蘑菇玉盒。
摊主目光立刻被吸引,探头打量着玉盒,好奇追问:“道友,这又是件什么?瞧这盒这么大,这里面装的是啥灵植?”
李悄尘如实说道:“我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在青雾谷古灵树下撞见的,看着奇特便带了出来,想让老板长掌眼。”
话音落,他缓缓掀开盒盖——霎时,那株半人高的蘑菇状灵植赫然显露,肥厚的菌盖泛着凝脂般的光泽,外层朦胧光晕流转,虚实难辨的灵气萦绕其间,看得摊主眼睛猛地一缩。
摊主盯着玉盒里的“大蘑菇”端详半晌,指尖捻着山羊胡,眉头皱紧:“这灵植……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灵气虽有,却淡得古怪,看着寻常,偏那光晕透着点玄妙,实在摸不准路数。”
周围凑过来的散修和其他摊主也纷纷探头,七嘴八舌议论着,有人说像变异的玉髓菌,有人猜是未成熟的灵茸,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一个能说准的——这灵植看着个头不小,灵气却远不如寻常上品灵植浓郁,反倒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平淡。
李悄尘见状,心里也有数了,估计就是株看着奇特、实则价值一般的灵植,索性抬手就要合盖:“既然没人认得,那我就收起来了,反正其他收获也够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布道袍、须发皆白的老头挤了进来,目光一落在那“大蘑菇”上,顿时双目圆睁,声音都带着颤音,激动地伸手就想碰:“别动!这、这是‘蕴魂菇’啊!”
老头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一片哗然——“蕴魂菇?从没听过啊!”
“稀有灵植?真有这么玄乎?”
“滋养神魂的?那不得值老鼻子灵石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李悄尘手上,好奇又艳羡,议论声此起彼伏。李悄尘心中一动,没急着追问,先稳稳合上盒盖收了起来,对着老头拱手笑道:“道友莫急,在下确实未曾听闻此灵植,不知可否详细说说?”
周围的修士和摊主也都凑得更近了,满眼期待地望着老头。
老头压下心头激动,摆了摆手感慨:“这蕴魂菇确实罕见,几百年没现世了,你们没听过也正常。它最奇特的就是灵气内敛,看着寻常,实则是滋养神魂的无上辅助——只是它没法直接用,得由灵丹师提炼其精髓,入药后能稳固识海、温养神魂,对神魂受损或想突破神魂桎梏的修士来说,比极品灵石都珍贵!”
老头话锋一转,加重了语气:“而且你们不知道,用蕴魂菇提炼的丹药,寻常修士根本没资格碰——那都是灵塑境强者才配用的至宝!”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谁不知道灵筑境之上便是灵塑境?这蓝星上的灵塑境强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能入他们眼的东西,岂会是凡品?
原本还带着好奇的人群,眼神瞬间变了——贪婪、嫉妒、艳羡交织在一起,火辣辣地黏在李悄尘身上。就算只是辅助灵植,能让灵塑境强者觊觎,价值定然不下于数万下品灵石,甚至可能是天价!
李悄尘心中一凛,面上依旧平静地看向老头:“道友此言当真?不知这蕴魂菇,具体价值几何?”
老者倒也爽快直言:“这蕴魂菇是顶尖的炼药主材,就算不提炼成丹,单论原材也得一万下品灵石起步——你这株个头饱满、品相完好,价值数万灵石绝无问题!”
李悄尘心中了然,数万灵石的价值远超预期,他瞬间警醒:此地人多眼杂,怀璧其罪绝非虚言。当即对着老者拱手:“多谢道友解惑!”
话音未落,他脚下灵力一动,转身便朝着青雾谷的方向疾掠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周围的修士们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急声喊着“道友留步”,有人已面露不善,甚至之前几个灵筑境修士身形一动,竟想尾随追上去——数万灵石的诱惑,实在让人难以按捺!
这蕴魂菇的消息一旦传开,自己必然被死死盯上,青雾谷的浓雾正是天然屏障,先借自己不怕雾气优势进去,等风头过了再另寻出路。他更清楚,被灵塑境强者都觊觎的宝贝,盯上他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唯有尽快离开才能高枕无忧。
一入谷中,身后的浓雾瞬间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隔绝大半。
几乎同时数道神识一路锁定——率先反应过来的那几个灵筑境修士,已然循着他的气息追了进来,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穿透雾气!
李悄尘,借着雾气掩护全速疾行,可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终究还是被追上了。
拦在他面前的是两个身着黑衣的修士,气息沉凝如渊,赫然都是灵筑境中期修为!
这二人正是在附近地域臭名昭着的黑风双煞,以兄弟相称,向来结伴截杀过往修士,心狠手辣、贪婪无度。
他们早在李悄尘第一次交易时,就盯上了他那鼓胀的灵石袋,本就盘算着半路截胡,如今得知他身怀蕴魂菇这等至宝,眼底的贪婪几乎要逸散出来。
“小娃娃,倒是好运气,不仅得了满袋灵植,还捡着蕴魂菇这等宝贝,”兄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阴鸷,“可惜啊,怀璧其罪,今日这青雾谷,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弟弟则狞笑着上前一步,灵力已然运转,周遭雾气都被震得翻腾:“识相的,把灵石袋和蕴魂菇乖乖交出来,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李悄尘立于浓雾之中,神色平静:“想要东西,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找死!”黑风双煞对视一眼,齐齐暴喝出声。兄长手中骤然多出一柄弯钩法器,直取李悄尘心口。弟弟则祭出一面黑幡,幡面一抖,数道黑气化缠向他的四肢,显然是想先限制他的动作。
第246章 黑风兄弟
灵筑境中期的威压席卷而来,浓雾剧烈翻涌,李悄尘却半步未退。他身形陡然下沉,同时运转《窃道真解》,识海中小树苗轻轻摇曳,神魂之力瞬间增幅——借着雾气掩护,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堪堪避开首轮夹击。
与此同时,血魄鬼面骤然覆上他的脸庞,一股灵筑境中期的气息轰然散开,竟与黑风双煞不相上下!
他周身的雾气里,之前收集的孢子粉已悄无声息弥漫开来,无形无质,难以察觉。
李悄尘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就你二人这点实力,怕是吃不下这蕴魂菇。”
“狂妄!”黑风双煞被彻底激怒,眼中杀意暴涨,“今日便让你知晓,灵筑境与灵凝境的差距,是你永远跨不过的鸿沟!”
这一次,黑幡的威势更盛!弟弟猛地催动灵力,幡面猎猎作响,黑雾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张张狰狞鬼面,朝着李悄尘周身要害扑来——不仅要缠绕他的四肢,更带着蚀骨的阴寒,试图侵蚀他的灵力运转。
兄长的弯钩也如一道黑色闪电,借着黑雾掩护,轨迹变得愈发诡异,直刺他的破绽,灵筑境中期的灵力灌注其上,锐风撕裂浓雾,发出刺耳的呼啸。
二人一攻一困,配合默契至极,显然是常年联手截杀练就的杀招,妄图将李悄尘瞬间压制!
李悄尘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小树苗的温和灵力护住周身,硬生生挡下黑雾的阴寒侵蚀。右手则暗自催动噬魂爪,阴寒灵力裹挟着无形孢子,爪风一出,便带着撕裂神魂的隐晦波动,直迎向兄长的弯钩。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弯钩与爪风碰撞,灵力冲击波震得周遭浓雾剧烈翻滚。兄长只觉一股阴柔却霸道的力量传来,虎口发麻,更有一缕难以察觉的刺痛顺着手臂蔓延向识海,让他心神一晃。
“这爪子……有古怪!”兄长惊怒交加,却见李悄尘身影已如鬼魅般穿过黑雾,爪风直逼弟弟面门,孢子借着交手的气流,正悄无声息地朝着二人扩散开来。
几个回合下来,黑风双煞非但没能占据上风,反而被李悄尘逼得连连后退,肩头、手臂还添了几道浅浅爪痕,又麻又痒,隐隐透着一股钻心的刺痛。
“不对劲!这小子明明只是灵凝境,怎么借个鬼面就能硬撼灵筑境中期?”兄长捂着肩头,眼神惊疑不定,弯钩的攻势慢了几分,“而且他这爪子邪门得很,碰着就心神不宁,像是有东西要钻进来撕咬识海!”
弟弟也面色凝重,黑幡催动得愈发吃力,黑雾竟隐隐被李悄尘的爪风撕裂:“他的灵力又阴又怪,还有种说不清的侵蚀力,不像是寻常灵凝境能拥有的!这鬼面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他战力暴涨到这种地步?”
二人又惊又怒,只觉这场对决诡异至极——明明修为占优,配合也默契,却始终被压着打,那种神魂层面的隐隐刺痛,更是让他们越来越心浮气躁。
而李悄尘这边,自始至终都没动用悲织雪,只是凝神运转《窃道真解》,一边以小树苗灵力稳固神魂、抵转换黑雾侵蚀,一边不断调整噬魂爪的灵力频率。他要的就是测试孢子与噬魂爪的配合效果,此刻见二人气息渐乱、眼神开始涣散,心中已然有了数:孢子的神魂侵蚀起效了!
冷笑一声,李悄尘攻势再提三分,爪风愈发凌厉,裹挟着的孢子借着交手的气流,缠向二人:“你们的手段就这些?再不用点真本事,今日可就走不了了!”
二人被这话彻底激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对视一眼,皆是狠厉之色。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小子邪门,别留后手了,动用‘黑风噬魂阵’!”兄长暴喝一声,弯钩猛地插入地面,黑色灵力顺着雾霭蔓延,与弟弟手中黑幡的黑雾瞬间相连。
“嗡——”
黑雾暴涨,化作遮天蔽日的黑风,风中隐约传来鬼哭狼嚎之声,无数细小的黑丝从风里钻出来,既锁肉身,又侵神魂,竟是要将李悄尘的肉身与神魂一同绞杀!
“小子,能死在我兄弟俩的成名杀招下,你也算是够本了!”弟弟狞笑着催动灵力,黑风的威势又涨三分,“今日就让你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李悄尘心中一凛——这黑风噬魂阵的威势远超预估!他借鬼面虽能暂时跻身灵筑境中期,可根基终究是灵凝境,硬抗这等成名杀招绝无胜算。
不再犹豫,他左手猛地一翻,悲织雪寄出寒气!瞬间席卷开来,周遭浓雾竟被冻结成细密的冰晶,黑风的嘶吼声都滞涩了几分。
雪刃之上,白霜凝结,既带着撕裂肉身的锐度,又裹挟着冻绝灵力的酷寒。李悄尘借着寒气阻势,身形快速移动,借助灵体的优势和悲织雪凝聚冰锥横斩而出,冰晶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消融声,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这寒气……好霸道!”黑风双煞脸色骤变,只觉阵法运转都慢了半拍,而李悄尘下的孢子粉诡异侵蚀力,正顺着缺口疯狂涌入识海,让他们头晕目眩。
下一秒,李悄尘足尖一点,掠出二人的攻势范围,同时弥漫的孢子开始神魂侵蚀力瞬间叠加爆发!
黑风双煞本就被悲织雪的寒气冻得灵力滞涩,此刻遭逢孢子的致命冲击,识海瞬间翻江倒海,只觉神魂像是被无数无形利刃狠狠撕裂,剧痛席卷全身,眼前发黑,灵力运转彻底崩乱。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雾谷,黑风噬魂阵应声溃散,黑雾如潮水般退去。兄长手中的弯钩“哐当”落地,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七窍竟渗出血丝。弟弟更是直接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软软瘫倒,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无光——孢子的神魂侵蚀已然将二人的识海搅碎!
李悄尘眼神冷冽,见状立刻撤下血魄鬼面,收起悲织雪,身形一闪便掠至二人身前。他毫不迟疑地探手取下二人腰间的储物戒指。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青雾谷深处疾掠而去,只留下两具气息断绝的尸体,渐渐被重新聚拢的浓雾吞没。
第247章 云州城
一直掠至青雾谷深处一处静谧的崖洞,李悄尘才停下脚步。神识铺开扫过周遭,确认已无人追踪、也无其他修士窥探,这才松了口气,取出黑风双煞留下的两枚储物戒指。
神识探入的瞬间,他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惊喜——戒指内的空间不算小,各类资源竟堆得满满当当!
单是下品灵石便足有接近万块,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能用来炼制丹药的药材、几瓶成品丹药,甚至还有十多块中品灵石,显然这二人常年截杀修士,搜刮的家底颇为丰厚。
心中暗叹:“果然杀人越货,才是最快的敛财之道。”
他神识一动,将戒指内药材、丹药以及所有灵石尽数取出,只留下适配自身修炼的部分,其余用不上的杂物,随手一挥便丢弃在崖洞角落,毫不在意——对他而言,与其耗费精力变卖这些零散之物,不如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整理妥当后,他抬头望向洞外依旧弥漫的浓雾,眼神一凝,当即起身,朝着青雾谷外的方向疾掠而去。
蕴魂菇的消息还在青雾谷内外疯狂发酵,不少闻讯而来的修士仍在雾中搜寻,个个心怀觊觎,都想收入囊中。
可谁也没想到,黑风双煞早已凭着对地形的熟悉率先一步,只是他们千算万算,终究没能料到会栽在李悄尘手里,反倒成了他人的踏脚石。
李悄尘借着浓雾掩护,收敛气息快速穿行,一路上不时能撞见三三两两结伴的修士,皆在四处打探蕴魂菇的踪迹,却无人知晓李悄尘跑哪里了,更不知那对凶名在外的黑风双煞,已然成了雾谷深处的一具枯骨。
李悄尘简单敛去自身气息,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借着浓雾掩护,从青雾谷另一处隐蔽出口悄然离去。他半点不想在苍梧山多做停留,只盼着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毕竟他并非灵丹师,蕴魂菇这宝留在手中毫无用处,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坊市,将其换成灵石。
离开苍梧山的过程也算顺利——此地地域辽阔,密林本就覆盖了了大半地,且蕴魂菇虽然不错,却未引来真正的顶尖大佬,大多是些觊觎宝物的中低阶修士。
李悄尘一路收敛气息,几天之后便彻底走出了苍梧山的范围,又绕路前往了临近的一处飞船坞。
他依旧维持着粗布修士的伪装,混在往来的商客修士中,不动声色地登上了一艘前往“云州城”的商船。
值得一说的是,这云州城乃是蓝星上另一座超级巨城,与之前的灰度城齐名,皆是一些家族与势力的聚集地。更奇特的是,此城并非建在平地,而是依托一座万丈高的山壁凿筑而成,一半嵌入陡峭崖壁,一半悬于云海之上,云雾缭绕间,城楼宫隐约可见,气派非凡。
商船缓缓驶入云州城的空中码头,李悄尘随着人流走下船板。
城中并无预想中的盘查风波,他混在往来行人里,顺利踏入了这座半嵌山壁、半悬云海的巨城。
街道上修士与凡人交错而行,两侧楼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隐入云雾,叫卖声混杂热闹非凡。李悄尘压低斗笠,一边顺着人流缓步前行,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目光扫过街边的坊市招牌、修士的衣着修为,耳中留意着路人闲谈的只言片语,暗自收集着云州城的势力分布、顶级坊市位置,以及各类宝物交易的规矩与行情。
他很清楚,想要安全出手蕴魂菇,必先摸清这座城的底。
在初步了解完城中格局,李悄尘心中微动——原来这云州城,竟是木家的重要据点之一。
他当即想起了木欣,她既是木家之人,定然熟悉此地情况,或许能帮他稳妥出手蕴魂菇。念头一闪,他取出之前二人交换的传讯玉简,注入一丝灵力尝试联系。
而此刻的木家府邸内,木欣正满心欢喜地抚摸着刚炼制完成的飞羽翼。这羽翼轻如鸿毛正是之前从风栾鸟羽毛制作的,灵力催动下便能御风而行,她迫不及待地在府邸上空的云海中试了一圈,身姿灵动如蝶。
就在这时,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亮起微光。木欣绝抬手接住,看清上面的署名与内容时,眼睛一亮——李悄尘竟也来了云州城!
她当即收起飞羽翼,朝着传讯玉简回了讯息:“你在哪?我这就去找你!云州城我熟得很,有什么事尽管说!”
李悄尘当即回了个商户位置,找了处僻静角落等候。没过多久,一道灵动身影便裹挟着清风落下,正是身着锦裙、背后展开飞羽翼的木欣——羽翼扇动间带起细碎流光,身姿轻盈如仙,引得周遭路人纷纷侧目。
“那不是木家的天之骄女木欣吗?她居然能御空飞行了!”
“没见识了吧?那是飞羽翼,顶级的飞行法器,据说得用风栾羽炼制!”
“不愧是青山学院出来的天才,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宝物,看样子是来找那个戴斗笠的男人?这可是大八卦!”
议论声此起彼伏,木欣脸颊微红,快步走到李悄尘面前:“让你久等啦,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说。”
李悄尘的目光落在她背后的飞羽翼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就是飞羽翼?轻盈灵动,果然是好东西。”他想起自己当初也分到了一部分风栾鸟羽毛,心中已然动了炼制的念头。
木欣闻言爽朗一笑:“李道友眼光不错!这飞羽翼就是用风栾鸟羽毛做的,刚炼制好没多久。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带你找云州城最好的炼器师,保准给你量身打造一件!”
“那便多谢木道友了,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李悄尘顺势应下。
“客气什么!”木欣绝摆了摆手,拉着他往人群外走,“快走快走,被这么多人盯着太不自在了。”
李悄尘点点头,跟着她离开喧闹的码头,身后的议论声渐渐消散。刚走到一个拐角,木欣便转头问道:“对了,你在传讯里说要变卖东西,是什么宝贝?竟要特意找我帮忙?”
第248章 愉快的交易
李悄尘脚步微顿,神识铺展开来扫过四周,确认无任何窥探的气息后,才压低声音开口:“木道友,实不相瞒,我在青雾谷中侥幸得了一物——蕴魂菇。”
他并未过多提及与黑风双煞的厮杀,只简明扼要道:“我并非灵丹师,这等滋养神魂的至宝留在手中无用,想找个稳妥渠道变卖。知晓云州城是木家据点,你人脉广阔,便想请你帮个忙,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他指尖微动,菌菇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虽转瞬即逝,却足以证明宝物真伪。
木欣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惊色:“蕴魂菇?!这东西我在青山学院的典籍里见过!那可是炼制灵塑境神魂类丹药的稀缺辅材,咱们蓝星上极少现世,价格向来不菲!”
她上下打量着李悄尘:“真没想到你竟能得到这等宝贝!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木家本就主营灵植交易,直接联系家里帮你收购便是,省得你再费心周旋。”
李悄尘闻言暗自松了口气,这般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当即点头:“如此便多谢木道友了。”
木欣笑着摆摆手,当即取出传讯玉简联系家族。不过片刻,玉简便亮起微光,她看完回复后,拉着李悄尘就走:“成了!我家应下了,跟我去个铺子,咱们后屋交易。”
于是,二人快步来到云州城一条繁华主街,街上店铺林立,大多是回收、贩卖修士资源的商号,还有几家灵丹铺,门庭若市,价格也都明码标价,十分规整。
木欣径直领着李悄尘走到一家挂着“木氏灵植行”牌匾的店铺前,刚一进门,店内伙计便眼尖地认出了她,连忙躬身行礼:“小姐好!”
“带我们去后屋。”木欣言简意赅。
“好嘞!”伙计连忙引路,穿过前厅来到僻静的后屋。屋内早已等候着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正是木家负责灵植收购的唐叔,他见着木欣便笑着迎上来:“小欣来了?快让叔叔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唐叔叔,这位是李悄尘道友,东西是他的。”木欣笑着引荐。
李悄尘颔首示意,随即抬手一挥,一枚足有半人高的蕴魂菇便凭空出现在屋中——这菇通体呈乳白,表面带着细密的纹理,乍一看灵气并不外放,唯有懂行之人才能察觉其内部蕴藏的精纯神魂之力,正是蕴魂菇的特性。
木家唐叔眼神一凝,快步上前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抚过菇身,感受着那内敛的温润气息,眼中渐渐闪过一丝惊叹。
目光发亮,连连赞叹:“好东西!真是上好的蕴魂菇!这般体积,我从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纯度极高,神魂之力内敛不泄,绝对是顶级货!”
他转头看向二人,语气干脆:“这宝贝我们木家要了!小欣,你这位朋友爽快,我也不绕弯子,直接开个实价。”
李悄尘淡淡颔首:“我与木道友相交一场,信得过木家的信誉,你们开价便是,我无异议。”
唐叔闻言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李道友果然痛快!那我也公道到底——这枚蕴魂菇,按市价给你算五万块下品灵石,另外,附赠你一次和木家有合作炼器阁的炼制名额,正好给你打造飞羽翼,如何?”
李悄尘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喜色,这价格也符合预期,当即颔首:“多谢唐叔厚待,我同意。”
“就知道你会满意!”木欣笑着接话,“我早说了木家做生意最公道,这炼器名额也是我特意为你争取的,正好用来打造飞羽翼。”
唐叔办事干脆,当即取取出灵石储物袋,清点好灵石,又递来一枚刻有木家印记的玄铁令牌:“这是炼器阁的优先令牌,凭它可直接插队,今日就能开工。”
李悄尘接过令牌与灵石,神念一扫确认无误,抱拳致谢:“多谢唐叔,也多谢木道友。”
“客气什么!”木欣一把拉住他,转身就往外走,“走,我带你去炼器阁,正好让首席炼器师给你量身打造,保准比我的还好用!”
二人快步离开灵植行,朝着云州城山壁深处的炼器阁方向疾行。
这炼器阁乃是云州城数得上的顶尖工坊,背靠山壁凿建而成,门前烟气缭绕,不时传来金石碰撞的铿锵之声,排队等候炼制法器的修士排起了长队,足见其名气。
可木欣一出现,值守的修士便立刻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木小姐!您怎么来了?快里面请!”
显然是看在木家的面子,连带着李悄尘也被一路放行,径直越过了长长的队伍,引得排队修士纷纷侧目,却无人敢有异议。
踏入炼器阁内,热浪与金属气息扑面而来,只见数个炼器炉熊熊燃烧,数位炼器师正专注地敲打淬炼法器。木欣熟门熟路地领着李悄尘来到内堂,对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炼器师长袍的老者拱手:“铁大师,麻烦您给我这位朋友量身打造一件飞羽翼。”
李悄尘当即取出之前分得的风栾鸟羽毛,递了过去,同时补充道:“劳烦大师,我希望羽翼能兼顾速度与隐蔽性,灵力消耗可以不用管。”
铁大师本就是常年炼制飞羽翼的老手,木欣那件便是出自他手,此刻接过李悄尘递来的风栾鸟羽毛,指尖捻着翎羽感受其中精纯的风属性能量,微微颔首:“放心,这点活计对老夫来说不算什么,保准给你炼出件精品。”
他话锋一转,补充道:“只是你这羽毛品质上乘,想兼顾速度与隐蔽性,需多费些心思淬炼灵纹,时间得久些,约莫五日。另外,凭令牌只需缴纳三千块下品灵石的手工费即可。”
李悄尘闻言没有迟疑,当即取出三千块下品灵石递上,点头道:“有劳大师,五日之后我再来取。”
“嗯,令牌收好,到时候凭它来取货便成。”铁大师接过灵石,将玄铁令牌还给他,便转身投入到炼器准备中,不多废话。
木欣见状拉了拉李悄尘的衣袖:“走吧,铁大师做事最靠谱,咱们等着就是了。这五日你要是没事,我带你逛逛云州城?”
第249章 不愉快的饭局
李悄尘自然没有异议,颔首应道:“好,那就麻烦木道友了。此番变卖蕴魂菇、敲定飞羽翼炼制,全靠你帮忙,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二人并肩走出炼器阁,顺着山壁间的步道缓步而行。修士虽可辟谷不食,但不少人仍偏爱灵食的风味,尤其是蕴含灵气的灵兽肉,既能解馋,还能滋养气血。
李悄尘转头看向木欣,笑着提议:“木道友,为表谢意,今日我做东,你挑个合心意的地方,咱们尝尝云州城的特色灵食?”
木欣眼睛一亮,也来了兴致:“那我可就不客气啦!云州城山壁间有家‘云海楼’,主打烤灵犀兽肉和雾谷仙酿,灵气足还不腻,好多修士都爱去,咱们就去那!”
“得嘞!”木欣眼睛一亮,示意李悄尘跟上,“云海楼位置有点偏,在山壁中层的云雾栈道旁,跟着我走准没错!”
说罢,她带着李悄尘穿行在云州城的山壁楼阁之间,没过多久,木欣便指着前方一处隐在云雾中的飞檐楼阁:“到啦!那就是云海楼,咱们从侧门进,清静些!”
还别说,这云海楼当真算得上一处绝佳去处!
楼阁依山而建,半悬于云海之上,推窗便能望见缭绕云雾与山壁奇景,清雅又静谧。店内桌案皆是百年灵木打造,空气中弥漫着灵犀兽肉的焦香与雾谷仙酿的清冽酒香,沁人心脾。
小二麻利地引着二人落座,呈上的菜单尽是特色灵食:烤得外焦里嫩的灵犀兽排,滋滋冒油,裹着特制灵植酱料;清炖雪耳灵菇汤,汤色澄澈,灵气氤氲;还有那雾谷仙酿,斟在玉杯中,酒香醇厚,还带着一丝草木清气。
李悄尘尝了一口兽肉,肉质鲜嫩弹牙,蕴含的温和灵气顺着喉咙滑下,竟能微微滋养经脉,不由得点头赞许:“果然名不虚传,这灵食的品质,远超寻常坊市。”
饭过三巡,灵犀兽排的焦香还在鼻尖萦绕,一道带着几分倨傲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席间的惬意。
“小欣,你怎么在这里?”
木欣闻言一愣,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面容俊朗的青年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他目光落在木欣身上时稍缓,随即扫向李悄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你试炼回来了怎么不通知家里?还有,这个男人是谁?”
木欣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起身道:“表哥?你怎么也来这儿了?我刚回来没多久。这位是李悄尘道友,是我的朋友。”
青年上下打量着李悄尘一身粗布衣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朋友?小欣,你身份尊贵,怎会和这种来历不明的修士结交?小心被人骗了。
这青年正是木坤——木家另一脉的杰出子弟,与木欣同为青山学院的天之骄子,合称“木家双璧”,外界更是早有“金童玉女”的传闻。而木坤对木欣早已心存爱慕,此刻见她与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看似平平无奇的修士同桌共食,心中妒意顿生。
李悄尘只是抬眸看向青年,眼神平静无波,并未接话。
木欣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对着李悄尘歉意一笑:“李道友别介意,这是我表哥木坤,也是青山学院的学员,性子就是直了点。”
她又转向木坤,重申道:“我和李道友是试炼时结识的好友,之前还一起合作过,他人很可靠,你可别乱猜。”
木坤闻言,脸上挤出一抹笑意,对着李悄尘拱了拱手,语气却依旧带着敷衍:“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差点误会李道友。”
可他眼底的不屑与轻视半点没减,目光扫过李悄尘的粗布衣衫时,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在他看来,这等衣着普通、毫无名气的修士,根本不配与他,木欣平起平坐。
李悄尘心中已然摸清二人关系,木欣终究是顾念家族情分,对自家人颇为维护。他本就不想多生事端,当下也顺着台阶客套道:“无妨,木兄也是关心木道友,情理之中。”
说罢,他不再多言,神色依旧平静,吃着灵兽肉。
这顿饭本是宾主尽欢,经这么一插曲,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闷。
李悄尘没了再多停留的兴致,索性招来小二结了账,转头对木欣拱手道:“木道友,此番多谢你的周全帮助,这几日我自己逛逛云州城便好,炼器阁取货我自己去就是,不必特意陪同。”
木欣脸上满是尴尬,想说些什么,却被木坤抢先开口。他瞥了李悄尘一眼,刻意带上疏离语气:“既然李道友想自己逛逛,那便随意。我和小欣还有些家族要事要谈,外人在场,总归是不太方便,尤其是……”
“外人”二字被他刻意加重,尾音拖得长长的,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李悄尘本就懒得掺和这些家族间的弯弯绕绕,对木坤的挑衅更是毫不在意。他只是淡淡颔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径直走出了云海楼。
李悄尘一走,木坤脸上的敷衍笑意瞬间消失,对着木欣沉声道:“小欣,不是表哥说你,以后别乱交朋友!这李悄尘一看就是没背景的散修,穿着粗布衣衫,来历不明,指不定是想借着你攀附木家,你可别被他表面的样子骗了!”
木欣本就因饭局被搅得不快,闻言当即皱起眉反驳:“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李道友是真心结交,之前试炼时他还帮过我大忙,为人正直可靠,怎么就成了攀附?你别凭衣着外貌妄下定论!”
“你呀,就是太单纯!”木坤无奈摇头,见木欣神色不悦,也不再多劝,只在心里暗恨李悄尘破坏了他与木欣独处的机会。
木欣不想再争执,起身道:“好了,我还有事要回去,先走了。”说罢便转身离去。
木坤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阴鸷下来,对着身后的随从冷声道:“去查查这个李悄尘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和小欣走这么近!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
“是,公子!”两名随从躬身应下,当即悄然跟了出去。
第250章 飞羽翼
李悄尘离开云海楼后,也并未再多留意身后动静,心中已有了打算:这几日先在云州城四处逛逛,找一处僻静洞府暂且安身。如今他手握五万下品灵石,资源充裕,只需寻个安稳环境,冲击灵筑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另一边,木坤派去打探的随从很快传回了消息:“公子,查清楚了。这李悄尘就是个无根无凭的散修,之前在苍梧山试炼时与木欣小姐偶遇,因合力猎杀风栾鸟才结识,算不上深交。”
随从顿了顿,补充道:“他这次来云州城,是想委托木家出手一枚蕴魂菇,两人也是因此才再次联系,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牵扯,看着确实没什么背景。”
木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散修,靠着一枚蕴魂菇就想攀附木家、接近小欣?真是异想天开。”他心中的忌惮散去大半,只剩下对李悄尘的轻视,可转念一想,又吩咐道:“继续盯着他,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别让他再找机会纠缠小欣。”
“是,公子!”随从应声退下。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李悄尘在寻到的僻静洞府中潜心修炼,下品灵石化作磅礴灵气涌入体内,经脉中灵力愈发充盈浑厚,距离灵筑境仅一步之遥。他感知到灵气积累已达瓶颈,便暂且停下修炼,决定先去取飞羽翼,再寻突破。
走出洞府,李悄尘径直赶往山壁深处的炼器阁。此时的他,气息比来时更为内敛沉凝,周身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锋芒。
刚到炼器阁门口,值守修士见他递来玄铁令牌,立刻恭敬引路:“李道友稍等,铁大师早已将您的飞羽翼炼制完毕,特意吩咐您一来便直接入内。”
踏入内堂,铁大师正擦拭着一件流光溢彩的法器,见他进来,当即笑着递过:“李道友,你的飞羽翼成了!风栾鸟翎羽的潜力已尽数激发,速度、隐蔽性皆属上乘,灵力消耗这点倒是按你说的不需要太注意,你试试!”
李悄尘接过飞羽翼,入手轻如鸿毛,佩戴上后竟能自动贴合后背,无需额外固定,十分便捷。
这羽翼虽只是灵凝境层次的器物,本身没有攻击力,但核心价值在于飞行能力——要知道修士需达到灵塑境之上,才能凭借自身灵力御空,而飞羽翼能让低境界修士提前拥有飞行能力,省时省力,自然备受追捧。
他注入一丝灵力,羽翼瞬间展开,淡青色的翎羽流光闪烁,带着风属性能量的轻盈感,身形不由自主地飘离地面。李悄尘心念一动,羽翼便带着他灵活穿梭,速度比预想中更快,且飞行时气息隐蔽,几乎不泄露灵力波动,正合他意。
“果然是好东西!”李悄尘心中赞许,对着铁大师拱手致谢。
交接完毕,李悄尘便带着飞羽翼来到云州城边缘的僻静山道,迫不及待熟悉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体会飞行的滋味,新鲜又奇妙。起初只是最简单的上下起落,注入灵力便升空,撤去便平稳降落,羽翼贴合后背如臂使指,练了片刻,他尝试控制方向,左移右闪、盘旋转折,羽翼总能精准回应心念,速度也渐渐提了上来。
风从耳畔掠过,脚下是云雾缭绕的山壁与街巷,那种摆脱地面束缚的轻盈感,让他不由得舒展身形。不过半小时,他便已熟练掌握飞行技巧,既能低空掠行隐蔽踪迹,也能高空疾驰穿梭云间,心中对这飞羽翼愈发满意。
李悄尘盘旋于低空,感受着飞羽翼带来的便捷,心中暗道:这东西用来赶路、逃跑简直再合适不过!
不能御空的低境界修士,全靠双脚奔波,遇上险境更是难脱,而飞羽翼恰好弥补了这点——灵凝境就能用,速度不慢还隐蔽,难怪价格不菲,堪称现阶段的“保命赶路神器”。
他心念一动,羽翼扇动间化作一道青影,朝着城方向疾驰而去,如今事情完毕,打算尽快闭关,冲击灵筑境。
再次返回洞府,李悄尘不再耽搁,当即取出数千块下品灵石,给了这租赁方还挑选自带一座聚灵阵修行室。
拿出大量交易而来灵石,浓郁的灵气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包裹着整个洞府,修炼环境瞬间提升数倍。
他盘膝坐于阵中央,褪去杂念,运转功法,将磅礴灵气源源不断引入体内——经脉中的灵力早已充盈,此刻在聚灵阵的加持下,更是如潮水般冲击着灵筑境的瓶颈,突破的契机已然成熟。
感受着聚灵阵中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
以自己如今的资源储备(五万下品灵石打底,聚灵阵加持),冲击灵筑境绰绰有余,根本不愁资源不够。
当下不再犹豫,他凝神静气,全力催动功法,让灵气如奔涌的江河般冲刷经脉、淬炼,一点点向着灵筑境的壁垒发起冲击。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小树苗像是嗅到了绝佳养料,愈发活跃——感知到磅礴灵气涌来,它立刻主动伸展枝丫,疯狂吸扯着聚灵阵中的灵气,连带灵石都被快速抽干,一块块化作齑粉。
它的吸收速度远比李悄尘快得多,动辄数百上千块下品灵石瞬间耗尽,所有灵气都被它储存进识海灵雾中,转化为更为精纯的之力,再缓缓反哺给李悄尘。
李悄尘只觉体内灵力骤然变得温润浑厚,冲击瓶颈的阻力竟悄悄减弱,原本紧绷的经脉也舒缓了不少,心中又惊又喜,索性任由小树苗吸收,转而专注引导反哺的本源之力,全力冲击灵筑境。
需要我写他借助小树苗的反哺顺利突破,或是突破时灵压外泄引来木坤注意的剧情吗?
第251章 灵筑境
随着精纯的本源之力持续灌注,李悄尘体内那层灵筑境的屏障,如同被潮水反复冲刷的堤坝,渐渐出现裂痕,且越来越密集。
他抓住这关键契机,全力催动《窃道真解》,将所有反哺之力汇聚成一股无匹冲劲,猛地撞向屏障——“咔嚓”一声轻响,桎梏已久的屏障应声破碎!
磅礴灵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拓宽数倍,丹田内灵力凝结成雾,灵筑境的气息如同破土春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突破后最鲜明的感受,便是神魂强度暴涨:识海硬生生拓宽一圈,原本模糊的感知变得清晰锐利,远处山林的风吹草动、虫豸爬行都能精准捕捉;那株小树苗也因神魂滋养,枝丫抽出新绿,反哺的本源之力更显醇厚,让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彻底褪去了散修的青涩。
灵筑境本就是修士的“分水岭”——此前修炼多是积累灵力、打牢根基,而此刻神魂与神识大幅增强,以往晦涩难明的招式心法,此刻竟豁然开朗,运转起来愈发圆融自如,实力已然实现质的飞跃。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与开阔的识海,李悄尘也一喜:自己如今在这蓝星上灵筑境中,也算得上一位实力不俗的好手。
神魂加持下,灵力掌控愈发精准,再加上飞羽翼的机动性与鬼面灵体塑形能力,即便对上灵筑境中后期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不再是此前任人轻视的散修。
李悄尘出关后,周身灵筑境的沉凝气息难以掩饰,心情更是前所未有地畅快。他没着急别的,而是记起一件要紧事——青山学院的招生后续尚未明确。
思忖片刻,他取出传讯玉简,给木欣发去一道讯息,询问招生考核的具体时间与流程,毕竟这关乎他后续的修炼路径。
其实从苍梧山回来后,木欣便一直留意许最新招生消息,收到李悄尘的消息时,立刻回复道:“李道友,招生考核还有一段时间,不必着急。学院那边已敲定日期,到时候我们这些在外学员也会一同返程,这次回来也算是短暂休整。你再耐心等,具体细则我后续再告知你。”
李悄尘看着讯息,缓缓点头,当下也不再急于求成。如今他已是灵筑境修士,多些时间稳固境界、熟悉新能力。
于是李悄尘再次闭关,专注巩固灵筑境修为,耐心等候招生消息。
随着时间推移,蓝星上愈发活络——青山学院招生报名即将开启,这可是所有修士趋之若鹜的大事。
蓝星的选拔环节极为简单,核心只有一项:天赋测试。后续更严苛的考核需前往学院专属地进行,而天赋测试虽不是筛选人数最多的环节,却是能否踏入学院的第一道,也是最关键的门槛。
木欣的传讯及时传来消息:“李道友,青山学院报名已正式开启!在云州城报名点填写信息即可,天赋测试用的是天赋石,只需注入一丝灵气,便能自动检测你的天赋等级,算是基础筛选后续的考核需要去别的地方,还没出来现在你可以先去报名,祝你好运。”
李悄尘看完消息,心中有了计较,当即朝着云州城报名点疾驰而去——灵筑境的实力加持下他觉得自己过过应该没啥问题。
报名点此时已经人山人海,修士们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各色衣着的修士汇聚于此,有世家子弟簇拥着谈笑风生,也有像李悄尘这样的散修独自排队,人人眼中都带着对青山学院的憧憬与期待,现场弥漫着既兴奋又紧张的气息。
李悄尘低调地融入队伍末尾,目光扫过乌泱泱的人群,心中暗自嘀咕:这也太多人了吧。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耐着性子,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动。
排队间隙,不少修士已然聊了起来,话题无外乎这次的天赋测试。
“这次天赋测试估计和去年一样,就是看你注入灵气后,天赋石能亮到啥层级。上次木家的木欣,可是一口气让天赋石亮到红色,当场就被选中了!”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上次蓝星参加测试的修士没有上万也有数千,可最终能让天赋石亮到录取线的,也就不下几十人。后续学院考核更是严苛,能真正留下来的更是寥寥无几。别看只是天赋测试,能过关的人可太少了!”
李悄尘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微动:没想到上次木欣竟是通过这样的测试脱颖而出的。
随着队伍缓缓移动,终于快轮到他了。一名工作人员递来一张登记表,示意他填写个人信息。
李悄尘也提笔填写起来,修为一栏如实写下“灵筑境初期”,能力则简要标注“神魂感知、飞行(法器辅助)”,至于年龄,只写了个大概区间——修士寿命本就远超常人,五十岁以下都算得上年轻一辈,这般填写也合规矩。
填完表格递还给工作人员,对方扫过信息时,眼神掠过“灵筑境初期”一栏,露出几分意外——没想到这看似低调的散修,竟已达到灵筑境。
“报名信息要过几天统计完才会启动天赋测试,到时候会通知你们来这儿集合,耐心等通知就好。”工作人员叮嘱道。
李悄尘点点头,接过报名回执收好——这回执便是后续参与测试的身份凭证。
因报名热潮,云州城人数暴增,街巷间愈发拥挤,连不少客栈都已客满。他不想在城中与人挤兑,索性展开飞羽翼,朝着城外僻静处飞去,闪避一下人群。
与此同时,云州城另一处报名点,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头发随意束起、脸上沾着些许泥点的邋遢小女孩,也怯生生地递上了填写好的表格。
她也是一位散修,无依无靠,靠着在山林中采摘灵果、猎杀低阶妖兽换取微薄资源艰难修炼,修为虽只有灵凝境后期,却眼神清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青山学院的招生,是她这辈子离改变命运最近的机会。
第252章 青山学院招生
工作人员接过表格,见她修为虚浮、衣着寒酸,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递回回执,语气平淡:“冯溪是吧,等通知吧,测试时带好这个。”
小女孩冯溪小心翼翼地收好回执,转身融入人流,身影很快消失在拥挤的街巷中,没人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小丫头,体内正沉睡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怖天赋。
报名结束后,已统计,青山学院的招生竟吸引了上十万修士参与,一时间云州城和别的地点人声鼎沸,修士们摩肩接踵。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看似庞大的报名人数背后,最终能通过层层筛选、踏入学院大门的,最多不过几十人——毕竟青山学院的选拔向来严苛,天赋、实力、心性缺一不可,能从中脱颖而出的,皆是蓝星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测试当天,天赋测试的地点就设置在各个报名点,通过特制阵法实时转播各地情况——既便捷高效,也能让所有参与者同步看到不同报名点的测试盛况。
李悄尘提前返回城中,静静等候测试开始。
这天赋测试不分修为高低,纯看修士自身天赋,至于背后原理,没人能说清,只知天赋石是种极为奇特的灵物:修士注入灵气后,灵气与天赋石的契合度越高,石头绽放的光芒便越璀璨。
一般来说,红色及以上便算合格,金色是公认的天才水准,而传说中的彩色光芒,更是千年难遇的顶级天赋,一旦出现,必会震动全场。
不过在这蓝星上,金色光芒的天赋也只在数百年前出现过一次,早已成为传说。彩色光芒更是只存在于别地记载中,现实里从未有人见过。绝大多数修士的测试结果,都只是象征合格的红色,这才是天赋测试的常态。
李悄尘站在队伍中,听着周围修士对金色、彩色天赋的感叹与向往,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静静等候着自己的测试——他对自己的天赋没有明确认知,却也好奇识海中的小树苗,会让天赋石泛起怎样的光芒。
就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天赋测试正式开始。
测试采用叫号制,工作人员按表格顺序依次喊号,被叫到的修士需立刻上前测试——一旦叫号未到,便直接视为自动放弃资格,没有任何补测的机会。
现场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测试区的天赋石上,连转播阵法的光幕也同步对准,气氛愈发紧张。
第一个被叫到号的,是一位看着只有灵凝境初期的女修。
她脸颊微红,带着几分胆怯走上测试台,转播阵法的光幕瞬间锁定了她——其他报名点的修士,也通过光幕看到了这第一波测试场景。
女修走到中心的天赋石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上去,缓缓注入灵气。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天赋石竟毫无反应,连一丝微光都未曾泛起。
“测试失败,无天赋。”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宣布。
这一下,女修再也忍不住,顿时哇哇大哭起来,肩膀微微颤抖。现场不少男修士见状,竟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这点打击都接受不了?哈哈哈!”
“怕啥,没天赋也能修炼,就是上限有限,又不是活不下去!”
笑声此起彼伏,让女修哭得更凶了,捂着脸快步跑下了测试台。
李悄尘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修炼之路本就艰难,这般嘲弄他人的失落,实在不妥。他收回目光,继续静候,心中对这天赋测试的严苛,又多了几分认知。
接着,转播阵法的光幕上,各个报名点的测试画面同步传来——大量修士依次上前,可天赋石要么毫无反应,要么只泛起一丝微弱的光晕,连最基础的浅红色都达不到,尽数被判定为失败。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小时,竟没有一个人能让天赋石亮起合格的红色,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刚才还喧闹的议论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沉默,不少修士脸上的期待渐渐被焦虑取代。
也就在这沉寂的当口,一个熟悉的名字被工作人员喊到:“木子鱼!”
李悄尘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快步走上测试台——正是木家的木子鱼,没想到他也来参加了招生测试。
不过木子鱼虽是木家子弟,心思倒单纯得很,脸上还带着几分紧张,也没有平时张扬,也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通过测试。
木子鱼抬手按上天赋石,指尖灵气刚注入,石头便泛起一丝微弱的光晕,虽黯淡却真切存在。
随着灵气持续涌入,那光晕渐渐明亮起来,一点点蔓延、加深,最终化作一抹清晰的淡红色,稳稳停驻在天赋石表面。
“测试合格!”工作人员朗声宣布。
现场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压抑许久的气氛终于得以缓解——这是半小时来第一个合格者!木子鱼脸上顿时绽开憨厚的笑容,挠着头快步走下台,眼神里满是欣喜。
“哟,这不是木家的木子鱼吗?”有人认出了他,语气里满是意外,“我记得他就是个爱玩的纨绔子弟,居然也能合格?”
“可不是嘛!上次木坤、木欣俩兄妹就凭着天赋脱颖而出,这次又来个木子鱼,木家这是要起飞啊,年轻一辈人才辈出!”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看向木子鱼的目光里带着羡慕,也有几分难以置信——这位看似不着调的木家子弟,竟成了全场第一个通过测试的人。
木子鱼听到议论,也不辩解,只是嘿嘿笑着走回人群,眼神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随着木子鱼开了好头,转播光幕上,其他报名点也陆续出现了合格的红色光芒,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修士们脸上重新露出期待的神色。
负责蓝星招生的一位青山学院导师,看着光幕上的景象缓缓点头,对身旁几位势力代表说道:“不错,今年的底子比往年扎实些,这般势头,最终能选出的人该会多一些。”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的喊声便再次响起,清晰有力:“下一位,栗璐!”
第253章 彩色天赋
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着淡紫色劲装的女修,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似鹰,修为已然达到灵凝境巅峰,周身隐约透着股杀伐气,一看便知是常年在灵兽丛林或险地历练的主。
她快步走上测试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抬手便按在了天赋石上,精纯的灵气毫无保留地涌入其中。
起初,天赋石只是泛起淡淡的红光,与木子鱼的色泽相差无几,众人皆以为她也只是勉强合格。可就在下一秒,那红色猛地提亮,化作一抹明艳灼人的朱红,光芒炽盛,比普通合格线耀眼了数倍。
不等众人惊叹声落下,朱红光芒的边缘竟悄然渗出一丝金芒,如同破晓时的第一缕晨光,转瞬便蔓延开来——天赋石上,朱红与金色交织辉映,最终金芒彻底压过朱红,化作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色霞光,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金!金色!”
这一下,不仅现场修士炸开了锅,转播光幕那头的其他报名点也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谁都没想到,传说中的金色天赋,竟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栗璐显然也没料到自己能有这般造化,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她本就是无依无靠的散修,靠着猎杀灵兽、采摘灵草艰难修炼,从没想过自己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天赋。
“妈呀!我看见了啥?是金色天赋!传说中的天才啊!”
“这辈子能亲眼见到金色天赋,值了!”
“完了完了,这差距也太大了,人家直接一步登天!”
现场的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欢呼与艳羡交织,连空气都仿佛被金色霞光点燃。
负责此次招生的青山学院李导师,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快步走上测试台,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栗璐是吧?你这天赋,后续考核直接免了!即刻便可入青山学院,学院内所有导师任你挑选!”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惊叹——要知道,青山学院的导师最低都是灵塑境修为,能自由挑选导师,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栗璐激动得语无伦次,只是对着导师连连躬身:“多、多谢导师!多谢学院!”
李悄尘站在人群中,也缓缓点头。这女子性子沉稳,虽出身平凡却韧性十足,配得上这份天赋。他心中也生出几分期待,金色天赋已然如此惊艳,那自己识海中有小树苗加持,天赋石会泛起怎样的光芒?
金色,或许只是起点。
随着栗璐走下台,现场的激动仍未平息,但测试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只是后续修士的测试,在金色天赋的光芒下,都显得黯淡无光,即便有几位测出朱红天赋的,也没能再掀起太大波澜。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金色天赋的震撼中时,工作人员的喊声终于响起,清晰地穿透了喧闹:“下一位,李悄尘!”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微妙的期待,稳步走上测试台。
同一时刻,另一处报名点的测试台旁,冯溪也被喊到了号。这个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小脸带着些许泥污的小女孩,身形瘦弱得像株风中摇曳的野草,却眼神清亮,一步步走上台来。
转播阵法的光幕瞬间分割出两个画面,将两处测试场景同步呈现给所有修士——李悄尘与冯溪,竟在同一时间按下了各自面前的天赋石,精纯的灵气同步注入其中!
现场与光幕前的所有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两块天赋石上。
一秒,两秒,两块天赋石都毫无动静,连一丝微光都未曾泛起。
李悄尘心中也掠过一丝意外——难道自己竟毫无天赋?
而冯溪那头,围观修士本就因她脏兮兮的衣着、瘦弱的身形瞧不上眼,见天赋石没反应,更是低声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轻蔑。
“看来又是不合格的,浪费时间。”
工作人员也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宣布两人测试失败。
就在这时,冯溪面前的天赋石骤然亮起!不是淡红,不是朱红,而是一抹浓郁到极致的大红色,如同燃烧的烈焰,瞬间照亮了整个测试台!
“是深红色”人群有人惊呼
可这还不算完!深红色光芒刚绽放到极致,边缘便猛地渗出一缕缕七彩霞光,如同打翻了天帝的颜料盘,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缠绕,顺着红色光芒飞速蔓延,转瞬便将整块天赋石包裹其中!直接跳过了金色。
“彩、彩色!是传说中的顶级天赋!”
这一下,无论是李悄尘所在的测试点,还是转播光幕覆盖的所有报名点,全都彻底炸锅了!
尖叫声、惊叹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修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光幕上冯溪那头的彩色霞光,满脸的不敢置信——传说中的彩色天赋,竟然真的出现了!
李悄尘也暂时压下了自己测试的疑虑,目光紧紧锁在光幕上,眼中满是好奇与震撼。他能感受到那彩色光芒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而冯溪所在的测试现场,那位负责招生的青山学院导师,再也维持不住半点沉稳,疯了似的冲下台,一把抓住冯溪瘦弱的胳膊,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彩色!真的是彩色天赋!”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拥有这种天赋的修士,只要不死,未来必是一方巨擘,甚至有可能触摸到更高境界!
“孩子,不,小友!”导师连忙收敛失态,语气无比郑重,“从今日起,你便是青山学院核心弟子,院长会亲自带你,所有资源任你调用,没人敢亏待你!”
冯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茫然,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254章 测试完成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冯溪身上,几乎没人再关注李悄尘这头依旧毫无反应的天赋。
议论声再次炸开,比刚才见到金色天赋时还要疯狂:“院长亲传!这小女孩直接一步登天,成青山学院核心中的核心了!”
“我的天,这可是能让院长破例亲自收徒的天赋,未来绝对要冲出蓝星,震惊整个修真界!”
“能亲眼见证这样的大人物诞生,这辈子值了!”不少修士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能和一位未来的巨擘处在同一个时代,甚至见证她的起点,这份经历足以让他们吹嘘一辈子。
冯溪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惶恐,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位导师见状,连忙放缓语气,却依旧难掩急切:“好孩子,别怕,跟我走,以后没人敢欺负你。”说着,也不管后续测试还在进行,直接拉起冯溪的手,快步走下台。
场外早已停着一艘周身泛着灵光的飞船,导师带着冯溪登上飞船,几乎没有半分停留,飞船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这般急切,生怕晚一秒就会有人抢人似的。
全场修士望着飞船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转播光幕上还定格着刚才彩色霞光绽放的画面,震撼依旧在每个人心中翻涌。
而测试台上的李悄尘,仍维持着按天赋石的姿势。突然,“咔嚓”一声脆响划破寂静——那块毫无反应的天赋石,竟从中心裂开细纹,随即裂纹飞速蔓延,眨眼间便碎裂成无数石屑,簌簌落在台面上!
李悄尘猛地回神,看着掌心散落的石屑,一脸茫然。
负责监考的导师也惊得站起身,快步冲到台前,捡起石屑反复查看,脸上满是错愕——他招生数百年,见过天赋平庸的,见过天赋异禀的,却从没见过能把天赋石撑碎的,这简直闻所未闻!
“没天赋就算了,还弄坏测试道具?真是废物!”周围立刻附和起一片哄笑。
导师皱眉挥手制止哄笑,沉吟片刻吩咐道:“再拿一块天赋石来!”
很快,一块莹润崭新的天赋石被送上台。“这次注入灵气慢些、温和些。”导师叮嘱道。
李悄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再次按上天赋石,刻意放缓了灵气注入的速度。可天赋石依旧死寂,既不发光也不发热,仿佛完全隔绝了他的灵气。
导师眉头紧锁,正准备宣布测试失败,“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第二块天赋石重蹈覆辙,从李悄尘掌心下裂开,随即碎成石屑,与第一块的下场一模一样!
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在哄笑的修士们,此刻都张着嘴瞪大眼睛,看着台面上两堆石屑,连呼吸都忘了。那位导师更是彻底懵了,攥着石屑站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连续两块天赋石碎裂,这到底是天赋石质量问题,还是这修士的天赋特殊到能撑爆测试道具?
导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盯着李悄尘沉声道:“你跟我来!这事从未有过,我们换一种测试方式!”
李悄尘点点头,跟着导师走下台。导师看着他灵筑境的修为底子,心中暗忖:“整体实力不错,虽不知天赋石为何碎裂,但也该给个机会。”
两人来到测试区后侧的空地,导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通体黝黑的物件,掷到李悄尘面前:“这是‘玄铁靶’,材料坚硬程度远超天赋石,你现在全力攻击它试试。”
李悄尘不再犹豫,体内灵气尽数凝聚于掌心,猛地朝着玄铁靶轰出!
“嘭”的一声闷响,玄铁靶应声被打飞数丈远,重重砸在地上。待烟尘散去,清晰看到,坚硬无比的玄铁靶表面,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陷的凹痕,边缘还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导师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讶——这玄铁靶连灵塑境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都未必能留下痕迹,李悄尘一个灵筑境,竟有如此爆发力!
他看向李悄尘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的疑惑转为郑重的欣赏:“好小子!虽不知天赋石为何碎裂,但你的实力与爆发力,比那些红色天赋的修士还要出众!你这年纪能有这般灵筑境修为,我们青山学院愿给你机会。”
“后续考核环节若能顺利通过,你便可正式加入学院!”
李悄尘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导师!”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虽依旧没搞懂天赋石碎裂的缘由,但这已不再重要——加入青山学院的目的已然达成。
测试现场的插曲过后,天赋测试仍在继续。只是所有人的心思都还沉浸在冯溪的彩色天赋中,议论声不绝于耳,后续修士的测试,再也没能掀起半分波澜,连几位测出朱红天赋的,也只是引来寥寥几声喝彩,很快便被淹没在对彩色天赋的惊叹里。
后续考核的通知还没下来,李悄尘便在测试后台中找了处僻静角落等候。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笑着冲过来,老远就喊:“李哥!”
同样等结果的木子鱼走来,这小子脸上还带着测试合格的喜色,不知道为啥对自己格外客气,语气热络得不像话。
李悄尘抬眼笑了笑:“子鱼呀,又见面了。恭喜你测试合格。”
木子鱼挠着头嘿嘿直笑:“嘿嘿,运气好!对了李哥,你那面具……卖不卖呀?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见过那么特别的!”
李悄尘闻言一阵无语——这小子居然还惦记着自己的面具。他摆了摆手:“不卖。等进了学院,比这好百倍的宝贝有的是,到时候给你挑更好的。”
木子鱼眼睛一亮,立马不纠结面具了,凑上来叽叽喳喳问:“真的?那学院里是不是有会发光的法器?还有能快速修炼的灵药?” 那一脸向往的模样,活脱脱像个盼着过节的孩子。
第255章 前往青云学院试炼
插曲过后,李悄尘的传讯玉突然亮起,是木欣发来的消息:“恭喜你拿到后续考核资格!子鱼是我表弟,你们也算熟悉,第二轮测试还请你多照看一二。”
李悄尘回了句“放心,会的”,便收起了来。
这边,各地的天赋测试也陆陆续续结束。此次蓝星招生,硬生生闹出了三个让人津津乐道的“怪谈”:
一怪是冯溪的彩色天赋,千年难遇,直接被院长破格收为亲传弟子;
二怪是散修栗璐的金色天赋,打破蓝星数百年无金色天赋的沉寂,同样成为学院争抢的香饽饽;
三怪便是看似不起眼的李悄尘——别人测试亮光芒,他测试碎天赋石,两块石头接连报废,最后竟凭着硬实力拿到考核资格,成了最让人摸不透的存在。
这些消息随着转播阵法传遍各地,成了所有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而第二轮考核的脚步,也渐渐近了。
冯溪与栗璐因天赋太过逆天,直接被学院免去后续所有测试,栗璐后续也便乘坐专属飞船前往青山学院本部,待遇羡煞旁人。
而李悄尘,则与其他二十位测出红色天赋的修士一道,留在原地等候第二轮考核——这也是决定能否正式入学的最关键一关。
负责此次招生的导师亲自带队,又将不同考场合格学人员集合起来。
又引至一处巨大的停机坪,那里停放着一艘通体银白的巨型飞船,船身散发着能冲破星球壁垒的磅礴气息。
登船途中,李悄尘意外见到了木坤和木欣。二人也是是专程来搭乘飞船返回学院的,见到李悄尘时,木坤脸上满是意外,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屑——他实在没想到,这个自己一直不看好的家伙,竟真能考核。
木欣则拉着木子鱼的手,耐心叮嘱:“到了学院,可不能再像在蓝星这般纨绔任性了。学院里天才辈出,你这点天赋不算什么,凡事要低调,多向别人请教,尤其是李悄尘,你要多跟着他学,知道吗?”
木子鱼连忙点头:“知道啦表姐,我听你的!”
木欣又转向李悄尘,拱手道谢:“后续考核,子鱼就拜托你了。”
李悄尘微微颔首:“放心,我会照看他。”
木坤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也没多说啥。
众人陆续登船,飞船也开始缓缓升空,冲破云层,接着冲破蓝星大气层,等平稳驶入星际航道后,一位身着青衫导师走上前,目光扫过船舱内的二十一位修士,朗声道:
“各位,稍作休整就开始第二轮考核了。此次第二轮考核,并非只有蓝星的修士参与——青云星系内其他星球通过初选的修士,也会在青云星集结,你们将一同进入学院专属的‘试炼场’,完成最终考核。”
“考核规则很简单:七日之内,在试炼场中率先收集十枚‘试炼令牌’就合格,令牌可从灵兽巢穴、秘境宝箱中获取,也可从其他修士手中夺取,没个自带一个。即可正式成为青山学院弟子;未达标者,直接淘汰。”
“考核规则很简单:七日之内,在试炼场中率先收集十枚‘试炼令牌’即算合格。令牌可从灵兽身上或者巢穴中获取,也可从其他修士手中夺取,每人初始自带一枚。达标者正式成为青山学院弟子,时间到未达标者直接淘汰。”
这规则听着简单,实则暗藏难度。对那些实战强悍、心狠手辣的修士来说,直接抢夺他人令牌最是高效,十枚令牌看似不少,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顺手为之。可对木子鱼这类养尊处优、毫无实战经验的纨绔子弟,却是难如登天。
木子鱼听完,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垮着肩膀耷拉着脑袋,满是沮丧。他在蓝星时只知玩乐,哪见过这般残酷的竞争场面,一想到要跟陌生修士争抢,甚至可能面临生死危机,心里就发怵。
他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李悄尘,搓了搓手:“李哥,你那面具要不先借我用用?实在不行……我真怕过不了关。”
李悄尘一阵无语,这小子都啥时候了,还惦记着面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木子鱼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保管帮你凑齐十枚令牌,不会让你被淘汰的。”
木子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连忙凑上前:“真的?李哥你太靠谱了!那我到时候就紧紧跟着你,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李悄尘淡淡一笑,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飞船划破星际尘埃,一艘巨大的星体渐渐映入眼帘——那便是青云星,比蓝星辽阔数倍,通体萦绕着浓郁的青色灵气,从太空中都能清晰望见连绵起伏的巍峨山脉,山脉间云雾缭绕,隐约有灵光闪烁,显然是灵气汇聚的洞天福地。
随着飞船不断靠近,青云星的轮廓愈发清晰:成片的古木参天入云,悬浮在半空的岛屿点缀其间,几座恢弘的宫殿群依山而建,符文流转,散发着震慑人心的威压。
“那就是青云学院本部所在的‘青云山脉’!”有修士忍不住惊呼,眼中满是向往。
飞船缓缓驶入青云星的大气层,平稳降落在一片巨大的广场上。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数百名修士,皆是来自青云星系各个星球的初选合格者,人人气息不俗,眼神中带着戒备与竞争之意。
负责带队的导师率先下船,朗声道:“各位,青云星已到,随我来,稍后便进入试炼场!
李悄尘拍了拍身旁有些紧张的木子鱼,率先跟着导师迈步走下飞船,融入了人群之中。
下了飞船,木欣拉着木子鱼的手又细细叮嘱了一遍:“到了试炼场,一定要跟紧李悄尘,遇事多听他的主意,别再像在蓝星那般冲动。”
木子鱼连连点头:“表姐放心,我肯定寸步不离李哥!”
木欣又转向李悄尘,拱手道:“李兄,子鱼就拜托你了。”
李悄尘颔首回应:“木道友客气了,我会照看好他。”
一旁的木坤瞥了眼李悄尘,虽依旧带着几分不屑,却也没多说什么。
叮嘱完毕,木欣便和木坤转身离去,两人身影很快汇入远处前来接应的学院弟子队列中,朝着青云山脉的学院本部走去,。
第256章 试炼开始
蓝星修士的到来,也引来了其他星球修士的议论。毕竟冯溪的彩色天赋、栗璐的金色天赋早已震动整个招生体系,向来不怎么起眼的蓝星,此次竟一下子冒出两位顶级天才,自然让各方好奇不已。不少目光落在李悄尘等人身上,带着探究与审视——能从诞生了彩色、金色天赋的星球脱颖而出,这些人想必也不简单。
交接手续刚一完成,几位身着统一院服的学院弟子便上前,给每位参与第二轮考核的修士发放了一枚古朴令牌——正是试炼专用的初始令牌,入手冰凉,刻有防伪符文。
就在这时,一道雄浑的气息骤然弥漫全场,压得不少试炼学员呼吸一滞。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灰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走出,须发皆白,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周身灵气波动凝练厚重,赫然是灵塑境后期的修为!
老者抬手微微一压,无形的灵气屏障扩散开来,将他的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正是灵气配合着扩音术法:“好了,各位。能通过初选站在这里,你们都是各自星球的佼佼者,但这只是起点。”
“你们想必也知晓,此次招生出了冯溪、栗璐两位顶级天才。与天才生于同一个时代,不是不幸,而是幸运——只有亲眼见过山巅的风景,才能看清自己的不足,才有向上攀爬的动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另外,试炼场内不仅有令牌,更有学院特意设置彩蛋机缘。记住,考核虽允许竞争,但禁止下死手残杀,一旦发现,即刻废除修为,逐出!现在,随我前往试炼场入口,考核——即刻开启!”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修士难掩激动:“居然还有彩蛋机缘?会是功法还是珍稀灵药?”“说不定是传承!这下赚大了!”
李悄尘也来了兴致,原本他还想着速战速决凑齐令牌,此刻却对这“彩蛋机缘”充满了期待——这话这么说想必不简单。
试炼场入口就设在起伏的青云山脉,正是学院特意布置的试炼区域。此次考核的百人中,大多是灵凝境修士,像李悄尘这样的灵筑境不到十人,这无形中给灵筑境修士降低了不少竞争难度,几乎等同于半只脚踏入了学院大门。毕竟能修炼到灵筑境,本身就具备远超常人的天赋与毅力,就算不来青山学院,在各自星球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长老说完便退到一旁,将场地交给几位负责引导的导师。而另一侧,几位导师正低声交谈,这些导师算是来看看有没有看中苗子顺带收入麾下到时候就。
众人也一窝蜂涌入试炼场,踏入那片被特意布置的山脉,考核正式拉开序幕!
刚一进入,修士们便纷纷四散开来,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谁都清楚,令牌既可抢夺也易被抢,没人愿意刚开局就成为他人的目标,先找个安全地带站稳脚跟才是上策。
唯有李悄尘带着木子鱼不急不躁,慢悠悠地穿梭在林间。木子鱼紧紧跟在李悄尘身后,不敢乱来,而李悄尘则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留意着灵气波动,神色从容。
放眼整个试炼场,能这般沉得住气的,也就只有另外几位灵筑境修士。他们大多显然都有着各自的盘算,没把那些急于求成的灵凝境修士放在眼里。
“李哥,我们现在去哪找令牌呀?”木子鱼小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生怕暗处突然冲出抢夺令牌的人。
李悄尘目光扫过前方茂密的丛林,淡淡道:“先找灵兽巢穴,既能拿令牌,还能试试能不能碰上个彩蛋机缘。跟着我,就是了。”
木子鱼连忙点头,紧紧跟在李悄尘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李悄尘心里盘算着,先把这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小子护到,帮他凑齐令牌,后续再慢慢寻找彩蛋机缘,不急一时。
可刚走没多远,一道身影便从斜前方的古树上跃下,稳稳挡在两人身前。来人气息凝练,周身灵气波动赫然是灵筑境修为,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小子,把令牌交出来,免得挨揍。”
木子鱼吓得往后缩了缩,下意识躲到李悄尘身后,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得问我大哥!”
李悄尘一阵无语——这小子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请示”,倒是实诚。他上前一步,眼神平静地看向来人:“他的令牌,我保了。让开。”
来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战意:“早就听说蓝星出了个彩色天赋石天骄,我也想看看你们蓝星有啥不一样,试试你的斤两。在学院门前,就得挑战像样的对手才有意思,今天就拿你练练手!”
显然,他不是单纯为了抢夺令牌,更想借机试探同境界下李悄尘的实力,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灵筑境,没一个是甘愿平庸之辈,都想在入学前较量一番,看看自己处于什么水平。
话音未落,来人便抬手凝聚灵气,掌心泛起浓郁的青色灵光,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李悄尘面门轰来!
李悄尘身形微侧,轻松避开攻势,同时右手成爪,指尖萦绕着一丝灵气,正是“噬魂爪”的起手式,快如闪电般抓向对方手臂。
“妈呀!”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那人只觉手臂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赫然在目。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被轻松化解,对方反击更是快到不可思议。
李悄尘这一击还未用全力,不过是给点教育。
可那人不服气,忍着剧痛再次凝聚灵气,想要反扑。李悄尘眼神一冷,脚下步法变幻,瞬间欺近身前,又是一爪拍出,直取对方手腕。
“妈呀——!”
第二声惨叫更显凄厉,那人的手腕被爪风扫中,灵气瞬间溃散,手中的令牌也应声落地。
第257章 令牌获得
得,那人边跑边骂:“怪物!真是个怪物!”
他满心以为能和李悄尘打个有来有回,没想到自己才两招就溃不成军,活脱脱像个跳梁小丑。
又暗自庆幸:“还好只是丢了枚令牌,还能再,;这要是生死搏杀,自己早就死定了!”
这一幕,恰好被暗处几位观望的学员看在眼里,一个个倒吸冷气,彻底打消了招惹李悄尘的念头。他们悄悄将李悄尘列为试炼场中最不能招惹的对象,暗自告诫自己,遇到这尊大神一定要绕道走。
木子鱼看着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崇拜地看着李悄尘:“李哥,你也太牛了!那些人肯定再也不敢来惹我们了!”
李悄尘收起气息,淡淡道:“少引人注目,我们继续找令牌和机缘。” 说着,把牌子,丢给他,又带着木子鱼朝着灵气更浓郁的山林深处走去。
木子鱼接过令牌,脸上喜不自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原来跟着强者抱大腿、看别人被狠狠打脸,比自己以前仗势欺人过瘾多了!
他当即收起了往日纨绔子弟的高高在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秒变狗腿子,凑到李悄尘身边,殷勤地帮着拨开挡路的树枝:“李哥,您慢走!前面有荆棘,我来清路!”
“李哥,您渴不渴?我这儿有灵泉水!”
那副鞍前马后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和之前在蓝星时的张扬模样判若两人。
李悄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不用这么夸张,跟紧我就行。”
“好嘞李哥!”木子鱼立马应下,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眼神里满是崇拜,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这大腿必须抱紧,绝不松手!
两人继续往山林深处走,没多远,前方便传来一阵灵兽的嘶吼声,夹杂着修士的打斗声,显然是有人找到了灵兽巢穴,正在争夺令牌。
二人循声上前,拨开茂密的树丛一看,只见几位灵凝境后期的修士正联手围攻一头灵筑境灵兽——那是一头青鬃狼,身形矫健,利爪泛着寒光,脖颈上竟挂着四枚试炼令牌,怪不得这几位修士拼了命也要拿下。
李悄尘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打算掺和:“我们走,换个地方。”
这些令牌是别人拼死争夺的成果,他没必要横插一脚,而且这片区的灵气波动相对平缓,显然是学院特意为低阶修士准备的区域,危险程度不高,对应的机缘和令牌数量自然也有限,犯不着在这里浪费时间。
木子鱼也连忙点头:“听李哥的!这些小喽啰抢的令牌,哪配得上您!我们去深处找大机缘!” 说罢还不忘鄙夷地瞥了一眼那些打得难分难解的修士,一副“我们眼界更高”的模样。
随着不断深入山林,林间的动静也渐渐变得沉凝。忽然,一阵厚重的蹄声传来,地面微微震颤,一头壮硕的黑纹蛮牛从树丛中缓步走出——赫然是灵筑境修为,肩背宽阔如小山,牛角锋利似弯刀,脖颈上竟密密麻麻挂着五块试炼令牌,显然是学院特意设置的高阶目标。
木子鱼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李哥!这头牛身上有五块令牌!杀了它,我们的令牌就够一半了!”
李悄尘眼神微动,心中了然:原来击杀这类灵筑境灵兽,竟能一次性获得这么多令牌,照这样算,只要再拿下两头类似的,他和木子鱼的令牌数量就能双双达标。
他抬手示意木子鱼噤声:“你在一旁掠阵,别靠近。”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灵气凝聚于刃身,朝着黑纹蛮牛的要害攻去——这头蛮牛虽实力不弱,但在他眼里,不过是送令牌的“移动宝库”,顺带还能试试这试炼场成色。
同境界下的碾压,本就毫无悬念。
战斗结束得极快,黑纹蛮牛虽皮糙肉厚、力量惊人,却根本跟不上李悄尘的速度。不过数息之间,它便被找准要害击溃,轰然倒地。
李悄尘捡起地上的五块令牌,悉数递给木子鱼:“拿着,现在你有七块了,再拿下一头,你就能达标。”
木子鱼双手接过令牌,看着手中这么快就变成七枚令牌,激动得脸颊通红,连忙把令牌小心翼翼收好,拍着胸脯保证:“李哥,我一定好好掠阵,绝不拖你后腿!等拿到十块令牌,我就一直跟着你找彩蛋机缘!”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道兴奋的呼喊:“那边有灵兽倒地的动静!肯定有令牌,快过去抢!”
冲过来的是四名灵凝境修士,显然是听到这边的打斗声,想过来浑水摸鱼抢令牌。可等他们冲到近前,看到倒地的黑纹蛮牛和一脸淡然的李悄尘时,脚步瞬间僵住,脸上的兴奋猛地僵成了惊恐。
尤其是察觉到李悄尘身上毫不掩饰的灵筑境气息,以及地上那头明显是被秒杀的同境界灵兽,几人差点吓破胆——这哪是能捡漏的机会,分明是撞上了一位狠角色!
领头的修士咽了口唾沫,连忙摆手:“误会!纯属误会!我们路过,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便带着其他人转身就跑,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生怕慢一步就被李悄尘顺手收拾了。
木子鱼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李悄尘没理会这些小插曲,目光望向山林更深处:“走吧,再找一头,先让你达标。”
李悄尘带着木子鱼在深处转了半晌,却没再遇到灵兽——显然学院投放的目标数量是算好的,不会让修士轻易凑齐令牌。
他心中了然:看来这试炼场的核心,除了猎杀灵兽拿令牌,更要利用修士间的竞争淘汰,逼着大家抢夺他人的令牌。
木子鱼有些着急:“李哥,没灵兽了可怎么办?总不能真去抢别人的吧?”
第258章 寻找彩蛋
李悄尘看着焦急的木子鱼,淡淡道:“抢也不是没办法,遇见谁就只能算他运气不好。速战速决把你送达标,我才能安心找彩蛋机缘。”
话音刚落,他便拉起木子鱼,朝着一处灵气波动最杂乱的方向掠去——那里大概率是修士聚集争夺令牌的地方,最容易找到目标。
没走多远,前方便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争吵谩骂。两人隐蔽在树后一看,只见五名修士正围成一团混战,其中三人抱团,两人为一组,地上已躺了两位被淘汰的修士,这几个人竟攥着足足十二枚令牌!
“就是他们了。”李悄尘眼神一凝,身形骤然窜出。
那些修士正打得难分难解,根本没察觉有人突袭。李悄尘如入无人之境,灵气化作无形的掌风,瞬间拍向几人手腕。只听一连串“哎哟”声,令牌纷纷脱手飞出,被他随手抄在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呼一吸,那五名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卸了兵器般瘫在地上,满脸惊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悄尘。
“令牌借我们用用,多谢。”李悄尘留下一句话,转身将三枚令牌递给木子鱼,“加上这三枚,正好十枚,你达标了。”
木子鱼看着手中凑齐的十枚令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连忙把令牌贴身藏好,满眼崇拜:“李哥,你也太神了!这下我彻底放心了,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专门给你掠阵!”
李悄尘收起剩下的令牌,目光投向山林最深处,语气平静道:“好了,你拿着令牌去交差离开吧,后续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木子鱼虽还想跟着抱大腿,但也清楚自己没什么实战能力,留下来只会拖后腿,索性点头应下:“好嘞李哥!那我先去交差,在外面等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这试炼场的交接机制本就简单,十枚令牌凑齐后,只需将令牌贴近试炼场边缘的感应石碑,令牌便会化作一道流光汇入石碑,考核资格即刻生效。木子鱼兴冲冲地朝着边缘方向跑去,终于放下心来,想着等李悄尘出来,以后就能在学院里跟着这位大腿混了。
李悄尘目送他离开,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快速朝着山林最深处掠去。
木子鱼交差的速度算得上数一数二,从凑齐令牌到抵达试炼场边缘的交接点,连一天时间都不到。
负责登记的学院弟子也不多问,只是核对了令牌化作的流光印记,确认达标后,便递给他一枚学员身份牌:“考核通过,去那边等候区休息,待考核结束后统一前往学院报道。”
木子鱼接过身份牌,心里乐开了花,也不管后续还有多少人没出来,径直跑到等候区域。
李悄尘心里一直惦记着彩蛋机缘——考核还有六天时间,木子鱼已经安全达标,他没了后顾之忧,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索,这波稳赚。
与此同时,试炼场外一处观看阵法光幕边,几位学院导师正通过镜术观察着场内情况,时不时低声交流分析。
“这群学员里,这李悄尘的表现倒是亮眼。”一位身着墨袍的导师指尖轻点镜中李悄尘的身影,语气赞许,“战斗干净利落,洞察力强,下手又懂分寸,明显是个实战天赋极高的好苗子,我看可以重点培养。”
“我倒觉得那个叫火烈的修士不错。”旁边一位红衣导师立刻接话,眼中带着欣赏,“火系术法修炼得炉火纯青,爆发力惊人,好好打磨一番,将来必成大器——我已经有收他为徒的想法了。”
几位导师心中都打着同样的算盘:学院教学并非统一授课,后续学员需跟随专属导师进行针对性指导。除非选择灵丹、炼器等副职业另行拜师,否则核心修炼皆由主导师负责。能抢到好苗子,不仅是导师的荣耀,后续学员成长起来,也能为导师增添不少助力,自然要趁着考核期间好好观察,挑选心仪的弟子。
而此刻,一位身着青衫、气质沉稳的导师却将目光投向光幕中一处隐蔽的湖泊,轻声呢喃:“也不知道这彩蛋,能不能被人找到。”
这处湖泊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此次试炼的核心彩蛋——一把灵筑境层级的灵器枪。在学院的称谓体系中,法器统一称作灵器,更贴合乾午修真国的通用叫法,这柄灵器枪攻防兼备,是灵筑境修士难得的宝物。
更关键的是,湖泊本身布有一座灵凝境层次的幻阵,目的就是筛选出真正兼具实力与洞察力的修士:唯有能识破幻境、心境不扰者,才配得上这份机缘。
几位导师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那片湖泊。红衣导师挑了挑眉:“这幻阵虽只是灵凝境层次,但最是考验心境与感知,火烈性子太躁,怕是难识破。”
墨袍导师则若有所思:“李悄尘心思缜密,又能沉得住气,或许他能察觉到异常。”
光幕前的几位导师暂时收了争论,目光一同锁定在那片雾气氤氲的湖泊上,也好奇——这柄藏在幻境后的灵器枪,究竟会被谁收入囊中。
时间悄然流逝,试炼已进入第五天。
大部分修士早已凑齐令牌,陆续离开试炼场,等候区已然聚集了不少人,木子鱼更是天天盼着李悄尘的身影。而留在场内的修士寥寥无几。
李悄尘他早已收集够了令牌,却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在山林深处辗转探寻。
他的目标从未改变,始终是那枚隐藏的彩蛋机缘。这几日来,他避开了几波试图抢夺令牌的修士,也识破了几处小的阵法陷阱,距离那片隐蔽的湖泊越来越近。
场外的导师们也愈发关注,青衫导师看着光幕中李悄尘沉稳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都第五天了还能沉得住气,这份心性,倒是配得上那柄灵器枪。”
红衣导师虽偏向火烈,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李悄尘确实不简单,换做旁人,凑齐令牌早走了,他却还在找机缘,这份韧性倒是难得。”
第259章 彩蛋
与此同时,火烈并未离开试炼场。
他怀揣着寻找彩蛋的执念,一直蛰伏在山林深处,只是性子本就急躁的他,连日来翻山越岭四处搜寻,却始终未能捕捉到半点机缘的痕迹。几番误闯上古修士遗留的陷阱、错追灵气凝聚的虚影后,他早已没了最初的沉稳,周身火属性灵气愈发炽盛狂暴——明明能清晰感知到试炼场深处藏着不寻常的灵气波动,可每次循迹靠近,要么被莫名的无形屏障阻拦,要么就是陷入与幻境衍生怪物的无意义缠斗,始终摸不到彩蛋的真正所在。
直到第五天午后,一丝若有若无、带着枪鸣锐啸的灵气破空而来,火烈精神一振,循迹跌跌撞撞来到一片湖泊附近。望着雾气缭绕、灵气若隐若现的湖面,他眼中闪过狂喜,脱口而出:“这湖泊不对劲!灵气藏得如此之深,彩蛋定然在里面!”
可他刚一迈步靠近湖边,眼前景象骤然变幻——漫天火海席卷而来,烈焰腾起数丈之高,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的肉身焚烧殆尽。这正是灵凝境层次的心境幻阵,精准击中了他心性浮躁的致命弱点。
火烈怒吼一声,下意识催动火系本源术法,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反击,可火焰与幻境交织碰撞,非但没能破阵,反而让他愈发深陷其中,根本没能识破这不过是心境衍生的虚妄幻象。
场外的红衣导师见状,忍不住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是太躁了!这是幻境而非真敌,一味硬闯只会反噬自身啊!”
而就在火烈深陷幻境之际,李悄尘已悄然抵达湖泊另一侧,静立在雾气边缘,眼神平静无波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他瞬间便察觉到了湖泊的异常,眉心微动,贼眼金睛骤然睁开,眸中闪过一缕锐利金光,如同穿透迷雾的利剑,径直破开层层缭绕的雾气。再配合《窃道真解》的窃力窃气神通,指尖萦绕起一缕微弱却极具穿透力的无形气流,缓缓探向湖面——不过瞬息之间,便精准捕捉到了阵法运转的灵气轨迹,心中已有定论:“是个以心境为引、灵气为基的幻阵!”
这幻阵虽以灵凝境修为构建,但其灵气运转极为隐蔽诡谲,若只凭修为硬闯,只会被心境反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在贼眼金睛的洞察与《窃道真解》的灵气溯源能力下,阵法的每一处破绽与核心节点,已然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李悄尘没有急于动手,而是静立湖边,指尖轻轻勾勒着空气中灵气流动的轨迹,暗自盘算:“破阵关键不在硬攻,而在顺其灵气流转之势、扰其核心节点运转……”
场外的青衫导师见状,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低声赞叹:“好小子!竟能直接看穿这幻阵的本质,这份洞察力与心境沉淀,远超同阶修士!”
湖泊另一侧的火烈,在幻境中火海鏖战了足足半个时辰,浑身衣衫焦黑破损,嘴角溢血,气息紊乱不堪,好不容易凭借一股蛮力冲破幻境束缚,刚拄着膝盖喘了口气,便瞥见湖边雾气旁立着一道颀长身影——正是李悄尘!
此时的李悄尘,早已凭借贼眼金睛与《窃道真解》彻底勘破幻阵,指尖萦绕的灵气已完全摸清阵法核心脉络。他抬眸淡淡瞥了眼狼狈不堪的火烈,心中了然:“这里藏着彩蛋的概率最大,正符合学院‘核心区域藏重宝’的规律。”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朝着湖边雾气最淡处掠去——幻阵核心近在眼前,他没功夫在无关人身上浪费时间。
火烈见状,又惊又怒,心中暗骂不止:这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明明是我先发现的湖泊!他下意识便要冲上去阻拦,可面对那无形无质、连他都无法靠近的幻阵,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悄尘的身影即将踏入雾气之中,急得原地踱步咆哮,却连靠近湖边半步都做不到。
场外的导师们见状,纷纷面露无语之色。红衣导师更是脸色复杂,忍不住吐槽:“这算什么?争夺机缘还讲起先来后到了?”几位导师都有些失望,本以为火烈能凭自身实力争夺这份机缘,没想到他不仅没能识破幻阵,心性还如此沉不住气,这般模样,着实配不上这份天降机缘。
第260章 灵犀枪
李悄尘已然踏入幻阵,顺着灵气流动的轨迹稳步前行——贼眼金睛破幻象,《窃道真解》引灵气,那些扰乱心神的虚影在他眼中形同虚设,不过片刻便抵达阵眼核心。
映入眼帘的,是湖底升起的一道流光:一柄灵筑境层级的灵器枪静静悬浮,枪身刻满玄奥灵纹,枪尖萦绕着凝练的灵气,正是此次试炼的核心彩蛋!
他伸手一握,灵器枪瞬间入手,冰凉的枪身与他的灵气产生共鸣,一股强横的波动扩散开来——机缘已然到手。
场外的青衫导师猛地抚掌:“成了!这柄‘灵犀枪’,终究是归了有能耐的人!”
墨袍导师也点头赞许:“心性、实力、洞察力缺一不可,李悄尘配得上这份机缘。”
而红衣导师看着还在阵外急得跳脚的火烈,终究是摇了摇头,眼中的期待彻底化为失望。
李悄尘握着灵犀枪踏出幻阵时,枪身流转的微光刺得火烈眼睛发红——他苦苦寻觅数日、甚至被幻境折磨得狼狈不堪的机缘,竟被李悄尘轻易得手,瞬间妒火中烧,彻底恼羞成怒。
“那是我的!”火烈怒吼一声,周身火系灵气暴涨,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拳印,径直朝着李悄尘轰来,摆明了要强行抢夺。
他此刻早已没了章法,满脑子都是“不能带走彩蛋”,攻势又急又猛,却全然忘了自己在幻境中耗损大半灵力,更忘了李悄尘的实力本就在他之上。
场外的红衣导师脸色一沉:“胡闹!” 可话已出口,火烈的攻势已然成型,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幕中两人的身影瞬间交锋。
李悄尘自然不可能惯着他。
虽说他并不擅长用枪,但灵犀枪作为灵筑境灵器,本身便蕴含强横灵气。他顺势握紧枪柄,借灵器自带的威压与锋芒,手腕一转,枪尖便划出一道凌厉的灵气弧线,径直挡向火烈的火焰拳印——“铛”的一声脆响,灵气与火焰碰撞,火烈的攻势竟被当场震退。
他压根不必刻意施展枪法,仅凭灵器之威与自身灵气催动,便轻松接住了这记含怒一击。
火烈万万没想到,同为灵筑境,自己在母星也是公认的天才,可面对李悄尘竟一招便落入下风。
羞愤交加之下,他彻底红了眼,体内仅剩的灵气疯狂燃烧,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携着巨大威势朝李悄尘拍来——这已是他压箱底的杀招,摆明了要鱼死网破,也不管会不会伤到人劈坏了规矩。
李悄尘也不废话,握着裂尘枪的手腕猛地发力,灵气温顺涌入枪身。刹那间,枪尖迸发刺眼金光,一道凝练的枪芒破空而出,不闪不避,径直撞上火焰巨掌。
“轰!”
巨响过后,火焰巨掌轰然溃散,枪芒余势未减,狠狠砸在火烈胸口。他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倒飞出去重重落地,气息瞬间萎靡,失去战力。
场外的红衣导师脸色难看,终究是没眼看,自己看中人这么不经受考验。而墨袍导师与青衫导师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李悄尘不仅实力强横,更能完美驾驭灵器,这份能力,远超同阶。
李悄尘这一击并未下死手,火烈挣扎着爬了起来,浑身狼狈不堪,胸口的剧痛让他脸色惨白。
可他抬头望去,却见李悄尘理都没理他,握着枪,身影一闪便朝着试炼场边缘掠去——彩蛋已然到手,令牌也早已凑齐,他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火烈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却连追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场外的导师们见状,彻底没了对火烈的期待。青衫导师看着李悄尘离去的方向,缓缓道:“取舍有度,不恋战、不赶尽杀绝,这心性,比实力更难得。”
墨袍导师点头附和:“他这是要离开了,此次试炼,怕是没人能比他收获更大。”
而等候区的木子鱼,远远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朝着李悄尘的方向快步跑去:“李哥!你可算出来了!”
至此,此次学院试炼正式落幕。
李悄尘凭借凑齐的令牌与最终夺得的裂尘枪,毫无悬念地拿下入学名额,成为此次试炼中最耀眼的存在。
所有通过考核的修士齐聚等候区,木子鱼紧紧黏在李悄尘身边,满眼都是与有荣焉的崇拜。片刻后,一位身着紫袍长老缓步走来,手中握着一份名册,沉声宣布:“此次试炼考核结束,以下修士正式获得学院入学资格——”
他逐一念出名字,念到“李悄尘”时,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带着赞许扫过他手中的:“恭喜你,不仅通过考核,更夺得隐藏彩蛋‘灵犀枪’望你日后勤加修炼,不负这份机缘。”
紫袍长老,最后朗声道:“尔等既通过考核,便是青山学院的学员。稍后随我等前往学院本部,由各导师亲自指点修行。在此期间,不得在等候区寻衅滋事,违者取消入学资格!”
连日紧绷神经的众人,此刻总算松了一口气,脸上纷纷露出释然的笑容。
等候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便有学院弟子前来引路,众人循着蜿蜒山道前行,穿过层层灵雾缭绕的山脉,终于抵达了隐匿在群峰之中的青山学院本部——飞檐翘角的殿宇依山而建,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远远便能感受到底蕴深厚的修行氛围。
木子鱼望着眼前依山而建、灵气氤氲的殿宇,眼睛都亮了,拽着李悄尘的衣袖激动道:“李哥!这也太气派了吧!不愧是青山学院,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地方都震撼!”
李悄尘目光扫过,也缓缓点头——这学院的底蕴,确实远超预期。
第261章 加入苏砚导师
众人跟着引路弟子一路前行,很快抵达一处开阔的殿宇,这里正是青山学院的弟子接引处。
殿内两侧立着数排木架,上面整齐摆放着统一制式的青色弟子服,还有刻着学院徽章的身份牌,几位负责登记的执事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带队的紫袍长老停下脚步,沉声道:“此处负责发放弟子服饰与身份牌,每人领取一套衣物、一枚身份牌,妥善保管,不可遗失。另外,你们在试炼中的表现已如实上报,稍后便会有导师前来挑选弟子,各自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执事们便开始按名册叫号,弟子们依次上前领取物品,木子鱼捧着崭新的衣物和身份牌,兴奋地对李悄尘道:“李哥,咱们以后就是正式弟子了!不知道会被哪位导师选中呀?”
李悄尘握着刻有自己名字的身份牌,只是淡淡道:“拭目以待便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几道沉稳的脚步声,几位身着不同服饰的导师并肩走来,正是之前在试炼场外观察的青衫导师、墨袍导师与红衣导师等人。
负责接引的执事上前一步,笑着为众人解释:“这些是学院的基础指导导师,后续会先带大家熟悉修行体系、传授基础法门。若你们在修行中展现出更高天赋与潜力,自然会被学院的高阶导师看中,进行针对性培养。”
话音刚落,几位导师便依次上前自我介绍。
青衫导师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沉稳:“我名苏砚,主修道法感悟与阵法推演,擅长引导弟子打磨心性、洞察本源,同时也是一名灵阵师。”他的目光掠过人群,最终落在李悄尘身上,眼底带着赞许,微微颔首。
墨袍导师紧随其后,声线有力如金石相击:“我叫秦风,主攻实战搏杀与灵气运用,讲究以战悟道,想练硬实力、打牢根基的可以考虑我。”他说话直截了当,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弟子,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杀伐的凌厉之气。
红衣导师也压下之前的情绪,沉声道:“我是炎昊,专精火系术法,擅长锤炼灵力爆发力,能让你们的攻击更具摧枯拉朽之势,同时也是一名灵丹师。”他刻意避开了火烈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只是眼底仍有一丝未散的沉郁。
其他几位导师也陆续介绍了自己的擅长领域:有专攻身法速度、擅长隐匿追踪的影月导师,有精研符箓之道、能绘制攻击防御符箓的云符导师,让在场弟子眼花缭乱,各有心动。
木子鱼悄悄凑到李悄尘身边,压低声音道:“李哥,你看哪位导师靠谱?苏导师和秦导师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呢!”
李悄尘目光在几位导师身上缓缓扫过,没有立刻表态。他心中自有盘算:秦风导师的实战方向,确实是自己当前急需的——灵犀枪的驾驭离不开高强度对战打磨。可同时,他也想在学院接触丹道、阵法这类副职业,苏砚导师的灵阵之术、炎昊导师的丹道造诣,恰好能弥补自己在辅助手段上的短板。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难以抉择,只想着再看看几位导师后续的态度,寻找最契合自己修行之路的方向。
而其他弟子大多已有了主意,纷纷上前选择心仪的导师,场面很快热闹起来。木子鱼本就不求精进,只求安稳修行,见一位性情温和、专攻基础吐纳之法的白须导师颇为合眼缘,便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选定了归属。
转眼间,大部分弟子都已尘埃落定,唯有李悄尘仍未表态,殿内的目光渐渐都聚焦在他身上——苏砚与秦风两位导师更是毫不掩饰对他的青睐,前者眼神温和,后者目光锐利,都在静静等待他的选择。
最终,李悄尘还是迈步朝着青衫导师苏砚走去,躬身行礼道:“弟子李悄尘,愿拜苏导师为师。”
毕竟阵法之道,既能辅助探查、困敌防御,又能与他的贼眼金睛、《窃道真解》相辅相成,长远来看,远比单一锤炼实战更契合他的修行之路。
苏砚眼中笑意瞬间漾开,朗声笑道:“哈哈!好!好一个有眼光的弟子!”他抬手一挥,一道温和的灵气落在李悄尘肩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弟子,阵法之道与道法感悟,我定倾囊相授!”
秦风见状,虽有惋惜,却也洒脱地颔首:“眼光不错,苏砚的阵法确实对你助益更大。日后若想练实战,随时可来寻我。”
炎昊则神色平淡,并未多言,转身带走了几位选择他的弟子。
李悄尘起身谢过苏砚与秦风,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先随苏砚导师钻研阵法,筑牢辅助根基,再抽空向秦风请教实战,让修行之路愈发扎实。
苏砚笑着点点头,带着李悄尘等几名新弟子转身离开接引殿,朝着学院西侧的灵阵院区走去。
一路上,有弟子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苏导师,咱们青云学院在青云星系是顶尖存在,出去之后是不是也能横着走呀?”
苏砚闻言莞尔,淡淡道:“青云学院在咱们星系确实是第一梯队,但放到更广阔的修真界,不过是沧海一粟。你们现在不必好高骛远,先把基础打牢,多学一点本事,日后走出星系才有余力立足——眼下的每一分积累,都是日后的底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虽收了你们做弟子,却不是宗门那种绑定终身的关系。后续若你们发现更契合自己的导师,或是想转修其他方向,随时可以提出,学院不会阻拦,我也绝不强求。修行之路,终究要自己选才走得远。”
几名弟子闻言,脸上都露出释然的神色,连李悄尘也暗自点头——这种宽松的氛围,恰好合他心意,既能专注钻研阵法,也不耽误后续涉猎其他领域。
第262章 灵阵院区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灵阵院区。这里的灵气比接引处更为浓郁,还夹杂着丝丝缕缕清气,显然有一个聚灵阵在这里发挥。院落间错落摆放着刻画着阵纹的石碑与玉盘,透着浓厚的修行氛围。
苏砚边走边介绍:“这里不只有我一位灵阵师导师,还有几位同道在此授课,每位导师侧重的阵法方向不同,带的弟子也各有专攻。日后我会开设公开课程,统一讲解阵法基础;私下里你们有不懂的问题,随时可以来寻我请教。”
他抬手指向院区深处:“你们的居住区就在里面,稍后会有师兄师姐来引导你们安置。”
话音落,苏砚摆摆手:“好了,各自先去熟悉环境吧,李悄尘留下。”
其余几名新弟子闻言,心中了然——李悄尘在试炼中夺得彩蛋,明显是导师重点关注的对象,与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不同。几人识趣地躬身告退,临走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李悄尘两眼,满眼都是羡慕。
待众人走远,苏砚从储物袋中一摸,一本封面古朴、刻着“基础阵纹详解”的典籍便出现在手中,递向李悄尘:“这是我早年整理的阵法入门典籍,里面记载了常见基础阵纹、布阵原理与灵气引导之法,你先拿去研读,三日后来找我答疑。”
他目光温和却带着期许:“你在阵法上有得天独厚的天赋,莫要浪费了这份机缘。”
李悄尘双手接过典籍,当即躬身道:“多谢导师。”
随后,苏砚交待了几句,就先走了,他也快步跟上先走一步学员去了居住区,不多时便抵达一处规整的院落群。
这里的房型十分简单,每人一间狭小的单间,仅够摆放一张蒲团与一个简易储物架,核心用途便是静心打坐、温养灵气。
毕竟学院待遇按资质与表现划分,对新弟子而言,能有这样一处不受打扰的修行空间已算不错。至于阵法演练、灵力切磋,学院早已规划了专门的露天场地与演武台,配备了防护阵纹,可供弟子们放心使用。
李悄尘推开属于自己的单间木门,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取出那本《基础阵纹详解》,指尖催动灵气轻点书页——随着阵纹流转,一行行玄奥的文字与图谱缓缓展开,他当即沉下心,开始研读起来。
研读片刻,李悄尘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所有阵法,本质都是基础阵纹的组合与推演。
如同搭积木一般,将“聚灵”“防御”“迷幻”等核心基础阵纹,按特定规律排布,再以灵气为纽带串联,便能形成不同功效的阵法。
典籍中晦涩的阵纹图谱变得清晰无比,每一道线条的走向、每一处灵气节点的衔接,都无所遁形。他甚至能顺着图谱,推演出自不同组合可能衍生的新效果,远比普通弟子死记硬背高效得多。
同时,李悄尘也摸清了阵法的分级逻辑——阵法的功能与层级,全凭基础阵纹的复杂排布与灵气契合度划分,核心是与修士境界一一对应,只要能熟练布置,便可算作对应层次的灵阵师。
比如最基础的灵初境阵法,大多由3-5种基础阵纹组合而成,结构简单、灵气消耗低微,通常用于聚灵、简易防御或警示,是新弟子入门的必经之路;往上便是灵凝境、灵筑境等对应层级的阵法,阵纹组合多达十余种,还需精准把控灵气节点的联动,能实现困敌、迷幻等进阶效果,就像此次试炼中的幻阵那般;再高阶的阵法,不仅需要海量阵纹排布,更需融入修士自身灵力与独特道韵,威力与层级会随布阵者实力同步提升。
有了这些基础认知,李悄尘心中一动——灵丹、炼器、符文篆刻等杂学之道,估计也是这般核心逻辑。
想来皆是先掌握基础“部件”:灵丹需辨药材属性、控火候分寸,炼器要懂矿石肌理、刻基础器纹,再如同阵法组合阵纹般,按特定规律搭配融合,便能衍生出不同功效、不同层级的丹药与法器,核心都是“基础积累+精准组合”。
这个念头让他愈发期待后续涉猎丹道、炼器等领域。
不知不觉间,李悄尘已将典籍中第一阶段的灵初境阵法尽数研读完毕,且尽数熟悉于心,只待亲手演示实践。念及此,他当即起身,准备前往演练场尝试布阵。
“纸上谈兵终觉浅,不如亲手一试。”
李悄尘起身推开房门,目光径直投向院区专门划定的阵法演练场——那里灵气比别处更为集中,地面铺设着刻有浅槽的阵基石板,恰好能引导灵气、固定阵纹节点,正是新弟子初学布阵的绝佳之地。
不过他也清楚,布置阵法并非仅凭灵力便能成事,还需一些基础材料作为阵眼载体,比如蕴含灵气的玉石、能传导灵力的金属丝,或是刻有简易阵纹的阵盘。这些材料虽不算珍稀,却也是修行路上的一种消耗。
李悄尘转身从储物架上取出学院发放的基础布阵材料包,里面恰好备有灵初境阵法所需的简易耗材。他握紧材料包,朝着演练场走去,心中已然选定了第一座要尝试的阵法——灵初境聚灵阵,既契合演练场的灵气环境,也便于检验自己对基础阵纹的掌握程度。
这是李悄尘第一次亲手布置阵法,心中既有几分期待,也藏着一丝谨慎。
他走到演练场一处空荡的阵基石板前,先静下心神,回忆着《基础阵纹详解》中聚灵阵的排布逻辑——以三块下品灵石为核心阵眼,用灵纹银线串联,勾勒出“引灵”“汇灵”“凝灵”三道基础阵纹,形成闭环便可引动天地灵气汇聚。
第263章 初入 灵阵师
李悄尘取出材料,先将几块下品灵石按等边三角形摆放,指尖捏起灵纹银线,灵力缓缓注入,银线瞬间亮起微弱光泽。他屏息凝神,按图谱所示,精准地在石板浅槽中铺设银线,每一道转折、每一处衔接都力求毫厘不差——贼眼金睛下,银线的灵气流转与石板的节点呼应清晰可见,稍有偏差便及时调整。
不多时,三道基础阵纹已初具雏形,可当他试图催动灵气激活阵法时,银线上的光泽却忽明忽暗,灵气在阵纹中四处溢散,始终无法形成稳定闭环。
“是灵气引导的节奏出了问题。”李悄尘很快找到症结,按典籍所述放缓灵力输出,指尖轻点三块灵石,逐一校准阵眼的灵气频率。
这一次,银线光泽渐趋稳定,三道阵纹缓缓亮起,周围的灵气开始顺着银线流转,朝着阵法中心汇聚而来——灵初境聚灵阵,成了!
李悄尘感受着阵法中愈发浓郁的灵气,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第一次布阵虽有波折,却让他真切体会到了阵纹与灵气联动的玄妙,也更坚定了钻研阵法的决心。
同时心中便生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不如趁热打铁,挑战一下灵凝境的困阵?
这灵凝境困阵可比聚灵阵复杂得多,核心阵纹从3道增至8道,还需额外融入“缠灵”“阻灵”两道进阶纹络,才能形成困住灵初境修士的屏障。而且用到的材料也升级了,得用中品灵石作为主阵眼,搭配能稳固灵气的玄铁针与蕴含束缚之力的缚灵绳,耗材成本比灵初境阵法高出数倍。
李悄尘摸出自己织之前获得的几块中品灵石,眼神愈发专注。贼眼金睛下,困阵的多层阵纹图谱在脑海中清晰铺展,他先在石板上标记出八处阵眼位置,再按“外引、内缠、中阻”的逻辑,小心翼翼铺设玄铁针与缚灵绳,灵力如细丝般精准调控,避免材料因灵气冲击受损。
刚铺到第七道阵纹,灵气突然出现紊乱,缚灵绳上的光泽骤然黯淡——是阵眼间距的比例出了偏差。李悄尘当即停手,调整灵石位置,重新校准阵纹节点,这才让灵气流转恢复顺畅。
随着最后一道“阻灵”纹络闭合,李悄尘猛地催动灵力注入主阵眼,只见石板上的阵纹瞬间亮起幽蓝光芒,一道无形的灵气屏障缓缓升起,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灵凝境困阵,竟真的成了!
本以为布置起来这般顺利,可还没等李悄尘细品成功的喜悦,那道幽蓝的灵气屏障便开始剧烈波动,阵纹上的光泽忽明忽暗,玄铁针震颤不休,缚灵绳更是直接断裂开来——困阵竟毫无征兆地开始崩解!
“果然没这么容易。”李悄尘迅速后撤,避开崩散的灵气余波,很快想通了症结。这根本不算真正的成功,只是凭借贼眼金睛的精准排布与灵力强行催动,达成了“形似”而已。
灵凝境困阵的核心在于“阵纹联动与灵气循环”,他只做到了阵纹的物理排布,却没能让8道核心纹络与2道进阶纹络形成自洽的灵气闭环,中品灵石的能量输出也没能与阵纹消耗精准匹配,就像搭好的积木少了固定的榫卯,稍一震动便会崩塌。
而且材料也撑不住这般强行催动,玄铁针的承重与缚灵绳的韧性本就刚够灵凝境阵法的基础要求,再遇上灵气紊乱,自然不堪重负。李悄尘捡起断裂的灵绳,眼神愈发清明,看来进阶阵法的关键,远不止“按图索骥”那么简单。
李悄尘倒也不着急。自己才刚入门阵法之道,第一次挑战灵凝境困阵便能做到“形似”,甚至短暂激活,这已然超出了普通新弟子的水准,足够值得欣慰。
他先动手打扫了演练场的残材碎屑,随后便站在原地,闭上双眼,脑海中反复推演困阵崩解的全过程——从灵气紊乱的节点,到材料不堪重负的瞬间,再到阵纹联动的断裂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回溯下清晰重现。
他就这般一路思索,缓步走回自己的单间,进门后便再次盘膝坐下,沉浸在阵法逻辑的复盘与修正中。时而指尖虚划,模拟阵纹排布。时而凝神蹙眉,调整灵气循环的节奏,全然忘了时间流逝。
直到约定的三日之期抵达,李悄尘才猛然回神,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那本《基础阵纹详解》与复盘后的诸多疑问,起身前往苏砚导师的院落。
苏砚此刻正在院落中的石桌旁煮茶,见李悄尘前来,眼中露出一抹笑意,抬手示意他落座:“来了,坐。”
李悄尘依言坐下,神色谦和客气:“劳烦导师等候,弟子今日前来,是向您答疑,也想汇报这三日的所学所试。”
苏砚执起茶盏,倒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温声道:“不必拘礼,这三日《基础阵纹详解》看得如何?灵初境的阵法,可有把握上手?”
李悄尘没有直接应答,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崩断的灵绳放在石桌上,如实道:“灵初境的聚灵阵,弟子已能顺利布成。只是一时心急,尝试了灵凝境的困阵,虽短暂激活,却很快崩解了。”他指尖轻点残材,“还请导师指点,为何阵纹排布无误,却无法形成稳定的灵气闭环?”
苏砚瞥见石桌上的残材,再听李悄尘的话,眼中的笑意瞬间转为满满的惊讶,随即朗声笑道:“哈哈!好小子!我本以为你三日能吃透灵初境阵法便已是难得,没想到你竟直接挑战起灵凝境困阵,还能短暂激活!”
他伸手拿起崩断的灵绳,指尖灵气一扫,便已洞悉症结,语气愈发赞许:“你这天赋,果然没看错!阵纹排布无误,说明你把典籍吃透了,但灵凝境阵法的关键,在于‘灵气同源、纹络共振’——你强行用灵筑境灵力,催动,却没让阵眼与纹络的能量频率匹配,就像强拉着不同步调的人跑步,岂能不崩?”
苏砚放下残材,取来一张玉笺,随手画出几道流转的纹络:“来,我给你讲讲灵气闭环的调节之法,再教你一个‘阵眼调频诀’,你回去再试试。”
第264章 拼命三娘?
有了苏砚导师的指点,李悄尘如同拨云见日,竟是一点就透。
苏砚刚讲完“阵眼调频诀”的核心要领,以及灵气闭环的节奏把控,他便瞬间领悟——之前正是忽略了阵眼与纹络的能量共振,才导致灵气紊乱、材料崩损。
李悄尘当即在石桌上以灵力模拟推演,按“调频诀”调整阵眼灵气输出,原本滞涩的纹络联动瞬间变得顺畅。苏砚见他举一反三的速度如此之快,眼中赞许更甚,又额外提点了灵凝境阵法的材料适配技巧,让他受益匪浅。
“多谢导师指点,弟子已然明了!”李悄尘躬身行礼,心中已有了二次尝试的清晰思路。
回去的路上,李悄尘一路走一路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将苏砚传授的“阵眼调频诀”融入灵凝境困阵的排布逻辑,精准计算每颗灵石的能量输出阈值,甚至细化到玄铁针的摆放角度与缚灵绳的张力控制。
当晚,他便连夜赶往阵法演练场,这一次,李悄尘神色沉稳,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盘膝静坐片刻,让心神与周围灵气同频。
取出材料后,他按推演好的方案,先以“调频诀”预热中品灵石,再按“外引、内缠、中阻”的顺序铺设纹络,指尖灵力如细流般精准注入,每一个节点都反复校准能量频率。当最后一道“阻灵”纹络闭合,他缓缓催动主阵眼,只见幽蓝阵光平稳亮起,灵气顺着纹络顺畅流转,形成完美闭环,无形的困阵屏障稳稳升起,再无半分崩解的迹象——灵凝境困阵,这一次稳稳成了!
李悄尘感受着困阵中凝滞的灵气场,眼中闪过一丝亮色,转身便取出材料,想将聚灵纹与困阵结合,挑战更复杂的复合型阵法。
显然,这还是太自信了。短短时日能稳住灵凝境困阵,已是远超同龄弟子的成效,可他竟想一步跨到“双纹融合”的复合型阵法,未免操之过急。
殊不知,复合型阵法的难度呈几何级攀升——不仅要兼顾两套阵纹的独立运转,更要让它们形成“困中聚灵、聚灵助困”的联动,对神识的精细操控要求极高,消耗更是成倍增长,根本不是他当前半吊子能支撑的。
刚试着铺设第一道融合纹络,李悄尘便觉神识一阵刺痛,灵气瞬间紊乱,刚布好的基础框架险些崩塌。他猛地停手,深吸一口气,终于清醒过来——自己还是太心急了,修行之路需循序渐进,眼下该做的是夯实基础,而非急于挑战远超能力范围的目标,他收起材料,回去房间,决定慢慢探索融合之道。
紧接着,在苏砚导师的系统授课下,李悄尘的修行日子过得十分自在顺遂。
灵阵院区里处处浸润着阵法之道的底蕴,公开课程上,苏砚会详解各类阵法的布置逻辑、阵纹组合的底层规律,从灵初境到灵凝境的进阶技巧,再到不同阵法的相克相生之理,无一不倾囊相授。私下里,他还会针对弟子的短板因材施教,李悄尘每每提出疑问,总能得到精准点拨。
这段时日,李悄尘不仅吃透了灵凝境各类基础阵法的布置要领,还掌握了多种阵纹的创新组合方式——比如将警示纹与防御纹结合,形成“预警防御阵”;把迷幻纹与阻灵纹搭配,打造出更难缠的“幻困阵”,甚至能根据场地环境,灵活调整阵眼位置与材料配比,让阵法功效最大化。他对神识的精细操控也在反复实践中愈发纯熟,布阵速度与稳定性都远超同期弟子。
这段时间,李悄尘几乎成了灵阵院区的“拼命三娘”。
木子鱼好几次找他,要么扑了空,要么传讯过去只得到一句“在忙”的回。木欣也惦记着这位新同门,特意绕到灵阵院区想看他,却见他要么在演练场专注摆弄布阵材料,要么关在单间里潜心推演,忙得脚不沾地。
他的日常简单到极致:每天不是换着花样尝试不同材料的适配性,用灵石、玄铁等反复测试阵纹强度,就是沉浸在各类阵法的布置与拆解中,从早到晚,眼里心里全是阵纹、灵气与阵眼,仿佛要将灵凝境阵法的每一处细节都刻进骨子里。
苏砚有时看着李悄尘这股近乎执拗的劲头,都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小子怎么对布阵这般痴迷?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想当初试炼时,他虽展露天赋,却透着几分沉稳内敛,可如今一扎进阵法里,就成了“钻牛角尖”的性子——同一套阵法换着七八种材料测试,同一处阵眼反复调整数十次,哪怕只是灵气流转快了一丝,也非要推倒重来,直到达到最完美的状态才肯罢休。
苏砚嘴上没说,心里却愈发赞许——修行之路,最缺的就是这份极致的专注与执拗,这小子的潜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推演与实践中悄然流逝,李悄尘的阵法造诣也在这份执拗的打磨下突飞猛进。
从最初尝试双纹融合时的神识刺痛、灵气紊乱,到后来能勉强稳住阵法框架,再到如今,他已能轻松将多种基础阵纹融会贯通——无论是“聚灵+防御”的复合型阵法,还是“迷幻+困敌+警示”的三重纹络组合,都能信手拈来,布阵时灵气流转顺畅,神识操控精准入微,阵法成型快、稳定性强,功效更是远超单一阵法。
就连苏砚见了他最新布下的“三重幻困聚灵阵”,都忍不住点头称赞:“短短入院这段时间,你竟已摸到了灵筑境阵法的门槛,这份进步,堪称神速!”
而李悄尘自然也继续保持着这份专注与执拗,不骄不躁地深耕阵法之道——每日依旧在演练场与单间间两点一线,要么拆解高阶阵法的纹络逻辑,要么测试稀有材料与阵纹的适配性,甚至开始尝试融入自身灵筑境道韵,打磨专属自己的阵法风格。
一直到这天学院传来消息。
第265章 新生交流赛 上
这学院传来了“新生院交流赛”的消息——灵阵院区将联合丹药房区、器修院区、实战院区等多个分院共同举办,核心是检验新生入学以来的修行成果。
更重要的是,这次交流赛还附带着“分院适配调整”的规则:若有弟子觉得当前院区的方向不适合自己,可借着交流契机申请转入其他院区,真正做到因人制宜、因材施教。
李悄尘得知后,心中泛起一丝期待。这段时间他一直深耕阵法,虽收获满满,却也想借机接触丹道、炼器、实战等其他领域的知识,印证自己此前对“基础积累+精准组合”的跨界猜想。
而且交流赛的筹备周期不短,足够他一边巩固灵阵造诣,一边提前了解其他院区的核心内容。他当即决定报名参赛,既要在灵阵项目中检验实力,更要趁着这个机会,拓宽自己的修行视野。
同时这次交流并非针锋相对的比斗,是以“互学互鉴”为核心——各院区由导师带队,前往其他分院参观交流,同时展示自家的核心教学成果与特色技艺,让新生们直观感受不同修行方向的魅力。
李悄尘自然也,第一时间收到了苏砚的消息。作为导师最得意的弟子,他不仅是灵阵院区的重点展示对象,更是新生中阵法造诣最顶尖的存在,苏砚特意将灵阵核心技艺的演示任务交托给了他。
李悄尘自然也不推脱,坦然应下。这段时间深耕阵法的积累,正好需要这样一个契机展示。
等着第二天,苏砚一来授课就笑着喊他:“悄尘,这次新生院交流,咱们灵阵院区的核心演示就交给你了。到时候要去丹药房、器修院这些地方轮转,你既要展示咱们的阵法,也得多看看人家的门道,正好契合你想涉猎其他领域的心思。”
他递过一份交流行程单:“这是路线安排,你先熟悉熟悉,演示内容不用太复杂,就把你最拿手的复合型灵阵露一手,让其他院区的弟子也见识见识咱们灵阵的玄妙!”
就这样,李悄尘顺理成章成了灵阵院区的演示代表,也是交流队伍核心成员,既要带队参观各院区,又要负责展示灵阵技艺。
不少其他院区的新生见了他,都忍不住私下议论:“这就是李悄尘吧?当初新生试炼里唯一一个夺得隐藏彩蛋的狠人!”
“对对对!听说他后来一门心思扎进灵阵,苏砚导师都夸他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现在都能轻松布出复合型灵阵,比好些老生都厉害!”议论声里满是敬佩,甚至有老生特意凑到前排,想近距离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新同门,究竟能把阵法令门演绎到何种程度。
李悄尘带队的第一站,果断选了丹药院区——这正是他最想深入了解的领域,毕竟丹道与阵法一样,都讲究精准把控与底层逻辑契合。
丹药院区的氛围格外静谧,来往弟子不多。
早有耳闻,丹药一道堪称修行界最难入门的方向之一:既要熟记数百种灵草的药性、配伍禁忌,又要精准掌控丹炉火候,一丝偏差便可能丹毁药废,比布阵的精细度要求更苛刻。
更关键的是,丹药师的成长堪称“用灵石堆起来的”——从灵初境到高阶,每一步都要消耗海量珍稀药材,失败率极高,这也让丹药师的地位格外尊贵,每一位合格的丹药师在学院乃至修行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此刻,丹药院区的演示场地里,一位灵凝境的弟子正现场演示炼丹。周围的新生们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丹炉与弟子的动作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样近距离观摩灵凝境丹师炼丹的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随着演示开始,整个丹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在丹炉升腾的淡淡白雾中。
那灵凝境丹师先是取出三只玉盒,指尖轻弹,盒盖应声而开——里面分别是莹白的月心草、赤红的焰绒花、墨绿的凝露藤,每一株灵草都灵气充盈,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上品。“此次演示炼制‘清灵丹’,需以月心草为主,焰绒花调和药性,凝露藤锁灵,三者配比需精准至毫厘,差一丝便会药性相冲。”他的声音沉稳,一边说着,一边用银质药匙舀取灵草,分量分毫不差,看得周围新生啧啧称奇。
紧接着,他将灵草依次投入丹炉,左手掐诀引动灵力,右手持控火符贴在炉底。“丹道如弈,火候为棋。清灵丹需先文火温养半刻,待灵草融汁,再转武火提纯,最后以柔火凝丹,一步都错不得。”话音刚落,丹炉内便泛起橘红色的火光,火焰不疾不徐,恰好包裹住灵草,没有一丝外泄。
李悄尘看得格外专注,眼神紧紧盯着丹炉的火光与那丹师的灵力流转——灵草的配伍如同阵法的阵纹组合,火候的调控恰似阵法的灵气调频,这不正是“基础积累+精准组合”的核心逻辑吗?他下意识地抬手虚划,模拟着丹师控火的节奏,心中的猜想愈发清晰。
就在这时,丹炉内突然泛起一丝异动,火光微微摇曳。那丹师眉头微蹙,指尖灵力骤然收紧,控火符上的光芒瞬间炽盛,硬生生将躁动的火焰压了下去。“灵草融汁时会释放灵气,若火候把控不当,便会导致灵气暴走。”他语气平静地解释,手上动作却丝毫不乱,很快便让丹炉恢复稳定。
周围的新生们都松了口气,李悄尘却若有所思——这与他当初布灵凝境困阵时,灵气紊乱的场景何其相似,不过是一个调控火候,一个调频阵眼,底层的应对逻辑竟异曲同工。
第266章 新生交流赛 中
随着丹炉顶盖缓缓升起,三枚圆润饱满、泛着莹润光泽的清灵丹悬浮而出,灵气馥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丹房,演示圆满结束。周围的新生们纷纷鼓掌恭喜,连带队的丹药院区导师都颔首赞许:“不错,火候稳、配伍准,已初具高品质雏形。”
李悄尘也跟着鼓掌,眼中也有兴奋——刚才的炼丹全过程,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想。灵草配伍对应阵纹组合,火候调控契合灵气调频,就连应对突发状况的逻辑都如出一辙,“基础积累+精准组合”果然是跨领域的底层修行逻辑。
他上前一步,对着那位灵凝境丹师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师兄的控火与配伍之术令人敬佩,晚辈有一疑问想请教——刚才灵气异动时,你是以灵力强行压制,还是顺着药性微调火候?这与阵法调频时的‘顺流而导’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新生们都愣住了——一个灵阵院区的弟子,竟然能精准点出炼丹的核心关键,还能联想到阵法逻辑?那位丹师也眼中一亮,当即笑着回应:“师弟好眼力!正是顺药性微调,你这比喻太贴切了……”
交流之下,二人越谈越投机。
那位灵丹师没想到李悄尘虽身在灵阵院区,却能对丹道的底层逻辑看得如此透彻,他兴致勃勃地分享:“其实高阶丹药的‘复方配伍’,就像你说的复合型阵法——主药为核心阵眼,辅药是联动纹络,引药则是灵气流转的枢纽,稍有偏差便会全盘皆输。”
李悄尘也顺势分享了阵法的调频技巧:“灵凝境以上的阵法讲究‘纹络共振’,这和你炼丹时‘顺药性微调’的思路完全一致,都是以最小的灵力消耗,让各部分形成最优联动。”
周围的弟子们听得目瞪口呆,连丹药院区的导师都忍不住驻足旁听,眼中满是赞赏。
接着不少人也都说想看看灵阵演示出来的玄妙,李悄尘笑着应道:“师兄客气了,正好带你们去灵阵院区的演示场,让你们亲眼瞧瞧阵法与丹道的异曲同工之妙。”
他侧身引路,语气谦和:“咱们灵阵院区的演示场,正好布了些基础阵纹,待会儿我现场组合一套‘三重幻困聚灵阵’,你们可以看看阵眼联动与灵气流转,和炼丹的配伍、控火逻辑是不是如出一辙。”
丹药院区的弟子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跟在李悄尘身后,连那位演示炼丹的灵凝境丹师也快步跟上,显然对这跨领域的共通之处充满了好奇。
来到灵阵院区的演示场,李悄尘早有准备——场中已提前摆放好各类布阵材料,灵玉石阵眼、玄铁纹络桩、灵线错落有致,恰好契合“三重幻困聚灵阵”的框架需求。
他转身对丹药院区的众人颔首:“师兄们请看,这阵法的核心就如炼丹的配伍——我以三块月心玉为‘主阵眼’,对应清灵丹的月心草,玄铁桩布成‘困敌纹络’,恰似焰绒花调和药性,引灵线串联全局,便是凝露藤的锁灵之效。”
话音未落,李悄尘指尖灵力迸发,率先将月心玉嵌入地面阵位,紧接着足尖轻点,玄铁桩应声立起,引灵线如银蛇般穿梭缠绕。“炼丹需控火调频,阵法则要灵气共振。”他一边说着,一边掐动“阵眼调频诀”,三块月心玉同时亮起莹白光芒,灵气顺着引灵线流转,与玄铁纹络形成完美闭环。
转瞬之间,演示场中泛起淡紫色的光晕,无形的困阵屏障悄然升起,同时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快速汇聚,阵中心甚至凝结出细小的灵雾——幻阵迷惑感知、困阵封锁空间、聚灵阵汇聚灵气,三重功效同时运转,却互不干扰,反而彼此增益。
“这……这灵气流转的节奏,竟和我刚才炼丹控火的韵律一模一样!”那位灵凝境丹师眼中满是震撼,伸手触碰困阵屏障,能清晰感受到灵气的平稳共振,“就像文火温养、武火提纯、柔火凝丹的递进,这阵法的三层功效也是层层叠加,逻辑完全相通!”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连随行的丹药院区导师都忍不住赞叹:“以丹道逻辑解阵法,以阵法思路映丹道,这小子的悟性,当真难得!”
双方在演示场中又交流了许久,从阵法拆解聊到丹道优化,气氛格外和睦。直到日头西斜,灵气流转渐缓,李悄尘才收起阵法,笑着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各位师兄一路辛苦,先回去歇息,咱们明日再继续交流。”丹药院区的众人意犹未尽地告辞,临走时还频频回望,显然对灵阵之道愈发感兴趣。
次日天刚亮,李悄尘便带着灵阵院区的交流队伍准时集合,目的地正是器修院区——这是他验证“基础积累+精准组合”猜想的第二站,炼器与阵法、丹道同为“精耕细作”的修行方向,想必底层逻辑也藏着共通之处。
器修院区的氛围与丹药院区截然不同,远远就能听到叮叮当当的锻造声,空气中弥漫着淬火的硫磺味与金属的冷冽气息。院区里随处可见摆放的矿石、锻炉与半成品灵器,来往的弟子们大多身着耐磨的短打,手上带着厚厚的茧子,眼神却格外锐利,透着一股精益求精的韧劲。
一踏入器修院区,负责接待的导师便笑着迎了上来:“各位灵阵院区的同门远道而来,快随我来——咱们特意安排了新生中最拔尖的弟子,现场演示基础灵器锻造,正好让大家看看器修的门道。”
跟着导师穿过喧闹的锻造区,一行人来到一处开阔的演示场,场中央早已架起一尊巨大的玄铁锻炉,炉火熊熊燃烧,映得周围通红。一位身材敦实、手臂布满薄汗的弟子正站在炉前,身旁摆放着一堆泛着金属光泽的矿石——有赤铜、玄铁,还有几块嵌着淡蓝纹路的寒铁矿。
“这位是咱们器修院区的新生翘楚,灵凝境的赵磊,今日他要演示锻造‘破灵匕’,这可是入门灵器中最考验细节的品类。”接待导师介绍道,“锻造和你们布阵、炼丹一样,差一丝一毫,成品的品质就天差地别。”
赵磊对着众人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刚劲:“各位师兄请多指教,破灵匕需以赤铜为基、玄铁增坚、寒铁矿附灵,矿石配比、锻打力度、淬火时机,一步都错不得,咱们这就开始。
第267章 新生交流赛 下
锻炉内的火焰越烧越旺,赤红的火光将赵磊的身影映得愈发挺拔。他先是手持控火钳,反复调整炉温,“破灵匕需先以千度明火熔矿,赤铜熔点低,玄铁需高温淬炼,寒铁矿则要留三分余温保灵韵,温度差一度,矿石融合度就差一截。”
待矿石熔成金红色的铁水,他猛地抽出铁钳,将铁水倒入预制的模具中,动作干脆利落。冷却片刻后,一柄粗糙的匕坯被取出,紧接着,重锤落下,“叮叮当当”的锻打声瞬间响彻演示场——“锻打要讲究节奏,初锻去杂质,需重锤猛击;再锻塑形态,要轻锤细敲;终锻凝纹,得柔劲收尾,就像织网,经纬交错才能结实。”
李悄尘看得目不转睛,指尖下意识跟着锤击节奏轻点——熔矿控温恰似炼丹调火、阵法调频,矿石配比如同灵草配伍、阵眼组合,而锻打塑形的三层力道,竟和他复合阵法的三重纹络递进如出一辙!
待匕坯成型,赵磊拎起它浸入一旁的淬火池,“滋啦”一声白雾蒸腾。“淬火是关键,需以冰水骤冷锁形,再以温水缓养附灵,冷热交替才能让灵器兼具硬度与灵韵。”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匕身纹路,见纹路流畅无裂痕,才松了口气。
最后,他取出一块莹白的灵晶,嵌入匕首柄端:“灵晶为引,就像阵法的引灵线,能让灵器与修士灵力呼应。”话音刚落,破灵匕便泛起淡淡的灵光,锋芒隐现,一柄基础灵器就此成型。
周围响起阵阵赞叹,李悄尘却豁然开朗——炼器的“熔矿-锻打-淬火-嵌灵”,分明就是“基础淬炼-精准组合-动态调整-核心赋能”的逻辑
加上亲眼见证炼器全过程,李悄尘彻底验证了“基础积累+精准组合”的跨界底层逻辑,心中豁然开朗——原来丹道、器修、灵阵,看似泾渭分明,实则万变不离其宗,都是“先精基础,再巧组合,最后动态优化”的路子,这便是“一通百通”的关键。
但他也清楚,“通”不代表“精”。初期或许能凭借底层逻辑触类旁通,看懂其他领域的门道,可真要深耕某一行,难度便会呈几何级增长:丹道要记千种灵草配伍、抗万次失败损耗。器修要练万斤锻打力道、控百次淬火温差。灵阵要悟万种纹络变化、算千次阵眼联动,尤其是后续触及高阶境界,每个领域都有专属的深奥法门,绝非仅凭“懂逻辑”就能驾驭。
就像他如今能看透炼丹、炼器的核心,却依旧炼不出一枚清灵丹、锻不成一柄破灵匕,这便是“通”与“精”的差距。
有了这份通透的感悟,李悄尘之前那份非此即彼的执拗渐渐淡了。他不再纠结于“必须精通某一领域”,反而觉得修行本该随心——若是对丹道、器修的技巧感兴趣,便多花时间琢磨,将其与灵阵融会贯通,若是后续觉得某一领域更对胃口,再深耕不迟。
如今他计划得很清晰:先慢慢涉猎丹道的配伍逻辑、器修的淬炼思路,把这些跨领域的技巧融入自己的阵法体系,让灵阵既有精准根基,又有多元巧思,至于后续的高深境界,不必急于求成,走一步看一步,顺着兴趣与天赋自然发展就好。
离开器修院区,李悄尘便带着队伍前往实战院区——这才是学院最主流的修行区域,以功法修炼、实战技巧打磨为核心,是提升修为最直接的途径,学院近九成的弟子都汇聚于此,木子鱼和木欣也正是实战院区的学员。
一踏入实战院区,画风瞬间切换:宽阔的演武场上,弟子们两两对练,拳脚破空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气血与灵力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充满了蓬勃的张力。不同于丹药院区的静谧、器修院区的喧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透着“强者为尊”的凌厉感,弟子们个个眼神锐利,招式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精进欲。
“快看,是李悄尘!灵阵院区那个拿了试炼彩蛋的天才!”有实战院区的弟子认出了他,停下对练小声议论,“他怎么来这儿了?难道想转去实战院区?”
也就这时“李哥,可算盼到你了!”木子鱼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一把拉住李悄尘的胳膊,“我带你好好逛逛,咱们实战院区的门道,可比你想的深多了!”
李悄尘笑着点头,目光扫过演武场上激烈的对练,心里有些感慨:“是啊,从丹药、器修院区过来,才更明白这里才是修行的核心主流——那些辅职终究是为修行服务的。你修为再高,遇上境界碾压的对手,大概率还是不敌,但反过来,没有灵器增威、灵丹补能、灵阵辅助,同层次对战时,也很难占到上风。”
不远处一对正在切磋的弟子,其中一人手持刚锻成的短刀,另一人腰间挂着疗伤丹瓶,打斗间还时不时引动地面简易阵纹干扰对手。
又是感概“这才是完整的修行体系——实战为骨,辅职为翼,缺了哪一样都难走得远。”
李悄尘跟着木子鱼,带着灵阵院区的队伍在实战院区细细观摩。演武场上,有的弟子施展迅捷功法掠阵而出,有的手持灵器硬碰硬交锋,还有人在关键时刻服下灵丹瞬间回血,甚至有擅长简易阵纹的弟子,边打边布下干扰阵,将“实战+辅职”的联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场对练都让他看得愈发直观——实战是修行的根本,决定了修为的上限与底气;而丹、器、阵这些辅职,就像给根本添上的枝叶,能让同层次的实力实现质的飞跃。说到底,修行终究要回归“实力为本,多元辅助”的本质,单打独斗的时代早已过去,唯有融会贯通,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第268章 转院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晚,演武场上的弟子们也渐渐收了功。李悄尘看了看天色,对着木子鱼拱手笑道:“今日多谢你带路,让我们见识了实战院区的风采,收获良多。时候不早,我们就先回去了。”
木子鱼笑着摆手:“李哥客气啥,以后常来交流!我们估计也要去你阵法院区看你表演了。”
李悄尘笑着点头应下:“没问题来来来。”
就说转身带领队伍回去。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复盘着这几日的交流见闻——丹道的配伍、器修的淬炼、实战的攻防,最终都落脚于“基础+组合+优化”的底层逻辑。而他的灵阵之路,也有了更清晰的方向:以灵阵为核心,吸纳其他领域的精华,打造出兼具防御、攻击、辅助的多元阵法体系。
接下来的交流活动仍在持续,李悄尘一边按时在灵阵院区演示复合型灵阵,每次都引来其他分院的学员围观摩拜——他会特意结合丹道配伍、器修淬炼的逻辑讲解阵纹组合,让原本晦涩的阵法令门变得通俗易懂,不少学员都直呼“原来灵阵和炼丹、炼器是一个道理”。
闲暇时,他还主动探访了几个更冷门、弟子稀少的院区:比如符箓院区,这里的弟子以灵力绘符,讲究“笔意连贯、灵力凝练”,一张高阶符箓的绘制,既要熟记符文结构(基础积累),又要掌控灵力流转节奏(精准组合),竟和他布阵时的调频逻辑异曲同工。
还有灵植院区,弟子们培育灵草,需兼顾土壤、光照、灵气浓度的动态平衡,其“因材施教”的培育思路,让他对“阵法适配修士灵力”有了新的感悟。更去了阵纹镌刻院区,这里的弟子专注将阵纹刻入器物,讲究“深浅有度、纹络互通”,恰好弥补了他对“阵法与灵器联动”的认知空白。
这些冷门院区虽人数不多,却各有专精,每一次探访都让李悄尘的跨界认知更进一层,也让他的灵阵体系愈发丰满。
随着,交流活动步入尾声,各分院弟子都循着心意做出了选择,李悄尘也终于明确了当下的方向——这段时间的跨界探访,让他对丹道的配伍逻辑与淬炼之妙愈发着迷,心中生出了亲自动手炼丹的强烈念头。
当他向苏砚提出要转去灵药学院的想法时,导师非但没有挽留,反而满眼欣慰地笑道:“能在交流中找到真正想钻研的事,才不算辜负这次机会。你去学炼丹也好,把丹道学透了,既能多一项本事,反过来也能更懂‘精准把控’的真谛,到时候自然知道自己最适合什么。”
得到导师的支持,李悄尘没有丝毫犹豫,很快便办理了转院手续,正式脱离灵阵院区,踏入了灵药学院的大门。
灵药学院的氛围依旧静谧,空气中常年萦绕着灵草的清芬与丹药的醇厚气息。他通过学院引荐,拜了一位姓柳的灵塑境灵丹师为师——柳导师性情温和却治学严谨,见李悄尘虽为跨界弟子,却对丹道底层逻辑有着独到见解,当即应允收他为徒。
“炼丹首重基础,今日便从辨识灵草开始。”柳导师取出数十种灵草,一一摆放在玉盘中,“这是月心草,性微凉,主清灵火;这是焰绒花,性燥热,能调和寒性……每种灵草的药性、习性、配伍禁忌,你需烂熟于心,这是炼丹的根基,半点马虎不得。”
李悄尘听得格外专注,指尖轻抚过灵草的叶片,脑海中不自觉将其与阵眼、矿石对应——灵草的药性如同阵纹的属性,配伍禁忌恰似矿石的融合禁忌,这份跨界的联想,让他对辨识灵草多了一份独特的理解。
从此,灵药学院的药圃与丹房里,多了一个执着的身影。李悄尘每日天不亮便去药圃辨认灵草、记录药性,午后跟着柳导师学习处理灵草、调控火候,深夜还在复盘炼丹逻辑,将灵阵的调频技巧、器修的淬炼思路融入其中。
起初炼丹并不顺利,要么灵草配伍失衡导致药性相冲,要么火候把控失准使得丹毁药废,浪费了不少药材。但他并未气馁,反而将每次失败都视作“阵法调试失误”,逐一排查问题:配伍不当便重新梳理药性逻辑,火候不稳便借鉴控火符的灵力流转节奏。
柳导师看在眼里,暗暗赞许——这弟子有着超乎常人的专注力与跨界思维,假以时日,必能在丹道上闯出一番名堂。
而李悄尘自己也愈发笃定,这段炼丹之路,不仅是学习一项新技能,更是对“基础+组合+优化”底层逻辑的深度践行,待他真正吃透丹道,或许才能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修行之路。
时光荏苒,李悄尘在灵药学院已潜心修行近一年。从最初认不全灵草、控不好火候,到如今能熟练驾驭灵筑境层次的灵丹炼制,他走过了无数次丹毁药废的弯路,也终于将丹道的“配伍逻辑”“火候调控”彻底内化为自身能力——他甚至能将灵阵的“灵气调频”技巧融入炼丹,让丹药凝丹率比同阶高出三成。
就在他炼丹技艺日渐纯熟之际,学院新一届的新生交流活动如期启动。这一次,李悄尘没有停留,而是借着交流的契机,向柳导师辞行:“导师,丹道之妙我已窥得门径,如今想再去灵器学院深造,吃透炼器的淬炼之法,或许能让我的修行之路更完整。”
柳导师欣然应允:“修行本就该博采众长,你去吧,记住丹道的‘精准’二字,炼器、布阵皆是同理。”
很快,李悄尘便办理了转院手续,踏入了熟悉又陌生的灵器学院。
第269章 回归主流
灵器院区这里的叮叮当当锻造声依旧喧闹,空气中的硫磺味与金属气息,让他瞬间想起了当初观摩赵磊锻造破灵匕的场景。凭借这段时间积累的人脉与对炼器逻辑的理解,他顺利拜入灵器学院铁导师门下,正式开启了炼器之路。
不同于炼丹的“文火慢炖”,炼器更讲究“刚柔并济”——熔矿需烈火淬炼,锻打需力道精准,淬火需冷热交替,嵌灵需纹络契合。李悄尘将炼丹时的“耐心”与灵阵的“逻辑”带入炼器,先从辨识矿石、掌控炉温学起,再到锻打塑形、淬火嵌灵,一步步稳扎稳打。
他依旧会犯新手错误:锻打时力道失衡导致器坯开裂,淬火时温差把控不当使得灵器脆化,嵌灵时灵纹对接失误导致灵气滞涩。但每一次失败,他都能从丹道、灵阵中找到借鉴——器坯开裂便借鉴阵法“纹络联动”调整锻打节奏,灵器脆化便参考炼丹“温养”逻辑优化淬火流程,灵纹滞涩便运用阵纹镌刻的“深浅有度”技巧修正嵌灵手法。
铁导师对这位“跨界弟子”格外看重:“别人炼器只懂蛮干,你却能融丹道之细、灵阵之巧,这是你的优势,好生把握。”
李悄尘默默记在心里,每日泡在锻炉旁,锤声与炉火爆裂声交织,陪伴他从生疏到熟练。他知道,这一次踏入灵器学院,不仅是为了多学一项技艺,更是为了将“丹、器、阵”三大领域的底层逻辑彻底贯通。
又是一年时光悄然流逝,李悄尘在灵器学院的锻造声中,完成了从炼器新手到能独立锻造灵凝境层次灵器的蜕变。
他的进步依旧离不开跨界思维——将炼丹“锁灵温养”的技巧融入淬火,让灵器灵韵更足;用灵阵“纹络共振”的逻辑设计嵌灵纹路,使灵器与修士灵力的契合度远超同阶作品。铁导师常说,若给他足够的灵筑境高阶矿石,他锻造出的灵器定能媲美老牌器修。
可现实却是,灵筑境材料的价格高得惊人。过去一年在灵药学院炼丹,已耗光他大部分灵石,转入灵器学院后,熔矿、锻打、嵌灵所需的矿石、灵晶更是耗费巨大,哪怕他精打细算,也只能勉强支撑灵凝境材料的开销。
久而久之,他陷入了“懂而不会”的窘境——心里清清楚楚灵筑境灵器的锻造流程、核心要点,甚至能精准指出其他弟子锻造时的问题,却因缺少足够的高阶材料实操,始终没能亲手锻造出一件完整的灵筑境灵器。
看着库房里寥寥几块舍不得用的灵筑境矿石,李悄尘没有气馁。他知道修行本就离不开资源积累,如今的“懂”已是坚实基础,只要后续攒够灵石,补齐材料短板,亲手锻造灵筑境灵器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而此时,学院的氛围又渐渐热闹起来——新一届的跨院区交流活动,已然提上日程。
借着新一届跨院区交流的契机,李悄尘向铁导师辞行:“导师,炼器的淬炼逻辑我已了然于心,如今想回归实战院区,把丹、器、阵的所学落到实处,真正打磨自身战力。”
铁导师颔首赞许:“纸上谈兵终觉浅,实战才是检验修行的最终标准。你带着三大领域的底子回去,定能闯出不一样的天地。”
手续办得格外顺利,当李悄尘再次踏入实战院区时,熟悉的拳脚破空声、兵器碰撞声扑面而来,比两年前更添了几分亲切感。木子鱼都突破至灵筑境,见到他归来,当即围了上来:“李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年又学了炼丹又学了炼器,现在可是全能大佬了!”
李悄尘笑着摆手,这一次回归,他不再是单纯观摩学习,而是要将所学融会贯通——实战时,用灵阵布防控场,持自己锻造的灵凝境灵器主攻,辅以亲手炼制的清灵丹、蓄力丹补能,形成一套“攻防辅”三位一体的战斗体系。
入实战院区不过数日,他便主动申请了同阶对战。演武场上,面对一位灵筑境中期的弟子,李悄尘率先布下简化版“困敌聚灵阵”,瞬间封锁对手走位的同时汇聚天地灵气。
紧接着抽出自己炼制“纹络匕”,匕首上锋芒陡增。打斗间灵力稍显不济,他随手服下一枚自制蓄力丹,瞬间补足灵力,一套连招行云流水,竟以灵筑境初期的修为,稳稳压制住了灵筑境中期的对手。
围观弟子纷纷惊呼:“这也太离谱了!灵筑境初期打中期还这么轻松?”“他的灵器、丹药、阵法全是自己弄的,这综合实力谁顶得住啊!”
李悄尘收招而立,心中豁然开朗——这两年跨界求学,看似绕了弯路,实则让他的修行根基无比扎实。丹道的精准、器修的坚韧、灵阵的巧思,最终都化作了实战中的底气。
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在实战中不断磨合这套战斗体系,冲击更高境界,真正将“丹器阵”融为一体,走出属于自己的全能修行之路。
而他心中也清楚,早在跨界求学之前,自己的战力便已十分恐怖。如今添了这些多元手段,即便不用血魄鬼面加持,也能爆发不俗战力。若是将鬼面与压箱底的底牌尽数祭出,即便对上灵塑境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更重要的是,这么长时间的修行,修为的硬性突破反倒成了次要。对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修士而言,最大的收获,是彻底补上了基础短板,让修行体系愈发圆融无缺。
也正是从这次回归实战院区开始,李悄尘才算真正踏入了修行的主流赛道。此前跨界丹、器、阵三大领域的求学经历,并非无用的绕行,而是为他筑起了坚实无匹的根基。
第270章 试炼塔
随着对实战院区的生活渐渐适应,李悄尘也终于回归了正常的学院节奏——按时到演武场听课,跟着导师打磨实战技巧,闲暇时便泡在学院藏书阁,翻阅各类功法典籍、战技心得,将所学与丹、器、阵的知识融会贯通,不断完善自己的“攻防辅”三位一体战斗体系。
而木子鱼这两年多的蜕变更是惊人,昔日的纨绔之气早已消散无踪。如今的他身姿挺拔、眼神沉稳,对战时招式凌厉且章法有度,待人接物也添了几分谦逊内敛,唯有见到李悄尘时,那热络依旧未变,时常拉着他交流对战心得。
这天,演武场边的石凳上,木子鱼刚结束一场对练,擦着汗凑到李悄尘身边,语气带着点打趣:“李哥,你这几年光埋头专研阵法、琢磨丹药灵器,怕是都快忘了青云学院不止是修炼的地方吧?”
他往李悄尘身边一坐,继续说道:“你既不接学院任务攒灵石、换资源,也不跟师兄弟们多走动,更别提认识学妹学姐,这也太浪费时光了!要知道,青云学院终究只是个跳板,咱们早晚得毕业离开,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儿。”
说着,他瞥了眼远处正在指点弟子的导师们,语气沉了沉:“你也看到了,学院里的导师大多也就灵塑境,再往上就只剩院长了。咱们要是一直困在这儿,不出去历练、不攒机缘,修为这辈子可能就卡死在灵筑境,哪还有机会冲击更高境界?”
木子鱼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修行中的李悄尘。他愣了愣,随即恍然点头:“你说得对。”
是啊,他来青云学院,从不是为了一辈子困在这方天地,更不是要做死守学院的“书呆子”——这里虽带着几分宗门规整,终究只是教书育人、打下根基的地方,绝非止步不前的安乐窝。
若一直只专注院内钻研,不接任务攒资源、不出去见世面,别说灵筑境后的突破难如登天,就连之前缺的灵筑境炼器材料,这辈子都未必能凑齐。更别提学院之外的天地,才藏着真正的机缘与挑战,那才是修行者该去的地方。
他看向木子鱼,眼神渐渐清明:“你这么一说,倒是点醒我了。那学院任务,你平时都接哪种?带我一个?”
木子鱼咧嘴笑道:“哎呀李哥,那些日常学院任务哪配得上你!都是些采集灵草、清理灵兽巢穴的活儿,报酬低还没挑战性,纯属浪费你这‘丹器阵全能’的本事!”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说的历练分两种——一种是学院内部的‘挑战’,藏书阁后面有座试炼塔,分了不同境界的关卡,通关能拿高阶功法、感悟心法,甚至灵筑境以上的材料。
另一种是出校特殊任务,得由灵塑境导师带队,去学院之外的秘境或险地执行,能遇上天材地宝,还能见识真正的生死搏杀,就是风险高。”
李悄尘这才恍然,原来自己这些年确实只顾着埋头钻研,竟忽略了这些关键。他忽然想起两人,抬头问道:“对了,最开始和我们一起入学的那两位天骄,冯溪和栗璐,她们去哪了?好久没听说消息了。”
木子鱼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说道:“这我知道!那个天赋石显彩色的小女孩冯溪,据说被院长亲自教导,后来被一个顶尖宗门给接走了——你也知道,咱们青云星系就是个普通小星系,在乾午修真国里,连个强点的世家都比不上,人家宗门自然是看上了她的逆天天赋,学院根本不敢反抗。”
“至于另一个栗璐,”他顿了顿,补充道,“她一直在自然院修行,由院里的资深导师教导,只是性子孤僻,不常露面,平时也没人敢轻易打扰。”
李悄尘点点头,心中了然。毕竟,到了更高层次的舞台,天赋与机缘才是决定上限的关键,冯溪能被顶尖宗门看中,也是情理之中。
他收回思绪,看向木子鱼,眼神变得坚定:“那试炼塔,你知道怎么个事。”
木子鱼当即掰着手指解释:“这试炼塔一共四层,刚好对应四个境界——一层灵初境、二层灵凝境、三层灵筑境、四层灵塑境,每层就一个挑战,是尊量身打造的傀儡对手。”
他继续道:“打赢傀儡不算完,还得看用时长短和击败方式打分,学院会按分数排榜,后续还能挑战榜上的人抢排名!排名对应的就是积分,积分能换学院库房里的高阶材料、功法拓本,比日常任务划算多了!”
李悄尘闻言恍然点头,这试炼塔说到底就是新老学员同台竞技的平台,哪管你入学早晚、资历深浅,只需要凭真本事打赢傀儡、刷出高分,就能在榜上占得一席之地,兑换想要的资源。
李悄尘眼中顿时亮起兴致,一拍石凳起身:“走,我去挑战!”
他转头看向木子鱼,补充道:“这第一关傀儡说到底就是道筛选,得先闯过了,才有资格挑战榜上其他人——不然没个准入门槛,岂不是要整天忙着应对别人的挑战?”
木子鱼立马站起身,也有点期待:“李哥,走!我正好看看你能冲个什么名次!” 他虽也突破到了灵筑境,可之前连灵筑境那层的傀儡都没打过,此刻对李悄尘的表现更是好奇不已。
哼快二人来到了,塔下,这里不少新老学员聚在各处议论,或是交流闯关心得,或是为榜上名次争论不休。
李悄尘径直往里走,掠过对应灵初境、灵凝境的一二层——这两个境界早已不匹配他如今的修为,已经没有权限挑战。接着他抬脚迈向了标注着“灵筑境”的第三层入口。
木子鱼紧随其后,一边嘀咕:“三层的傀儡最是难缠,攻防都透着股狠劲,我上次硬拼了半柱香都没占到便宜,李哥你可得小心点!”
第271章 试炼塔初体验
踏入第三层,迎面便是一处登记台,学院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核对信息。李悄尘上前报上姓名与身份令牌,对方扫了一眼便点头登记:“李悄尘,灵筑境初期,首次挑战。”
他抬手激活台前的玉屏,光芒流转间便道:“按规矩,首次挑战的学员,傀儡会匹配你的当前境界,同为灵筑境初期水准,全力以赴即可。” 说罢侧身让开通道,指向后方一道光门,“里面便是试炼场,踏入即启动挑战。”
李悄尘点点头,抬步迈入光门。
内里是间四面封闭的石室,墙壁上刻满细密的阵法纹路,流光暗转间透着稳固空间的禁制,显然是为了隔绝战斗余波、避免波及外界。而石室中央,一道身影静静伫立——正是那尊为他准备的灵筑境初期傀儡。
“计时开始。”
冰冷的机械音刚落,中央的傀儡瞬间动了!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扑来,拳风裹挟着灵筑境初期的灵力威压,直逼面门。
李悄尘早有准备,他要的就是速战速决,心念一动,灵犀枪应声出鞘,银芒划破石室的沉闷,枪尖裹挟着凝练的灵力,迎着傀儡的攻势直刺而出!
与此同时,李悄尘指尖一动,血魄鬼面瞬间覆上脸庞!灵力波动骤然暴涨,他的气息竟直接飙升至灵筑境后期!
这一击毫无花哨,纯粹是灵力与灵体的极致配合——灵犀枪的锋芒被后期灵力催动到极致,枪身嗡鸣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枪芒撕裂空气,直直撞向傀儡!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枪芒与傀儡拳风碰撞的瞬间,傀儡身上的防御灵光便如琉璃般碎裂!
这一击毫无悬念,傀儡直接被秒杀,重重砸在石室墙壁上,崩碎开来。
“计时结束,用时五呼吸。”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短短五个呼吸便结束战斗,这般速度,连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抬眼,面露惊色。
李悄尘迅速收了灵犀枪与血魄鬼面,气息回落至灵筑境初期,转身迈步走出石室。
那工作人员还在愣神,见状才猛地回过神,语气带着难掩的惊讶:“你……你通过了!现在有资格进入积分排名了!”
他指尖在玉屏上快速划过,补充道:“你这表现太出色,学院给初始积分500!后续只要挑战榜上其他人并成功,每次都能再得500积分。要是能稳坐前三,没人挑战的话,每天还能依次领500到1000积分,兑换资源绰绰有余!”
李悄尘淡淡点头,对积分规则没多细究,只牢牢记住核心——挑战越多、排名越靠前,收益越丰厚,最好能冲进前三,稳稳攥住每日高额积分。
木子鱼快步凑上,语气赞叹:“李哥,你也太猛了!五呼吸秒杀灵筑境傀儡,这可是学院里都少见的狠活儿!”
李悄尘并未在意,目光落在登记台的玉屏上,问道:“如何查看当前排行?”
“这简单!”木子鱼说着,取出自己的身份牌在玉屏上一刷,流光流转间,灵筑境试炼塔的排名清晰浮现——榜首是学院声名赫赫的老生赵烈,灵筑境巅峰修为,霸占榜首已近半年
第二是名叫苏清的女学员,擅使快剑,不败战绩稳坐次席,风格凌厉又不失灵动。
第三则是老生陈武,专修肉身横练,凭强悍防御硬撼傀儡取胜,常年稳居前三。
这三人皆是灵筑境巅峰,实力扎实,能霸占前三绝非侥幸。至于第四及往后名次,多是挑战前三失败后滑落,排名靠后不代表实力不济,只是少了些硬碰硬的底气或机缘。
李悄尘目光扫过榜单,忽然在第九十位瞥见熟悉的名字——木欣,正是木子鱼的表姐。
木子鱼也瞧见了,挠挠头笑道:“我表姐能有这成绩已属不易,试炼塔藏龙卧虎,能进前百都算有真本事。”
李悄尘点点头,木欣还不错实力去是有一点。
接着指尖轻点玉屏上杨孔的名字,眸底闪过一丝锐光:“就他了。”
杨孔,排名第二十三,修为标注为灵筑境后期——对李悄尘而言,这正是块不算难啃“肥肉”。挑战他无需像冲前三那般死磕,又能快速拉高排名、赚取积分,堪称最优解。
“杨孔?李哥你眼光绝了!”木子鱼凑过来一看,当即眼睛一亮,“这家伙仗着后期修为打法蛮横,可防御远不如别人,你若还像刚才那般爆发后期实力,稳赢!”
李悄尘不多言,转身冲登记台工作人员颔首:“麻烦登记,挑战杨孔。”
工作人员刚从五呼吸秒杀傀儡的震惊中缓过神,闻言又是一愣,随即飞速操作玉屏:“确认挑战学员杨孔,试炼场匹配中,请稍候……”
接着补充道:“试炼塔挑战需双方到场确认,杨孔此刻并未在试炼塔内,得等挑战期限他回应才行。”
“还有期限说法?”李悄尘忍不住插话。
“自然,”工作人员点头解释,“每次挑战发起后,对方有一天的回应时限,若是逾期未到、主动放弃或是毫无回应,都直接判定为认输,排名会自动结算给挑战者。”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另外跟你说清楚,试炼塔的月季积分是按结算时的排名来算的,只要你在月季结算前稳稳守住前二十名,到时候对应的积分奖励会直接发放到你的身份令牌里,兑换资源、兑换功法都能用。”
李悄尘点点头,这规则也更详细,总之积分可以挑战获得一点,月结算一点,到账就能兑换自己需要物品,也不担心被抢这类。
如今,他也无需急着就战斗,等期限一到,要么杨孔主动应战,要么直接判定他胜,无论哪种结果,自己都能稳拿积分、稳升排名。
第272章 挑战二十排名杨孔
李悄尘颔首应下:“知道了,便按规则来。”
木子鱼在一旁拍着大腿笑道:“这规则也太人性化了!李哥,你这排名稳得很,眼看就到月季结算,时间赶得正好,到时候奖励直接到手,简直爽翻!”
工作人员笑着补充:“后续若杨孔有回应,学院会通过身份令牌传讯提醒你。这段时间你也能继续挑战其他排名学员,只要没在对战中,都能正常接收传讯,不耽误你冲名次。”
李悄尘淡淡应了声,既然当下无法即刻挑战,便转身离开了试炼塔。
另一头的战斗院学员居住区,翠竹环绕的庭院里笑语喧扬。几名女学员簇拥着一道挺拔身影,语气满是追捧,被围在正中的正是排名第二十的杨孔。
他身着绣着银纹的学院劲装,嘴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指尖把玩着一枚灵光流转的玉佩,神态张扬却不显招人厌。别看他仅排第二十,能在灵筑境试炼塔百人名册占据一席之地,早已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试炼塔排名每一位都代表着实打实的实力,能跻身前三十,便意味着他的战力远超普通灵筑境后期修士。
“杨哥,听说你前几天刚挑落了排名二十五的张磊?那家伙的惊雷掌不是号称威力惊人吗?”一名女学员好奇追问。
杨孔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撑死了也就灵筑境后期中流水准,三招之内便被我轰下台了,也敢来挑战我,纯属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腰间的身份令牌忽然亮起一道微光。他抬手一拂,令牌上的传讯字样清晰浮现。看清内容时,杨孔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眉头微挑:“李悄尘?从没听过这号人物,不过灵筑境初期,也敢来挑战我?”
“初期挑战后期?这人怕不是疯了吧!”旁边的女学员惊呼出声,“杨哥,肯定是刚过入门试炼的新人不知天高地厚,借着你威风一下!”
杨孔摩挲着下巴,眸底闪过一丝玩味:“灵筑境初期……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我正陪着几位师妹赏景,哪有功夫应付这种小角色,稍后再回复便是。”
周围的女学员纷纷附和,庭院里的笑语再次响起,没人把那个名叫李悄尘的挑战者放在心上——在她们看来,一个刚入门的初期修士,不过是想借着挑战高排名博眼球罢了,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试炼塔的倒计时悄然流转,一天的时限已近尾声。
杨孔直到令牌上传来“剩余一小时将自动判定认输”的提醒,才慢悠悠地从庭院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轻蔑:“真是浪费时间,去一趟便是,速战速决。”
身旁女学员纷纷劝道:“杨哥,快去早回呀,顶多两招虐了他就回来,别耽误了赏景!”
“夜里好多人都在闭关,试炼塔怕是没多少人围观,赢了也赚不到什么面子呀!”
杨孔嗤笑一声,收起玉佩:“正因为是晚上,才省得被人围着看热闹。一个初期修士也敢来挑衅,总得让他知道,前二十的位置不是谁都能觊觎的——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权当消食了。”
说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试炼塔的方向掠去。
夜色如墨,学院里大多修士都已闭门闭关,唯有试炼塔的灵光依旧亮如白昼。此刻的登记台前,工作人员正核对着时限,见杨孔终于赶来,不由得抬了抬眼:“杨学员,你来得正好,再晚片刻,便直接判定你认输了。”
杨孔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将身份令牌重重拍在玉屏上:“不过是个小角色,犯不着急着来。人呢?让他出来受死。”
玉屏光芒暴涨,瞬间匹配成功,一道新的光门缓缓亮起。工作人员指了指光门:“李悄尘刚你几分钟,已在试炼场内等候,踏入即可启动挑战。”
杨孔挑眉,迈着倨傲的步伐踏入光门——他倒要看看,这个新人敢挑战自己的灵筑境初期修士,究竟有何底气。
光门后,试炼场的石室在夜色中更显静谧,壁上阵法纹路流转着淡青色微光,将空间映照得明暗交错。
李悄尘已立于石室中央,灵犀枪斜握在手,枪尖垂地。
他身姿挺拔,气息沉稳,虽只是灵筑境初期的表象,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面对排名前二十的对手,他从未有过半分小看,这是对实力的敬畏,也是对自己的要求。
杨孔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见他这般严阵以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不过一个初期修士,倒摆起了架势。”
他散漫地站在石室另一侧,双手抱胸,连灵力都未曾刻意运转,语气满是不耐:“别浪费时间,速战速决,我还等着回去呢。”
话音未落,杨孔身形骤然一动!灵筑境后期的灵力毫无征兆地爆发,化作一股狂猛的气浪席卷开来,他抬手一拳轰出,拳头上灵光暴涨,带着破风的锐啸,直取李悄尘心口——这一拳看似随意,却凝聚了他七成力道,显然是想一击结束战斗,根本没把眼前的对手放在眼里。
李悄尘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握着灵犀枪的手腕猛地转动,枪身嗡鸣间,银芒骤然暴涨,一道凝练的枪风迎着拳劲斩去!
“嘭!”
拳风与枪风碰撞的瞬间,狂暴的灵力四下溅射,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回响。
杨孔脸上的讥诮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他本以为这七成力道的一拳足以将对方震退,甚至直接重创,可眼前的李悄尘竟纹丝不动,持枪的手臂稳如磐石,连气息都未曾紊乱半分!
反观他自己,一股尖锐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蔓延而上,经脉微微发麻,拳头竟隐隐作痛。
第273章 挑战成功
“怎么可能?!”杨孔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地盯着李悄尘,“你一个灵筑境初期,怎么可能接下我这一拳?”
李悄尘眸色沉凝,握着灵犀枪的手微微前倾,银芒闪烁的枪尖已对准杨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才刚开始。”
杨孔被那抹风轻云淡彻底激起了火气,脸上的漫不经心荡然无存,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小子,别得意!刚才不过是热身,我还没真正爆发!”
话音未落,他掌心灵光一闪,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赫然浮现——玉佩上刻着繁复的阵纹,灵力波动凝练而厚重,正是一件灵筑境层次的灵器!
“这是裂山佩,今日便让你见识下,前二十的实力绝非侥幸!”杨孔低喝一声,指尖灵力注入玉佩,莹白的玉佩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灵力威压席卷开来,石室中的空气都仿佛被挤压得凝滞。
他握着裂山佩,身形再度扑来,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拳劲,一道凝实的白色灵光从玉佩中涌出,化作一柄虚幻的开山斧,裹挟着劈山裂石的威势,朝着李悄尘狠狠斩落!
见状,李悄尘不敢有半分大意,指尖一动,血魄鬼面瞬间覆上脸庞!
一股磅礴的灵力骤然从他体内暴涨开来——灵筑境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席卷而出,竟和杨孔催动裂山佩后的威压不分上下!
灵犀枪在后期灵力的灌注下,银芒暴涨数尺,与他暴涨的气息完美契合,一股无匹的锋芒直指前方,硬生生将开山斧的威势压下几分!
“什么?!”杨孔瞳孔骤缩,握着裂山佩的手都忍不住一紧,满脸惊骇,“你怎么会有灵筑境后期的气息?!”
李悄尘没有多余的解释,他手腕翻转,枪尖划出一道弧线,避开开山斧的正面锋芒,转而以枪杆为轴,猛地旋身横扫——这一枪没有硬拼,却带着“以巧破力”的阵道韵味,恰好撞在开山斧虚影的薄弱处。
“咔嚓!”
虚幻的开山斧竟被这一枪震出裂痕,白色灵光剧烈波动,显然是受了重创。杨孔只觉一股巧劲顺着裂山佩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你这气息……是借助了邪器?!”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灵筑境初期便爆发出后期的战力,除了看上去有些诡异鬼面邪器,再无其他解释。
李悄尘对“邪器”的指控毫无波澜,鬼面下的眼神依旧冷冽,语气平淡:“器物无正邪,能用其护己、胜敌,便是好物。”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箭般窜出!灵筑境后期的灵力催动到极致,枪身化作一道银虹,这一枪不再是巧劲,而是刚猛与灵动的极致结合——枪尖点、挑、刺、扫,每一招都精准锁向裂山佩的灵力流转节点,显然是看穿了这件灵器的运转破绽。
杨孔又惊又怒,握着裂山佩疯狂注入灵力,开山斧虚影一次次凝聚,却都被李悄尘的枪尖精准击溃。每一次碰撞,他都能感觉到灵力被对方巧妙引导、反噬,经脉震荡得越发剧烈,脸色也渐渐涨红。
“不可能!你不过是借器物逞能,根本不是真的后期实力!”杨孔嘶吼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裂山佩,想以灵力碾压对方。
可李悄尘的气息稳如泰山,血魄鬼面激发的灵体虚影与灵犀枪的银芒交相辉映,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攻防气场。他侧身避开开山斧的余威,径直刺向杨孔握佩的手腕——这一击又快又准。
杨孔瞳孔骤缩,慌忙后撤,却还是慢了半拍
“嗤”的一声,枪尖擦过他的手腕,虽未破皮,却有一股凝练的灵力侵入,瞬间震散了他掌心的灵力流转。裂山佩的白光骤然黯淡,开山斧虚影轰然溃散!
李悄尘收枪而立,血魄鬼面缓缓褪去,气息回落至灵筑境初期,只留下杨孔满脸惊骇与绝望。
这并非生死死斗,点到即止便是规矩。
灵犀枪凌厉的气息已让对方动弹不得——刚才那一招既震散了裂山佩的灵力,又未伤及杨孔根本,却已然奠定绝对上风。
杨孔瘫靠在石壁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又青又白。再想起自己先前的轻蔑与狂傲,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心头满是屈辱与惊骇:“我……输了。”
话音刚落,冰冷的机械音便在石室中响起:“挑战结束,李悄尘胜。”
李悄尘收枪撤力,转身便朝着光门走去,全程未再多说一字。
杨孔望着他的背影,指节泛白——他到此刻仍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输给一个“灵筑境初期”的修士。
李悄尘刚踏出光门,登记台的玉屏便骤然亮起耀眼灵光,排名榜单飞速刷新——原本第二十的“杨孔”名字悄然隐去,“李悄尘”三个字带着金色光晕,稳稳占据了第二十位!
工作人员盯着玉屏,眼神里满是震撼,下意识拔高了声音:“挑战成功!李悄尘积分+500,因为挑战前二十再奖励1000积分,当前累计2000积分,排名跃升至第二十!”
按照试炼塔规则,杨孔落败后自动退出当前排名,若想重返榜单,只能重新挑战其他排名学员并取胜,才能再次站稳脚跟。
木子鱼早已在一旁翘首以盼,见状当即欢呼起来:“李哥牛逼!直接冲到第二十,月季结算稳了!这下奖励妥妥到手,要不要再趁势冲一波前十五?”
李悄尘摇摇头,语气平淡:“不着急,前二十和前十的结算奖励区别不大,没必要再费功夫。
第274章 挑战继续
而这个消息,随着试炼塔玉屏榜单的刷新,渐渐在学院里扩散开来。
不少夜间未闭关的学员,或是关注试炼塔排名的老生,很快便发现了榜单上的变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李悄尘”,竟以灵筑境初期的修为,挑落了稳居前二十的杨孔,还斩获了额外奖励积分,一跃登顶第二十名!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在学员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李悄尘是谁?没听过这号人物啊,灵筑境初期就能打赢杨孔?”
“杨孔可是灵筑境后期,还握着裂山佩那件灵器,怎么会输给一个初期新人?”
“听说他挑战杨孔只用了半小时不到,而且是正面击溃裂山佩的攻势,绝非侥幸!”
“这新人藏得也太深了吧,刚过入门试炼就敢冲前二十,怕不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角色?”
议论声中,有人好奇打探李悄尘的来历,有人质疑这场比试的真实性,也有排名靠前的学员暗自警惕——能以初期修为越阶战胜后期,这等实力,已然值得他们正视。
就连之前围在杨孔身边的几名女学员,得知消息后也满脸惊愕,不敢相信那个被她们视作“小角色”的挑战者,竟真的掀翻了杨孔。
而此刻的李悄尘,早已离开了试炼塔,对身后的风波毫不在意——对他而言,稳住前二十、拿到结算奖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时间,更该用来稳固境界,为后续的修炼铺路。
只是把消息传开后,不少学员心里还是许多是不服气——在他们看来,李悄尘多半是讨巧,未必有真本事,稳住第二十的位置绝非易事。
排名第五十的赵峰便是其中之一。
他正和几名同阶学员聚在一处,听闻消息后当即拍案而起,眼神里满是不屑:“什么扮猪吃虎?我看就是投机取巧!杨孔那家伙本就大意,才会输!”
“赵哥,你是想挑战他?”旁边的学员挑眉问道。
“那是自然!”赵峰攥紧拳头,语气笃定,“一个灵筑境初期的新人,凭什么占着第二十的位置?我倒要亲自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几分真能耐!”
说罢,他再也按捺不住,转身便朝着试炼塔的方向快步走去,神色急切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在他看来,自己灵筑境中后期的修为稳扎稳打,对付一个初期新人,简直手到擒来,正好趁机把排名往上提一提。
刚到登记台,赵峰便将身份令牌拍在玉屏上,语气坚决:“我要挑战李悄尘!”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学员,又瞥了眼玉屏上刚稳住的排名,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快速操作起来:“确认挑战学员李悄尘,传讯已发送,等待对方回应……”
李悄尘刚回到房坐下调息没多久,腰间的身份令牌便亮起微光,传讯内容清晰浮现——赵峰,排名第五十,灵筑境后期,向你发起挑战。
他眸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早料到会有不服气的人找上门,名气本就是打出来的,与其被动应付,不如主动接战,正好也能多赚些积分。
指尖在令牌上轻点,李悄尘便发出了回应:“接受挑战。”
消息传回试炼塔,工作人员当即操作玉屏:“李悄尘已接受挑战,试炼场匹配中,双方请尽快到场!”
正在登记台等候的赵峰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心头愈发笃定李悄尘是虚有其表:“来得正好!今日便让你原形毕露!”
而李悄尘也收了调息的架势,起身朝着试炼塔走去——既然有人上门,那便让这些不服气的人,彻底看清实力的差距。
这次的挑战消息传开得更快,加之是白日,不少闲赋的学员、甚至几位关注试炼塔动态的导师,都闻讯赶往试炼塔外围观——毕竟“灵筑境初期新人挑落前二十”的瓜才刚热乎,转眼就有排名五十的赵峰上门叫板,这般热闹没人愿意错过。
试炼塔外的广场上早已聚了不少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峰可是实打实的灵筑境后期,稳扎稳打型的,比杨孔那爱耍帅的性子靠谱多了!”
“我赌赵峰赢!李悄尘多半是靠鬼面邪器偷袭,真遇上硬茬子肯定不行!”
“不好说啊,能正面破了裂山佩,总不至于全是运气吧?”
就在众人热议间,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正是李悄尘。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不是来应战,只是寻常散步。
“来了来了!李悄尘到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质疑、有期待。
李悄尘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走到登记台前,将身份令牌递出:“李悄尘,应约而来。”
工作人员核实信息后,指了指刚亮起的光门:“试炼场已备好,赵峰已在里面等候,踏入即可启战。”
李悄尘颔首,抬步便要迈入,就传来赵峰略显嚣张的声音:“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没人会同情你偷摸上位的家伙!”
李悄尘脚步未停,冷声道:“废话少说,快点,我赶时间。”
他顿了顿,多着监控阵法外人群,语气平淡:“还有要挑战的,都趁早,我今天就在这等着,一并了结。”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一个灵筑境初期的新人,竟敢放话“一并了结”所有挑战者,这份底气让不少人咋舌。
赵峰脸色一沉,只当他是虚张声势,心头怒火更盛:“狂妄!今日便让你知道厉害!”
说罢,他不再耽搁,转身率先迈入光门。踏入试炼场的瞬间,赵峰反手抽出背上的灵棍——此棍通体呈暗黄色,布满细密的木纹,灵力波动厚重沉稳,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灵筑境灵器“镇岳棍”
第275章 无人应战
这次,李悄尘压根没打算动用血魄鬼面,反而要借这场比试,看看自己钻研已久的阵法本事——他指尖灵力疾转,趁着赵峰蓄力的间隙,快速在身前勾勒阵纹,要布下一座勉强达灵筑境层次的绞杀阵。
阵纹细如银丝,在地面流转着淡青色微光,眨眼间便连成半圈,虽不算繁复,却透着隐隐的杀伐气。
“装神弄鬼!”赵峰见状怒喝,只当他是拖延时间,哪里肯给机会。他握着镇岳棍猛地踏前一步,灵筑境中后期的灵力轰然灌注,棍身泛起厚重的暗黄灵光,裹挟着撼山动地的威势,直劈李悄尘头顶!
就在棍风及顶的瞬间,李悄尘手腕翻转,灵犀枪斜挑而出,枪尖精准点在最外侧的阵纹节点上——“嗡!”绞杀阵骤然激活,半圈阵纹爆发出刺眼灵光,化作数道青色光刃,顺着枪势朝镇岳棍缠去!
灵犀枪的格挡与阵法的绞杀同步发力,暗黄棍影与青色光刃碰撞的刹那,赵峰只觉一股刁钻的绞杀力顺着棍身传来,原本势沉力猛的一劈竟被生生滞住,灵力运转都顿了半拍。
而试炼塔外,通过监控阵法看清场内画面的众人彻底炸了锅:
“那是……绞杀阵?!这李悄尘不只是修士,还是个灵阵师?”
“难怪!原来靠的是阵法配合,这一手也太绝了!”
“灵筑境层次的绞杀阵,还能跟枪法无缝衔接,他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连几位旁观的导师都忍不住点头,眼底多了几分赞许——能将阵法与实战结合得如此娴熟,这等悟性,远超同阶学员。
而赵峰的镇岳棍刚想碰撞,便骤然察觉不对——脚下不知何时亮起完整的青色阵纹,灵光交织成网,瞬间将他困在了一座半透明的灵力牢笼中!
“这是什么?!”赵峰心头一惊,下意识想抽棍后退,却发现周身灵力仿佛被凝滞,镇岳棍竟被阵纹死死缠住,每挪动一分都要耗费数倍力气。
绞杀阵彻底激活,牢笼内壁不断涌出细密的青色光刃,顺着他的灵力流转轨迹切割而来。赵峰只能慌忙舞动镇岳棍格挡,原本稳扎稳打的攻势彻底乱了章法,脸色也渐渐涨红。
场外众人看得真切,惊呼声此起彼伏:“真困住了!这绞杀阵看着基础,威力居然这么强!”“赵峰的灵力被压制住了,根本发挥不出实力!”
李悄尘见绞杀阵困住赵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手腕猛地发力——灵犀枪银芒暴涨,顺着阵纹流转的轨迹,一枪刺向牢笼的薄弱节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青色牢笼瞬间破开一道缺口,而枪势未歇,裹挟着阵法余威,径直朝着赵峰心口刺去!
赵峰本就被光刃搅得手忙脚乱,此刻见枪尖直指要害,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反击?他只能狼狈地侧身躲闪,却还是被枪风扫中肩头,疼得闷哼一声。
失去还手之力的他,被绞杀阵的光刃层层包裹,灵力越发紊乱,连镇岳棍都快握不住了。
“我认输!我认输!” 赵峰终于撑不住。
话音刚落,李悄尘指尖一动,绞杀阵的灵光缓缓消散。他收枪而立,气息依旧平稳,却让场外所有人都噤声了。
冰冷的机械音如期响起:“挑战结束,李悄尘胜,积分+500,当前累计2500积分!”
这一战,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上一次赢杨孔,还有人质疑是侥幸、讨巧;可这一次,李悄尘全程未戴鬼面,仅凭灵筑境初期修为,以阵法配合枪法,轻松困住并击溃灵筑境后期的赵峰,实力展露无遗!
场外的议论声瞬间变了调:“什么侥幸?这分明是真本事!灵阵师加枪手,双重buff叠加,谁顶得住啊?”“赵峰的镇岳棍多扎实,还不是被阵法困得没脾气,这实力没话说!”“之前还觉得他靠别的,现在看来,人家根本没必要——阵法玩得这么溜,初期修为都能碾压!”
围观的学员们彻底噤了声,先前心里不服气、想跟风挑战的人,此刻也纷纷打消了念头——连稳扎稳打的赵峰都输得这么干脆,他们上去不过是自讨苦吃。几位旁观的导师更是频频点头,看向李悄尘的眼神满是认可。
李悄尘这一战,不仅守住了第二十的排名,更用实打实的实力,在学院里站稳了脚跟。
木子鱼在人群中看得热血沸腾,当即拍着大腿欢呼起来,声音盖过了周围的议论:“看吧看吧!我就说我李哥牛!这可不是运气,是真能耐!”
可广场上鸦雀无声,没人再敢应声。
这一战的风波,也传到了排名前十的顶尖学员耳中。
他们或是在修炼中听闻消息,或是通过监控回看了比试全程,对李悄尘的阵法造诣与实战能力,都多了几分正视——能以初期修为越阶碾压后期,还藏着灵阵师的底牌,这等潜力,确实值得关注。
但没人选择出面。
对这些稳居前十的强者而言,主动挑战一个排名二十的新人,实在得不偿失:赢了,不过是“以强胜弱”,没什么光彩;输了,反而会颜面尽失,连前十的位置都可能动摇。
与其冒风险下场,不如静观其变——若李悄尘能继续往上冲,真正威胁到前十的位置,再出手也不迟;若是后劲不足,自然会被后续的挑战者淘汰,根本无需他们费心。
所以,他们只是将“李悄尘”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没一人贸然下场。
而李悄尘对此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他离开试炼塔后,转身回了居所闭关——对他而言,排名只是手段虚名,提升实力才是最终目的。
第276章 栗璐
接下来几日,学院里的热门话题几乎被李悄尘彻底垄断——无论是演武场的修士闲聊,还是闲谈,亦或是功法阁的借阅间隙,三句话不离他那场惊艳的比试。
有人翻来覆去讨论绞杀阵与灵犀枪的无缝衔接,惊叹“阵法居然能这么玩,简直是实战新思路”。有人纠结他的隐藏实力,猜测“灵阵师造诣已经灵筑境,之前根本没发力”。还有人拿他和顶尖学员对比,热议“要是李悄尘冲前十,谁能挡得住他的阵法”。
木子鱼更是成了“李悄尘专属宣传员”,走到哪都要复述比试细节,逢人便说“我早说过李哥不一般,你们还不信”,引得众人频频追问后续。
“子鱼!你快跟我说说,李悄尘那场比试到底怎么回事?” 木欣拽住正跟人侃侃而谈的木子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知道李悄尘厉害但是平时还是挺低调怎么一下就上了二十榜单还是也许意外。
木子鱼,立马来了精神,拍着桌子道:“表姐,那可不!我全程盯着监控看的,别提多震撼了!.........”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木欣听得连连咋舌,喃喃道:“灵阵师+武修,这组合也太bug了……真好奇他会不会直接冲前十啊?”
李悄尘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学院里的话题便被另一记重磅消息彻底引爆——曾测出金色天赋的栗璐,竟在突然现身试炼塔,一出手就剑指榜单第三、灵筑境巅峰的横练高手陈武!
消息传开时,正讨论李悄尘阵法的人群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骚动:“前二年那个新生?金色天赋的栗璐?她终于动了!居然直接挑陈武?”
“疯了吧!陈武可是练体出身,肉体强度堪比精铁,灵筑境里少有人打不破他的防御!”
“挑第三?她刚出关就敢挑战这种级别的?陈武的横练功夫据说能硬抗低阶法器,栗璐凭什么跟他打?”
木子鱼听见消息也咂舌道:“这瓜比李哥那场还刺激!金色天赋到底有多离谱?难道她的实力已经能硬撼巅峰横练了?”
原本还在热议阵法与枪法的学员,此刻全转了风向,三三两两扎堆猜测这场对决的胜负,有人赌陈武凭肉体强度碾压,有人盼栗璐的金色天赋创造奇迹,连之前讨论李悄尘的话题,都被“栗璐VS陈武”的悬念彻底盖了过去,试炼塔外更是早早围满了等着看的人。
而这场万众瞩目的挑战,结果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谁也没想到,栗璐经院长亲自指点后,进步堪称神速:不仅修为稳步踏入灵筑境后期,更习得一套玄妙功法,只需凝一个法印,便能爆发出远超同阶的磅礴灵力,正好克制陈武的横练肉身!
结果毫无意外——栗璐凭借院长亲传的玄妙功法,凝印间灵力暴涨,精准克制陈武的横练肉身,没几个回合便稳稳拿下胜利,直接跻身榜单第三!
陈武虽败,却输得坦荡。事后面对围上来的学员,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爽朗笑道:“服!心服口服!栗璐姑娘的功法正好克我横练,力道又刚猛又刁钻,我这身硬骨头压根扛不住,输得不冤!”
他非但没半点懊恼,反倒对着试炼塔方向抱了抱拳:“后续有机会,还想再跟栗璐姑娘讨教几招,也趁机打磨打磨自己的功夫!”
这番坦荡姿态引得众人纷纷点赞,“栗璐稳坐第三”的消息也跟着传遍学院,彻底把热度推到了顶峰。
学员房间里灵气萦绕,李悄尘刚收功调息,便听见木子鱼消息和兴奋的议论,关于栗璐完胜陈武、稳坐第三的消息,清晰传入耳中。
听完,他眸中毫无波澜,只淡淡颔首——这结果,于他而言并不意外。
两年多的时间,他将精力尽数放在灵丹、灵阵与灵器的钻研上,修为虽停留在灵筑境初期,战力方面也是一种融合阶段。而栗璐本就身负金色天赋,又得院长亲传功法,战胜陈武,不过是水到渠成。
他收回思绪,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再过几日便是季度积分结算,照目前的势头,积分妥妥能破五千,到时候正好去藏书阁兑换些实用的功法或灵阵图谱,补全自身短板。
念头落定,他不再分心,重新闭目凝神,周身灵气愈发凝练地涌入体内,闭关室再次恢复了沉寂。
时间过得飞快,这几日学院虽仍热议栗璐的强势登顶,却再无其他风波,李悄尘的第二十名排名稳稳当当。结算日一到,他看着身份牌面板上赫然显示的5500积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比预想中还多了五百。
没有耽搁,他当即径直朝着藏书阁而去。
藏书阁作为学院的核心重地,地位举足轻重——这里不仅藏着数千卷功法秘籍,从基础的淬体法门到灵筑境巅峰的攻伐秘术,涵盖武修、灵阵、丹道等各大领域,更有不少标注“积分专属”的稀有图谱。
阁内,三层楼阁层层递进:一层是公开借阅的基础典籍,二层需千点以上积分兑换,三层更是要累积万点积分或持有导师推荐信才能踏入,藏着学院压箱底的宝贝。
值守的长老坐在入口处的玉案后,见李悄尘进来,抬眼扫过他的积分面板,淡淡道:“5500积分,可入二层挑选,功法、阵图、丹方任选其一,看好后到我这登记核销。”
李悄尘颔首致谢,脚步沉稳地踏上二层阶梯——木质楼板踩上去发出轻微声响,两侧书架高耸入顶,典籍封面泛着陈旧的墨香,不少书页边缘还残留着前辈学员的批注,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第277章 游学消息
李悄尘在二层辗转许久,目光始终锁定灵阵与灵丹相关的典籍——先是挑了一本《万化阵基详解》,耗费1200积分,上面记载着十余种高阶阵纹的衍生变化,正好弥补他阵法根基的短板。又选了《丹经残卷》,花费1500积分,其中记载了几种丹进阶炼法,能大幅提升灵气转化率。最后入手两卷《灵纹契合图谱》,1200积分换得阵法与法器配合的实操技巧,算下来足足耗去3900积分。
他看着面板上仅剩的1600积分,轻轻摇了摇头——这点积分在藏书阁里确实杯水车薪,那些真正顶尖的上古阵图、极品丹方,动辄上万积分,连二层深处的《破妄灵阵》都要8000积分才能兑换,此刻根本无力染指。
但转念一想,手中这几本典籍虽非顶级,却精准戳中了他当前的需求:阵基详解能让他的绞杀阵威力再升一阶,丹经残卷可优化修炼效率,灵纹图谱更是能完善“阵法+灵犀枪”的战术体系。
“足够了。”他低声自语,将典籍收入储物袋,转身朝着阁外走去——眼下这些已能让他的实力稳步提升,更高阶的宝贝,等后续积累足够积分再来探寻便是。
离开藏书阁后,李悄尘直奔学院的资源兑换处,用剩余的1600积分换了一批灵阵材料、炼器材料、灵草等材料——正好匹配新兑换的典籍需求。
回到自己房间,他当即投入实践:摊开《万化阵基详解》,以玄铁砂为引,在地面反复勾勒衍生阵纹,一次次调整灵力注入的节奏,直到指尖阵纹能瞬间成型、灵光凝练不溃散。
研读《丹经残卷》时,便去炼丹室点燃丹炉,以准备好的灵材为原料,反复尝试进阶炼法,哪怕数次炸炉也不气馁,直到炼出的灵丹灵气纯度远超以往。至于《灵纹契合图谱》,他更是手持灵犀枪,在布好的基础阵中来回演练,摸索枪尖点触阵纹节点的最佳时机,力求让枪法与阵法的衔接再无半分滞涩。
对他而言,典籍上的理论终究是纸上谈兵,唯有日复一日地打磨熟练度,将所学融入实战本能,才能真正转化为实打实的战力。
而这一天,李悄尘正凝神推演“困杀连环阵”——指尖灵纹流转,将《万化阵基详解》的衍生阵纹与原有绞杀阵融合,地面淡青灵光交织成复杂的双重阵图,只差最后一个节点便可成型。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传讯符破空而入,化作木子鱼激动到破音的声音:“李哥!不好了——不对不对,是天大的好消息!学院要组织游学了!”
“游学?”李悄尘指尖灵光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亮色。他自然知晓,学院组织的游学从非寻常历练,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机缘——或是秘境的探索名额,或是珍稀灵材的采集权限,甚至可能有接触高阶功法、上古灵阵的机会,是学员外出获取资源、突破瓶颈的绝佳契机。
他顺势稳住即将成型的阵图,心神却已从推演中抽离,指尖轻弹收起传讯符,脚步不自觉地迈向门外。
刚踏出学员区,就见木子鱼早已在路口翘首以盼,一见到他便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李哥!我打听着最新消息了!这次游学只对灵筑境学员开放,目的地是青云星系的沙岩星——那地方荒得很,全是戈壁沙丘,没多少常住人口,就只有一座沙之城作为据点!”
他喘了口气,又兴奋补充:“听说沙岩星虽偏,但藏着不少好东西!戈壁下埋着上古修士的遗迹,还有罕见的沙果灵果,连炼丹用的焦阳草也只有那地方能采到!”
李悄尘眸色一动,颔首道:“这些资源确实难得,若是能顺利获取,便是不小的收获。”说着,他看向木子鱼,问道:“那么游学名单怎么确定?”
“这个嘛,貌似是导师筛选!”木子鱼挠了挠头,语气笃定,“你可别担心,你都稳居榜单第二十了,实力摆在这里,绝对能入选!”话锋一转,他又摆摆手,笑道:“倒是我,估计悬咯——不过也不要紧,我这人本就不爱凑这种远途历练的热闹。”
李悄尘闻言点点头,心中涌起几分期待——沙岩星的上古遗迹与珍稀灵材,正好能补全他进阶所需。
又耐着性子听木子鱼巴拉巴拉说个不停——从沙之城,到沙岩星戈壁的风沙预警,甚至连“据说上古遗迹里有灵兽守护”这种小道消息都没落下,末了还补了句“听说栗璐肯定会去,到时候能亲眼见她出手了”。
他偶尔点头回应,心里却愈发期待——沙岩星的资源、遗迹,再加上可能遇到的实战机会,正好能让他检验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顺便搜集足够的材料。
而“灵筑境游学沙岩星”的消息,也早已在学院里彻底发酵。
演武场上,正切磋的修士们停了手,扎堆讨论“上古遗迹里会不会有高阶阵图”。
热议焦阳草的炼药价值,连灵阵科的学员都在盘算“收获”了。
榜单知乎中的学员更是暗中准备,都想在游学中抢占先机。
关于入选名单的猜测也此起彼伏,有人笃定“栗璐、陈武这类顶尖强者肯定在列”,也有人好奇“李悄尘会不会去”,甚至有学员跑去导师住处旁打探消息,整个学院都弥漫着既兴奋又期待的氛围。
而木欣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消息发来:“李悄尘!你听说了吗?学院组织灵筑境游学去沙岩星!我刚好在榜单九十名,也收到入选通知了!”
李悄尘闻言回复:“知道了,你表弟木子鱼一早就在我这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连沙支之城的补给点位置都讲了。”
“真的呀!”,“我听人说沙岩星有上古遗迹,还有焦阳草这种珍稀灵材,咱们说不定能找到好东西!到时候探索遗迹,你可得多照应着点呀!”
李悄尘回应:“游学途中相互扶持是应该的,咱们也算老朋友了,这点放心。”
那边木欣飞快回了个“好”字,字里行间的憧憬几乎要溢出。
第278章 出发游学
当晚,学院公告栏的水晶屏便亮起了游学正式通知与入选名单,金色字迹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李悄尘的名字赫然在列,紧跟在栗璐、陈武等顶尖学员之后。
消息一经传开,学员们再次炸开了锅:“名单出来了!足足三百多名灵筑境学员!这规模看着不算大,可放在外面任何一颗星球,灵筑境都是能撑起一方势力的中流砥柱啊!”
“可不是嘛!平时在学院里不觉得,这么多灵筑境凑在一起外出历练,光是想想都觉得震撼!沙岩星这次怕是要热闹了。”
有人对着名单逐一清点,惊叹“榜单100的居然去了大半”,也有人羡慕“能和这么多强者同行,哪怕只是观摩都能学到不少”。
李悄尘看到名单上自己的名字时,也算意料之中的放松,心中更多的是对沙岩星之行的期待。三百多名灵筑境同行,既是伙伴,或许也是潜在的竞争者。
离出发还有三日,学院特意留了准备时间,让学员们补充物资、调整状态。
可对李悄尘而言,倒没什么需要格外忙活的——自从上次挑战结束,他本就没怎么出过居所,偶尔去听节导师的实战解析课,也都是听完便折返,大部分时间都耗在闭关、研究阵纹、总结丹术心得上。
他唯一做的准备,便是趁着这三日,将“困杀连环阵”的最后一个节点彻底吃透,确保在戈壁的复杂地形中也能瞬间成型。其余琐事于他而言无关紧要,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数的底气。
一处转门闭关室内,他以玄铁砂模拟戈壁松软地形,指尖灵纹流转间,反复调整灵力注入的轻重与节奏——先前推演时总卡在“双重阵纹衔接滞涩”的难题,此刻在一次次实操中豁然开朗。他将《灵纹契合图谱》的技巧融入其中,让绞杀阵的青芒与困阵的银辉无缝交织,最后一次勾勒时,地面阵图瞬间成型,灵光凝练如实质,哪怕故意扰动周围灵气,阵纹也稳如磐石。
“成了。”李悄尘指尖一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如今这困杀连环阵,不仅能在戈壁地形中瞬间布下,威力更是比之前提升三成,足以应对可能的突发险境。
约定的出发日如期而至,清晨的学院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三百多名灵筑境学员身着统一的游学制服,或扛着灵器,或带着特殊储物行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目光都朝着广场中央那艘银灰色的星际飞船望去。
李悄尘掐着时间抵达时,正好撞见四处张望的木欣,她立马快步走来:“可算等到你了!听说这艘‘青云号’能穿梭星际乱流,速度快得很,咱们大概三日就能到沙岩星!”
没过多久,带队导师们逐一现身,为首的是学院的李长老,他身着绣着云纹的玄色法袍,沉声宣布:“全员集合,即刻登船!游学期间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擅自脱离队伍,违者取消资格!”
李悄尘贼眼金睛下,能清晰感受到李长老体内澎湃的灵力——那绝非灵塑境能及,大概率是灵塑境巅峰的实力。有这样的强者保驾护航,这趟沙岩星之行,安全性无疑多了一层保障。
李长老宣布完毕,飞船的舱门缓缓开启,释放出柔和的接引光芒。学员们有序排队,沿着舷梯依次登船。
就在这过程中,李悄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队伍前方,恰好瞥见了栗璐的身影。
如今的她,早已没了当初在蓝星刚入学时的青涩,一身月白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周身气息凝练而沉稳,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她独自站在队伍前列,不与旁人攀谈,目光落在飞船舱门处,平静却带着锋芒,显然经过两年多的沉淀与院长指点,早已脱胎换骨,成为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顶尖强者。
接着把目光扫过队伍中另外几道格外凝练的气息——那几道气息雄浑厚重,远超普通灵筑境,已然触及境界顶峰,他心中暗自猜测:“这几位,想必就是榜单前十乃至前三的那几位顶尖人物了。”
思绪流转间,他已跟着木欣踏上舷梯,进入飞船内部。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极为宽敞的大仓位,穹顶镶嵌着柔和的照明晶石,光线均匀洒落。两侧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独立的修炼隔间,门上刻着编号,隔间外则是环形的公共休息区,摆放着灵木打造的桌椅,供学员们交流休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虽不及学院闭关室浓郁,却也能勉强支撑日常修炼。不少学员已找到自己的位置,或迫不及待地检查储物袋,或聚在一起低声讨论沙岩星的遗迹与资源,整个仓位既热闹又透着几分临行前的期待。
“咱们运气不错,位置靠里还安静!我去打听下飞船上其他区域都有什么。”木欣兴奋地说道。
李悄尘索性在公共休息区的灵木椅上坐下,既没去摆弄隔间,也没参与周围学员的讨论,只是闭目凝神,静候她归来。
他没有刻意修炼,只是让心神沉静下来,脑海中复盘着困杀连环阵的推演细节,顺带梳理沙岩星可能遇到的种种状况。周围的喧闹仿佛与他隔绝,他就像一块沉静的磐石,在嘈杂的仓位中自成一方天地。
没过多久,飞船内突然响起清晰的警告音:“各位学员请注意,飞船即将起飞,请尽快回到自己的位置,系好安全禁制!”
伴随着低沉的引擎轰鸣,飞船缓缓升空,一股平稳的推力从舱底传来,并未带来丝毫颠簸。窗外的学院广场、楼宇草木迅速缩小,直至化作地面的点点光斑,随即被层层云雾吞没。
第279章 沙岩星
舱内的喧闹渐渐平息,不少学员被窗外的星际奇景吸引,纷纷凑到舷边观望;也有人迅速收敛心神,进入修炼隔间抓紧时间打坐;榜单前列的顶尖学员们则依旧沉稳,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流着游学计划。当飞船冲破大气层的瞬间,舱外闪过一抹璀璨的光晕,紧接着便是深邃的星空——无数星辰如同碎钻般镶嵌在墨色天幕上,星际乱流化作淡淡的流光在舷窗外掠过,“青云号”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青云星系深处的沙岩星疾驰而去。
三天的星际航行转瞬即逝,当飞船的颠簸渐渐平缓,李长老沉稳的声音透过船舱广播传来,清晰地响彻每个角落:“各位学员,我们即将抵达沙岩星。此星球地貌以戈壁沙丘为主,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风沙肆虐,夜间可能出现沙暴与低阶沙系灵兽出没,还请各位做好防护准备。”
“抵达后,全员将在沙之城休整一日,次日由导师分组,前往指定区域进行资源采集与遗迹探索。记住,不得擅自脱离分组范围,若遇紧急情况,立刻捏碎学院发放的求救符箓,导师会第一时间驰援。”
“沙岩星的资源与遗迹虽藏有机缘,但也暗藏凶险,一切以安全为上。希望各位珍惜此次游学机会,有所收获,更要平安归来。”
广播声落下,舱内瞬间热闹起来—不少人还在低声交流着应对沙暴与灵兽的技巧,期待也开始弥漫。
李悄尘缓缓睁开眼,透过舷窗望去,远处一颗土黄色的星球已然清晰可见,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沙雾,透着几分荒芜与神秘。
他心中暗忖:沙岩星,到了。
与此同时,木欣扒着舷窗,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李师弟!你快看——真的要到了!我还是第一次去这种遗迹星球,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李悄尘抬眼瞥了眼舷窗外那颗土黄色星球,唇角淡淡一笑:“谁不是第一次呢。”
话音刚落,飞船内的广播再度响起李长老沉稳的声音,带着郑重:“各位学员,你们此刻所见的,便是沙岩星的全貌。它看似荒芜,实则藏着无数上古遗迹与珍稀资源,但也遍布未知凶险——除了沙暴与灵兽,更有不稳定的空间裂隙与其他势力的觊觎者。”
“其余势力?”这话一出,舱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不少学员面露好奇。
李长老的声音随即传来,耐心解释道:“想必大家都心存疑惑。这些所谓的‘其余势力’,大多是游离在外的散修——他们没有宗门庇护,也无固定据点,沙岩星虽环境恶劣,但资源丰厚且处于无主之地,无人统一管辖,便成了他们争夺资源、寻求机缘的聚集地。”
解释完毕,李长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此次游学,学院已选定两处目标——其一,是深入沙海腹地,寻找珍稀的沙果,其二,便是探查沙海之下的上古遗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处遗迹尚未完全探明,里面情况未知,大家只需按指引搜寻即可。即便未能有所发现,沿途的历练与对古阵、古物的观摩,也会是难得的收获。”
“好了,接下来飞船即将降落,前往沙之城暂时休整,各位做好准备!”
李长老的话音刚落,飞船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引擎轰鸣渐渐放缓,原本疾驰的速度稳步下降。舷窗外,土黄色的星球愈发清晰,沙雾之下的沙丘轮廓层层叠叠,隐约能望见远方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那便是沙之城的方向,在荒芜地貌中透着几分烟火。
随着飞船不断靠近,沙之城的轮廓愈发清晰——低矮的石质建筑错落排布,外墙裹着厚厚的沙尘,在烈日下泛着暗沉的土黄色,城郭边缘的防风沙壁垒蜿蜒延伸。
飞船底部喷射出柔和的缓冲气流,接触地面时溅起漫天沙砾,待机身稳稳停稳,舱门缓缓开启,率先走出几位带队导师,他们四散站定,扫视着周围环境,迅速警戒。
李悄尘与木欣也随之起身,木欣按捺不住好奇,探头望向舱外,李悄尘则神色平静。
踏出舱门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浪夹杂着沙砾扑面而来,第一感觉便是燥意攻心——风里裹着粗粝的沙粒,刮在皮肤上微微发疼,连呼吸都带着干燥的灼热感。
更让人不适的是这里的灵气,稀薄得几乎难以感知,远不及学院的十分之一,完全是颗灵气匮乏的贫瘠星球。
李悄尘心中暗自了然:难怪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若不是沙果、上古遗迹这些有价值的东西吸引,这般恶劣环境与匮乏灵气,怕是真没人愿意来遭这份罪。
木欣忍不住抬手捂住口鼻,小声嘀咕:“这里的灵气也太少了吧,修炼都费劲……” 李悄尘只是沉声回应:“既来之则安之,先去沙之城休整,后续行事再做打算。”
不少学员刚踏出舱门也皱起了眉,尤其是女学员们,纷纷抬手拢住裙摆、捂住口鼻,脸上满是不适——有的对着漫天风沙直皱眉,有的低声抱怨“灵气也太稀薄了,皮肤都要干裂了”,还有人下意识运转灵力抵御热浪。
反观栗璐神色淡然,全然不以为然。先前经历,让她见惯了比这更恶劣的环境——风沙蔽日都是常事,这般程度的燥热与贫瘠,对她而言不过是寻常历练的开端。
“好了,各位学员迅速集合!随我入城休整!”一位身着墨色劲装的导师抬手高声喊道,声音穿透风沙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学员们立刻收敛神色,快速列队站好,三百多人的队伍虽不算整齐划一,却也迅速凝聚成有序的方阵。待清点完毕,导师率先迈步,队伍便朝着不远处的沙之城稳步进发。
第280章 沙之城
沙之城就在咫尺之遥,踏入城门的瞬间,先前的燥热与风沙竟被隔绝大半——城中道路由厚重的青石板铺就,两侧建筑皆以耐旱的砂岩砌成,屋顶呈弧形坡面,巧妙避开风沙堆积,墙面还刻着简洁的防沙阵纹,透着几分因地制宜的巧思。
原本面露不耐的学员们渐渐收起了抱怨,眼中多了几分好奇:街道两旁偶尔能见到售卖沙砾器具、耐旱草药的小摊,摊主身着宽松的粗布衣衫,肤色因日晒呈健康的古铜色,墙角爬着不知名的肉质植物,为土黄色的城池添了丝生机。
木欣眼睛一亮,拉了拉李悄尘的衣袖:“没想到看着简陋,居然这么有特色!” 李悄尘也微微颔首,目光掠过那些防沙建筑与独特植被——能在这般贫瘠之地建成宜居的城池,本身就藏着不少门道。
众人的休息点是一家占地颇广的客栈,院内搭着不少结实的帆布帐篷,与城中砂岩建筑相映成趣,刚好能容纳三百多名学员。
“男女分区域休整,帐篷与院内石屋均可使用,核心是提供打坐调息的安静环境,无需过分讲究。”带队导师站在院中高声说明,“休整期间不得擅自出城,若需采购物资,需三人以上结伴,且时间限制一小时,之后必须返回。”
话音刚落,学员们便有序分流——女学员们多涌向整洁的石屋,男学员则或选帐篷或入石屋,各自安顿。
木欣安顿完毕后找到李悄尘:“我先去打探下附近有没有卖防沙药膏的,你要不要一起?” 李悄尘摇摇头:“我留在此地不想出去,你早去早回吧。”
眼看如此,木欣也便寻了两位相熟的女学员结伴而去,很快踏出客栈院门。
李悄尘则转身走进就近的一顶帐篷,找了个角落,随即盘膝坐下,闭目进入打坐状态。
灵气虽稀薄,但他早已习惯在逆境中调息,也并不在意,心神一沉,便牵引着周遭微薄的灵气缓缓汇入经脉。
也就在这时,一缕格外凝练沉厚的灵力波动,隔着几顶帐篷传入他的感知——是灵筑境排名第一的赵烈,此刻竟也在斜对面的帐篷中打坐。
这还是李悄尘第一次这般专注地感知对方:赵烈的灵力如奔涌的暗河,看似平稳,实则藏着无匹的爆发力,流转间带着金石碰撞般的沉凝质感,周身气息收束得极为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睥睨四方的凌厉,显然不仅是境界扎实,更有着远超同阶的实战底蕴。
李悄尘暗自思忖:若是自己与赵烈正面对上,即便底牌尽出,估计也只能勉强周旋,想占上风难如登天,且自身必定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念头一闪而过,他便收敛了心思——此行核心是游学,探查遗迹,而非争强好胜。赵烈虽强,却并非当下自己就挑战。
他不再理会那道沉凝的灵力波动,心神彻底沉入调息,静静等候次日出发的指令。
次日,沙岩星的风沙依旧肆虐,烈阳悬在天穹,滚烫的光线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扭曲。
“全体学员,集合!即刻出发前往沙海!” 带队导师的声音穿透客栈院墙,在风沙中清晰回荡。
李悄尘闻声睁开眼,周身微薄的灵气瞬间收敛,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细沙,走出了帐篷。
院内已有不少学员陆续集结,赵烈、栗璐等顶尖学员早已站在前列,神色沉稳,显然早已整装待发。木欣也快步凑了过来,手里攥着几盒防沙药膏,低声道:“幸好昨天买到了,你快抹点,风沙刮着太疼了!”
李悄尘接过药膏,指尖沾了些均匀抹在脸颊与脖颈,没辜负这好意:“多谢。”
片刻后,三百多名学员尽数到齐,列队站在客栈外的广场上。
“有件事需要提前告知各位——”带队导师上前一步,“此次沙海之行,为磨练大家的耐力与应变能力,全程需徒步前行,不得动用任何飞行灵器。”
话音刚落,队伍中便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不少女学员瞬间面露难色——她们本就对风沙环境诸多不适,如今还要徒步穿越广袤沙海,无疑是雪上加霜,脸上满是“噩耗降临”的挫败感。
导师继续补充:“沙海地形复杂,暗藏流沙与灵兽,徒步前行既能让大家熟悉地貌,也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这才是游学历练的核心意义。”
导师话落,便挥手示意队伍出发:“出发!保持阵型,不得擅自脱离!”
队伍缓缓挪动,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哎呀完蛋了!我最怕走路了,这沙海看着无边无际的,得走到什么时候啊!”一位女学员垮着脸,踢了踢脚下的粗沙,满脸不情愿。
“是呀!这环境这么恶劣,又热又晒,走一步陷半脚,想想都崩溃……”旁边的学员附和着,抬手挡在额前,试图避开刺眼的阳光。
“我的皮肤啊!本来就干燥,再这么吹日晒,回去肯定要脱皮了!”有女学员心疼地摸了摸脸颊,语气满是委屈。
还有人低声嘀咕:“早知道是徒步,我当初就不该报名!我最怕这种长途跋涉了,简直是遭罪……”
抱怨声中,队伍已渐渐驶入城外的沙丘地带,脚下的沙粒被烈日烤得滚烫,每一步都格外费力,风沙也越发肆虐,刮得人睁不开眼。李悄尘跟在队伍中,稳步前行,将周遭的抱怨声隔绝在外,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起伏的沙丘上。
木欣起初也跟着嘀咕了一句“这路也太磨人了”,可没过多久便收了抱怨,咬着牙跟上队伍,这倒是让李悄尘略感意外,但转念一想,从认识木欣以来,她也从不是娇气之人,这般韧性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不过想起之前木坤的事,他又觉得木欣的感情有些过于纯粹——当初木坤那般针对自己,她却仍念着同族情分,多次从中调和,这份心软有时反倒容易吃亏。
说及木坤,李悄尘不由得无奈一笑。
这人当初在蓝星时,仗着木家势大,拽得二五八万,眼高于顶。可来了学院之后,便渐渐跟不上节奏,修为进展迟缓,越来越拉胯。如今就连当初不被看好木子鱼,都已后来居上,不弱与他。
曾经的木家骄傲,如今也受制于天赋如此。
第281章 沙中休憩
思绪收回,李悄尘将注意力重新落回脚下的路途。
这沙海的范围远比想象中广阔——在沙岩星上,足足百分之八十的区域都被称作沙海,放眼望去,尽是无边无际的黄沙,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浪涛,除了偶尔掠过的风沙与滚烫的日光,再无半分其他景致,单调得让人恍惚。
脚下的沙子被烈日烤得灼人,每一步都要耗费额外灵力抵御酷热,队伍的行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先前的抱怨声也被粗重的喘息取代。
值得一提的是沙海的特殊环境——这里的天地灵气不仅稀薄,还夹杂着一种细碎的沙砾灵力,会不断侵蚀、阻滞修士的灵力运转,导致灵力消耗远超寻常地界,堪称天然的磨练场。
修为稍弱的根本撑不住长时间赶路,也正因如此,唯有灵筑境修士,才能凭借修为底子抵御这种消耗,这也是学院限定灵筑境学员参与此次游学的关键原因。
李悄尘也一直灵力护住周身,将沙砾灵力隔绝在外,虽也有消耗,却远不及其他学员那般吃力。
就这样,队伍从烈日当头走到夜幕降临,滚烫的沙海渐渐褪去灼人温度,唯有风沙依旧呼啸。
“就地休整!”负责带队的导师沉声下令,声音在夜色中传开,“沙海夜宿也是此次历练的考验——自行休息,警戒轮值!”
学员们早已累得气喘吁吁,闻言纷纷瘫坐在沙地上,不少人直接取出简易帐篷开始搭建,也有人强撑着运转灵力恢复体力。李悄尘寻了处地势较高的沙丘背风处坐下,没有搭建帐篷这些,而是布下一层简易防御阵,挡风沙就是。
木欣则是与几位相熟的女学员一同钻进了一顶便携帐篷——这帐篷是收纳在储物戒指里的,展开不过瞬息,还自带简易禁制,既能隔绝风沙,也能挡些零星的危险,倒也稳妥。
随着夜色渐深,也有不少学员实在懒得折腾,索性就在沙地上盘膝坐下,运转灵力护住周身,权当休息——毕竟沙海之中,能有个挡风的角落已是不易,哪还顾得上讲究。
反观导师们那头,却是另一番景象。
几位带队导师皆是灵塑境修为,沙海的恶劣环境对他们而言如同无物,早已从容备好一方灵器天幕:银灰色的光幕一展开,便稳稳笼罩住一片区域,风沙、寒气尽数隔绝在外,比学员们的“露天休整”舒适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他们也不完全放松,还是轮流扫视着四周,为学员们保驾护航,也在默默观察着周围环境变化。
随着夜深,肆虐了整日的风沙竟渐渐平息,只余下几缕微风卷着细沙轻轻掠过沙丘,连空气都褪去了白日的灼人,添了几分夜凉。
这突如其来的安宁让不少学员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白日里被风沙刮得睁不开眼、被热沙烫得难行的疲惫,似乎都随着风停淡了几分。那些瘫坐在沙地上的学员,有的索性直接躺下,借着微凉的夜风补眠。
李悄尘依旧在背风处盘膝而坐,简易防御阵将零星细沙隔绝在外。他并未放松心神,反而将感知放得更开——沙海诡谲,白日风沙大或许能掩盖不少异动,此刻风停夜静,反倒更容易察觉周遭的异常。
随着他感知的游走,一丝藏匿于地下的细微波动,猝然撞入感知——这是一种类似灵气,却远比灵气阴寒、锐利的异力,正顺着沙层缝隙悄然蔓延,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李悄尘心头一凛,心神沉凝。这异力极为隐蔽,若不是他今夜刻意放开感知,恐怕早已被夜色与沙层掩盖。
他悄然抬眼,目光掠过黑暗中的沙丘与学员们的身影——大多数人已然熟睡,远处导师们的灵器天幕依旧稳固,只是这异力贴着沙层游走,竟能避开天幕的探查,透着几分诡异。
李悄尘不敢大意,立刻收敛心神,将感知再度沉向地下——这一次,他刻意凝缩灵力,顺着那丝阴寒异力的轨迹摸索,终于确定:沙层之下,至少藏着数十道类似的气息,正以极缓的速度朝着学员队伍的方向蠕动。
他心头一紧,没有半分迟疑,起身转瞬便掠至导师们的灵器天幕外。
值守的是位身形微胖、面容和蔼的导师,姓钱,平日里对学员向来温和,此刻却眼神锐利,见李悄尘深夜前来,立刻抬手示意他近前:“何事?”
“钱导师,”李悄尘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下有异动!藏着数十道阴寒异力,正朝着队伍方向靠近,绝非寻常灵兽!”
这一听,钱导师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肥胖的身形一晃便掠至天幕边缘,掌心凝起一缕灵压探向沙层。
不过瞬息,他脸色一沉,转头对李悄尘急声道:“好小子,多亏你察觉!这是‘沙影蛊’的气息,阴毒难缠,专藏于沙下偷袭修士!”
话音未落,他已扬声朝着天幕内喝道:“诸位,速醒!沙下有敌袭,戒备!” 声音裹挟着灵力,瞬间穿透寂静的夜色,震得周遭细沙簌簌落下。...
这一下,不仅让熟睡中的学员们瞬间惊醒,帐篷内外一片骚动,更让导师们心头剧震——几位休憩的导师闻声即刻掠出天幕,神色凝重地看向脚下的沙层。
“沙影蛊?!”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导师低喝出声,指尖灵光亮起,“此蛊群居且剧毒,擅长借沙层隐匿行踪,一旦破土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全体学员!立刻集结!以三人小组为单位,灵力护体,背靠沙丘形成防御阵型!”钱导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轮值学员守住外围,不得擅自探查沙下!”
第282章 沙影蛊
骚动的队伍迅速冷静下来,经历过学院历练的学员们虽有慌乱,却也很快按指令行动——灵力光芒在夜色中次第亮起,三百多人迅速抱团,背靠沙丘形成坚实的防御圈,警惕地盯着脚下的沙地。
其中二位导师不再迟疑,灵塑境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迸发——周身灵气卷起漫天细沙,化作两道肉眼可见的灵压洪流,轰然击打在学员防御圈外侧的沙层之上!
“轰!轰!”两声巨响震彻夜空,沙面瞬间崩裂,无数黄沙冲天而起,形成两道巨大的沙浪。被灵压击中的区域,沙层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尖锐嘶鸣,那阴寒异力骤然变得狂暴,数十道黑影从沙缝中窜出——竟是些通体漆黑,尾针泛着幽蓝毒光的蛊虫,正是沙影蛊!
“结阵御敌!大家全力出手,不得让蛊虫靠近!”冷峻男导师厉声喝道,掌心已凝聚出一柄灵气长刀,顺势劈下,刀光掠过之处,数只冲在最前的沙影蛊瞬间被劈成两半,黑色的毒液溅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钱导师则祭出一面圆形灵盾,灵力灌注之下,盾牌瞬间扩大数倍,挡在防御圈前方,将扑来的沙影蛊尽数弹开,同时沉声道:“此蛊毒难缠,沾之即侵经脉,务必斩草除根!”
众多学员也是一窝蜂地出手,各色灵力光芒在夜色中炸开,如同繁星坠落在沙海之上!
修为稍强的学员直接凝出灵气刃、灵火球,朝着扑来的沙影蛊猛劈猛砸;实力稍弱的则抱团结阵,以灵力形成防护屏障,同时用术法清扫漏网的蛊虫。一时间,沙地上刀光剑影交织,爆炸声、蛊虫的嘶鸣与学员们的喝声混作一团,原本寂静的夜彻底被打破。
沙影蛊本就数量有限,又早已被察觉行踪,面对三百多名灵筑境学员的联手绞杀,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堪称一场轻松碾压。它们除了尾针带毒、偷袭见长,正面战力本就薄弱,如今失了突袭的优势,在漫天灵力术法下只能徒劳挣扎,很快便成片倒下。
随着最后一只沙影蛊被赵烈一拳轰碎,黑色的虫尸与毒液在沙地上凝结成点点黑斑,这场短暂的夜袭彻底落幕。
一位导师收了灵力长刀,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好了大家,蛊虫已清!受伤的学员速来领取解毒丹,其他人原地休整,加强警戒——沙海夜路难行,谁也说不准还会有什么异动!”
学员们闻言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不少人也就当是一个小意外没放在心上。
李悄尘散去阵纹,走到木欣身边,见她气息平稳、并无异样,便随口问道:“没受伤吧?”木欣摇摇头,拍了拍衣袍上的沙粒:“还好反应快!不过这沙影蛊也太不禁打了,多亏你提前察觉,不然咱们怕是要吃亏。”
远处的钱导师走了过来,看向李悄尘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你小子感知倒是敏锐,这次多亏了你及时示警,才没让蛊虫造成伤亡。”
李悄尘也只是淡淡点头:“没什么,不过是恰巧察觉到异动罢了。”
经此一役,学员们再也不敢松懈,即便风沙未起、夜色静谧,也都保持着几分警惕。
这般戒备着,夜色渐深,却再无任何异动,沙海终究归于沉寂。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光线刺破沙海的黑暗,紧接着,沉寂了一夜的风沙便重新席卷而来——不再是深夜的轻柔,而是带着白日特有的狂躁,卷着滚烫的沙粒呼啸而过,将帐篷、沙丘都裹进一片昏黄之中。
“全体集合!整理行装,即刻出发!” 钱导师的声音穿透风沙,准时在队伍中响起。
学员们早已收起了昨夜的松懈,听到指令后迅速行动:拆帐篷、收行囊,动作麻利得很,大家也都习惯了一样,不再抱怨风沙的肆虐,只是默默抹上防沙药膏,将衣物束紧。
路途依旧是枯燥的赶路。不知不觉又一次走到夜,今晚风沙时强时弱,学员们也和前一晚一样沙丘背风处草草休整,只是今晚轮值警戒的人不敢松懈。
就这样赶路了三日,第四日的傍晚终于到了预设点。肆虐的风沙被暮色压下,烈阳沉落沙丘后,天际染开一片橘红与靛蓝交织的霞,。
队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丘谷地停下,钱导师上前一步,周身灵压散开:“各位学员,经过三日跋涉,我们已经抵达此次游学的目的地——沙海遗迹的核心外围!”
话音落下,学员们瞬间精神一振,连日赶路的疲惫被难以掩饰的兴奋取代,不少人踮脚望向谷地深处——那里的沙丘轮廓格外奇特,隐约能看到风化的石墙残垣半埋在沙中,透着股跨越岁月的沧桑。
“接下来听我强调规则!”钱导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学员们的窃窃私语,“这遗迹外层生长着不少沙果这类灵植,果肉能补充灵力、缓解沙砾灵力的侵蚀,大家可自行采摘带走,算是此行的额外收获。”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凝重:“但切记,遗迹范围是完全公开的区域——之前提到过的散修、窥探者就会在此盘踞,他们可不会因为你们是学院学员就手下留情!在这些人眼里,一切资源都是弱肉强食的猎物,遗迹里的古物,甚至是你们身上的储物灵器,都可能成为他们觊觎的目标!”
这话让不少学员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散修向来行事无拘无束、手段狠辣,远比沙影蛊这类灵兽更难对付。
“进入遗迹后范围,我建议结伴而行、互相照应!”钱导师继续补充,“遇到散修尽量避让,若对方主动挑衅,可联手反击,但切记见好就收,切勿恋战!核心任务是探查遗迹、积累历练经验,而非与散修死拼!”
学员们纷纷点头应下,原本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取而代之成了兴奋。木欣悄悄拉了拉李悄尘的衣袖,低声道:“这些散修听起来好危险,咱们到时候可得跟紧点,别单独行动。”李悄尘颔首:“嗯,遇事先示警,别硬扛。”
第283章 抵达沙海遗迹
钱导师话音刚落,另外几位导师也纷纷上前,补充交待:“遗迹内危机四伏,流沙陷阱、上古禁制、残留在里面灵兽皆可能致命,一旦遭遇无法应对的危险,切勿逞强,立刻捏碎求救灵符!”
“这灵符能直接传递你们的位置信号,我们会第一时间赶至支援,这是学院给大家的最后保障,万不可轻忽!”一位女导师语气恳切,将一叠叠符分发给每位学员,“另外,约定半月为限,无论是否有所收获,都必须回到此处集合,届时我们一同返程,逾期未归者,学院将不再另行搜救!”
学员们郑重接过求救灵符,贴身收好,脸上的兴奋又被谨慎取代——半月之限、生死自负的警示,让所有人都真切意识到,此次遗迹探查绝非儿戏。
一切叮嘱完毕,三百多名学员陆续朝着遗迹核心区域进发。刚走不远,便是一段被黄沙半掩的石道,宽不过数丈,两侧石墙风化严重,刻着模糊难辨的纹路,透着股岁月尘封的沧桑。
别看外面人声鼎沸、队伍庞大,可一旦踏入石道,人群便瞬间分流——有人顺着主道深入,有人拐进两侧隐秘岔路,原本密集的人影很快消散在蜿蜒曲折的通道中,只余下沙粒被风吹动的“簌簌”声,反倒显得格外稀疏冷清。
不少学员纷纷自发组队结伴,听从导师“互相照应”的叮嘱。李悄尘自然与木欣结为一队,他看向木欣道:“我看就咱们二人即可,人多了目标明显,反而容易生乱。”木欣点点头:“我听你的,跟着你我放心。”
于是两人并肩走进遗迹范围——所谓沙海遗迹,实则大半都隐匿在黄沙之下,需要自行探寻蛛丝马迹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
李悄尘运转“贼眼金睛”凝神扫视,同时催动窃力窃气的能力探查周遭。可一番搜寻下来,他不由得暗自皱眉:这遗迹内的灵气本就稀薄,能感知到的能量痕迹更是少得可怜,显然历经岁月侵蚀,留存的资源早已寥寥无几。
木欣跟着他在沙地上仔细摸索,指尖触碰过露出沙面的石块,低声道:“这底下真的有遗迹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悄尘摇摇头,只能沉声道:“再深入看看吧,时间还早。”话未说完,二人便继续朝着遗迹深处前行,脚步踩在半掩的碎石上,“咯吱”响。
与此同时,沙海遗迹另一处毫无价值的废墟遗址中,几个散修亡命之徒正聚集在一起。为首的是个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正是矛玉占——此人已是灵塑境初期修为,早年在母星得罪了大宗门,一路逃亡至此,靠着搜集遗迹资源、兼职打劫过往修士谋生,竟也混得风生水起。
“老大,刚才看到一群学院的毛头小子进了遗迹,个个身上灵气充盈,储物器肯定装了东西。”
矛玉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学院学员?正好,嫩得很,油水足还没什么实战经验。”他眼中闪过狠厉,“他们一定是来游学,等他们分散了进入之后再动手,速战速决,捏碎他们的求救灵符,别给导师赶来的机会!”
几个散修轰然应诺,脸上都露出嗜血的笑容,悄然隐入废墟的阴影中,只待猎物上门。
这已经是众人踏入沙海遗迹的第三天。
三百多名学员分散后,便如水滴融入黄沙,彼此再无音讯。遗迹深处比外围更为诡谲,黄沙之下暗藏的不仅是风化的石垣,更有随时可能吞噬人的流沙陷阱,以及弥散在空气里、比沙海更甚的稀薄灵气。
李悄尘与木欣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几处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流沙坑,也绕过了几处灵气紊乱的禁制区域。可即便如此,他们搜寻到的有价值之物依旧寥寥,大多是些残缺的古器碎片,连能补充灵力的沙果都罕见踪迹。
“这遗迹也太贫瘠了,三天下来啥都没找到。”木欣抹了把脸上的沙尘,语气带着几分沮丧,“不会真像你说的,好东西早就被人搜空了吧?”
李悄尘则是目光扫过前方一片更为残破的石阵——这里的石块堆叠得格外杂乱,石缝中隐约透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绝非灵兽留下的气息。他放缓脚步,低声道:“小心点,前面有异常,可能有人来过。”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石阵后便赫然出现了几具学员的尸体。他们衣衫破损,身上布满狰狞伤口,显然是遭了偷袭,储物器被强行破开,里面的物资早已被洗劫一空,连贴身的求救灵符都被捏碎成了粉末,死状凄惨。
木欣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了李悄尘的衣袖,声音发颤:“是……是散修干的?他们真的下死手了!”
李悄尘也语气沉凝:“比起遗迹里的位置机缘,人心才是最该提防的。何况这些散修本就是亡命之徒,为了资源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起身时指尖灵力微动,抹去触碰过的痕迹,接着道:“可惜了这群同窗,怕是没料到刚入遗迹就遭了黑手。咱们得更谨慎些,尽量避别暴露太多灵力波动。”
木欣脸色依旧发白,却用力点头,紧紧跟在李悄尘身后——眼前的惨状,让她彻底明白了导师口中“弱肉强食”的含义,也更清楚此刻两人处境的凶险。
而切换到栗璐的视角——她自始至终独来独往,早在学员分流时,便婉拒了所有组队邀约,孤身踏入遗迹深处。
早年一个人山脉独自历练的经历,此刻尽数派上了用场:她脚步轻盈如猫,避开流沙陷阱时不沾半分多余沙粒;感知敏锐入微,能从风中捕捉到微弱的灵气紊乱,提前绕开上古禁制;遇到零星低阶守护灵兽,也能以最利落的手段解决,不浪费半点灵力。
沙海遗迹内,她如同一道幽灵穿梭在残破石垣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藏有资源的角落。相较于李悄尘二人的谨慎搜寻,栗璐的探索更显果决断。
第284章 壁画
踏入遗迹的第五天,两人依旧在残破石垣间摸索前行,周遭除了风沙掠过呜咽,再无其他声响。
突然,李悄尘脚步一顿,眉头骤然拧紧——他运转窃力窃气的能力,感知穿透层层黄沙与岩石,竟捕捉到一缕微弱却精纯的灵气,正从前方地下深处缓缓溢出,与遗迹内稀薄杂乱的能量截然不同!
他当即伸手拉住木欣的手腕,压低声音道:“等一下!”
木欣身形一滞,满脸疑惑地抬头:“怎么了?是不是又察觉到什么危险了?”她下意识攥紧衣袖,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以为又遇到了散修或陷阱。
李悄尘摇摇头,目光锁定前方地面:“不是危险,应该是某种灵植,底下有精纯的灵气源头。”
说着,他从储物器中取出一柄短铲,灵力灌注之下,铲刃泛着淡淡灵光。他找准灵气最浓郁的方位,俯身开始挖掘——黄沙混合着碎石被层层拨开,随着挖掘深度渐增,那缕精纯的灵气愈发清晰,连木欣都能隐约感知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温润气息。
挖到约莫丈许深时,短铲突然触碰到坚硬之物,李悄尘动作一缓,改用指尖灵力小心拨开浮土。很快,一株通体泛着莹白微光的植物显露出来,叶片形如月牙,根部结着三颗鸽蛋大小的果实,灵气正是从果实中散发而出,正是“沙果”!
木欣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惊呼:“真的是灵植!这就是沙果吧?据说能提纯灵力!”
李悄尘眼中也闪过一抹亮色,连日来的枯燥摸索总算有了收获,心头一阵轻快。他小心将整株沙果连土挖出,随手抹去果实表面的浮尘,便递了一颗给木欣,自己则拿起一颗,毫不迟疑地咬了下去——果肉清甜多汁,灵气顺着喉咙直窜丹田,浑身经脉都跟着舒展开来。
木欣望着他手中的果实,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眼神又带着几分拘谨:“我……我也能吃吗?”毕竟这东西都是李悄尘发现的,她直接吃的话有些不自然。
李悄尘嚼着果肉,含混点头,语气自然:“当然能,本来就是咱们一起找到的,分着吃才有意思。”他向来不吝啬对身边人的分享,更何况这沙果的灵气虽精纯,对他而言也只是锦上添花。”
木欣也学着李悄尘的样子擦了擦果皮,轻轻咬下一口,温润的灵气瞬间弥漫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
两人就地盘膝而坐,三枚沙果很快分食殆尽。果肉入腹化作缕缕温润灵气,不仅顺着经脉滋养四肢百骸,更奇妙的是,先前在沙海中跋涉多日的干燥感竟瞬间消散——喉咙不再干涩发紧,连皮肤都仿佛浸润了水汽,连带着漫天风沙带来的焦灼与疲惫,也悄然褪去,只余下通体舒泰。
木欣眼中满是惊奇:“这沙果也太神了!不仅能提纯灵力,居然还能缓解沙海的燥气,现在连风沙刮在脸上都不觉得刺了。”
李悄尘咀嚼这一口:“确实不凡,效用也更实在。有这东西打底,接下来的路程能少受不少罪。”
就这,随着最后一口吃完,沙果的清甜余韵还萦绕在舌尖,二人拍去衣上沙尘,精神焕发地继续向遗迹深处经常前行。
视线转回赵烈这边。
身为灵筑境巅峰修士,更是试炼塔榜首的强者,他向来独来独往,行事果决狠厉。此次沙海遗迹之行,他凭借顶尖实力与敏锐感知,已经搜寻到不少有价值物件和几株灵植,沙果自然也收货了几颗。
此时的赵烈并未停留于地表,而是深入了沙海之下——一处被漫天黄沙掩埋的地下建筑群,正静静躺在遗迹深处。
断壁残垣间仍能窥见上古规制,虽已看不清原建筑的用途与风貌,但斑驳的石壁上隐约流转的微弱灵光,足以证明其不凡。赵烈眼神锐利,直觉告诉他,这处深埋地下的秘境,藏着比地表那些零散宝物更珍贵的东西。
他收敛气息,脚步轻缓却沉稳,沿着残破的廊道一路向内探寻,周身灵压暗自运转,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机关与潜藏的危险。
就这样循着廊道深入,赵烈忽然脚步一停——前方石壁上竟完好保留着一幅壁画,虽蒙着薄尘,色彩却未完全褪去,显然是先年之前留下的记载。
壁画以粗犷的线条勾勒:一群修士围着一株参天灵树跪拜,灵树枝繁叶茂,结满莹白果实,正是沙果的模样;画面下方,灵树扎根于一座地宫中央,地宫深处隐约透出璀璨霞光,似有至宝沉眠。
赵烈凝视着壁画,眼神骤然炽热——从线条风格与残留的灵气印记能断定,这是早于当念前、沙岩星原生修士文明的记载!
壁画中央那株遮天蔽日的巨树,绝非普通灵植,分明是沙果的母树!他心头巨震:一株能结出提纯灵力、缓解燥气的沙果已如此珍稀,那孕育出沙果的母树,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怕是连不少大人物都要为之疯狂!
再往下看,地宫深处那抹若隐若现的璀璨霞光,更是让他呼吸一滞——能与沙果母树同列记载,那底下藏着的,必然是足以撼动整个沙岩星修士界的至宝!
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眼神愈发沉凝,循着壁画暗示的方向继续向下深入。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出现一道破碎的石门——门板崩裂大半,碎石散落满地,却仍有一层淡紫色的阵法光幕笼罩其上,阵符流转间,散发禁制之力。
他凝神感知片刻,脸色微变:这阵法禁制的强度,竟不低于灵筑境水准,绝非寻常手段能强行破开!
第285章 赵烈发现
赵烈虽为试炼塔榜首,灵筑境巅峰的战力足以横压同阶,却偏偏不通灵阵之道——面对这灵筑境水准的禁制,他试了数次强行冲击,都被光幕反弹而回,短时间内竟束手无策。
可他怎甘心就此放弃地宫深处的母树与至宝?沉吟片刻,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学员中定有精通灵阵的修士,若能联手,未必不能破阵。
但合作二字,对习惯独来独往的他而言,无异于难题——既要找个有足够实力、能破解此等禁制的灵阵师,又不能是心思叵测之辈,免得节外生枝。
思来想去,一道身影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试炼塔排名第八的女修苏清。传闻她出身灵阵世家,不仅修为精深,更擅破阵解禁,且行事素来干脆,不算难缠。
更巧的是,先前几次学院任务中,两人曾有过短暂交流,还互留了传讯玉符。赵烈不再迟疑,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注入玉符,寥寥数语点明核心:“沙海遗迹地下地宫,灵筑境禁制,有上古灵植与至宝,速来联手,所得平分。”
而另一头,正在遗迹某处寻灵材的苏清,传讯玉符突然亮起微光。她取出一看,见是赵烈的讯息,眉梢微挑——这位榜首,竟会主动邀人合作?再看清内容里的“灵筑境禁制”“上古灵植”,她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当即收起手中灵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地宫方向疾驰而去。
有了传讯玉符里的精准坐标,苏清一路疾驰,并未耗费太多功夫便抵达了地下建筑群。循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深入廊道,很快便在那道破碎石门前找到了赵烈。
她身形落地,目光先扫过笼罩石门的淡紫色禁制光幕,指尖下意识捻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看向一旁静立的赵烈,语气干脆:“这是上古‘锁灵阵’的残阵,虽只剩框架,却仍有灵筑境威能,难怪你破不开。”
赵烈见她到来,神色一喜:“你来了。破阵之事,便交由你。”他素来不擅寒暄,直奔主题,周身灵压却暗自散开,警惕为她护法。
苏清也不拖沓,取出数枚刻满符文的阵旗,身形掠至光幕前,仔细观察着阵纹流转的轨迹,轻声道:“给我点时间,我需先找到阵眼,再以‘破灵针’引动灵力反噬,方能打开缺口。”
地下空间里只剩符文流转的微响,时间在苏清的专注中悄然流逝。
随着最后一枚“破灵针”精准刺入光幕核心阵眼,淡紫色禁制猛地一颤,符文瞬间紊乱,随即如碎玉般簌簌消散——阵法,破了!
赵烈眼中骤然闪过喜色,周身灵压一振。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赵烈率先跨步而入,苏清紧随其后。
门后竟是一处更为空阔的地宫,穹顶高耸,石壁上嵌着早已黯淡的灵晶残片,隐约能看清周遭散落的巨大石柱,地面铺着开裂的白玉石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陈旧的灵气。
地宫中央,一株早已干枯的参天古树静静矗立——树干皲裂如老龙鳞,枝叶早已枯萎殆尽,却仍能从其庞大的躯干轮廓,想见当年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盛景,正是沙果母树的遗骸。
而在母树下方,一座青黑色石质祭坛静静铺展,祭坛纹路古朴繁复,中央凹陷处,竟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浓郁灵气,隐约能看到一缕缕莹白灵流在其中缓缓流转——竟是一条灵脉!
只是这灵脉灵气虽盛,却带着明显的枯竭之兆,显然已被消耗了大半,仅余下残脉支撑着这片地宫的灵气不散。
赵烈目光死死锁定祭坛,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真的是灵脉!即便只是残脉,其价值也远超任何灵植与宝物,足以支撑我冲击更高境界。”
苏清也难掩激动,玉指微微颤抖着指向祭坛,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颤栗:“这等规模的残脉,即便灵气折损大半,也足以用来温养灵阵、辅助突破!没想到沙海遗迹深处,竟藏着如此底蕴!”
她出身灵阵世家,比赵烈更清楚灵脉的珍贵——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见完整灵脉,这残脉虽已消耗过多,却依旧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篆刻高阶阵法,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苏清压下心头的激荡,目光紧锁祭坛上的灵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沙果母树已然枯寂,没了利用价值,核心便是这条灵脉。赵师兄,你我联手破阵不假,但灵脉这等至宝,我要全部。”
话音刚落,她便迎上赵烈骤然冷下来的目光,补充道:“你别急着拒绝——我知道灵脉对你冲击境界的重要性,但我苏家在灵阵一道的底蕴,能给你的补偿远不止于此。我会以家族名义,给你双倍于灵脉市价的资源,包括你突破所需的‘丹’另外,这地宫里除了灵脉之外的所有东西,都归你,我分毫不取。”
她心里清楚,有赵烈这灵筑境巅峰的战力在,自己根本不可能独吞灵脉,与其僵持浪费时间,不如用实打实的补偿换他让步——双倍资源足以弥补他的损失,还能让他省去搜寻其他宝物的功夫,这笔交易并不吃亏。
赵烈眉头微蹙,略一沉吟便想通了关键:灵脉虽好,但他突破确实需要多种辅助资源,苏清的补偿既直接又实用,且地宫里或许还藏着其他遗物,这样分配反而更高效。他当即颔首:“可以,就按你说的来。”
苏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当即从储物器中取出一枚莹润的储物戒指,递了过去:“这里面是我随身带的部分资源,算是诚意定金。等出去后,我立刻让人把剩余资源送上,绝不食言。”
赵烈接过戒指扫了一眼,感知到里面精纯的能量波动,神色缓和了几分:“成交。”
第286章 塌方
苏清心头一喜,不再耽搁,当即取出一套刻满繁复阵纹的玉制容器与数枚阵旗。她足尖一点,身形掠至祭坛旁,将阵旗按四方方位精准插入地面,指尖灵力涌动。
随着操控结束,阵旗骤然亮起金光,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灵力结界,将灵脉残脉牢牢笼罩。苏清又对准祭坛中央的灵气漩涡,玉制容器瞬间腾空,散发出柔和的吸力——那缕缕莹白灵流仿佛有了指引,顺着结界通道缓缓涌入容器,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速度下降。
就在苏清将最后一缕灵脉灵气收入玉瓶的刹那,整座青黑色祭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碎石簌簌从穹顶坠落,开裂的白玉石板顺着缝隙蔓延,地宫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赵烈脸色一沉,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他周身灵压暴涨,警惕地扫视四周,却找不到任何异常源头,满心困惑。
苏清也是心头一紧,握着玉瓶语气急促:“不清楚!大概率是灵脉被抽走,地宫失去了能量支撑,要塌陷了!”她出身灵阵世家,深知上古建筑多依赖灵脉维系,如今能量源头断绝,崩塌只是瞬息之事。
“快走!”苏清当机立断,转身便朝入口疾驰。
赵烈不再迟疑,紧随其后,两人身影在摇晃的地宫中快速穿梭,身后的石柱接连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烟尘。
与此同时,地宫的剧烈震动顺着岩层蔓延至遗迹各处,不少正在搜寻宝物的修士都察觉到了异常。
尤其是李悄尘与木欣,他们刚靠近地下建筑群外层,脚下的沙地便开始剧烈震颤,木欣身形一个踉跄,满脸惊惶:“怎么了?为何突然震动得这么厉害?”
李悄尘眼神凝重,运转感知能力穿透岩层,捕捉到地底传来的崩塌气息,沉声道:“不清楚,但震动源头就在前方地下,估计是某一处秘境出了变故,去看看!”他带着着木欣,循着震动核心快速靠近。
另一边,单独行动的栗璐正蹲在一处岩壁前研究,突如其来的震动让她身形一滞。她抬头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没有丝毫迟疑,足尖一点地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目的地,速度快得惊人。
刀疤头目矛玉占带着自己小队正搜刮一处残破石室,震动传来时,一名小弟踉跄着撞在石壁上,惊呼道:“老大,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些学院弟子搞出来的动静?”
矛玉占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笑道:“管他是谁搞的!既然有动静,就说明有宝贝现世。去看看——不管是学员还是其他散修,敢挡路的,直接宰了!咱们的队伍,也不差这几个人头!”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出石室,身后的散修们轰然应和,杀气腾腾地朝着震动源头疾驰而去。
几方人马,目标一致,正朝着即将崩塌的地宫入口,快速汇聚!
李悄尘与木欣算是距离最近的,刚没多远跑过去,便见两道身影疾驰而出——正是刚从地宫突围的赵烈与苏清,两人衣袍沾着尘土,神色带着几分仓促,显然是急于撤离。
木欣望着他们二人,压低声音道:“是赵烈和苏清!看他们这模样,刚才的震动肯定是他们搞出来的,怕是真找到了什么宝贝!”
李悄尘的目光却没追着两人远去,反而落在身后摇摇欲坠的地下入口,感知能力穿透烟尘,捕捉到下方尚未完全崩塌的空间气息,沉声道:“先不管他们。这底下看着还有残留的秘境痕迹,或许藏着没被带走的东西,咱们趁崩塌未完全扩散,进去探探!”
说罢,他拉着木欣的手腕,身形灵活地避开坠落的碎石,朝着仍在震动的地宫深处快速掠去。
木欣有些发怵,可被李悄尘紧紧拉着,根本容不得她退缩,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往里走。
万幸的是,进入地宫后,崩塌竟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碎石与断裂的石柱。两人循着之前的路径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那道破碎石门后——原本的祭坛已然塌陷,原地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深不见底,周遭空荡荡的,灵气也已消散殆尽,显然赵烈与苏清将灵脉取走造成的。
木欣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拉了拉李悄尘的衣袖:“走吧,宝贝肯定都被他们带走了,这里啥也没了。”
可李悄尘却眉头微蹙,心头那股“还有东西”的直觉愈发强烈。他摇摇头:“不对,我总感觉还有残留。你在这儿等我,我下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便纵身跃入下方黑洞,身形借着石壁凸起缓缓下坠,很快便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约莫十分钟功夫,双脚终于触实地面。这里竟是祭坛下方的隐秘空间,四周嵌着几枚微弱发光的灵石,勉强照亮方寸天地。
暗室中央,一尊古朴石碑静静矗立,上面刻满了晦涩的上古文字,李悄尘扫过一眼便断定,这大概率是上古功法图谱。他不再耽搁,指尖凝起灵力,将石碑整体收入储物戒指,随即在暗室中快速搜寻一圈,见再无其他发现,便准备折返。
上方的木欣正满心焦急地等待,突然后颈传来一阵凉意,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身后,吓得她惊呼出声。
“你是谁?”木欣惊魂未定地后退半步,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女修。
栗璐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语气干脆:“栗璐。下面发生了什么?”
木欣稍稍镇定,简单解释了几句:“好像没什么宝贝这类话,都被赵烈和苏清带走了。”
栗璐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多问,足尖一点便纵身跃入下方黑洞,显然也不愿错过任何机会。
第287章 被偷袭
此时的李悄尘刚准备动身向上,便察觉到一道灵力波动快速靠近,随即栗璐的身影落在了暗室中。两人目光交汇,虽不相识,却都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有什么发现?”栗璐开门见山,目光在暗室中快速扫视。
李悄尘自然不会暴露石碑的秘密,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核心宝物应该都被赵烈和苏清带走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栗璐将信将疑,却也没再多问,自顾自地在暗室中搜寻起来。李悄尘懒得理会,转身便朝着上方攀爬而去。
等他回到入口处,木欣立刻迎上来,急切地问:“有什么发现吗?”
李悄尘依旧摇摇头:“没有,都被捷足先登了。”
“那我们快走吧!这里好像还会塌!”木欣,有些担忧。
李悄尘也点点头,正准备动身,便见栗璐也从黑洞中跃了上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显然也一无所获。
三人索性也不再停留,趁着地宫没有二次崩塌,快步朝着遗迹外围撤离。
只是刚踏出地下建筑群的入口,李悄尘心头骤然警铃大作——一股冰冷刺骨的危险气息,锁定了他们!
“不好,有危险!”他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反手将木欣拽到身后,身形猛地向侧方闪退。
栗璐反应也极快,察觉到周遭隐匿的杀气,周身灵压瞬间暴涨,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刃已然出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沙丘阴影。
几道黑影应声从沙堆后窜出,为首的正是散修头目矛玉占,他手持一柄灵器巨斧,斧身散发着嗜血凶气,眼神阴鸷如狼,身后四名散修也各手持刀兵,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将三人堵在中间。
“嘿嘿,果然有鱼!”矛玉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木欣与栗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淫邪,“拿你们三个小辈开刀,也不算白来一趟!”
“把地宫里搜来的宝贝都交出来,老子饶你们不死!”一名满脸横肉的小弟上前一步,目光在木欣与栗璐脸上打转,语气猥琐,“尤其是这两位女学员,长得倒是标致,乖乖听话,或许还能让你们少受点罪!”
木欣又怕又怒,脸色涨得通红:“你敢!我们是青云学院的弟子,学院绝不会放过你们!
“青云学院?”矛玉占嗤笑一声,挥了挥手中巨斧,“在这沙海遗迹里,杀了你们抛尸沙漠,谁知道是我们干的?你们这些学院弟子,个个身家丰厚,身上的储武器、丹药灵材,可比我们这些散修肥多了!”
李悄尘眉头紧锁,暗中运转感知——矛玉占竟是灵塑境初期修为,其余四名散修也都是灵筑境后期,这等实力配比,对他们而言极为棘手。他深知散修穷凶极恶,根本不惧学院威慑,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栗璐心念电转,悄悄摸出一枚符——这是出发前导师给每个人的,可紧急传递消息求援。然而就在她激发灵力的瞬间,符却毫无反应,连一丝灵光都未曾亮起。
“哈哈,别白费力气了!”一名瘦高个散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黑色阵盘,“我们早就布下了‘封灵阵’,这方圆十里内,别说传讯,就算是灵气波动都传不出去,你们就乖乖认命吧!”
李悄尘心中一沉,果然是早有预谋。他悄悄将木欣往身后又护了护,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同时用余光示意栗璐:“联手突围,先解决那名持阵盘的散修!”
栗璐会意,轻轻颔首,手中短刃微微颤动,周身灵气凝聚。
矛玉占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不自量力!三个灵筑境,也敢在我灵塑境面前放肆!”
他双手紧握灵器巨斧,周身灵气疯狂涌入斧身,斧刃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带着劈山裂石的威势,朝着李悄尘当头劈下!劲风呼啸,沙砾被卷得漫天飞舞。
李悄尘早有防备,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闪避,同时灵犀枪瞬间祭出,枪身萦绕着淡青色灵气,枪尖直指巨斧斧柄连接处——那是力道传导的薄弱点!他手腕一抖,枪影如流星赶月,精准点在斧柄上,“铛”的一声脆响,灵力碰撞的冲击波四散开来,竟硬生生卸去了巨斧大半力道。
矛玉占短暂暗惊这小子枪法精妙,却不肯示弱,巨斧顺势横扫,直接把李悄尘打飞,毕竟修为在这里放着。
与此同时,栗璐抓住战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那持阵盘的瘦高个散修!她深知封灵阵不除,便毫无退路,手中短刃裹着灵力,直刺瘦高个咽喉。瘦高个猝不及防,慌忙举起阵盘格挡,“咔嚓”一声,阵盘被短刃劈出一道裂痕,封灵阵的隔绝之力瞬间减弱几分。
“找死!”其余三名散修见状,立刻围向栗璐,灵力光影间,杀机凛然。
木欣虽心生惧意,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拖后腿,运转灵气护住自身,时不时从旁偷袭,干扰散修的攻势,为李悄尘与栗璐创造机会。
李悄尘挣扎着起身,稳住气息,眼中不见丝毫慌乱,反而燃起一抹冷冽。他抬手将血魄鬼面扣在脸上。
鬼面附体的瞬间,浓郁的灵体之力如潮水般覆盖他全身,气息骤然暴涨,竟隐隐有逼近灵塑境的威势。
与此同时,他指尖悄然一弹,之前收集的无色无味孢子粉末随风散开,悄无声息地弥漫在战场四周。紧接着,手掌中一片雪花被他祭出,正是“悲织雪”!丝丝缕缕的寒气瞬间扩散开来,周遭沙丘都凝结起一层薄霜,连空气都变得滞涩。
栗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李悄尘在试炼塔时,居然没出全力。这小子,倒是有意思。
她也不再藏着掖着——身为院长亲自传授的亲传弟子,她的手段远不止于此。只见她指尖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短刃上竟萦绕起一层灵力,威势陡增!
第288章 矛玉占
面对李悄尘骤然爆发的威势,矛玉占不仅丝毫不慌,反而仰头狂笑:“好小子,藏的手段倒是不少!这样一来,你们身上的宝贝只会更多,老子这下赚大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气骤然变得诡异起来——原本雄浑的灵力竟泛起一层灰黑色浊芒,隐隐透着噬人的凶煞气。手中的灵器巨斧也随之异变,斧身纹路疯狂闪烁,斧刃暴涨出尺许长的灰黑芒刃,周遭空气都被这凶戾气息腐蚀得滋滋作响。
可他全然不知,李悄尘先前散出的孢子粉末早已悄无声息地随着呼吸渗入他体内,顺着灵力流转钻进识海。矛玉占只觉心头莫名泛起一丝烦躁,识海微微发沉,却只当是对敌前的气血翻腾,并未放在心上,依旧狞笑着挥起巨斧,朝着李悄尘再度劈来,威势比先前更盛。
面对矛玉占裹挟着灰黑凶煞的一斧,李悄尘不再硬抗,心念一动,背后骤然展开一对莹白剔透的飞羽翼!羽翼薄如蝉翼,脉络间流转着淡金色灵气,正是他极少动用的。
借着飞羽翼的浮力,他身形瞬间拔高数尺,险之又险避开巨斧劈出的气浪,同时灵犀枪横扫,淡青色枪芒直刺矛玉占面门。
木欣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对啊,我也有!”话音未落,她背后也展开一对略显纤细的青羽翼,身形凌空而起,摆脱了地面的束缚,一道灵力匹练偷袭。
矛玉占哈哈一笑,眼中满是轻蔑:“你们这些小手段而已!御空术都不算,真以为有羽翼就能逃?”
话音未落,他双手紧握异变后的巨斧,灰黑灵气疯狂灌注斧身,斧刃上的凶煞芒刃暴涨至三尺多长,接着将巨斧抡过头顶,斧身竟隐隐凝聚出一头狰狞的灰黑巨狼虚影,狼口大张,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空中的李悄尘与木欣狠狠劈下!
“给我下来!”
巨斧劈出的瞬间,一道凝实的灰黑斧气呼啸而出,沿途沙丘轰然炸裂。
李悄尘与木欣虽有飞羽翼加持,却终究难敌灵塑境的碾压。
两人被斧气余波直接震落半空,重重砸在沙地上,各自喷出一口血气,脸色瞬间惨白——大境界的差距,绝非几件底牌就能轻易弥补。
但这,也为栗璐争取到了关键时间。
只见她周身金光愈发炽盛,院长亲传的“净灵”已然催动,短刃化作一道璀璨金芒,趁着三名散修注意力被空中战局吸引的间隙,精准刺穿了那名持阵盘瘦高个的眉心!
“咔嚓——”
失去灵力支撑的封灵阵盘彻底碎裂,隔绝之力瞬间溃散,一缕微弱的灵力波动冲破束缚,朝着遗迹外围疾驰而去。
其余三名散修见瘦高个身死、封灵阵被破,顿时目眦欲裂,怒火直冲头顶!
“找死!敢杀我兄弟!”一名手中长刀裹挟着狂暴灵气,朝着栗璐猛劈而去。
另两人也红了眼,不再顾及章法,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兵器上泛着嗜血的寒光,显然是要将栗璐碎尸万段,为同伴报仇。
而矛玉占见封灵阵被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更多了几分疯狂:“哼,破了又如何?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巨斧再次抡起,灰黑狼煞虚影愈发狰狞,这次竟直扑重伤在地的李悄尘与木欣,显然是要先解决最弱的两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悄尘埋下的暗手终于爆发——那些悄无声息渗入识海的孢子粉,此刻骤然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灵丝,疯狂搅动矛玉占的神魂!
矛玉占只觉识海猛地一炸,眼前天旋地转,耳边轰鸣不止,原本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巨斧劈出的狼煞虚影也应声消散。他心头大惊,瞬间意识到中招,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收力后退,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暗红色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热灵力涌入识海,神魂的剧痛才稍稍缓解,却依旧头晕目眩,难以凝聚全力。
趁此间隙,李悄尘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缓了过来,一把拉住同样重伤的木欣,足尖点地,飞快朝着远处沙丘退去。同时,他指尖灵力涌动,将先前未能激发的符彻底激活——符纸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只是受遗迹残留灵力干扰,消息传递和导师赶来,他们还得再撑片刻。
另一边,栗璐面对三名红了眼的散修,丝毫不惧。她周身金光愈发炽盛,净灵催至极致,短刃如一道流光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挥刺都精准狠辣,竟凭着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住了三名散修的疯狂反扑!
稍作调息的矛玉占深知不能再等,一旦学院导师赶到,便是死路一条。他强压下识海的不适,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巨斧之上!
“小子,敢阴我!今日便用你的血,祭我这斧!”
精血加持之下,巨斧的灰黑凶煞之气瞬间暴涨,巨狼虚影变得愈发凝实,几乎要挣脱斧身束缚。矛玉占拖着略显踉跄的步伐,再度挥起巨斧,朝着退无可退的李悄尘与木欣劈去。
生死关头,李悄尘无暇多想,再一次激发“悲织雪”!极寒灵气瞬间爆发,朝着身前地面狠狠一按:“凝!”
刺骨寒气疯狂涌动,瞬间凝结出一道三道厚的冰墙。
“轰——!”
灰黑巨斧携着撕裂天地的威势劈在冰墙上,冰墙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寒气与凶煞之气碰撞,激起漫天白雾。但这仓促凝成的冰墙,终究挡不住灵塑境的全力一击,“咔嚓”一声轰然碎裂!
余威裹挟着冰碴四溅,李悄尘与木欣被震得再次喷出一口血气,身形踉跄着后退。
第289章 击杀,分赃
冰墙碎裂的瞬间,鬼面承受不住巨斧的凶煞冲击,灵体光芒骤然黯淡,化作一道流光缩回李悄尘掌心。
这时识海深处那株沉寂的小树苗却突然爆发出勃勃生机,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如甘泉般涌遍四肢百骸,瞬间将他损耗的灵力补至巅峰,气血翻涌之感也尽数消散!
满血复活的李悄尘立在沙丘旁,气息沉稳如山。这一幕让刚要追击的矛玉占瞳孔骤缩,满脸错愕:“这算什么鬼手段?!”
惊愕间,他周身突然亮起数道淡青色阵纹,灵力丝线交织成网,瞬间形成一座玄奥法阵——正是李悄尘一路被动挨打时,暗中布下的灵筑境困杀连环阵!
“该死!”矛玉占身形刚被阵纹锁住,顿时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铁青,“你这小子竟然还是个灵阵师?而且是灵筑境层面的困杀阵!”
阵墙应声升起,将他与三名散修分隔开来。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不再掩饰:“被动挨打的滋味,你也该尝尝了。”
话音未落,李悄尘猛地催动困杀连环阵!阵中无数淡青色灵力刃凭空浮现,如暴雨般朝着被困的矛玉占劈砍而下,刃风呼啸,切割得空气滋滋作响,角度刁钻至极,让他防不胜防。
矛玉占怒吼着挥舞巨斧格挡,灰黑灵气与灵力刃碰撞得火花四溅,却终究被阵法牢牢困住,分身乏术。
与此同时,李悄尘背后飞羽翼一闪,身形如流光般瞬移至栗璐身旁,沉声道:“合力解决这三个!”
栗璐眼中虽有震惊,却也不含糊,当即点头应和。两人瞬间形成默契——李悄尘祭出“悲织雪”,极寒灵气喷涌而出,瞬间冻结三名散修的下肢,限制其行动。栗璐则抓住战机,净灵催至极致,短刃化作三道璀璨金芒,精准刺穿三名散修的要害!
惨叫声接连响起,三名散修顷刻间倒地身亡。解决完杂兵,两人转身看向被困阵中、已然狼狈不堪的矛玉占——接下来,便是收拾这最后的麻烦!
矛玉占此刻彻底没了先前的嚣张,只剩慌惧!他疯狂挥舞巨斧劈砍阵墙,灰黑灵气撞在淡青色阵纹上,只激起层层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打不出来——这灵筑境困杀阵一层套一层竟坚韧到如此地步,他是真的脱不开身了!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远处已然传来急促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学院导师闻讯赶来。
而李悄尘与栗璐已然腾出手,正一步步朝着阵法逼近,两人眼神冰冷,杀机毕露,显然是要在导师到来前,彻底解决他!
矛玉占咬碎了牙,手中巨斧疯狂灌注灵力,斧身巨狼虚影咆哮不止,却依旧冲不破阵法桎梏。他看着步步紧逼的两人,终于明白自己今日栽定了,嘶吼道:“你们别杀我!我把东西给你们放我走。”
李悄尘冷笑一声,灵犀枪直指阵中:“你死了,东西也是我们的,还是去死吧!”话音未落,他与栗璐同时出手,枪芒与金刃交织成网,朝着被困的矛玉占狠狠攻去!
枪芒与金刃交织成一道绝杀之网,毫无悬念地穿透了矛玉占的护身灵气,直刺要害!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黄沙,他眼中的慌惧凝固成死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与此同时,钱导师带着几位学院师长驾驭着飞行灵器疾驰而至,刚一落地,便恰好撞见这收尾的一幕。
钱导师满眼震惊地看着两人,语气难掩错愕:“这……这是你们干的?那可是灵塑境,修为快赶上我们这些导师了,居然被你们斩杀了?”
身后几位导师也纷纷侧目,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李悄尘呵呵一笑,随手撤掉阵法,径直走上前开始“摸尸”,将几人身上的储物灵器尽数搜刮干净,随后转头看向栗璐:“这些东西,我们到时候平分。”
栗璐不知为何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她心里清楚,这次能拿下灵塑境的矛玉占,李悄尘才是出力最多的——自己不过是牵制了散修、配合了一击,而李悄尘仅凭一己之力便困住了灵塑境强者,还布下了如此精妙的困杀阵。
这是她第一次清晰认识到,自己还是太嫩了。若是李悄尘与她对上,她恐怕根本不是对手。先前还以为自己能排到试炼塔第三,已经算是顶尖,如今看来,还是自信高看自己。
甚至连试炼塔第一的赵烈,在她看来,恐怕也未必是李悄尘的对手。
就思考这几个呼吸间,李悄尘动作麻利地将搜刮来的储物戒指打开,把里面的灵石、丹药、灵材分门别类整理好,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事。
别说,这伙散修常年在遗迹劫掠,身家竟颇为丰厚——光下品灵石就堆了一小堆,还有不少疗伤丹药和罕见的沙海灵材,连矛玉占那柄灵器巨斧都值不少钱。
他先分出一个装满灵石和两瓶丹药的小储物袋,递到木欣面前:“拿着。”
木欣愣了愣,满眼意外:“我……我也有?”她全程大多在自保,没怎么出力,有些打酱油。
“见者有份,”李悄尘呵呵一笑,又拿起一个更厚实的储物袋递给栗璐,里面除了大量灵石,还有几样品相上佳的灵材,“别嫌弃少,我穷惯了,分得细。你一个院长亲传弟子,想来也不缺这点,还是收着也出力了。”
李悄尘心里早已算开了账:这次到手的下品灵石加起来足有十多万,那柄灵筑境层面的灵器巨斧,拿去学院坊市变卖,少说也能卖上万下品灵石,再加上那些丹药灵材,妥妥的一笔巨款,想想都美滋滋。
一旁的钱导师和几位师长看得哭笑不得,这小子都能斩杀灵塑境了,还特意传讯叫他们来,结果来了就看见他忙着分赃,活脱脱一副“捡漏能手”的模样。但心里又不得不佩服——灵筑境能做到这一步,哪怕有底牌和阵法加持,也足以称得上惊才绝艳,恐怕整个青云学院,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能灵筑境打败灵塑境弟子。
第290章 噬生决 枯败掌
钱导师回过神,语气里裹着几分赞许,又掺着些许无奈:“你们几个,胆子是真不小,连灵塑境都敢硬撼。”
话锋一转,他沉声道:“沙海遗迹的游学还剩十多天,现在有两个选择——跟我回起点,或是继续深入探查。”
李悄尘几乎没半点迟疑:“我跟导师回去。”他心里还惦记着那石碑,正想找个安稳地方仔细研究,可不想在遗迹里分心。
木欣揉了揉胳膊上的轻伤,也轻声附和:“我也回去吧,刚才没帮上什么忙,还受了点伤,我一个人就算了。”
反倒栗璐,没半分退缩之意:“我想继续探索。这趟还没尽兴,剩下的时间,正好再找找机缘。”
钱导师略一沉吟,点头应允:“也好,各自随心便好。栗璐你独自行动务必小心,遇事别逞强,随时用学院符传讯。”
叮嘱完毕,他和几位导师便带着李悄尘和木欣转身,驾驭着飞行灵器朝着遗迹起点疾驰而去。原地只留下栗璐一人,望着沙丘深处,继续探索。
飞行灵器稳稳落在临时营地中央,李悄尘刚随钱导师落地,便见一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此前未曾同行的李长老,也是这些游学哪位主负责人。
显然钱导师早已通过传讯,将沙海遗迹中的遭遇尽数禀报。作为此次游学的主事长老,又事关院长亲传弟子栗璐的安危,李长老本就格外关注,此刻见李悄尘平安返回,目光里先是掠过一丝关切,随即被浓浓的赞许取代。
“李悄尘是吧,钱导师都跟我说了。”李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你不仅是灵阵师,竟还能以灵筑境修为,布下困杀阵困住灵塑境的矛玉占,这份胆识与手段,远超同阶弟子!”
他顿了顿,想起钱导师提及的细节,补充道:“更难得的是,你遇事沉稳,还懂得暗中布局、借力打力,比许多年长修士都要周全。”
李悄尘闻言拱手一笑:“长老过奖了,不过是侥幸罢了,多亏了阵法和栗璐姑娘的配合。”
“侥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李长老摆了摆手,眼神愈发认可,“营地中有清净的静室,你们先去歇息调整吧。这次游学凶险,已有几位学院弟子意外陨落,能平安归来便是万幸。”
李悄尘应声谢过,没多言语,转身便与木欣一同朝着临时休息室走去。
看着自己分配的小房间,反手关上门,终于松了口气。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枚神秘石碑,轻轻放在桌案上。
石碑入手微凉,表面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古奥文字,只能隐约辨认出“发决”等零星字样。李悄尘运转灵力催动“贼眼金睛”,目光如炬般扫过碑身——那些原本晦涩的文字竟瞬间活了过来,如游蛇般在石碑上流转,随即化作一道道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这竟是一门名为《噬生决》的诡异功法,其中还记载着一招核心招式“枯败掌”,能汲取周围一生灵精气转化为自身实战的能量。
《噬生决》整体透着几分阴邪诡谲,李悄尘心中难免有些顾虑,但那招“枯败掌”却让他挪不开眼——这招式只取功法核心的生机汲取之能,剥离了多余的阴邪桎梏,比他如今修炼的噬魂抓霸道太多!
一掌拍出便能直接掠夺生灵生机,转化为精纯灵力能量,威力远超同阶技法,简直是为实战量身打造。
李悄尘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下。他本就有《窃道真解》在手,无需修炼完整功法,只需提炼招式精髓便可。随着体悟深入,他愈发惊喜:这枯败掌的威力竟能叠加,吸收的生机之力越多,爆发越强!而他识海深处的小树苗本就蕴含磅礴生机,若是与霸权之力配合,定然能爆发出恐怖的威能!
就在他沉浸修炼之际,手中的石碑忽然化作粉末,只有一道玄妙流光,融入他的意识之中。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道虚影《噬生决》运转抬手一掌,竟直接吸尽整颗星球的生机,再一掌拍出,星空震颤、天地倾覆!
李悄尘心头一震,下意识呢喃:“难道这沙岩星,就是当年被人以《噬生决》吸尽生机,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转念一想,李悄尘心头愈发惊喜——这意味着枯败掌的威力上限简直深不可测,修到极致怕是能翻江倒海!
当下他再无半分迟疑,愈发专注地沉浸在修炼中。
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五日过去。
此刻的李悄尘已然能熟练施展出枯败掌,他随手取出一株灵草置于桌案,掌心泛起淡淡的灰黑气流,轻轻一按——灵草的翠绿瞬间褪去,化作枯黄,其中精纯的生机被尽数抽离,汇聚掌心转化为一种能量。
他眼神一亮,随即抬手一掌朝空拍出,灰黑气流呼啸而出,裹挟着吞噬生机的霸道威势,竟让房间内的空气都泛起几分枯寂之感!
他心中了然,这枯败掌,自己总算是真正入门了。
而这一掌的威力,会随着他汲取的生机越磅礴、对招式的领悟越精深,变得愈发恐怖,日后必将成为他的一大杀器!
同时,随着沙海遗迹探索给时间仅剩不到五天,外出探索的弟子们陆续朝着临时营地折返。
归途中的身影百态各异:有人意气风发,腰间储物袋鼓鼓囊囊,脸上难掩收获颇丰的喜悦。
有人神色暗淡,衣衫染血、气息萎靡,显然是遭遇了凶险,带着一身伤痛侥幸归来。
更有不少名字,永远留在了遗迹深处的黄沙之中,再也没能出现在返程的队伍里。
营地内渐渐热闹起来,却也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凝重。李悄尘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归来的弟子们,心中清明——这便是修行之路,机遇与凶险并存,能活着带回收获,已是万幸。
第291章 返学院
待到游学约定的最后时限,钱导师在营地中央清点人数,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相较于出发时的300多人规模,竟足足有三十位学员未能归来。
按照学院此前的规定,超时未归者不再组织搜寻:或是仍被困在遗迹某处,日后自行设法返回学院;或是早已殒命黄沙,彻底葬送了修行之路。
没人再多言,营地中弥漫着沉默的凝重。谁都清楚,这场名为“游学”的行程,从来不是和平的观光,而是一场生与死的试炼,机遇之下,本就伴着九死一生的凶险。
就在人群沉默之际,一道人影被李悄尘捕捉到,正是栗璐。她衣衫沾着些许沙尘,气息却依旧沉稳,周身灵力波动比之前更显凝练,不知在遗迹这几天又得了多少机缘。
她目也恰好撞见李悄尘的视线,当即微微颔首,算是打个招呼。李悄尘愣了愣,随即咧嘴傻笑,抬手回应了一下。
一旁的木欣也早已恢复妥当,见状忍不住嘟囔:“可算是结束了,这下总该回学院了吧?”
李悄尘转头看她,笑着点头:“嗯,这次收获确实不小。”
话音刚落,李长老的身影也从营房走出,朗声道:“人已到齐,整理行装,半个小时后,启程返回青云学院!”
营地中顿时响起一阵收拾行囊的动静,夹杂着归心似箭的轻叹,这场凶险与机遇并存的沙海游学,终于迎来了落幕。
返程倒是简单利落——来时乘坐的大型飞船早已在营地外待命,看到熟悉的船身,不少学员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毕竟在沙海遗迹里日日与风沙为伴,满嘴沙砾、满身尘土的日子早已过够,如今能登上飞船,不用再徒步赶路,简直是天大的慰藉。
飞船缓缓升空,将漫天黄沙抛在身后,舱内的学员们或闭目调息,或低声交流着此次游学的收获,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待平稳之后,栗璐便主动起身,径直走到李悄尘身旁的空位坐下,目光清亮看向他:“李同学,上次的资源分我一份,还没来得及谢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赞许:“这次联手对付矛玉占,我看得出来,你比表面上更强。”
“我原本以为,自己的金色天赋在学院里已是顶尖,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卧虎藏龙。”
李悄尘被她直白的夸赞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别别别,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运气好,靠着阵法和几分投机取巧罢了,哪比得上你的金色天赋实打实?”
木欣坐在一旁没插话,只是安静听着——她一路跟着李悄尘,亲眼见证了他从被动挨打到斩灵塑境的蜕变,心里门儿清,这哪里是运气,李悄尘的实力早就深不可测,比他第一次在苍梧山遇见时候又强不少了。
栗璐闻言浅浅一笑,没再多说客套话,眼神透着几分坚定:“回去我也得加把劲了,不光要精进主修,也得学学你,多涉猎些副职业,技多不压身,实战里能用得上才是真的。”
李悄尘挠了挠头,刚想再说些谦虚的话,飞船忽然轻微颠簸了一下,窗外掠过一片流云,算是尴尬回应。
接下来众人也没再多言,舱内渐渐安静下来——学员们或是闭目梳理游学所得,或是默默消化这段时间的生死历练,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三天的返程时光转瞬即逝,飞船穿透云层,下方那颗熟悉的青绿色星球愈发清晰,正是青云学院所在的青云星。
舱内不少人探向窗外,脸上露出难掩的归意。
飞船稳稳降落在学院的停机坪,没有预想中的欢迎仪式,李长老简单交代了几句“各自休整,记得每个人写一报备游学成果”,便宣布解散。
学员们如释重负地散去,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八卦声瞬间蔓延开来——最热议的,莫过于沙海遗迹中李悄尘与栗璐联手斩杀灵塑境散修矛玉占的事。
“听说了吗?李悄尘居然是灵筑境层次灵阵师,还布下困杀阵困住了灵塑境!”
“栗璐可是院长亲传的金色天赋,两人联手也太顶了,难怪能拿下矛玉占!”
“之前谁能想到,看着不起眼的李悄尘,居然藏这么深……”
这些议论声飘进耳中,李悄尘只是笑了笑,没放在心上。他转头看向栗璐和木欣:“那我先回住处了”
栗璐点头应下,木欣也连忙跟上:“等等我,我跟你顺路!”
只是接下来,学院里的八卦风向转得飞快,没过多久,李悄尘与栗璐的联手事迹便被新的消息盖过——
“听说了吗?苏清和赵烈居然组队挖到了一条下品灵脉!”
“我的天!下品灵脉啊,那可是能长期稳定产出灵石的宝贝,够他们修炼好几年了!”
“还有林浩,收获了一株千年血沙参,据说疗伤淬体效果顶尖,羡慕哭了!”
比起跨阶斩敌的战绩,这些实打实的珍稀收获更让弟子们眼红。议论声里满是羡慕嫉妒恨,有人盘点着各路人马的所得,有人暗自较劲下次历练要更拼,八卦热度一波高过一波,压根没停下来的意思。
李悄尘对这些八卦压根不以为意。斩杀矛玉占等人后,搜刮的资源足够他用上一阵,彻底解决了资源短缺的窘境,还习得威力惊人的枯败掌,这趟游学已是满载而归。
他索性闭门不出,直接开启了闭关模式——既不掺和弟子间的议论,也不露面张扬,依旧像往常一样,做个学院里“隐形人”,一门心思沉浸在修炼中,打磨枯败掌技法,巩固自身修为。
另一头,青云学院深处的清幽小院里,栗璐正恭敬地立在一位白发老者身前——正是她的师,青云学院院长,青云子,也是唯一一位灵蜕境修士。
第292章 假?
“你说你要学灵阵?”青云子呷了口清茶,“莫不是看到李悄尘用阵法立了威,便也觉得灵阵有用?”
栗璐坦然点头,眼神坚定:“是的,师父。沙海遗迹一行,我真切感受到,单一的主修技法难敌变数,多学一门灵阵术,能让实战手段更灵活,多一层保障。”
青云子放下茶杯:“你有这份心思是好的,技多不压身。但你要知道,灵阵一道讲究天赋与悟性,耗费的时间精力不比主修少,多修绝非易事,很可能顾此失彼,反倒拖累了主修进度。”
栗璐却没半分动摇,语气执拗又坚定:“我就要学。”
青云子望着她倔强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终究是松了口:“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便去灵阵院区吧。我给你找位资深导师带一带,能不能入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栗璐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躬身行礼:“谢谢师父!”
话音刚落,她便迫不及待转身离去,一头扎进了灵阵学习中。此后学院里,不仅李悄尘闭门不出,连栗璐也成了“透明人”,整日泡在灵阵院区,潜心钻研阵法之道。
游学相关的八卦热度退得飞快,没几日便渐渐淡了下去。
弟子们不再整日围着那些收获与战绩津津乐道,议论声越来越少,终究是把注意力放回了自身修炼与学院日常中——毕竟修行之路漫长,一时的热闹终会落幕。
李悄尘这头,依旧将所有重心放在枯败掌的打磨上。
又经过数日闭关苦修,他对这门招式的掌控愈发纯熟——掌心灰黑气流收放自如,既能精准汲取单一灵植的生机,也能大范围掠夺周遭草木精气,转化的灵力愈发凝练霸道,一掌拍出吸收让数丈内草木瞬间枯黄,威力较之初学时翻了数倍!
同时,他的修为也水涨船高,已然达到灵筑境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剩临门一脚。
这天,李悄尘收功起身,推开了紧闭多日的房门。
而木子鱼自李悄尘游学归来后,就没见过李悄尘的身影,只从表姐木欣那儿零星听闻些消息,知道自己这位“李哥”又变强了,心里早已按捺不住想要见他的念头,这不正巧在住处附近徘徊,一眼就瞥见了出来的李悄尘。
于是木子鱼瞬间激动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嗓门亮得老远:“李哥!你可算出关了!”
李悄尘抬眼望去,见是许久未见的木子鱼,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点头招呼道:“好久不见,看你这精神头,在学院收获也不小吧?”
木子鱼挠了挠头:“哪有啥像样收获哟!不过过短时刻天学院要放休假,我打算回蓝星看看家人~表姐也回去”
他说着看向李悄尘:“李哥,你有啥打算?”
“休假?”李悄尘愣了愣,转而恍然——之前两年,他要么泡在灵阵院区钻研阵法,要么转院扎在灵器、灵药院区琢磨技法,整日忙得脚不沾地,竟早忘了学院还有休假一说,弟子们还能自由外出返回。
当下他心里一动,想着自己资源已然充足,枯败掌也练至纯熟,倒不如趁这个机会也自己放松一下。
当下他道:“我就留在青云星,不出去太远,我也没去过外面这样也挺好。”
木子鱼点点头,随即打开了话匣子,巴拉巴拉说起了学院近况——谁突破了修为,谁又得了珍稀资源,灵阵院区新来了位严苛导师,连栗璐整日泡在灵阵院苦修的事都没落下。
李悄尘索性也耐心听着,权当了解学院动态。
八卦聊完,两人还一起去学院灵食区吃了顿灵食。饭后,李悄尘找了个“还要稳固修为”的借口,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时间流逝,随之学院的休假期限正式到来。
学院对休假的要求本就宽松,没有严苛的时限规定,基本遵循“招生季前离校,招生结束前返校”的原则,弟子们尽可自由安排行程。
不少学员早已收拾妥当,兴冲冲地赶往停机坪,准备返回母星与家人团聚,或是结伴前往其他星球历练寻宝,学院里顿时少了几分往日的热闹,多了些清净。
李悄尘本就没打算离开青云星,想去的不过是星球上的其他城池——刚离开学院范围,他直接激发背后的飞羽翼,身形一晃便冲天而起,朝着距离最近的城池径直飞去。
别看青云学院是青云星系的顶尖学府,实则整个星系的核心运作,全是以青云星为根基展开的——这里既是政治枢纽,也是资源集散中心,更是修炼者趋之若鹜的宝地,地位远超星系内其他星球。
李悄尘抵达的正是青云星的主城——青云城,堪称整个星系的中心之中心。
这里有严格规定,飞行灵器仅限城外特定区域起降,好在他早已知晓这些规矩。落地后收敛灵翼,就混在往来的散修群体中,低调进入了城内。
青云城规模宏大,布局和其他修行者城池大同小异,核心区别只在售卖的资源档次与城中修行者的整体水平。
进了城,他也有明确目的:将自己炼器、炼丹剩下的闲置物品,以及斩杀矛玉占等人后搜刮的战利品(尤其是那柄价值上万下品灵石左右的灵筑境斧子)换成灵石,留着后续修炼备用。
不愧是青云城,寄卖行、坊市鳞次栉比,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李悄尘没费多少力气,就把闲置物品和战利品全变卖妥当——尤其是那柄灵筑境斧子,被一家大寄卖行以一万一千下品灵石的价格收下,其余物件也各有斩获。
此刻他的灵石袋鼓鼓囊囊,前前后后全部加起来足足装了近二十万下品灵石,身家一下厚实了不少。
第293章 高效运作
手握近二十万下品灵石,李悄尘嘴角心情畅快不已。
他直奔青云城的核心坊市,一口气采购了大批灵筑境需要用到阵法材料、稀有炼器矿石,还顺带挑了些辅助炼丹的灵草、淬液,把修炼、副职业所需的物资备得满满当当。
只是看着灵石袋瞬间瘪下去一半,近十万下品灵石花得干干净净,李悄尘忍不住摇摇头,心里嘀咕:“果然修行就是烧钱,这才刚暴富就又感觉穷了……”
青云城里本就有不少高品质修炼洞府可租,李悄尘如今已是灵筑境灵阵师,之前没跟上的炼器、炼丹二门副职业还差些火候,如今材料备货齐全,他直接租一功能齐全的洞府,打算趁这段清净时光,把两门副职业也提升到灵筑境水准。
洞府的抢手程度远超李悄尘预料,想来是修士太多,优质洞府供不应求。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租到一处灵气浓度中上、僻静齐全设备的洞府。
安顿妥当后,李悄尘没有耽搁,率先从最接近突破的炼器术开始着手——取出刚采购的玄铁精、赤阳砂等矿石,引燃洞府内的地火,凝神专注于熔炉之上,开始冲击灵筑境炼器师的瓶颈。
李悄尘算是胸有成竹,这次他要炼制的,是一柄灵筑境长刀。
他将玄铁精为主料,混入赤阳砂提升锋锐,又添了少许吸灵玉髓,随后引洞府地火淬炼、以灵力塑形,每一步都稳扎稳打。
他本就理论功底扎实,之前缺的只是高品质材料,如今物资充足,没尝试几次便成功炼出灵筑境长刀——刀身泛着幽冷光泽,吸灵玉髓的加持让其自带微弱吸灵特效。
搞定炼器突破后,李悄尘马不停蹄转头攻克灵丹,取出灵草与淬液,点燃另一个丹炉,按照灵筑境丹方凝神炼制,节奏紧凑又沉稳。
这算是一炉灵筑境修士突破中期常用的「凝气丹」,需以三叶灵参、冰心草为主料,辅以望月露调和药性,火候需精准把控在「温火慢熬,猛火凝丹」,容不得半分差错。
丹药的成功率本就比炼器低得多,李悄尘前前后后失败了不下五次,光浪费的材料就价值近万下品灵石。
不过他心态沉稳,每次失败都复盘调整控火节奏与药性配比,终于在第六次炼丹时,丹炉内霞光乍现,一炉品相上佳的凝气丹顺利出炉——炼丹术也成功突破至灵筑境水准。
他没有停歇,继续炼制了几炉凝气丹巩固炼丹术,直到对灵筑境丹方的把控炉火纯青,才停下手中动作。
随后,他将剩余准备好的材料尽数用于阵法推演——以灵筑境材料布置出「聚灵困敌阵」,反复调试阵眼、优化灵力流转,把灵阵师的实力也彻底稳固在当前境界。
随着熟悉,他总算把灵阵、炼器、炼丹三门技艺,尽数提升到了灵筑境水准稳固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心里清楚,灵筑境不能代表什么——像那些市面上热门的丹方、复杂阵图、精品灵器,绝非达到境界就能掌握,还需要海量实践打磨熟练度,更得积累稀有材料与特殊心得,急不得半分。
同时他也想到关键一点:利用自己炼制的灵筑境丹药、灵器和阵盘拿去寄卖,换得灵石再采购稀有材料,形成“炼制-售卖-采购-精进”的良性循环,这样才能长久支撑修炼与副职业提升。
算算时间,离学院招生结束还有段时日,李悄尘索性起身行动——一边持续炼制灵筑境丹药、灵器和阵盘,一边将成品分批送往青云城的寄卖行。他不贪多求高价,只要求快速变现,只要能覆盖材料成本、略有盈余,足够支撑后续精进就行。
在“炼制-寄卖”的高效循环下,李悄尘不知不觉间,灵石竟又回到了二十多万下品灵石的水准,这让他暗自欣喜。
正所谓“学到的本事才是硬通货”,三门灵筑境副职业不仅让他实力大增,更成了稳定的“摇钱树”,彻底摆脱了之前的资源窘迫。
然而李悄尘也发现一个关键不足:同为灵筑境层面,丹药、灵器的质量和炼制水平差异极大,就像修士间有强弱之分——比如同样是凝气丹,上品与下品的价值能差数倍,而炼制高品阶丹药的难度,更是远超普通品类。
他虽然成品产量高,但质量始终差了口气,李悄尘绝不愿一直停留在“量产普通品”的层面——毕竟只堆熟练度,很难积累独特的丹道感悟和炼器心得,长远来看毫进步。
就这样,他慢慢收了“高频量产”的心思,决定沉下心打磨精品,从优化配方、精进控火细节,追求道具的品质突破。
这样一来,之前“量产-寄卖”的高效节奏被彻底打破,李悄尘全心投入精品打磨;而他频繁寄卖灵筑境道具、身家渐丰的举动,也悄然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窥探——不乏有心之人想伺机夺宝。
司登便是其中之一。作为青云城颇有名气的一个寄卖行少东家,司登家族在城中根基不浅。他掌管着家族旗下一家寄卖行,日日与各类修士、宝物打交道,最是善于察言观色。看着李悄尘频繁往来寄卖,送来的灵筑境道具从不缺斤短两,且品类齐全,司登渐渐起了心思。
他自己虽是家族子弟,却并非核心一脉,能分到的修炼资源十分有限,大部分还需靠自己挣取。近来他正为冲击灵筑境后期筹备资源,李悄尘这颗突然冒出来的“摇钱树”,自然让他动了别样的盘算。
他早就把李悄尘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看这小子每次孤身往返寄卖行,行事低调、只求快速变现,八成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散修,只想靠炼制灵筑境道具换钱周转。
更让他眼热的是,这小子竟能独立炼制灵筑境丹药、灵器,还产量稳定,这般本事本就容易遭人觊觎,再加上没背景撑腰,可不就成了任人拿捏的肥羊?
第294章 锁灵散
司家寄卖行
“一个没背景的散修,竟有这般本事,”司登端起茶杯,呷了口冷茶,语气阴恻恻的,“可惜啊,不懂藏拙,锋芒太露,活该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司少,”一旁的随从面露迟疑,低声劝道,“那李悄尘起码是灵筑境,还身兼三门副职业,手段未必简单。咱们虽都是灵筑境后期,可真要硬碰硬,未必能稳拿他,除非族里派灵塑境的前辈出手……”
司登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摆了摆手:“这点小事,何须劳动族中长辈?自有办法。等着他下次来寄卖东西,看我如何拿捏他。”
随从见他胸有成竹,虽仍有顾虑,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按他的吩咐暗中布置。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李悄尘虽已调整了节奏,不再高频量产,转而沉心打磨精品,可修炼与炼制从未停歇。这日,他将刚炼出的三柄不错灵筑境长刀、两炉极品凝气丹收好,打算送往寄卖行——这几样成品品质远超之前,他想看看能卖出怎样的价钱,也顺便补充些炼制精品所需的稀有材料。
依旧是孤身一人,走进了司登掌管的寄卖行。刚一进门,便见司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得有些过分:“李兄,多日不见,这次又带来了好东西?”
李悄尘心中微动,此前几次往来,司登虽也算客气,却从未这般热络,他不动声色地颔首:“些许拙作,劳烦司少帮忙寄卖。”
司登目光落在他的储物袋上,笑容愈发殷勤:“李兄客气了。不如里面详谈?正好我这儿新得了些上好的灵茶,想请李兄品鉴一二,也顺便聊聊价钱——像李兄这般好手艺,可不能委屈了你的宝贝。”
李悄尘略一沉吟,并没有发现什么便点头应道:“好。”
跟着司登走进后院的茶室,刚在木椅上落座,便见之前那几个随从借口奉茶,悄然出了门,可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司登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亲手给李悄尘斟了杯茶:“来来来,李兄尝尝,这可是罕见的雾峰仙茶,寻常修士根本喝不到。”
李悄尘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警觉,直觉这司登怕是有什么目的这么客气,却也没往深处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茶香清冽回甘,果然是上等灵茶,倒也不负其名。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寄卖的价钱,司登这次竟没丝毫压价,爽快地敲定了数目,当场结算了灵石。
李悄尘接过灵石袋,心中那点疑虑渐渐消散,只当是自己多虑了,起身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他刚踏出寄卖行大门,茶室里的司登便瞬间敛去笑容,换上一副阴狠的冷笑,低声自语:“中了我的‘锁灵散’,看你还如何嚣张。”
原来,他早已在茶水中偷偷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秘药。这锁灵散霸道异常,只要修士服下,一小时后灵力便会阻滞逆行,灵气之力彻底无法运转,任人宰割。
出了司家寄卖行,李悄尘并未察觉异样,还顺路拐进旁边的材料铺,补充了些炼制精品所需的寒铁晶、凝露草,才朝着租赁的洞府方向走去。
刚行至半路,一股异样突然涌上四肢百骸——体内原本顺畅流转的灵气,竟莫名变得滞涩起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绕,运转愈发艰难。
“嗯?”李悄尘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他凝神内视,愈发觉得不对劲:灵气阻滞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丹田处的灵根似被一层薄膜包裹,灵力根本无法顺畅引出。可他近日从未与人结怨,修炼也没出岔子,实在想不通为何会这样。
好在他因为习得《枯败掌》,更有《噬生诀》傍身——这功法旁人用起是自残,能吸收自身生机为引催动,可他识海内的小树苗,能瞬间吸收转化生机,补足损耗,根本不惧反噬。
“是毒?”李悄尘瞬间反应过来,眼底寒光一闪,立马想到了方才司登那过分的热情与那杯灵茶。
他不再犹豫,寻了处僻静的巷弄闪身躲入,当即运转《噬生诀》。一股奇异的吸力自丹田蔓延,主动剥离体内潜藏的异毒,同时自身生机被功法抽取,却又被识海小树苗实时补充,毫无损耗。
那无色无味的锁灵散,本是能封禁灵根的霸道秘药,可在《噬生诀,枯败掌》的吸收剥离之力下,竟如同冰雪遇阳,飞速消融溃散。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司登,此刻正带着两名随从,沿着李悄尘离去的方向摸过而来。三人皆是灵筑境后期修为,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狠厉。
“那小子中了锁灵散,此刻灵力定然已经封禁,就是待宰的羔羊!”司登舔了舔嘴唇,想到即将到手灵石资源,,心头便按捺不住地兴奋,“杀了他,夺了他的储物袋,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两名随从也满脸亢奋,一边赶一边附和:“司少英明!那小子孤身一人,没背景没靠山,死了也白死!”
转过街角,前方僻静巷弄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立。
“找到了!”司登眼中精光暴涨,兴奋地低喝一声,抬手示意随从包抄,“上!别让他跑了,今日便让他葬身于此!”
说着,他率先祭出一柄灵筑境长剑,灵力灌注之下剑光大盛,朝着李悄尘后心悍然斩去,满心以为对方此刻毫无反抗之力,只需一剑便能了结。
却没见李悄尘缓缓转过身,眼底寒芒刺骨,周身灵力运转顺畅,哪里有半分中毒封禁的模样?
“果然是你。”李悄尘缓缓转过身,眼底寒芒凛冽,周身灵力运转自如,不见半分滞涩,“我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竟为夺宝暗下毒手?”
第295章 击杀司登
司登见他这般模样,非但不惧,反而嗤笑一声,只当他是强撑着装腔作势:“装!继续装!你以为强撑着运转灵力就能骗过我?锁灵散早已入体,你的灵根此刻怕是连一成力道都发挥不出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挥了挥手,两名随从立刻呈犄角之势围了上来,灵力暴涨,法器出鞘:“司少说的是!一个中了锁灵散的散修,还敢摆架子?识相的就把储物袋交出来,或许能给你个痛快!
司登握着长剑,步步紧逼,眼中贪欲几乎要溢出来:“李兄,何必自讨苦吃?你孤身一人,就算没中毒,也敌不过我们三个灵筑境后期。乖乖交出所有东西,死得体面些,不好吗?”
李悄尘冷笑一声,语气冰寒刺骨:“说得倒好听,可惜,你们打错了算盘。”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柄泛着幽蓝寒芒的长枪骤然现世——正是他刚炼就的灵筑境灵犀枪!
枪身一动四周遭空气瞬间被冻结,漫天细碎的雪花凭空凝现,裹挟着刺骨的雪寒气疯狂汇聚,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寒刃,朝着司登三人悍然席卷而去!
那寒气之烈,竟让司登三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灵力运转都滞涩了一瞬。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司登脸色骤变,满眼难以置信,锁灵散的药效绝无可能失效,可眼前这股磅礴的灵力与凌厉寒气,哪里像是灵根被封禁的模样?
李悄尘不给半分机会,寒声冷斥:“既敢对我下杀手,就得做好殒命的觉悟!”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李溪枪裹挟着漫天风雪直刺而出,枪尖寒芒暴涨,雪花凝成的寒刃先行撕裂空气,狠狠劈向左侧随从!
那随从猝不及防,慌忙抬法器抵挡,却听“咔嚓”一声脆响,法器竟被寒刃冻裂,紧接着枪尖已至胸前,带着刺骨寒气穿透护体灵力,直入要害!
“啊——!”惨叫声中,随从身形瞬间被冰封,气息断绝。
李悄尘冷笑一声,寒枪一抖,冰封的尸体应声碎裂:“花架子罢了,也敢来夺宝?”
那随从本就是靠着家族资源堆上来的灵筑境后期,实战经验匮乏,又因轻敌大意,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便成了枪下亡魂。
司登与另一随从见状,脸色骤然大变,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显然是收起了所有侥幸,眼神凝重如铁——方才那一手,不仅灵力澎湃无滞,枪法与寒气的融合更是精妙狠辣,绝非中了锁灵散的模样!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动用杀招!”司登厉声低喝,长剑陡然爆发出炽热红光,灵力疯狂灌注,竟催出了家族传承的《剑诀》,剑势汹汹,欲要以火克寒。
另一随从也不敢怠慢,双手掐诀,祭出一面青铜盾牌,盾牌上符文闪烁,同时抛出数枚爆裂符,轰鸣声中,火光与冲击波朝着李悄尘席卷而去,意图封锁他的进攻路线。
李悄尘眸色一沉,反手拿出血魄鬼面抬手覆在脸上。灵力催动间,一道灵体虚影自鬼面后浮现,层层覆盖周身,一股直逼灵塑境的威压骤然散开!
司登二人猝不及防,只能硬着头皮纠缠。有了这般实力加持,李悄尘应对二人愈发从容,灵犀枪配合「悲织雪」,寒雾弥漫间,周遭空间几乎被冻结封锁,彻底扼住了两人的闪避余地!
只是几个回合下来,司登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脸色惨白如纸,握着长剑的手都在发颤,哪还有半点“神算在握”的模样,慌忙改口求饶:“李道友!误会!都是误会!方才是我一时糊涂,犯了浑,咱们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啊!”
“误会?”李悄尘嗤笑一声,灵犀枪寒芒更盛,雪寒气几乎要将司登的神魂都冻僵,“你们都敢暗中下药、堵截截杀,现在倒说是什么误会?我可没这么好糊弄。”
说话间,李悄尘指尖一捻,先前采购的一株灵草凭空浮现,被他瞬间抽干所有生机。紧接着,他掌心萦绕起灰败死气,一式「枯败掌」悍然拍在另一侧随从心口!
“噗——”
那随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体内生机便被枯败掌力疯狂吞噬,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眨眼间就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干尸,气息彻底断绝。
一股浓郁的死气与被掠夺的生机交织着散开,让司登浑身汗毛倒竖,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不!不要!李道友饶命!我是司家子弟,杀了我,司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他语无伦次地威胁,眼底却满是极致的恐惧,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勇气。
李悄尘自然知晓司家在青云城根基不浅,不好招惹。可事已至此,对方都敢下药截杀、骑到自己头上,显然没有退缩的余地——他从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当下心中念头一定:罢了,杀了便走,无需纠缠!
他不再与司登废话,灵犀枪猛地向前一送,寒芒撕裂空气,径直贯穿了司登的胸膛!
司登瞳孔骤然放大,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断绝。
李悄尘手腕一抖,抽出灵犀枪,紧接着掌心覆上他的尸身,一式枯败掌落下,瞬间抽干其体内残存的生机与灵力。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搜走三人的储物袋,又以雪寒气冻结现场痕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巷弄深处,只留下三具毫无气息的尸体。
只是没走几步,李悄尘脚步一顿,念头电转间又折返回来——神识司登储物袋时,他意外发现了一件宝贝:一枚能改变自身气息的「敛息玉」。
第296章 跑路卷走
他不再耽搁,抬手催动灵力,将三具尸体尽数收入备用储物袋,又以灵犀枪划开地面青石,埋下残留血迹与打斗痕迹,再用雪寒气冻结土层,彻底抹去所有蛛丝马迹。
做完这一切,他取出那枚敛息玉激发——并非仅仅改变气息,而是瞬间模拟出司登的容貌身形,连周身灵韵都复刻得惟妙惟肖,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司登”!
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心思简单直接:既然已经彻底得罪了司家,与其跑路,不如借这身份再捞一笔。人家都敢找上门来截杀,自己不过是“借用”一下身份,算不得过分。
有了敛息玉的伪装加持,他自然而然化作司登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僻静巷弄,脚步从容,神色倨傲,完全是平日里司家少东家的做派,路上偶遇的修士见状,还纷纷拱手行礼,竟无一人察觉异样。
他径直朝着司登掌管的寄卖行走去,心中已然盘算好——这寄卖行里定然藏着不少好东西,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清点”一番。
李悄尘心中有数,知晓司登要杀他的心思,只告诉了那两个随从,如今二人已尽数死在他手中,如今知道的人已经没有。
当他以司登的模样踏入寄卖行,店内伙计与管事见了,皆是满脸堆笑,客气地上前招呼:“司少,您回来了!”
李悄尘颔首,刻意模仿着司登平日里倨傲的语气,沉声道:“掌柜的,把今日店里所有收益,还有待寄卖的贵重物件尽数打包——家族那边有急事,急需用这些周转。”
掌柜的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疑虑——往日里司少对账目向来精细,从不这般急匆匆地要将收益与寄卖品一并取走。但他抬眼看向“司登”沉凝的神色,那股属于少东家的威压丝毫不减,终究不敢多问,也不敢违逆,只能躬身应道:“是,司少,”
不多时,掌柜便领着伙计,抬来几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恭敬递上:“司少,今日收益、连同几件高阶寄卖灵器与丹药,都在这儿了,请您查验。”
李悄尘神识一扫,瞬间摸清储物袋内底细——单是这寄卖行的财物,价值便不下百万下品灵石,还有几件罕见的材料,远比他预想的丰厚。
“果然,借身份行事就是痛快。”他心中暗忖,“我不过是拿些‘补偿’,算不得偷。”
事不宜迟,他不敢多做停留,脚下灵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青云城外疾驰而去——既已夺宝,自然要尽快远离是非之地。
而李悄尘离开后,寄卖行上下还没察觉异样,只当司少是处理家族急事去了。
直到日暮时分,司家负责对账的族人按例前来核算账目,见迟迟不见司登身影,不由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司少今日的账目还没核对,他人呢?”
掌柜的这才敢将心中疑虑和盘托出,躬身回道:“回大人,司少今日回来得蹊跷,说家族有急事,把店里所有收益和贵重寄卖品都打包取走了,之后便匆匆离去,至今未归。”
“什么?”对账族人脸色骤变,“他从未提过今日要支取财物!而且按族规,大额取用需提前报备,他怎会如此行事?”
念头飞速转动,他当即断定:“怕是司登这小子跑路了!”
毕竟司登在家族中地位本就有限,平日胡作非为,外面还欠了不少个人债务,想来是怕自己见状起了心思、又或是捅了什么篓子,才卷款出逃。
想到这里,他不敢耽搁,立刻将此事层层上报,最终传到了司家族中另一位少东家——司格的耳中。
司格在司家的地位,可比司登高出不止一个层级,是族中重点培养的核心子弟。
听完汇报,他脸上没什么波澜,显然对司登平日里的德行早有耳闻,淡淡道:“这等荒唐事,倒也像他能做出来的。”
随手挥退前来禀报的族人:“此事家族自会处理,你们继续盯紧寄卖行账目,不必多管。”
说罢,他转身便去了家族执法堂——司家有规矩,族中子弟皆会备案神魂信息,炼制专属魂牌,凭此便能感知大致方位。他本想查查司登究竟卷款跑到了哪里,也好将人追回。
可刚踏入执法堂,还没来得及吩咐手下查验魂牌,一名执法队成员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高声急报:“少东家!不好了!司登少爷的魂牌……碎了!”
“什么?!”司格猛地抬头,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瞳孔骤缩。
他比谁都清楚,魂牌碎裂意味着什么——那是神魂彻底溃散的征兆,换句话说,司登已经死了!
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他沉声喝道:“带我去看!再立刻封锁青云城出入口,严查今日所有出城的陌生修士。”
司家执法队动作极快,循着蛛丝马迹,很快便在那处僻静巷弄找到了掩盖的痕迹。土破开,司登与两名随从的尸体赫然显露,尸身残破、生机尽绝。
“果然是被杀了!”执法队首领脸色铁青,沉声禀报司格,“看现场打斗痕迹,对方修为不弱,且精通寒系功法与诡异掌法,下手狠辣,没留半分余地。”
司格站在巷弄中,看着三具冰冷的尸体,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中怒火熊熊:“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狂徒!竟敢在青云城对我司家子弟下杀手,还卷走寄卖行财物,这是明晃晃打我司家的脸!”
他转头厉喝:“扩大搜查范围!核对今日所有与司登有过接触的修士,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让他为司登陪葬!”
随着司家的搜捕令一出,整个青云城瞬间炸开了锅,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大街小巷——司家司登被杀,寄卖行百万财物被洗劫一空!
第297章 窥探秘术
城中不少修士围聚议论,吃瓜不嫌事大。毕竟司家平日里仗着势力横行霸道,不少小家族与散修都受过欺压,如今见司家吃了这么大的亏,大多是幸灾乐祸的心态。
“啧啧,没想到司家也有栽跟头的时候,这凶手胆子也太肥了!”
“活该!司登那小子仗着家族势力,平日里作威作福,这下算是遭了报应!”
“百万下品灵石啊,这波‘劫富’可太痛快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干的,真够狠的!”
众人议论纷纷,没人同情司家的遭遇,反倒都在琢磨凶手的身份,或是等着看司家如何收场。司家虽颜面尽失、怒火中烧,可满城的幸灾乐祸让他们愈发憋屈,搜捕的力度也愈发疯狂,几乎把青云城翻了个底朝天。
随着调查深入,司家很快拼凑出完整真相,锁定了凶手正是李悄尘。
原来竟是司登看中了李悄尘的灵器与灵石,见他是孤身散修,便以为好拿捏,暗中设局下药、带人截杀,想将其财物据为己有。怎料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能得逞,反而被李悄尘反手团灭,连寄卖行的百万财物都被一并卷走。
这真相传开,司家更是颜面扫地——本就因子弟被杀、财物被抢丢尽脸面,如今又曝出是自家先寻衅滋事,纯属咎由自取,简直是羞耻叠羞耻。说到底,李悄尘不过是自保反击,并无过错,反倒是司家理亏在先。
可司家哪里会认这个理?在他们看来,不管起因如何,杀了司家子弟、劫走家族财物,就是对司家权威的极致挑衅。哪怕理亏,也要找回场子,否则日后如何在青云城立足?
当下,司家执法队便带着画像与追踪法器,气势汹汹地冲出青云城,誓要将李悄尘缉拿归案,以血洗耻!
李悄尘早在司家搜捕前,就一头扎进了青云山脉深处。这山脉横跨万里,古林密布、险地丛生,灵兽横行,想在里头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等风声过后,他再返回学院继续自己的修行,管他司家如何暴怒,都压根碰不到他分毫。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司家执法队在山脉外围搜了数日,翻遍了附近区域,别说李悄尘的踪迹,连半点相关线索都没摸到,活脱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消息传回青云城,司格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碎身前的案几,怒吼道:“废物!都是废物!一个散修罢了,竟让他逃得无影无踪,我司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可怒归怒,青云山脉深处凶险万分,他也不敢让执法队贸然深入白白折损人手,只能下令在外围持续封锁追查,却迟迟没有进展,憋屈得几乎呕血。
而李悄尘也知道,短期内绝不能回青云城,好在有这百万价值物品灵石打底,日子过得倒也自在。他在青云山脉深处寻了个隐蔽山洞,直接闭关修炼——距离学院开学还有段时日,正好借着这波海量资源冲击灵筑境中期!
盘膝坐定,他取出储物袋中堆积如山的灵石,《窃道真解》功法运转开来,周身灵力瞬间形成漩涡,海量灵气被疯狂吸入体内,顺着经脉奔腾流转。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碎裂,化作纯粹的能量被他炼化吸收,山洞内的灵力浓度飙升,几乎凝成实质。
他屏气凝神,专注于冲击境界壁垒,每一次功法运转,都有大量能量淬炼肉身与灵力,朝着灵筑境中期稳步迈进!
时间一天天流逝,司家的搜捕依旧毫无进展。
家主司南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满心无语——十多天过去,别说抓到李悄尘,连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摸到,反倒让司家成了青云城上下的笑柄,颜面尽失。
他沉声道:“罢了,继续这么漫无目的地找不是办法,把外出搜捕的人手都召回来!”
话音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有位老友,精通独门追踪秘术,我亲自去请他出手,看看能不能能锁定李悄尘的大致范围。”
“若是连他都无法追踪到,那便算了。”司南语气凝重,“抓紧时间,此人若已离开青云星,想要再找便难如登天;若是离开了这方星系,我们更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随着命令下达,司家收缩搜捕力量,同一个被请来的修士落座司家。
此人是个瞎眼老者,姓追,人送外号“追影”,一手测算追踪之术在青云城小有名气——哪怕毫无线索,也能凭天地气机推演目标方位,从无失手。
司南亲自相请,将事情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又奉上厚礼:“追老,我家中之人遭人所害,家族财物被劫,还望您出手相助,锁定凶手踪迹,司家必有重谢!”
追影端坐椅上,枯瘦的手指捻着一串黝黑念珠,闻言缓缓点头:“司家之事,我已听闻。拿我所需之物来,三日之内,给你一个大致方位。
司南大喜,连忙命人奉上追影指定的天材地宝。追影接过宝物,指尖轻触,便开始闭目推演,周身萦绕起淡淡的玄奥气息。
随着追影指尖念珠转速陡然加快,一道幽蓝推演光纹自他眉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玄奥法阵。可下一秒,光纹刚在青云山脉一处山谷方位显形,便骤然崩碎!
一股狂暴的反噬之力猛地撕扯而来,追影闷哼一声,一口黑血喷溅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心中惊骇欲绝暗道:“此人绝不能窥探!先前能推演对方,全仗对方修为弱小,可这李悄尘……竟有如此天机避讳,这李悄尘不简单。再探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追老!您怎么了?”司南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满心焦灼。
第298章 炸山
追影摆了摆手,不敢吐露实情——一方面怕砸了自己“追影”的招牌,另一方面也确实感知到一个模糊方位。他喘着粗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含糊道:“无妨……只是对方身上有诡异宝物护身,推演受阻。我已算出大致范围,就在青云山脉西南区域的深山之中,你等可去搜寻。”
司南虽满心疑惑,但见追影状态极差,也不敢多问,当即大喜:“多谢追老!”随即立刻召集执法队精锐,朝着那片模糊区域疾驰而去。
追影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却愈发笃定:这李悄尘绝非寻常散修,定是受了天选庇护,自带气运加持,自己往后万万不可再招惹,还是尽早脱身为妙。
他强撑着受伤的身躯,谢绝了司南的挽留,匆匆告辞离去。只是他没想到,那推演带来的后续反噬远比想象中猛烈,一路隐忍着痛苦返回居所后,没过几日便气血逆流、爆体而亡——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再回到司家这边,执法队精锐已然集结完毕,循着追影给出的模糊方位,朝着青云山脉西南区域的深山疾驰而去。
同时,洞内,李悄尘周身灵力骤然收敛,气息沉稳厚重——他已成功突破至灵筑境中期!
满地黯淡碎裂的下品灵石碎屑,正是这场突破的最好见证。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泛起沉吟:“这突破竟消耗了如此多下品灵石……后续修炼所需只会更多,资源这东西,果然是越用越不够,永远不嫌多。”
刚稳固好境界,他心头忽然一动,感知到洞外隐约传来几道不弱的灵力波动,正朝着山洞方向快速逼近。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涌上心头,李悄尘瞬间收敛所有气息,屏息凝神感知洞外动静——几道灵力波动愈发清晰,带着浓烈的敌意,正是司家之人!
他心中暗自惊疑:“怎么会?藏得如此隐蔽,他们竟还能找到!”
眼下司家执法队人多势众,自己刚突破境界,硬拼胜算太低。李悄尘不敢轻举妄动,借着山洞和自己布置的隐匿阵法继续蛰伏起来,思索着破局之策。
司家此次势在必得,由司格亲自带队,还请出了一位灵塑境初期的长老压阵,外加十数位灵筑境执法队精锐,阵容堪称豪华。
一行人循着模糊方位,步步紧逼山洞,灵塑境长老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笼罩住整片区域,沉声道:“李悄尘,你已无路可逃!乖乖出来受死,还能留你全尸!”
声音蕴含灵力,在山洞中回荡,震得碎石簌簌掉落。司格紧随其后,眼中满是戾气:“杀我司家子弟、劫我家族财物,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洞内,李悄尘听得一清二楚,心头一沉——灵塑境再加上十数位同阶修士,这局面对自己非常不利!
李悄尘也不敢贸然离洞,只能屏息蛰伏,暗中观察洞外动静,静待局势变化。
司家众人将山洞周边搜了个底朝天,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司格面色愈发阴沉:“怎么会没有?追老的推演素来精准,绝不可能出错!定是这李悄尘藏得极深!”
他眼神一狠,当机立断:“既然找不到,那就炸山!”
话音未落,司格已然下令,让执法队修士尽数催动灵力,凝聚成数道磅礴攻势,直朝着山洞所在的山体轰然砸去——他要借着蛮力摧毁山体,哪怕将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李悄尘逼出来!
随着司格一声令下,十数位灵筑境修士同时催动灵力,磅礴的灵光冲天而起,化作数道水桶粗的灵柱,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轰然砸向山洞所在的山体!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深山,山石崩裂飞溅,烟尘冲天而起,整座山体都在剧烈震颤,山洞顶部的岩石簌簌掉落,碎石混杂着尘土不断砸落,洞内空间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李悄尘脸色骤变,强撑着运转灵力护住周身,借着隐匿阵法的掩护死死贴在岩壁后,心头暗惊:“好狠的手段!这是要将整座山夷为平地!”
洞外,司格冷眼看着山体崩塌的乱象,沉声道:“继续!加大攻势,我就不信他能藏到地底下!”
灵塑境长老也适时出手,一道凝练的灵压横扫而出,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山体顿时再遭重创,更大面积的岩石坍塌,山洞入口被彻底掩埋,连带着周边数里范围都成了一片狼藉的碎石堆。
面对如此毁天灭地的攻势,李悄尘再无半分周旋余地。山体持续崩塌,他布下的隐匿阵法早已被灵压碾碎,随着一块数丈宽的巨石轰然砸落,原本被岩层遮蔽的隐秘洞口竟赫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找到了!”司格眼中精光爆射,厉声喝道,“他就在里面!合围上去,别让他跑了!”
十数位执法队修士立刻呈扇形包抄,灵塑境长老的神识死死锁定洞口,冷声道:“李悄尘,洞口已现,你再无藏身之地。束手就擒,或可留你一缕残魂!”
洞内的李悄尘心头一紧,退路已被堵死,身前又是数倍于己的强敌。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反倒燃起决绝之色——既然避无可避,便只能死战突围!
血魄鬼面瞬间覆上脸庞,遮住了所有神情,只露出一双寒星眼眸。他反手握住灵犀枪,脚步沉稳地从坍塌的洞口走出。
面对呈扇形合围的司家众人,他没有半句多余言语,只是淡淡开口,声音透过鬼面:“想取我性命,便来试试。”
司格,狞笑出声:“果然藏在这里!敢杀我司家子弟、劫我家族财物,真是不知死活!给我上,拿下他!”
话音未落,四位灵筑境初期的执法队修士已然应声冲出,手中灵器灵光暴涨,齐齐朝着李悄尘周身要害刺来。
第299章 战司家
李悄尘毫不保留,体内灵力骤然暴涨,血魄鬼面泛起猩红微光,将他的实力强行拔高至灵塑境初期!面对四人围攻,他仅一枪横扫,灵犀枪身裹挟着呼啸劲风,枪芒如练,直接将四位灵筑境初期修士震飞出去,口喷鲜血倒飞数丈,落地便没了声息。
这一幕让司家众人齐齐一愣,满脸难以置信——这战力也太恐怖了!他们只知李悄尘杀过司家子弟,却从未想过他竟有这般实力,完全没料到一个看似普通的散修,竟能一枪秒杀四位同阶精锐。
司格惊得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灵塑境长老,急声喝道:“大长老!大事不妙!这小子绝非寻常散修,实力深不可测,全靠您了!”
司马长老面色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倨傲,他周身灵压骤然攀升,双手掐诀间,一道淡金色护罩笼罩全身,正是他身为灵塑境修士的一个护身秘术。“倒是老夫看走了眼,”他冷眸锁定李悄尘,语气森然,“不过,强行借宝物拔高的实力,终究是虚的!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灵塑境手段——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司马长老身形一闪,掌风裹挟着碾压性的灵力,朝着李悄尘当头拍落。
这司马长老的实力,丝毫不亚于之前遭遇的矛玉占,二人堪称旗鼓相当!如今孢子粉已然耗尽,李悄尘底牌少了一份,剩余手段不足以硬撼灵塑境的碾压性灵力,只能当机立断激发背后飞羽翼。
灵光一闪间,一对晶莹剔透的羽翅自他背后舒展,带着破空之声骤然升空,瞬间拉开距离,借着空中优势规避司马长老的掌风,同时握紧灵犀枪,眸中寒芒闪烁,寻找反击的破绽。
司马长老冷笑一声:“这点手段也敢班门弄斧?”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一柄青锋飞剑,灵力灌注间剑身灵光暴涨,他足尖一点便稳稳踩上,御剑飞行直追而去——这一下,李悄尘的空中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司格见状精神一振,厉声喝道:“大长老拿下他!别让他跑了!”剩余执法队修士也纷纷散开,呈合围之势封锁空域,不给李悄尘任何突围之机。
李悄尘心知此刻再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缠斗。空中交锋愈发激烈,司马长老的飞剑攻势如狂风骤雨,每一次碰撞都裹挟着碾压性的灵力。打斗间,他脸上的血魄鬼面接连承受重击,猩红灵光不断黯淡,表层灵体已然布满裂痕,没多久便“咔嚓”一声碎裂大半。
这鬼面本就被他多次透支使用,灵性早已损耗,如今再遭灵塑境强者的灵力冲击,直接、间接的损伤层层叠加,彻底濒临崩解,连带着他借鬼面拔高的实力也开始急剧下滑。
眼看效果,司马长老眼中精光暴涨,青锋飞剑骤然爆发出数倍灵光,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李悄尘灵体!
此刻鬼面崩解大半,他的实力跌回灵筑境中期,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李悄尘咬牙,猛地将灵犀枪横在身前,同时催动仅存的灵力灌注枪身,试图硬接这致命一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李悄尘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数丈,嘴角鲜血狂喷,握着灵犀枪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血魄鬼面“咔嚓”一声彻底碎裂,猩红灵光消散殆尽,李悄尘的实力瞬间跌回灵筑境中期。
“没了宝物加持,我看你还能怎么办!”司马长老放声大笑,飞剑调转方向,又要发起致命一击。
可李悄尘非但没有慌乱,反倒暗自松了口气——总算熬到这一步了。他依旧是老套路,藏于山体周遭的连环困阵组合,此刻应声发动!
无数灵光从碎石堆中涌出,交织成密密麻麻的光网,瞬间将猝不及防的司马长老死死困住。这正是他的计划之一:先借鬼面拖时间,诱敌入阵困住灵塑境强者,再回头收拾下方的执法队,哪怕自己损耗惨重,也能换得一线生机!
司马长老脸色骤变,总算意识到自己被算计,可困阵交织的灵光如铁索缠身,灵力运转都被死死压制,想要挣脱绝非一时半会儿能成!
下方的司家众人顿时慌了神——除了司格已是灵筑境后期巅峰,实力稍难对付,其余执法队修士不过是灵筑境初中期、后期,没了灵塑境长老压阵,在恢复了从容的李悄尘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司格见状心头一沉,当即变得极为果断——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赤色令牌,灵力灌注间令牌爆发出冲天红光,化作一道尖锐的信号直冲云霄!
“所有人保持阵型,坚持!”他厉声喝道,“家族支援片刻便到,只要缠住他,等援军抵达,这竖子插翅难飞!”
剩余执法队修士连忙聚拢,结成防御阵型,虽忌惮李悄尘的实力,却也借着人数优势死死守住。
李悄尘心头明白:单个修士他不惧,可这群人抱团防御,自己没了鬼面加持,硬冲着实棘手。
当下他不再犹豫,指尖凝起一缕极寒灵力,催动一开始没用上“悲织雪”——刹那间,漫天细碎冰絮凭空生出,带着刺骨寒意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白霜,司家众人的动作瞬间被冻结减缓,防御阵型出现丝丝裂痕。
他趁机握紧灵犀枪,枪芒裹挟着寒气直刺阵眼,速战速决!
面对李悄尘“悲织雪”的寒威,司家众人只能缩在防御阵型中被动抵挡,冰絮凝结的寒气顺着法器缝隙钻入,冻得他们牙关打颤。
而被困在阵中的司马长老,虽拼尽全力催动灵力冲击困阵,可这连环困阵本就是李悄尘为牵制灵塑境特意布置,一时半会儿竟难以撼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下方僵持,急得心头火起却束手无策。
第300章 成功跑路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李悄尘愈发焦灼——后方司家援军随时可能赶到,自己虽占上风,却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抱团的众人。
当下他不再留手,掌心骤然泛起黑白二色气流,枯败掌全力凝聚!这一次,他不仅疯狂抽取周遭山石草木的生机灵气,连自身精血都一并灌注其中,识海深处的小树苗更是摇曳不止,源源不断输送着精纯灵力。
掌力瞬间暴涨,裹挟着死寂与毁灭的气息,轰然拍出!
黑白气流如奔涌的涛浪,直接撞向司家防御阵型,“嘭”的一声巨响,阵型瞬间被冲散,数位执法队修士当场被气流震飞,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那枯败之力并未消散,顺着气流蔓延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修士体表的灵力护罩都泛起裂纹——这一掌,不仅破阵,更带着蚀骨的衰败之威!
司格惊得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滔天巨浪——这小子爆发出来的实力,根本不是灵筑境中期该有的水准!
那黑白气流裹挟的枯败之威,连他这后期巅峰都感到刺骨的心悸,刚想催动灵力稳住身形,便被气流余波扫中,气血翻涌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李悄尘:“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李悄尘不敢有半分耽搁,借着识海小树苗快速回补的灵气,身形如电般冲出,直扑被冲散的司家修士,灵犀枪枪芒闪烁,招招致命!
而被困阵中的司马长老,见那黑白枯败气流余威竟如此恐怖,心头也是一凛——这一掌若真打在自己身上,即便有灵塑境修为,也必受重创!他愈发急切地催动灵力,冲击困阵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然而此刻,李悄尘周身寒气愈发凛冽,“悲织雪”的余威与枯败掌的死寂之力交织,化作漫天冰刃席卷而去!
一个个司家修士刚从阵型溃散的震荡中回过神,便被冰刃穿透护体灵光,惨叫着倒地,要么被寒气冻僵,要么被枯败之力蚀尽生机,根本无力反抗。
他如入无人之境,灵犀枪起落间,剩余执法队修士接连陨落,转眼便只剩司格一人苦苦支撑!
司格不敢有半分大意,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古朴盾牌——这竟是家族传承的灵塑境防灵器!盾牌灵光暴涨,化作一道厚重光幕,硬生生挡住了李悄尘的致命一枪。
李悄尘眼神一凝,察觉到这防御灵器的门道,深知短时间内难以攻破。他不敢恋战,冷笑一声:“小爷我今日暂且饶你狗命!”
话音未落,他指尖掐诀,直接引爆了困住司马长老的连环困阵!“轰隆”一声巨响,困阵炸裂的灵力风暴将司马长老掀飞出去,虽未致命却也狼狈不堪。
做完这一切,李悄尘背后飞羽翼灵光大涨,转身便朝着深山密林疾驰而去——他早已感知到,司南家主带领的援军已然逼近,再不走便插翅难飞!
也就在李悄尘离去不久,司南家主便带着大队援军赶到。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的碎石堆——满地残器与血迹,执法队修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现场活着的,只剩浑身是伤、气息紊乱的司格,以及刚从困阵爆炸中挣脱、衣衫褴褛的司马长老。
那些执法队修士虽只是灵筑境初中期,却是司家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核心力量,绝非随随便便就能补充。
司南家主脸色铁青,周身灵压几乎凝固:“一夜之间折损这么多核心战力,这是要断我司家根基!”钱财损失可以弥补,可可人才没了,便是致命重创,毕竟盯着他司家地盘可不少!他猛地看向远方密林,眼中杀意滔天:“李悄尘!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然而李悄尘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学聪明了——他不再在一个地方久留,一路辗转迁徙,行踪飘忽不定。
这也导致司家后续的追杀屡屡扑空,派出去的追兵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彻底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后面,李悄尘索性也算了算,学院开学在即,当即调转方向往学院赶——只要回到学院,司家就算知道他的下落,也绝不敢闯进来闹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司家搜寻多日无果,只能悻悻撤回;又因核心战力折损,其他势力趁机暗中动作,原本的势力平衡瞬间被打破,司家彻底陷入被动。
司南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碎身前桌案:“青云城那三家势力,定是早就听闻我司家折损惨重,竟暗中使绊子!生意丢了不少,连街头巷尾都传着我司家要没落的闲话!”
司格捂着伤口,面露不甘:“家主,那李悄尘就这么算了?此仇不报,我司家颜面何存!”
司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咬牙道:“李悄尘?现在家族基业都快保不住了,找他又能怎样?他真要是逼急了,再被他杀几个核心人手,我司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话锋一转,司南压下滔天怒火,沉声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家族地位,后续再慢慢调查李悄尘的底细!”说着便立刻安排人手加固产业、安抚族内人心,同时派人紧盯另外三家势力的动向。
司格虽满心不甘,却也清楚现状——一击未杀,已留后患,如今唯有先保住家族根基,才有后续复仇的可能,只能咬牙应声:“是,家主。”
李悄尘压根不知道后续司家的狼狈处境,殊不知他这一战引发的连锁反应,竟让司家彻底走向落寞,再也回不到往日的风光。
说起来,这一切的源头,还得怪司登那个败家子——若不是他主动招惹李悄尘,也不会牵出后续一系列祸事,最终把整个家族都拖入了深渊。
不过这算是后话,如今李悄尘已顺利返回青山学院,他收起飞羽翼,换上学院制式长袍,汇入往来的学子之中,仿佛此前与司家的血拼从未发生,只待新学期开启。
第301章 栗璐登顶
新学期的开学如期而至,青山学院的入学试炼也照常启幕。
新的试炼秘境入口前,新入学的学子们摩肩接踵,或兴奋雀跃,或紧张忐忑,少年意气在空气中激荡——依旧是新生们崭露头角、证明自身的第一道关卡。
李悄尘返回学院多日,始终没见司家有任何动静,想来是自顾不暇,便彻底放下心来。他索性收敛起来,像个寻常学子般作息,上课、修炼、打理自身,旁人见了,只当他是个沉稳内敛的老生。
随着学院秩序逐步回归正轨,一切都显得平静有序。
可就在这日,一则消息如惊雷般在学院炸开,瞬间打破了这份安宁——试炼塔灵筑境第一榜单,易主了!
原榜首赵烈,竟被人当众挑战成功,而取而代之、登顶灵筑境第一的,正是该去阵法一道上颇有成效的栗璐!
消息一出,全院哗然。
“你听说了吗?试炼塔灵筑境第一换了人!是栗璐!”
“真的假的?赵烈霸占榜首这么多年,居然被栗璐给挑落了?”
“栗璐不是院长弟子吗?没想到战力也这么恐怖,居然能赢赵烈!”
类似的议论声在校园各处此起彼伏,都在热议这场出人意料的榜单更迭。
李悄尘听到消息时,倒也不意外。
他对试炼塔的榜单本就没多少执念,如今更没心思去凑挑战的热闹——此前与司家借的,缴获的资源早已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灵材、灵石样样不缺,足够支撑他稳固修为、精进实力,犯不着为了一个榜首出风头。
比起在榜单上争雄,他更想趁着这平静时日,将枯败掌打磨得更娴熟。
再看栗璐这边,登顶灵筑境第一的她,脸上并无多少喜悦。
这场挑战对她而言,从不是为了榜首名头,不过是想检验自身阵法在实战中的应用成效。如今目的达成,榜单上的虚名于她而言毫无意义,挑战结束后便径直离开试炼塔,没有半分停留。
她没有耽搁,很快便取出传讯玉符,指尖灵力微动,一道讯息便朝着李悄尘的方向传去,语气简洁直接:“李悄尘,你此刻有空吗?”
李悄尘收到传讯时略感意外,没想到栗璐会联系自己。他此刻正无事,便回讯:“有空,怎么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直白利落:“我想和你切磋一场,如何?”
李悄尘看得一头雾水——栗璐刚登顶灵筑境第一,不趁着风头正盛巩固地位,怎么反倒找上自己切磋?
他不知,栗璐心中自有盘算。自从上次游学途中,与李悄尘一同击杀矛玉占后,她便深知李悄尘的实力远非自己所能企及,后又见他在阵法一道上的精妙运用,更是深受启发,这才潜心钻研阵法、打磨战力。
如今她挑落赵烈、登顶榜单,却清楚这只是阶段性的成果。真正想检验的,是自己与李悄尘之间的差距究竟还有多大,也想借着切磋,印证这段时日的修行所得。
最终,李悄尘还是应下了栗璐的挑战——他向来不擅拒绝女子的邀约,更何况只是一场切磋。
二人并未选择学院常规的演武场,反倒约在了学院后山的山脚。一来是栗璐想借山林的复杂环境模拟实战,检验阵法在真实场景中的运用。二来李悄尘本就想低调,不愿因切磋引来太多围观目光,后山僻静之地正合他意。
抵达山脚时,晨雾尚未散尽,草木间还凝着露珠。栗璐一身劲装,手持阵盘立于空地上,眼神清亮而认真。李悄尘则依旧是学院长袍,神色淡然。
“开始吧。”栗璐率先开口,话音未落,指尖已催动阵盘,灵力顺着地面蔓延开来,瞬间激活早已暗中布设的简易杀阵,草木摇曳间,无数凌厉的木刺破土而出,直扑李悄尘!
李悄尘心中已然有底——栗璐如今的阵法水准,最多也就灵凝境层次,而他早已是灵筑境灵阵师,更精于叠加阵法的布设与破解。
面对迎面而来的杀阵,他只扫了一眼便看穿了关键破绽,身形微动间,指尖灵力精准点向三处阵眼节点。“嘭”的一声轻响,刚成型的杀阵瞬间溃散,木刺颓然落地。
“你的阵法底子尚可,但破绽太过明显,还需打磨。”他语气平淡,并未托大,“既然是切磋,我缺你不用阵法,以实战本事与你过招。”
栗璐闻言并不气馁,她本就知晓自身阵法与李悄尘差距甚远,当下手腕一翻,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出鞘,灵力灌注间,剑招“净宁”顺势递出——剑势干净利落,不带半分冗余,却裹挟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直取李悄尘。
李悄尘点头轻笑,这才像样。灵犀枪枪头骤然亮起,灵力灌注间,枪身嗡鸣作响,顺势迎了上去。
栗璐已是灵筑境后期,李悄尘虽处于中期,可二人交手间你来我往,倒也打得有来有回。
只是栗璐心中清楚,李悄尘分明还有压箱底的手段没动用。又拆了数招,她猛地发力将李悄尘逼退半步,收剑而立,眉峰微蹙:“你的鬼面呢?不用出来,是看不起我吗?”
李悄尘无奈摊手,解释道:“那鬼面在之前的打斗中碎了,没法用。”
栗璐一愣,虽满心疑惑,却也没多追问,只抬剑指向他:“那便用你的寒气手段。”
李悄尘颇感无语——既然她执意要见识,便遂了她的意。心念一动,“悲织雪”雪花瞬间祭出,刺骨寒气骤然弥漫开来,周遭空气都凝结起细碎的冰碴。
原本他没打算动用这招,可既然栗璐坚持,便速战速决好了。
寒气席卷之下,栗璐顿时脸色微变——这寒气的凛冽程度,远比她预想中恐怖,刚一对上,护体灵力便泛起涟漪,连剑锋都染上了一层薄霜。
第302章 藏书阁
此前与李悄尘配合对敌时,栗璐并未真切体会到这寒气的威力,如今亲身对上,才知这手段有多棘手——刺骨寒意顺着灵力侵入经脉,四肢百骸都透着冻僵的滞涩,连动作都变得迟缓,仿佛被无形的冰枷锁困。
她咬牙挥剑击碎周身碎冰,眼底却闪过一丝亮芒,忽然轻笑一声:“看好了!”
话音未落,周遭光影骤然变幻,一道连环幻术阵法悄然浮现——竟是她暗中效仿李悄尘的手法提前布设,此刻骤然发动,试图困锁李悄尘的身形。
李悄尘见状朗声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倒是学了些门道,可惜,你忘了我的阵法造诣本就比你高,这幻术困不住我。”
话音刚落,他指尖灵力连弹,精准点向幻术阵法的隐没节点,只见光影涟漪阵阵,连环幻术竟被他瞬息之间接连破解,周遭景象瞬间恢复清明。
栗璐本还等着看他被困的模样,见阵法被如此轻易破去,顿时收剑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不玩了!”
李悄尘哈哈一笑,心中了然——这场切磋,他本就未出全力,若是生死相搏,栗璐底牌尽出,他也未必能这般轻松。
二人各自收了灵力,栗璐索性在旁边的青石上坐下,拂去衣袍上的薄霜,抬眼看向李悄尘:“李悄尘,接下来你有啥打算?总不能一直这般默默无名?”
李悄尘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下,语气平淡:“我就算了。以前还觉得资源紧缺,想争一争名头换些好处,后来才发现,名气往往意味着麻烦,索性低调些更省心。”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影:“学院里虽有灵塑境的学员,却已是凤毛麟角——大多数学员修炼到灵塑境便会毕业离校,我想,我以后大抵也是要走这条路的。”
听到这话,栗璐反倒陷入思考,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没多想以后。说到底,我当初若不是金色天赋被选拔进来,也未必能有如今的日子。只是在学院待得久了,虽安稳,却总觉得少了些之前外出历练的鲜活劲儿。”
她垂眸看着膝头,语气轻了些:“或许是我想太远了,眼下只求能把阵法和战力再打磨打磨,真正发挥出自己的本事就好。”
李悄尘没再多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无需强求。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好了,我回去了,还有些东西要研究修习。”
说罢便转身离去,背影很快融入后山的林荫之中。
栗璐望着他的背影,静坐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试炼塔灵筑境第一的名头,此刻在她心中竟变得无足轻重——比起虚名,刚才切磋中窥见的差距,以及对自身实力的清晰认知,她收起短剑,也转身朝着学院方向走去。
而李悄尘这头,刚回到自己的宿舍门口,就见木子鱼跟蹲点似的守在那儿,一脸急不可耐。
一见到他,木子鱼立刻凑上来,语气夸张:“李哥!可算着你了!你这一天天神出鬼没的,从新生开学到现在,我压根见不着你人影!要不是问了管事情你在学院,我都以为你又去哪里了!”
李悄尘无奈摆手:“好了好了,你知道的我就喜欢闭关修炼,怎么了?是有啥八卦,还是有正事?”
木子鱼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八卦哪有正事重要!跟你说个实在的——藏书阁的张阁老,那可是副院长级别的大人物,最近发布了一个招募令,听说福利特别丰厚!”
李悄尘顿时来了兴致,挑眉追问:“什么招募令?细说。”
木子鱼往前凑了凑,满是兴奋:“是这样!藏书阁最近整理旧物,翻出了一批学院建院初期留下的古籍——据说这些都是当年学院先辈四处搜刮而来的宝贝!”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你可别忘了,咱们青云星系现在是乾午修真国的地界,但往前推几千年,这儿可是华夏修真国的疆域!这批古籍,就是当年华夏修真国流传下来的,里面藏的东西,想想都让人激动!”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动——他正是从华夏修真国遗留的一颗星球走出的,想到这些古籍可能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瞬间来了兴致,当即追问:“具体要做什么?”
木子鱼赶紧答道:“招募令上说,主要是破解古籍里的内容,大概率是些古文字,还有记载的功法、秘术之类的!”
李悄尘缓缓点头,心中暗忖:若是那些古文字,会不会和故土星球上的古文同源?若是能破解,说不定能找到不少线索,甚至淘到失传的功法。
“走,去藏书阁看看!”他当即拍板,脚步已然朝着藏书阁方向迈去。
这消息虽没在学院大面积传播,却也悄悄在小部分学员中传开了。不得不说,木子鱼的消息是真灵通,学院里稍有风吹草动,他总能第一时间知晓。
两人赶到藏书阁外时,果然见已有不少人在排队——大多是些平日里专攻文史、阵法,或是对古籍秘术感兴趣的学员,队伍虽不算长,却也透着几分热闹。
李悄尘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发现其中不乏几个眼熟的修士,甚至还有几位在试炼塔榜单上排得上号的人物,显然大家都没错过这接触华夏修真国古籍的机会。
“看来想分这块蛋糕的人不少啊!”木子鱼搓了搓手,拉着李悄尘往队尾走去,“不过李哥你懂的不少,又擅长阵法,肯定比他们有优势!”
李悄尘只是淡淡点头,跟着木子鱼排进了队伍末尾。
就在这时,藏书阁内走出一名身着灰袍、佩戴藏书阁执事令牌的学员,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家静一静!奉张阁老之命,有几句话要跟各位说——阁老觉得没必要大张旗鼓筛选,索性改了规矩,不用排队等候!”
第303章 破解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竖起耳朵,连木子鱼都收声音。
那执事学员继续说道:“阁老已将第一批待破解的古籍样本,放在藏书阁一层西侧的偏厅,各位可自行前往查阅尝试。只要能破译出任意一段有效信息、或是看出古籍门道的,便可通过初步筛选,后续随阁老深入研究!”
话音刚落,排队的学员们顿时躁动起来,纷纷朝着藏书阁内涌去。
李悄尘也随着人流走进藏书阁一层偏厅,厅内早已挤满了人,大家都围着几张长案争抢古籍样本,手中玉简不停闪烁,忙着拓印上面的文字,生怕慢一步就错过了关键信息。
李悄尘挤到一张相对空旷的案前,目光落在案上的古籍残卷上——那上面的文字古朴苍劲,笔画扭曲却透着莫名的韵律,竟与他故土星球上甲骨文之前的上古文字有几分相似!
他心头一震,看着泛黄的纸页,那些晦涩的符号仿佛瞬间活了过来,熟悉感油然而生。比起其他学员对着拓印文字抓耳挠腮的模样,李悄尘已然有了眉目。
李悄尘凝神细看,借着“贼眼金睛”的洞察力,再结合故土星球的甲骨文与上古符号知识,竟真的顺藤摸瓜看懂了大半文字!
这卷残卷记载的,并非寻常功法,而是一套名为《坤元地脉诀》的上古秘术——专司沟通地脉、汲取大地灵气,既能用于快速修炼,还能辅助布设聚灵、防御类大阵,底蕴极深!
他指尖划过残卷上“引脉入体,顺坤元流转”的字句,心中大喜,看来自己真的能看透这些上古文字。
接下来细细分析,这《坤元地脉诀》确实是一套完整的修行功法,而且等级不低——按照乾午修真国的功法评级体系,起码是灵级上品!
要知道,如今修真界的功法分为神级、灵级、凡级三类,每类又分上中下三品。神级功法凤毛麟角,多为顶级宗门或家族秘传,灵级功法已是各大门派的核心传承,寻常修士难得一见。而凡级功法,才是绝大多数修士的修行选择。
插一嘴,至于传说仙级那真的有时间就是传说了。
他之前一直好奇自己的《窃道真解》属于哪一级别,却发现这套功法完全跳出了现有体系,其玄妙远超神级,恐怕仙级,这也让他不敢轻易声张自己修行功法原因。
如今这灵级上品的《坤元地脉诀》,虽不及《窃道真解》,却也是极为珍贵的机缘,足以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李哥,怎么样?看懂啥了没?”木子鱼挤到他身边,看着满纸天书似的文字,一脸茫然。
李悄尘点点头,又抬眼,正见那名执事学员开始巡视查验,当即指尖凝灵力,在空白玉简上快速刻下解读出的核心字句与功法品级,起身朝着执事走去。
执事学员接过李悄尘递来的玉简,本没抱太大期望——毕竟这些上古文字晦涩难懂,连阁老都要耗费心神,哪想到有人能这么快出成果。
可他低头扫了一眼玉简上的内容,神色骤然一变,差点惊得把玉简掉在地上!
上面不仅清晰译出了“引脉入体,顺坤元流转”等核心字句,还精准点出了功法名称《坤元地脉诀》,甚至标注出“灵级上品”的品级,解读得条理分明、字字精准,绝非瞎蒙能做到的!
“这……这是你解读出来的?”执事学员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悄尘,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周围学员闻声纷纷侧目,原本还在抓耳挠腮的众人,见执事这副模样,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想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到底写了什么。
李悄尘淡淡点头,语气平静:“是我解读的。”
他继续道:“若有疑虑,可请张阁老核对,我解读的每一句都能在原文中找到对应,且能印证功法运转的逻辑。”
这话一出,围观的学员顿时炸开了锅——
“真看懂了?连品级都标出来了,这也太神了吧!”
“灵级上品?要是真的,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我连字都认不全,他居然直接解读完了,这差距也太大了!”
执事学员越看越心惊,脸上的震惊渐渐转为信服,抬头看向李悄尘的目光满是敬佩:“没错!字字精准,逻辑通顺,你这是……真的破译成功了!好了,你稍等,我这就去禀告阁老!”
说罢,他攥着玉简快步往后堂走去,留下一厅喧闹的学员。
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不服气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凭什么说他解读的就是对的?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说不定是瞎编乱造蒙混过关的!”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正是试炼塔灵筑境榜单上的老牌强者,平日里颇有些傲气。他盯着李悄尘,眼神带着质疑:“上古文字何等玄妙,阁老都要细究,你不过片刻就解读完毕,谁能证明你不是弄虚作假?”
这话瞬间勾起了不少学员的疑虑,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毕竟李悄尘太过低调,此前在学院几乎没什么名气,最大一次也还以为试炼塔二十排名挑战那次,可后来也就没啥消息了,这突然拿出这般惊人的成果,难免让人难以置信。
木子鱼当即护在李悄尘身前,怒怼道:“你自己看不懂,就觉得别人也看不懂?执事都核对过了,字字精准,你这是嫉妒!”
那锦袍青年冷笑一声:“执事不过是个学员,他的判断能作数?除非张阁老亲自确认,否则我绝不承认!”
李悄尘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瞥了那青年一眼,并未辩解——事实胜于雄辩,等张阁老来了,自然能见分晓。
第304章 张阁老惊喜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阁老身着一袭青衫,在执事的躬身陪同下快步走来,目光如炬,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人群中的李悄尘,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探究。
“你,便是破解了上古文字的学员?”他语气急促,带着几分期许。
周遭瞬间落针可闻,所有学员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悄尘身上,有好奇,有质疑,更有几分看热闹的审视。李悄尘只是淡淡颔首,神色平静无波,并未多言。
张阁老见状,当即抚掌大笑,声音洪亮震得屋梁微颤:“好好好!太好了!华夏修真国的古籍,终于有人能解了!”他上前两步,语气愈发郑重,“你即刻加入研究小组,随我来!”
说罢,便转身领着李悄尘往后堂走去,丝毫未理会周遭的窃窃私语,更没给那锦袍青年半句辩解的机会,只留下他一张铁青的脸,僵在原地。
木子鱼见状,立刻挺直腰板,得意地看向那质疑者,扬声笑道:“看到了吧!阁老都亲自认可了,还说人家是蒙的?这下没话说了吧!”
周围学员也纷纷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李悄尘背影的目光早已被羡慕与敬佩取代,方才的疑虑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场小风波过后,不少学员仍留在偏厅不肯离去,盯着桌上的古籍残卷继续苦思冥想——既然有人能破解,自己未必不行,谁也不愿轻易错失这难得的机缘。
而那名质疑李悄尘的锦袍青年,见阁老对李悄尘这般重视,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地闭了嘴。在众人或嘲讽异样目光中,悻悻然挤出人群,狼狈离去。
李悄尘则紧随张阁老,穿过藏书阁幽深静谧的回廊。还能看出光影透过窗棂斜斜洒落,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书卷气息。
最终,两人停在一座僻静的阁楼前——这里是藏书阁的核心禁地,平日里严禁任何学员靠近,门口两名身着灰袍的修士肃立守卫,气息沉稳,显然修为不低。
“进来吧。”张阁老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更为浓郁的墨香与岁月沉淀的古意扑面而来,“这里藏着学院此次整理出的、尚未破解的华夏修真国古籍,也是我们此次研究的核心之地。”
踏入阁楼,只见书架之间,层层叠叠摆满了泛黄的典籍,不少书卷还用特制的玉盒封存着,透着十足的珍贵。张阁老边走边打量李悄尘,忽然开口:“我看你面孔生得很,不像是专攻文史古籍的学员,你究竟是如何看懂那些上古文字的?”
李悄尘早有准备,淡淡回应:“早年外出历练时,曾偶然见过类似的文字符号书籍,研究过一段时间,后来便暗自记了下来,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张阁老闻言,果然并未深究,只是颔首道:“也合该是机缘。毕竟这青云星系,早年本就是华夏修真国的地界,残存些文字痕迹也不足为奇。”
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你解读出的《坤元地脉诀》是灵级上品,这点我毫不怀疑。只是可惜,那卷残卷仅有开篇,后续的核心法门与运转要诀都已遗失。否则单凭一本完整的灵级上品功法,其价值几乎能与这学院持平。”
李悄尘心头一震,他竟不知灵级上品功法这般珍贵。殊不知他有《窃道真解》傍身,他对寻常功法向来不甚在意,总觉得修行当顺其自然。可他此刻才恍然明白,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一部好的功法,便是突破更高境界的敲门砖——唯有功法根基扎实,才能在修真路上走得更远、更稳。
张阁老见状,连忙拉着李悄尘往阁楼深处走,语气带着期待:“好了,快看看别的!我们这些人也断断续续破译了一些,但跟你比起来,成果简直不值一提!”
李悄尘连忙摆手,带着几分谦虚:“阁老过誉了,我也未必都能看懂,这就瞧瞧。”
跟着张阁老走到阁楼中央,只见这里早已围了不少学员,都正对着案上的古籍凝神钻研,旁边还堆着不少译稿与对照卷宗。
原来别看阁楼里典籍不少,实则完整的古籍寥寥无几,大多是残缺的残卷断篇。这些东西需得结合多方史料、对照不同版本的译文交叉查看,才能勉强拼凑出零星信息,破解难度远超想象。
李悄尘目光扫过案上已破译的零星文稿,指尖落在一卷标注着“丹方残页”的译稿上,沉吟道:“这部分内容,应该是一个上古丹方。”
张阁老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你看得出来?我们研究了许久,只认出几个药材名称,连丹方主治什么、配伍比例都摸不清!”
李悄尘凝神细看,结合残卷上的古文字与旁侧的对照译注,缓缓开口:“这丹方名为《清灵淬体丹》,主治修士灵筑期灵气滞涩,能辅助淬炼经脉、提纯灵力。可惜核心的药材用量与炼制火候,都在缺失的残页里了。”
周围正在研究的学员闻言,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满脸震惊地围了过来——他们钻研数日无果的难题,李悄尘不过片刻就道出了丹方名称与功效,这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张阁老大喜过望,连拍了两下大腿,心中暗呼:“真是挖到宝了!”他当即转头对旁边几名研究丹方的学员吩咐:“快,把这《清灵淬体丹》剩下的残页都拿过来,全给李学弟!”
几名学员不敢耽搁,连忙捧着几卷破损更甚的残页凑上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悄尘接过残页,将所有碎片在案上一一铺开,凝神静气。借着“贼眼金睛”的洞察力,他逐字逐句比对,结合已破译的内容顺藤摸瓜,那些残缺的字符在他眼中渐渐串联成完整的表意。
他指尖在残页上轻轻划过,一边看一边低声念叨:“‘灵叶草三钱,清露花研末……’”,将能看懂的后续配伍、淬丹时辰等关键信息,逐一记录下来。
第305章 李导师了?
话刚说一半,李悄尘猛地回过神来——自己这是暴露得太多了。即便真能完整还原丹方,也绝不能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否则难免引人觊觎,徒增麻烦。
他心念电转,话锋一转,故意含糊其辞:“后续的配伍与火候记载残缺过甚,我也只能推演出大概。灵叶草三钱、清露花研末,辅以晨露调和,淬丹需在寅时初刻起火,至于剩余几味辅药的用量,还需结合完整残卷进一步佐证。”
这般留有余地,既是自保,也是稳妥之举。
可仅仅是这部分半遮半掩的信息,已让在场众人惊为天人。张阁老捧着记录玉简反复翻看,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够了!这就够了!有了这些关键信息,我们就能顺着线索补全剩余内容,你真是功不可没!”
周围的学员更是敬佩得五体投地,看向李悄尘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几分敬畏——能从残破不堪的残卷中勘破如此多关键信息,这真的是本事不是靠别的。
张阁老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当即拍板,声音掷地有声:“好了!从今日起,李悄尘便是我藏书阁的特聘导师,全权参与华夏修真国古籍的破译工作,待遇与学院正式导师等同!”
这话一出,阁楼内瞬间一片哗然!
在场的学员们无不震惊得瞪大眼睛——谁能想到,一个方才还和他们一样参与筛选的学员,转瞬间就成了藏书阁的特聘导师?就连那些苦求导师而不得的学员,更是满脸艳羡与难以置信,看向李悄尘的目光复杂至极。
李悄尘自己也愣在了原地,着实没料到张阁老会直接给了他“导师”的名分。他本只想安安静静破译古籍、探寻故土线索,这下倒是意外多了个身份,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张阁老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带着十足的诚意:“好了,不用拘谨!往后只要你能破译出有价值的古籍内容,我还会申请额外的修炼资源奖励!而且从现在开始藏书阁所有典籍,你都能自由查阅、任意使用。”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要知道,这些上古传承对学院、对整个青云星系的意义都非同小可,你的贡献,远比想象中更重大!”
同时,张阁老转头对阁楼内的其他学员吩咐道:“往后各位都要配合李导师的工作,他需要什么资料、想做什么对照研究,你们都要全力协助!若能跟着李导师学有所成,将来的机缘也少不了!”
一众学员连忙应声,看向李悄尘的目光里,从敬畏中又多了几分主动靠拢的热切,毕竟谁都想借着这股东风,多沾点上古古籍的机缘。
李悄尘自然乐得应允,心中暗自欣喜——能自由查阅藏书阁所有典籍,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以前借阅任何书籍都要登记报备,还有时限限制,如今能无拘无束地钻研,更有研究成果对应的资源奖励,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当即拱手:“多谢阁老信任,晚辈定当尽力破解古籍,不辜负这份期许。”
张阁老见他爽快应下,更是满意,当即让人取来藏书阁的最高权限令牌,递到他手中:“拿着这个,阁内所有区域都能通行,无需再经他人许可。”
又按捺不住兴奋,拍了拍手:“好了,别耽误时间,我们继续研究!一想到这些上古传承要重见天日,我就按捺不住激动!”
李悄尘含笑点头,顺从地凑到案前。但他心里自有分寸,并未全力施为,只拿出三成能耐——既不会显得敷衍,又能留下足够的余地,避免过早暴露自己解读上古文字的真正实力,也为后续的研究留足“循序渐进”的空间。
他指尖轻点另一卷残页,故作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卷文字似乎与阵法相关,‘引星聚灵,布网成阵’……应当是一套上古聚灵阵的基础法门,可惜关键的阵眼排布记载缺失了。”
张阁老与周围学员听得连连点头,只当这是他反复推敲后的结果,全然不知他早已看穿了大半,只刻意藏了锋芒。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李悄尘索性放缓了古籍破译的节奏,全身心投入到藏书阁的浩瀚典籍中。
他并未急着攻克那些华夏修真国残卷,反而转头钻研起阁内其他领域的藏书——从修真界的地理志、宗门秘闻,到各类功法注解、阵法心得,无所不览。
这般举动倒也没人怀疑,毕竟研究上古古籍本就需要广博的知识储备,多看些旁类典籍辅助理解,实属正常。
于李悄尘而言,这无疑是一次绝佳的“充电”——既弥补了自己在修真常识、界域背景上的短板,又能借着查阅之便,悄悄搜寻与故土星球、《窃道真解》相关的蛛丝马迹,可谓一举两得。
同时,李悄尘的加入,让华夏修真国古籍的研究成果突飞猛进——残缺的丹方补全了配伍逻辑,零散的阵法残页串联起核心脉络,连此前停滞数月的功法残卷都有了突破性进展。
这一切让张阁老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夸自己挖到了“璞玉”,对李悄尘的信任与日俱增,甚至连最高权限的典籍库都对他彻底开放。
而另一头,学院院长青云子得知消息后,着实有些凌乱。他对着身旁的栗璐感叹:“这李悄尘倒是个奇人!前阵子才在游学崭露头角,转头就被张阁老看中,一头扎进古籍研究里,还做出了这么大动静——他怎么每次都能在不同领域闹出不小的声响?”
栗璐也是满脸诧异,想起此前李悄尘的种种表现,只觉得这人身上仿佛藏着用不完的惊喜,让人看不透深浅。
第306章 研究结束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多光阴转瞬即逝。
在藏书阁的潜心钻研下,李悄尘已将学院现存的华夏修真国古籍破译得七七八八——补全了《清灵淬体丹》的完整丹方,还原了三套上古基础阵法,连《坤元地脉诀》的核心运转法门都凭借多方史料拼凑完整,研究成果远超张阁老最初的预期。
他借着这段时间的“充电”,不仅夯实了修真常识,还在一本尘封的《界域志》残卷中,找到了疑似提及故土星球的模糊记载。
同时,这期间表现张阁老愈发看重他,甚至提议将他正式留在藏书阁,执掌古籍研究一脉。
面对张阁老的盛情挽留,李悄尘婉言拒绝:“多谢阁老厚爱,但晚辈还是希望能多参与实战历练,在学院真正闯出实绩,而非一直困于书斋之中。”
张阁老虽有惋惜,却也尊重他的选择,并未强求:“也罢,年轻人志在四方,实战历练确实重要。”
好在藏书阁“特聘导师”的名头依旧保留,权限与待遇也分毫未减——这让李悄尘在学院的地位变得有些特殊,既不属于纯粹的钻研派,也不是只重实战的修士,走到哪里都能得到几分格外的敬重。
而眼看古籍研究已近尾声,只剩最后几卷零碎残页待整理,这天李悄尘依旧早早来到藏书阁核心阁楼,打算彻底了结这项工作。
他指尖拂过一卷被遗忘在角落的残破绢帛,上面的文字比此前所见更为古奥。借着“贼眼金睛”凝神细看,竟发现并非功法、阵法类记载,反而清晰记述着一处秘境的踪迹——这秘境就隐匿在青云星系境内,原是华夏修真国时期留存的修行圣地,后续因乾午修真国疆域扩张,渐渐被岁月掩埋,如今大概率已沦为无人问津的险地。
这发现让李悄尘眼前一亮。他向来习惯“留私货”,既为自保,也为积累专属机缘,这处上古秘境显然是份不小的惊喜。他当即打算暗中钻研秘境的具体坐标与进入之法,待时机成熟,便独自前往探寻。
接下来的收尾工作中,李悄尘故意将那卷秘境绢帛的内容列为“未能破译”——上面的记载本就零散,既非功法也非丹方、阵法,连张阁老翻阅时都只当是无关紧要的上古地理记述,并未放在心上,自然不会怀疑他的“不懂”。
就这样,李悄尘一边不动声色地暗中梳理秘境的零星线索,标记可能的坐标与进入密钥,一边有条不紊地破解剩余残页,将所有公开研究成果整理成册,完美结束了这次古籍破译工作。
张阁老看着完整的研究报告,满意得连连点头,对他“未能破译”的那部分残页,只随口提了句“古奥难明也属正常”,便再也没追问。
又过了一段时日,华夏修真国古籍的破译工作彻底结束,正式告一段落。
为表彰众人的付出,尤其是李悄尘的核心贡献,张阁老特意在学院的揽月楼筹备了一场隆重的庆功宴——不仅邀请了所有参与研究的学员与助手,还特意请来了院长青云子作陪。
这还是李悄尘第一次见到院长青云子,心中难免激动不已。
随着青云子踏入揽月楼,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扑面而来——那是灵蜕境修士独有的磅礴气息,也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实力,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青云子倒也和蔼,对着众人温和点头示意后,目光便落在了李悄尘身上,语气亲切:“李导师,你的事迹我早有耳闻,这段时间你为学院破译上古古籍,功劳卓着,学院感激你的付出。”
李悄尘心中愈发激动,连忙拱手回应:“院长谬赞,晚辈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全凭阁老信任与学院支持。”
青云子闻言轻笑,转头对张阁老颔首,随即扬声对众人道:“好了,大家不必拘谨,今日是庆功宴,尽兴即可!”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应酬——敬酒、寒暄、听着众人的赞许与客套,李悄尘本有些不适应这般热闹。
但张阁老很快起身,让人抬上一批丰厚的资源奖励:既有提纯灵力的中品灵石,也有辅助修行的珍稀灵药,甚至还有几本学院珍藏的实战心得手札,按贡献大小分发给众人。
实打实的奖励瞬间让氛围热络起来,李悄尘看着分到手中的资源,心中也多了几分踏实——也算是没白熬这场应酬。
奖励分发过后,便进入了自由交流的环节。
李悄尘因破译古籍的出色表现,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不少学员、长老级别的导师,都主动上前与他攀谈——或是请教古籍相关的问题,或是打探他的修行心得,还有人隐晦试探他未来的规划。
这般密集的交流让他有些应接不暇,应付起来格外耗费心神,心里愈发盼着宴会能早些结束,好专心筹备秘境之行。
好在修士之间的应酬本就不似凡俗那般拖沓,酒过三巡、言尽意至后,庆功宴便顺利结束。
李悄尘暗自松了口气,几乎是借着告别的由头,快速抽身逃离了这场喧闹——他实在急于回去整理秘境线索,不愿再多浪费一分时间。
回到房间,李悄尘第一时间布下简易隔音阵,随即取出暗中记录的线索,铺在桌案上细细梳理。
他对照《界域志》残页与藏书阁查到的星图,反复推演秘境坐标,又结合绢帛上“引灵启阵、以元为钥”的记载,出了个初步判断。
所谓的“引灵启阵、以元为钥”,核心是要先激发一处隐藏的上古引灵阵,而“元”并非实物,而是修士自身的本源灵力——需以契合秘境残留的华夏修真国气息,才能化作“钥匙”,解锁秘境入口。
更巧的是,这秘境竟就在青云星上,据推算,大概率是一处隐匿的山谷。
第307章 秘境
明确了秘境的大致方位与进入之法,李悄尘心头一喜,当即放下手中的线索梳理。
他并未急于立刻动身——秘境之事关乎重大,且庆功宴刚结束便贸然离开太过扎眼。倒不如沉下心来稍作等待,一边利用分到的资源巩固修为,一边暗中打探那处山谷的具体情况,待风声渐息、准备周全后,再悄然出发。
又过了几天,学院里,众人的注意力也回归到日常修行与事务中,没人再过度关注李悄尘的动向。
他借着“查阅实战典籍”的名义,又去了一趟藏书阁,对照星图与地理志,最终锁定秘境所在——青云星西郊的“落霞谷”,传闻那里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与绢帛记载的“隐于灵脉末端、藏于云霭之间”完全契合。
李悄尘找了个“外出采集灵药”的借口,跟学院报备后,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学院。
出了学员,他祭出备好的飞行羽翼,灵力注入间,羽翼绽放出淡淡的灵光,载着他化作一道疾影,朝着青云星落霞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倒也顺遂,没有遭灵兽阻拦,也未撞见其他修士。不多时便已远离学院势力范围。
靠近落霞谷,李悄尘心中略感诧异——这里的灵气远没有预想中浓郁,甚至比青云学院周边还要稀薄几分,也没有丝毫上古秘境该有的特殊气息。
放眼望去,谷口草木稀疏,云雾虽缭绕却带着几分滞涩,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荒谷,若非绢帛与星图双重印证,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
可随着他深入谷中,拨开层层厚重云雾,渐渐发现这里果然暗藏玄机——脚下的泥土看似普通,却隐约刻着模糊的上古阵纹,只是被岁月与尘土掩埋,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更让他确定的是,他体内灵力竟与谷中某处产生了微弱共鸣,那股隐晦的呼应,正是绢帛中“以元为钥”的印证。
当下李悄尘已然确定,这里正是华夏修真国时期疆域内的秘境所在。
接下来,他只需循着体内灵力的共鸣,找到引灵阵的核心节点,便能解开这层掩盖秘境的上古阵法,开启入口。
心念一动,他当即运转《窃道真解》,让自身灵气化作无数细微丝线,缓缓渗透进脚下的泥土与隐现的阵纹之中,仔细探寻着引灵阵的核心脉络。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窃道真解》的精妙运转,那些深埋土中的上古阵纹渐渐被灵气唤醒,原本模糊的纹路泛起淡淡的微光,如同沉睡千年的星辰重新点亮。
李悄尘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灵力与阵纹的共鸣愈发强烈,顺着这股牵引,他一步步靠近谷心,终于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停下——此处阵纹最为密集,交织成一张古朴的灵力网络,正是引灵阵的核心节点。
而就在这时,那处核心节点竟率先被唤醒,自动运转起来!伴随着一声震彻山谷的天地轰鸣,密集的阵纹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交织成一道古朴的灵力光幕,将整个落霞谷笼罩其中。
原本滞涩的云雾飞速流转,稀薄的灵气疯狂汇聚,化作肉眼可见的灵雾漩涡,而阵眼中心,一道幽深的光门正缓缓浮现。
李悄尘心头大喜,没想到竟真的解开了这尘封千年的秘境!这秘境类似空间折叠的存在,核心是开辟出的独立小天地,只需一步踏入那道光门,便能进入另一个空间——它虽有储物法宝的空间隔绝特性,却远比储物空间广阔深邃,蕴藏着华夏修真国时期的古老底蕴。
李悄尘不再犹豫,一步踏入那道幽深光门。
眼前光影流转,下一秒便已置身全新天地——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雨丝落在肩头,湿润了衣襟。
没错,这秘境之中,竟是一片正在下雨的世界,昏暗的天幕下,雨雾朦胧,隐约能望见远方影影绰绰的山林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李悄尘当即运转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青色灵光,将湿衣快速烘干,随即抬手布下一道坚韧的灵力屏障,隔绝了淅沥雨丝。
他收敛心神,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这片雨幕世界——灵气虽不如预想中磅礴,却异常精纯,没有任何灵兽的气息,唯有远方山林深处,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顺着灵力波动的方向深入雨幕,李悄尘眼前渐渐有了清晰景象——成片的古老灵木拔地而起,雨水顺着翠绿的叶片滴落,砸在铺满苔藓的石板路上。
隐约可见错落的石亭与残破的石阶,石阶尽头,一座被雨雾半掩的古朴殿宇正静静矗立,殿顶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匾额上刻着模糊的华夏修真国古篆,正是灵力波动的源头。
李悄尘也没想到,这秘境竟和想象中截然不同——没有遍地灵植,没有奇珍异宝,放眼望去,除了漫天雨幕与脚下石阶,便只剩这座孤零零的古殿,再无其他景致。
正当他心中疑惑,殿宇大门上的古篆纹路也随之流转,一股比之前更为浓郁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带着这份疑惑与警惕,李悄尘迈步踏上泛着微光的石阶,一步步走向那座古朴殿宇。
推开虚掩的殿门,一股尘封千年的陈旧气息混杂而来。
殿内景象与外观的古朴苍茫截然不同,让他有些出乎意料的……干净与空旷。
只有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副通体漆黑、材质非木非石的棺椁。棺椁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光滑如镜,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气息。那股自外界感应到的微弱灵力波动,源头正是这副棺椁。
第308章 锁妖殿?
“怎么只有一个棺椁……”李悄尘心中默念,警惕提到了最高。他运起目力,仔细打量四周,同时《窃道真解》悄然运转,感知着此地灵气的每一丝流动。
空荡,死寂。除了那副棺椁和无处不在的、精纯却带着一丝阴寒的灵气,再无任何异常。雨水被隔绝在外,殿内只剩下他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缓步向前,越是靠近棺椁,那股阴寒之气便越是明显,并非刺骨的冰冷,而是一种深入神魂的凉意,仿佛能冻结生机。
就在他距离棺椁约十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那副沉寂的黑色棺椁,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一道模糊的、半透明的虚影自棺椁上方缓缓凝聚。
那虚影形似人形,却看不清具体面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白光晕,散发出一种古老、腐朽,却又带着一丝威严的精神波动。
“千载悠悠……终有后人……踏足此地……”
一道断断续续、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神念之音,直接响彻在李悄尘的识海之中,带着岁月的沧桑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李悄尘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体内灵力暗涌,拱手道:“晚辈李悄尘,误入此地,若有惊扰,还望前辈见谅。”他姿态放得很低,在这等未知存在面前,谨慎是必要的。
“误入?呵呵……”那虚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能循着‘元钥’感应至此,岂是误入可言?小辈,不必虚言。”
李悄尘闻言并未辩解,只是沉默着静观其变。他已察觉这道灵体并无明显杀意,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只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虚影继续道:“本座……乃此殿之主,汝既来此,便是有缘,亦是劫数。”
李悄尘迅速梳理着信息:这道残魂,大概率是华夏修真国时期,这片区域某个低阶宗门或势力的修士,如今仅余残魂寄托于棺椁之中。
“你能抵达此处,说明与本座有缘;至于劫难……”残魂的神念带着一丝缥缈,“便看你能否承受本座留下的东西,以及随之而来的因果了。”
李悄尘心头一震,连忙问道:“前辈此言何意?莫非这殿宇之下,还镇压着什么?”
那虚影的灰白光晕微微晃动,神念凝重传来:“不错。此地并非寻常殿宇,而是一座锁妖殿!殿宇之下,镇压着一头妖兽。
李悄尘心中了然——最近通过藏书阁了解研读,他知道了更多修真界的界定:灵兽修至灵蜕境便会开启灵智,部分可化形,再往上突破,便能晋入妖兽范畴。这意味着,殿底的妖兽,至少是灵蜕境之上的恐怖存在,其战力绝非寻常修士能抗衡。
那虚影的神念愈发微弱:“此獠名为‘墨麟’,当年乃是凶兽,一身修为达到了灵玄境!本座耗尽毕生修为,才将其镇压于此,千百年间,以自身残魂与阵纹之力,不断消磨其本源,如今它已无力破印,却也化作一缕精纯至极的妖灵本源,融入了这锁妖殿的阵基之中。”
“你若愿接下这份因果,本座便可引动阵纹,将这缕妖灵本源渡入你体内——它能与你肉身相融,让你随时激发一丝灵玄境的恐怖威力,这便是本座给你的机缘。”
话音顿了顿,虚影的神念添了几分凝重:“但这机缘亦是劫难!墨麟本源凶煞至极,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心神,让你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更重要的是,它身为妖界种族的后裔,血脉中藏着妖界的隐秘,一旦你吸收其本源,便会被妖界某些势力感知,日后恐将引来无穷追杀。”
“接,便得机缘,承死劫;不接,你可即刻离去,只是这锁妖殿的阵纹撑不了多久,墨麟残魂终将破印,届时青云星乃至周边星域,都将生灵涂炭,而你,也因开启秘境之故,难逃因果牵连。”
李悄尘听完,当场被“灵玄境”三个字震得心神剧颤!
要知道,灵蜕境之后,便是灵玄境,那是他此刻连仰望都难以触及的高度,而这头被镇压的墨麟,竟早已达到这般境界!
好半晌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又被后续的后果惊出一身冷汗——不接受,墨麟破印生灵涂炭,自己难逃因果,接受,便要直面心神反噬与妖界追杀的凶险。
可一想到能借用一丝灵玄境的力量,他心中便燃起熊熊烈火:有了这等底牌,在同辈之中简直能横着走,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何况还能拯救青云星乃至周边星域的无数生灵,避免生灵涂炭的浩劫。他自认为不是什么舍生取义的圣人,可这份机缘的诱惑与守护苍生的责任交织在一起,利弊权衡间,都让他不得不下定决心。
当下就抬眼看向那道虚影,眼神坚定,拱手沉声道:“前辈,晚辈愿接下这份因果,继承您的意志,镇压墨麟残魂,也愿承受这份机缘与劫难!”
这道残魂的灰白光晕当下似乎剧烈波动了一下,透着难以言喻的欣慰与释然。“呵呵……看来缘分总是妙不可言,本座守了千年,终究是等来了对的人。”
神念落下的瞬间,虚影抬手一挥,棺椁周身的阵纹瞬间暴涨,金色光芒顺着地面蔓延,化作无数符文涌入殿宇地底,一股磅礴的吸力自下方传来,紧接着,一缕漆黑如墨、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妖灵本源,缓缓升腾而起,朝着李悄尘飘来。
这时候残魂的灰白光晕愈发黯淡,神念带着一丝急促:“墨麟本源蕴含的灵玄境能量过于狂暴,你的肉身尚未淬炼到极致,直接相融必遭反噬!”
“本座会以最后的残魂之力,将这股灵玄境核心能量暂时封印,只留一缕本源气息与你肉身绑定——你平日无法动用全部威力。”
“这样既能让你得机缘护己,又能避免本源凶煞过早侵蚀你的心神,算是本座能为你做的最后防护了。”
“只是记住——一旦激发封印,那丝灵玄境之力霸道无匹,你根本无法完全掌控!”残魂的神念陡然变得凌厉,带着致命的警示,“稍有不慎,力量便会反噬自身,轻则经脉尽断,重则肉身崩毁、神魂俱灭,你也会死!”
“此乃保命底牌,非生死绝境,绝不可轻用!”
最后几个字,在李悄尘识海炸响,让他瞬间收敛了心中的躁动。也知道不是想象中那般轻易施展。
第309章 墨麟
紧接着李悄尘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双目凝神,体内《窃道真解》运转到极致,主动放开一丝神魂,接纳那缕漆黑的妖灵本源。
本源触体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便顺着经脉窜动,仿佛有一头凶兽要破体而出,那深入骨髓的凶煞之气直扑识海,让他眼前瞬间闪过无数尸山血海的幻象。
体内《窃道真解》运转到极致,主动放开一丝灵府,接纳那缕漆黑的妖灵本源。
本源触体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便顺着经脉窜动,仿佛有一头凶兽要破体而出,那深入骨髓的凶煞之气直扑识海,让他眼前瞬间闪过无数尸山血海的幻象。
“凝神守一!”虚影的神念带着最后的力量灌入他识海,如同一道惊雷劈开混沌。
李悄尘猛地回神,咬紧牙关催动灵力,配合着虚影的残魂之力,死死压制住体内躁动的本源。棺椁周身的金色阵纹愈发璀璨,无数符文如潮水般涌来,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细密的封印,将那股霸道的灵玄境能量牢牢锁住。
锁妖殿突然剧烈晃动,梁柱簌簌作响,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原本稳固的阵纹金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崩碎。
“吼——!”
一声震彻神魂的咆哮自地底炸响,尘土纷飞。李悄尘猛地抬头,只见棺椁下方的地面彻底崩裂,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兽虚影破土而出,正是麒麟形态——独角狰狞,鳞甲泛着幽光,四蹄踏动间,凶煞之气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小子!你竟敢夺我本源!”
墨麟的声音粗粝如金石摩擦,带着滔天怒火与不甘,那道虚影虽不完整,却依旧散发着灵玄境的恐怖威压,直让李悄尘气血翻涌,经脉隐隐作痛。它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李悄尘,利爪一挥,一道漆黑妖力便破空袭来,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畜生!你如今虚弱,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悄尘强压下气血翻涌的震荡,眼神骤然凌厉,体内顺势牵引刚绑定的本源气息,眉心处封印符文微闪,一股隐晦却霸道的力量悄然流转。
他侧身避开漆黑妖力,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借力打力般朝着墨麟虚影的破绽点击去:“前辈以千年残魂镇你,如今本源归我,你不过是无根之萍,还敢口出狂言!”
墨麟虚影被这话刺激得狂躁嘶吼,周身凶煞之气暴涨,独角泛着幽光,竟硬生生撞碎殿内半根梁柱:“竖子尔!那本源本就属于我!待我挣脱这破阵,定将你挫骨扬灰,夺回本源!”
它四蹄踏阵,原本黯淡的阵纹被其凶煞之气侵蚀,更多裂痕蔓延开来,锁妖殿的晃动愈发剧烈,仿佛下一刻便会坍塌。
而就在此刻,李悄尘的神魂识海之中,那株沉寂已久的小树苗突然爆发!
一道如同九天曦光般的清越毫光,自树苗顶端迸发而出,瞬间铺满整个识海——那光芒温润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如骄阳破雾,将墨麟残魂侵入的凶煞之气瞬间涤荡大半。
小树苗的枝叶轻轻摇曳,一缕缕纯净至极的生机之力顺着神魂流淌,不仅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心神,更顺着《窃道真解》的运转,与眉心处的封印符文遥相呼应,让那股被锁住的灵玄境本源瞬间温顺了几分。
“这是……”李悄尘又惊又喜,只觉识海清明如镜,原本翻涌的气血骤然平复,面对墨麟的威压竟也从容了不少。
“不——!不!这是什么东西?!”
墨麟的嘶吼陡然变调,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那道清越毫光不仅涤荡了李悄尘识海的凶煞,更顺着本源的羁绊,如利剑般刺入它的残魂之中。
原本狂暴的虚影瞬间扭曲蜷缩,漆黑的鳞甲在曦光下滋滋作响,竟像是冰雪遇阳般消融着。它猩红的眼眸写满惊骇,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那股温润而霸道的生机之力牢牢锁住,连凶煞之气都难以再宣泄半分。
“这是……浩然正气?不对!是比正气更纯粹的生机道韵!你体内怎会有这等力量?!”墨麟的声音带着颤栗,千年被镇的绝望与此刻的恐惧交织,让它的残魂愈发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那虚影似乎也没想到,李悄尘识海内竟藏着如此逆天的生机之力,灰白光晕微动,神念中带着几分惊叹与释然:“小子,看来你身上的秘密不少。”
它不再迟疑,仅剩的残魂之力陡然暴涨,与李悄尘识海的曦光、眉心的封印形成三角呼应:“好了,本座的时间也到了,该彻底消散了。”
“这墨麟之魂,我这就帮你彻底炼化融入体内,日后……务必利用好这份力量,守住疆域,也守住你自己!”
说着,虚影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奔墨麟那在曦光中挣扎的魂而去。两者触碰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缕缕精纯的魂能与本源之力交织,顺着李悄尘的经脉流转,最终汇入灵府,与那株小树苗的生机之力渐渐相融。
随着虚影与墨麟魂彻底相融,李悄尘周身突然泛起一层幽黑光晕,一道缩小版的墨麟虚影自他肩头浮现——独角微扬,鳞甲暗闪,却没了先前的凶煞,只剩一股凝练的威压萦绕。
这是虚影以最后之力,将墨麟残魂彻底剥离凶性、提纯后,与他牢牢绑定。而那股灵玄境的恐怖力量,依旧被层层封印锁在本源深处,绝非能一口气催动,只能随着他修为精进、肉身淬炼,逐步解锁分毫。
此刻的他,既能借墨麟虚影震慑强敌,又能通过《窃道真解》慢慢炼化本源,更有识海小树苗的生机之力制衡凶性,算是真正将这份机缘握在了手中。
第310章 离院打算
如今的锁妖殿一片狼藉,梁柱断裂,碎石遍布,下方墨麟的尸身已开始滋生腐败之气,缕缕黑气顺着地面裂痕逸散,又被残存的阵纹微弱压制。那具承载了千年守护的棺椁也已破碎大半,木屑散落,不复往日规整。
李悄尘望着破碎的棺椁,心中满是敬意与怅然,对着那片狼藉之地郑重躬身,深深行了一礼——这是对那位无名前辈千年坚守的谢礼,也是对这份因果传承的承诺。
礼毕,他肩头的墨麟虚影轻轻摇曳,本源之力趋于平稳。他抬手拂去衣上尘土,目光扫过殿内残局,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这趟机缘,自己也算满载而归,只是前路之上,既有灵玄境本源的助力,亦有妖界追杀与凶性反噬的隐忧,往后的修行之路,怕是愈发不平静了。
李悄尘退出雨慕秘境,身影重新出现在落霞谷外的山道上。晚风卷着草木清香袭来,他心念一动,开始尝试调动体内封存的墨麟之力。
指尖刚泛起一缕幽黑灵光,一股磅礴的威压便骤然扩散开来——肩头的墨麟虚影瞬间凝实几分,独角泛着冷冽幽光,四蹄踏动间,竟引动周遭气流剧烈旋转。他顺势抬手一斩,一道凝练如墨的妖力匹练破空而出,带着灵玄境独有的霸道气息,轰然劈在不远处的巨石上。
“轰!”
巨响过后,数丈高的巨石应声崩裂,碎石飞溅,地面被划出一道深达尺许的沟壑。李悄尘眼神一亮,又暗自心惊:这仅解锁的一丝威力,便已远超同阶修士,不愧是灵玄境的底蕴!
但他很快收敛气息,墨麟虚影缓缓隐去。
他望了眼雨慕秘境闭合后残留的淡淡灵光,转身朝着学院方向疾驰而去。
青云学院依旧如常,晨钟暮鼓,一派平和景象。李悄尘的归来并未引起过多关注,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外出历练。
反观李悄尘,此次秘境收获巨大,心中已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规划。
以前未有这份机缘时,李悄尘本打算在青云学院安心沉淀,打磨基础。可如今得了墨麟本源这等底牌,学院的平和环境已然难以满足他的修行需求——有限的资源、安逸的氛围,根本不足以让他快速想变强心。
与其困守学院按部就班,不如外出历练一二。既能在实战中磨合本源之力、解锁更多封印,又能提升自己。
心念及此,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已然定下暂时离开学院的主意。只是具体去往何处,他还未拿定主意,仍在犹豫之中。
思来想去,他决定问问栗璐。毕竟栗璐是院长弟子,见闻广博,知晓情况比较多,定然比自己多得多。
恰好此时,一道传讯灵光落在他手中,正是栗璐的声音:“李悄尘,听说你从外面回来了?有空吗?”
李悄尘心头一动,顺势回复“刚回不久,有空”,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简单寒暄几句,相约见面详谈。
二人约定在学院的镜月湖畔碰面。待李悄尘赶到时,只见栗璐正立于湖畔柳树下,青丝随风轻扬,衣袂飘飘。
见他到来,栗璐率先露出一抹笑意,打趣道:“最近可是到处都在传,你都成李导师了,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李悄尘闻言失笑,连忙摆手:“师姐说笑了,哪算什么真本事,不过是张阁老抬爱,有个研究差事罢了。”
话音稍顿,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说起来,我今日找你,也确实有件事想请教。”
栗璐挑眉,颔首道:“哦?你说。”
李悄尘摸了摸鼻:“有个打算。学院里的修行节奏,已经不太能跟上我现阶段的需求了,想出去历练打磨战力,顺便看看外面的天地。师姐见闻广,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去处推荐?”
栗璐闻言,眉梢微蹙,带着几分叮嘱:“你要出去?外面可不比学院,没有安稳的资源供给,处处都是凶险,灵兽、散修、甚至其他宗门的纷争,稍不留意就可能栽跟头。”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其实我之前也动过外出历练的念头,结果被师父拦下了。说修为和心性都还不够,与其出去冒险,不如在学院里夯实根基,等实力足够了再出去也不迟。”
李悄尘没有半分动摇:“多谢师姐提醒,但我还是要出去历练。”他顿了顿“师姐若是知晓合适的去处,还望不吝赐教。若是没有,我便按规矩向学院申请外出名额便是。”
他已然打定主意,无论前路是平顺还是坎坷,都要走出去,去更广阔的试炼中淬炼自身、掌控机缘。
栗璐见状,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劝无益,轻叹一声:“罢了,看你这般坚持,我也不拦你了。”
她沉吟片刻,目光望向远方天际,缓缓说道:“我想了想,倒真有一个地方——师父曾跟我提过,在青云星边境,有一处‘黑渊古林’。”
“这地方在青云星也算小有名气,不少寻求突破的修士都会去历练。”她顿了顿,补充道,“那里出产一种名为‘玄阴玉’的材料,质地精纯,不仅能用来炼制灵器,在市面上价格不菲。更关键的是,古林边缘有星际商船的固定停靠点,算是青云星系的一处重要交易点。”
“虽然那地方人员繁杂,但奇珍异宝也不少,你去了既能历练实战,也能趁机了解外星系行情、搜集所需资源,算是个不错地方。”
李悄尘闻言连连点头,心里暗自盘算:玄阴玉炼制灵器、价值不菲是其次,那星际交易点才是真正的关键——既能了解一些外星系动向,又能见识到资源,简直再合适不过。
他当即拱手致谢:“多谢师姐指点!我接下来就去申请离开,外出历练忙完就便回来。”说着,便要转身去往学院执事处办理手续。
第311章 黑渊古林
栗璐并未多言,只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向往。李悄尘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是啊,若是一直困在学院的温室里,不经历风雨打磨,修为与心性终究难有大的突破,自己何尝不渴望去外面的天地闯一闯?
学院的外出历练手续倒也简单,李悄尘找到执事处说明来意,凭着张阁老给的导师凭证与自身贡献记录,没半日便办妥了所有流程。
临行前,他特意寻到木欣与木子鱼,将自己外出历练的打算告知二人。毕竟在学院之中,这两位算得上是他为数不多朋友。
“此番出去不知归期,你们在学院也多保重,潜心修行,莫要懈怠。”李悄尘语气诚恳。
木欣闻言,连忙叮嘱道:“外出历练凶险多,你可一定要小心!遇事别硬拼,记得保护好自己。”
木子鱼也点头附和,咧嘴笑道:“是呀李哥,早去早回!学院里好多好玩的地方你都没去过,等你回来我带你挨个逛,别一天到晚就知道修炼,也得歇歇嘛。”
李悄尘笑着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简单几句道别后,李悄尘不再耽搁,快步走出学院山门。他心念一动,背后飞羽翼骤然展开,羽翼裹挟着气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云星边境黑渊古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渊古林边缘,并非只有莽莽林海,而是坐落着一座颇具规模的星际交易坊市。
坊市依着古林边缘的平缓地势而建,两侧商铺、摊位鳞次栉比,热闹非凡。这里汇聚着来自不同星系的修士、商贩与寻宝者,肤色各异,服饰奇特,甚至不乏带着异族特征的身影——他们大多只为在此交易牟利,中转,之后便匆匆离去,极少深入青云星系腹地。
而此地最特殊的,便是“鱼龙混杂”四字:既有正经贩卖天材地宝、功法器具的商号,也有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黑市摊位,更暗藏着不少伺机而动的盗匪与投机者。坊市看上去还算秩序井然,可只有在这待久一点人,才清楚这里风险与机遇便越是并存,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
而李悄尘也来到了此地,收起飞羽翼,敛去周身灵力波动,化作一名普通修士的模样,缓步走入坊市。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也是散修的聚集地。一来有星际贸易带来的多元资源,便于交换所需。二来靠着黑渊古林的天然优势,林木深处藏着不少灵药、矿石和材料,都比其他地方更具性价比,自然成了散修们趋之若鹜的修行宝地。
龚瑞便是这散修中的一员。
他如今已是灵筑境修为,在这片坊市与黑渊古林周边混得极为熟稔——哪家商号信誉靠谱,哪个摊位藏着猫腻,古林哪片区域资源密集、哪处地段适合采集,他都了如指掌。
龚瑞虽然出身底层,自小靠着在古林边缘猎杀灵兽、捡拾废弃材料换资源,一步步摸爬滚打,才硬生生熬到了灵筑境,算是散修里活得颇为通透的存在。
可最近,他却总感到有些心神不宁。
原因无他,最近停靠坊市的星际商队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群人衣着统一,气息沉凝,显然来自一个比青云星系更大的星系。他们一来便摆出强势姿态,不仅垄断了坊市中几样紧俏资源的交易,还频频派人深入黑渊古林深处,行踪诡秘,对周遭散修更是态度傲慢,动辄呵斥驱赶,全然不将本地修士放在眼里。
龚瑞暗自警惕,最近已尽量减少外出,只在坊市外围做些小交易——他深知弱肉强食的道理,这群外来者实力不明,与其硬碰硬,不如暂且蛰伏。可他心里也清楚,这群人的到来,怕是要打破坊市与古林长久以来的平衡。
恰在此时,他目光扫过坊市入口,瞥见了缓步走入的李悄尘。见对方气息内敛,衣着普通,看似像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修士,龚瑞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又是来碰运气的?只是这时候来,怕不是赶上了个麻烦时候。
不过龚瑞还有个兼职——给初来乍到的修士当“引路人”,趁机收取一点介绍费。
别看这费用不多,也就几枚低阶灵石,可积少成多,也是一笔稳定进项。对他而言,蚊子再小也是肉,既能赚点零花钱,还能借机摸清新来者的底细,何乐而不为?
李悄尘显然是第一次来,龚瑞当即打定主意,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笑:“道友留步!看你面生得很,怕是第一次来这黑渊坊市吧?要不要找个引路人?坊市里头门道多,古林边缘也不太平,有我带着,保你少走弯路,还能避开不少坑!”
李悄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人——修为与自己同为灵筑境,眼神精明却不外露,身上带着几分常年在市井与险地间摸爬滚打的练达,一看就是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的“老人”。
他正愁初来乍到,对坊市规则、古林情况一无所知,有个引路人确实能省不少事。念头一转,李悄尘便开口问道:“哦?不知引路费多少?”
龚瑞见他有意,连忙笑道:“道友爽快!就收你一百块下品灵石,坊市的门道、哪家商号靠谱、古林外围安全区域,我都一一跟你说清;若是想让我带路去采资源、找玄阴玉这类,咱们再另算,价格保证公道!”
李悄尘也不含糊,指尖一动,百枚下品灵石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龚瑞手中。
“先说说坊市和古林的关键情况,尤其是玄阴玉的消息。”他语气干脆,直奔核心。
龚瑞掂了掂灵石,脸上笑意更浓,当即引着他往坊市僻静处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道:“道友是奔着玄阴玉来的?那可找对人了!这东西主要产自古林西北侧的阴寒山谷,不过外围的都被采得差不多了,最近还被那群外来者盯上了……”
第312章 打听到的消息
“外来者?”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顺势打断了他的话。
龚瑞点点头,声音压低:“就是最近来的一批外星系修士,衣着统一,实力深不可测,一来就霸占了阴寒山谷外围,还不许咱们本地散修靠近。”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忌惮,“听说他们也在找玄阴玉,下手狠辣得很。”
李悄尘眉头微蹙,疑惑:“不该啊,玄阴玉虽值点钱,却也没到能让外来势力这般兴师动众的地步。而且本地修士与散修不少,难道就没人牵头反抗,甘愿被外人压一头?”
龚瑞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这就说不清了!本地修士也私下议论过,可人家实力摆在那——灵锐境修士就有两位以上,还有不少灵塑境巅峰的随从,咱们这些散修和本地小宗门,根本没人敢硬碰硬。”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憋屈,“真要反抗,怕是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只能暂时忍了。”
李悄尘点点头,将外来者的事暂且记在心底,随即话锋一转,聊起了坊市的其他门道,气氛也渐渐轻松了些。
谈及本地的风土人情、值得信赖的商号,还有古林里哪些区域适合历练、哪些性价比高,龚瑞顿时打开了话匣子,说得头头是道——从哪家药铺收灵药不压价,到黑市摊位的讨价技巧,再到古林深处的禁忌之地,无一不晓,显然是真把这片地界摸透了。
李悄尘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顺带将关键信息记在心里,心中暗忖:这一百块下品灵石花得值,省去了自己不少摸索的功夫。
李悄尘顺势问起了心中的好奇:“对了,这些外星系修士,和咱们青云星系的势力划分、实力层级,到底有啥不一样?”
龚瑞挠了挠头,咧嘴笑道:“这可说复杂了!咱们青云星系,还有周边几个星系,都归‘乾午修真国’管。人家那势力盘根错节,有的家族直接掌控好几个星系,有的宗门独占一颗资源星球,层级多得我都数不清,咱们这儿顶多算是个不起眼的边角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就知道边上星系的简单情况——除了咱们青云星系,还有赤焰星系和碧水星系,实力都比青云星系强上一些,其他更远的,就只听过名头,具体咋样就不清楚咯。”
李悄尘点点头,暗自将这些信息记下。他心里也清楚,这星际贸易说到底,多是这三个星系就近往来,真要是更远的星系,一来一回耗时耗力,寻常交易根本犯不上。
而龚瑞提到的那些外来者,显然要么是赤焰、碧水另外两个星系的势力,要么是来自更远的星域。这反倒让李悄尘愈发好奇——玄阴玉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他们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龚瑞拍了拍手,笑道:“道友,该说的我都跟你说透了,这介绍就算结束了。你之后还需要啥帮忙,比如找商号、探路线,都能跟我说,价钱好商量!”
李悄尘略一思忖,抬眼道:“这样吧,你带我去阴寒山谷外围看看,先摸清那些外来者的布防情况,酬劳翻倍。”
龚瑞却反常地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绝对不去!”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惊惧,“我可以把阴寒山谷外围的详细位置标给你,你自己去就行,我是万万不敢沾边的。”
“上次就有几个散修好奇,偷偷摸过去打探,结果再也没回来,八成是栽在那些外来者手里了!”他拍着胸脯,脸上满是后怕,“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这种险可不敢冒。”
李悄尘见状,也不再强求。当下便与龚瑞商议,额外付了二百块下品灵石,买下了阴寒山谷的详细路线图,还有外来者常用的巡逻范围与作息规律。
龚瑞收了灵石,飞快画好路线,再三叮嘱:“道友,你可得小心!尽量别白天靠近,那些人巡查得紧,夜里反而松懈些,实在不行就赶紧撤,别硬扛!”
李悄尘点头应下,收好路线图,目送龚瑞匆匆离去,随即转身朝着坊市深处走去——他打算先自己逛一下再按图前往阴寒山谷一探究竟。
还别说,有了龚瑞之前的详细介绍,李悄尘一个人逛坊市也顺畅不少。
沿途果然见到不少样貌迥异的异族修士,正如龚瑞所说,其中不少是碧水星系的来客——有的鼻端宽大扁平,能隐约看到细密的鳃纹,显然是常年居于水泽之境的种族。有的耳廓尖长,瞳孔泛着淡蓝水光,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湿气,与青云星系修士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刻意放慢脚步,一边观察着这些异族的言行举止,一边暗自比对龚瑞所说的信息,顺带留意着坊市中是否有关于外来者或玄阴玉的额外消息,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坊市西侧的丹药商号区。
这里最吸引他的,是不少带着异域特色的灵材——有的矿石泛着赤焰星系独有的暗红光泽,入手灼热。有的草药叶片带着碧水星系的湿润灵气,脉络中隐约流转着水光,都是青云星系难得一见的品类。
这倒是满足了他的好奇心,细细打量一番后,他挑选了几样适合辅助炼药的灵材,打算平时练手看看。
等出了这家店铺,李悄尘看了看天色,见日头渐斜,便不再耽搁,循着路线图朝着坊市外的阴寒山谷方向而去,打算趁夜潜入外围,一探那些外来者的底细。
黑渊古林,别听名字以为是幽暗无光、瘴气弥漫的绝境。
其实它就是一片占地广袤的古树林——只因林木参天蔽日,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叶交错间几乎遮断天光,让林间常年处于半明半暗的状态,再加上深处阴寒气息较重,才得了“黑渊”这个略显惊悚的名号。
林间藤蔓缠绕,腐叶厚积,踩上去软绵无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灵兽的啼鸣,更添了几分幽深。
第313章 书家?
阴寒山谷中,寒气刺骨,地面凝结着薄薄的霜华,两侧岩壁上嵌着不少泛着幽蓝光泽的玄阴玉原石,只是大多已被凿取一空,只留下斑驳的凿痕。
一名容貌秀丽、身着银白劲装的女子正站在山谷中央,神色冷冽地指挥着一众随从:“动作快些!把剩下的玄阴玉原石全部凿取干净,注意不要损毁玉质,半个时辰后启程!”
她周身气息沉凝,赫然是灵塑境巅峰修为,正是这群外来者的首领。随从们不敢怠慢,手持特制工具飞速开凿,一块块玄阴玉被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看这架势,竟是要将山谷中的玄阴玉彻底搜刮一空。
李悄尘藏身于山谷入口的巨石后,借着枝叶遮挡,暗自观察——这些人对玄阴玉的搜刮近乎贪婪,绝非单纯为了交易牟利,背后定然另有图谋。他屏住呼吸,没仔细观察。
随着最后几块玄阴玉原石被凿下,一名身着黑衣的侍卫快步上前,躬身道:“小姐,山谷里的玄阴玉基本采集完毕,咱们可以启程了。”
那银白劲装女子点点头,紧绷的神色稍稍松缓,长舒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庆幸:“总算没白来,能找到这么一处储量可观的玄阴玉矿,也不算辜负了此番奔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岩壁,补充道,“不然,回去可没法向族中交代。”
话音刚落,她便抬手一挥:“收拾妥当,按原计划撤离。”
“是!”随从们齐声应和,迅速整理好工具与储物袋。不远处,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船早已装载完毕,能量光晕流转,随时准备动身。
李悄尘心中一动,愈发确定这群人目的不简单——说来也巧,自己竟正好赶上他们撤离的时刻。
他暗自思忖:玄阴玉按理说只是寻常炼器材料,顶多供灵筑境、灵塑境修士使用,虽值钱却算不上稀有至宝,这群人为何要兴师动众、甚至不惜垄断矿脉,将其搜刮一空?除了炼器,这玄阴玉难道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用途?
只是他不敢再贸然靠近——飞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能量屏障,一旦升空,以他的速度根本无法追踪,只能眼睁睁看着玄阴玉被尽数收进飞船储物舱。那银白劲装女修显然是领头之人,正指挥着随从们最后清点物资,也准备撤离。
正当李悄尘暗自可惜,突然天空乌云翻涌,一道刺目的紫色闪电骤然劈下,直直朝着飞船顶端轰去!
“有敌袭!”飞船上的侍卫厉声示警,女修脸色骤变,猛地抬手祭出一面银色护盾,堪堪挡住了闪电冲击,周身灵塑境巅峰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
李悄尘心中一惊,连忙缩回巨石后,借着缝隙望去——不知从何处杀出的敌人,竟直接对这群外来者动手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要结束的局面,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紧接着,一道人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间不带半分烟火气——能这般凌空而立,赫然是灵蜕境修士才能拥有的手段!
这人气息雄浑磅礴,比自己青云学院灵蜕境的院长青云子强盛数倍,一眼便能看出至少是灵蜕境中后期的修为。
而外来者一方也毫不示弱,两道身影瞬间从飞船中踏出,与来人在空中对峙。正是之前龚瑞提到的那两位灵蜕境修士,二人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与踏空而来者遥遥相对,空气中的灵力瞬间激荡碰撞,连周遭的云层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李悄尘心头巨震,暗自庆幸自己没贸然离开——灵蜕境修士的对决,在青云星系已是顶尖战力的碰撞,这群外来者竟真有两位这般强者,看来玄阴玉背后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不简单。他死死屏住呼吸,又拿出了一道隐匿符箓催动到极致,不敢泄露半分气息,借着巨石与枝叶的遮挡,凝神观察着空中局势。
空中,那灵蜕境中后期修士仰头哈哈大笑,声音雄浑如雷,震得山谷间落叶纷飞:“书家的小娃娃,没想到竟在此地找到了这么多玄阴玉,倒是让你们捡了个便宜!”
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女修与两位灵蜕境修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压迫:“还好老夫发现得及时,不然让你们将这批东西带回去,你家书族靠着玄阴玉能治好你爷爷的怪病,这对我离族可不是啥好消息!”
银白劲装女修脸色冰寒,握着剑柄的手指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离鲁!我爷爷身上的奇毒,果然是你们搞的鬼!这玄阴玉是解毒的关键,你们休想阻拦!”
“阻拦?”离鲁哈哈一笑,眼神骤然变得狠厉,“老夫来此,自然是要将这玄阴玉毁掉!”
话音未落,他周身雷霆之力暴涨,无数紫电在掌心汇聚,化作一道粗壮的雷霆秘光,携着狂暴威势,直直轰击向飞船的储物舱——显然是要强行毁灭玄阴玉!
“拦住他!”书家两位灵蜕境修士齐声大喝,一人祭出金色巨盾抵挡雷霆,一人手持长剑斩出凛冽剑气,朝着离鲁反攻而去。
空中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碰撞,雷霆炸响与剑气轰鸣交织,灵力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山谷岩壁簌簌掉落碎石,下方的古树林更是被掀飞大片林木。李悄尘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涌,连忙运转灵力护体,死死贴着巨石,心中只剩震撼——这便是灵蜕境修士的真正战力,简直如同天灾!
同时,他也从双方的对话中快速摸清了脉络:这群外来者是“书家”之人,玄阴玉并非用来炼器,而是救治书家老爷子奇毒的关键;来袭的离鲁修士,应该是势力敌对之人,也是下毒势力一方,此番目的是毁掉玄阴玉,断绝书家的解毒希望,因该是势力的恩怨。
第314章 救人?
但眼下,李悄尘很清楚,这场灵蜕境的对决绝非他能插手的——别说参与,哪怕被余波扫到,都可能瞬间殒命。他只能将神识收敛到极致,死死贴着冰冷的岩壁,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灵能碰撞越来越狂暴,移山倒海般的威势席卷山谷,他藏身的巨石竟被冲击波掀翻,紧接着漫天碎石与腐土倾泻而下,直接将他掩埋在数丈深的土下。
黑暗与窒息感瞬间袭来,李悄尘连忙运转灵力护住周身,在土层中撑开一道狭小的安全空间。外面的轰鸣声、破空声、雷霆炸响此起彼伏,却再也看不清空中局势,他只能凭着神识勉强感知着能量波动的起伏,不知道这场大战会何时结束,只能在黑暗中静静蛰伏,等待最佳的脱身时机。
时间缓缓流逝,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李悄尘感知到那狂暴肆虐的灵能也终于收敛了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运转灵力,扒开头顶厚重的土层与碎石,偷偷探出脑袋——眼前的山谷早已面目全非,原本的岩壁崩塌大半,地面沟壑纵横,满是焦黑的痕迹与散落的碎石,活脱脱被夷为了一片废墟。
不远处,那艘造型奇特的飞船斜斜插在土中,船体布满裂痕,能量屏障早已消散,显得破败不堪。地面上躺着几具书家随从的尸体,气息全无,却不见那三位灵蜕境修士的踪影,想来是大战之后已然离去,只留下这一片狼藉。
李悄尘心头一松,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些修士的尸体上,定然带着储物袋之类的东西,说不定还有未被搜刮。他压下心中的悸动,先用神识仔细探查四周,确认没有残留的危险气息后,才敢蹑手蹑脚地从土中爬出,朝着最近的一具尸体摸去。
还别说,真没白冒险——每具尸体的手指上都戴着一枚储物戒指,显然是修士常用的储物器具。
李悄尘动作麻利,迅速将几枚戒指取下,用神识扫探一番,心中顿时一喜:里面除了不少灵石、疗伤丹药和基础灵器,收获着实不小。
摸索间,他忽然在一堆碎石旁发现了那个银白劲装女修的身影,她浑身是伤,银白的劲装被鲜血染透,一动不动地躺着。李悄尘还暗自感叹一声:“可惜了这么个绝色,竟也殒命于此。”
刚伸出手准备取下她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指尖却忽然触到一丝温热——这不对劲,死人怎会有体温?
正疑惑间,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呢喃从女修唇边溢出:“救我……”
李悄尘浑身一僵,手瞬间停在半空浪:她竟然还活着!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这女修是书家之人,身份复杂,救她无异于惹祸上身。他猛地甩掉被拉住的手,转身就要撤离。
可那女修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攥着他的衣袖不放,指尖冰凉却带着股韧劲。李悄尘无奈,眼下山谷随时可能有追兵或余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这。
他咬牙俯身,将人背了起来。刚起身,后背便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伴随着女子微弱的喘息与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李悄尘不敢多想,运转灵力,脚下生风般朝着古林深处疾驰而去,只盼着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李悄尘背着女修疾驰而去后不久,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骤然从天际落下,稳稳踩在山谷废墟之上——正是书家那两位灵蜕境修士。
二人气息紊乱,衣袍破损不堪,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在与离鲁的大战中也受了不轻的伤。其中一人扫视着满地尸骸与破败的飞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声道:“小姐不见了!”
另一人神识瞬间铺开,覆盖整个山谷及周边数里,却只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正在快速远去的气息,语气急促:“有陌生修士的气息,小姐恐怕被人带走了!离鲁虽退,但未必不会折返,必须尽快找到小姐!”
话音未落,二人便循着李悄尘留下的微弱痕迹,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古林深处追去。
可追了不过数十里,那丝气息便骤然中断,仿佛被凭空抹去一般。二人停在半空,对视一眼,脸色愈发凝重——线索断了!
“完了,这黑渊古林广袤无边,又多有天然迷阵,没了气息指引,怎么找?”其中一人急声道,语气中满是焦灼。
“小姐身负重伤,那陌生修士来路不明,绝不能掉以轻心!”另一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头扩大搜索范围,以山谷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探查,务必找到小姐的踪迹!”
而此时,李悄尘早已带着女修躲进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这山洞藏在古林深处的断崖之下,入口被藤蔓与灌木遮掩,极为隐蔽。他先是在洞口布置了一层隔音阵法,又叠加了数道隐匿气息的禁制,确认万无一失后,才将背上的女修轻轻放下。
山洞内干燥整洁,李悄尘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发光的萤石嵌在岩壁上,柔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不大的空间。他看着躺在地上、气息依旧微弱的女修。
她浑身的伤痕,尤其是一侧被雷霆之力灼烧得焦黑的皮肤,忍不住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做点什么。
犹豫片刻,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枚亲手炼制的疗伤丹药,这虽然算不珍贵,但也有一定效果。
于是小心翼翼地撬开女修的牙关,将丹药送了进去,又渡了一丝灵力帮她化开药性。
做完这些,他便退到山洞角落,盘膝坐下,一边运转灵力恢复自身被余波震乱的气血,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女修的动静,心中盘算着:等她醒来,让她自己离开便是,省得惹上后续的麻烦。
第315章 淫贼?
山洞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疗伤丹药的药力,也正缓缓滋养着女修濒临枯竭的生机。
时间悄然流逝,洞内的萤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忽然,躺在地上的女修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染红了身前大片碎石,剧烈的动静让盘膝打坐的李悄尘瞬间惊醒。
他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狼藉的景象,起身打算帮她擦拭干净,又瞥见她沾染了血污与焦痕的衣袖早已破烂不堪,便想着撕掉破损的部分,让她能舒服些。
可就在他指尖刚撕下一小块布料的瞬间,一片雪白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光线下。李悄尘脸颊一热,正有些手足无措时,那女修竟猛地睁开了眼睛!
“淫贼!”
一声清叱响起,带着几分虚弱却十足的怒意,紧接着一道巴掌便朝着他脸上扇来。李悄尘反应极快,下意识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却拿捏得极轻,生怕牵动她的伤势。
“你误会了!”李悄尘一脸无语,连忙解释,“我只是见你衣服破烂,想帮你处理一下,况且是我救了你!”
女修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周身灵压虽微弱却依旧带着警惕,咬牙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放开我!”
得,李悄尘算是明白了“好心没好报”。当下也懒得解释,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淡淡道:“随你怎么想。”
说完便转身退到山洞角落,重新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不再看她一眼——反正药也喂了,人也救了,她爱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等她伤势好些,自有她的去处。
女修捂着破损的衣袖,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渐渐舒缓的伤势,鼻尖萦绕着丹药的清苦香气,心中的怒意莫名消了几分,没再出声。
山洞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似乎是丹药药效渐显,女修的气息平稳了不少,她盯着角落的李悄尘,突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悄尘下意识脱口而出:“李悄尘。”说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何必告诉她,便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一个字。
女修见状,倒是没在意他的冷淡,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却清晰可闻:“我叫书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内的禁制与李悄尘身上朴素的衣袍,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方才……多谢你救我。”
李悄尘眼皮都没抬,淡淡“嗯”了一声。
书瑶继续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你是本土修士?”
李悄尘依旧只是轻“嗯”了一声,没多余回应。
书瑶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眼底涌上一抹怅然:“我来自书桓星系,这次来这你们星系也是听说玄阴玉有在黑渊古林,也是为了找玄阴玉救治我爷爷。”她吸了吸鼻子,语气愈发哽咽,“说来也是命苦,离族和我书家世代为仇,他们暗中给我爷爷下了奇毒,偏偏听说只有玄阴玉提取阴灵气能解。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处矿脉,却被离鲁毁了大半,连爷爷的生机……”
话没说完,她便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肩膀微微颤抖,满是无助与绝望。
李悄尘最见不得女人哭,眉头不自觉皱起,心头那点不耐烦渐渐被冲淡。终究还是开口道:“哭也没用,你爷爷的毒,除了玄阴玉就没别的办法了?”话一出口,他便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又多管闲事了。
书瑶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是需要能炼制‘玄阴解毒丹’的灵丹师——可在这乾午修真国,我书家说到底只是个稍大些的家族,根本攀不上那样的人物。”
她攥紧了拳头:“玄阴玉是解毒的药材需要大量提纯,本以为找到矿脉就能缓一缓,没想到被离族毁了大半……”
李悄尘听到这话,心头暗忖:连书家这种能派出两位灵蜕境修士的家族,都请不动能炼制“玄阴解毒丹”的顶级灵丹师,可见灵丹师的境界和门槛有多高。
他叹了口气,只能劝慰:“能活着就不错了。我看你伤势也恢复能走了,尽早离开吧,不然万一别人找来难免再生事端。”
书瑶闻言,又是一声长叹,眼底满是茫然:“回去又如何?终究还是没找到足够的玄阴玉,爷爷的毒……依旧无解。”
李悄尘瞧着书瑶这副模样,也猜不透她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索性懒得再理会,重新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任由她爱干嘛干嘛。
书瑶缓了缓情绪,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灵力后轻轻一捏。玉符微光闪烁,片刻后便传来一道微弱的回应。
她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自顾自道:“还好,二位长老没事,他们已经在赶过来接我了。”
说着,她神色诚恳了几分看李悄尘:“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相救。”沉吟片刻,又补充道,“你想要什么报酬?只要我能办到,定然不会亏待你。”
李悄尘摇摇头,淡淡道:“算了,没什么想要的。”心里却暗自嘀咕:之前摸了你们书家随从的储物戒指,收获已然不小,这话自然没法明说。
话音刚落,山洞顶部的空间突然被撕裂开一道裂缝,两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气息瞬间降落,正是书家那两位灵蜕境修士。二人身上的伤势依旧明显,一见书瑶便急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目光扫过一旁的李悄尘时,二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不怀好意——一个陌生修士,竟与重伤的小姐独处一室,实在可疑。
书瑶见状,连忙开口解释:“长老,误会了!是这位李道友救了我,方才若不是他,我恐怕已经殒命在山谷了!”
第316章 还敢嘴巴闲?
这话一出,两位灵蜕境修士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其中一人对着李悄尘拱手道:“多谢道友出手相救,我书家欠你一份人情。”
话音刚落,便转向书瑶:“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
书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怅然:“能去哪里呢?回去便是眼睁睁看着爷爷毒发,继续找……玄阴玉矿脉已毁,又能寻到何处?”
她话音未落,一旁的李悄尘忽然插了句嘴:“不如再找找。”
山洞内瞬间安静下来,书瑶与两位长老齐齐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矿脉已毁,还能找什么?
李悄尘暗骂自己多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接话的毛病真是改不掉,平白给自己惹事。
他硬着头皮解释:“你们呀,矿脉虽毁,但这黑渊古林的玄阴玉矿存在最少百年了。我们本土修士根本不知道它还有解毒的用途,只当是炼制灵器的添料,平日里采到些零散的也不当回事。”
“这古林内外的散修手中、甚至一些坊市摊位上,肯定还留着不少存货。虽每一份量都不大,但你们花高价用灵石收,总有修士愿意出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积少成多,虽然未必能凑够你要的量,但总比坐以待毙、空手回去强,不是吗?”
这话一出,书瑶眼中瞬间亮起光,一拍掌心:“是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零散的虽然少,但多收些总能凑出提纯的量!”
两位长老也相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意动——这倒是个可行的法子,总比放弃希望强。
书瑶的情绪瞬间明快起来,看向李悄尘的眼神带着感激,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多谢你!看来你不仅心善,还这般聪慧通透。”
李悄尘暗自叹了口气——好人?恐怕算不上,毕竟还揣着人家书家随从的储物戒指。可这话又没法说出口,只能含糊地摆了摆手,心里只盼着他们赶紧离开,别再给自己添麻烦。
书瑶眼睛亮得更甚,趁热打铁道:“你是本地人,肯定熟悉黑渊古林周边的散修聚集地和坊市。这事就拜托你帮忙引路联络了,好处定然不会少给你,灵石、灵器任你选!”
说着,她还转头看向两位长老,二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里带着几分“你无法拒绝”的意味。
得,李悄尘心里直呼倒霉——自己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都没事了,非要多嘴给自己找活干。
可话是自己说的,眼前还有两位灵蜕境修士压着,他敢说不吗?
哎,李悄尘暗自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吧,我帮你们找找。不过事先说好,能不能收到足够的量,我可不敢保证。”
毕竟零散收购不算难,只是这后续的麻烦,怕是少不了了。
就这样,李悄尘这个刚踏入黑渊古林没多久的门外汉,硬是被推成了书瑶一行人的“向导”。
不过他心里早有打算,想起了之前带自己入门的引路人龚瑞——那家伙常年混迹在周边坊市,人脉广、消息灵,找他帮忙再合适不过。
一行人离开山洞,直奔附近最热闹的坊市。刚一落脚,李悄尘便想到了龚瑞,好在他也在市溜达,没一会就被找到。龚瑞还有些好奇:“李道友,怎么你出来了?,找我可是有好买卖?”
目光扫过书瑶与两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长老,龚瑞眼神微动,识趣地没多问,只等着李悄尘开口。
李悄尘没绕弯子,简单说了要高价收购玄阴玉的事,顺带淡淡补了句:“这几位,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来古林找东西的陌生人。”
话音刚落,龚瑞眼角余光瞥见两位长老周身若有若无的灵蜕境威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嘴角的堆笑僵成了苦笑,心里把李悄尘骂了八百遍——好家伙,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他偷偷扯了扯李悄尘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声道:“你这可不地道!灵蜕境的大佬,你也敢拉我掺和?这要是出点岔子,我这小命不得交代在这儿?”
那表情,只差把“你坑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好在李悄尘早有准备,拍了拍龚瑞的肩膀,压低声音补了句:“放心,这些人不差钱,好处少不了你的。”
龚瑞眼睛顿时亮了亮,脸上的为难之色褪去大半,终究还是抵不过重利的诱惑,硬着头皮道:“行吧,我知道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保管帮你们把坊市周边能收的玄阴玉都搜罗来!”
话锋一转,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书瑶:“只是……前期收购需要垫付不少灵石,我这儿一时拿不出这么多……”
书瑶秒懂,随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递了过去:“这里有三百万下品灵石,你先拿去用,不够再跟我说。”
这话一出,李悄尘和龚瑞都瞬间愣住了,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这就是财大气粗的土豪吗?三百万下品灵石说拿就拿,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龚瑞掂着手中沉甸甸的灵石袋,之前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够了够了!小姐放心,我这就去联络人,保证效率!”
除此以外心里只剩震撼——这外星系来的大佬,是真的豪气!三百万下品灵石跟废纸似的随手抛,他算是开了眼,同时也攥紧了拳头,暗下决心:这事儿必须办得漂漂亮亮,办好了,自己也有不少好处!
李悄尘则在一旁暗自窃喜,把收购的事儿全丢给龚瑞,自己正好落个清闲,简直再好不过。
书瑶也松了口气,眉宇间的愁绪淡了些,对李悄尘道:“我得找个地方继续恢复伤势,你带我找个安静安全的住处吧。”
李悄尘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得,看来这清闲日子是过不成了,又得跟着忙活。他无奈点头:“行,跟我来。”
转身便朝着坊市深处走去,心里暗自嘀咕:这书瑶真是个甩不掉的麻烦,等她伤势痊愈、玄阴玉收得差不多,自己可得赶紧抽身。
第317章 李彪
后续倒也顺利。书家开出的价格足足高出外界三成,重利之下,消息如风般席卷了黑渊古林周边的坊市与散修聚集地。
起初只是零散修士上门,捧着包裹严实的玄阴玉来换灵石,见龚瑞出价爽快、从不压价,更多人动了心。短短三日,龚瑞便收罗了不少货物,虽多是细碎小块,凑起来也已有了相当分量,书瑶脸上的愁容总算散去不少。
可这般大规模收购终究瞒不住人。“高价收玄阴玉”的消息越传越广,远些地方散修或者商队都闻风而来,更有心思活络者起了探究之意——玄阴玉向来只是炼灵器的添头,为何有人肯出这般高价?
不少人循着之前古林深处的矿脉点,待抵达那片山谷时,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昔日产出玄阴玉的矿洞区域早已坍塌,洞口被焦黑碎石与断裂矿柱封堵,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岩壁上还残留着灵气碰撞的灼痕与兵刃劈砍的痕迹。碎石堆中,赫然躺着几具书家之前被击杀的尸体,显然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惨烈大战。
“矿脉真毁了!”有人失声惊呼,望着眼前狼藉景象,心中震撼不已——能把一处千百年矿脉毁得如此彻底,动手之人的修为定然深不可测。
消息传回坊市,众人才恍然大悟:难怪有人不惜高价收零散存货,原来是矿脉没了!一时间,手中尚存玄阴玉的修士更不肯轻易出手,纷纷想着坐地起价,没货的则不死心地在矿脉周边翻找,盼着能捡到遗漏的碎块。
龚瑞看着骤然锐减的货源,不由得皱起眉头,急匆匆找到李悄尘与书瑶:“小姐,李道友,矿脉被毁的消息传开了!现在手里有货的都想抬价,还纷纷猜测这玄阴玉另有妙用,怕是要出乱子!”
李悄尘早有预料——众人皆非愚钝之辈,高价收购、大战痕迹昭然,怎会看不出端倪?他看向书瑶:“要么继续提价,要么就此收手。你也清楚,这东西对你是救命关键,对旁人不过是炼器添料,用途有限。”
书瑶想都没想,语气坚定:“继续加价,能多收一分是一分!”
龚瑞只得依言抬高收购价。这般一来,原本就比市价高出三成的价格,硬生生涨到了原价的三倍,已然离谱。一时间,整个黑渊古林都在热议此事,人人都在打探玄阴玉的隐秘,坊市中的争夺也愈发暗流涌动。
甚至一些角落的茶摊上,几张桌子凑在一起,修士们唾沫横飞地热议着,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激动:
“你们听说了吗?收的那玄阴玉,据说对奇毒有奇效!”有人拍着桌子爆料,眼神里满是神秘,“我可是听某位修士私下嘀咕,是用来救大人物的命!”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手往怀里一揣,语气得意又纠结:“我这儿正好有几块,成色还不错!但这价格一天一个样,现在卖了指定亏,说什么也不能出手!”
另一人满脸愁容地叹气:“我太难了!之前手里有两块碎的,见价高就卖了,谁知道现在涨到三倍!这波卖亏了,肠子都悔青了!”
“你们呀就是贪心不足!”旁边一位老者捋着胡须摇头,“玄阴玉本就寻常,若不是矿脉毁了、有人又故意收购,哪来这般高价?见好就收才是正理,真等人家收够了,哭都没地方哭!”
众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龚瑞的收购点。
李彪本就是黑渊古林周边星际贸易线上的狠角色,常年靠着黑吃黑、勾结盗匪横行霸道,手上沾过的血腥不计其数。
这次“高价收玄阴玉”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这些小道消息都被他打探得七七八八,顿时让他红了眼。
他摩挲着腰间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有人这般急着收,定然是离了这玄阴玉不行!”
身后的喽啰连忙附和:“彪哥,那收购的龚瑞才灵筑境,就算背后有人也不足为惧!咱们把他收的玄阴玉抢过来,趁现在市价疯涨再转手,简直能发大财!”
“发财?”李彪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笑出声,“对呀!老子可是灵塑境巅峰,在这坊市周边简直能横着走,怕他个鸟!”
当下便大手一挥,沉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随我去龚瑞的摊位,把东西抢过来!”
一众盗匪轰然应诺,拎着兵刃便跟着李彪往坊市中心走去,气势汹汹,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而和李彪抱有同样想法的势力与散修不在少数,只是都想着坐收渔利,见李彪先动了手,便都藏在暗处观望,等着看局势变化。
李彪带着一群喽啰,大摇大摆地冲到龚瑞的收购摊位前,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让周遭的修士四散躲开。
龚瑞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脸色发白——他自然听过李彪的凶名,知道这是个荤素不忌的狠角色。
“彪……彪哥,您怎么来了?”龚瑞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毫无底气。
见他这副怂样,李彪更是得意,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摊位的石桌上,震得桌上的灵石袋都跳了起来:“少废话!你收的那些玄阴玉,全给老子交出来!老子心情好,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龚瑞心头一紧,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背后站着书家,还有两位灵蜕境长老撑腰,李彪显然不知道这层底细!他定了定神,壮着胆子挺直腰板:“彪哥,这玄阴玉是我替雇主收的,可不是我个人的东西,恕我不能给你!”
李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笑声粗粝刺耳:“哈哈!还有不敢给我的东西?在这黑渊古林周边,老子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灵塑境巅峰的威压骤然释放,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了,龚瑞脸色瞬间更白,身形忍不住晃了晃。
第318章 震慑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李彪眼神一沉,手按在腰间的鬼头刀上,刀鞘摩擦发出“噌噌”的冷响,“识相的赶紧把玄阴玉交出来,不然老子拆了你的摊子,再把你扔去喂灵兽!”
身后的喽啰们也跟着起哄,纷纷抽出兵刃,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摊位周边的修士吓得彻底四散奔逃,只留下龚瑞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此时龚瑞反倒不慌了——他知道自己根本摆不平这尊煞神,索性当机立断,指尖凝起一道微弱灵力,对着李悄尘的方向发去飞音传讯。
传讯一送完,他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连连点头:“给!给!彪哥要,自然都给!”一边说一边慌忙去搬盛放玄阴玉的储物箱,一副“小命要紧”的识时务模样。
李彪见状仰头大笑,语气得意:“哈哈!小子,算你识相!”身后的喽啰们也跟着哄笑,伸手就要去抢储物箱。
而另一边,李悄尘正和书瑶、两位长老在坊市外围的临时洞府中,突然收到龚瑞的传音,听完瞬间无语,心里默默为李彪默哀——这货怕是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谁,纯属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他转头把消息告知书瑶与两位长老:“李彪带着人去抢龚瑞的摊位了,龚瑞已经传讯求救。”
书瑶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愠怒:“敢抢我书家的东西,好大的胆子!”
身旁一位长老已然起身,灵蜕境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语气冰冷:“不过一个灵塑境巅峰的匪类,也敢捋虎须,老夫去会会他!”
说完,那长老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洞府中。
李悄尘笑着摇了摇头,也起身跟了上去——这般灵蜕境对灵塑境的碾压局,可不多见,正好去凑个热闹。
此时的坊市摊位前,李彪刚把装满玄阴玉的储物箱抢到手,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褪去,甚至还回头冲喽啰们吹了声口哨:“看见没?这世上就没有老子抢不到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气息骤然笼罩全场,如同寒冬腊月泼下的冰水,瞬间冻住了所有人的笑声。
李彪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就见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眼神淡漠地扫过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灵……灵蜕境!”李彪瞳孔骤缩,手中的储物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双腿都忍不住打颤——他怎么也没想到,龚瑞的背后,竟然有灵蜕境修士撑腰!
藏在暗处观望的那些势力,见状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庆幸自己没冲动动手,连忙缩了缩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些。
李悄尘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见此情景,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笑——好戏,开始了。
书家老者眼神一厉,冰冷的喝声如同惊雷炸响:“敢动我书家的东西,找死!”
话音未落,老者指尖凝出一道凝练的灵力匹练,裹挟着灵蜕境的恐怖威压,直扑李彪面门。
李彪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抽出腰间鬼头刀,拼尽全力灌注灵力,朝着灵力匹练劈去——可灵塑境巅峰与灵蜕境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鬼头刀被灵力匹练瞬间震飞,刀刃上布满裂纹,而那道灵力余势不减,狠狠砸在李彪胸口。
“噗”
李彪狂喷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墙上,挣扎了几下便瘫软在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身后的喽啰们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上前,要么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要么转身就想跑。
李悄尘则是看得津津有味——这就是实力碾压,精彩呀。
书家老者眼神未变,手腕一翻,一道凌厉的刀气凭空凝聚,快得只剩一道寒芒。
李彪早已被灵蜕境的威压吓破了胆,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便被刀气正中眉心,当场气绝身亡,尸体软软倒地。
周围藏在暗处、本有觊觎之心的势力,见状瞬间噤若寒蝉——灵蜕境修士出手,竟如此狠辣果决!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李彪,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成了尸体谁还敢有半分想法?
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不少人悄悄收敛气息,趁着混乱往后退,生怕被老者注意到。
书家老者环视一圈,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想交易玄阴玉的,按之前的价格来,出价爽快、绝不拖欠;若有人还敢打歪主意,这,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地上李彪的尸体,又看向龚瑞:“收拾好摊子,继续收购。”
龚瑞连忙应声,心里彻底松了口气——有灵蜕境长老坐镇,这下再也没人敢来捣乱了。
李悄尘轻咳两声,看情况震慑住了,走上前对着围观的修士们扬声道:“提醒各位一句——玄阴玉收购,最后倒计时三天!”
他目光扫过人群,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现在愿意出手的,依旧是三倍高价,一手交货一手结账,;三天后我们便动身离开,到时候我们不收,这黑渊古林里,再没人会出这个价。”
“诸位手里的碎玉,除了给我们换灵石,别无他用,想清楚了再决定。”
这话如同泼下一盆冷水,让那些还抱着抬价心思的修士瞬间犹豫起来——李彪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书家有灵蜕境撑腰,且真要撤走,自己手里的玄阴玉可就砸手里了!
“我卖!不等了!”一个修士率先挤了出来,怀里抱着个储物包,声音都带着急切,“三倍高价,现在就交易!”
“我也要卖!这是我珍藏的几块,成色好得很!”另一个人紧随其后,生怕慢了一步就没了机会。
第319章 乐于助人?
原本还攥着玄阴玉不肯松手的修士们,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李彪的下场还摆在眼前,书家有灵蜕境撑腰,且只收三天,要是错过了这波,手里的碎玉真就成了不值钱的炼器添头!
一时间,交易突然变得异常火爆,修士们排起了长队,纷纷捧着玄阴玉涌向龚瑞的摊位,吵吵嚷嚷着要出货,生怕晚了就赶不上这“最后一班车”。
龚瑞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清点货物,一边兑付灵石,脸上却笑开了花——这波热潮下来,指定能收够不少量!
三天期限一到,龚瑞准时收摊。
这一波集中收购,收获远超预期——修士们扎堆抛售,各类玄阴玉源源不断送来,龚瑞的储物袋都塞满了好几个,粗略清点下来,数量已然相当可观。
眼看市面上实在没货了,还有些没赶上的修士急得团团转,追着摊位问能不能再延长几天,却被冷淡回绝。
而没人注意到,李悄尘趁着最后一天的混乱,暗中找了几个散修,又私下收了一波——这些人要么是之前囤货观望、见收摊在即慌了神,要么是手里有私藏的好货不愿当众露富,李悄尘用价格还不错市价悄悄接手。
这么一来,他私下攒下的玄阴玉数量,也收的还多了不少。
这般一来,书瑶看着堆满的玄阴玉,脸上满是真切的感激——虽比起之前完整矿脉收获的仍有差距,但眼下的数量已足够解爷爷的燃眉之急,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她转向李悄尘,郑重拱手:“多谢李道友!你不仅当日出手相救,还为我想出这般好办法,这份情谊,书家没齿难忘。”
说着,她又看向一旁的龚瑞,语气诚恳:“龚瑞道友,辛苦你连日操劳,这份感谢你也收下。”
话音落,书瑶随手递出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灵石袋,分别送到二人手中。
李悄尘接过袋子,心里暗忖“不要白不要”,指尖掂量着重量,暗自松了口气——这下,她总该安心回去了吧?自己总算能摆脱这麻烦,恢复清净。
龚瑞迫不及待打开袋子一看,里面竟是二十万下品灵石,瞬间喜上眉梢,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谢:“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李悄尘见他这般模样,也好奇探入神识一扫——自己的袋子里,赫然是五十万下品灵石,外加几件成色不俗的修炼材料,粗略估算,价值远超灵石本身,显然是书家精心准备的谢礼。
“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书瑶浅笑颔首,语气真诚,“日后若有需要,道友可随时联系书家,但凡力所能及,定不相负。”
李悄尘连忙拱手应道:“一定一定!”说着便取出一枚自己的联系玉符,与书瑶交换了信物——玉符入手温润,刻着书家独有的印记,是跨星系联络的关键。
交换完玉符,书瑶才笑道:“我也该启程了。我书桓星系与你们这星系相隔虽远,但星际航道还算通畅。”
她顿了顿,眼神诚恳:“有空的话,道友可来书桓星系做客,书家定当扫榻相迎。也还记着道友的恩情。”
说完,她便与两位长老对视一眼,三人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脚下升起一道灵光飞舟,转身朝着坊市天空方向飞去。
“慢走!一路顺风!”李悄尘站在原地笑嘻嘻挥手,看着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这下,总算是彻底摆脱这摊子麻烦了!
龚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凑到李悄尘身边,热络地改口:“李道友,不,李哥!”
他拍着胸脯,语气殷勤又恳切:“这次全靠李哥提携,才能赚得盆满钵满!今晚我做东,请李哥好好喝一杯!”
说着,又凑近了些,搓着手笑道:“以后再有这类好活计,李哥可一定要多想着小弟!不管是收购、联络还是跑腿,我龚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李悄尘被他这热乎劲儿逗乐了,摆了摆手笑道:“好说!以后有合适的,肯定先想着你!”
只是把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几分,心里暗自郁闷:“说来也奇,自己兴冲冲来黑渊古林,本想着撞撞机缘、提升修为,结果从头到尾,没捞着啥实质性的机缘,反倒成了专职‘助人专员’——救了书瑶,帮着收玄阴玉,忙前忙后一顿折腾。”
他摸了摸怀里的储物袋,五十万下品灵石加一堆宝贝是不少,可跟“机缘”比起来,总觉得少了点味道。“罢了罢了,好歹赚得盆满钵满,也不算白忙活。”他摇摇头,压下这点小郁闷。
龚瑞搓着手,凑到李悄尘身边问道:“李哥,接下来有啥打算?”
李悄尘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还能啥打算,先用这些灵石和资源修炼,争取把境界再提一提。你呢?”
“我?”龚瑞立刻摆手,语气十分笃定,“我可不敢再留了!咱们之前跟着书家出了大风头,现在人家走了,剩下的烂摊子可不就得咱们扛?再来个李彪那样的狠角色,我可扛不住!”
他叹了口气,补充道:“虽然我从小在这黑渊古林周边长大,但也知道小命最金贵,没必要冒这险。”
这话倒是给李悄尘提了个醒——是呀,书家一走,他们俩作为“中间人”,难免会被人惦记,继续留在这里确实不妥。
李悄尘心里合计着,自己还真没龚瑞想得通透,当下便笑道:“行,那我也走了!看来咱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龚瑞连连点头,语气热络:“是的李哥!只要还在这青云星系,咱们迟早能再遇上!到时候李哥还是要惦记我!”
说着,二人分了路——龚瑞朝着东边的走去,李悄尘则转身往西边的隐秘山谷行去,也算各自奔赴新的路程。
第320章 突破灵筑后期
李悄尘往西而行,一路避开坊市的喧嚣,专挑僻静山林小道穿行。黑渊古林的树木愈发粗壮挺拔,遮天蔽日的枝叶将阳光切割成细碎光斑,落在厚厚的腐叶层上,林间静得只余风,更显幽寂。
他一边赶路,一边梳理此次的收获:五十万下品灵石足够支撑长久修炼,书瑶附赠的几件材料里,那块“寒月石”尤为珍贵——质地冰润如凝霜,蕴含着精纯霸道的寒煞之力,正好能用来打磨灵犀枪的枪尖,大幅提升其破防与穿刺之力,还能配合他悲织雪一起出击。
“也算没白忙一场。”李悄尘低声自语,摩挲着掌心的寒月石,冰凉触隐约能感知到内里流转的磅礴能量。
如今他修为卡在灵筑境中期,手中的灵犀枪早已跟不上进度,正好借寒月石淬炼一番,至少要让其威能媲美灵筑境后期巅峰的灵器,日后遇上凶险也多几分底气。
自己如今已是灵筑境灵器师,恰好能驾驭寒月石的特性,说干就干!
李悄尘寻了处背风的山坳,清理掉腐叶碎石,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灵气,直接引动空气中的游离灵火——这手法极其耗费灵力,一般修士要么用灵兽内丹生火,要么借助地火种,没有足够修为与控火能力,根本无从谈起。
他稳住灵火,使其保持着温和却凝练的温度,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犀枪与寒月石,将寒月石稳稳抵在枪尖之上,以灵火缓慢灼烧,同时牵引自身灵力,推动二者融合。
这过程极为凶险且耗费心神——寒月石的寒煞之力酷烈霸道,灵火的炽热又极易将玉石烧裂,需精准把控每一分火候与灵力输出,一丝差错便会让材料彻底报废。
李悄尘凝神静气,额间渗出细密汗珠,灵力如蛛丝般缠绕着寒月石与枪尖,一边用灵火软化玉石质地,一边引导寒煞之力缓缓渗入枪身纹路。灵犀枪原本的银芒与寒月石的冰蓝光晕交织缠绕,发出“滋滋”的能量碰撞声,周遭空气因冷热交织泛起层层白雾,温度骤降。
伴随寒月石与枪身逐渐融合,灵犀枪也开始焕发生机——原本暗沉的枪身泛起层层冰蓝流光,枪尖处凝结出一缕凝练的寒煞,稍一触碰空气便激起细碎冰晶,威势较之前暴涨数倍。
枪身纹路被寒月石的能量彻底激活,隐隐有龙吟般的低鸣传出,原本只能勉强应对灵筑境中期的灵器,此刻锋芒毕露,已然稳稳媲美灵筑境后期巅峰的水准,甚至隐隐触碰到了灵塑境灵器的门槛。
李悄尘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将最后一丝寒煞之力尽数导入枪身,完成最终的融合闭环。
最终,寒月石的寒煞之力与灵犀枪彻底相融,再无半分隔阂!
枪身冰蓝流光萦绕不散,枪尖寒芒凛冽如霜,仅随意挥动便带起刺骨寒风,周遭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威势已然稳稳踏入灵筑境后期巅峰。
李悄尘握住枪柄,只觉一股精纯的灵气之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自身灵力完美契合,心中豪情顿生——有此利器在手,灵筑境内,他再无畏惧!
收起灵犀枪,李悄尘不敢耽搁,在山坳周边布下简易的隐匿与防御阵法,随即盘膝坐下,准备借助下品灵石,冲击灵筑境后期。
他取出数十堆灵石围在周身,指尖掐诀引动灵气——浓郁的灵力如同溪流般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不断冲刷着瓶颈处的桎梏。之前与寒月石融合时,体内灵力本就处于活跃状态,此刻有海量灵石支撑,修炼效率事半功倍。
伴随着修炼持续,《窃道真解》心法自行运转,开始疯狂吸收周遭灵气。
别看司家、书家前后“借”的和给的灵石总量不菲,可一旦全力催动功法,再加上识海那株小树苗暗中虹吸般的吞噬,不过十余万下品灵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耗——灵石表面的灵光飞速黯淡,一块块化作毫无灵气的废石,堆积在李悄尘身侧。
他周身的灵雾愈发浓稠,经脉中灵力奔腾如江河,瓶颈处的桎梏被冲刷得愈发松动,突破的契机已然临近。
李悄尘不敢有半分大意,索性将五十万下品灵石尽数取出,铺散在周身,全力催动《窃道真解》——海量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配合识海小树苗的虹吸之力,连带着之前私藏的玄阴玉也自发散出丝丝寒煞灵气,一同被功法牵引吸收。
不过数日,这近乎百万体量的下品灵石便被他消耗殆尽,一块块失去灵光的废石在身侧堆成小山。而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已然狂暴到极致,经脉鼓胀欲裂,灵筑境后期的瓶颈,在持续不断的灵气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看见这最后一丝契机
识海中的小树苗突然微微震颤,枝叶舒展间,之前被它虹吸储存的精纯灵气,竟化作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反哺给李悄尘!
这股反哺的灵气温和却磅礴,恰好补上了最后一道缺口,如同临门一脚,狠狠踹向那层桎梏——“咔嚓”一声轻响,瓶颈应声而破!
识海骤然扩张数倍,原本朦胧的识域变得清明广阔,小树苗的枝叶愈发青翠,隐隐有灵光流转。
李悄尘周身灵力狂暴奔涌,随即缓缓沉淀,气息稳步攀升——他如愿踏入灵筑境后期,经脉拓宽不少,灵力总量与精纯程度较之前暴涨一倍。
同时,封印在李悄尘体内的妖兽墨麟之力被突破的灵力引动,此刻竟如纹身般浮现在他身上——一头墨色麟虚影盘踞,鳞片泛着幽光,气势凛然。
李悄尘心念一动,顺势借这股磅礴力道,瞬间握住灵犀枪,背后飞羽翼张开!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冲上高空,冰蓝枪芒与墨色翼光交织,速度较之前暴涨数倍。
第321章 准备去王家
接着,李悄尘俯冲而下,灵犀枪横扫而出!“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数丈深坑,碎石飞溅、草木横飞,周遭的树木应声断裂,尘土弥漫间,尽是力量宣泄的快意。
一个字,就是爽!
连日来的奔波、淬炼灵器的耗神、闭关突破的压抑,此刻尽数随着这一击宣泄而出。李悄尘握着枪柄,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只觉酣畅淋漓,心境也随之通透不少。
心绪平复后,李悄尘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去处。如今灵石消耗大半,急需补充资源,而黑渊古林他已不想多待,琢磨着换个地方甚至换颗星球闯荡。
思来想去,他的目光落在了萤霍星的王家身上——是呀,正好去王家溜达溜达!当初故土星差点被这王家强行侵占,如今自己已是灵筑境后期,手握灵筑境巅峰灵器,还有墨麟加持,自保能力绰绰有余,自然不怕他们。王家最强战力不过灵塑境,对现在的他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念头在心底成型:“正好,去王家‘借’点东西补补!”
说走就走,从青云星前往萤霍星,最快的方式便是找到星际贸易商人——他们手握跨星系航道权限,能直接搭乘飞船,省去大半路途周折。
他收起灵犀枪,辨明方向,朝着之前坊市又一次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渊古林的林海之中。
李悄尘特意打扮了一番,用上学院学到的简易易容手段,换了副普通修士的面容,收敛了周身灵力波动,这样既能避免引人注目,也方便行事。
再次返回之前的坊市,没人能认出他。他径直找了一家龚瑞提到过口碑不错的贸易商行,打算洽谈前往萤霍星的行程。
商行老板是个矮小结实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李悄尘几眼,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哥,看你面生得很,是要搭船去萤霍星?”
李悄尘点头:“确实有此意。”
老板:“不过我听说,萤霍星是王家统领的地盘,他们手握星球控制权,这趟行程的费用……”
说到底还是看灵石给够不够
搓了搓手,老板嘿嘿一笑:“小哥倒是懂行!王家那边要收过路费,再加船票,一共得6000下品灵石 。要是你同意,今晚就能凑齐人出发,都是去萤霍星的散修,安全有个照应。”
李悄尘自然不在意这点小钱,当下就从储物袋中取出六千下品灵石,随手抛给老板:“成交。”
老板接住灵石,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忙搓手应道:“好嘞!小哥爽快!您先在商行后院歇着,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我们会准时出发,保证不耽误您的行程!”
说着,老板麻利地收好灵石,转身吩咐伙计引李悄尘去后院等候,自己则急匆匆地去联络其他要前往萤霍星的散修。
行程还算顺利,飞船准时出发,只是这货船改造的飞船空间狭小,乘客大多是散修,挤得满满当当。从青云星到萤霍星,需要七天多的航行,李悄尘索性闭目凝神,一边稳固灵筑境后期的修为,一边梳理体内的封印墨麟气息,顺带过一遍阵法,丹药这些学到知识。
只是飞船速度比预想中慢了些。待第七天傍晚,飞船逐渐靠近萤霍星大气层,舷窗外能看到那颗泛着淡紫光晕的星球轮廓时,李悄尘不由得心潮澎湃。
说起来,当初他与吴道子从通道来到这方星系,本是抱着一去不返的决绝;如今故地重游,却是带着足够的实力与底气,目标直指曾觊觎故土星的王家——这一次,该轮到他讨点账了!
王家的前哨站检测到飞船靠近,只是进行了常规的随意检查——核对身份、收取少量落地灵石,并未过多刁难。
说到底,王家虽手握萤霍星的控制权,但星球上还聚集着不少散修、商行势力,大家相互依存、互利互助,王家也不愿把关系闹僵,没必要对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李悄尘跟着人群顺利下船,混在往来修士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颗陌生的星球。
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萤霍星。此前通道中,他借人王剑斩断了单向通道,虽导致通道无法再用,又根据吴道子指点让萤霍星的灵气源源不断回传给位面之下的故土星,也算是一桩意外之喜。
李悄尘收敛心潮澎湃的情绪,随着人流走出星港口,踏足萤霍星的地表——脚下是泛着淡淡紫晕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与青云星截然不同的灵气,这才算是真正踏入了王家的地盘。
而王家这几年也不好过——通道断开不说,萤霍星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下流失,且完全遏制不住。
原本,萤霍星灵还算气充裕。
如今灵气日渐稀薄,不仅修士修炼速度大打折扣,连族内依赖灵气滋养的灵田、灵兽都出现了萎靡之态,整个家族的根基都在动摇,内部已是人心惶惶。
李悄尘刚走进城镇,就听到茶肆里的散修低声议论着这事,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灵气流失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站在这里,准备给王家再添一笔“惊喜”。
李悄尘并不着急行动,先在最近几座城里慢悠悠打听情况。
别的不说,这萤霍星的修士水平明显偏低,和他熟悉的蓝星相差无几——灵初境修士随处可见,算是底层主力。灵凝境便能在小圈子里立足,算是主流战力了。像他这样的灵筑境后期,在这星城里简直算得上“大佬”级别,足以横着走。
李悄尘将自身修为刻意压制到灵凝境巅峰,既不会过于扎眼,又能在这颗星球上拥有足够底气,这才起身离,朝着散修口中王家的核心驻地——紫晶城方向走去。
第322章 王家 紫晶城
紫晶城作为王家的荣耀根基,更是萤霍星的中心腹地,城墙由泛着幽光的紫晶岩砌成,气势恢宏,守卫也比其他城镇严密数倍。
这段路,李悄尘伪装成普通杂役,悄无声息跟在一支给王家输送灵材的商队身后,借着商队,顺利踏入了紫晶城。
进城后,稍稍打量紫晶城格局便知,城中那座巍峨耸立的巨山,竟是被城池完整囊括其中——整座城市围绕此山而建,街道、坊市、建筑皆依山势铺展,而这座山,本就是王家的根基之地。
王家府邸更是完全靠山而建,殿宇楼阁顺着山体层层攀升,从山脚直抵山巅,气势磅礴,与巨山融为一体。更关键的是,紫晶城中唯有王家可以使用飞行灵器,寻常修士只能徒步或借助地面代步工具,这也成了王家在城中独有的特权标识。
李悄尘并未急于潜入王家山麓,反倒选在紫晶城热闹的坊市街角歇脚。他学着寻常散修的模样,铺开一块粗布,摆上几件低阶灵材,看似是摆摊换些灵石,实则眼角余光不停扫过往来人群,暗中打探王家的动向与城内规矩。
可摊位刚支棱没多久,三个身着黑色劲装、腰佩王家徽记的修士便大摇大摆走了过来,为首一人三角眼一斜,脚直接踩在布边上,语气蛮横:“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在紫晶城摆摊,得给王家交保护费!”
另一个修士跟着起哄,伸手就去拨弄摊上的灵材:“识相的赶紧拿五百下品灵石,不然这摊子,我们直接掀了!”
李悄尘指尖微顿,心中冷笑——刚想找王家的由头,这麻烦就主动找上门了,正好顺势探探王家底下人的底气。
李悄尘眉头一挑:“五百下品灵石?我这摊上的低阶灵材加起来也值不了这个数,你们张口就来,这哪是收保护费,分明是强取豪夺!”
为首的三角眼修士嗤笑一声,踹了踹地摊边缘,粗布上的符箓被震得翻飞:“强取豪夺又怎样?在紫晶城,王家的规矩就是天!我们是王家招的护城队,收你这点灵石是给你面子,不然直接砸了你的摊,扔出城外!”
旁边两人也跟着围了上来,眼神凶狠:“少废话!要么交钱,要么挨揍,选一个!”
这三人本就是王家从散修里挑来的闲散打手,没什么真本事,仗着王家的名头在城里作威作福,专挑新来的修士欺压,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李悄尘嘴角冷笑,灵凝境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骤然释放——虽只是刻意压制后的修为,却如无形的威压般笼罩住三人,让周遭空气都凝了几分。
三个打手脸色瞬间煞白,腿肚子直打颤,先前的蛮横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不过是灵初境巅峰的修为,在灵凝境巅峰的威压下连抬头都难,哪里还敢放肆?
为首的三角眼强撑着挤出一句:“你、你等着!我们这就去叫人!” 说罢,三人连滚带爬地逃离,连狠话都没敢多说一句。
周围摆摊的、围观的散修见状,都悄悄松了口气,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却没人敢上前搭话——显然是怕得罪王家。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为首一人身着绣着王家纹章的青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弯刀,气息沉稳——正是王家护城队的一位队长,修为同样是灵凝境,只是比李悄尘刻意展露的巅峰境界稍逊半筹。
他刚走近,目光便在李悄尘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警告:“道友,在紫晶城行事,最好按王家的规矩来。保护费是城中定例,可不是你说不合理就不算数的,真要闹起来,对你没好处。”
李悄尘坐在摊后,指尖漫不经心:“规矩也得讲道理。五百下品灵石远超我摊位货物的价值,这不是定例,是敲诈。要么降价,要么,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队长脸色一沉,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身后多名护城队修士立刻上前,祭出缚灵索就朝着李悄尘缠来。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并未反抗,任由缚灵索捆住双臂——这灵凝境修士的缚灵索,对他而言与细绳无异,正好顺藤摸瓜,摸清对方的行事路数。
“带走!”队长挥了挥手,语气不耐。
李悄尘被两人押着,穿过坊市街巷,朝着紫晶城一处走去。沿途修士见状纷纷避让,没人敢多言,显然对王家的霸道早已习以为常。不多时,他便被带入一座阴森的石牢,牢门“哐当”一声上锁,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好好反省,等什么时候愿意交保护费了,再考虑放你出去!”
护城队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李悄尘便动了。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查的灵力,轻轻一弹,束缚周身的缚灵索便应声断裂。
他起身打量四周,这石牢依山而建,石壁潮湿冰冷,凿出的牢房一间挨着一间,里面关押着不少修士。扫过一圈便知,这些人的修为最高不过灵凝境初期,大多是灵初境的散修,气息萎靡,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甘,显然都没什么硬实力。
李悄尘走到隔壁牢房前,指尖敲了敲石壁,声音压低却清晰:“诸位,都是被王家抓来的?他们为何关押你们?”
一名瘦高修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苦涩:“还能为啥?要么是交不起保护费,要么是无意中冲撞了王家的人……在这里,王家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另一名圆脸修士补充道:“听说有的是拒绝给王家当杂役,有的是藏了点王家觊觎的低阶灵材,就被抓来关着,要么逼交钱,要么逼卖命!”
第323章 计划
李悄尘听完,缓缓点头,眼底冷意更浓——王家这般欺压底层修士、巧取豪夺,反倒让他先前“借”东西的念头愈发坚定。这些被关押的修士,不过是王家霸权下的缩影,今日既然撞破,他没理由坐视不管,顺带从王家“拿”些补偿,也算是替这些人出一口恶气。
他抬手在石壁上轻轻一按,灵力悄无声息渗入石缝,“咔”的一声轻响,隔壁牢房的锁芯已被震开。“既然王家不讲理,这牢,咱们便自己走出去。”
看着众人满脸惊讶的神色,李悄尘心中暗道:进来,本就是计划中的一步。他指尖灵力流转,轻轻抚过牢门石壁上隐匿的阵纹——把所有人都放出去,王家定会因囚犯出逃陷入混乱,到时候他们顾此失彼,自己才能更轻松地潜入王家内部。
牢里的修士们先是愣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自己竟能出去?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悄尘已转身走向下一间牢房。指尖灵力如细针般刺入阵眼,那些王家引以为傲、自认固若金汤的牢房阵法,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玩具般破绽百出,瞬息间,又一道牢门“吱呀”开启。
一间间牢房接连被打开,越来越多的修士自发跟在他身后,原本死寂沉沉的地牢里,渐渐凝聚起一股无声却坚定的力量。
不多时,李悄尘已将地牢中所有牢房尽数打开。直到这时,众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而李悄尘也不再藏着掖着,转身沉声道:“跟紧我,避开守卫,我带你们出去。”
王家的地牢看守本就极为松懈——毕竟在紫晶城,没人敢公然挑衅王家权威,更没人敢觊觎这地牢,久而久之,守卫们便没了警惕心,要么扎堆闲聊,要么昏昏欲睡。
可此刻,当李悄尘带着数百名修士浩浩荡荡穿过通道时,守卫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色骤然大变!一名守卫慌忙伸手去按墙壁上的警讯法阵,想要激发信号通报,可已经晚了——李悄尘指尖一道灵力破空而出,精准击中法阵枢纽,“啪”的一声,法阵刚亮起微光便瞬间熄灭。
“拦住他们!别让这群囚犯跑了!”领头的守卫又惊又怒,挥剑就朝着人群冲来,可他这点实力,在李悄尘面前如同蝼蚁。
李悄尘也一声令下,带着众人朝着地牢出口猛冲!迎面赶来几个王家护卫,不过是些灵初境的杂鱼,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人平日里欺压你们够久了,今日正好一起出口气!”李悄尘声音洪亮,瞬间点燃了众修士的斗志。先前被压抑的怒火爆发出来,众人不再胆怯,纷纷,跟着李悄尘一同冲了上去。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几名护卫便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逃窜。“大家快跑!出了这地牢,就自由了!”李悄尘高声喊道,一边开路一边掩护众人。随着人流涌出地牢。
李悄尘望着城中渐起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己这步搅局的小计划,成了,还比预想中顺利太多。
与此同时,紫晶城各处已乱作一团,囚犯出逃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飞速层层上报,也传到了负责管理地牢的王家族人——王苍耳中。
王苍,一直压根没把地牢那点“小事”放在心上。他身为灵筑境初期修士,在王家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正搂着几名娇弱女修在府邸密室中寻欢作乐,借着阴阳采补之术宣泄私欲,周身灵气裹挟着靡靡之气,完全没察觉一场大祸已悄然逼近。
“不好了!王大人!出大事了!”
一名护卫连滚带爬冲进密室,全然不顾是否打扰,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
王苍正搂着女修寻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搅了兴致,顿时勃然大怒,猛地推开怀中美人,厉声呵斥:“慌什么?没看见本大人正在忙吗?敢打扰我,活腻了?”
护卫脸色惨白,哪敢耽搁,语速飞快地禀报:“地、地牢!地牢里的囚犯全跑了!几百号人,一个没剩!警讯法阵也被人毁了,守卫拦都拦不住!”
“什么?!”
王苍如遭雷击,浑身一僵,先前的靡靡兴致瞬间消散无踪,险些吓软了腿。他平日里对地牢之事向来敷衍,仗着没人敢挑衅王家,便放任守卫松懈,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几百号囚犯全跑了?这要是被族中长老知晓,他必死无疑!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王苍脸色铁青,双手发颤,连声道,“快!快集合人手,全城搜捕!务必把那些逃犯全都抓回来,一个都不能漏!”
然而,囚犯既已四散奔逃,再想尽数抓回已是难如登天——这些修士本就熟悉散修的生存之道,逃出地牢后立刻分头隐匿,有的混进流民队伍,有的钻进街巷暗角,更有甚者直接朝着城外山林奔去,转眼便没了踪迹。
而这混乱,恰好给了李悄尘绝佳的机会。他趁乱脱离人群,身形一晃便隐入阴影,朝着王苍府邸的方向潜行而去。
王家上下也因这场突发变故乱作一团,族中诸位长老与核心高层纷纷中止手头事务,临时召集紧急议事,整个靠山而建的王家府邸,一时间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悄尘借着城中混乱,已悄然潜入王家腹地。不得不说,整座巨山皆是王家私域,山麓到山巅错落排布着各式院落宅邸,王家子弟与仆从往来其间,灵气虽比城外浓郁,却难掩一丝浮躁。
他借着山石阴影与建筑遮挡,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避开几队神色慌张的王家巡逻修士,最终先摸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朱红大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王家纹章,门庭处虽有守卫值守,却因全城戒严抽调了大半人手,只剩两人在岗,还时不时探头望向城中方向,心不在焉。
第324章 进入王家府邸
看这规制,住在这里的定是王家地位不低的人物。如今恰逢戒严,府中人手外调,反倒成了防备最薄弱的时候,正好给了李悄尘可乘之机。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悄无声息打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轻微响动,引得守卫转头查看。趁这间隙,李悄尘施展的身法极为诡异,脚步踏处宛若无痕,身形融入阴影间,竟无半分灵力波动外泄,值守修士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瞥见,他便已悄无声息潜入府邸。
府内虽布有阵法禁制,可对身为灵阵师的他而言,不过是形同虚设——指尖灵力流转,循着阵纹脉络轻轻一点,那些隐匿的禁制便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悄然消散,连一丝警示波动都未曾激起。
他神识悄然铺开,细细探查府中动静,很快便察觉,府内并无高阶高手坐镇,仅有几名巡场修士往来巡逻,修为最高也不过灵凝境。
李悄尘心中了然,也不耽搁,循着灵力最浓郁、禁制最严密的方向潜行而去——能布下这般严密防护的地方,定然藏着宝贝,正好先“借”为己用!
这是一处被层层禁制包裹的所在,显然便是某位王家族老或核心人物的私人宝库。
宝库外并无专人看守,全凭一道灵筑境层次的防护阵法守护——这阵法在同境界中已算精妙,阵纹交织间灵气流转,寻常灵筑境修士想要破解,少则半日,多则数日,稍有不慎还会触发警示。
可李悄尘本身便是同层次的灵阵师,他围着阵法转了一圈,指尖轻抚过隐于石壁的阵眼,不过片刻便已摸清阵法脉络。待心中全然了然,他指尖灵力如流水般注入阵纹,时而轻点,时而牵引,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光芒流转的阵法便悄然黯淡,防护屏障应声而破。
随之,李悄尘身形一晃便溜了进去,丝毫不敢耽搁。
宝库内部别有洞天,并非想象中堆满灵石的模样,反倒像是一座恒温恒湿的灵植园——石壁上灵石,柔光洒满全屋,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式玉盆,里面栽种着数十种珍稀灵植,有的叶片泛着莹润灵光,有的结着剔透果实,还有的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显然都是年份不浅、功效不俗的宝贝。
这些灵植能被如此精心保存,价值定然远超普通灵石,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亮色,随手取出早已备好的储物袋,快手快脚采收起来。
整个过程顺畅无比,不过片刻便已收罗完毕。李悄尘不敢久留,身形一闪便退出宝库,循着原路快速离开了这处府邸,转而朝着更深层的王家核心区域而去。全程神不知鬼不觉,竟无一人察觉异样。
王家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家主王苍南端坐主位,面色铁青如铁,目光看向阶下的王苍,怒声呵斥:“王苍!你是吃干饭的吗?一个地牢都看不住,让几百号囚犯全跑了!你可知这事传出去,我王家颜面何在?!”
王苍垂首立在原地,满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浑身发颤,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家主盛怒之下,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硬着头皮承受怒火,心中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
王苍南怒喝着发泄完怒火,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冷声道:“此事暂且记下,事后再清算你的罪责!”
他目光扫过堂内诸位长老,语气狠戾:“那些逃犯也不用费心抓了,传令下去,全城搜捕,见到便直接杀了,以儆效尤!”
话音顿了顿,他沉声道:“另外,这次牵头的是个陌生修士,绝非泛泛之辈。我总觉得此事是早有预谋,务必把这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也就在这时,座下的田大长老缓缓开口,他是族中资历最老的长老,说话向来有分量:“家主,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他抚着花白长须,语气沉稳:“那些逃犯不过是些底层散修,掀不起什么风浪,杀几个立威即可,不必耗费太多人力。当务之急,是稳住紫晶城的秩序,莫让此事影响了家族根基。”
话锋一转,他看向王苍南,眼中带着期许:“倒是家主你,近日要冲击灵塑境中期,这才是关乎我王家兴衰的头等大事!为了此事,我们寻遍多地,耗费无数资源,才好不容易找到一条下品灵脉,万万不能因这些琐事分心。
堂内其他长老纷纷附和,议事堂内的杀机稍稍收敛,重心渐渐转向家主突破灵塑境中期的头等大事。
王苍南自然清楚此事的重要性——他本就早该闭关冲刺,偏偏被地牢逃犯这档子事打断,心中虽仍有怒火,语气却缓和了几分:“好了,我知晓轻重。”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暂且稳住城中秩序,搜捕逃犯与那陌生修士之事,暂缓一步。我这便去灵脉闭关密室,尽快突破境界,此事过后,再算总账!”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议事堂后方的走去,周身灵力暗自运转准备。
此时的李悄尘,已然在王家腹地“借”遍了五座有头有脸的府邸——珍稀灵植、下品灵石、各式灵器,丹药收了满满一储物袋,正暗自满意此番收获。
忽然,他的识海被一股磅礴浩瀚的灵气猛地牵引,那灵气精纯又厚重,远非之前所见的灵植可比。他循迹望去,目光最终落在王家中心大殿——这座府邸中最恢弘的建筑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人声,显然正是方才召开议事的所在,而那股惊人的灵气源头,赫然便藏在大殿深处!
李悄尘心头一动,眼底闪过亮光——这股灵气比之前收的所有宝贝加起来都浑厚,定然藏着更具价值的东西!
“来都来了,索性一网打尽,下次未必有这般好机会。”他暗自盘算,继续悄无声息地朝着王家中心大殿潜行而去,神识尽数铺开,仔细探查着殿内的每一处动静与禁制。
第325章 下品灵脉
大殿内气息驳杂而厚重,王家核心几位高层的灵压交织弥漫,显然仍未散去。李悄尘不敢有丝毫大意,将自身气息压至极致,如融入阴影的磐石般静立,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泄露半分踪迹。
不过殿外的阵法禁制,对他这位灵阵师而言,虽比之前所见的更为精妙繁复,却也算不上棘手——指尖灵力循着阵纹暗脉悄然游走,时而轻点关键节点破解,时而迂回绕开警示机关,动作轻若鸿毛、悄无声息,不过半小时,便已在层层禁制中开辟出一条无痕通路。
他循着那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灵气感应一路潜行,避开几队神色凝重的加急巡逻修士,没多久便抵达一处被三重禁制包裹的独立院落。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呼吸间便有精纯灵力争先恐后涌入四肢百骸,显然正是那下品灵脉的修炼核心所在。院落四周布下的阵法比中心大殿更为严密可怖,阵纹交织间竟透着灵塑境层次的威压,远超李悄灵阵师自身境界。
这也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难破解的阵法,足足高出他一个层次,棘手至极。李悄尘不敢急躁,耐着性子凝神静气,神识如细丝般缓缓渗透,一点点摸索阵纹脉络,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而与此同时,议事结束后各自返程的王家高层中,负责家族店铺生意的王管事刚回到自己的府邸。他下意识想去仓库查看一番珍藏的灵材,只见府外防护阵法完好无损,并无半分被破的痕迹,心中稍安。可一踏入仓库,他瞬间傻眼——货架上空空如也,那些积攒多年的珍稀灵材竟全没了踪影!
顿时,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惊怒交加的嘶吼险些冲破喉咙,又硬生生憋了回。
与此同时,另外几处被李悄尘“借”过宝贝的府邸,也接连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负责地牢的王苍、掌管家族药圃的长老、手握兵器库钥匙的族老,还有几位王家核心子弟,各自返回住处后,一查私库或专属宝库,全都是脸色骤变——外面的防护阵法完好无损,可里面的东西却被洗劫一空!
这些失窃的财物,既有他们私藏的珍稀宝贝,更有不少属于王家公库的重要资源。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失窃,惊怒交加之下,只觉得胸口发闷,险些气炸了肺——这小偷简直胆大包天,竟在王家戒严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连端好几处宝库!
几人哪敢隐瞒,当即火速上报——王家只有出现关乎家族根基的重大变故,才会敲响族中传讯钟。此刻钟声急促回荡在紫晶山巅,刚散会不久的高层们纷纷折返,再次聚集到议事堂,不少人不知道发生什么还一脸懵逼,不是才散了,怎么又要召集。无奈之下也只能照做。
闭关密室中,王苍南刚盘膝坐定,正引导灵脉之力冲击境界,传讯钟便骤然响起。他脸色瞬间沉到极点,满心郁闷——这才刚要专心突破,怎么又出乱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放下闭关之事,带着一腔怒火火速赶往议事堂。
而李悄尘这边,借着隐匿身法与精妙的破阵手段,始终藏得严丝合缝。偏偏王苍南急于参会,仓促离开了灵脉核心区域,导致院落内出现短暂的防御真空。这绝佳的时机让李悄尘心中一喜,神识渗透得更快,指尖灵力循着刚摸清的脉络,开始全力破解最后一道禁制!
王苍南一踏入议事堂,堂内顿时炸开了锅,几位失窃的高层七嘴八舌地争相汇报,语气里满是焦灼:“家主!我私库的灵材全没了!”
“我的宝库被洗劫一空,阵法还完好无损!”
“连公库的备用资源都遭了殃,这小偷太猖狂了!”
王苍南听得,脸色愈发阴沉,只觉得一阵头大——刚被地牢逃犯的事搅了闭关,转眼又冒出个胆大包天的窃贼,接连端了好几处宝库,这简直是把王家当成了无人之境!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厉声喝止:“都住口!慌什么?一个个说清楚!何时发现失窃?丢了什么?阵法有没有异常?”
随着众人渐渐平复情绪,条理清晰地逐一禀报,王苍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已然断定:这窃贼绝非偶然作案,定然与地牢逃犯之事有关,甚至可能就是那个陌生修士一手策划,目的就是搅乱王家、趁火打劫!
而李悄尘这边,最后一道禁制迟迟打不开。他深知时间紧迫,若不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后续再无可能得手。索性不再顾忌,动用了一丝墨麟之力——刹那间,他气息暴涨,直接攀升至灵塑境层次!
不再小心翼翼破解,李悄尘不管不顾地强行轰击禁制,轰然一声巨响,禁制被暴力打破,他身形一晃便冲了进去。这剧烈的动静瞬间激发了王家最高级别的警报,刺耳的铃声响彻整个紫晶山!
刚踏入院落,便见中央立着一间密室,正是阵法的核心所在。此处的灵气比院落中更为浓郁,整条下品灵脉的本源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向这间密室。
李悄尘心头狂喜,竟没想到王家藏着一条完整的下品灵脉!
他不及多想,当即催灵力,虚空一抓,磅礴的灵脉本源便被强行牵引,化作一道璀璨的灵流,准备涌入他早已撑开的储物戒。
可就在灵脉刚晃动,识海中那小树苗突然震颤起来,不等他反应,便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吸力,竟先一步缠住了灵脉本源!
下一瞬,强光迸发,整道灵脉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拖拽,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卷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李悄尘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罢了,反正灵脉最终都是自己的,放在储物戒指里和藏在识海之中,又有什么区别?
第326章 借了就跑
与此同时,王家大殿内刚稍平复的躁动,被炸响的最高级别警报撕裂!
刺耳的铃声穿透殿宇,震得人耳膜发颤,原本还在禀报失窃详情的众人脸色齐刷刷剧变,满室焦灼瞬间被极致的惊惶取代。
“是最高警报!”一位族老猛地站起身。
“不好!贼子竟摸到灵脉那边去了!”王苍南惊怒交加,一拍案几面,瞬间崩裂,“他是故意引我们注意力,真正目标是灵脉!”
众人哗然,脸上一变——那灵脉是王家耗费海量资源才求得提升实力用的,一旦有失,损失无可估量!
王苍南脸色黑如锅底,周身灵压轰然暴涨,几乎要将大殿梁柱压弯:“一群废物!连个毛贼都拦不住!随我去密室!”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出院外,其余高层与族人也如梦初醒,纷纷祭出灵器,紧随其后朝着后院灵脉区域狂奔,心头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那窃贼得逞!
而李悄尘收了灵脉,身形一晃便出了密室。刚循着先前打开阵法通路冲出不远,便见前方光影攒动,王家众人已然杀至。
他压根没有对峙的打算,目光扫过气急败坏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戏谑,朗声道:“王家灵脉,借我一用!多谢了。”
话音未落,他瞬间激发体内墨麟之力,同时飞羽翼展开,裹挟着凛冽气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外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王苍南望着那道飞速遁逃的残影,脸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快!备好飞船!”他厉声嘶吼“都愣着干什么?族中护山大阵全力开启,封锁整片紫晶山,绝不能让这贼子带着灵脉跑了!”
话音未落,他已祭出一柄灵光闪烁的飞行法宝,身形一跃而上,紧随李悄尘身后追去,周身灵压狂暴四溢,恨不得立刻将那窃贼撕成碎片!
族中众人也不敢耽搁,一边火速催动护山大阵,层层光幕瞬间笼罩山峦,一边抬出家族最快的战船,灵力灌注间,战船轰鸣着破空而起,朝着李悄尘逃离的方向疾驰追击!
面对笼罩紫晶山的护山大阵,李悄尘毫不在意——这不过灵筑境层级的禁制,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神识一扫便精准锁定阵法薄弱节点,他周身墨麟能力暴涨,身影一晃已至节点处,顺势一冲便破阵而出,径直朝着城外疾驰。
身后唯有王苍南紧追不舍,灵塑境的威压袭来,怒喝声震彻云霄:“小贼找死!竟敢盗我王家灵脉,留下命来!”
李悄尘闻言不回头,反手便是一记枯败掌!掌风裹挟着生机溃败的死寂之力,朝着王苍南轰去。
王苍南猝不及防,仓促间催动灵力抵挡,可甫一接触便心头剧震——这掌力诡异至极,竟能侵蚀自身灵力,刚一碰撞,他的护身灵光便泛起枯萎之色!
当下王苍南心头巨震,眼神骤缩!
这掌力的诡异与霸道,竟远超他预料——眼前这窃贼看似境界不显,真实实力居然不比他这灵塑境差半分!他瞬间收住追击之势,不敢再贸然逼近,只死死锁定对方身影。
心头满是惊疑:王家近期从未招惹这等狠角色,对方怎会如此精准地盯上灵脉,还能在重重防护下来去自如?这根本不合常理!
殊不知李悄尘此行本是误打误撞——原只为能偷点多少算多少,就为了恶心王家,却意外撞破灵脉,顺手“借”走。
而王苍也南收了追击之势,李悄尘知道目的已然达成,当即全力催动墨麟之力与飞羽翼,速度再提一档,如一道黑虹掠过城外天际,转瞬便消失在远方旷野。
王苍南望着空荡荡的天际,脸色铁青,满心不甘却又不敢孤身追击。直到家族战船与其余高层陆续赶至,他才咬牙下令:“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小贼找出来!”
可此刻的李悄尘早已没了踪迹。他寻了一处隐蔽山谷,接连布下三道叠加隐匿阵,将自身气息彻底遮蔽,才松了口气——既得了灵脉,又劫了王家几处宝库,这趟“借”货,赚得盆满钵满。
而王家最终自然是毛都没找到,可更让王苍南气疯的是
短短一日内,他们统治的莹霍星上,各类流言已疯传开来!
“听说了吗?王家宝库被人一锅端,连压箱底的至宝都没了!”
“不止呢!那窃贼胆子大到没边,连王家女眷的院落都闯了,说是偷看了闺阁秘事!”
“还有人说,王家护山大阵跟纸糊似的,人家来去自如,灵脉都被生生偷走了!”
“依我看啊,王家是得罪了狠角色,这是要彻底栽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从失窃灵脉到闺阁秘闻,甚至添油加醋编出“王家高层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戏码,气得王家上下暴跳如雷,却偏偏抓不到始作俑者,只能任由流言发酵,家族颜面扫地。
王苍南更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无奈之下咬牙下令:“立刻封锁莹霍星!所有星际港关闭,禁制一切飞行器起降,任何人不得进出!我就不信,挖地三尺还找不到这小贼!”
以他看来,目前的手段,离开星球还需时日,封锁星球便是最稳妥的搜捕之法。
而李悄尘躲在隐蔽山谷中,通过残留的监控阵法中神识感应到星球封锁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如今手握整条灵脉,又有从王家宝库“借”来的海量资源,粮草充足,躲在叠加阵法中安全无虞。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倒要看看,是王家先耗不起封锁的代价,还是能在茫茫星球上把他揪出来!
第327章 离开莹霍星了
李悄尘清点完此次收获,眼底满是狂喜——老老实实赚灵石哪有这般痛快!单是王家宝库的珍稀灵材、丹药、灵器,折算下来就有近三百万下品灵石,再加上这条完整的下品灵脉,总价值妥妥超过六百万,简直是一夜暴富!
他忍不住咂舌,心中竟冒出个念头:这窃道当真该好好发扬!如今自己不过修到窃力、窃气层面,能窃之物还多着呢,往后若能窃技、窃势、窃运……岂不是妙不可言?
压下心中这点心思,李悄尘当即沉下心来,在隐匿阵中盘膝坐定,运转《窃道真解》心法。
识海内,那条刚收服的下品灵脉在那株小树苗下扎根,同时迸发磅礴能量被小树苗梳理净化后,化作温润灵流,顺着心法脉络反哺给李悄尘。
他如今资源充裕、时间富足,无需急于一时,正好趁此机会潜心修炼,一边炼化灵脉提升修为,一边打发搜捕他时间。
事实正如李悄尘所料,三个月时光悄然而逝。
王家的地毯式搜捕毫无所获,反倒因长期封锁星球,让莹霍星上怨声载道——这颗星球虽由王家统治,却聚居着无数外来修士与商户,如今进出断绝,生意停滞、修行受阻,众人的不满日益沸腾,暗地里对王家的斥责声浪越来越高。
王家本想靠封锁挽回颜面,到头来却落得个“失了灵脉又失人心”的窘境,内外交困下,早已没了最初的强硬底气。
此时的王苍南,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鬓角添了霜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瞧着憔悴不堪。
谁能想到,王家曾是一方的开拓者?当年借着乾午修真国吞并华夏修真国的契机,他们平先一步拿下了这颗原属华夏修真国的莹霍星。从最初只是灵境修为、靠着走商谋生的小家族,历经千百年苦心经营,步步为营,才攒下如今的基业,成为青云星系掌控一整个星球的家族——可这一切,竟因一个莫名出现的窃贼,落得灵脉被夺、人心尽失的境地。
这还不算完!更要命的是,先前空间通道遗留的隐患彻底爆发,星球灵气正顺着空间裂隙被下位面(李悄尘来的故土星)强行抽离,更是一个无解之局!
王苍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千百年基业摇摇欲坠,外有修士怨声载道,内有灵气流失的死结,如今连窃贼的影子都摸不到,如山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思忖良久,他终是咬牙下令:“罢了!解除封锁!东西丢了就丢了,后续慢慢图谋便是——只要人还在,王家的根基就还在!”
这话既是安慰族人,也是自我宽解。王家众人面露苦涩,却也知道事已至此,再封锁下去只会得不偿失,只能点头应允。
随着封锁解除,莹霍星上的怨声渐渐平息,王家内外的舆论压力总算减轻了些。
可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解封,也意味着被窃的灵脉与宝库财物,再无半点追回的可能。
王家这次,被人一夜盗走,连对手的来历都摸不清,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逍遥法外。真是硬生生吃下了一个天大的哑巴亏。
李悄尘这边,也已圆满完成修为巩固,稳稳站在了灵筑境后期的门槛。
他撤去隐匿阵法,抹去一身潜行痕迹,重新换上一个新模样,看上去与寻常游历修士别无二致。
做好这一切,他竟再次折返,大摇大摆地回到了紫晶城——如今王家封锁已解,城中虽仍有流言余波,却早已没了当初的戒严氛围,谁也不会想到,那个搅得王家天翻地覆的窃贼,竟会如此胆大包天地重返故地。
李悄尘在紫晶城中稍作打探,便将近况摸得一清二楚——王家不仅解了封,更是默认了损失,没再揪着失窃之事大肆追查。
这倒让他暗自刮目相看:“王家竟真能忍下这口气,倒是我先前小看了。”
心中不禁暗道:说不追查就不追查,这般能屈能伸,倒也难怪能立足千百年。
既然如此,李悄尘也没了再多停留的兴致——此番莹霍星之行收获圆满。
出来历练已近一年有余,是时候回青云学院了。
回想这一路搞的,本是为寻机缘去了黑渊古林,误打误撞成了“乐于助人”的好心人。
转头到了王家,又摇身一变成了盗走灵脉的“江洋大盗”,人生境遇当真奇妙。
心中念头既定,他不再耽搁,转身汇入出城人群。
接着李悄尘又混在一商队的队伍中,随着缓缓行驶的飞船离开了莹霍星。
过程也顺利没阻碍,一直到了虚空中,窗外是流转的星云与飞逝的陨石,舱内是修士们的闲聊八卦,只是大多仍围绕着王家失窃这事交谈。
“说起来,那窃贼也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动王家的灵脉,就不怕被追杀到天涯海角?”有人啧啧称奇。
“依我看,人家定是有恃无恐,说不定是哪个隐世大佬看不惯王家跋扈,特意出手教训一番。”另一人猜测道,语气里满是对王家的不屑。
李悄尘靠在角落闭目养神,唇角偷偷勾起一抹笑意——这群人议论的“大盗”,此刻正与他们同乘一船呢。
数日后,飞船终于抵达青云星大气层外。远远望去,整颗星球被一层淡青色灵气护罩包裹。
李悄尘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长长松了口气——折腾了近一年,总算回来了!
下了飞船,离开港口,直接祭出飞羽翼,朝着青云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28章 冯溪死了?
青云学院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淡青色灵气护罩萦绕山间,晨钟暮鼓的余韵伴着浓郁灵气弥漫,沉静又厚重。
李悄尘刚踏入学院范围,便取出传讯玉符,给栗璐、木欣与木子鱼分别发去消息,告知自己历练归来。不过片刻,三道清脆的玉符震动接连传来:
栗璐带着几分急切:“你可算回来了!在哪?要不找个地方交流下修炼心得?”
木欣的语气温婉依旧:“平安归来就好,要不要叫上子鱼一起聚聚?”
木子鱼则干脆利落:“李哥,想死你了!快找地方聚聚!聊聊看你经历想听。”
李悄尘略一思忖,便回复约定三人同聚——反正学院内的灵食斋环境雅致,正适合小聚。栗璐和木欣他本就相熟,木子鱼虽不算深交,但也见过几面,倒也无妨。
不多时,三人陆续抵达灵食斋。看着李悄尘如今灵筑境后期的沉稳气息,栗璐三人纷纷惊叹不已。李悄尘简单说了些历练中的“收获”,诸如误入秘境得些机缘、斩杀灵兽积累修为之类,编了一通——王家失窃和书瑶的事,他可没打算透露。
三人听得津津有味,满眼羡慕,又闲聊起学院近来的琐事,气氛瞬间融洽起来。聊着聊着,栗璐忽然话锋一转,神色莫名凝重起来:“对了,李悄尘,你还记得冯溪吗?”
李悄尘愣了愣,琢磨半晌才恍然想起——不就是当初一起参与学院天赋石测试,测出彩色天赋的那个天赋异禀的小女孩吗?当初听说她本要由院长亲自教导,却被某个更顶尖的大宗门看中,直接带离了青云星系,之后便没了音讯。
他心头微动,疑惑道:“怎么突然提起她?”
栗璐抿了抿唇,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难以掩饰的惋惜:“她死了。”
这话一出,灵食斋内的热闹瞬间凝固,木欣脸上的笑意僵住,木子鱼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连李悄尘都不由得心头一震——那般惊才绝艳的彩色天赋,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栗璐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这里人多眼杂,不好细说——这事还是院长无意间跟我提的,不能透露太多。”
她抬手催了催几人:“快些吃,吃完去我那里再细聊。”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方才的食欲早已消散无踪,纷纷点头应下。一顿灵食吃得索然无味,不过片刻便匆匆收尾,起身朝着栗璐的居所而去。
栗璐的居所远比李悄尘几人的雅致阔绰多了,坐落在院长专属区域的一隅,是座独门独院的雅致小楼,青瓦木檐衬着院角的灵植,灵气比别处浓郁。
几人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洁,玉质桌椅泛着温润光泽,还隐隐透着阵法加持的痕迹。刚落座,栗璐便又布下一层隔音禁制。
缓缓开口:“前段时间我找师父(青云子)请教修行上的几个疑难,刚进门就见他脸色沉得厉害——师父向来心境澄澈,极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我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她语气里仍带着震惊:“师父犹豫了半晌,才跟我说冯溪死了。我当时都懵了,那般彩色天赋的惊才绝艳之辈,本该前途无量,怎么会……”
栗璐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惋惜:“师父说,冯溪当初是被乾午修真国的天级殿下,巡天使者带走的——起初确实是看中了她的彩色天赋,可咱们这青云星系终究是小地方,她的天赋在这里算惊艳,到了乾午修真国那样的大舞台,竟变得甚至微不足道。”
她话音落下,屋内静了静,满是唏嘘。
李悄尘心头却掀起波澜,暗自思忖:“天级殿?巡天使者?”这些名词他从未听过,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木欣和木子鱼更是一脸懵逼,你看我我看你,显然也被这陌生的势力划分绕得摸不着头脑。
见三人这模样,栗璐连忙补充解释:“在乾午修真国,为了管理麾下众多星系,分设了天级殿和地级殿。天级殿主要管散修、宗门还有世家这类笼统的统筹,巡天使者就是每个星系的管理者,兼顾情报收集和区域稳定,地位相当不一般——咱们青云星系和周边几个星系,都归这位巡天使者管。”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地级殿,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听师父提的只言片语,应该是掌管资源调配之类的事务。”
李悄尘听完心中了然——原来更大的舞台,从来都意味着更多机遇,也藏着更致命的危险。
就拿他如今的修为来说,面对灵蜕境的对手尚能周璇一二,可若是遇上比那更强的存在,他便毫无还手余地。
思绪忽然飘到林依身上,那位将她带走的强者,其修为定然远超他能想象境界,自己此刻在对方面前,怕是连蝼蚁都不如。
念及此处,李悄尘眼底泛起几分柔色,又掺着难掩的牵挂——林依,他的女朋友,分开这么久,不知她如今过得好不好。
栗璐见众人神色沉郁,气氛有些凝滞,反倒转头安慰道:“好了,诸位不必太过唏嘘。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道与活法,不是天赋惊艳就一定能顺风顺水,也不是资质平平就只能是废物。咱们只需步步为营,多些警醒,走好自己的路便好。”
木子鱼连连点头,脸上又恢复了几分随性,笑道:“师姐说的在理!我啊,就是典型的混吃等死、顺其自然的性子。”
他挠了挠头,语气坦诚:“在我看来,能顺利毕业回木家,把家族产业经营好就够了。我也知道自己没那个天赋修炼到多高的层次,寿命有限,不如踏踏实实过好当下的日子。”
木欣也轻轻点头,也带着几分通透:“子鱼说得没错,我这点天赋,比起冯溪来差得远,能稳步精进、安稳修行便已知足,从没想过要去闯什么更大的天地。”
第329章 等到了消息
眼看凝滞的气氛渐渐散去,栗璐拍了拍手,笑道:“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了——另外还有个小道消息没跟你们说。”
这话瞬间将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李悄尘、木欣和木子鱼纷纷抬眼,好奇地追问:“怎么了?是什么消息?”
栗璐清了清嗓:“是这样的,我师父提过一嘴,说学院近期可能会迎来一场外院挑战,对手应该是碧水星系的碧水学院。说是以交流为名,其实也是两派新生代修士的一次较量。”
李悄尘也兴致勃勃道:“能和外院修士切磋,倒是个难得的机会!正好检验下这段时间历练的成果。”
栗璐点点头,又略带不确定道:“就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比法——是单人对决,还是团体协作?而且这消息师父也只提了句,还没完全敲定呢。”
李悄尘摆摆手,语气随性:“反正消息还没定,时间肯定还早,到时候见机行事便是,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栗璐也点点头,几人便转了话题,聊起学院里事,气氛也重新变得轻松惬意。这场小聚也算尽兴,待聊至夜深,便各自散去。
结束之后,李悄尘想起自己刚回学院,还未报备归期,便径直朝着执事而去。
李悄尘如今在学院里算是特殊存在——既是导师,又未中断自身修行,仍算在册学员,故而没太多条条框框的约束。
报备时,执事只随口问了两句历练境况,便笑着抬手记下他的归期,连多余的手续都省了。
而张阁老那边,一得知李悄尘归来的消息,巴不得他快点来藏书阁,继续一同钻研那些尚未破解的华夏修真国书卷。
不过一日光景,传讯玉符便急促震动,正是张阁老催得急切:“小子,赶紧来藏书阁!老夫新寻到一卷阵法残页,正缺你这脑子搭把手推演!”
李悄尘不好拂了张阁老的意,当即回复后,便转身直奔藏书阁。两人对着残页钻研良久,直到他补足其中缺失的关键推演,帮张阁老理清阵眼脉络,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自此,李悄尘便重回学院日常——时而与学员切磋较技,时而往灵阵院区、灵丹灵器院区登门请教,潜心补足自身短板。
时光倏忽,小半年转瞬即逝。
这天,栗璐兴冲冲地找到李悄尘:“李悄尘,告诉你个好消息!之前那小道消息落定了,过不了几天学院就会正式宣布——碧水学院的挑战,真要来了!”
李悄尘闻言也心头一动——如今他已是灵筑境后期,修为愈发稳固,同阶之中颇具自信,正想瞧瞧其他星系的新生代修士,实力与修行路数究竟和自己有何不同。
随着日子临近,学院果然正式发布公告,将碧水学院的交流挑战事宜公之于众,整个青云学院的修士都多了几分期待与躁动。
学院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不少学员挤在跟前,议论声嗡嗡作响。
“快看快看!真的是外院挑战!还是碧水星系来的!”
“听说碧水学院的修士和咱们外貌不一样,他们是亲水种族,周身总带着水汽,擅长水属性功法!”
“我倒要看看,别的星系的新生代到底有几斤几两——咱们青云学院可从没怕过谁!”
“这次挑战连灵塑境学员都要参战!那可是摸到导师层面的顶尖学员了,想想就刺激!”
“咱们这边灵筑境有栗璐学姐压阵,到时候可得好好看看,碧水学院的修士到底有什么门道!”
“灵塑境那边听说有周师兄和苏师姐出战,他俩可是学院灵塑境里的佼佼者,应该稳了。”
李悄尘也来到公告处,听着身旁的议论,目光落在公告细则上。
灵塑境学员在学院本就不多——一部分早早转为导师,一部分虽挂名在册,却早已离校潜心修行,留下的本就是寥寥数人,且大多是灵塑境初期修为。
众人提及的周师兄、苏师姐,正是试炼塔灵塑境榜单第一的周志,以及排名第二的苏梅。至于第三,早已晋升导师,不再以学员身份参赛。后续名次与前二者差距过大,自然没成议论名单。
李悄尘期待的,恰恰也是灵塑境层面的对决——这毕竟是学院最强战力,足以代表青云学院的顶尖水平。
他接着往下看,挑战规则已然明确:两院对决分为团体对抗与单体对抗。
团体赛每方派出一百位学员,进入专属试炼山脉狩猎灵兽,最终以捕获灵兽的总品阶与数量决胜负;单人赛则按修为划分为灵筑境、灵塑境两个组别,各自遴选代表出战,以擂台赛形式一决高下。
可以说这规则设计得极为周全,既能通过团体赛考验两院修士的协作、应变与实战能力,又能以单体赛凸显顶尖强者的个人实力,充分展现出两院新生代的综合底蕴,这份出战名单的含金量,自然不言而喻。
公告前的议论瞬间转向名单归属,众人各执一词,猜想着哪些人能入选:“一百人的团体赛名单怎么选?是按修为排,还是看实战战绩?”“灵筑境单人赛,栗璐学姐肯定能上吧?这可是试炼榜单第一”
李悄尘听着,心中倒不忐忑——自己的实力与过往对学院的贡献就摆在明面上,入选的概率极大。他反倒更好奇最终的出战阵容会如何搭配,碧水学院又会派出怎样的对手。
名单公布还有段时日,这也是学院的考量——既要综合评估修士的近期状态,也要留足时间让入选者磨合备战。
而青云子作为学院的核心人物,这次也将全程负责两院对决的统筹事宜,从名单筛选到试炼山脉的安全部署,都需他一一过问。
第330章 碧水学院
时光流转,出战名单如期公布。
周志与苏梅作为灵塑境顶尖强者,自然扛起大旗,负责带队统筹。
团体赛一百人名单中,男修六十人、女修四十人,配置极为均衡——既有擅长灵阵、灵器、灵丹的辅助型修士,也有不少实战派好手,赵烈、苏青、陈武等曾在试炼塔榜上排名有名的修士,均在其列。
木欣则遗憾落选,终究是修为稍逊一筹,未能跻身名单。
李悄尘与栗璐实力、资历皆够,毫无悬念入选,稳稳占据团体赛名额。
至于单人赛,无需提前遴选,而是采用挑战制——待团体赛落幕,再由两院各自推选灵筑境、灵塑境强者,以擂台对决。
名单敲定后,学院便开启了集中训练。
周志与苏梅亲自坐镇,将百人团队按灵阵、攻防、辅助三类拆分编组,每日带队演练战术配合、磨合阵型,还特意模拟了试炼山脉的复杂地形与灵兽分布。
李悄尘与栗璐分在同一攻防组,两人时常搭档演练,一个主攻破局,一个稳控战局,配合愈发默契。赵烈、陈武等实战派修士则专攻近身搏杀技巧,灵阵、灵丹类修士也反复推演战场支援方案。
整个训练场上,灵气激荡,兵刃交鸣,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跨星系对决,全力打磨自身与团队的战力。
另一头,碧水学院的氛围同样热烈。院长水沧澜与青云子同为灵蜕境初期,一袭绣着叠浪纹的青蓝长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当他宣布将与青云学院展开跨星系对决的消息时,整个碧水学院瞬间沸腾,学员们纷纷高呼“好”,战意直冲云霄。
尤其是人群中一位女修,更是目光灼灼——她便是碧水学院灵塑境的顶尖强者岳明溪,她早已是此次单人赛的内定人选,也是团战的核心领秀,更是在碧水星系百年一处的绝世天骄。
水沧澜压了压手,待场中欢呼声渐歇,继续沉声宣布两院对决的出战名单——从团体赛百人的攻防搭配,到单人赛灵筑境、灵塑境的核心人选,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便响起一阵热烈的呼应。
名单宣读完毕,他目光扫过学员:“随行的星系飞船已检修完毕,各类灵石、丹药、应急材料也已备齐。三日后出发,争取半月之内抵达青云星系,直奔青云学院!”
话音刚落,碧水学院的学员们再度爆发出激昂的呐喊,一个个眼神炽热,已然迫不及待要在跨星系的对决中,彰显碧水学院的威名。
时间就在双方紧锣密鼓的备战中悄然流逝。
半月后,青云学院的天空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一艘通体泛着幽蓝水光的巨大星系飞船,破开云层缓缓降落。船身布满流转的水纹,甲板边缘垂下的水幕如帘,落地时竟未扬起半分尘埃,反倒在周遭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灵雾,正是碧水学院的随行飞船。
飞船舱门缓缓开启,水沧澜率先踏出,身后跟着整齐列队的百名参赛学员,每个人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水汽,灵压沉稳而凝练。
李悄尘站在迎接队伍中,目光掠过对方阵容,清晰感受到几位核心修士身上强悍的水属性灵力。
青云子从学院中踏空飞出仰头哈哈一笑,声音爽朗:“水道友别来无恙!此番远道而来,辛苦了!”
水沧澜漂浮起来亦含笑拱手,语气温润也不失气场:“青云兄客气了。听闻青云学院新生代人才济济,此番对决,正想让我院弟子好好切磋一番。”
“说哪里话,我看碧水学院也是人才济济,好了,我早已准备妥当!”青云子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的学员,“不过你们大老远跨星系赶来,一路劳顿,先好生歇息调养。对决之事不急,待休整完毕,再共赴不迟。”
二位院长寒暄甚欢,话语间既有旧识的熟稔,也藏着几分较量的意味。寒暄过后,双方导师便各司其职,开始对接后续安置事宜。
因碧水学院刚抵达,学院早已备好专属驻地给休息。
他对方也不拖沓,稍作交接便在驻地空地上铺开阵盘、取出灵水,开始简单的适应性演练。
而青云学院这边,导师也即刻安排参赛学员各自休整 。
碧水学院的到来,也引来了不少本院学员的好奇。大家纷纷围在驻地外围,远远观望,低声议论不绝:
“快看快看!这就是碧水星系的修士!果然周身都带着水汽,看着就和咱们不一样!”
“是呀是呀,你看他们演练的功法,灵力流转都带着水浪的弧度,应该全是水属性吧?”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女修也太强了吧!光看灵压就稳得吓人,想必就是他们学院的顶尖强者岳明溪!”
议论声不大,却也能飘进对方耳中。
同样,碧水学院的学员们在休息间隙,也频频侧目打量着青云学院的景致与修士,眼中满是好奇。
“你看他们的修士,灵力波动多是刚猛外放的类型,和咱们水属性的绵密截然不同!”
“听说青云学院的灵阵造诣很深,刚才远远瞥见几处院楼外的阵纹,看着就不简单。”
“那个站在迎接队伍前排的男修,灵压好沉稳,应该就是他们灵筑境的核心战力吧?不知道对上咱们学院的师兄,谁更胜一筹?”
双方遥遥相望,好奇中带着试探,空气中已然弥漫开无形的较量气息。
周志作为灵塑境榜单第一,亦是本次青云学院团战的核心领袖与单人赛王牌,自然肩负着最重的责任。
此时,一位白发导师走到他身旁,递过一枚记载着信息的玉简:“周志,这是碧水学院岳明溪的相关资料,你仔细看看——她不仅是对方团战核心,更是灵塑境单人赛的关键人物,摸清她的路数,对后续对决至关重要,也好让大家心里都有个底。”
周志郑重颔首,接过玉简注入灵力,目光沉凝地翻阅起来,眉宇间渐渐染上几分凝重——资料中的岳明溪,实力远比传闻中更为棘手。
第331章 团体赛开始
而另一边,碧水学院的导师也将一份标注着青云学院核心学员信息的玉简递到岳明溪面前:“明溪,这是青云学院顶尖战力的资料,尤其是周志,你提前看看,也好做到知己知彼。”
岳明溪却抬手拒绝,眼神桀骜:“不必了。”她指尖萦绕的水汽随话音微动,“实战之中,对手怎会按资料上的路数出招?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依赖预设的情报,只需以绝对实力破局即可。”
这份不屑于提前打探、自信能碾压一切的态度。
这让碧水学院的导师也不由得点点头——这次学院派出的这位天骄,不仅实力强横,心性与气魄更是远超同阶,这份自信着实令人赞叹。
不过岳明溪不需要,其他学员却不能没有准备。于是导师不再强求,转而将青云学院核心学员的资料分发下去,叮嘱道:“明溪有绝对实力兜底,但你们需知己知彼方能稳妥应战。仔细研读资料,务必做到心中有数。”
学员们也纷纷接过玉简,认真翻阅起来。
随着几日休整完毕,碧水学院的学员们已然适应了青云星系的环境,毫无水土不服的迹象,状态调整至巅峰。
此时,青云子与水沧澜一同踏空而立,两道灵蜕境初期的威压笼罩全场,瞬间让喧闹的氛围安静下来。青云子朗声道:“各位学员,休整已毕!明日便正式开启两院百人团体赛,决战青云山!”
水沧澜随之补充,声音裹挟着清冽水汽:“青云山内已投放大量灵筑境、灵塑境灵兽,你们的核心任务便是团体猎杀——灵筑境初期灵兽计1分,中期2分,后期3分。灵塑境初期5分,中期10分,无高于中期的灵兽。最终以两院总积分决胜负!”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记住,规则允许双方抢夺对方正在猎杀的灵兽,且山中灵兽数量有限,并非取之不尽。如何快速狩猎、合理分配战力、防范对手抢夺,全看你们的应变与协作!”
话音落下,双方学员皆是眼神炽热,战意直冲云霄——这场不仅拼战力、更拼谋略的跨星系团体赛。
第二天一早,两艘分别印着青云学院徽记与碧水学院水纹图腾的代表飞船,已然悬浮在学院上空。
随着一声令下,飞船载着双方百名参赛学员,一同朝着青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抵达山脚下后,两院队伍分别从东西两个方位同步进入山林,随着第一道灵兽嘶吼声响起,百人团体赛正式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青云山外围的半空中,青云子携学院诸位导师,与水沧澜及碧水学院代表并肩而立。他们身前张开一面巨大的透明灵器镜,镜中清晰映照出山林内的每一处动静,从学员的狩猎轨迹到双方的遭遇交锋,皆能实时呈现,供众人全程观摩点评。
抵达青云山脚下,双方学员同步下船,周志率领青云学院队伍,岳明溪带领碧水学院队伍,分别从东西两个方位踏入山林,身影迅速融入茂密林莽。
刚进入山林,周志便沉声发号施令:“各位学弟学妹,按赛前磨合的战术推进!一组负责探路清障,二组全程警戒防备突袭,务必稳扎稳打!”他目光扫过几位灵塑境学长,特意叮嘱,“几位学长辛苦,重点追踪碧水学院动向,一旦打探到他们的狩猎路线与积分情况,第一时间传讯,咱们也好灵活调整策略!”
外围半空中,青云子看着灵器镜中周志有条不紊的部署,赞许点头:“不错不错,战术清晰、分工明确,此次安排确实到位。”
身旁的水沧澜也点点头表示认可,目光始终锁定灵器镜中岳明溪的身影。
相较于周志的细致部署,岳明溪的安排极为简单直接:“全员分成十支小队,自由狩猎,优先冲击灵塑境中期灵兽。遇青云学院小队,无需避让,直接动手逼退——实力,就是最好的战术。”
话音刚落,碧水学院的学员们便四散开来,周身水汽蒸腾,如一道道蓝色闪电穿梭在林间,每一支小队都带着悍然无畏的气势,直奔高积分目标而去。
李悄尘与栗璐被分到实战主攻组,两人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前方探路小队刚发来灵兽坐标,他们便立刻带队集中战力奔赴目标,不管是灵筑境前期的悍兽,还是后期,皆以雷霆之势围杀。
这种“精准定位+集中攻坚”的模式,让猎杀效率极高,每一次击杀都干净利落、耗时极短,但也因过度集中战力,导致队伍推进速度偏慢,狩猎覆盖范围有限。
反观另一头的碧水学院,岳明溪的“分散突袭”策略成效显着——十支小队四散开来,如潮水般席卷山林各处,凭借水属性功法的灵动迅捷,频频抢占低积分灵兽资源,积分增长已然悄悄领先。
山林深处,一头灵塑境初期的浣熊兽刚被青云学院一支小队锁定。队员们仗着人多势众,立刻展开合围,灵力刀刃与齐发,几乎是碾压之势将浣熊兽逼至绝境,眼看积分就要到手。
可就在此时,四周林间突然涌起浓密水雾,几道蓝色身影如鬼魅般窜出——碧水学院的小队早已在此埋伏,显然是循着灵兽气息提前布下陷阱。为首的学员冷笑一声,指尖凝出粗壮水箭:“这份积分,我们收下了!”话音未落,水浪裹挟着凌厉攻势,直扑正全力猎杀灵兽的青云学院小队。
这便是两院团体赛的首次正面碰面,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志感应到前方灵力碰撞,眼神一凝:“终于遇上了!”他立刻带着几位灵塑境修士火速驰援,同时沉声传令:“按规则混战,但下手留三分余地,禁止伤及性命!优先保住浣熊兽积分,再反击牵制!”
话音未落,周志已然掠至战场中央,周身灵压轰然爆发,掌风裹挟着刚猛灵力,直逼碧水学院小队。
第332章 积分争夺
碧水学院这头也绝非善茬,那位灵塑境初期的小队队长见状,不退反进,抬手便凝聚出一道水桶粗的水柱,猛冲而出,堪堪击退周志的掌风。
他站稳身形,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在下沙松涛,早就听闻青云学院周志学长是灵塑境第一,今日一见,不如切磋一番,看看是你青云的灵力刚猛,还是我碧水的水法更胜一筹?”
话音刚落,他周身水汽暴涨,数道细长水刃凭空凝成,直指周志周身要。
周志反而微微一笑——这沙松涛的灵压看着不弱,可比起自己学院灵塑境学院,终究还差了一截。他眼神一凝,淡淡开口:“既想切磋,便让你见识见识我青云的拍浪掌法。”
话音未落,周志周身灵力澎湃而出,掌风裹挟着拟态浪涛之势,刚猛中带着连绵后劲,第一掌便直拍向袭来的水刃,竟直接将数道水刃震散为漫天水雾。
接着,周志的手掌在灵力灌注下骤然膨胀变大,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压沙松涛!
沙松涛不敢怠慢,仓促间凝聚出一道凝实的水柱,迎面撞去——可周志的拍浪掌看似刚猛,实则运力极为精妙,掌风一卷便将水柱拍散,余劲未消,已然逼至沙松涛身前。
外围观摩的青云子赞许点头:“别的不说,这拍浪掌的火候,周志已然练到极致。”
水沧澜亦颔首认可:“果然不愧是灵塑境第一,一掌之下,高下立判。”
沙松涛看着对方轻松接下自己全力一击,脸上的桀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周志,绝非自己能轻易撼动的对手。
又瞥见己方小队人数远逊于对方,再想到周志刚才那举重若轻的一掌,瞬间打消了硬拼的念头。他咬牙冷哼一声:“今暂且告辞,改日再分高下!”说罢,便带着碧水学院小队迅速后撤,眨眼间消失在林间水雾中。
青云学院的学员们见状,立刻欢呼起来:“学长厉害!”
“加油加油,打他们落花流水!”欢呼声此起彼伏,士气一下攀升到顶点。
李悄尘与栗璐站在人群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栗璐轻声道:“周志的实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稳,这拍浪掌确实厉害。”
李悄尘微微点头,心中却有了别样的考量——若是自己全力以赴,即便对手是周志,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毕竟他体内还藏着墨麟的妖兽之力,这可是他最大的底牌。
思绪迅速拉回战局,周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别大意!刚收到消息,碧水学院分散猎杀,积分增速比我们快得多!”他目光锐利扫过全场,“改变计划——放弃零散灵筑境灵兽,集中所有战力,优先猎杀灵塑境中期灵兽!一头10分,这才是高效追分的关键!”
“好!听学长的!”学员们齐声高呼,刚打赢一场的士气愈发旺盛,纷纷调整状态,跟着周志朝着山林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岳明溪刚带队完成一头灵塑境初期灵兽的猎杀,一名学员便匆匆赶来传讯:“学姐!沙松涛学长和周志交上手了,就一击便高下立判,周志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得多!”
岳明溪闻言,眼底非但没有丝毫凝重,反而闪过一丝兴奋:“对手越强,才越有意思。”她话锋一转,语气恢复沉稳,“但现在不是正面交战的时候,灵兽数量有限,先把积分拉上去再说。等积分领先,再去会会这位青云学院的第一。”
说罢,她不再多言,带着小队继续朝着山林更深处疾驰,周身灵压凛然,目标依旧锁定高积分的灵塑境中期灵兽。
而也是巧了,青云学院与碧水学院的核心小队,几乎在同一时间锁定了山林核心处的同一目标——一头正盘踞在巨石上休憩的灵塑境中期灵兽玄铁犀!
这头灵兽皮糙肉厚,积分10分,正是双方急需的高价值目标。当李悄尘和主攻组赶到时,岳明溪的小队也已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密林间。
几乎是同一瞬间,双方都看清了对方的来意, 也瞬间变成了两院再一次的正面硬撼!
岳明溪眼神一凛,周身水汽暴涨如涛,率先发号施令:“拿下玄铁犀,顺便清场!”话音未落,碧水学院小队已然化作数道蓝影,水刃、水柱齐发,一半攻势直指玄铁犀,一半直扑青云学院众人。
周志见状,当即沉喝:“全力猎杀灵兽,其他人随我牵制!”灵力轰然爆发,拍浪掌裹挟着刚猛之势,迎向袭来的水属性攻势。
双方攻势瞬间碰撞,震得周遭林木簌簌作响!可这头灵塑境中期的玄铁犀绝非易与之辈——它被惊扰,猛地睁开铜铃大的眼,厚重的犀角泛着冷光,竟不管不顾地朝着最近的碧水学院小队横冲直撞而来!
其皮糙肉厚的身躯硬抗数道水刃竟毫发无损,反而凭借蛮横蛮力撞飞两名学员,局势瞬间从“两院相争”变成了“人兽混战+阵营对抗”
周志见状心头一喜——这玄铁犀的突袭,竟无形中帮己方分担了压力,掉头选择直接攻向碧水学院,压力瞬间给到了对方!
岳明溪看着直冲己方小队的玄铁犀,又瞥见周志这边人数上的绝对碾压,即便心性清高、自信过人,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当机,周身灵压轰然爆发,远超同阶的水属性灵力如海啸般席卷开来,沉喝一声:“分兵!一半缠住玄铁犀,一半随我破局!”话音未落,她指尖凝出一柄水剑,径直朝着周志斩去,显然是想以雷霆之势撕开牵制。
第333章 水之替身
周志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祭出本命灵器——一杆银辉流转的长枪!枪身一抖,嗡鸣贯耳,灵力奔涌灌注之下,枪尖迸射出道道锐芒。他旋身横扫,枪风裹挟着拍浪掌的刚猛余势,硬生生挡下了岳明溪斩来的水剑。
“岳明溪,你的对手是我!”周志沉喝一声,声浪震得周遭落叶纷飞。
岳明溪眼中锐光暴涨,放声大笑:“哈哈,正合我意!”此刻她已传讯碧水学院其他小队火速驰援,山林间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但若论这场对决的核心,终究是双方领头人的正面硬撼——这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牵动着团队赛的最终走向。
水剑在她手中挽出数道凌厉剑花,周身灵力尽数灌注剑中,招招狠辣直逼要害,竟全然不顾玄铁犀与周遭混战,一门心思要与周志分个高下。
灵镜之前,青云子望着镜中瞬间胶着的战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双方领队竟这么快就正面对上了,倒是省去了不少迂回。”
水沧澜亦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期待:“这样也好。”他目光紧紧锁定灵镜中激战的两人,“两院领队的输赢,本就关系着最终战局走向——与其比拼计谋积分,不如早一点交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同阶翘楚。”
两侧的学院导师们也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黏在灵镜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这场对决,既是个人实力的巅峰较量,更是两院底蕴的直观碰撞!
此时周志长枪威势更盛,银辉暴涨间,他猛地拧身沉腰,灵力如怒涛般灌入枪身!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枪芒破锋而出,带着劈山裂石的威势,径直朝着岳明溪斩落——既破她水剑攻势,又封死所有闪避之路,这一击,已然用上了他七成力道!
岳明溪反应极快,水膜瞬间凝聚!层层叠叠的水幕如琉璃般罩在身前,灵力激荡间,水膜表面泛起细密涟漪,竟硬生生接下了这道劈山裂石的枪芒!
“嘭”的一声巨响,水膜剧烈震颤,被枪芒劈出一道清晰裂痕。但岳明溪毫不停歇,借着反震之力旋身掠开,指尖水剑再凝,化作数道张牙舞爪的水龙,缠向周志的长枪,攻势愈发凌厉!
周志见状,长枪一抖,枪尖银芒爆闪,瞬息间划出三道残影,精准点向水龙七寸。“噗噗噗”几声轻响,水龙应声溃散,化作漫天水汽。他趁势前冲,枪身如灵蛇出洞,直取岳明溪心口,枪风凌厉刺骨,逼得她不得不回剑格挡。
“铛!”
枪尖与水剑狠狠碰撞,激起漫天灵力涟漪。周志只觉一股柔中带刚的力道顺着枪身传来,竟让他虎口微微发麻——岳明溪的水剑看似轻柔,实则蕴含极强韧性,总能在碰撞刹那卸去大半力道,再借力反击。
“有点意思。”周志眼中战意更浓,长枪招式一变,不再硬拼,转而施展“游龙枪法”的灵动周旋。枪影如织,时而化作漫天星点封锁退路,时而凝聚成一道锐芒直刺要害,逼得岳明溪连连后退。
岳明溪却丝毫不慌,周身水汽愈发浓郁,水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水流的韵律,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挡住枪尖。她忽然低喝一声,水剑骤然暴涨数尺,化作一道水色长鞭,绕过枪影封锁,缠向周志的手腕。
这一变招猝不及防,周志连忙撤枪后退,却仍被水鞭擦中手腕,一股刺骨寒意瞬间蔓延全身,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破绽!”岳明溪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水剑直指他的咽喉。
周志临危不乱,左手猛地一拍枪杆,枪身瞬间旋转,以枪尾精准撞在水剑侧面,借力旋身避开要害。同时他右脚在地面一跺,灵力顺着地面蔓延,竟布下一道简易的“震灵阵”——阵纹亮起的刹那,一股强烈的震荡之力爆发,岳明溪的身形顿时不稳。
就是这一瞬的机会!周志长枪回挑,枪尖带着破风锐啸,狠狠刺向她的肩头。
“砰!”
岳明溪终究慢了半分,肩头被枪尖擦过,衣袍瞬间被划破,一道血痕清晰浮现。她闷哼一声,借着震荡之力倒飞出去,稳稳落在数丈之外。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青云学院众人的热情,欢呼声此起彼伏:“周师兄威武!”
“周师兄厉害!”
“我们是最强的!”
栗璐也点点头,赞许道:“周志这一战打得确实漂亮。”
唯独李悄尘贼眼金睛,紧盯着那“受伤”的岳明溪,心中暗自思忖:“奇怪,怎么总感觉哪里不真实?”
岳明溪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非但未减,反而燃起熊熊烈火:“青云学院的领队,果然有点本事!”
“但你忘了,我碧水学院,还最擅水替身之术!”
话音未落,她周身水汽轰然暴涨,原地留下的身影瞬间化作一团晶莹水球,应声碎裂——原来方才与周志激战、甚至“受伤”的,竟只是她的水之替身!
几乎在替身破碎的同一瞬间,山林另一侧的玄铁犀头顶,一道粗壮水柱骤然冲天而起,如利剑般径直贯穿了玄铁犀的脖颈!
“积分,我先拿了!”
清冷的声音从灵兽身旁传来,岳明溪的真身竟早已绕到战场侧翼,趁着周志被替身牵制的间隙,以雷霆之势完成了猎杀!
玄铁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10分积分瞬间计入碧水学院名下。
岳明溪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在周志面前,周身水属性灵力愈发凝练,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现在,我们再来分个高下!”
这一幕直接看傻了青云学院众人,欢呼声戛然而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李悄尘则了然点头:“果然如此。”
周志瞳孔骤缩,心头掠过一丝惊惶——难怪刚才交手时总觉得她的力道忽轻忽重、破绽刻意,原来自己全力施展的七成力道,竟都落在了替身上!
第334章 碧波重水
与此同时,灵镜外观战的青云子缓缓点头,语气:“这岳明溪,果然不简单。”
水沧澜脸上则露出满意的笑容,显然对岳明溪的计谋与实力极为认可。
周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惶。岳明溪的水替身之术不仅混淆了视线,更借机夺走了玄铁犀的10分,这等算计与执行力,远超他。
但作为青云学院的领队,他绝不能在此刻乱了阵脚。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周志握紧长枪“岳明溪,你的手段确实狠,但想凭这点便击溃我,还不够!”
岳明溪仰头大笑,笑声清冽如泉:“好!那就让我们今日彻底分个高下!”
两院众人此刻也都看清了局势——积分争夺已然成了次要,这场对决的核心,早已变成了双方领队的强弱较量,谁能胜出,便等同于为自己的学院拿下了这场团队赛的底气!
笑声落,岳明溪掌心骤然浮现一枚古朴玉瓶,她拔开塞子,一股厚重的水汽扑面而来。瓶中倾泻而出的并非寻常水流,而是一团色泽暗沉、流动迟缓的水团,一出现便让周遭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李悄尘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这罕见之物:“是记载中的特殊重水!传闻一滴便有千斤之重,威力无穷!”
只是,知晓此等秘宝的人终究是少数,众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纷纷交头接耳:“这到底是什么水?看着平平无奇,怎么气场这么恐怖?”就连碧水学院的学员也满脸错愕,显然没人知道岳明溪竟还藏着这等底牌。
灵镜前的水沧澜眼中闪过浓烈的意外与狂喜,失声赞叹:“没想到她竟已掌握了‘碧波重水’!这可是我碧水星系独有的特殊重水,蕴藉着深海狂涛之力,重则镇压强敌,轻则化作利刃,寻常灵塑境根本难以驾驭!”
话音未落,岳明溪掌心重水已然暴涨,化作丈许方圆的暗沉水团,周身灵压骤然攀升,连周遭的灵力都被这股厚重之力压制得流转滞涩。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抬手一挥:“周志,接我这招‘重水沉渊’!”
暗沉水团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俯冲而下,所过之处地面崩裂,落叶被压得瞬间粉碎,凌厉的压迫感让青云学院众人都忍不住屏息!
周志面色难看,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团重水裹挟的恐怖压力,仿佛整片天空都在朝着自己倾轧而来。但此刻退无可退,身后是青云学院的荣誉,脚下是队友们的目光,他猛地一声低喝,灵力如火山般奔涌而出,尽数灌入银辉长枪之中!
“游龙破势!”
枪身嗡鸣如龙吟,银芒暴涨数丈,竟在身前凝聚出一条栩栩如生的灵枪之龙,龙鳞闪烁着锋锐的寒光,迎着重水团悍然冲去。这一枪,他不仅用上了十成灵力,更融入了对“势”的领悟——以枪势破重压,以锐气动沉渊!
“轰——!”
灵枪之龙与重水团轰然相撞,刹那间,狂暴的灵力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席卷开来,周遭古树被拦腰折断,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重水团被龙首狠狠撞中,暗沉的水浪剧烈翻涌,却死死咬住龙身不放,那千斤之力顺着龙身传导,竟让灵枪之龙的鳞片寸寸碎裂!
周志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身涌入体内,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再次催发灵力:“给我破!”
灵枪之龙发出最后一声震天咆哮,龙首猛地前冲,竟硬生生从内而外撞穿了重水团!“哗啦”一声,重水团溃散成漫天水珠,四散飞溅。
然而,这并非结束——那些散落的水珠依旧蕴含着恐怖的重量与灵力,本可化作漫天暗器再度攻来,却被岳明溪挥手之间瞬间撤去,尽数收回玉瓶之中,显然是留了余地。
李悄尘望着这一幕,深切感受着碧波重水的恐怖威力,心头竟生出一丝无力感:“这场对决,周志怕是输了,输得彻底。后续再交手,他绝无胜算。”
岳明溪看着气息不稳、嘴角隐有血迹的周志,淡淡开口:“你已尽全力抗下这招,很不错了。根据两院比试规则,点到为止不伤及性命,你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栗璐与青云学院众人早已看傻了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碧波重水的威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岳明溪明明只是灵塑境初期,实力却远超同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灵镜外观战的青云子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叹服:“输得不冤,这岳明溪的底牌与实力,确实超出了预料。”
身旁的青云导师们更是神色凝重,有人沉声感慨:“即便我等灵塑境后期,遇上这碧波重水,怕是也难以全身而退。”
水沧澜仰头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意气风发:“好!不愧是我碧水学院的翘楚,这碧波重水的驾驭之术,已然登堂入室!”
碧水学院的学员们更是激动得振臂高呼,欢呼声震彻山林:“师姐牛逼!”
“太厉害了!”
“这碧波重水简直神了,无人能挡!”
周志拄着长枪,勉强稳住身形,脸上血色尽褪。他望着岳明溪,心中已然明了——这场对决,自己已然败了。
岳明溪并未趁机嘲讽,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神色淡然地对碧水学院众人下令:“走吧,继续猎杀灵兽,补充积分。”说罢,便带着小队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她一走,苏梅便立刻上前,满脸担忧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志:“周师兄,你没事吧?”
周志缓了缓气,勉强站稳身形,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苦涩:“没事,只是……我让学院蒙羞了,这场团体比试,怕是要输了。”
话音刚落,不少青云学院的学员便围了上来,纷纷开口安慰:“师兄别这么说!”
“我们还没输呢,后面还有机会追分!”
“输一场而已没啥大不了的,你已经打得很好了,换做是我们,连一招都扛不住!”
一声声真诚的鼓励入耳,周志心中的郁结渐渐消散,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他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血迹,握紧了手中的银辉长枪:“好,没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我们继续猎杀灵兽,就算输,也要输得有骨气!”
第335章 团赛结束
李悄尘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等团队荣誉,心中虽有震动,却更多是燃起的斗志。他转头对身旁神色凝重的栗璐道:“对呀,别放弃,积分还能追,我们继续猎杀!”
栗璐回过神,眼中的惊惶褪去,重燃坚定,点头应道:“好!不能让周师兄的坚持白费,我们分头搜寻,优先找灵筑境高阶灵兽,积少成多,总能缩小差距!”
说罢,两人相视一眼,当即招呼其他队员,迅速朝着山林另一侧进发——即便面对强敌,青云学院的众人,也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青云子望着灵镜中重新振作、整装出发的青云学院众人,脸上露出十分欣慰的笑容,缓缓颔首:“至少自己这方,输了比试却没输心气,这份不气馁、不退缩的韧劲,比输赢更可贵!”
话虽如此,但积分差距却是实打实的——青云学院目前仅积210分,而碧水学院已然冲到320分,足足拉开110分的鸿沟!
更棘手的是,山林中的灵兽越来越少,剩余可争夺的积分不足200分。这意味着,碧水学院只需再拿下90分,便能彻底锁死胜局,青云学院将再无翻盘的可能!
周志望着队员们强打精神的模样,心头沉甸甸的——时间紧迫,积分缺口巨大,想要逆风翻盘,简直难如登天。
可暗中 学员们也只能无奈叹气——双方差距悬殊,剩余积分寥寥,再无逆转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碧水学院的积分率先冲破410分的锁胜线时,整场比试的悬念彻底终结。
灵镜前的青云子,脸上带着一丝惋惜,却也坦然开口:“好了,不必再等了,宣布结果吧——本次两院团队赛,碧水学院获胜。”
结果宣布完毕,两院的导师们当即动身,纷纷踏入山林赛场。
他们一边快速清点剩余灵兽与积分,确认最终排名无误,一边沿途查看学员们的状况——碧水学院众人意气风发,簇拥着岳明溪,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青云学院虽有失落,却也井然有序,周志正安抚着队员,眼神依旧坚定。
导师们逐一检查学员伤势、收回比试场地的防护阵法,同时对这场对决的亮点与不足稍作点评,一场牵动两院的团队赛,在有序的收尾中落下帷幕。
比试结果传回两院,青云学院那边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不明真相的学员看到“210:410”的悬殊比分,当场开启吐槽模式。
“这也差太多了吧?周师兄可是我们学院的顶尖战力,怎么会输这么惨?”
“不会是没尽力吧?不然怎么能被拉开110分的鸿沟!”
“碧水学院到底藏了什么底牌,居然能碾压成这样?”各种质疑与抱怨在学院,学员,修行广场上蔓延,不知情的人只盯着冰冷的积分,全然不知赛场之上的凶险与岳明溪的底牌之强。
一度有些流言四起,连部分新学员都跟着附和,让青云学院的氛围格外压抑。
直到学院公开了赛场关键影像——岳明溪的水替身计、碧波重水的碾压威力、周志拼尽全力的反击……大家亲眼看到那千斤重水的恐怖压迫、灵枪之龙碎裂的瞬间,才明白这场输并非实力不济,而是对手底牌太过逆天。
质疑声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与惋惜:“原来周师兄打得这么艰难!换我上去怕是一招都扛不住”
“碧水学院的重水也太离谱了,这根本不是同阶对决”
“周师兄和大家都尽力了,没输骨气!”
但仍有不少人觉得颜面挂不住,在学院各处吐槽不休:
“这差距也太扎心了!后续灵塑境个人对抗,岳明溪那碧波重水一出,还不是直接锁定第一?”
“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啊,这玩个毛?”
“可不是嘛!就算再比一次,大概率还是输,我们学院也就灵筑境能出个拿得出手的人才了!”
“灵塑境这边被碾压,这两院比试怕是要全面落败了……” 负面情绪一时间又在青云学院蔓延开来。
等李悄尘、周志一行人返回学院,沿途便听见这些满是丧气的吐槽,空气里飘着挥之不去的失落。
李悄尘皱了皱眉,心里满是无奈——赛场的凶险只有亲历者才懂,可旁人只看结果,哪会体谅那碧波重水的无解?
周志听到这些议论,脸上却不见恼怒,只是对身旁的学员沉声道:“输了便是输了,没必要找借口。碧水学院有底牌,是他们的底蕴,我们技不如人,便该潜心修炼,而非怨天尤人。”
随着两队学员悉数返程,两院联合公布了后续赛程——灵筑境、灵塑境个人对抗赛将在三日后开赛,采用单败淘汰制,胜者晋级、败者出局,最终决出各阶翘楚,更关乎两院整体荣誉的最终归属。
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团队赛的遗憾让他憋了一股劲,这次他没多言,心里已然有了决断:灵筑境的个人赛,他势在必得。至少要拿下这一城,给青云学院挣回颜面,也让那些丧气的议论,彻底烟消云散。
三日修整转瞬即逝,个人对抗赛在青云学院的演武场正式拉开帷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灵塑境的第一早已被岳明溪锁定,大家无非是看个第二归属。反倒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灵筑境这场对决上——这是青云学院扳回一局的最后机会。
青云子与水沧澜并肩站在演武场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摩拳擦掌的两院学员,齐声朗声道:“两院个人对抗赛,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高台之上灵鼓“咚”地响彻全场,震得人心头一凛。
演武场两侧的记分牌瞬间亮起,灵筑境、灵塑境的对战分组同步公示,密密麻麻的名字与对决序号,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第336章 开赛
栗璐作为青云学院灵筑境呼声最高的选手,一出场便收获了全场最多关注,欢呼声此起彼伏。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心中真正看好的,是身旁看似低调的李悄尘。
赛前碰面时,栗璐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认真道:“这次你可要好好表现,不能掉链子!”
李悄尘笃定点头,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这是自然,我有十足把握。你也加油——第一归我,第二给你,怎么样?”说着便开了个玩笑。
栗璐被逗得展颜一笑,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抬手捶了他一下:“想得美!说不定我还能抢了你的第一呢,咱们赛场上见真章!”
锣声刚落,灵筑境首轮对战便火速开启。
李悄尘站在台边,先看了几场其他选手的对战。青云学院的一位体修与碧水学院的术修打得难分难解,体修凭借强横肉身硬抗术法,术修则以精妙步法游走牵制,最终体修借着近身一击险胜,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另一场对战中,碧水学院的灵阵师布下“水缠阵”,将青云学院的剑修困在其中,剑修虽奋力破阵,却因灵力消耗过巨败下阵来。
“看来碧水学院的灵阵术也不容小觑。”李悄尘暗自思忖,将对方阵法的破绽默默记下。
终于轮到他上场。当裁判念出“青云学院李悄尘”时,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不管怎么说李悄尘还是有点名气,加上又是主场支撑声音也大。
“李师兄加油!”
“把碧水学院的都打下去!”
“让他们看看咱们青云的厉害!”
主场的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热情点燃。李悄尘朝着台下拱手示意,神色从容。
人群中,木子鱼更是夸张,直接拉起了一条醒目的横幅,上面写着“李哥李哥,威武霸气”,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这阵仗让李悄尘都有些不好意思,心里暗忖:“搞啥呀,这也太夸张了!”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身形如轻鸿般落在比试台上。他今日身着一身素色劲装,灵犀枪斜背于身后,墨发束起,眼神平静无波。
对面的碧水学院修士见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亮:“碧水学院,赵河。请赐教。”
“青云学院,李悄尘。”他颔首回应。
裁判手中令旗一挥,高声喝道:“开始!”
话音未落,赵河已然率先出手。指尖灵力骤然涌动,周身水汽瞬间凝聚,数十道锋利如刃的水箭破空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密密麻麻射向李悄尘周身要害。这水箭术不仅密集,更暗含刁钻角度,寻常灵筑境修士稍不留意便会中招。
但李悄尘脚下步伐微动,身形如鬼魅般在水箭缝隙中辗转腾挪,毫厘之间避开所有攻势。与此同时,他指尖灵力悄然注入地面,低喝一声:“起!”
比试台边缘瞬间升起三道厚实土墙,呈三角之势排布,精准卡住水箭轨迹,将剩余未避开的水箭尽数挡下——这是他临时布下的简易“土障阵”,看似随意,却尽显对战场局势的精准把控。
赵河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水箭术竟被如此轻易化解。他正欲催发更强灵力,凝聚威力更甚的水攻术法,却见李悄尘已然借着土墙掩护欺至近前。灵犀枪应声出鞘,带着一道耀眼银芒直刺而来,枪速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锋芒撕裂空气,逼得赵河仓促间凝聚水盾防御。
“铛!”
交鸣之声响彻全场,枪尖狠狠撞在水盾之上,脆弱的水盾应声碎裂。赵河只觉一股磅礴巨力顺着手臂传来,气血翻涌,踉跄后退数步。还未等他站稳身形,李悄尘手腕一翻,灵犀枪由刺变扫,枪杆带着劲风横扫而出,正中小腹。
赵河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台外,重重摔在台下的防护软垫上,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无法起身,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裁判上前检查一番,高声宣布:“第一局,青云学院李悄尘,胜!”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木子鱼更是扯着横幅跳起来大喊:“李哥牛逼!横扫全场!” 栗璐站在人群中,望着台上收枪而立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接下来便是其他选手的比武,几场对决有来有回,或险胜或速败,虽不乏亮点,却也没能盖过李悄尘方才的惊艳表现。
随着一场场对决落幕,裁判终于高声念出:“下一场,青云学院栗璐,对阵碧水学院方婷!”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欢呼——作为青云学院灵筑境的热门选手,栗璐的登场让期待已久的观众们瞬间沸腾,“栗璐师姐加油!”“拿下这一局!”的呐喊声此起彼伏,连空气都跟着燥热起来。
栗璐深吸一口气,一身青绿色劲装衬得她身姿飒爽,纵身跃上台面,目光坚定地望向对面的对手。
碧水学院的方婷身形娇小,一身蓝衣,腰间挂着个水囊,看上去平平无奇,可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却极为凝练,显然也是灵筑境后期的修士。她见栗璐登台,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拱手道:“早就听闻青云学院的栗璐师姐能排第榜单一今日正好讨教。”
栗璐淡淡回礼:“请。”
裁判令旗挥下,方婷率先动了。她没有急着攻击,而是抬手解开腰间水囊,一股清泉倾泻而出,在她身前化作一条灵动的水蛇,吐着信子盘旋游走。这水蛇并非实体,却蕴含着极强的束缚之力,显然是她的得意术法。
“去!”方婷轻喝一声,水蛇如箭般窜出,朝着栗璐缠去。
栗璐眼神一凝,指尖灵力骤然涌动,脚下的比试台瞬间冒出数根粗壮青藤,藤条上还带着锋利倒刺,交织成网——正是她布置下的木灵阵,既防又攻,精准挡在水蛇身前。
“哼,雕虫小技。”方婷冷哼一声,指尖掐诀,水蛇身形陡然暴涨,蛇口大张,竟直接咬断几根青藤,继续朝着栗璐扑来。同时,她另一只手一挥,数道水刃破空而出,直取栗璐周身要害,意图两面夹击。
栗璐不退反进,手腕一翻,一柄通体莹白的短剑骤然出鞘,剑身流转着柔和灵光,却藏着凌厉锋芒。
第337章 爆冷
短剑划过一道皎洁弧线,精准斩在水刃之上,“叮叮”几声脆响,水刃应声溃散,化作漫天水汽。与此同时,她脚下灵纹骤然亮起,木灵阵全力爆发——被水蛇咬断的青藤根部,竟瞬间抽出数十道新的藤蔓,如雨后春笋般疯长,这次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带着凌厉倒刺,主动缠向水蛇七寸要害!
方婷脸色微变,没想到栗璐的木灵阵竟能如此生生不息、攻防转换。她连忙操控水蛇急转方向,想要避开藤蔓纠缠,可那些青藤仿佛长了眼睛,紧追不舍,转眼间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藤网,将水蛇牢牢困在中央。
“破!”方婷低喝一声,全身灵力疯狂灌注水蛇,蛇身猛地膨胀数倍,鳞片泛着寒光,试图撑破藤网。
就在此时,栗璐周身气息骤然爆发,灵筑境后期的威压扑面而来!她握着剑的手腕一转,剑势陡然一变,一套全新的剑法顺势展开——正是青云学院院长亲传的“青云流霜剑”!剑招轻盈灵动如飘雪,却暗藏刺骨锋芒,每一剑都带着霜风呼啸之势,迅猛无匹。作为院长弟子,这可是她压箱底的绝技。
“是青云流霜剑!栗璐师姐竟将院长的看家剑法练到这般境界!”台下有识货的学员高声惊呼,瞬间引爆全场。
“栗璐师姐太帅了!这剑招绝了!”
“拿下她!给青云争光!”
欢呼声浪直冲云霄,连高台之上的青云子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自己这弟子,果然没辜负厚望。
身旁的水沧澜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青云兄,你这弟子确实不俗,但我这学生方婷,也绝非简单角色。”
青云子一愣,转头看向他:“哦?水兄何出此言?”
“方婷也是我弟子,一身水系术法早已炉火纯青,方才不过是热身罢了。”水沧澜嘴角噙着笑意,语气笃定。
这话一出,青云子着实意外——没想到这场竟是两位院长弟子的正面交锋。
此时方婷也感受到“青云流霜剑”的凌厉锋芒,知道再藏拙只会落败,当即双手快速掐诀,周身水汽疯狂涌动,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骨寒意。
“既然师姐亮出底牌,那我也不虚此行了!”方婷高声喝道,声音带着决绝,腰间水囊骤然爆开,化作漫天水幕笼罩整座比试台。她指尖灵力牵引,水幕瞬间凝聚成一条数十丈长的巨蟒,鳞甲分明,蛇口大张,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
高台之上的水沧澜抚须轻笑:“这才是她的真正实力。”
“冰封·水蟒噬天!”方婷一声清喝,巨蟒裹挟着凛冽寒气俯冲而下,蛇身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碴,连栗璐的青藤都被冻得僵硬,藤网瞬间出现裂痕。
栗璐眼神一凛,青云流霜剑舞得更快,剑光如漫天飞雪,与水蟒的冰寒气息碰撞,激起层层白雾。她知道这水蟒看似凶猛,实则是方婷以水囊灵力凝聚,只要击溃其灵力核心,便能破去这招。
“流霜破!”栗璐剑锋一转,剑尖凝聚起一团璀璨灵光,竟是迎着水蟒的巨口冲去。这一剑,她赌上了全身灵力,剑招中蕴含着破冰裂石的锐气。
“嘭!”
剑光与水蟒轰然相撞,水蟒的头颅被剑光洞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冰雨洒落。方婷被这股反震之力掀飞出去,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台下观众刚要欢呼,李悄尘却眉头一皱,心中警铃大作——他看得真切,方婷虽受反噬,气息却并未衰败,方才的攻势看似全力,实则仍有保留!这女人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弱,之前的试探不过是迷惑罢了。
果不其然,栗璐刚要乘胜追击,便觉体内灵力一阵滞涩——方才施展“流霜破”耗损过巨,她竟下意识低估了方婷的实力,导致灵力消耗远超预期。
李悄尘心头一沉:不好,栗璐要输!
就在此时,方婷忽然抬手抹去嘴角血迹,脸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们呀,真的忘记之前岳明溪师姐的水分身了是吧?”
话音未落,她周身剩余的水汽骤然翻涌,一道与她身形、气息完全一致的水影从体内分离而出,眨眼间便凝实成型——竟是两道方婷并肩而立,连神色、灵力波动都分毫不差!
“什么?!是水分身术!”台下学员瞬间炸开了锅,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她居然还有后手?而且分身的灵力这么凝练!”
“栗璐师姐灵力不足,现在被两面夹击,这下麻烦了!”
栗璐心头一沉,深知此刻已陷入绝境——体内灵力耗损大半,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补,而比试规则明确禁止使用丹药续灵,只能硬撑。她当即收剑回防,净宁剑舞成一道莹白光幕,同时催发残余灵力加固木灵阵,青藤再次疯长,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壁垒。
可两道方婷动作完全同步,一人正面强攻,指尖凝聚数道冰刃直刺要害;另一人则绕后牵制,操控水汽化作锁链,试图缠住她的手脚。攻势一刚一柔、前后夹击,且分身与本体灵力同源,根本分不清虚实,栗璐的防御瞬间被撕开缺口,肩头不慎被冰刃划中,渗出一抹血红。
台下观众惊呼一片,木子鱼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栗璐师姐被缠住了!”李悄尘目光死死盯着台上——他能看出栗璐已在强撑,再这样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接着方婷本体忽然抬手一引,一道水桶粗的水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带着雷霆之势直冲栗璐面门!水柱、冰刃、水链三面合围,形成密不透风的杀局。
栗璐瞳孔骤缩,只能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将剑横在身前,同时催动青藤结成最后一道屏障。“嘭!”水柱狠狠撞在藤盾上,轰然炸开,冰冷的水花四溅,青藤瞬间被冲得粉碎,栗璐也被巨力掀翻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击飞出了场地。
裁判见状,立刻飞身跃至台上,手中令旗一挥,高声宣布:“碧水学院方婷,胜!青云学院栗璐,败!”
第338章 最后的希望?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哗然。青云学院的学员们脸上满是失落,欢呼声瞬间沉寂,只剩下几声惋惜的叹息。而碧水学院的阵营则爆发出阵阵喝彩,为方婷的逆转取胜欢呼。
栗璐撑着剑缓缓起身,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望着对面笑意盈盈的方婷,轻轻颔首,虽有不甘,却也坦荡:“技不如人,我认输。”说罢,便转身踉跄着去休息。
高台之上,水沧澜大笑:“青云兄,承让了!我这弟子,没给我丢脸吧?”青云子神色平静,微微点头:“方婷确实出色,栗璐输得不冤。”只是眼底深处,难免掠过一丝失落,它青云学院看来全输了要。
李悄尘快步上前,扶住栗璐的胳膊,递过疗伤丹药:“你已经打得很好了,她藏得太深,你又着急全力了。”栗璐接过丹药吞下,苦笑一声:“还是大意了,没想到她不仅会水分身,还留手我情敌了。”
这场对决堪称个人赛的最大意外爆冷!作为青云学院灵筑境的头号热门、夺冠呼声最高的选手,栗璐的落败让全场始料未及。
原本被视作“第一”的栗璐意外出局,瞬间让灵筑境的夺冠格局彻底洗牌——方婷凭借水分身一战成名,直接跃升最大热门,相当于提前锁定了灵筑境第一的有力竞争者席位。
学院议论声炸开了锅:“居然赢了!方婷也太能藏了吧!”
“栗璐师姐都输了,这下灵筑境第一稳是她的了?”
“不一定吧,还有李悄尘师兄呢!他之前赢赵河可是秒杀!”
李悄尘目光落在台上意气风发的方婷身上,锐光更盛——这场灵筑境的巅峰对决,终究要落在他与方婷之间。
这场爆冷失利,瞬间又让青云学院的负面吐槽再次卷土重来,比团队赛时更显刺耳。
“完了完了!灵筑境最大的希望都输了,这次是真要全部拉胯了?”
“连栗璐师姐都打不过,咱们青云妥妥的两院垫底啊!”
“本来还指望灵筑境挣点颜面,现在好了,灵塑境被岳明溪锁死,灵筑境又爆冷,彻底没救了!”
抱怨声、丧气话在人群中蔓延,木子鱼气得满脸通红,扯着横幅反驳:“瞎嚷嚷啥!还有李哥呢!他之前秒杀对手,肯定能打过方婷!”可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一片负面议论中。
栗璐听到这些话,脸色愈发难看,指尖紧紧攥起。李悄尘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听他们的。比赛还没结束,我在,就还有机会。”
栗璐默默点头——她一直都清楚,李悄尘才是青云学院灵筑境真正的底牌与保障。
与此同时,李悄尘再次看向台上的方婷,心中暗自思忖:这女人确实棘手,水分身与水系术法配合得滴水不漏,但要说能稳赢他,还不够格。后续即便还有其他对手,也未必比她更强,他有十足把握完胜。
比赛仍在继续,只是经此一役,观众的目光大多聚焦在了方婷身上。后续场次陆续推进,选手们各展所长,却都没能再掀起这般波澜,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灵筑最后对决的到来。
灵塑境赛场这边,结果毫无悬念——岳明溪的实力堪称碾压级,无人能与之抗衡。
即便周志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再次挑战,苏梅也全力以赴祭出压箱底术法,最终都没能撼动她分毫,尽数败下阵来。
这结果其实早在意料之中,毕竟面对碧波重水,根本无人抗住。她锁定冠军不过是时间问题。
台下学员也却也没人觉得意外,反而等着最后灵筑境的终局来道。
李悄尘在后续的几场对决中,一路势如破竹、未尝一败——无论是遭遇碧水学院何人,他都以利落的招式快速取胜,灵犀枪的锋芒与临场应变的智谋,看得台下观众目不暇接。
随着他稳稳晋级决赛,青云学院的学员们终于重新燃起希望,先前的负面吐槽减少一些,全场多了振奋呐喊:“李哥太顶了!这才是咱们青云的底气!”“决赛干翻方婷,拿下灵筑境第一!”
所有人都清楚,青云学院最后的颜面与希望,全落在了李悄尘身上。
木子鱼牵头的“李哥应援小队”也彻底壮大起来——原本只有他一人扯着横幅呐喊,如今竟聚集了数十号青云学员,手里挥舞着各色小旗帜,横幅也换了更大的版本,红底黄字写着“李哥登第一,青云必胜”,格外醒目。
更让人意外的是,栗璐养好了伤势后,也带着木欣一同加入了应援队伍。她褪去了赛场失利的落寞,脸上满是坚定,跟着大家一起喊着“李悄尘加油”
木欣站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李师兄,打败方婷,夺回第一!”
看着眼前声势浩大的应援小队,听着熟悉的呐喊声,李悄尘虽然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放心,这场决赛,我赢定了。”
高台之上,青云子望着台下声势浩大的应援队伍,目光落在即将登台的李悄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弟子看着低调,实则沉稳内敛,藏锋于内,倒是比我预想中更有韧性。”
身旁的水沧澜也收回目光,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青云兄好眼光,这李悄尘一路过关斩将,招式利落、心思缜密,确实是块好料子。不过,方婷的水分身不知你这学员,能否破得了我这弟子。”
青云子只是淡淡道:“拭目以待便是。真正的强者,往往能在绝境中破局,这场对决,未必没有惊喜。”
两人目光同时投向比试台,决赛的钟声,已然敲响。
现场早已是人山人海,青云学院的学员几乎来了大半!看台之上,院服汇成一片海洋,木子鱼带领的应援小队站在最前排,巨大的“李悄尘登顶,青云必胜”横幅被高高举起,随着呐喊声左右挥动,格外醒目。
第339章 方婷
高台之下,两道身影缓缓走向比试台,一边是气势如虹的李悄尘,一边是神色从容的方婷,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方婷朱唇轻启,“承让了。”话音未落,身影已如流电般率先掠出,指尖凝出数道莹蓝水线,转瞬化作三条矫健水蛇,张着獠牙直扑李悄尘。
李悄尘面色淡然,不退反进,灵犀枪应声出鞘。他手腕轻旋,枪身划出半圆弧光,既不硬抗水蛇攻势,又恰好封死其去路,枪风扫过之处,竟将裹挟的水汽生生破开一道裂隙。
“铛!铛!铛!”
枪尖与水蛇接连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那些看似凶猛的水蛇,一触到灵犀枪的锋芒便纷纷溃散,化作水汽弥漫在台上。
“有点意思。”方婷嘴角笑意更深,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光,双手掐诀的速度陡然加快,周身水汽再次暴涨,几乎化作白茫茫一片。这一次不再是水蛇,而是转瞬凝聚出数十道与她身形无二的水影,每个水影手中都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水刃,从四面八方围向李悄尘,正是她击败栗璐的杀手锏——“千重水影”!
台下顿时炸开一片惊呼:“我的天!这不是只有一道水影分身吗?怎么成数十道了?”
“先前栗璐师姐就是栽在这招上,可当时明明只有二道啊!”
“这到底是多少分身?根本数不清!”
人群骚动之际,结束比赛的岳明溪倚着栏杆静看,闻言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不大:“谁和你们说的,水分身就只能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乃至百道千道,皆凭修为定论。”
话音未落,台上的方婷已指尖一点,数十道水影齐齐动了!水刃划破空气的锐响交织成片,密密麻麻的攻势朝着李悄尘压去。
李悄尘也没想到水分身竟能如此变幻无穷,不过他半点不慌,眼底神光骤然一凝——贼眼金睛运转飞快,瞬间勘破虚妄。
那些看似真假难辨的水影,在他眼中竟浮现出细微的灵力波动差异,唯有正前方那道水影气息与方婷本体如出一辙!
“找到了。”他心中暗道,手腕猛地一沉,灵犀枪枪势陡然暴涨,不再纠缠周遭水影,而是化作一道笔直银芒,径直朝着那道真影刺去!
“噗!”
枪尖刺破水汽的刹那,方婷的真身果然从那道水影中显露,仓促间凝聚水盾格挡,却被灵犀枪的锋芒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她又惊又怒——自己这“千重水影”最擅混淆虚实,怎会被李悄尘一眼看穿?
“你的分身术,破绽太明显了。”李悄尘语气平淡,枪势却丝毫不缓,灵犀枪如灵蛇般缠上前来,枪尖始终锁定方婷的要害,逼得她只能狼狈闪避,再难凝聚新的水影。
周遭的水影失去本体操控,攻势顿时紊乱,李悄尘趁机旋身横扫,枪风裹挟着灵力爆发出一阵轰鸣,将剩余的水影尽数震散,化作漫天水雾。
台下瞬间沸腾!青云学院的弟子们再也按捺不住,齐声高呼“李悄尘”的名字,声浪直冲云霄。木子鱼带领的应援小队更是激动得跳起来,巨大的横幅挥得猎猎作响,“李哥登第一,青云必胜”的呐喊声格外响亮,几十号人簇拥在一起,喊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冲上台去为李悄尘助威。
栗璐站在人群中,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松了一口气——看来李悄尘并没有被方婷难住,他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身旁的木欣也用力鼓掌,满眼崇拜:“太厉害了!”
高台之上,青云子望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弟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点头:“看来我这学员,这看破虚妄的本事,倒是厉害。”
身旁的水沧澜目光沉沉地看着赛场,也坦荡颔首:“青云兄教得好,这洞察力与应变力,确实难得。方婷还是太依赖术法表象。”
两人话音刚落,台上的李悄尘已持枪上前一步,枪尖直指方婷。
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划破喧闹,正是倚在栏杆边的岳明溪。她红唇轻启,语气平淡:“还早。”
这话一出,台下的欢呼声瞬间滞了滞,不少人面面相觑,刚燃起来的兴奋劲儿被浇了一盆冷水。“啊?这还没结束?”
“方婷都被逼到这份上了,难道还有后手?”“岳明溪可是灵塑境的第一,她这么说,肯定有道理吧?”
议论声中,台上的方婷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淡红,眼底闪过一抹桀骜:“不错,能看穿我的分身,确实不简单。但……还差一点。”她抬眼看向李悄尘,语气带着一丝挑衅,“这最后一招,你能不能接得住?”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指尖刚触及瓶身,李悄尘便瞳孔微缩——一股沉凝厚重、远超寻常水系灵力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方婷手腕一翻,瓶盖应声脱落,一团水流从中涌出,悬浮在她掌心。那水流看似寻常,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仿佛凝练了万钧江海之力。
这一下,台下众人瞬间炸开,惊呼声此起彼伏:“这不是碧波重水吗?!”“那是岳明溪的啊!”
“怎么会?方婷怎么也有?”
“谁说只有我掌握碧波重水?”岳明溪倚在栏杆上,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方婷她,自然也有。”
这话一出,在场青云学院的弟子们瞬间如遭雷击,脸色骤变。栗璐更是紧张得指尖发白,掌心沁出冷汗,紧紧攥着衣角——这无人能抗的碧波重水,李悄尘又该如何应对?
李悄尘心头一凛,瞬间反应过来——原来这压箱底的碧波重水,方婷竟也掌握!
第340章 雪克水
脑海中骤然闪过周志对抗岳明溪的场面:那一团水珠看似不起眼,落地却如千钧巨石,所谓“一滴千军”,绝非虚言。
同时飞速推演破解之法——碧波重水重若千钧,硬抗必遭反噬,唯有借势破局!
就在此时,方婷指尖一引,掌心那团碧波重水骤然分散,化作数十团凝练的水球,带着万钧之势从高空轰然压下,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沉闷的嗡鸣,仿佛要将整个比试台生生砸穿!
“来得好!”李悄尘低喝一声,灵犀枪猛地一点地面,枪身瞬间泛起一层凛冽寒芒——正是寒月石淬炼的特性!他手腕急旋,枪风裹挟着刺骨寒气横扫而出,竟在身前凝出一道半透明的寒冰屏障,同时枪尖精准点向最先落下的一团碧波重水。
“嘭!”
寒芒与重水碰撞,水汽瞬间被寒气冻结,化作细碎的冰碴飞溅,可那水球的下坠之势仅滞了一瞬,依旧悍然压来。李悄尘早有预料,足尖一点身形闪退,同时枪势陡变,化作漫天枪影。
也正是这冰与水的碰撞、寒与重的交锋,让李悄尘脑中灵光一闪——他还有悲织雪!
这奇物所化的雪花,本就带着蚀骨寒威,恰与灵犀枪寒性相辅相成。先前只顾着破解水影,竟险些忘了这张底牌!
李悄尘心念一动,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引动体内藏着的悲织雪。刹那间,漫天细碎冰碴之上,骤然绽放出万千晶莹雪花,雪花飘落之处,寒气陡增数倍,竟真的将那些下坠的碧波重水冻得速度骤缓,表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原本的千钧之势被生生削弱大半!
“什么?!”方婷脸色骤变,她万万没想到,竟有人能以寒气克制碧波重水的沉凝之力。
这一幕让现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青云学院的弟子们更是激动得直跺脚:“李学长的寒气也太绝了!”“那是雪花?居然能冻住碧波重水!”“这是什么奇招,简直逆天!”
一直倚在栏杆上、神色不屑一顾的岳明溪,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闪过一丝错愕——她死死盯着台上漫天飞雪,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栏杆:“居然是……天然灵物,雪?”
“天然雪克天然水,这是天地法则的制衡!”高台上的青云子眼中精光一闪,抚须笑道,“碧波重水虽强,却终究逃不开水之本质,这天然雪的极寒,恰好是它的克星!”
水沧澜也沉声道:“这李悄尘,底牌竟如此之多。碧波重水,居然被克制了。”
台下的议论声愈发沸腾,栗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
木子鱼更是挥着横幅狂喊:“李哥牛逼!这雪花太顶了!”
而台上的方婷,看着那些被冻得越来越慢的碧波重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带着颤音:“不可能……碧波重水怎么会被冻伤?这雪……这雪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悄尘见此情形,眸中寒芒更盛,当即催动灵力,将悲织雪的威能激发到极致!
刹那间,漫天飞雪骤增,刺骨寒气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比试台,连周遭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棱,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那些被初步冻结的碧波重水,在这极致寒意下彻底失了动弹之力,外层冰壳迅速增厚、凝实,最终化作一块块暗蓝色的冰坨,“噗通噗通”砸落在台上,再也发不出半分威势。
“碧波重水被冻住了?!”台下惊呼声响彻云霄,没人能想到这无坚不摧的重水,竟会被寒气彻底克制。
岳明溪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也难以置信——她钻研碧波重水多年,从未想过这等至强水术,会败在“寒”字手上。
方婷望着满地凝固的重水冰坨,浑身一软,脸上血色尽褪,彻底没了先前的从容:“不……不可能……”
李悄尘心中一松,这般局面,竟连墨麟的力量都无需动用,仅悲织雪的寒气,便已将方婷的底牌彻底压制。
他不再迟疑,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掠出,灵犀枪寒芒暴涨,直指方婷眉心,枪势凌厉却留了三分余地。
方婷望着近在咫尺的枪尖,感受着周身彻骨的寒意与重水失效的绝望,战意瞬间崩塌,无力地闭上了眼。
“灵筑境决赛,李悄尘胜!”
裁判的宣告声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青云学院的弟子们跳着、喊着,木子鱼带领的应援小队将横幅挥得猎猎作响,“李哥登顶,青云必胜”的呐喊声震彻全场。
栗璐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彻底放松,眼中满是释然,唇角不自觉上扬——总算,他们青云学院能扬眉吐气赢一次,没让所有期待落空。
高台之上,青云子抚掌大笑,笑声爽朗畅快:“好!好一个李悄尘!”
好在没有全输,青云学院总算保住了这颜面!
水沧澜也含笑颔首,真心实意道:“恭喜青云兄,这场对决打得漂亮!你这学员,藏得可比我那方婷深多了。”
而栏杆边的岳明溪,望着台上的李悄尘,眸色沉沉。
李悄尘此刻尚是灵筑境,便已能以寒克水、轻破碧波重水。若将来他修为与自己持平,踏入灵塑境,自己怕是真的无力抗衡。
一念及此,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转身悄然离去——自己绝不能因为这点成绩就沾沾自喜,旁人也在默默努力精进。
欢呼声渐渐平息,青云子与水沧澜并肩而立,身形缓缓飘至赛场中央。青云子抬手虚压,全场瞬间寂静下来,他朗声道:“此次两院比试,精彩纷呈,各有胜负,实乃盛事!如今比试圆满落幕,愿两院弟子皆能以此次对决为鉴,潜心修行,更上一层楼!”
水沧澜亦颔首附和:“青云兄所言极是。胜负乃常事,切磋长修为,此次比试圆满结束,可喜可贺!”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第341章 学院奖励
紧接着,青云子再一次抬手示意全场静声,朗声道:“此次两院比试,积分已然统计完毕。青云学院的奖励,将按各位弟子的参赛成绩,用积分发放——后续用积分皆凭实绩兑换,绝不亏待有功之人!”
台下青云弟子闻言,顿时欢呼雀跃,木子鱼更是挥着横幅喊得愈发响亮:“李哥积分肯定第一!”
水沧澜亦含笑补充:“我碧水学院的奖励自然也不会缺席。但凡参赛弟子,皆有灵石功法相赠,方婷虽憾负决赛,却也凭实力拿下积分,回去之后照常发放!”碧水学院的阵营中,也响起一阵满意的喝彩。
比试落幕,紧绷的氛围尽数消散。两院弟子卸下赛场的锋芒,在青云学院的演武场旁摆开宴席,举行了一场热闹的相聚。
青云弟子搬出珍佳酿与点心,碧水弟子也带来了特产的鲜果与灵茶,原本的对手此刻围坐一堂,或探讨术法心得,或笑谈赛场趣事,先前的紧张对峙化作了惺惺相惜。
李悄尘被众人簇拥在中心,栗璐与木欣端着酒杯上前道贺,木子鱼更是拉着他滔滔不绝,说着刚才应援时的盛况;方婷虽面带憾色,却也大方走来,举杯道:“李师兄实力卓绝,我心服口服,日后定当勤加修炼,再向你讨教。”
李悄尘坦然举杯回应:“方师姐的水分身与碧波重水皆非凡俗,共勉之。”
高台上,青云子与水沧澜对坐品茗,望着台下和睦相处的弟子们,相视一笑——这场比试,不仅分出了胜负,更促成了两院的情谊,堪称圆满。
这场跨院相聚足足持续了三天,席间既有把酒言欢的惬意,也有交谈心得收获。
直到最后散场,碧水学院众人,全员登上返程的飞船,朝着碧水星系的方向驶去,灵舟划破天际,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这次二院交流算是彻底圆满结束。
送走碧水学院一行,青云子便传话让李悄尘来一趟他的居所。
李悄尘心中早有猜测,此番召见,多半是为了比试的奖励——毕竟这次灵筑境夺冠,他也算为青云学院挣回了颜面,扬眉吐气。
果不其然,刚踏入院子居所,青云子便转过身来,脸上满是笑意,示意他:“悄尘,来来来,坐。”
李悄尘依言坐定,神色谦逊。
青云子开门见山道:“小子,这次灵筑境夺冠,你为青云挣足了颜面。除了按积分发放的奖励,你还想要些什么?尽管说。”
李悄尘略一沉吟,抬眼拱手道:“院长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学院按规给予的积分与栽培,已然足够弟子修行所用,不敢再奢求额外赏赐。”
青云子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好了,也不跟你绕弯子。”他神色一正,目光透着洞察:“我知道你如今已是灵筑境后期,一心想着突破灵塑境。”
“我已为你准备了一处学院地方,内里灵气凝练,正合你当下冲击瓶颈事半功倍。”
“另外,你一旦突破灵塑境,后续学院也会全力栽培。”
李悄尘猛地起身,拱手躬身致谢:“多谢院长厚爱!”话音落下,他却微微一顿,神色间掠过一丝犹豫,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青云子见他这般模样,抬手示意他直言。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坦然道:“弟子感念学院栽培之恩,只是……我想等突破灵塑境后,可能会离开学院,去外面的天地闯一闯。”
“离开?”青云子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脸上渐渐浮现释然:“也罢,外面的天地本就比学院广阔,你这等天赋,不该局限于此地。”他望着李悄尘,眼中满是期许,“出去历练也好,只是切记,青云学院随时欢迎再来。”
李悄尘其实早有离开学院闯荡的念头,如今当着青云子的面说开,反倒觉得心头畅快。
听了青云子的话,他当即笑道:“院长放心,日后不管走到哪里,我都认青云学院这个根,也永远保留着学院弟子的身份。万一哪天混不下去了,回来给学弟学妹们授课,还得劳烦院长给我留个导着这个师头衔呢。”
“哈哈哈!”青云子被他这番实在话逗得朗声大笑,指着他无奈摇头:“你呀你,倒是会给自己留后路!好好好,这头衔我给你留着,随时欢迎你回来。”
他心里清楚,这既是李悄尘的玩笑话,更是他念着学院栽培的一片赤诚。这般天赋异禀的弟子,前路注定不可限量,或许将来真能走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青云子收敛笑意,神色郑重起来:“好了,不多说了。闭关修行地已为你备好,即刻便可动身闭关。另外,你的积分建议尽数兑换成冲击灵塑境所需的材料,莫要浪费在旁的东西上。”
李悄尘点点头,当下便应了下来。他心中盘算片刻,决定将所有积分都兑换成灵石——突破灵塑境需海量灵气支撑,灵石最是实用,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冲击瓶颈。
积分兑换完成后,他跟着青云子的指引,来到学院聚灵阵的核心区域——一座隐匿在云雾深处的古朴石室。
此地平日绝不对弟子开放,只因一旦启动,便会牵动全院聚灵阵,将四方天地的灵气尽数汇聚于此,消耗量极大。能为他开启这等修炼宝地,足见学院对他突破灵塑境的重视与期许。
推开石室大门,扑面而来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缕缕白雾萦绕周身,吸入一口便觉经脉舒畅。李悄尘眼神一亮,不再迟疑,踏步而入,反手关上石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一心沉入冲击灵塑境的闭关之中。
第342章 灵塑境
石室之内,灵气愈发浓郁,几乎化作可触可感的灵液,在李悄尘周身萦绕流转。
《窃道真解》的法门悄然运转,识海中那株小树苗仿佛感受到了充沛的能量,枝叶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嗡鸣。
随着功法催动,小树苗的根系竟顺着灵力脉络延伸而出,与之前收进识海王家下品灵脉隐隐相连。刹那间,灵脉中蕴藏的精纯灵气如开闸的洪流,顺着根系涌入小树苗体内,经过树苗的转化提纯,化作更为温和醇厚的灵力,反哺回李悄尘的四肢百骸。
这一下,相当于同时拥有了三重灵气来源——聚灵阵中灵石燃烧的磅礴之力、灵脉中生生不息的本源灵气,再加上小树苗转化后的精纯能量,三者叠加,效果何止倍增!
李悄尘只觉丹田之内灵力鼓荡,原本冲击壁垒时的滞涩感一扫而空,经脉被灵气冲刷得愈发宽阔坚韧,连识海都仿佛被拓宽了几分,神念运转愈发迅捷。他能清晰地“看”到体内灵力如银河流淌,每一次循环都比前一次更加凝练,冲击灵塑境壁垒的力道也越来越强。
“咔嚓……咔嚓……”
壁垒上的裂痕在三重灵气的持续冲击下不断蔓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李悄尘心中一凛,不再保留,将《窃道真解》运转到极致,小树苗汲取灵脉的速度陡然加快,叶片上甚至泛起淡淡的金光,反哺的灵力瞬间暴涨数倍!
“给我破!”
他猛地一声低喝,所有灵气汇聚于一点,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巨锤,狠狠砸在那层壁垒之上!
“轰!”
仿佛有惊雷在体内炸响,壁垒彻底崩碎!汹涌的灵气瞬间涌入新开辟的灵府,李悄尘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灵筑境后期的桎梏被彻底打破,一股属于灵塑境的强横威压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将石室内的灵雾震得翻腾不休。
李悄尘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全身上下的灵力流转虽比先前更为磅礴,却隐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牵引,让灵力运行轨迹微微偏离了寻常灵塑境修士的法门。
他略一思索便恍然,多半是《窃道真解》的缘故。寻常修士突破灵塑境,多是淬炼肉身、稳固丹田,而他的灵塑却侧重于神魂识海,不局限于肉身桎梏。
这意味着,他的识海与神魂,将来会比同阶修士更为强横凝练,神念也会更加锐不可当——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处。
他心中愈发笃定,《窃道真解》绝非寻常功法,其玄妙之处远超想象。
这种感觉,就像他跳出了修行界既定的框架,不再受限于“灵筑”“灵塑”的常规路径,仿佛站在了更高维度俯瞰修行之路——别人的突破是在既定轨道上前行,而他的每一次进阶,都是在重塑属于自己的修行法则,远超同阶修士的认知边界。
念头刚落,他又察觉到《窃道真解》的另一重玄妙——此前的“窃力”“窃气”竟不局限于天地灵气与灵脉,赫然能作用在修士身上!
只需神念微动,便可悄然牵引,从其他修士体内汲取灵力、气血,转化为己用。这等近乎逆天的能力,让他凭空多了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修行之路也愈发开阔。
认知到《窃道真解》的逆天新能后,李悄尘不敢耽搁,当即收敛心神,全力稳固刚突破的灵塑境修为。
他引动三重灵气源流,按《窃道真解》法门引导着体内汹涌的灵力,一遍遍冲刷经脉、淬炼灵府,将那丝滞涩感渐渐抚平,让灵力运转愈发圆融自如。
时间在这般沉浸式的稳固中悄然流逝,石室内的灵雾被他不断炼化吸收,周身的灵塑境威压也愈发凝实厚重,再无半分刚突破时的虚浮。
外界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一年光景。
青云学院依旧是往日模样,云海缭绕,书声与剑气交织,唯有聚灵阵中心那座古朴石室,一年来始终灵气汇聚、灵光隐现,少数人知晓,那是李悄尘在闭关冲击灵塑境。
直到这一日,石室紧闭的石门忽然“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缓缓向内开启——一道挺拔身影踏门而出,周身灵压凝实厚重,却又收放自如,正是出关的李悄尘。
他双目清亮,神念内敛,灵塑境的气息虽不张扬。
李悄尘望着熟悉的云海山峦,心中轻叹一声——总算是成了。灵塑境的气息在体内圆融稳固,接下来,便是离开学院闯荡的时候了。
他没有耽搁,先去拜见青云子。
见到李悄尘前来,青云子抬眼一扫,眼中闪过赞许:“不错不错,气息沉凝稳固,显然是彻底站稳了灵塑境。怎么,这是来辞别了?这就要走?”
李悄尘上前一步,拱手躬身,坦然点头:“回院长,弟子已然突破,特来向您辞行,今日便要动身外出历练。”
青云子颔首点头:“去吧,后续学院这边我会帮你安顿妥当。你在学院结识的那些朋友,该告别的便去告别,莫要留下遗憾。”
他顿了顿,望着李悄尘补充道:“修行之路漫漫,有些时候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记住,青云学院永远是你的后盾,若在外遇挫或倦了,随时可回来。”
李悄尘对着青云子深深一揖,感念之情尽在不言中:“多谢学院多年栽培与成全,弟子不忘!”
言罢,他再无迟疑,转身离去。穿过熟悉的回廊殿宇,掠过演武场,一步步走向学院山脚。
此时,山道旁早已站着三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提前联系好的栗璐、木子鱼与木欣。
栗璐望着他身上凝实的灵塑境气息,眼神清亮,虽有不舍却未多言,只是颔首道:“你变强了,很好。我后续也会离开学院历练,他日域外相逢,再与你切磋一番。”
木欣轻声道:“我大概率会留在学院任教,成为一名导师。李师兄在外多保重,学院永远是你的退路。”
唯有木子鱼一脸怅然,拉着他的衣袖嘟囔:“李哥,你怎么说走就走呀!我的大腿没了,以后在学院谁还照拂我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不舍。
第343章 再回沙岩星
李悄尘望着三人,眉眼带笑,抬手拍了拍木子鱼的肩膀:“放心,你小子已经进步不小了,后续要学着自己站稳脚跟。”
他转向栗璐,颔首致意:“他日相逢,定奉陪到底。”
又看向木欣,温声道:“导师是个好归宿,也是另一种修行,加油。”
简单几句道别,道尽数年同窗情谊。李悄尘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远方天际迈步,身影渐渐融入晨光之中,只留下背影,奔赴属于他的广阔天地。
三人望着他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移步,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各自转身重返学院。
至此,李悄尘在青云学院的修行岁月,正式告一段落。新的征程,已然在他脚下铺展开。
沙岩星。
李悄尘从未想过,离开学院游学历练以后,竟会重返此地。
当初从青云学院离开,他本计划直接前往最近星港,搭乘商船离开青云星系,去更广阔的星系外闯荡。可就在星港敲定航线时,无意间听闻了沙岩星的最新消息——那片被黄沙全覆盖的星球,近来异动频频,据说涌现出不少珍稀宝物与隐秘线索。
这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上次在此地,他意外收获了《噬生诀》与枯败掌,虽如今在《窃道真解》面前,这门功法已不算顶尖,但枯败掌依旧是他对敌时的实用底牌。沙岩星能藏有这般机缘,想必还隐匿着更多秘密。
念及此,李悄尘当即改了行程,独自一人再次踏上了沙岩星的土地。
沙海遗迹之上,黄沙漫天,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
李悄尘立身其间,望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比起上次来时的荒芜寂寥,这里如今竟热闹得不像话,随处可见背着行囊、手持工具的修士,三三两两散落各处,皆是冲着遗迹而来的挖宝人。
他们或蹲在沙堆旁细细摸索,或用灵力冲刷着裸露的石块,眉宇间满是期待与急切,时不时还有低低的交谈。
这也难怪如此热闹
原来半年前,一个散修小队在这片遗迹处,意外挖出了一批灵器——虽都是灵筑境层次的下品灵器,可每件至少能值一万下品灵石,比起辛苦猎灵兽、采集灵草,简直是一本万利。
更让人眼红的是,后续赶来的修士接二连三都有收获,零星的灵器层出不穷。
消息一经传开,瞬间引爆了星系,各路修士、投机者蜂拥而至,都想趁着遗迹未被彻底搜刮,捞上一笔横财,这才让昔日荒芜的沙海遗迹,变得如今这般人声鼎沸。
李悄尘心中了然,这么多灵筑境层次的灵器集中出现,绝非偶然——想必这里曾是某座古修士的据点,或是当年修士陨落后遗物散落之地,历经岁月被黄沙掩埋,如今才随着沙层变动重见天日。
他目光扫过那些狂热的挖宝人,并未急于动手,反而循着记忆中上次探寻的路线,朝着遗迹更深层走去。比起这些随处可见的下品灵器,他更在意当年未及深究的隐秘,或许那才是沙岩星真正的机缘。
李悄尘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向着遗迹深处探寻。绕过几处被挖宝人翻搅得狼藉的沙堆,找到当年那处遗迹之地,洞口还在,他毫不犹豫纵身跃入。
地下通道依旧昏暗,他一路下行,最终抵达了当年发现记载《噬生诀》石碑的地底遗迹——这里并未被外界的挖宝人惊扰,依旧保持着初见时的模样,沉寂而神秘。
只是当初,他只看到一座石碑,并未察觉其他异常。
如今踏入灵塑境,神念愈发敏锐,再临此地,表面上遗迹依旧是当初模样——石碑早已被他取走,其余陈设并无二致。
可随着神识缓缓扩张,一寸寸扫过地底遗迹的每一处角落,时间悄然流逝间,他还真察觉到了不一样。在石碑原本矗立的地面之下,竟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仿佛藏着另一处被隔绝的空间。
接着,李悄尘心神一动,运转《窃道真解》,识海小树苗瞬间散发微光,神念穿透力暴涨。他顺着那丝波动凝神探查,果然发现地面下藏着一道隐蔽的石门,若不是灵塑境的神念,根本无法察觉。
石门上的禁制早已在岁月侵蚀下衰败破损,对如今的李悄尘而言毫无难度。他指尖灵力微动,顺着古纹脉络轻点几下,便听得“咔哒”一声轻响,禁制彻底瓦解。
怀着忐忑与激动,他推门而入——内里竟是一处空旷大厅,地面与墙壁刻满繁复纹路,隐隐构成一座完整阵法。
如今已是灵筑境灵阵师的他,对阵法的认知早已今非昔比,只一眼便认出核心:“这是生机吸取阵!”
此阵竟能直接掠夺周遭生灵的生机,转化为阵法核心的能量,与他的《噬生诀》隐隐同源。
他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恍然——沙岩星如今黄沙遍野、生机断绝,恐怕正是这生机吸取阵所致!
这座阵法竟能掠夺一整颗星球的生机,将其抽干殆尽,难怪沙岩星会变成如今这等荒芜模样。
当下的他不敢深究阵法背后的隐秘,更不敢贸然触动分毫,只想着既然知晓了这等秘密,尽早离开才是上策。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一道冰冷刺骨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大厅深处弥漫开来,带着死寂般的寒意,瞬间锁定了他的身形,让他周身的灵力都险些凝滞。
一道虚幻的神魂身影从大厅阵法核心缓缓凝聚,周身萦绕着枯寂的黑气,声音沙哑如朽木摩擦:“小子,多少年了……总算有人能找到这里。”
那身影虽非实体,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李悄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第344章 夺舍?
李悄尘心头一凛——这沉寂数千年的残魂,竟藏着如此强悍的灵智与偏执执念!他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只能凝神戒备到了极点。
那神魂身影发出一声桀桀冷笑,声音沙哑:“老夫在此蛰伏千年,总算等来了个像样的!外面那些蠢货,只配捡些我随手丢弃的边角料。
先前也有人误打误撞摸到石门,却没胆子深入,吓破胆逃了——但你来都来了,既已识破这地底空间,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李悄尘暗自苦笑,只觉是自己造的孽!上次懵懂离去竟是天大的侥幸,也明白了,原来外面那些灵筑境灵器,全是这神魂故意抛出去的诱饵,专为引诱修士前来探寻。
神魂语气愈发阴鸷狠戾:“老夫当年遭人暗算,肉身陨灭,只剩残魂寄托生机吸取阵苟延残喘!这阵法虽能掠夺生机续命,可老夫早已将整颗星球吸干,依旧无法恢复离开,反而困死星球上。好在你这灵塑境的身子送上门来,正好成全老夫夺舍重生!”
话音未落,那道虚幻身影化作一缕黑气,无视空间阻隔,径直朝着李悄尘识海猛冲而去,竟要强行夺舍!
李悄尘心头瞬间无数艹泥马——这算哪门子事儿!居然直接要夺舍?简直离谱到极点!可当下他半点退路没有,神魂猛冲而来的威压让他识海都阵阵刺痛,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识海之中,小树苗似是察觉到危机,瞬间爆发出莹莹绿光,《窃道真解》自动运转,周身萦绕的微光形成一道屏障,堪堪挡住了黑气的第一波冲击。
黑气撞在绿光屏障上,竟被生生弹回,神魂中满是惊疑:“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何能挡住老夫的夺舍之力!”
不等李悄尘回应,他识海中的封印墨麟神魂似是被惊动,主动苏醒过来,周身萦绕着暗沉妖力,竟带着极强的吞噬气息,朝着那道残魂猛扑而去!
残魂见状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你体内怎会还封着一道妖兽神魂?!这不可能!你竟能与妖兽神魂共存?!”
它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夺舍,没料到李悄尘识海藏着如此变数,一时竟被墨麟的妖力逼得连连后退。
李悄尘索性也来了狠劲——狗日的,想夺舍老子?没门!当下他心念一动,全力催动识海小树苗,莹莹绿光暴涨,《窃道真解》运转到极致,竟直接对着那道黑气发起了反噬!
这一下变故陡生,黑气显然猝不及防,本就被突然墨麟妖力压制,此刻再遭小树苗的吞噬之力拉扯,瞬间变得虚幻不稳。
“小子,别愣着!联手把这老鬼吞了,好处分你一半!”一道粗粝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正是墨麟的神魂。
李悄尘惊得差点破防——这货居然会说话?!
像是看穿了他的诧异,墨麟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无奈:“别大惊小怪!之前是没恢复力气,如今被这老鬼的神魂刺激,才算醒透。咱俩早就绑定融合,算是一命相连,你死我也活不成,不如联手干翻它!”
李悄尘瞬间反应过来,都到这份上了,还有啥好犹豫的?当即心念电转,催动小树苗将吞噬之力开到最大,对着那道摇摇欲坠的残魂猛吸而去!
墨麟本就是灵玄境的妖兽神魂,如今虽只剩神魂和李悄尘绑定,可全力爆发的妖力依旧霸道无匹。而这老鬼虽是魂体蛰伏千年,全盛时期不知何等强悍,但如今残魂本就虚弱,还被小树苗束缚了大半力量。
一妖一魂在李悄尘识海疯狂缠斗,墨麟的吞噬妖力对上老鬼的枯寂魂力,瞬间掀起滔天波澜。李悄尘趁机催动小树苗,《窃道真解》的掠夺之力顺着两者交锋的缝隙钻透而入,一边帮墨麟压制老鬼,一边悄悄窃取着残魂的力。
老鬼彻底破防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等了千年的“容器”,体内竟藏着妖兽神魂!这哪是待宰的羔羊,分明是要命的怪物!
他此刻满心只剩退意,哪还顾得上夺舍,只想挣脱束缚逃之夭夭。可墨麟的吞噬妖力如跗骨之蛆,小树苗的掠夺之力又死死锁着他的魂体,根本无路可逃。
当下,老鬼只能拼尽最后一丝残魂之力,凝聚出一道枯寂掌印,朝着李悄尘识海核心猛拍而去——就算夺舍不成,也要鱼死网破!
李悄尘只觉识海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被两股力量生生扯碎,连神魂都在颤抖!
好在识海小树苗愈发耀眼,莹莹绿光化作坚韧屏障,死死扛住了枯寂掌印的冲击。
更意外的是,悲织雪竟也被惊动,漫天细碎雪花裹挟着刺骨寒气席卷而来,与小树苗、墨麟形成三方合围!
这下老鬼彻底绝望了,残魂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本就虚幻的魂体在吞噬、冰封、掠夺三重力量的碾压下,瞬间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魂力碎片,被小树苗与墨麟疯狂吞噬!
吞噬完老鬼的残魂,墨麟的神魂在识海之中疯狂翻滚,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痛快!实在太痛快了!多少年了,总算吃了顿饱的,舒服!太舒服了!”
笑够了,它才猛地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几分兴味问道:“小子,你叫什么?既然住你这里绑定了,我居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李悄尘一阵无语,没好气道:“李悄尘。”
“李悄尘?”墨麟咂咂嘴,哈哈一笑,“行!以后你就叫我老墨,或者直接喊墨麟都行,我不跟你计较!”
说着,它语气难得带上几分唏嘘:“当初也是我嘴馋,仗着灵玄境的修为,跑来你们这星域吞噬生灵,结果阴沟里翻船,被人联手镇压,如今神魂还被封进了你这身子里,也是倒霉到家了。”
第345章 墨 麟
李悄尘懒得深究墨麟的过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当初是怎么回事,自己算是和这灵玄境妖兽神魂彻底绑定了,如今夺舍危机解除,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这绑定是福是祸,他暂时说不清,只觉得前路愈发扑朔迷离。
无奈之下,他收敛心神,转身就准备离开这地底遗迹。
“喂,李悄尘呀!”墨麟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带着几分好奇,“如今是什么年月了?你接下来打算去干嘛?”
李悄尘一阵无语,没好气道:“别叫全名,喊我晓尘,小尘就行,听着怪别扭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石门,只觉得自己这模样像极了自言自语,说不出的怪异。
等钻出地底遗迹、重新踏回漫天黄沙的沙岩星地面,李悄尘才慢悠悠回应:“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年月,只知道这里以前是华夏修真国的疆域,现在早就变天了,归乾午修真域统领。别的我也不太清楚,一直都是瞎闯。”
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唏嘘:“乾午修真国?看来世道都换了几轮了。”
李悄尘没再接话,拍了拍身上的沙尘,转身朝着遗迹外围走去——外面还有不少挖宝人逗留,多待无益。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没再响起,许是还在消化“世道更迭”的讯息,只余一丝微弱的神魂波动,证明着那灵玄境妖兽的存在。
沙岩星的日头毒辣,黄沙被晒得发烫,已然走出遗迹的李悄尘,远远望见了沙之城的模糊轮廓。
就在这时,墨麟的声音再度在识海响起,带着点试探:“那个……小子?不,小尘,你接下来打算往哪儿去?”
李悄尘以意识回应:“我也不知道,先想办法提升修为再说。打算离开这星系,去别处找找资源。”
“这样也好。”墨麟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盘算,“不如这样,我来辅助你,你尽快成长起来——这对你我都好。”
李悄尘挑眉,意识里带着疑惑:“对你好?怎么个好法?”
“哼,索性跟你明说。”墨麟的声音坦然了些,“等你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便能将我从你神魂中剥离。到时候,我自然能另寻机缘,重聚形体。”
李悄尘恍然——原来这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终究还是没放弃自由。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如今确实需要借助墨麟的力量成长,以后他还能提供的助力不小,自己也能发挥出该有的效用。这么一来,彼此互利,倒也算是笔划算的交易。
“也不是不行。要是我真有一天成长到那个境界了,帮你剥离神魂出来,也算没白受你这灵玄境妖兽的指点。”李悄尘以意识回应。
“哈哈!痛快!”墨麟的声音瞬间染上狂喜,语气也热络了不少,“虽说我不太懂你们人修的修行门道,但我的力量你尽可借用,以后险境应对这些也能给你把关,咱们这合作,稳了!”
李悄尘暗自腹诽,能看出这家伙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多半是看清了眼下的形势——如今神魂绑定已成定局,唯有自己成长起来,他才有重获自由的可能。
“好了好了,别扯这些了。”李悄尘以意识打断墨麟的兴奋,脚下步伐没停,朝着沙之城的方向稳步前行。
“先看看眼下——你看看能不能感这沙之城里有没有值得去的地方?比如灵脉资源这些。”
“哼,本麟可是实打实的凶兽,又不是那些专司寻宝的鼠辈。”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还有点憋屈,“如今神魂寄托在你身上,全靠你活着,能感知的范围本就有限,哪能精准找到什么宝贝?真要有现成的灵材物件摆在跟前,我倒能帮你辨辨好坏,别的可就别指望了。”
李悄尘听着,心里也没多少意外,随口应道:“好吧,算了。”他抬头望了眼越来越近的沙之城,“我还是先想法子离开这星系,去别的信息带看看,那里资源总该比这青云星系好些。”
“呵呵一笑,这样也好。”墨麟的声音,还有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之前被镇压在遗迹里太久,早就忘了外面的天是什么模样,借你的眼睛重新看看这世道,倒也不错。”
李悄尘一阵无语,暗自腹诽:怎么感觉自己反倒成了个移动观景台兼工具人?这墨麟明明寄身在自己神魂里,反倒透着股“老大”的派头,指手画脚的。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脚下没停,很快便踏入了沙之城。城里倒也算热闹,人流往来不息,大多是修士和挖宝人。李悄尘依旧按来时的经验,找了处发布星际商队招募的信息坊,没费多少功夫,便敲定了一支前往碧水星系的队伍。
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他想到在学院时,与碧水学院的修士交过手,对那边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总比去完全陌生的星域瞎闯要稳妥些。付了随行费用后,他便跟着商队的接引修士,朝着停泊点走去。
这可是趟实打实的星系跨越,李悄尘还是第一次。商队的星际舟船悬停在沙岩星外空,船身巨鲸,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护阵灵光,将星尘隔绝在外。
李悄尘跟着人流踏上舟船,找了个角落的独立舱室安顿下来,刚关好门,识海里就传来墨麟的声音:“这破船的护阵也就勉强能挡些星空碎石,真遇上风暴,或者虚空乱流根本不够看。”
可在李悄尘看来,这样已经足够好了。想到这趟行程最少要耗上几个月,他对着识海沉声道:“好了墨麟,我要闭目修行,你最好别来打扰。”他总觉得这妖兽神魂跟个话痨似的,着实影响心境。
墨麟的声音透着几分无趣:“切,不打扰就不打扰,本麟还懒得跟你搭话。反正也看不到啥新鲜的,正好趁这功夫,消化消化之前遗迹里那老鬼魂的残念。”
识海瞬间归于沉寂,李悄尘不再多想,当即盘膝坐定,双目紧闭,任由星际舟船载着自己,朝着遥远的碧水星系驶去。
第346章 碧水星系
星际舟船猛地一阵剧烈晃动,李悄尘从打坐中骤然惊醒,周身灵力都随之一滞。
他睁开眼,透过舱室舷窗望去,只见青云星系的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去——璀璨星群逐渐凝缩成一团朦胧光晕,曾经踏足的星球早已隐没在星海深处,那种亲历“天地远去”的辽阔与疏离,是种难以言喻的奇特感受。
李悄尘定了定神,目光越过渐远的青云星系,落在星海尽头——那里正浮着一团愈发清晰的淡蓝色光晕,如悬于虚空的巨大蓝宝石,氤氲的灵光漫过星尘,正是碧水星系的轮廓。
随着舟船疾驰,那淡蓝色愈发浓郁,能隐约望见星系边缘流转的星云带,像轻纱裹着玉盘,与身后青云星系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水润清灵的气息。
李悄尘收回目光,指尖轻捻,再度闭上双眼。识海之中,他凝神静气,将过往所学的灵丹配方、灵器图谱、阵法玄奥一一复盘——从低阶药材配比,再到困敌阵、聚灵阵的节点排布,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清晰流转,反复推演打磨,务求烂熟于心。
墨麟的神魂波动也一直安静中,似是不愿打扰,只偶尔掠过一丝微弱的探查之意,转瞬便消散无踪,唯有星际舟船平稳的嗡鸣,伴着他沉浸在修行知识的梳理之中。
时间在静默的修行中悄然流逝,星际舟船的嗡鸣渐慢。
舷窗外,淡蓝色的碧水星系已近在咫尺,船破开星系外围的星云屏障,朝着一颗被翠绿植被与碧蓝水域包裹的星球驶去——这便是此行的目的地,碧水星系一颗星球灵汐星。
李悄尘也在此时回神,接着随着飞船的平稳降落缓缓睁眼,舱门开启的瞬间,湿润清新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他踏下舷梯,抬眼望去,整颗灵汐星被无边碧水环绕,澄澈的水波泛着粼粼灵光,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岛屿漂浮在水面之上,有的覆着苍翠林,有的立着楼阁,岛屿间以灵桥相连,水汽与灵气交织成朦胧的薄雾。
飞船,破水而行片刻,便在一座岛屿码头靠岸——这里正是商队的终点,也是他此行的落脚点。
李悄尘刚踏下星际舟船的舷梯,识海里便传来墨麟懒洋洋的声:“总算到了!快让我瞧瞧,这是哪儿?”
顺着墨麟的神魂探查之意抬眼望去,只见无边碧水漫向天际,一座座岛屿浮于碧波之上,水汽与灵气缠绕成雾。
“嗯……一水环绕的星球。”墨麟的声音瞬间清明了几分
“这类星球最适合水面灵兽栖息,水灵根的资源指定少不了,说不定还能遇上些稀有的水泽灵材!”
李悄尘脚步未停,一边跟着人流走向码头,一边以意识回应:“先再打探一下周围再说后续。”
简单扫过四周,这岛屿不过是座中转小岛,除了往来修士与简陋驿站,并无太多用处,要寻资源或落脚地,还得去更大的岛屿。
“索性直接赶路。”他心念一动,背后骤然展开一对流光溢彩的羽翼,正是罕飞羽翼
“走。”李悄尘低语一声,羽翼振起,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不远处最大的岛屿疾驰而去。
这一幕让码头不少修士投来艳羡目光——飞行灵器在碧水星系算是本稀有,这般灵动迅捷更让羡慕。
碧水星系和青云星系也差不多,修士间的差距,也不大。李悄尘如今灵塑境,在碧水星系也没有太多危险提防。
随着不断靠近,那座大岛的轮廓愈发清晰:岛上林木葱郁,楼阁错落其间,隐约可见灵气缭绕。期间亦有不少飞行灵器穿梭往来,显然是座修士云集、颇为繁盛的岛屿。
李悄尘收敛羽翼,悄然落地不欲过分高调。
连片的建筑依山傍水而建,青瓦覆顶,廊柱雕着水波流云的纹样,墙体泛着温润的。走在街道上,耳边萦绕着修士的闲谈与灵舟破水的轻响。鼻尖闻到水汽与灵花混合的清香,那种独特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
掠过两侧异域风情的店铺,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新来乍到,摸清此地情况最为紧要。
不多时,他便在街角寻到一家挂着“听涛阁”牌匾的铺子,门楣雕着水波纹路,一看便是专司售卖消息的地方。
踏入店内,一股清凉水汽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位青衫修士:“客官想要哪方面的讯息?资源分布、宗门势力、机缘消息,或是水泽灵材的下落?”
李悄尘找了个位置坐下,压低声音:“我要灵汐星的全域概况,还有这些大岛的势力划分、资源交易的好去处,另外,想问问近期有没有适合灵塑境修士的历练之地。”
青衫修士闻言明显一愣,抬眼扫了李悄尘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讶异:“客官要的讯息这般详细,涵盖概况、势力划分、交易地与历练秘境,可不是小数目——起码得一万下品灵石,少一分都拿不到。”
李悄尘不置可否,一枚盛着万枚下品灵石的储物袋便落在柜台上
青衫修士见状不再多言,接过储物袋清点片刻,从柜台下取出一枚刻着水纹的玉简,递了过来:“这里面是你要的所有讯息,虽非极致详尽,但核心要点一应俱全,足够你用了。”
李悄尘接过玉简嵌入眉心,神识扫过确认无误后,便起身悄然离去。
刚踏出听涛阁,识海里就传来墨麟吐槽:“这灵汐星的势力也太水了!好些岛屿居然只有灵塑境修士坐阵,连个能打的都没有,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话音顿了顿,又带着几分兴奋:“不过这玉简里提的几处深海沟倒是有点意思,灵气郁结还藏着水泽异兽,说不定有宝贝。还有那片千年灵藻林,蕴养的灵材对稳固神魂大有裨益,倒是值得去探探!”
第347章 灵藻林
“好了。”李悄尘以意识打断墨麟的吐槽,语气也带几分无奈,“你是什么境界,我是什么境界?这不过是碧水星系的一颗普通星球,哪来那么多大能坐镇?能有这样的格局,已经算不错了。”
他神识再度扫过灵藻林的相关讯息,补充道:“我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搜罗提升修为的资源,你说的那片灵藻林确实合心意,正好能找找炼丹、稳固修为的灵材。”
识海里沉默片刻,墨麟:“哼,也就是对你这灵塑境来说不错罢了。不过灵藻林去看看也不错。”
有了灵藻林这个明确目标,李悄尘不愿多做耽搁——出来本就是为了寻觅机缘、搜罗资源,早一刻抵达便多一分收获。
他循着玉简指引,快步穿过城中街巷,很快便抵达岛屿边缘的渡口。玉简上记载得清楚,灵藻林就在此岛不远的一片海域之下,而这灵汐星的海水,实则是蕴含稀薄灵气的灵水,包裹着海底各处灵脉与秘境,绝非普通凡水可比。
李悄尘购买了一艘小型灵舟,催动灵力破水而行,船身划过碧波,朝着灵藻林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藻林所在的这片水域,因盛产水泽灵材、蕴养着不少珍稀灵藻,早已成了修士趋之若鹜的宝地。
往来探寻的修士络绎不绝,久而久之,也引来了不少势力在此盘踞——有的划地为界,垄断了优质灵藻产区;有的设下关卡,向过往修士收取“通行费”,更有甚者直接明抢暗夺。
李悄尘刚将灵舟泊在水域边缘,还未及收起,一艘通体漆黑大船便横亘而来,直接拦住了去路。
船舷上站着数名气息凶悍的修士,为首一人身着黑甲,桀骜地扫过李悄尘,朗声道:“在下黑鲨帮周虎!此片灵藻林水域归我黑鲨帮管辖,要想进去寻宝,先交三千下品灵石的过路费——要么交钱,要么掉头,别耽误老子做事!”
识海里,墨麟嗤笑一声:“呵,刚说没大能,就冒出些跳梁小丑,这黑鲨帮倒是会趁火打劫。”
李悄尘面色不变:“三千下品灵石?未免狮子大开口了。”
他本不想刚到灵汐星便与人起冲突,可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界,一味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周虎闻言顿时炸了毛,张口便要怒骂,可话到嘴边,却被李悄尘骤然释放的灵塑境气息狠狠压住——那股凝练厚重的威压扑面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悍。
周虎说到底也只是灵筑境巅峰,在灵塑境修士面前,连反抗的底气都没有,嚣张气焰瞬间熄灭,脸色涨得通红,语气也变得含糊起来:“你、你是灵塑境?”
边上的几个黑鲨帮小弟更是吓得腿软,纷纷后退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的凶悍模样荡然无存。
识海里,墨麟嗤笑出声:“早该这样,对付这些欺软怕硬的货色,就得直接亮实力!直接动手杀了得了。”
李悄尘灵塑境的威压丝毫未减,没有半分动手的兴致——对付这些跳梁小丑,不值得浪费灵力。
“滚!”
一字落下,如惊雷炸响。
周虎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摆手:“是是是!前辈恕罪!我们这就让开!”说着便连滚带爬地指挥手下挪开大船,给李悄尘让出一条通路。
李悄尘不再看他们一眼,催动灵舟破水而行,径直朝着灵藻林深处驶去。
李悄尘的灵舟刚驶远,一个小弟便急凑到周虎身边嚷嚷:“虎哥!就这么让他走了?咱们黑鲨帮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周虎狠狠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脸色阴晴不定:“你傻啊!那是灵塑境修士!当面硬碰硬,咱们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揉了揉被威压震得发闷的胸口,眼神阴鸷起来:“面子自然要找回来,但不是现在——这人一看初来乍到,肯定要在灵藻林停留。先给他记着这笔账!”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涌动:“而且我还有后手,这灵藻林里,我们才是最熟悉的……”
“大哥!周豹大哥!刚才来了个硬茬子!灵塑境的修士,不肯交过路费,还当着弟兄们的面折我面子,现在已经进灵藻林了!”
玉符另一端很快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正是黑鲨帮老大周豹——也是周虎大哥,他本身已是灵塑境初期修为,更豢养着一头同样达到灵塑境的灵兽黑鲨。这一人一兽的组合,在灵藻林水域堪称顶尖战力,也正是凭着这份底气,黑鲨帮才敢在此地横行霸道,垄断大半通行之路。
“灵塑境?”周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你盯着他的踪迹,我这就带着黑鲨赶过去——敢扫我黑鲨帮的兴,让他有来无回!”
周虎闻言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应道:“好嘞大哥!我这就跟上去,给您盯紧了!”挂了传讯,他狠狠啐了一口:“小子,等着吧,这次让你知道,灵塑境也不是能在这儿横着走的!”
李悄尘的神识早已铺展开来,周虎一行人远远缀着的气息,自然瞒不过他。
识海里当即传来墨麟不耐的声音:“呵,这些货色还不死心?直接杀了清净,看你就是太手软!”
“好了。”李悄尘淡淡回应,语气带着点敲打,“你就是太嗜杀。但凡你少几分贪杀戾气,当年也不会被镇压,落到如今这般境地,不是吗?”
一句话戳中要害,墨麟顿时哑口无言,识海里的神魂波动僵了片刻,便再没了声响。
李悄尘不再理会他,一边操控灵舟深入灵藻林,一边暗自留意身后动静——既然对方不肯善罢甘休,他也不介意顺势解决这麻烦。
第348章 黑鲨帮
灵舟破开碧波,驶入灵藻林深处。水面下渐渐浮现出大片摇曳的灵藻,有的如翡翠丝带,有的似金色珊瑚,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引得不少低阶灵鱼在其间穿梭。
李悄尘神识沉入水下,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灵藻根部附着的晶莹水珠,正是蕴含精纯灵气的“藻露”,是炼制灵筑境用的丹药的上好辅助材料。
他正欲停船采集,识海中忽然传来墨麟的提醒:“后面那艘黑船跟得紧了,而且水下有东西在靠近,气息不弱。”
李悄尘眸光微凝,神识瞬间扫向后方——周虎的船果然远远缀着,而水下百米处,一头体长十丈的黑鲨正摆尾而来,鲨鳍划破水流,带着灵塑境初期的威压,显然是冲他而来。
“倒来得快。”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索性停下灵舟,静等对方上门。
片刻后,周豹的大船破浪而至,船头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是黑鲨帮老大周豹。他身后跟着周虎,此刻正得意洋洋地指着李悄尘:“大哥!就是这小子!”
周豹没理会李悄尘,反而拍了拍船舷,低喝一声:“小黑,出来见见客人!”
“哗啦!”
水花四溅,那头黑鲨猛地跃出水面,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血盆大口中獠牙森然,落下时重重砸在李悄尘的灵舟旁,激起的巨浪险些将灵舟掀翻。
“小子,敢在我黑鲨帮的地盘撒野,胆子不小。”周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睨着李悄尘,“识相的,把你身上的宝物留下,再磕三个响头,我或许能饶你一条狗命。”
李悄尘懒得与他废话,灵犀枪悄然入手,枪尖寒芒一闪:“废话少说,一起上吧,省得我费事。”
“找死!”周豹怒喝一声,对黑鲨道:“小黑,撕了他!”
黑鲨收到指令,再次猛冲过来,巨尾横扫,带着撕裂水流的劲风抽向灵舟。李悄尘足尖一点,身形跃至半空,灵犀枪挽出一朵枪花,枪尖带着冰蓝交织的灵力,直刺黑鲨的眼睛。
黑鲨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激起的水花如暴雨般落下。
周豹趁机出手,手中浮现一柄巨大的骨刀,刀身缠绕着黑色煞气,朝着李悄尘后背劈来。
李悄尘头也不回,另一只手屈指一弹,数道阵纹骤然在周豹脚下亮起,“困!”
土黄色的石刺从水中钻出,瞬间将周豹的双腿缠住。他猝不及防,骨刀劈空,气得怒吼连连,奋力挣扎却一时难以挣脱。
暂时困住了周豹,李悄尘回身对付黑鲨。他发现这头黑鲨皮糙肉厚,灵犀枪的锋芒虽能破开表皮,却难以造成致命伤。
当下李悄尘高高跃起祭出悲织雪,周身骤然弥散出凛冽寒气——霜华瞬间蔓延,水面凝结成冰,连涌动的水流都被冻住大半,黑鲨庞大的身躯被冰层裹挟,动作骤迟滞,挣扎间竟难以挣脱这冰封束缚。
周豹刚咬牙震碎石刺挣脱困局,抬眼便见漫天霜雾弥漫,自家灵鲨被困在冰中动弹不得,顿时又惊又怒:“竖子!敢冻我灵兽!”
他怒吼着踏冰冲来,骨刀裹挟着更浓郁的黑色煞气,直劈李悄尘面门。李悄尘目光一凛,灵犀枪枪势陡变,冰蓝灵力与枪尖寒芒相融,既带着悲织雪的寒冻之力,又藏着破甲锐劲,迎着骨刀悍然刺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寒气顺着骨刀蔓延,瞬间冻得周豹手掌发麻,虎口崩裂。李悄尘借势旋身,枪杆横扫,重重砸在周豹肩头,将他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冰面之上,裂开数道细纹。
而冰中的黑鲨疯狂冲撞,厚实的冰层在巨力撕扯下裂痕遍布,“咔嚓”声响,没片刻便轰然碎裂!挣脱束缚的黑鲨满眼猩红,灵塑境初期的威压尽数爆发,摆尾时激起的水流如钢鞭般抽向四周,显然已被彻底激怒。
周豹见状,狞笑着纵身跃至黑鲨背上,一人一兽呈掎角之势,将李悄尘团团围住——两灵塑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煞气与凶威弥漫,周遭的灵藻都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连水流都变得滞涩起来。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周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骨刀上的煞气愈发浓郁,“敢同时招惹我和小黑,今天就让你死无全尸!”
李悄尘面色不变,周身灵力却已悄然运转,识海中墨麟嗤笑出声:“小子,这下知道压力了吧?快借我力量,直接碾压这两个蠢货!”
“不必。”李悄尘淡淡回应,语气里毫无波澜,“还不值得动用你的力量。”
话音落,他单手抬起,《噬生决》悄然运转,掌心凝出灵力——正是枯败掌!
下方冰面之下,大片灵藻郁郁葱葱,正是生机最盛之地,恰好能为这掌法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与此同时,《窃道真解》的窃力、窃气之能同步催动!
一瞬间,以李悄尘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生机之力如潮水般汇聚而来——灵藻的绿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水中的灵鱼翻着肚皮浮出水面,连周遭的灵气都被强行抽离,化作缕缕气流涌入他掌心。
黑鲨只感到,突然浑身一僵,庞大的身躯竟有些乏力,体内的灵力与生机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吞噬,飞速流逝。
周豹更是惊怒交加,只觉丹田内的灵气不受控制地外泄,连握着骨刀的手都开始发软,忍不住嘶吼:“这是什么妖法?!”
短短数息,李悄尘掌心已凝聚起磅礴的枯败之力,暗沉的光芒中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死寂,连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活力,变得冰冷刺骨。他抬眸看向对面惊慌失措的一人一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我一掌,看看谁先死。”
第349章 打出了威风
“枯败掌,去!”
掌心那团凝聚了数里生机的暗沉光芒骤然推出。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活力,连光都失去了温度,只剩下死寂的灰败气息。那光芒化作一只巨大的掌影,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周豹与黑鲨拍去。
周豹脸色剧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掌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能让生灵瞬间枯萎、灵力彻底溃散的死寂之力。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小觑,连忙催动全身灵力注入骨刀,同时对黑鲨厉喝:“小黑,用本命水弹!”
黑鲨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巨口一张,一枚凝聚了全身精华的黑色水弹喷吐而出。水弹裹挟着灵塑境初期的蛮横之力,与周豹的骨刀煞气相融,化作一道漆黑的洪流,迎向枯败掌影。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枯败掌影所过之处,黑色洪流瞬间失去光泽,水汽被抽干,化作漫天飞灰。而掌影虽被削弱了几分,却依旧势不可挡,余威重重拍在周豹与黑鲨身上。
“噗!”
周豹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黑血,骨刀脱手飞出,整个人从黑鲨背上摔落,砸在冰面之上,生死不知。黑鲨更是凄惨,庞大的身躯被掌影扫中,鳞片瞬间失去光泽,变得干枯发脆,庞大的生命力被瞬间抽离,如同被风干的标本,重重沉入水底,激起一圈圈死寂的涟漪。
李悄尘收回手掌,《噬生诀》与《窃道真解》同时停下运转。方圆数里的灵藻已彻底枯萎,水面漂浮着死去的灵鱼,原本生机勃勃的灵藻林一角,竟变得如同死寂的荒漠。
他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噬生诀》的威力虽强,却太过霸道,伤及无辜终究不是他所愿。
识海中的墨麟却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噬生诀》被你用得这般狠辣,倒是有几分当年我的风范。”
李悄尘没理会他,目光投向昏迷的周豹。他走上前,探了探对方的气息,发现只是生机受损、灵力溃散,并未身死。当下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打入周豹丹田,彻底废去他的灵塑境修为,算是惩戒。
远处的周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大哥被废,哪还敢停留,驾驶着黑船疯狂逃窜,连船上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李悄尘也懒得追,他现在更在意的是灵藻林的灵材。只是经此一战,附近的灵藻已被《噬生诀》波及枯萎,只能往更深处探寻。
他也只好重新操控灵舟,破开尚未完全消融的薄冰,朝着灵藻林更深处驶去。
这场剧烈的碰撞,连同枯败掌席卷数里的死寂气息,早已惊动了灵藻林深处的各方势力。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开,不过半日,那些盘踞在此的大小势力便都收到了风声——黑鲨帮老大周豹,带着灵塑境的灵兽黑鲨,栽在了一个突然出现的修士手里,不仅周豹被废,连那头凶悍的黑鲨都不知去向估计也怕是半死不活。
“什么?周豹那家伙,连人带兽都折了?”一座悬浮在水面的珊瑚堡中,有人惊得打翻了手中的灵茶。
“何止是折了!听说那人一招之下,数里灵藻全枯,周豹的本命煞气都被直接打散,那等手段,绝非普通灵塑境能有!”
“是个狠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底下人别招惹不明来历的硬茬,没想到还是有人撞上去了……”
另一处划地为界的势力据点里,首领面色凝重,当即传令下去,“通知所有人,近期收敛点,遇到陌生修士别主动挑衅,尤其是孤身一人、气息沉稳的,绕道走!”
原本还算喧闹的灵藻林,因李悄尘这一战,竟骤然安静了许多。那些原本在水域中设卡勒索、明抢暗夺的小势力,纷纷收敛了气焰,连巡逻的修士都少了大半——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周豹”,去招惹那个连黑鲨帮都能一脚踹翻的狠角色。
而此刻,正另一水域灵藻林的李悄尘,对此并未察觉。他的神识正专注地扫过水下,寻找灵藻与藻露,却不知自己已然成了灵藻林各方势力眼中“万万不可招惹存在。
一路深入,李悄尘的收获着实不错——未被战火波及的水域里,成片灵藻生机勃勃,根部缀满晶莹的藻露,他随手便能收满数个玉瓶,偶尔还能寻到几株年份久远的水泽灵草,皆是炼丹上佳材料。
沿途也遇到不少探寻灵材的修士,或是盘踞一方的小势力据点,见他孤身驾舟而来,气息沉稳无波,想起近日传遍灵藻林的传闻,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纷纷主动退让,连原本划定的“专属区域”都默许他进入采集。
这般畅通无阻,倒让李悄尘省了不少麻烦。只是采了大半日,他渐渐觉得不对——这些灵材虽好,却多是灵筑境、灵塑境初期能用的普通货色,真正能心动价值极高的珍稀灵材,竟是一株未遇。
“看来这灵藻林外围与中部,也只剩这些寻常货色了。”李悄尘停下灵舟,神识扫过前方更深邃的水域,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想要高价值的灵材,怕是得去那更危险的核心区域碰碰运气。”
识海里的墨麟适时开口:“早该如此!外围这些破烂玩意儿,哪配得上你?核心区域定然藏着宝贝,说不定还有上更好。”
李悄尘权衡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果决:“也是,既来了,自然要探个究竟。”
他操控灵舟,朝着灵藻林最深处划去。
所谓灵藻林深处,实则藏于水面之下的核心水域。抵达中心区域后,李悄尘不再犹豫,当即做好万全准备——周身灵气流转,凝成一层莹润的护罩隔绝水流,又取出一件早些学院自己炼制,带防御阵纹的灵犀甲披在身上,甲胄也将要害尽数护住。
第350章 下沉水下
一切就绪,他足尖一点灵舟,身形如箭般跃入水中。
水下并非漆黑一片,反而有幽蓝的灵光从深处弥漫开来,只是水流愈发湍急,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凶煞之气,比外围水域凶险数倍。四周的灵藻也变了模样,叶片宽大如帆,呈深邃的墨绿色,根部缠绕着淡紫色的灵纹,显然是年份久远的高阶灵藻。
李悄尘神识谨慎铺展,避开几处暗藏的水下漩涡与毒刺群落,稳步向更深层潜去。
越往深处潜,水压便愈发沉重,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挤压着周身,连体内灵力的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幽蓝灵光的源头渐渐清晰——那是一片生长在崖壁缝隙中的“幽光水母”,半透明的伞盖下垂着数百条莹白触须,每根触须都闪烁着荧荧蓝光,将周遭水域映照得如同琉璃幻境。
这可是水下极为难缠的主儿,一旦被它们的触须缠上,不仅会被麻痹灵力,还会被注入蚀骨毒汁,李悄尘不敢有丝毫大意,循着水流的缝隙,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
穿过水母群,前方骤然开阔,一座溶洞般的巨大洞穴出现在眼前。洞穴石壁上嵌满了发光的灵晶,淡紫色的光晕弥漫开来,将洞内照得一清二楚。这些灵晶品质尚可,也算有些价值,但若与他此行的目标相比,终究是些寻常货色,李悄尘并未动手收取。
就在这时,识海中的墨麟突然提醒:“小心!有三股灵兽气息正朝这边过来,来头不小!”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便从洞穴深处的暗流中窜出,赫然是三条巨型黑水灵鲶!它们通体漆黑如墨,体表覆盖着滑腻的鳞片,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李悄尘,显然是将他当成了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凶戾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李悄尘瞳孔微缩,他曾在之前购置的消息玉简上见过记载:黑水灵鲶性凶嗜血,尤喜捕食修士,常潜伏在灵脉汇聚处,借灵气温养背鳍上的毒刺,而三条同出的情况,更是棘手万分。
但转念一想,凡事皆有两面——三条灵鲶同现,恰恰说明这水下定然藏着一条灵脉!
灵脉可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他也眼热的要紧。
一念及此,哪里还顾得上忌惮。他手腕一翻,灵犀枪骤然出现在掌心,枪身灵光流转,同时:“悲织雪,出!”
晶莹的雪丝凭空浮现,与灵犀枪的凌厉枪势交织,一股冰寒与锐烈并存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周遭湍急的水流竟被冻出层层冰晶,连洞穴中的水汽都凝结成细碎的冰碴。三条黑水灵鲶感受到这刺骨的寒意,动作明显迟滞了几分,原本蓄势待发的扑击硬生生顿在半空——它们虽生在水中,却极怕极寒之力,此刻被冻气笼罩,竟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李悄尘目光扫过三条灵鲶,心中已有判断:为首那条勉强达到灵塑境初期,另外两条不过是灵筑境巅峰,这样的实力,在他眼中显然不够看。
“既然不敢动,那就轮到我了。”李悄尘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灵犀枪带着冰蓝枪芒,直取为首那条灵塑境初期的黑水灵鲶。
枪尖破开水流,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为首的灵鲶虽被寒气所慑,却也凶性不减,猛地摆尾,背鳍上的毒刺泛着幽绿光芒,迎着枪尖撞来。
“铛!”
枪尖与毒刺碰撞,冰寒之气瞬间顺着毒刺蔓延,灵鲶只觉尾鳍一麻,动作顿时僵滞。李悄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腕急旋,灵犀枪如灵蛇般缠上灵鲶的身体,枪身上的雪丝瞬间爆发,将其牢牢冻在原地。
“给我破!”
他低喝一声,灵力灌注枪身,冰壳骤然炸裂,灵鲶庞大的身躯被震得血肉模糊,猩红的眼睛失去了神采,缓缓沉入水底。
解决掉最强的一条,剩下两条灵筑境巅峰的灵鲶顿时慌了神,转身就想钻入暗流逃窜。
“来了就别想走。”李悄尘岂会放过它们,脚下阵纹亮起,“锁!”
数道水纹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条灵鲶死死缠住。他旋身追上,灵犀枪左右开弓,枪尖精准点在灵鲶的七寸要害,不过片刻,两条灵鲶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清理掉障碍,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循着那股隐约的灵脉气息,向洞穴深处走去。
刚踏入洞穴深处,识海中的墨麟便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小子,不对劲!我隐约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你最好小心点!”
李悄尘心中一凛,他自然也早已察觉——随着不断深入,周遭的灵气愈发浓郁,甚至浓郁到近乎实质,丝丝缕缕缠绕在周身,连呼吸都能感受到灵力的充盈。
“这灵脉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应该不会错。”他低声自语,同时神识愈发警惕,“而且,我也感应到了一头灵兽的气息,境界怕是在灵塑境后期。”
墨麟嗤笑一声:“算你还有点感知力,这头灵兽的气息藏得极深,显然是依附于这灵脉,棘手程度可比之前那三条灵鲶强多了!”
李悄尘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灵犀枪,悲织雪的冰寒气息在周身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放缓脚步,一步步向洞穴最深处挪去。
一步步深入,洞穴尽头的景象终于映入眼帘——一截泛着淡青色光晕的下品灵脉赫然盘踞在石壁之间,灵气如潮水般从脉体中溢出,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灵脉周边的岩石缝隙里,密密麻麻嵌着不少新生成的下品灵石,晶莹的石体折射着灵光,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而此刻,李悄尘感知到的那股灵塑境后期气息,源头已然清晰。只见一头体型庞大的墨须章鱼正盘踞在灵脉之上,数条水桶粗细的巨型触手紧紧缠绕着脉体,吸盘在灵脉表面不断蠕动,贪婪地汲取着灵气。它通体呈深紫色,体表布满暗金色的环状纹路,一双幽绿色的竖瞳缓缓转动,带着冰冷的杀意,死死盯住了闯入此地的李悄尘。
第351章 在收一条灵脉
李悄尘瞬间明了,这头墨须章鱼正是靠着吸食灵脉灵气修行,才达到灵塑境后期的境界。而自己身处水下,灵力运转本就受水压阻滞,《噬生诀》的吸力也难以完全发挥,想要取胜,必须借助墨麟的力量。
“小子,这样也好。”识海中的墨麟突然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正好趁这个机会,试试我与你的力量融合到了什么程度,准备战斗吧!”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点头,周身灵气骤然暴涨,与识海中墨麟的气息开始交织缠绕。灵犀枪上的冰蓝光芒愈发炽盛,悲织雪的雪丝在水中舒张。
润色后文本
一股源自墨麟的妖兽之力骤然从识海涌出,如同奔腾的黑潮般席卷全身。李悄尘的气息瞬间攀升,从灵塑境初期一路暴涨,冲破中期壁垒,最终稳稳停在后期境界,周身涌动的灵力带着几分凶兽的狂戾,连周遭的水流都被震得剧烈翻涌。
“不行了!”识海中的墨麟突然沉喝一声,“你的肉身和神魂还无法承受更强的力量,再强行融合,只会让你神魂俱损!”
李悄尘只觉体内气血翻涌,识海传来阵阵刺痛,他咬牙稳住身形,强行压下那股失控的力量,眼中却依旧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即便只是灵塑境后期,也足够与这头墨须章鱼一战!
灵犀枪在水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枪尖裹挟着冰蓝与墨黑交织的灵力,既藏着悲织雪的彻骨寒意,又带着墨麟妖兽之力的蛮横凶戾,直刺墨须章鱼的眼窝。
那章鱼似是察觉到致命威胁,原本慵懒漂浮的触须骤然绷紧,数十条墨色腕足如钢鞭般抽来,腕足上的吸盘张开,竟能吞噬周遭的灵力,枪尖尚未及身,便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得微微偏折。
“哼,雕虫小技!”识海中的墨麟冷哼一声,一股更霸道的妖兽威压从李悄尘体内爆发。那些抽来的腕足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动作瞬间迟滞,吸盘的吸力也骤然减弱。
趁此间隙,李悄尘足尖一点水流,身形如箭般突进,灵犀枪枪芒暴涨,硬生生破开腕足的阻拦,枪尖擦着章鱼的眼窝刺入,带出一股墨绿色的粘稠血液。
“嘶——”
章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痛得疯狂扭动身躯,剩余的腕足如暴雨般砸落,洞穴顶部的灵晶被震得簌簌坠落,激起大片浑浊的水花。更可怕的是,它猛地喷出一团浓黑的墨汁,墨汁在水中迅速扩散,不仅遮蔽视线,还带着强烈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蚀出细密的孔洞。
“闭气!这墨汁有毒!”墨麟的声音在识海炸响。
李悄尘连忙屏息凝神,同时引动悲织雪的寒气,在周身凝结出一层冰壳,将墨汁隔绝在外。他虽看不清章鱼的踪迹,却借着《窃道真解》捕捉到水流中那股最狂暴的灵力波动——正是章鱼的真身所在!
“就是现在!”
他猛地旋身,灵犀枪反手横扫,枪杆带着融合了妖兽之力的巨力,精准砸在一团涌动的黑影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水流剧烈震荡,那团黑影被抽得倒飞出去,撞在灵脉石柱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墨汁渐渐散去,露出章鱼狼狈的模样——它的一条腕足被枪杆砸得断裂,墨绿色血液在水中弥漫,眼中充满了暴怒与忌惮。
李悄尘乘胜追击,灵犀枪如灵蛇出洞,枪尖始终锁定章鱼的要害。而章鱼也已然察觉,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修士的对手,眼中的凶戾渐渐被恐惧取代,当下不再硬拼,剩余的腕足猛地拍击水面,借着反冲之力向洞穴深处逃窜,竟是想借着灵脉的掩护苟延残喘!
李悄尘提枪紧追,可洞穴,水流愈发湍急,水下阻力极大,他的速度始终无法完全发挥,与逃窜的墨须章鱼渐渐拉开了距离。
“好了小子,别追了!”识海中的墨麟急忙开口,“那畜生已经吓破胆了,翻不起什么浪!先把灵脉收了,这才是正事!”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权衡,随即点头——灵脉才是他此行的核心目标。他转身折返,重新来到那截泛着淡青色光晕的灵脉前。这灵脉横跨海域,绵延颇长,而修士能收取的,正是其中灵气最精粹的核心段。若是将这一段带回洞府或宗门,便能成为一处源源不断产生灵气的宝地。
就在这时,识海中的小树苗突然躁动起来,枝叶疯狂摇曳,散发出强烈的渴望。不等李悄尘反应,一道无形的吸力从识海涌出,将那截灵脉的核心段瞬间卷入其中。灵脉落在小树苗的根系之下,化作浓郁的灵气洪流,被小树苗贪婪地吸收着。
李悄尘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给它也好,这小树苗吸收的灵气,最终都会源源不断地反哺给自己。
看着识海中扎根生长的灵脉核心,李悄尘心中满是畅快——加上之前从王家借得,他如今已然拥有两条灵脉!这等收获,足以让任何灵塑境修士眼红。
他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洞穴四周,避免遗漏宝物。至于那些嵌在岩石缝隙中的下品灵石,李悄尘并未过多计较——开采灵石本就是极为繁琐的事,他只随手收走了眼前最易获取的部分。别看这数量不多,细细算来,也有十几万下品灵石的收益。也算是不小收益。
做完这一切,李悄尘不再停留,周身灵力流转,冲破水流的阻碍,朝着水面方向疾驰而去。
此次灵藻林之行,算是圆满。不仅斩杀了周豹、黑鲨等拦路恶徒,震慑了各方势力,更意外斩获一条灵脉与十几万下品灵石,收获远超预期。
第352章 误入境海
一片辽阔的海面上,一叶灵舟缓缓航行,船头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是李悄尘。
他此刻并未操控灵舟,任由其随着海浪漫无目的地漂流。双目轻闭,识海中那株吸收了灵脉的小树苗正不断反哺着精纯灵气,他顺势运转起《玄阴练魂术》。这本从故土带出的功法,已经许久没有系统修炼。
如今踏入灵塑境后,李悄尘愈发清晰地意识到,修士的神魂才是根本,肉体不过是承载力量的载体。先前修为低下时,他尚可侧重灵力积累,可若有朝一日神魂受损,即便肉身完好,也终将沦为废人,甚至身死道消。
如今既然重视起神魂修炼,自然需要日复一日地打磨精进。
随着《玄阴练魂术》缓缓运转,识海中的灵气化作缕缕银丝,不断滋养着他的神魂。识海里的墨麟也开口解释:“小子,你这本功法看着平平无奇,可论及滋养神魂、伤及对手本源,还是不错的水准!那些能开山炸石的功法,看着威力惊人,实则不过是灵气外放的花架子,根本触及不到修行的核心。你现在能认识到神魂的重要性,可是件大好事,好好加油!”
李悄尘闻言,心中愈发坚定,运转功法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周身的灵气也随之变得愈发凝练。
灵舟就这样在海上漂浮了数日,李悄尘始终沉浸在《玄阴练魂术》的修炼中,对外界变化浑然不觉。
待他再次睁开眼时,灵舟已驶入一片异常平静的海面——这里没有丝毫风浪,连水流都仿佛停滞不前,若非灵舟本身的惯性,几乎无法移动分毫,显然是一处被特殊力量笼罩的区域。
他凝神内视,只觉识海一片清明,神魂强度较之前竟有了显着提升,运转灵力时也愈发顺畅。这次修炼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心中一动,下意识回想之前购置的消息玉简,脸色渐渐浮现出一丝错愕——眼前这片诡异平静的海面,赫然是玉简中记载的镜海区域!
传闻中,镜海常年无风无浪,海面如镜面般平滑,能映照出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执念与恐惧,这里资源及时反而危险不小,自然没人愿意来。
可李悄尘转念一想,自己来都来了,看看又何妨?真有机会便探寻一番,即便遇险,有墨麟在侧,危险也有限。
于是他催动灵力,操控着灵舟,缓缓朝着镜海深处驶去。
而在镜海的另一侧,景象却与李悄尘所处的平静截然不同。
这里的海面虽同样如镜,却泛着一层诡异的暗紫色光晕,水下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黑影在游动,散发着阴冷刺骨的气息。一艘残破的黑色战船搁浅在一处露出水面的礁石上,船身布满爪痕与腐蚀的孔洞,甲板上散落着几具早已干瘪的修士遗骸,他们的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显然是遭遇了极为恐怖的变故。
战船旁,三名身着黑袍的修士正围着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古老石碑低语,石碑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散发着与镜海同源的诡异波动。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按照古籍记载,镜海的核心就在这附近,只要找到‘心镜之眼’,就能掌控这片海域的力量……”
“若是真能找到这件宝物,”身旁一人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别说这镜海,整个灵汐星都会被我们掌控!到时候,那些所谓的大宗门势力,也得在我们脚下匍匐!”
他们口中的“心镜之眼”,并非什么天然异宝,而是一位上古修士遗留的灵器。这宝物一旦催动,便能释放出极强的幻术,被其照射到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会瞬间陷入幻境无法自拔,至少需要达到灵蜕境的神魂强度,才有挣脱的可能。
“好了,别说了!”为首的黑袍人猛地沉喝一声,打断了身旁人的畅想“现在还不是做梦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心镜之眼!”
“嗡——!”
古老石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紫光芒,碑身符文如活过来般疯狂流转,一股磅礴的诡异力量瞬间席卷整片镜海。为首的黑袍人眼中闪过狂喜:“成了!心镜之眼要现世了!”
话音未落,脚下的海面突然剧烈震颤,平静如镜的海水开始疯狂翻涌,暗紫色光晕愈发浓郁。紧接着,整座镜海连同下方的海底陆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沉!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压,云层扭曲崩塌,连光线都变得昏暗,一股灭顶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区域。
“不好!这石碑激活竟引动了海底沉渊!”黑袍人中有人惊呼,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惊恐取代。而远处的灵舟上,李悄尘刚察觉到异常,便见脚下的海面连同整片天地都在沉降,识海中的墨麟沉声喝道:“小子,快退!这是空间塌陷的前兆!”
李悄尘心头也窜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来不及细想,猛地催动全身灵力,灵舟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疾退。狂风在耳边呼啸,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片天地传来的恐怖吸力,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无底深渊。
就在镜海开始沉降的瞬间,灵汐星各地的修士都被这惊天异状惊动。宗门山巅的老者猛然睁眼,望着镜海方向扭曲的天幕,神色凝重。
坊市中的修士纷纷驻足,抬头看向那片不断下沉、被暗紫光芒笼罩的区域,议论声此起彼伏。就连深海中的灵兽,也感知到了这股撼动星脉的诡异力量,开始躁动不安。整个灵汐星,都因镜海的变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震荡。
第353章 心境之眼?
暗紫色的空间裂隙如蛛网般蔓延,三名黑袍修士还没来得及挣脱石碑的引力,便被骤然收紧的空间狠狠攥住。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传开,为首者的黑袍瞬间被血渍浸透,他艰难地抬眼望向石碑顶端——那里并未浮现预想中的灵器光晕,反而裂开一道幽深的漩涡,浓郁的空间波动中,竟隐约可见另一片雾霭笼罩的天地。
“不……这不是心镜之眼!”他咳着血嘶吼,眼中的贪婪彻底被绝望取代,“是秘境!石碑根本不是激活宝物,而是打开了一处上古秘境的入口!”
话音未落,更强的空间挤压力量轰然降临,三人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线中迅速被压缩、撕裂,最终化作几缕血雾,被那道秘境漩涡彻底吞噬。而漩涡深处,隐约传来古老的钟鸣,似在召唤,又似警示。
镜海完全沉降的混沌中,一道澄澈的空间屏障骤然展开,如同一方悬浮的琉璃秘境。秘境穹顶之上,悬浮着一件通体莹白的灵器——它形似竖瞳,眼廓刻满繁复的上古符文,眸光流转间,竟将下方的空间乱流尽数抚平,正是那传闻中的“心镜之眼”!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叹:“小子,看来你运气爆棚!这秘境绝非寻常,至少是灵玄境修士留下的传承之地,我看这规模,比记载中那些大宗门的秘地还要宏大!”
李悄尘瞳孔微缩,心头掀起惊涛:“若真是灵玄境修士的秘境……这消息一旦传开,整个灵汐星怕是要石破天惊!”
与此同时,那些先前被镜海异状吸引、正飞速赶来的修士,终于看清了那片悬浮的奇特空间与穹顶的灵器。为首的蓝袍修士猛地驻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是上古秘境!还有那灵器,难道是传说中的心镜之眼?!”
周围的修士瞬间炸开了锅,贪婪与兴奋交织在一张张脸上,纷纷加快速度,朝着秘境方向蜂拥。
那群修士兴冲冲地赶至秘境之外,刚想抢先踏入,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开,轻则狼狈倒地,重则被震得气血翻涌。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灵力轰击、尝试破解,那层屏障都纹丝不动,将所有人死死隔绝在外。
原本以为能抢占先机的修士们,此刻全都傻了眼,只能围在秘境边缘焦躁等待,望着近在咫尺的秘境与心镜之眼,却连门槛都摸不到,脸上满是不甘与懊恼。
而灵舟上的李悄尘,望着那片被屏障笼罩的秘境,眉头微挑——他刚才竟丝毫没察觉到这层隔绝的存在,显然这秘境的入门条件,远非寻常修士能满足。识海中的墨麟嗤笑一声:“一群蠢货,真以为灵玄境的秘境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秘境之外的无形屏障依旧稳固,没有丝毫波动,显然还未到真正开启的时刻。围在边缘的修士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按捺住躁动,纷纷在附近布下禁制,就地等候,谁也不愿错过这可能改变命运的机缘。
而关于镜海出现上古秘境与心镜之眼的消息,并未止步于灵汐星。随着一些大宗门的传讯玉简接连发出,短短半日,这则消息便如惊雷般席卷了整个碧水星系。无论是星空中的赶路修士,还是盘踞在各大星球的宗门势力,都被这则消息震动——灵玄境修士的秘境,足以让任何势力为之疯狂。
一星轨深处,碧水学院的传讯塔突然爆发出璀璨的蓝光,一则紧急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学院。院长室内,水沧澜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手中的玉简几乎被捏碎,素来沉稳的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激动:“上古秘境!灵玄境传承!心镜之眼!”
他当即抬手一挥,一道蕴含着威压的传讯灵力扩散开来:“即刻召集学院导师、核心弟子,随我前往镜海!这等机缘,绝非寻常,碧水学院绝不能错过!”
片刻后,学院广场上灵光冲天,数位导师,数十名精英弟子已集结完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这才才是天大机缘,也是他们机会。人中岳明溪自然也在其中。此刻的岳明溪同样激动这可是灵玄境呀。
同样的,在碧水星系之外的星界虚空之中,一名身着银白战甲的身影正立于一艘流光溢彩的巡天舰上。一枚刻有“训天”二字的令牌,周身散发着凌驾于普通修士之上的威严,正是分管这片区域的训天使者 殷竦。
淡漠的眼神骤然一凝,抬手召出星图光幕。看着镜海方向不断扩散的诡异能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灵玄境秘境?心镜之眼……有趣。看来这碧水星系,可以去看看凑热闹。”
消息还在持续扩散,碧水星系内,几乎所有势力都动了。
几乎全部同一个方向那就是都朝着镜海方向赶去。
此时
镜海之上,风云汇聚。
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已被各方势力的灵光映照得如同白昼,修士们搭建在飞船之上临时营地连绵数里,各种禁制符文闪烁不定,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人多口杂,消息也愈发清晰。随着几位游历多年、博闻强识的老修士开口,这处秘境的来历渐渐浮出水面。
“诸位可知晓?这秘境的主人,乃是千年之前一位赫赫有名的灵玄境大能——心境真人!”一名白发老修士抚着长须,声音里满是敬畏,“穹顶那枚心镜之眼,正是他的本命灵器!”
“心境真人?
“心境真人?”周围的修士纷纷惊呼,显然对这个名号并不陌生。
老修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传闻心境真人毕生钻研神魂之道,心镜之眼更是能洞穿人心、演化幻境的无上宝物。只可惜后来他在一次闭关中遭遇不测,身死道消,临终前便将自身传承与心镜之眼一同封存在这镜海之下,化作了这处秘境。”
“原来如此!难怪这秘境的屏障如此诡异,想必是心境真人设下的神魂考验!”有人恍然大悟,眼中的贪婪更甚。
第354章 各方云集
“神魂考验……”李悄尘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他也听见了这些议论消息。
目光重新落在秘境穹顶的心镜之眼上。那灵器的光核微微转动,仿佛真的在审视着下方的每一个人,“看来想要进入秘境,不是比修 道心必须足够稳固。”
识海中墨麟也开口:“差不多。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就爱搞这种考验筛选的把戏。依我看,能不能过那幻境试炼,才是关键。”
也就在此时,天际忽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数艘制式统一的灵舟划破云层,朝着镜海秘境方向疾驰而来。李悄尘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那灵舟船首悬挂的徽章,他再熟悉不过。
“碧水学院的人,竟然也来了!”
作为碧水星系当之无愧的顶级学府,碧水学院来自然不用说,周围的修士们纷纷侧目,眼中满是敬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数步,给这支队伍让出了一片空间。
未等众人从碧水学院到来的震动中回过神,远方天际再度传来连绵的灵力波动,气势不弱于碧水学院。只见数艘镌刻着不同宗门徽记的巨型飞舟,如遮天蔽日碾压而来,船身散发的灵压厚重得让低阶修士几乎喘不过气。
“是青岚宗,漩涡岛,紫电世家!”有修士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震撼。
这些势力皆是碧水星系各星球的顶尖存在,每一个背后都有灵蜕境修士坐镇。
青岚宗的飞舟通体青翠,船舷上站满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为首的长老面如古玉,眼神扫过下方时,带着几分俯瞰众生的淡漠。
漩涡岛的飞舟则形似巨鲸,船身萦绕着水汽,隐隐能听到海浪拍击之声。
紫电世家的飞舟最为张扬,银紫色的雷光在船身游走,每一次闪烁都让空气噼啪作响,显然是擅长雷系功法的宗门。
“连这些势力都动了……”有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骇然,“看来这次秘境之争,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李悄尘望着陆续抵达的各方势力,眉头微蹙。碧水学院他尚且有所了解,可青岚宗、漩涡岛这些势力,只在消息玉简中见过记载,传闻行事狠辣,为了资源从不讲情面。如今齐聚镜海,秘境还未开启,空气中已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人越来越多了。”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也好,正好让你见识见识,这碧水星系的水有多深。”
正说着,碧水学院的灵舟已缓缓停稳,水沧澜带着岳明溪等弟子走下船来。他目光扫过周围的势力,最终落在秘境屏障上,沉声对身后弟子道:“守住心神,莫要被外界干扰。能否通过心境真人的考验,全看你们自己的道心。”
就在此时,紫电世家的飞舟上,一名身着紫袍的青年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带着雷音传遍四周:“一群废物,围着屏障乱转有什么用?依我看,直接轰碎这破屏障,进去夺宝便是!”说罢,他抬手一道紫雷劈出,狠狠砸在秘境屏障上。
“轰隆!”
雷光炸开,屏障却只泛起一圈涟漪,紫雷瞬间被化解于无形。那青年脸色一白,竟被反弹的力量震得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不自量力。”青岚宗的长老淡淡开口,“心境真人设下的屏障,岂是蛮力能破?若道心不够,强行冲击只会反噬自身。”
紫电世家的青年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刚才那一击已让他明白,这屏障绝非寻常禁制。
周围的修士见状,愈发确定屏障与神魂有关,纷纷收敛起躁动,开始闭目凝神,试图稳固道心,期待能被秘境选中。
李悄尘也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他盘膝坐在灵舟船头,再次运转《玄阴练魂术》,识海中的银丝愈发凝练。他能感觉到,秘境穹顶的心镜之眼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神魂波动,光核转动的速度渐渐加快,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镜海之上虽人潮涌动,却异常安静,只有各势力的灵光在无声地交织、碰撞。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秘境屏障开启的那一刻,等待着心境真人留下的传承向自己敞开大门。
而那道悬浮在混沌中的琉璃秘境,依旧沉默着,心镜之眼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千年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秘境穹顶的心镜之眼突然光芒大盛,原本柔和的光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辉,如同两轮烈日悬于虚空。
那光芒穿透厚重云层,将整个镜海映照得一片通明,连下方翻滚的气流都被染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先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瞬间被这神圣而磅礴的威压所取代。
李悄尘猛地睁开双眼,识海中的神魂竟不由自主地激荡起来,《玄阴练魂术》自行运转,银色魂丝如潮水般涌向识海边缘,似在回应着心镜之眼的召唤。他清晰地看到,那金辉之中,无数上古符文如星点般流转,顺着光芒洒落而下,如同一场金色的符文雨,落在秘境周围的无形屏障上。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彻天地,屏障上的符文与心镜之眼的金辉相互呼应,原本透明的屏障竟渐渐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内部云雾缭绕的秘境轮廓。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惊呼出声,紧闭的双眼齐齐睁开,眼中满是激动与贪婪,方才稳固的道心,在传承的诱惑下再次泛起波澜。
“秘境要开了!”有人失声大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水沧澜等几位灵蜕境修士,此刻虽表面维持着气度,指尖却难掩微微颤动——他们虽是碧水星系金字塔尖的存在,可放眼修真界也就是蝼蚁,面多能再上一步他们说不心动都难。
心镜之眼的金辉刺破苍穹时,他们眼底不约而同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那是对灵玄境传承的极致渴望,是突破自身桎梏的最后希望。
第355章 开启秘境
“灵玄境……心境真人的传承……”水沧澜望着秘境方向,喉结滚动,素来沉稳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青岚宗长老抚着长须的手停在了半空,古玉般的面庞上,淡漠被凝重取代。
紫电世家老祖紫雷侯眼中雷光暴涨,周身的雷系灵压几乎失控。漩涡岛的岛主则死死盯着半透明的屏障,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几人正心绪激荡,那道穿透穹顶的金辉中,忽然凝出一道缥缈虚像——白袍胜雪,眉眼温润,正是心境真人的残影。虚像虽无实质,却自带一股凌驾于众修之上的神魂威压,让在场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屏息。
“吾之传承,非灵蜕境所能窥探。”心境真人的声音空灵悠远,如从千年岁月中传来,“唯灵塑境极以下,道心纯粹者,过吾神魂考验,方可入内承袭衣钵。”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水沧澜等人头上。他们脸上的炽热瞬间僵住,眼中的渴望骤然被失落取代。青岚宗长老的手猛地攥紧,紫雷侯周身的雷光险些溃散,水沧澜望着那道虚像,喉结滚动,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们终究还是被排斥了。这处让他们不惜放下身段争抢的秘境,从一开始就关上了对灵蜕境的大门。他们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身后的弟子们,争夺这份本该属于更高境界的机缘。
而另一边的散修群体中,骤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灵塑境以下!传承只收灵塑境以下!”有散修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这意味着我们的机会来了!那些大宗门的老怪物们被挡在外面,咱们终于有资格争夺传承了!”
是啊!先前面对碧水学院、青岚宗这些顶级势力,他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传承的门槛直接将灵蜕境修士排斥在外,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线。无数散修眼中燃起熊熊火焰,原本的卑微与怯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机缘的极度渴望。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看到了吧?这些老家伙就爱搞这种弯弯绕绕,专挑些毛头小子考验。看来小子你能进去争夺,只是……还不知道第一道考验是什么。”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心头也泛起难以抑制的激动。至少,他有了争夺这份上古传承的机会,这对他而言,已是机缘。
而在无人注意的高空云层中,一道身着银白战甲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是训天使者殷竦。他望着秘境穹顶的心镜之眼,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意思,这样也好,看看能不能筛选出个像样的传承人,正好给我带走。”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训天”令牌,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说起来,我管辖的这片区域,天才实在太少了。之前青云星系倒是出了个天赋不错的丫头,可惜了,终究还是陨落了……”
激动的喧嚣尚未平息,心境真人的虚影便化作点点金辉,渐渐消散在穹顶的光芒之中。紧接着,秘境穹顶的心镜之眼骤然转动,光核迸发的金辉凝聚成一道拱形光门,悬浮在半透明的屏障前方,门内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迷雾,正是通往秘境的入口。
“幻境为关,破境方可入内!”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光门中传出,正是心境真人残留的意志,“入我幻境,勘破本心者,方有资格承袭吾之传承!”
话音落下,光门微微震颤,一股牵引之力弥漫开来。
散修们眼神灼热,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碧水学院、青岚宗等势力的弟子们也战意盎然,在长辈的注视下,缓缓朝着光门靠近。
李悄尘也动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识海中的墨麟哼了一声:“总算要开始了,小子,记住,幻境之中皆为虚妄,守住你的道心就好!”
他点了点头,随着人流一步步走向那道金色光门。
越靠近光门,那股牵引之力便愈发强烈,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缠绕在神魂之上,拉扯着人向前。李悄尘稳住心神,运转《玄阴练魂术》,识海中的银丝如铠甲般护住神魂核心,防止被这股力量扰乱心志。
身旁的修士们早已按捺不住,争先恐后地冲入光门。第一个踏入的是紫电世家的青年,他刚穿过光门,身影便在迷雾中扭曲,随即消失不见,只隐约传来一声惊怒,显然已坠入幻境。
“看来这幻境比想象中更凶险。”李悄尘心中一凛,脚步却未停顿。他能感觉到,光门中弥漫的并非恶意,而是一种纯粹的“映照”之力,如同镜子般,将修士内心最真实的一面投射出来。
岳明溪紧随其后,她周身灵力流转,身影没入光门后,迷雾只轻微波动了一下,便恢复平静。李悄尘没有打招呼,混在身后的散修中,一同踏入了光门。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不再是迷雾缭绕的入口,而是青云学院的演武场。夕阳的余晖洒在石板上,木子鱼、栗璐等熟悉的师弟师妹们正围着他,脸上满是亲昵的笑容。
“李师兄,院长让我跟你说,只要你愿意留下,学院立刻给你安排内院长老的位置!”栗璐眨着大眼睛,语气中满是期待,“以后你就是学院的核心,再也不用受那些规矩束缚了!”
一旁的木子鱼更是激动得直跺脚,拉着他的衣袖大喊:“李哥!快答应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了这个位置,咱们以后在学院里就能横着走了!”
看着眼前两人真切的模样,李悄尘反而淡淡一笑。这幻境的确逼真,连师弟师妹的神态语气都复刻得分毫不差,可它终究骗不了他。他对青云学院唯有栽培之恩的感激,从未有过对权位的执念,更不会因这点诱惑就动摇本心。
“你们,不是真的。”他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道,不在这方寸学院之中。”
话音落下,眼前的演武场骤然扭曲,夕阳的余晖变得黯淡,木子鱼和栗璐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第356章 幻中幻境
李悄尘下意识挑眉,心中暗忖:“这幻境未免太过简单,竟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对他而言,这点权位诱惑根本不足以动摇道心。
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恢弘肃穆的传承大厅。穹顶镶嵌着无数星辉般的晶石,地面铺就的玄黑玉砖上刻满流转的上古符文,大厅中央,一名身着灰白道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魂气息,正是心境真人的另一道残影。
老者缓缓抬眼,目光如深潭般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他的识海最深处:“第一重考验,勘破‘权欲之幻’,你已通过。”
老者抬手一挥,两道截然不同的光芒自掌心升起,悬浮在李悄尘面前。
左侧是一缕莹白流光,蕴含着精纯浩瀚的神魂之力,周身萦绕着“心镜之眼”的虚影,正是心境真人毕生钻研的神魂传承,能助人勘破虚妄、凝聚道心,直指灵玄境核心。
右侧则是一团赤红火焰,散发着霸道无匹的灵力波动,隐约可见一柄符文长剑的轮廓,竟是一套完整的杀伐秘术,威力足以让灵塑境修士越级挑战。
“第二重考验,非为幻境,而是抉择。”心境真人的声音依旧平静,“神魂传承,可助你稳固道基,走得更远;杀伐秘术,能让你速成战力,横行一方。你的道,选哪一条?”
李悄尘凝视着眼前两道光芒,眉头骤然蹙起,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不对,这太快了。”
明明第一关的权欲幻境简单得近乎诡异,怎么会刚破境就直接进入传承抉择?按常理,神魂考验绝不可能如此草率。
他静下心来细细回想,第一关的“内院长老之位”,本就不是他真正在意的东西,破解起来自然毫无难度——就像让一个不好女色的人陷入无女色幻境,根本无从动摇。
“诱饵!”一个念头猛地在识海中炸开。
第一关的简单,根本就是故意放的诱饵!目的就是让修士们放松警惕,误以为考验不过如此,从而在这第二关的“抉择”中掉以轻心。无论选择神魂传承还是杀伐秘术,恐怕都是陷阱,一旦落笔,便会坠入真正的凶险之中。
李悄尘收敛起所有情绪,目光重新落在心境真人的残影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前辈,这第二关,并非真正的抉择吧?”
说完,他又补充道:“这恐怕还在幻境考验中,不管选择什么都是错,所以我不选。”
话音刚落,传承大厅中突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心境真人的残影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哈哈哈!能看透这幻中幻,不错不错!你算是第一个闯过这重考核的修士!”
随着笑声,大厅的景象开始变得透明,两道传承光芒也化作点点流光消散。老者的身影愈发清晰,周身的神魂气息却愈发磅礴:“第一重考‘勘破虚妄’,第二重考‘慎思明辨’,你既不受诱惑,又不盲从选择,道心之稳,远超同阶。”
话音落下,周围的幻境彻底消散,李悄尘只觉眼前光影流转,再睁眼时,已真正踏入了传承秘境之中。脚下是温润的白玉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上古灵气,前方远处,一排恢弘的宫殿群落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间萦绕着淡淡的神魂光晕,每一座宫殿的匾额上都刻着晦涩的上古符文,透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小子,看来你确实有点本事。”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进去吧,这秘境深处估计还藏着不少考验,而且能闯到这里的肯定不止你一个,后面怕是少不了一场龙争虎斗。”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秘境中精纯的灵气滋养着神魂,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抬步朝着宫殿群落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那片氤氲的光晕之中。
也就在李悄尘的身影消失在宫殿群的光晕中时,一道青色身影骤然出现在秘境入口,正是青岚宗年轻一辈的顶尖天才——楚清玄。他衣衫上还残留着幻境的淡淡灵力波动,眼神却炽热得如同燃火,望着前方恢弘的宫殿群落,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传承是我的!”说罢,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朝着最前方的主殿疾驰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又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浮现,白衣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与坚定,正是碧水学院的岳明溪。她抬手拂去鬓边的碎发,目光扫过眼前的宫殿群,眼底闪过一丝激动,却很快被沉稳取代。“看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她轻声自语,随即也抬步跟上,身影轻盈地融入秘境深处。
没活多久,又有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接踵而至。紫电世家的雷达身着紫袍,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雷光,他望着宫殿群的目光满是贪婪与桀骜,冷哼一声:“灵玄境传承,岂是你们能染指的!”说罢,便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紧随其后的是漩涡岛的弟子石景,显然也是岛中年轻一辈的翘楚。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过前方,便跟随进入了大殿。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侥幸通过幻境的散修,他们相互警惕地看了一眼,既忌惮着大宗门弟子的实力,又不愿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缘,最终咬了咬牙,陆陆续续地跟了上去。
别看外面聚集的修士众多,可真正通过两重幻境考验的,前后加起来还不到十几人。其余失败者,早已被秘境的力量强行传送了出去,狼狈地跌落在镜海之上。守在秘境之外的水沧澜、青岚宗长老等大势力首领,望着那些无功而返的弟子,脸色各异,心中却都清楚——这心境真人的传承,远比想象中更为严苛。
第357章 打开阵法
秘境深处,玉石小径蜿蜒向前,氤氲的雾气比入口处浓郁了数倍,丝丝缕缕缠绕在周身,模糊了视线。
李悄尘作为首个踏入这里的修士,脚步却骤然停下。前方的玉石小径并未断绝,只是被一道无形的光幕拦住——光幕上流转着繁复的阵纹,时而化作金色符文,时而凝聚成玄奥阵图,散发出的磅礴气息,赫然是灵蜕境层面的阵法。
“果然,真正的考验在这里。”李悄尘眼神凝重。他虽已是灵筑境灵阵师,对阵法之道颇有涉猎,可面对这等远超自身境界的上古大阵,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棘手。这阵法不仅防御力惊人,更隐隐透着神魂压制的气息,显然是心境真人设下的又一重难关。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试探着触碰光幕。指尖刚一接触,光幕便骤然波动,无数灵纹如潮水般涌来,一股庞大的反噬之力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而上,让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响起:“这阵法不简单,小子,别硬来。灵蜕境的阵法讲究‘神魂为引,道心为钥’,光靠灵力破解根本没用。”
李悄尘点了点头,静下心来仔细观察阵法的流转规律。光幕上的灵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着某种韵律。
就在李悄尘凝神观察阵法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带惊讶的女声:“李悄尘?”
他转头望去,正是碧水学院的岳明溪。此刻她额角带着些许薄汗,显然也是刚穿过迷雾抵达这里,眼中满是意外——没想到李悄尘竟比她还快一步,而且他不是在青云星系嘛怎么来她们星系了。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已然达到了灵塑初期。
要知道,当初二院比试距今不过一年,那时李悄尘还只是灵筑境,这般进境速度,着实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岳师姐。”李悄尘淡淡颔首,打了个招呼。他自然清楚岳明溪的实力,作为碧水学院的顶尖弟子,对方的道心与战力都不容小觑。
岳明溪很快收敛了心绪,与他寒暄了几句。李悄尘简单说了自己离开学院后便四处历练,机缘巧合下撞见了这秘境.。岳明溪也不纠结于他的进境,目光很快落在了前方的阵法光幕上。
可只是看了一眼,她便皱起了眉,心头一阵发怵——光幕上的灵纹玄奥繁复,流转间透着灵蜕境的威压,她对阵法之道本就涉猎不深,面对这等大阵,更是毫无头绪。
没过多久,脚步声接连传来,漩涡岛的石景带着同门赶到,紧接着,紫电世家的雷达、青岚宗的楚清玄,以及那几名散修也陆续抵达。当众人看到挡在前方的阵法时,脸色纷纷沉了下来,尤其是雷达,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怎么又是考验!”
一时间,十几名通过前幻境考验的修士,全都被这灵蜕境层面的阵法困在了原地,神色各异,有焦躁,有凝重。
又研究半天,石景率先上前一步,手掌按在光幕上,灵力催动间,漩涡状的水纹在掌心流转:“这阵法的核心似乎与水脉有关,我来试试引动水流之力冲击阵眼。”然而他的灵力刚探入光幕,便被无数灵纹绞成碎片,反弹的力量让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掌心竟浮现出细密的血痕。
“没用的。”楚清玄摇了摇头,青色道袍无风自动,“这不是单纯的元素阵法,你看这些灵纹的流转轨迹,分明是循着神魂波动在运转。强行冲击只会被阵法反噬,伤及本源。”他出身青岚宗,宗门内藏有不少古籍,对阵法的见识比旁人稍深,一眼便看出了关键。
雷达按捺不住,周身雷光乍起,银紫色的电蛇缠绕指尖:“管它什么阵,劈碎了再说!”一道手臂粗的紫雷悍然劈下,砸在光幕上,却只激起一圈涟漪。雷光溃散的瞬间,光幕上的灵纹骤然亮起,一道更强的电流反弹而回,狠狠抽在雷达肩头,将他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蠢货。”楚清玄冷冷瞥了他一眼,“心境真人设下的阵法,岂是蛮力能破?”
雷达又气又怒,却被对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后退,眼神死死盯着光幕,满是不甘。
李悄尘始终没有再出手,只是凝神观察着灵纹的流转。他发现这些灵纹看似杂乱,实则每一次闪烁、每一次交织,都与自己识海中《玄阴练魂术》运转时的神魂波动隐隐呼应,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规律。
“神魂为引,道心为钥……”他低声重复着墨麟的话,忽然心中一动。他缓缓闭上眼,不再试图用灵力破解,而是运转功法,让神魂之力如细丝般探出,顺着灵纹的轨迹缓缓游走。
起初,灵纹依旧排斥着外来的力量,可随着神魂之力愈发柔和,如同水流般顺应着阵法的韵律,光幕上的灵纹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发起反噬。
“他在做什么?”有散修低声疑惑,看着李悄尘闭目而立的模样,满脸不解。
岳明溪却眼神一凝,她能感觉到,李悄尘周身的神魂波动正在与阵法产生某种微妙的共鸣,这种共鸣,绝非蛮力所能达成。
李悄尘的识海中,那些繁复的灵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光点,在他眼前勾勒出阵法的全貌。这阵法的核心,果然不是防御或攻击,而是一处“筛选器”——只有神魂纯净、道心稳固者,才能让神魂之力与阵法韵律同步,从而找到阵眼。
他顺着灵纹的指引,将神魂之力凝聚于指尖,轻轻点向光幕上一处看似不起眼的节点。那节点正是灵纹流转的交汇处,如同人体的穴位,藏着阵法的命脉。
指尖落下的瞬间,光幕骤然亮起,却不再是排斥的金光,而是柔和的玉色。无数灵纹如潮水般向节点汇聚,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户缓缓浮现。
“开了?!”众人惊呼,看向李悄尘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李悄尘睁开眼,刚才那一番神魂引导,对他的消耗不小。他没有立刻踏入,而是侧身看向众人:“阵眼已破,循着灵纹汇聚的方向,便能打开门户。”
岳明溪率先反应过来,学着李悄尘的样子,收敛灵力,以神魂之力探入光幕。她的道心本就坚韧,虽不如李悄尘那般精准,却也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点,一道门户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第358章 三才锁魂阵
楚清玄眼神复杂地看了李悄尘一眼,也依样画葫芦,引动神魂之力。青岚宗本就注重神魂修炼,他很快也打开了门户。石景与雷达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只能耐着性子,循着灵纹的轨迹尝试。其余散修更是不敢怠慢,纷纷效仿。
一时间,光幕上接连浮现出十几道门户,如同镶嵌在玉壁上的窗口,通向未知的秘境深处。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小子,你干嘛把破解之法告诉所有人?这秘境里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竞争,让他们困在这里不好吗?”
李悄尘并未应声,心中却自有考量。心境真人设下这阵法,绝非为了将众人彻底困住——毕竟能闯到这里的,已是道心与实力皆属上乘之辈,这阵法更像是一道“精细筛选”,考验的不仅是破解能力,更是心性。
他选择说出破解之法,一来是不愿在此处浪费时间与众人内耗,二来也是看清了秘境的本质:真正的传承之争,从来不在这阵法之外,而在秘境更深处。与其纠结于眼前的阻碍,不如尽快进入下一关,抢占先机。
“走吧,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李悄尘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身后陆续打开门户的众人,转身踏入了属于自己的那道玉色光门。
踏入光门,眼前景象骤然开阔——一座古朴的青石广场映入眼帘,四周矗立着数根残破的玄纹大柱,柱身爬满岁月的裂痕,却依旧透着淡淡的神魂威压。
广场中央,一块丈高的墨玉石碑静静矗立,碑面上悬浮三道光团,散发着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
石碑下方,一具枯骨老者的遗骸盘膝而坐,衣衫早已腐朽,唯有周身萦绕的一缕残魂气息,证明他曾是守护此处的修士。
“机缘!这一定是传承的关键!”一名散修率先按捺不住,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话音未落便纵身朝着石碑上的光团冲去,“这份机缘是我的,快给我打开!”
他的身影刚靠近石碑,枯骨老者的遗骸忽然动了!原本沉寂的枯骨猛地抬起头颅,眼窝中燃起两团幽绿鬼火,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遗骸中传出:“擅闯者,死!”
话音未落,枯骨指尖弹出一道灰黑色的魂刃,快如闪电般射向那名散修。散修惊呼一声,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魂刃径直穿透他的眉心,他的身体瞬间僵硬,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化作一道流光被石碑吸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广场上的众人瞬间噤声,脸上的激动被惊恐取代,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再也没人敢贸然上前。
李悄尘从刚才出手,已经感知了枯骨老者的气息,心头愈发凝重——这具遗骸散发出的威压,分明达到了灵蜕境,绝非他们这些灵塑境修士能单独抗衡。可眼下众人被挡在广场中央,若无法突破这道阻碍,根本无法触及石碑上的机缘。
广场上依旧陷入死寂,唯有枯骨老者眼窝中的幽绿鬼火静静燃烧。
“安静个屁!”石景率先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开口,“总不能一直耗着吧?要不我们联手试试?集中所有人的力量,未必不能破开这具枯骨的防御!”
“别傻了!”雷达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你没看到刚才那散修的下场吗?灵蜕境的魂刃,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联手也是送死!”
他的话戳中了众人的痛点,是啊,刚才那名散修的陨落近在眼前,灵蜕境与灵塑境之间的鸿沟,绝非人数能轻易填补。
楚清玄眉头紧锁,目光在枯骨与石碑之间来回扫视,却始终没有开口。岳明溪则站在一旁,观察着枯骨的攻击规律。
李悄尘没有说话,也是留意观察思考对策。
随观察深入,他目光再次投向石碑上的三道光团,那三道光芒色泽迥异——一道莹白如月华,蕴含着精纯的神魂之力。一道赤红如烈焰,散发着霸道的杀伐气息。还有一道幽蓝如水纹,流转着温润的生机能量。他能清晰感知到,光团内部包裹着某种凝练的能量核心,或许正是解开枯骨阻碍的关键。
随后,他的视线又移向广场四周的残破大柱。绕着广场边缘走了一圈,指尖不时拂过柱身的裂痕,他愈发确定,这些大柱与地面的青石符文、中央的石碑,甚至那具枯骨遗骸,共同构成了一处完整的上古阵法。只是岁月侵蚀让阵法残缺,才只剩下枯骨这道最后的防御机制。
一旁的岳明溪、楚清玄等人并未打扰他,毕竟之前正是靠着李悄尘才破解了灵蜕境阵法,此刻自然愿意给他时间观察。岳明溪见他神色专注,忍不住轻声问道:“李悄尘,你看出什么了吗?”
李悄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大柱与石碑的连线之上,语气笃定:“这些大柱、石碑和枯骨,组成了‘三才锁魂阵’。枯骨是阵眼的守护者,而石碑上的三道光团,应该就是启动阵法、压制枯骨的钥匙。”
“三才锁魂阵?”岳明溪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难怪枯骨的魂刃带着锁魂之力,原来是阵法加持的缘故。”
楚清玄也走上前来,顺着李悄尘的目光看向大柱与石碑的连线,沉吟道:“若真是三才阵,当分天、地、人三才位。石碑居中央为‘人’,那三根相对完好的大柱,想必便是‘天’‘地’两位的阵脚。”他伸手点向广场东侧一根刻满星辰纹路的大柱,“那根应是‘天枢柱’,西侧那根缠绕水纹的,该是‘地脉柱’,剩下那根刻着兵刃痕迹的……”
第359章 十三道石碑
“是‘人极柱’。”李悄尘接口道,“对应石碑上的三道光团——月华属天,主神魂;烈焰属人,主杀伐。
水纹属地,主生机。若能将光团中的能量引入对应的阵脚,或许能暂时压制阵眼的枯骨。”
石景听得眼睛发亮:“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把光团取下来,分别注入三根柱子就行?”
“没那么简单。”李悄尘摇头,“枯骨守在石碑前,取光团必然会触发攻击。而且三才阵讲究平衡,三道能量需同时注入阵脚,差一分一毫都可能功亏一篑。”
雷达皱眉道:“那岂不是又绕回来了?没人能在枯骨的魂刃下活着取下光团!”
“未必。”岳明溪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枯骨遗骸盘膝的姿态上,“你们看,它始终守在石碑前,从未离开过三尺范围。或许它的活动范围,被阵法限制了。”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刚才那名散修是主动冲向石碑才被攻击,而枯骨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盘膝的姿势,只有指尖弹出魂刃时才稍有动作。
“这倒是个机会。”楚清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有人能引开枯骨的注意力,或许能为取光团的人争取时间。”
“谁去引开?”石景反问,“灵蜕境的魂刃,挨一下就没命了。”
广场上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李悄尘却在此时看向三人:“我有个办法,需要三人配合。”他指着三道光团,“岳明溪道心最稳,且水系功法与地脉柱相契,可负责取幽蓝光团,注入地脉柱。
楚道友出身青岚宗,神魂修为扎实,适合取月华光团,注入天枢柱。
石道友擅长控水,能短暂扰乱能量流,可负责取赤红光团,注入人极柱。”
“那你呢?”岳明溪立刻追问
李悄尘手腕一翻,灵犀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我来缠住枯骨。它的魂刃虽强,但活动范围受限,我以枪术远程牵制,至少能为你们争取三息时间。”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未被安排任务的散修,沉声道:“各位也请出手配合,用灵力攻击枯骨四周的空地,制造混乱,分散它的注意力。毕竟,想要通过这一关,需要我们所有人联手才行。”
那些散修对视一眼,虽仍有顾虑,却也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传承的诱惑终究压过了恐惧,众人纷纷点头:“好!我们听你的!”
一切安排就绪,李悄尘握紧灵犀枪,眼神锐利地盯着枯骨遗骸,沉声道:“准备——动手!”
随着李悄尘一声令下,广场上瞬间风起云涌。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灵犀枪挽起一团枪花,蕴含着神魂之力的枪芒直逼枯骨遗骸前方的空地——既不触碰石碑,又恰好将枯骨的注意力牢牢吸引。
“擅闯者,死!”枯骨眼窝中的幽绿鬼火骤然暴涨,指尖接连弹出数道灰黑色魂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射向李悄尘。他早有准备,枪身旋转如盾,将魂刃纷纷挡开,同时脚步不停,在枯骨三尺范围外辗转腾挪,始终保持着牵制姿态。
“就是现在!”岳明溪低喝一声,白衣身影如流萤般掠向石碑,指尖凝聚起温润的水系灵力,轻轻触碰幽蓝光团。楚清玄与石景也同步行动,前者引动神魂之力包裹月华光团,后者则以控水术扰乱周遭能量,稳稳取下赤红光团。
那些散修也不敢怠慢,纷纷催动灵力,朝着枯骨四周的空地轰击,各色灵光爆闪,制造出漫天混乱。枯骨虽被李悄尘牵制,却仍察觉到石碑方向的异动,想要调转魂刃攻击,却被李悄尘的枪芒死死锁住,只能发出阵阵沙哑的嘶吼。
岳明溪三人不敢有丝毫迟疑,各自携着光团冲向对应的阵脚。岳明溪将幽蓝光团按在西侧地脉柱上,水纹般的能量瞬间涌入,柱身亮起淡淡的蓝光。
楚清玄将月华光团注入东侧天枢柱,星辰纹路流转,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石景则将赤红光团拍在北侧人极柱上,烈焰般的能量奔腾而入,柱身燃起赤红光晕。
三道光芒同时从阵柱中升起,汇聚成一道三色光幕,朝着石碑下方的枯骨笼罩而去。枯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幽绿鬼火剧烈摇曳,却被光幕死死压制,周身的魂压迅速减弱,最终瘫倒在地,眼窝中的鬼火彻底熄灭。
“成了!”石景大喜过望,忍不住欢呼出声。
李悄尘收枪落地,气息微微有些紊乱,却依旧目光锐利地看向石碑。随着枯骨被三色光幕彻底压制,它周身的魂压迅速消散,眼窝中的幽绿鬼火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枯骨瘫倒在地。而石碑上的三道光团,也随着枯骨的陨落悄然消失。
就在此时,大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欣慰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整个广场:“没想到,你们真的破了我的三才锁魂阵……不错,不错!懂得合作,又能审时度势,这份心性,配得上传承的考验。”
话音未落,广场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古朴的石碑从青石中缓缓升起,不多不少,正好十四道。其中一道石碑刚一浮现,便布满裂痕,轰然碎裂——显然,这对应的是那位惨死在枯骨魂刃下的散修。
“你们十四人闯入秘境,如今折损一人,剩下的十三道石碑,便是我留给你们的机缘,也是最后的传承。”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缥缈,“我虽设下重重考验,却从未强求你们争个你死我活。石碑之上,各有机缘,能否把握,全看你们各自的道心。”
众人纷纷看向那些石碑,只见每一道石碑上都刻着不同的上古符文,散发着各异的灵力波动,有的蕴含神魂之力,有的透着杀伐气息,有的则流转着生机能量,显然对应着不同的传承方向。
第360章 裂魂术
岳明溪走到一道刻有水纹符文的石碑前,指尖轻轻触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楚清玄则停在刻有星辰符文的石碑旁,神色凝重地观察着。石景与雷达也各自找到了对应的石碑,眼中满是激动。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满是不解:“小子,我看这群人全靠你才闯到这里,怎么这传承最后竟能全程平分?”
李悄尘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众石碑,最终挑了一道散发着精纯神魂气息的石碑,指尖轻轻搭上,对所谓的“独得机缘”似乎毫不在意。
“说到底,还是大家配合的功劳。”李悄尘心中暗道。
“这算啥啊?最后大家都能拿到传承,你费这么大劲牵头合作,到头来不还是和别人一样?”墨麟的疑惑依旧未消。
李悄尘没有应声,指尖刚触碰到那道神魂石碑,一股剧烈的撕裂感便猛然传来——并非肉身的疼痛,而是神魂层面的极致淬炼。他瞬间明悟,这石碑中凝聚的,绝非简单的能量灌输,而是一门上古神魂炼体术,需以神魂为薪,在撕裂与重塑中铸就无垢魂基。
这种痛苦远超寻常修炼,可他眼神依旧坚定,任由那股力量冲刷识海,将神魂中的杂质层层剥离。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自己修炼的《玄阴练魂术》竟与这门炼体术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若是将两者结合……”李悄尘心中一动,当即有了决断。他主动催动《玄阴练魂术》,引导着石碑中的力量,一边主动撕裂神魂,一边借助炼体术的玄妙进行重塑。如此往复,神魂在“破”与“立”之间不断升华,愈发凝实纯粹。
识海中的墨麟见他不仅不抗拒痛苦,反而主动加剧淬炼,更是一头雾水,却也不再多问。
随着最后一缕神魂力量被彻底炼化,李悄尘缓缓睁开眼,识海澄澈如琉璃,神魂之力比之前凝实了数倍,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周遭修士的神魂波动。他将这门融合了上古神魂炼体术与《玄阴练魂术》的功法,正式取名为裂魂术——以主动撕裂神魂为引,在重塑中突破桎梏,既能淬炼魂基,又能增幅神魂攻击,威力远超单一功法。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惊叹:“好家伙,还真的被你修成了融合了!”
李悄尘缓缓吐纳,将体内翻涌的神魂之力平复下来。裂魂术的余韵在识海中流转,每一次神魂的震颤都带着淬炼后的坚韧,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周围天地的神魂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连石碑上流转的古老符文,都仿佛多了几分鲜活的意味。
“平分传承,不代表收获相同。”他终于对墨麟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通透,“这秘境的考验,本就是对道心与悟性的筛选。同样的机缘摆在面前,有人只看到表面的能量,有人却能从中窥得更深的玄妙——就像这神魂石碑,若心浮气躁,怕是连第一重撕裂都承受不住,更别说融合自身功法了。”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一名散修捂着额头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显然是没能承受住神魂淬炼的痛苦,被迫中断了修炼。他望着石碑的眼神既惊且惧,最终只能不甘地退到一旁,看着其他人继续感悟。
岳明溪与楚清玄这头前者正专注于一道蕴含水系神魂之力的碑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神魂波动柔和却坚韧,后者则选择了与青岚宗功法相契的木属性石碑,眉心泛起莹莹绿光,显然也有所得。唯有石景与雷达,虽也在刻苦修炼,却始终停留在吸收能量的层面,未能触及功法的深层玄妙。
“你看,”李悄尘的目光扫过众人,“同样的石碑,有人能借此突破桎梏,有人却只能得其皮毛。这便是心境真人的用意——传承从不是一成不变的赠予,而是因人而异的考验。我牵头合作,不过是给了大家共同站在这里的机会,至于能拿到多少,终究要看各自的道心与悟性。”
墨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他的话。过了一会儿,才悻悻道:“算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这裂魂术倒是真的厉害,刚才你凝练神魂时,连我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李悄尘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他知道,裂魂术的诞生,不仅得益于上古炼体术的精妙,更离不开《玄阴练魂术》的根基,以及自己在幻境中磨砺出的坚韧道心。这些,恰恰是旁人无法复制的。
就在此时,广场中央石碑忽然发出一阵嗡鸣。原本裂开的碑面缓缓合拢,三道光团重新浮现,只是这一次,光团中不再是纯粹的能量,而是映照出模糊的人影——正是心境真人留下的残魂影像。
“能过三才阵,悟神魂碑,诸位的道心与悟性,已远超吾之预期。”心境真人的声音空灵响起,“秘境核心已为你们敞开,去吧,那里才是真的传承。”
话音落下,广场尽头的门户骤然扩张,浓郁的神魂威压从门内涌出,比之前任何一处都要磅礴。岳明溪与楚清玄同时停下修炼。
原来,真正的传承,此刻才算正式开启!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广场尽头那道骤然扩张的门户。那股磅礴的神魂威压几乎令人窒息,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先前在神魂石碑前毫无寸进的雷达,此刻见状更是按捺不住心头的躁动,不顾周身尚未平复的神魂威压,脚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率先朝着那道扩张的门户冲去。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按捺不住心中的迫切,紧随雷达之后朝着门户涌去。
岳明溪走到李悄尘身侧,目光中带着几分真诚:“走吧。这次多谢你,不然大家怕是连秘境核心的门都摸不到。”
李悄尘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未多言,随即与岳明溪一同迈步踏入门户。
第361章 血脉
秘境核心之内,景象出乎意料地简洁——没有繁复的阵纹,没有磅礴的能量波动,唯有一道古朴玉简悬浮于虚空之中。
率先冲进门户的雷达,早已按捺不住激动,见那玉简悬浮虚空毫无阻碍,当即探出手一把抓过。他迫不及待地将玉简贴在眉心,神魂之力顺势涌入,可下一刻,原本满是急切的脸庞骤然沉了下来,神色愈发难看,眼中满是困惑。
紧随其后的几名散修见状,虽也垂涎玉简,却被雷达的反应唬住,一时不敢贸然动手。雷达猛地将玉简丢在地上,悻悻道:“看吧,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众人围了上来,定睛一看,皆是满脸意外——那枚古朴玉简上,竟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文字或符文,仿佛只是块普通的玉片。
后续踏入的众人,见先前围在玉简旁的修士个个面露惊疑,也纷纷凑了上来。当看清那枚悬浮(被丢在地上)的玉简上果然一片光洁,连文字的痕迹都无,所有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原本火热的心头瞬间凉了半截,面面相觑间满是困惑。
李悄尘与岳明溪也并肩走近,两人同时催动神魂之力探去,触及玉面的瞬间,神魂感知中依旧一片空茫,别说上古功法,就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察觉——这玉简竟真的是块“无字玉片”。
岳明溪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明明是秘境核心的传承之物,怎会毫无印记?难道是需要特定的开启条件?”
“应该是,是我们还没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李悄尘缓缓开口。
就在李悄尘凝视着无字玉简沉思之际,识海中忽然传来墨麟急促的声音:“小子,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李悄尘心头一动,下意识在心中回应。
“血脉族籍!”墨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玉简的禁制,怕是要对应特定的血脉才能解开!”
“血脉?”李悄尘瞳孔微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是啊!心境真人所处的时代,正是华夏修真国鼎盛之时,如今这片疆域虽已归入乾午修真国,可修士们虽统称万灵一族,细分之下,他自己不正是传承了华夏人族的血脉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弯腰,将玉简从地上拾起。
他没有急着注入神魂之力,而是默默让自身血脉中潜藏的华夏人族气息缓缓苏醒。那是一种源自骨髓的厚重感,带着上古先民开疆拓土的坚韧,与乾午修真国万灵一族的驳杂气息截然不同。
“你在做什么?”雷达见他捧着玉简不动,忍不住嗤笑,“难不成你还能让这破玉长出字来?”
李悄尘没有理会,只是将掌心贴在玉简上,任由血脉气息如涓涓细流般渗入其中。起初,玉简依旧光洁如新,可随着血脉气息的不断浸润,玉面深处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光晕,如同沉睡的火焰被悄然点燃。
“那是什么?”岳明溪眼尖,率先察觉到异样,声音中带着惊讶。
众人纷纷凑近,只见赤红光晕在玉面流转,渐渐凝聚成一道道古朴的纹路——那是华夏人族特有的甲骨文,笔画苍劲,仿佛承载着千年的岁月。纹路游走间,竟渐渐组成了一篇完整的经文,正是心境真人亲笔所书的《心镜通明录》。
“真的……显字了!”有散修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雷达脸上的嗤笑僵住了,他死死盯着玉简上的文字,满脸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楚清玄目光凝重地凝视着那些甲骨文,沉默片刻后沉声道:“这是华夏修真国的上古文字,早已失传多年。”他转头看向李悄尘,眼神中带着几分了然,“你,应该是华夏修真国的遗脉吧。”
李悄尘心中一凛,当下不再迟疑,迅速将《心镜通明录》的内容烙印在识海之中,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淡淡道:“在下的血脉,确与华夏修真国有关。”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并未过多解释。
其余人见状,皆沉默不语。毕竟千年之前,这片星域本就是华夏修真国的疆域,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这个强大的修真文明骤然没落,最终被乾午修真国趁虚而入,将这些疆域尽数纳入版图。
如今华夏遗脉重现,众人也并未太过意外——当年的修士大战只是让华夏修真国没落,并未赶尽杀绝,这片土地上本就潜藏着不少遗脉后裔。
石景按捺不住心头的急切,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玉简,可原本浮现的文字早已消失无踪,玉面重新变得光洁一片。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玉简,又抬头望向李悄尘,眼中满是了然:“看来,只有华夏血脉才能唤醒这传承。”
众人见状,也纷纷熄了争抢的念头。虽心中仍有几分遗憾,却也明白此事强求不得——毕竟是李悄尘牵头带着大家闯过秘境,这份传承归他所有,本就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即便他们强行逼迫,没有对应的血脉也无法获得经文,反而会彻底撕破脸皮,得不偿失。几个散修率先释然,转身便退出核心区域,回去继续感悟石碑上的玄妙。
岳明溪走上前来,对着李悄尘拱手道:“恭喜李道友获得传承,这份机缘,实至名归。”说罢,也转身离开了秘境核心,继续专注于之前的感悟。
李悄尘心中暗松一口气,他本以为众人会因传承归属大打出手,没想到大家竟这般平静,没有丝毫争抢的意思,反倒是透着几分释然与坦然。他望着众人陆续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或许,修士之路,并非只有尔虞我诈,这份通透,倒是难得。
第362章 被人盯上?
李悄尘索性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识海,仔细研读起那部《心镜通明录》。
经文开篇便直指“心为镜,境由心生”,字字珠玑,蕴含着无上玄妙。他越看越是心惊,这功法竟并非单纯的修为提升之法,而是一门淬炼道心、映照本源秘术——能让人在修炼中勘破心魔,看清自身道途的瑕疵,甚至能通过心镜映照出天地万物的本质规律。
他顺着经文指引,催动神魂之力模拟修炼,只觉识海之中仿佛升起一面无形的明镜,过往修炼中潜藏的细微隐患、道心深处的一丝浮躁,都被映照得纤毫毕现。他当即静心凝神,按照经文记载的法门修正自身,神魂之力愈发凝练,道心也变得愈发澄澈。
不知不觉间,识海中的《裂魂术》竟与《心镜通明录》产生了共鸣,前者的神魂淬炼之法,恰好能弥补后者在实战中的短板,两者相辅相成,爆发出更为惊人的威力。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石碑前几个散修渐渐有了离去之意。
至少有所感悟,已然心满意足,机缘不可强求,再留下去也难有更多突破。
而个别几人未能从石碑中获得收获的人,虽仍有不甘,却也明白继续停留只是徒劳,只能悻悻作罢。
岳明溪早已将水系神魂之力彻底炼化,周身气息愈发温润灵动,她回头望了眼秘境核心的方向,对着身旁的楚清玄道:“传承有主,我们也该离开了,早些回去稳固修为才是。”
楚清玄点了点头,眉心的莹光渐渐敛去:“走吧,此次秘境之行,已是不虚此行。
石景与雷达对视一眼,虽对那《心镜通明录》仍有觊觎,却也知晓无力争夺,最终只能长叹一声,转身随着人流朝着秘境出口走去。
就这样大家陆续退出了秘境——毕竟能活着闯到这里,又或多或少有所感悟,已是远超预期。
如今,秘境核心之内,喧嚣散尽,只剩下李悄尘一人盘膝静坐。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魂光晕,神识全然沉浸在《心镜通明录》的玄妙之中,对外界的动静浑然不觉,唯有识海中的功法符文与《裂魂术》交织流转,不断碰撞出璀璨的灵光。
而在秘境之外,围满了各大势力的修士焦急等着看情况。当第一道身影从秘境出口踏出时,等候多时的人群瞬间沸腾,数道强横的神识当即锁定过去——出来的是一名散修,虽气息略显虚浮,眉宇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喜色,显然此行颇有收获。
“里面情况如何?核心传承是否出世?”一名身着紫袍的中年修士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正是漩涡岛一位长老。
周围的其余势力大佬们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那散修被这般阵仗唬得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躬身答道:“回各位前辈,秘境核心确有传承,是一枚古朴玉简,名为《心镜通明录》!只是……那玉简需华夏修真国的血脉才能唤醒,最终被一位名叫李悄尘的修士所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各大势力的大佬们眼中纷纷闪过惊疑与贪婪,场面顿时变得躁动起来。
就在这时,岳明溪的身影也从秘境中踏出。碧水学院的水沧澜见状,急忙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明溪,里面情况如何?”岳明溪微微颔首,沉声道:“院长,事情………就是这样的…………。”
大致说的与那位散修所说一致,传承已被李悄尘所得。
紧接着,紫电世家的雷达、漩涡岛的石景、青岚宗的楚清玄也陆续走出秘境。他们各自所属势力的长老们立刻围了上去,纷纷追问着秘境中的详情。
结果依旧如那散修所言——核心传承《心镜通明录》需华夏血脉唤醒,最终归了李悄尘。
水沧澜院长听闻结果,神色倒还算平静。毕竟李悄尘也算青云学院的弟子,算是老熟人青云子学员。心中并无过多贪念,只是暗忖这弟子倒是藏得深。
反倒是其他势力的大佬们,心头的贪婪瞬间被点燃。他们觊觎的并非只是那枚需要华夏血脉才能唤醒的玉简,更看重李悄尘已经领悟的《心镜通明录》心得——即便自己没有对应的血脉,只要抓住李悄尘,便能逼他吐露感悟。后续再寻一位华夏遗脉解读玉简,也并非难事。
有长老忍不住低声抱怨自家人:“真是废物!明明近在咫尺,为何不趁机出手抢夺?偏偏束手束脚,错失这般天大的机缘!”话音未落,又重重叹了口气,满脸的不甘与惋惜。
尤其是紫电世家的雷侯,听完雷达的复述后,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对着雷达怒声呵斥:“你这次收获实在太小!石碑感悟寥寥无几,连半点有用的传承线索都没拿到,简直废物一个!”
雷侯眼神阴鸷,目光扫过秘境出口的方向,带着浓浓的狠戾:“那个叫李悄尘的小子,看起来散修出身,根基定然不稳。看样子,后续我们得好好‘关照’一下他,那《心镜通明录》的感悟,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雷达被训,低着头不敢吭声,心中却对李悄尘倒也没有太多怨言,毕竟这秘境李悄尘算是出大力的。
其余更多的人,也纷纷将主意打到了李悄尘身上。毕竟他身上揣着《心镜通明录》的感悟,这些都是足以让修士疯狂。并非所有人都像水沧澜那样顾及宗门情分,更多人眼中只映着贪婪的光,暗自盘算着如何将这份机缘从他手中夺过来——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直接强抢,只要能拿到传承,他们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第363章 别人眼馋
秘境内,李悄尘缓缓收功,周身的神魂光晕渐渐敛去。他将《心镜通明录》的感悟彻底烙印于心,又把两部功法融合的玄妙吃透,这才起身,带着满满的收获朝着秘境出口走去。
可刚踏出出口,他便愣住了——外面竟依旧围满了人,成千上万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掩饰,尽是赤裸裸的贪婪与觊觎,如同饿狼盯上了猎物。
李悄尘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处境,周身神魂之力悄然运转,《裂魂术》已然蓄势待发,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警惕着任何异动。
这时候,紫电世家的雷侯率先踏出人群悬浮空中,一身紫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狂暴的雷霆气息,目光如电般锁定李悄尘,语气结合片灵蜕境威压:“李悄尘,交出《心镜通明录》的感悟,再将那枚玉简交出来,本座可以饶你不死!”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紫电世家弟子立刻上前一步,形成合围之势,一道道雷霆之力在掌心凝聚。
周围不少单人散修或者大小势力人也纷纷围了上来,虽未动手,却个个虎视眈眈,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或是随时准备抢夺传承。
李悄尘体内融合后的神魂之力悄然运转,冷声道:“传承已然归我,想要夺取,便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狂妄!”雷侯怒喝一声,灵蜕境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罩向李悄尘,掌中的雷霆之力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狰狞的紫电蛟龙,张牙舞爪地扑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便亲自出手,将你的神魂碾碎,再搜魂夺宝!”
千钧一发之际,水沧澜身影一闪,瞬间挡在李悄尘身前,周身温润的水系灵力扩散开来,堪堪抵住雷侯的威压。他对着雷侯拱手道:“雷侯道友,手下留情!此人乃是青云学院,青云子的弟子,还请给青云学院一个面子。”
话音落下,雷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青云星系青云学院的实力也不差那是哪一方巨头,若是真为了一个传承与青云学院结仇,未免得不偿失。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哗然,看向李悄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也收敛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僵持之际,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从人群中传出:“雷侯道友何必如此顾虑?青云学院虽强,可远水难救近火!别忘了这里是碧水星系,不是他青云星系。这李悄尘身上有如此至宝,岂能因一个虚名便拱手让人?”
说话之人身着黑袍,面容隐匿在宽大的帽檐阴影之中,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竟是散修中的邪修头目——黑煞。此人同样是灵蜕境修为,行事狠辣,向来无所顾忌,此刻开口,显然是想煽风点火,坐收渔利。
雷侯闻言,眼中的犹豫瞬间被贪婪取代。黑煞的话如同一盆热油,浇在他本就躁动的心上——是啊,这里是碧水星系,青云学院纵使势力庞大,短时间内也难以插手此处。一个灵塑境的小子,纵使背后有靠山,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阁下说得有理。”雷侯冷笑一声,看向水沧澜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屑,“水院长,你要护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我们这里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顶着。”
黑煞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暗中对周围几个相熟的散修使了个眼色。那些散修本就贼心不死,此刻见状,心领神会,悄然挪动脚步,隐隐形成第二道包围圈。
水沧澜面色一沉,周身水系灵力运转到极致,温润的水流瞬间化作坚不可摧的冰墙,死死挡住紫电蛟龙的冲击:“雷侯,你真要撕破脸皮?”
“脸面值多少钱?”雷侯狞笑道,“有了《心镜通明录》,别说一个碧水学院,就算是青云学院,本座也未必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灵力,紫电蛟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身形暴涨数倍,带着强势威势,狠狠撞向冰墙。
黑煞也趁机出手,黑袍翻飞间,数道漆黑如墨的爪影悄然凝聚,朝着水沧澜的后背抓去。周围的修士们见状,也彻底撕下了伪装,一个个眼神赤红,朝着李悄尘与水沧澜蜂拥而上。
李悄尘心中满是无奈,面对这蜂拥而上的修士,他根本不敢有半分大意。纵使他神魂层面已因两部功法融合而大幅精进,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水沧澜虽全力拦截雷侯,碧水学院的弟子也暂时挡住了部分攻势,可他自身面对的,依旧是数道狠辣的攻击——有散修的刀光剑影,有小势力修士的诡异术法。
“轰——”
水系与雷系灵力碰撞,掀起滔天巨浪,镜海之上的灵舟被震得东倒西歪。水沧澜手持长剑,带着碧水学院弟子组成一道水幕屏障,将李悄尘护在中央,剑光如练,不断斩向蜂拥而至的散修。
“休想!”黑煞见状,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侧面,黑袍下探出的爪影泛着腥臭的黑气,直取水沧澜。他深知,只要打破这道屏障,李悄尘便成了待宰羔羊。
李悄尘眼神一凛,识海中裂魂术骤然运转,一道凝练的神魂尖啸破空而出。黑煞正欲得手,识海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动作瞬间迟滞。就是这刹那的停顿。
“小子,危急关头,快激发我的本源能量!起码能让你在灵蜕境面前撑上一阵!”识海中,墨麟的声音急促响起,带着一丝焦灼。李悄尘心中一沉,他自然清楚此刻的凶险,当下不再犹豫,心神一动,便开始引导识海深处那股潜藏的本源之力,周身的神魂气息骤然变得愈发狂暴。
所有人有些意外看着这个刚才还灵塑初期的
李悄尘一下子就变成灵塑后期巅峰
这个提升简直意外
就连水沧澜也满脸不可思议
第364章 借力提升
顿时一股子超越灵塑境极限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般在李悄尘体内轰然爆发!这股力量带着妖兽墨麟本源的霸道,与《裂魂术》《心镜通明录》的玄妙彻底交融,化作一道璀璨的金红光晕,将他周身笼罩。
与此同时,李悄尘的气息骤然飙升,从灵塑境初期一路暴涨,最终稳稳停在灵塑境巅峰!这等瞬息破境的壮举,让场中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水沧澜握着长剑的手猛地一紧,眼中满是震撼:“这……这是什么?竟能在激战中瞬间突破至灵塑巅!”
周围的散修们更是满脸难以置信,原本以为是待宰羔羊的小子,此刻竟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不少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攻势。
黑煞面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阴恻恻地低语:“不过是借助妖兽本源的小把戏罢了,短暂的爆发而已,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岳明溪望着场中的李悄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小子怎么和学院比赛时判若两人?短短时间内,竟能爆发如此恐怖的力量!她心中暗忖,若是现在与他交手,纵使自己掌控着碧波重水这等底牌,恐怕也绝非对手。
思绪转瞬收回,岳明溪不再分心,挽起层层水浪,灵力化作一道道坚韧的水刃,将逼近的紫电世家弟子死死拦在外面。
而一直隐在人群中看戏的漩涡岛岛主,此刻也收起了玩味的神色,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身旁的漩涡岛长老低声道:“岛主,这李悄尘的潜力远超预料,估计这次传承收获极大关系我们要不要也动手…:”
“不急。”漩涡岛主抬手打断,目光紧紧锁定李悄尘周身的金红光晕,“先看看他这爆发能持续多久,再看看紫电世家和黑煞的手段。
说罢,他微微抬手,身后的漩涡岛弟子立刻停下了蠢蠢欲动的脚步,继续作壁上观。
青岚宗这方,宗主青岚也抱着差不多的心思,选择静观其变。他负手而立,青衫在灵力波动中微微猎猎,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身旁的长老轻声问道:“宗主,紫电世家与黑煞已然动手,我们是否要趁机介入?”
青岚缓缓摇头,语气淡然:“暂时不必。等着就好,看看这局棋最终会走向何方。”
战场中央,水沧澜被雷侯的雷霆攻势死死缠住,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却依旧难以完全摆脱束缚。李悄尘虽然提升至灵塑境巅峰,手中灵犀枪舞动得密不透风,却依旧无法将蜂拥而至的敌人全部打飞。那些散修与小势力修士不断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让他疲于应对。
“李小友!”水沧澜边战边喝,长剑劈开一道雷霆,借机朝着李悄尘喊道,“我找机会给你撕开一道缺口,你快点撤退!不然再拖下去,我们都要被困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雷侯的攻击愈发狂暴,紫电蛟龙嘶吼着撞向水沧澜,逼得他不得不全力防御,根本无法分心为李悄尘创造突围机会。
他自然清楚如今的凶险——正面硬撼这数不清的敌人,无异于以卵击石。放眼全场,也只有碧水学院这方念及青云学院的情面真心帮他,若是没了这份助力,仅凭他一人,恐怕都撑不住!
而就在这危急的间隙,黑煞已然抓住了战机!他借着战场混乱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避开了岳明溪学员们的防线,硬生生从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转瞬便杀到了李悄尘身前!“小子,看你往哪逃!”阴恻的喝骂声在耳边炸响,利爪骤然暴涨,灵蜕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而下。
李悄尘不敢有半分大意——境界上的差距如同天堑,这一击他根本无法硬接!他猛地拧身侧转,手中灵犀枪顺势横挑,枪身萦绕上神魂之力骤然爆发,堪堪挡住了黑煞这一爪!“铛!”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起,李悄尘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枪杆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果然只是虚有其表!”黑煞狞笑一声,攻势愈发凌厉,黑袍下的利爪如同死神的镰刀,招招不离李悄尘要害。灵蜕境的威压如影随形,压得李悄尘呼吸都有些困难。
“小子,交出玉简和看见的感悟,本座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黑煞的声音里满是诱惑与威胁,爪影中泛起的黑气愈发浓郁。
李悄尘咬紧牙关,识海中的裂魂术疯狂运转,将涌入体内的阴邪之力一次次撕裂、驱散。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示弱,一旦心神失守,便是万劫不复。
“老杂毛先问过我手中的枪!”李悄尘怒喝一声,同时悲织雪也被他祭出,寒冷直接开始几蔓延冻结。
“冻住了?”黑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自己被冰霜覆盖的利爪,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连神魂都仿佛被冻得生涩了几分。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悄尘手中拿出一些价值还不错灵植,被他瞬间吸收生机。
枯萎的瞬间,他竟也感觉到自己爪影中的阴邪之力也被抽走了一丝生机,变得滞涩起来。
“有点意思。”黑煞舔了舔嘴角,眼中的狞笑更盛,“没想到你还藏着这等手段,倒是让本座愈发想看看,你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猛地催动灵力,黑袍下涌出滚滚黑气,瞬间将爪上的冰霜消融。黑气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魂影,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李悄尘的识海扑去——这是他赖以成名的邪术“噬魂爪”,不仅能撕裂肉身,更能直接侵蚀神魂。
李悄尘只觉识海像是被无数细针扎刺,那些扭曲的魂影尖啸着往识海深处钻,想要啃噬他的神魂根基。
就在这危急关头,识海中央的那株小树苗突然闪烁起柔和的青光,一股清冽的慧光瞬间弥漫识海,如同春雨洗尘,将那些阴邪魂影瞬间抵消、净化!
第365章 临时学
李悄尘心神一震,瞬间回神,趁黑煞攻势一滞的间隙,凝聚全身神魂之力,又一枯败掌拍出!
黑煞心中一惊,仓促间只能运转黑气防御。“嘭!”一声巨响,黑煞被震得连连后退。
李悄尘抓住这机会,脚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后退,瞬间与黑煞拉开了数丈距离,暂时摆脱了近身缠斗的凶险。
而水沧澜那边,也借着雷侯分神观望的间隙,猛地催动全身灵力,长剑化作一道滔天水龙,硬生生逼退了雷侯的紫电蛟龙。
雷侯反而当即对着水沧澜冷声道:“你还看不出形势吗?漩涡岛、青岚宗都在隔岸观火,只想坐收渔利!你执意保护,最终只会被围,不如尽早让开,免得伤!”
水沧澜面色沉静,他自然清楚眼前的局势凶险,可青云学院与碧水学院的交情深厚,李悄尘既是青云子的弟子,他便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当下他握紧长剑,冷声道:“雷侯,多说无益,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就在这时,漩涡岛岛主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察觉到了战局的微妙变化,知道此时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他转头对着青岚宗宗主青岚朗声道:“青岚道友,看来该我们出手了!”
话音落下,漩涡岛岛主身形一动,飞入战场,落在李悄尘不远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李道友,如今局面对你可不算有利啊!依我看,不如你先将心镜道人的感悟分出来,在场诸位都能得些好处,你也能全身而退,岂不是两全其美?”
青岚宗宗主青岚也缓缓点头,身形飘然而至,站在漩涡岛岛主身旁,语气淡然:“岛主所言极是,李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执着于一己之私,引来杀身之祸?”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在为李悄尘着想,实则打着坐收渔利的算盘,想趁机从李悄尘手中分一杯羹,同时还能落个“劝和”的好名声。
黑煞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心中暗骂:“一群伪君子,先前隔岸观火,如今见有机可乘,便跳出来扮好人,最终还不是为了那点传承!”他虽心中不齿,却也没有开口揭穿——毕竟,若是能借这两大势力之手逼迫李悄尘交出传承,对他而言也并非坏事。
李悄尘看着眼前突然转变态度的漩涡岛岛主与青岚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自然明白这两人的如意算盘。
识海中的墨麟已是被气得暴跳如雷,怒吼声在李悄尘脑海中炸响:“小子!妈的要不是老子被封印了力量,又怕你这小身板承受不住力量,真想直接冲破封印,把这些杂碎全都吞了!”那狂暴的怒意几乎要冲破识海,连李悄尘都能感受到那份来自妖兽霸道。
李悄尘也是头疼,这一刻,雷侯、黑煞、漩涡岛岛主、青岚宗主,四位灵蜕境强者的气息如四座山岳般碾压。纵使他借助突破至灵塑境巅峰,又有小树苗与两部功法神魂加持,面对这等阵容,也只觉压力如山。
水沧澜此刻也没有太多办法,周身——四位灵蜕境,真要拼杀起来,别说护住李悄尘,恐怕连他自己都难以全身而退,实在得不偿失。
他暗中对着李悄尘递了个眼色,传音道:“李小友,我有个办法!你还记得偶水分身术吗,你只需记住运转心法,我再以灵力引导你,便能快速掌握!待会我会制造混乱,你趁机施展分身吸引注意力,趁机突围,只能如此了,再拖下去,真要打起来就彻底没救了!”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说实话,水沧澜能做到这份上,已然是仁至义尽。他当即重重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水沧澜不再迟疑,快速将水分身术的核心心法以灵力传入李悄尘识海,沉声道:“这分身术初步掌握不难,只需引动体内水系灵力,按照心法运转分化即可!只是分身的破绽,你才会绝对破绽大,我只希望能迷惑一刻算一刻,争取跑路!”
李悄尘识海之中,水分身术的心法如流水般淌过,每一个灵力节点、每一次流转轨迹都清晰无比。他不敢耽搁,瞬间引动体内仅存的水系灵力——虽不如岳明溪那般精纯,却也足够支撑初步施展。
“就是现在!”水沧澜忽然暴喝一声,周身水系灵力毫无征兆地暴涨,滔天水浪如同凭空出现的瀑布,朝着四周狂涌而去!雷侯、黑煞等人猝不及防,被浪头拍得身形一滞,连视线都被水雾遮挡。
趁此机会,李悄尘猛地运转心法,体内水系灵力瞬间分化,二道与他身形、气息几乎无二的水影从体内剥离,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
“想跑?”雷侯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厉色一闪,紫电蛟龙穿透水雾,直取水影要害。
黑煞也狞笑一声,分开行动,利爪撕裂水汽,如鬼魅般追向另一道水影。水沧澜见状,身形一闪,瞬间拦下黑煞,争取时间。
而漩涡岛岛主与青岚宗主也不再伪装,对视一眼后同时动手,灵力化作两道流光,也分别围堵而去。
“轰!”紫电蛟龙狠狠撞上水影,一声爆响后,水影瞬间化作漫天水花,消散无踪。雷侯一怔,看着掌心的水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不好!是分身!调虎离山!”
就在众人被水影短暂牵制迷惑的刹那,真正的李悄尘早已借着水雾的掩护,扎入下方的镜海之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包裹,他运转灵力屏蔽自身气息,飞快朝着远方急速下潜。
四人反应过来后,哪里还敢耽搁,脸色铁青地对视一眼,当即纵身一跃,一头扎入水中,催动灵力朝着李悄尘逃窜的方向急速追去。
第366章 训天使者
这时,岳明溪带着碧水学院的众弟子也迅速聚拢到水沧澜身边,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院长师父!李悄尘他……他能顺利逃走吗?”
水沧澜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沉声道:“不知道。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再多便无能为力。后续如何,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说罢,他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稍弱一些的势力与散修依旧虎视眈眈,显然还在觊觎着传承,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而此刻,一直在水下急速下潜的李悄尘,心中愈发沉重——他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四道灵蜕境的气息如影随形,速度远超于他!灵蜕境与灵塑境之间的鸿沟,绝非简单的技巧或底牌能够弥补,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迟早的事!
识海中的墨麟也急得团团转,嘶吼:“小子!与其被他们追上夺走传承,不如拼一把!我把封印在你神魂中的力量,再激发一部分给你!这样你能短暂爆发灵蜕境的威力,只是后果我也不敢保证……但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李悄尘心中一凛,他自然清楚强行激发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必然会付出惨重代价,可眼下已是绝境,别无选择!他咬牙沉声道:“好!就拼了!”
话音刚落,墨麟便开始催动自身本源,识海中那团被封印的黑色妖力猛地震颤起来,一道道狂暴的能量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顺着神魂与肉身的连接,一点点涌入李悄尘的四肢百骸!
“呃啊!”剧烈的疼痛如同万蚁噬心,李悄尘忍不住闷哼一声,经脉仿佛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撑裂,神魂也在妖力的冲击下阵阵刺痛。但他死死咬牙坚持,运转《裂魂术》强行引导着这股力量
身后追击的四人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皆是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小子怎么会突然爆发出灵蜕境的气息?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停下逃窜的身形,转身直面四人,同时将悲织雪彻底激发!冰蓝色的寒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以他为中心,瞬间朝着四周蔓延,冰冷的海水被冻结成晶莹的冰棱。
雷侯、黑煞四人猝不及防,前进的身形被骤然冻结的海水阻拦,体表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动作瞬间迟滞下来。
“找死!”雷侯怒吼一声,催动灵力震碎体表的冰霜,紫电蛟龙再次凝聚,朝着李悄尘轰去!
而水下的高压与阻力,让四位灵蜕境强者的动作都难免有些滞涩,这倒也算是给李悄尘提供了一个勉强抗衡的机会——至少,他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紫电蛟龙携着毁灭性的雷霆之力轰来,李悄尘眼中寒光一闪,将体内刚掌控的墨麟妖力与悲织雪的寒气彻底结合!让能量顺着灵犀枪蔓延,他猛地挺枪刺出,枪尖瞬间凝结狠狠撞向紫电蛟龙!
“轰!”冰与雷的极致碰撞在水下炸开,狂暴的能量波将四周的冰棱震得粉碎,而李悄尘被震得气血翻涌。
与此同时,黑煞与漩涡岛岛主、青岚宗主也已同时动手!黑煞利爪裹挟着蚀骨黑气,直取他后心。青岚宗主指尖凝剑,青色剑气如同毒蛇出洞,锁定他的识海。漩涡岛岛主则祭出水刺,封锁住所有闪避路线!
四面合围之下,李悄尘避无可避,左肩硬生生挨了黑煞一爪,黑气瞬间侵入经脉,他闷哼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在海水中漾开猩红的涟漪。
“小子!你撑不住了!别硬拼,快跑!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识海中的墨麟急切嘶吼,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李悄尘脸色惨白,体内激强行激发的墨麟本源妖力愈发剧烈,经脉如同火烧火燎般疼痛。他艰难地转身便要朝着远处逃窜。
可就在这时,漩涡岛岛主眼中精光一闪,突然祭出一件青铜罗盘状的灵器!灵器开始暴涨,散发出晦涩的灵光,一道道银色锁链从罗盘内射出,如同天罗地网般朝着李悄尘缠去,瞬间将他逃跑的路线彻底封锁!
“想跑?没那么容易!”漩涡岛岛主冷笑一声,灵力催动下,银色锁链收缩得愈发急促,眼看就要将李悄尘捆缚其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磅礴威压。
“停手”
海面瞬间被无形之力分开,形成一道幽深的沟壑!水面上的众人无不惊骇失色——这等翻江倒海的手段,绝非灵蜕境能够拥有,显然是更高层次的灵玄境强者降临!
李悄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怔,周身海水已被无形之力强行分开,露出一片干燥的通道。他趁机快速冲出水面,落在一块漂浮的冰棱上。
与此同时,雷侯、黑煞四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当看清天空中那人影时,脸色骤然大变,因为来人正是这片星域——训天使者 殷竦!
殷竦悬浮于半空,玄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灵玄境威压如同实质,压得海面都泛起细密的涟漪。
那些原本虎视眈眈的散修,此刻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中并非所有人都认得训天使者的存在,可那道压得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灵玄境威压,却让每一个人都心头剧震——这等翻江倒海的手段,这等深不可测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这是谁?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压!”人群中,一名散修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另一名修士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半空的身影:“不知道,但这气息……怕是灵玄境的大能!咱们这点实力,在人家面前跟蝼蚁没区别!”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带着难以置信敬畏:“是训天使者!这片星域的训天使者殷竦大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让所有议论声都凝固了,众人脸上满是惊骇,看向殷竦的目光中充满了惶恐与敬畏。
第367章 殷竦
李悄尘也顺带运转《裂魂术》强行压制住体内躁动的妖力,那些狂暴的妖兽之力如同退潮般缩回识海,经脉的灼痛感终于稍稍缓解。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传来:“小子,这人是灵玄境初期!看他这架势,似乎没什么敌意,你这次怕是有希望脱险了!”
李悄尘望着半空中玄袍猎猎的殷竦,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眼中却依旧带着警惕,低声喃喃:“灵玄境大能会是谁?……”
再看黑煞四人,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纷纷收敛了灵力,躬身对着半空的身影抱拳,语气满是恭敬:“见过使者大人!”
殷竦扫了他们一眼,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此人既然得了传承机缘,那便是他的造化。你们一群灵蜕境修士,联手欺负一个灵塑境小辈,传出去不怕惹人笑话?”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四人心上,他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一旁的李悄尘闻言,心头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这就是传闻中执掌这片星域的训天使者!难怪能有如此震慑全场的威势!
李悄尘望着半空中的殷竦,心头暗忖:“只是,我根本不知道这位训天使者是好是坏。真要面对他,若是他开口索要传承……看来也只能给了。”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小子,真到那份上,传承给他也无妨,小命要紧!我现在这状态,就算把全部力量都给你也没用——我全胜时期也就灵玄境中后期,如今不管用啥都敌不过他!”
李悄尘沉默着点头,目光死死锁定着殷竦,等待着这位大能接下来的举动。
水沧澜紧绷的身躯终于松弛下来,长舒一口气。殷竦的出现,至少保住了李悄尘的性命,对他而言,这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就在这时,殷竦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秘境中央的心境之眼上。他当着这数万名修士的面,身形一晃,一步便跨到了心境之眼旁,探手一抓,那枚悬浮的核心灵器便被他稳稳取下。
灵器离体的瞬间,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颤,剥落,海水倒灌,显然已濒临崩溃。
殷竦淡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好了,这秘境既已出世,传承也有了归属。你们若还想探索,日后自可再来。这心境之眼,我便收走了。”
殷竦说完,目光再次锁定李悄尘,沉声道:“你跟我来。”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道便裹住了李悄尘,将他硬生生托离地面。李悄尘心头一紧,紧张得浑身汗毛倒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感觉身体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着,瞬间冲破了灵汐星的大气层,来到了冰冷死寂的虚空之中。
他就这般悬浮在虚空中,脚下是无尽星海,身旁的殷竦单手负后,神色淡然。李悄尘心中了然:灵蜕境虽能凌空飞行、短暂进入虚空,却远做不到这般随心所欲,显然只有灵玄境大能,才能在虚空中自由穿梭、稳如泰山。
就在这时,殷竦缓缓开口,打破了虚空的寂静。
“小子,我观你天赋不俗,又能以秘术临时激发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我虽掌管这片星域秩序,却也乐意见到天才出世。如今外界一些顶尖势力托我物色良才,我看你值得培养,可愿意随我离去?”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栗璐曾说过的话——那个拥有彩色天赋的冯溪,正是被训天使者带走,加入了某个势力,可最终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他脸色微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拒绝?恐怕当场便会被这个什么使者击杀殒命。
不拒绝?谁知道这使者要带他去哪里?说什么只有好处,他可不信。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传来:“小子,看来没得选,只能接受!”
李悄尘也清楚眼下的处境,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前辈,晚辈天赋真的一般,实在当不起您的看重……”
“好了,还妄自菲薄?”殷竦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能得到秘境传承,能硬扛灵蜕境修士的围攻,神魂强度更是远超同阶,这还叫一般?”
他顿了顿,神色缓和了些许:“若非我看中你的潜力,才懒得管你被其余势力追杀——也算我惜才。况且我介绍你去的,是一个强于这片星域的星系,那里的宗门宗主,境界可比我还高。你还有啥不满意。”
李悄尘望着殷竦淡漠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心头暗叹一声——形势比人强,此刻哪里还有他拒绝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躬身:“好吧,前辈,晚辈同意随您离去。只是……晚辈还不知要去往何处?”
“去了便知。”殷竦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语气依旧平淡,“这样最好。”
他抬眼扫了眼下方灵汐星,淡淡道:“这里没什么好待的了,走吧。”
话音未落,那股包裹着李悄尘的无形力道再次收紧,殷竦身形一动,抬手一拂,一道灵光自袖中飞出,落地瞬间化作一艘丈许长的小型飞船。船身银白,布满玄奥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一看就是一个星际行驶灵器飞行器。
“上来。”殷竦率先踏入飞船,声音平淡无波。
李悄尘依言跟上,刚一进入,便觉一股柔和的灵力包裹全身,先前在虚空中的滞涩感瞬间消散。飞船启动时悄无声息,化作一道银虹穿梭在星海之间,窗外的星辰如流水般倒退。
一路之上,李悄尘几次想开口询问目的地,可瞥见殷竦闭目养神时的淡漠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心头满是古怪:这人先是突然出现救了自己,转头就说要带自己去什么顶尖势力培养,怎么想都透着股“拐卖”的意味,偏生自己还没半点反抗的余地。
第368章 拐卖?
飞船在星海间继续穿梭,期间李悄尘几次试图从舷窗观察方位,却发现窗外的星辰轨迹陌生得很,显然已远离了碧水星系。
识海深处,墨麟的声音:“小子,别琢磨了,事到如今也只能随遇而安。就算他真把你‘卖’了,你也得认——起码小命保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悄尘在心底无奈叹息:是啊,这有啥办法?他连半分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再回到,李悄尘被带离,心境之眼被殷竦取走后,秘境的幻境屏障瞬间崩塌,失去了最后的防护。原本还在秘境外围观望的数万名修士,见状立刻如潮水般涌入,争先恐后地冲向秘境深处——哪怕核心传承已失,谁都想在这片即将崩溃的秘境里,搜刮些遗漏的边角料机缘。
天空中,水沧澜望着李悄尘被殷竦带走的方向,缓缓叹了口气,眉宇间有点复杂:“这孩子,此番离去,不知是福是祸啊……”
“师父,您说李师兄会被带去哪里?”岳明溪走到他身旁,抬头望着虚空深处,语气中带着担忧。
水沧澜收回目光,沉吟道:“我也不知。但能让训天使者亲自出手,绝不是为了那已归他所有的传承,定然是看中了这小子身上的某样东西——多半是他的天赋。你看他修行速度之快,爆发力之强,远超同阶修士,这般奇才,怎会不引人瞩目?”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只是……这未必是好事。还未真正成长起来,就被这般大能盯上,前路怕是不会平坦啊………”
又望着秘境中混乱的人群:“这些训天使者,说到底不过是乾午修真国安排下来的差事。可在我们这种边陲星域,天高皇帝远,他们便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没人敢违抗半分。”
岳明溪闻言,眉头紧锁:“那李师兄……岂不是完全由那位使者摆布?”
水沧澜沉默着点头无奈:“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还有一点,外人不知,我们这些院子最清楚——这殷竦,一直说在为乾午修真国物色天才,送去更广阔天地那边培养。
只是这些年,大部分被带走的天才,最后都没了音讯,对外只说是外界修行之路残酷,殒命于机缘争夺中。
星域,每隔一段时间,只要出现稍有天赋的修士,便会被他这般带走,至于最终是生是死,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星际飞船平稳穿梭在星海之中,舱内,殷竦缓缓睁开眼,心情颇佳。
严格来说,他的行径虽看似“拐卖”,本质却是乾午修真国定下的人才选拔机制。事情也不全是水沧澜想的那般阴暗——他们这些训天使者,身上都背着业绩考核的担子,每发掘并输送一个好苗子,对他而言都是实打实的好处,这也是他如此积极的原因之一。
况且,以李悄尘的天赋,将他引荐给那些顶尖宗门或世家,于对方是逆天机缘,于他自己也能收获相应的资源与报酬。这般看来,“拐卖”的名头虽难听,他却着实为李悄尘铺了一条常人难及的路。
而这一次,他早已为李悄尘物色好了“买家”——那是坐落于焚天星系核心疆域的焚天宗。
此宗以火属性功法闻名,门下弟子个个性情刚猛,战力强横,更重要的是,宗门为吸纳天才,向来不惜血本。殷竦看着传讯玉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小子的神魂强度与爆发力,正好契合焚天宗的择徒标准,送去那里,既能完成考核,我也能捞一笔丰厚的举荐奖励,倒是两全其美。”
李悄尘坐在舱内,心头沉甸甸的——不知不觉,自己还真的就是被“卖掉”了。
可前路茫茫,他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时间在星际穿梭中悄然流逝,飞船不知跨越了多少个星系,终于在一颗燃烧着赤色霞光的星球旁停了下来。
这时,殷竦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好了,小子。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宗门——焚天宗。我亲自举荐你进来,好好修炼,别给我丢脸,听到没有?”
李悄尘虽困惑,不清楚这里面弯弯绕绕,却也只能敛了心神,刚准备应下殷竦的话,一道苍老磅礴灵力的气息便骤然降临,紧接着,一位身着赤金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周身灵力竟与殷竦不相上下,显然也是灵玄境初期修士。
老者刚一进门,殷竦便立刻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神情,拱手笑道:“叶长老,这就是我管辖星域发掘的天才,资质绝佳,特推荐给宗门。”说罢,他转头看向李悄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李悄尘,过来见过这位叶长老。”
李悄尘走上前,心头却泛起一阵莫名的别扭——自己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件被人递来递去的物品,哪里还有半分修士的自主可言?
可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躬身行礼,低声道:“见过叶长老。”
叶长老上下打量着他,还绕着他转了一圈,随后开口了——那语气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明明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声音却尖细柔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阴柔,竟有几分女子般的娇嗔意味。
“不错不错,这苗子品相极佳,正好做我弟子。”
随即转向殷竦,“好了,人我带走了。”说罢,他抬手一抛,一枚储物袋便精准地落在殷竦手中。
殷竦接住储物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缓缓点头:“叶长老客气了,这孩子能入您门下,是他的福气。”
这一幕落在李悄尘眼里,他和识海中的墨麟几乎同时炸了锅——
李悄尘心头狂吼:“卧槽!这他妈是把老子给卖了?!”
墨麟的声音也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愕然:“这算啥?他还真就把你‘卖’给这老头了?”
李悄尘彻底凌乱了。他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卷入了什么宗门阴谋,或许是要被当成实验品,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像一件货物一样,被殷竦“卖”给了这位叶长老!
第369章 老变态?
但转瞬之间,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最重要的是活着。而且从周围愈发浓郁的灵气来看,自己显然来到了一个比碧水星系更高级的星系,这对他的修行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心底强行给自己安利了一把,算是接受了这个既成事实。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满是无语:“小子,你这心态倒是挺乐观……不管怎样,保住小命了。”
叶长老带着李悄尘走出飞船,一路之上,嘴里不停絮絮叨叨地介绍着:“好了,既入了我门下,就得耐心跟着我学。宗门里我有一座‘丹霞峰’,以后你就住那里,跟着我修行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带着那股怪异的阴柔:“平时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杂事,主要就是潜心修炼。闲来无事,陪我练练功就好。”
“陪……陪您练功?”李悄尘闻言,顿时一脸懵逼,完全没明白这位画风奇特的长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叶长老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别急,等你到了地方就懂了。”
面对这愈发明显的娘娘腔语气,李悄尘只能在心里默默“膈应”,权当是他怪习惯把。
焚天宗的疆域极为辽阔,几乎占据了这颗赤色星球的大半版图。
他们要去的丹霞峰,虽也算宗门里数得上号的山峰,可一路走来,李悄尘却发现这里异常冷清,丝毫没有其他山峰那般人声鼎沸的景象。
等到了峰顶,他更是愣住了——这里光秃秃的,除了一座孤零零的石屋,几乎啥都没有。
叶长老瞥了眼李悄尘惊愕的神情,轻描淡写地开口:“好了,别瞧着这儿冷清,论灵气浓度,丹霞峰在宗门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李悄尘暗自点头,这点他倒不否认——此处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滴,吸入一口便觉经脉舒畅,远比焚天宗其他区域醇厚。
话音刚落,叶长老抬手递来一枚莹白玉简,语气依旧带着那股阴柔:“不管你之前修的是什么功法,现在都得改学这个。”
李悄尘接过玉简,心头满是无奈,却也不敢拒绝,只能躬身应下:“弟子遵命。”
“嗯,好好学,慢慢改。”叶长老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这几天你就自己在峰顶熟悉环境,稳固修为,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说罢,便转身飞离开这峰顶,留下李悄尘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峰顶,望着手中的玉简,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李悄尘索性在峰顶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岩石,权当是临时修行点。他指尖抵在玉简上,神识缓缓探入——他身怀《窃道真解》,本就没打算真的改修其他功法,只是眼下被迫接了玉简,看看也无妨。
可神识刚触及玉简内容,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也满是震惊与无语:“这……这功法名字叫《焚天琉璃诀》?可这第一重,竟然需要变性才能修炼?!”
李悄尘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无数草泥马在心头狂奔。玉简上写得明明白白,此功法需以特殊体质为根基,男性修士必须通过秘术改变肉身特质,方能激发其中霸道的火属性灵力,爆发出最强威力。
难怪那位叶长老语气怪异、画风清奇,原来是修了这等功法!
他看着手中的玉简,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这哪是让他修炼,这分明是要他“自断根基”啊!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路!必须跑路!
别的委屈他能忍,寄人篱下能忍,被当成货物“卖掉”也能忍,可让他变性修炼这等离谱的事,打死他也不能忍!
他猛地攥紧玉简,心脏“咚咚”狂跳。这丹霞峰虽灵气浓郁,却分明是个吃人的陷阱!再待下去,指不定要被这怪癖长老逼成什么样子。
识海里,墨麟也急声道:“小子,别犹豫了!赶紧跑!这老头绝对不正常,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刚跑没两步,李悄尘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他抬手一摸,一道透明的光膜笼罩着整个峰顶,灵力波动厚重而霸道,显然是一座等级不低的禁制阵法。
“该死!”李悄尘咬牙咒骂,尝试着用灵力冲击禁制,可那光膜纹丝不动。
逃跑的路被彻底堵死,他瞬间心灰意冷,一股特殊情绪涌上心头。这比陷入生死绝境还要可怕——至少绝境中还有挣扎的余地,而现在,他就像笼中的鸟,只能任由那位怪癖长老摆布。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迫变性修炼,变成叶长老那副不男不女的模样,李悄尘就浑身发寒,连死的心都有了。识海里,墨麟也沉默了,显然也被这绝境困住,没了主意。
沉默像阴霾,在峰顶持续了许久。李悄尘趴在地上,直到那股绝望的寒意稍稍退去,他才缓缓撑着地面重新站起来。
眼下走不掉是事实,叶长老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硬拼更是以卵击石。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劲——自己好歹也是灵筑境层面的灵阵师,总不能坐以待毙!
“不管了,先试试解析这阵法!”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贼眼金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缓步走到禁制光膜前,指尖虚点,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溢出,以灵筑境灵阵师的专业水准,开始一寸一寸地解析这道封禁峰顶的阵法。
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灵力节点都逃不过他的目光,他一边观察,一边在心底快速推演,试图找到阵法的薄弱之处。
识海里,墨麟语气带着几分希冀:“小子,真要靠你了!希望能找出破局的法子!我可不想看见你变成不男不女怪物。”
第370章 切?
时间日子一分一秒流逝,李悄尘沉浸在阵法解析中,不知不觉间,他的阵法造诣竟在观摩这禁制时悄然提升,原本停滞在灵筑境的阵道知识,竟隐隐触摸到了灵塑境的门槛。
可即便如此,面对这等级远超他认知的封禁阵法,依旧是杯水车薪,连一丝破解的头绪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叶长老已然忙完琐事,御空飞回了丹霞峰。李悄尘心中一紧,连忙收起解析阵法的心神,装作潜心研究玉简的模样。
叶长老落至峰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身上,语气依旧带着那股阴柔:“怎么样,功法的玄妙之处,想必你已经领会了?改修的准备做得如何了?”
李悄尘刚想开口,叶长老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恼怒:“你怎么还没把那碍事的东西切掉?!耽误了功法入门,你担待得起吗?!”
李悄尘死死压下心头不满,垂着头,带着几分倔强:“叶长老,弟子……弟子觉得自己怕是不适合这门功法。主要是……弟子不想切。”
他话音未落,叶长老的脸色瞬间铁青,那双阴柔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戾的戾气,周身的火属性灵力骤然暴涨,一股磅礴的威压狠狠砸来:“放肆!老夫看上你,岂有不适合的道理?!你不肯动手,那便由老夫来帮你切!”
这话让李悄尘再也装不下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惧与愤怒:“老变态!谁会心甘情愿做这种事?!”
眼下已是绝境,若是真被这老东西强行施术,自己就算是活着也太憋屈了,还不如战死也要。
叶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由不得你!”
话音未落,一股更强的威压骤然收紧,李悄尘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气血翻涌不止。
“墨麟!快点!把你的力量借我!至少能撑一会是一会!”李悄尘在识海里疯狂嘶吼,眼下,唯有拼尽全力一搏了!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满是无奈:“好吧!”
它自然知道短期也最多只能爆发灵蜕境的力量,在灵玄境的叶长老面前,根本没有胜算!
话音未落,一股精纯的力量便从识海涌出,汇入李悄尘的经脉。他猛地抬头,周身灵力暴涨,暂时突破到了灵蜕境的层次!
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远比想象中残酷——叶长老只是冷哼一声,抬手轻轻一压,那看似磅礴的灵蜕境力量便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击溃。李悄尘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蝼蚁般的力量,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叶长老阴柔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缓缓走向他,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既然你不肯配合,那老夫就只能强行动手了!”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悄尘的四肢百骸。他被死死按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叶长老一步步逼近,那双阴柔的眸子里满是变态的狂热。
难道自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那地方被切掉?
不!他不能就这么认命!李悄尘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神魂攻击!尽管以他现在的修为,神魂攻击的威力有限,但眼下已是生死关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必须一试!
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暗中调动仅存的灵力,尽数汇入识海,随着《裂魂术》的全力催动,再加上墨麟的力量加持,一道凝练如针的神魂尖刺骤然射出,精准刺入叶长老的识海!
叶长老正欲动手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扭曲,阴柔的嗓音里透出一丝痛苦的嘶吼:“该死!你竟敢用神魂攻击!”识海传来的剧烈刺痛让他浑身灵力一阵紊乱,压制李悄尘的威压也随之减弱。
李悄尘,抓住这千钧一发的间隙,猛地挣脱束缚,踉跄着后退数步。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调动所有阵道知识,朝着之前解析出的阵法节点扑去——此刻的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将灵力化作一道道紊乱的能量波,疯狂冲击着阵法的关键节点。他不求能彻底破解阵法,只求能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或许能引来宗门其他人的注意,哪怕打乱一些,也绝不能让这老变态得逞!
阵法被强行干扰,整个丹霞峰顶的禁制开始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纹在光膜上蔓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原本稳固的封禁竟真的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叶长老显然没料到,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小子,竟然藏着如此底牌!
他表面上委托殷竦面上帮自己找弟子,私下完全是因为他修炼的《焚天琉璃诀》本就存在致命缺陷,必须以男修自宫为代价才能入门,而这类修士修炼后体内会滋生出独特的“阴火”。他只需不断吞噬弟子的阴火,便能强行提升自身修为,这功法本就是邪道禁术,可他为了变强,早已泯灭人性,死在他手中的弟子不知凡几!这阴狠的修炼之法,正是他立足的根本!
“找死!”叶长老眼中戾色暴涨,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还懂得阵道,硬生生搅乱了他布下的禁制!
他猛地探手成爪,赤红色的琉璃火在指尖熊熊燃烧,那火焰带着诡异的阴寒,正是吞噬无数弟子阴火凝练而成的邪火:“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灼热的火焰爪风直袭李悄尘面门,他瞳孔骤缩,凭借着仅存的灵力侧身急闪。火焰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狠狠砸在他早已标记好的一处阵法节点上——他自身无力破坏禁制,便借着叶长老的攻击借力打力!
“轰!”邪火撞上节点的瞬间,整个阵法剧烈晃动起来,丹霞峰也随之震颤,碎石簌簌滚落。这巨大的动静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焚天宗区域,引来了不少弟子与长老的注意。
第371章 夹缝逃生
叶长老看着李悄尘,只觉得这小子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怒火更盛,周身邪火暴涨如燎原之势,裹挟威压再次朝着李悄尘扑去!
眼下峰顶空间狭小,再加上修为被死死压制,李悄尘已是避无可避——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股狠劲。识海里,墨麟的声音对少带点绝望:“小子,完了!避不开了!”
李悄尘牙关紧咬,只能在拼一把,催动悲织雪,一道晶莹的冰墙瞬间凝聚,挡在身前。可叶长老的琉璃邪火带着诡异的阴寒与灼热,冰墙刚一出现便开始快速融化,滋滋作响的水汽弥漫开来。
“一个朵灵物雪花,也想挡老夫的邪火?”叶长老冷笑一声,指尖灵力暴涨,邪火威力陡然增强,冰墙瞬间布满裂纹,眼看就要崩溃!
就在这,远处一道破空而来:“叶松棠!我看你又在摆弄你那不男不女的邪功!今天看样子不太顺利,要不要老夫来给你搅黄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御空而至,正是与叶长老素来不对付的青岚峰长老!他显然是被之前的动静引来,一眼便看穿了叶长老的行径,语气满是讥讽。
叶松棠动作猛地一滞,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这老东西来得真不是时候!
李悄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救了一命,瞬间反应过来,察觉到青岚峰长老与叶松棠之间的敌意,连忙朝着来人高声呼救:“前辈救命!这叶松棠是个不男不女的老变态,他逼我自宫修炼邪功,我不从,他就要杀我灭口!我看这丹霞峰上,怕是已经有不少弟子惨遭他的毒手了!”
这话正戳中了青岚峰长老的爽点,他听得眉开眼笑,当即抚掌大笑:“好!好小子,说得痛快!就是这个不男不女的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阴邪勾当,今天老夫便为你做主!”
其实宗门里不少人都对叶松棠的龌龊事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愿意当面揭穿——毕竟宗门利益至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这青岚峰长老,说白了就是想借这个机会看叶松棠吃瘪,报往日的旧怨。
李悄尘心里跟明镜似的,宗门绝不会平白无故护着他这个外人,唯有顺着这局势推波助澜,把事情闹大,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同时也深谙“趁胜追击”的道理,既然青岚峰长老爱听,他便索性放开了嗓门,字字诛心般怒斥:“这老变态丧尽天良!为了修炼邪功,诱骗无辜弟子自宫,榨干他们的阴火后便杀人灭口,丹霞峰下指不定埋了多少冤魂!你看看他这不男不女的模样,就是修炼邪功的报应!一把年纪不知廉耻,还敢在宗门里为非作歹,简直是焚天宗的败类、修真界的耻辱!
他越骂越凶,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愤怒,不仅把叶松棠的罪行说得绘声绘色。
青岚峰长老听得更是眉飞色舞,连连叫好:“好!骂得好!这等败类,哈哈哈哈哈。”
叶松棠被骂得脸色铁青,浑身邪火乱蹿,指着李悄尘的手指都在发抖:“小畜生!你死定了。”
说罢,他再次催动邪火,朝着李悄尘扑去。然而青岚峰长老早有准备,身形一晃便挡在李悄尘身前,抬手一挥便化解了邪火攻势,戏虐道:“哎呀,说了有老夫在,你动不得这小子!想杀人灭口?先过我这关!”
“柳乘风!你非要跟我作对?”叶松棠那双阴柔的眸子里满是戾气,死死盯着他,“这小子是我买来的,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买的又如何?”柳乘风抚着胡须,笑得一脸玩味,“宗门规矩可没说,买来的弟子就得任由你折腾成不男不女的怪物吧?真要是传出去,说我焚天宗靠残害弟子提升修为,怕是要被整个星域的修士耻笑!”
他故意把声音扬得老高,生怕远处的山峰听不见。叶松棠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柳乘风分明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响彻峰顶:“好了!都给我住手!”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的身影御空而至,周身散发威压比二人强上一些,正是宗门里德高望重的执法长老。他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怒目相对的两人,沉声道:“还嫌不够丢人吗?叶松棠,你这事做得太过火,对宗门声誉影响极坏!”
他顿了顿,又看向柳乘风:“还有你,柳长老,都是同门长老,何必如此针锋相对,落人口实?”
执法长老的目光转向李悄尘,语气严肃:“念在你是受害者,就不追究你,你即刻离开丹霞峰,不许再踏入焚天宗半步!”
李悄尘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谢大人!我这就离开!”他心里清楚,这已是最好的结果,宗门表面放他走,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叶松棠绝不会善罢甘休,私下里定然追杀!
他不敢有片刻停留,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识海里,墨麟的声音也满是焦急:“快点!小子!别藏着掖着了,直接动用我残存的力量加速,先冲出焚天宗的范围再说!”
另一头,柳乘风望着李悄尘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捻须轻笑一声:“痛快!总算是看这老东西吃了回瘪!”说罢,便化作一道青虹,悠然离去——今日既能报旧怨,又能让叶松棠颜面扫地,对他而言已是满载而归。
执法长老的目光转向面色铁青的叶松棠,语气冰冷:“好了,之前碍于宗门面子只能那么说,如今差不多没人注意了。你想杀那小子,就尽快动手,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他顿了顿,警告:“宗门的门面不能丢,这些龌龊事若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会耻笑我们焚天宗。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叶松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那小畜生跑不了!老夫定会让他付出代价,永世不得超生!”
第372章 只能躲起来
李悄尘拼尽了吃奶的力气狂奔,灵气消耗和神魂消耗让他有些灼痛——他比谁都清楚,叶松棠那老变态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追杀绝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好在他早已留了后手!之前水沧澜所教的水分身术,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周身水汽骤然暴涨,三道与他身形、气息一模一样的水分身瞬间凝形,朝着三个不同方向狂奔而去,如今运用起来勉强也能干扰一下视线。
而本体,撤去墨麟能量。则借着分身吸引注意力的间隙,身形一晃,钻入焚天宗深处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废弃山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李悄尘伏在山体阴影中“叶松棠定然以为我会拼了命往外逃,绝不会想到自己还敢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宗门!”
果然,片刻后,一道赤红邪光呼啸而过,叶松棠的身影飞过长空,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三道奔逃的分身,阴狠的声音响彻:“小畜生,看你往哪跑!”
丝毫没有察觉,真正的目标正藏在他身后的废弃山峰之中。
“还好反应快。”李悄尘瘫坐在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这老东西果然被分身骗了!不过你这藏身之地选得真妙,谁能想到你还敢留在宗门里!”
李悄尘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凭借叶松棠修为,很快会发现分身的破绽,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摆脱追杀。他打量着四周,这废弃山峰虽不起眼,却异常陡峭,山体间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石窟与裂缝,倒是个天然的藏身之所。
他随便找了一处隐蔽的石窟钻了进去,盘膝坐下,开始梳理现状。叶松棠势必要置他于死地,青岚峰长老柳乘风虽与叶松棠不和,却终究是同门,与自己毫无瓜葛。想要活命,最终还得靠自己。
“得尽快提升实力!”李悄尘握紧拳头,灵塑境的修为,在灵玄境的叶松棠面前,实在太弱了!
与此同时,叶松棠已追上一道水分身,指尖邪火刚要落下,却陡然察觉到不对劲——这分身的气息虽与李悄尘一般无二,却少了几分活人该有的灵动。
“哼,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掌心邪火骤然暴涨,轻松一击便将分身击溃,化作漫天飞溅的水珠。
“好个小畜生,竟敢耍老夫!”叶松棠怒喝一声,脸色愈发阴鸷,瞬间锁定另外两道分身逃窜的方向,身形化作一道赤红邪光,疾驰追去。
果不其然,另外两道分身也只是徒有其表,被他随手击溃,化作水汽消散在山林间。
叶松棠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本就阴柔无措的面容此刻扭曲得愈发怪异。他盯着眼前消散的水汽,胸口邪火直窜,咬牙切齿地低吼:“好个狡猾的小畜生!竟然就这么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跑了!” 那语气里满是被戏耍的暴怒,连周身的琉璃邪火都因这滔天怒意而变得忽明忽暗。
怒火稍敛,叶松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堂堂灵玄境长老,被一个灵塑境小鬼戏耍,传出去已是奇耻大辱。更要命的是,那小子若将他自宫修炼邪功的龌龊事散播出去,能让他颜面无存,这些秘密宗内知就是饿了。
“小畜生,你跑不掉的!”他阴沉着脸,神识如蛛网般铺开,仔细探查着四周残留的气息,“哪怕把整个焚天星系翻过来,老夫也要将你揪出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松棠彻底服了。神识铺天盖地扫过整片区域,翻遍了每一处可能的藏身处,可李悄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他阴沉着脸,死死攥着拳头,虽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大意,只能咬着牙继续扩大搜查范围。
反观李悄尘这边,早已在石窟中布下了不下几十道层层叠叠的隔音阵法与敛息禁制。他将自身的灵力波动与神魂气息压到了极致,如同一块毫无生气的顽石,静静蛰伏在黑暗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想着多藏一刻是一刻。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小子,这下麻烦大了!往后你在这星系里怕是寸步难行,叶松棠那老东西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动用所有势力追杀你!得赶紧想个办法,冲出这星系跑路!”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谁说不是呢!都怪殷竦那个混蛋,什么训天使者,直接把老子卖了不说,还差点让我落进叶松棠那个老变态手里,这仇我记下了!”
当下首要之事,便是先躲开这第一轮搜捕,至于后续的打算,只能等风头过了再说。于是李悄尘不再多想,继续敛息蛰伏,将自己彻底融入石窟的黑暗之中,连一丝多余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焚天宗依旧是那副灵雾缭绕、肃穆威严的模样,仿佛不久前丹霞峰顶的风波从未发生过。叶松棠将宗门内外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到李悄尘的踪迹,渐渐便有些心浮气躁,暗道那小子定是早就逃远了,不在宗门附近,于是便朝着宗门之外的区域搜寻而去。
李悄尘在石窟中躲了十天半个月,感知到外界再无那令人心悸的邪火气息,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知道时候差不多了——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是时候出去寻找一线生机了。
他缓缓撤去一道道敛息阵的灵力,确认叶松棠确实不在附近,甚至可能已经离开了宗门,这才从石窟深处钻了出来。
这座山峰破败废弃,平日里几乎没有弟子会来。他又摸到隔壁有少量弟子山脚简单观察了一番,模仿着其他弟子的言行举止,又找了几件不起眼的弟子服饰换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普通焚天宗弟子无异。
第373章 驿站打听消息
此时,李悄尘已换上一身灰扑扑的焚天宗外门杂役服饰,宽大的衣袍遮住了他略显单薄的身形,脸上也沾了些尘土,故意弄乱了发髻,看上去与那些终日忙碌、毫不起眼的外门杂役别无二致。他佝偻着身子,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竹筐,装作打扫山路的样子,低着头,借着山体的阴影,一步步朝着宗门外围挪去。
过程倒是十分顺利。那些巡逻弟子一个个趾高气扬,眼神倨傲,对这些终日埋头干活的外门杂役根本不屑一顾,连正眼都懒得扫他一下,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便让他过去了,丝毫没察觉到这个假“杂役”
李悄尘丝毫不敢大意。焚天宗偌大的势力,足足占据了半个星球,即便踏出宗门山门,外面依旧是他们的底盘——只是相较于宗门内部的森严管控,外围的巡逻密度终究松散了些,多了几分可乘之机。他依旧佝偻着身子,借着沿途的山林掩护,先去最近一城寻找离开星系方法。
焚天城依着焚天宗山门而建,由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坊市、聚落层层环绕,如同众星拱月般铺开。这里是宗门与外界连接的枢纽——寻常修士、商贩往来络绎,宗门弟子也常来此处采买、历练,鱼龙混杂间,既藏着三教九流的生计,也暗涌着各方势力的眼线,倒成了绝佳的藏身之所。
李悄尘又换了副模样——一身灰褐相间的星际商人服饰,腰间挂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脸上黏了些假胡须,肤色也用术法略作暗沉,看上去就像个常年往来于各星系、奔波牟利的行商。他整了整衣襟,随着人流混入焚天城
进城后,他暗自松了口气——入城也简单,也没有张贴他的画像,也没听到关于悬赏捉拿他的风声。看来叶松棠是想私下自己解决这事,毕竟自宫修炼邪功的丑闻一旦公开,不仅他名声不好,更会动摇焚天宗的声誉。
李悄尘没有耽搁,径直朝着城中的修真驿站走去。这类地方向来是消息汇聚之地,南来北往的修士、商人都会在此歇脚,既能打探到各类隐秘消息,也能找到离开这颗星球的门路,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地方。
这驿站是一座三层高的阁楼,朱漆大门敞开着,透着一股往来四方的大气。刚一踏入,便有一股混杂着香料与灵力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堂内人声鼎沸,交谈声此起彼伏。
李悄尘不动声色地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同时放出神识感知周围的动静。邻桌两个修士正唾沫横飞地聊着焚天宗的八卦,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听说了吗?丹霞峰的叶长老最近跟疯了似的,派了不少人在宗门内外搜查,说是在找一个叛逃的弟子。”
另一人嗤笑一声:“叛逃?我看八成是那老东西又在搞什么龌龊事!据说他就是个不男不女的老变态,修炼的功法邪乎得很!”
“可不敢乱讲!”前者连忙摆手,“要是被他的人听到,我们小命不保!”
李悄尘暗自冷笑,心道这老东西名声果然够臭,宗门上下怕是早有耳闻,只是缺个实锤。看来有机会好好恶心他一番,不过当下还是先找到离开的路子要紧。
他继续用神识探查,很快,另一桌几个大汉的谈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哎,你说咱们这次招人,名额够了吧?”
“还差点!主要是这趟要穿过一片混乱星系,里面有不少星空海盗盘踞,风险太大,所以才要多招些人手!”
李悄尘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正是离开这星系的绝佳机会!他当即压了压帽檐,装作路过的样子,特意朝着那桌大汉走去。
“几位兄台,打扰了。”他突然冒了出来,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憨厚。
那几个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插话弄得一愣,纷纷停下交谈,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是谁?有什么事?”
李悄尘微微躬身,露出腰间那鼓鼓囊囊的灵石袋,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在下是个走南闯北的行商,最近想往极北星系跑一趟,听说那边灵材生意好做。可刚才听几位兄台说要招人穿过混乱星系,心里就动了念想——在下虽不算什么高手,灵塑境的修为还是有的,寻常海盗也能应付一二,不知能不能跟着几位搭个伴?
眼神里透着几分“求财心切”的急切,倒真像个为了生计敢拼一把的小商人。
为首的大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灵塑境气息,倒是松了口气,粗声粗气道:“修为够了就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趟行程死活我们可不管,只有顺利抵达目的地,才给你结报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混乱星系说到底就是乾午修真国没管辖到的三不管地带,各路势力混杂,不少人都跑到这儿避难。别看地方乱,汇集的人多了,倒也形成了个临时的聚集地。报酬方面给的也是最高的,一趟十万下品灵石起步,运气好没遇到危险就是白赚,遇见危险也得敢拼敢干!同意就留下个传讯方式,我后续通知你集合时间。”
李悄尘闻言,当即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枚空白玉简,注入一丝自身灵力留下传讯印记,双手递了过去:“多谢兄台成全!在下一定遵规矩,绝不给几位添麻烦!”
有了明确的去处,李悄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下来。眼下别无他法,唯有耐着性子等待传讯,同时在焚天城的市井里低调蛰伏。
第374章 离开办法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带着点打趣:“小子,我怎么感觉你运气这么好?每次都能绝处逢生,连这种逃离的机会都能被你撞上!”
李悄尘心情轻快了不少,嘴角勾起笑,在识海中回应:“哪是什么运气,不过是被逼到绝路,只能死死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罢了!真要是靠运气,怎么会被卖到这里,还差点被老变态切了!”
识海里,墨麟附和道:“这话倒是不假,这样能摆脱那老东西的盯梢,终究是好事。我也不想你就这么被那老变态宰了,毕竟我的神魂还跟你绑在一起呢!”
李悄尘挑眉,打趣道:“合着你是怕自己也跟着陪葬啊?我发现你这家伙也挺怕死的。”
墨麟急了,刚要辩解,就被李悄尘打断:“好了好了,别争了。当下还有件事要办。”
墨麟不解:“都要走了,还折腾啥?别节外生枝!”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咱们得先从那老东西身上,找点利息回来。”
说罢,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空白玉简,又想起叶松棠逼他修炼的《焚天琉璃诀》,指尖凝起灵力,在玉简上刻下功法第一段,特意将“需自宫引阴火,男修以身饲火方可精进”的字句添了进去,还在末又添油加醋地补道:“叶松棠此獠,实乃不男不女的老变态!专好男色,是个臭名昭着的老玻璃,常年诱骗宗门年轻男弟子自宫修炼,榨干其阴火后便杀人灭口,。
识海里的墨麟看得哈哈一笑:“就得这样!好好恶心恶心那老东西!
李悄尘也不耽搁,又接连摸出十几枚空白玉简,一一刻上相同的内容。随后,他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在每枚玉简上都设下了简单的延时触发禁制——确保它们不会立刻暴露,而是会在他离开焚天城后,再自行扩散开来。
接李悄尘就揣着这些玉简,溜到焚天城各处,将它们一一丢在坊市角落、驿站梁柱、甚至出入修士多的店铺附近——都是些不起眼却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只等自己一走,就让这些“炸弹”炸,好好恶心一下那个老变态。
忙活完这一切,足足用了小半天时间。刚回到一处犄角,之前留下那枚传讯玉简突然亮起微光,大汉的粗声粗气透过灵力传来:“速来西城边的星港,人齐就出发!”
李悄尘松一口气,总算就后续了,没让他失望,于是朝着西城疾驰而去。
识海里,墨麟还在兴奋笑道:“哈哈!真想看看那老变态看到玉简时的表情,怕是要气炸了!想想就解气!”
李悄尘这时候反而沉稳了一些:“好了,先顾着离开再说,这些都是后话。”
落星港内,一艘通体黝黑的星舟静静停泊在码头,透着一股久经星际气息。
星舟旁已经站了十几个修士,神态各异,之前招募他的为首大汉也在其中,正清点着人数。
李悄尘快步走上前,为首大汉抬眼扫了他一下,点头道:“来得正好,快入队伍。这是‘破影号’,咱们这次走的航线不太平,上船后守好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明白吗?”
“明白。”李悄尘众人应道,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艘“破影号”。星舟虽看着不算奢华,船身却覆盖着一层暗银色的鳞甲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加持了高阶防御阵法。
接着,大汉又沉声交代了几句航行规矩,无非是“各司其职、遇敌不得擅自脱逃、战利品按劳分配”之类的话。李悄尘暗自留意,这才知道大汉名叫铁山,修为已达灵塑境后期,算是常年往返这片星际区域的老手,就算遇上寻常星空海盗也能应付——毕竟海盗虽听着危险,整体修为却不算高只是人数多,真正有实力的修士,也不会屈居在这三不管的混乱星系里讨生活。
等铁山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项,便挥手示意众人可以登船。李悄尘跟着人流踏上“破影号”,船舱内堆放着不少密封的木箱、布袋,空气中弥漫着灵材的清苦与矿石的厚重气息——看来这趟航行,主要是运输修士常用的各类资源,从灵草、矿石到法器,一应俱全。而他们这些被招募来的修士,作用就是保护这些货物安全抵达目的地,说白了,就是一趟拿命换钱的护送活计。
李悄尘快速找了个靠舱壁的位置坐下,看着其他修士或闭目养神,或熟悉的几天交谈什么,他也不在意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识海里,墨麟急得团团转,声音都透着股雀跃的焦躁:“怎么还不开船?磨磨蹭蹭的!”
李悄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识海中回应:“急什么?早开晚开都一样,跑不了的。”
“能一样吗?”墨麟嚷嚷道,“开船了你那些玉简才会触发禁制!到时候整个焚天城都得炸开锅,那老变态的脸不得绿成青竹?这才是最解气的!”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低声道:“急也没用,耐心等吧——好戏,总得等主角离场了才开演。”
约莫又过去几小时的功夫,铁山粗犷的声音在舱外响起:“准备启航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星舟猛地一颤,灵阵运转的嗡鸣声从船底传来,越来越清晰。李悄尘透过舷窗望去,只见破影号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星港外的虚空滑去,码头上的人影与建筑渐渐缩小,最终化作模糊的光点。
“动了动了!”墨麟在识海里兴奋地喊起来,“这下那老东西的‘好戏’该开场了!”
李悄尘望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焚天城的轮廓在视野中彻底消失时,他仿佛能想象到,此刻的焚天城里,那些被他藏在各处的玉简正接连触发禁制,如同投入热油的火星,瞬间引爆满城议论。
第375章 散播开来
果不其然,就在“破影号”冲破大气层,化作一道流光驶入星海的刹那,李悄尘识海中似乎都能“听”到远方传来的无形波澜——那是无数修士灵识探查、议论纷纷掀起的能量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下了巨石。
“哈哈!肯定炸开锅了!那老变态这会儿指定气得跳脚!”墨麟在识海里笑得前仰后合,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闭上眼,继续闭目养神——这只是开始,叶松棠欠他的,远不止这点“利息”。
回溯片刻之前,焚天城内。
就在李悄尘的身影消失在西城方向没多久,他之前散布在坊市角落、驿站梁柱、店铺门口的那些玉简,突然齐齐亮起微光,延时禁制悄然解除,上面的文字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道道灵光飘散在空气中,被往来修士的灵识捕捉。
“什么?叶长老的功法要自宫?”
“专诱年轻男弟子?丹霞峰下还有冤魂?”
“老变态、老玻璃……这也太劲爆了!”
短短半小时的时间,消息如同燎原之火,在焚天城的大街小巷疯狂蔓延,原本还算平静的城池,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议论之中。
负责坐镇焚天城的几位宗门执事,第一时间便通过麾下弟子的传讯得知了消息。当他们用神识扫过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玉简内容时,脸色瞬间齐刷刷地绿了。
有震惊有慌乱——这等丑闻若是坐实,不仅丹霞峰要彻底沦为笑柄,整个焚天宗的声誉都将一落千丈!
“快!立刻封锁消息,把所有流传的玉简都销毁!”为首的执事强压着心头的惊怒,厉声下令。
虽然那些自动扩散的玉简在第一时间就被宗门执事们下令收回、销毁了不少,但消息的传播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早已有人将玉简内容抄录转发,或是烙印下来四处散播,短短半个时辰,“叶松棠自宫修炼、诱杀弟子”的丑闻就像长了翅膀,不仅传遍了焚天城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已经有修士通过传讯阵,将消息传到了别的星球。
作为焚天星系的第一宗门,焚天宗从未如此颜面扫地——这等龌龊丑闻让整个宗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难堪与屈辱之中。
宗门内的不少长老得知消息后,无不面色铁青,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以名门正派自居,如今却因叶松棠的恶行被全星系耻笑,连带着自己也成了旁人眼中的“阴阳人”
柳乘风坐在青岚峰的观景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收到的传讯玉简,上面正是李悄尘散播的那些内容。他越看越觉得痛快,最后索性放声大笑:“痛快!真是痛快!叶松棠这老东西,藏了这么多年的龌龊事,总算被人掀了个底朝天!”
而此时的丹霞峰,叶松棠面前的石桌被他一掌拍成齑粉,周身的琉璃邪火疯狂窜动。
“小畜生……一定是那个李悄尘搞的鬼!”他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该死的!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话虽如此,可李悄尘早已随着“破影号”驶入星海,踪迹全无。宗门后续翻遍了焚天城及周边区域,却连半点线索都没能找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畜生彻底脱离掌控。
表面上,在宗门的强力压制下,公开议论的声音渐渐平息,可私下里,无论是焚天宗内部还是其他势力,修士们依旧对这件事津津乐道,茶余饭后无不以此为谈资。
然而,随着焚天宗一则正式的通缉令传遍整个星系,风波再次升级——通缉令上不仅画着李悄尘的画像,还将其定性为“叛宗恶徒,散播谣言诋毁长老,盗取宗门机密”,悬赏百万中品灵石捉拿,一时间,无数修士都动了心思,纷纷加入到搜寻李悄尘的行列中。
紧接着,宗门执事们通过多方探查,总算将李悄尘的行踪大致拼凑了出来——他早已搭上一艘名为“破影号”的星舟,在丑闻爆发前就离开了焚天城,如今已然驶出焚天星系,朝着混乱星域的方向去了。
“晚了……还是晚了一步!”得知消息的叶松棠,周身的琉璃邪火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能滴出水来。可他心里清楚,星途难测,想要再找到李悄尘,无异于大海捞针——这小畜生,等于彻底跑了!
焚天宗见状,也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那道通缉令上——毕竟如今局势已无法挽回,唯有寄望于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能有修士为了灵石,在混乱星域中找到李悄尘的踪迹,带来他的消息。
而另一头,“破影号”划破星海光幕,早已将焚天星系的轮廓甩在身后。船舱内,星图投影标记着飞船正行驶在一片荒芜的虚空之中,四周只有稀疏的星尘缓缓漂浮。
“好了好了,都醒醒,说个事!”铁山粗哑的嗓音打破了舱内的寂静。
继续沉声道,“接下来是漫长的虚空航行,按之前定好的规矩,开始轮班值守!”
随着分配差不多,“……………好了,分组名单都记清楚了?李悄尘,你跟我一组,负责前半区域值守,主要盯着左侧预警阵,有任何异动立刻通报。
“明白。”李悄尘点头应下。
此次轮班每组约五到八人,核心任务便是监控虚空之外随时可能出现的星空海盗。
“放心,这段路不会有啥事,一般只有靠近混乱星域才会遇到险情。”铁山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么安排,也是想让大家尽快熟悉彼此。好了,咱们一天一轮班,这次航线约莫二十天就能抵达。”
话音刚落,铁山便转身走向一侧的监控,留下各自分组人先熟悉,顺带迎接漫长的虚空值守。
第376章 遇见星空海盗了
作为第一班值守的成员,李悄尘随着铁山来到驾驶室侧的监控舱,目光落在舷窗外深邃的虚空上,神情平静地投入到值守中。
识海里,墨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小子,放心吧,这段路太平得很,啥海盗都不一定能遇上,安心摸鱼就行。”
李悄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反正他也成功逃离焚天宗,叶松棠的丑闻也已传遍星系,他的目的已然达成,如今兼职护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当第二十天的星光透过舷窗照射入船舱时,“破影号”终于抵达了混乱星域的边缘。
铁山,粗哑的嗓提醒道:“好了,都打起精神来!”他伸手指向舷窗外那片星域,“前面就是混乱星系的边缘,这里可不是别的太平地界,海盗,空间裂缝随处可见,半点马虎都出不得!”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悄尘身上:“尤其是左侧预警阵,这片区域的空间波动最是诡异,稍有异动立刻通报。”
李悄尘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继续沉声道:“都各司其职,把警戒提到最高级别,一旦发现异常,第一时间上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说完,他率先走到主监控台前,观看星图数据。船舱内的气氛也有些紧绷起来,原本还算轻松的值守氛围,此刻多了丝压力。
各司其职之后,李悄尘刚继续盯着异动,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小子,别这么认真,没那么运气差,哪有刚到边缘就撞上麻烦的……”
话才说到一半,便被李悄尘骤然打断:“有动静。”
“别真的是吧?”墨麟的语气瞬间变了调,“没这么点背吧!
就在这时,监控舱内的左侧预警阵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船舱的寂静!屏幕上,代表空间波动的绿色纹路疯狂扭曲,一道深黑色的裂隙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虚空中蔓延,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直扑“破影号”的左侧船身!
“不好!是空间裂缝!”铁山的吼声瞬间响起,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全员戒备!立刻调整航向,规避裂隙!李悄尘,密切监控裂缝扩散速度,随时报告!”
李悄尘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沉声道:“裂缝正以每秒三丈的速度扩张,距离船身不足百丈!”
识海里,墨麟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声音凝重:“这裂缝不对劲!感觉是有人故意激发引导的!”
果然,就在空间裂缝疯狂扩张的同时,裂缝另一侧的虚空中,一艘体型庞大的海盗船缓缓显现。独眼旗在星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这片星域臭名昭着的“独眼海盗团”的旗舰。
海盗船主控室内,一名独眼修士端坐于主位,脸上的刀疤如同蜈蚣般扭曲,仅剩的右眼闪烁着贪婪的寒光——他正是海盗团的船长,人称“独眼杰克”。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汇报,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兴奋:“老大!这次咱们激发的空间裂缝陷阱,成功缠住了一艘商船!看船型应该是艘不错的肥羊,运气太好了!”
独眼杰克嘴角勾起一抹笑,右手重重拍在扶手上:“很好!传令下去,启动牵引阵,把这船拖进来!既然被我捕获,就别想活着离开!”
手下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准备。
画面转回“破影号”,铁山的脸色已然变得极为难看。这独眼海盗团的名头,他早有耳闻。别的不说,单是这能主动激发空间裂缝的陷阱,就绝非普通海盗能办到——这得益于他们偶然获得的一件黑科技秘宝,能短暂撕裂空间形成裂缝,既是出其不意的进攻手段,也是绝境脱身的逃跑利器,堪称混乱星域最难缠的海盗之一。
“牵引阵!他们在启动牵引阵!”一名负责监控能量波动的修士失声喊道,屏幕上代表海盗船的红点旁,突然亮起一圈诡异的紫色光环,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拉扯力。
铁山强行压下心中那种不安,猛地提高音量下令:“所有人注意!立即启动最高级防御阵!‘破影号’已经被对方的引力场锁定,无法脱离!接下来,拼的就是谁更狠!”
话音未落,船舱各处瞬间响起能量充能的嗡鸣,一层淡蓝色的防护罩迅速笼罩住整个船身,在深邃的虚空中亮起一道微弱光盾。
而独眼海盗团的旗舰上,独眼杰克死死盯着被空间裂缝牢牢缠住的“破影号”,仅剩的右眼迸射出嗜杀的寒光。
“哼,不过一艘商船,也敢逃跑!”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传令下去!全员攻击,炸开他们的防护罩!所有人准备登船,凡是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老大!”一众海盗齐声应和
随着牵引阵将“破影号”拖拽到预定虚空距离,独眼海盗团彻底发起了疯狂进攻!各式灵能招式亮起,赤橙黄绿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朝着“破影号”的防护罩狠狠砸去。
密集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每一次撞击都让淡蓝色的防护罩剧烈震颤,泛起阵阵涟漪,仿佛下一秒就要支离破碎!
甲板上,李悄尘静立如山。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小子,小心点!这些海盗单个修为不算高,随便拎一个你都能秒杀,但架不住人多——足足上千号人,就算是灵玄境修士,也扛不住这种车轮战般的群攻!”
李悄尘自然明白其中的凶险。他已随众人登上甲板,灵犀枪横于身前,目光紧紧锁定着越来越近的海盗船,静静等待着防护罩破碎的那一刻——一旦屏障失守,便是近身搏杀的开始。
甲板上,铁山正扯着粗哑的嗓子嘶吼着鼓舞士气:“都给我撑住!防护罩还没破!只要守住这口气,就有机会!”可他紧的双手青筋暴起,眼底藏不住的焦虑暴露了真实心境——他心里早已没底了,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
第377章 被海盗俘虏了
关键还是人数差距太大了!甲板上这次招募的护航修士,虽都是灵塑初期起步,战力不算弱,可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人。而对面的海盗,从灵凝境到灵塑境层层分布,足足有上千号人,如同黑压压的蚁群般围拢过来。这样悬殊的兵力对比,就算护航修士个个以一当十,也难免让人心里发怵,胜算渺茫得让人心头发沉。
甲板上的气氛早已不复最初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隐秘的慌乱。不少护航修士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报酬,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跑路——有人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遁走符,指尖早已按在了符箓一角,只等防护罩一破便立刻激活。
有人则将飞行灵器暗暗祭出,灵光在袖底一闪而逝,随时准备破空而逃。更有甚者,眼神闪烁地瞥向海盗船的方向,已然动了投降保命的念头。
当然,也有少数修士眼神决绝,紧握着手中灵器,暗自盘算着如何在乱战中杀开一条血路。还有几个初出茅庐的散修,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显然是被这上千海盗的阵仗吓破了胆——他们虽也参加过几次护航任务,却从未遇上过独眼海盗团这般狠辣的主儿。
李悄尘立于人群之中,看上去神色平静无波,心里却也打着跑路的主意。只是他更想看看,这场绝境之战最终会走向何方。他自信凭借墨麟的妖兽之力,全力爆发下脱身绝非难事,可问题在于,这虚空之中无处落脚,以他如今的修为尚未达到灵蜕境,根本无法在虚空中长时间支撑,一旦遁走,恐怕没等找到落脚的星球,就会被虚空乱流吞噬,还不如看情况变得在打主意。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各怀盘算之际,“咔嚓——”一声脆响划破虚空!淡蓝色的防护罩如同碎裂的琉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便轰然崩解,化作漫天消散的灵光。
“冲!给我杀!”海盗群中,几名灵塑境修士率先冲破光膜的残骸,周身灵压暴涨,如同饿虎般扑向“破影号”的甲板!
“大家动手!守住甲板!”铁山扯着嗓子发出最后的嘶吼,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腰间的飞行灵器,一道灵光裹着他的身影瞬间冲天而起,朝着与海盗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那速度之快,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不要怂”的豪言壮语!
甲板上,李悄尘看着铁山绝尘而去的背影,识海里瞬间炸开了墨麟的怒骂:“这tm的!来的时候那副拍着胸脯叫咱们硬刚的样子呢?现在居然直接跑路了!”
李悄尘嘴角抽了抽,也是一阵无语。原本还指望这位领队能稳住阵脚,没想到竟是个临阵脱逃的货。
而剩下的修士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纷纷效仿着跑路——二十多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四散奔逃。只有几位跑得稍慢,便被海盗布下的灵光网瞬间笼罩,惨叫声中被狂暴的灵能湮灭,连渣都没剩下。
余下的几个本想动手反抗,却被冲上来的几十位灵塑境海盗轻易镇压,还有几个干脆直接跪倒,直接投降。
李悄尘一直静立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跟是一阵无语,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要跑了。
这时,他看到一名不反抗小二修士,也没多为难,就这样被盯着不能动。
干脆要学着放弃抵抗:怂就怂点,投降也无妨。反正逃出去也没地方落脚,干脆先保命再说。
这场劫掠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独眼海盗团几乎没付出任何实质性损失,便轻松拿下了“破影号”。
唯一算得上“损失”的,竟是因为海盗们太过激动,上千号人疯抢着冲上甲板,几个修为低微的海盗被拥挤的人潮直接挤下船舷,坠入虚空,若非身边同伴及时抛出绳索拖拽,恐怕早已被虚空乱流吞噬,丢了性命。
除此之外,整场俘获堪称毫无波澜。独眼杰克稳坐旗舰主控室,看着屏幕上被彻底控制的“破影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而李悄尘与船上其余幸存的护航修士、跟船散修、商队随行,也在瞬间被海盗们制服,灵力被封后,如同货物般被押解着登上了海盗旗舰。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有些抓狂:“小子,我收回之前说你运气好、能逢凶化吉的鬼话!你这从殷竦那被卖给叶松棠那老变态,差点被切了命根子。这才刚逃出焚天宗,转头就又被海盗俘虏了!我看你这根本就是霉运缠身,走哪儿哪儿出事!”
李悄尘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在识海里回应:“我能有啥办法?对方人这么多,就算逃了,我在虚空中也待不了多久,还不如被俘虏,起码能暂时保住性命”
墨麟叹了口气,语气怅然:“说到底,还是你太弱了。
这话戳中李悄尘最真切的感受。之前在青云星系,整体修为水平不高,他还能凭借功法和鬼面助力越级挑战。
可如今到了焚天星系边缘,随便遇上一伙海盗都有大批灵塑境修士,他自己却还困在灵塑境,连在虚空中自由穿行的能力都没有,才会落得这般被动的境地。
李悄尘暗自叹了口气,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着押解的海盗穿过几条昏暗的廊道,他们被带进一处专门关押俘虏的舱室。舱室内布下了细密的困灵阵,一道道灵光将空间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隔间,一人一格,牢牢锁死。李悄尘身为灵阵师,一眼便看穿了这阵法的门道——不算高明,以他的造诣,花些时间便能破解。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装作顺从地走进其中一个隔间,静观其变。
既然海盗没有当场杀他们,就说明还有利用价值,事情总归还有余地。
第378章 当海盗了?
正思忖间,隔壁隔间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正是一同被俘虏的护航修士:“倒霉归倒霉,也别太沮丧。我听说这独眼海盗团只要愿意加入,就能保住性命,后续表现好还能分到好处,总比死在虚空里强。”
这话立刻引起了那几个一早便想投降的修士的附和。
“可不是嘛!算了,加入就加入,咱们这些散修,在哪儿混不是混?起码咱们都是灵塑境,多少还有点用处,总不至于被随便丢弃。”
就在这时,一名灵塑后期身材粗壮的海盗提着刀走了进来,眼神凶狠:“都给我听好了!把身上所有的储物物品全部交出来,不然立刻杀了你们!”他的目光扫过隔间,最终定格在最外侧的修士身上,“就从你开始搜!”
那修士脸色一白,不敢有丝毫反抗,连忙将腰间的储物袋解下来,双手奉上,嘴里还不停念叨:“大佬饶命,东西都在这里,一点没藏!”
海盗冷哼一声,粗暴地夺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便确认了里面的东西。就在这时,那名最早提议投降的修士连忙开口,语气急切:“大佬!我愿意加入你们海盗团!现在就同意,能不能饶我一命,不收我东西?”
海盗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哦?你倒是识相!真的假的?别是想耍花招吧?”
“千真万确!我是真心想加入!”那修士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冷汗,“只要能保命,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海盗嗤笑一声,眼神阴鸷,“想加入也可以,先把你的一丝神魂渡给我!这样才算真的归顺,以后也别想耍花样!
那修士脸色微变,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没有犹豫地逼出一丝微弱的神魂,朝着海盗递了过去。他心里清楚,这是海盗掌控手下的惯用手段,一旦交出神魂,就彻底被对方拿捏住了,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寄望于后续表现好再设法赎回。这对修士来说,简直是把性命攥在了别人手里。
这海盗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其他人:“你们也一样,愿意加入的就照做,咱们主打一个自愿。不愿意的,后续就直接丢进虚空,自生自灭!”
不少人在心里暗骂,这所谓的“自愿”,根本就是赤裸裸的逼迫!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满是了然:“怪不得这海盗团能有这么多人,原来都是这么胁迫来的!”
李悄尘也是一阵无语,他可不想把神魂交出去,更舍不得自己储物戒指里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可眼下形势比人强,他正犹豫间,墨麟反而提醒道:“你先同意!别怕神魂被他们掌控,用我的神魂代替!我是妖兽,他们根本无法掌控,而且我现在虽不算全盛,但也绝非半死不活,这点手段还奈何不了我!”
李悄尘眼前一亮,心想这样也好,起码能暂时保住性命和财物。当下不再迟疑,朗声道:“我也愿意加入!”
李悄尘的话音刚落,隔间里便响起了一连串附和声。其余修士大多和他抱着同样的想法——与其被丢进虚空自生自灭,不如先交出“神魂”假意归顺,保住性命再说。
“我也愿意加入!”
“大佬,我也同意!求放过!”
众人纷纷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妥协。之前那几个本就想投降的修士更是毫不犹豫,当场便逼出自己的一丝神魂,生怕慢了一步惹海盗不快。
一时间,一道道微弱的神魂之光从各个隔间飘出,落在那名粗壮海盗手中。海盗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随手将这些神魂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瓶中,阴恻恻地说道:“算你们识相!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独眼海盗团的人了,好好干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要是敢耍花样,这玉瓶一碎,你们最少修为无法前进不说,可能反噬严重。!”
识海里,墨麟撇了撇嘴:“这群家伙,倒是挺识时务。”
李悄尘没应声,只是悄悄运转功法,将墨麟递来的一缕妖兽神魂裹在指尖,看似恭敬地朝着海盗递了过去。
收完所有“神魂”,那名粗壮海盗拍了拍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好了,既然都同意加入,就先安心待着。咱们海盗团做事讲究规矩,还需要观察你们几天,等把神魂登记归档、安排好职位,你们才算真正的自己人。现在就委屈一下,继续待在这儿。
说完,他便带着装满神魂的玉瓶,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关押舱室,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重新激活了困灵阵。
隔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不安,有茫然,也有几分对“前途”的侥幸。李悄尘则靠在仓壁上。
识海里传来墨麟的嗤笑声:“这货还真会画大饼,说得好像当个海盗副手多光彩似的。”
可李悄尘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修炼《窃道真解》至今,来到这修行界还真没正经“偷”过多少东西。如今巧合之下混入海盗团,这不正是个绝佳的机会?说不定真能靠着这门功法,在这混乱星域里干出一番“事业”来。
识海里,墨麟察觉到他的心思,顿时惊得叫了起来:“小子,你该不会是真想干星空海盗这行吧?咱别到时候真把自己陷进去了!”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在识海里回应:“别急,先玩玩再说。反正现在也没去处,不找点事做,岂不可惜了这‘身份’?”
墨麟沉默了片刻,索性道:“随你吧!不过也不错,听起来总比天天跑路强。这次换成咱们劫持别人,想来也挺有意思。”
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那就这么决定了,暂时不打算走了,就当海盗了。”
第379章 丹房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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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熟悉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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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被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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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被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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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清寒海盗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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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偷袭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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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扛人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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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成功逃离了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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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成功逃离了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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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垃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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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寻找适合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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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新 破风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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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成团 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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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先礼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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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滚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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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再次合并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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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出发 星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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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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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锈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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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画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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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孙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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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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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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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杀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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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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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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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又一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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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抢劫到 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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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甲板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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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清寒海盗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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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迷雾陨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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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寒气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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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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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寂灭冰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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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搞好关系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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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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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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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劫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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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收货和躲起来
“废物!都是废物!”纪貅猛地一拍扶手,座椅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几位管事吓得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出。
“会长,护卫队传回消息,对方有空间裂缝制造机,还有至少三位灵蜕境联手,战术极其刁钻……看手法,像是海盗所为。”为首的管事颤声禀报,话刚说了一半,便被纪貅的怒喝打断。
“海盗?”纪貅霍然起身,“有这等实力的海盗团,整个混乱星系也就那么几个!敢联手在我黑石商会的航道上动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踱步至殿中,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语气淬着冰:“既然他们敢联手,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把这群蛀虫连根拔起!去,把‘来老’请来。”
这话一出,殿内几位管事脸色骤变——谁不知道“来老”是商会暗藏的顶尖战力,一位货真价实的灵玄境修士,平日里深居简出,只有遇上关乎商会存亡的危机时才会现身。这次会长竟要请动他,显然是真的被惹毛了,打算对那些海盗团来一次彻底清算。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为首的管事连应下,快速去处理。
纪貅眼中杀意翻腾。灵玄境出手,足以碾压任何海盗团的灵蜕境战力,这场清算,注定要让混乱星系的海盗们血流成河。
再回看李悄尘这头,此刻的破风号俨然成了移动宝库。空间裂缝里转移来的物资堆得舱室满满当当,最显眼的便是那几十箱星纹钢,银灰色的金属表面泛着流动的光泽,轻轻一碰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看得孙巧眼睛直发亮,拿着卡尺量了又量,嘴里不停念叨着舰船升级的方案。
“团长,这次真是赚翻了!”疤脸扛着一锭从商队里搜来的赤金,笑得合不拢嘴,“光这箱子里的,就够咱们团几年的修炼开销了!”
李悄尘正坐在一堆物资中间,手里掂着一块星纹钢碎片,感受着其中的能量波动。
识海中的墨麟啧啧称奇:“这星纹钢果然名不虚传,用来加固破风号的核心舱室,防御力至少能翻倍。”
“先别急着高兴。”李悄尘放下碎片,抬头看向众人,“按之前说好的,先分物资。清霜号和裂石号那边,我已经用空间裂缝送过去了他们应得的份额,卡尔烈的那份也让他自己来取了。”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黑石商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都给我打起精神,加强戒备。”
孙巧停下手里的活计,点头道:“我明白,这就去加固舰船的隐蔽阵法,争取让破风号在星海中彻底藏起来。”
疤脸也收起笑容:“我这就去安排巡逻,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李悄尘嗯了一声,起身走到舷窗前。窗外星尘流转,碎星峡的方向早已看不见踪影,但他心里清楚,这次劫掠只是开始。黑石商会的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先找个隐秘的据点休整,”李悄尘对驾驶舱喊道,“把星图上所有黑石商会的势力范围都标出来,咱们绕着走。”
破风号引擎轻鸣,缓缓转向,朝着混乱星系更深处驶去。
清寒和石夯这头也顺利收到了按约定分好的物资。清霜号的舱室里,几箱星纹钢整齐码放。
清寒伸手按在星纹钢上,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眸中虽依旧清冷,却难掩一丝满意——有了这批材料,清霜号的防御阵纹至少能再升两个层级。她转头对副手道:“传令下去,即刻启程前往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
另一边,裂石号上早已一片欢腾。石夯抱着一块人头大的星纹钢,笑得嘴都合不拢,粗犷的嗓门在舱内回荡:“他娘的,这趟值了!给老子把星纹钢锁进舱室,剩下的材料物资,按人头分下去!”喊完又猛地一拍大腿,对旁边的亲信道:“赶紧把船开到‘碎石带盲区’,这阵子谁也别露头,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们都清楚,黑石商会的报复绝不会迟到。此刻的满意与欢腾,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唯有藏得够深、够隐蔽,才能在接下来的清算中保住性命与收获。
几艘舰船如同蛰伏的猛兽,各自敛去锋芒消失在星系。
与此同时,黑石商会商队遇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混乱星系的海盗圈子里炸开了锅。那些没敢动手的海盗团,既有庆幸自己没掺和的,也有懊恼错失肥肉的,议论声在各个隐秘据点此起彼伏。
独眼海盗团上,团长杰克正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桌:“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黑石商会是他们能碰的?现在好了,把火引到咱们整个海盗圈子里来了!”
“清寒那娘们,还有那个破风团的李悄尘,真是嫌命长!”杰克一把抓起桌上的弯刀,狠狠劈在舱壁上,“他们倒是捞了好处躲起来了,回头黑石商会报复,咱们这些没动手的,说不定都要被牵连!”
想了想“老鬼!”独眼杰克对着通讯器怒吼。
“赶紧带弟兄们躲进‘暗礁带’!把舰船信号全关了,别留下半点痕迹!”
通讯器那头传来老鬼急促的回应:“收到!这就撤!”
挂断通讯,杰克仍不解气,一脚踹在铁架:“一群蠢货搅得混乱,咱们可不能被连累!”
与此同时,墨渊海盗团上,团长墨渊脸色凝重地放下消息玉简,对副手沉声道:“通知全舰,立刻进入‘静默航行’模式”
“团长,咱们没参与这次行动……”副手有些犹豫。
“没参与也得躲!”墨渊眼神锐利如刀,“黑石商会的尿性你还不清楚?宁可错杀一百,不会放过一个。赶紧执行,晚了就来不及了!”
“是!”
同时,各大海盗团仿佛被按下了“隐蔽键”,曾经活跃的航线瞬间冷清下来,一个瞬间消失不见。
第418章 黑石商会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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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石夯的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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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能想到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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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解散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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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前往碎沙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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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离开混乱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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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蓝雾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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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静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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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出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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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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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食晶鱼
船刚靠近浅滩礁,李悄尘便迫不及待地将网兜探入水中,这次的拉扯感比先前又强烈一些,提上来时,网中竟兜着十几粒砂晶,在光线下泛着深邃的幽蓝,灵力波动如同温润的水流,触之便能感觉到一股清宁之力直透神魂。
清寒也加入了打捞过程,她指尖凝着寒气,轻巧地将礁石缝隙里的砂晶剥落,动作利落又精准。
随着两人默契配合,没过多久就收集到了满满一小瓶砂晶。这些砂晶品质上乘,若是拿到坊区换取灵石,少说也值十几万下品灵石——这还只是随手打捞的收获。
李悄尘望着瓶中流转的蓝光,不禁感慨:“这要是一直待在这儿收集砂晶,收入怕是不比当海盗差。”
清寒则已取出一小撮砂晶握在掌心,借着它的清宁之力运转功法,眉眼间渐渐舒展:“这些砂晶对神魂的滋养效果极佳,我感觉灵台都清明了不少。”她抬眼看向周遭的礁石群,“既然如此,不如就在这礁区多待些时日,边收集边修行,正好一举两得。”
李悄尘也点点头:“也好,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赶路。”
然而,当收集从最开始的一瓶增至三瓶时,李悄尘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网兜入水的拉扯感越来越弱,有时甚至捞不上一粒,连礁石缝隙里的砂晶也变得稀疏起来。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又试了几次,网兜依旧空空如也,“刚才还随处可见,怎么突然就少了这么多?”
识海中的墨麟突然安静下来,语气凝重:“小子,有东西靠近!”
李悄尘心头一紧,瞬间警惕起来,同时朝清寒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别出声,收敛气息。”
清寒立刻会意,周身的寒气悄然收敛,两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平静的海面。
不过一息的功夫,水面突然划过一道极快的黑影,紧接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从海底翻涌而上,细看之下竟像是成百上千条手指长的银线鱼,它们以惊人的速度掠过礁石,所过之处,那些凝聚的砂晶竟如同被吞噬般迅速消失,连嵌在石缝里的晶簇都被啃食得一干二净。
这一幕让李悄尘和清寒彻底怔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那些砂晶竟被这些不起眼的小鱼瞬间吞噬了。
识海中的墨麟沉声道:“这应该是一种群居灵兽,数量太多,而且看样子就是靠吸收静尘砂为生的。刚才砂晶突然减少,多半就是它们搞的鬼。我看还是赶紧离开,这东西来路不明,数量又这么多,硬拼太不划算。”
李悄尘深以为然,当下对清寒急声道:“我们快走吧!我感觉不对劲,这些鱼恐怕不止吃砂晶这么简单。”
清寒也意识到危险,点头应道:“好!”
两人迅速激活灵舟,清寒全力催动驱动阵,灵舟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那些银线鱼似乎并未追击,只是在浅滩礁附近疯狂吞噬着残留的砂晶,远远望去,整片海域都泛着诡异的银光。
返程的路上倒还算顺利,两人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停留,很快便看到了星港的轮廓。
直到踏上码头的浮台,双脚踩星铁架上,二人才算松了一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
清寒望着远处依旧被蓝雾笼罩的深海方向,心有余悸地问道:“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以静尘砂为食?”
李悄尘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不清楚,坊区似乎也没人提过这种灵兽。等下,我们去打听一下,总不能稀里糊涂地吃了这亏。”
回到坊区,李悄尘径直走向一个看上去颇为固定的摊位。摊主是个中年修士,肤色偏黄,脸颊上布着几道细碎的疤痕,看模样不像人修士,倒像是常年在海外漂泊的族群。他摊位上摆着些晒干的海草和打磨过的礁石,显然是熟悉静尘海的老手。
“道友请了。”李悄尘拱手道,“想向你打听个事儿。”
那修士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平淡:“怎么了?有啥事直说。”
李悄尘便将浅滩礁遇到的情景简单描述了一遍,特意提了那些吞噬砂晶的银线鱼。
那修士闻言哦了一声,恍然道:“你说的是‘食晶鱼’吧。这是静尘海特有的群居灵兽,专以静尘砂和砂晶为食,平时藏在深海沙层里,只有砂晶密集时才会涌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修士倒没啥直接危险,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吧,它们过境之处,三五天内别想再找到半粒砂晶,而且一旦被它们缠上,船底的灵阵都可能被啃坏——毕竟连晶石都能嚼碎,这点灵材在它们眼里跟点心似的。”
李悄尘和清寒对视一眼,总算明白刚才为何砂晶会突然消失,也暗自庆幸没被这些小鱼缠上。
“多谢道友告知。”李悄尘递过一小袋下品灵石作为谢礼,“还想问一句,这食晶鱼有啥忌讳吗?下次遇上也好避开。”
那修士收了灵石,摆摆手:“它们怕火,尤其是带有灵火的灵器,一烧就能逼退。不过最好还是别碰,它们聚在一起时能遮天蔽日,犯不着为了点砂晶跟它们耗。”
得到答案,两人谢过摊主,转身离开。
路上,清寒松了口气,轻声道:“还好弄清楚了是什么,不然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悄尘也点头:“是啊,好在没出什么岔子。”
然而识海中的墨麟却有不同看法,语带几分凝重:“小子,我觉得这事不简单。”
李悄尘心中疑惑,暗自回应:“怎么了?为何会这么想?”
墨麟沉解释道:“你们修士对妖兽习性了解不深,可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这些食晶鱼看似无害,数量又多,还能啃食砂晶这种蕴含精纯灵力的东西……”
“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它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解释更清楚,继续道“这些鱼或许本身不危险,可它们如此常见,数量庞大,还能精准吞噬静尘砂。而这静尘海偏偏能源源不断生出新的静尘砂,又被它们这般‘回收’,这分明是一个完整的循环系统。能形成这种平衡,背后一定有东西在调控,绝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第429章 碎星湾
李悄尘心头一震,细想之下确实如此——静尘砂不断生成,又被食晶鱼吞噬,如此往复,太过规整,反倒显得刻意。
“你的意思是……”他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好说,”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但这静尘海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些古修士的传说、海下的灵器、还有这食晶鱼的循环……恐怕都藏着更深的秘密。你们还是小心为妙,别只顾着眼前的资源。”
李悄尘默然点头,看向身旁的清寒,见她正望着坊区深处那些闪烁的灯笼,若有所思。他没将墨麟的猜测说出口——有些事尚无凭据,说了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接着,两人回到临时暂时洞府,借着安神阵和收获的沙晶清宁气息,重新梳理了接下来的探索计划。既然浅滩礁有食晶鱼出没,便不宜再去,他们决定换一处全新的海域。
清寒从坊区买来的简易海图上圈出一处地方:“就去这里吧,‘碎星湾’。听摊主说,这里是修士常去的区域,海底散落着不少古修士遗留的器物碎片,静尘砂的品质也相当不错,而且少有大型海兽聚集。”
李悄尘凑过去细看,海图上的碎星湾被标注在静尘海的中浅海域,距离他们这里不算太远,旁边还画着几处礁石群的符号。“听起来倒是稳妥,”他点头道,“去看看也无妨。”
“我还打听了,”清寒指尖轻点海图边缘,“碎星湾的海底有不少天然形成的晶洞,里面凝结的砂晶灵力更精纯,顺带也可找找。”
李悄尘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又简单合计了几句,便各自打坐调息。
他们在坊区又待了一日,将所需后续下水灵器补足,这才再次出发。
这次的路程,需在灵舟上待上一天。一路行来,灵舟破开层层蓝雾,偶尔能见到其他修士的船只从旁驶过,彼此远远示意,倒也平静。途中还经过几片零星的砂晶聚集区,两人只是稍作停留,打捞了些品质尚可的砂晶,并未过多耽搁。
待到碎星湾的轮廓在视野中浮现时,李悄尘和清寒都不由得眼前一亮——这片海域的雾气格外稀薄,光线能轻易穿透雾层洒在水面,泛起点点金光。水下的景象清晰可见,大片银沙铺展开来,其间点缀着无数闪烁的蓝晶,像是将漫天星辰揉碎了撒在海底,“碎星湾”之名果然不虚。更远处的礁石群隐约可见,礁石缝隙中不时有流光闪过,想来便是传说中藏有古修士器物碎片的地方。
这里礁石林立,大小不一的礁石露出水面,恰好给往来修士提供了天然的停靠平台。不少修士或坐或站在礁石上,并不急着潜入水下搜寻资源。
也更像一处临时市集——不时有人从储物戒中取出刚采得的灵植、砂晶,立刻便有其他修士上前问价,几句交谈后,合意便当场交易,全程不见争抢,彼此间竟有种莫名的默契。
清寒望着这片井然有序的景象,轻声道:“我们就在这停脚吧,然后下水看看。”
李悄尘点头应好,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先前备好的下水灵器。除了避水灵串,他还特意备了件“潜渊”用的灵器穿戴在身。
简单激活之后,灵器化作一道淡光融入体内,周身立刻泛起一层莹润的水膜。“我先下去探探深浅,你随后跟上。”
说罢,他纵身一跃,如游鱼般没入水中。海水并未浸湿衣袍,反而顺着水膜轻轻滑开,视线也未受阻碍,能清晰看见下方铺展的银沙和礁石缝隙中闪烁的蓝晶。他回头望了一眼水面,见清寒也已跃入水中,便朝她摆了摆手,率先朝着更深的海域游去。
水下的世界比水面所见更显瑰丽,各色灵鱼在珊瑚丛中穿梭,偶尔有通体透明的虾蟹掠过砂晶,带起一串细碎的光尘。李悄尘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用深识探查着海底,很快便在一块巨大的礁石背面发现了一处晶洞,洞口被海草遮掩,隐约透出浓郁的蓝光。
他心中一喜,正想招呼清寒过来,可凑近一看却难免失望——洞内空空如也,只余下几缕微弱的灵力残留,显然早已被人搜刮过,连一丝砂晶的痕迹都没留下。
识海中的墨麟嗤笑一声:“小子,这里怕是早就被人翻遍了,哪还轮得到你?真正有料的地方,都在更深更远的地方,别在这浪费功夫。”
李悄尘也撇了撇嘴,心里早有预料,只是难免觉得可惜。
当下不再停留,继续往深处游去,清寒也紧随其后,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能随时照应。
随着不断下潜,李悄尘渐渐感觉到识海的感知开始变得滞涩,一股无形的水压如同重石般压在身上,即便有潜渊灵器护体,以他灵塑中后期的修为,也渐渐有些吃不消,呼吸都变得微促起来。
清寒毕竟是灵蜕境修为,对水压的承受力更强,游得依旧轻松,见李悄尘放慢速度,便稍稍放缓身形等他。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在体内流转一周,稍稍适应了水压后,继续朝着幽暗的海底深处游去。而越往深处,周围的光线越发黯淡,
只有少量砂晶偶尔闪烁的微光勾勒出礁石的轮廓,寂静的海水中,仿佛只剩下两人划水的轻响。
也不知这样下潜了多久,四周的光线早已彻底消散,唯有偶尔掠过的砂晶闪过零星微光,水压如同实质般挤压着周身,连灵力流转都变得滞涩。直到抵达一处海底断崖时,两人才终于停下——断崖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肉眼已无法视物,只能凭借神识勉强感知周遭的轮廓。
第430章 一些残片收获
李悄尘只觉识海阵阵发沉,连忙借用墨麟的妖力加持自身,一股雄浑的气息从识海涌遍四肢百骸,如同在体表裹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那几乎要将骨骼压碎的水压终于缓解了几分。他喘了口气,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断崖下方,却只触到一片粘稠的黑暗,仿佛连神识都被这深海的幽暗吞噬了。
“这里的压力比上面强了十倍不止,”李悄尘通过灵力传音对清寒道,声音带着几分吃力,“断崖下面太黑,神识探不深,得小心些。”
清寒的身影在他身侧不远处浮现,灵蜕境的修为让她比李悄尘从容不少,周身萦绕的寒气在幽暗里凝成淡淡的白芒:“我刚才用神识扫过,断崖壁上似乎有洞穴,或许能避避水压,也能找找有没有砂晶。”
李悄尘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借贼眼金睛能力,果然看到断崖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口,洞口边缘凝结着一层厚厚的霜花,显然是长期被寒气或某种力量侵蚀所致。
“去那边看看。”他定了定神,率先朝着最近的一个洞口游去。洞口不算宽敞,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壁上嵌着不少指甲盖大小的砂晶,虽不算顶尖,却比浅滩的品质高出不少。
“看来没白来。”李悄尘指尖一挑,将几粒砂晶收入储物戒,神识却不敢放松,仔细探查着洞穴深处,“墨麟,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吗?”
识海中的墨麟沉默片刻:“有点奇怪的波动,很淡,不像是活物,倒像是……某种器物的残响。”
李悄尘心中一动,与清寒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洞穴。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尽头竟有一块半埋在沙中的残片,残片上刻着模糊的纹路,虽布满青苔,却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是……古修士的器物碎片?”清寒伸手拂去残片上的沙砾,纹路在她指尖寒气的触碰下,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李悄尘一喜道:“既有残片,边上说不定还有其他遗留,仔细找找看。”
清寒轻应一声,眼中也多了几分兴致,指尖凝起一缕寒气,小心地拂去周围的海沙与青苔感知。
接着,两人便在这洞穴中搜寻起来。墨麟的感知力敏锐,能捕捉到微弱的灵力波动,李悄尘则借着“贼眼金睛”的能力,在幽暗里辨认着与周遭环境不同的异常色泽,再加上他运转《窃道真解》,以一丝玄奥的窃力,窃气牵引,探查着潜藏的器物残响——三者配合之下,果然有了新发现。
在洞穴角落一块凸起的岩石后,李悄尘察觉到一丝极淡的金属光泽,伸手一摸,竟是半片锈蚀的甲片,上面残留的灵力虽已微弱,却比先前那块残片更显古朴。
“这里有甲片。”他将甲片递给清寒,又顺着灵力牵引的方向摸索,很快在沙层下挖出一枚断裂的玉簪,簪头刻着繁复的云纹,虽断了半截,却仍能看出质地温润,绝非凡品。
清寒那边也有收获,她在一处不起眼的石缝里找到了三枚铜钱大小的符文残片,符文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但指尖一碰,竟有微弱的灵光一闪而过。“这些符文……像是某种阵法的边角料。”她细细端详着,“若是能凑齐,或许能看出些门道。”
李悄尘将新找到的器物残片一一收好,心中暗叹:“看来这碎星湾果然有古修士活动的痕迹,这些残片虽不完整,却也算是难得的收获了。”
就这样又在洞穴里搜寻了一阵,收获却愈发稀少,找到的多是些零散的碎玉、断刃,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最后,清寒望着手中几片残缺的符文,轻声道:“这些碎片的断口都很不规则,倒像是经历过大战后碎裂的。”
李悄尘也点头认同:“我也觉得,不然怎会散落得如此杂乱。罢了,先上去吧,这些残片虽算不上珍品,拿去坊区多少能换些灵石,也算没白跑一趟。”
清寒点点头,两人不再耽搁,转身朝着洞口游去。
向上攀升的过程比下潜时轻松了不少,水压随着深度变浅渐渐减弱,李悄尘撤去墨麟的妖力加持,只靠潜渊灵器便能从容应对。没过多久,两人便穿透水面,回到了碎星湾的礁石区。
他们选了块平整的礁石落脚,正打算稍作休整,一个身着灰袍的修士却快步朝他们走来,脸上带这热切,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悄尘身上上。
“两位道友请留步!”那修士拱手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看二位刚从水下上来,不知是否有收获?在下愿以高价收购。”
李悄尘与清寒对视一眼,心中了然——看来这碎星湾常有修士专门收购的一些散修商人。
李悄尘不动声色搓了一下储物戒,淡淡道:“不过是些寻常碎料,不值当道友破费。”
那修士却不肯放弃,坚持道:“道友不妨先让我瞧瞧,价钱好商量,我绝不亏待二位。”
李悄尘与清寒暗中传音交换意见。
“给他看看也无妨,我们留着也暂时无用。”
“嗯,正好问问这些残片的用途。”
达成共识后,李悄尘对那修士道:“也好,便让你瞧瞧。不过有个条件——我们想知道,你收这些残片做什么用?”
灰袍修士闻言眼睛一亮,连忙道:“好说!好说!只要东西合心意,价钱任道友开!至于用途……实不相瞒,这些古修士残片里,或许藏着失传的炼制技艺,即便没有,残片本身的材料也有回收利用的价值。凑得多了,说不定还能拼出完整器物,所以我们才会常年在此收购,积少成多。”
李悄尘了然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半片甲片与几件灵器残片,递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些,给个价吧。”
第431章 潜入深海
灰袍修士接过残片,仔细摩挲观察片刻,心中已有了大致评估。他抬头问道:“不知二位还有其他收获吗?若是只有这些,我能给到两万到三万下品灵石;若是还有更多,价钱还能再提。”
李悄尘与清寒对视一眼,清寒随即也从储物戒中取出自己找到的符文残片与碎玉,一同递了过去。
灰袍修士逐一查看完毕,沉吟片刻道:“这些残片品相不算顶尖,但胜在种类齐全。这样吧,我给七位下品灵石,全部收了,二位觉得如何?”
这些残片本就是意外之财,李悄尘与清寒自然没有异议。待灰袍修士将灵石交割完毕,离去后。清寒才开口道:“处理掉也好,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在此收集这些零散残片。不过由此也能看出,这碎星湾深处,定然还藏着不少古修士遗物。下次下潜,价值不大的便不必再收,专门挑些品相完好、灵力波动明显的物件即可。”
李悄尘点点头,二人简单调整了气息,便再次潜入水下。
这一次,他们径直朝着深海沟的方向游去。越往下,水压依旧愈发沉重,如同无形的巨锤不断捶打周身,李悄尘只能持续借用墨麟的力量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
再次回到这片深海区域,李悄尘清晰地感觉到,若不解决水压问题,即便自己拼尽全力,也绝无可能再往下探。修士的身体有极限,这般持续的特殊高压不仅会阻碍行动,长此以往还会对经脉与神魂造成暗伤。
他思考了会,忽然对清寒传音道:“稍等一下。我们若要再往下,面临的压力怕是会超出极限,我得想个办法。”
清寒应声停下,周身寒气凝得更厚,目光中带着询问。
李悄尘沉吟道:“或许可以用阵法叠加,以此抵御水压。用隔绝阵打底,再叠加上防御阵与卸力阵,层层缓冲,说不定能撑住更深的压力。这法子虽有些冒险,却也算个有创意的尝试,若能成,便能打破眼下的限制。”
清寒眼中闪过一丝赞同:“值得一试,阵法叠加的思路可行,只是阵法的衔接需格外小心,稍有不慎便会相冲溃散。”
“我明白。”李悄尘点点头,当即不再犹豫,取出随身携带的阵盘开始尝试。
如今李悄尘算是勉强达到了灵塑境的灵阵师层次。
着潜渊灵器的微光,专注地研究起来。他先以灵力勾勒出隔绝阵的基础纹路,这阵法能将水流与灵力隔绝在外,是抵御水压的根基。接着,他尝试在隔绝阵的边缘,以更细密的灵力线绘制防御阵的符文,让两层阵法的节点相互咬合,形成稳固的嵌套。最后,又在最外层添上卸力阵的纹路,意图将袭来的压力引导分流,减少直接冲击。
绘制过程极为耗费心神,水下的灵力本就滞涩,还要精准控制三道阵法的灵力流转,稍有偏差便会前功尽弃。李悄尘混在海水中,却浑然不觉艰难,只专注于指尖的轨迹。
清寒在一旁静静守护,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同时也在默默推演阵法叠加的可行性,偶尔以灵力传递几个关键节点的优化建议。
时间缓缓流逝,失败了几次之后,李悄尘终于在这一次完成了阵盘的刻画。他将灵力注入阵盘,只见三道阵法光芒先后亮起,从内到外层层包裹,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灵力护罩,护罩表面有流光不断游走,仿佛能将袭来的压力巧妙化解。
“成了。”李悄尘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试试效果。”
两人一同进入护罩范围,再次朝着深海沟深处游去。果然,当新的压力袭来时,护罩先是微微一缩,随即外层的卸力阵便将大部分压力引向两侧,中间的防御阵与内层的隔绝阵接力缓冲,最终传到两人身上的压力竟减轻了近三成。
清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道:“有效!继续下潜。”
有了阵法护罩的加持,两人终于能更从容地朝着深海沟的更深处探去。
同时,随着两人进入这片全新的深海区域,李悄尘愈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重压,仿佛连神魂都被这幽暗深海紧紧攥住。他心中清楚,此地已是险地,稍有不慎,两人怕是性命难保。
也就在这时,识海中的墨麟突然沉声提醒:“小子,有一群生物游过来了,小心!”
李悄尘心头一紧,立刻收敛气息,神识扫向黑暗深处。没过多久,一片银色的“潮水”便从前方涌来,仔细一看,竟是之前在浅滩礁遇到的食晶鱼!它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在幽暗海水中泛着冷冽的银光,竟能在如此深的海域存活,实在令人意外。
李悄尘心中泛起好奇——这些食晶鱼竟能适应这般高压环境?联想到先前墨麟提出的生态共生循环,他忽然觉得,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鱼,或许正是这深海系统中关键的一环。
他正想跟上去一探究竟,清寒也注意到了这群食晶鱼,以灵力传音道:“这些鱼为何会出现在这么深的地方?”
李悄尘神识紧随着银色鱼群,低声回应:“不清楚,跟上去看看或许能明白。”
两人小心翼翼地跟在鱼群后方,借着阵法护罩的掩护,尽量不发出多余的灵力波动。只见那些食晶鱼如同受到某种指引,径直朝着深海沟更幽暗的腹地游去,它们的速度到不算快,银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越往深处,水压越发沉重,连阵法护罩都开始微微震颤,表面的流光变得紊乱起来。李悄尘不得不持续注入灵力维持护罩。
忽然,前方的鱼群停下了脚步,朝着一处被巨大礁石遮挡的凹陷处涌去。李悄尘与清寒悄悄靠近,借着护罩的微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凹陷处的岩壁上,竟镶嵌着大片大片的静尘砂晶,它们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砂晶都要硕大,在黑暗中散发着浓郁的幽蓝光芒,灵力波动如同潮汐般缓缓流淌。
而那些食晶鱼,正围着砂晶群疯狂吞噬,银色的鱼群与幽蓝的晶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壮观的画面。
“原来如此……”李悄尘恍然大悟,“这里才是它们真正的觅食地,浅滩礁的砂晶或许只是零星散落的‘残渣’。”
第432章 石室?
识海中的墨麟也道:“看来这循环比我想的更庞大,深海生成的砂晶被这些鱼吞噬,它们死后的残骸,又可能成为浅滩砂晶的养分……这静尘海的生态,果然不简单。”
清寒望着那片硕大的砂晶群,轻声道:“这些砂晶的品质,怕是能媲美中品灵石了。只是被这么多食晶鱼盯着,我们怕是不好动手。”
李悄尘点头认同,目光却被砂晶群后方的一道缝隙吸引——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并非砂晶的蓝光,而是一种更黯淡、更古老的色泽。
“那边好像有别的东西。”他对清寒传音道,“小心些,我们绕过去看看。”
两人避开食晶鱼聚集的区域,借着礁石的阴影,悄悄朝着那道缝隙游去。越是靠近,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便越是清晰,仿佛来自遥远的岁月,带着战争与陨落的痕迹。
缝隙后方,竟是一处被掩埋的石室入口,石门上刻着早已模糊的字迹。看不出内容。
“这是……古修士的遗迹?”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李悄尘心中也掀起波澜,看来这碎星湾的深处,果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些食晶鱼,或许正是这片遗迹的“守护者”,或者说,是这古老循环的一部分。
识海中的墨麟难掩激动:“这看着像是个修士的洞府!别看藏在水下,能在这种地方开辟洞府,主人实力定然不简单,说不定是灵玄境之上的大能!”
李悄尘心中亦是一震,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灵玄境之上大能的洞府,里面若有遗留,价值可想而知。他当即加快速度,朝着石室入口游去。
两人来到石门前,只见这石门虽布满附着物与水垢,边缘却依旧严丝合缝,显然是用特殊石材打造。许是岁月太过久远,靠近时,李悄尘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水压骤然减轻了不少,想来是洞府本身设有抗压阵法,虽历经岁月,仍残留着些许效用。
“看来是真的。”清寒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指尖轻轻拂过石门上的纹路,“这阵法残留的波动很古老,应该是上一些久远的的手法。我们试试能不能打开。”
李悄尘点头,与清寒分站石门两侧,同时运转灵力探向门缝。灵力刚触碰到石门,那些模糊的阵符竟微微亮起,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两人的灵力弹开。
“这门设有禁制。”清寒蹙眉道,“不是蛮力能打开的。”
李悄尘自然知道,不那么容易,急忙凝神聚气,将“贼眼金睛”催动到极致,石门上那些被附着物掩盖的纹路在他视野中渐渐清晰——看似杂乱的刻痕实则暗藏规律,如同棋盘上的星点,隐隐构成一个古老的阵图。
他同时放出神识,化作无数细丝,如同游虫般顺着石门缝隙、刻痕凹槽细细探入,一寸寸感知着禁制的流转轨迹。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禁制是以‘七星连环’为基,却在第三星与第六星的节点处做了改动,看似死局,实则留了活扣。”
他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灵力,没有再去硬撼,而是精准地点向石门左下角一处毫不起眼的凸起——那里恰是第三星节点的隐讳窍穴。指尖触碰到石面的瞬间,石门上的阵符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只是那股抗拒的力量明显减弱了几分。
“还有两处。”李悄尘对清寒传音,同时移向右侧一块微微凹陷的刻痕,“这里,以及门楣中央那块半月形的水垢下,按顺序催动。”
清寒立刻会意,依言将灵力注入右侧刻痕。李悄尘则腾出手,指尖拂去门楣中央的水垢,露出下面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星形凹槽,灵力应声而入。
三声轻微的“咔哒”声几乎连成一线,石门上的阵符如同被唤醒的星辰,依次亮起又熄灭,那层温和却顽固的禁制屏障,竟真的出现了一丝松动。
“
李悄尘没有停顿,趁着禁制松动的瞬间,与清寒同时将灵力化作细流,顺着刚刚打开的“活扣”涌入。这一次,灵力没有被弹回,反而像是汇入了干涸的河道,引得石门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转动声。
随着“轰隆”一声低响,布满附着物的石门终于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比外面更浓郁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尘封已久的土腥与淡淡的灵力余韵。
“成了!”清寒眼中闪过喜色,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李悄尘望着石门后深邃的黑暗,没有立刻迈步,又静静等了片刻,确认没有暗藏的机关或阵法触发,这才与清寒一同踏入其中。
刚一进门,两人便感觉周身压力骤然减轻,仿佛从深海踏入了平地,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皆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只是眼前的景象,却与他们预想的“大能洞府”相去甚远——这里没有华丽的陈设,没有堆积的灵石法器,更像是一个精密的阵法控制点。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个丈高的圆形石台,台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虽蒙着厚厚的灰尘,却仍有微弱的灵光在纹路间流转,显然是一个大型阵法组合的核心枢纽之一。四周的墙壁上也布满了凹槽,里面依稀可见残留的阵盘,拼凑起来竟像是一个庞大阵法的脉络图。
这一下,李悄尘和清寒都有些发蒙——满心期待的机缘之地,怎么变成了这么个地方?
识海中的墨麟也有些茫然:“这看着倒像是个大型阵法的节点站……若是如此,怕是没什么直接价值了。
李悄尘也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还是期待太高。
然而清寒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蹙道:“不对。这若是一个阵法节点,或是大型阵法的一环…那么…”
第433章 更大秘密?
她话说一半,忽然盯着石台上的阵纹怔住了,许久才震惊出声:“这静尘海之下,难道藏着一个连环相扣的巨型阵法?有人在暗中构建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李悄尘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结合之前发现的生态循环——静尘砂的生成、食晶鱼的吞噬、深海与浅滩的能量流转……这一切竟可能是人为设计的!
“人为构建的生态循环,再加上这遍布海底的阵法节点……”李悄尘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手段也太可怕了,简直是在以山海为棋,生灵为子!”
石台上的阵纹仍在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千百年前的惊天手笔。两人望着眼前的一切,再联想到食晶鱼的循环、古修士的残片,忽然觉得,这静尘海或许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海域,而是一个被精心打造的“造物”,而他们,不过是无意中触碰到了这庞大造物的冰山一角。
然而震惊过后,李悄尘与清寒对视一眼,眼中却不约而同地再次燃起激动的光芒。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秘密背后潜藏的机缘,或许足以颠覆他们对修行的认知!结合静尘海本身对神魂的修复功效,这背后极可能藏着关乎神魂层面的无上机缘。
当下,李悄尘再无半分失落,凝神凑近石台,指尖轻抚过那些微微发光的阵纹,仔细研究起来。清寒也来了兴致,在石室中踱步,目光扫过墙壁上的凹槽与残留的阵盘,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与灵力触碰石面的细响。忽然,李悄尘抬头道:“清寒,把海图给我,我有个猜测。”
“怎么了?”清寒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张简易海图递过去。
李悄尘展开海图,指尖点在碎星湾的位置:“我感觉这处节点,应该和‘七星’有关。之前破解石门禁制时,那‘七星连环’的阵基就透着古怪,现在看来绝非巧合。”
清寒凑近一看,海图上除了碎星湾,还有几处用特殊符号标注的海域,她之前并未在意,此刻经李悄尘一提,忽然觉得那些符号的排列隐隐有些熟悉。
李悄尘将石台上的阵纹与海图上的符号逐一对比,越看越心惊——以他灵塑境灵阵师的造诣,对星象阵图的敏感远超常人。“你看,”他指尖划过海图,“若我们所在的这个站点算其中一星,那么海图上标注的这六处海域,恰好能构成一个完整的七星阵位!它们分布在静尘海的不同区域,彼此遥相呼应,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困阵轮廓!”
清寒瞳孔微缩:“困阵?你的意思是,这整个静尘海的巨型阵法,核心竟是一座困阵?”
“极有可能。”李悄尘点头,指尖重重落在海图中央那片未被标注的深海区域,“而这困阵的中心,多半就在这里——只是不知被囚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需要如此庞大的阵仗,甚至不惜构建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来维持阵法运转?”
这个猜测让石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若真是困阵,那被囚禁之物的恐怖可想而知。
清寒望着海图上那六个未知的星位,轻声道:“看来,我们得去这几处地方看看了,先验真一下。”
李悄尘将海图收好,目光重新落回石台上的阵纹:“先记下这里的阵基纹路,说不定与其他节点能相互印证。这秘密太大,我们得一步步来,绝不能大意。”
他取出一块空白玉简,以灵力将阵纹拓印其中,又仔细检查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遗漏后,才与清寒一同退出
回到深海中,那些食晶鱼依旧在砂晶群旁忙碌,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李悄尘望着眼前这片看似平静的海域,心中却再无半分轻松——他们掀开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但这一角背后,已是惊涛骇浪。
两人浮出海面时,波光粼粼的海面看着平静无波。李悄尘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拓印了阵纹的玉简,心情复杂——既有揭开冰山一角的兴奋,又有面对未知的凝重。清寒站在他身侧,同样带着思索:“一步一步来吧,机遇往往都是这样。”
他们没有返回之前的落脚点,而是唤出灵舟,径直朝着海图上标注的另一处星位驶去。
约莫一天多时间,总算抵达了猜测的海域。
他们没有急于下水,而是取出那块复刻了阵纹的玉简。李悄尘将灵力注入其中,只见玉简上的阵纹骤然亮起,与海图上第二处星位的符号隐隐共鸣,甚至在空气中荡开一圈细微的灵力涟漪。
“有反应了。”他眼神一凝,“这处节点的阵纹频率与之前那处同源,看来猜测没错。”
清寒凑近细看,点头道:“不需要六处全验证,两处便能确定这是个连贯的大阵。现在,中心位置才是关键——那里藏着的,或许就是整个静尘海的秘密核心。”
李悄尘也点点头:“嗯,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都得去看看。这秘密既然撞上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灵继续舟破开平静的海面,朝着海图中央那片空白深海驶去。
船上也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他侧头看向清寒,见她正凝神望着海面下翻涌的暗涌,在戒备状态同时也在思考者什么。
他没有打扰,任由这份安静蔓延——毕竟,前路皆是未知,唯有凝神戒备,方能应对变数。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感叹:“小子,机缘向来与危险并存。你这性子,因好奇而不肯放过任何线索,这次究竟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只能自求多福了。”
李悄尘在心中回应:“我明白。”
同时这次之所以如此笃定,也是是因为修行《窃道真解》以来,心中多了些玄而又玄的感知。既然没有察觉到致命危机,他便相信,此行必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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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循环之谜
目标海域看上去与别处并无二致,光线下泛着细碎的波光,带着惯常的湿,连偶尔浪涛节奏都与沿途所见相差无几,仿佛只是片再寻常不过的深海区域。
灵舟悄无声息地泊在海面,既没有惊起一些鱼群,也没有引动异常灵力波动,周遭静得只有风声与浪响。
清寒望着平静的海面,忽然轻笑一声:“走吧,来都来了,是福是劫,总得见个分晓。”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跃入水中,周身瞬间泛起淡蓝色水膜,如游鱼般没入深海。
李悄尘紧随其后,进入水中,同时激发灵器将海水隔绝在外。刚下沉数丈,他便察觉到异样——周围的水流并非自然涌动,而是带着一种牵引力,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水中拉扯,若不凝神稳住身形,很容易被带向未知的方向。
“这是暗流……”李悄尘以灵力传音,声音透过水膜微微发颤,“比之前任何一处都要复杂,像是刻意引导的轨迹。”
他又凝神感知片刻,发现暗流的走向竟与海图上标注的阵纹脉络隐隐相合,“它们在把靠近的东西往不同方向带,却又在某个节点交汇,形成循环往复的流势——这分明是阵法在借洋流之力运转,难怪之前的生态循环能维持得如此精密。”
清寒已游至前方,回头望他,眼中闪过明悟:“看来这处才是真正的‘枢纽’,那些看似自然的能量流转、生灵迁徙,都是被这暗流悄悄规整的结果。”
两人顺着暗流的轨迹下沉,越往深处,水流的牵引力越强,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拨弄,将一切纳入预设的轨道。李悄尘忽然想起那些食晶鱼的迁徙路径,那些静尘沙出现,此刻想来,竟都与这暗流的走向完美契合。
“这循环的关键,果然藏在这里。”他加重了灵力输出,抵抗着越来越强的牵引,“能以暗流为弦,奏响整个静尘海的生态韵律,这手笔……”
话音刚落,前方的海水忽然泛起微光,暗流在此处骤然转向,形成一道螺旋状的水涡。
李悄尘目光一凝,心中已有判断——这绝非凶险,而是阵法运转到极致的巧妙变化,如同迷宫中悄然开启的捷径,反而更容易顺势而入。他朝清寒递了个眼神,率先朝着螺旋水涡游去。
清寒心领神会,紧随其后。水流的牵引力在此刻化作一股柔和的推力,将两人轻轻卷入涡心。不过数息,他们便被暗流裹挟着,如坠无形通道,瞬间消失在深邃的海水中,朝着更幽暗的海底坠去。
不知下沉了多久,周身的拉扯感忽然一松,暗流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眼前的景象骤然清晰,李悄尘与清寒皆是一震,彻底被眼前的画面撼住——
一片被淡青色光膜笼罩的巨大区域悬浮在深海之中,光膜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阵纹,如同凝固的月华般温润。光膜边缘堆积着连绵成片的静尘砂晶,数量之庞大,远超他们之前所见的总和,幽蓝的光芒在光膜映照下,将整片海域染成梦幻的色彩。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暗流正是从光膜与砂晶的缝隙中涌出,每一次涌动,都会卷带起无数细碎的砂晶碎屑,如同被精心调度的信使,顺着洋流轨迹送往静尘海各处。
“原来如此……”李悄尘喃喃出声,指尖微微颤抖,“这所谓的静尘砂,根本不是天然生成,而是阵法光膜与砂晶长期摩擦产生的碎屑!”
清寒凑近光膜,指尖轻触那流动的光晕,感受着其中循环往复的灵力,轻声道:“这阵法也并非困阵,而是一个精密的‘造物核心’,专门用来维系这整个生态循环。”
光膜之内,隐约可见无数细微的灵力丝线交织成网,不断凝聚、组合,生成大颗粒的砂晶,又在阵法光膜的持续打磨下,化作最精纯的能量碎屑。这些碎屑随暗流输送至浅滩、礁石区,滋养出食晶鱼。而鱼群的活动又反过来扰动海水,为光膜提供持续的能量反馈——这竟是一个生生不息的闭环,巧夺天工,仿佛天地法则的缩影。
“以阵法为源,以砂晶为料,以暗流为脉,造出这一海的生机与资源……”李悄尘望着光膜下那片望不到边际的砂晶矿脉,只觉口干舌燥,“这手笔,早已超出‘修士’的范畴,简直是在逆天造物!”
清寒眼中闪烁着惊叹与思索:“难怪静尘海的砂晶取之不尽,食晶鱼生生不息,原来根源都在这里。那些古修士的残片,或许正是当年参与建造这核心的人留下的……”
光膜忽然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他们的话语,细碎的砂晶碎屑如同星尘般被暗流卷走,朝着未知的海面漂去,续写着这场延续千年的循环。李悄尘忽然彻悟,他们找到的不是什么惊天秘宝,而是整个静尘海生生不息的“心脏”。
“这才是真正的机缘。”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不是器物,不是功法,而是这运转千年的循环法则本身。若能参透其中万一,对我们的修行,将是不可估量的助益。”
清寒点头,指尖凝起一缕寒气,小心翼翼地探向光膜的纹路,生怕惊扰了这千年运转的精密造物:“先记下这阵法的运转轨迹,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突破修行瓶颈的关键。”
两人不再言语,凝神注视着光膜上流转的阵纹,任由暗流在身侧静静流淌。
深海的幽暗在此刻仿佛成了最好的幕布,将这天地间最精妙的造物奇景,清晰地铺展在他们眼前,也在他们心中埋下了一颗探寻大道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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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大道从不是独吞而是共生
识海中的墨麟也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声音里带着几分顿悟:“这般生生不息的流转,竟是生机大道的初显啊……也算生命大道的一种具象了。”
李悄尘与清寒静静伫立在光膜之外,任由那循环往复的灵力与暗流涤荡心神。他们并未刻意去记忆阵纹的细节,而是让这天地间最精妙的循环法则,如流水般漫过识海。渐渐地,那些光膜的震颤、砂晶的生灭、暗流的律动,竟在他们的道基中留下了淡淡的印记,慢慢化作属于自己的感悟。
他们深知,以目前的修为,绝无可能完全掌握这等逆天造物的精髓,但这道生命循环的脉络,却已如同一颗种子,在二人的道途里悄然扎根、萌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或许是一天,李悄尘从那循环的韵律中忽然窥到了一丝别样的痕迹——光膜的震颤并非全然规律,偶尔会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呼吸般轻轻起伏,而每一次起伏,都会有一缕极淡的、不属于砂晶的能量,顺着暗流悄然逸散。
“这能量……”他心中一动,凝神细辨,那气息古老而温润,竟与静尘海滋养神魂的力量隐隐相合,“原来这循环不仅在产出砂晶,更在孕育着某种滋养神魂的本源之力。”
清寒也同时睁开眼,眸中灵光流转:“我刚才似乎看到,那些灵力丝线在凝聚砂晶时,会剥离出一点极精纯的‘灵髓’,藏在光膜最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这“造物核心”的精密,竟远超他们的想象。它不仅构建了生态循环,更在循环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孕育着更高层次的能量。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不必强求,能得此感悟,已是天大的机缘。”
清寒点头,指尖轻轻收回,那缕探向光膜的寒气已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循环韵律:“我们该走了,再留下去,怕是会惊扰了这里的平衡。”
李悄尘却笑了,目光落在光膜边缘堆积的砂晶上:“不急着走,这些砂晶品质如此之高,全拿自然会坏了平衡,但取些旁支末节,倒也不算白来这一趟,不是吗?”
清寒闻言莞尔:“你说得是,这等精纯的砂晶,可是滋养神魂的好东西。”
两人心照不宣,都懂“平衡”二字的分量。李悄尘小心避开光膜核心区域,只在边缘处取了些因暗流冲刷而松动的砂晶,约莫百十来粒,每一粒都莹润如幽蓝宝石,灵力波动比浅滩所获浓郁数倍。清寒也不多取,指尖轻挑,将几簇凝结在礁石缝隙里的极品砂晶收入储物戒。
“这样便足够了。”李悄尘掂量着储物戒的分量,心满意足,“这些足够支撑我们修炼许久,尤其是神魂方面的精进,正好用得上。”
清寒点头,指尖拂过残留的砂晶碎屑,眼中带着几分感慨:“取之有度,方得长久。”
待取够适量的砂晶,两人不再耽搁,顺着暗流的循环轨迹向外游去。那些曾牵引着他们的水流,此刻如同熟稔的向导,将他们平稳地送出深海。
身后,那淡青色的光幕依旧在无声运转,砂晶生灭,暗流往复,仿佛亘古未变。
这所谓的“秘密”,原来竟是古修士们的大智慧——他们深知,再好的资源终会有耗尽的一日,唯有建立生生不息的循环,才能让生机与资源长久延续。
可再看如今的修行界,多少人困于私欲,为了一己之利掠夺资源,到头来只落得资源枯竭、道途断绝的境地。
李悄尘望着渐渐亮起来的海面,心中忽然明悟:古修士留下的不仅是一座循环大阵,更是一种修行的至理——唯有懂得敬畏平衡、顺应天道,方能在大道上走得长远。
识海中的墨麟悠悠感叹:“小子,从前我总觉得,你们修士修来修去,争名夺利,勾心斗角,倒不如我们妖兽活得纯粹,顺天性而为,凭本能修行。可这次见了这循环大阵,才知不一样。你们修的‘道’,远比我们妖兽理解的要深得多——就拿这静尘海的布局来说,妖兽只会想着占为己有,用尽资源,而古修士却能想到以循环养长久,以平衡护生机,这等格局与智慧,是我们妖兽凭本能悟不透的。”
李悄尘听着墨麟的话,心中颇有感触:“或许正因修士有七情六欲,有贪嗔痴念,才更需在修行中悟‘平衡’二字吧。古修士留下这循环,既是给后人留了生机,也是在警示——大道从不是独吞,而是共生。”
妖兽顺性而为,修士却要在天性与理性间找一条路。这循环大阵,便是古修士交出的答卷。”
墨麟在识海中哼了一声:“罢了,这次算你们人类厉害。不过记住这份感悟,别到头来修着修着,又成了只知掠夺的蠢货”
李悄尘心中一笑:“放心,这份‘循环’的道理,我记下了。”
灵舟再次破开海面时,光芒洒在两人身上,也如同洒在储物戒中那捧幽蓝的砂晶上,仿佛将古修士的智慧与善意,一并带回了这喧嚣的修行界。
也带着古修士的智慧,在静尘海的每一个角落,诉说着“长久”二字的真意。
再次回到最近的一处坊区,李悄尘与清寒没有丝毫耽搁,寻了家僻静的客栈便径直闭关。
清寒盘膝坐下后便闭上双眼。她取出几粒从深海带回的砂晶,指尖萦绕的寒气缓缓将其包裹,砂晶中蕴含的温润灵力顺着指尖流入体内,滋养着之前施展寒圣域造成神魂伤。她需要借着这份精纯能量,调至最佳状态,同时也消化那循环大阵带来的感悟。
隔壁的静室里,李悄尘则取出了拓印着阵纹的玉简。他将其悬于身前,指尖凌空勾勒,时而停驻沉思,时而快速点划——他正试图将那循环往复的韵律融入自己的招式之中。《窃道真解》讲究“窃天地之机,融万物之理”,这静尘海的循环法则,恰恰是最鲜活的“天地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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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完善和突破后期
他回忆着光膜的震颤、暗流的流转,将那份“生灭有序、往复不息”的意境注入灵力,最先想到的便是自己的枯败掌。
这掌法本是借诡异法门吸收周遭生机,凝于掌心再骤然释放,威力虽烈,却如同一把双刃剑——每一次催动,都会让周围草木枯萎、灵气枯竭,更会在自身灵力流转中留下滞涩的“死寂”之气,久用难免伤及自身道基。先前只觉威力可观便不多加计较,如今悟透了循环生机之道,再回想掌法的霸道,只觉得粗陋。
“生灭当有循环,而非一味掠夺。”李悄尘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在空中画出一个残缺的弧,正是枯败掌的起手式,只是这一次,灵力流转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许迂回。
他取出那十来粒深海砂晶,将其围绕周身布成一个小阵。砂晶中蕴含的温润灵力缓缓释放,如细雨般浸润着周围的空气,恰好弥补了枯败掌吸收生机时的“亏空”。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推出,这一次不再是蛮横地抽取生机,而是试着引导砂晶的灵力与掌法中的“死寂”之气相触。
“嗡——”双掌之间泛起淡淡的灰光,那是吸收生机的迹象,却不再如从前般让周遭气息凝滞。砂晶的灵光顺着灰光流转,竟在掌缘凝成一层淡绿的光晕,仿佛将“枯败”与“生机”缠在了一处。
“不对……”李悄尘皱眉收掌,掌心残留着一丝驳杂的气息,“是强行糅合,而非循环。”
他闭目回想光膜的运转:砂晶生灭,是消耗亦是孕育;暗流往复,是推送亦是回归。枯败掌的“吸收”与“释放”,本该如这循环般自成闭环。
再次出掌时,他放缓了吸收的速度,任由“死寂”之气在掌心凝聚到三成,忽然借着砂晶的灵力轻轻一旋,竟让那股死气如暗流般迂回,与新引入的生机在掌内形成一道细微的漩涡。这一次,掌风掠过之处,草木虽仍有枯黄,却在片刻后泛起一丝新绿——竟是在“枯败”之后,借着循环之力催生出了新的生机。
“成了!”李悄尘眼中闪过喜色,这掌法依旧保留了吸收生机的威力,却在释放时融入了“生”的契机,既减少了对周遭的破坏,也让掌法中的灵力流转如暗流般生生不息,再无滞涩之感。
他开始反复演练,砂晶的灵光随着掌法韵律明灭,每一次出掌都让那份循环之意更融几分。原本霸道的枯败掌,渐渐染上了一层温润的底色,如同一颗经历了生灭轮回的种子,在枯寂中藏着新生的可能。
待最后一粒砂晶的灵力耗尽,李悄尘收掌而立,掌心的灰光与绿光交织成一个稳定的圆。他知道,这掌法虽未完全脱胎换骨,却已踏上了“循环”之道,而这,正是他从静尘海的感悟中,为自己的道途寻到的新方向。
“荣者未必久,枯者未必绝。”他望着掌心的纹路,忽然明白,这掌法的新生,恰是读懂了“没有永恒的掠夺,只有流转的生机”。当枯败与繁荣在掌法中轮转不息,那道曾让他困扰的“死寂”之气,终于化作了滋养新生的土壤。
有了这“荣枯掌”的突破,李悄尘索性将精力重新投回修为精进上。如今他虽已至灵塑境中期,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修行界,这点修为实在不够看。眼下资源充足,又有静尘海带回的砂晶助力神魂修行,他便索性闭了死关,一心冲击更高境界。
修行本就无岁月可言。静室内,李悄尘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数十粒幽蓝砂晶,温润的灵光丝丝缕缕渗入他的识海,滋养着神魂的同时,也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愈发精微。他运转《窃道真解》,将荣枯掌中领悟的循环之道融入吐纳,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如暗流,每一次周天运转都比从前更沉稳几分。
清寒那头,进度同样喜人。静尘海带回的砂晶对神魂有着奇效,恰好对症她留下的神魂暗伤。最初只是每日以灵力牵引砂晶灵光温养识海,渐渐地,那刺痛感越来越淡,识海中的阴寒如被暖阳驱散,神智也越发清明。
时间在无声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一年后,清寒的神魂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灵力运转再无滞涩,修为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两年后,她在一次深度冥想中,忽然感觉到识海传来一阵轻颤,多年的瓶颈应声而破,气息暴涨间,已然踏入灵蜕境中期。
三年期满,清寒不仅稳固了新境界,神魂更是凝练如琉璃,寒气天赋也愈发内敛收放自如。
而李悄尘这边,同样不负所望。他将当海盗时积攒的上亿下品灵石用去近半,换来的却是实打实的境界突破——灵塑境后期。此刻他周身灵力虽不张扬,却如深海暗流般厚重,举手投足间,荣枯掌的循环之意与修为浑然一体。
这日,两人同时出关,在客栈庭院中相遇。
清寒望着李悄尘眼中愈发深邃的灵光,浅笑点头:“恭喜。”
李悄尘亦看着她周身流转的莹润寒气,回以一笑:“同喜。”
三年苦修,不仅让两人修为大进,更让静尘海带回的循环之道彻底融入道基。只是当海盗积攒的资源已耗去大半,灵塑后期的修为虽能应对一般局面,却远未到高枕无忧的地步。静尘海的循环之道让他明白,修行如逆水行舟,既不能固守原地,也不可盲目冒进。
他转头看向清寒:“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静尘海算是给足了我们机遇,总不能一直困在此地。”
清寒神色轻松,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蓝雾星系,我们才只踏足一隅。如今我伤势痊愈,正好去其他星球看看,也算是一桩历练。”
李悄尘颔首:“也好。在海上待久了,倒有些不适应有人烟的城市了。”
清寒一笑:“那就走吧,先去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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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蓝雾星
蓝雾星作为蓝雾星系的主星,修士云集,气息远比静尘海浓郁。这里不像海上那般只有寻觅资源或历练的散修,而是有着清晰的层级划分——从街头叫卖灵材的小贩,到御空而过、气息沉凝的灵蜕境修士,再到鳞次栉比的坊市、一些宗门实力分支,处处透着井然有序的繁华。
李悄尘与清寒随着人流步入城中,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两侧店铺幡旗招展,时而有灵光从窗内泄出。
清寒显然被这般热闹景象吸引,眼中泛起属于少女般的好奇。从前在混乱星系当海盗,习惯了刀光剑影与船舱的逼仄,这般鲜活的人间烟火,于她而言竟有些陌生。
她一会驻足看街边摊位上流光溢彩的灵珠,一会探头瞧店铺里悬浮的丹炉,指尖偶尔还会轻轻触碰那些小玩意儿,全然没了往日海盗团长的冷冽,倒显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憨。
李悄尘瞧着她这副模样,索性放慢脚步,像个耐心的跟班跟在她身后。她在哪个摊位前停留,他便凑过去听商贩介绍。她拿起哪个物件端详,他便在一旁轻声点评几句。
“你看这个。”清寒拿起一枚冰蓝色的玉佩,玉佩上流转着淡淡的寒气,恰好与她的天赋相合,“倒是别致。”
李悄尘接过玉佩掂了掂:“是用极寒冰髓琢磨的,能温养灵力,配你正好。”说着便要掏钱,却被清寒按住手腕。
“我自己来。”她笑着付了灵石,将玉佩系在腰间,冰蓝的色泽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
一路走走停停,清寒手里渐渐多了些零碎物件:一枚能发出微光的星石、一本记载着各地灵植的小册子、一小袋据说能安神的灵草籽……
然而两人的轻松惬意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骤然划破街市的喧嚣,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李悄尘与清寒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一名修士竟被人当街斩杀,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被杀的修士气息尚未完全散去,分明是灵塑初期的修为,却在瞬息间殒命,动手者灵蜕境,竟毫无顾忌,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这般公然行凶的场面,与蓝雾星井然有序的表象格格不入,周遭修士皆面露惊色,纷纷后退,原本热闹的街市瞬间安静下来。
清寒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不应该的。这里该是讲秩序的地方,我在混乱星系的海盗窝,都鲜少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当街杀人。”
李悄尘望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按道理是,但这情形,显然是有人有恃无恐。”
旁边几位修士正压低声音议论:
“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城中眼皮子底下杀人?”
“别大惊小怪的,忘了前几日的传闻了?‘万宝楼’的镇店之宝被偷了,阁主正发了疯似的找人,这八成是抓到了线索,或是认定了嫌疑人……”
“原来如此,那倒不奇怪了。万宝阁背后的势力,在蓝雾星可没人敢惹……”
李悄尘听着这些议论,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兴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倒是和自己的‘老本行’有些像,有意思。
话音刚落,那几道人影已朝着尸体围拢过去,动作利落地点验过后,便将尸体抬走,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寻常物件,留下的血迹很快被人用灵力抹去,仿佛刚才的凶案从未发生。
街市上的修士们虽仍心有余悸,却已渐渐恢复流动。
清寒眉头微挑:“看来这万宝楼的势力确实不小,竟能让灵蜕境修士当街行凶而无人敢阻。”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我倒是想知道,到底丢了什么宝贝,能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李悄尘耸耸肩:“谁知道呢?我们刚到这儿,两眼一抹黑。若是感兴趣,找个地方打听打听便是,不感兴趣,便继续逛我们的,总归这事暂时与我们无关。”
清寒摆了摆手:“罢了,我可不好奇这些纷争,还是没看够这里的热闹呢。”说罢,便转身走向另一个摆满灵植盆栽的摊位,仿佛刚才的凶案从未发生。
李悄尘瞧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他心里其实按捺不住好奇——能从万宝阁这种地方盗走宝物,这小偷的手段怕是不一般,东西也不一般,倒真想了解了解。
可转念一想,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他早从一次次险象环生中体会得淋漓尽致,便按捺下心思,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逛又便是小半天,直到天色将街道染成黑,两人才觉得差不多了。对修士而言,昼夜本无太大区别,多数人到了夜里要么闭关修行,要么处理要务,鲜少有人不眠不休地游荡——毕竟对他们来说,最要紧的事,从来都是修行。
李悄尘与清寒找了家客栈准备休整。伙计见两人气质不凡,又同行而来,便笑着推荐:“二位一看便是道侣吧?小店正好有处带庭院的洞府,灵气充裕,既方便打坐,又能赏些夜景,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清寒闻言,脸颊微微一红,刚想解释,李悄尘已接过话头:“甚好,便要这间。”
清寒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多说——对修士而言,同住一处洞府打坐修行本是常事,没必要太过拘谨。
进了洞府,院中栽着几株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月桂,石桌石凳俱全,倒也雅致。清寒选了靠西的静室,准备打坐调息,李悄尘则在院中坐下,也不挑地就准备在这了。
识海中,墨麟忽然懒洋洋地开口:“小子,有福气啊,又和小姑娘同处一室了哦。”
李悄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老东西的调侃,将注意力放回体内灵力的流转上。隔绝喧嚣渐渐淡去,只有月桂的清香与灵力的嗡鸣在院中萦绕,倒也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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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万宝楼的霸气
只是这人若运气不济,连片刻清净都成奢望。这客栈的洞府本就鳞次栉比,灵力波动稍剧便会相互侵扰,偏巧隔壁骤然闹出了动静。
起初只是细碎的灵力碰撞声,宛若两颗寒玉在银盘里轻叩,李悄尘并未放在心上——修士间切磋较技或是修炼出了岔子,偶有异动本是寻常。可不过片刻,那波动骤然狂暴起来,仿佛两股怒涛在狭巷中轰然对撞,洞府的石壁随之微微震颤,院中月桂的叶片也簌簌落了满地。
“嗯?”李悄尘倏然睁眼,指尖凝起一缕清润灵力护住周身。这波动里裹挟着浓烈的戾气,绝非寻常切磋,倒像是生死相搏的决绝。
西边的静室门“吱呀”一声轻启,清寒缓步走出,眉峰紧蹙:“隔壁在动手。”她指尖萦绕着刺骨寒气,显然已做好应对变故的准备。
话音未落,隔壁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人被重重砸在石壁上,紧接着便是一道气急败坏的低吼:“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日教你神魂俱灭!”
另一道声音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虽气息不稳,眼底的狡黠却丝毫不减:“凭你?万宝楼的狗腿子,也配要回‘星髓’?有本事便自己来拿!”
“星髓?”李悄尘与清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讶异——这名号,不正是近日传遍坊市的万宝阁失窃之物?
没想在这也能,撞上了正主。
隔壁的打斗声愈发激烈,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他们洞府外的阵法光幕都泛起了层层涟漪。清寒看向李悄尘,眼神中带着询问:“怎么办?”
李悄尘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先看看。”
他低声道,“若是那窃物之人当真栽了,我们正好听听这星髓究竟是何等宝贝,若是他能逃出生天,也不关我们事。”
清寒颔首,不再多言,只是将寒气凝于指尖,周身气机紧绷,随时防备着打斗波及过来。
隔壁的动静忽然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随后便归于死寂。
李悄尘与清寒屏气凝神,静候后续。
约莫又过了四五个呼吸,突然,整个洞府居住群的大阵猛地亮起,却在下一瞬发出刺耳的嗡鸣,阵纹如蛛网般寸寸碎裂——竟是被人以蛮力直接撕扯开来!
一道身影裹挟着狂暴灵力破阵而入,悬于半空,周身灵压如泰山压顶般铺散开来。“小子,真以为能逃过追杀?”冰冷的声音响彻夜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一个灵蜕境,在我眼皮子底下能跑去哪里?”
随着话音落下,那道强悍的灵力骤然暴涨,形成一道无形的威压,朝着下方碾压而来。
李悄尘与清寒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他们这边洞府的石壁也开始崩裂,连带着别的庭院都被掀飞了半边。躲避已是不及,两人只能仓促应对——清寒指尖寒气暴涨,瞬间凝聚出一道厚实的冰盾,李悄尘则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在身前布下一层循环流转的光膜,合力抵抗那扩散的灵力余波。
周遭洞府的修士同样也遭了池鱼之殃,好几处静室的禁制被撕裂,修士们狼狈地被震飞出来。
同时也看清楚了正主,是个中年修士,手持一柄灵器锤,勉强抵挡住冲击,露出了灵蜕境后期的气息。
可面对那空中灵玄境修士的威压,身形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显然力有不逮。
“找死!”空中那万宝阁的灵玄境修士见有还在抵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便印下一道手印。巨大的灵力手印如乌云压顶,朝着下方大范围罩来,所过之处,碎石飞溅,灵力紊乱,连空气都仿佛被挤压得发出呜咽。
“这家伙疯了!为了抓一个人,竟不惜毁掉整片洞府区!”李悄尘暗骂一声,只觉冰盾与光膜都在剧烈震颤,灵力飞快消耗如。他瞥了眼身旁的清寒,显然也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那中年修士的灵器锤“哐当”一声被震飞,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其他被波及的修士更是惨叫连连,要么被震伤,要么仓皇逃窜,原本雅致的洞府群瞬间成了一片狼藉。
“清寒,走!”李悄尘当机立断,拉着清寒的手腕,借着一点循环之力巧妙卸去袭来的余波,身形如游鱼般穿梭在碎石之间,离开主要攻击范围
空中的灵玄境修士显然没把他们这些“蝼蚁”放在眼里,目光死死锁定那个被倒地修士。
离开范围之后,清寒捂着胸口,“为了追回星髓,竟全然不顾其他修士的死活。”
“这万宝楼行事也太霸道了。”
李悄尘点点头,沉声道:“这类人,无非是仗着势力欺压弱小罢了。”
识海中的墨麟也跟着咋舌:“小子,还好你们跑得快!你们离那打斗的洞府最近,真被波及到,怕是没好果子吃。这灵玄境修士是真疯了,全然不顾旁人死活。”
周围侥幸逃离的修士们也聚在远处,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惊惧与愤懑:“万宝楼也太横了!为了抓人,竟毁了半座洞府群!”
“灵玄境修士就能草菅人命吗?这蓝雾星的规矩是摆设不成?”
空中那万宝楼的灵玄境修士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最终落在被击倒的中年修士身上。他身形一晃,已如落在中年修士面前,屈指一弹,一道金色锁链骤然射出,死死缠上对方的身躯。
“说,星髓在哪?”他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迫感。
中年修士咳出一口血沫,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不在我这?你们找错人了!”
“找死!”灵玄境修士怒火更炽,灵力骤然收紧,金色锁链勒得中年修士骨骼咯吱作响,眼看就要下杀手。他终究还是按捺住了——为了逼问星髓下落,还不能让这人死得太痛快。
“带走!”他冷哼一声,提着被锁链捆缚的中年修士,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又临走前丢下一句:“今日损失,万宝楼一力承担。”语气里的霸道,仿佛赔偿便能抵消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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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打听个消息
留下的修士们虽在低声咒骂,却没谁敢真的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望着那道灵光裹挟着人影消失在天际。
李悄尘望着那抹残影:“仗着背后有势力撑腰,行事竟能如此霸道,当真是没把旁人放在眼里。”
清寒轻轻抚平衣襟上褶皱,语气倒还算平静:“算了,我们本就没什么实质性损失,权当是见识了一场闹剧。”
李悄尘点头应下。这场风波最终由客栈老板出面收尾——给各洞府住客退了剩余的灵石,又赔了些灵果之类的补偿,便草草了结了。
两人也没了住下去的心思,天光大亮也就离开了。此时城中早已传遍昨夜万宝楼袭击抓捕的事,茶肆酒铺里,修士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李悄尘和清寒听了一耳朵,总算弄明白那“星髓”究竟是何物。
原来那是一种极稀有的炼器材料,专用于打造灵玄境修士能用的灵器,最是适合锻造武器。其珍贵之处在于,往往是一颗星球走到寿命尽头、坍缩时才会凝结而成,千万年难遇。万宝楼本打算将其作为压轴拍品,没成想被一伙小偷钻了空子,趁乱盗走,这才有了昨夜那场抓捕。
更让人意外的是,昨夜被抓的那个头目虽然落网,身上却没搜出星髓——显然早已被同伙转移。如今全城都在排查,怕是没那么容易平息。
“看来这星髓的风波,还要折腾些时日。”清寒望着街头往来盘查的修士,轻声道,“不过说起来,这星髓倒真是好东西,若是能用来锻造兵器,威力定然不凡。”
李悄尘深以为然。他如今灵塑后期,手里的灵犀强枪虽经过提升,却终究是灵筑境巅峰的灵器,早已跟不上他的修为。若是能有一把灵玄境的灵器,战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惜啊……”李悄尘忍不住咂舌,“这等宝贝,在咱们这星系怕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识海里的墨麟突然嗤笑一声:“小子,眼界放宽些。这星髓在我们这些小星系里是稀罕物,真到了更广袤的星域,比这珍贵的材料多了去了。你要是真想要,不如早点想办法往外闯。”
李悄尘失笑,在心中回应:“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他又转头看向清寒:“眼下这情形,继续逛怕是也不得安生,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等风头过了再说?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清寒沉吟片刻,轻声道:“眼下确实没什么好去处,也没别的头绪。不如去散修聚集的地方看看?那里三教九流都有,消息最是灵通,或许能听到些关于星髓的后续,也能打探下这蓝雾星还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去处。”
李悄尘点头赞同:“也好。散修嘴里往往能淘到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当下确实是我们需要的。”
两人顺着路人指引,朝着城西的一角走去。
这所谓的散修聚集之地,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阁楼,专门供人聚集交流。楼外往来的修士多是衣衫朴素的散修,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或是高声谈笑着,或是低声交换着情报,倒比别处多了几分江湖气。
二人刚走到阁楼门口,清寒灵蜕境的修为气息与出众的样貌便引来了不少目光,有探究,有惊艳,还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清寒久在海盗窝,虽已渐渐褪去冷冽,却仍不习惯这般瞩目,下意识往李悄尘身边靠了靠,眉头微蹙,有些不自在。
李悄尘看在眼里,低声打趣:“大美女走到哪都是焦点,没办法。”见清寒瞪了他一眼,又笑着补充,“好啦,别在意这些,赶紧进去打听消息要紧。”
进了阁楼,李悄尘立刻发挥起他自来熟的本事,找了个离着几个高谈阔论的散修最近的空位坐下,储物戒指拿出壶灵酒,顺势搭话:“几位兄台,听你们聊得热闹,也是在说万宝楼那档子事?”
那几个散修见他态度亲和,又不像难缠的角色,便随口应道:“可不是嘛,全城都在说这个。”
李悄尘顺势给几人添了酒,笑道:“我刚到蓝雾星,还不太清楚底细,只听说星髓被偷了?这小偷胆子可真够大的。”
其中一个络腮胡修士喝了口酒,压低声音道:“何止胆大,听说路子还野得很!刚得了个信儿,那伙偷星髓的,剩余人可能藏去了‘黑风渊’。”
“黑风渊?”李悄尘故作惊讶,“那地方不是以罡风凛冽闻名吗?听说进去的修士十有八九出不来,他们躲去那干嘛?”
“谁知道呢,”另一个瘦高个修士撇嘴,“或许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不过万宝楼已经得到信了,刚才还瞧见他们的人往黑风渊方向去了,看那样子,是打算下死力气搜了。”
李悄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才与几人道别。
他走到清寒身边,低声道:“有消息了,传言那伙人可能去了黑风渊,万宝楼已经派人过去了。”
清寒抬眸:“黑风渊?我们刚到蓝雾星时倒是听说过一嘴,那里罡风带毒,确实凶险万分,藏在那倒也算隐蔽。只是那地方素来没什么机缘可言。”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要不要去看看?”
“别到时候没找到机缘,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清寒微微蹙眉。
李悄尘却道:“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去碰碰运气也好,真要是情况不对,咱们立刻撤出来就是。”
清寒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也罢,那就去看看。”
识海里的墨麟立刻嗤笑出声:“小子,你当真是要钱不要命?又想蹭万宝楼的热闹,我看你分明是想捡个漏,把星髓搞到自己手里吧?”
李悄尘没有回应,心中却暗自思忖:别人能偷万宝楼的,我为何不能再从他们手里偷过来?若是真能得手,那可就美滋滋了。
这般简单盘算过后,两人便朝着黑风渊的方向,径直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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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入黑风渊
黑风渊坐落在蓝雾星城西百里外的断山裂谷之中,崖壁如削,终年被墨色罡风裹挟,连日光都透不进几分,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森然死气。
这地方本就少有人踏足——罡风不仅锋利如刀,更带着侵蚀神魂的阴寒,修为低于灵塑境的修士贸然闯入,不出半柱香便会被罡风撕碎肉身、搅散生魂,纯属自寻死路。虽传闻渊底藏着些伴生矿脉有些价值,可相较于九死一生的凶险,这点资源实在不值一提,也难怪平日里鲜少有修士问津。
李悄尘与清寒赶到时,裂谷入口已散落着不少万宝楼的修士,皆是灵塑境以上的修为,正分成数队往渊中探查。只是黑风渊广袤无边,裂谷纵横交错如迷宫,他们二人混在远处观望的少数散修中,倒也没人特意留意。
李悄尘望着那道被罡风撕裂的峡口,墨色风柱呼啸盘旋,神魂都震颤的嗡鸣:“这罡风……竟是能侵入神魂的?”
清寒凝神感应片刻:“不仅如此,风里还裹着蚀灵之气,长期沾染会损耗修为根基。我们不能尝试呆要去就速战速决。”
“成,那就走——权当溜达一圈。”李悄尘闪过一丝兴味,率先迈步朝着峡口走去。清寒紧随其后,周身灵气暗自运转,时刻戒备异动。
刚踏入裂谷范围,呼啸的罡风便如利刃般扑来,刮在衣袍上发出“簌簌”声响。好在二人神魂之前有静尘沙晶的滋养与修复,这侵蚀神魂的阴寒气息刚一靠近,便被体内灵光自行抵御,并未造成实质影响。
深入渊中,裂谷果然如迷宫般弯弯曲曲,两侧崖壁怪石嶙峋,墨色罡风在谷道间穿梭回旋,发出异响。
李悄尘当即开启贼眼金睛,目光扫过之处,谷道内的气流变化、隐藏的暗礁险滩皆无所遁形。同时运转窃力窃气之术,细微的灵能波动被他精准捕捉——这黑风渊看似死寂,实则暗藏着微弱却连绵的灵能流动。
“这边走。”李悄尘抬手示意,“只有这处有一丝连贯的灵气流动,其他地方要么是死路,要么暗藏杀机,贸然闯入怕是要迷路遇险。”
清寒凝神感应片刻,点头应道:“好。”
二人当即顺着这丝灵气指引,在纵横交错裂谷中穿行起。
与此同时,黑风渊迷宫般的裂谷深处,一处隐蔽的石洞内,血腥味与蚀灵之气交织弥漫。
一名身着破烂黑衣的男修瘫靠在石壁上,灵蜕初期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如纸,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那是罡风与追兵留下的双重创伤。
他正是偷窃星髓小队的最后一人,当初小队四人趁乱盗走星髓,老大为掩护撤离主动留在洞府断后已经被那位灵玄境斩杀,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逃到这里。
走投无路之际,他才冒险闯入黑风渊,本想借着凶险环境躲过万宝楼的搜捕,却没料到渊内罡风如此霸道,蚀灵之气更是不断侵蚀着他的伤势与修为,如今已是油尽灯枯的境地。
男修颤抖着摸出腰间的储物袋,指尖刚触及袋口,便有一缕温润磅礴的灵能溢出。
他将星髓取出,那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泛着银蓝光泽的晶石,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哪怕在这死寂的石洞内,也能感受到其蕴含的恐怖能量——这便是千万年难遇的炼器至宝。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男修望着星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被浓重的绝望取代,“可没命享用,再好又有何用?”
他想起死去的同伴,想起身后紧追不舍的万宝楼,想起自己如今的惨状,一股绝望戾气陡然滋生:“我们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既然都要死,那就一起陪葬——这星髓,毁了也罢!”
话音未落,男修拼尽全身灵气,凝聚出一道灵气刃,朝着星髓狠狠斩去!
然而,灵气刃刚触碰到星髓表面的银蓝光晕,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非但没能损伤星髓分毫,反而激发了其内部潜藏的能量,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纯粹的灵能波动,如同石子投入静水,悄无声息地朝着渊内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几乎在波动扩散后,正在裂谷中穿行的李悄尘猛地停下脚步,窃力窃气之术捕捉到了那道异常的能量轨迹,眼中精光一闪手一指:“有情况!那个方向,有精纯的灵能波动,像是……灵材激发能量波!”
与此同时,在这迷宫中,一队万宝楼搜捕修士中,为首的络腮胡队长也骤然抬头,掌心握着的追踪玉符微微发烫。他眼神一凝,沉声道:“是星髓的气息!就在前方,随我立刻赶去!”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石洞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数名灵塑境修士紧随其后。
石洞内,男修看着毫发无损的星髓,脸色铁青带着一抹苦涩的自嘲:“连毁都毁不掉……”
可又甘心地再次凝聚灵气,想要继续破坏,可这徒劳的举动,反而让星髓的能量波动愈发明显,彻底暴露了大致位置。
此刻,李悄尘与清寒凭借着贼眼金睛的指引,已然抢先一步抵达石洞门口。刚一踏入洞内,清寒便被那抹银蓝流光吸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喃道:“是星髓……”
那男修见突然闯入两人,看清他们并非万宝楼的服饰,脸上的绝望陡然掺了几分复杂,苦笑道:“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块烫手山芋罢了!既然遇上了,便给你们——”
说着,他将星髓往前一丢。李悄尘早已察觉到他微弱得近乎断绝的生命气息,可面对这送上门的至宝,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身形一闪一手接过。
指尖触及星髓的瞬间,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能便感知到:“果然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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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差点白捡
只是下一刻,一道凌厉的刀气破风而来,直刺石洞门口!
“我乃万宝楼!尔等小辈,速速将星髓交出,否则今日便让你们葬身这黑风渊!”
络腮胡队长的怒吼声传来,他身后跟着四名灵塑后期修士,周身灵气鼓荡,已然将石洞团团围住。李悄尘心中一沉——本以为捡了个现成便宜,没料到对方来得如此之快,还正好堵在了洞口。
好在来者只有灵蜕中期的队长是硬茬没有灵玄境的赶到,其余四人虽都是灵塑后期,以他和清寒的实力,能快速拿下在跑路。
李悄尘与清寒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清寒周身寒气瞬间暴涨,如同一朵冰莲骤然绽放,冻得石洞内壁都凝起白霜:“我对付那灵蜕境,你收拾剩下的,速战速决!”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冰影,指尖寒气凝成冰,直刺络腮胡队长。
“找死!”络腮胡挥刀劈碎冰矛,灵力裹挟着刀气反扑而来,与清寒的寒气撞在一处,激起漫天冰屑。
李悄尘这边也不含糊,识海中墨麟的妖兽之力顺着经脉涌遍全身,他身形和气息瞬间狂暴几分。灵犀枪“嗡”地一声出现,另一只手汇聚荣枯掌的灰绿灵光——正是新悟的循环之道,既保留了吸收生机的霸道,又添了几分流转的灵动。
“先解决你们!”他枪尖一抖,化作数道枪影,直扑那几个灵塑后期修士。
一位修士急忙举盾格挡,却被枪尖的一碰,随即快速一掌,盾牌竟瞬间泛起枯黄之色,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这是什么术?”他惊怒交加,还没反应过来,李悄尘又借着枪势旋身,掌风扫过,另一名修士刚要施展招式,便觉体内生机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荣枯相生,”李悄尘冷笑一声,枪掌配合无间,枪尖破防,掌风夺灵,不过三五个回合,已有两人被震飞出去。
另一边,清寒与络腮胡打得难解难分。她的寒气专克对方刚猛的刀气,每一次碰撞都让对方刀上凝起薄冰,逼得络腮胡不得不分神震碎冰碴,渐渐落了下风。
“一群废物!”络腮胡见手下接连落败,怒吼一声,刀气暴涨,竟想逼退清寒去支援。清寒却看穿他的意图,指尖寒气骤然收紧,形成一道冰网将他罩住:“你的对手是我!”
李悄尘抓住机会,灵犀枪横扫,枪尖灵光暴涨,将最后两名修士震得兵器脱手。他反手一掌按在石壁上,借循环之力将吸收的生机化作灵力,身形如电,瞬间欺近,一掌印在其中一人胸口——那修士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本身有墨麟之力加持,又一心速战速决,万宝楼的灵塑境修士很快便尽数被放倒。李悄尘转身看向清寒,见她虽气息微乱,却已将络腮胡牢牢困在冰网中,当即提枪上前:“我来帮你!”
络腮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厉声喝道:“你们敢动我?万宝楼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清寒冷哼一声,催动灵力加重寒气,冰网瞬间收紧,勒得他骨骼咯吱作响。李悄尘枪尖直指其咽喉,眸光冷冽:“放不放过,得看你有没有命回去报信!”
话音未落,他神魂微动,一道凝练的神魂刺悄无声息地射出,直取络腮胡识海。那队长猝不及防,识海剧痛,防御顿时出现破绽。李悄尘枪尖顺势前送,眼看就要刺穿他咽喉。
可这灵蜕境修士终究不是易与之辈,生死关头猛地激发一道灵光,周身浮现出一层厚实的灵甲,堪堪挡住枪尖。与此同时,他左手飞快捏碎一枚传讯玉符,玉符化作一道能量消散,显然是在呼救。
“灵玄境的来了就麻烦了!”李悄尘心头一紧。
清寒也明白局势危急,当即催动天赋寒气,“寒圣域!”刹那间,以冰网为中心,寒气如海啸般扩散,将络腮胡冻成一座冰雕,暂时封住了他的行动。
“走!”
两人不再恋战,转身便往石洞外掠去。
刚离开不到十几个呼吸,身后石洞方向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磅礴的灵玄境气息骤然涌来,瞬间冲破了石洞的冰封,连周遭的罡风都被这股威压逼得倒卷而回。
来人正是此前在城中洞府动手的万宝楼灵玄境修士沈烈。他望着被寒气冻成冰雕、刚挣脱束缚的络腮胡队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人呢?”
络腮胡队长捂着断裂的肋骨,声音发颤:“跑、跑了!就在您来之前,那两人拿了星髓逃了!”
“废物!”沈烈一脚将旁边奄奄一息的盗贼踹飞,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灵塑境修士,怒火更炽。
那盗贼却突然笑了,笑得癫狂而解脱:“要杀便杀,反正你们也别想舒坦……”
沈烈眼神一厉,一道灵气匹练轰出,瞬间将盗贼碾成齑粉。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暴怒——本以为堵住了瓮中之鳖,没成想又被两个无名之辈截了胡。
“哼,跑得了嘛!”沈烈指尖凝聚灵力,顺着空气中残留的星髓气息与李悄尘二人的灵韵,化作一道流光追去。
此时,李悄尘与清寒正借着复杂的谷道穿梭,身后那股如芒在背的威压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停顿。
“好快的速度!”清寒已经感知到气息不断靠近,“这灵玄境修士比想象中更强。”
李悄尘一边运转荣枯掌的循环之力抵消蚀灵之气,一边道:“别回头,往罡风最烈的地方跑!他修为高,未必敢在那种地方全力追击!”
两人当即继续加快,朝着渊底罡风最狂暴的区域掠去。墨色风刃如刀割般刮在身上,衣袍瞬间被撕裂数道口子,可身后那道灵玄境气息依旧如跗骨之蛆,始终咬在百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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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逃入风眼
黑风渊底,正是罡风最烈之处。墨色风柱如狂龙般肆虐,带着撕裂神魂的锐啸。
李悄尘与清寒刚踏入这片区域,便觉神魂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痛得两人脸色发白。可身后沈烈的气息如影随形,他们根本没有喘息的余地,只能咬着牙往前冲。
“撑住!”李悄尘低吼一声,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在周身形成一道循环光膜,勉强抵挡着罡风的侵蚀。清寒也凝聚起所有寒气,在身侧凝成一层冰壁,却依旧被风刃刮得簌簌作响,冰屑纷飞。
好在李悄尘的贼眼金睛能穿透风幕,看清前方的裂隙与暗流,窃力窃气之术又能捕捉到罡风稍弱的瞬间,两人借着这片刻的空隙,在风柱之间辗转腾挪,竟硬生生深入,离身后的追赶拉开了些距离。
反观沈烈,虽有灵玄境的修为,可面对这能直接侵蚀神魂的罡风带,也不敢贸然深入。他停在渊底边缘,望着前方狂暴的风柱,眉头紧锁——灵玄境的灵身虽强横,却也经不起这般持续撕扯,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根基。
“两个小崽子,倒有几分能耐。”沈烈眼神阴鸷,指尖灵力翻涌,却终究没敢踏入罡风核心区。他冷哼一声,在原地布下数道追踪符文,只要李悄尘二人稍有松懈,他便能立刻感知到方位,“我看你们能在里面撑多久!”
渊底深处,李悄尘与清寒躲在一处避风的石缝后,终于得以喘息。两人皆是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他没追进来。”清寒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李悄尘望着外面肆虐的罡风,沉声道:“只是暂时的。这地方不能久留,我们得找条出路。”他运转贼眼金睛,目光穿透重重风幕,忽然眼前一亮,“那边——有处风眼,气息相对稳定!”
顺着他指的方向,隐约能看到风柱环绕的中心,竟有一片微光闪烁,像是风暴中的孤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他们再次凝聚起力量,趁着一道风柱稍弱的间隙,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片风眼掠去。
可越靠近风眼位置,罡风的密集程度便越发骇人,仿佛有无形的刀阵在周身绞杀,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数倍灵力。李悄尘只觉神魂被撕扯得隐隐作痛,连贼眼金睛都有些视物模糊。
识海中的墨麟忍不住低斥:“小子,你怕是疯了!这地方的罡风密集到根本避无可避,再往前冲,神识都要被搅碎!”
李悄尘额头渗出冷汗,也意识到局势棘手——他和清寒的灵力消耗极快,周身的防御光膜已泛起涟漪,再这么硬抗,不出多久就得被罡风撕碎。
同时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有件足够坚硬的东西挡一挡就好了,起码能分担些风刃的冲击。
这念头刚起,他便摸到了储物戒指,眼中骤然亮起——星髓!
那东西本就是千万年星球坍缩凝成的至宝,坚硬程度远超寻常灵材,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心念一动,拳头大的星髓已出现在掌心,银蓝光晕在狂风中微微闪烁,竟丝毫不惧周遭的罡风侵蚀。
清寒见状一愣,疑惑道:“你拿它出来做什么?”
“做盾。”李悄尘指尖划过星髓表面,感受着那股温润而坚韧的力量,“我布置几个基础防御阵法,若是以星髓为核心,说不定能撑起一道屏障,分散大部分罡风冲击。这东西坚硬无比,想来扛得住。”
清寒眼中也闪过亮光,当即点头:“值得一试!”
于是李悄尘不再犹豫,左手托着星髓,右手飞快捏诀,将残余的灵力注入星髓之中。同时,引动周遭稀薄的灵气,顺着特定的轨迹在星髓周围勾勒出阵纹。清寒也立刻配合,将寒气注入阵纹节点,使其更快凝实。
银蓝光晕骤然暴涨,星髓周围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如同蛋壳般将两人护在其中。罡风撞在光罩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虽依旧震得光罩嗡嗡作响,却再也无法直接伤及两人。
“成了!”李悄尘松了口气,与清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有了星髓屏障加持,果然抵挡住了大半罡风冲击,两人一路虽仍觉吃力,却比先前顺利了太多,渐渐靠近了风眼核心。
可就在踏入某片无形界限的刹那,密集的罡风突然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无数道锋利的风刃,朝着屏障狠狠切割而来!“噼啪”声响不绝于耳,星髓的银蓝光晕剧烈震颤,竟被刮出细微的痕迹。
李悄尘正想催力加固,风势却骤然一停——周遭的罡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停下脚步。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如真空洞般的空间,没有风,没有声息,连灵力都仿佛凝固了。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团柔和的白光,光芒流转间,隐约能看到其中包裹着什么东西,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这是……”清寒望着那团白光,眼中满是讶异。
李悄尘收起星髓,贼眼金睛下意识运转,却发现那团光仿佛能吞噬视线,根本看不清内里究竟是何物。他只觉那气息既温暖又磅礴,与星髓的星辰之力截然不同,倒像是某种原始的生命能量。
“风眼里,竟然藏着这种东西?”李悄尘喃喃道,心中既有好奇,又生出几分警惕——黑风渊如此凶险,这风眼的平静与中心的白光,未免太过诡异。
识海中的墨麟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才沉声道:“小心点,这气息……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贸然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静观着这片诡异的真空与那团神秘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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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风煞獠
时间一点点流逝,谁也说不清过了多久。或许是他们的到来惊扰了这片沉寂,那团白光忽然微微震颤,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光而出。
观察许久,识海中的墨麟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惊呼,语气里多了丝震动:“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李悄尘心中一动,在心底问道:“是啥?”
墨麟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在识海中回荡:“是‘风煞獠’的卵!传说中天生能御使风刃的一种妖兽,在我们妖星域也是极为罕见的种族,没想到它的卵会藏在这种地方!”
李悄尘愈发疑惑:“这风煞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墨麟也有些捉摸不透:“不好说,或许是这黑风渊的罡风环境特殊,恰好适合它孵化?你们俩也真是运气好,这东西幼崽出生能达到灵筑境层次,若是能收服,日后成长起来,潜力远超灵玄境!当个坐骑不仅拉风,关键时刻还能护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风煞獠天生能虚空滑翔,速度快得惊人,算是不错的代步妖兽了。”
李悄尘听得心头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么看来,这趟黑风渊之行倒不算白来,除了星髓,竟还有这等收获。
清寒不知李悄尘正与墨麟交流,只是凝望着那团白光,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她转头看向李悄尘,见他非但没有警惕,反而隐隐透着几分雀跃,不由得有些诧异。
李悄尘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神来,笑着解释:“我知道这是什么了。”随即把墨麟所说的关于风煞獠的来历、潜力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清寒听完,眼中也闪过惊讶:“你是说,这是一头妖兽的卵?还是能成长到超越灵玄境的异种?
李悄尘点头:“不错,看来这也算是意外收获。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那团愈发躁动的白光,“我怕它此刻孵化,动静太大,会把外面的沈烈引来,那就麻烦了。”
清寒也收敛了惊讶,神色沉了下来:“确实是个隐患。”
可话没说完,那团白光震颤得愈发剧烈,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道小小的轮廓在蠕动,蛋壳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一股属于幼生妖兽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显然,这风煞獠的幼崽,已经快要破壳了。
紧接着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团白光骤然散开,一枚带着翅膀的妖兽破壳而出。它半个人高,身形像是蝙蝠与飞狼的结合体,通身覆盖着细密的银灰色鳞片,翅膀展开时带起阵阵风旋,一出现便开始贪婪地吸收周围稳定的风元素,周遭的气流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李悄尘与清寒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势逼得连连后退,不得不再次运转灵力避开乱流。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却尖锐的叫声响起,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诞生。
识海中的墨麟立刻催促:“就是现在!它刚孵化,气息最虚弱,赶紧用精血契约收复,容易得很!”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意动,正欲上前,却听见远处传来另一道更为磅礴、带着无尽威压的嘶吼,清晰地回应了幼兽的叫声。那声音如同狂风过境,震得整个风眼空间都嗡嗡作响。
李悄尘与清寒脸色骤变——这气息远比幼兽强盛百倍,显然是成年妖兽!
“妈呀!是它妈在附近!”墨麟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快跑!这要是被当成偷崽子的,非被撕碎不可!妖兽护崽可比人残暴多了,根本不讲道理!”
两人哪敢耽搁,转身就往风眼边缘掠去。那刚孵化的幼兽似乎察觉到危险,也跟着发出急促的叫声,扇动翅膀想要出来。
而一直在风眼外围徘徊的沈烈,此刻也感受到了那股强悍的妖兽气息,眼中闪过惊疑:“这黑风渊里竟藏着如此强横的妖兽?”
几乎就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一道巨大的身影从侧面的裂谷中爬出——正是一头成年风煞獠!它体型比幼兽庞大数倍,翅膀展开如遮天蔽日的乌云,银灰色鳞片在罡风中泛着冷光,对着风眼的方向嘶吼不止,显然是感应到了幼崽的气息。它翅膀一挥,周围的罡风瞬间被引动,化作无数风刃朝着风眼方向汇聚,显然是要将靠近幼崽的“外敌”撕碎。
沈烈见状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数步:“灵玄境巅峰的妖兽?!”他虽贪婪,却也知道此刻不宜硬碰,只能暂时收敛气息,静观其变。
风眼之中,李悄尘与清寒拼尽全力朝着罡风带冲去,身后成年风煞獠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那股锁定感如芒在背,比沈烈的追击还要让人胆寒。他们甚至能听到身后翅膀扇动的破空声,以及幼兽那既焦急又恐惧的鸣叫。
李悄尘急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出去把祸水引向万宝楼!借他们之手牵制妖兽,我们才能摆脱二者,也算是借刀杀人了!”
清寒点头应道:“值得赌一把!”
二人不再犹豫,加速冲出风眼范围。
几乎同时,万宝楼那些在外围搜捕的修士也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妖兽气息,一个个心惊胆战:“怎么会有这等妖兽?黑风渊不该有这种存在才对……”
“管它呢,先躲远点!鬼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别沾上边!”众人纷纷收敛气息,缩在隐蔽处不敢妄动。
而一直静观其变的沈烈,本不想掺和妖兽的事,可一感知到李悄尘二人的气息朝着自己这边靠近,当即冷笑:“正好自投罗网!”
他身形一动,拦在前方,怒喝:“这次我看你们这次往哪里跑!”
李悄尘与清寒对视一眼,算准了时机,骤然停下脚步。
李悄尘突然转身,对着身后追击而来的方向猛地拍出一掌,荣枯掌的灰绿灵光炸开,恰好将那道紧追不舍的妖兽气息引向沈烈所在的方位。
紧接着,他扬声大喊,声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嚣张:“万宝楼在此!今天就要杀了你这孽畜,拿走你的崽子,你能奈我何?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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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借刀杀人成功跑路
“吼——!”
这一句彻底点燃了成年风煞獠的怒火,本就认定有人觊觎幼崽,此刻听到“万宝楼”三个字,更是将所有敌意都锁定在沈烈身上,翅膀一挥,带着漫天风刃猛冲过来。
沈烈当场懵了:“这是哪出?”他完全没明白为何妖兽会突然将矛头对准自己,可眼看风刃已至,只能怒吼:“小子,你找死!”
他一掌拍向李悄尘,清寒与李悄尘合力抵挡,借着反震之力瞬间闪退到一旁。
沈烈正要再次追击,却见那头成年风煞獠已带着狂暴愤怒气势扑来,灵玄境巅峰的妖兽威压如泰山压顶,他哪里还顾得上李悄尘二人,只能仓促凝聚灵力,迎向那狂暴的风刃。
“轰隆——!”
灵力与风刃碰撞,震得整个裂谷都在摇晃。李悄尘与清寒趁此机会,转身钻入乱流之中,很快便消失在复杂的谷道深处。
身后,沈烈与风煞獠的嘶吼声、碰撞声此起彼伏,显然已彻底缠斗在一起。
“成了。”李悄尘松了口气,与清寒相视一笑,皆是庆幸。
他们一路向着渊外疾驰,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远,那两道如芒在背的气息终于彻底消失。
清寒回望了一眼黑风渊深处,轻声道:“这下,万宝楼和妖兽怕是要斗个两败俱伤了。”
李悄尘点头:“我们也该离开这是非之地了。星髓已得,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准备离开这蓝雾星。
再看沈烈这边,当真是彻底懵了——前一秒还想着拿下李悄尘二人夺回星髓,后一秒就被一头暴怒的灵玄巅峰妖兽盯上,铺天盖地的风刃直逼面门,哪里还有半分反应的余地。
“畜生!找死!”沈烈又惊又怒,本就因星髓失窃憋着一肚子火,此刻被妖兽逼得狼狈不堪,怒火瞬间窜了上来。可他终究只是灵玄中期修为,面对灵玄巅峰的风煞獠,实力上本就差了一截,没几个回合便被风刃刮中肩头,带起一片血花。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风煞獠仿佛越打越兴奋,周遭的罡风随着它的嘶吼愈发狂暴,风刃的密集程度与威力都在攀升,逼得他只能连连后退,灵力消耗极快。
“该死的!不过是追个星髓,怎么惹上这么个东西!”沈烈心中把李悄尘骂了千百遍,又疼又急,肩头的伤口被罡风一吹,更是疼得钻心。他拼尽全力凝聚灵力护在周身,却依旧挡不住那些刁钻的风刃,转眼又添了几道伤口。
而万宝楼的其他成员躲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怎么自家大人突然就和这头恐怖妖兽打起来了?那风煞獠的凶性简直闻所未闻,狂暴的风刃几乎覆盖了整片区域,他们连靠近都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烈被压制,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大人快撑不住了!”有修士急声道。
“还能怎么办?那妖兽太凶,我们上去就是送死!”另一人脸色发白,“只能盼着大人能撑到妖兽力竭脱身吧……”
话音未落,风煞獠又是一声巨吼,翅膀扇出一道凝聚了无数风刃的旋风,如同一道旋转的刀柱,直取沈烈心口。沈烈瞳孔骤缩,只能横臂格挡,“嘭”的一声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崖壁。
他望着那头愈发狂暴的妖兽,心中终于生出退意——管他什么星髓,先摆脱这畜生再说!后续再派人追查,那两个小辈带着星髓,总不至于凭空消失。
于是沈烈边打边退,扬声对远处的手下喝道:“万宝楼的人听着!撤!留意那两个逃犯的踪迹!我牵制住这畜生就撤!”
说着,他瞅准一个间隙,猛地一掌拍向身旁的岩壁,数丈高的岩石轰然坠落,暂时掩埋住风煞獠的去路。趁这片刻功夫,沈烈转身便逃,灵力催发到极致,眨眼便消失在裂谷深处。
风煞獠挣脱碎石时,人早已没了踪影。它感应到幼崽安然无恙,又忌惮外面是修士的地盘,不敢深入追击,只能怒吼几声,转身护着幼崽退回了风眼。
带着一身狼狈撤出来的沈烈,也顾不上处理伤势,先查探李悄尘二人的踪迹,却发现对方早已没了气息。他怒火中烧。只能在蓝雾星内下令大肆搜捕,可整整一天过去,连半点踪迹都没找到——李悄尘与清寒像是消失一样,这更让他愤怒。
至于李悄尘与清寒如何离开蓝雾星,其实简单得很。这颗星球地域广阔,万宝楼虽势大,终究只是一方势力,还做不到将整个星球彻底封锁。何况星上散修、行商往来不绝,大小港口星罗棋布,他们只需找个远离万宝楼眼线的偏远港口,混在商船的人流里,便能悄无声息地脱身。
此时,一艘穿梭在虚空的商船货舱中,李悄尘正把玩着掌心的星髓。银蓝色的晶石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星辉,触手温润却又带着金石般的坚硬。
一旁的清寒,随口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悄尘摩挲着星髓表面:“清寒,这东西按理说是你我共得,该平分才是。可它质地太硬,我们现在根本打不开,这可怎么办?”
毕竟是两人共同出力,理应分润,可星髓浑然一体,凭他们眼下的手段,连一道裂痕都划不开。
清寒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算了,你拿着吧。我对这等炼器材料本就用不上,何况它坚硬至此,既切不开,要么找地方处理卖掉,要么就得拿去炼制灵器。但炼制灵玄境灵器本就难如登天,处理的话,也得离开这星系才行,否则迟早被万宝楼盯上。”
李悄尘自然舍不得卖。他心心念念想给灵犀枪升级,这星髓正是最好的材料,可灵玄境灵器的炼制远超他如今的造诣,想找个靠谱的炼器师又毫无头绪——这般至宝,若是贸然托付给外人,万一被贪墨或泄露行踪,反倒惹来更大麻烦。
他叹了口气,将星髓收回储物戒:“宝物在手,却没法派上用场,倒像是捧着个烫手山芋。”
清寒看他一眼,嘴角微扬:“急什么?等修为再进,或是遇到能工巧匠,总有能用得上的一天。眼下先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安稳处落脚才是正经。”
李悄尘点头称是,暂时也不纠结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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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正式身份
这趟商船的目的地不算远,就在隔壁的青木星系。
李悄尘与清寒选择这里,也是经过一番考量的——如今他们带着星髓,最忌踏入灵玄境修士扎堆的地方,万一撞上哪个灵玄强者,仅凭他们二人,怕是又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倒不如找个修行水平稍显落后的星系,那里既没有太过强横的势力,正好适合暂时落脚,避开风头。
商船在虚空中平稳航行,窗外是流转的星云,偶尔有陨石擦着船身飞过,发出轻微的震颤。李悄尘靠在舷边,望着远处那颗越来越近的青色星球,心中渐渐安定。
“青木星系虽弱,却胜在安稳。”清寒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听说那里以种植灵植闻名,不少灵丹师选在收购药材会。”
李悄尘闻言一笑:“这倒正好。我如今也算灵筑境层次的丹师,正缺个练手的好地方。”说话间,商船已渐渐靠近星系边缘,算是正式踏入了青木星系的范围。下方几颗被绿意覆盖的星球清晰可见,皆是产出灵草灵植的宝地。
而选择这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青木星系内设有乾午修真国丹器司的一处分管实验基地。
这处基地货真价实归乾午修真国直管,拥有绝对的管辖权,星系内不允许任何势力私设据点,只对散修开放交流与交易。如此一来,便不用担心万宝楼之类的势力在此布下眼线,安全性更有保障。
“有乾午修真国的名头在,至少明面上没人敢乱来。”李悄尘望着舷窗外那颗最大的青色星球,眼中多了几分笃定,“先去基地附近落脚,既能安稳练丹,也能避开危险。算是两全其美。”
清寒点头赞同:“但愿这里能让我们清静些日子。”
商船渐渐驶入大气层,下方的绿色大陆越来越清晰,成片的灵植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灵光,空气中仿佛都飘着草木的清香。
这里毕竟是乾午修真国丹器司下属的驻地,进出都需经过严格检查。
李悄尘与清寒说到底算是“黑户”,并无正式的修真身份文书。这在底层修士中其实极为常见——毕竟在这些偏远星系,身份文书的用处有限,大多散修都懒得专门去办理。
想要进入驻地,自然得先解决身份问题。好在驻地外围就有专门办理临时通行凭证的地方,只是手续不算简单,不仅要登记来历信息,还得缴纳一定数量的灵石作为押金,确保不会在驻地内惹是生非。
“看来得先花点灵石打点了。”李悄尘看着办理处说道。
清寒点头:“小心些,登记时别说太多细节,就说是来寻药的散修便好。”
两人随着人流走到登记处,排在队伍末尾。前面办理的修士大多与他们类似,或是风尘仆仆的行脚商,或是背着药篓的采药人,登记员盘问得不算严苛,只是核对灵石、记录样貌气息,录入专门系统。便发放凭证。
轮到李悄尘时,他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递上灵石:“劳烦,我们两个是来此地收些灵草的散修,想在驻地内暂歇几日。”
登记员瞥了他们一眼,见两人虽衣衫朴素,却气息沉稳,不像惹事的样子,简单录完,便挥挥手递过两块刻着符文的牌:“收好凭证,不得私闯禁地,违者按律处置。”
李悄尘接过牌,与清寒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随着人流走进驻地大门。
这也算是李悄尘第一次拥有了乾午修真国的“合法身份”。
踏入驻地大门后,便觉这里规矩井然,人流虽不算稀疏,却丝毫不显杂乱。沿街的店铺多是独门独户的经营模式,有专卖灵植的药铺,有修补灵器的工坊,还有供修士歇脚的客栈,皆是面向散修开放,不见任何势力的标记——显然都是丹器司独家经营,也最大限度保障了往来修士的安全。
在这里,没人会因为出身或修为低贱而随意寻衅,更无人敢当众闹事,毕竟有乾午修真国的律法压着,谁也不愿触这个霉头,一切都要按照规矩办事。
出了驻地内城,城外便是规划得整整齐齐的灵材种植区。不同种类的灵草按属性分区栽种,有的片区泛着火焰般的红光,有的则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灵气,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悄尘与清寒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规模化的灵植培育地,皆是放慢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片灵植区规划得竟如此精细。”李悄尘望着田间纵横交错的田埂,忍不住感叹。每一片区域都用淡青色的灵木栅栏隔开,栅栏上缠绕着驱虫的灵藤,泥土里隐约可见淡金色的阵纹流转,正缓缓向灵草输送着精纯的灵气。连灌溉的水渠中,流淌的都不是普通清水,而是掺了灵泉的稀释灵液,泛着细碎的光点。
清寒指着左前方一片覆着薄霜的田垄:“那是冰魄草吧?叶片上凝着的霜花带着灵气,看来是用寒泉滋养的,品相比寻常货好上太多。”
两人沿着田埂慢慢走,不时能看到穿着统一灰布短褂的修士在田间忙碌。他们腰间都挂着刻有“丹器司”字样的木牌。
偶尔还会取出小巧的玉瓶,往泥土里滴入几滴翠绿色的营养液,显然是受过专业培育的。
“丹器司对这里的把控确实严格。”李悄尘道,“连培育手法都透着章法,看来市面上流通的灵材品质错不了。”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交谈声。几个散修围着一个临时搭建的摊位,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拿着一株泛着紫晕的灵草笑道:“这株紫纹参刚从沃土区挖的,足足长了五十年,用来炼‘凝神丹’再好不过,算你们便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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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丹器司
李悄尘眼前一亮——他本就打算购置些灵材练手,眼下这摊位的货色正好合用。
两人快步走上前,只见摊位上的灵草分门别类摆得整齐,叶片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从田里采摘的。那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见有客来,抬头笑道:“两位也是来寻灵材的?我这都是今早刚收的新货,灵气足得很。”
李悄尘目光扫过摊位,很快被角落里一堆带着绒毛的淡绿色灵草吸引:“老先生,这‘云茸草’怎么卖?”
老者顺他目光看去,笑道:“小哥好眼力!这可是云雾特产的云茸草,用来炼制‘清灵丹’最是合适,能中和丹药里的燥气。五百中品灵石一株,要得多的话还能再让些。”
“确实是好东西。”李悄尘拿起一株细看,草叶上的绒毛泛着淡淡的灵光,根部还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显然是用活水滋养的,“先来十株吧。”
清寒则在一旁挑了些冰魄草的叶片——她修炼的寒气需这类灵草辅助温养,这里的冰魄草带着天然的寒韵,比别处的更合用。
老者手脚麻利地用灵木盒将灵草装好,又额外送了一小包用来中和药性的“平心花”:“看两位像是正经修行的,这点小东西送你们,炼丹时兴许用得上。”
李悄尘接过木盒,道谢后付了灵石,心中对这驻地又多了几分好感——这里的交易氛围平和,少了些尔虞我诈,倒真适合安心待着。
“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还有别的收获。”清寒掂了掂手中的药包,轻声提议。
李悄尘点头,两人转身继续沿着田埂前行。
离开灵植田,两人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来到后山山岭。这里同样是丹器司的培育区,只是栽种的灵草更为珍稀,远远便能看到几处挂着“禁地”木牌的区域,还有穿着银色甲胄的丹器司巡卫在林间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往来动静——显然这里的灵材价值更高,看管也更严格。
李悄尘与清寒刚走近,便被两名巡卫拦下:“请出示身份凭证。”
两人依言递上刻有符文的牌,巡卫仔细核对了上面的气息与样貌,确认无误后才侧身放行:“不得擅自采摘灵植,违者按律处置。”提醒了一句。
进入山岭后,李悄尘很快发现,这里的灵草品类果然更稀有,不少都是炼制灵塑境丹药的主材,连周围走动的修士也多是灵塑境修为,显然是来寻稀有灵材的。但所有人都只是远远观望,没人敢伸手触碰——这些明摆着是丹器司的公有财产,只能通过官方渠道购买,擅自采摘便是触犯律条。
清寒看着那些被精心养护灵草,疑惑道:“既然这里的灵植都属丹器司所有,那之前那位老者怎么能摆摊售卖?”
李悄尘也有些不解,按理说私人售卖公有灵材不合规矩,看来其中另有门道。他不想贸然打听巡卫,便拉着清寒往回走:“回去问问那老先生便知,别在这里多问惹麻烦。”
两人绕回之前的摊位,见老者正收拾着剩下的灵草准备收摊,李悄尘连忙上前:“老先生留步,晚辈有个疑问想请教。”
老者见是他们,笑着停下手中的活:“小哥想问什么?”
“方才见山岭处看管甚严,说灵植皆属丹器司所有,可老先生您为何能摆摊售卖呢?”李悄尘尽量措辞委婉。
老者闻言哈哈一笑,解释道:“小哥有所不知,我这是申请了‘特许采摘权’的。丹器司允许咱们这些老药农申请特定区域的采摘权,交了押金和管理费,就能在规定范围内采摘灵植,多出来的部分可以拿到市场上卖,赚个差价。但规矩严得很,每次采摘都要登记数量,绝不能多拿,更不能碰那些标记了‘禁地’的珍稀品种,不然采摘权就得被收回,还得受罚呢。”
李悄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老者摆摆手,将最后一个灵木盒收好,“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交账了,两位慢走。”
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清寒轻声道:“这般管理倒是公允,既保证了丹器司的管控,也给了底层修士一条生路。”
李悄尘点头:“这青木星系,确实比想象中更适合落脚。”
说完两人转身往驻地内城走去。
回到驻地内城,李悄尘径直找了一间丹器司官方下配置的洞府。这类洞府专为修士炼丹炼器设计,内里不仅有整洁的居室,还自带一间宽敞的丹室——丹室中央嵌着一尊三足丹炉,炉身刻满了聚灵阵纹,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倒是省了不少事。”李悄尘打量着丹室,满意地点点头。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刚买的云茸草、月心草等灵材,一一摆在玉石案上,又取出几个空玉瓶备用。
清寒在一旁帮着整理,将灵草按炼丹顺序排好:“需要我帮忙守着吗?”
“不用,这里规矩严,应该没人敢乱闯。”李悄尘指尖拂过丹炉,感受着炉身传来的温热,“我先试试手,炼一炉基础的清灵丹,正好熟悉下这丹炉的性子。”
他盘膝坐在丹炉前,深吸一口气,引动体内灵力注入炉底。引灵气点燃,腾起幽蓝色的火焰,顺着炉底的阵纹缓缓攀升。李悄尘凝神屏息,按照丹方所述,先将云茸草投入炉中,以灵力裹挟着火焰慢慢炙烤,草叶在高温下渐渐化作翠绿色的药汁,蒸腾起袅袅青烟。
清寒安静地退到外间,留给他足够的空间。丹室内,火焰的噼啪声与药香交织在一起,随着李悄尘的灵力流转,丹炉上的阵纹渐渐亮起,将药汁中的杂质一点点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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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灵丹师认证
炼制过程倒不算复杂,毕竟只是灵筑境层次的丹药。以李悄尘如今的造诣,只要材料充足,连灵塑境丹药也能尝试炼制,距离成为灵塑境灵丹师仅一步之遥——只是这一步尚未真正踏出,还需更多实践打磨,眼下也只能先以信心为基,稳步前行。
他一连炼制了三炉清灵丹,前两炉略有瑕疵,或是火候稍过导致药性流失,或是灵力控制不稳让丹药色泽暗沉。到第三炉时,丹炉的阵纹已被彻底激活,幽蓝火焰温顺如驯服的灵蛇,随着他的灵力流转精准控温。最后开炉的瞬间,十数枚圆润饱满的清灵丹悬浮而出,通体泛着莹润的绿光,药香纯净无杂,竟是上品丹药。
“总算找回些感觉了。”李悄尘将丹药收入玉瓶,指尖还残留着丹火的余温。这几炉丹药,既完成了练手,也让他对这具身体的灵力掌控更熟练,更摸清了丹炉的脾性——炉身的聚灵阵纹能加速灵草提纯,只是对火候的敏感度远超他之前用过的丹炉,稍不留意便会影响药效。
清寒走进丹室时,正闻到浓郁的药香,见他手中玉瓶泛着灵光,便知是成了,问道:“看来很顺利?”
“还行。”李悄尘笑着晃了晃玉瓶,“接下来可以试试灵塑境的丹药了。只是需要的主药‘凝魂花’,刚才没来得及买,要去去外面看看。”
他将炼制好的清灵丹分出一半递给清寒:“这药能静心宁神,你修炼时可以用一下。”
清寒接过玉瓶“点了点头,那我就修行去了,后面你就自己出门了,正好这几天赶路也难得轻松。”
李悄尘点头应下,待清寒转身离去,便也收拾妥当,推门而出寻觅材料。
洞府外,丹器司官方开设的灵材铺前人流往来。李悄尘走进铺内,只见货架上摆满了装着灵草、矿石的玉盒,分类细致,一目了然。
“客人需要些什么?”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伙计迎上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意又道:“麻烦先出示一下身份牌。”
李悄尘依言递过身份牌,心中暗忖:这驻地的规矩果然细致,连买灵材都要验身份。
伙计核验完毕,将身份牌还给他:“客人请说,想要什么灵材?
“我要凝魂花,上品的最好。”李悄尘直接说明来意。
伙计点点头:“巧了,刚到一批新货,品相极好。”说着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躺着几朵淡紫色的灵花,花瓣层层叠叠,中心凝着一滴晶莹的露珠,灵气氤氲。
“客人是灵丹师吧?”伙计一边打包一边随口问道。
李悄尘点头承认。
伙计顿时热情了几分:“难怪要凝魂花,这可是炼灵塑境‘聚魂丹’的主药。不过看客人面生,怕是第一次来咱们驻地?”见李悄尘默认,他又道,“咱们隶属丹器司,有个规矩——灵丹师可以申请官方认证,认证后不仅在所有官方铺子买东西有优惠,还能优先预订稀有灵材,算是给咱们修行者的便利。道友要不要顺带办了?”
李悄尘倒是头一次听说这规矩,心中一动:背靠官方认证,确实能省不少麻烦,便问道:“在哪可以认证?”
“就在驻地中心的丹器司大殿,那里有专门的认证处。”伙计手脚麻利地将凝魂花装好,“不过目前最多只能认证到灵塑境,更高阶的就得去乾午修真国的别的驻地星系验证了。客人要是有意,现在去就是,人不多。”
李悄尘谢过伙计,付了灵石收好凝魂花,便转身往丹器司大殿走去。
这座丹器司大殿,李悄尘初入驻地时便有印象,毕竟是整个驻地的核心所在,气势沉稳。他走近时,只见殿门两侧立着两名身披银甲的守卫,神情肃穆,殿内人不算多,显得格外清静。
侧边墙上挂着一块流光溢彩的光幕牌,上面清晰地分着“灵丹师认证”与“灵器师认证”两个区域,字迹一目了然。李悄尘径直走向“灵丹师认证”的方向。
刚踏入认证区域,便觉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与别处的草木灵气不同,这里的香气更显醇厚,带着几分丹药特有的温润。视线所及,靠墙处立着一排排嵌着阵法的药柜,里面想必存放着珍稀灵材。另一侧则是几间用阵法隔绝的炼丹室,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显然是供认证时使用的。
“道友是来认证灵丹师的吗?”一个温和的女声自身侧响起。
李悄尘转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女修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发髻高挽,眉眼清秀,周身气息平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胸前别着一枚刻有“丹监”二字的玉牌。
“正是。”李悄尘拱手回应。
女修微微颔首,侧身引向一旁的案几:“请先在此处登记信息,填写你的修为境界与擅长炼制的丹药品类,随后需进行实操认证——只需成功炼制出对应境界的标准丹药,便可通过。”
她递过一枚空白玉简,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在案几上的阵法凹槽一点,凹槽内顿时亮起柔和的灵光:“填好后放入凹槽即可,我会为你安排后续的认证流程。”
李悄尘接过玉简,心中暗道:官方认证果然规范,既有登记又有实操,倒也公允。他凝神将自己的信息录入玉简,随后依言放入凹槽中。
女修扫了一眼玉简反馈的信息,眸中带笑:“灵塑境修为,擅长清灵丹、聚气丹么?那便去三号炼丹室吧。认证所需材料,第一次由我们免费提供,后续若需重试则需自费,你只需成功炼制一炉对应境界的标准丹药,便可完成认证。”
说罢,她抬手对着不远处的一间炼丹室轻挥衣袖。那扇石门便缓缓向内滑开,露出内里整洁的炼丹台——台上摆放着一尊崭新的青铜丹炉,灵气充裕,显然是精心准备的认证专用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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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达成认证
李悄尘走进三号炼丹室,正中央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选择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灵塑境丹药的名录,字迹在灵光中微微浮动。他目光扫过,最终停在“凝塑丹”三个字上——这正是他之前计划炼制的丹药,效果用来稳固灵塑境修为,也容易上手,用来测试再好不过,也符合此次认证的要求。
指尖轻触光幕上的“凝塑丹”,光幕瞬间亮起,分列出所需的七种灵材:凝魂花、月心草、寒潭石……每一种都标注着品级与用量,清晰明了。他核对了一遍,与自己学丹方一样便确认了选择。
不过片刻,炼丹室侧面的石门悄然滑开,一道传送带缓缓送出一个托盘,上面整齐码放着七个玉盒,每个玉盒外都贴着标签,对应着凝塑丹所需的灵材。没有修士经手,全程由机械传送,精准而高效,透着官方认证的严谨。
李悄尘将玉盒一一取下,放在炼丹台上。打开第一个玉盒,里面正是他刚买的凝魂花,花瓣上的露珠仍在流转灵光,比他预想的还要新鲜。其他几种灵材也皆是上品,显然是认证处特意准备的。
“倒也方便。”他轻笑一声,将目光投向那尊崭新的丹炉。炉身刻着的聚灵阵纹在灵力催动下已隐隐发亮,仿佛在等待着火焰的点燃。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灵力,准备开始炼制——这不仅是一次认证,更是对自己丹术的检验。灵塑境灵丹师的门槛,今日便要跨过去。
随着灵力注入丹炉,火焰“腾”地燃起,第一炉凝塑丹的炼制却不算顺利。他对新丹炉的火候把控不足,凝魂花的药性没能完全析出,丹药成了半生品。“果然还是太急了。”他轻叹一声,将废丹收起,心中已有了计较。
按规矩,第二炉需自行缴纳灵材费用,这倒合情合理。
他略一思索,还是决定再试一次——既是认证,便该全力以赴。可第二炉时,他心头稍急,控火时灵力微微波动,导致凝魂花的清冽药性混入了一丝燥气,丹药虽成,却过不了验真法阵的筛查,被判定为“废丹”。
正准备调整状态再来,炼丹室的光幕突然亮起一行字:“每次认证可尝试三次,若三次皆败,需间隔七日方可再次申请。”
这行字像一盆微凉的泉水,浇灭了他心头的躁火。李悄尘顿时感受到了压力,却也彻底沉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将方才的失误一一复盘:第一炉错在对炉温的预判,第二炉输在急于求成的灵力控制……
最后一次机会,绝不能失手。
他重新检查灵材,指尖在丹炉上轻轻拂过,感受着阵纹的流转,将凝魂花的花瓣撕成更细碎的薄片,确保药性能均匀释放。月心草的根茎用灵力裹着浸在灵泉里,褪去最后一丝土气。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稳扎稳打。引火时,灵力如细流般注入炉底,火焰不大却稳如磐石。投药时,每一种灵材都在最适宜的火候下投入,指尖的灵力始终贴着药材旋转,像母亲轻拍婴儿的背般温柔。
丹室内,药香渐渐变得醇厚,青铜丹炉上的阵纹愈发明亮,仿佛在为这最后的尝试积蓄着力量。
李悄尘望着炉中渐渐凝聚的丹坯,眼中映着跳跃的火焰,心中放松这戏他有信心。
随着最后一缕火焰被灵力轻轻撤去,丹炉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李悄尘抬手一拍炉盖,“咔”的一声,炉口腾起一团温润的白雾,三枚圆融饱满的凝塑丹缓缓浮现在——丹药表面泛着淡淡的莹光,药香纯净无杂,虽算不上极品,却也稳稳达到了灵塑境丹药的标准。
李悄尘望着悬浮的丹药,心中长长舒了口气,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小心地将丹药收入玉瓶,从中取出一枚放在指定的检验托盘上,静待结果。
没一会儿,炼丹室的石门便缓缓滑开,那位身着月白道袍的女修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块古朴令牌——令牌正面刻着“灵塑丹师”四个鎏金大字,背面是丹器司的玄奥徽章,沉甸甸的质感透着官方认证的权威。
“恭喜道友,成功通过灵塑境灵丹师认证。”女修笑着将令牌递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这枚令牌便是你的官方身份凭证,凭此可在乾午修真国任何丹器司直属机构,享受灵塑境丹师的专属待遇。”
她指了指托盘上的丹药:“你此次炼制的凝塑丹已由验真法阵核验,完全符合标准。之前两炉的废丹我们也按规矩妥善保存,日后你若想冲击更高阶认证,这些记录都可作为基础凭证备查。”
李悄尘接过令牌,心中满是欣喜——这不仅是一块身份牌,更是对他丹术的官方认可。有了这重认证,往后行走修真界、购置灵材、与人结交,无疑会便利许多。
“多谢道友。”他拱手郑重道谢。
女修微微颔首,补充道:“后续若需购置特殊灵材,或是申请炼丹洞府、参与丹术交流活动,都可凭此令牌来丹器司大殿办理。道友丹术根基扎实,假以时日,必有更高精进。”说罢,便转身悄然离开了炼丹室。
李悄尘心中一动,没想到还有这般福利——那些外界难得一见的稀有灵材,如今竟能凭令牌申请购置。比起外界高价搜罗的艰难,官方渠道显然更为便捷,也能省下不少心力。
他收好令牌与丹药,转身走出丹器司大殿,此刻心情大好。有了官方背景加持,行事果然底气不同,之前不懂这些门道,如今才真切体会到“跟着组织走”的便利。回想此前独自摸索的日子,再看看手中认证令牌,只觉前路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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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安稳的时光
再次回到洞府时,清寒仍在静室中修行,周围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气息平稳悠长。李悄尘放轻脚步,没有打扰,见储物袋中还余下不少灵材,索性转身进了丹室——既然刚通过灵塑境认证,正好趁手热多练几炉,精进技艺的同时,也能多备些丹药。
他取出剩余的凝魂花与月心草,这次选的是灵塑境的“安魂丹”,此丹对滋养神魂大有裨益,无论是他还是清寒,日后修行都用得上。
丹火重燃,青铜炉身的阵纹再次亮起。有了之前的经验,李悄尘对炉温的把控愈发精准,灵力流转如行云流水。投药、提纯、凝丹,每一步都沉稳有序,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确定。
随着一炉炉安魂丹成时,药香中带着安抚心神的清冽气息,十数枚丹药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整齐摆放在玉瓶中,药香萦绕不散。
“总算没白费功夫。”
李悄尘又将丹药分类收好,从中取了几枚安魂丹,张口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缓缓渗入识海,像浸在温凉的泉水中,连日来紧绷的神魂渐渐舒展,连带着周身的灵力都柔和了几分。
他接连服下四五颗,只觉眉心一阵轻快,之前炼丹的疲惫一扫而空,便舒爽地起身走出丹室。
巧的是,清寒也刚结束修行,静室的石门正缓缓打开。她见李悄尘出来,眸中带着笑意问道:“炼丹成果如何?”
李悄尘臭美地一笑,将那块刻认正令牌抛了过去:“你看这个就知道了。”
清寒接住令牌,只看到丹器司徽章,一时有些茫然。
“这是灵塑境灵丹师的官方认证令牌!”李悄尘凑上前,简单说了一下原因,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以后买灵材有优惠,还能优先订稀有材料,厉害吧?快夸我!”
清寒这才明白过来,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错,看来你这手艺,以后是饿不死了。”
“那是自然!”李悄尘拍着胸脯,“以后跟我混,保你吃香喝辣,灵材管够!”
正得意间,识海中突然传来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小子别膨胀,一天天跟颗快拧爆的螺丝似的。忘了前段时间被灵玄境追着跑的狼狈样?今天就敢说大话了?”
李悄尘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在心里回怼:“此一时彼一时,等我慢慢提升,迟早把那些家伙都打趴下!”
洞府内的气氛显然轻快了不少,清寒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光,轻声感叹:“看来这地方确实能让人安心修真一阵子。我也打算放松下来,好好稳固一下修为。”
李悄尘点头,将令牌收好:“放心,有我这官方认证的丹师在,保准咱们在这里顺顺当当的。”
经历了一路的奔波与凶险,这样安稳的日子,正也是难得。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李悄尘便依着灵塑境丹师的身份,向丹器司申请了灵材采购许可,既能进入灵植区采集所需药材,又能随时练习炼丹。有了官方认证的便利,他能接触到的灵材品类愈发丰富,加上每日潜心钻研,丹术技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不仅对火候的把控愈发精妙,对各种灵草药性的搭配也有了更深的领悟。
如此一来,炼出的丹药自然越来越多,堆满了洞府的储物架。好在丹器司设有官方回收渠道,凭着认证令牌,他炼出的丹药既能以公道价格换回灵石,又能积累丹师口碑,用来兑换更稀有的灵材——这般“炼丹-回收-换材-再炼丹”的循环,让他既能精进技艺,又不愁资源,日子过得充实而顺畅。
另一边,清寒却有些出人意料。本以为会潜心修行,却换上了一身素色的休闲长袍,每日提着小篮去灵植区,跟着药农们学侍弄灵草,时而蹲在田埂上观察灵植生长,时而用指尖轻拂草叶上的露珠,活脱脱像个沉浸田园的药农。
这让李悄尘颇为不解。一日炼制完成后,他见清寒又提着篮子准备出门,抽空问了句:“你怎么反倒不修行,天天喜欢下田了?”
清寒回过头,星光落在她发梢,有些别样美丽,淡淡回了一句:“你不懂,这是回归自然的舒服。我许久没有这样安稳过了。”
李悄尘愣了愣,看着她转身走向灵植区的背影,忽然便懂了——或许对清寒而言,这般远离纷争、与草木相伴的宁静,比打坐修行更能让她心安。
他笑了笑,也懒得再多问,自己手头还有一炉新丹要炼。
就这样,两人在青木星系的驻地里各得其所:李悄尘埋首丹室,在丹火与药香中追逐更高的丹术境界。清寒流连田埂,在泥土与灵草间享受久违的平和。他们都在这难得的安稳里,悄悄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时光,仿佛之前的颠沛流离,都成了此刻宁静的注脚。
一年又一年,时间流逝,这已是李悄尘与清寒在青木星系安稳度过的第三个年头。
这些日子里,李悄尘的丹术早已今非昔比,灵塑境丹药信手拈来,偶尔还能炼出几炉巅峰上品,在驻地的散修中也算小有名气,清寒则愈发像个地道的药农,侍弄的灵植田生机勃勃,身上总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连眉宇间的寒气都柔和了许多。
这日,李悄尘像往常一样从灵植区采药回来,路过官方灵材铺时,无意间听到两个散修的闲聊,脚步猛地一顿。
“听说了么?最近书桓星系可不太平。”一个背着药篓的修士压低声音道,“好像是和隔壁的离桓星系打起来了,据说都动了灵玄境修士,打得天翻地覆。”
另一个修士咋舌:“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
“你消息太闭塞。”先前那修士叹了口气,“要不是负责那片星域的训天使者及时出面调停,估计伤亡还要更重。好在现在暂时停手了,就是不知道能稳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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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书桓星系消息
“书桓星系”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李悄尘心湖,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他猛地想起,书瑶的家族不就在书桓星系么?当初一别,转眼已是数年,虽未再联系,却也算有过一段交集。此刻听闻那边战乱,心头难免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那两个散修拱手道:“二位道友,打扰了。”
两个散修闻声回头,便停下话头,其中一人拱手道:“道友,有事?”
李悄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方才隐约听到二位说书桓星系战乱,不知此事详情如何?起因是什么?伤亡严重吗?”
那散修见他如此关切,便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这书桓星系和离桓星系,分别由书家和离家掌管,算是乾午修真国划分的家族直属星系。这两家本就地界相邻,平日里为了交易、修士资源的归属,摩擦就没断过。”
另一人接过话头:“这次听说也是为了一处虚空港口划分归属,两家争执不下,离家先动了手,书家自然不服气,一来二去,冲突就从家族私斗升级成了带领星系间的混战,后面自然灵玄境修士下场。”
“好在负责那片星域的训天使者及时出面,”先前的散修补充道,“据说当时死伤太多了,再乱下去,就得上报天级殿出面镇压了。训天使者一到,两家才不敢再造次,总算停了手。”
“损失方面,听说是各家都有灵玄境修士受伤,底下的子弟死亡惨重。”另一人叹了口气,“不过,有乾午修真国的规矩压着,后续应该也闹不出更大的乱子,毕竟谁也不敢真的触怒天级殿。”
李悄尘听完,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还好有训天使者和天级殿的约束,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是不知书瑶和她的家族是否安好,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轻轻颔首:“多谢二位告知,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罢,他拱手告辞,转身往洞府走去。
回到洞府后,李悄尘总有些心不在焉。炼丹时频频走神,指尖的灵力好几次差点控制失当,连丹炉的阵纹都泛起了不稳的灵光。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响起:“小子,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想你的书瑶小姐姐了?现在书桓星系刚消停,正是个机会,赶紧去看看——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记起旧人了。”
“别瞎说!”李悄尘连忙在心里反驳,脸颊微微发烫,“我只是……只是出于朋友道义,听说她家族所在的星系出事了,关心一下而已,毕竟相识一场。”
“哦?朋友道义?”墨麟拖长了调子,“那你脸红什么?别解释了,要是真有胆子,就去看看。反正你现在灵塑境丹师的身份也算稳妥,青木星系这边也没什么牵挂,去看看又何妨?”
李悄尘被说中心事,一时语塞。他确实在犹豫——明明知道书桓星系刚经历战乱,此刻过去未必是好时机,可心里那股莫名的牵挂却总也压不住。
思来想去,他终是咬了咬牙:去就去,至少得确认书瑶是否安好。
既然决定要走,总得和清寒打声招呼。李悄尘寻到灵植田时,清寒正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为一株冰魄草除去旁生的杂叶,指尖轻触草叶上的白霜,神情专注。
“清寒,”李悄尘走上前,简单说明了原因和自己的想法,“书桓星系那边刚平息战乱,我想去看看我朋友她们是否安好,可能要离开一阵子。”
清寒闻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是好朋友的话,你想去便去。我还想在这灵田多待些日子,暂时不打算动。”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真遇到什么麻烦,用传讯符联系我,我会赶过去。”
李悄尘,点头道:“好,那我自己去了,要是真的需要就传讯给你。”
清寒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打理灵草。李悄尘又想起书桓星系的事,既然决定了,就准备出发。
从青木星系前往书桓星系,距离倒也还能接受,一月左右的路程。
李悄尘加入一支往返于周边星系的商队。商船在星海中缓缓航行,途经数个中转星系,一路走走停停。
总算在一个月多几天,抵达书桓星系的外围虚空。
李悄尘站在舷边眺望,只见原本该如青玉般温润的主星,此刻边缘竟萦绕着淡淡的灰败气息,连周遭的星云流转都透着几分滞涩——显然是战乱留下的痕迹。
商船缓缓驶入星系范围,沿途不时能看到漂浮的舰船残骸,还有修士驾驶着飞舟在空域巡逻,神情肃穆,与青木星系的平和截然不同。
“这书桓星系刚打完仗,管制严得很。”邻座的商人见他观望,低声道,“进主城得先过三道盘查,道友要是探亲,可得提前备好。”
李悄尘点头道谢,心中那股不安又重了几分。随着商船靠近星系所在的星球,他愈发清晰地感受到战斗残留的灵力冲撞痕迹,连降落时的空港都比寻常星系多了数倍的守卫。
好在他持有丹器司的官方认证令牌,通过层层盘查倒也顺利。
踏入主星城后,街道上虽已恢复了几分人气,却难掩战后的萧条。不少店铺大门紧闭,往来修士依旧行色匆匆,眉宇间多带着几分警惕和疲惫。
李悄尘已经多次尝试用传讯联系书瑶,却始终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他只得找了家仍在营业的茶馆坐下,点了一壶灵茶,正想向小二打听书家的消息,却见邻桌几位修士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话语间频频提及“书家”。
“听说了吗?书家这次损失不小,家主在混战中受了重伤,连家族重要藏书阁都被离家的人烧了。”
“何止啊,”另一人压低了声音,“听说书家那位小女儿,就是叫书瑶的,刚突破灵蜕境没多久,为了护着家族,硬接了离家长老一记重击,现在还在闭关疗伤呢……依我看,多半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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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溜进书家
李悄尘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茶水溅出少许。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向那桌修士,拱手道:“诸位道友,方才听闻书瑶姑娘受伤,不知此事属实吗?她现在何处疗伤?”
那几个修士见他神色急切,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叹了口气:“是真的。可能如今就在书家府邸闭关,听说情况不算太好。”
“多谢告知!”李悄尘心头一沉,来不及多问,匆匆谢过几位修士,随手丢下数灵石便朝着书家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书家府邸本就占据书桓星系主星的最大面积,坐落于主城核心地带也好找,更是整颗星球灵气最浓郁的风水宝地——毕竟是执掌一整个星系的家族,底蕴与气派可见一斑。
等赶到书家府邸外,这片核心区域的建筑群已经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隐约可见雾中流转的阵法灵光——正是书家的护族大阵,此刻完全激活。就差写着生人勿近。
“请止步!”两名身着甲胄的守卫上前阻拦,拦住了他的去路,“阵法激活期间,外客不得入内。”
李悄尘压下心头的急切,尽量让语气平稳:“我是书瑶姑娘的朋友,听闻她受伤闭关,特来探望,还请通报一声。
守卫面无表情,显然是得了吩咐:“家主有令,阵内事务繁忙,一概不见外客。道友请回吧。”
李悄尘望着那片翻涌的白雾,知道直接硬闯绝无可能,只能暂时转头离开再想办法。
暂且按捺住焦灼,转身离开了守卫的视线范围。方才靠近府邸时,他早已用神识仔细探查过护族大阵的流转——这阵法虽覆盖范围极广,灵光看似无懈可击,但在西北角靠近后山竹林的位置,阵纹衔接处隐隐有一丝滞涩,显然是战时受损后尚未完全修复的薄弱节点。
作为精通灵阵之道的他,自然看得出其中破绽。
绕了半圈,果然来到那处竹林掩映的角落。此处不见守卫,只有几株老竹斜斜倚着石墙,阵法的灵光在此处淡了许多,像一层薄纱般轻轻覆在墙头。
李悄尘,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灵力,按照阵纹流转的反方向,轻轻点向那处薄弱节点。灵力如细针般刺入,阵法灵光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像水波般向两侧分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落地时只惊起几片竹叶。阵法缝隙在他身后瞬间合拢,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入了阵内,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醇厚,丝丝缕缕缠绕在周身,带着灵脉特有的温润——李悄尘心中了然,书家定然是在府邸地下植入了一条天然灵脉,才能有这般充沛的灵气滋养。
他悄然潜行,心里不免有些自嘲:这般摸进别人家族府邸,倒真像个偷鸡摸狗的贼人。可一想到书瑶重伤闭关的消息,这点顾虑便被急切压了下去。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适时响起:“小子,现在可得打起十二分警惕,这书家毕竟是大族,阵法禁制层出不穷,万一被当成奸细抓了,可就解释不清了。”
李悄尘点点头,将灵力收敛到极致,脚步踏在石板上几乎无声。只是进了府邸,书瑶究竟在何处闭关,又成了新的难题,只能凭着对灵力波动的感知,一点点摸索前行。
刚进来的这片区域像是景观园林,草木葱茏,不见人影,也无甚建筑,只有灵气流转。再往深处走,视野豁然开阔——几座浮空小岛悬浮在半空中,岛上隐约可见楼阁,每座岛外都萦绕着淡淡的禁制灵光,防御依旧严格,显然是家族核心所在。
偶尔有书家护卫驾着飞舟从空中掠过,神识如探照灯般扫过下方,李悄尘便立刻隐匿在假山,古木的浓荫里,等护卫远去才敢继续移动。
他大致判断着方向,浮空岛中筛选出了几座灵气最浓郁、禁制也最严密的。
猜测多半就是族中重要人物闭关之地。当下不再犹豫,借着云雾的掩护,朝着那座岛屿悄然靠近。
于此时在一座悬浮岛上,静心阁中,传来侍女们低语,夹杂着慌乱。
“快!快去请丹师!小姐又吐血了!”
“灵力又失控了,这可怎么办……”
书瑶静静躺在玉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原本灵动的眼眸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几名侍女围在床边,满脸焦灼。不多时,一名身着丹师长袍的老者匆匆赶来,指尖灵力探入书瑶经脉,脸色愈发凝重。
“怎么样,张丹师?”一名侍女颤声问道。
张丹师长叹一声,收回手摇了摇头:“小姐经脉断损大半,灵力逆行之下,修为已从灵蜕境跌落回灵塑初期。更棘手的是,她的灵脉本源受损,经脉如断弦难续,日后……恐怕再也无法寸进了。”
此言一出,侍女们无不面露绝望。书瑶是书家小女儿,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张丹师取出一枚莹白丹药,小心翼翼送入书瑶口中,又辅以灵力助其炼化,片刻后,书瑶嘴角的血迹才渐渐止住,气息稍稍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躺在玉床上毫无生气。
李悄尘已经在几座浮空岛外徘徊片刻,感应着岛上的灵力波动,总觉得都不似重伤闭关之地该有的气息。正思忖间,忽见一艘悬着丹师标志的飞舟从云层中穿出,径直朝着不远处一座岛屿飞去,舟上修士神色匆匆,显然是急着去诊治什么人。
“多半是那里了。”他心中一动,借着飞舟掠过的掩护,利用破解禁制方式,悄然潜入了那座岛屿。
岛上灵气比别处更显温润,顺着灵力波动最紊乱的方向前行,一座雅致的阁楼映入眼帘,门楣上题着“静心阁”三字,周遭萦绕的禁制灵光虽淡,却透着守护——显然是专为修养而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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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书瑶伤势
李悄猜测,书瑶可能就在此处。他借着边缘灵草灵木掩护,绕到阁楼后侧,借着一株千年古松隐匿身形,神识如细丝般探入阁内。
这一探,心头顿时一紧——阁内药香带着书瑶的气息。
只是此时书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经脉间的灵力乱成一团,时而狂暴冲撞,时而停滞淤塞,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不再犹豫,凝起灵力,对着窗沿的禁制节点轻轻一点。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禁制泛起一阵微澜,随即裂开一道细缝。
此时阁外的侍女都候在廊下,张丹师也已离去,房间里只剩书瑶一人。
识海中,墨麟催促道:“小子,快进去看看!现在进去正好,不用躲躲藏藏麻烦,人都找到了,到时候有书瑶给你作证,怕什么?”
李悄尘一想也是呀,于是不再掩饰行踪,直接从这破解开窗缝滑入阁内。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廊下的侍女们齐齐一惊,转头见是个陌生修士,脸色瞬间煞白——战乱的阴影未散,她们第一反应便是:“有敌人!是离家派来的刺客!”
“不是!我是书瑶的朋友,不是敌人!”李悄尘连忙解释,可侍女们的惊呼声已经触发了阁楼的警铃,清脆的铃声瞬间划破了岛屿的宁静。
他正无奈,阁内的书瑶却因这动静悠悠转醒了几分。她虽未完全清醒,意识却保留了一丝清明,隐约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心中又惊又疑:李悄尘怎么会来?
听着外面的骚动,她猜到定是起了误会,便用微弱力气低低传出声音:“他是……我的朋友,不用惊慌。”
等清晰地传到了侍女耳中。她们也愣了愣,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但警铃已惊动了守卫,不多时,几名身着甲胄的书家护卫便疾步闯入,手中灵器直指李悄尘,神色警惕。
“误会,都是误会!”李悄尘连忙摆手,对着书瑶的房间方向解释,“我听说书家出事,又联系不上你,还听闻你受了重伤,实在放心不下,才迫不得已溜进来的,绝无恶意!”
阁内的书瑶闻言,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意。她没想到李悄尘竟会为了看她,这么老远找过来,还冒这么大风险潜入书家府邸。当下便缓声道:“让他进来吧,没事的。”又对护卫吩咐,“这是我的朋友,退下吧。”
护卫们虽有疑虑,但见小姐开口,便收起武器,行了一礼,又深深看了李悄尘一眼,才转身退了出去。侍女们也识趣地退到了廊下,偌大的阁楼前,只剩李悄尘站在那里,望着紧闭的房门。
李悄尘轻轻推开房门,见书瑶已靠在床头。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方才感知到的气息稳了些。
看到他进来,书瑶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让你担心了。”
李悄尘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像极了“我见犹怜”。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凝重:“小子,情况不太好,她经脉断损严重,灵力根基散了大半,这修为怕是真要废了……”
他自己也早已察觉到,此刻更是顾不得避讳,上前一步便握住书瑶的手腕,指尖灵力探入,细细感知她体内的状况——断裂的经脉如破碎的琴弦,残存的灵力在淤塞处艰难流转,身体本源更是虚弱得随时会熄灭。
书瑶任由他探查,反而释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大度:“能保住小命,已经不错了,不是吗?”
她顿了顿,声音又叹息,“只是以后这修为……大概也就这样了。”话里话外,是强撑的自我安慰。
李悄尘作为灵丹师,自然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压下心头的沉重,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书瑶反倒先开了口,笑意里多了几分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书家的防御虽算不上顶尖,一般人可闯不进来。你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里,本事倒是长进了。”
李悄尘也收起不好心情,转而憨笑一声:“说来惭愧,我不单是灵丹师,也懂些灵阵之道。如今勉强够上灵塑境阵师的水准,因为联系不上你,又担心进不来,见你府里的护阵有些节点战时受损,只能用这个法子便顺着缝隙溜进来了。”
书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难怪他能突破层层防御,原来是精通此道。这几年不见,他的进步倒是远超预期。
难为你了,还特意跑一趟。”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暖意。
李悄尘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心中愈发不是滋味,握紧了她的手腕,沉声道:“别担心,我是灵塑境丹师,也知道或许……或许还有办法。”.
书瑶闻言,浅浅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希冀,又藏着几分不敢深想的怅然:“但愿吧。”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灵蜕境后期巅峰的灵力波动,带着几位修士快步走来。
房门被推开,率先踏入的是一位中年男修,眉眼间与书瑶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显威严,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正是书家家主,书瑶的父亲书鸿。
“爸,您怎么来了?”书瑶见是父亲,连忙想坐直些,却牵动了伤势,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书鸿快步上前按住她,目光温柔又心疼:“听说你又动了气,我来看看。”说着,他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这位便是李悄尘小友吧?我是书鸿。”
他拱手道:“方才多有怠慢,差点误会了小友一片心意。你特意来看瑶儿,我们却差点将你拒之门外,是我们疏忽了。”
接着,书鸿又道:“之前瑶儿便提过你,说在外出历练时蒙你相助,还帮过我们书家一个小忙。这份情,书家记着。”
李悄尘连忙拱手回礼,客气道:“书叔叔言重了。特殊时期,多加防备也是应当的,晚辈理解。我只是听闻书瑶受伤,实在放心不下,才冒昧前来,叨扰了。”
书鸿点点头,看着李悄尘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小友有心了。只是瑶儿如今的情况……”他话到嘴边,终究是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李悄尘知道他说的是书瑶的伤势,便正色道:“书叔叔,晚辈不才,是丹器司认证的灵塑境丹师,专精经脉修复。方才我已探查过书瑶的情况,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书鸿闻言,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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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准备帮忙
书鸿眼中闪过急切,连忙追问:“不知是什么转机?只要能治好瑶儿,书家愿付出任何代价!”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晚辈曾在一本古籍丹方中见过记载,有一种‘续脉灵液’,可温养断裂经脉,甚至能重接灵脉本源。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书瑶,见她也正望着自己,眼中也有一丝期待,便继续道:“这灵液的主药材‘千年紫心草’极为稀有,且炼制时需达到灵玄境灵丹师炼制。一方面材料难寻,另一方面这境界灵丹师也极为少见。”
书鸿听完眉头紧锁,千年紫心草他自然知晓,罕见的灵植,基本上市面少有。
而灵玄境灵丹师,更是珍贵无比,至少在这周围星系都没有几位存在,何况要请动人帮忙。
李悄尘何尝不知这方案苛刻,可他望着书瑶苍白的脸,心中那股想帮她的念头愈发强烈,只能将实情和盘托出。
书瑶听着,眼底的光亮暗了暗,却很快掩饰过去,嘴角甚至还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并不十分在意。
李悄尘见状,连忙补充道:“我说这些,只是先提一个后续的可能。您别担心,书瑶,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我们定会再寻其他出路,绝不会让你就此消沉。”
书瑶对着他浅浅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那笑容里,终究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书鸿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疲惫:“我也知道此事难办……只是如今书家内忧外患,既要提防离家贼心不死,暗中使绊子,又要处理战后的烂摊子,实在是分身乏术,太难了。”
李悄尘听着,也沉默了。他知道书鸿所言非虚,战乱后的家族,处处都是待处理的事务,想要分心为书瑶寻这等稀世药材和丹师,确实难上加难。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响起:“小子,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主动接下这事,书家对你的好感度绝对直线飙升。要是真被你解决了,就凭书瑶这性子,说不定直接就对你死心塌地了,到时候白捡个小媳妇,美滋滋啊!”
李悄尘听得脸颊微热,连忙在心里反驳:“别瞎说,我只是想尽力帮忙,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没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他确实没别的心思,只是觉得相识一场,见书瑶落到这般境地,于情于理能帮就搭把手。
“你就装吧。”墨麟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对人家没点想法,能这么上心?鬼才信。”
李悄尘被说中了几分心思,一时语塞。说实话,书瑶容貌清丽,性子坚韧,他心里难免有几分欣赏,男人终究是视觉动物,说毫无波澜是假的。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帮书瑶疗伤,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他定了定神,看向书鸿:“书伯伯,寻药和请丹师的事,您先忙族里的事务,不必分心。我在丹道和灵阵上还算有些门路,这段时间我尽力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的药材,或是别的疗伤之法。”
书鸿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李小友愿意帮忙,那真是太好了!只是这太麻烦你了……”
“您别这么说。”李悄尘摆摆手,“我和书瑶是朋友,朋友有难,自当尽力。”
他转头看向书瑶,目光坚定:“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交给我。”
书瑶望着他认真的模样,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浅浅的红晕,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你,悄尘。”
识海中的墨麟见了,又在一旁打趣:“瞧瞧,这声‘悄尘’多亲昵,有戏有戏!”
李悄尘没理会它的调侃,只是在心里暗下决心:无论多难,都要试试看。
接下来,三人又闲聊了几句,李悄尘这才大致弄清书家与离家开战的来龙去脉。
其实早在上百年前,书家和离家的关系还算融洽。两家同是乾午修真国划分的星系领主,地界相邻,又同属修真国下属势力,平日里虽有小摩擦,却也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只是后来,一条新开辟的商队航线恰好靠近书桓星系边缘,往来的修士、物资皆要经书家地盘周转,这让书家的资源积累日渐丰厚,势力也随之壮大。离家见了眼红,便想分一杯羹,提出要共同掌管航线,却被书家以“航线在书桓星系境内”为由拒绝——这便是两家结下嫌隙的开端。
再后来,矛盾真正激化,是在书瑶的爷爷书砚率先突破灵玄境之后。一位灵玄境修士足以撑起一个家族的门面,书家自此稳压离家一头,对方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隐忍。
可没过多久,离家老祖离禄也成功突破灵玄境,两家再次回到势均力敌的局面,明争暗斗便从未断过。
而这次战乱的导火索,说起来更为阴私——离禄不知用了什么阴毒手法,给书砚下了一种奇毒,让书家这几年一直忙着为老祖解毒,无暇他顾。先前书瑶去青云星系寻找阴玄玉,正是为了给爷爷配解毒药,也因此与李悄尘偶遇。
直到最近,书家好不容易解了书砚的毒,底气一足,面对离家的挑衅便不再退让。双方从星系边境摩擦升级成星系混战,连两位灵玄境老祖都亲自下场,最终两败俱伤,才被负责这片星域的训天使者强行镇压。
说起来,提到这位训天使者,李悄尘还有一些意外,在听说是殷竦之后,李悄尘脸色更是奇怪。
随即想起那个将自己“卖”给老变态的家伙,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他对这个殷竦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如今最好别与他碰面,免得再生事端。
书鸿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继续道:“好在有殷大人出面,不然两家真要拼个鱼死网破。说到底,在修真国眼里,我们这些家族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真闹大了,谁也讨不到好。”
李悄尘默默点头,心里却将这些恩怨纠葛记理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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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找新的法子
此时书瑶继续留着静养,静心阁外的花园里,粉白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书鸿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轻轻放在李悄尘掌心。
“这里面是一千万下品灵石,”他语气带着些许郑重,“寻药、请丹师,处处都要花钱。李小友帮忙一场,总不能让你破费。
我知道这些虽远远不够,却是眼下能拿出的心意,你尽管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续不够我再想办法,另外书家的库房,你随时可以调用查资料,不必客气。”
李悄尘握着储物戒,没有推辞,只是微微颔首:“多谢书伯伯。这些心意我收下了,定不会辜负。”他知道这不仅是灵石,更是书家的信任,便不再矫情,“我这就去多研究些古籍,尽早找到能帮书瑶的法子,有需要的资料,我再去库房查。”
书鸿点点头:“去吧,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找我。”说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花瓣在两人脚边轻轻打着旋,像是见证这默契的约定。
来到书家的库房时,李悄尘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更显局促。
因离家战火焚毁了藏书阁,原本存放其中的古籍、卷宗和各类珍贵资料,如今都被临时转移到了库房深处。库房的阵法灵光比别处浓郁数倍,几名护卫守在入口,见是家主特许的客人,便侧身放行。
踏入其中,只见原本堆放灵材的区域被隔出了一大片空地,数十个沉重的紫木书架靠墙而立,上面堆满了泛黄的书卷,不少书册边缘还带着烧灼的焦痕,显然是从火场中抢救出来的。
负责看管库房的老者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前:“李道友是来查资料的吧?家主已经吩咐过了,关于丹方、灵植的典籍都在东侧书架,您尽管翻看,若是有特定想找的,我也能帮着留意。”
李悄尘拱手道谢,目光扫过那些带着伤痕的书卷,心中不禁一叹——书家这一战,损失的何止是修士和资源,更是传承百年的文脉。他定了定神,走到东侧书架前,指尖拂过一排排书册,从《百草经》到《上古丹方考》,一本本仔细翻阅起来,希望能从这些幸存的典籍中,找到关于“续脉灵液”的蛛丝马迹。
这一找,便是十几天。
库房里的光阴仿佛被拉长了,窗外的花瓣落了又生,李悄尘指尖拂过的书卷堆得越来越高,从《百草经》到《丹道拾遗》,从《灵植异闻录》到《古方残卷》,泛黄的纸页在他手中翻飞,神识如细密的网,快速筛选着与“续脉”“重接灵脉”相关的字句。
识海中,墨麟偶尔咂咂嘴:“这书家倒也不算家底空空,这些残卷里藏着不少偏门法子,就是太零散了,跟拼图似的。”
李悄尘没应声,只是将一本边缘焦黑的《医经》摊开,指尖点在“以灵植蕴养经脉,需借三百年以上‘续断草’为引”一句上,眉头微蹙——续断草倒是听过,可三百年份的少,寻常市场根本寻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页内容记在玉简上,又抽出下一本。
直到第十五天傍晚,李悄尘指尖落在一本无封皮的残册上,里面写着一行小字:“活脉需借‘龙血藤’之韧,辅以‘凝神花’安魂,若得‘地心火髓’淬养,可破经脉禁锢……”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跳,只觉眼前豁然开朗——这法子竟比“续脉灵液”更具可行性!
不必依赖灵玄境灵丹师,所需主材也并非闻所未闻的千年紫心草,尤其是凝神花,虽不算常见,却也绝非寻不到的稀世之物。
只是“龙血藤”与“地心火髓”这两个名字,他从未在典籍中见过,眉头不由得又蹙了起来。这二者的难度,显然也不低。
识海中,墨麟忽然喃喃道:“龙血藤……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你知道?”李悄尘连忙追问,心头燃起一丝期待。
墨麟咂摸了片刻,恍然道:“想起来了!这名字就是字面意思——龙血藤,是我们妖兽界一种高阶龙族妖兽死后,精血渗入大地所生的灵藤。那玩意儿带着龙族的凶煞之气,韧性极强,正合‘活脉’所需。至于生长之地……多半在龙族巢穴附近,或是当年的陨落之地。”
它顿了顿,又道:“至于地心火髓,顾名思义,该是在地脉深处的火山核心处凝结的火精,带着地脉的至阳之力,用来淬养灵藤再合适不过。”
李悄尘听完,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沉。
他自然知晓,龙,那是神秘与强大的代名词,早在故土星时便听过相关传说。
更何况,如今修真界龙族所在的星系是在妖兽横行的星域,这是乾午修真国以外的地方,凶险程度不亚于战场。
而地心火髓藏于地脉深处,挖掘起来更是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地火喷发,葬身火海。
“这法子虽可行,却意味着……”他低声道,“得深入妖兽星系找龙血藤,还要去地脉深处取火髓。”
墨麟也叹了口气:“是啊,你这点修为,去妖兽星域怕是有点悬。那地方可是我的老家,凶险得很,强大妖兽遍地走,灵塑境修士进去,跟送菜没两样。”
李悄尘沉默了。他看着残册上那行小字,指尖微微发紧——这条路,明明比“续脉灵液”近了一步,却似乎通往更危险的深渊。
可一想到书瑶苍白的脸,他又咬了咬牙。
“不管多难,总得试试。”他将残册小心折好,收入储物袋,“至少现在有了方向,总比之前漫无目的强。”
寻找龙血藤与地心火髓的路注定凶险,但只要能为书瑶寻得一线生机,他便没打算退缩。只是……妖兽星域的凶险,凭他如今的实力,确实难以应对。
第455章 边境星系
最终,李悄尘还是决定放手一试。
他与墨麟仔细沟通后,总算理出些头绪——妖兽星域虽广袤凶险,却也并非铁板一块,其中地域辽阔,势力错综复杂,并非处处都是龙潭虎穴。而关于龙血藤,墨麟又想起来些细节:“其实也未必非得是纯血龙族的精血,一些拥有龙族血脉的亚龙妖兽,比如赤鳞蛟、墨海龙之类,它们陨落之地也可能长出龙血藤,只是灵性稍弱些,但用来活脉应当足够了。”
这话说完,李悄尘心头的重压顿时轻了几分。亚龙妖兽虽也强悍,却比纯血龙族容易应对得多,至少在乾午修真国边境靠近妖兽星域的一些混乱星系,偶尔会有它们的踪迹记载。
“这么说来,或许不必深入妖兽星域?”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墨麟撇撇嘴:“边境星域是相对安全些,但亚龙妖兽的巢穴也不是随随便便能闯的。那些家伙护短得很,而且多半群居,你这点修为,遇上也是麻烦。”
“总要去看看才知道。”李悄尘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静心阁的方向,“就算只有一分希望,也不能放过。”
他打定主意,也就准备出发找找看。至于地心火髓,或许可以先从邻近星系的火山地带查起,未必非得去最危险的地脉深处。
“准备几日便动身吧。”李悄尘对墨麟道“总得让书瑶看到希望。”
识海中的墨麟叹了口气,却也没再泼冷水,只是嘀咕了句:“小子,到时候可别指望我替你挡刀,我这残魂可经不起折腾。”
李悄尘轻笑一声,算是应下。
临走前,李悄尘特意去静心阁看了书瑶一眼。经过这些时日的静养,她气色好了不少,虽依旧清瘦,脸颊却添了几分血色,只要不强行运转灵力,已能像常人般坐起说话,偶尔还会在侍女搀扶下到花园里透透气。
“我要出去一趟,找些东西。”李悄尘没说太深,只笑着宽慰,“不是什么危险事,你安心养伤,等我回来。”
书瑶望着他,眸中藏着些许担忧,却只轻轻点头:“一路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她没多问,她知道李悄尘估计也是为了她的事出门寻找什么。
李悄尘也还微笑回道:“好,那你就等我好消息。”
告辞离开时,书家已为他备好一艘小型多功能灵器,星舰船。船体不算奢华,却足够坚固,舱内阵法齐全,既防御又能加速航行。
还有一点好处,前往边境星域的路不算太远。他们所在的书桓星系本就位于乾午修真国的疆域星系外圈,邻近的几处星系之后就是边境地带,也有修真国的驻军巡逻,整体还算安稳。按照航船的速度,小半年时间便能抵达边境区域。
登船前,书鸿亲自来送行,又塞给他一枚储物戒,里面是些资源:“边境不比在修真国势力之内,万事小心。若真遇着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传讯回来,别勉强。”
“多谢书伯伯。”李悄尘拱手道谢,转身踏上航船。
舱门缓缓关闭,航船嗡鸣着升起,冲破大气层,朝着深邃的星宇驶去。透过舷窗回望,静心阁的方向早已看不清,只是感觉仿佛能看到书瑶站在花园里凝望的身影。
他将杂念压下,加速出发。此行,定要带回希望。
半年光阴在星舰的嗡鸣中悄然流逝,当舷窗外的星轨不再平顺,取而代之的是交织着星域航标时,李悄尘知道,乾午修真国的边境地带到了。
这里并非一片混沌的荒野,而是依循星系分布,设有站点,层层递进地分隔着疆域,检测内外。
李悄尘的星舰最终停靠在“苍戎城”——这是边境地带有名的站点之一,坐落在一颗坍缩了近半的星球上。整座城池依星球而建,一半嵌入坚硬的星岩,一半悬于破碎的地壳之上,远远望去,像是镶嵌在星球残骸上的钢铁堡垒。
城中也十分热闹,随处可见不同种族散修,他们脸上多带着风霜与警惕,彼此擦肩而过时眼神都带着审视。也有不少穿着修真国制式灵甲士兵,在街巷间巡逻,维持着秩序。
“都说边境危险,可谁不知道这里的资源有多丰富。”墨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陨落的修士、妖兽的巢穴、地脉裸露的矿层……处处都是机缘,当然,也处处是陷阱。”
李悄尘缓步走在街头,目光扫过两旁的摊位——上面摆着的多是妖兽材料、矿石碎块,甚至还有些不知名的灵植,都带着未经打磨的野性。偶尔能听到修士们高声交谈,话题不是“某某在黑风谷得了块伴生源石”,就是“谁谁栽了跟头,连尸骨都没找着”。
这里的生存法则简单而残酷:风险与机缘并存。妖兽虽灵智不弱,却不懂修士世界的资源价值,它们巢穴附近往往堆积着被忽略的灵药,陨落的强大妖兽体内更是可能凝结出珍贵的妖丹——这正是无数散修趋之若鹜的原因。
李悄尘心中了然,当下既已抵达,首要之事便是打探消息。
边境城池本就是冒险修士的聚集地,无数人怀揣着发财梦,想要深入妖兽星域寻找机缘。人多眼杂,消息自然也最为灵通,无论是亚龙妖兽的踪迹,还是火山地带的分布,想必都能在此探得线索。
李悄尘依旧沿用老套路:找修士扎堆的地方,边听边摸线索。
他目光扫过街巷,很快锁定了一处阁楼——这地方与其说是酒肆,不如说是修士聚集地,三层楼阁通体由黑纹灵木搭建,门窗上刻着简易聚灵阵,远远便能嗅到浓郁的灵酒香气与修士身上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
刚踏入楼内,喧闹声便扑面而来。大厅里桌桌爆满,各族修士或袒胸露背,或凑在一起低声交谈,杯盏碰撞声、高声争执声、带着狂野豪放混杂在一起。
第456章 冯远
李悄尘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点了一壶中间价位的灵酒,喝上一口,带着淡淡的回甘,同时神识如细密的蛛网悄然铺开,笼罩了大半个厅堂。
可入耳的尽是杂乱信息——各族修消息驳杂,话题不是哪个坊市的矿石涨价,就是哪片陨星带能捡漏,偶尔提及妖兽,也多是些简单狩猎心得,压根没有有用的消息。
“啧,消息哪有这么好捡的?”识海中的墨麟嗤笑一声,“这帮人都是奔着快钱来的,没实打实的好处,谁会把真线索往外漏?”它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看边上那桌,倒是有点意思。”
李悄尘顺着墨麟的指引,将感知投向斜对面一桌。为首的是个身着青衫的修士,面容斯文,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干练,修为已至灵蜕初期。他正对着身旁另一名同阶修士低声说道:“这次我打算组个十人小队,去黑礁陨星带边缘挖矿。我已经探过点了,那处矿脉藏着不少星纹铁,妖兽也只有些低阶矿蜘蛛,以咱们的修为,轻松就能应付。”
“星纹铁虽不算顶级矿石,但胜在量足,挖出来转手就能换成灵石。”青衫修士眼中闪着算计的光。
李悄尘心中了然,墨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先混进这支小队,既能借着挖矿的由头熟悉边境环境,又能不动声色地打探亚龙妖兽的消息。这青衫修士组小队是为了求财,队员实力多在灵蜕初期,以他灵塑境的修为,想要拿捏局面并不算难。
他放下酒杯,起身朝着那桌走。
“这位道友请了。”李悄尘对着青衫修士拱手,“方才无意间听到道友要组小队去黑礁陨星带,不知还缺人吗?在下不才,灵塑境巅峰修为,擅长灵阵防御,或许能帮上些忙。”
青衫修士抬眼打量他,见李悄尘气质沉稳,灵力波动虽不张扬却凝实,虽修为低了点,可是挖矿的话足够,何况还是位灵阵师倒也有些用处。
略一沉吟,笑道:“道友肯来,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我们此去只为挖矿,所得需按劳分配,道友若不介意……”
“无妨。”李悄尘摆摆手,“在下初来边境,正想找个由头熟悉环境,能分些灵石自然好,就算没有,能跟着历练一番也是好的。”
青衫修士见他如此爽快,顿时放下戒心,起身回礼:“在下冯远,道友怎么称呼?”
“李悄尘。”
“李道友请坐。”冯远招呼他坐下,又介绍了身旁的同伴,“这是张兄弟,擅长寻宝探测,这次的矿点就是他先发现的。”
那名修士也只是点头致意,没多说啥。
李悄尘坐下后,没急于打听其他,只是顺着冯远的话头聊起黑礁陨星带的环境,偶尔插问几句矿蜘蛛的习性,一副专注于“挖矿”的模样。识海中的墨麟撇撇嘴:“行啊小子,还挺会装。”
敲定加入事宜后,冯远笑道:“如今小队还差三人,我得再去招募一番。这段时间,李道友就自行安置,咱们用通讯符联系。”
李悄尘点头表示理解,三人又闲聊了片刻,话题多围绕边境的补给、行情,倒也投机,最后交换了通讯符,便各自散去。
走出酒楼,李悄尘再次漫步在苍戎城的大街上。街道两旁的建筑多是星岩混合陨铁铸就,带着粗犷的异域风情。
他放缓脚步,感受着这份不同于别的星系的鲜活,连日来的急切心情渐渐平复——既然已到了边境,便不必急于一时。
这不,逛了小半天,刚在街角换了身带着独特风格的兽皮劲装,通讯符便微微发烫,传来冯远的灵力波动。他注入一丝神识,冯远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笑意传了过来:“李道友,人差不多齐了,出发前带你去个好地方放松放松,算是给大伙壮壮行。”
“好地方?”李悄尘挑眉,倒真生出几分好奇。这苍戎城看着粗粝,难不成还有什么特别的去处?
他当即回复“好”,紧接着冯远消息很快传来:“来‘听风坊’便是,在城西最热闹的那条街,随便找个人打听都知道。”
李悄尘确实不知这地方,只好朝着街角一个摆着杂货摊的老修士打听。
那老修士须发皆白,眼神却透着精明应该熟悉。
老头在听闻之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一副“我懂的”过来人表情,挤了挤眼睛,含糊地指了个方向:“城西主街往里走,最热闹、香气最浓的就是。”
李悄尘总觉得这眼神有些耐人寻味,却也没多想,谢过之后便循着方向而去。识海中的墨麟嘀咕道:“这老头怎么看着贼眉鼠眼的?那眼神,透着股猥琐劲儿。”
“或许是边境修士的常态吧。”李悄尘随口应了句,脚下加快脚步,不多时便抵达了城西主街。
远远就看到一处阁楼前修士云集,还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阁楼匾额上“听风坊”三个大字流光溢彩,空气中飘着浓郁的熏香与灵酒气息,与周围的粗粝格格不入。
冯远正站在门边等他,身旁除了张兄,还跟着四个陌生修士,想必都是小队成员,此刻正凑在一起说笑,眼神时不时往坊内瞟。见李悄尘来了,冯远笑着招手:“李道友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这地方……”李悄尘看着那暧昧的灯光,心里隐约有了数,不由得有些无奈。
“嗨,出门在外,总得有个放松的去处嘛。”冯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熟稔,“里面的姑娘可都是见过世面的,不仅能解乏,还能打听一些特殊消息你我不知道的呢。”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里走。
第457章 风月之地?
一踏入坊内,丝竹管弦之声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熏香,与外面的风沙气截然不同。往来的侍女身着轻薄纱衣,眼波流转,见到客人便屈膝行礼,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李悄尘浑身不自在,脚步都放轻了些,跟在冯远身后穿过回廊,进了一间设有禁制的包间。包间内铺着柔软的兽皮地毯,桌上摆着精致的灵果与佳酿,几个穿着各异的女子正围坐说笑,见他们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都坐下吧。”冯远熟门熟路地落座,招呼众人,“这位是李道友,灵塑境的灵阵师,这次跟咱们一起去陨星带。”有介绍了一下别的队员。
等介绍完毕,那几个女子眼波立刻黏上,有个穿红衣的女子更是直接走过来贴在李悄尘身子上,想为他斟酒,被李悄尘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在下不太习惯这些,诸位自便就好。”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存在感。
冯远见状,只哈哈一笑:“李道友倒是性情中人。来,喝酒喝酒!”说着便与其他队员推杯换盏,很快就与身边的女子调笑起来。
识海中的墨麟低笑:“啧,小子,这地方可比酒肆热闹多了。你瞧那冯远,嘴上说探消息,我看他就是来寻乐子的。”
李悄尘只觉得这些风月场所的靡靡之气让人浑身发紧,偏过头不去看那些环肥燕瘦的女修——她们样貌确实出挑,眉眼间带着刻意练就的风情,饶是他刻意压制,心头还是泛起一丝不自在。
酒过三巡,冯远几人已喝得面红耳赤,言语间愈发放浪,他身边的女子被逗得笑靥如花,冯远更是直接伸手揽住对方腰肢,上下其手毫不避讳。这副光景让李悄尘脸颊发烫,实在坐不住了。
“你们玩,我先回去了。”他起身告辞,语气带着几分仓促。
队员们正乐得自在,只挥挥手懒得理会——在这生死难料的边境,赚了灵石寻些乐子本就是常事,倒也没人觉得他扫兴。
刚走出包间,走廊里飘来几个女修的轻笑声,带着刻意的引诱:“公子不再坐坐?小女子新学了支星舞呢……”
李悄尘头也不回,加快脚步往外走,只想赶紧逃离这香风熏人的地方。
就在他即将走下一楼台阶时,隔壁隔间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夹杂着桌椅翻倒的脆响:“妈的!叫你陪老子喝杯酒,推三阻四的!真当老子好脾气?”
李悄尘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这听风坊虽说是风月场所,却也该有几分规矩,这般当众动粗,倒是少见。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女子的哭喊声实在刺耳,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
识海中的墨麟嗤笑:“怎么?想英雄救美?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
李悄尘没应声,只是侧耳听着隔间里的动静——除了那暴怒的喝骂,似乎还隐约传来灵力碰撞的闷响,看来对方是动真格的了。
片刻后,听风坊的管事匆匆赶来,察觉到禁制内的冲突,连忙抬手打开了包间门。
李悄尘顺势望向内里: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修士怒目圆睁,周身灵蜕初期的灵力波动狂暴,显然已是发怒。
旁边的地上,一个灵塑境女修衣衫不整,发髻散乱,正捂着脸低声哭泣,嘴角还挂着血迹。包间内的桌椅翻倒一地,灵果佳酿洒了满桌,一片狼藉。
“这位贵客息怒息怒!”管事连忙躬身赔笑,“不知小女哪里得罪了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管事连忙转向那女修,眼神示意她服软,又对着锦袍修士笑道:“贵客莫气,是小女不懂事。要不这样,我给您换一位更标致的,您看如何?”
锦袍修士脸色稍缓,瞥了眼仍在哭泣的女修,啐了一口:“算了,扫兴!换一个来,要是再敢摆架子,老子不来了。”
管事连忙应下,挥手让侍女带那受伤的女修下去,又匆匆去唤人。李悄尘见冲突平息,便收回目离开。
李悄尘见冲突平息,便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识海中的墨麟调侃道:“啧,小子,刚那英雄救美的机会没抓住啊?”
李悄尘不以为意:“我只是看不惯强逼。她不愿意,旁人凭什么逼迫?不过终究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说罢,加快脚步走出了听风坊,那熏人的香风和靡靡之音被远远抛在身后,他才觉浑身舒泰了些。
既然冯远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结束之后,估计也就要出发。
李悄尘也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便在坊外找了家热闹的灵食店坐下。虽说修士不必依赖五谷,但这边境的灵食店多以妖兽肉为材,肉质中蕴含的灵力能滋补气血,倒很受往来修士欢迎,此刻店里座无虚席,蒸腾的热气中混着烤肉的焦香。
他点了一份炙烤黑纹豹肉,肉质鲜嫩,嚼起来带着淡淡的灵力回甘,倒也别有滋味。一边慢慢吃着,一边打发时间,等着冯远几人结束的消息。
正吃着,店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恰好落入李悄尘眼中——正是方才在隔间里被欺负的那个女修。她换了身素色衣裙,脸上的泪痕已拭去,只是眼角仍带着红,嘴角的血迹也用灵力遮掩了,只是眉宇间的郁色难掩。
她身后跟着另一个穿绿衣的女修,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那绿衣女修见她忧心忡忡,便开解道:“好了好了,慢慢习惯就好。既然入了这行,总有些身不由己。你看那些客人,出手大方,一来二去熟了,资源来得快,等修为再提升些,咱们换个星系,谁还知道从前的事?到时候咱们也是正经修士,旁人还得尊称一声‘仙子’呢。”
被欺负的女修低声道:“可我总觉得……别扭。”
“别扭也得忍着。”绿衣女修叹道,“这边境资源多难得?咱们没背景没势力,不靠这个,哪来的灵石买丹药、冲修为?等攒够了资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谁还会追究过去?说不定到时候还有人把咱们当女神捧着呢。”
李悄尘在一旁听着,心里颇觉无语。
第458章 意外的消息
这话虽糙,却也道出了边境的现实。在这里挣扎求生,手段或许不光彩,可只要能离开,换个无人认识的星系,过往便成了秘密,谁又会深究?说不定真如绿衣女修所说,将来还能成为旁人敬重的修士。
这般想着,倒也说不上对错,只是觉得这边境的生存法则,比他想象的还要赤裸几分。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吃肉。
本想就此置身事外,不再关注那隔间的风波,可邻桌的素衣女修却没停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后怕:“说起来也晦气,今天这位客人实在太急了……我也不是不愿陪他,只是不想这么仓促将就……”
说到这里,语气添了几分茫然:“他还念叨着什么‘再不快点享受,万一去了什么龙巢,就没机会活着回来了’……唉,算了,不说了。”
绿衣女修嗤笑一声:“嚣张什么?真当龙巢是好闯的?我看他多半是去黑鳞湾那边碰运气,听说最近赤鳞蛟的巢穴有异动,多少修士揣着发财梦进去,能活着出来的没几个。他要是真敢往里闯,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也算活该!”
“赤鳞蛟”“龙巢”“黑鳞湾”——这几个词在李悄尘耳边回荡,他几乎立刻断定,那锦袍修士口中的“龙巢”,十有八九就是赤鳞蛟的巢穴,而龙血藤极有可能就会生长在那附近!
识海中的墨麟也精神一振:“嘿,打瞌睡送枕头!这消息来得够巧的。”
他没再犹豫,,端起茶杯缓步走了过去,对着两人拱手道:“两位道友请了,方才无意间听到你们提及黑鳞湾的赤鳞蛟,在下初来边境,正想打听些消息,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素衣女修抬眼瞧见他,愣了一下才认出——这正是方才在听风坊隔间外站着的修士。她脸颊微热,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低下头搅着杯中的灵茶。
绿衣女修却比她活络得多,上下打量李悄尘一番,忽然风情一笑,眼波流转:“小道友想了解什么?我们姐妹俩的消息,可不能白听哦。”她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姐姐们在这地方讨生活,可是要吃饭的。”
李悄尘秒懂,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鼓鼓的灵石袋,轻轻放在桌上。袋口微敞,露出里面莹白的光泽——足有十万下品灵石,这价格在边境打探消息,已是相当优厚。
绿衣女修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将灵石袋收进袖中,笑得更热络了:“小哥倒是大方!要不……再添点?我二人陪你多说些趣闻,还能玩点别的,保证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这话带着明显的诱惑,李悄尘耳根微微发烫,连忙摆手:“不必了,我只需要打听黑鳞湾和赤鳞蛟的事,其他的不必多言。”
绿衣女修见他拘谨,也不再逗弄,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既然小哥爽快,我也不藏着掖着。黑鳞湾在苍戎城星空之外了,已经到了妖兽星域。
是片被星空阴水脉笼罩的陨星带,常年雾气弥漫,里面最厉害的就是赤鳞蛟——那畜生可是亚龙种,鳞片比玄铁还硬,一口毒息能腐蚀灵甲,巢穴就在里。”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半年,总有人说湾里长出了什么藤,能活死人肉白骨,尤其是对经脉重伤的修士,简直是神药。可谁都知道,那地方是龙潭虎穴,上个月还有个灵蜕后期的修士组队进去,结果只有一个人拖着半条命逃出来,说里面的赤鳞蛟像是疯了一样护着巢穴,见人就杀。
素衣女修也抬起头,轻声补充:“今天那位客人,好像就是为了这个什么藤去的”
李悄尘心头一喜,这什么藤大概率就是自己要找到龙血藤。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两位告知,这些消息对我很有用。”
说罢,他起身拱手,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识海中的墨麟哼了一声:“这下踏实了?就是那地方听着可不妙,你确定要去?”
“不管有多险,总得去看看。”李悄尘回应道,“先按原计划陪冯远他们去挖矿,熟悉一下边境的环境,后续再做打算也不迟。”
打定主意之后,不多时,冯远几人也玩尽兴了,通过通讯符联系他汇合。李悄尘收拾好思绪,起身离开了酒肆,朝着听风坊门口集合走去——黑鳞湾的线索已然到手,接下来,便是等待合适的时机,探寻那藏在陨星迷雾中的龙血藤。
听风坊门口,冯远几人正倚着墙闲聊,见他走来,纷纷直起身。张兄眼尖,先打趣道:“李道友倒是单纯,这般热闹的地方居然坐不住,莫不是觉得我们这些粗人玩得俗气?”
冯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化解了几分调侃:“好了,不说这些。走,上船!黑礁陨星带的星纹铁可不等人,早去早回,下次回来咱们再好好快活一番。”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苍戎城,直奔城外的星空港口。港口内星舰林立,远处的星空中,陨星碎片如流星般划过。早已在此等候的三人见状,连忙迎了上来——正是冯远提前约好的同伴。
加上李悄尘一行七人,十人的挖矿小队总算凑齐。冯远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每个人脸,沉声道:“既然人齐了,那就出发!星舰我来驾驶,路上大家各自休整,抵达黑礁陨星带后,一切听从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话音落下,他率先踏上一艘通体黝黑的星舰,众人也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李悄尘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苍戎城的轮廓渐渐缩成一粒光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
识海中的墨麟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总算能往外走了,一想到离老家越来越近,还真有点兴奋。”
李悄尘倒也好奇起来,问道:“对了墨麟,你都出来几千年了,当年被镇压时,你家还在吗?”
第459章 黑礁陨星带 星纹铁
墨麟的语气淡了几分,却带着笃定:“族群肯定在。我算是麒麟一脉,在妖兽星域也算不弱,堪比龙族这种顶尖势力。只是……我家里人怕是早就不在了。”它轻叹了一声,“我虽被镇压,神魂却得以用这种方式延续寿命,可家人不同,时间一长,修为若不能精进,终究难逃寿元耗尽的结局。”
“说起来,以前就想回家,现在靠近,真到了跟前,反倒没有太多激动怀念。”墨麟的声音染上几分怅然
“当年也是年轻不懂事,仗着几分天赋就闯入你们修真国,满脑子只想吞噬修士修炼,哪曾想差点把自己玩死。还好当初只是在外圈星系晃悠,没闯内圈,不然遇上灵玄境以上的修士,我这条小命早就交代了。”
李悄尘听着,忍不住打趣:“放心,等我修为提升了,找个机会抓只麒麟给你重塑肉身,让你认祖归宗去。”
墨麟低笑起来:“那感情好,到时候可得找只血统纯的!”笑过之后,它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些,“对了小子,真到了妖兽星域,你最好别轻易动用我的力量。妖兽最忌讳的就是同类被修士奴役,你借用我的神魂之力,在它们眼里就等同于‘占有’,一旦被察觉,定会被无休止地追杀。”
李悄尘心中一凛,想起当初融合墨麟神魂时,那位修士曾提醒过类似的话,当下点头应道:“我明白,能不用就不用。”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过度依赖外力并非好事。从前靠鬼面宗的鬼面加持,后来又融入墨麟神魂,虽能爆发超越本身的力量,却终究不是自己的根基。这般借来的强横,就像沙上建塔,看着稳固,实则虚浮。
窗外的星空愈发深邃,星舰的嗡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李悄尘望着那些飞速掠过的星辰——看来此行不仅要找龙血藤,更得沉下心来打磨自身修为,毕竟真正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随着星舰不断靠近黑礁陨星带,窗外的景象渐渐变得狰狞起来——无数棱角分明的陨星碎片在星空中漂浮,大者如小山,小者似顽石,彼此碰撞摩擦。
冯远的声音在船舱内响起:“都打起精神来!别看这里只是妖兽星域外层,真撞上大块陨星,咱们这星舰可扛不住。张兄,启动探星阵,留意周围动向!”
“好嘞!”他应了一声,随即一道淡金色的灵光从星舰前端扫出,如雷达般笼罩住周遭百里范围。
李悄尘也感知到。那些陨星碎片上覆盖着厚厚的星尘,有些还残留着撞击痕迹,显然危险时刻都有发生。
“瞧见没,那片灰黑色的区域就是矿点。”冯远指着前方一处被陨星环绕的洼地,“矿蜘蛛就藏在那些星岩缝隙里,平时不惹它们,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但要是惊动了巢穴,一群灵塑境矿蜘蛛涌出来,咱们这点人手可不够看。”
他看向李悄尘:“李道友,等下靠岸后,麻烦你先布个隐匿阵,咱们悄摸进去,挖够了就走,别恋战。”
没问题。”李悄尘点头应下,也走做好了随时准备布阵。
星舰小心翼翼地穿过陨星缝隙,缓缓降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星岩上。舱门打开,一股混杂着铁锈与星尘气息灌了进来。
“行动!”冯远低喝一声,率先跳下星舰,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灵光的矿镐。众人紧随其后,李悄尘落在最后,指尖在星舰周围快速划过,一道道无形的阵纹悄然浮现,将星舰与众人的气息隐匿起来。
“走。”他低声道,快步跟上队伍,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陨星缝隙——那些漆黑的孔洞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在这里挖矿,周遭是真空和星尘环境,寻常修士需时时以灵气护体才能抵御。李悄尘修为尚未到灵蜕境,随意浮空和呼吸的境界,无法直接吸纳星空中的灵气,只能运转自身灵力内循环,以此护住经脉。
他的任务不算繁重,便是以阵法为小队打掩护——先用隐匿阵遮住众人的气息,免得惊动矿蜘蛛或其他散修,再在矿点外围布下警戒阵,一旦有异动便能立刻察觉。这些阵法对他而言轻车熟路,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布妥,阵纹隐入星岩缝隙,若非刻意探查,根本看不出痕迹。
这般一来,倒比亲自抡镐挖矿轻松得多。他靠在一块巨大的陨星上,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队员们——冯远几人正挥着矿镐开凿星岩,镐头落下时溅起细碎的火星,星纹铁特有的银蓝色光泽在石缝中隐隐闪现。一个队友则手持探测镜,不时俯身查看,指引众人挖掘最富集的矿脉。
偶尔也会有几只矿蜘蛛从石缝中爬出来,通体漆黑,螯肢闪烁着寒光,却在靠近警戒阵边缘时被无形的力量挡回,只能焦躁地在原地打转。队员们早已习以为常,头也不抬地继续挖矿,显然对此类小麻烦毫不在意。
李悄尘望着这一幕,倒也乐得轻松。
只是把没轻松多久,“李道友,过来搭把手!”冯远的声音传来,他正费力地撬动一块嵌着大片星纹铁的岩石。
李悄尘也只好应声上前,随着灵力灌注于掌,轻轻一推,那沉重的星岩便轰然落地,露出里面足有半人高的银蓝色矿脉。
“好家伙!”冯远眼睛一亮,盯着那半人高的银蓝色矿脉直咂嘴,“这下发了!就这块星纹铁的成色,少说也值百万下品灵石!”
这话一出,正在挖矿的队员们都围了过来,看着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矿脉,脸上满是兴奋。要知道,他们平时辛苦一整天,也就挖个几万下品灵石的量,这下光是这块矿脉,就抵得上半个月的收成了。
“李道友这手劲可以啊!”一个络腮胡队员拍着李悄尘的肩膀大笑,“要不是你帮忙,咱们还得跟这破石头较劲半天!”
冯远也笑着点头:“可不是嘛。等回去把这矿带回,再加上其他零散的收获,刨去星舰损耗,咱们十个人,每人分个二三十万下品灵石不成问题。”
对边境散修来说,这笔灵石虽然不多,但是也是难得收获。
众人也开始七手八脚地拿出储物箱,小心翼翼地将星纹铁矿脉分割成小块收起来。
第460章 矿蜘蛛
然而,就在众人满心欢喜地打包收获,连李悄尘也因那大块星纹铁稍感松懈时,阵法之外的黑暗中,异变已然滋生。
起初只是几只零星的矿蜘蛛在警戒阵边缘徘徊,可不知何时起,越来越多的漆黑身影从星岩缝隙中钻了出来——它们螯肢相击,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猩红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阵法外围,竟形成了一片涌动的黑色潮水。
“不好!”李悄尘反应过来晚一步,神识瞬间铺展开来,看清阵法外的景象时,心脏骤然一缩。
那些矿蜘蛛不再是零星几只,而是成百上千只!其中不乏灵塑后期的存在,体型比寻常矿蜘蛛大了近一倍,螯肢上还沾着暗绿色的毒液,显然是被刚才分割矿脉的动静彻底惊动了巢穴!
“怎么了?”冯远察觉到他的异动,刚转过身,就见李悄尘脸色煞白地指向阵法外,“快撤!矿蜘蛛潮来了!”
话音未落,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外围的警戒阵竟被几只矿蜘蛛硬生生撞得泛起涟漪,无数细小的裂纹在阵纹上蔓延开来。
“该死!怎么会引来这么多?”几个队员也失声惊呼,手中的探测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别废话!撤阵法,上星舰!”冯远当机立断,抡起矿镐就朝着最近的矿蜘蛛砸去,灵光迸溅间,灵塑初期的矿蜘蛛被砸得倒飞出去,却瞬间激起了更多矿蜘蛛的凶性。
“咔嚓——”警戒阵彻底碎裂,黑色的潮水如决堤般涌了过来,螯肢划过星岩的刺耳声响几乎要刺破耳膜。
李悄尘试图重新加固隐匿阵拖延时间,可矿蜘蛛数量太多,刚布下的阵纹转眼就被踩碎。
又将一道灵力猛地注入脚下星岩,刹那间,三道土黄色石墙拔地而起,粗糙的岩壁上还凝着细碎的星尘,暂时挡住了矿蜘蛛的去路。
这是他情急之下催动的土系防御术,虽简陋却扎实,“砰砰”的撞击声从墙后传来,总算争取到了喘息的功夫。
冯远等人早已扛着箱,疯了似的朝星舰狂奔,身后螯肢刮擦石墙的刺耳声响如催命符。
李悄尘又补了第四道石墙,见石墙已开始摇晃,才转身疾冲,灵力在脚下炸开,身形如箭般掠向星舰方向。
眼看就要追上先行的几人,离星舰不过数十步之遥,异变陡生——
“嗤啦!”
脚下的星岩突然崩裂,数道漆黑如墨的尖刺猛地从地下窜出,带着腥冷的寒气直刺众人后腰!那尖刺比矿蜘蛛的螯肢更粗壮,表面还覆着层黏液,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冯远的吼声刚落,就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队伍侧面一个灵塑后期的队员躲闪不及,被三根尖刺从后腰贯穿,身体像串糖葫芦般钉在星岩上,双眼圆睁,鲜血顺着尖刺滴落,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这一幕太过猝不及防,连奔逃的矿蜘蛛都似被震慑,竟停下了脚步,猩红的复眼齐刷刷望向地面,像是在等待什么。
“是母巢的领主!”冯远脸色惨白,猛地祭出一面青铜护盾挡在身前,“快启动护身灵器!”
话音未落,地面剧烈震颤,一道更粗的尖刺带着崩飞的星岩直刺冯远心口!“铛”的一声巨响,青铜护盾被撞得剧烈凹陷,冯远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虽然狼狈,却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李悄尘也被侧面扫来的尖刺带中,一股巨力如重锤般砸在他胸口,他也被巨力撞击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陨星上同样狼狈。刚要爬起,就见脚下的星岩彻底崩裂。
一头体型比寻常矿蜘蛛大了近三倍的怪物钻了出来!
它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甲壳,螯肢如镰刀般弯曲,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并非猩红,而是透着妖异的暗金色,正死死盯着幸存的几人,口器中滴落的毒液落在星岩上,瞬间腐蚀出拳头大的深坑。
“灵蜕后期的矿蜘蛛领主!”张性修士失声尖叫,双腿都在打颤,“难怪那些小的不追了,是在等它出手!”
刚才还奔涌的黑色潮水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开,在领主周围让出一片空地,仿佛在恭迎君王狩猎。幸存的九人被尖刺与领主前后夹击,困在方寸之地,星舰明明就在眼前,却像隔着一道生死天堑。
冯远 将青铜护盾护在身前,声音发颤却带着狠劲:“拼了!集中火力先杀了这畜生!”
可不等众人动手,领主猛地发出一声嘶鸣,暗金色的复眼骤然收缩,数道尖刺再次从地下暴起,直取众人下盘!李悄尘强忍胸口剧痛,猛地侧身翻滚。
“啊——”又一声惨叫响起,一个队员的右腿被尖刺洞穿,疼得在地上打滚,转瞬就被围上来的几只矿蜘蛛拖入黑暗。
识海中的墨麟及时提醒:“这领主虽强,却似乎依赖地下尖刺发动攻击,行动未必灵活!小子,盯紧地面的破绽!”
李悄尘赶忙照做,对着领主脚下的星岩疾声喝道:“起!”
数道石墙突然从领主脚下升起,虽瞬间就被它撞得粉碎,却迟滞了它的动作。“冯兄!攻击它的眼睛!”李悄尘嘶吼着,同时再次将灵力注入地面,石墙应声拔起,死死卡住了领主的螯肢。
冯远会意,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手中矿镐,猛地掷出:“给我死!”
青铜矿镐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取领主的暗金复眼。那畜生察觉危险,猛地偏头,矿镐擦着它的眼侧划过,重重砸在甲壳上迸出火星,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用!”冯远绝望地嘶吼。
领主被彻底激怒,猛地挣脱石墙的束缚,巨大的螯肢带着腥风扫向李悄尘,速度快得令人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识海中的墨麟再次怒喝:“笨呀!用土阵困住它的腿!”
第461章 悲织雪立功
李悄尘哪敢耽搁!灵力悉数沉入地底,喉间爆发出一声嘶吼:“困!”
刹那间,领主脚下的星岩开始翻涌,数道粗壮的土刺破土而出,交织成网,死死锁住了它的六肢!可他心知这困局撑不了太久,灵蜕后期的领主蛮力惊人,土刺已在咔咔作响。
情急之下,他猛地祭出许久未曾动用的雪灵“悲织雪”!这缕灵雪自吸收了寂灭冰核的寒气后,便一直沉寂蜕变,此刻被强行激活,一出现便带着刺骨的寒意席卷开来。
“结!”李悄尘激发,悲织雪骤然暴涨,无数冰晶丝线在空中交织成网,所过之处,星岩上瞬间覆上一层厚厚的白霜,连飞溅的碎石都被冻成了冰坨。
咔嚓——”
寒气以领主为中心疯狂四散,地面的尖刺、周围徘徊的矿蜘蛛,甚至连空中飘散的星尘都被冻结,整个矿点瞬间化作一片冰封天地。冯远和几个队友看得目瞪口呆,这等大规模冰封术,威力竟如此惊人,连灵蜕后期的领主都被冻在原地,暗金色的复眼中满是挣扎,却连螯肢都难以抬起。
“愣着干嘛?快冲!”李悄尘嘶吼着,自己已率先朝着星舰狂奔。刚才强行催动悲织雪,神魂瞬间被抽走大半,眼前阵阵发黑。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顾不上惊叹,疯了似的跟在他身后。冰封虽强,却也只是暂时——被冻住的矿蜘蛛体内传来甲壳碎裂的脆响,领主脚下的冰层更是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显然撑不了多久。
李悄尘一边跑,一边急调识海中那株小树苗的生机。淡绿色的灵光顺着神魂脉络流转,所过之处,干涸的神魂像是被春雨滋润,总算缓过一口气。他不敢停歇,拼尽全力冲到星舰旁,一把拉开舱门:“快进去!”
冯远等人鱼贯而入,李悄尘最后一个跳上甲板,刚要关门,就见冰封中的领主猛地挣脱束缚,一只螯肢带着冰碴扫来,堪堪擦过星舰边缘,将舱门撞得凹陷一块。
“启动!”冯远怒吼着按下操控键,星舰引擎爆发出最大功率,猛地拔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领主随后喷出的毒液。
透过舷窗回望,那片冰封天地正在崩裂,暗紫色的身影在冰雾中嘶吼,无数矿蜘蛛冲破冰层,再次组成黑色潮水,却只能望着星舰消失在星空中。
舱内,众人瘫坐在地,看着彼此冻得发白的脸,许久说不出话。冯远喘着粗气,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满是震惊:“李道友……你这冰封术……”
李悄尘摆了摆手没说啥,只是靠在舱壁上闭目调息。悲织雪被收回了体内,神魂的亏空也被小树苗暂时补上,暂时没有大碍。
识海中的墨麟啧啧称奇:“你这悲织雪倒是个宝贝,吸收了寂灭冰核,竟又蜕变了一番强不少了。只是这招太耗神魂。”
李悄尘没应声,只是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黑礁陨星带。这次能逃出生天,一半靠运气,一半靠悲织雪与小树苗的助力。
星舰在星空中平稳飞行,舱内的死寂渐渐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取代。冯远递来一壶热灵酒:“喝点暖暖身子。这次……多亏了李道友。”
“是呀,多亏李道友了!”张姓队友也跟着附和,劫后余生的脸上带着感激,“刚才那冰封一出来,我腿都吓软了,哪见过这等神通”
其他幸存的队员也纷纷点头,看向李悄尘的目光里少了之前的随意,多了几分敬畏。在这生死一线的边境,实力永远是最硬的底气,李悄尘刚才那一手,无疑让众人信服。
李悄尘摆摆手,声音还有些虚弱:“大家能活着就好,都是运气。”他知道此刻不必过多言语,边境修士最重实际,这份情分,他们记在心里就好。
冯远喝了口热酒,抹了把脸,郑重道:“李道友别谦虚。这次要不是你,我们这群人怕是全得交代在矿蜘蛛窝里。这恩情,我冯远记下了。”
他随即看向众人,“这趟收获虽算丰厚,但死了两位兄弟,实在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不过活着的人总得向前看——依我看,这次的收获,李道友该占九成,没有你,咱们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灵石?”
几个队员闻言,竟无一人反对,反而纷纷点头:“冯兄说得是!”
“李道友拿大头,我们没意见!”
李悄尘却摇了摇头:“不必如此,还是平分吧。我初来乍到,能跟着历练一番已是幸事,不敢多占。”他并非客套,此行目的本就不是灵石,没必要因此贪下小便宜。
冯远还想坚持,可对上李悄尘平静的眼神,忽然想起之前只当他是个初出茅庐的灵阵师,如今看来,这李道友灵塑后期便有这等手段,背后定然不简单,或许是哪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与他们这些散修本就不是一路人。
这般想着,他便不再矫情,点头道:“既然李道友坚持,那就依你。只是我冯远虽算不上什么人物,但从今往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李道友尽管开口,我在所不辞!”
“我等也是!”其他队员也纷纷表态,语气诚恳。
李悄尘笑了笑:“多谢诸位。真有需要,我定然不会客气。”
舱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彼此的认可缠在一起,连之前的危险都似乎柔和了下来。
众人不再提矿蜘蛛的凶险,转而聊起苍戎城的补给、陨星带的奇闻,偶尔还会请教李悄尘几句阵法心得,他也耐心解答。
队员都忽然觉得这趟挖矿虽险,却结识了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道友,倒也不算亏。
交流过后,就是安静各自调息,毕竟之前都有消耗,大家可没有李悄尘这种秒恢复能力。
星舰就在这深邃的星空中平稳航行,黑礁陨星带的阴影渐渐被抛在身后。
李悄尘靠在舷边安静想着后续事。
识海中的墨麟打了个哈哈:“这帮散修倒也算有趣,好了接下来就该操心龙血藤的事了。”
窗外流转星光,李悄尘轻声应道:“嗯,是该做打算了。”
第462章 黑鳞湾
思绪之间,窗外的星光渐渐被一片熟悉的光晕取代——苍戎城到了。
星舰缓缓驶入星空港口,停靠在泊位上。冯远招呼众人:“先去坊市把星纹铁脱手,换了灵石就分账,然后好好休整几天。”
众人也纷纷应和,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神色。
分账的过程很顺利,冯远做事利落,将星纹铁兑换的灵石按人头均分,递给李悄尘的袋子沉甸甸的,有三十多万下品灵石。李悄尘本就不看重随意收进储物戒,并未细查。
冯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探询“李道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悄尘没有提及黑鳞湾的事,只淡淡道:“可能在城里随意逛逛,也可能换个边境城池看看,说不定……会去边境外的妖兽星域走走。”
冯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边境修士各有各的秘密,追问反而失礼。他笑了笑:“若是在苍戎城有需要,随时用通讯符联系我。”说罢,便招呼张兄几人,“走,回听风坊,这次可得好好放松!”
几人笑着应和,与李悄尘挥手作别,朝着坊位置走去,几人也算分道扬镳。
李悄尘随即转身走向另一条街道。他心中已有盘算:先找家客栈住下,用识海小树苗的生机彻底抚平动用悲织雪留下的神魂亏空,再去坊市购置些应对阴水脉雾气的物品,以及一份详细的陨星带坐标地图——黑鳞湾之行,容不得半分马虎。
进入客栈,李悄尘反手布下简易隔音阵,便盘膝坐于床榻,闭上双眼。他全力催动识海中的小树苗,淡绿色的生机如温煦潮水般涌过神魂,之前留下的滞涩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泰的清明。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只剩下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疲惫的身躯。
再次睁眼,眸中已无半分倦意。神魂彻底稳固,他换了身干净的青衫,便直奔坊市。
所需之物倒也简单,有灵石开路,一切都顺利得很,还淘到了一份标注着边境数十处陨星带与险地的精制星图,上面甚至标注着阴水脉雾气的大致范围。
采购完毕,李悄尘不再耽搁,直奔星空港口。他登上自己的小型星舰,将星图接入操控台,指尖在光幕上轻点,锁定黑鳞湾的坐标。
“启动。”
低沉的指令落下,星舰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缓缓驶离泊位,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冲破苍戎城的光晕屏障,朝着深邃的星空深处疾驰而去。光幕上一条虚线清晰可见——那是他规划的路线,特意避开了几处标注着“妖兽集群区”的陨星带,绕路虽多花半日功夫,却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轻声道,将星舰速度调至巡航模式。
星舰平稳地穿梭在星辰之间,窗外的星光忽明忽暗,偶尔有细碎的陨石碎片擦着舰身飞过。
李悄尘没有放松警惕,一边运转灵力巩固修为,一边在脑中复盘着零碎信息:赤鳞蛟护巢成性、阴水脉雾气蚀灵……
墨麟打了个哈欠:“别想太多,找到赤鳞蛟的老窝,还怕找不到那藤?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我知道。”李悄尘点头,却仍忍不住反复推演后续可能发生的变数。
星舰行驶了约莫六天,光幕上的坐标开始跳动得愈发频繁,代表阴水脉的深蓝色区域已近在眼前。李悄尘缓缓降低速度,星舰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一片弥漫着淡灰色雾气的陨星带。
“到了。”他低声道。
窗外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星岩被浓雾笼罩,只能隐约辨出大致轮廓,连星光都被折射成诡异的光斑,透着几分阴森。李悄尘将星舰停靠在一块隐蔽的陨星背面,随即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轻盈落在一块巨大的陨星岩上。
脚下的岩石覆盖着一层湿滑的苔藓,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之气,灰雾如丝如缕缠绕在周身,带着刺骨的凉意。他灵力微动,一层淡青色护罩瞬间笼罩全身,将阴寒雾气隔绝在外。识海中小树苗轻轻摇曳,淡绿色生机流转间,神魂清明如镜,即便身处这雾气弥漫的陨星带,也能清晰感知到周遭数里内的动静。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水腥气顺着雾气飘散而来,带着几分凶戾。
“是赤鳞蛟的气息?”李悄尘在心中问墨麟。
墨麟沉吟道:“不好说,有点像,但又淡得奇怪。小心点,这些亚龙种是群居的,万一遇上一群灵蜕境的,咱们可应付不来。好在它们智力多半不高,或许能占些先机。当下先确定龙血藤是否真的存在吧,不然这一趟可就白来了。”
李悄尘点点头,收敛气息,一步步踏入这片迷雾笼罩的区域。
才走没多远,前方雾气中便隐约露出一团黑影。走近了才看清,竟是一具修士的尸体,半边身子已不翼而飞,伤口处凝结着暗紫色的血痂,显然是遭了利爪或尖牙的重创。周遭空气中还残留着数道驳杂的灵力气息,显然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争斗。
李悄尘眉头微蹙——看来,为了黑鳞湾里的“资源”,已经有不少人折在了这里。
继续深入没多远,雾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碰撞声,夹杂着妖兽的嘶吼与修士的怒喝,波动之强,连弥漫的灰雾都被震得翻涌起来。
李悄尘心头一紧,足尖点地,身形隐入旁边的陨星阴影中,借着雾气掩护悄然靠近。
穿过一片嶙峋的星岩,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只见六名身着统一服饰的灵蜕境修士,正围着一头赤鳞蛟缠斗。那蛟兽体长近十丈,通体覆盖着赤红鳞片,在雾气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正是亚龙种赤鳞蛟!它此刻状若疯癫,巨尾横扫间,带起阵阵腥风,毒息喷吐处,连坚硬的星岩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六名修士显然配合默契,三人手持盾牌结成防御阵,死死抵住赤鳞蛟的冲撞,另外三人则手持长剑,不断寻找空隙攻击蛟兽腹部的软甲,剑光闪烁间,偶尔能在鳞片上留下浅浅的白痕,却始终无法造成致命伤。
第463章 深入巢穴
“这畜生的鳞片太硬了!”一名修士嘶吼着,盾牌被巨尾扫中,瞬间凹陷下去,他整个人被震得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用破禁符!”为首的修士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灵力灌注间,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射向赤鳞蛟的眼睛。
赤鳞蛟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攻势顿时一滞。六名修士抓住机会,长剑齐出,终于在它脖颈处撕开一道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星岩。
“成了!”众人面露喜色,正要乘胜追击,那赤鳞蛟却猛地转身,拖着受伤的身躯,一头扎进浓雾深处,只留下几道带血的爪痕,消失不见。
“追!”为首的修士抹了把脸,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它受了重伤,跑不远!只要取了它的内胆和鳞片,这次就没白来!”
六人匆匆追入雾中,留下满地狼藉。
李悄尘从阴影中走出,望着赤鳞蛟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这头赤鳞蛟已是灵蜕后期的修为,要是自己单独遇上是有些棘手,何况要是一群都是这修为根本无力抵抗呀。
“看来绿衣女修说的没错,这地方果然有不少人在打赤鳞蛟的主意。”识海中的墨麟沉声道,“而且看这架势,他们怕是也冲着龙血藤来的。”
李悄尘没说啥,只是继续跟在六人身后,借着浓雾与星岩的掩护,继续。毕竟有着六人前方探路,总比他一个乱摸索安全。
随着又深入一段,前方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夹杂着赤鳞蛟濒死的嘶吼,没过多久,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修士们粗重的喘息与兴奋的交谈。
他悄悄探出神识,只见那头赤鳞蛟已倒在血泊中,脖颈处的伤口深可见骨,暗金色的瞳孔失去了神采,庞大的身躯还在微微抽搐。六名修士虽都带伤——有的手臂被毒息灼伤,有的肩头缠着染血。可脸上却满是狂喜,正分割蛟尸。
“真他娘的爽!”一个络腮胡修士砍下一片赤红鳞片,掂量着笑道,“这头单独行动的蠢货,正好被咱们撞上,算是捡了个大漏!”
为首的修士正小心翼翼地剜取蛟胆,闻言啐了一口:“别得意忘形,快点收拾!这附近就是它的巢穴,里面肯定还有大群赤鳞蛟,咱们这点人根本抗衡不了。见好就收,拿到东西赶紧撤!”
“知道了队长!”其他人应着,手脚麻利地剥取鳞片、割下利爪,连蛟尾的骨刺都没放过,显然是常年在边境讨生活的老手。
李悄尘在阴影中听着,心头微动——看来这群人并非冲着龙血藤来,只是偶然遇上落单的赤鳞蛟,捡了便宜便想走。而他们口中的“巢穴”,无疑就是赤鳞蛟聚集之地,龙血藤多半就在那附近。
他没有现身,只是默默记下六人撤离的方向,与巢穴所在的位置恰好相反。待六人收拾完毕,扛着包裹消失在雾中,李悄尘才从阴影中走出,目光投向他们避之不及的那片浓雾深处。
“看来没猜错,巢穴就在里面。”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刚才那六人手忙脚乱的,怕是没察觉到,这雾里的水腥气里,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是赤鳞蛟的,倒像是……人的。”
李悄尘指尖微动,护罩外的雾气被灵力拨开一丝缝隙,果然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人类修士的血腥气,还带着灵力溃散的驳杂感。
“是之前那些寻宝的修士?”他低声道。
“多半是。”墨麟哼了一声,“这地方确实是龙潭虎穴,连灵蜕修士都折了不少。”
李悄尘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清雾丹服下,又拿出一张隐息符激发。淡青色的灵光在他周身流转,将身形与气息都隐入雾中,仿佛与这片陨星带融为一体。做好准备,他才迈步踏入那片浓雾深处。
往里走了约莫数十步,脚下忽然传来湿滑的触感。他低头一看,竟是一条由阴水脉汇聚而成的暗河,水流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正顺着地势缓缓流向一个低洼区域。
李悄尘顺着暗河往下走,越靠近低洼处,雾气越浓,那股水腥气与血腥味也越发清晰。
待走到洼地边缘,他猛地屏住了呼吸——只见下方的星岩凹地里,十几头赤鳞蛟正匍匐在那里睡觉,体型比之前那头小一点,鳞甲泛着暗红光泽,显然也都是灵蜕境的修为。它们周围散落着几具修士的尸体,有的被啃噬得残缺不全,有的则被毒息腐蚀得面目全非,显然都已死透。
有些意外,这巢穴中竟丝毫不见龙血藤的踪迹,连一丝草木的气息都没有。
李悄尘心头一沉,不敢贸然靠近,只是悄然退到一块巨大的星岩后。
识海中的墨麟也收敛了语气:“这就是妖兽的巢穴?血腥味这么重,看来死在这里的修士不在少数。龙血藤呢?难道不在这儿?”
“再等等。”李悄尘压下心中的疑虑,开始在星岩后布置阵法。他取出阵旗,以灵力催动,将其悄无声息地插入周围的碎石中,很快便布下一个隐匿防御阵。阵纹隐入雾中,既能遮掩他的气息,又能在突发状况时提供一道屏障。
做好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隐在阵中,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巢穴,耐心观察。
这一观察便小半天,李悄尘渐渐发现了不对劲——这洼地虽有十几头赤鳞蛟栖息,却不见幼蛟,周遭也无明显的巢穴构造,更像是临时休憩的地方。真正的主巢,显然在更深、更隐蔽的去处,龙血藤多半也在那里。
可再往深处走,风险无疑成倍增加。刚才那六名修士连主巢的边都不敢碰,自己孤身一人,若是撞上数十头灵蜕境的赤鳞蛟,怕是连催动悲织雪的机会都没有。
第464章 龙血藤
正犯难时,识海中的墨麟忽然低喝:“小心!有修士气息靠近,不止一股!”
李悄尘心头一紧,立刻屏息凝神。只见浓雾中几道身影快速掠过,为首的是那位锦袍修士,身后跟着一个手持阵盘的灰衣人,还有四名气息凝练的修士,显然都是灵蜕境后期的修为。
“先把洞口这些杂碎清了,再去洞穴深处。”锦袍修士语气冰冷,目光扫过洼地中酣睡的赤鳞蛟,“之前折损的人手,正好拿它们泄愤。”
灰衣人点点头,捧着阵盘轻轻一抛。那阵盘在空中晃晃悠悠飘向洼地中央,看着平平无奇,甚至透着几分简陋,李悄尘不禁有些纳闷——这阵盘看着毫无威势,为何能让锦袍修士如此有恃无恐?
就在这时,阵盘突然在空中自动展开,边缘的符文亮起微弱的白光,虽不刺眼,却瞬间惊动了洼地中沉睡的赤鳞蛟。两头灵蜕中期的赤鳞蛟抬起头,猩红的瞳孔带着几分茫然,显然没弄懂这漂浮的东西是什么。
而在阵盘上方的虚空中,一股狂暴的能量正悄然汇聚,空气都因这股能量而微微震颤,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李悄尘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什么——这不是寻常阵法,而是某种融合了修士手段与域外科技的装置,原理竟与星舰主炮相似!
利用阵盘引导,将大量灵石的能量压缩汇聚,再以爆发式的方式释放——这等威力,怕是不亚于灵玄境修士的一击!对付这些灵智不高、只懂蛮力的妖兽,简直是精准打击。难怪锦袍修士敢带着这点人手闯赤鳞蛟巢穴,原来是仗着这杀器。
“蓄力完毕。”灰衣人低声道。
锦袍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下方仍在茫然观望的赤鳞蛟,嗤笑道:“畜生就是畜生,不懂变通,面对这等杀招,竟还不知道躲。”
话音未落,阵盘中心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柱,如天河倒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轰向洼地中的赤鳞蛟!
“轰——!”
巨响在溶洞外炸开,光柱所过之处,星岩崩裂,雾气蒸腾,两头来不及反应的赤鳞蛟瞬间被光柱吞没,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作漫天血肉碎屑。周围几头赤鳞蛟虽没被直接命中,却也被冲击波掀飞,鳞甲崩碎,哀鸣着摔落在地。
锦袍修士放声大笑:“痛快!给我继续轰!把这些碍事的畜生全清了!”
灰衣人操控着阵盘,第二道光柱再次凝聚。李悄尘躲在星岩后,看着那毁天灭地的威力,心中一阵发凉——这等手段,比单纯的修士斗法更具破坏性,也更不讲道理。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溶洞深处,传来了更为狂暴的嘶吼,显然更强大赤鳞蛟领主已被惊动,一股灵蜕巅峰的威压如乌云般压了过来。
“机会。”墨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他们吸引了所有火力,现在进溶洞最安全!”
李悄尘自然不放过,目光扫过正在肆虐的光柱与即将到来的蛟群,不再犹豫。趁着锦袍修士等人注意力全在前方,他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绕到溶洞侧面,一头扎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溶洞深处别有洞天。两侧岩壁上嵌满了灰扑扑的矿石,看似不起眼,却在昏暗环境中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大多是蕴含微量灵力的伴生矿,并无太高价值。
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一条蜿蜒的阴水脉顺着溶洞走势缓缓流淌。
水脉两侧的岩壁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偶尔能看到几株适应阴寒环境灵草,叶片泛着青黑。李悄尘循着水脉逆流而上,识海中小树苗轻轻摇曳,淡绿色生机护住神魂,隔绝着阴水脉的侵蚀,同时感知着周遭动静。
忽然,前方水流骤然变急,隐约传来细微的呜咽声,似是幼兽的啼哭,又夹杂着灵力波动。墨麟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前方有情况,大概率是赤鳞蛟的幼崽巢穴,小心别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李悄尘脚步一顿,悄然敛去气息,贴着岩壁缓缓向前挪动。阴水脉的水流在这里形成一道湍急的漩涡。
绕过一个拐角,眼前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处稍显宽敞的溶洞空间,中央的水洼里泡着数十枚拳头大的卵,蛋壳泛着暗红光泽,上面布满细密的鳞纹,正是赤鳞蛟的卵。而在卵堆旁,蜷缩着三头刚破壳不久的幼蛟,体型不过半丈长,鳞甲尚未完全硬化,此刻正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水洼旁还盘着一头赤鳞蛟,体型也不算大,气息也大概在灵蜕中期,猜测是守护幼崽的母蛟。
想来,这巢穴内的赤鳞蛟按等级分布,外层是普通成年蛟,中层是护崽的母蛟,最深处恐怕才是领主的居所。他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沿着岩壁的阴影继续向内潜行。
“不对劲。”墨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这空间里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龙族气息,虽微弱却精纯,绝非普通赤鳞蛟所能拥有!”
李悄尘心头一动:“如此说来,龙血藤多半真的存在?”
“大概率没错。”墨麟沉声道,“龙族血脉对灵植有特殊滋养之力,龙血藤本就需伴龙而生,这里的环境与气息都对上了。”
李悄尘不再迟疑,加快潜行脚步。穿过一条狭窄甬道后,前方空间骤然开阔数倍,一股清新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与阴水脉的寒气交织,沁人心脾。这是一处更为宏大的溶洞,岩壁上嵌着不少散发柔和光晕晶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明晃晃的。洞内生长着数十种灵植,青叶绿茎、白花紫蕊错落有致,灵气氤氲缭绕。
而在空间中央,一株水桶粗的藤蔓蜿蜒盘旋,顺着岩壁向上攀爬,藤蔓表面泛着暗红光晕,叶片如剑,脉络中仿佛有血色流光缓缓涌动——正是龙血藤!
第465章 灵玄境的赤鳞蛟领主
“果然是它!”李悄尘眼中爆射狂喜,这龙血藤的体量远超预料,水桶粗的主藤蜿蜒攀附岩壁,直上数十丈,叶片如剑、脉络泛红,显然已扎根数百年,带着浓郁的龙血精华!他顾不上细看周遭灵植,目光死死锁定目标,脚下一动便要冲上前去。
“小心!”墨麟陡然喝止,“这龙血藤周围有淡淡的禁制波动,而且……蛟领主恐怕就在附近!”
李悄尘脚步骤停,凝神感知,果然察觉到龙血藤周遭萦绕着一层无形屏障,同时溶洞深处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悠长呼吸,沉稳而恐怖,那股灵玄境的威压比之前感知到的更为窒息!
可转念顾不上那么多了。锦袍修士在外厮杀,随也会进来。眼下是唯一的机会。他心念电转,片刻间已有决断——拿了就跑,绝不能迟疑!
“灵犀枪,破!”
他低喝一声,灵力灌注右手,一杆通体泛着银白灵光的长枪骤然祭出,他瞅准龙血藤周遭禁制最薄弱的一处,猛地掷出灵犀枪!
“嗤啦——”
枪尖刺破无形屏障的瞬间,一声细微的裂帛声响起,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巨响!禁制破碎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整个溶洞都剧烈震颤起来,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这动静瞬间惊动了溶洞深处!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破空而来,比之前所有咆哮都要狂暴,带着怒意——灵玄境的赤鳞蛟领主,醒了!
李悄尘却顾不上惊骇,灵犀枪破开禁制的刹那,他已一个箭步冲上前,探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根主藤侧枝,灵力灌注指尖,猛地一扯!
“咔嚓!”
手臂粗的侧枝被硬生生扯断,断口处立刻涌出赤红如血的汁液,带着浓郁的龙血气息,与传闻中描述的分毫不差!他毫不犹豫,将断枝塞进储物戒,转身就朝着溶洞外狂奔。
几乎就在他动身的同时,溶洞深处传来沉重的踏水声,伴随着剧烈震颤,一道暗紫色的庞大身影裹挟着滔天水汽与杀意,如山峰般压了过来!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李悄尘的背影。
“蝼蚁!敢动我的东西!”
苍老而暴戾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带着龙威的压迫感,让李悄尘气血翻涌,脚步都险些踉跄。
“快跑!这老东西有灵智,速度也快得离谱!”墨麟在识海中疯狂嘶吼。
不用多说,李悄尘已经将灵力催至极致,身形如一道青烟掠过阴水脉,已冲出数十丈。
刚冲过幼蛟巢穴,那头护崽的母蛟便被惊动,嘶吼着扑来。李悄尘眼中寒光一闪,左手一扬,数道土刺骤然从地面升起,暂时挡住母蛟去路,右手则顺势抓起一枚赤鳞蛟卵狠狠掷出。
母蛟果然被卵的动静吸引,迟疑的瞬间,李悄尘已冲出溶洞,一头扎进外面的浓雾中。身后,蛟领主的怒显然已达到了最顶。
外界,锦袍修士正指挥着灰衣人用星舰炮般的阵盘清理最后几头赤鳞蛟,打算收拾完尸体便深入巢穴。忽然,溶洞深处传来一声撼动天地的暴怒嘶吼,那声比之前任何动静都要恐怖。
“该死!这就惊动了?”锦袍修士脸色骤变,他本以为用阵盘清理外围能悄无声息,没料到竟惹来了这等存在,“看来不能深入了,撤!”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惮,匆忙开始撤离准备,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没贸然进去,否则怕是要栽在里面。
就在这时,浓雾中突然窜出一道青影,速度快得惊人,正是从溶洞中亡命奔逃的李悄尘!
“嗯?有人从里面出来?”一名修士惊呼,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
锦袍修士眯起眼,心头暗骂一声:“妈的!定然是老子等人在外清理妖兽,给这小子钻了空子!看他这亡命奔逃的架势,怕是在里面得了天大的宝贝!”
他眼神一厉,厉声喝道:“拦住他!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好东西!”
灰衣人反应极快,瞬间调转阵盘,将灵力注入阵盘边缘的束缚符文。只见一道能量网骤然展开,如天幕般朝着李悄尘罩去,带着着禁锢灵光,显然是想“来了!”识海中的墨麟应声爆发,一股狂暴的妖兽之力顺着神魂涌入李悄尘四肢百骸,他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黑纹,气息骤然暴涨,竟强行提升到了灵蜕境巅峰!将他困在原地。
李悄尘心头一凛,“墨麟!”心中低喝一声。
“来了!”识海中的墨麟应声爆发,一股狂暴的妖兽之力顺着神魂涌入李悄尘四肢百骸,气息骤然暴涨,竟强行提升到了灵蜕境初中期!
“给我破!”
李悄尘怒吼一声,灵犀枪再次出手,枪尖萦绕着妖兽和自身灵光,带着撕裂锐啸,狠狠扎向能量网!
“嗤啦——”
能量网应声而破,却也迟滞了他一瞬。就在这时,溶洞洞口传来惊巨响,暗紫色的庞大身影撞碎岩壁,赤鳞蛟领也冲了出来!
它一眼就看到了被锦袍修士等人阻拦的李悄尘,怒火更炽,巨尾横扫间,一股磅礴的水汽夹杂着毒息,朝着众人狂卷而来!
“不好!”锦袍修士脸色剧变,哪还顾得上拦截李悄尘,转身就跑,“快撤!”
灰衣人操控着阵盘,试图再次凝聚光柱阻拦,却被蛟领主一口毒息喷中,阵盘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灵光溃散。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四散奔逃。
混乱中,李悄尘抓住机会,借着蛟领主攻击锦袍修士的空档,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包围圈,朝着自己星舰的方向狂奔。
身后,赤鳞蛟领主的嘶吼震彻云霄,它似乎被锦袍修士等人暂时吸引了部分注意力,巨尾不断拍击地面,将星岩砸得粉碎,整个黑鳞湾的浓雾都被搅动得翻涌不休。
第466章 战赤鳞蛟领主
然而这阻碍也只持续了几个呼吸,锦袍修士几人便已在赤鳞蛟领主的暴怒下被斩杀,尸身坠入阴水脉,瞬间被毒息腐蚀得只剩骨架。
领主的怒火渐渐收敛,它瞥向李悄尘奔逃的方向,暗金色瞳孔中满是轻蔑——不过一只蝼蚁,真以为能逃出它的掌控?
下一刻,暗紫色的庞大身躯泛起层层霞光,鳞片簌簌脱落,化作点点光屑融入雾气。霞光散尽时,原地已立着一位身着紫纹黑袍的修士,面容苍古,眉宇间透着龙形的凌厉,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水汽,正是化形后的赤鳞蛟领主!
它足尖一点,如一道紫虹追向李悄尘,途中却猛地皱眉,鼻尖轻嗅:“嗯?这修士身上竟有妖兽气息?”
瞬息间,它便反应过来——要么是与妖兽缔结了契约,要么便是占据了了妖兽的神魂激发力量!
“小小修士,竟敢染指我妖兽一族!”领主勃然大怒,速度陡然加快,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找死!”
识海中的墨麟感受着身后那如影随形的威压,声音都带着颤音:“这老东西竟能化形!还追来了!以你现在的速度,怕是跑不掉了……”
“少说丧气话!”李悄尘咬牙道,“我死了,你难道能活?”他猛地想起一事,“对了,你说若解开你所有封印,能不能发挥出灵玄境的实力?”
墨麟苦笑:“是能!可你才灵塑后期巅峰,哪能承受住那股力量?强行解开封印,你我都会被灵力冲得神魂俱灭!”
李悄尘自然清楚其中的凶险,可眼下已是绝境。他的底牌所剩无几:悲织雪,枯败掌怕是都未必能伤到灵玄境的领主。怕是只有有神魂刺,或许能出其不意。
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紫袍修士的身影已在雾中若隐若现,那双眼眸死死锁定着他。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不再奔逃。他望着追来的紫袍领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逃不掉,那就只能拼死一搏!
赤鳞蛟领主显然没料到这小修士竟不跑了,当下停下脚步,紫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哈哈,蝼蚁终究是蝼蚁,知道逃不掉了么?给本座去死!”
说罢,他抬手便要拍出一掌,掌风未至,已带着刺骨的阴寒与龙威,压得周围雾气都凝滞起来。
“老东西,休要猖狂!”李悄尘眼中寒光爆射,哪会坐以待毙?他猛地催动体内灵力,灌注于悲织雪!
“悲织雪,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缕极寒的白芒自掌心迸发,瞬间化作漫天雪絮,并非寻常雪花,而是由极致寒气凝结的冰晶,每一片都锋利如刀,裹挟着能冻结神魂的凛冽之意,朝着紫袍领主狂卷而去!
雪絮过处,阴水脉的水流瞬间冻结成冰,岩壁上凝结出层层厚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裂,发出“咔嚓”的脆响。
紫袍领主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灵塑后期的修士竟有如此手段:“有点意思,可惜……不够看!”
他袍袖一挥,一股磅礴的水汽涌出,与冰晶雪絮碰撞在一起,瞬间化作漫天白雾。冰与水的交锋爆发出震耳的轰鸣,整个陨星带都被这股力量搅动得剧烈震颤。
李悄尘趁此机会,悄然凝聚神识,配合小树苗不断释放一道极为凝练的波动——正是神魂刺!
他知道,寻常攻击对灵玄境的领主难起作用,唯有这出其不意的神魂攻击,或许能制造一些伤势。
白雾中,紫袍领主的身影隐约可见,他正冷笑着看着雪絮消散,显然没将这等“微末伎俩”放在眼里。
就是现在!
李悄尘眼中厉色一闪,神魂刺骤然射出,如一道无形的针,朝着紫袍领主的识海疾射而去!
妖兽化形虽实力暴涨,神魂却仍是薄弱之处。这突如其来的神魂刺竟真的命中,紫袍领主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暴怒——它竟被一只蝼蚁的神魂攻击伤到了!
这一下彻底激发了领主的凶性,周身龙威陡然暴涨,雾气都被震得倒卷而去。可李悄尘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运转之前感悟循环生命之道感悟,体内灵力瞬间切换成枯败之力,掌心泛起灰黑光芒,朝着领主狠狠拍出。
“枯败掌!”
灰黑掌风裹挟着腐朽气息,穿透白雾,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紫袍领主肩头。腐朽气息瞬间侵入其体内,紫袍上竟浮现出一丝枯萎的纹路,领主闷哼一声,脸色愈发阴沉——这蝼蚁的手段,竟比想象中难缠!
“找死!”领主彻底被激怒,周身水汽暴涨,瞬间凝聚成一条水桶粗的水柱,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朝着李悄尘猛冲而来。
李悄尘借势后跃数丈,堪堪避开水龙撞击,只觉气血翻涌,喉咙发甜。识海中,墨麟急道:“神魂刺虽中,却没伤到它根本!境界差距太大,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李悄尘咬着牙,任由小树苗的生机修复着震荡的神魂,脑中却飞速运转。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与灵玄境领主抗衡,必须找到更强的借力——他猛地想起之前锦袍修士遗留的星舰炮!
那东西虽是外物,却能爆发出媲美灵玄境的威力,若是以大量灵石为燃料,说不定能再提升一截,或许能制造出脱身的机会……
“可星舰还在之前的巢穴点!”李悄尘心头一沉,眼下也只能掉头折返赌一把!
“墨麟,借我力量!让我暂时冲上灵蜕后期!”李悄尘嘶吼着,识海中的小树苗疯狂摇曳,将生机源源不断注入神魂,试图顶住即将到来的冲击。
他猛地拧转身形,不顾身后水龙的追击,借着浓雾掩护,朝着之前逃离的方向狂奔。紫袍领主见状,暗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更甚:“垂死挣扎!竟还敢往回跑?正好省得本座追了!”
第467章 侥幸捡一命
一路跑过程中,周身的气息却在疯狂攀升,灵蜕中期……直至在灵蜕后期巅峰才堪堪稳住!
“嗬……”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他疼得闷哼出声,眼前阵阵发黑,经脉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神魂更是像被塞进了碾压机,若非识海中小树苗疯狂抖落淡绿生机,一次次修补着破碎的神念,他早已撑不住瘫倒在地。即便如此,他仍死死咬着牙,将灵蜕后期的速度催至极致,身形在嶙峋的星岩间辗转腾挪,如一道青色闪电,堪堪避开身后紧追的水柱攻势。
身后那水桶粗的水柱一次次撞在岩壁上,炸起漫天碎石,星屑飞溅中,却始终差了半步没能追上,紫袍领主的惊怒之声在雾中回荡:“这蝼蚁竟能在绝境中还能提升?!”
随即他冷哼一声,紫袍猛地翻飞,周遭水汽骤然凝结,化作数十道晶莹冰棱,每一道都泛着森寒杀意,如密不透风的箭雨,直取李悄尘后心:“给本座留下!”
李悄尘头皮发麻,借着一块丈高星岩的掩护猛地侧身,冰棱擦着他的肩头呼啸而过,“噗噗”声不绝于耳,身后的岩壁瞬间被射得千疮百孔,碎石簌簌落下。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足尖在星岩上重重一点,身形再次加速,终于在前方的雾色中看到了一抹金属光泽——正是锦袍修士那群人遗留的星舰!如今那群人已死绝,只剩这星舰孤零零地悬在雾中。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急智,神识瞬间锁定星舰,尝试解锁操控权限,却被一道无形屏障阻拦——没有控制权。
“墨麟,帮我一把!”他急喝,“分一丝神魂之力给我,我来牵引!”
“这星舰怕是有灵智锁,未必能成……”墨麟虽有疑虑,却还是立刻分出一缕微弱的神魂之力,顺着李悄尘的神识流转而去。
李悄尘哪敢耽搁,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是百万下品灵石。他将灵力注入灵石袋,借着墨麟那缕神魂之力为引,硬生生将灵石中蕴含的磅礴灵气化作一道牵引流,朝着星舰的操控核心冲去。
“给我开!”
灵石袋瞬间干瘪下去,百万下品灵石的灵气如决堤洪水,顺着神识通道涌入星舰。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星舰外壳亮起一道淡蓝灵光,操控权限的屏障竟真的被这股蛮横的灵气冲开了一丝缝隙!
有了控制权只是第一步,李悄尘甚至来不及松口气,神魂识在舰操控光幕上激发,全力催动主炮充能。舰身剧烈震颤,炮口红光越来越盛,可赤鳞蛟领主的速度比他预想中更快,紫袍身影如附骨之疽,已追到近前。
“死!”
领主怒喝一声,两股凝练如钢的水汽化作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一左一右缠向他!
李悄尘心头一紧,此刻主炮充能已至极限,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抗这灵玄境的一击!同时他猛地按下发射键,将刚充能完毕的主炮对准领主,嘶吼道:“给我轰!”
轰——!”
刺目的赤红光柱骤然从炮口爆发,如天河倒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轰向紫袍领主!而与此同时,两条水蟒也狠狠缠上了李悄尘的身躯,磅礴的灵力瞬间爆发,将他狠狠砸在星岩上。
噗——!”
李悄尘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灵蜕后期的修为如潮水般退去,连动弹一根手指都难。墨麟的妖兽之力也因他重伤而支撑不住,瞬间消散,识海中传来墨麟焦急的呼喊:“小子,你没事吧?!”
“还……死不掉……”李悄尘咳着血,艰难地抬眼望去。
再看那被主炮锁定的赤鳞蛟领主,它压根没将这域外器械放在眼里。修士的手段它见得多了,却从未见识过星舰主炮的威力,只当是寻常攻击,竟想凭借肉身硬抗!可当光柱触碰到身体的刹那,一股毁灭性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将它的灵力防御撕得粉碎!
“不好!”
领主脸色剧变,眼中首次露出惊骇之色。这股能量远超它的预料,狂暴的冲击力顺着经脉疯狂肆虐。
它引以为傲的化形之躯在能量洪流中寸寸崩裂,紫袍破碎,鳞片翻飞,暗金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
凄厉的嘶吼声中,领主的身躯在光柱中剧烈扭曲,化形状态被强行打破,庞大的暗紫色蛟身重新显现,却已是伤痕累累,鳞片崩碎,鲜血淋漓,气息暴跌,再也不复之前的威势!
李悄尘咬着牙,又将几袋灵石神识操控塞进能量槽,主炮的红光再次亮起。
他勉强站起身,嘶哑着吼道:“老东西,有本事再跟来!我这里还有存货,大不了同归于尽!”
这话虽是虚张声势,却也透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狠劲。他很清楚,若真再来一击,自己大概率也必死无疑。
可他更清楚,这片黑鳞湾绝非只有他一个外来者。之前锦袍修士能找到这里,难保没有其他修士在暗处觊觎龙血藤,只是被领主的凶威震慑,一直隐而不发。领主虽强,却也忌惮陷入围攻的境地,尤其是在刚被自己纠缠得气血翻涌之后。
果然,紫袍领主听到这话,庞大的身躯明显一滞。它瞥了眼四周翻涌的浓雾,暗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犹豫与忌惮——它自然察觉到了暗中窥伺的多道气息,此刻自己身受重伤,若再与这人类修士死拼,必然会被暗处的家伙捡了便宜!
权衡利弊之下,领主不再迟疑,庞大的蛟身猛地一摆,裹挟着漫天血雾与水汽,化作一道紫虹遁入浓雾深处,退回了自己的巢穴。
“呼……”李悄尘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坐在岩石上。
“小子,别松气!”墨麟的声音立刻在识海响起,带着急促,“暗中的修士已经聚集过来了,你现在重伤,根本不是对手,快驾驶星舰离开!”
李悄尘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强忍着剧痛,神魂再次沉入操控光幕,星舰开始落下,他上了舰船立马起飞朝着黑鳞湾外疾驰而去。
同时没几个呼吸声后,浓雾中已隐约传来破空之声,显然那些潜伏的修士,正朝着之前打斗动静地方摸来……
第468章 借机突破
李悄尘瘫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剧痛,虚弱感也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四肢百骸,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险些栽倒。
“呼……总算彻底脱离险地了。”他艰难喘着气,胸口的闷痛让他忍不住蹙眉。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庆幸:“小子,你这次是真的命大!那赤鳞蛟领主若再补一击,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填,好在它被你唬住,最终收手退去,算是捡回一条小命。”
李悄尘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自然清楚其中凶险。
实则他也早已备好最后一手——彻底解封墨麟的妖兽本源之力,只是后果是自身神魂能否承受那份反噬,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这不可逆风险。
“索幸……没走到那一步。”他低声喃喃,压下心头的后怕,转而将注意力放在此次的收获上。
掌心光华一闪,一截通体泛红、隐隐萦绕着龙威的藤蔓出现在手中——正是那株龙血藤。虽只是截取的一段,但其内部蕴含的精纯气血与龙气,对于后续救治书瑶而言,已然足够。
也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顾不上自己原本的舰船,操控着锦袍修士遗留的这架星舰,调转方向,朝着边境线内疾驰。
识海中小树苗仍在不知疲倦地摇曳,淡绿生机源源不断地输送而出,修补着震荡的神魂,可肉身的伤势却顽固得很:经脉多处撕裂,脏腑受龙威震荡的痛感如跗骨之蛆,每一次催动灵力操控星舰,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他只能趁着星舰切换至自动驾驶的间隙,挣扎着盘膝坐地,将龙血藤暂收回储物戒,运转起残余的灵力,以龟速梳理着受损的经脉。灵气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回苍戎城。
路程倒是顺利,回到苍戎城,李悄尘未做片刻停留,寻了处还不错洞府便径直闭关。洞府内灵气缭绕,他将储物戒中堆积的灵石与疗伤资源一一取出,好在他资源还算充足,足以支撑他长时间闭关——经历黑鳞湾死斗,他如今最缺的便是时间与安宁。
李悄尘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只见那株小树苗愈发青翠,根须缠绕着二条若隐若现的灵脉虚影,正是他之前收获来的灵脉。此刻,他心念一动,灵脉虚影缓缓流转,将小树苗释放的淡绿生机与灵石中的灵气拧成一股绳,顺着神魂注入四肢百骸。
不同于以往单纯依靠生机修补,此次他以灵脉为引,让修复之力如水流般浸润受损的经脉与脏腑。每一缕灵力流过撕裂的经脉,都带着酥麻的痒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丝线在缓缓缝合伤口。涌入震荡的脏腑时,又化作温润的暖流,抚平内里的淤塞与破损。
体内,灵力气旋也在灵脉滋养下渐渐复苏,原本紊乱的气息变得沉稳有序。他能清晰感觉到,灵塑后期巅峰的壁垒在悄然松动,经历生死磨砺与龙血藤气息的滋养,修为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寒玉床榻旁的灵石渐渐失去光泽,而李悄尘周身的气息却日益凝练,识海中的灵脉愈发清晰,仿佛一条真正的滋养之河,在神魂深处缓缓流淌。
他也清楚,此次重伤虽是祸事,却也藏着一线生机。肉身与神魂的重创,靠寻常修补只能勉强恢复,难以根除隐患,倒不如借此机会冲击灵蜕境——这是灵塑境后的关键蜕变,堪称修士道途上的重要分水岭,一旦突破,不仅修为会迎来质的飞跃,受损的根基也能在境界晋升中得到重塑。
李悄尘不再犹豫,《窃道真解》的晦涩经文在识海中流转开来,金色的符文如星点般亮起,牵引着洞府内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同时,神魂与那株小树苗紧密相连,识海愈发凝实,将修复之力与突破所需的灵力巧妙融合,既滋养着残破的经脉,又冲击着灵蜕境的壁垒。
“借着生死感悟,此时突破正是时候!”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期许,“挺过这一关,便能更上一层楼!”
李悄尘牙关紧咬,任由灵力如浪潮般冲刷着四肢百骸。灵塑境向灵蜕境的蜕变,本就是脱胎换骨的过程,旧有的肉身桎梏被层层打破,新生的力量在剧痛中滋生。他能感觉到,骨骼在发出细微的脆响,仿佛有新的骨质在生长。经脉壁上的裂痕被新生的灵力填满,变得更加坚韧宽阔,每一寸血肉都在经历着痛苦而彻底的重塑。
时间在闭关的静谧中悄然流淌,李悄尘只觉周身灵气如细流汇入江海,根本跟不上突破所需的消耗。灵蜕境的蜕变本就需海量灵气支撑,加之他要借突破重塑受损根基,消耗更是远超寻常修士。
他不再犹豫,挥手将储物戒中所有下品、中品灵石悉数取出,堆积如山的灵石散发着驳杂却磅礴的灵气——这足足有几千万之数,是他多年积攒的家底。指尖灵力微动,最外层的灵石便开始寸寸碎裂,化作精纯的灵气白雾,被他张口吸入。
“咔嚓、咔嚓……”
灵石碎裂的声响在洞府中不断回荡,一颗接一颗化作粉末,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他体内,顺着灵脉奔腾向四肢百骸。识海中的小树苗此刻也全力运转,叶片舒展如伞,将两条灵脉彻底激活,灵脉中流淌的生命之力与灵石灵气交织融合,化作更醇厚的能量,源源不断注入他的身体与经脉。
唯有如此,才能勉强跟上这恐怖的消耗。若是让其他修士见到这一幕,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突破灵蜕境竟消耗数千万灵石,这简直闻所未闻。
第469章 灵蜕境
而这脱胎换骨的过程仍在继续:骨骼深处传来“咯吱”的生长声,新生的骨质比以往坚硬数倍。经脉在灵气冲刷下不断拓宽,壁上的裂痕彻底愈合,甚至隐隐泛出莹润的光泽。体内的灵力气旋愈发凝练,转速越来越快,隐隐有了液化的迹象。
李悄尘双目紧闭,眉头因剧痛而紧蹙,周身却已笼罩起一层淡淡的灵光,灵蜕境的气息如春笋般节节攀升,在海量灵气的堆砌与生死磨砺的催化下,距离那层壁垒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墨麟看着眼前景象,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小子,你这……这也太离谱了!”
它自身的封印,竟在李悄尘冲击灵蜕境的过程中被一股无形之力直接冲毁!原本层层桎梏着的妖兽本源之力如决堤洪水,毫无阻碍地与李悄尘的灵力交融叠加——这意味着,它如今能将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给李悄尘,再无之前的压制与损耗,同时李悄尘如今才灵蜕境初期就能承受它灵玄境的这股子力量。
可紧接着,墨麟又发现了异常:自己的神魂与李悄尘原本是融合的,可现在,竟被那株小树苗悄悄剥离了。那淡绿的叶片轻轻拂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排斥它妖兽之力不属于李悄尘这纯粹生命之力。
不过转念一想,这未必是坏事。把它神魂剥离之后,它与李悄尘的联系虽不再是之前绝对绑定,变成了如今“同居”关系,却也意味着多了几分自由——日后若能寻到合适的妖兽躯体,它完全可以脱离出去,完成真正的重生。
再看此时的李悄尘,周身灵光已浓郁如实质,骨骼与经脉的蜕变已近尾声,灵力气旋在体内彻底液化,化作一汪澄澈的灵液,灵蜕境的气息稳稳凝聚,甚至还在缓缓攀升。
墨麟感受着李悄尘体内奔腾的力量,又看了看那株仍在默默输送生机的小树苗,终究是按捺住心头的复杂情绪——不管怎么说,这小子此次突破,对它而言,终究是利大于弊,同时也对这小子这株小树苗神感到不简单。
李悄尘终于成功步入灵蜕境。
此刻,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缓缓脱离地面,悬浮在洞府中央。周身萦绕的灵光愈发凝练,如一层流动的玉膜,将他托在半空——这正是灵蜕境的标志性变化,意味着神魂、肉身与灵力完成了三重蜕变,彻底摆脱了寻常修士的桎梏。
神魂在《窃道真解》与小树苗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凝实,识海也开始扩大,对灵力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微。
肉身经历重塑,骨骼泛着淡淡的玉色,经脉宽阔坚韧,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勃勃生机,再无之前的残破之感。
体内的灵液翻滚涌动,精纯得近乎液态,储备也多出了几倍量级,运转间再无滞涩,举手投足都带着灵蜕境特有的威压。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周身的灵气随他心意流转,连呼吸都与洞府内的灵气韵律相合。抬手间,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感涌遍全身。
“这便是灵蜕境……”李悄尘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从灵塑到灵蜕,看似一步之遥,却是修士道途上质的飞跃,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笑意:“不错不错,总算没白费那千万灵石。如今你我力量能彻底交融,再遇到灵玄境,也不用只知道跑了。”
李悄尘嘴角微扬,缓缓落下身形,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伤势已在突破中彻底痊愈,更重要的是,龙血藤已到手,救治书瑶的希望有多了一份。
随即出了洞府,李悄尘也把周身气息沉稳下来,灵蜕境的威压收好。
经历闭关突破,心中那股因实力不足而生的焦灼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自信。
“如今,就只差地心火髓了。”他低声自语。
血藤的精纯气血虽能救命,却也霸道异常,需以地心火髓的温和火力中和其烈性,方能万无一失地救治书瑶。
只是地心火髓多产于极热之地的地脉深处,苍戎城作为边境荒城,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看来必须前往其他星系找寻。
略一思忖,李悄尘还是决定先联系冯远。边境星系众多,若自己盲目搜寻,恐怕只会徒劳无功,白白耗费时间,反正不过是随口一问的事。
于是他取出传讯玉符,注入一丝灵力。
他取出传讯玉符,注入一丝灵力。片刻后,玉符亮起,冯远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隐约夹杂着女子的软语温存:“李道友?有啥事?”
此刻听风坊内,冯远正半倚在软榻上,怀里还搂着位身段柔媚的女修,闻言急忙将人轻轻推开,整理了下衣襟,快步走到僻静处回话,脸上还带着几分风月场中的意犹未尽。
李悄尘听出他那边的环境,也不多寒暄,直截了当道:“冯道友,我想向你打听一事——你可知边境一带,何处能寻得地心火髓?”
冯远愣了愣,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地心火髓?这东西我还真没在边境星系见过。你也知道,边境多是荒凉星系,乱石虚空遍布,最多有些零散的地火脉,可够得上‘火髓’级别的,得是那种千年不熄的地心烈焰核心才能蕴育出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又道:“要说极热之地,倒是听说靠近边境线外有个‘焚风星系’,里面有一颗巨大的耀阳星,比寻常星系的恒星还要庞大数倍,温度更是高得吓人。
或许那星体深处能蕴育地心火髓,你倒是可以去看看,反正往返也就个把月时间。
只是得小心点,那星系的罡热风与高温可不是闹着玩的,靠近之后就算是灵玄境修士,也只能在星系外侧活动,根本上不了星体上!”
第470章 焚风星系
李悄尘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精光——焚风星系的耀阳星?虽听起来凶险,却好歹有了方向,总比此前漫无目的、无头绪要好!
“多谢冯道友告知,这份情我记下了。”他语气诚恳。
传讯玉符那头的冯远当即笑着:“嗨,多大点事!这和你当初救我们性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只是再三提醒你,务必小心——你虽有极寒手段护身,可那耀阳星的恒星之火,温度绝非寻常地火可比,稍有不慎便会被焚为飞灰!”
“我明白,多谢道友叮嘱。”李悄尘沉声应道,又简单寒暄两句,便掐断了传讯。
片刻后,他已伫立在苍戎城的星港边缘,衣袂猎猎,望着远处星河浩渺、流光轮转,眸中满是坚定。
“墨麟,准备动身了。”他在心中低声道。
识海中的墨麟,语气漫不经心:“焚风星系?没听过,不过有目标总比瞎转悠强,走着!别耽误了找地心火髓!”
李悄尘颔首,转身大步走向星港内的舰船停泊区。他并未选择那艘锦袍修士遗留的中型星舰,而是直接斥资一百多万下品灵石,购置了一艘主打极致速度的小型星舰——修行途中,这类消耗本就常见,此刻他只求速达,其余性能皆可忽略。
登舰、启动核心、调转航向,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下一刻,小型星舰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拖着淡淡的尾焰,朝着焚风星系,疾驰而去!
越靠近焚风星系,周遭的光线便愈发炽烈。李悄尘透过舷窗望去,只见整个星系都像是被扔进了熔炉,亿万星辰仿佛都在燃烧——远处的耀阳星如同一颗巨型火球,占据了小半个视野,表面翻滚着赤金色的焰浪,连虚空都被烤得微微扭曲,传来阵阵灼人的热浪。
这里的虚空与别处截然不同,但凡有能量逸散的节点,都萦绕着淡红色的火雾,连穿梭其中的陨石都带着灼热的气浪,稍一靠近星舰外壳,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这鬼地方……温度确实邪乎。”墨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李悄尘目光沉凝,抬眼扫过舷窗外的星图,目光最终落在一处被淡红色能量护罩笼罩的虚空城上——那座城池悬浮在耀阳星外围的安全航道上,城郭边缘的星港隐约可见,正是进入焚风星系后唯一的休整点。
“就是那里了。”李悄尘低声自语,当即调转舰头,朝着那座虚空城的星港全速驶去。
星舰破开淡红色的火雾,缓缓驶入虚空城的星港范围。刚一进入能量护罩笼罩的区域,周遭灼人的热浪便骤减大半,舰身外壳“滋滋”的灼烧声也渐渐平息。李悄尘操控着星舰,顺着指引航道稳稳停泊在指定泊位,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硫磺与炽热岩石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出星舰,抬眼打量这座悬浮在火海边缘的城池:城墙由暗褐色的耐火岩砌成,高达千丈,表面布满了流转的赤红符文,如同一层流动的铠甲,将耀阳星的焚风与高温牢牢隔绝在外。城中街巷不算繁华,往来修士稀疏,个个都裹着厚重的防火法袍。
识海中,墨麟咂了咂嘴:“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这才在星系边缘,就热得像揣了个火球,要是真闯进耀阳星里面,寻常灵玄境怕是都扛不住,更别说登星体了。
李悄尘默不作声,一缕极寒之气自掌心悄然蔓延,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护盾——正是悲织雪的力量。周遭的灼热气息被寒气一逼,顿时消弭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些。他望着远处被赤金色焰浪包裹的耀阳星,淡淡道:“还好有它,至少能抵挡住这外围的热浪。”
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他很清楚,虚空城的能量护罩已屏障,一旦踏出这里,便是真正的火海炼狱。
“没办法,要找地心火髓,这里大概率是唯一的线索。”李悄尘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城中修士,“只是这环境太恶劣了……就算真有火髓,能不能靠近采集都是个难题。”
他沿着街巷缓步前行,看到不少修士聚在一处公告牌前,牌上用烧红的烙铁烫着几行字,赫然是关于耀阳星近期的异动——“裂焰谷火脉喷发加剧,罡风带范围扩大三成,建议修士暂避”。
旁边一个裹着防火袍的老者摇头叹息:“前几日还有个灵蜕境巅峰,以为仗着科技手段硬闯裂焰谷,结果连人带船被罡风撕成了碎片,连神魂都没剩下……”
李悄尘心头一沉,悲织雪的寒气虽能抵御一时高温,可面对能撕裂神魂的焚天罡风,也没有底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顾虑,朝着城中的坊市走去。
他准备购置一些专门防御罡风与高温的灵器,毕竟在这焚风星系,这类物件定然少不了。
转过街角,一家挂着“耐火阁”牌匾的灵器店映入眼帘,门面由通体乌黑的特殊玄铁打造,门框上雕刻着流转的火。李悄尘推门而入,店内扑面而来的并非灼热气息,反而萦绕着一丝清凉——想来是布了专门的降温阵法。
店内货架上摆满了各式法器:有镶嵌着耐火晶石的法袍,有刻满防风符文的护腕,还有能净化火煞的玉佩……最显眼的是柜台后一柄通体雪白的伞状法器,伞面流转着冰蓝色光晕,旁边的标签写着“玄冰罡风伞,可抵御灵玄境以程度焚天罡风”。
店主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修士,见李悄尘进来,连忙迎上:“道友是要上耀阳星?我这店里的物件,可是经过烈火淬炼的,绝对管用!”
李悄尘目光落在那柄玄冰罡风伞上:“这伞怎么卖?”
店主眼睛一亮:“道友好眼光!这可是用极北玄冰髓混合耐火钢打造的,伞骨里还刻了三百六十道防罡风阵纹,一口价,八千中品灵石!”
第471章 熔火堂
李悄尘心头一沉,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无语——这价格,他根本承受不起。
自从突破灵蜕境消耗过后。如今储物袋里总共也就只剩几十万下品灵石,换算成中品灵石不过千百余块,连零头都不够。
当下无奈,他只能摇摇头:“太贵了,不买了”
店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也没直接将人拒之门外,只是叹了口气:“道友诚心要的话,最低七千五百中品灵石,再少可就真亏本了——这玄冰罡风伞,整个虚空城也没几件现货,实用性可不是那些普通灵器能比的!”
李悄尘默然,七千五百中品灵石依旧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店铺。
“道友留步!”店主突然开口叫住他,“若是道友觉得成品价高,也未必非要买全新的——这地方别看人少,可是有不少炼器师坐镇,若是你手头有合适的材料,我们可以联系人帮你量身炼制,价格可比买成品便宜大半!”
李悄尘脚步一顿,心中骤然一动,猛地想起那块一直没机会处理的星髓——那可是灵玄境层次的灵器材料,一直到不到炼制方式。
“老板此言当真?”他转身回望,眸中带着几分急切,“不知城中可有灵玄境的灵器师?我想请位大师出手。”
店主闻言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修士开口就要请灵玄境层次炼器师,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尴尬:“灵玄境层次的大师……有是有,只是他们身份尊贵,寻常修士根本请不动,就连我们这小店也没这面子。”
想了想又连忙补充:“灵蜕境的炼器师倒是容易找,毕竟这焚风星系火脉旺盛,本就适合淬炼灵器,不少灵蜕境匠人都在此地驻留。
又道:“小哥要是真想找灵玄境大师,只能自己去碰运气了。那些大佬脾气都怪得很,高兴了或许愿意见见你。你可以去‘熔火堂’看看,铁老就住在那里,他老人家便是灵玄境的炼器宗师,只是……能不能见到,全看缘分。”
李悄尘心念一动,觉得这提议也好。与其在这里纠结成品价格,不如去碰碰运气,哪怕见不到灵玄境的铁老,能找到一位技艺精湛的灵蜕境炼器师,请教学习也不错。
“多谢老板指点。”他拱手谢过店主,转身快步走出灵器店,朝着方向而去。
不多时,那座被熊熊火焰符文环绕的熔火堂便出现在视野中,院墙外的灼热灵力波动比想象中更加强烈,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像是有人正在锤炼灵器。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叩响了厚重的玄铁大门。
这般举动看似有些冒失,可眼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李悄尘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
没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浑身沾着炉灰的年轻弟子探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你找什么?有啥事?”
李悄尘拱手道:“在下李悄尘,听闻铁老乃是灵玄境炼器宗师,特来求见,想请他老人家帮忙炼制一件灵器,材料我已备妥。”
那弟子一听,当即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请师父出手?就凭你?”他上下打量着李悄尘,眼神里满是轻蔑,“师父忙着熔炼星核,哪有功夫见你这种无名之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门求炼,简直是痴人说梦!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小子,我就说这举动太唐突了吧?灵玄境的炼器宗师,哪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
李悄尘脸上掠过一丝苦涩,却也早有预料。他对着那弟子道:“烦请小哥通报一声,就说我有星髓为料,只求炼制一件灵器,必有重谢。”
那弟子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竟有星髓这等材料,神色稍缓,却依旧摆着脸:“星髓又如何?师父岂会为这点东西动心?赶紧走,别在这碍眼!”说罢,“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还传来落锁的声响。
李悄尘站在门外,望着紧闭的玄铁大门,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结局虽在意料之中,可当真被拒之门外,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办?这老东西架子倒是不小。”墨麟哼了一声。
李悄尘沉默片刻,道:“等等吧。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走了。”他找了个背阴的角落坐下,目光望着熔火堂院内,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锤炼声,心中仍存着一丝希望——或许等铁老忙完手头的活计,情况会有所转机。
只是这一等,便是小半天,熔火堂的大门始终紧闭,半点消息都没有。
识海中的墨麟忍不住咂嘴:“小子,你怕是糊涂了,这办法根本行不通。我看不如随便找些耐高温的普通灵器,先去外围探探再说,别一来就想着用星髓请大师,太不切实际了。”
李悄尘想想也是,缓缓起身,知道墨麟说得在理,可那星髓是他目前最拿得出手的材料,本想借此碰碰运气,没想到连门都没进去。
“也只能如此了。”他低声道,心中终究还是有些小失落。毕竟难得有灵玄境大师能炼制。
他最后望了一眼熔火堂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的熔火堂内,铁坤正盘膝坐在熔炉旁,指尖操控着一簇赤金色的火焰,细细煅烧着一块通体乌黑的金属。作为灵玄境的炼器师,他特意选择留在焚风星系,正是看中了耀阳星的天然高温——这等天地孕育的烈焰,比寻常地脉火力精纯百倍,用来淬炼极品材料再好不过。
这些年在这儿,他不仅炼出了不少顶尖法器,还收了几个资质尚可的弟子,日子过得倒也清净。
刚才那弟子压根没把李悄尘的来访当回事,只当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瞎胡闹,自然没向铁坤汇报,权当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第472章 态度转变
铁坤此刻正盯着面前一张泛黄的炼器图纸,眉头微蹙。图纸上画着一柄造型凌厉的长枪,枪身刻满繁复的火纹与风纹,正是他最近筹划想要炼制的“焚风裂星枪”。最近他收集的辅材已然齐全,唯独差了最关键的主料——星髓。
“若是能得一块星髓,说不定真能炼出这杆枪……”铁坤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想着只能暂时搁置一下。
这话恰好被旁边收拾工具的弟子听见,那弟子心头猛地一跳,顿时想起了之前上门的李悄尘——对方不就说自己有星髓吗?他刚才只当是寻常修士的吹嘘,没往心里去,此刻听师父提起,才惊觉可能错过了什么。
“师父!”弟子连忙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刚才……刚才有个叫李悄尘的修士上门,说他有星髓,想请您帮忙炼器,弟子……弟子没敢通报……”
铁坤猛地抬眼,赤金色的火焰在指尖骤然跳动了一下:“你说什么?有星髓?为何不早说!”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灵玄境修士的威压瞬间散开,吓得那弟子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弟子……弟子以为他是骗子,而且他看着只是个灵蜕境初期,不像有这等重宝的样子……”弟子结结巴巴地解释,额头渗出冷汗。
铁坤重重一拍石桌,熔炉中的火焰“轰”地窜起三尺高:“糊涂!星髓何等珍贵,便是灵皇境修士见了都要动心,一个灵蜕境能拿得出这等材料,必有不凡之处!”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向院门,边走边道:“人呢?还在外面吗?”
弟子连忙跟上:“他……他等了小半天,刚才好像已经走了……”
铁坤打开玄铁大门,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神识向外散开,细细探查着虚空城内的气息,却早已没了李悄尘的踪迹——对方显然已经离开这片区域。
“当下去找!快点去!”铁坤语气急促“他刚走没多久,想来也没远,务必把人给我请回来!”
“是是是!弟子这就去!”那弟子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转身就朝着街道狂奔而去。
好在李悄尘确实没走多远。离开熔火堂后,他并未立刻返回星港,而是想着再碰碰运气,找一家性价比更高的灵器店,看看能否淘到合适的防御灵器。不多时,他便随意走进一家。这家店比之前的耐火阁规模略小,却也摆满了各式防火抗风的器物。
李悄尘正驻足在一排灵器护臂前,感受着里面流转的微弱灵力。识海中的墨麟随口点评:“这护臂也就只能挡挡外围的小热风,真到了裂焰谷,纯属摆设。”
他正欲转身去看别的,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那个熔火堂的弟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目光扫过店内,一眼就锁定了李悄尘。
“李……李道友!请留步!”弟子跑到他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满是急切,“我师父……我师父铁老有请!他刚才不知晓您有星髓,是弟子糊涂,没及时通报,还请您随我回去一趟!”
李悄尘眉头微挑,心中泛起一丝诧异——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
他看着弟子神色惶恐的模样,不像是作假,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想来星髓打动了铁老。
识海中的墨麟嗤笑一声:“哟,这老东西倒是反应快。看来你的星髓,正好戳中他的软肋了。”
李悄尘沉吟片刻,脸上不动声色:“铁老要见我?可方才我上门求见,贵派弟子可不是这等态度。”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弟子连忙躬身道歉,姿态放得极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道友,还请道友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我师父此刻就在熔火堂等候,真心想与道友商议炼器之事,绝无半分怠慢之意!”
星髓能得灵玄境宗师出手炼制,本就是难得的机缘,既然对方主动示好,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也罢。”他淡淡点头,“既然铁老有邀,那我便随你走一趟。”
弟子闻言,脸上一送:“多谢道友!多谢道友!请随我来!”
说罢,便连忙引着李悄尘朝着熔火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弟子还不住地赔着不是,言语间满是恭敬,与之前的轻蔑态度判若两人。
两人快步穿过灼热的街巷,不多时便回到了熔火堂门前。那弟子抢先一步推开玄铁大门,恭敬地侧身引路:“道友请进。”
李悄尘迈步而入,院内的热浪比外面浓烈数倍,正中央的熔炉燃着赤金色火焰,焰心处隐约可见一块金属正在被反复淬炼,“叮叮当当”的锤炼声不绝于耳。
铁坤已在院中等候,此刻他收敛了周身威压,神色平和了许多,只是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时,主动拱手道:“道友便是李悄尘?方才弟子无状,怠慢了道友,铁某在此赔个不是。”
李悄尘亦拱手回礼:“铁老客气了,晚辈冒昧上门,本就唐突。”
“快请坐。”铁坤引着他在熔炉旁的石凳上坐下,又对那弟子喝斥道,“还不快去沏壶凉茶来!”
弟子哪敢耽搁,连忙应声退下。铁坤这才将目光转向李悄尘,开门见山:“听闻道友有星髓?可否让老夫一观?”
李悄尘也不遮掩,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
“好!好一块星髓!”铁坤抚掌赞叹,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星髓表面,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星辰之力,“质地坚硬,能量集中。道友能得此宝,实属难得。”
李悄尘收回星髓,问道:“不知铁老愿否出手,为晚辈炼制一件灵器就用这个星髓,后续报酬晚辈奉上。”
铁坤道:“报酬不说,是这样的。老夫最近正想炼制一柄‘焚风裂星枪’,恰好缺星髓为主料。道友若信得过老夫,我可为你炼制一件灵玄境层面防御灵器,用料与工艺绝不含糊,
这星髓,我会融入三成进去你的灵器,余下七成则用于炼制裂星枪,如何?”
第473章 观摩炼制
李悄尘瞬间听懂了铁坤的意思——原本他打算将整块星髓都用来炼制自己的灵器,如今看来,这星髓实则成了请灵玄境宗师出手的“报酬”,三成用于自己的防御灵器,七成则供铁坤炼制焚风裂星枪。
但转念一想,这买卖实则不亏。星髓虽珍贵,可他自己身为灵塑境灵器师,终究难以发挥其全部潜力,如今能借铁坤的手,炼制出一件灵玄境层面的顶级防御灵器,还能省下一笔不菲的酬劳,总比让这块宝贝闲置无用要强得多。
“既然铁老有此打算,晚辈自然应允。”李悄尘颔首应下,语气爽快,“就依铁老所言,星髓三成炼防御灵器,七成供您炼制裂星枪。”
铁坤闻言,当即哈哈一笑,眼中满是畅快:“好!道友果然痛快!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开炉!”说罢便要转身去摆弄熔炉,准备开工。
“铁老稍等!”李悄尘连忙开口叫住他,脸上带着几分恳切,“晚辈不才,也算踏入灵塑境,略通些灵器炼制之道。此次能得铁老亲自动手,实属千载难逢的机缘,不知晚辈能否在旁观摩学习?绝不敢打扰您的炼制进程!”
这话一出,铁坤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李悄尘的目光多了几分讶异。灵塑境便能持有星髓,还敢主动提出观摩灵玄境的炼制过程,这年轻修士的胆识与底气,倒比他想象中更胜一筹。
他沉吟片刻,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炼器一道本就讲究传承,这李悄尘有胆识、有天赋,又持有星髓这等重宝,未来可期。
“好!老夫便允你观摩!”铁坤大手一挥,爽朗应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观摩可以,但不得随意插话、触碰炉边器物,炼制过程中若有疑问,需等老夫歇火时再问,可记好了?”
李悄尘心中一喜,连忙拱手致谢:“多谢铁老成全!晚辈谨记教诲,绝不敢妄动分毫!”
铁坤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到紫金熔炉旁,熔炉中,赤金色的火焰如活物般翻腾,铁坤指尖法印变幻不停,每一道印诀落下,火焰便会分出一缕极细的火丝,精准地缠绕在星髓表面,仿佛在细细剥离其中的杂质。那些投入炉中的辅材也在火焰中渐渐融化,化作一滴滴流光溢彩的液珠,在铁坤的操控下缓缓汇聚,与星髓散逸的星辉交织相融。
“灵玄境炼器,不止要控火,更要懂‘材性’。”铁坤的声音沉稳有力,随着他手腕翻转,一道蕴含繁琐法诀打入炉中,星髓顿时震颤起来,表面的星纹愈发清晰,“你看这星髓,性刚而敛,需以柔火慢煨,逼出内里的星辰精魄,方能与其他材料相融……”
李悄尘凝神细看,只见铁坤时而以神识牵引火焰,时而以灵力梳理材料,动作行云流水,看似随意的挥手间,却蕴含着对火候、灵力、材料的极致掌控。尤其是他引动耀阳星恒星之火时,那火焰中仿佛能看到点点星光流转,竟与星髓的本源之力隐隐共鸣——这正是灵玄境修士才能做到的“借天地之力炼宝”。
不多时,星髓在火焰中渐渐缩小,三成部分化作一团银白流光,被铁坤以灵力裹住,缓缓移向熔炉一侧的冷却池;余下七成则继续在焰心淬炼,与那些融化的辅材液珠彻底交融,渐渐勾勒出长枪的雏形。
铁坤也有些吃力,显然维持这等精细操控极为耗神,但他依旧不忘讲解:“分材需趁火候,早一分则材性未开,晚一分则精魄流失……”
李悄尘全神贯注,将这些要点一一记在心头。他能清晰感受到,铁坤的每一次法印、每一次控火,都暗合某种天地规律,这已不是单纯的技艺,更像是对“器”之道的深刻领悟。
识海中的墨麟也难得安静下来,只是偶尔嘀咕一句:“这老东西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知不觉,熔炉中的火焰渐渐收敛,铁坤终于停下动作,长长舒了口气:“暂时便到这里,稍休息后续再续,炼器急不得。”他又看向李悄尘,“你看出些什么了?”
李悄尘略一整理思绪,拱手道:“晚辈愚见,铁老引恒星之火淬炼星髓时,似是以自身灵力为桥,让火焰与材料本源共振,这等‘借势’之法,怕是灵玄境方能触及的门槛?”
铁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抚掌笑道:“不错!你倒是看得仔细。炼器之道,若只凭己力,终究有限,能借天地之力者,方能炼出真正的至宝。你有这般见识,倒是个可塑之才。”
得到宗师肯定,李悄尘心中微喜,又将方才记下的几处细节提出疑问,铁坤也不藏私,一一耐心解答。
稍作休息后,铁坤喝了口凉茶,神色恢复了几分清明。他看向熔炉一侧那团银白流光,对李悄尘道:“接下来,便为你炼制防御灵器。这三成星髓蕴含的星辰精魄最为纯粹,正适合炼一件‘护心甲’,既能抗高温,又能挡罡风,贴身佩戴最为稳妥。”
李悄尘闻言点头,心中颇为期待。护心甲虽看似简单,却最考验炼器师对材料的掌控——既要保证灵甲轻薄不碍行动,又要让星髓的星辰之力均匀分布,形成无死角的防御。
铁坤走到冷却池旁,指尖一点,那团银白流光便如活物般飘起,重新落入熔炉。这一次,他并未引动炽烈的恒星之火,而是打出一道幽蓝色的法诀,熔炉中顿时腾起一层柔和的火焰,温度虽低,却带着极强的塑形之力。
“炼防御灵器,贵在‘敛’与‘韧’。”铁坤一边操控火焰,一边讲解,“星髓性刚,需以‘柔火’锻其韧性,再融入‘寒髓晶’与‘风纹石’,方能平衡其刚猛,兼具抗风耐温之能。”
说话间,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块辅料:一块是泛着冰蓝光泽的晶体,正是寒髓晶;另一块则布满细密的纹路,仿佛有风在其中流转,正是风纹石。两物投入炉中,与银白流光相融,顿时发出“滋滋”的轻响,星髓的白光与寒髓晶的蓝光交织,竟在火焰中凝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第474章 星寒甲
李悄尘屏息注视着这一幕,只见铁坤指尖法印愈发繁复,时而如拈花轻颤,时而如握石重击。那团流光在他的操控下不断伸缩、延展,渐渐化作一片巴掌大小的甲片雏形,表面隐约浮现出星辰与寒风交织的纹路——这正是将星髓的防御之力与寒髓晶的抗火性、风纹石的御风性完美融合的关键一步。
“看好这‘缠丝印’。”铁坤低喝一声,一道道灵力丝线如蛛网般缠向甲片,将那些刚柔相济的纹路牢牢锁死,“防御灵器的纹路若不稳固,遇强冲击便会崩裂,这缠丝印能让灵力流转如循环之水,生生不息。”
李悄尘将这手法过程牢记于心,他能感觉到,铁坤每一道印诀都精准地落在纹路的节点上,仿佛提前洞悉了材料的“弱点”,以最小的灵力消耗达成了最强的稳固效果——这便是灵玄境宗师对“器理”的深刻理解。
约莫三小时后,熔炉中的火焰渐渐平息,一件巴掌大小、通体银白的灵甲悬浮在半空,表面星辰纹路流转,隐隐有寒气与风息萦绕。铁坤探手一抓,灵甲便落在他掌心,入手温润,竟毫无金属的冰冷感。
“成了。”铁坤将灵甲递给李悄尘,眼中带着几分满意,“此甲融入星髓的星辰之力,可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补充防御,寻常灵玄境修士的攻击,绝难破开其防御。你且试试。”
李悄尘接过灵甲,只觉入手轻盈,仿佛一片羽毛。他将灵力注入其中,灵甲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贴在他心口位置,隐入衣下。刹那间,一股清凉而坚韧的力量蔓延全身,连周遭的灼热气息都仿佛被隔绝在外——这护心甲竟能与他的灵力共鸣,如臂使指。
“多谢铁老!”李悄尘真心实意地拱手道谢,这件护心甲的精妙,远超他的预期。
铁坤摆了摆手,目光转向熔炉中那杆渐渐成型的裂星枪,笑道:“你的灵器已成,老夫也该专心炼我的枪了。你若还有兴致,可继续观摩。”
李悄尘自然不肯错过这难得的机会,依旧凝神站在熔炉旁,目光紧紧锁定着铁坤炼制裂星枪的每一个细节。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兴致:“小子,你这护心甲倒是精致,不给它取个名字?总不能一直叫‘护心甲’吧。”
李悄尘指尖轻抚心口,感受着灵甲与自身灵力交融的温润触感,那银白流光中既有星髓的沉稳,又有寒髓晶的清冽,还有风纹石的灵动。他略一沉吟,低声道:“既有星辰之坚,又含寒风之韧,便叫‘星寒甲’吧。”
“星寒甲?”墨麟咂咂嘴,“倒是贴切。有这玩意儿在,裂焰谷的罡风怕是能挡个七七八八了。”
此时熔炉中,铁坤正以灵力牵引着裂星枪的枪尖,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指尖流转,将余下的星髓精华与辅材彻底熔铸在一起。枪身的火纹与风纹愈发清晰,隐隐有龙吟般的嗡鸣传出,显然已到了炼制的关键阶段。
李悄尘收回思绪,再次将注意力投向熔炉——铁坤此刻施展的“熔灵印”极为精妙,能将不同材料的本源之力拧成一股绳,这正是他此前未能参透的关键技法。他屏气凝神,将每一个手印的轨迹、每一次灵力的流转都刻在脑海中,只觉眼前的炼器之道仿佛被掀开了一层新的面纱,豁然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铁坤猛地一声低喝,骤然一收。熔炉中红光骤然收敛,一道璀璨的银青双色光柱冲天而起,紧接着,一柄通体泛着寒芒的长枪缓缓升起,悬浮在熔炉上空。枪身流转着星髓的银辉与风纹石的青芒,枪尖处凝结着一点冰晶,正是方才融入的寒髓晶精华,枪尾刻着繁复的火纹,隐隐有火焰之力流转,整柄枪透着一股“裂星破界”的锋锐之气。
“成了!”铁坤长舒一口气,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探手将长枪握在手中,轻轻一挥,便有破空之声呼啸,周遭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
李悄尘望着那柄焚风裂星枪,只觉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忍不住赞道:“好枪!裂星之名,当之无愧!”
铁坤闻言朗声一笑:“哦?看来你对枪道还有些研究。”
李悄尘拱手道:“前辈谬赞,晚辈恰好是以枪为兵器的。”说罢,他心念一动,储物戒中闪过一道灵光,一柄长枪出现在手中——正是他一直使用的灵犀枪。虽如今在灵蜕境修士眼中已有些不入流,但他仍习惯性地握在手中,轻轻舞动了几下,枪影灵动,依稀可见几分扎实的枪术根基。
“嗯,枪身灵韵尚可,只是材质与技法都差了些火候。”铁坤目光在灵犀枪上一扫,便点出了关键,随即笑道,“既然你我有缘,老夫便顺手帮你提升一番。多的不敢说,将其淬炼到灵蜕境层面,倒也不难。”
李悄尘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那便有劳前辈了!”
铁坤见他谦逊有礼,又有几分枪道天赋,顿时来了兴致。他瞥了眼熔炉旁堆放的边角料——多是些炼制裂星枪时剩下的星髓碎屑与风纹石粉末,虽不足以炼制重宝,用来提升灵犀枪却绰绰有余。
“正好这些料还有富余,便用它们试试。”铁坤接过灵犀枪,指尖灵力微动,赤金色的火焰再次从熔炉中窜出,将长枪包裹其中。他并未用全力,只是以温和的火力慢慢淬炼枪身,同时将星髓碎屑与风纹石粉末一点点融入其中。
李悄尘凝神观望,只见铁坤把那些边角料的精华便顺着火焰渗入灵犀枪的纹路中,原本枪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芒,枪尖也多了几分风息流转的灵动。不过半个时辰,铁坤便收了火焰,将长枪递回:“试试吧。”
第475章 裂焰谷
李悄尘接过灵犀枪,只觉枪身比之前沉凝了数分,却愈发贴合掌心,仿佛与自身灵力浑然一体。
他手腕轻抖,枪影如流星赶月,带起的劲风竟比从前凌厉了数倍,枪尖划过隐隐有星辉闪烁、风声呼啸,两种气息交织缠绕,锋芒毕露——这柄陪伴他许久的旧枪,已然稳稳踏入灵蜕境层面,脱胎换骨。
“多谢前辈成全!”李悄尘握紧焕然一新的灵犀枪,心中感激不已,再次郑重拱手致谢。此番不仅得获星寒甲护身,还让长枪升阶,更得灵玄境宗师亲授炼器妙法,这份机缘实属难得。
铁坤摆了摆手,望着院中渐渐平息的炉火:“举手之劳罢了。你天赋尚可,又肯潜心钻研,日后在枪道与炼器上,定能有所成就。”
李悄尘心中暖意涌动,只觉此行收获远超预期——本是为寻防御灵器而来,却意外得遇铁老,不仅得偿所愿,更蒙前辈指点迷津、出手相助,这焚风星系的前路,当真是峰回路转。
既然收获已然足够,李悄尘便不再耽搁,起身拱手道:“铁老,晚辈此行承蒙您多方照拂,如今灵器已成,便不多打扰。”
铁坤收好焚风裂星枪,闻言抬眼一笑,摆了摆手:“去吧,在这焚风星系,切记量力而行。别以为有个护甲就乱来。”
语气又带着几分随性的关照,“往后若是路过我这,或是在炼器有什么困惑,都可来熔火堂坐坐,老夫倒也乐得指点一二。”
他这般随和无架子,实则是真心看重李悄尘的天赋——年纪轻轻便已是灵蜕境,既通枪又会炼器,心性沉稳不骄躁,这般后辈实属难得。而铁坤向来讲究缘分,既然此番相遇投缘,便也不吝结个善缘。
李悄尘心中一暖,郑重拱手:“多谢铁老厚爱!晚辈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来拜会!”
说罢,他不再迟疑,转身大步走出熔火堂。星寒甲隐于衣下,灵犀枪在手,心中满是底气。
不多时,李悄尘便出现在星港。来时那艘小型星舰静静停泊在泊位上,舰身经焚风星系的高温炙烤后,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防护阵法还算稳固。他纵身登舰,舱门闭合的瞬间,已迅速启动输入裂焰谷的坐标。
“出发。”李悄尘低声自语。
裂焰谷并非在耀阳星本体,而是坐落于一颗紧邻耀阳星的死寂行星上。这颗行星因常年受恒星之火辐射,地表早已被熔成焦土,温度虽不及耀阳星那般恐怖,却也远超寻常修士所能承受的极限,寻常灵蜕境修士若无防御灵器护身,怕是刚踏足地表,就要被烤得灵力紊乱。
但如今李悄尘有星寒甲在身,足以隔绝这颗行星的酷热,自然无需畏惧。
星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颗死寂行星疾驰而去。
舷窗外,耀阳星的赤金色焰浪愈发清晰,连虚空都被烤得微微扭曲,阵阵灼热的能量波动落在星舰防护上。
识海中,墨麟带着几分期待:“总算要到地方了,希望这裂焰谷有地心火髓把,别让咱们白跑一趟。”
李悄尘望着舷窗外那颗越来越近的焦黑行星,缓缓点头:“放心,我的好运还在。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星舰稳稳驶入死寂行星的大气层,穿过层层灼热的气流,最终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焦土上降落。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硫磺与岩浆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却被星寒甲的清凉屏障牢牢挡住。
放眼望去,这颗死寂行星的地表一片荒芜,目之所及尽是龟裂的焦土与凝固的岩浆石,远处的地平线被耀阳星的赤金光芒染成一片橙红。
“这地方比想象中更糟。”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咋舌。
李悄尘没有说话,只是运转灵力催动星寒甲,同时抬眼望向远处——那里有一道巨大的裂谷横贯地表,谷口处翻滚着暗红色的气浪,隐约能听到罡风呼啸的轰鸣,正是裂焰谷。
也不耽搁脚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裂谷疾驰而去,焦土被踏得飞溅,转瞬又被灼热的气流抚平。
越靠近裂焰谷,热罡风便愈发凌厉,夹杂着细小的火星子,打在星寒甲上发出“噼啪”的轻响。谷口的暗红色气浪中,隐约可见一道道扭曲的风柱,那便是“焚天罡风”,专噬神魂,连灵玄境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李悄尘放缓脚步,凝神观察着罡风的轨迹。他能感觉到,星寒甲正在微微震颤,显然在抵御罡风的侵蚀,而识海中的小树苗也舒展叶片,散出淡淡的生机,护住他的神魂不被火煞侵扰。
“得找个风势弱些的地方进去。”他低自语,目光又在谷口扫过,最终锁定一处气浪相对平缓的缺口——那里的罡风虽仍呼啸,却未形成风柱,显然是个不错的入口。
灵气再配合星寒甲,撑起一道屏障。紧接着,他纵身跃入裂谷,身形瞬间被暗红色的气浪吞没。
裂谷内比外面更加幽暗,两侧是陡峭的焦岩,岩壁上布满了灼烧的痕迹,偶尔有岩浆顺着岩缝流淌。
墨麟开始吐槽:“这鬼地方,连神识都被压制了大半,也不知有没有地心火髓。看这架势,就算有,查找起来也难如登天。”
“不管了,来了都来了。”他低声道,同时开始运转神识,一寸寸搜寻着谷内的每一处角落——焦岩的缝隙、流淌的岩浆下方、罡风回旋的死角……哪怕只有一丝地火脉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只是李悄尘终究还是小看了这焚天罡风的诡异。
正当他凝神探查一处岩浆裂隙时,裂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凌厉数倍的罡风骤然爆发,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手,带着撕裂神魂的锐啸直扑而来!
第476章 找到了地心火髓
“不好!”李悄尘心头一紧,只觉星寒甲表面的星辰纹路剧烈震颤,防护屏障竟被这股罡风撞得微微凹陷,一股灼热的气浪透过屏障缝隙渗了进来,烫得他皮肤发麻。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祭出悲织雪——刹那间,一层莹白的冰雾从他体内涌出,与星寒甲的清凉屏障交织成双层防护,寒气所及之处,连呼啸的罡风都仿佛被冻滞了几分。
“嗤——”罡风撞在双层防护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星寒甲的星辰纹路明暗不定,显然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李悄尘连忙将体内灵力催至巅峰,星寒甲的星辉与悲织雪的寒气相互激荡呼应,屏障上的冰纹与星纹交织流转,光华流转间总算勉强稳住了阵脚。
识海中的墨麟沉声道:“这鬼地方邪异得很,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李悄尘自然知晓其中凶险,下一刻便催动贼眼金睛,凝神扫视四周。那些潜藏的暗袭毫无规律可循,纯粹是仗着此地环境诡异肆意突袭。好在他早有观察提防,凭借敏锐的感知避开了大半攻势,总算堪堪解决了这波暗中威胁。
稳住身形后,他不敢有片刻松懈,再次静下心来,仔细探查起下方翻腾的岩浆。
他知道这岩浆必然是从星球深处的地火脉流淌而出的,而地心火髓作为地火脉的精华,大概率就藏在那岩浆的源头附近。
要找地心火髓,估计真得下入这滚烫的岩浆下方探查,只是单看这岩浆表面翻滚的炽烈红焰,便知其中温度有多恐怖,连星寒甲的双层防护都未必能完全抵挡,稍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识海中的墨麟看着下方咕嘟冒泡的岩浆,带着几分失望:“这要找起来可真是海底捞针!连神识都被压制得厉害,总不能真跳进岩浆里摸吧?”
李悄尘没有应声,只是开始思考——直接下去绝无可能,也万万不敢。别看星寒甲是灵玄层次的灵器,可面对这能熔金断玉的地火岩浆,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真要是防护出现一丝纰漏,瞬间就会被烧成飞灰。
他盯着岩浆表面翻腾的焰浪,忽然眸光一闪:或许可以用阵法抽取!以阵法之力将岩浆暂时引开,露出下方的地火脉缝隙,再趁机下探寻地心火髓,这样既能避开直接接触岩浆的凶险,又能精准定位源头。
识海中的墨麟带着几分迟疑:“小子,想法倒是不错,可这岩浆源源不断,你怎么知道能抽多少?万一刚抽开一块,后面的又涌了上来,岂不是白费功夫?”
“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李悄尘沉声道,“总得做些什么,总不能真在这里耗着。”
墨麟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哼了一声:“行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李悄尘不再犹豫,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阵盘与不少灵石,借着岩壁的掩护,快速在岩浆边缘布下阵基。他指尖灵力涌动,按照记忆中“寒渊聚灵阵”的阵图,将阵盘一一激活——这阵法本是用来汇聚寒气,此刻却被他改作引流之用,试图以极寒之力冻结岩浆流动,再借阵纹之力将其抽向两侧。
随着最后一枚阵盘嵌入焦岩,李悄尘低喝一声:“起!”
刹那间,阵纹亮起幽蓝光芒,一股凛冽的寒气从阵盘中散发而出,与悲织雪隐隐呼应。只见岩浆边缘的焰浪竟真的被寒气逼退几分,露出一小块焦黑的岩壁,而靠近阵法的岩浆,竟真的顺着阵纹指引,朝着两侧缓缓分流,虽只是暂时的,却足以证明此法有效。
“还真成了!”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不敢松懈——阵法的寒气正在被岩浆的高温快速消耗,阵盘上的蓝光已开始黯淡。他连忙补充灵石,同时将更多灵力注入阵法,试图扩大分流的范围。
随着阵法全力运转,岩浆被引开的区域渐渐扩大,露出下方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中隐约有赤金色的光流涌动,正是地火脉的气息!
“有戏!”李悄尘心头一振,目光紧紧锁定那道缝隙,神识竭力穿透压制,探向其中——就在缝隙深处,他感知到了一股精纯至极的灼热能量。
那股灼热能量比周遭岩浆的气息浓郁百倍,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精纯,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地心火髓!
李悄尘心头剧震,强压下翻涌的狂喜,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漆黑缝隙——缝隙约莫一人宽窄,深不见底,赤金色的光流就在其中缓缓涌动,如同沉睡的火龙吐息。
“找到了!”他低呼一声,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识海中的墨麟也精神一振:“好家伙,还真让你蒙对了!快想想怎么把那玩意儿弄出来,这阵法撑不了多久!”
李悄尘早已留意到阵盘上的蓝光越来越暗,寒渊聚灵阵的寒气正在被地火脉的高温快速吞噬,阵纹边缘甚至已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他不敢耽搁,当即将灵犀枪掷向空中,灵力催动下,枪身星辉暴涨,化作一道流光悬在缝隙上方,枪尖朝下,形成一道临时的防护屏障,挡住从缝隙中喷薄而出的热浪。
紧接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早已备好的寒玉盒——这盒子是用极北寒冰玉雕琢而成,专用来存放高温灵物。他深吸一口气,将星寒甲与悲织雪的防护催至极致,身形如灵猴般跃向缝隙边缘。
刚靠近缝隙,一股比岩浆更恐怖的热浪便扑面而来,星寒甲的星辰纹路剧烈闪烁,悲织雪的寒气也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壳,才勉强抵挡住这股侵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再不行动,恐怕连撤退都难。
“就是现在!”李悄尘低喝一声,探手朝着缝隙中抓去。
第477章 收获和返回
指尖刚触碰到那赤金色的光流,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便顺着指尖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经脉都烧融。李悄尘牙关紧咬,强忍着剧痛,指尖猛地一攥,将一小团赤金色的浆液从光流中剥离出来——那浆液通体浑圆,如同融化的黄金,表面流淌着细碎的火纹,正是凝聚到极致的地心火髓!
“抓住了!”墨麟忍不住喊道。
李悄尘不敢停留,抓着火髓的手猛地回撤,另一只手早已打开寒玉盒。“嗖”的一声,地心火髓被稳稳收入盒中,盒盖瞬间闭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那股霸道的灼热彻底锁在里面。
几乎就在同时,“咔嚓”几声脆响传来,布下的阵盘终于支撑不住,蓝光彻底熄灭,阵纹崩裂成碎片。失去了阵法的引流,岩浆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朝着缝隙涌来,眨眼间便将那道漆黑缝隙重新淹没,甚至溅起数道滚烫的岩浆柱,朝着李悄尘当头砸来。
“走!”李悄尘心头一凛,转身便朝着裂谷外侧疾掠而去。身后的岩浆轰然合拢,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的衣袍点燃,全靠星寒甲与悲织雪的双层防护,才堪堪逃出这片绝地。
直到冲出裂焰谷,远离了那片岩浆区域,李悄尘才敢停下脚步,靠在一块焦岩上大口喘息。他摊开手掌,看着那只静静躺在掌心的寒玉盒。
“总算……到手了。”他喃喃自语,眼中多了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识海中的墨麟也松了口气:“你小子命还真硬。运气也是真的好这都被找到。现在这地心火髓到手,书瑶那丫头也有救了。”
李悄尘显然也心情极好。这次能如此顺利找到地心火髓,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忍不住感慨:“这次出来确实运气占了大半,没想到这裂焰谷深处真藏着这宝贝。”
识海中的墨麟哼了一声:“这地方本就是地火汇聚之地,地心火髓虽是稀罕物,但对这颗行星的地火脉来说,或许算不上什么极致珍宝,只是咱们恰好撞上了罢了。”
“不管怎么说,目的达到了。”李悄尘将寒玉盒收入储物戒,“该回去了,书瑶还等着呢。”
说罢,他不再耽搁,转身朝着星舰停泊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那艘小型星舰便出现在视野中。李悄尘纵身登舰,启动引擎,星舰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死寂行星的大气层,朝着虚空深处飞去。
识海中的墨麟打了个哈哈:“总算能摆脱那鬼地方的热浪了。说起来,你是不是该去跟那铁老道个别?人家不仅帮你炼了星寒甲,还升了灵犀枪,于情于理都该打声招呼。”
李悄尘想了想,随即点头:“说的是,不然下次再来还不知是何年何月,确实该去道谢告别。”
时隔不久,李悄尘再度站在熔火堂门前,抬手轻叩门板。与上次不同,这次并未有任何阻碍,门扉应声而开。
堂内炉火正旺,铁坤正手持炼器锤,耐心教导弟子淬炼灵器。见李悄尘打趣道:“小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什么炼器难题要请教?”
李悄尘拱手行礼,语气诚恳:“铁老说笑了,晚辈此次回来,是特意来向您告别。晚辈要返回自己的星系,唯恐此番一别,日后难有再见之机,特来致谢辞行。”
铁坤,随即了然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原来如此,也好。修士本就四海为家,星系浩渺,相隔万里,许多时候一别便是永诀,倒也寻常。”他放下铁锤,目光扫过李悄尘,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能记着这份情分,倒是难得。”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了过去:“这是老夫多年炼器的心得手札,里面记了些灵玄境炼器的关窍,或许对你日后有所助益。你且收下。”
李悄尘心中一震,连忙双手接过手札,这份馈赠远比任何财物都珍贵,他郑重拱手:“前辈这份厚礼,晚辈愧不敢受……”
“拿着吧。”铁坤摆了摆手,爽朗一笑,“老夫向来信缘分,你我能在此地相遇,又因星髓结缘,本就是难得的情分。这手札上的东西,也就是经验之谈。别人我不舍得给看中人我还是愿意分享。”
说完,又出一枚刻着火焰纹玉简,递给李悄尘:“这是我的传讯玉简,你若日后在炼器上有任何困惑,或是想来焚风星系交流,直接传讯便是。老夫虽懒得出远门,在这一亩三分地,倒还能说上几句话。”
李悄尘连忙取出自己的传讯玉简递过去,与铁坤的玉简轻轻一碰,两道灵光交织闪过,彼此的气息便烙印在了对方的玉简中。这一来一往,便算是真正结下联系。
“有劳铁老挂怀。”李悄尘将手札与玉简小心收好。
“晚辈告辞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再来向您请教!”
铁坤挥了挥手:“去吧,路上保重。莫忘了,炼器如修心,急躁不得,沉稳方能出精品。”
“晚辈谨记!”
李悄尘再次拱手行礼,转身大步走出熔火堂。
识海中的墨麟啧啧称奇:“你这小子,运气是真没得说。不仅弄到了地心火髓,还得了灵玄境宗师的青睐,连传讯都换了,这趟看似出来帮书瑶找药,怎么你也变得满载而归了。”
李悄尘微微一笑没接话,而是,操控着星舰,朝着书桓星系的方向驶去。
如今是有一点归心似箭的急切了,书瑶的伤势拖延不得,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至于炼器之路,有了这份意外的缘分,后续也能进步不少。如今自己在灵阵、灵丹、灵器三道皆已小有建树,虽后续精进需耗费更多光阴与心血,但这条修行之路还是要坚持下去,毕竟已经尝到了甜头,就拿这次来说,要是没有灵阵造诣,地心火髓也根本取不出来。
着可能就是你为初心奔波,命运给你惊喜最好的诠释。
第478章 书家有变
星舰的引擎终于趋于平稳,李悄尘望着舷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轮廓,长舒一口气——历经半年多的星际跋涉,书桓星系的外侧虚空总算在眼前铺展。淡蓝色的星环依旧缠绕核心恒星,可那曾经璀璨的光晕里,却似蒙了一层灰翳,连周遭的星辰都显得黯淡几分。
“总算到了。”识海中的墨麟开口,语气也松快下来,“赶紧进去把,好给书丫头治伤。”
李悄尘轻点操控台,星舰缓缓驶入星系范围。可刚越过虚空屏障,一股难以言喻的破败感便扑面而来:沿途几颗附属星球暗沉沉的,往日里该闪烁的城市光海消失无踪,连穿梭的星舰都寥寥无几,整个星系静得反常,只剩死寂的萧条在虚空里蔓延。
“这是怎么回事?”他眉头微蹙,心头那股不安悄然放大,下意识加快了星舰速度,朝着书家所在的核心星球飞去。
越靠近核心,景象越发触目:星球上偶尔掠过的修士,个个面带惶急,衣衫上甚至沾着尘土与血迹,像极了逃难的流民。往日里繁华的航道空无一人,只有几艘破损的星舰残骸漂浮在虚空,无声诉说着变故。
当书家府邸所在的区域终于出现,李悄尘的心脏猛地一沉——那道书家的护山大阵,此刻竟通体亮起刺目的灵光,阵法边缘还残留着能量碰撞的焦痕,显然已被激发许久。
“不对劲……”墨麟的声音也没了刚才的轻松,“这感觉,怎么像刚打完一场仗?”
李悄尘没有接话,他离开时,书桓星系还不是如此,如今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书瑶……她还好吗?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他不再犹豫,快速进入了书家府邸。
星舰贴着护山大阵的灵光屏障滑行,因书鸿曾授予的权限,屏障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将他的星舰稳稳接入。可刚踏入书家领地,李悄尘的心便猛地一沉——往日里亭台错落的洞府如今断壁残垣,碎石与断裂的灵木散落满地,连空气中都飘着未散的硝烟味。
他目光扫过,瞳孔骤然收缩——不远处,那座曾专供书瑶疗养、悬浮在云海间的静心阁,此刻竟已坍塌大半,琉璃瓦碎成齑粉,木质楼阁烧得焦黑,只剩下几根扭曲的梁柱在风中摇摇欲坠。
“书瑶!”李悄尘心头一紧,怒火与不安瞬间身形如箭般朝着废墟深处掠去。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一处残破的殿宇后走出,正弯腰收拾着一些残破物件。李悄尘立刻掠上前,在对方面前拦下。为首的像是个护卫,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待看清李悄尘的修为气息,才稍稍放松警惕,戒备。
“书家小姐,书瑶人呢?”李悄尘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目光紧紧盯着这几位护卫,“静心阁为何会变成这样?书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护卫愣了愣,见李悄尘神色焦灼,又透着与书家相关的关切,才叹了口气:“公子快走吧,书家……已经散了。”
他顿了顿,语速极快地解释:“之前书家本就和离桓星系的离家开战,后来幸得训天使者殷竦大人出面阻止,双方才暂时停手。可谁知道,没过多久离家竟不管修真国的规矩,不知是买通了什么人,还是豁出去了,突然发动突袭——咱们书家没防备,核心阵地接连被破,主上带着一部分人突围了,至于……至于书瑶小姐,突围时太过混乱,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离家竟敢如此明目张胆!”李悄尘攥紧了拳,心头愤怒——乾午修真国的规矩明明是星系间的底线,离家却敢公然践踏,这背后若没有猫腻,绝无可能。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殷竦的身影,脸色愈发沉冷:“那训天使者殷竦……怕是早就收了好处,才会坐视不管。”
想到上次被殷竦算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人本就自私贪利,如今面对离家的利诱,大概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既不上报修真国,也不阻止战乱,只当这事儿从未发生。
一旁的护卫听着,也忍不住叹气:“公子说得没错,咱们书桓星系本就是修真国最外围的星系,地偏力弱,平日里就没多少人关注。只要离家把事情压下去,不闹到修真国核心星域,谁会来管咱们的死活?”
李悄尘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向坍塌的静心阁,语气骤然坚定:“不管他们有没有人管,书瑶我必须找到。你可知书鸿前辈带着人往哪个方向突围了?”眼下不是追究规矩崩坏的时候,找到书瑶、确认她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事。
护卫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茫然:“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方向,只知道主上带着人往星系外突围了。如今这书桓星系,后续慢慢怕是要被离家彻底掌控了。”说罢,他又小心翼翼地追问,“公子,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李悄尘没有立刻应声,目光扫过这片残破的领地思考什么。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带着怒火:“这离家胆子也太大了!小子,你现在有能力和他们碰碰,回头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然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们!”
“不着急。”李悄尘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先找到书瑶,治好她的伤才是首要的。离家既然占了这星系,就跑不掉,迟早有算账的时候。”
他对着护卫颔首:“你们走吧,这里没什么事了。”待护闻言匆匆离去。
李悄尘又取出联络玉符,注入灵力尝试联系——玉符表面泛起微弱的灵光,却始终没有传来半分回应。
他握着玉符,指尖微微用力:“再试试其他频段。”无论是书鸿前辈,还是书瑶,只要能联系上任何一人,或许就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第479章 打听到消息
连续尝试了数道联络频段,玉符始终只有微弱的光闪烁,没有半分回应。李悄尘攥紧玉符,将其收回——看来靠通讯找人已是奢望,只能另寻他法。他转身离开书家府邸的废墟,朝着书桓星上最大的城池走去,那里曾是书家势力的核心,或许能找到些关于书家突围的蛛丝马迹。
可刚踏入书桓城的范围,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心头一沉:往日里修士往来、灵气充沛的街道,如今竟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打转,连商铺的门扉都紧闭着,空气中没有厮杀后的血腥气,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不是杀戮,倒像是刻意清场。”李悄尘放缓脚步,贴着墙角前行,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呵斥。他循声望去,只见几名身着离家服饰的护卫正催促着最后几户滞留的修士收拾行李,语气蛮横:“快点收拾!这几天要彻底清城洗牌,等重建完了再让你们回来!现在不走,回头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被催促的修士敢怒不敢言,只能加快收拾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无奈。李悄尘心中了然——离家这是要彻底掌控书桓城,先将原住修士赶走,再换上自己人,如此一来,书家的痕迹便会被一点点抹去,想找知情人打听消息,也变得难上加难。
但李悄尘没打算就走,他决定伪装成逃难的小商人,在城中继续探查。他寻了处僻静角落换上粗布短衫,目光扫过街边商铺,正好看见一家灵草店开着门,便整了整衣襟,迈步走了进去,将周身气息压得愈发平凡。
还别说,他这副装扮一进灵草店,倒真有几分逃难小商人的模样,正故作随意搭讪。都没来得及往书家的事上搭话,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都出来!还磨蹭什么?是不是要等着我们进去拖?” 离家清扫人员的呵斥声砸在门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李悄尘立刻换上慌乱神色,对着赔笑:“大人别催,别催!我这就走,这就走!” 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把刚准备搭讪购买灵草放下,姿态放得极低。
离家护卫扫了他一眼,见是个穿着普通、满脸怯懦的商人,也没多刁难,只又吼了句“快点”,便转向下一家店铺。李悄尘跟着其他被赶出来的修士走在街上,目光却暗中扫过街巷角落,没一会儿便借着人流,悄悄绕到了僻静处。
他不敢耽搁,趁着城中现在人还有一些,继续搜寻,逢着不起眼的摊贩、躲在巷子里的老弱修士便上前递些灵石打听。
还别说,这般奔波下来,还真得了点有用的消息——有人提过,城中住着一位妇人,早年曾是书家的侍女,如今隐在居住区里,还没有清走。
李悄尘心头瞬间一振,脚步当即转向散修居住区的方向。
刚掀开门帘,就见屋内坐着位老妇,身形佝偻,气息微弱,看修为不过灵凝境层次。听见动静,老妇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惧,撑着桌子想起身却没站稳,声音发颤:“大、大人,我真走不掉啊……不是我不肯走,是早年落下病根,腿已经废了,这身子骨,走两步都难……您再给我点时间,我、我再想想办法……”
李悄尘连忙放轻脚步,压低声音:“大婶,您别慌,我不是离家的人。”
随即露出几分恳切,“我也是从书家逃出来的,之前是书家的护卫。听人说您也曾在书家待过,想着您身子不便,或许能搭把手,带您一起找个安全的地方。书家往日待我们不薄,如今这样,实在是不公呀。”说着李悄尘也是起到演的效果就是为了后续搭话。
老妇愣了愣,浑浊的眼里慢慢泛起水光,长叹了一声:“是呀……书家待我们这些下人,从来没亏过。可谁能想到,好好的一个大家,最后竟落得这般下场……”她抹了把眼角,对着李悄尘微微欠身,“多谢你了,小伙子,难为你还记着旧情。”
李悄尘见她松了防备,顺势试探着叹道:“说起来,如今这世道,咱们就算逃出去,也不知道能往哪儿去。更何况书家离开书桓星系能去哪里。”
李悄尘一边说,一边顺手拉上屋门,将老妇小心扶到身边:“不管怎样,先离开这城再说,总比待在这儿担惊受怕强。”他想着既是顺手,也算给书家积点旧情,便扶着老妇慢慢往城外走。
老妇被他护在身侧,又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离开书桓星,我们这些还好,最多换个主子,可书家逃难的,也没个去处。只能盼着……小姐她母亲那边,能肯接纳他们。”
“小姐母亲?”李悄尘心中猛地一动,他还真不知道,故作茫然道,“我倒从没听过书家还有这层关系,不知小姐母亲是哪处的人?”
“你们不清楚也正常。”老妇扶着墙喘了口气,“小姐母亲当年是和书家家主联姻过来的,后续经常在自己家族,这些年在书家也没怎么露面,你们护卫不知道也正常。
对了,我之前偶然听管家提过一嘴,好像是在焚天星系的一个家族里。”
“焚天星系?”李悄尘瞬间想到了焚天宗的叶松棠——那个当年以林玄境修为压制欺负他的不男不女的老变态。他心头一沉,随即想到:要是真的是书瑶母亲那边的话,书瑶他们去焚天星系的概率,怕是不小,看来自己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
这时,识海中突然传来墨麟的声音:“怕什么?去!那老变态当年仗着境界欺负你,如今你早不是当年的你,有的是底气!我早看他不爽了,这次去既能打听书家的消息,顺带还能教训他一顿,多好的事!”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墨麟的话深以为然:“好,那就去焚天星系!”
确定了方向,他不再耽搁,加快脚步护着老妇出了城,在城郊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临时安置下来,又留下些灵石和疗伤丹药,才转身准备为前往焚天星系做准备。
第480章 回焚天星系
李悄尘没立即出发,而是又潜回城中想再多探些有用消息,可街道上的离家护卫越来越多,城门口更是彻底封锁,只许出不许进,清理行动比之前更严。他见再待下去只会徒增风险,这才彻底断了念想9转身往城外星舰停靠点赶去。
“小子,看来这下只能直奔焚天星系了。”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点催促,“早去早有眉目。”
李悄尘应了声“好”,脚步未停:“起码有了方向,总比瞎找强,不耽搁了。”
他很快找到自己之前偷偷停靠的星舰,启动引擎。如今离家虽掌控了书桓星,却没大肆杀戮,只盯着书家残余势力清算,对其他修士和商人基本不排查——毕竟他们还要接手书桓星的势力,若是做得太绝,真惹得乾午修真国盯上,后续可没好果子吃。
星舰顺利升空,冲破大气层的瞬间,李悄尘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书桓星,指尖无意识攥紧。焚天星系,叶松棠……这一趟,他既要找到书瑶,也要算清当年的旧账。星舰化作一道流光,刺破虚空疾驰而去。
而在离桓星系外的虚空中,两道人影静立,衣袂在虚空中猎猎作响。其中一道身影,李悄尘若在此处,定能一眼认出——正是殷竦,他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另一人则身着锦袍,气度张扬,正是离家现任家主离飞。
离飞拱手笑道:“多谢殷使者此番鼎力相助,若非你暗中铺路,我离家想要拿下书桓星系,怕是没这么容易。”
殷竦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说这些客套话无用。这次为了帮你,我可是冒了不小的风险,若是被上面知晓擅动手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离飞闻言,连忙拿出一枚储物戒,双手奉上,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殷使者说笑了,这点心意您先收下,权当是我离家的一点谢礼。您放心,只要我离家彻底掌控书桓星系,日后这星际商道的利润,自然少不了贵方的一份,而且必定是大头。”
戒中灵力波动温润,显然内里存放着不少宝物。殷竦接过玉戒,指尖微动便已探查清楚,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离家主倒是懂事。既然如此,后续若有需要,尽可传讯于我。但记住,莫要出什么岔子,坏了我们的大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离飞连忙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有了殷竦和上头关照的支持,书桓星系早晚吃下。
殷竦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深处。离飞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书家余孽,要斩草除根!”
说罢,他转身踏入身后的星舰,舰身光芒一闪,朝着书桓星的方向驶去。虚空中,只余下星尘簌簌飘落,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也没知道这背后内幕交易。
星舰在茫茫星海中平稳航行,窗外的星辰如碎钻般缀满虚空,偶尔有陨石带擦肩而过,被舰防护阵法轻轻弹开。从书桓星出发到如今,已约莫三月有余,这段漫长的旅途里,李悄尘并未一味苦修,更多时候是静坐沉思。
他渐渐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问题:离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吞并书家,绝非仅凭一己之力。书家在书桓星系经营数百年,虽不算顶尖势力,却也根基深厚,而离家肆无忌惮,若背后没有依仗,绝不敢贸然动手。
“殷竦……”李悄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眸色沉了沉。那位所谓的“使者”,修为不过灵玄境,看似只是个中间人,可若仅凭他一人,又怎能让离家有恃无恐?恐怕他背后的势力,早已在乾午修真国内打点妥当,才让离家的吞并行动如此顺利,连修真国的监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识海中的墨麟嗤笑一声:“你才想明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孤胆英雄,敢动大蛋糕的,背后都得有靠山。那殷竦看着不起眼,可他握着修真国给它的星系管辖权,单凭这一点,就能做许多见不得光的事。”
“嗯。”李悄尘认同地点头,“书家与焚天星系的联系,离家未必不知。他们敢放任书家余部可能逃往焚天星系,要么是觉得无所谓,要么……是笃定那边也有他们的人,能将书家彻底斩草除根。”
这话一出,星舰内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李悄尘握紧拳头:“不管是哪种,这焚天星系之行,怕是比想象中更凶险——书瑶他们若是真在那边,处境恐怕比我想的更难。”
他抬头望向舷窗外,前方的星域已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晕,那是焚天星系外围的恒星碎石带,碎石在恒星风的吹拂下泛着危险的红光。三个月的航行即将结束,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还有多久抵达?”墨麟问道。
“最多三日。”李悄尘调整了一下星舰的能量输出,“先去星港外围落脚,换乘当地的舰船进入,这样才不显得突兀。”
随着星舰逐渐接近焚天星系的外围星港,李悄尘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又换上一身灰扑扑的修士常服。待星舰平稳停靠在星港边缘的临时泊位,这才混入了往来的人流之中。
同时,他取出那枚始终没有回应的联络玉符,尝试着再次联系。玉符表面泛起微弱的灵光,虽依旧沉寂,却比在书桓星系时多了一丝波动——或许是距离拉近的缘故,在同一星系中,收到回应的概率总会大些。他将玉符贴身收好,心中存着一丝期待,脚步不停,随着人流往星港深处走去。
而此时,在焚天星系一颗名为“赤云星”的星球上,一座依山而建的古老府邸正笼罩在余晖中。府邸匾额上“苏家”二字透着苍劲,威严——这里正是书瑶母亲的家族所在。
第481章 苏家
府邸深处的一间静室洞府,一名身着素衣的妇人正临窗而坐,望着窗外飘落的红叶出神。她眉宇间与书瑶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静。
“夫人,家主请您过去一趟。”一名侍女轻步走进来,低声禀报。
妇人缓缓回过神,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说罢,她起身理了理衣襟,步履从容地向外走去。这位妇人,正是书瑶的母亲,苏辛。
而在苏家一座被层层阵法完全隔离的洞府内,书砚、书鸿、书瑶以及书家的其他几位核心族人正围坐在一起。他们虽无性命之忧,却个个面带忧色,气息中带着几分压抑——为了不泄露行踪,他们已在此隐居多日,也不敢离开。
书砚长叹一声,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没想到啊……我书家数千百年基业,竟落得这般田地,算是彻底完了。”
书瑶此时虽面色还有些苍白,气息略显虚弱,却依旧挺直了脊背,轻声道:“爷爷别这么说。我们不是还在吗?只要人在,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书家就不算真的倒下。”
书鸿也点头附和:“是啊爹,我们至少还活着,只要熬过这阵风头,后续总能想办法重整旗鼓。”
一旁的族老也接话道:“书瑶说得对,咱们书家能在书桓星系立足这么久,靠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权势,而是骨子里的韧劲。老祖在天有灵,也定会护着咱们。”
书砚沉默着没再说话,只是望着洞府顶壁的石纹,眼神复杂。
书鸿又咬牙道:“这次多亏了苏辛收留我们。等风头过了,我们就去天级殿驻点告他们!尤其是殷竦那狗东西,身为星系管理者,本该监督各方势力,居然和离家勾结,默认他们吞并书家,这已经违背了修真国的法!”
“好了,别天真了。”书砚突然开口打断他,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敢这么做,就说明早已和离家站在一条线上,怕是连上面都打点好了。我们现在连大本营都丢了,还有什么底气去告?谁会信,帮我们?能活着躲到现在,已经算是侥幸了。”
洞府内再次陷入沉默,连书瑶都垂下了眼眸,指尖微微收紧——她何尝不知道爷爷说的是实话,只是心中那口气实在难平。
而另一边,苏辛已来到家主大堂。堂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年修士,正是苏家现任家主苏玄,修为已达灵玄初期,周身气息沉稳如渊。
“父亲,您找我?”苏辛轻声问道。
苏玄望着她,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辛儿,我找你来,是想说……可能要让书鸿他们离开苏家了。”
苏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父亲,我们可是答应过要护住他们的!书鸿可是你女婿,瑶儿是你孙女,如今他们落难,我们怎能……”
“我何尝不知?”苏玄打断她,语气沉重,“可你以为,收留他们的事能瞒多久?离家在焚天星系也有眼线,连殷竦背后的势力都与他们勾结,若是被他们发现书家余部在我苏家,整个苏家都会被拖下水。为了家族安危,我们……不得不做这个决定啊。”
苏辛怔在原地,望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该说些什么。窗外的红叶还在飘落,落在大堂的石阶上,像一滴滴凝固的血,映得这方寸之地满是无奈与挣扎。
最终,苏辛带着满心的沉重,走进了那座被层层阵法隔离的洞府。
洞府内光线略暗,唯有几颗夜光石散发着柔和光晕。书瑶最先看见她,见母亲面色凝重,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愁绪,轻声唤道:“妈,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苏辛望着女儿苍白却依旧带着倔强的脸,喉头哽了哽,终究没先对书瑶开口,而是将目光转向书鸿,最后落在书砚身上,声音低哑:“爸,我有要事跟您说。”
书砚见她神色异常,心中已隐隐有了预感,他对周围的族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片刻。”
众人虽满心疑惑,却还是识趣地退出了洞府,只留下书砚、书鸿、书瑶和苏辛四人。阵法的隔绝之力似乎将空气都凝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苏辛深吸一口气,避开书瑶的目光,对书砚道:“爸,我父亲……刚才传话,说恐怕不能再留你们在苏家了。”
一句话落地,洞府内瞬间陷入死寂。书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苏辛,这是为何?我们不是说好……”
书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看着母亲躲闪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指尖微微颤抖:“妈,是不是……外面出事了?”
苏辛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离家在焚天星系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要深,连殷竦背后的人都与他们有所勾结。我父亲担心……再留你们,会给苏家招来灭顶之灾。他说,让你们尽快离开,另寻去处。”
“什么?!”书鸿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怎能如此?我们才刚喘口气……”
“罢了。”书砚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世态炎凉,本就如此。苏家肯收留我们这些时日,已是情分,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看向苏辛,眼中多了几分体谅,“我们虽为亲家,可我也知道,身为一族之主,有些时候不得不以家族为重。苏玄的决定,我理解。这样也好,我们这就走,离家未必能猜到我们的去向。”
苏辛眼眶一热,突然抬头,语气异常坚定:“爸,这次……我跟你们一起走。”
书瑶和书鸿皆是一愣。
“妈,你……”书瑶下意识开口。
苏辛抹了把眼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异常清晰:“之前我总在苏家,在书家的日子反倒不多。如今书家落难,说什么我也该陪着你们。这最后一程,我跟你们走。”
“辛儿……”书鸿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虽有万般感慨,却只化作一声低唤。他们虽聚少离多,情谊却从未淡去。
书瑶望着母亲,眼中泛起泪光,心中却涌上一股暖流——纵然前路茫茫,至少家人还在身边。
书砚看着眼前这一幕,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我们抓紧收拾,趁着离家还没完全动手离开,或许还能避开风头。”
洞府外的红叶仍在飘落,而洞府内,一场关乎前路的决定已然定下。
第482章 找到书瑶了
再回到李悄尘这头,他已顺利进入焚天星系。他没有选择落脚焚天星——那里有焚天宗,有那个不男不女老变态叶松棠,他不敢保证这么久过去,对方是否还在追查自己的踪迹。巧合的是,他最终选了赤云星落脚,只是连日来四处打探,却始终没有书家的半点消息,心头难免有些沉郁。
这日,李悄尘正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赤云星的街道上,指尖的联络玉符突然微微发烫,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传来——是书瑶的消息!
他心中猛地一震,连忙注入灵力,玉符上瞬间浮现出书瑶的字迹,带着一丝仓促的欣喜。
而在书瑶那头,众人收拾完毕,刚离开那处被阵法保护的洞府,她第一时间便收到了李悄尘一直传递给她的消息,之前隔离无法接受,如今一股子全来了。当感受到玉符传来回应的瞬间,书瑶心头一喜,第一条就是李悄尘说他找到治疗自己方法的好消息。接着就是找她的消息,最后更是说已经按照猜测来到了焚天星系。
她随即又简要说明了当下的处境,末了才补充道:“李悄尘,我现在就在赤云星的苏家!”
李悄尘看着玉符上的字迹,脚步猛地顿住——赤云星,苏家?他竟与书瑶身处同一颗星球,甚至她所在的地方,正是自己连日来擦肩而过的区域!
“太好了……”他低声自语,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随即立刻回复:“我也在赤云星,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这就过去找你!”
说罢,他再也按捺不住,循着记忆中苏家所在的方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连日来的焦虑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重逢的急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见到她。
识海中的墨麟打趣道:“小子,瞧你急的,这么想你家书瑶小姐姐?说来你们也是真有缘分,这都能撞上,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李悄尘没理会墨麟的调侃,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灵力在体内悄然运转,让身形更显迅捷。可刚靠近苏家府邸外围,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几道身影正借着阵法掩护,小心翼翼地从侧门撤出,看那身形气度,正是书家之人!
他心中一紧,连忙隐匿气息跟上,直到对方在一处僻静的巷口停下,才现身唤道:“书伯父,书瑶!”
书鸿回头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讶:“悄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书瑶也又惊又喜,连忙解释:“爹,悄尘他……他也来赤云星了。”说着,她看向李悄尘,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们正准备离开苏家。”
李悄尘的目光落在书瑶身上,见她虽气色尚虚,但比起记忆中已好了不少,只是眉宇间仍带着愁绪,便忍不住开口:“书瑶,我找到能帮你恢复经脉的东西了。”
书瑶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却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眸:“悄尘,我知道你一片好意……可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正在撤离,处境并不安稳。”她抬起头,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至于疗伤……还是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李悄尘看着他们紧绷的神情,心中了然,随即点头:“我明白。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我跟你们一起走,也好有个照应。”
书瑶眼中泛起暖意,可立马又用力摇了摇头:“算了,你走吧,别跟着我们受累,不值得的。”她别过脸,声音低了几分,“那药也不用了,免得浪费,你还是卖掉给自己用吧。”
李悄尘怎会不明白,她是怕书家的危机牵连到自己。他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没事,我一个孤家寡人,怕什么?说了要帮你,就一定会做到。”
这时,苏辛走了过来,含笑看着李悄尘,又转头望向书瑶,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她对着李悄尘温和开口:“你就是李悄尘吧?我是书瑶的母亲,我听瑶说起过你。”
“伯母好。”李悄尘连忙见礼。
苏辛显然看出了女儿与这年轻人之间估计有情愫,也明白书瑶的顾虑,便拍了拍书瑶的肩,柔声道:“瑶儿,好了,让他跟着吧。先离开这里再说,后续的事之后再议。”
书瑶愣了愣,或许是多日的压抑与对李悄尘的后续担忧在此刻爆发,竟没忍住红了眼眶,眼泪簌簌落下。这突如其来的泪水,让李悄尘和书鸿都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苏辛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好了,别哭了,傻孩子。”她抬眼看向李悄尘,“好了,走吧,跟我们走。”
识海中的墨麟嘿嘿一笑:“小子,看来你表现不错,怕是得到丈母娘认可了。”李悄尘没理会这货的调侃,只是快步跟上众人的脚步。
一行人登上早已备好的星舰,引擎嗡鸣着升空,冲破赤云星的大气层,朝着未知的虚空疾驰而去。舱内,书瑶靠在苏辛肩头,泪痕未干的脸上却渐渐有了一丝安心——原来,知道他就在身边,连前路的迷茫都仿佛淡了几分。
此时,书砚也缓缓走了过来。李悄尘见状,连忙上前行礼:“书爷爷好。”
书砚望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温和,又藏着一丝历经风霜的沉重,缓缓开口:“小子,我要谢你两次。第一次,谢你在青云星系帮我收集玄阴玉,这一次,谢你为瑶儿寻来救治的希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舱内神色凝重的族人,语气愈发恳切:“我也不瞒你,你也看到了,我们书家如今的处境,就像是风中残烛,后续会遭遇什么,谁也说不准。”
我这个人,向来通透。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本不该多管。”书砚话锋一转,眼神却变得郑重,“可你若要跟着我们,就得做好准备——书家未来的路,怕是步步荆棘,未必能给你什么安稳。这些,你可想好了?”
第483章 救治书瑶
李悄尘大惊,连忙伸手去扶:“书爷爷,您这可使不得!我帮书瑶,帮书家,都是出于本心,朋友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哪谈得上‘恩’字?”
他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如今大家都好好的,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后续的事,总有解决的办法。修士之路,本就以实力说话,只要我们还在,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我本就是个散修,无亲无故,这些年一个人四处闯荡,早已习惯了风雨。能跟大家一起,总好过孤身一人。”
书砚看着他坦荡的眼神,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好一个‘朋友之间互相扶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书鸿这时也走了过来,抬手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爽朗一笑:“好了小子,你不错,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最靠谱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李悄尘和书瑶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等书家过了这关,你和书瑶的事,我看——我同意。”
这话一出,星舰舱内瞬间安静下来,李悄尘和书瑶都愣住了,脸上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这算哪门子事?啥就同意了。怎么突然就说到“事”上了?书瑶垂下眼帘,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心里又羞又乱————爹这是……看中李悄尘,要把自己托付给他?
李悄尘更是手足无措,脸颊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红。说实话,他和书瑶之间最多是彼此有好感,默契渐生,远远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更何况,他心中还记挂着林依——那才是他明确定下关系的女友,虽说如今不知她身在何处,可这份承诺总不能忘。
识海中的墨麟笑得前仰后合,幸灾乐祸道:“好小子,看来真跑不掉了!老丈人都亲自点头了,不错不错。书丫头这么漂亮,配你绰绰有余,知足吧!这次可得好好表现,我看有门!”
李悄尘被墨麟吵得心烦,又被书鸿这突如其来的话闹得进退两难,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书瑶更是羞得把头埋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苏辛看了都忍不住莞尔,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胳膊。
好在书鸿这一闹,舱内原本凝重的气氛倒缓和了不少,之前的压抑消散了些,多了几分年轻人的窘迫与长辈的调侃。
书砚见状,轻咳一声打圆场:“好了,孩子他爹,这事儿急什么?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他看向李悄尘,眼神里带着笑意,“悄尘,别往心里去,他就是性子急。”
李悄尘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是,书爷爷说得是,眼下还是先想办法找个安全的落脚地要紧。”
书瑶也悄悄抬眼,见李悄尘神色恢复如常,才暗自松了口气,只是心跳依旧快得像要蹦出来——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里,竟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窃喜。
星舰在虚空中平稳航行,舱内的气氛重新归于平静,却又隐隐多了些微妙的涟漪。李悄尘望着舷窗外飞逝的星辰,心中暗自苦笑——本是来帮忙的,怎么突然就被“催婚”了?还有林依……他轻轻攥紧了拳头,无论如何,先帮书家渡过难关,再慢慢理清这些事吧。
这事过后,李悄尘始终记挂着书瑶的伤势,见星舰行驶平稳,便对书瑶说道:“书瑶,我看不如趁现在先开始治疗吧,毕竟在航行中也没什么事,正好能安心处理。”
书瑶点头应下,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一丝紧张。
于是众人找了一间单独的舱室,舱门闭合的瞬间,阵法自动启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书砚也跟着走了进来——经脉修复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他在一旁既能照看,也能以防万一。
安静的舱室内,李悄尘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株通体暗红、脉络间仿佛有血光流转的藤蔓,正是龙血藤。另一只寒玉瓶中,封存着那团赤金色的地心火髓,即便隔着玉瓶,也能感受到一丝霸道的暖意。
“书瑶,你先躺下。”李悄尘轻声道,又对书砚说,“书爷爷,还请您帮忙护法,若有异动,也好及时提醒。”
书砚颔首:“放心,有我在。”
书瑶依言躺在舱内的榻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她能感觉到,李悄尘拿出的这两样东西都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力,龙血藤的温润与地心火髓的炽热相互映衬,光是靠近,就让她受损的经脉隐隐泛起一丝酥麻的痒意。
李悄尘凝神静气,指尖灵力微动,先将龙血藤悬于书瑶身前,藤叶轻颤间,一缕缕暗红灵力缓缓溢出,如同细密的丝线,朝着书瑶的经脉探去——这龙血藤性温,最擅滋养受损脉络,正好用来先铺垫根基。
“放松些,别怕。”他低声道,目光专注地盯着灵力的流转,生怕有一丝偏差。
书瑶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渗入体内,原本枯萎堵塞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渐渐舒展开来。而书砚则站在一旁,双目微阖,神识紧紧锁定着两人的灵力交互,神情凝重而专注。
可就在这时,龙血藤的灵力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原本温润的能量中竟翻涌出一丝霸道的冲劲,顺着书瑶的经脉游走时,引得她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汗。
“嗯……”书瑶忍不住低吟一声,显然承受着不小的胀痛。
李悄尘心头一紧,知道这是龙血藤的本源之力被激发,单凭他一人难以驾驭。他当机立断,迅速打开寒玉瓶,赤金色的地心火髓瞬间散发岀灼热的气息。
“书爷爷,帮我一起稳住!”他沉声道,指尖灵力暴涨,一边引导地心火髓的炽烈能量注入龙血藤,以火性灵力中和其燥劲;一边示意书砚出手,以精纯灵力护住书瑶的丹田要脉,防止能量冲撞伤及根本。
书砚不敢怠慢,一道柔和却厚重的灵光笼罩在书瑶周身,如同坚固的屏障,将乱窜的灵力牢牢锁在经脉之内。
三种力量在舱室内交织碰撞,暗红的藤光与赤金的火光相互缠绕,又被书砚的灵光稳稳托住,渐渐形成一股刚柔并济的暖流,顺着书瑶的经脉缓缓流淌——原本枯萎的脉络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泛起了淡淡的光泽,如同重新焕发生机的枝芽。
第484章 被表白了?
随着灵力流转加快,书瑶只觉一股温热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泡在暖融融的泉水中,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灼意,逼得她浑身沁出细密的汗珠,汗珠滚落时,竟裹挟着些许灰黑色的杂质,那是积存在体内的沉疴浊气。
李悄尘凝神专注,指尖灵力如同细密的梳齿,一点点梳理着她阻塞的经脉——时而轻柔如拂尘扫过,拂去附着的淤塞,时而沉稳如木槌轻敲,震散顽固的郁结。他额角也渗出薄汗,却始终目不斜视,牢牢把控着龙血藤与地心火髓的能量平衡。
书砚见书瑶眉心的褶皱渐渐舒展,气息从急促转为平稳,暗自点头。那些被灵力逼出的杂质越来越淡,最后化为几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悄尘缓缓收回手,龙血藤的红光与地心火髓的金光一同敛去。书瑶缓缓睁眼,只觉浑身轻盈了许多,原本滞涩的经脉此刻畅通无阻,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清爽,修为也回到了原本的灵蜕境初期。
“感觉怎么样?”李悄尘声音微哑,带着一丝疲惫。
书瑶动了动手指,灵力在指尖流转自如,她惊喜地抬头:“我……我能感觉到灵力了!真的有效!
书砚走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息,抚须笑道:“不仅通畅了,灵力还比从前精纯了几分。悄尘这法子,果然管用。”
李悄尘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能帮上忙就好。”
接着,舱外的苏辛和书鸿也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见书瑶气色红润,眼神清亮,再不是之前那般虚弱模样,两人顿时喜上眉梢。
书鸿更是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看来这治疗果然奏效!瑶儿这精神头,可比之前好多了!”
苏辛也难掩欣慰,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颊:“好了就好,能重新正常修炼,比什么都强。”
书瑶被父母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转向一旁的李悄尘,脸颊微红,轻声道:“谢谢你,悄尘。”
书鸿在一旁拍了拍李悄尘的胳膊,打趣道:“一家人说这些客气话是吧?哈哈哈!”
这一声“一家人”,把李悄尘说得更尴尬了,连忙摆手:“你们先聊着,我……我先出去了。”
说罢,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舱室,找了个公共区域坐下。
识海中的墨麟笑得乐不可支:“哈,好小子,还害羞了?这就受不了了?”
李悄尘没理会它,只是望着舷窗外的星海,长长舒了口气。不管怎样,书瑶的问题总算解决了,这桩压在心头的大事落了地,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之前的种种波折、惊险,在这一刻值得了。
紧接着,书家众人开始各自忙碌着,有的研究星图规划路线,有的检查装备清点物资,舱内虽忙碌却井然有序。
书瑶这头也清理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衫,步履轻快地走出舱室——经过调理,她气色红润,眼神清亮,已恢复了往日的灵动模样。
她一眼便看到坐在角落的李悄尘,径直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周围的书家子弟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说,便识趣地散开了,留出一片安静的空间。
“感觉好多了?”李悄尘侧头看向她,目光带着关切。
“嗯,”书瑶点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真的谢谢你。”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说真的,除了爷爷和爸妈,从来没人这么关心我了。”
李悄尘喉头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望着舷窗外流转的星光,神色里多了几分怅然。
识海中的墨麟呵呵一笑:“小子,好好表现,关键时刻到了。我装死了,你加油。”
李悄尘暗自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看热闹的家伙。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有人关心,总归是好的。不像我,从小就只有爷爷疼惜,后来……”话没说完,却想起了故土的家,想起了爷爷的模样,想起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坎坷,眼眶微微发热——这条路,确实走得不容易。
书瑶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心里轻轻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刚恢复的暖意,声音温柔却坚定:“好了,以后会有人关心你的,比如我。”
李悄尘浑身一僵,彻底懵了。
这……这算什么?是表白吗?怎么这么突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像一股电流窜遍全身,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连耳根都烫得厉害,眼神有些闪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微微蜷缩。
书瑶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眼底漾起细碎的光——原来这个总能沉稳应对危机的少年,也有这样害羞的时候。
她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坐着,望着窗外的星海。
李悄尘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书瑶,你说……修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书瑶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认真思索起来,轻声道:“我想,应该是为了追寻大道吧,突破自身的桎梏,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当然,也是为了守护家族,让身边的人能安稳度日。”她转头看向李悄尘,眼中带着好奇,“那你呢?你怎么看?”
李悄尘望着舷窗外飞逝的星流,神色反而平静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我也不知道。我修行的这条路,其实一直挺被动的。小时候是为了活下去,后来是为了完成爷爷的嘱托,再后来……好像总有一些不得不扛起来的使命推着我往前走。”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灵犀枪的枪鞘:“变强,似乎只是为了能在这些接踵而至的麻烦里,护住想护的人,不至于被轻易打垮。至于大道是什么,未来要走到哪一步……其实我没仔细想过。”
书瑶静静地听着,没再说话。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总是沉稳可靠的少年,肩上似乎压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重量。他的修行之路,不像自己有家族的方向可依,更像是在风雨里独行,凭着一股韧劲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
“或许……”书瑶轻声道,“意义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吧。走着走着,遇到一些人,经历一些事,慢慢就会明白的。”她看着李悄尘,眼神明亮,“至少现在,我们都有想护住的人,这也算一种意义,不是吗?”
李悄尘抬眼看向她,见她眼中带着认真的暖意,心头微微一动,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了些。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或许吧。”
舱内又恢复了安静,却不再是之前的窘迫,反而多了几分彼此体谅的平和。星舰依旧在虚空中疾驰,而两个年轻的身影并肩坐着,望着同一片星海,迷茫里,多了一丝未来。
第485章 离家派人拦截
此时,星舰已行至焚天星系边缘,再有半日便能驶出这片星域。书家众人本以为能松口气,谁料刚驶入一片碎石乱带,前方虚空突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一艘比他们星舰大上数倍的黑色舰船横空出现,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稳稳拦住了去路。
书砚站在舷窗前,看着那艘舰来者不善脸色骤变猜测:“不好,是离家的人!他们竟追得这么快!”
话音未落,对面舰船突然射出数道粗壮的能量束,直逼而来。“轰”的一声巨响,书家星舰的防护阵法剧烈震颤,光幕瞬间黯淡了几分。
“戒备!”书鸿厉声喝道,舱内众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李悄尘拉着书瑶快步来到控制台,舷窗外的虚空已被战火笼罩。控制台的光幕上清晰显示着对方的阵容——除了数十名修士以外,船头还立着两道气息强横的身影,修为赫然是灵玄境!
对方这头,一位身着青衣的修士负手而立,此人原是焚天星系外围的散修,名为周青。他此次应下这趟差事,正是接到了离家给出的丰厚报酬,其中不仅有中品灵石,还有一枚灵玄境都能用丹药,足以让他的修为再进一步。
另一位则是焚天星系内一个地下势力的领头,姓赵名奎,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他与离家素有往来,此次收到的报酬虽不及周青,却换来了离家承诺的三条星际商路专营权,对他那小势力而言,已是天大的好处。
按照离家传来的消息,这书家如今只剩书砚一个灵玄境修士,其余人等皆不足为惧。周青与赵奎自觉二人联手,定能轻松拿下这趟差事,既能得好处,又能卖离家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之前在苏家地界不好明目张胆动手,如今到了这三不管的碎石乱带,两人再无顾忌。见书家星舰被拦,赵奎率先以灵气传声,声音粗哑而嚣张:“书家的老东西,别躲在壳子里了!乖乖出来受死,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周青则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指尖把玩着一枚玉符,眼神轻蔑地扫过书家星舰:“识相的,乖乖等死把别挣扎。”
书鸿此时面色难看至极,他如今不过灵蜕后期修为,面对灵玄境修士根本毫无胜算。眼下书家只有父亲书砚一位灵玄境,却要应对对方两人,这局面显然凶多吉少。
书砚同样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以一敌二,他自问没有十足把握,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就在这时,李悄尘突然开口:“书爷爷,我有把握拖住一个。您缠住另一个,书伯父带领其他人解决剩下的修士,这样是否有胜算?”
这话一出,舱内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看向李悄尘。他虽已突破至灵蜕初期,可与灵玄境之间隔着一道天堑,怎么敢说拖住对方一人?
李悄尘没多解释,只是抬手一挥,将铁坤为他炼制的灵玄层次灵器“星寒甲”激发。刹那间,一层幽蓝色的甲胄覆上他周身,甲片上流转着细碎的星光,灵压轰然散开,竟是实打实的灵玄层次灵器!
书砚瞳孔骤缩,一脸惊讶——这竟是灵玄层次的灵器!要知道他如今所用的灵器也只是灵蜕巅峰,远不及李悄尘这星寒甲精良。
“这样……或许真有几分胜算。”书砚定了定神,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那就依你所言,在虚空一战!”
李悄尘点头:“没问题。”
书瑶看着他周身的星寒甲,又惊又忧,拉了拉他的衣袖:“你……你真的可以吗?一定要小心。”她实在没想到,李悄尘不过出去寻药一趟,竟已成长到敢与灵玄境叫板的地步。
“放心。”李悄尘对她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锐芒,“等我回来。”
话音落,书砚率先纵身跃出星舰,灵玄境的气势如渊似海般铺开,直逼周青与赵奎:“离家给了你们啥好处,也敢在此猖狂!”
赵奎狞笑一声,提着重锤便冲了上来:“老东西,找死!
李悄尘则是对上周青,他能察觉对方虽为灵玄境,却在同阶中偏弱——或许是散修出身,修炼根基不算扎实,灵力运转间带着几分虚浮。
周青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见他修为不过灵蜕初期,却身着灵玄灵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屑:“毛头小子,也敢螳臂当车?这宝物,归我了!”说罢,身影如鬼魅般扑来。
李悄尘不闪不避,星寒甲瞬间化作一面幽蓝护盾,同时握紧灵犀枪,枪尖直指周青:“是不是螳臂当车,试过便知!”
周青被他的狂妄激怒,掌风裹挟着灼热灵火劈来:“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今日便让你知晓灵玄境的恐怖!”
李悄尘眼神一凛,星寒甲蓝光暴涨,稳稳接下掌风。灵犀枪横扫而出,枪尖凝结着悲织雪的极寒之意,直逼周青肋下——这一枪快如闪电,带着生死磨砺出的狠劲,竟逼得周青下意识后撤半步。
“找死!”周青又惊又怒,攻势愈发狂暴,灵火漫天,几乎要将虚空点燃。
书鸿见状,当即对身后灵蜕境子弟喝道:“随我杀出一条血路,护住星舰!”
刹那间,数道身影掠出星舰,与敌方修士缠斗在一起。碎石乱带中,灵力碰撞的光芒如烟花炸裂,剑气纵横,血染虚空。
书砚这边,正与赵奎激战正酣。赵奎的重锤蕴含着刚猛无匹的力量,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狂暴威势,书砚手持长剑,剑光如练,时而防守时而反击,虽是以一敌一,却也渐渐落入下风。他深知久战不利,必须速战速决,当即剑势一变,灵力灌注剑身,剑身上泛起一层璀璨金光:“书家剑气!”
第486章 墨麟的全部威力
金色剑气冲天而起,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劈赵奎而去。赵奎脸色一变,不敢大意,将灵力尽数灌入重锤,狠狠砸向剑气:“给我碎!”
“轰——”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剑气与重锤碰撞,狂暴的能量涟漪扩散开来,周围的陨石纷纷化为齑粉。
书砚被震得连连后退,虚空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赵奎也不好受,手臂发麻。
就在此时,李悄尘与周青的战斗虚空,周青被李悄尘缠斗得怒火中烧,猛地祭出那枚把玩许久的玉符,灵力注入间,玉符瞬间暴涨,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火焰蛟龙,龙鳞由烈焰凝结,张牙舞爪间喷出灼热的气浪,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扑向李悄尘。
“小子,受死!”周青狞笑着,操控着火焰蛟龙封锁了所有退路。
李悄尘眼神凝重,知道这是是灵玄境一击,将灵力催至极致,星寒甲上幽蓝光芒大放,如同冰封的星辰,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同时紧握灵犀枪,枪尖凝聚出一点极致的白,那是将寒气压缩到极致的表现,周围的虚空都因这股寒意泛起细密的冰晶。
“破!”
李悄尘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灵犀枪带着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如同逆斩狂龙的惊雷,一枪刺向火焰蛟龙的逆鳞之处。
冰与火的碰撞瞬间爆发,极致的寒意与狂暴的烈焰在虚空中交织、湮灭,发出滋滋的声响。火焰蛟龙被枪尖的寒意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火焰光芒竟黯淡了几分。
周青见状大惊,没想到自己灵玄境一击竟被一个灵蜕初期修士挡住,连忙再加注灵力,想要将李悄尘彻底吞噬。
就在此时,李悄尘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响起:“小子,现在该用我这老伙计的力量了吧?”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正好,今日便让我瞧瞧彻底解封的滋味!”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妖兽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从识海涌出,涌遍李悄尘四肢百骸。他周身的幽蓝光芒骤然暴涨数倍,灵犀枪上的冰蓝流光竟泛起淡淡的玄奥纹路——一股纯粹的灵玄境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威压席卷虚空!
“这……这怎么可能?!”周青瞳孔骤缩,操控火焰蛟龙的手猛地一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刚才明明还是灵蜕初期,怎么眨眼就踏入了灵玄境?这简直违背了修行常理!
书砚和赵奎也忘了交手,皆是一脸错愕地看向李悄尘,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虚空中的能量涟漪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境界暴涨而停滞了片刻。
李悄尘眼神一凛,借着墨麟之力彻底稳住灵玄境的气息,神魂深处骤然凝聚出一点刺目的金光——神魂刺!
“接我这招!”
他不再与火焰蛟龙纠缠,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透龙身烈焰,掌间竟同时浮现出枯败与生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正是融合了神机循环感悟的“枯败掌”!掌风过处,虚空仿佛都在经历生灭循环,一边是草木凋零、万物死寂的萧索,一边是新芽破土、生机盎然的蓬勃,两种气息交织,透着诡异而恐怖的威能。
周青被这从未见过的诡异掌法惊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祭出一面龟甲盾牌护身。可就在此时,神魂刺如无形利刃,瞬间穿透他的识海防御,打断了他的灵力运转!龟甲盾牌刚要展开,便被神魂刺的冲击力震得灵光黯淡,李悄尘的手掌已然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周青如遭重击,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火焰蛟龙失去操控,应声溃散为漫天火星,那枚玉符也黯淡无光地坠向虚空。他捂着胸口,望着李悄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声音嘶哑地嘶吼:“你……你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李悄尘收掌而立,灵玄境的威压笼罩四周虚空。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轻笑:“对付这种利欲熏心的家伙,就得用点非常规手段。”
书砚与赵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这战局的反转,实在太过惊人,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必败的死战,竟因李悄尘彻底改写。
赵奎看着李悄尘身上凛然的灵玄境气息,又瞥了眼嘴角溢血、气息紊乱的周青,心中退意如潮水般涌来。他本就为利益而来,此刻见势不妙,哪还敢恋战?
可李悄尘岂会给他退缩的机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李悄尘再次扬掌,掌间枯败与生机交织的气息更盛,带着灵玄境的强横威压,直冲向赵奎后心。与此同时,灵犀枪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绕过赵奎的重锤防御,枪尖直指他握锤的手腕——竟是要废了他的兵器!
“书爷爷,别留手了,宰了这两个!”李悄尘扬声喝道。
书砚精神一振,眼中闪过狠厉:“好小子,正合我意!”他不再保留,周身金色剑气骤然凝聚,比先前粗壮数倍的光柱冲天而起,蕴含着他毕生修为的精粹,毫无保留地劈向赵奎!
赵奎腹背受敌,又被书砚这搏命一击的气势所慑,慌乱间举锤格挡。可李悄尘的掌风已至,“砰”的一声印在他后心,灵犀枪同时刺穿了他的手腕,重锤“哐当”一声坠入碎石带。
“啊——”赵奎惨叫一声,还未回过神,书砚那道无匹的金色剑气已当头劈下。
“不!”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嘶吼,赵奎的身影在剑气中四分五裂,连神魂都未逃脱。
另一边,周青见赵奎身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遁逃。李悄尘岂会给他机会?身形如影随形,灵犀枪横扫而出,枪尖寒气冻结了他的退路。
“你逃不掉的。”李悄尘声音冰冷,掌风再次落下。
周青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想燃烧神魂逃离。可书砚早已赶来,一道剑气精准地斩碎了他的神魂,彻底断绝了他的念想。
“噗通”一声,周青的尸体坠入虚空,再无声息。
第487章 有些人不安了
解决了两大灵玄境,周围的离家修士顿时成了惊弓之鸟,被书鸿带领的书家子弟杀得溃不成军,片刻间便死伤殆尽。
碎石乱带中,只剩下书家星舰与那艘黑色舰船相对而立。李悄尘收枪而立,灵玄境的气息缓缓散去,识海中的墨麟打了个哈哈:“搞定,这下总算清静了。”
书砚走上前,看着李悄尘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太让人惊喜了。”
李悄尘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星舰舱门处,书瑶正隔着舷窗望着他,眼中交织着担忧与难掩的欣喜,见他看来,还悄悄朝他点了点头。
“把他们的储物戒指都搜走,我们先上船。”书鸿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几个书家子弟应声上前,麻利地收拾着战场,将散落的储物戒指与有用的物资一一收拢。
等众人登上星舰,舱门缓缓闭合,书瑶还是难掩震惊,走到李悄尘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都能跟灵玄境修士正面交手了。”
李悄尘挑眉一笑:“厉害不好吗?这样才能保护你啊。”
这一句直白的话,让书瑶脸颊瞬间飞红,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跟我开玩笑了。”
识海中的墨麟嗤笑一声:“嘿,小子,这波逼让你装得够彻底的。”
李悄尘没理会它,只是看着书瑶泛红的脸颊,心情也轻快了几分。
这时,书砚走了过来,望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碎石带,沉声道:“战力打扫得差不多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片区域。这次多亏了悄尘,不然面对离家这两个灵玄境,我们书家怕是真要栽在这里了。
书鸿也点头附和:“是啊,悄尘这小子,真是我们书家的福星。”
李悄尘摆手道:“书伯父言重了,我也是书家的一份子,理应出力。”
书瑶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李悄尘沉稳的侧脸,心中那点因他玩笑而起的羞涩渐渐沉淀,化作一股暖暖的安心——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护着,是这般踏实的感觉。
星舰引擎再次启动,加速驶离这片硝烟未散的碎石带,朝着焚天星系外的未知星域疾驰而去。
离飞握着传讯玉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什么?!两位灵玄境……竟然都被杀了?”
他猛地将玉符拍在桌案上,声音都带着颤意。那可是两位灵玄境修士,是他费了不少心思代价才请动的助力,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离飞只觉得后背发凉——要知道,他们离家老祖离禄的修为,与那两位灵玄境也相差无几。既然对方能轻易斩杀两位灵玄,那是不是意味着,老祖离禄也未必能敌?
“书砚怎么会这么厉害?不对,这不可能!”离飞喃喃自语,满脸的困惑与慌乱。他从未听说书砚有以一敌二的实力,更何况对方还能反杀。可他没见过战场的具体情形,根本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为何?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片刻前还因算计书家而洋洋得意的心情,此刻已被浓浓的恐惧取代。他仿佛看到书家众人提着刀杀回离家,以对方能斩杀两位灵玄的实力,自家这点底蕴根本不够看!
恐惧如藤蔓般缠绕住心脏,离飞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踉跄着起身,朝着家族老祖居住地赶去。事到如今,他只能去请教老祖离禄应对之法。
洞府处,离禄听完离飞的禀报,眉头紧锁“能同时斩杀两位灵玄境……这等实力,绝不是书桓办得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外援帮手,可书家怎么请动这等人物是个问号?”
离飞颤声道:“老祖,会不会是书砚请的外援?我们要不要查一查?”
离禄沉吟片刻,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殷竦那边知道了吗?”
离飞点点头:“已经传讯过去了,还没收到回复。”
离禄眼神闪烁,殷竦是修真国外圈层的巡天使者,掌管着这片星域的秩序,势力远超他们这些家族。若是书家真有能威胁到他们的实力,或许只有殷竦能制衡,何况他们如今还是一条线上人。
没过多久,传讯玉符亮起,是殷竦的回复。
离禄接过玉符,神识探入,片刻后脸色稍缓。
“老祖,殷竦怎么说?”离飞急忙问道。
离禄放下玉符,缓缓道:“殷竦说,书家那边应该是有帮手介入,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他让我们不必担心,对方若真敢报复,他会出面调停——毕竟我们与他利益绑定,他不会坐视不理。”
离飞松了口气:“那就好,有巡天使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离禄却没那么乐观,他知道殷竦向来趋利避害,若对方实力真的碾压,所谓的“调停”不过是场面话。“殷竦还说,让我们暂时不要去招惹书家,先把书桓星系的控制权稳住,尽快恢复商航线,把收益补回来。”
“那……就这么算了?”离飞有些不甘。
“不然还能怎样?”离禄瞥了他一眼,“没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冒然动手只会自讨苦吃。先按殷竦说的做,暗中查探那帮手的来历。”
离飞点头应下,心中却仍有些后怕。
而书家星舰斩杀两位灵玄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修真国外圈传开,不少星系都炸开了锅。在这灵玄境便是天花板战力的区域,能同时斩杀两位灵玄的存在,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
结束通讯后,殷竦坐在自己的巡天舰中,指尖捏着传讯玉符,指节微微发白。他虽表面上安抚了离禄,实则心底的惊惧丝毫不亚于对方——能一举斩杀两位灵玄境,这等实力已远超他的预估,甚至可能在他之上。
他虽是乾午修真国官方任命的巡天使者,仗着身份和背后的势力在这片星域耀武扬威,可真要对上那等能瞬间秒杀两位灵玄的狠角色,所谓的“官方身份”未必能护得住自己。对方连二位灵玄境都敢动,又怎会忌惮他这个外围的巡天使者?
“到底是谁……”殷竦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疑。他在这片星域经营多年,从未听说有这号人物,难道是从核心星域流窜出来的散修?还是哪个隐世高人?
越想越觉得心惊,殷竦连忙召来下属:“去,把书家近百年来的所有往来记录都调出来,尤其是那些可能与核心星域或隐世势力有关的线索,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他必须尽快查清那人的来厉,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广袤的修真界,自己这点实力,实在算不得什么。那隐藏在书家背后的强者,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无时无刻不感到窒息。
第488章 暂时落脚点
李悄尘这边,书砚清点完战场收获,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两位灵玄境的储物戒指里果然有不少好东西,不仅有大量中品灵石,还有几本功法和几件灵蜕巅峰的灵器,足够书家提供不下助力。
书鸿看着这些收获,又想到李悄尘如今的实力,忍不住道:“爸,我们现在有悄尘这样的助力,不如杀回去直接报仇?离家害我们这么惨,正好趁此机会了结恩怨!”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恨不能立刻荡平离家。
书砚却摇了摇头,眼神沉凝:“你呀,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他看向李悄尘,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确实没料到悄尘能成长到这一步,但就算我们能解决离家,也不能明面上直接动手。”
李悄尘点头附和:“书爷爷说得对。离家显然和巡天使者殷竦勾结在一起,他们背后牵扯着官方势力,明着报仇只会给他们留下把柄,到时候师出无名,反而会让书家陷入更麻烦的境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现在的实力,多是借了力,还不稳定。就算回去,保不准殷竦会以‘扰乱星域秩序’为由发难,到时候更难应对。我暂时还不能暴露在官方视野里,更不能明着与他们为敌。”
书瑶也轻声道:“是啊,爸,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离家吃了这么大的亏,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动我们,不如先找个地方落脚,等实力再稳固些,摸清了殷竦的底细,再做打算也不迟。”
书鸿听着三人的话,渐渐冷静下来:“是我太冲动了。”
书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报仇的事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书家的根基。”
接着,他沉吟道:“我想的是,找个条件差不多的星球先扎根,后续再一步步谋划。所有动作,至少都要在暗中进行。”
“我早年历练时,去过一个星系,那里实力偏弱,也不在殷竦的管辖范围内,环境还算安稳。”书砚眼中闪过一丝回忆,“我看就先去那里,这样既能避开风头,也能让大家有个喘息的余地。”
众人纷纷点头,眼下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于是,星舰立刻调整航线,开始朝着书砚所说的星系进发。
从焚天星系离开后,一路星途还算平顺,没过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一片星云缭绕的星域——这里便是书砚提及的目的地,碎星石系。
光听名字便知,这星系里最常见的便是漂浮的乱星石,大小不一的石块在星空中缓缓流转,偶尔碰撞出沉闷的声响。这里资源相对匮乏,灵气也不如其他星系浓郁,但星系内散落的星球虽小,却足以提供修士基本的生存所需。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顶尖势力实力有限,最强者也不过灵蜕境,对书家而言,无疑是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书砚选择这里,正是看中了它的“不起眼”——既不会引起外界过多关注,也能避免与强势势力发生冲突。
星舰穿过层层乱星石,最终降落在碎星石系中最大的一颗星球上。这颗星球表面覆盖着灰褐色的岩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土气息,却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宁静。
书家众人开始忙碌起来,选址、搭建临时居所、布设基础防御阵法,有条不紊地准备重建家园。
然而,外来者的闯入,难免引起本地势力的注意。起初,几个盘踞在这颗星球上的家族派人前来探查,言语间带着试探与压制,显然不想让外来者分走本就有限的资源。
这不,一个本地灵蜕境修士带着四位同阶族人,径直来到书家正在建造的地盘前。他们远远便看到一片忙碌的景象,眼中闪过几分警惕与不满,显然是来立威的。
“哪来的外来者,敢在我们黑石家族的地界上动土?”带头的修士嗓门洪亮,语气带着威压。
书家负责警戒的弟子也是灵蜕境,见对方来势汹汹,立刻上前交涉:“我等只是借地暂居,无意与贵家族为敌,还请行个方便。”
“方便?这颗星球的资源就这么多,哪有多余的给你们分?”另一位本地修士冷笑,“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双方言语不合,眼看就要动手,书家弟子虽奋力应对,却因对方人多势众,一时间有些吃力。
此时李悄尘正在不远处帮着布置灵阵,见状便想上前相助。
“算了,我去吧。”书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知道,对付这些本地势力,必须一次性震慑住,否则日后三番五次来骚扰,只会徒增麻烦。
李悄尘闻言点头:“这样也好,能省去不少麻烦。”
下一秒,书砚的身影已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一股子灵玄境独有的磅礴威压如同乌云压顶般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那威压深沉而厚重,带着久经岁月的沉淀,让下方的修士呼吸都为之一滞。
带头的黑石家族修士脸色骤变,感受着那股远超自己的气息,双腿竟控制不住地发颤:“灵……灵玄大能!”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伙外来者绝非普通势力,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惶恐:“前辈恕罪!是我等有眼无珠,不知前辈在此,扰了前辈清静!我们这就走,以后这里便是前辈的地界,我等绝不敢再踏足半步!”
一同前来的四位灵蜕境修士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外来族群里,竟藏着一位灵玄境大能——在这碎星石系,灵玄境便是传说中的存在,足以轻易覆灭任何一个家族。
书砚目光淡淡扫过他们,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安分守己,各守边界。再敢滋扰,休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我等谨记前辈教诲!”带头的修士连连应诺,带着族人屁滚尿流地逃离了此处。
第489章 单独出动
半空的威压散去,书家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看向书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李悄尘走上前,笑道:“书爷爷这一手,可比动手省事多了。”
书砚落回地面,轻轻颔首:“杀鸡儆猴罢了,能安稳度日,谁也不想动武。”
经此一事,再没有哪个本地势力敢来挑衅。书家终于能安心扎根,在这颗陌生的星球上。
这些天,李悄尘在碎星石系的书家临时据点已住了数月。平日里他多半帮着搭建房屋、布设阵法,空闲时才抓紧时间修行,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这天,他刚将一处防御阵眼调试完毕,就见苏辛和书瑶快步走来,苏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悄尘,你爷爷找你呢,说是有事情商量。”
书瑶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轻声补充道:“爷爷在主帐那边等你。”
“好,我这就去。”李悄尘擦了擦手上的灰,应了一声。
这几个月来,书家上下早已默认了他和书瑶的关系,尤其是苏辛,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姑爷,时常拉着他问些琐事,言语间满是亲近。
刚走出两步,识海中就传来墨麟调戏的声音:“嘿,小子,看来你这‘准孙女婿’的身份是坐实了?这才多久,连书家所有人都对你这般热络。”
李悄尘无奈地在心里回了句:“少胡说。”嘴上虽反驳,心里却也清楚,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与书家众人确实关系不一般,尤其是和书瑶之间,多了默契与一些情愫。
来到主帐,书砚见李悄尘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过来了。”
“书爷爷找我,是有什么事?”李悄尘在对面坐下,目光带着询问。
书砚沉吟片刻,缓缓道:“其实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李悄尘当即道:“书爷爷不必客气,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只要我能做到,绝无推辞。”
书砚点点头,继续道:“是这样,如今我们在碎星石系也算稳定下来,但离家那边始终是个隐患。我和书鸿身份显眼,不便轻易露面,而你是生面孔,离家那边未必认得,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说出打算:“我想让你去离家的地界打探些消息,若是有机会,也可以暗中给他们制造些麻烦。你如今实力堪比灵玄境,有星寒甲护身,行事也足够安全。”
李悄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其实他早就想找机会给离家添些堵,只是一直没合适的时机,当下立刻应道:“这事我去!我早就想找他们算账了,之前一直没机会,现在正好。”
“你能应下就好。”书砚脸上露出欣慰,“不过切记,凡事以安全为重,打探消息为主,不必强求。若遇到危险,立刻脱身,我们如今根基未稳,不能再折损人手。”
“放心吧书爷爷,我有分寸。”李悄尘起身,“我这就去准备,尽快出发。”
书砚点头:“也好,早去早回。需要什么物资,尽管跟书鸿说。”
李悄尘应了声,转身走出主帐。识海中的墨麟早已按捺不住:“嘿,终于有架打了?这次可得让那些家伙好好尝尝厉害!”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没应声,心里却已盘算起来——离家,欠书家的,也该一点点讨回来了。
回到书瑶居住的帐前,书瑶正站在门口等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爷爷找你说什么事呀?”
李悄尘也不隐瞒,把书砚的打算简单说了一遍。
书瑶听完,眼睛一亮,立刻拉住他的衣袖:“我也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李悄尘无奈地揉了揉脑袋,“别添乱了。我一个人行动才方便隐藏,目标小,不容易暴露。你跟着去,反而容易引起注意。”
他捏了捏书瑶的脸颊,耐心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段,潜入打探这种事,我熟得很。放心,我会小心的,保证平安回来。”
书瑶还是有些不放心,咬着唇道:“可我就是担心你……要不我跟在后面?”
“不行。”李悄尘摇头,语气却带着温柔,“你留在家里,也是在帮你家重建不好吗。”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书瑶知道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只好闷闷点头:“那……那你一定要万事小心,遇到危险千万别硬扛,赶紧跑,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知道啦。”李悄尘笑了笑,伸手拂去她脸颊的碎发,“等我回来。”
不再多说,李悄尘转身去找书鸿,详细询问了离家的疆域位置、据点布局、整体实力以及核心人物的样貌特征等关键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出发前夜,书砚、书鸿、苏辛等人亲自送行。
“一路保重。”书砚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悄尘郑重颔首:“书爷爷放心。”
书鸿又递过一个储物袋:“这里面是些详细资料,还有一份离家附近星域的星图,刚整理好的,你收好。”
“嗯,谢书伯。”李悄尘接过储物袋,小心收好。
他不再耽搁,挥了挥手,转身登上了星舰。
星舰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滑入星空,朝着离家所在的星域驶去。
识海中的墨麟打了个响指:“小子,好好研究研究,这次怎么闹才够劲?不把离家搅个天翻地覆,难解之前的气!”
李悄尘指尖摩挲着星图边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早有打算。
“离家既然能请动两位灵玄境,家底想必不薄。”他在心里暗道,“正好,发挥点‘星际海盗’的本事,借他们点东西花花。”
墨麟低笑起来:“有点意思,这招比硬拼痛快多了。”
李悄尘嘴角微扬,星舰在星海中加速穿行,一场针对他们的“惊喜”,正在悄然酝酿。
第490章 潜入离家主星
星舰悄无声息地抵达书桓星系边缘,透过舷窗,能清晰看到邻近的离桓星系轮廓——那是离家的核心疆域,星舰往来穿梭,透着几分繁盛景象。而书桓星系的大部分区域,如今已被离家势力占据,几条主要的星系航线都有他们的巡逻舰驻守,戒备不算松懈。
李悄尘对照着星图,目光在两个星系间逡巡片刻,最终落在离桓星系上。
“就选这里。”他在心里暗道。
识海中的墨麟好奇道:“不去书桓星系?那里毕竟曾是书家的地盘,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书桓星系现在是离家重点布防的地方,刚经历过冲突,只有戒备没啥好去的。”李悄尘指尖点向离桓星系的一处航道节点,“离桓星系是他们的老巢,看似稳固,实则容易麻痹大意。而且这里航线复杂,方便得手后脱身。”
他看着星图上标注的“离桓星”,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据说离家的大半资源都囤积在这颗星球,正好去‘拜访’一下。”
墨麟低笑:“够狠,这一下要是得手,离家怕是要元气大伤。”
李悄尘没应声,操控着星舰调整姿态,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混入往来的商船队伍中,缓缓驶入了离桓星系的边缘航道。
离桓星作为离家的主星,本应是戒备森严之地,此刻却透着几分反常的松懈。
李悄尘换上一身普通商人的服饰,驾驶着一艘不起眼的小型货船,随着人流驶入星港。检查关卡的守卫只是随意扫了眼他出示的身份凭证,便挥手放行,全程没多少盘问——显然,如今的重心早已不在主星。
正如李悄尘所料,离家大部分精锐都被派去书桓星系,忙着吞并地盘、接管产业,连带着主星的人手也抽调了大半。曾经繁华的主城街道上,往来行人稀疏了不少,连做买卖的商户都少了许多,大多心思活络的都跑去书桓星系开拓新商机,反倒让这座老巢显得有些萧条。
“倒是省了不少麻烦。”李悄尘混在零星的路人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主城的防御阵法虽仍在运转,却因人手不足而显得有些敷衍,巡逻的修士也是懒洋洋的,全然没了往日的警惕。
识海中的墨麟嗤笑道:“这群家伙倒是会本末倒置,为了抢新地盘,连老家都快不守了。”
李悄尘嘴角微扬,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局面。越是松懈,他的行动就越容易得手。
没走多久,李悄尘便看到了离家主府——它与书家主府格局有些相似,就坐落在主城边缘,背靠一片被阵法严密覆盖的区域,显然是也是存放重要物资的核心地带。
他抬眼打量那片阵法,灵光流转间隐约可见符文轨迹,等级灵塑层面却算不上顶尖。在李悄尘这位精通灵阵眼中,阵法的运转规律、能量节点乃至薄弱之处,都如清晰可见。
运转灵力,配合着贼眼金睛探查。不过片刻,他便锁定了阵法衔接处的一个细微破绽——那是因长期维护不当导致的能量紊乱点,隐蔽却足以让他悄无声息地潜入。
“找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借着街角的掩护,几个腾挪便绕到阵法边缘的僻静处。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精准地探入那个破绽,如同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旋。
阵法的灵光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李悄尘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阵法笼罩的区域之内。
进入离家的核心区域,李悄尘立刻给自己加持了隐身符,身形在灵光闪烁间隐去,连气息都收敛得如同周遭的尘埃。他放轻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布局。
目光扫过建筑群,落在那几处被禁术加持的建筑上,符文闪烁间透着森严,显然是存放核心机密或重宝之地。他没急于靠近,反而留意到地下隐隐传来的灵力波动——三条下品灵脉的气息虽淡,却逃不过他的感知,尤其是那条与灵药园相连的灵脉,隐约裹挟着草木的清气。
“灵脉和药园……”他指尖轻捻,眼底闪过算计,“功法典籍没了可以再抄,灵脉挖断、药园毁了,可就难复原了。”
他绕到灵药园外围,借着隐身符的掩护,看清园内培育的多是年份不浅的灵植,不少还是炼制灵塑层次以上丹药的主材。灵脉的气息顺着土壤丝丝缕缕渗入园中,显然是这些灵植能茁壮成长的关键。
“就从这里动手。”李悄尘心中有了定计,悄然取出几张特制的破灵符——这符对付不了禁术建筑,却能暂时扰乱灵脉的能量流动。他找准灵脉与药园连接的节点,将符箓悄然埋下,动作轻得像风吹过草叶。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停留,转身朝着演武场的方向退去。隐身符的效力快到极限,他得在暴露前离开核心区。路过那几处禁术建筑时,他特意多看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对方最在意的根基里。
识海中的墨麟笑道:“这招够阴,断了灵脉,药园废了,离家想恢复元气,没个十年八年别想。”
李悄尘没接话,身形已隐入外围的阴影中。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随着破灵符的效力悄然发作,那处与灵药园相连的灵脉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紊乱。原本平稳流淌的灵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溪流,骤然变得湍急而混乱,丝丝缕缕的灵气逆行冲撞,甚至带着几分灼烫的气息。
“怎么回事?”正在灵药园角落修剪灵植的老者猛地抬头,脸色骤变。他是离家负责看管药园的修士,对灵脉的波动极为敏感,此刻清晰地察觉到那股熟悉的温润灵力突然变得狂躁起来。
他连忙祭出一面测灵镜,镜面灵光闪烁不定,原本平稳的灵脉图谱此刻却像被揉皱的纸,线条扭曲断裂。“不好!灵脉出问题了!”
老者不敢耽搁,一边朝着灵脉节点的方向疾冲,一边扬声示警:“快来人!灵脉不稳,药园有危!”
第491章 给离家捣捣乱
老者的呼喊声刺破了核心区的宁静,很快便有几道身影从各处赶来,为首的是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脸上满是急色:“张老,怎么回事?”
“灵脉乱了!”被称作张老的老者指着测灵镜上扭曲的图谱,声音发颤,“你看这波动,再不想办法稳住,园里的灵植都要完了!”
中年修士探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扬声对身后的人喝道:“快!去通知长老!另外,带人守住灵脉节点,千万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众人应声散开,一部分人朝着主府深处奔去报信,另一部分则迅速围拢在灵脉节点周围,手忙脚乱地试图稳住灵力波动。
而此时,李悄尘正藏在演武场的看台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离家修士慌乱的模样,指尖又摸出一张破灵符——这次的眼底,是连接主府禁术建筑的那条灵脉。
“再添把火。”他在心里暗道,趁着众人注意力全被药园吸引,悄然潜至另一处灵脉节点附近,将符箓按入土壤。
不过片刻,第二条灵脉也爆发了混乱。这次的波动比之前更剧烈,连带着那几处禁术建筑上的符文都闪烁了几下,灵光明显黯淡下来。
“不好!主脉也出问题了!”守在禁术建筑外的修士惊呼起来,脸色煞白——这条灵脉关系到核心机密的安全,若是出了岔子,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原本就紧张的局面彻底乱了套,越来越多的离家修士被调动起来,有的冲向药园抢救灵植,有的围着灵脉节点试图修复,整个核心区乱成一团。
识海中,墨麟突然兴奋嚷嚷:“还有第三条灵脉!干脆一并搅乱,让他们彻底顾头不顾尾!”
李悄尘却蓦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谋算:“不必。”
“两条灵脉足够分去他们所有心神,第三条……留着有用。”他嘴角勾起一抹深意,身形悄然转向,朝着第三条灵脉的核心节点掠去——这条灵脉并未连接药园或禁术建筑,而是负责全府邸,灵气供应用的。
他借着混乱潜到一个节点旁,这才发现底下竟藏着个巨灵阵的阵眼。李悄尘不再犹豫,迅速布下剥离阵,阵纹亮起的瞬间,他立刻沟通识海:“小树苗,看你的了,吸足了好长个子!”
识海里的小树苗仿佛听懂了,枝叶“唰”地舒展开来,一股贪婪的吸力顺着阵纹蔓延开去。第三条灵脉的灵气被缓缓牵引,顺着阵眼涌入小树苗下方,叶片也瞬间泛起光泽。
随着灵气不断抽离,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离家家主
此时离飞刚收到灵药院的急报,正往那边赶,脚下突然传来灵力震颤,他猛地顿住脚步,脸色骤变:“怎么回事?地下……第三条灵脉也动了?”
身后的护卫面面相觑,谁也说不清这瞬间的变故,只知道原本就乱成一锅粥的府邸,这下彻底被拖入了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混乱里。
李悄尘隐在暗处,感受着识海里小树苗愈发旺盛的生机,眼底闪过一丝得色——两条灵脉搅乱局势,一条灵脉滋养自身,这盘棋有点意思。
前两条灵脉的混乱本就只是能量对冲引发的临时异动,造成的实质伤害有限,仅动静骇人。没过多久,离家的灵阵师便已将其稳住,虽仍有微弱波动,却已无大碍。
反观离飞脸色难看:“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灵脉怎么会突然紊乱?!”
没人敢应声。一离家灵阵师壮胆子上前:“家主,前两条是能量对冲引发的紊乱,已暂时压制,只是……”他犹豫着指向第三条灵脉的方向,“那边的情况不对劲。”
离飞顺着他指的方向感知下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第三条灵脉的灵气波动几乎消失殆尽,原本萦绕的灵光彻底黯淡,就像被抽干了精血的躯体,透着一股死寂。
“怎么会这样?”离飞大步冲过去,指尖搭上灵脉节点,灵力探入,却只感受到一片枯竭的荒芜。他猛地缩回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灵气……没了?!”
白发灵阵师凑上前,神识仔细探查片刻,摇了头:“家主,这不是紊乱,是……被吸干了。有人布下了精妙的剥离阵,精准抽走了这条灵脉的所有灵气,手法干净利落,连一丝残留的灵力痕迹都没留下。”
“剥离阵?!”离飞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周围的修士,凛冽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谁干的?!查!给我立刻彻查!敢在离家地盘上动手脚,我要让他挫骨扬灰、生不如死!”
吸收完第三条灵脉的灵气之后,李悄尘并未急于撤离,反而借着核心区仍未平息的混乱,身影一闪,竟再次摸向了灵药园——这里东西可不少,他可没打算空手放过。
识海中,墨麟察觉到他的动向,好奇嚷嚷:“都抢了灵脉了,还不跑?你小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低声回应:“自然是顺手捡些‘土特产’,这么多珍稀灵药,放着可惜。”
话音未落,他已取出一枚面具扣在脸上,又开始改变了他的气息轮廓。紧接着,他手腕一翻,灵犀枪骤然出手中。
“墨麟,借点力量。”
墨麟秒懂,浓郁的妖兽气息顺着识海倾泻而出,与李悄尘自身灵力交织融合。不过呼吸之间,李悄尘的修为气息便稳定在灵玄初期,且裹挟着一股野性十足的妖气,乍一看去,活脱脱一个潜入府邸偷药的妖修。
此时,管理药园的老者刚松了口气,正对身边的弟子念叨:“还好稳住了,这星髓果再有三月就能灵蜕,差点就毁在刚才的乱子里……”话音未落,一道戴着面具的身影突然冲破药园结界,直扑灵植区。
第492章 离禄
“哪来的贼子!敢闯离家药园!”张老怒喝出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出一道灵力掌风,想要阻拦对方。可那戴面具的身影动作快如鬼魅,掌风尚未近身,他已探手揪住那株结着淡紫色果实的星髓果,连根拔起塞进储物袋。紧接着手腕一翻,灵犀枪裹挟着凛冽妖气横扫而出,“咔嚓”一声脆响,旁边那棵耗费数百年培育、结满凝魂珠的古木应声断裂,晶莹剔透的果实滚落一地,沾染了泥土。
“你……你这孽障!”张老眼前一黑,指着对方气得浑身发抖,“那星髓果是灵蜕层次的核心灵材!凝魂珠能稳固修士神魂,我离家耗费多少心血才培育成形!你……你这是要毁了药园啊!”他捂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顺上来,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李悄尘面具下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夹着颗滚落到脚边的凝魂珠,转了两圈,声音带着几分妖异的沙哑:“老头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这些宝贝留在你们这,不过是等着积灰,不如借我一用,也不算埋没了它们的价值。”
说罢,他目光扫过药园深处那片开得正盛的醒神花,脚步不停,指尖灵力化作数道细针,精准切断花茎,尽数收入储物戒。
紧接着灵犀枪轻轻一挑,将一株通体莹白、灵气氤氲的玉髓芝铲起,又瞄准那株叶片泛金、叶缘带着火焰纹路的紫焰草,指尖微动便连根带土挖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张老看着满园狼藉,珍稀灵植被洗劫一空,早已欲哭无泪,颤巍巍地对身边几个弟子嘶吼:“快!快去禀报家主!有妖修闯入园中,盗走所有重宝!”
那些弟子本就是负责打理灵植的杂役修士,没啥战力,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闻言如梦初醒,急忙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家主!不好了!有贼!药园的灵植全被偷了!”
而此刻,离飞还在灵脉节点处面色阴沉地研究灵气枯竭的痕迹,灵力反复探查,却始终找不到剥离阵的残留气息,心中的怒火越积越盛。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惊呼,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暴涨:“何事惊慌!”
“家主!大事不好了!”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到近前,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药园……药园被一个戴面具的妖修洗劫了!星髓果、凝魂珠、玉髓芝全被他偷走了!张老都快被气晕过去了!”
“什么?!”离飞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骤然爆发,周围的地面都裂开了细密的纹路。灵脉被吸干已是奇耻大辱,如今连药园的根基都被人端了,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可不敢再耽搁,掌心一翻祭出一面青铜飞盾,托着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药园疾射而去。
此刻还在药园的李悄尘,储物戒早已被填得满满当当,星髓果、凝魂珠、玉髓芝等珍稀灵药尽数入囊。
目光扫过那些带不走的高阶灵植,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灵犀枪反手横扫,妖气裹挟着枪芒劈落,“砰砰砰”几声闷响,几株来不及采摘的灵植应声断裂,瞬间失去了生机——带不走的,自然也不能留给离家。
离飞也飞速赶到药园,一眼便看到满园狼藉和那道修士背影。神识一扫,他瞬间察觉到对方的修为气息——灵玄境初期!
这结果让他心头巨震,满是难以置信:自己才灵蜕境巅峰,这般修为差距,对方随便拿捏他。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忌惮,脚步下意识顿住。
但看着自家药园的惨状,他又只能硬着头皮怒喝:“小贼!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离家撒野!
话音未落,他已飞速按下紧急联络玉符,对着里面急促呼喊:“老祖!速来支援!有妖修闯府盗走灵药、吸干灵脉,修为看似灵玄境初期,手段却极为诡异!”
此刻的离禄老祖,本就因灵脉异动被惊扰,正盘膝打坐平复心绪,接到传讯的瞬间,听到这般惊天消息,顿时勃然大怒,周身灵力轰然爆发:“岂有此理!老夫这就赶来!”
话音刚落,一道强横灵力波动冲天而起,朝着药园方向极速逼近——离禄,这位离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全速赶来了!
李悄尘察觉到离飞带着怒火逼近,非但没慌,面具下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来得正好,倒要试试,离家家主的斤两。”
他指尖一旋,灵犀枪上妖气翻涌,竟隐隐透出墨麟的暗影——那是墨麟将自身妖气渡给他的加持,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他气息暴涨,压过寻常灵玄境初期。
“要是能宰了这老头?”识海中,墨麟嗤笑出声,“书家的仇,也算是报了一半。”
话音未落,离禄的恐怖威压已冲到近前。见这戴面具的贼子非但不逃,还敢持枪而立、气息暴涨,离禄顿时怒喝出声,声浪震得周围灵植簌簌发抖:“竖子狂妄!可知此地是离家地?你这是自寻死路!”
李悄尘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嘲讽:“老杂毛,我不过拿你家点东西,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他话锋一转,眼底一寒:“听说你家最近刚吞了书家,书桓星系的资源信息全被你们搜刮干净,想必富裕得流油吧?我一个小散修路过,采摘几株花花草草,怎么了?还不乐意了?”
“有本事,你就就来打!”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气得离禄须发戟张,周身灵力狂暴四散:“找死!竟敢亵渎离家、今日老夫就来看看你底气如何,同为灵玄我可没见过你这偷摸勾当小偷!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一旁的离飞也急得连声催促:“老祖!快动手!不能让这贼子嚣张下去!”
第493章 打完就走
紧接着离禄,掌心灵光暴涨,一道通体黝黑的灵器小斧骤然现世!斧身刻满狰狞兽纹,灵力灌注间,兽纹仿佛活了过来,咆哮着吞吐出凛冽斧芒,周遭空气都被劈得发出滋滋锐响——这是他灵蜕层次灵器“裂山斧”,劈山断岳,威力无穷!
“竖子受死!”离禄手腕一扬,裂山斧带着千钧之力俯冲而下,斧芒撕裂虚空,朝着李悄尘头顶狠狠劈落。劲风裹挟着狂暴灵力,压得药园地面下陷数寸,周围残存的灵植瞬间被碾成齑粉。
李悄尘眼神一凝,身形如同柳絮般横飘而出,险之又险避开斧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斧刃劈在地面,炸开一道数丈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反应倒快!”离禄冷哼一声,手腕翻转,裂山斧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再次朝着李悄尘斩去,斧芒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攻击网,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路线。
李悄尘面对这致命一击,竟丝毫没有闪避之意。就在斧芒即将及身的刹那,他体表灵光一闪,一个护盾出现正是——星寒甲!甲胄表面流转着细碎的星光寒气纹路,灵力涌动间,竟散发出远超灵玄层次的防御气息。
“铛——!”
裂山斧狠狠劈在星寒甲上,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那柄能劈山断岳的灵器小斧,竟被星寒甲护盾硬生生挡下,斧刃仅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便被灵光修复,仿佛从未受过攻击。
离禄瞳孔骤缩,整个人都不好了,写满难以置信:“什……什么?!这不可能!”
灵蜕层次的裂山斧,竟破不开对方的防御?除非这甲胄是灵玄层次的灵器!可一个还来他家偷东西小贼,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高阶的防御灵器?有着这价值灵器还来偷东西干嘛。
在他出神间隙,李悄尘面具下勾起一抹嘲讽,带着浓浓的不屑:“老杂毛,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就这点能耐?”
“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黑气翻涌,一股枯寂而诡异的灵力骤然凝聚,正是他的——枯败掌!掌风呼啸间,周遭残存的灵气被瞬间抽空,连地面的青草都开始快速枯萎,生机仿佛被强行剥离。李悄尘带着“断绝生机”的恐怖威能!就是一掌。
一旁的离飞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此刻见李悄尘反击,才猛然回过神来,急声惊呼:“老祖小心!”
“这是什么鬼东西?!”离禄瞳孔骤缩,本能地想后撤,却被枯败掌的吸力牢牢锁定。他急忙将灵力灌注入裂山斧,斧身兽纹再次咆哮,试图以刚猛斧芒劈开这诡异掌风。
“铛——!”掌与斧轰然相撞,却没有预想中的灵力炸裂,反而是一股阴寒死寂的气息顺着斧柄蔓延而上。离禄只觉手臂一麻,一股灵气剥夺的紊乱传递,吓得他猛地松手,裂山斧“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这掌法……竟能侵蚀灵力?!”离禄又惊又怒,看向李悄尘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忌惮。
李悄尘感受着离禄体内紊乱的灵力波动,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老头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底蕴远不如书砚,要么是修为掺了水分,要么就是刚才被枯败掌侵蚀后还未回过神来。
“既然就这点能耐,那也别怪我心狠了。”他眼底寒光一闪,杀心顿起——今日既已对上了,不如直接斩了!
话音未落,李悄尘眉心灵光暴涨,一道凝练如针的神魂之力骤然凝聚,正是他通过《裂魂术》创造的神魂攻击!与此同时,他握紧灵犀枪,枪身妖气与灵力交织,墨麟虚影愈发狰狞,枪尖寒芒直指离禄心口。
“神魂刺!”
无形的神魂尖刺带着破空之声,瞬间穿透空间,朝着离禄识海猛刺而去!
刚从枯败掌的侵蚀中缓过劲的离禄,只觉识海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被钢针狠狠扎入,眼前骤然发黑,神魂剧震之下,动作瞬间迟滞。
“不好!是神魂攻击!”离禄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一这位灵玄境修士竟还掌握着神魂术!这哪里像个小偷,分明是专程来找离家麻烦的。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难道是之前帮书家的那个神秘灵玄境?想到这,离禄彻底慌了——这概率极大!
若真是,自己绝非对手!当下也顾不上颜面,急忙摸出传讯玉符,指尖灵力飞速注入,给殷竦发送求援消息:“速来支援!遇强敌,疑似书家背后的神秘帮手,我非其对手!”
可就在他传讯的刹那,李悄尘的灵犀枪已如鬼魅般杀至,枪尖寒芒几乎要触到他的胸口!
离禄不敢大意,猛地祭出一面青铜护盾,灵力灌注间,护盾瞬间暴涨数倍,堪堪挡住枪尖。同时他一把拽过身旁的离飞,借着护盾的缓冲,带着他踉跄着快速后退,声音急促:“快!激发家族护阵!别管损失!”
离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有些懵逼,可听到传音猜测可能是“书家神秘帮手”更是脸色惨白:“什……什么?居然是他!”
此刻他也顾不上多想,连忙摸出一枚阵旗,灵力催动间,朝着主府方向掷去——那是激发家族护阵的信物!
而李悄尘见离禄躲得干脆,枪尖被护盾挡住,识海中便传来墨麟的声音:“小子,你表现得太明显了!这老头肯定猜到你的身份了!”
“看他刚才的动作,绝对偷偷传讯求援了,十有八九是叫殷竦那老鬼!”
“咱们没必要跟他们硬拼,真等护阵开启、殷竦赶到,想走就难了!撤吧!”
李悄尘眼神一凝,扫了眼远处主府方向已然亮起的灵光——护阵即将启动。
此刻绝非恋战之时。
“撤!”
随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药园外围疾射而去,星寒甲的灵光收敛,速度发挥到极致,眨眼间便消失在离禄的视野中。
第494章 杀个回马枪
李悄尘离开离家后并未远遁,而是迅速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寻了处主府外围的废弃阁楼,布下隔绝气息的阵法,隐匿其中——他倒要看看,吃下亏的离家接下来会有何动作。
反观离家那头,离禄望着李悄尘消失的方向,直到再无气息可寻,才长长松了口气,却仍不敢贸然下令追击。刚才那番交手已让他心有余悸,对方手段诡异,加上防御惊人,若真追出去,怕是小命不保。
没过多久,天空一道流光划破云层,稳稳落在药园废墟前,正是殷竦。他收到传讯后便立刻动身,因近期一直在离桓星系内虚空的训天舰上驻守,赶来倒也迅速。
“人呢?”殷竦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紧锁。
离禄脸色凝重地走上前:“走了。看那手段和气息,十有八九就是书家背后的那个帮手。实力极强,我不是对手。”他想起刚才的神魂攻击和诡异掌法,至今仍心有余悸,“这可如何是好?”
殷竦摆了摆手:“慌什么。他既主动退走,就说明有所忌惮。”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之前也派人查过,这灵玄境修士来路不明,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但他既然没敢恋战,就证明还不想与我们彻底撕破脸——否则以他的实力,真想硬来,你估计损失更大。”
离禄点点头,却仍忧心忡忡:“但愿如此。就怕他后续再来报复……”
“放心。”殷竦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对书桓星系的扩张。书家若是识趣,就该舍弃再也不来掺合,若是还敢后续乱来,我便以官方名义定他们一个‘破坏星系平衡’的罪名,到时候名正言顺地清剿,看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
离禄听完,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不少,连声道:“还是殷使者考虑周全。”
殷竦转向一旁脸色发白的离飞,沉声道:“药园损失虽大,但还能补救。尽快组织人手修复灵脉、重整药园,此事务必保密,绝不能对外泄露半分——若是让人知道离家主府被一个灵玄境搅得鸡犬不宁,只会徒增笑柄,动摇人心。”
离飞连忙应声:“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殷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不管这神秘修士是谁,敢坏他敛财手段到时候可别怪他,用上特殊手段。
而隐匿在阁楼中的李悄尘,发现,并没有离家的人后续找,而且消息封锁也比较彻底。也猜出来离家还不想咋个吞并书桓星系节骨眼上,示弱一面,权当哑巴亏吃了。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爽:“那离家定是在和殷竦那个狗东西密谋诡计。
接着:“对了,小子你既然得手,为何还不走?”
李悄尘心中回应:“之前不过是顺手牵羊了些东西,这才哪儿到哪儿?我打算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墨麟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想好怎么做了?哈哈哈!”
李悄尘一下这点自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离家龟缩府内,只加派了人手加固防御,也没追查后续。李悄尘蛰伏不出,暗中观察着府内动静,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直到这一日,机会终于来了——离禄动身离府,初步判断,要去书桓星系。
而这一去星系之间少则三五日,多则半月,足够他行事了。
这消息,是他通过暗中布设的监控阵法得知的。这段时间的蛰伏,正是为了等待此刻。
算准离禄离开星系的时间,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身形一动,如鬼魅般再次潜入了离家主府。
此时离家,家主离飞此刻正穿梭在离家主府的几个储存间,难掩眉宇间的喜色。虽说上次药园遭袭损失惨重,但随着书桓星系的大部分书家原来的资源被离家尽数掌控,几条关键星际航线已然恢复畅通,每日单单是航道关税与资源转运的收益,便不下数万下品灵石。
更有书桓星系境内未被开采的灵矿、药田等资源,正源源不断地纳入离家版图,后续收益更是难以估量。这般算来,先前药园被毁的损失,不出几年便能彻底弥补,甚至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存储库里面堆积如山的财物——千万中品灵石码放得整整齐齐,十几亿下品灵石更是装满了三个巨型储物仓,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想到家族日益壮大的声势与唾手可得的海量资源,离飞心中愈发火热。
殊不知,李悄尘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望着离飞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李悄尘眼底寒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离家的日子过得着实不错。”
话音未落,他体内妖兽之力骤然爆发,墨麟的凶煞气息如海啸般席卷而出,漆黑的枪影在掌心凝聚,枪尖萦绕着幽紫妖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离飞后心!
离飞只感觉背后一股致命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下意识想要闪避,却终究慢了一步。
他踉跄着后退,看清来人脸上的面具,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颤抖:“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李悄尘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我为何不能来?看你巡查仓库的模样,想必里面的好东西不少——我上次拿的那些刚好用完,此番是来再‘借’一些。”
离飞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便要激发传讯玉符向离禄求救。
可李悄尘眼神一冷,枯败掌印骤然拍出!本就被先前交手破去防御的离飞,根本无从抵挡,被这一掌正面击中,顿时只感觉体内灵气瞬间紊乱暴走,气息急剧衰败。
李悄尘速战速决,神魂刺凝聚成形,如尖针般刺入离飞识海,同时掌心枪影再进一分,直穿其胸膛!
这套连击快如闪电,离飞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反应,便已命丧当场。他到死都没想通,对方为何会去而复返,更没料到自己的死期来得如此之快。
先前还因家族暴富而满心欢喜的离飞,此刻身躯软软倒下,眼中的狂喜凝固成永恒的惊骇,与储物库中流光溢彩的灵石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第495章 洗劫一空离家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满是亢奋:“小子,发大财了!如今离家连个能打的都没有,你尽管放开手脚搬!”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神识回应:“这是自然。”
当下他俯身拾起离飞掉落的储物戒,指尖一抹便抹去了其上的神魂印记。“哼,先把掌控各大仓储的阵棋取来。”他探入神识,很快便从戒中搜出一枚刻满繁复纹路的玉棋——正是操控离家库房禁制的核心之物。
捏碎玉棋,周遭仓储的禁制瞬间失效。李悄尘抬步迈入第一间库房,只见架上摆满了各类功法秘籍,从基础的炼气法门到玄奥的灵玄境秘术,琳琅满目。他毫不客气,直接取出早已备好的数个空储物戒,抬手一挥,将架上秘籍席卷一空,能收的尽数纳入戒中,动作行云流水,轻松写意。
紧接着,他转身踏入灵石库房。千万中品灵石堆成的小山散发着温润的灵光,三个巨型储物仓内,十几亿下品灵石流光溢彩,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神识铺开,如鲸吞般将这些灵石源源不断地收入自己的准备好的储物戒指,只听得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不过多久,原本堆积如山的库房便已空空如也。
李悄尘望着一大包满满当当储物戒,嘴角笑意更浓。他没有停留,转身直奔其余仓库——炼器所需的灵玄铁、寒晶,炼丹用的奇花异草、灵液精血,还有各类成品灵器、护身玉佩、阵盘符箓,但凡有价值之物,皆被他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一空,尽数纳入储物空间。
沿途并非毫无阻碍,几名离家看守察觉到异动,匆匆赶来阻拦,却连李悄尘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他周身萦绕的墨麟凶煞之气便已压制得他们动弹不得,随后枪影一闪一个横扫,看守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秒杀。
接连的变故终于触发了离家主府的最高警报,刺耳的钟鸣响彻云霄,府内修士闻声而动。可此时离禄远在书桓星系,殷竦也早已离去,府中再无能与李悄尘抗衡的强者。
剩下的修士要么吓得缩在角落不敢露头,要么勉强上前阻拦,却只是徒劳送命,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半分阻碍。
离家上下顿时陷入恐慌,哭喊声此起彼伏:
“完了!彻底完了!这可咋办啊?”
“老祖呢?快请老祖回来!”
“家主!家主在哪儿?”
“别喊了!家主……家主已经没了!”
不知是谁嘶吼一声:“是书家!一定是书家杀回来了!”本就乱作一团的修士彻底崩溃,有人丢盔弃甲往府外逃,有人瘫坐在地瑟瑟发抖,警报声、惨叫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乱成了一锅粥。
李悄尘对此充耳不闻,依旧慢悠悠搜刮,不放过任何一处有价值的角落。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府底深处——上次药园被毁后,剩余的两条灵脉被离家加固守护,此刻正是他的目标。
身形一闪,抬手一枪刺向地面!漆黑枪影裹挟墨麟凶煞之力,瞬间破开坚硬土层,露出灵脉温润的本体。他心中暗通识海:“小树苗,这些都是你的,全吸干!”
识海中的小树苗骤然摇曳,翠绿枝叶焕发出勃勃生机,一股无形吸力顺着枪尖开辟的通道涌出,疯狂吞噬两条灵脉的本源灵气。温润灵流源源不断涌入,小树苗的叶片愈发鲜亮,隐隐泛起金光,而下方的灵脉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败,最终化为两段毫无灵气的废石。
感受着识海中小树苗愈发强盛的气息,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笑容。
识海中墨麟催促:“小子,够痛快了!快走快走,见好就收!”
李悄尘一笑:“别急,还有最后一下——请你看场烟花。”
说罢,他取出所有阵旗,强行逆转当年书家布下的阵法。阵法被改写,又失了灵气源头支撑,瞬间陷入狂暴,灵光紊乱如疯癫的蛇,在府邸各处窜动。
“不好了!阵法要崩了!”
“快逃啊!离家要毁了!”
惊呼声中,阵法的灵力彻底失控,轰然炸开!火光冲天而起,碎石与断木在烈焰中飞溅,曾经辉煌的离家主府,在剧烈的轰鸣中化为一片火海。
李悄尘立于火海之外,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烈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识海中,墨麟长笑:“这趟活儿干得漂亮!离家这下,是真的完了!”
而远在书桓星系的离禄,此时正与殷竦在星舰的观景舱内对坐品灵茶,谈及对书桓星系资源的整合进度,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轻松。突然,离禄腰间的传讯玉符骤然爆发出急促的红光,还伴随着一阵嗡鸣。
他脸色骤变,一把抓过玉符,神识探入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溅出。
“怎么了?”殷竦见他神色不对,皱眉问道。
离禄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家……家主府……出事了!”
“什么?”殷竦心头一沉,“不是刚加固了防御吗?难道是书家余孽反扑?”
离禄摇着头,指尖因用力而捏紧了玉符,指节泛白:“传讯说……府内阵法崩了,库房被洗劫一空,两条灵脉……全废了!”
观景舱内的轻松氛围瞬间荡然无存,离禄猛地站起身,桌椅被带得轰然作响,眼中怒火与惊惶交织:“一定是上次那个书家帮手!他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殷竦沉默片刻,抬手按了按他:“事已至此,急也无用。立刻下令返航,回去看看还能挽回些什么。”他心中却暗自嘀咕,事情怎么会脱离掌控?按他的设想,那神秘修士既心存忌惮,便该见好就收,怎会如此赶尽杀绝?
第496章 返回碎星石系
只是这疑虑他并未说出口——对他而言,此番变故他实则毫无损失。那神秘修士显然洞悉了他的官方使者身份,只针对离家下手,却丝毫未曾触碰他的利益。更何况,本就是离家先对书家发难,如今遭此反噬,说到底也是咎由自取。
紧接着,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淡漠:“回去后先稳定人心,查明那修士的具体来路。至于书桓星系的扩张计划,暂缓几日再议。你放心,只要我这官方身份还在,日后总有机会再寻补回来。”
离禄望着窗外浩瀚的星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曾经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此刻竟如泡影般碎裂,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不甘。
反观李悄尘,早已乘坐自己小型星舰离开了离桓星系,正疾驰在前往碎星石系的星途之上。星舟破开虚空,身后的火海与混乱早已被抛在亿万星辰之外。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兴奋,满是狂喜:“发了!发了!小子,这次真是发大财了!千万中品灵石,十几亿下品灵石,还有那么多功法秘籍、天材地宝,够你挥霍了!”
李悄尘指拿起着一枚装满资源的储物戒,嘴角也噙着一抹笑意。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财富,心中暗忖:这财富确实惊人。要知道离家一族人丁兴旺,需供养族内数万修士,而这还只是主府库房的储备,绝非家族全部底蕴——即便如此,也已是一笔足以让灵玄境修士眼红的巨富。
“有了这些资源,不管是修炼突破,还是炼制灵器、丹药,都再无后顾之忧了。”
再看离禄这头,火急火燎赶回离桓星系时,映入眼帘的只剩一片焦土废墟——曾经气派的主府被火海吞噬殆尽,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狂暴的灵力波动,灵脉所在之处只剩死寂的废石,往日的繁盛荡然无存。
得知离飞惨死、库房被洗劫一空的详情后,他胸口怒火翻腾,几乎要冲昏理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
殷竦跟在一旁,目光扫过废墟,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离家已然元气大伤,后续能带来的利益大打折扣,没必要再投入过多精力。当下便转头看向离禄,语气不复往日的拉拢,只剩几分公事公办的敷衍:“事已至此,再多恼怒也无用。后续我会让人帮你调查那神秘修士的踪迹,你眼下首要之事,是收拢族中残余人手,尽快恢复族内秩序。”
离禄听得心中冷笑连连——这殷竦果然见利忘义!之前想靠着离家扩张敛财时百般拉拢,如今家族遭难,便立刻换了副嘴脸,连半分真心相助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想摆脱关系。
可他面上不敢有丝毫表露,甚至语气带着隐忍的恭敬:“那就有劳殷使者了。”
他清楚得很,如今离家损失惨重、底蕴受损,根本无力抗衡那神秘修士的再次来袭。唯有依仗殷竦的官方身份作为威慑,才能暂保一时安稳。哪怕知道对方只是虚与委蛇,也不得不低头求助。
殷竦淡淡点头,并未多言,又简单安慰几句,就离去,留下离禄独自一人站在废墟前,望着满目疮痍,心中满是憋屈与绝望。
经过数日星途疾驰,李悄尘的小型星舰终于驶入碎星石系的星域范围。远远望去,一片悬浮在星空中的环形空间站格外醒目——那正是书家迁徙至此后,耗费搭建的临时居星站,虽规模不大,却也五脏俱全,总算让书家人有了落脚之地。
星舰缓缓停靠在书家专属的临时港点,能量指示灯闪烁间,舱门缓缓开启。
下一秒,书砚与书瑶便急匆匆地从港点的等候区跑来,脸上满是急切与欣喜。他们早已通过通讯得知李悄尘归来的消息,一路快步赶来,只想第一时间见到他。
可当看清舱门口的景象时,两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李悄尘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里面不知装着什么,沉甸甸的模样,走路时还发出哗啦啦的细碎声响。待他走到近前,布包一角滑落,数百枚储物戒指滚了出来,每一枚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显然里面装满了宝物。
“悄尘!你这是……”书砚惊得舌头都打了结,指着那包储物戒指,话都说不完整,“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储物戒指回来?”
李悄尘随手将布包扔在地上,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也没干了什么,就是去离家逛了一圈,把离家的库房给搬空了,这些都是他们家的家底。”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洗劫一个大家族的库房,而是随手事情。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对了,离飞那家伙也被我杀了。离禄那老东西刁难你们书家,这次也算替你们出了口气。”
“什、什么?!”书砚满眼的难以置信,“你居然……还杀了离家的家主离飞?!”
离飞离家的掌权人,在书桓星系离家应该不容易接近才是呀,虽然李悄尘去打听情报,可怎么会被李悄尘说杀就杀了?
书瑶也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震惊,她实在难以想象,李悄尘竟是一个人闯入离桓星系,不仅搅乱了离家,还抢了人家的库房,杀了人家的家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嗯,顺手的事。”李悄尘点点头,语气依旧随意,“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比起他们离家当初把你们书家赶离书桓星系、害得你们颠沛流离,这根本算不上报复。”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沉了沉:“要不是忌惮殷竦那老狗的官方身份,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连离禄那老家伙也一并解决了。只能,等日后时机成熟,直接杀回离桓星系,把整个星系都给你们书家合并过来,也算是物归原主。”
第497章 书砚决定
书砚仍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脑海一片空白。可转念一想,先前李悄尘便与他们联手,轻描淡写便斩杀了离家雇佣的两名灵玄境修士,其真实实力本就深不可测。如今他单人独骑闯离府、斩离飞、搬空库房,细细想来,倒也并非不可能……
念头通达的瞬间,震惊便被狂喜彻底取代。书砚望着地上众多储物戒指,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悄尘!你、你这可是帮了我们书家一个天大的忙啊!有了这些资源,我书家不仅能快速恢复元气,更能借此扶摇直上,真正发展壮大!”
书瑶也彻底缓过神来,看向李悄尘的目光里,除了浓得化不开的感激,更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崇拜:“悄尘,这份大恩,我们书家没齿难忘!”
识海中,墨麟的笑:“哈哈!小子,你这一趟不仅搬空了仇家库房,还收获了美人青睐,看这架势,是要让人家以身相许啊,这波血赚不亏!”
李悄尘无奈:“好了好了,他们本就是咎由自取。先把这些东西清点分置好,其余的事稍后再谈。”
书砚连连点头:“对对对!先分东西!”
一行人当即返回书家临时驻点。消息早已传开,苏辛与书鸿也急匆匆赶来,待看清庭院中堆积如山的灵石、功法秘籍与天材地宝时,两人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骇然。
书鸿愣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看来我这女婿选得不错啊!我看我家书瑶跟他,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辛也满脸欣慰,连连颔首:“是啊是啊,既有通天实力,又肯真心帮衬书家,这样的好孩子,可遇不可求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那叫一个认真,好在李悄尘并不在场,若是听到这番话,怕是又要脸红耳热,尴尬不已。
转眼到了书砚的专属房间,屋内只剩李悄尘与他二人。
李悄尘开门见山:“书爷爷,你觉得我们是现在杀回书桓星系,还是再等等?”
书砚撸了撸下胡须,神色渐渐凝重:“按理来说,我比谁都想回去——那是我们书家传承千百年的基业,是祖祖辈辈扎根的故土。可你也知道殷竦的存在,他与离家合作,本就是为了利益,如今离家还没垮,还能合作。就算我们弄垮了离家,以我对他的了解,必然会立刻撇清关系,转头倒打一耙。”
他叹了口气,眼神写满无奈:“最忌惮的还是天级殿。殷竦手握官方身份,真要闹到天级殿,到时候我们即便占着理,也可能被当成挑起星系动荡的牺牲品。如今我们主动撤离,理在我方,就算日后追查下来,也怪不到我书家头上,我们是受害者不会清算。”
“所以我打算暂时不回去了。”书砚带着几分老者的沉稳,“虽然舍不得故土,但这已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如今我们在碎星石系慢慢扎根、繁衍发展,有这些资源打底,日后有的是机会。我老了,不敢拿书家仅剩的族人去赌。”
李悄尘缓缓点头,没有多言。在他看来,书爷爷的决定才是最理性的选择——势力有限之时,适当低头并非懦弱,更何况对方手握官方身份,背后还有修真国的天级殿撑腰,绝非普通修士能够抗衡。
书砚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堆储物戒指上,语气带着笃定:“好了,这些东西都是你出生入死弄来的,本就该全归你。但我知道你心性淡薄,定然不会尽数收下,便多挑些珍稀灵材、灵石给你,助你修行更进一步。”
他捋了捋胡须,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剩下的,就当我书家收下了——权当是给我老头子的聘礼。你和书瑶的事,我同意了。”
“啊?!”李悄尘瞬间脸颊爆红,耳根子都热得发烫,一时语塞,满是无语。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自己压根没往这方面想,怎么就扯到聘礼和婚事上了?
他急忙摆手,有些结巴:“不不不!书爷爷,这、这不行!太草率了!”
书砚呵呵一笑,摆了摆手打断他:“好了,就这么定了,这事我说了算。”
识海中,墨麟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小子,看来不光是我,连书老爷子都默认你俩是一对了!这可是天作之合,你就从了吧,稳赚不亏!”
李悄尘听得一阵头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按他本心来说,觉得这事确实太早,可架不住书砚一锤定音,众人又好像都默认了这层关系,硬是把他和书瑶往一起撮合,这算哪门子事啊?
思忖片刻,他也只能暂且作罢——随性惯了的他,实在懒得纠结这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心头的尴尬让他再也待不下去,匆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外,书瑶早已在廊下等候,见他出来,脸颊微红,眼神带着几分好奇与忐忑,轻声问道:“悄尘,你和爷爷聊什么呢?聊了这么久。”
李悄尘看着她略带羞涩的模样,到了嘴边的“你爷爷把你嫁给我了”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含糊道:“没什么,就是聊了些后续的打算。书爷爷决定,我们暂时不回书桓星系了,就在碎星石系重新开始。”
书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那里毕竟是她从小长大的故乡,是家族传承千百年的根基,说不留恋是假的。
但她很快便缓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释然:“不回去也好。以前家族人多事杂,我总被各种事务缠身,不得安宁。如今人少了,反而清净,大家能一心修行,也挺好的。我也不用再为家族的琐事劳心费神了。”
李悄尘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这样确实挺好。往后你更自由些,能多出去走走看看,不用再为家族琐事奔波操劳。”
书瑶轻轻颔首,脸颊却倏地泛起红晕,声音细若蚊蚋:“嗯……之前还说过,要和你一起出去历练呢。”
这话一出,李悄尘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了。
第498章 准备结伴外出
先前两人只能说是朋友,如今被书爷爷这么一撮合,气氛陡然变得暧昧,倒像是默认的情侣一般,让他浑身不自在,满是尴尬。
他只能干笑两声,急忙转移话题:“哈哈,那啥,我还有事,先去挑物资了,那些灵石和材料我还得好好选选。”
书瑶也反应过来自己和他关系有些暧昧,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轻“嗯”了一声,便目送他转身离去。
接下来几日,书家众人齐心协力清点物资,临时库房里堆满了灵石、天材地宝与功法秘籍,看得所有人都心潮澎湃。
李悄尘也不客气,挑选了不少中品灵石和珍稀炼器炼丹材料——这些东西他是真的用得上,而且他修行消耗巨大,有了这些储备,后续突破境界、炼制器物都能更顺畅。
与此同时,他还将自己之前炼制的、用不上的一些丹药和灵器,以及当年做海盗时搜刮的一些零散宝物,全都一并送给了书家。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对正处于恢复期的书家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刚需,与其浪费,不如成人之美。
做完这一切,李悄尘心情畅快了不少。只是静下心来一想,如今书家已然在碎星石系站稳脚跟,物资充足、人心安定,自己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但他毕竟不是书家之人,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骨子里的漂泊与闯荡劲儿又开始作祟,他心中渐渐萌生了念头:是不是该告辞离开一段时间,去外面的星域看看,找找新的机缘?
时间又过去一段,书砚何等老练,显然是看穿了李悄尘心中的念头。
约他来到一处临时休整的静室,室内陈设简单,只一张石桌、几把木椅,透着几分清净。书砚正坐在桌旁摩挲一枚灵玉,见李悄尘进来,便抬了抬手:“坐。”
李悄尘依言落座:“书爷爷,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书砚呵呵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睿智:“来了就好。是这样,这几日看你虽帮着打理物资,却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你本就是漂泊惯了的性子,不受拘束,我猜,你怕是已经想出去闯荡了吧?”
李悄尘心中一动,没想到书砚竟这般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也不打算说什么客套话,干脆点了点头,坦然道:“确实有这个想法。如今书家已然安稳,物资也充足,我总待在这里也不是回事,想出去看看,找找新的机缘。”
书砚笑着颔首:“这样也好,出去多闯闯,既能增长见闻,也能寻觅机缘,没事就常回来看看。”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抹促狭:“对了,书瑶这丫头也一直想出去历练,之前总被家族琐事绊着,如今夜没事给她做的。我看你俩正好结伴同行,顺带培养培养感情,哈哈!”
“啊?!”李悄尘瞬间脸颊爆红,耳根子发烫,支支吾吾道:“书爷爷,您、您说什么呢?我们……我们……!”
“哎,好了。”书砚摆摆手打断他,笑得眉眼弯弯,“就这么定了!我已经跟书瑶说好了,你们要走随时出发,记得一定带上她哦!”
识海中,墨麟笑得前仰后合,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哈!小子,躲不掉了吧!赶紧带上你的小女友出发,我都憋坏了,早就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星域了!
李悄尘满心无奈,也不解释啥了,索性硬着头皮点头应道:“……是,我知道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静室,只觉得脸颊还在发烫,脑海里全是书砚那促狭的笑容和墨麟的调侃。
不过既然应下了书爷爷,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李悄尘索性收拾好心情,决定带上书瑶一同出发。
他来到书瑶的房门外,深吸一口气,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书瑶,你收拾好了吗?”
门内传来一阵轻细摩擦声,片刻后,房门缓缓拉开。书瑶已然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浅青色劲装,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纤细的脖颈,少了几分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英气。她脸颊仍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都、都收拾好了。”
李悄尘见状,先前的尴尬反倒淡了些,只颔首道:“那走吧,跟你书伯伯他们说一声,我们就出发。”
书瑶轻轻“嗯”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此时,书鸿与苏辛还在庭院中忙着清点一些用得上的物资,见两人并肩走来,神色皆是一怔。
书鸿笑着问道:“怎么?看你们这架势,是要外出历练?
苏辛也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着点关切:“瑶瑶,这就要走了?东西都带齐了吗?路上可得小心,凡事多听悄尘的,别逞强。”
书瑶脸颊绯红,轻轻点头:“是的,爷爷之前就跟我说过了,所以早就收拾好了,现在可以出发。”
李悄尘也连忙附和:“伯父、伯母,我们打算出去历练一番。毕竟一直待在驻点,于修行无益,也想多看看外面的星域。”
书鸿闻言,当即哈哈大笑,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满是满意:“不错不错!有你陪着瑶瑶,我最放心不过。路上好好相处,多沟通沟通感情。”
苏辛也笑着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是啊,你们俩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历练一趟,没准回来就能……”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李悄尘和书瑶瞬间红透了脸颊。
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李悄尘实在扛不住这暧昧的氛围,连忙找借口开溜:“那个……我还有点东西没收拾好,先去一趟星舰!”
说完,几乎是脚底抹油般转身就走。
书瑶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跺脚道:“爸妈!你们说什么呢!我和悄尘就是结伴历练,哪有你们想的那些事!”
“哈哈,傻丫头,你们二人我早就同意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书鸿笑得更欢了,“要主动点,我看这小子人品、实力都没得说,可别错过了。”
苏辛也在一旁帮腔:“你爸说得对,好好把握机会。”
书瑶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又气又羞,只能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走了走了,不跟你们说了!哼!”
说完,她也快步追着李悄尘的方向跑去,背影都带着几分仓促的窘迫。
第499章 来找清寒
虚空浩渺,星辰如碎钻散落在墨色天幕,一艘银灰色星舰正匀速穿梭于星云湍流之间,舰身划过的轨迹在虚空中漾开淡淡的能量涟漪。
舰内,李悄尘与书瑶并肩站在星图投影前。相较于出发时的局促,连日来的星际航行已让两人的尴尬淡去不少,彼此间多了几分自然的熟稔。偶尔目光交汇,书瑶脸颊仍会泛起微热,却已不复当初的手足无措,只是轻轻移开视线,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书瑶目光掠过星图上密密麻麻的星系标记,指尖轻点着一处流光闪烁的星域,轻声问道:“悄尘,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李悄尘抬手放大星图左侧一片泛着青绿色光晕的区域,指尖落在其中标注着“青木星系”的光点上:“先去青木星系吧,我要找一位老朋友,好些年没见了。”
“你的朋友?”书瑶眼中闪过好奇,转头看向他,“我之前听过吗?”
“没提过。”李悄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星图边缘那片朦胧的星云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她叫清寒,是我当年在混乱星系做海盗时认识的,算是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
书瑶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只是目光重新落回星图上的青木星系,指尖描摹着星系的轮廓。星舰在虚空中平稳前行,窗外的星辰飞速倒退,朝着目的地缓缓靠近。
小半月的星际航行转瞬即逝。当舷窗外浮现出一片苍翠欲滴的星系轮廓时,书瑶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总算到了!你看这星系氤氲的灵气,像裹着一层碧玉光晕,难怪灵植繁茂,定然是个钟灵之地。”
李悄尘望着星图上逐渐清晰的青木星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灵植星球,而是乾午修真界丹器司下辖的一处驻点。里面氛围清静,没什么修真界常见的勾心斗角,最适合潜心修行。清寒当年就是喜欢上这份清净,才一直留在这里。”
话音落,他抬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一丝灵力发送了讯息,想确认对方是否在驻点。
不过片刻,玉符便泛起温润的灵光,一道清浅的气息从中溢出——正是清寒的回应。讯息中不仅告知她仍在驻点,更带着几分难掩的欣喜:这段时间静心修养,她竟已感悟颇多,修为一路精进至灵蜕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仅一步之遥。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转头对书瑶道:“她在,而且修为精进不少。我们直接降落在驻点外的星港吧。”
星舰随即缓缓调整航向,朝着青木星系核心处的驻点飞去。
星舰平稳降落在星港的停机坪上,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裹挟着浓郁药香的清新灵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草木的清甜,沁得人神清气爽。
书瑶率先踏出舰舱,目光扫过四周规整的建筑群落——青墙依山势而建,廊道间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如同流动的丝带。道路两旁栽种着各式珍稀灵药,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灵露,微风拂过,灵露滚落,便飘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异香。她忍不住惊叹:“不愧是丹器司的地盘,这地方也太规整了!而且灵药遍地,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大型药源基地!”
李悄尘紧随其后,望着熟悉的景致,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当年我在这也收获不了,也在这完成了乾午修真国的身份验证,顺带拿下了灵塑境丹师的认证。”
书瑶转头看他,嘴角漾起一抹浅笑:“我早年倒是完成了身份验证,不过你这丹师身份含金量可比我高多了。以后炼制的丹药有了名头,不仅不怕被人质疑出处,价格都能比寻常散修高出一截呢。”
说话间,两名身着青色制服的丹器司护卫走上前来:“请两位出示身份牌,例行验证。”
李悄尘与书瑶取出身份牌递上,护卫核对无误后,抬手放行:“验证通过,两位请进。”
穿过星港的拱门,前方的石板路上,一道绿衣身影正静静等候。那女子身形纤细,眉目清丽,周身萦绕着淡淡寒气,正是清寒。
“清寒。”李悄尘笑着挥了挥手。
清寒抬眸看来,眼中瞬间漾起笑意,挥手回礼,
接着目光在李悄尘身上一扫,惊讶道:“你竟已到灵蜕境了?”
“侥幸得了些机缘。”李悄尘哈哈一笑,侧身让出身后的书瑶,“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书瑶,之前跟你提过的。”
书瑶上前一步,对着清寒浅浅一笑,声音清甜:“清寒姐姐好。”
清寒也回以温和一笑,目光在书瑶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了然:“书瑶妹妹好,李悄尘早就跟我提起过你。之前听说你家出事,他二话不说就赶了过去,我因为与你们不熟,又忙着调理神魂,没能前去帮忙,如今总算见着你本人了。”
她顿了顿:“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快随我来吧,驻点里刚沏了新采的灵叶茶,正好解乏。”
紧接着,三人跟着清寒来到她居住的小院——院子坐落于一片灵药田中,四周种满了各色药草,灵雾缭绕。
石桌石凳摆在田埂边,桌上一壶灵叶茶正冒着热气,清香混着药草的甘醇漫开来,闻着便令人心旷神怡。
李悄尘也不客气,拿起茶杯快速灌了一大口,茶水下肚,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日奔波的疲惫消了大半:“清寒,这次出去可算遇见不少事。”说着,他便将自己去往书家的遭遇——家族遭离家与殷竦勾结暗算、书家险些覆灭、自己出手相助等事,简单说了一遍。
清寒听完,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书瑶身上,带着几分怜惜:“书瑶妹妹,不管如何,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有我们在,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第500章 进去中圈方法
书瑶闻言,眼底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轻轻点头:“是啊,事情都过去了,书家也渐渐恢复元气,我这才能跟着悄尘出来历练呢。”
李悄尘也放下茶杯,顺势接话:“对了清寒,这次来找你,除了叙旧,还有一事想问——你在这驻点待了这么久,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闯荡一番?外面的星域虽有风险,但机缘也多,你在这里也静修许久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多个人结伴,也能相互照应。你如今已是灵蜕中期巅峰,正好趁此机会找找突破后期的机缘,岂不是更好?”
清寒微微一顿,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化为沉吟。
她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出去闯荡……我并非没有想过,毕竟在此静修已久,确实该多些历练。只是我刚接手管理这灵药园,还和丹器司签署了短约,眼下正是关键期,实在不便抽身离去。”
她轻叹一声:“或许只能等后续合约期满,再作打算了。”
李悄尘闻言,了然:“原来是这样,那也只能如此了。”
清寒随即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可有具体打算?”
李悄尘摸了摸下巴:“其实还没什么明确计划,就是想先在周边星系转悠一番,随缘走走。修真之路本就变数颇多,说不定沿途就能撞上意想不到的机缘。”
清寒微微点头:“也罢,机缘本就不是刻意寻觅得来的,往往是偶遇方能得之。你们此行务必万事小心,遇事多斟酌,切勿莽撞。”
“这点你放心。”李悄尘应道,转头看向书瑶,“不如在这儿待上几日再动身?你也多感受感受这灵药园的清净氛围。”
书瑶也正有此意,含笑点头,显然也对这片灵秀之地颇为喜爱。或许女修天生偏爱这般静谧清雅的景致,她与清寒倒是聊得十分投缘,言语间满是惬意。
李悄尘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就任由儿女聊她们话题,自己起身出了屋子,踱步来到灵药园。
一踏入这片绿意盎然的天地,浓郁的草木灵气便裹挟着药香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觉此刻是难得的轻松时刻。
正静心感受着周遭充盈的灵气,识海中突然传来墨麟的声音:“喂,小子,我看不如去焚天星系转转?正好找那老变态报当年的仇!”
李悄尘闻言,果断摇了摇头:“不行。那老东西如今我或许能应付,但他终究是焚天宗的长老。焚天宗内灵玄境修士不在少数,怕是还有后期强者坐镇。我眼下借助你的力量,极限也就灵玄初期,实在没有十足把握。何况书瑶还在身边,这般冒险太过不值。”
墨麟琢磨了片刻,也觉得有理:“倒也是,万一真栽在那儿,可就得不偿失了。那……换个地方?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方向?”
李悄尘也摇了摇头:“都说了没明确打算。我想着,咱们现在待的这些星系都在乾午修真国的外圈层,灵气和资源终究有限。我想去中圈甚至内圈看看——越好的地方,不仅有更强大的修士,自然也藏着更多机缘和珍稀资源,这才是历练该去的地方。”
墨麟在识海中咂了咂嘴,琢磨道:“这想法倒也行,内圈的宝贝肯定比外圈多得多。就是……怎么才能进去?修真国的中圈、内圈,想来不是随便就能闯的吧?”
“问问就知道了。”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果决,“这丹器司是修真国的官方机构,驻点大殿里定然有关于星系通行的规矩和路径,去打听一番便知。”
想到就干,他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朝着丹器司驻点的核心大殿走去。
大殿内静谧异常,只有寥寥几位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李悄尘亮出灵塑境丹师身份,一路通行无阻,很快便找到一个咨询事务的值守处。
“打扰一下。”他走上前,“我想问一下,如何才能进入乾午修真国的内星系?”
那工作人员下意识,不想理这么白痴问题,脸上带着几分敷衍。
可瞥见李悄尘身份牌上“灵塑境丹师”的标识时,神色顿时一正,连忙收起轻视,耐心解释道:“丹师大人,是这样的——咱们乾午修真国将星域划分为内、中、外三层,咱们青木星系本和周边不少星系就属于外层,且是早年修真国扩张时纳入华夏修真国的疆域,算得上是‘外中之外’。”
他怕不理解,又补充道:“星系之间相隔是极其遥远的,若是乘坐传统星舰前往中圈,至少需要数十年时间。若是想去内圈,没有几百年航程根本无法抵达,对修士而言耗时耗力,几乎不可能实现。所以,跨层通行只能依靠官方设立的传送阵。”
李悄尘恍然大悟,颔首道:“原来如此,原来是路途遥远原因。那么,传送阵该去哪里寻找?”
“大人有所不知,跨层传送阵耗费巨大,设立数量极少,仅在各大星域的核心枢纽星球才有。”工作人员躬身答道,手指指向大殿墙壁上的星图投影,“咱们外层星域的传送枢纽,在 青冥星’,那里有直达中圈‘玄月星系’的传送阵。至于从中圈前往内圈,还需到玄月星系的主星,再通过更高规格的传送阵中转。”
李悄尘听完工作人员的解释,心中豁然开朗,总算摸清了跨星系通行的关键。他颔首道谢后,正欲转身离开,却听见那工作人员轻轻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哎,丹师大人,话虽如此,可进入中圈、内圈哪有那么容易。”
李悄尘脚步一顿,回头看来。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为了控制资源分配,限制涌入核心星域的修士数量,外层修士想要通过传送阵跨层,不仅需要官方发放的通行名额,还得经过严格的资质审查——家世背景、修为根脚、过往履历,一丝一毫都不能有差。”
他看了眼李悄尘的身份牌,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您虽是灵塑境丹师,身份尊贵,可若是没有对应的通行名额,一样没有资格使用传送阵。这么说吧,您就算去了,怕是要白折腾一趟了。”
“除非……”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愿意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沿着中圈层边境航线偷渡过去。可那路线凶险万分,不仅要躲避修真国的巡逻队,还要应对星际乱流和流浪海盗劫掠,九死一生,实在得不偿失。”
第501章 离开青木星系
李悄尘眉头微蹙,没想到跨层通行竟有这层限制。他本以为凭着灵塑境丹师的身份,总能省去不少周折,却不想偏偏卡在“通行名额”这关键一环,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咋舌:“妈呀小子,原来这么复杂!这门槛也太高了,简直是把外层修士拦在门外啊!”
李悄尘无奈,对着工作人员颔首道谢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一路往回走,他心中已然想通:“这也无可厚非。大家都是修士,谁都清楚核心星域意味着更浓郁的灵气、更珍稀的资源和更多机缘。若是毫无门槛,无数修士蜂拥而入,核心星域根本容纳不下,这般筛选也算是情理之中。”
只是这通行名额,想来定然千金难求。不过他也没有那么急切,脚步渐渐放缓:“先去青冥星看看再说,实地了解下名额的获取渠道,反正眼下也没有更明确的去处。”
这般想着,他已然回到了清寒的小院。远远便见药田边,书瑶与清寒正并肩而立,手中捻着几片灵药叶片,低声说着什么,不时传来阵阵轻笑,灵雾在她们身侧轻轻流转,像一幅静谧的画。
李悄尘脚步一顿,没有上前打扰。难得有这般轻松闲适的时刻,何必用名额的烦心事破坏这份心境?索性转身换了个方向,沿着药田的小径缓步走去,打算再好好感受下这灵药园的浓郁灵气,也顺便梳理梳理后续的打算。
半月时间忽而过,书瑶在青木星系的清净氛围中早已畅玩尽兴,对这片灵秀药园多了几分不舍,眼底却也愈发期待前路的冒险。
约定出发前,星港停机坪上星光倾泻,星舰已蓄能待发,舰身在星辉下泛着冷光。清寒一袭绿衣立于舰旁,手中递过一个储物袋,语气温和:“这里面是些我亲手栽种的普通安神灵药,旅途枯燥,修行间隙泡些灵茶,也算能安心静神。”
她看向李悄尘,眼底带着几分叮嘱:“历练难免要去些危险地方,你如今可不是一个人,别再像从前那般莽撞,多照看些书瑶。”随即又转向书瑶,浅浅一笑,“妹妹若是想念这灵药园的清净,日后随时可回来,我这小院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书瑶接过储物袋,指感受残留的草木清香,漾起笑意:“多谢清寒姐姐,姐姐也保重,等我们闯荡归来,就回来看你。”
李悄尘也笑着颔首:“好了清寒,我知道,我们也该启程了,后会有期。下次你租期结束,可别忘了跟我们一起出去见见世面。”
清寒含笑点头:“知道了,快去吧,一路顺风。”
说罢,她挥了挥手,静静目送两人踏上星舰。舱门缓缓闭合,星舰化作一道银虹冲天而起,划破青木星系的苍翠天幕,将那片绿意远远抛在身后。
星舰在虚空中平稳疾驰,窗外星辰如流火般快速掠过。李悄尘才将此前在丹器司大殿打听来的传送阵规则、名额限制一一告知书瑶,末了还补充道:“没想到跨层通行这么麻烦,没名额连传送阵都用不了。”
书瑶听完,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意外。书家曾立足修真国多年,知晓的消息本就比李悄尘更多关于修真国格局。她只是轻轻颔首:“这很正常。修士数量与资源本就是天生的矛盾,哪有那么容易随心所欲去往核心星域。”
她目光望向远方星云,那里的光晕正随着星舰的移动缓缓变幻:“你想想,一个星系的资源就那么多,一块灵石的形成要耗费上千年,一株灵植的成熟也要数十年,这些还都是最普通的资源,高阶灵材的孕育更是以万年计。而且修士修行会不断消耗这些资源,即便有再生,返还的灵气也寥寥无几,根本补不上消耗的缺口,一味的消耗,最终就是资源严重匮乏。”
“所以修真国才会设下门槛,用名额筛选修士进入核心星域——既保证核心区域的资源不被过度消耗,也能让普通修士有个盼头,算是一种平衡吧。”
李悄尘闻言,心中了然:“难怪你不觉得惊讶,原来书家早就知道这些门道。”
书瑶浅浅一笑:“家族毕竟是修真国名下公认的势力,也有过自己的星系封地。只是……知道这些规矩又如何,之前就没能力进入核心星域,现在更难”
似乎觉得又扯道家族不开心事情,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太担心,青冥星作为枢纽星球,往来修士众多,说不定能找到获取名额的办法。”
李悄尘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准备去看看。总之先去打探一番,眼下也没别的去处。”
书瑶“嗯”了一声也没在说只是把,目光落在星图上闪烁的“青冥星”坐标上。
李悄尘也顺便锁定好青冥星的方位,便准备闭目修行。这段路程不算短,正好能用来稳固境界,也打发路上时间。
书瑶见状,也取出一枚玉简,打算趁这段时间研习新得的功法,不浪费分毫光阴。
识海中,墨麟忍不住吐槽:“又是漫长的航行,真没意思。我倒是对那个传送阵挺感兴趣,一下就能跳到另一个地方,简直省心省力。”
李悄尘在识海中回应:“好了,安分些吧。真到了中层星域,灵玄之上修士遍地走,随便一个灵玄境巅峰出来,都能轻松秒杀你。你以为你那点妖气很厉害?在人家眼里,说不定就是只宠物。”
墨麟顿时语塞,半晌才闷闷道:“……那有这么夸张,灵玄不怕,我就怕灵玄境子上的。”
“可不是么,反正就是还这么个意思。”李悄尘轻笑,总算把这傲娇的家伙噎了一回。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走,当下不敢懈怠,取出不少中品灵石环绕周身,营造出浓郁的灵气环境,同时运转《窃道真解》,开始潜心修行。
星舰也就在在寂静的虚空中继续前行,载着两人的期待,朝着青冥星驶去。
第502章 青冥星
月后,星舰的舷窗外终于浮现出一颗巨大的星球。青冥星不愧是枢纽星球,远远望去,地表被无数流光溢彩的航道分割,近地轨道上停泊着密密麻麻的星舰,如同环绕星球的星环,热闹非凡。
星舰缓缓驶入指定航道,穿过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罩,降落在一处星港。
码头上,不少修士往来穿梭,有扛着巨型灵材的商行伙计,有身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还有摆摊售卖稀奇物件的散修。
“这里人好多啊。”书瑶望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李悄尘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毕竟是枢纽,往来修士多,消息也杂,正好方便我们打听名额的事。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慢慢打探。”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星港。
李悄尘在识海中淡淡回应:“青冥星是外层数十星系的连接中枢,新鲜事有的是给你看,安分些,先落脚再说。”墨麟悻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顺着人流前行不久,一座巍峨城池便映入眼帘。城墙由青黑色灵岩砌成,高达千丈,墙面铭刻的防御阵文流转着暗金灵光,不时有巡逻修士踏着灵梭掠过,气息沉凝,戒备森严。
“这里该是乾午修真国管辖,安全方面该无大碍。”李悄尘望着城墙上的阵纹,缓缓说道。
书瑶点头附和:“嗯,我知晓。训天使者的训天殿就在这青冥城,是天级殿的分舵,殷竦便归这里管辖。”
入城后,两人穿行在熙攘街道,两侧楼阁林立,不少铺面挂着“灵材收购”“功法拓印”“星舰租赁”的招牌,灵气与烟火气交织。李悄尘目光扫过,最终停在一座挂着驿馆匾额的建筑前——这是官方开设的休息客栈,灵气萦绕,看着便稳妥。
“就这里吧。”他话音未落,已率先迈步而入。
驿馆内修士往来不绝,李悄尘上前告知需求,伙计领着两人去往后院一处洞府院。只是这院子着实狭小,不过数平方大小,身后仅一间简陋休息室,陈设极简。但两人本就不为享乐,对此也不甚在意。
办好入住,气氛稍显局促。书瑶率先打破沉默,笑着提议:“走吧,出去看看?顺便去看看传送阵位置,也好心里有数。”
李悄尘也有这想法,于是两人转身走出小院,融入青冥城喧嚣之中。
传送阵区被划为青冥城的禁地,远远望去,三道晶莹剔透的阵法光幕层层叠叠,如琉璃屏障般将核心区域笼罩,光幕上符文流转,灵压沉沉,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无形的气场逼退。
穿过外围的守卫关卡,内里的传送阵法终于展露全貌——那是一座直径数十丈的巨型阵台,由墨色玄晶铺就,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轨纹路,无数灵石嵌在阵眼之中,散发着莹莹光晕。阵台中央矗立着九根柱,柱身缠绕着金色阵纹,顶端悬浮着颗颗晶石,彼此间有银色灵线相连,正缓缓流转着幽光。
李悄尘目光凝注在阵纹之上,暗自记下核心脉络,心中暗道:“这般规模的传送阵,消耗定然惊人,建造难度更是难以想象,估计修为不到位,连阵基都无法构筑,怪不得对通行名额把控得如此严格。”
书瑶望着光幕内侧值守的修士,他们皆身着统一服饰,气息皆在灵塑境之上。
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位靠近者:“守卫也如此严密,看来普通人,就单靠近传送阵核心也绝非易事。”
识海中的墨麟啧啧称奇:“这阵法看着就厉害,还气派!小子,要是你能学会这阵布置,咱们也布置一个,守着收过路费,岂不是能坐地发财?”
李悄尘没理会它的异想天开,拉着书瑶缓缓后退,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再看下去恐怕会被守卫排查,我们先走,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书瑶点点头,两人转身迅速离开传送阵区。身后严肃戒备的氛围渐渐褪去,重新被街道的热闹喧嚣所取代。
行至街角,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骤然映入眼帘——殿宇通体由白玉砌成,飞檐上悬挂着鎏金铃铛,随风轻响,殿门上方“训天殿”三个大字,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显然是用修为极高修士刻写上去,绝对超过灵玄境的。
“这就是训天殿了。”书瑶轻声解释,“算是外圈星系最高权力中心,专门管理各星域的训天使者,权力极大。”
李悄尘望着那座殿宇,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不知道我这灵塑境丹师的认证身份,能不能进去打探些消息?”
书瑶噗嗤一笑,打趣道:“你呀,太想当然了。这训天殿里往来的都是大人物,你这点身份,最多能让门卫通报一声,能不能被接待都难说,更别提打探核心消息了。”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像青冥城这样的枢纽之地,表面越是繁华规整,背后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黑市。那里鱼龙混杂,消息却最是灵通,或许能找到我们想要的线索。”
“黑市?”李悄尘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书瑶的意思。是啊,这类核心枢纽星球,黑市几乎是必然存在的,往往能买到明面上买不到的东西,打探到明面上打探不到的消息。
“那这黑市在哪?怎么进去?”李悄尘追问,眼中难掩期待——既然明面上的路子难行,这藏在暗处的黑市,说不定就是关键。
书瑶摇摇头,指尖轻点下唇:“我也不清楚具体位置。这些都是从前听爷爷提起的,黑市最是隐秘,从不会轻易示人,得靠自己慢慢找线索。”
李悄尘略一沉吟,目光扫过身旁熙攘的人流:“既如此,也只能打探打探了。”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这下有得玩了!黑市啊,说不定藏着什么宝贝,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想想就刺激!”
李悄尘没理会它的聒噪,总觉得这怎么最近嘴巴这么碎。
第503章 黑市消息
两人没有选择喧闹的临街旺铺,反而专挑巷弄深处那些门面低调、人流稀疏的店铺打探——这类铺子能在青冥城寸土寸金的地段立足,绝非只靠明面生意,多半藏着互通消息、牵线搭桥的暗门,哪怕赚不到多少灵玉,也能靠着灵通的信息网站稳脚跟。
这是李悄尘多年摸爬滚打攒下的经验,修真界的隐秘事,从来都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书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稔地走进一家古籍铺,掌柜是个面色蜡黄的老者,正低头擦拭着一枚残破玉简,对两人的到来似乎毫不在意。她心中暗自佩服:李悄尘看似不着调选择,实则深谙底层修士的生存之道,这些看似寻常的判断,往往能避开明面上的壁垒,摸到真正的线索。
李悄尘没有直接提及黑市,只是指尖轻叩柜台,语气平淡:“掌柜的,想买些记载青冥城风土人情的古籍,最好是藏着常人不知好去处的,不知可有?”
老者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浑浊却带着几分锐利,并未接话,反而慢悠悠道:“二位看着不像是来淘古籍的,怕是另有要事吧?”
李悄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问道:“掌柜果然慧眼,不知可有门路?”
老者放下玉简,声音压得极低:“老朽这里,要么帮人处理后事收尾,要么出面解决仇家恩怨,收费不便宜,且只接死契。”
李悄尘顿时有些尴尬,没想到找偏了方向——这竟是家做打手买卖、处理棘手事务的暗铺,和自己要找的黑市风马牛不相及。他连忙拱手:“多谢掌柜告知,此事容我再考虑考虑。”说罢便拉着书瑶转身退出了店铺。
刚踏出店门,书瑶便忍不住轻笑:“看来是打偏了,倒是误闯了个狠角色的地盘。”
李悄尘无奈摇头:“青冥城的暗线果然复杂,看来打探消息还得更谨慎些。”
说着,李悄尘目光扫过巷尾,瞥见一家挂着灵植图标的铺子——门面比方才的古籍铺还要简陋,门前摆着几盆不起眼的低阶灵草,门帘半掩,隐约能闻到淡淡的草木清香,却不见半个客人。
铺内光线稍暗,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类灵草种子、简易丹炉配件,角落里还堆着几捆干枯的灵植根茎。掌柜是个面色温和的中年妇人,正坐在案前分拣灵草,见两人进来,只是抬眼笑了笑:“二位要些什么?寻常灵植、培育耗材,小店都有。”
李悄尘没有直奔主题,反而指着货架上一盆叶片泛着微光的“静心草”,语气自然:“掌柜的,这静心草品相不错,不知培育时可有什么诀窍?我二人初到青冥城,想在住处种些灵草,也能静心修行。”
书瑶会意,顺着他的话补充:“是啊,听说青冥城藏着不少懂行的前辈,若是有好去处能淘些稀有品种,或是交流培育心得,也免得我们走弯路。”
中年妇人分拣灵草的手顿了顿,抬眼打量两人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二位若是想找‘交流’的地方,每月十,二十的子时,城西废弃矿坑外,有人会摆‘夜摊’。去到别多问、别乱看,自然有人引你们进去。”
李悄尘心中一喜,知道这次找对了门路,当即拱手道谢:“多谢掌柜指点,敢问这灵草……”
“这静心草便算打探消息的费用,付五百中品灵石即可。”妇人语气平淡,依旧低头分拣着灵草,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五百中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不过李悄尘看来值这个,没有犹豫,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递了过去。
妇人清点完毕,将静心草推到两人面前,便不再多言。
两人接过灵草,再次道谢后退出铺子。刚走不远,书瑶便压低声音:“没想到这就打听到了,只是这消息费也太贵了些。”
李悄尘望着巷外渐暗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只要能找到黑市,拿到通行名额的线索,这五百中品灵石便花得值。现在,就等十日子时了。”
好在离十日不过三日,两人返回客栈之后就,一边稳固境界,一边耐心等候。
终于,十日子时如期而至。
李悄尘与书瑶换上不易引人注目的深色衣袍,收敛气息,悄然离开了洞府,朝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
青冥城外,西郊外荒草丛生,风卷着碎石簌簌作响,远远便能望见一座巨大的废弃矿坑,坑口黑黢黢的,看不出来有啥异常。
“应该就是这里了。”李悄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矿坑外围,只见阴影处隐约站着几道身影,皆气息内敛,显然也是等候“夜摊”的修士。
他转头对书瑶低语:“记住掌柜的话,别多问、别乱看,跟着其他人就行。”
书瑶点头应允,两人并肩朝着矿坑走去。刚靠近坑口,一道身着灰袍、面蒙黑巾的身影便拦了上来,声音沙哑:“来做什么的?”
李悄尘心中一动,想起妇人的叮嘱,只是淡淡道:“来淘些‘稀罕物’。”
灰袍人上下打量两人片刻,见他们神色坦然,并未多问,侧身让开道路,指了指矿坑深处:“跟着引路灯走,不许擅自离队。”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矿坑内壁上每隔数丈便嵌着一枚幽蓝色的引灯,灯光摇曳,照亮了一条狭窄的石阶路,蜿蜒通向地底深处。
识海中,墨麟早已按捺不住,带着点催促:“有点刺激呀!小子快走,快走,看看里面有啥好东西!”
李悄尘在识海中淡淡回应:“急什么,黑市规矩多,小心惹祸。”
说罢,他带着书瑶继续顺着石阶往下走,潮湿气息裹挟着地底特有的阴寒扑来,还有丝凉。
第504章 红姐
没多久,两人便走到了地底深处,眼前景象骤然开阔——竟是一座被阵法笼罩的巨大溶洞。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夜光珠,柔和的光晕漫洒开来,将整个黑市映照得如同白昼。洞内人声鼎沸却不嘈杂,各色修士往来穿梭,衣着各异,气息有强有弱,却都默契地压低了声音交谈,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与探寻。
刚踏入溶洞入口,又出现两名身着灰袍修士拦了上来,其中一人冷声道:“入场费,每人二百中品灵石。”
李悄尘不多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四百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灰袍修士清点完毕,递给两人各一个古朴的小木牌,木牌上带着微弱的禁制波动。“拿着木牌方能入内,”另一人沉声叮嘱,“记住,一旦散场钟响,必须立刻离开。若执意逗留,阵法清除场内时,后果自负。”
李悄尘接过木牌收好,颔首示意已知晓。
洞内摊位不少,摊主大多面蒙轻纱或戴着各式面具,摊上陈列着五花八门的物件:有古灵器碎片、气息醇厚灵材、密封的神秘玉简、甚至还有装着奇虫异草的玉盒,各类珍稀宝贝琳琅满目,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但李悄尘的目光并未在这些物件上多作停留,他此行的目标明确,自始至终都在寻觅与传送阵名额相关的线索。
书瑶目光在摊位间扫过,轻声道:“这黑市瞧着,大多是器物交易、以物易物的多,咱们要找的传送阵名额,怕是得另寻门路。”
李悄尘闻言沉声道:“嗯,先找个摊主探探口风。”
话音落,他便朝着不远处一个相对僻静的散摊走去。那摊位不过一张青石桌大小,铺着块陈旧的黑布,摊主是个佝偻着身子的老者,脸上戴着半张朽木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却暗藏精光的眼睛,正低头擦拭着一枚布满裂纹的阵盘。
反正都是黑市,李悄尘也不绕弯子,径直开口:“老丈,晚辈想问个路——不知这黑市中,可有‘跨域通行’的门路可寻?”
话音未落,一个鼓胀的小型储物袋便被他悄无声息递了过去,袋口微敞,约莫百枚中品灵石的莹润灵光隐约外泄,出手大方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这老头显然没料到眼前的年轻修士如此直接,更没想着他会动辄甩出百枚中品灵石当问路钱,浑浊的眼珠猛地一凝,又抬眼细细打量了李悄尘片刻,沙哑着嗓子道:“你问的这事儿……有些敏感啊。”
他将手中阵盘推到一旁,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跨域通行的名额,如今少得很。训天殿那边卡得严,明面上的名额早就被一些大家族、大势力暗中分光了,能流到黑市的,要么是烫手山芋,要么……就藏着不为人知的坑。”
李悄尘心中一凛,追问道:“那便是有门路了?”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门路倒是有,不过老夫可做不了主。”他特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你要找的东西,得联系‘红姐’。她在黑市里头路子广,专管这些见不得光的名额交易,就算是训天殿那边的风声,她也有办法压得住。”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溶洞深处的方向:“那边有个独一份的摊位,摊主是个红头发的女子,那便是红姐。你去了就直接说你的诉求,成不成的,老夫就不好说了。”
李悄尘闻言颔首,起码算是有了个明确方向。他拉着书瑶的手,便朝着老者所指的方向走去。
书瑶一边跟着走,一边忍不住轻声问道:“悄尘,你说这红姐靠谱吗?我总觉得这黑市的交易,处处都透着风险。”
李悄尘脚步未停,淡淡道:“算了,管他靠不靠谱,先试试再说。无非是价格高低的事,真若谈不拢,咱们直接离开便是。反正我现在灵石多的是,就算花出去,也就当是离家报销。”
书瑶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快步穿行在人流中,不多时便抵那处与众不同的摊位。
摊位后斜倚着的女子,修为灵蜕中期,样貌只能算普通,既无倾城之姿,也无出众轮廓,唯有一头红发如烈火般披散肩头,耀眼夺目,想来是种族基因所致。她的皮肤带着几分深褐,与那头红发形成鲜明对比,此刻正夹着一株卷成筒状的灵草,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的灵光,慢悠悠地抽着,缕缕淡青色的烟霭萦绕鼻尖,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散。
李悄尘上前一步,开门见山:“你就是红姐?”
红姐缓缓抬眼,凤眸半眯,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灵草烟丝轻轻颤动,吐出一口青烟:“怎么?找我有事?”
李悄尘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晚辈想求一跨域通行的传送阵名额,听闻红姐在黑市中门路最广,特来相求。”
红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指尖灵草的青烟陡然浓郁了几分:“你倒敢想——跨域传送名额?这可不是街边灵果,说买就能买。”
她抬眼扫过两人,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每个名额,上亿下品灵石打底,一分都不能少。而且丑话说在前头,这钱花出去,未必能拿到保障,万一中出了岔子,或是被训天殿的人取消,生死自负,概不负责。”
随即目光又在李悄尘和书瑶身上转了一圈,那眼神似是看穿了什么,带着几分玩味:“瞧你们俩这模样,倒像对小情侣,劝你们别瞎折腾。要是真惹了不该惹的人想跑路,我劝你们换个方式跑路——这离开名额,可不是谁都能碰的,一不小心,没跑成反倒把自己埋了。”
书瑶被她情侣说法和目光看得脸颊一红,下意识低头,没敢接话。
第505章 中介费?
李悄尘却顺着她的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红姐眼光毒辣,晚辈不瞒你——我二人确实是惹到了硬茬,如今走投无路,才想着借黑市的门路逃离,只求能平安跨域,别无他求。”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响起:“小子,你这撒谎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顺溜了。”
李悄尘心中无奈叹气——眼下也只能这般说,才能让红姐放下戒心,觉得他们只是走投无路的亡命鸳鸯,而非别有目的的探路者。
红姐听完,脸上露出“我就猜是如此”的神情,眼底的讥诮淡了,反而多了丝了然。猛地吸了一口灵草,随即狠狠吐了一口青烟:“既然是亡命之徒,那规矩就得听我的——我有办法帮你们送去中星系。”
她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补充道:“正常名额显然是没指望了,不光价格炒到了天价,还得看那些大家族、大势力愿不愿意松口。我的法子是,帮你们联系一位已经拿到确认名额的主儿,你们以‘随同侍从’的名义跟着过去。”
李悄尘心头一动,追问道:“侍从?这法子可行吗?传送阵那边会严查吧?”
“查自然是会查的。”红姐嗤笑一声,指尖吐了个圆润的烟圈,“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那名额主儿愿意担责,再打点好传送阵的值守修士,你们混在随从堆里,根本没人会细究。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大人物身边多两个不起眼的侍从?”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不过这法子,有两个条件。”
“您请说。”李悄尘连忙应道,姿态放得极低。
“第一,价钱。”红姐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三百万中品灵石。这是给名额主儿的‘带路费’,也包含了打点上下的开销和我的介绍费,一分都不能少。”
这个数目让李悄尘眉头微蹙——三百万中品灵石,几乎是他时搜刮离家所得的二成,而且他并未尽数带在身上,说是当下能拿出的绝大部分资产也不为过。
红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挑眉道:“嫌贵?你不妨想想,一个正经名额要价多少,更别说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带。”
书瑶悄悄拉了拉李悄尘的衣袖,暗中传音:“是不是太多了?万一竹篮打水一场空,被她骗了咋办?”
李悄尘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头对红姐道:“红姐说笑了,倒不是觉得贵。我二人若是能顺利离开,这点灵石我出得起,只是怕万一灵石给了,后续依旧没能如愿,到时候我找谁去说理?”
红姐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得:“这点你尽管放心,我做这买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成了不少单子。真要是失败了,我会退回九成灵石。总之,成与不成,看你们自己的选择。对了,还有第二点没说呢。”
“这第二点,就是一切都要听我们安排。一旦因为你们自身的缘故出了岔子,我概不负责,懂了吗?”
李悄尘沉吟片刻,颔首道:“懂了。那就一切听红姐安排。”
红姐倒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没料到这年轻人如此干脆,随即点点头,神色也认真了些:“小子倒是爽快。就冲你这点,我红姐也认真帮你办。这样,你先交五十万中品灵石定金,后续成了再补完。我这就帮你联系那位主儿。”
李悄尘也不拖沓,当即取出一个储物戒指递了过去:“好了,五十万中品灵石,你收好。”
红姐接过戒指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递给他一枚刻着繁复纹路的联络玉符:“你就在城里等着消息,有进展我会通过玉符联系你。”
说罢,她快速收了摊位,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黑市的人流中。
书瑶依旧有些不放心,蹙着眉道:“你就这么轻易把定金给她了?万一……”
“好了,没有万一。”李悄尘打断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我在这灵石上布了追踪印记,真要是敢骗我,我自有办法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若是她真能照做,帮我们办成此事,那这笔灵石便当是花得值了。”
书瑶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放下心来。
也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黑市——散场钟响了,这场隐秘的交易盛会已然落幕。
李悄尘和书瑶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快速沿着来时的路,隐入了黑市出口的人流之中。
回到青冥城的洞府小院,李悄尘沉声道:“你先回房歇息,我们就不要出门了,就在这里等消息。
接下来我会一直盯着灵石上的追踪印记,若是轨迹有任何不对劲,或是她敢携灵石离开这颗星球,我们立刻追上去。”
书瑶乖巧点头,眼底虽仍有几分忧虑,却还是顺从地推门走进了内室。
李悄尘盘膝坐于小院中,神魂开始连接着追踪印记的玉牌。玉牌上微光流转,一道细微的光点正静静停留在青冥城的方位,正是红姐的所在。
识海中,墨麟一反常态带着点漫不经心:“小子,放宽心。依我看,这事多半没啥问题——黑市做这种跨域偷渡的买卖,估计早就是一条成熟的产业链了,你这五十万定金,说白了就是中介费,她犯不着为了这点钱砸了自己的招牌。”
李悄尘望感知着光点,回应道:“但愿如此。毕竟是花灵石办事,能顺顺利利的,总比再生枝节要好。”
接着他闭上眼,神识尽数沉浸在追踪印记上,静静等待着红姐的消息,不再理会。
与此同时,青冥城最负盛名的风月场所内,红姐熟门熟路地绕过前厅的靡靡之音,推开了后院一处灵花木门。
屋内陈设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妖兽软绒地毯,墙上挂着一些古籍残业装饰。空气中更是弥漫着醉人的香。正中央灵榻上,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修士斜倚着,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轻佻,指尖把玩着一枚成色极佳的暖玉,身前两名女修衣衫半褪,鬓发散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正怯生生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第506章 王少聪
听到动静,青年修士头也未抬,指尖仍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女修的发丝,语气裹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红姐倒是稀客,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揽月轩来了?”
红姐脸上堆起惯有的精明笑意,目光掠过屋内衣衫半褪、鬓发散乱的女修,对那满室旖旎视若无睹,径直走到紫檀木榻前:“王少说笑了,若不是有稳赚不赔的好买卖上门,我怎敢贸然叨扰您?”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两名瑟缩的女修:“此事事关您的身家便利,怕是不方便有旁人在场,不如让两位仙子先下去歇息片刻?”
青年修士——正是训天殿管理层,也是一位训天使者的独子王少聪。
听到这他才懒洋洋抬眼,眸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慵懒,看向红姐
带着一丝兴味:“哦?什么买卖,竟值得红姐这般郑重?”
说罢,他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两名女修如蒙大赦,连忙慌乱地整理好衣襟,低着头躬身退去,顺手轻轻带上木门。把屋内的暧昧气息与外界的靡靡之音被彻底隔绝,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
红姐见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王少,送上门的生意来了。有一对小情侣,瞧着像是在外圈层惹了麻烦跑路的,想出钱去中圈层星域。”
她笑得愈发精明,指尖在袖中轻轻叩着:“您只需带着他们,混用随从名义过传送阵,到了中圈层您掉头回来便是,不费吹灰之力。他们愿出二百万中品灵石当‘带路费’,这钱您直接揣包里;另外我再添五十万中品,给您打点传送阵的值守修士,如何?”
王少聪几乎没怎么思索,便嗤笑一声应了下来。这等夹带的勾当,他早已轻车熟路——父亲是训天殿管理层,他天生便有自由使用跨域传送阵的特权,只需支付十万中品灵石的激活消耗,便能轻松赚得百万中品灵石,简直是暴利。
他修为不过灵蜕中期,放在中圈层星系不值一提,但在外圈层,凭着训天使者之子的身份,早已活得滋润无比。这风月之地既是他敛财的门路,更是他寻欢作乐的场所,好色之名在外圈层早已人尽皆知。
当下他拍了拍榻沿,哈哈笑道:“好说!这点小事,包在本少身上!”
红姐立马笑开了花,连连点头:“那便多谢王少费心了,我这就去联系他们。”
说着,她转身快步离开,刚出门便取出联络玉符,给李悄尘传去消息:“准备好灵石,到位即可动身。”
李悄尘收到消息时,还在监督定位,心中微讶——没想到竟如此迅速。他停下运转,掐断了对红姐动向的暗中监视,暗自松了口气。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我就说吧,这效率倒是挺快!看这架势,明天你就能直接上路了。”
李悄尘也觉得顺遂,回复红姐:“灵石已备妥,请来取。”顺带附上了洞府的位置。
没一会儿,红姐便到了。交接过程简单利落,她清点完二百五十万中品灵石,便叮嘱道:“明天直接去传送阵外等着,会有位叫王少聪公子带你们进去。见了他客气些,这人是训天殿一位使者的独子,有他出面,不会出岔子。”
“多谢红姐提点。”李悄尘颔首应下。
红姐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放心便是,好好准备吧。”说罢转身离去,心中暗自盘算——这一趟光中介费便赚了三十万中品灵石,着实划算。
洞府院内重归寂静,李悄尘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转身进了内室。
书瑶见状,心头微紧,连忙起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李悄尘一笑:“没什么,是好事。红姐那边办妥了,刚才过来交接完后续,灵石也收了。我看天色差不多了,收拾一下,咱们出发去传送阵那边等着就是。”
书瑶闻言,松了口气:“这样呀,那真是太好了。”
二人也简单收拾一下,天刚亮便离开了洞府院,径直去往传送阵的外层等候那位王公子。
天边的星光渐渐被晨光取代,淡金色的曦光漫过传送阵的光幕,将周围照得泛着暖意。
旁边传送阵的护卫似乎早得了通知,目光扫过李悄尘与书瑶时毫无波澜,连例行的盘问都省了。见此情形,李悄尘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红姐的打点确实到位,这事靠谱了几分。
又过了几个小时,一辆装饰华贵的飞辇慢悠悠驶来,稳稳停在传送阵外。一名身着锦袍的公子从飞辇上走下,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轻佻,正是王少聪。
他扫了一眼李悄尘和书瑶,语气随意地问道:“你们二人,便是红姐介绍来的?”
李悄尘连忙颔首:“正是,见过王公子。”
王少聪点点头,淡淡道:“跟我走吧。”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在书瑶脸上多停留了片刻,细细打量起来。
此前李悄尘与书瑶为了不引人注目,都身着最朴素的修士服,还刻意收敛了气息,此刻在王少聪的注视下,书瑶清丽的容颜与温婉的气质难以遮掩,竟让他眼前一亮。
好色成性的王少聪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这女修生得这般标致,若是能玩弄一番,岂不快哉?不过当下人多眼杂,又是在传送阵这等公共场所,他不便发作。
“不如到了中圈层再下手,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还不是任由我拿捏?”王少聪心中暗自盘算。
李悄尘何等敏锐,早已捕捉到他看向书瑶时那丝不怀好意的目光,心中顿时一沉。
识海中,墨麟直接爆粗口:“这狗东西!看书瑶那色眯眯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鸟!妈的,若不是还要求他带路,老子非得给他几下狠的!”
第507章 传送阵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愉快,暗自思忖:“算了,一切等离开外圈层再说。反正只是借他的名义过传送阵,他若是敢耍花样,我不介意给他点教训。若是安分守己,此事便作罢。”
随着第一层阵法光幕在身前铺开,流光溢彩的符文在光幕上流转不休。王少聪收敛了方才的杂念,从袖中取出一块镌刻着训天殿徽记令牌,指尖灵力微动,令牌便泛起一层幽蓝光泽。
“王少来了。”一名身着制式服饰的工作人员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都已经准备好了,这就为您开启通道。”
王少聪淡淡颔首,转头看向李悄尘二人,吩咐道:“跟我来。记住,入阵期间不可反抗任何灵力探查,气息尽数收敛,不得擅自异动,否则出了岔子,后果自负。”
李悄尘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颔首应道:“多谢公子提点,我二人知晓分寸。”
书瑶紧紧跟在他身侧,指尖悄然攥紧,依言将自身气息压至最低,如同寻常侍从般垂着眉眼。
穿过第一层光幕,又经过一处布满探测符文的监察区域,空气中灵力波动愈发强烈。待绕过最后一道屏障,一座占地极广的传送阵便赫然映入眼帘——阵基由数千块上品灵石铺就,密密麻麻的灵纹如蛛网般交织,中央竖立着九根柱,柱身刻满古老的传送符文,正散发着雄浑而稳定的灵力波动。
这还是李悄尘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跨域传送阵,饶是心境沉稳,也忍不住心神微动。他悄然放出一缕神识,如细密的蛛网般快速扫过阵身,瞬间便洞悉了其中玄机——这竟是一座融合了空间法则与灵能传导的复合型阵法,其组件构成远比他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复杂。
阵基下的上品灵石正源源不断地输出灵力,顺着交织的灵纹流淌,在九根柱顶端汇聚成璀璨的光团,那些古老的传送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柱身之上游走闪烁,散发出晦涩而磅礴的空间气息。
显然,传送阵早已提前激活,只待最后一道指令,便能撕裂空间,开启通往中圈层星域的通道。
书瑶亦是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目睹跨域传送阵,清丽的眸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激动,指尖微微颤抖,目光紧紧锁在那流转的符文与磅礴的灵力光团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王少聪瞧着二人这副模样,脸上露出几分不屑的嗤笑,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好了,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盯着看了,马上就要传送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二人,再次强调道:“记住,入阵后全程收敛气息,不许发出任何异动,乖乖跟着我,别给我惹麻烦,否则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李悄尘颔首应道:“是,王少,随时可以开始了。”
王少聪瞥了他一眼,转头对身旁等候的工作人员递去一个眼神。那工作人员立刻心领神会,快步退到传送阵旁的控制处,双手快速激活了最后的启动枢纽。
与此同时,王少聪将手在阵眼处,指尖灵力涌入,阵法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传送阵中央的九根柱同时震颤,柱身符文尽数亮起,铺就阵基的上品灵石瞬间迸发出璀璨夺目的灵光,整个阵法的能量瞬间攀升至顶峰!
提前备好的十万中品灵石被阵法枢纽牵引,化作一道道璀璨的灵能洪流,瞬间涌入阵基交织的灵纹之中。只听“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灵能在九根柱顶端汇聚成毁天灭地的能量光球,猛地朝着天际炸开——天空如同被利刃划破的锦缎,一道漆黑幽深的虚空裂口赫然显现,边缘流转着危险的空间乱流,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吸力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三人。李悄尘与书瑶早有准备,死死稳住身形,依言收敛所有气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径直拽入裂口之中。王少聪则面不改色,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罩,随着二人一同坠入那片虚无。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唯有四周不断闪过的空间乱流泛着诡异的紫芒。这便是跨域传送的虚空通道——以巨量灵能强行撕裂此方虚空,与中圈层星域的虚空建立临时连接,即便只是短距离的跨域传送,也充斥着足以绞杀寻常修士的恐怖力量。
通道内,狂风呼啸,空间法则紊乱不堪,灵力波动剧烈得几乎要将人的神魂震散。李悄尘紧握着书瑶的手,神识高度集中,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异动,同时暗中留意着身旁的王少聪——后者正一脸不耐地抵御着空间乱流,看向书瑶的目光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这感觉太过诡异——李悄尘只觉全身筋骨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皮肉仿佛要从骨头上剥离,连神魂都在空间法则的碾压下阵阵刺痛。识海更是翻涌不定,神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贼刺激!这滋味爽翻了!”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全然不受空间乱流的影响,“小子,挺住!这才是跨域传送的劲道!”
身旁的书瑶早已晕乎乎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失焦,连身形都有些站不稳,全靠李悄尘暗中扶着才勉强稳住。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胃里翻江倒海,两人都有种即将呕吐的窒息感,耳边只剩下空间乱流呼啸的轰鸣,连自身的呼吸都难以掌控。
就在这极致的煎熬中,那股撕裂神魂的痛楚与天旋地转的眩晕忽然如同退潮般快速消散。眼前混沌的黑暗逐渐被一缕光亮穿透,四周紊乱的空间法则也趋于平缓,隐约能感受到前方传来的稳定灵力波动——传送通道的尽头,已然近在眼前。
第508章 王少聪心思
中圈层,玄月星系。
某处星球之间的传送阵枢纽区,符文流转的阵台上骤然亮起刺目光芒。三道身影裹挟着未散的空间乱流气息,如同从虚空裂隙中跌落般,稳稳出现在阵心之上。
随着最后一缕紊乱的灵力消散,传送通道轰然闭合,天空中残留的空间涟漪也渐渐平复。这座传送阵——它是双向锚定的跨域枢纽,并非单向穿梭,而是能通过玄月星系固定有的空间坐标。
而单向传送,则是能精准锁定虚空方位进行点对点传送,其阵基镌刻的空间符文层级更高,灵能转化率也远超这简易传送阵。
(注:此等高级传送阵的核心原理与后续隐藏功能,暂且按下不表,留待后文揭晓。)
李悄尘一落地便迅速稳住身形,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神识第一时间扫过四周——灵气浓郁得算是外圈层数倍,这还是下一个星港样子的星球边缘,可见这中圈层星系的特质。
书瑶踉跄了一下,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扶着李悄尘的手臂才勉强站稳,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对新环境的好奇。
王少聪则显得游刃有余,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再次落在书瑶身上,那丝贪婪掩饰不住。
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的随意:“好了,传送结束,跟我走便是。”
说罢,他率先迈步走出阵台,锦袍下摆随着步伐轻扬,丝毫没有要立刻返程的意思。
李悄尘心中警铃大作,早已捕捉到他眼底那丝不加掩饰的贪婪,暗中攥紧了书瑶的手,不动声色地跟上。书瑶也察觉到不对劲,紧抿着唇,手指回握过去,气息愈发收敛。
没一会儿,三人便离开了传送阵枢纽,来到了玄月星系的一处星港之中。这里人声鼎沸,往来修士皆气息沉凝,灵能波动远比外圈层浑厚,各类飞舟、灵器穿梭不息,一派繁华景象。
按照此前约定,送到此处,王少聪的带路任务便已完成,本该直接通过双向传送阵返程。可他心中早已被书瑶的美色勾得按捺不住,哪里肯就此罢休——李悄尘不过灵蜕初期修为,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父亲留下的诸多宝物,拿下二人易如反掌。
“直接宰了那小子,这女修生得这般标志,正好留在身边玩够了再回去。”王少聪心中暗自盘算,看向书瑶的目光愈发露骨,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意,脚步陡然停下,转身看向二人,语气骤然变得阴鸷:“别急着走啊,两位——本少帮你们跨域而来,别着急走呀,带我好好带领你们熟悉一番。”
李悄尘早已看穿王少聪的图谋——无非是觉得他修为低微、易于拿捏,想借着“尽地主之谊”的由头行不轨之事。但如今既已踏入中圈层,没了外圈层的掣肘,他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故作懵懂,脸上堆起一副受宠若惊的兴奋模样,顺着王少聪的话头道:“王少这是要邀请我们去什么好地方?劳烦您亲自带路,真是太客气了!”
王少聪见状,心中暗自嗤笑——这小子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草包,这般轻易便上钩。他脸上却笑得愈发和善:“没错没错,我在这星港常来常往,有一处僻静洞府,清净得很,没人打扰。正好带你们歇歇脚,也算是圆满完成带路之事。”
书瑶满心不情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悄悄给李悄尘递去一个警惕的眼神。李悄尘暗中捏了捏她的手心,传音安抚:“没事,我有办法应对,跟着他便是。”
书瑶虽仍有顾虑,但见李悄尘神色笃定,便强压下心中不安,垂着眼帘跟了上去。
王少聪见状,心中愈发得意,只觉这二人已是囊中之物,转身便朝着星港深处一处偏僻洞府居住区走去。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带着狠厉:“这狗东西怕是没安好心,到时候直接快速解决了他,省得麻烦。”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应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虽然杀了他可能会得罪他父亲,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外层身份,如今更是来到中圈层不用顾虑。”
“那感情好!”墨麟的声音透着兴奋的戾气,“到时候我把力量全爆发给你,瞬间秒杀,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正有此意。他这点心思,早就写在脸上了。”
二人心思已定,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王少聪,看似顺从,实则早已凝聚灵力,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杀机,只待对方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没多久,一座隐匿在星岩洞府便出现在眼前。
这洞府区,零散分布石岩掩映间,彼此间距甚远,加之往来修士本就稀少,倒也无人留意这一行三人的踪迹。
刚踏入洞府大门,王少聪脸上的和善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阴鸷与贪婪。他反手一挥,洞府石门轰然闭合,同时指尖灵力暴涨,一道淡金色的禁制光幕瞬间笼罩整个洞府,将内外彻底隔绝。
他转头看向李悄尘,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残忍,“本少带你到这儿,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歇脚的。”
说着,他目光死死锁住书瑶,舔了舔嘴唇,眼底欲望几乎要溢出来:“这女修生得这般标志,留在你身边真是可惜了。识相点,自己了断,本少或许还能留她一条活路,让她跟着本少享福。”
洞府内的空气骤然凝固,王少聪身上灵蜕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强横的灵力威压朝着二人碾压而去,显然是笃定能轻松拿捏他们。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已然沸腾:“狗东西终于忍不住了!小子,接好我的力量,给他个痛快!”
李悄尘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懵懂,眼底冷光乍现,握着书瑶的手微微用力,低声道:“你退后。”
第509章 速度击杀
话音未落,李悄尘周身骤然爆发出灵玄境层次的恐怖气息!磅礴灵力如海啸般席卷洞府,瞬间冲散了王少聪的威压,石壁上的禁制光幕都在这股力量下泛起剧烈涟漪。
神魂之中快速凝练起神魂刺,几乎在修为爆发的同一刻,便化作无形流光直刺王少聪识海。
同时左手翻涌着灰败死寂的灵力又夹杂神机循环,枯败掌携着吞噬生机的恐怖威势,全力拍向对方心口——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书瑶一直紧绷着心弦,本还沉浸在对未知的恐惧中,被这骤然爆发的气息与雷霆攻势爆发的气息与雷霆攻势吓得浑身一颤,心中愈发惶恐,却又忍不住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李悄尘这么快就爆发了!
再看王少聪,此刻早已彻底傻眼。他脸上的贪婪与阴鸷凝固成错愕,瞳孔骤缩如针,嘴里下意识溢出一句:“怎么可能……你明明是灵蜕初期!”
话音未落,神魂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识海中搅动,眼前瞬间发黑,灵力运转骤然滞涩。他还没来得及催动父亲留下的护身宝物,枯败掌便已携着破风之声,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
一股恐怖的枯败之力顺着掌印疯狂涌入体内,王少聪的护身灵力如同纸糊般瞬间溃散,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闷哼炸开。他体内气血如炸开。他体内气血如洪涛般逆流,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原本嚣张的神色彻底被绝望取代。
李悄尘眼神冷冽如冰,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祭出灵犀枪,枪尖萦绕着神魂与灵力交织的锋锐气息,顺着枯败掌破开的防御,径直穿刺而去!
“噗嗤——”
灵犀枪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王少聪的胸膛,枪尖带着猩红的血花从后背透出。他瞳孔猛地放大,嘴里涌出大口鲜血,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身体软软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从修为爆发到神魂刺、枯败掌、灵犀枪三连击,一气呵成,没有给王少聪半分反抗的余地。
书瑶惊得捂住了嘴,眼底满是震撼,一时竟忘了言语。半晌,她才缓过神,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你怎么反应这么快?直接就把他杀了?”
李悄尘语气平淡:“我早就注意到这货没安好心,一直色眯眯地盯着你,哪能给他动手的机会。”
书瑶仍是有些担忧,蹙着眉道:“可……可他父亲是训天使者,会不会有麻烦?我怕……”
“不用担心。”李悄尘打断她,“我们来青冥城就只有红姐接触过,更不知道我们叫啥直说了是逃难的小情侣,别的就没人知道我们是谁了,何况你书家如今躲在碎星石系,更不会被人察觉关联。
而且这里是中圈层,不是外圈层,哪是他一个训天使者能一手遮天的?再者,他都敢对你动歪心思,难道还留他不成?”
书瑶听他这般解释,心中的不安才渐渐消散,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不管这些了,我们快点走吧,这里毕竟是他的洞府,万一有人过来就麻烦了。”
李悄尘颔首,俯身取下王少聪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神识探入,快速将其中物品转移——此前付出的中品灵石不仅尽数回笼,还多了不少王少聪的私藏,既有珍稀灵材、丹药,还有一些灵器层次也都灵蜕层次,价值十分丰厚。
做完这些,李悄尘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灵火,掷向王少聪的尸体,同时挥手布下数道封禁阵纹,将整个洞府彻底封锁加固,杜绝了气息外泄的可能。做完这一切,他才拉着书瑶,快步朝着洞府外走去。
几乎王少聪死后,远在外圈层星系的训天殿,殿堂厚重的灵力光晕中。
王迅正端坐于议事堂内,商议着外圈层的修士调度事宜。陡然间,一股莫名的心悸猛地攫住了他的心神——那是血脉相连的预警,如同利刃猝不及防刺入心口,让他呼吸骤然一滞。
他猛地放下手中玉简,眉头紧锁,周身灵力下意识激荡开来,惊得堂内其余修士纷纷侧目。
“不对劲……”王迅喃喃自语,脸色沉了下来,手掌按在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狂跳不止,一股强烈的不安如潮水般蔓延全身,“为何会这般心绪不宁?难道是……”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独子王少聪的身影,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慌乱。
“少聪按理来说,虽然纨绔,可在外圈层,凭他灵蜕中期的修为,加上手里那些我给的护身宝物,又有谁敢轻易动他?”王迅心中快速盘算,“何况他身份摆在那里,寻常修士巴结都来不及,哪敢招惹?”
想来想去,那股心悸却愈发强烈。他再也坐不住,取出传讯玉符,给王少聪发去消息:“少聪,你在干嘛?速回消息!”
然而,玉符迟迟没有动静,如同石沉大海。
直到议事结束,王迅再也按捺不住,径直赶往王少聪的风月场所。
刚到门口,一个负责值守的修士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大人来了!”
王迅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问道:“少聪呢?他在哪里?”
那修士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回大人,少爷……已经出去一阵子了,至今未归。”
王迅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乌云般彻底笼罩。
“快说!他到底去了哪里?!”王迅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周身灵力轰然爆发,无形的威压让那值守修士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大、大人!”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磕绊绊解释,“少爷几日前说要去中圈层办点‘带路’的买卖,说是红姐介绍的生意,赚点零花钱,还说很快就回来……小的也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啊!”
“红姐?中圈层?”王迅眼神一凛,心头的不祥预感愈发强烈。他不再多问,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青冥城的传送阵枢纽。
第510章 暴怒的王迅
抵达传送阵时,他一把抓住一名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语气冰冷刺骨:“几日前,我儿王少聪是否通过此处传送去了中圈层?他何时出发的?同行还有何人?”
那工作人员被他的气势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查阅记录,颤声道:“回、回大人,王少确实在三日前通过双向传送阵前往玄月星系,登记信息显示……同行还有两名身份不明的修士,说是他的随从。”
“身份不明的随从?”王迅瞳孔骤缩,一股杀意瞬间席卷开来,“立刻给我查!玄月星系那边的对接传送阵,他是否已经返程?!”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连忙催动传讯符联系中圈层枢纽,片刻后,脸色惨白地回道:“大、大人,那边回复……王少并未办理返程登记,也没有任何他的踪迹记录!”
王迅周身的灵力瞬间狂暴起来,传送阵周围的修士纷纷避让,眼中满是惊惧。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中已然明了——少聪定然是出事了!
“……红姐……还有那两个所谓的‘随从’……”王迅咬牙切齿,眼底布满血丝,“敢动我训天使者的儿子,不管你是谁,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说罢,他猛地转身离开。
没多久,青冥城的地牢深处,红姐被几道灵力锁链死死缚在刑架上,衣衫褴褛,嘴角挂着血迹,浑身瘫软如泥,眼中满是惊恐。
王迅负手立于她身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指尖凝出一缕凌厉的神魂之力,如同冰冷的钢针,直接刺入红姐的识海:“说!三日前,你介绍给少聪的那对‘逃难情侣’,到底是谁?他们的来历、样貌、修为,所有细节,一丝不差地告诉我!”
神魂被直接侵袭,红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识海如同被万千钢针搅动,痛得她几乎晕厥。可王迅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神魂之力愈发凌厉:“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少聪若有三长两短,我定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我、我说!我说!”红姐再也承受不住,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他们就是一对普通修士,说是在外圈层惹了麻烦要逃去中圈层,男的看着是灵蜕初期,女的气质温婉,两人都穿得很朴素,没说真名,只说是逃难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啊!”
“不知道?”王迅眼神一狠,神魂之力再次加重,“你敢骗我?若只是普通逃难修士,怎敢会花钱离开?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或者说过要去玄月星系的哪里?
红姐痛得浑身痉挛,意识都开始模糊,断断续续道:“没、没有信物……他们只说跟着少聪走,到了再做打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大人饶命啊!”
王迅盯着她痛苦扭曲的脸,见她不似作伪,心中的怒火与焦虑愈发炽烈。他猛地收回神魂之力,红姐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废物!”王迅冷哼一声,转身对身旁的属下吩咐,“立刻传令玄月星系的训天殿分部,严查三日前与少聪同行的一男一女!男的疑似灵蜕初期,女的容貌清丽,务必将他们揪出来!”
“是!大人!”属下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地牢内,王迅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阴沉,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小杂碎,敢动我的儿子,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玄月星系那边传回的消息始终只有一句——三人离开传送阵枢纽后便没了任何踪迹,如同人间蒸发。王迅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我亲自去玄月星系!”
他心里清楚,少聪在玄月星系星港外有一处隐秘洞府,那是他在外圈层之外的藏私之地,平日里除了他自己,唯有自己知晓确切位置。“那小子定然是把人带去了洞府!”王迅眼神阴鸷,咬牙切齿,“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亲眼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出训天殿,直奔传送阵枢纽。
等踏足玄月星系的洞府区,他循着记忆中的坐标疾驰,当那座洞府出现在视野中时,瞳孔骤然紧缩——洞府入口处,数道封禁阵纹正泛着幽蓝微光,是他当初亲手布设的防护阵法,此刻竟被人以蛮力加固封锁,阵法波动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枯败气息!
“不好!”王迅心头咯噔一下,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攫住他的心脏。他再也顾不得隐藏气息,灵玄境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手掌凝聚起雄浑灵力,狠狠拍向洞府石门!
封禁阵纹在这股巨力下轰然碎裂,石门应声崩开,一股混杂着血腥与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王迅快步冲入洞府,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地面上残留着未散的灵火余温,几道焦黑的痕迹昭示着尸体被焚烧过的痕迹,而那熟悉的、属于王少聪的灵力波动,早已彻底断绝。
“少聪!”王迅嘶吼一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眼底瞬间布满血丝。他疯了一般在洞府内搜寻,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啊——!!!”
凄厉的咆哮响彻整个洞府区,王迅周身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让周围的灵气都变得凝滞。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可当极致的暴怒褪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一次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般席卷整个洞府,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可只有几缕早已溃散的枯败灵力余波,以及被灵火焚烧殆尽的残留物,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那对修士行事极为狠辣果决,不仅瞬间秒杀少聪,还彻底清理了现场,甚至加固了他布设的防护阵法,断绝了气息外泄的可能。没有容貌特征,没有确切修为记录,没有任何信物残留,连那丝枯败灵力都陌生得从未见过,如同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幽灵。
“该死!该死!”他一拳砸在石壁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不管你们躲到哪里,我王迅发誓,定要掘地三尺,将你们揪出来!”
第511章 天璇星
玄月星系训天殿分部迅速行动,依据红姐模糊的描述与王迅的推测,绘制出一男一女的通缉画像——男子面容普通,标注“疑似灵蜕初期,可能隐匿修为”,女子清丽温婉,备注“气息内敛,无明显特征”。画像被加急传至各大封锁点,训天殿修士手持画像逐人比对,搜捕规模愈演愈烈。
可王迅终究能力有限,玄月星系疆域辽阔,训天殿分部不是外圈,他能说上的也有限。加上难以覆盖每一处角落,还对凶手的了解仅停留在“一男一女”的模糊框架上。
所以任凭他如何暴怒咆哮,也只能寄希望通缉能侥幸奏效,其余便只剩无力奏效。
另一边,李悄尘早已料到后续的麻烦。离开洞府后,他带着书瑶一路隐匿气息,避开主干道人多地方慢慢熟悉星系。
原本计划前往玄月星系核心区域的一颗宜居星球,一旦东窗事发,只会陷入更难脱身的困境。
索性“不能按原计划走了。”李悄尘眼神一凝,目光扫过星港边缘停泊的一艘大型运输舰。
正准备驶往相邻的天璇星系,此刻船员正忙着做最后的启航检查,防卫相对松懈。
“只能冒险了。”他低声对书瑶道,随即运转灵力收敛气息,如同两道鬼魅的影子,趁着船员交接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潜入运输舰的货舱,寻了一处堆满灵材木箱的角落隐匿起来。
星际航道上风平浪静,既无修士盘查,也无别的意外打扰,运输舰稳稳穿梭过星云湍流与陨石带。半月后,舰船缓缓驶入天璇星系一处星港,在指定泊位平稳停泊。
待船员开启货舱闸门,搬运货物的嘈杂声起时,李悄尘眼神微动,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灵力护住书瑶。两人如同融入环境的尘粒,借着搬运队伍的掩护悄然穿行,片刻便隐入星港的人流之中,无人察觉异样。
这处星港的休整坊区内,人声鼎沸,各式悬浮灵舟在半空有序穿梭,楼宇间既有闪烁着符文光芒的修行商铺,也有嵌着晶屏的科技设施,两者交融无间。书瑶好奇地四处张望,眼底满是惊叹:“这就是中圈层的星系吗?科技与修行结合得这般紧密,比外圈要繁华太多了。”
李悄尘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往来修士身上,神色愈发凝重:“这里修士的整体修为远胜外圈,灵玄境修士竟能随意走动。不愧是灵气与资源都更为富集的中圈层。”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一处星际站台,这里停泊着往返天璇星系各星球的星舟。“我们选一颗星球落脚吧,也好趁机感受下中圈层的格局。”李悄尘提议道。书瑶点头应允,只是两人并无确切目标,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就选天璇星。”李悄尘沉吟片刻,做出决定,“通常以星系命名的主星,皆是区域内最大、最繁华之地,资源也最为集中,选它准没错。”
根据了解,此处前往天璇星,既可乘坐私人灵器虚空航行,也可搭乘专门的客运星舟。介于李悄尘并无能跨越星际的高阶灵器,自然选择了后者。
天璇星,远远望去,星体表面并没有植被覆盖的葱茏绿意,反倒是被连绵不绝的科技建筑群层层包裹——高耸入云的合金塔楼直刺苍穹,表面流转着冷冽的能量光泽。纵横交错的悬浮航道如银色脉络,穿梭其间的灵能舰船往来不息,整颗星球透着一股冰冷而规整的科技质感。
李悄尘携书瑶踏足星球表面的登陆港时,却遭遇了意料之外的状况:空气中弥漫的灵气稀薄平淡,仅与外圈某些星球相当,远未达到主星应有的浓郁程度。
书瑶眼底满是疑惑:“不对啊,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星系主星该有的灵气浓度?”
李悄尘也暗自纳闷,按常理推断,主星向来是灵气与资源的核心汇聚地,可眼前的景象显然相悖,难道自己以往的经验竟失效了?
“既已来了,便先走走看看吧。”他压下心中疑虑,对书瑶说道。
两人随即汇入人流,朝着城市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城市里人到不少,往来人流接踵,远比星港更为热闹。街道两侧的商铺中,大多摆放着各式精密的机械零件和能量光泽的合金组件,不少修士正围着货柜挑选采购,或是与店主商议组装定制的细节。
让李悄尘与书瑶愈发诧异的是,沿途竟未见到一家售卖丹药、灵器的店铺,反倒是各类机械相关的物件充斥眼帘——小到嵌着符文的能量核心,大到半组装完成的星舰残骸,甚至还有能辅助修行的机械外甲,琳琅满目,与外圈修行城市的格局截然不同。
李悄尘拉着书瑶饶了一圈下来,低声分析道:“我猜这里并非以修行为主的星球,反倒更像一处专门出产星舰、制造各类机械器具的工坊星球。你看这些修士,言谈间也多是机械组装、能量调试的话题,想必此地的核心产业便是机械与星舰制造。”
不过书瑶作为女孩子,望着满街机械零件工坊,眼中毫无兴致,看向李悄尘:“这些东西我一点都看不懂,也提不起兴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直接离开,还是再逛逛?”
她还是想让李悄尘拿主意,毕竟她是真的不懂。
李悄尘目光掠过街边陈列的各式星舰模型与机械组件,略一思考:“不急着离开,我已经有了个打算。”
他继续说道:“这里既是星舰与机械的工坊星球,星舰工艺定然比外圈更为成熟。我们不如趁机购置一艘灵器级别的星舰——既能作为长途赶路的代步工具,又能收入储物空间随身携带,日后行事也更方便。而且我刚才已经观察过,这里的大型机械器具大多能折叠收纳,星舰想必也具备这类便携特性。”
第512章 购买星舰
书瑶眼眸一亮:“听上去确实不错!能折叠收纳的灵器星舰,可比在外圈层那些高级多了,而且还方便太多了,赶路、藏身都省能用上”
当即点头附和,“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趁机淘一艘合适的!”
李悄尘颔首,顺势牵起书瑶的手,循着街边店铺的招牌望去,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一家门面宽敞的星舰工坊上。两人迈步走入,刚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金属机油与灵能晶混合的气息。
店内货架上摆满了各式星舰零件与能量核心,柜台后,一名身着灰色工装的中年修士正俯身鼓弄着一台拆解开来的星舰引擎,指尖灵力流转,精准地调试着。神情专注,竟未察觉有人进店。
李悄尘脚步微顿,开口打断:“老板。”
那中年修士动作一顿,抬眼看来,只见二人衣着朴素年轻人,已经进了店。随即停下手中活计,起身问道:“二位是来采购零件,还是想定制星舰?”
李悄尘直截了当说明来意:“我们路过天璇星,见此地星舰产业兴盛,便打算购置一艘能收纳的灵器级别好一些星舰,不知老板这里是否有货?”
“收纳型星舰?那你们可来对地方了!”老板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起笑意,拍着胸脯道,“咱们这天璇星,可是整个中圈层有名的星舰生产基地,市面上六成以上的中端星舰,都是从我们这儿出厂的!别说成品星舰,就是定制零件、改装升级,咱们这儿也样样齐全!”
李悄尘心中微讶,没想到竟是误打误撞来了核心产地。
于是当即追问道:“不知老板这里的收纳型星舰,最高能达到什么品阶?续航能力与隐匿性能如何?”
老板咧嘴一笑,指尖在柜台的全息面板上轻点,调出一排排星舰参数虚影:“呵呵,二位,咱们这儿别说灵玄级顶配星舰,就是灵劫级的大家伙也能量身组装——只要灵石管够,防护阵法、隐匿涂层、跨星际续航引擎,想要的配置全能给你们堆满!”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震。
灵劫层!那可是凌驾于灵玄境之上的境界,其对应的修为,在外圈层堪称传说级存在——外圈别说听过,有都没有。
不过他转瞬便释然了,这般顶级星舰,价格定然是天文数字,以他目前的身家根本负担不起。当下便不再考虑灵劫级,转而将目光放在了灵玄级上,这恰好匹配两人当下的需求与实力。
于是他看向老板:“不知灵玄级的收纳型星舰,可有现货?若有,还请老板给我们详细介绍一番。”
老板听闻这话,眼睛瞬间亮起来——他方才随口提及灵劫级,本就是抬高门槛的噱头,心里门儿清,能买得起那等的大佬,根本不会光顾他这中端工坊。倒是灵玄级星舰,才是他这儿真正能落地的大单,当下连忙堆起更热络的笑意:“有有有!灵玄级收纳星舰咱们这儿不仅有现货,还能按需微调配置,保证合二位心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全息面板上快速操作,调出一艘银灰色星舰的三维虚影:“二位有所不知,这星舰虽算灵器类分支,但和修士随身的攻防灵器完全不同——它是科技与灵力的结合体,核心靠灵石能量驱动,外层叠加符文阵法,难度不在淬炼而在组装调试。”
“您看啊,”老板指尖点向虚影,“它主打赶路与隐匿,速度比普通灵舟快三倍,收纳后只有巴掌大小,方便携带。但有一说一,它没啥作战功能,顶多外层阵法能挡挡普通攻击,真遇上凶险,主要还是得靠修士自身。”
李悄尘闻言点头,本来这些都是只求代步与隐蔽工具,当即问道:“现货的灵玄级星舰,续航能跨几个星系?隐匿阵法能屏蔽到什么修为的探查?还有价值多少?”
老板闻言,手指在全息面板上滑动,将星舰的核心参数放大:“续航方面,灵玄级星舰标配灵石驱动的核心引擎,满能需要消耗十万中品灵石,在这状态下跨五六个星系不成问题,中途若能补充灵石,就一直有能供应这点你放心。
而隐匿性能更不用担心,外层涂了‘玄影脂’,这类妖兽的脂肪能吸收灵能波动,除非是灵劫境和以上大能修士刻意以神识扫查,否则灵玄境以下根本察觉不到它的踪迹。”
他顿了顿,报出价格:“至于价钱,基础配置的灵玄级收纳星舰,一口价三百万中品灵石。若是想加装更快的跃迁引擎,或是升级成双重隐匿阵法,再加三十万万,凑个三百四十万中品灵石就能拿下顶配。”
三百三十万中品灵石……李悄尘心中盘算,从王少聪储物戒中缴获的灵石,再加上之前的积蓄,数额也足够,尚在接受范围之内。他转头看向书瑶,轻声询问:“你觉得如何?”
书瑶蹙了蹙眉,小声道:“感觉有点贵,但你拿主意就好,我都听你的。”
老板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连忙摆手:“姑娘觉得贵?那我再让十万!三百二十万中品灵石,不能再少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这星舰虽是全新配置,但部分核心零件是回收后重新调试的,算半个组装二手,不然这个价根本拿不下来,纯属给二位让利了!”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不以为然地响起:“小子,这价格绝对值!灵玄级的隐匿星舰,能屏蔽灵玄境以下探查,续航还能跨星系,这钱花得一点不白花。”
李悄尘也没想到这随便进个店,就能成交。本以为还要多逛逛别的,可眼下价格已然让步到合理区间,便不再犹豫。他抬眼看向老板,干脆道:“行,就按三百二十万中品灵石成交,要顶配版本。”
第513章 废料星
老板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绽放开来,忙不迭应道:“好嘞!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库房提取星舰,再给你们激活认主程序!”说罢,他急匆匆转身往后堂走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显然是怕这单生意再生变数。
书瑶看着老板忙碌的背影,小声对李悄尘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定下来了,三百二十万灵石,花得还真不少。”
李悄尘笑了笑,安抚道:“钱花得值。有了这星舰,咱们日后跨星际赶路更安全,而且用的时间少,比什么都重要。”
不多时,老板便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灰色匣子走了出来,将其递给李悄尘:“二位请看,这就是顶配版的灵玄级收纳星舰。只需注入一缕灵力认主,便能随心操控大小与航行,里面的跃迁引擎和双重隐匿阵法都已调试完毕,到手就能用。”
李悄尘接过匣子,指尖注入一缕灵力,瞬间便与星舰建立起心神联系。他心念一动,匣子应声展开,一艘约莫丈许长的银灰色星舰虚影悬浮在半空,舰身流转着淡淡的符文光泽,隐匿波动若有若无,果然与老板描述的一致。
这般顶配星舰到手,日后避开可能存在的追查、跨星际赶路便有了十足底气。他转头看向书瑶,眼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走,带你兜兜风,试试咱们的新座驾!”
书瑶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如同染上了天边的霞光,眸中闪过一丝期待,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当即结完尾款,辞别老板,快步走出工坊,寻了一处僻静的星际停泊区。这里少有人迹,只有几艘废弃的旧灵舟静静泊着。李悄尘心念一动,掌心的银灰色匣子瞬间展开,丈许长的星舰虚影落地凝实,银白舰身流转着冷冽符文,双重隐匿阵法悄然激活,周身灵能波动尽数收敛,如同融入虚空的影子,连光线都仿佛在舰身周围温柔地绕开。
“上来吧。”李悄尘率先踏上星舰甲板,木质般的触感下藏着坚韧的灵钢,他伸手牵住书瑶。舰舱内陈设简洁却精巧,操控台泛着柔和的蓝光,各类参数如星点般悬浮,一目了然。他指尖轻点操控台,星舰引擎无声启动,尾部喷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气流,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沿着天璇星的既定航道缓缓巡航。
透过舷窗望去,下方的科技都市鳞次栉比,远处的星海翻涌着靛蓝色的浪,无数星舰如游鱼般穿梭。书瑶靠在窗边,看着这幅壮阔景象,眸中闪烁着光芒,轻声道:“真漂亮……有了它,好像去哪里都不怕了。”
李悄尘握着操控杆,转头看她:“嗯,以后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随即李悄尘指尖在操控台轻轻一划,淡蓝色的航道图瞬间刷新,星舰尾部的淡青色气流骤然凝实,化作一道划破星海的银芒,朝着天璇星系边缘那颗异星疾驰而去。
与天璇星的科技都市、灵能波动喧嚣不同,这颗星球透着一种截然不同的静谧。舰身穿透稀薄的大气层,映入眼帘的是大片银灰色的机械地貌——规整的金属平原延伸至天际,错落的机械塔架如沉默的巨峰矗立,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不见半分运转的声响。没有流光溢彩的霓虹,没有往来穿梭的星舰,连风都似被金属肌理吸附,只剩一种沉淀了万古的寂静,仿佛整颗星球都在时光中沉睡。
李悄尘操控着星舰缓缓降落,起落架轻触地面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他侧头看向书瑶,眼中带着几分探索的兴致:“这颗星球倒有意思,比天璇星还要安静。”
接着凝诀,银灰色星舰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缩回掌心,重新凝成巴掌大小的匣子,被他随手收入储物戒中。两人也足尖落在微凉的金属地面上。
“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名身着粗布短打、腰间挂着铁牌的修士快步走来。他面容黝黑,上下打量着李悄尘与书瑶:“你们俩是从哪来的?来这破地方干嘛?是有废弃灵械、破损法器要处理?”
话音落下,李悄尘与书瑶才恍然明白——这颗看似沉寂的机械星球,竟是天璇星系专门处理修士遗弃之物的废料星。四下望去,远处的金属平原上果然堆积着一座座小山般的残骸,有断裂的灵舟碎片、锈蚀的灵器零件,还有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废弃阵盘,和淡淡的金属锈蚀与灵能消散后的气息。
书瑶下意识往李悄尘身边靠了靠,轻声问道:“那这里的废料,是有人专门回收处理吗?”
那修士挑眉,语气缓和了些许:“自然是有的。不过这地方危险得很,废弃灵械里藏着不少残留禁制,一不小心就会中招。你们要是来卖废料,赶紧拿出来登记;要是来闲逛的,劝你们早点离开,免得丢了小命。”
书瑶听完那修士的话,下意识拉紧了李悄尘的手,轻声道:“要不咱们走吧?这里看着就是个丢弃废料的地方,又乱又危险。”
李悄尘望着四下堆积如山的废弃灵械,心中也泛起几分无奈——没想到随手选的一颗星球,竟是这般光景。
识海之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嫌恶地响起:“快走吧快走吧,这地方臭气熏天,满是机械锈蚀的味道,闻着都让人难受!”
可正当李悄尘点头应下,准备带着书瑶转身离去时,脚下的金属地面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一道细微却锐利的灵能波动,从不远处一座高耸的废料堆深处悄然溢出,快得如同错觉,却精准地钻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修士,语气平淡地多问了一嘴:“道友,那边那座废料山看着有些特别,不知是什么地方?”
第514章 熔炼池中的异火?
那修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撇了撇嘴,语气多了几分不耐:“还能是什么地方?就是堆放废弃灵械的区域呗。里头有个个熔炼池,引的是地心岩浆的高温,甭管什么废料丢进去,眨眼就熔成铁水。”
“那池子周围的气体和温度邪乎得很,你们灵蜕境修士进去,纯属白丢性命。”他指了指那座废料山深处,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全靠几台机械自动运转,没人敢靠近。有那闲工夫好奇,不如去边上灵气充足的星球待着,来这破地方找罪受?”
说罢,他摇了摇手,转身就要走:“行了,我还得干活,你们赶紧离开,别在这添乱。”
书瑶听得心头一紧,拉着李悄尘的衣袖更紧了些,带着劝阻语气:“咱们真该走了,那地方太凶险,犯不着冒险。”
可李悄尘心中那丝异样的感知却越发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牵引,吸引他。他望着废料山深处那若有若无的淡紫色微光,低声道:“我总觉得里面藏着东西,那感知太强烈了,不像是错觉。”
“啊?”书瑶听得有些无语,“你怎么这么好奇?明知道危险还想去?”
“我去看看就回来,你在这等我。”李悄尘转头看向她,语气坚定。
书瑶却摇了摇头:“你去我也去,要去一起去,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涉险。”
李悄尘望着她眼中的执拗,忍不住呵呵一笑,激发后背的灵甲,正是他的的寒星甲。
同时寒星甲化作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将两人稳稳笼罩其中。紧接着,他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雪色寒气,正是悲织雪的本源寒气——这双向防护,无论是那熔炼池的高温,还是诡异气体,都能尽数隔绝。
“走吧,我有把握。”他握紧书瑶的手,脚步朝着那座凶险的废料山迈去。
随着两人逐渐靠近,废料山的狰狞面目愈发清晰。脚下的碎石被高温炙烤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与硫磺气息,混杂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腐臭,即便有寒星甲的光罩隔绝,仍能隐约嗅到几分腥甜。周遭的废弃灵械堆积如山,大多是断裂的兵刃、残破残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而空气里的温度,也已然攀升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连寒星甲光罩外层都凝结起了一层细密的水雾。
就在这时,环绕在两人周身色寒气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原本平稳流转的本源之力像是遇到了极可怕的事物,竟泛起明显的躁动,连带着寒星甲的光罩都微微震颤。
李悄尘心中一凛——是悲织雪的力量在异动!这雪灵素来沉稳,此刻却这般反常,倒像是……遇见了克制它的克星?
他连忙凝神探查,却见那股躁动随着深入废料山愈发明显,显然源头就在前方的熔炼池。这反常的迹象让他愈发警惕。
不多时,两人终于抵达熔炼池边缘。眼前的景象远比想象中诡异:池中的液体并非纯粹的岩浆,而是黑红交织的黏稠流体,无数废弃灵械的碎片悬浮其中,被高温熔解得扭曲变形,混杂成一片浑浊的垃圾色彩,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与金属焦糊气。
而在那片混沌的中央,一点淡紫色的光芒正顽强地闪烁着,如同暗夜中不灭的星火。更奇异的是,每当那紫光亮起,李悄尘周身的雪色寒气便会猛地瑟缩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连温度都降了几分。
书瑶望着那团紫关,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这……是什么东西?感觉好诡异,温度也及其高……”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却透着几分惊讶:“小子,这怎么感觉像是一朵火焰?而且气息还不一般!”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来了精神——若是真的是异火,那自己可就发达了!要知道,一朵上好的异火在修真界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对炼药、炼器来说简直是点睛之笔,能极大提升成功率与品质,而且还能直接当成极具威力的攻击手段。
当下他凝神感知,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寒星甲光罩,朝着那紫火延伸而去。刚一靠近,便感受到一股霸道至极的灼热之力,与寻常火焰不同,这股力量中还夹杂着一丝奇异的吞噬感,仿佛能灼烧神魂,连他的神识都被烫得微微刺痛。
“果然是异火!”李悄尘心中狂喜,强压下激动,“而且看这气息,品阶绝对不低,竟能压制悲织雪的本源寒气,不简单!”
墨麟也兴奋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弄到手啊!这玩意儿要是到手,你炼丹的本事起码能再上一个台阶!”
书瑶还不清楚那紫色光芒究竟是什么,只觉得那片区域的高温与诡异气息让人心头发紧,刚想开口叮嘱“小心一点,最好别轻易触碰”,不料李悄尘已然动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周身雪色寒气骤然暴涨,在身前凝结成一道冰桥,径直朝着熔炼池中央延伸而去。借着寒气的庇护,他足尖一点冰桥,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无视下方翻涌的岩浆热浪,瞬间便抵达了紫火闪烁之处。
这一幕看得书瑶心头骤停,下意识捂住了嘴——太冒险了!那熔浆池里的高温与腐蚀性流体,哪怕沾到一点都可能要致命伤,他竟就这样直接冲了过去!
可就在李悄尘伸手想要触碰那团紫火的瞬间,那火焰仿佛有了灵智一般,骤然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意图。原本稳定闪烁的淡紫色光芒猛地一缩,竟“噗”地一下沉入了黑红交织的熔浆之下,瞬间没了踪影,只余下那片流体依旧咕嘟作响。
这一下扑空,让李悄尘的动作顿在半空。他眉头紧锁,神识连忙沉入熔浆中探查,却只能感受到一片灼热的混乱能量,那紫火的气息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515章 疏导计划
“怎么回事?”书瑶在岸边急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忧。
识海中的墨麟也啧了一声:“嘿,还挺机灵!这是跟咱们躲猫猫呢?”
李悄尘踏着逐渐消融的冰桥返回岸边,雪色寒气在身后快速褪去,他望着熔炼池中央那片恢复流体,对书瑶解释道:“那紫色光芒应该是一团异火,所以我才会如此着急出手。”
书瑶闻言,眼中满是惊讶:“异火?”
她自然知晓异火的价值——那是修真界多少炼药师、炼器师梦寐以求的至宝,能遇而不可求。可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废弃的熔炼池,堆满垃圾废料的地方,竟然藏着一朵异火?这般机缘,简直匪夷所思。
她这才彻底理解,为何刚才李悄尘会那般激动,甚至不顾危险直接冲上去。换做任何一个知晓其价值的人,恐怕都难以按捺。
“可眼下,它好像沉下去不见了。”书瑶望着熔浆池,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李悄尘无奈点头:“是啊,看来这异火已有一定灵智,察觉到危险便自我隐匿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不过没关系,咱们再想办法。至少现在看来,这地方还没人发现它的存在,咱们有的是机会。”
书瑶点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缓,转而被一丝期待取代。
此时,方才李悄尘凝聚的冰桥已被周遭的高温彻底融化,化作水汽蒸腾而起,熔炼池周围又恢复了之前那片灼热而诡异的景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昙花一现。
李悄尘望着那片熔浆,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眼神一动,迅速取出阵盘与灵石,在岸边不起眼的角落快速布置下一个隐蔽的监控阵法——阵纹刚一激活便融入周围的废弃灵械中,只余下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若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好了,”他拍了拍手,“我布了个监控阵,能感应到异火的气息动向。咱们先出去,在这里久留太危险,等它放松警惕,再做打算。”
书瑶自然无异议,连忙点头:“好,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随着远离熔炼池,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回落,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也淡了许多。
两人走到废料山外围,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岩石坐下。李悄尘望着远处蒸腾着热气的熔炼池方:“异火藏在熔浆里,直接下去就是送死,强行抽干池液更不现实——这池子底下连着地心火脉,抽多少补多少,动静还会惊动整座山的守卫。”
书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微蹙:“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它藏在里面吧?”
李悄尘拿出一张空图纸,摊开在岩石上——快速绘制刚才眼看的熔炼场的布局。
随着大致轮廓出现,他指尖点向图纸中央:“你看,这池子底下有三条导流渠,应该是用来分流 熔浆的,现在看着堵死了,但结构还在。”
“你的意思是……”书瑶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疏通一条导流渠,引走部分熔浆,让异火的藏身之处暴露一小片。”李悄尘指尖在图纸上划出一道弧线,沿着渠道路径延伸,“这样动静小,目标也明确。而且导流渠的出口在山后峡谷,荒无人烟,就算有熔浆流出去,也不会引起注意。”
书瑶若有所思地点头:“嗯,是个办法。至少能让熔炼池里的浆液导出一部分,说不定就能逼那异火现身了。”
李悄尘颔首:“没错,就这么办。”
他将图纸仔细叠好收起,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好了,我去疏通导流渠,你在外面负责警戒,留意有没有其他修士靠近,千万别让人察觉到这里的动静。”
书瑶立刻点头应下,表情也严肃起来:“放心,我会守在入口附近,一旦有异常立刻传讯给你。你自己也要小心,那导流渠里说不定积了不少腐蚀性废料,别大意。”
“嗯。”李悄尘应了一声,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块防御阵盘递给她,“把这个布在周围,能增强隐匿效果。我速去速回。”
说罢,他转身再次朝着废料山深处走去,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灵械阴影中。
疏导过程倒是十分顺利。李悄尘手持一把临时改造灵器,小心清理导流渠里的淤堵,那些混杂着金属碎屑和凝固灵液的废料被一点点剥离,露出下方还算完整的道。他动作利落,没让多余的声响传出,偶尔有细碎的碰撞声,也被提前布置的消音阵法挡了回去。
约莫半日之后,李悄尘的声音从深处传来:“通了。”
书瑶心头一松,连忙回应:“外面安全,没动静。”
很快,李悄尘的身影出现在入口,难掩眼中的轻松:“渠道清理干净了,接下来只要引灵液过去就行。”他递过一块记录着渠道状态的玉简,“随时观察,没问题顺利的话能疏导不少液体。”
书瑶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漫长等待。
然而就在两人以为一切顺利,只待导流渠引走熔浆、逼出异火之时,书瑶握着玉简的手指突然一颤,脸色瞬间一变。
她猛地抬头望向废料山入口方向,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不好!外面有修士靠近,监控阵法感应到三道灵力波动,正在快速往这边来!”
李悄尘心头一凛,当即运转神识向外探去,果然捕捉到三道属于灵蜕境的气息,正朝着废料山深处移动,目标似乎正是熔炼池方向。
他又迅速安抚书瑶:“别紧张,先别慌。说不定只是路过的拾荒修士,未必是冲我们来的。咱们先躲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书瑶点点头,对视一眼,快速朝着旁边一座堆积如山的废弃灵械后掠去。那堆废料全是些锈蚀的兵刃残骸与断裂的灵舰部件,正好能将两人的身形彻底掩盖。只留一丝神识在外,警惕地关注着那三道身影的动向。
第516章 异火?
不多时,三道身影便出现在熔炼池外围,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肩宽体阔,裸露的胳膊上盘踞着狰狞的灵纹,身后跟着两个精瘦的修士,一人手持短刃,一人背着铁网,三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混的气,显然是有备而来。
“大哥,你确定那消息靠谱?这破地方能有宝贝?”其中一个精瘦修士咂了咂嘴,抬脚踢开脚边一块锈迹斑斑的废铁,带着几分怀疑,“我瞅着除了破烂就是硫磺味,修士都不想靠近。”
壮汉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眼神扫过翻滚的熔浆池:“少废话!前阵子有个拾荒的散修跟我念叨,说在这附近感应到一股怪气,灼热得很,估摸着就是啥宝贝的气息。就算不是宝贝,这池子底常年熔炼灵械,指不定沉着些没熔透的好部件,捡回去也能换点灵石。”
他往池边凑了两步,热浪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咱们就是来碰碰运气,真要是撞上了,咱哥仨就发一笔,没有,权当白跑。”
说罢,他挥了挥手:“别磨蹭了,分头找找!留意池边和那些废料堆,有啥不对劲的立刻喊我!”
两个精瘦修士应了声,一人朝着左侧的灵械堆走去,一人则绕到池边另一侧,脚尖点着滚烫的岩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
躲在废料堆后的李悄尘与书瑶听着三人的对话,大致摸清了他们的来意,同时暗暗松了口气——如此看来,他们显然也不知道异火的具体踪迹,不过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来的。
李悄尘暗中传音给书瑶:“若是他们没发现异火,咱们就等他们走了在行动。要是他们真的察觉到了,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绝不能让这机缘旁落。”
书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般决绝虽听着有些狠厉,但修真界的机缘本就如此,稍纵即逝,容不得半分犹豫。
再看那三人,在废料堆与熔浆池边翻找了半晌,别说宝贝,连块像样的灵械残片都没找到。高温与刺鼻的气味让他们渐渐不耐烦起来。
“大哥,毛都没找到一根,怕是那散修骗咱们的吧?”左侧的精瘦修士踢飞一块废铁,语气满是烦躁。
为首的壮汉也忍不住骂骂咧咧:“妈的,真白来这鬼地方!还瞎期待什么,走了走了!”
说罢,他狠狠瞪了一眼翻腾的熔浆池,仿佛要将这趟空跑的晦气都发泄在里面,随即转身朝着入口走去。两个精瘦修士连忙跟上,嘴里还嘟囔着晦气,脚步匆匆,显然一刻也不想多待。
然而,那淡紫色火焰似乎有些调皮,倏地迸发出一缕灼热气息,直直冲向刚走不远的三人方向,随即又猛地收敛,像是调皮的试探。
李悄尘低骂一声:“该死!这东西还会恶作剧!”指尖瞬间凝聚灵力,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果不其然,刚走壮汉猛地回头,鼻子嗅了嗅,眼神骤然亮起来:“等等!刚才那气息……是异火!肯定是异火!”
“真的假的?”两个精瘦修士也停下脚步,脸上的烦躁瞬间被贪婪取代,转身就往回冲。
书瑶脸色一沉:“这下麻烦了!”
李悄尘咬牙:“别慌,先观察!”同时盯着布下隐匿阵法画面想看看这异火要干嘛。
下一秒,就见那三人已经扑到熔浆池边,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池中央那若隐若现的紫光,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真的是异火!是真的异火!”壮汉看清那抹紫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脸上的横肉因狂喜而扭曲,哪还顾得上什么危险,“妈的,老子果然没白来!”
两个精瘦修士更是眼冒绿光,哪里还管熔浆池的高温与腐蚀性,各自凝聚起灵力护罩,竟直接朝着岩浆里冲去——那贪婪的模样,仿佛眼前不是能熔金断铁的滚烫流体,而是铺满灵石的宝库。
可那异火像是在故意戏弄他们,眼看三人的手就要触碰到水面,它倏地往下一沉,淡紫色光芒瞬间隐没在黑红交织的熔浆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下,三人扑了个空,半个身子都探进了熔浆池边缘,滚烫的液滴溅在他们的灵力护罩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护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该死!”左侧的精瘦修士猛地后退,看着护罩上冒出的青烟,又惊又怒地骂道,“这鬼东西故意耍我们!”
“快点退回来!”壮汉也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这火焰沉下去了,池底的熔浆腐蚀性更强,再不退,护罩撑不住了!”
三人慌忙后撤,踉跄着退到岸边,看着自己黯淡的护罩和被灼得发焦的衣袍,脸上又惊又怒,却又透着一丝不甘。
“妈的,这异火成精了不成?还会躲?”另一个精瘦修士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着池面,像是要把那火焰从熔浆里瞪出来。
壮汉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阴鸷:“躲?我看它能躲到哪去!这池子就这么大,咱们守在这,不信它不出来!”
躲在废料堆后的李悄尘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这异火分明是在故意引逗,先是引回三人,又突然隐匿,这般灵性,实在超出预料。
“它好像在试探什么。”书瑶低声传音,语气带着疑惑,“既不攻击,也不逃走,就这么藏着……”
李悄尘眼神一沉:“不管它想干嘛,这三人已经盯上了,不能再等了。”他指尖灵力流转,寒星甲的气息悄然攀升,如同蓄势待发的寒箭,“既然被他们撞破了秘密,那就速战速决!”
书瑶点点头,周身瞬间爆发起淡淡的灵光,不再隐藏气息。而李悄尘更是神速,识海中墨麟的妖兽之力与自身灵力瞬间交融,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眼神锐利如刀,锁定了池边的三人。
第517章 焚铁堂
神魂刺如一道无形锐芒,破风而出直刺为首大汉识海,他正盯着熔浆池出神,根本没设防,只觉脑海一阵剧痛,眼前猛地发黑,闷哼一声栽倒,直接坠入熔炼池中,灵力护罩“咔嚓”碎裂成光点,一下就被吞噬。
另一人刚转头想喊“大哥”,李悄尘的灵犀枪已带着破空声袭来,枪尖萦绕着凛冽寒气,他慌忙抬臂格挡,金属碰撞声震得他虎口发麻,踉跄后退时,胸口已被枪风扫中,衣袍撕裂开一道口子,渗出暗红血迹。
变故来得太快,第三人吓得瞳孔骤缩,转身就想逃,书瑶早已欺近,就是全力一击。
紧接着李悄尘快速,灵犀枪顺势横扫,精准地刺穿了它咽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三人不过灵蜕初期修为,在李墨麟加持下和突袭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倒也被他轻松斩杀。
紧接着,李悄尘挥手将岸上二具尸体也推向熔浆池。黑红交织的流体瞬间翻涌起来,如同饥饿的巨兽张开了嘴,将尸体吞噬殆尽,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
书瑶望着这血腥的一幕,下意识别过脸,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适应。
李悄尘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好了,不必介怀。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若换成我们是他遭殃的就是我们了。”
又转而望向熔浆池:“先不说这个,倒是这异火是什么情况搞清楚。”
此时,导流渠虽在持续引流,但池中的液体还有大半未流出,依旧汇聚着不少黑红废料。而那异火显然没了之前的调皮,又沉入了熔浆深处,再没露出半点踪迹,仿佛刚才的引逗只是一场错觉。
李悄尘眉头紧锁,神识再次探入池中仔细搜寻,却只能感受到一片灼热的混乱能量:“看来它还是在警惕……得想个法子弄出来。”
书瑶也有些为难,望着仍在缓慢流淌的导流渠,眉头微蹙:“你之前想的引流法子,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太多岩浆,要等它流到能逼出异火的程度,估计得耗上很久。就怕这期间再有人闯进来,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太被动了。”
李悄尘一直沉默思考着,目光在熔浆池与周围的废料山间逡巡,他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刚才那三人便是前车之鉴,若是再来些修士,局面只会更难掌控。
他忽然眼神一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就不管了。本来想偷偷摸摸获得机缘,既然等不了,不如直接把它炸开!”
书瑶一惊:“炸开?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也比坐以待毙强。”李悄尘语气果决,“熔浆池底下的导流渠已经疏通,只要炸开池壁薄弱处,剩下的液体必然会顺着渠道尽数流出,到时候池子空了,这异火藏无可藏,自然就会显露踪迹。”
他指了指池边一块颜色略浅的岩壁:“你看那里,常年被熔浆冲刷,石壁早已被腐蚀得酥脆,炸开不难,而且动静能控制在局部,未必会引来太远的人。”
书瑶望着那块岩壁:“好,就按你说的办。”
既然都要暴露,那就不必顾虑太多。李悄尘动作极快,取出阵旗与灵石,在那块薄弱岩壁周围快速布下一个爆破阵法。为了确保第一时间引动,他又在阵法核心叠加了一层聚灵阵纹,既能增强威力,又能让灵力爆发更集中。
不过片刻,阵法便已布妥,淡红色的阵纹在岩壁上若隐若现。
他拉着书瑶退到十丈外的废料堆后,沉声说道:“做好准备。”
书瑶依言照做,指尖还下意识攥紧了李悄尘的衣袖。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灵力,朝着阵法核心遥遥一点——
“嗡
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瞬间吞噬了整片岩壁,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碎石与滚烫的熔浆如同暴雨般飞溅开来,却被两人身前的寒星甲光罩稳稳挡下。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熔浆池便已掀起惊涛骇浪。被炸开的缺口处,黑红流体顺着下方的导流渠疯狂奔涌而出,流速比之前快了数倍,池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废弃灵械残骸与焦黑淤泥。
也让岩壁缺口处喷涌的熔浆在地面汇成灼热的溪流,所过之处,废弃灵械的残骸被烫得滋滋作响,火星与黑烟交织着冲天而起
而这般剧烈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这颗星球上蛰伏的不少修士。
要说这废料星上最出名的势力,自然是一个由拾荒修士组建的“焚铁堂”。这颗星球上八成的废料与拾荒所得的材料,都会经过这个组织的手,再由他们转卖出去,可以说在这颗星球上,焚铁堂的话颇有分量。
而这组织的老大,是一位灵玄境中期的独眼修士,因他左眼处有道狰狞的疤痕,平日里总爱穿着绣着火焰纹的黑袍,人称“独眼焚天”,在废料星上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手段狠辣,极不好惹。此刻,那冲天的火光与爆炸的余波,已传入了他的耳中。
此时独眼焚天盯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眉头拧成了疙瘩。
“熔炼池那鬼地方怎么会爆?”他粗声问道。
旁边的手下缩了缩脖子:“不、不知道啊老大,许是年久失修,承受不住池里的高温高压了?
独眼焚天啐了一口,黑袍下摆被风掀起。他心里清楚,熔炼池的石壁虽老,却也没脆弱到说爆就爆的地步。但眼下那片区域的火光越来越旺,熔浆顺着导流渠漫延,再放任下去,说不定会引燃周边的废料堆——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灵械里藏着不少易燃物,真烧起来,损失也是他的利润。
“算了,不能任由它不管。”他冷哼一声,纵身跃起,黑袍在空中划出一道黑影,“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熔炼池的方向疾飞而去。
第518章 独眼焚天
随着黑红熔浆不断涌出,熔炼池的池壁在爆炸冲击与流体冲刷下渐渐大面积崩塌,露出底下堆积如山的灵械残渣,还有未完全干涸的粘稠浆液,在残存的高温下冒着丝丝白烟。这般动静远超预期,李悄尘不敢托大,当即腾空而起,悬于半空观察池底,神识如网般铺开,仔细搜寻那抹淡紫色的异火踪迹。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炽烈气息的黑影从天际疾射而来,正是独眼焚天。他刚一靠近,便察觉到半空中的李悄尘,尤其是看到下方崩塌的熔浆池与流淌的熔浆,独眼骤然收缩,眼中燃起怒火。
“你是何人?为何破坏这里熔炼池?”独眼焚天悬停在对面,黑袍猎猎作响,灵玄中期的威压如实质般铺开,带着质问。
之前就觉得不可能是自然原因,如今真的认为毁坏,他自然不爽。熔炼池虽废弃,可毕竟是他管辖区的东西。
李悄尘心头一沉——灵玄中期,比他借墨麟之力加持后的灵玄初期确实棘手不少。更要紧的是,异火还未找到,此刻又被人盯上有些被动。
嘴上却尽量放缓语气,试图蒙混过关:“在下只是路过此地,见这池子古怪便多瞧了两眼,不想它突然崩塌,倒让道友误会了。”
他刻意顿了顿,抬眼看向独眼焚天,语气带着几分坦然:“况且这池子早已废弃,遍地废料,就算毁了也无甚大碍,难道道友还要为此为难我?”
这话既是示弱,也是试探——他料定对方不知异火存在,也想借此拖延时间。
独眼焚天听出李悄尘语气里的退让,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笑一声:“无意?我看你是故意装傻!这熔炼池虽废,底下埋着的灵材残渣也值不少灵石,如今全被熔浆冲散,你说吧,拿多少出来赔?”
他上下打量着李悄尘,反复确认对方气息只到灵玄初期,下方女修更是灵蜕初期,完全没放在眼里,笃定这两人不敢反抗。
李悄尘眉头微蹙,他一心想快点找到异火,不想在此纠缠,便沉声问:“道友想要多少?”
独眼焚天伸出一根手指,狮子大开口:“一百万中品灵石,少一文都不行!”
书瑶在下方屏息凝神,始终未发一言,只是紧盯着李悄尘,看他如何应对。
识海中的墨麟却按捺不住,低喝道:“小子,别跟他废话!跟他战!虽说杀不死他,起码能打怕他,让他奈何不了我们。耗到他不耐烦,自然会退走。后续只要你在,也没人敢再来捣乱,你正好专心找异火,别在这种人身上耽搁功夫!”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明了。
他抬眼看向独眼焚天,语气转冷:“阁下要的,是不是太多了?这般狮子大开口,恕我不能给。”
独眼焚天脸上的冷笑瞬间敛去,眼中凶光毕露:“不给?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柄闪烁着黑芒的铁钩灵器骤然出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扑李悄尘面门而来。
李悄尘眼神一凛,毫不迟疑地旋身侧翻,避开铁钩的瞬间,灵犀枪“嗡”地一声出鞘,枪尖裹挟着凛冽寒气直刺独眼焚天心口!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的神魂之力骤然凝聚,化作一根无形的尖刺,顺着灵犀枪的锋芒一同探出,直指独眼焚天的识海!
独眼焚天没料到对方的枪法竟如此凌厉,慌忙收钩回挡。“铛”的一声巨响,铁钩与灵犀枪碰撞,迸射出漫天火星,他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手臂瞬间发麻。
还没等他喘过气,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细针狠狠扎了一下,让他眼前发黑。“你……”独眼焚天又惊又怒,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灵玄初期修士竟藏着神魂攻击的手段,看向李悄尘的眼神彻底变了,多了几分忌惮。
下方的书瑶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帮忙。可一想自己这点修为上前也是帮倒忙,忽然想起当下最要紧的是寻找异火,便不再关注空中的打斗,转而低下头,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崩塌的熔浆池底,仔细搜寻那抹淡紫色的异火踪迹。
半空中,李悄尘得势不饶人,灵犀枪顺势横扫,枪影如织,寒芒闪烁,逼得独眼焚天连连后退,狼狈不堪。他识海中的神魂尖刺再次凝聚,趁着独眼焚天心神激荡之际,再次狠狠刺去!
与此同时,他全力催动悲织雪的寒气,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顺灵犀枪上蔓延开来,迅速笼罩向独眼焚天,试图将他冻结,限制其行动。紧接着,他左手,枯败掌的晦涩气息悄然凝聚,带着腐朽,寂灭,循环生机的力量,趁着独眼焚天格挡枪法的间隙,猛地拍了过去!
独眼焚天越打越是心惊,他本以为对付一个灵玄初期修士易如反掌,可此刻却发现自己竟被死死压制——对方不仅枪法凌厉,还会神魂攻击、寒冰术法与诡异掌法,手段之多,远超他的预料。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隙,他猛地激活铁钩灵器的威能,黑芒暴涨,铁钩带着焚天烈焰,狠狠砸向李悄尘的胸口。然而,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未出现,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李悄尘身上骤然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灵甲,竟是灵玄层次的防御灵器!
星寒甲的防御,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攻破防御。独眼焚天瞬间懵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灵玄初期的修为,却有着灵玄层次的灵甲、凌厉的枪法、神魂攻击和多种术法,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李悄尘的枯败掌已然印至眼前,带着浓郁的腐朽气息。
他急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分,枯败掌的边缘擦过他的右臂。只觉一股晦涩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灵力瞬间滞涩,皮肤竟隐隐泛起灰败之色,仿佛被抽走了生机。
第519章 收服 异火 上
“这是什么鬼招式!”独眼焚天又惊又怒,猛地运转灵力逼退那股腐朽之力,手臂却已麻木得抬不起来。他看着李悄尘身上的星寒甲,感受着识海残留的刺痛,再瞧瞧自己发麻的右臂,终于意识到——这小子是个硬茬,再打下去只会吃更大的亏。
“算你狠!”独眼焚天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不甘,再不敢恋战,快速退出了战圈,正准备转身遁走时,异变陡生。
那异火像是嫌戏码不够热闹,竟突然从一堆扭曲的灵械废料中窜了出来,一点妖冶的紫色光芒骤然亮起,在灰暗的残渣堆里格外扎眼,仿佛故意要在这时候跳出来添乱。
“找到了!”书瑶眼尖,瞬间锁定那抹紫光,低呼出声。
李悄尘自然也发现了,心头一紧——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在这时候冒头,这异火简直是故意的!
识海中的墨麟低骂:“这小东西绝对是故意的!看人要走就现身,妈的,等收了它,非得好好教育一下,敢这么玩人!”
而再看此时的独眼焚天,刚退在半空的身影猛地顿住,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抹紫光,脸上的惊惧瞬间被狂喜取代:“异火!这是异火!”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鸟不拉屎的废料星上,居然藏着这种天地至宝!同时也瞬间明白了——难怪这小子要在熔炼池搞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为了这异火!
贪念一旦燃起,之前的惧意荡然无存,他非但不跑了,反而狞笑着扑了回来:“小子,差点让你蒙混过去!没想到你费这么大劲,竟是为了这宝贝!”
他悬浮在半空,黑袍猎猎作响,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狂妄:“这可是在我的地盘,天上地下的东西,都是我的!你觉得你带得走?”说着,便不顾一切地朝着那抹紫光冲了下去。
李悄尘早有防备,之前就怕这异火突然躲起来,见状立刻对书瑶道:“激发阵法!”
书瑶心领神会——之前暗中布置的束缚阵法,就是为了防止异火再一次逃脱,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她指尖灵力暴涨,早已埋在废料堆下的阵旗瞬间亮起,无数道莹白的灵力丝线如蛛网般弹射而出,精准地缠向那团紫色火焰。
那异火似乎还想故技重施,刚要沉入废料堆缝隙,下一秒就被灵力丝线死死缠住,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束缚。书瑶全力催动阵法,丝线越收越紧,将异火牢牢困在原地。
而李悄尘则快速横枪挡在独眼焚天面前,灵犀枪寒芒凛冽,语气冰冷:“想抢?我怎么可能给你!”
独眼焚天被拦在半空,看着被缠住的异火,眼中贪婪更盛,狞笑道:“凭你?灵玄初期也敢护宝?今天这异火,我要定了!”说着,再次祭出铁钩,带着焚天烈焰,朝着李悄尘猛攻而来。
李悄尘眼神一凛,既已决定不留余地,便再无半分迟疑。识海中那株沉寂的小树苗骤然舒展枝叶,莹莹绿光如潮水般涌遍四肢百骸,源源不断的能量顺着神魂脉络奔涌。
“神魂刺!”他低喝一声,指尖凝聚的已不是寻常魂力,而是裹挟着树苗本源之力的刺芒,比之前凌厉数倍,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直刺独眼焚天面门。
与此同时,墨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一尊巨大的墨色麒麟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鳞甲泛着幽光,竖瞳如燃着幽冥之火,周身翻涌的妖气与小树苗的生机之力交织,竟生出一种诡异而磅礴的威势。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李悄尘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人与兽影合二为一,攻势如狂风骤雨,神魂刺与墨麟爪影层层叠叠,将独眼焚天的退路彻底封死。
独眼焚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涨气势逼得连连后退,铁钩上的火焰都被震得摇摇欲坠。他看着那尊墨麟虚影,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你……你不是人!你是妖修!”独眼焚天失声尖叫,眼神中满是惊恐,可身体却被那股磅礴气势锁定,根本避不开那道贯穿神魂的刺芒!
短短几个回合,独眼焚天便被打得连连吐血,踉跄着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废料堆旁的岩石上,激起一片烟尘。
他挣扎着爬起身,嘴角溢满鲜血,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猛地摸出腰间一枚黑色传讯符,灵力疯狂灌注间,符纸瞬间燃成火星,朝着天际飞去。“焚铁堂的人,给我全速赶来!把星舰也开过来!今天这地方,谁也别想完好离开!”他嘶吼着,声音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李悄尘心头一沉——独眼焚天竟如此疯狂,连焚铁堂援兵与星舰都要调动!一旦对方人多势众,再加上星舰的威能,别说收服异火,能否全身而退都成问题,消息扩散出去更是后患无穷。
此刻已然容不得半分迟疑,他顾不上再与独眼焚天纠缠,眼中只剩那被阵法困住的紫色异火,沉声对书瑶道:“守住阵法,别让它跑了!”
话音未落,李悄尘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无视周遭散落的熔浆与碎石,径直朝着那团被灵力丝线束缚的异火冲去。灵犀枪斜背身后,指尖萦绕起莹白与墨色交织的灵力——既要防备异火突然爆发反抗,也要随时应对独眼焚天的偷袭,更要尽快完成收服,避免夜长梦多!
身后的独眼焚天见状,急得双目赤红,嘶吼着扑来:“小子,敢抢我的异火!给我留下!”铁钩带着残余的焚天烈焰,狠狠砸向李悄尘的后心,却被李悄尘星寒甲挡了回去,只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李悄尘全然不顾身后的攻击,眼神死死锁定那团跳动的紫光,掌心缓缓展开,一道由神魂之力与生机之力凝聚的结界悄然成型,朝着异火笼罩而去:“天地异火,今日便归我所有!”
第520章 收服 异火 下
那异火似是察觉到灭顶危机,挣扎得愈发剧烈——紫色火焰骤然暴涨数尺,妖冶的火光映得周遭熔浆都黯然失色,恐怖的高温灼烧得书瑶布下的灵力丝线滋滋作响,几处纤细的丝线已隐隐出现断裂之兆,显然是拼了命要挣脱束缚。
书瑶在一旁咬紧牙关,额角青筋隐现,莹白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阵法,可脸色却愈发苍白,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我快撑不住了!阵法要破了!”
李悄尘闻言心头一紧,掌心凝聚的神魂结界猛地加速落下,与书瑶的灵力丝线交织成一张疏密有致的天罗地网,将那团暴涨的紫火死死罩在中央。“凝神!切勿松劲!”他沉声喝道,指尖灵力与神魂之力如潮水般疯狂涌入结界,没有采用强硬镇压,反而以一种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道,试图安抚这头躁动不安的“火灵”。
紫色火焰在结界中疯狂翻腾冲撞,炽热的温度灼烧得结界壁泛起层层涟漪,几欲破裂。可每当它冲破一丝缝隙,李悄尘识海中的小树苗便会瞬间舒展枝叶,输送来缕缕温润的生机之力,将缺口填补如初——那莹绿的光芒仿佛带着某种天生的亲和之力,竟让异火狂暴的气息渐渐平复,挣扎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就是现在!”墨麟的声音在识海中骤然炸响,带着急切,“用你的精血引它认主!异火通灵,精血为契,方能建立神魂联系!”
李悄尘毫不犹豫,指尖在掌心狠狠一划,一滴殷红如玛瑙的精血渗出,带着浓郁的神魂气息,滴落在透明的结界之上。精血触碰到紫光的瞬间,便如水滴入热油般瞬间融入,那异火猛地一颤,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牵引,暴涨的火焰骤然收敛,化作一道纤细如发丝的紫芒,顺着结界壁缓缓游向李悄尘的掌心,再无半分抗拒之意。
最终,那道紫芒轻轻落在他的指尖,化作一枚跳动的火焰印记,顺着经脉悄然游走,最终融入神魂之中,与小树苗的生机、悲织雪的寒气两两相对,互不侵犯。
直到此刻,书瑶有些脱力般后退半步,阵法丝线失去灵力支撑,悄然消散在空气中。她脸上泛着疲惫的潮红,难掩眼底的欣喜:“成了……我们成功收服异火了!”
李悄尘握紧指尖残留的温热,神魂中只觉一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缓缓涌入体内。
而就在此时,天际传来阵阵破空之声,数道流光正朝着这边极速赶来,为首的正是焚铁堂的修士,星舰的阴影也已出现在云层之上,杀气腾腾!
独眼焚天望着李悄尘指尖那枚渐渐隐去的火焰印记,独眼中的赤红几乎要溢出来,血丝爬满眼白,状若疯魔。他死死攥着铁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嘶吼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小子!你以为收了异火就万事大吉?等你死了,老子照样能从你神魂里把它剥离出来!我的人已经到了,这颗星球被围得水泄不通,你看你还能往哪里走!”
同时,一道道凛冽的气息锁定了这片区域,形成天罗地网般的包围。
李悄尘眉头紧蹙,心头暗忖棘手——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星舰加持,硬拼绝无胜算。他当机立断,伸手一把拉起还在调息的书瑶,快速激发了藏在袖中的小型星舰:“你先走!乘坐星舰突围,往有乱流地方可以掩护你。”
书瑶眼神一紧,满是担忧:“那你呢?你一个人怎么应对?”
“我有办法脱身,你不必担心。”李悄尘语气坚定。
“你留在这儿,只会让我分心,反而误了大事。快走!等我摆脱他们,自会去找你。”
他深知多拖延一秒,危险便多一分,不由分说将书瑶推上星舰,随手丢进一个装满中品灵石的袋子,灵石瞬间融入能量槽,星舰引擎轰鸣着激活了最大推力。
就在此时,李悄尘瞥见对方星舰下方延伸出的能量锁链,显然是要封锁这片区域的空间。他眼神一凛,周身灵气与身后的墨麟虚影瞬间融合,一股磅礴的力量汇聚于灵犀枪尖,“咻”地一声化作一道璀璨的灵气斩,狠狠劈向那道能量锁链!
“铛——轰!”
灵气斩与能量锁链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锁链瞬间崩断,火星四溅,对方星舰也被震得晃动了一下,烟尘弥漫。
“快走!”李悄尘回头大喝。
书瑶望着他决绝的背影,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操控着星舰猛地调转方向,冲破层层烟尘,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朝着东边星云疾驰而去。
李悄尘见状,心中稍定,随即转身朝着高空飞去。他深知要为书瑶争取足够的逃离时间,当即运转全身灵力,准备引爆周遭残留的熔浆能量。
而独眼焚天早已红了眼,见状疯狂操控星舰,一道道粗壮的舰炮光束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朝着李悄尘轰来。同时他自身也腾空而起,铁钩上焚风烈焰暴涨,扑向李悄尘,招招狠辣。
“小子,给我留下命来!”独眼焚天的嘶吼声中满是疯狂与贪婪。
李悄尘眼神一凛,灵犀枪横扫,枪影如织,配合星寒甲硬生生挡下舰炮的余波,同时侧身避开独眼焚天的铁钩,神魂刺悄然凝聚成针,趁着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直刺其识海!
独眼焚天已是杀红了眼,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李悄尘坚守的核心,便是为书瑶争取足够的撤离时间,见状只是从容闪避,并不与他硬拼。
焚铁堂的修士们面面相觑,皆是满头雾水——他们实在看不懂,自家老大为何要这般拼命,跟一个灵玄初期的修士死磕到底,甚至不惜动用全部人。
第521章 快速躲避
识海中的墨麟突然来了精神,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小子,你刚收了异火,正好试试它的威力!这玩意儿最擅大范围灼烧,把它激发出来烧一烧,保管这些杂碎屁滚尿流!
李悄尘心头一动——对啊,异火虽刚认主,但其本源力量不容小觑,用来破开重围再合适不过!他当即凝神沉入神魂,指尖那枚火焰印记骤然亮起,妖冶的紫色光芒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一股灼热的力量在丹田中翻涌。
“去!”他低喝一声,右臂猛地向前一挥,掌心腾起一团尺许高的紫火,随即化作漫天火雨,朝着围上来的焚铁堂修士席卷而去!
那紫火看似微弱,落在修士们的灵力护罩上,却如滚油遇火般瞬间炸开,“滋滋”声中,护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带着他们的衣袍都燃起了幽紫火焰,疼得众人惨叫连连,阵型瞬间溃散。
“这……这是什么妖火?!”有修士惊恐尖叫,慌忙运转灵力扑火,却发现这火焰越扑越旺,甚至顺着灵力反噬自身,根本无法熄灭。
独眼焚天见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终于明白这异火的真正厉害,可此时再想退避已来不及!李悄尘借着紫火阻敌的间隙,灵犀枪横扫而出,枪尖裹挟着墨麟的森然妖气,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一道豁口,脚下灵光暴涨,朝着远处的废弃堆疾飞而去。
“想跑?!”独眼焚天怒吼着腾空追来,却被几团缠人的紫火粘上身,衣袍瞬间燃起,逼得他不得不分神拍灭,耽搁了刹那功夫。
好不容易挣脱火缠,他低头望去,只见下方不少修士已被紫火焚烧得狼狈不堪,几艘小型战船更是被火焰引燃能量核心,冒着黑烟失去了作战能力。独眼焚天眼角抽搐,心头又疼又怒,却依旧不肯放弃——这异火他图谋多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悄尘带着它逃走!
“该死的小子!给我站住!”他一咬牙,周身焚风烈焰暴涨,全然不顾麾下损失,催动全部灵力全速追击,死死跟在李悄尘身后,二者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而前方疾驰的李悄尘也暗自松了口气——眼下追兵只剩独眼焚天一人,虽对方实力强悍,却比之前被数人围堵、星舰锁定的局面好上太多,至少有了周旋与脱身的余地。他眼神锐利,一边运转灵力维持速度,一边扫视着下方废弃矿地形,寻找着反制或脱身的契机。
高速飞行间,前方骤然出现一片残破的分解场——断壁残垣间散落着星舰残骸与废弃灵材,几队拾荒修士正蹲在废墟中翻找可用之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能量残留的焦糊味。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带着凛冽的气流俯冲而下,拾荒修士们见状纷纷脸色大变,扔下手中东西慌忙后退,缩在残破的掩体后惊魂未定地张望。
“那不是焚铁堂的独眼焚天大人吗?”有修士认出了后方追来的身影,压低声音惊呼,“他怎么追着个年轻人不放?看这架势,是要拼命啊!”
“没看见独眼大人那模样吗?眼睛都红透了,怕是那小子抢了他的宝贝!”另一人附和着,眼神里满是忌惮,“咱们别掺和,焚铁堂的人惹不起,这年轻人能被独眼大人这么追杀,也不是善茬,赶紧躲远点!”
众人纷纷点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废墟缝隙里——这片分解场本就是三不管的混乱地带,平日里少不了争斗,可像今天这样,焚铁堂二把手亲自追杀,还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却是从未有过的光景。
李悄尘余光瞥见下方的拾荒修士,心头一动——这分解场地形复杂,残骸林立,正好可以利用来摆脱独眼焚天!他脚下灵光一折,骤然改变方向,朝着废墟最深处的星舰残骸群俯冲而去,同时指尖火焰印记微光闪烁,暗中积蓄着异火之力。
独眼焚天见状怒吼一声:“想藏?没用的!”他周身释放一种焚风更盛,铁钩上烈焰吞吐,死死锁定李悄尘的气息,紧随其后冲入了残破的残骸群中,沿途的废弃金属被高温炙烤得滋滋作响,纷纷熔化成铁水。
“嗤啦——”
独眼焚天的铁钩带着烈焰擦过一根粗壮的合金柱,柱体瞬间被熔出一道焦黑的豁口,火星溅落在李悄尘肩头,却被星寒甲挡下,只留下一丝灼痕。
“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去!”独眼焚天的怒吼在残骸间回荡,带着回音更显狰狞,“这分解场的每一寸土地都归焚铁堂管,你藏到地缝里,我也能把你抠出来!”
李悄尘充耳不闻,目光落在前方一座半坍塌的引擎舱上——那舱体外壳覆盖着厚厚的耐高温合金,正是他要找的地方。他猛地矮身,从一截断裂的管道下钻过,随即灵力灌注双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引擎舱,同时指尖的火焰印记骤然亮起。
“就是现在!”
他在冲入引擎舱的刹那回身,掌心紫火暴涨,不再是零散的火雨,而是凝聚成一道粗壮的火柱,顺着舱门的缝隙喷涌而出!异火的高温瞬间点燃了引擎舱内残留的能量结晶,“轰”的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将整个舱体掀飞,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朝着身后的独眼焚天席卷而去。
独眼焚天猝不及防,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铁钩挥舞间挡开飞溅的碎片,脸上却被灼得一阵刺痛。等他冲破烟尘,只见引擎舱的残骸堵住了前路,李悄尘的气息竟在这瞬间消失了!
“不可能!”他怒吼着祭出神识,扫过周围的残骸,却只捕捉到一片混乱的能量余波——那是异火与能量结晶爆炸后留下的干扰,恰好屏蔽了李悄尘的气息。
而此时,李悄尘早已借着爆炸的掩护,钻进了引擎舱下方一条狭窄通道。他收敛全身气息,甚至让墨麟的妖气都暂时停住,只凭肉身力量在管道中快速穿行。
第522章 天仆丹宗
随着爆炸的能量余波渐渐散去,独眼焚天站在狼藉的残骸中,脸色铁青——神识扫遍了周围,却连李悄尘的半点气息都捕捉不到,可他能笃定,那小子绝没离开这片分解场!
“给我搜!!”
压抑到极致的怒吼震得周遭残骸簌簌发抖,独眼焚天红着眼眶,铁钩挥舞间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朝着身边的星舰残骸狠狠劈去!“轰隆”一声,数吨重的合金残骸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炽热的铁水顺着裂缝流淌,灼烧得地面滋滋作响。
他像一头失控的凶兽,疯狂破坏着周围的一切,但凡阻碍视线的残骸、管道,尽数被烈焰铁钩劈碎、熔化。那些躲在掩体后的拾荒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这疯魔般的家伙迁怒——刚才还只是追杀,此刻这架势,简直是要把整个分解场翻过来!
不多时,摆脱紫火纠缠的焚铁堂修士们也匆匆赶来,见老大如此暴怒,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分散开来,在分解场及周边区域展开地毯式搜查。
一时间,残破的分解场中满是金属碰撞、能量爆发的声响。
而随着搜查的推进,“异火”的消息也悄然传开。
“听说了吗?独眼大人是为了异火!”
“异火?那可是天地至宝!难怪他红了眼……”
“据说就在那废弃的熔炼池里藏着,还被那个年轻人夺走了!”
拾荒修士们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贪婪与躁动。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顺着星际通讯传遍了这颗废料星,又扩散到周边星域——原本无人问津的废弃星球,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数日内,无数修士蜂拥而来,飞船、星舰在大气层外排成了长龙,纷纷降落在废料星上,朝着分解场的方向汇聚。这些人中,灵玄后期的修士比比皆是,甚至有不少成名已久的强者,皆是为了夺取李悄尘身上的异火而来。
更有流言疯传,连跨越灵玄、触及更高境界的灵劫境强者,都已在赶来的路上。
一时之间,原本冷清破败的废料星人声鼎沸,杀机四伏。各方势力明争暗斗,都在搜寻李悄尘的踪迹,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星球。
而此刻的独眼焚天,早已没了之前的威风。
他麾下修士伤过半,星舰损毁,在后续赶来的各方强者面前,焚铁堂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不仅话语权被彻底架空,还屡屡被其他势力嘲讽、排挤,甚至有强者直接质问他办事不力,让到手的异火飞了。独眼焚天憋了一肚子怒火,却敢怒不敢言——如今的他,不过是众多觊觎异火者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罢了。
“废物!都是废物!”他一脚踹翻身旁的修士,心中又悔又怒,却偏偏无可奈何。此刻别说是找李悄尘,就连守住焚铁堂的地盘都成了难题,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一步步失控。
再看李悄尘,其实早已借着管道网络穿出了分解场,只是仍未脱离这颗废料星——如今星球内外被各路修士层层盯防,没有合适的星舰,贸然突围只会自投罗网,只能暂时蛰伏。
他躲在一处废弃的地下通道中,收敛全身气息,耳边却不断传来远处的灵力碰撞声、修士吆喝声,甚至能感受到一道道强横的神识扫过地面,搜寻着他的踪迹。
“麻烦大了。”墨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要是真的,灵劫境……这可不是现在的你能应付的。”
李悄尘指看着那枚内敛的火焰印记,眉头紧锁。异火认主的喜悦早已被眼下的危机冲淡,他能清晰感知到,越来越多强横的气息正在星球上汇聚,其中几道更是让他神魂都为之震颤——那是远超灵玄境的威压,显然灵劫境强者。
“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李悄尘沉声道,眼神锐利如鹰,“必须找到一艘能突破封锁的星舰,而且绝不能暴露身份。”
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混入某个势力伪装成随行修士,趁机搭乘他们的星舰离开!毕竟眼下各方势力汇聚,鱼龙混杂,只要隐藏好气息与异火波动,未必不能蒙混过关。
于是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收敛气息,借着地下通道的隐蔽性,悄悄探查周边动静,目光紧盯着那些搜寻修士的动向——他在筛选合适的目标,准备找个机会下手,趁机混入对方势力。
与此同时,两道身着青纹丹袍的修士凌空而来,缓缓降落在李悄尘这位置附近边缘。他们衣袍胸口处绣着一枚三足丹炉印记,若是有识货的修士见到,定会心头一震——这是天仆星系赫赫有名的天仆丹宗的标志!
“居然是天仆丹宗的人!”有躲在暗处的拾荒修士压低声音惊呼,语气中满是敬畏,“传闻这天仆丹宗可不一般,宗门以炼丹立派,底蕴深厚得可怕!”
“何止是不一般!”身旁一人连忙补充,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他们宗主天仆丹师,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灵劫丹师,本身更是灵劫境强者!在整个天仆星系,那都是地位尊崇、一言九鼎的存在,不少势力世家都要给几分薄面!”
众人闻言纷纷咋舌,看向那两位丹宗修士的目光愈发忌惮。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天仆丹宗的到来,一则消息迅速传开:此次异火现世的消息传到天仆丹师耳中后,这位灵劫强者竟亲自带队赶来,还放出话来——若是有修士能找到异火的踪迹,或是李悄尘本人愿意主动交出异火,他便欠对方一个人情。
要知道,这可是灵劫境强者的承诺!
无论是修真界的资源置换、危机庇护,还是求购高阶丹药、寻求境界指点,这一个人情都足以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一时间,原本就沸腾的废料星彻底炸开了锅,各路修士的搜寻热情愈发高涨,甚至有不少势力暗中改变主意,打算先找到李悄尘异火,再转手献给天仆丹宗,以此换取那珍贵无比的灵劫境承诺。
第523章 伪装成张砚
躲在地下通道中的李悄尘,恰好捕捉到这则消息,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天仆丹宗的介入,无疑让局势愈发复杂。灵劫丹师的人情诱惑太大,足以让各路修士铤而走险,他被发现的风险陡增。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个破局的机会:天仆丹宗以炼丹为重,行事未必像焚铁堂这类势力那般狠辣,更不会对自家弟子层层严查,且凭着天仆丹宗的威名,沿途绝没人敢贸然盘查其弟子的身份,这不正是“灯下黑”的绝佳时机?
这无疑是当前最优的选择。
李悄尘当即打定主意:下手拿下一名天仆丹宗弟子,夺其衣袍、仿其气息,伪装成丹宗随行修士,趁机搭乘他们的星舰离开。
他的目光,自然落在了方才降临的那两位青纹丹袍修士身上。用神识悄然探查一番后,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这二人修为不过灵蜕初期,以他如今的实力,拿下他们易如反掌。
接下来便是挑选伪装对象。他屏住呼吸,借着地下通道的缝隙,仔细留意着二人的言行举止:左侧那名修士身材微胖,神色倨傲,走路时昂首挺胸,时不时还对周遭的环境露出鄙夷之色,看起来像是宗门里有些背景的子弟。右侧那人则身形瘦削,面容普通,话不多,眼神却很警惕,搜寻时动作麻利,显得更为沉稳。
李悄尘心中快速盘算:微胖修士性子张扬,若突然变得沉默寡言,难免引人怀疑。而那瘦削修士本就低调,更容易模仿其行事风格,不易露出破绽。
打定主意后,他不再犹豫,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魂之力,同时压制住异火的波动,如猎豹般蛰伏在通道阴影中,静静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
“张师弟,你说咱们真能找到那异火持有者?”胖子修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这破星球又脏又乱,搜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我看呐,大概率是跑了。”
身旁的瘦削修士张师弟眉头微蹙,眼神警惕地扫过周遭废墟:“别废话,宗主有令,就算把这颗星球翻过来,也得找到人。小心点,这地方鱼龙混杂,别阴沟里翻船。”
二人说话间,恰好走到李悄尘藏身的地下通道入口上方——此处正是绝佳的下手时机。
李悄尘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暗道:“机会来了!”
他不再犹豫,早已凝聚完毕的神魂刺如无形针尖,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势,骤然从通道缝隙中射出,直取那胖子修士的识海!
神魂攻击本就无形无相,加上李悄尘刻意压制了气息,胖子修士毫无防备,只觉识海一阵剧痛,眼前猛地一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息瞬间萎靡。
张师弟脸色骤变,刚要抬手祭出灵器,李悄尘已如鬼魅般从通道中窜出。
指尖灵力裹挟着一丝异火余温,快如闪电般点向他的周身大穴。
“噗!”
张师弟只觉浑身一麻,灵力瞬间滞涩,刚到嘴边的呼喊被硬生生憋了回去,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满眼惊骇地望着突然出现的李悄尘。
李悄尘动作极快,一把拎起二人,迅速拖进地下通道,同时抬手布下一道简易的隔音结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呼吸之间,便已将这两名天仆丹宗弟子制服。
接着一边快速模拟张师弟的灵力波动与气息韵律,一边抬手点在他眉心,神魂之力悄然侵入,逼问关键信息。
一番“友好交流”后,他已摸清二人底细:瘦削修士名唤张砚,胖子是同门师弟赵磊,二人皆是天仆丹宗弟子,此次随宗门大队前来搜寻,负责外围区域探查。天仆丹宗的搜查队伍按小队划分,他们隶属第三队,负责这片废料场西侧的排查。
李悄尘从张砚腰间摸出青纹身份令牌,看着令牌上的丹炉纹路,心中暗道:“有这些信息,基本稳了。”
当下不再迟疑,他指尖凝聚神魂之力,对着张砚识海轻轻一点,后者瞬间气息断绝。至于赵磊,李悄尘则封了他的修为与灵脉,施下深度昏睡咒,确保他短时间内绝无醒来的可能——留着活口,反而更易蒙混过关。
处理完毕,他一把扯下张砚的脸皮,以神魂之力辅以灵力快速塑形,片刻间便制成一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戴上面具,调整身形姿态,再加上早已模拟到位的气息与灵力波动,此刻的他,俨然就是天仆丹宗弟子张砚。
最后,李悄尘祭出异火,紫色妖焰瞬间将张砚的尸体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彻底抹去了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搀扶着昏迷的赵磊,装作狼狈不堪的模样,快步走出地下通道,朝着天仆丹宗的驻点方向赶去。
不多时,便抵达了一平原的驻点。远远望见星舰群的轮廓,李悄尘当即扬声呼喊:“不好了!赵师弟遭遇混乱气体吸入,神魂受损昏迷不醒!”
驻点的守卫修士见状,连忙上前接应,见是同宗的青纹令牌,又看赵磊确实气息萎靡,便没多做盘问,直接将二人迎进了主星舰,请宗门的丹师前来诊治。
李悄尘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出戏演得完美,并未引起怀疑。
随后,他自告奋勇提出负责照顾赵磊,丹宗众人本就各司其职,搜寻任务繁重,见状也没人异议,更未安排他外出执行任务。就这样,李悄尘借着“张砚”的身份,成功潜伏在天仆丹宗的星舰中,静静等待着星舰启航,脱离这颗危机四伏的废料星。
外面各路修士仍在废料星上疯狂搜寻,不少修士翻查每一处废墟,后来的势力更是布下天罗地网,连大气层外都有星舰巡逻,人人都以为李悄尘还在星球某处藏躲,殊不知他早已藏身于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第524章 加重筹码
随着时间流逝,一则新消息在废料星上疯传,各路搜集修士也都知道了这次找的异火到底是哈——原来天仆丹师并未参与外围搜寻,而是径直去了那处废弃熔炼池,亲自探查异火残留的气息与轨迹。
一番细致分析后,天仆丹师的结论很快传开:这枚异火并非先天异种,而是属于变异后天异火·滓灵焰!
消息一出,各方势力皆哗然。
修真界皆知,异火分先天、后天两类。先天异火乃天地初开、灵韵凝聚而成,独一无二,不仅威力无穷,更能伴随修士成长,有着无限进阶的可能,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至宝,价值与稀有度无可估量。
而后天异火虽稍逊一筹,多由地脉之火、灵材焚烧等后天因素孕育而成,进阶潜力不及先天,但也绝非寻常灵火可比——即便如此,其焚烧万物、淬炼灵材的特性,依旧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重宝,价值依旧高。
“竟是滓灵焰!此火虽为后天,却能吞噬杂质、提纯灵力,用来炼丹简直是绝配!”有懂行的丹修惊呼。
“怪不得天仆丹师会亲自出手!有这异火辅助,他炼制高阶丹药的成功率起码能提升三成!”
“后天又如何?后天异火也足以让咱们实力大增!只要找到那小子,献给丹师也能受益无穷!”
原本因“先天异火”噱头而来的势力,并未因“后天”的结论而抵消,反而愈发狂热——毕竟,异火终究是异火,放眼整个修真界,能得见其真容者都寥寥无几。
而星舰舱房外的李悄尘,恰好听到了同门修士的议论,心中不由得一动。
识海中的墨麟也开口了:“滓灵焰……这名字倒是贴切。此火虽为后天,却能吞噬滓秽、凝练灵气,若能彻底炼化,对你的修炼助力极大,甚至能与你识海的生机之力相辅相成。”
李悄尘微微颔首,感受内敛的火焰印记。他不在乎先天后天,只要能提升实力、助他脱险,便是好火。只是天仆丹师能仅凭残留气息便识破异火真身,这份眼力与实力,更让他不敢小觑——看来,就算星舰启航,也不能掉以轻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废料星几乎被各路修士翻了个底朝天,连地下矿道、废弃星舰的每一条缝隙都被反复搜查,却始终不见李悄尘的踪迹。
众人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小子,可能早就跑了!
又有消息从焚铁堂那边悄然传开:据独眼焚天透露,李悄尘并非孤身一人,身边还有个女修,当初在熔炼池外,那女修便乘着小型星舰突围,如今想来,后续与女修汇合概率不低。
这个猜测瞬间点燃了新的搜寻方向。
“找不到男的!只能找女的!”
“那女修既然驾驭星舰,肯定留下了星际航道痕迹,追!找她和找他一样”
“就去找那女修!他们迟早会汇合,盯着女修,不愁抓不到正主!”
各路势力纷纷调整目标,原本围堵废料星的星舰群开始散去大半,转而朝着女修可能逃离的方向追查,甚至有势力悬赏打探书瑶的消息,一时间,周边星域都被这股搜寻热潮席卷。
独眼焚天望空荡荡的分解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忙活半天,不仅没夺回异火,还损兵折将,最后啥没漏到,心中的憋屈与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而此刻,天仆丹宗的主星舰早已驶离废料星的引力范围,踏入了安全的星际航道。
李悄尘站在舷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听到了星舰上修士关于“女修”的议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牵挂——书瑶独自突围,如今必定也被各路势力盯上,处境未必安全。但他深知,眼下自己首要任务是脱离危险,等彻底摆脱天仆丹宗的潜在威胁,再想办法与书瑶汇合。
识海中的墨麟察觉到他的心思,淡淡开口:“放心,书瑶按计划躲进了碎石带,那里航道复杂、乱流密布,他们想找到难如登天,而且现在才反应过来,早已错过了最佳追踪时机。你现在首要之事,是确保自己成功脱身。”
李悄尘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难免牵挂。他收回目光,暗自警惕——眼下看来,这趟星舰之行未必能一帆风顺。
再看天仆丹宗这边,主星舰的议事舱内,天仆丹师端坐于首位,神色平静无波。此次亲自出马,虽未直接捕获,却摸清了异火底细,也不算毫无收获。
一名弟子上前躬身问道:“宗主,废料星已无踪迹,后续咱们怎么办?”
天仆丹师,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算了,既然第一时间未能截获,后续再追便难了。反正我的条件已经开出去,让他们去搜便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另外,再加码一条——谁能将滓灵焰带到我面前,我便为他亲手炼制一枚灵劫丹。”
这话一出,议事舱内的弟子们皆面露震惊,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要知道,灵劫丹可是灵玄境巅峰修士冲击灵劫境的至宝,服用后能提升三成突破概率!这等丹药,哪怕是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都求而不得,其价值早已超出寻常修士的想象。
此消息一经传出,必将在整个星域掀起更大的波澜,无数修士会为了这枚灵劫丹,疯狂追寻李悄尘的踪迹——一场围绕着异火与丹药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天仆丹师加码灵劫丹的消息一经传出,原本已渐平息的搜寻热潮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那些已经离开废料星的势力,纷纷调转星舰返航,甚至有更远星域的修士听闻消息,日夜兼程朝着这片区域赶来——三成突破灵劫境的概率,这诱惑力足以让任何灵玄境巅峰修士疯狂,哪怕是那些原本对后天异火兴趣不大的大宗门,也动了心思,纷纷派出精锐小队参与搜寻。
“灵劫丹!居然是灵劫丹!为了这枚丹药,就算把整个星域翻过来也值!”
“之前还觉得后天异火不够分量,现在有了灵劫丹的承诺,管他先天后天,抓住那小子就是一步登天!”
“听说不少隐世的老怪物都被惊动了,这人怕是插翅难飞了!”
消息像病毒般扩散,不仅周边,连更远星系都知晓了“滓灵焰”与“灵劫丹”的绑定,无数修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李悄尘可能出现的方向汇聚。
第525章 自己逃离计划
这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跨越星系壁垒,也一路传到了玄月星系。
王迅此时在玄月星系,手中捏着一份刚收到的星际传讯,目光死死盯着上面“滓灵焰”“灵劫丹”“李悄尘画像”三个关键词,周身气息因极致的激动与怨毒而微微颤抖——那张与杀子仇人一模一样的脸,终于再次有了音讯!
“总算找到了……”他喃喃自语,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既恨这小子害死自己儿子,又妒他竟有这般逆天机缘,能得到异火这等至宝。
可这份怒火刚升腾起来,便被现实的冰冷狠狠浇灭。他如今不过是外圈层的一训天使者,修为堪堪触及灵玄后期,在灵劫丹那足以让整个星域强者疯狂的诱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如今盯上李悄尘的,哪一个不是灵玄后期的顶尖强者?甚至不少灵劫境大能都动了心思。他这点微末道行,别说报仇夺宝,恐怕刚靠近那片是非之地,就会被这场猎杀风暴碾得尸骨无存。
可转念一想,这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若是李悄尘真被那些疯魔般的强者找到,下场必定凄惨——要么沦为他人附庸,任人摆布。不管是哪种结果,杀子之仇都算间接得报,虽非他亲手复仇,可只要这小子死了,他心中的郁结也能消散大半。
而且以眼下的局势来看,李悄尘被找到的概率极大。灵劫丹的诱惑足以让整个星域的强者都为之疯狂,那张猎杀网早已铺天盖地,他就算藏得天衣无缝,也迟早会被揪出来。
除非……这小子识时务,主动将滓灵焰献给天仆丹师,换那灵劫丹的承诺与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王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就看你这小子怎么选了。”他低声自语,将传讯玉简收起,“我只需静静留意局势变化便是,不管是你死在乱战中,还是沦为天仆丹师的附庸。”
他不再纠结于亲自复仇,而是打算做个隔岸观火的看客,坐等这场围绕异火与丹药风暴,给出最终的答案。
而李悄尘这边,因天仆丹师的霸道宣告,已准备先返回自己星系等待别人给他找异火。
他趁各方眼线尚未完全铺开之际,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灵识,悄无声息打入传讯符中,一路传向书瑶藏身之地。
“吾已无恙,勿忧。寻隐蔽处蛰伏,待我脱离,便来寻你。”
短短几字,字字凝练,既藏着安心的承诺,也
而书瑶此刻正躲在一片毫不起眼的碎星带中,周身被厚重的陨石群环绕。这里虚空乱流涌动,灵气稀薄且驳杂,偶尔还会有空间风暴,环境极为恶劣。但也正因如此,才成了绝佳的藏身之所,能避开大部分灵识探查。
她蜷缩在一块巨大陨石的凹洞内,身上裹着一件泛着淡淡灵光的防御灵器。
“吾已无恙,勿忧。寻隐蔽处蛰伏,待我脱离,便来寻你。”
短短几字,字字凝练,既藏着让她安心的承诺,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定会平安脱身,与她汇合。
而书瑶此刻正躲在一片毫不起眼的碎星带中,周身被厚重的陨石群环绕。这里虚空乱流涌动,灵气稀薄且驳杂,偶尔还会有空间风暴呼啸而过,环境极为恶劣。但也正因如此,才成了绝佳的藏身之所,能避开大部分探查。
一块巨大陨石的凹洞内,身上裹着一件泛着淡淡灵光的防御灵器,抵御着周遭刺骨的寒意。
当那道微弱的消息穿透陨石壁垒,落在她掌心时,书瑶浑身一震,慌忙将灵力注入传讯符。消息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驱散了她心中积压的恐惧与担忧。
“他没事……”她喃喃自语,眼眶微微发热,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我等你。”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承诺,又像是在对远方的李悄尘回应。随即,她再次收敛气息,将自己完全融入陨石的阴影中,如同一块沉寂的岩石,
而李悄尘在发出传讯后,便将所有心神放回眼前。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理由离开。一旦回到宗门暴露风险就加剧了。
识海中的墨麟提议:“我说小子,要不趁着没人留意溜出去?这些人未必能立刻反应过来。”
李悄尘却缓缓摇头,看着着“张砚”二字的身份铭牌,眼神沉静:“不能这样。现在各方注意力都盯着‘夺走异火的修士’,若是我凭空消失,天仆丹宗第一时间就会排查所有近期接触过核心区域的人,反而会间接暴露身份。”
墨麟在识海中焦躁,实在想不出更稳妥的法子,只能追问:“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留在这儿坐以待毙,更不能傻乎乎回宗门送命吧?”
李悄尘眸色沉凝,不着急:“先出去打探一番再说。”
话音落,他用张砚晰气息,不动声色地走出了看护舱室。
星舰舰桥附近,天仆丹宗的弟子与执事,正忙着核对航线、检修功能。李悄尘混在人群中,耳力运转到极致,也准备打听一下消息。
这般下来还真被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星舰半日后将驶入一片名为“陨星乱流”的碎星带,届时陨石碰撞的概率会陡增,舰体需开启三级防护。
一抹精光掠过眼底,李悄尘心中已有了计较:人为制造一场意外。
他的计划有些狠绝:待星舰进入碎星带,便同时激发所有阵法与禁制。多重爆破会在舰体上撕开多个缺口,届时陨石撞击与虚空乱流双重夹击,必然会有不少弟子被卷入虚空。而他只需混在混乱中趁乱脱身,乘坐预先准备好的小型星舰遁走——没人会为了一个“在混乱中失踪”的普通弟子耽误行程,只会当他已葬身虚空,如此便能完成最完美的逃脱。
至于唯一豁口胖子赵磊,早已被他废了神魂,根本不可能揭穿身份也就是植物人活着。此刻的他,只待最佳时机到来。
第526章 成功抹去身份逃离
解下来他先是在舱壁的能量管线旁布下一道微型扰乱阵——此阵不会引发剧烈爆炸,却能在特定时机干扰局部能量流通,让舰体防护出现短暂的漏洞。紧接着,又在相邻的三个休息舱角落埋下了触发式的冲击阵,阵法威力不大,却足以在碰撞发生时制造混乱,掩护他的行动。
布置妥当后,又溜进星舰仓储区,趁机偷走一艘基础小型星舰。那星舰被缩小在一枚舰盒中,体积小巧,加上仓储区看护松懈,根本无人察觉。他将舰盒贴身藏好,又在周边布下辅助阵法,为后续逃脱做好了万全准备。
一切布置妥当,李悄尘回到舱室,静待星舰驶入陨星乱流。
随着星舰缓缓驶入陨星乱流的边缘,舷窗外的景象瞬间一变。无数大小不一的陨石在虚空乱流中横冲直撞,有的如小山般巍峨,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砸向星舰防护盾,激起层层涟漪,有的则是密集,噼里啪啦地撞击着舰体外壳,发出刺耳擦声。
舰内警报声已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通道内不停闪烁,广播里传来:“全体人员注意!已进入陨星乱流区域,防护盾开启三级防御!各舱室人员抓紧固定,谨防陨石撞击!”
人流并没有变得慌乱,不少弟子自觉回到自己的舱室,毕竟这些事情常见的很。
李悄尘感受着星舰因陨石撞击而产生的剧烈颠簸,眸色冷冽如霜——时机已到。
“就是现在!”
悄然激发了早已布下的微型扰乱阵。
“滋啦——”
舱壁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炸响,能量管线的流通瞬间出现滞涩。几乎是同时,星舰后侧的防护盾猛地闪烁了一下,原本莹润的光膜出现一块巴掌大的缺口。
警报!后侧防护盾能量异常!出现局部失效!”舰桥的惊呼通过广播传遍全舰,刚安定下来的弟子们顿时一阵骚动。
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李悄尘再次催动灵力,激活了休息舱的冲击阵。
“轰隆——!轰隆——!”
三声闷响接连炸开,虽未造成舰体致命损伤,却足以让相邻的三个休息舱舱门瞬间扭曲变形,舱内桌椅、法器被冲击波掀得漫天飞舞。几名来不及反应的弟子被撞得东倒西歪,惊呼声、器物碎裂声与警报声交织在一起,舰内原本井然的秩序彻底乱了套。
“有陨石突破防护了!”
“快去找执事支援!”
“这边舱门坏了,有人受伤了!”
混乱声浪中,没人注意到一道黑影正贴着舱壁疾行。李悄尘将自身气息压到极致,借着人流的掩护,向仓储区方向移动——他布下的冲击阵本就不是为了毁舰,而是为了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给自己争取这关键的脱身时间。
通道内已有不少弟子朝着休息舱方向涌去,或是救援伤者,或是探查情况,恰好给李悄尘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径。
又是“轰隆——!”
一声震彻舰体的巨响骤然炸开!
微型扰乱阵引发的能量紊乱,恰好与一块高速袭来的陨石精准相撞,后侧防护盾的缺口瞬间被撕裂成丈许宽的大口子!冰冷的虚空乱流疯狂涌入,卷起断裂的管线与金属碎屑,不少来不及撤离的弟子惨叫着被乱流裹挟,直接坠入漆黑的虚空。
快!后侧舱体破口!立刻救援!”
“启动应急封堵阵法!不能让乱流毁了核心舱!”
舰桥的嘶吼声、弟子的惊呼声、器物的崩裂声交织成一片,全舰上下陷入极致的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险情牢牢吸引,没人留意到一道黑影借着乱流的掩护,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破口。
这正是李悄尘想要的!
李悄尘脚掌在舱壁上猛地一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顶着乱流的拉扯,径直冲入那道丈许宽的破口之中。凛冽的虚空寒气瞬间浸透衣袍,无数细小的陨石碎片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带着致命的锐芒。他早有准备,灵力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将那些碎石格挡开来,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护罩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未破。
冲入陨石群的刹那,他立刻收敛气息,像一块真正的岩石般坠入乱流,借着几块大型陨石的阴影隐匿身形。周围的陨石仍在横冲直撞,碰撞声、碎裂声不绝于耳,恰好掩盖了他的踪迹——在这等天崩地裂般的混乱里,谁会去留意一块“不起眼的碎石”?
星舰那头,没多久,几位灵玄境的天仆丹宗执事已赶到破口处。他们挥手间灵力暴涨,一面厚重的光幕将破口暂时封堵,同时分出人手救援被卷入乱流边缘的弟子,忙得焦头烂额。没人会想到,那个“本该在舱室”的弟子,早已借着这阵混乱逃出生天。
半小时后,星舰的应急封堵阵法彻底稳固,破损的防护盾重新亮起莹润的光膜,减速救援的星舰再次启动,缓缓驶离了陨星乱流的核心区域,朝着既定航线继续前行。直到那庞大的舰影彻底消失在虚空深处,李悄尘才从一块陨石的阴影中探出身来。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寒霜,拿出藏着的舰盒。“咔哒”一声轻响,银灰色的小型星舰在他身前迅速展开,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李悄尘翻身跃入驾驶舱,手指在操控面板上轻点,星舰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与天仆丹宗星舰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舷窗外,陨星乱流的碎石渐渐稀疏,远方的星辰重新亮起。李悄尘望着深邃的宇宙,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从这一刻起,他不仅摆脱了天仆丹宗,更借着这场“意外”,让“张砚”这个身份彻底成为星舰日志里“失踪的杂役”,再无后顾之忧。
“接下来,该去找书瑶了。”他轻声自语,调整航线,朝着之前约定碎星带的方向驶去。星舰引擎划破虚空,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第527章 书瑶汇合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星舰主驾舱内的天仆丹师。
他身着绣着丹火纹的锦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听着下属躬身汇报损失:“回丹师,后侧舱体破损已修补完毕,仅折损三名弟子”这其中包括登记在册的‘张砚’。
天仆丹师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
对他而言,几名弟子的生死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不值一提。他只是皱了皱眉,随口问道:“防护盾好端端怎会出现缺口?”
“回禀丹师,初步探查是能量管线突发紊乱,恰好遭遇陨石撞击,属意外情况。”下属恭敬应答。
天仆丹师“嗯”了一声,便不再深究——星际航行本就风险暗藏,些许意外实属寻常,只当是那几名弟子运气不佳、命该如此。他摆了摆手:“加强警戒,继续赶路。”
“是!”下属躬身退下。
舱内重新恢复寂静,天仆丹师的目光落回身前的传讯玉简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为了寻找滓灵焰,他已广发悬赏,抛出的奖励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可这么久过去,传回的尽是无用信息,连李悄尘的踪迹都没摸到半点。
“这小子当真如此能躲?”他低声自语,“连灵劫丹的诱惑都引不出他,这异火真的难到手。”
他心中焦躁不已,却又无可奈何。那李悄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即便布下天罗地网,也始终抓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在回到另一头,书瑶依旧蜷缩在陨石凹洞,默默期盼重逢之际,掌心忽然泛起一阵温热的灵光——传讯符毫无预兆地闪烁起来,是李悄尘消息。
一行字迹瞬间浮现在符面:“我已脱身,此刻安全。你在什么具体位置?我来找你。”
短短一句话,如同一道暖阳穿透碎星带的阴霾,瞬间驱散了书瑶多日来的恐惧与孤寂。她眼眶唰地泛红,连忙凝起神识,将藏身之地的精准坐标与周边标记快速传入传讯符中:“我在陨星乱流西侧三千碎星带,坐标(-73,-29),藏身于一块刻有暗纹的巨型陨石内!”
发送完消息,心脏砰砰直跳,目光望向碎星带外的星空,眼底满就剩下期待。连日来的隐忍蛰伏,终于要迎来尽头。
没多久,李悄尘驾驶的小型星舰便循着坐标,穿透碎星带的层层陨石屏障,稳稳停在了书瑶藏身的巨型陨石旁。
舱门打开,他一跃而下,目光扫到蜷缩在凹洞内的身影时,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好了,没事了。”
书瑶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紧紧拉住他的衣袖,眼底满是急切与担忧:“怎么样?后续还有危险吗?会不会有人追来?”
李悄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渐渐凝重:“算不上彻底安全,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还牵扯出了其他势力,后续我再慢慢和你说。如今不少人都在找我们,这周围的星系绝对不能久留,得往更远的星域走。”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身后那艘偷来的小型星舰——终究是天仆丹宗的东西,上面极可能残留着追踪印记。他指尖灵力一动,一道凝练的灵光射向星舰,瞬间将其炸成漫天碎屑,彻底断绝了被追踪的可能。
书瑶见状,立刻点头,没有多问,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舰盒。灵力催动间,一艘泛着柔和灵光的小型星舰凭空展开,正是他们之前在天璇星购买那艘。
“走吧,先离开这里。”李悄尘拉着她的手,快步跃入驾驶舱。
随着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星舰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碎星带的束缚,向着遥远的未知星域疾驰而去,彻底脱离天璇星系追查范围。
一路上,李悄尘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从信息泄露,让天仆丹师的霸道宣告,到灵劫丹的诱惑引发全星域追杀,再到自己如何借陨星乱流脱身,件件桩桩说得清晰。
书瑶越听心头越惊,尤其是听到“滓灵焰竟是后天异火”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后天异火竟也能引动灵劫境大能的觊觎?这也太骇人了!”
没想到一枚灵劫丹、一朵后天异火,竟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灵劫境修士都动了贪念,看来这场风波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棘手,往后怕是再难有安稳日子了。
李悄尘点头,目光沉凝:“正是如此。他我们如今已是众矢之的,只能一路跑暂避锋芒。”
李悄尘又补充道:“好在这中圈层疆域辽阔,天仆丹师的悬赏消息,多半只在天璇星系周边流传,再往远了去,影响力便会大减。我们如今不必硬拼,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先找个安稳地界蛰伏下来再说。”
话音未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一动,将神魂识海滓灵焰印记悄然激发。
一缕淡紫色的火焰从他掌心升腾而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透着一股凝练至极的灼热气息——紫焰如丝绦般缠绕在他指尖,色泽剔透如紫水晶,跳动间竟带着几分温润的光晕。
“之前只顾着收摄藏匿,生怕暴露踪迹,连彻底炼化都不敢,更没能仔细瞧瞧它的模样。”李悄尘凝视着掌心紫焰,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如今身在赶路途中,周遭空旷无虞,正好趁机熟悉它的特性。”
书瑶凑上前来,目光落在紫焰上,眼中满是惊叹:“这就是滓灵焰?虽看着不张扬,可这气息……竟让我有种心悸的感觉。”
李悄尘微微颔首,指尖灵力缓缓探入紫焰之中,感受着内里蕴含的精纯能量,心中暗道:不愧是能引人能觊觎的异火,即便只是后天孕育,其威力不容小视。
第528章 滓灵焰
“好了书瑶,麻烦你控制一下星舰,顺便留意周遭动静。”李悄尘掌心紫焰微微收敛,目光沉凝,“我要趁这段赶路的时间,彻底炼化这滓灵焰。”
书瑶立刻点头,随即操控盘:“放心,有我在,你放心炼化你的。”
话音落,她便将星舰速度调至平稳巡航,同时开启了隐匿阵法与神识探查,密切留意着舷窗外的星空动静。
李悄尘盘膝坐于舱内空地,将掌心紫焰引回。他闭上双眼,神识如细流般涌入滓灵焰之中——此前只是勉强收摄,如今要彻底炼化,需以自身灵力为引,逐步抹去异火原有的懵懂灵智,将其与自身修为彻底融合。
淡紫色的火焰从他周身升腾而起,却被一层无形的灵力屏障牢牢束缚,没有外泄半分气息。紫焰跳动间,李悄尘能清晰感受到内里蕴含的精纯灼热之力,既温润又霸道,炼化过程中,无数细微的紫火粒子顺着经脉游走,不断冲刷着他的丹田与经脉,让他的灵力愈发凝练浑厚。
只是这后天异火虽无先天异火的暴戾,却异常顽固。
像一块被焐热的顽石,带着股执拗的韧劲,不肯轻易臣服。他能感觉到,火焰深处藏着一丝微弱的灵智,那是天地灵气滋养出的懵懂意识,正拼尽全力守护着自身的独立性。
识海中的墨麟哼了一声:“这小东西倒有脾气,寻常异火被收了认主,早就乖乖听话了。”
“别硬来,用小树苗的生机之力温养试试,异火再顽劣,也抵不住生机的柔和浸润。”
李悄尘心念一动,立刻引动识海中的小树苗。莹莹绿光顺着神魂脉络流淌而出,与丹田内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再次朝着紫焰核心探去。这一次,他没有用强硬的力道冲撞,而是让生机之力如春雨般,一点点渗透进紫火粒子的缝隙中。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抗拒的紫火网,在触碰到绿光的刹那,竟微微松弛下来。那些灼热的反噬气浪也变得温和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带着攻击性。李悄尘能清晰感觉到,火焰深处的那丝灵智似乎被生机之力安抚,不再剧烈挣扎,甚至有零星的紫火粒子主动凑上前来,与绿光缠绕在一起。
“有效!”他心中一喜,连忙稳住心神,保持着这种温和的渗透节奏。生机之力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滋养着紫焰,而滓灵焰的灼热之力也在缓缓反哺,顺着经脉游走时,竟在悄悄淬炼着他的灵力根基,让原本略显驳杂的灵力变得愈发精纯。
同时识海中,雪灵裹挟着“悲织雪”的寒气悄然弥散开来。那寒气并非刺骨的凛冽,而是带着一种清冽的温润,如同初春融雪时的微凉,与小树苗的生机之力一冷一热,恰好形成微妙的平衡。
原本还带着几分执拗的滓灵焰,在触碰到“悲织雪”寒气的瞬间,像是被安抚的幼兽般微微一颤,跳动的火焰竟收敛了几分躁动感。那些细密的火网在寒气与生机的双重浸润下,渐渐变得通透,紫火粒子间的缝隙愈发明显,露出了内里最纯粹的火焰本源。
李悄尘心中一凛,趁机将灵力与神魂之力拧成一股细流,顺着缝隙探入核心。这一次,再无阻碍——寒气锁住了火焰的暴烈,生机柔化了它的抗拒,三者如同齿轮般严丝合缝地咬合运转。紫焰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外层萦绕着莹绿的生机光纹,内里又裹着一层淡淡的雪白寒气,三种力量交织流转,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成了。”识海中的墨麟低笑一声,“这寒气来得正好,中和了异火的燥性,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李悄尘缓缓睁开眼,掌心的紫焰已化作一枚火焰印记,稳稳沉入丹田。他能清晰感觉到,滓灵焰的力量彻底为己所用,既保留了焚尽万物的灼热,又多了几分生机的绵长与寒气的凝练。
几乎同时,还感受到体内灵力如潮水般翻涌,灵蜕中期瓶颈的壁垒轰然破碎,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奔涌游走,所过之处如同被淬炼过一般,变得更加坚韧宽阔。他内那枚紫焰印记正散发着柔和却强劲的光芒,与生机之力、寒气交织成稳固的三角,源源不断地滋养着暴涨的修为。
“竟直接突破到了灵蜕后期?”李悄尘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化为明悟——是滓灵焰的本源之力与生机、寒气完美融合,不仅彻底炼化了异火,更引发了修为的跨越式突破。
一旁的书瑶早已停下操控,满眼惊讶地望着他:“这炼化竟能让修为如此快速地提升,也太不可思议了!”
李悄尘压下心中的狂喜,神色迅速恢复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立刻运转《窃道真解》,开始快速稳固境界——修为暴涨之后,最忌根基不稳,唯有尽快将暴涨的灵力沉淀下来,才能真正掌控这突如其来的突破。
待灵力彻底沉淀、境界稳固,李悄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内敛。心念一动,指尖已泛起一缕淡紫色的焰光——此刻对滓灵焰的掌控,竟比之前娴熟了数倍,火焰的强弱、温度的高低,皆能随心意精准调控,再无半分生涩。
“这掌控力……”李悄尘心中微动,翻手取出一尊小巧的灵器丹炉。此炉只是普通的灵器只是用来炼制丹药也足够。
他将丹炉置于身前,指尖紫焰轻轻一弹,滓灵焰便如温顺的灵蛇般窜入炉底,没有丝毫外泄。李悄尘神识沉入丹炉,同时取出数株早已备好的灵药——蜕灵草、凝气花、紫叶藤,精准投入炉中。
紫焰在炉底静静燃烧,温度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足以消融灵药杂质,又不会损伤其本源药力。随着火焰升腾,丹炉内的灵药渐渐化为精纯的药汁,在神识的牵引下不断交融、凝练。以往炼制蜕灵丹时,总需小心翼翼控制火候,稍有不慎便会导致丹药成色下降,可如今有滓灵焰加持,火焰的温润与霸道完美平衡,药汁融合得异常顺畅,连杂质都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第529章 全才?
不过半小时光景,丹炉内便飘出浓郁药香,清冽中带着醇厚的灵力波动,沁人心脾。李悄尘指尖快速掐诀,低喝一声:“凝!”
“嗡——”
丹炉轻颤,三道流光破炉而出,在空中盘旋半圈后缓缓落下。三枚蜕灵丹圆润饱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晕,表面光华流转如凝脂,质地纯净无半分杂质!勉强能算是上品层次。
“竟如此轻松?”李悄尘捻起一枚丹药,指尖能感受到其上温润的灵力波动,心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至今尚未正式晋升灵蜕丹师,此番不过是借着炼化异火的契机尝试一二,却不料在滓灵焰的威能加持下,竟直接跨过了境界壁垒,炼制出灵蜕层次丹药!
“这简直……太简单了!”
一旁的书瑶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惊:“怪不得天仆丹师会如此执着于这异火!它简直就是炼丹师至宝,竟能硬生生拔高炼丹造诣,连境界壁垒都能轻易突破!”
李悄尘深以为然地点头——此前他虽灵塑层次丹师下课也不敢想这么快就晋升,如今有滓灵焰相助,竟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他心中一动,翻手取出另一批灵药,眼神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既然如此,便再试试难度更高的!”
淬脉丹的灵药尤为娇贵:“银丝草”需文火慢烘,稍有不慎便会失了灵性;“血藤”则要烈火急攻,方能逼出内里赤色精华。换作从前,光是平衡两种火候就足以让他手忙脚乱,可如今有滓灵焰相助,紫火如臂使指,文火柔如拂柳,烈火烈如焚川,两种截然不同的火势在丹炉内和谐共存,将灵药药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书瑶在一旁静静看着,只见丹炉上的紫焰随李悄尘的神识明暗交替,炉内的灵力波动愈发醇厚,药香比之前的蜕灵丹浓烈数倍,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清润。
随着时间推移,炉内灵药渐渐化为数股色泽各异的药汁,在紫焰的温养下缓缓交融。李悄尘眼神一凝,神识全力催动,低喝一声:“合!”
药汁瞬间相拥,在火网中翻滚凝聚,渐渐缩成一团圆润的丹胚。这淬脉丹别看最终只凝成一枚,难度却远超三枚蜕灵丹——不仅要精准把控三种以上火候,还需让数种药性彻底相融而不冲突,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
紫焰猛地暴涨一瞬,又迅速收敛,将丹胚紧紧包裹。李悄尘全神贯注地引导着火焰淬炼丹胚,抹去最后一丝杂质,逼出最纯粹的药力。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鸣,丹炉顶盖骤然弹起!
一道璀璨的赤金色流光破炉而出,裹挟着比淬脉丹更浓郁数倍的药香,在舱内盘旋三圈后,缓缓落在李悄尘掌心。那枚淬脉丹通体赤红,表面布满细密的龙纹状灵纹,指尖触及之处,能感受到澎湃却温顺的灵力,正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滋养着四肢百骸。
“成了!而且是……淬脉丹成色不错!”李悄尘眼中狂喜,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即便是许多资深灵蜕丹师,炼制淬脉丹也未必能成,他一个刚跨进灵蜕丹师门槛的人,竟借着滓灵焰能一举成功!
书瑶凑上前来,望着那枚流光溢彩的淬脉丹,惊得合不拢嘴:“这……..有这异火在,你以后的炼丹之路简直畅通无阻!”
李悄尘心中畅快不已,笑着将淬脉丹小心收好。谁知他并未收手,反而翻手取出一堆泛着灵光的炼器材料——灵玄铁精、赤铜灵砂、灵犀角石,件件都是炼制灵蜕境灵器的上好材质。
书瑶见状,满脸意外:“你……你不会是想趁热打铁,连灵器也要一起炼制吧?”
李悄尘哈哈一笑,眼中满是自信:“那是自然!有滓灵焰这等神物在手,炼丹能成,炼器我看也未必不可!”
他脑中闪过铁坤此前传授的炼器经验,心中已有了计较:“正好试试能不能炼制出灵蜕层次的灵器,也算是看看这异火在炼器方面效果!”
李悄尘说着,便拿起那块灵玄铁精,将滓灵焰引至掌心。紫火升腾间,温度骤然攀升,原本坚硬无比的玄铁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变软,很快化作一滩炽热的熔浆,在火焰托举下悬浮于半空。
“果然厉害!”他心中暗喜,这异火的高温远超寻常火焰,连灵玄铁精这种顽物都能轻松融化,省去了大量炼化时间。随即加入赤铜灵砂,紫焰立刻分化出数缕,精准包裹住两种熔浆,引导它们缓缓交融——灵玄铁的坚韧与赤铜灵砂的传导性在火焰催化下完美融合,竟没有出现丝毫排斥。
书瑶看得目不转睛:“连材料融合都这么顺利……这异火也可以是为锻造而生!”
李悄尘没有分心,指尖变幻,操控着紫焰在熔浆中勾勒灵纹。灵犀角石被火焰剥离出晶莹的粉末,随着他的神识注入,化作细密的纹路融入熔浆,那是增强灵器灵性的关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紫焰时而暴涨催温,时而收敛塑形,完全贴合着他的心意运转。
渐渐的,一柄通体泛着紫铜光泽的短刀雏形已在火焰中渐渐成型。刀身流转着灵犀角石特有的莹光,刃口在火光下闪着凛冽的寒芒,显然蕴含着不俗的锋芒。
“成了!”李悄尘低喝一声,收束火焰。短刀在空中稍作盘旋,稳稳落在他手中,分量趁手,灵力灌注间,刀身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显然已是一柄合格的灵蜕境灵器。
书瑶接过短刀掂量片刻,惊叹道:“刚成丹师就敢碰炼器,还一次成功……有这异火傍身,你怕是要成全才了!”
李悄尘也是心中豪情万丈。有滓灵焰相助,无论是丹道还是器道,似乎都不再有难以逾越的壁垒。
第530章 巩固中远离
识海中的墨麟打断膨胀的李悄尘,带着几分警醒:“行了小子,别光顾着得意。现在看着容易,是因为异火优势,等往后境界越高,炼丹炼器的门道越深,可不是单靠异火就能糊弄过去的。”
李悄尘哈哈一笑,指尖把玩着刚炼成的短刀,不以为意:“放心,我心里有数。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能借着异火的力跨过去,先爽了再说,后续的难处到时候再慢慢琢磨。”
他转头看书瑶,闪过一丝暖意:“书瑶,反正现在有空,我给你炼一副护身甲吧?正好也当是练手,试试灵蜕层次防具的炼制手法。”
书瑶闻言回头,闪过惊喜,随即点头笑道:“好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星舰这边交给我,你专心炼制便是。”说罢,她开始巡航起来。
李悄尘不再耽搁,从储物袋中取出玄龟甲片、银丝软玉与寒铁丝——这些都是炼制防御灵器的上好材料,尤其玄龟甲片自带防御灵纹,最适合打造护身甲。这些材料一部分是离家库存他留下的,一些是杀了王少聪戒指里面的,还别说东西还挺多,如今都能用上。
他引动滓灵焰,紫火如温柔的薄纱,先将玄龟甲片细细熔炼,去除其中的杂质,只留下最坚韧的甲核,再将银丝软玉化为流质,与寒铁丝交织成网,借着火焰的温度,让三者的灵韵缓缓相融。不同于炼制短刀时的凌厉,此次火焰更为绵长稳定,像是在精心编织一件艺术品。
墨麟在识海中哼了一声:“还算有点分寸,知道防具讲究‘韧’与‘柔’,没乱用蛮力。”
李悄尘不搭理它,全神贯注地操控火焰,在甲片内侧勾勒出细密的聚灵纹——这是铁坤教他的防御要诀,能让护甲自动吸收周遭灵气,增强防护之力。紫火化作无数细针,精准地在甲片上刻下纹路,每一笔都稳如磐石。
一个小时后,一件泛着暗青色光泽的软甲渐渐成型。甲片层层叠叠,却轻薄如绸,玄龟甲的沉稳与银丝软玉的温润在紫火淬炼下完美结合,轻轻一抖,便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显然防御力不俗。
“成了。”李悄尘将软甲递过去,“试试合不合身。”
书瑶接过软甲,灵力注入间,软甲竟自动贴合她的身形,恰到好处,不由笑道:“很合适,灵力流动也顺畅,比我家里祖传那件好太多了。”
李悄尘看着她身上的软甲,心中颇感满意。经此一炼,他对灵蜕层次的炼器手法愈发熟练,隐隐已摸到了灵蜕灵器师的门槛。而炼丹与炼器的双重突破,也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有滓灵焰相助,他的成长速度,注定要远超常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悄尘依旧沉浸在巩固修为与钻研丹器之道中。他不断引动滓灵焰,或炼制几炉丹药稳固灵蜕丹师的境界,或熔锻些材料打磨灵器师的手法。
书瑶则专心操控星舰,凭借着对星图的熟稔与谨慎,总能避开那些修士聚集的星系,选择最隐蔽的航线穿行。她将星舰的隐匿阵法催动到极致,确保两人的行踪不被任何势力察觉。
随着时间推移,星舰驶过一个又一个星系。从最初还能零星感受到异火风波残留的气息,到后来周遭只剩下稀疏的商船与无人问津的荒芜星域,他们已彻底远离了那场围绕滓灵焰掀起的是非之地。
气氛安稳下来后,李悄尘潜意识里的危机感渐渐消散,灵蜕后期的根基也在这安稳环境中愈发扎实。
书瑶也将星舰设定为自动航线,开始潜心修行。李悄尘如今储物袋中的中品灵石也算充足,足够二人修行使用,他还时常指点书瑶修行中的困惑。
书瑶也惊喜地发现,在李悄尘的指导与充足资源的支撑下,自己的修为竟也稳步精进,没过多久便顺利跨入了灵蜕中期,灵力比以往愈发凝练浑厚。
时间流逝,这已经是星舰航行的第四个年头。
四年间,星舰穿梭于不同星系之间。李悄尘的修为已稳固在灵蜕后期,距离灵玄境差的不多了,炼丹炼器之术更是突飞猛进,如今已能稳稳炼制灵蜕高品质丹药与灵器。书瑶也在他的指点下,将灵蜕中期的境界将灵蜕中期的境界打磨得无比扎实,灵实战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两人正各自沉浸在修行中,突然,星舰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舱内急促闪烁,打破了四年的宁静。
“怎么回事?”书瑶猛地睁开眼,快步冲到操控台前,目光投向舷窗外。
李悄尘也收起紫焰,身形一闪来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瞬间瞳孔微缩——
前方无垠的虚空中,竟突兀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血色星云!
那星云如同一汪倒悬的血海,翻滚着浓郁的暗红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雷光闪烁,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气息。更诡异的是,星云边缘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虚空乱流与陨石尽数隔绝,内部却隐隐传来阵阵凄厉的嘶吼,似兽吼,又似人啼,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地方?星图上没有任何记载!”书瑶快速翻阅着星舰的资料库,脸色凝重,“而且这星云的气息……很不对劲,带着强烈的阴煞与血腥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李悄尘眉头紧锁,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血色星云,可刚触碰到那层无形屏障,便被一股霸道的反噬之力狠狠弹回,泛起一丝刺痛。
“好强的禁制!”他心中一凛,“这绝不是普通的星云。”
四年安稳的航行也被骤然打断,眼前这片未知的血色星云,横亘在他们前行的航线上,充满了未知与诡异。
第531章 墨麟的同族?
识海中的墨麟突然躁动起来,声音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这气息……血腥气浓郁到化不开,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凶煞!怎么感觉像是我同族妖兽的气息?而且级别不低!”
李悄尘瞳孔骤缩,一脸懵逼地看向血色星云:“妖兽?难道这血星云里面藏着妖兽?”
他下意识运转神识,再次试探着探向那片暗红雾气,这一次,除了霸道的禁制反噬,还真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凶威——那股威压远超寻常灵玄境修士,甚至过了灵劫境初期的门槛,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动静……造出血星云的妖兽,修为怕是吓人!”李悄尘咽了口唾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竟撞见这种层级的凶物。
书瑶也脸色发白:“星图上完全没有记载,我们绕路把,这地方看着就凶险万分,没必要冒险闯进去。”
李悄尘自然点头同意,小命远比未知机缘重要。他立刻接替书瑶操控星舰,调转航向,朝着远离血色星云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谁知,刚改道没多久,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星舰明明朝着既定方向航行,可舷窗外的血色星云却始终悬浮在前方,仿佛如影随形;更诡异的是,星图上的坐标开始错乱跳动,周遭的星辰位置也变得陌生起来,原本清晰的航线彻底失去了参照。
“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了!”书瑶脸色愈发苍白,“我们明明在远离,怎么感觉反而在靠近?”
李悄尘心中一沉,猛地反应过来:“是这血星云的问题!它带着迷幻性质,能干扰空间感知与星图定位!我们看到的‘绕路’,其实一直在往里面钻!”
他试图再次调整航向,甚至催动灵力冲击星舰的导航系统,可无论如何操作,星舰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血色星云的核心区域缓缓靠近。那些翻滚的暗红雾气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只只无形的大手,将星舰牢牢拽住,拖拽着向那片未知的凶险深处而去。
“完了,我们是不是被它盯上了!”书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李悄尘额角渗出冷汗,拼尽全力操控星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星舰距离血色星云越来越近,那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与凶威也愈发浓烈。
最终,星舰如同被狂风裹挟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地冲入了血色星云之中,暗红雾气瞬间吞没了整艘星舰,周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时候李悄尘心头急转,暗中沟通识海中的墨麟:“你说这是同族妖兽,能不能试着沟通上?真要是被它一口吞了,我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墨麟也没了平日的闲散,沉声道:“我试试!”话音刚落,一道晦涩古老的妖兽意识便从识海中涌出,如同无形的波纹,穿透星舰壁垒,朝着血色星云深处层层传递而去。
这意识不带丝毫敌意,只有同族间的探询与敬畏,在翻滚的暗红雾气中悄然弥散。起初周遭只有凄厉的嘶吼与雷光轰鸣,可片刻后,那股笼罩星云的恐怖威压竟微微一顿,仿佛被这道意识触动。
紧接着,一道磅礴浩瀚的意念如同山峦压顶般折返而来,不带任何情绪,却充满了原始的凶戾与沧桑,直接响彻在李悄尘与墨麟的识海之中:“你是何人?”
墨麟连忙催动意识回应,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晚辈麒麟一族,携友人途经此地,无意冒犯前辈领地,还望前辈网开一面,容我等离去!”
那道意念沉默了片刻,血色星云的翻滚似乎都减缓了几分,暗红色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双遮天蔽日的竖瞳,幽绿的光芒穿透黑暗,死死锁定了星舰。
“麒麟族?……却沾染了人族气息……”磅礴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与审视。
墨麟急忙补充意念:“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当年遭逢大劫,神魂几乎溃散,幸得此人以精血温养、神魂绑定才得以存活,若非如此,早已魂飞魄散!” 它并没有说真实原因,毕竟如今他和李悄尘关系挺好也算死朋友。
话音未落,墨麟主动激发自身本源之力,李悄尘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丈许高的麒麟虚影——青鳞覆身,独角峥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虽只是虚影,却透着麒麟一族独有的神圣与威严。
那道磅礴意志感知到本源气息,笼罩星舰的威压骤然消散,血色星云的翻滚也彻底平息。片刻后,一道略显缓和的意念响彻识海:“原来如此……既是同族幸存者,便饶尔等一次。”
话音刚落,周遭的暗红雾气如潮水般退去,那双遮天蔽日的竖瞳也悄然隐没。紧接着,虚空之中光芒一闪,一道中年身影缓缓浮现:他身着玄色兽纹长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妖兽独有的狂野,额间嵌着一枚暗红色鳞片,双眸开合间,仍有幽绿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深不可测,却已无先前的凶戾。
李悄尘不敢怠慢,当即推开星舰舱门,纵身跃出,出了虚空对着中年身影躬身行礼,恭敬道:“晚辈李悄尘,见过前辈!”他特意回头朝舱内叮嘱,“书瑶,你在舰内稍候,切勿出来。”书瑶虽满心疑惑,但见李悄尘神色凝重,便乖巧点头应下。
识海中的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激动,意念化作热切:“前辈!晚辈小墨,总算见到同族类亲人了!”
中年修士目光落在李悄尘身后的麒麟虚影上,缓缓点头,随即转向李悄尘,声音浑厚如洪钟:“不必多礼。老夫血鳞,刚修行出关,没想到还能见到麒麟族的后辈。”他上下打量着李悄尘,目光温和了几分,“你既承接了小墨的本源,便是老夫的朋友,我也不为难你。”
第532章 血麟
血鳞抬手一挥,周遭残余的暗红雾气便如潮水般退散,露出一片澄澈明净的虚空,远处隐约可见星云边缘,竟是不知不觉间已抵达离开的路径。
“多谢前辈放行。”李悄尘再次躬身行礼,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场凶险竟如此顺利便化解了。
可下一秒,血鳞脸上却掠过一丝罕见的尴尬,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那个……老夫闭关千年,如今外界修真国疆域早已变迁,我也无处可去。既然小墨跟着你,老夫便也随你同行吧,你看着倒是个靠谱的人族修士。”
李悄尘当场愣住,瞳孔微缩,心中满是错愕:这算什么?凭空捡了一尊灵劫境以上的大佛当跟班?
但转念一想,他顿时心头狂喜——有这等修为深不可测的强者随行,岂不是多了个移动保镖?当下不再犹豫,连忙拱手道:“前辈放心,往后同行便是,晚辈定当恭敬相待!”
话音刚落,星舰舱门便被轻轻推开,书瑶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她刚才在舱内隐约听到外面的对话,心中满是疑惑与忐忑,望着陌生的血鳞,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
李悄尘连忙上前介绍:“书瑶,这位是血鳞前辈,往后会与我们一同前行,血前辈,这是我的朋友书瑶。”
书瑶虽仍不清楚其中缘由,但见李悄尘神色坦然,且对方气息虽深不可测却并无恶意,便收敛不安,对着血鳞微微欠身:“见过血前辈。”
血鳞淡淡颔首,目光在书瑶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多言。他周身的气息早已收敛,只剩一种沉淀千年的沉稳,倒也不让人觉得压迫。
李悄尘见状,心中彻底放下心来,笑着说道:“既然前辈愿意同行,那我们即刻启程吧,早日离开这片星域才好。”
血鳞点头应允,身形一晃,便已悄无声息地落在星舰甲板上。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不可思议——这等神通,果然不愧是强者!
识海中的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激动,一直与血鳞以妖兽本源意念热切交谈,话语里满是重逢同族的欣喜。
李悄尘旁听着二人的交流,越听心头越惊——原来血鳞前辈并非灵劫境,竟是灵劫之上的灵虚境强者!这等境界的大能,放眼整个中圈层星域都是顶尖存在,足以碾压他此前见过的所有修士,刚才的星云威视就是这个境界的手段。
他也终于知晓,血鳞乃是上古异种赤麟龙蜥,血脉中既传承了龙族的霸道,又兼具麟族的神圣。它当年为冲击灵虚境,特意寻了这片荒芜星域闭关,一闭便是千年,如今刚破境出关,本想返回妖兽星系寻同族,却不料外界疆域早已变迁,一时没了方向,恰逢撞见李悄尘与墨麟,索性墨麟也是同类才主动提出同行。
“灵虚境……赤麟龙蜥……”李悄尘在心中默念,只觉这趟意外遭遇太过离奇,原本以为是灭顶之灾,竟误打误撞得了一位如此恐怖的靠山,往后的修行之路,怕是要彻底不同了。
血鳞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淡淡开口:“你无需拘谨,老夫跟着你们,不过是暂时。待我要走,老夫自会离去。”话虽如此,但却让李悄尘心中愈发安定。
书瑶虽不清楚具体原因,但光看李悄尘的反应,也知道这位血鳞前辈绝非等闲之辈,没想竟会有这般奇遇。
聊到兴处,墨麟忽然提及:“前辈,晚辈如今只剩残魂附于人身,若是能寻一具合适的妖兽躯体,或许有望重生。”
血鳞闻言,倒是十分爽快:“小墨,我与你有缘,这事我帮你搞定。只不过如今修真国疆域变迁,寻一具契合麒麟血脉的躯体,怕是要费些功夫。”
墨麟倒不着急,笑着回应:“有血前辈这句话,晚辈便放心了。我现在这样也习惯了,慢慢来便是。”
血鳞哈哈一笑,笑声震得虚空微微嗡鸣:“没事没事,既然同行,便先跟着你们熟悉熟悉外界,也好看看这千年未归的星域,如今成了何等模样。”
说话间,星舰,朝着星云之外疾驰而去。甲板上,血鳞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飞逝的星辰,眸中闪过一丝对过往的追忆与对未来的淡然。
霓虹星系环,是中圈层星域中赫赫有名的繁华枢纽——无数星舰如流萤穿梭,七彩星灯沿着环形星系带铺展,将虚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各类修真商铺、坊市、交易所众多,喧嚣而热闹。
有血鳞这位灵虚境大能随行,李悄尘彻底没了顾虑,果断将星舰驶入这片繁华星系。毕竟在星空漂泊了四年,早已厌倦了枯燥的航行,如今有强者护佑,正好借此机会补给休整,也顺便打探外界最新的修真动态。
星舰缓缓驶入专用停泊港,刚稳定降落,便有身着统一制服的修士上前接待。李悄尘收起星舰,与书瑶、血鳞一同走出停泊区,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街道由发光的星髓石铺就,两侧商铺的橱窗里陈列着各类珍稀灵材、丹药、灵器,甚至有异兽幼崽被安置在阵法笼中售卖,往来修士衣着各异,有身披甲胄的宗门弟子,有腰挎灵器的散修,还有头顶触角、背生双翼的各族修士。
血鳞负手而行,玄色长袍在人流中格外惹眼,却无一人敢轻易打量——他周身虽收敛了气息,但那沉淀千年的威压,仍让周遭修士下意识避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他扫了眼四周,淡淡道:“千年未见,人族修士的聚集地倒是愈发热闹了。”
李悄尘笑着上前:“前辈,我们先找家客栈落脚,再去坊市看看有没有需要的物资。”
血鳞点头应允,墨麟的声音也在识海中响起:“好啊好啊,憋久了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第533章 霓虹星系环
李悄尘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凑近血鳞,压低声音提醒:“前辈,您身为妖修,如今这霓虹星系环仍是灵族(含人族)主导的修真界,主流对妖修多有戒备,不到万不得已,还请您切勿暴露真身,也别轻易动用妖力。”
他心中清楚,灵虚境虽强,但修真国星域卧虎藏龙,保不齐就有同等级别的灵族大能,甚至可能存在专门针对妖修的势力。血鳞初入外界,对如今的格局尚不熟悉,贸然暴露身份,难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血鳞闻言,淡淡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老夫明白。修行千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他虽性情直爽,却非鲁莽之辈——灵虚境的实力固然能碾压寻常修士,但同境界的对手未必少见,且人族修士向来抱团,真要引发众怒,即便他也难免徒增波折。
话音落下,血鳞周身的气息愈发内敛,原本隐隐透出的妖修威压彻底消散,只剩一副普通中年修士的模样,若非额间那枚暗红鳞片难以完全遮掩,乍一看也就是个少数族类。
墨麟的声音也在识海中响起:“放心吧,血前辈处事有分寸,不会给我们惹麻烦的。不过这霓虹星系环人多眼杂,我们确实得小心些,别撞上要找你的那些人。”
李悄尘点头认同,目光扫过周围往来的修士,依旧加强警惕。又与书瑶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领着血鳞继续前行。
走了没多久,李悄尘便察觉到异样——沿途修士明显比预想中密集得多,不少人三五成群,言谈间都透着一股期待,甚至有专门的引导修士在分流人群,显然是有大事即将举办。
他拉过一位路过的散修,递上一株品相还不错灵草,笑着打听:“这位道友,看这星系环这般热闹,可是有什么盛会要举行?”
那散修接过灵草,眉开眼笑地回应:“道友是刚到霓虹星系吧?再过几日,便是百年一度的霓虹大典了!这可是中圈层星域的顶级盛会,不仅有丹器拍卖、修士论道,还有跨星系的天才挑战赛,听说连上层圈的一些势力都会派人来观摩,难怪这么多人赶来!”
李悄尘心中一动,追问:“这大典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讲究可多了!”散修越说越起劲,“大典上会举办拍卖行会出现不少稀有灵材,甚至有上古遗留的宝物,天才挑战赛夺冠者,还能获得‘霓虹令’,凭此令可进入霓虹秘境寻宝,那秘境里的机缘,足以让灵蜕境修士直接突破瓶颈!”
一旁的书瑶眼睛一亮:“霓虹秘境?听起来像是不错的历练之地。”
李悄尘也是觉得不错,当下就做了决定:“这霓虹大典倒是个好去处,或许还能寻些合用的灵材,正好去看看。”
血鳞闻言,不置可否地颔首:“随你便,老夫正好借此机会多了解些外界的近况。”
书瑶也难掩期待:“那我们得尽快找个住处落脚,看这人流,再晚怕是连客栈都不好找了。”
三人顺着人流往前走,沿途的商铺愈发密集,叫卖声、交谈声此起彼伏。有修士在街边摆摊售卖灵草矿石,也有店铺门口挂着“霓虹大典”的招牌,引得不少人驻足。李悄尘留意到,往来修士中不乏灵玄境强者,甚至有几位气息隐晦,让他隐隐觉得心悸,显然是修为远超于他的存在。
没费多少功夫,便在星系环边缘租下一处临时洞府——洞府,嵌入环形星系的陨石崖壁中,内设三间独立石室,还附带修炼静室、储物间与简易丹炉台,设施齐全,足够三人落脚。
洞府入口设有简易禁制,能隔绝外界探查,私密性极佳。
血鳞负手踱步,目光扫过洞府内的晶石照明、灵力传导阵纹,眼中带着几分新奇——千年闭关的荒芜之地与如今的精巧洞府形成鲜明对比,他指尖轻点石壁上的灵纹,淡淡道:“你们这霓虹星系环,倒是有些意思。这临时洞府的布置,精巧多了,看来这霓虹大典,确实值得一观。”
李悄尘闻言一笑:“前辈若是感兴趣,后续大典的拍卖会、论道会,我们都可以去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储物袋中的灵石取出,嵌入洞府的聚灵阵眼——随着灵石催动,洞府内的灵气愈发浓郁,形成淡淡的灵雾萦绕周身。
墨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又有热闹可看,还能找找有没有适合我的灵材!”
血鳞点点头,语气淡然:“也好,老夫跟着你们,正好凑个热闹。”
书瑶则是抬头提议:“这样吧,我们要不要先去打探下挑战赛的规则?还有霓虹秘境的具体情况,提前了解清楚,也能多做些准备。”
李悄尘当即点头:“正有此意。书瑶你心思缜密,便劳你去打探挑战赛的细则与报名流程;我去看看拍卖会的预展清单,找找有没有合用的炼器材料,尤其是能匹配灵犀枪的强化矿石。血前辈,您便在洞府留守吧,避免外出再生事端。”
血鳞颔首应下:“可行。老夫就在这等你们归来。”
三人分工已定,便各自行动。
书瑶换上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将防御灵器贴身藏好,循着路人指引的方向,朝着大典组委会所在的霓虹宫走去。
李悄尘则直奔星系环中心的拍卖行会,那里正展出部分大典拍卖的珍品。他在展厅中缓步前行,目光扫过一块块泛着灵光的矿石,忽然在一块拳头大的“星纹晶”前停下脚步——此晶石蕴含精纯星辰之力,质地坚硬却不失韧性,恰好能用来重铸灵犀枪的枪尖,将其破防之力提升至灵蜕层次巅峰。他心中暗自记下,已有了计较。
待两人各自打探完毕,便动身返回洞府,准备分享收集到的情报。
第534章 霓虹秘境消息
刚解除入口禁制,便见书瑶已在洞府内等候,手中握着一枚泛着微光的玉简。“你回来得正好,我刚把挑战赛的信息整理完毕。”她见李悄尘进来,连忙迎上前,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这次挑战赛的规则比以往简单多了,而且有个特别之处——仅限灵蜕境修士参与,不分初期、中期还是后期,全程混战!”
李悄尘心中一动,挑眉道:“不分境界的混战?这倒是有意思。”
“确实如此。”书瑶点头,将玉简递给他,“我已经帮你报了名,我就不参与了,这种混战对灵蜕中期的修士来说风险太高。规则核心很明确:赛场内会散落一百枚霓虹令,修士们自由争夺,只要能在赛事结束前持有令牌,就能获得霓虹秘境的准入资格。
李悄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瞬间便摸清了全部细则——赛事场地设在星系环外围的废弃星场,布有防护大阵,可避免修士死伤,但不限制争斗手段,赛事时长三个时辰,时间一到,所有持有令牌者自动晋级,未持令牌者则被大阵传送出局。
“一百枚令牌,参赛修士怕是不下数万,竞争会相当惨烈。”李悄尘摩挲着下巴,心中已有盘算,“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是个机会,灵蜕后期的修为,再加上滓灵焰,和一些手段。争夺一枚令牌应该不难。”
识海中的墨麟也兴奋起来:“好啊好啊!正好试试你的实力,看看不借用我力量,你在灵蜕境这些天才中到底有多强!”
血鳞坐在洞府的石椅上,闻言淡淡开口:“混战最是考验应变与底牌,你虽修为不弱,但切不可大意。有些修士或许境界不高,却可能身怀诡异秘术,暗中偷袭防不胜防。”
李悄尘点头认同:“前辈放心,我会谨慎行事,以夺取令牌为首要目标,不会轻易与人死拼。”
书瑶补充道:“我还打探到,这次参赛的有不少来自中圈层别的星系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他们资源雄厚,战力不俗。而且这霓虹秘境,本质是一处顶级资源点,每次开启都能产出海量天材地宝,这也是举办大典的关键——说白了,就是为了瓜分资源,才定下一百个名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少势力早已经抱团,真正独自参赛的散修并不多。尤其是主办方霓虹宫,作为本地顶尖势力,据说上次秘境开启时,他们一口气拿下了五十多枚令牌,几乎垄断了大半资源!”
李悄尘心中了然:“这很正常,每个势力都想抢占更多资源,定下公开挑战赛的形式,不过是为了堵住天下修士的嘴。但对我们这种没背景的散修来说,能有参与的机会,已经算是难得的机缘了。”
一旁的血鳞闻言,缓缓颔首表示认同:“弱肉强食,资源争夺本就如此。霓虹宫此举,既彰显了主导地位,又能名正言顺地掠夺秘境资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李悄尘语气洒脱:“管他什么势力抱团,既然报了名,去便是了。一对一我没怕过谁。”真要是遇上群殴,大不了动用墨麟的妖兽之力,临时拔高到灵玄境,不信压不住这些势力弟子!
书瑶,随即想起一事,打断问道:“对了,你去打探拍卖会,可有看中的东西?”
“自然有。”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在预展上见到一块‘星纹晶’,蕴含精纯的星辰之力,质地坚硬又不失韧性,正好能用来重铸灵犀枪的枪尖,把它的破防之力推到灵蜕境巅峰。有了这矿石,挑战赛夺令牌更有把握。”
血鳞淡淡开口:“星纹晶不算什么贵重之物,拿下不难。不过这拍卖会,老夫倒是有些好奇,想去看看如今的灵族拍卖会都在卖些什么。”
李悄尘闻言一笑:“那敢情好!血前辈肯跟我们一起去,我们求之不得呢。有前辈在,谁敢打我们的主意?”
书瑶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有血前辈同行,我们也能更安心些。”
血鳞被这一番话说得心情舒畅,哈哈一笑,周身的妖力都柔和了几分。
识海中的墨麟打趣道:“小子可以啊,这波马屁拍得恰到好处,直接把免费保镖拐去拍卖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手头的灵石够吗?可别到时候拍不起丢了面子。”
李悄尘心中盘算片刻:“放心,我估摸着还有三四百万中品灵石,拿下星纹晶绝对没问题。依我看,这矿石一百万中品灵石顶天了,绰绰有余。”
霓虹盛典开启前,这场拍卖会便是头一桩要事。众人商议已定,先行前往拍卖会夺取星纹晶,待法器重铸完毕,再全力备战后续的霓虹令混战。
次日,三人一同前往拍卖会会场。这处位于星系环中心的会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封闭拍卖厅,而是一座露天的大型展场——数座悬浮平台层层叠叠,如星环般环绕着中央的竞价台,平台上陈列着数千件拍品,从灵草矿石到法器残片,甚至还有上古修士的手札拓本,琳琅满目,引得往来修士驻足围观。
“原来不是集中拍卖,而是这样开放式的展售。”书瑶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新奇,“这样倒能慢慢挑选,不用急着竞价。”
血鳞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平台上的物件,淡淡道:“这种形式更活络,适合人多眼杂的大典。看中的物件可随时报出心理价位,由主办方记录,待盛典开幕前夜统一结算,价高者得——倒是省去了当场竞价。”
李悄尘早已锁定目标,径直朝着摆放星纹晶的展台走去。那晶石被置于玉盒中,盒外布有微光阵法,将内里星辰纹路映照得愈发清晰,旁边立着一块玉简,标注着“起拍价五十万中品灵石,可随时加价”。
第535章 拍卖会结算
他刚停下脚步,便见两个身着霓虹宫服饰的弟子也凑了过来,其中一人拿起星纹晶端详片刻,语气傲慢:“这等货色,也就配给我等练手。记下,我出八十万。”
旁边的记录修士连忙在玉简上刻下价格,躬身应道:“是,刘师兄。”
李悄尘眉头微挑,没理会这两人,径直对记录修士道:“一百万。”
那姓刘的弟子闻言转头看来,见李悄尘穿着普通,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跟霓虹宫抢东西?”
李悄尘懒得与他废话,只盯着记录修士:“记下了吗?”
记录修士面露难色,正想打圆场,却被血鳞冷冷扫了一眼。那眼神看似平淡,却带着一股沉淀千年的威压,让记录修士浑身一僵,连忙点头:“记……记下了,一百万中品灵石。”
姓刘的弟子见状,脸色涨红:“你等着!”撂下狠话,愤愤离去。
书瑶在一旁低声道:“这样会不会得罪霓虹宫?”
“怕什么。”李悄尘笑道,“规则如此,价高者得,他们还能强抢不成?”他转头看向血鳞,“前辈,我们再逛逛?说不定还有其他合用的东西。”
血鳞颔首应允。三人在展场中缓步前行,书瑶在一处售卖防御灵材的展台前停下,拿起一块泛着冰蓝光泽的鳞片:“这‘玄冰麟甲片’不错,若能融入软甲,防御至少能提升三成。”
李悄尘看了眼标价,笑道:“喜欢就拿下,我来出价。”
血鳞则在一处摆放妖兽骸骨的展台前驻足,指尖轻抚过一块布满裂纹的骨片,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这是上古冰牙兽的指骨,虽已残缺,却还残留着一丝本源寒气,倒是件不错的炼器辅料。”他对记录修士道,“这东西,我要了。”
不知不觉间,逛完一大圈。三人将看中的物件一一记下价格,便准备返回洞府。离开前,李悄尘特意看了眼星纹晶的标价,见仍停留在自己报的一百万,并未被加价,心中稍定。
回程的路上,书瑶望着天边霓虹,轻声道:“再过两日,拍卖会结果便会公布,挑战赛也将开始,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识海中,墨麟的声音雀跃传来:“小子不错啊,今天看得真过瘾!接下来,就耐心等着结果吧。”
李悄尘微微点头,心中已有盘算。
三人很快返回洞府。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拍卖会结算的日子。三人再次来到展场,此时的展台前已围满了修士,都在紧张地查看自己看中的拍品是否被高价截胡。
书瑶率先挤到防御灵材区,一眼便看到玄冰麟甲片旁的玉简上标注着“已结算,得主:书瑶”,顿时松了口气,回头对李悄尘笑道:“拿下了!”
血鳞也在妖兽骸骨区得到了消息,那枚上古冰牙兽指骨无人加价,顺利归他所有。
唯有李悄尘还在星纹晶的展台前等候。记录修士正拿着玉简核对信息,见他过来,连忙道:“这位道友稍等,最后一轮报价刚统计完。”
“查到了!”记录修士抬头,脸上露出笑容,“星纹晶最终报价一百万中品灵石,无人超出,恭喜道友得偿所愿!”
“太好了!”李悄尘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正欲道谢,却见不远处走来几个身着霓虹宫服饰的修士,为首之人正是前日那姓刘的弟子,身后还跟着一位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看服饰应是长辈。
姓刘的弟子指着李悄尘,对中年修士道:“师叔,就是这小子抢了我们看中的星纹晶!”
中年修士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带着审视:“道友可知这星纹晶是我霓虹宫弟子先看中的?”
李悄尘皱眉:“拍卖会规则价高者得,难道霓虹宫想坏了规矩?”
中年修士脸色微沉:“规矩自然要守,但我霓虹宫在这星系环立足千年,还没谁敢如此不给面子。这样吧,我出一百二十万,道友将星纹晶让出来,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这话说得看似客气,实则带着威胁。周围的修士纷纷侧目,想看李悄尘如何应对——毕竟霓虹宫势大,很少有人敢正面硬抗。
李悄尘还未开口,血鳞已缓步上前,淡淡道:“一百万,卖不卖由他;一百二十万,买不买看你。”
中年修士感受到血鳞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瞳孔微缩——此人气息内敛,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绝非普通修士。他沉吟片刻,最终冷哼一声:“好,很好!我们走!”
看着霓虹宫众人离去的背影,李悄尘对血鳞拱手道:“多谢前辈。”
血鳞摆了摆手:“小事而已。拿了东西,早些回去准备挑战赛吧,别让这些杂事分心。”
李悄尘点头,接过记录修士递来的星纹晶,与书瑶、血鳞一同离开展场。
远处的角落里,姓刘的弟子望着三人背影,眼中闪过怨毒之色:“师叔,就这么算了?”
中年修士冷声道:“那人不好惹,我看至少是灵劫境修为。况且来参加盛典的还有其他势力的弟子,不宜多生事端。”
姓刘的弟子闻言,悻悻道:“可我就是有些………”
“急什么。”中年修士眸色深沉,“那小子修为不过灵蜕后期,定然是来参加挑战赛的。后续你联合宫中几位师弟,在赛场内寻个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便是——赛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就算出了意外,也无人能说霓虹宫的不是。”
姓刘的弟子眼中顿时眼前一亮:“还是师叔想得周全!我这就去联络师弟们,定要让他在挑战赛中吃尽苦头!”
返回洞府后,李悄尘即刻取出灵犀枪与星纹晶,在炼器台前盘膝坐下。他引动体内滓灵焰,紫金色的火焰如臂使指,瞬间包裹住灵犀枪枪尖。
高温之下,原本的枪尖迅速熔解成液态,而他随即将星纹晶置于火焰中央,以神识细细淬炼——星辰之力在紫火中蒸腾,与枪尖的本源金属逐渐交融,迸发出点点星辉。
第536章 霓虹大典
紫火渐敛,星辉凝于枪尖。灵犀枪通体流转着莹润的紫金光泽,枪尖处星纹交错,隐隐透出锋锐无匹的破防之意——经星纹晶重铸与滓灵焰淬炼,它已彻底突破原有桎梏,稳稳踏入灵蜕境巅峰层次。
李悄尘抬手握住枪柄,一股澎湃的灵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自身修为完美契合。他满意颔首,手腕轻抖,枪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似有星辰之力在其间流转。
“妥了。”他将灵犀枪收入储物戒,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挑战赛夺令便更有把握了。”
识海中的墨麟也称赞:“这枪威力起码翻了倍!灵蜕境里,怕是没几人能挡得住这一枪的破防之力!”
李悄尘一笑,心中也有一丝期待,接下来时间,他简单调息稳固修为,就是等待开始。
而与此同时,星系环各处也暗流涌动。
中圈层的不少大宗弟子们早已抱团,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临时驻地,商议着挑战赛的夺令策略,不少势力甚至提前划分了赛场区域,约定互不干扰,合力排挤散修。
云阁驻地内,灯火通明。作为周边势力中实力不俗的存在,云阁阁主云无相乃是灵劫境巅峰修士,此次特意嘱咐儿子云瀚带领阁内精锐参赛。“此次秘境之行,至少要拿下三十枚霓虹令。”云无相目光沉凝,“秘境中的资源,关乎我云阁未来百年的发展,绝不能有失。”
云瀚躬身领命,眼中闪过志在必得自信:“父亲放心,孩儿已联络了周边三个附属势力全力配合,定能达成目标。”
而另一头,紫焕星宗的驻地同样气氛凝重。宗主紫焕道人同样是灵劫境巅峰修为,实力与云无相不相上下。他对着此次带队的核心弟子紫宴叮嘱道:“云阁野心不小,你需多加提防。此次参赛,既要保证宗门弟子的安危,更要抢夺足够的霓虹令——秘境资源对宗门修炼心法至关重要。”
紫宴颔首应道:“师尊放心,弟子已备好合击之术,定不辱使命。”
各大势力磨刀霍霍,散修们则各怀心思,数万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开启的挑战赛上,一场龙争虎斗,已是箭在弦上。
而霓虹宫的主殿之内,作为主办方,气氛则更为肃穆。
霓虹宫主霓凤,一身鎏金凤纹长裙曳地,墨发高挽,仅以一枚玉簪固定,容颜绝美却带着凛然威仪。她端坐于殿首玉座之上,周身灵压若有若无,同样是灵劫境巅峰的深厚修为。
下方站着一位容貌娇俏却眼神锐利的少女,正是霓虹宫此次带队的核心弟子——倪关妮。
“百年一次的霓虹秘境,乃是我霓虹宫立足星系环的根基。”霓凤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此次挑战赛,无论如何也要守住至少五十枚霓虹令,绝不能让云阁、紫焕星宗之流抢占太多资源。”
倪关妮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师尊放心,弟子已整合宫中所有灵蜕境弟子,划分了十二支小队,赛场各处都已提前布下暗哨。那些抱团的大宗门弟子我们会谨慎应对,至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敢与我霓虹宫争利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霓凤缓缓颔首,目光扫过殿外流转的霓虹光晕,眸色深沉:“还有一事。前日拍卖会,刘师侄与一散修起了冲突,那散修身边有位深不可测的老者,你需多加留意。”她顿了顿,补充道,“赛场之上,胜负不论生死,但需谨记,不可因一时意气,让其他势力抓住把柄。”
“弟子明白。”倪关妮点头应道,“那散修的来历尚未可知,贸然冲突恐生变数。弟子会约束刘师弟,不让他轻举妄动——万一对方是某位隐世前辈的弟子来历练,我们若是得罪了,反倒得不偿失。”
霓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你能这般考量,甚好。”
她心中仍有一丝隐忧:那老者的气息她未曾亲自试探,却能断定是此前从未见过的人物,猜测大概率是为那散修护航的灵劫境修士。提前做好约束,也不至于届时闹得太过难看。
“诸事安排妥当,你便下去吧。”霓凤挥了挥手,“再过不久,便需我亲自主持挑战赛开启大典。”
“是,师尊。”倪关妮躬身行礼,转身稳步退下殿去。
主殿之内,只余下霓凤一人,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指尖轻轻敲击着玉座扶手,眸中思绪翻涌。
星光破夜,如碎钻倾泻而下,将星系环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中心广场一道贯穿天地的霓虹光柱直冲云霄,将暗沉的天幕染成流光溢彩的锦缎——挑战赛开启的信号,正式降临。
李悄尘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起身对书瑶颔首道:“走吧。”
血鳞早已等候在洞府门口,周身气息依旧内敛如渊,淡淡道:“赛场禁制已开,走吧。”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中心场疾驰而去。沿途可见无数修飞行,或孤身独行,或三五成群,数万道身影汇聚成洪流,皆朝着同一方向赶去。
中心场外围,霓虹宫布置的防护大阵已然启动,淡紫色的光幕笼罩着整片区域,将星场与外界隔绝开来。霓凤一袭金裙立于光幕中央的高台之上,灵劫境巅峰的威压扩散开来,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霓虹秘境挑战赛,即刻开启!”她的声音清越洪亮,传遍全场,“规则重申:赛场内散落百枚霓虹令,灵蜕境修士自由争夺,三个小时后,持令者晋级。大阵护命,不阻争斗,尔等……放手一搏吧!”
话音落下,霓凤玉手轻挥,入口处的禁制应声而破。云瀚一马当先冲破光幕,紫宴带领宗门弟子紧随其后,倪关妮指挥小队分区域切入。
第537章 赛场开始
李悄尘转头对血麟沉声道:“血前辈,麻烦您照看一下书瑶,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又转向身侧的书瑶:“书瑶,待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血鳞立于一旁,周身气息内敛如渊,淡淡颔首:“放心去,有我在。”
书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又乖巧点头:“你小心些。”
李悄尘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流中跟随进入。
李悄尘刚踏入星空平台,便觉一股无形的灵力扫过全身,显然是阵法在核验身份。平台边缘悬浮着数块巨大的乱石,石面泛着淡淡的灵光,恰好将平台分割成几个不规则的区域,不少修士已聚集在石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十余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正围坐在一起,为首者腰间挂着云阁的玉佩,正是云瀚带领的队伍。他们低声交谈着,不时有目光扫向四周,带着明显的排斥与戒备,显然是在提防散修靠近。另一侧,紫焕星宗的弟子则结成小队,沿着平台边缘游走,紫宴站在一块悬浮石上,目光标记潜在的对手。
相比这些经验,明确的势力,平台上的散修们则显得有些茫然。有的修士独自缩在角落,紧握着手中的灵器,有的则三两结伴,低声商议着要不要临时结盟,却又彼此提防。
李悄尘注意到,几个散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毕竟李表现的也还灵蜕后期实力,同样算是强有力对手。
这时,一名身着霓虹宫服饰的弟子走上平台中央的高石,朗声道:“诸位修士,一刻钟后,赛场禁制将开,霓虹令会随机散落在平台及周边乱石区域。记住,持有令牌者需坚守三个时辰,届时大阵会自动核验,切莫心存侥幸!”
话音刚落,平台上的修士们顿时躁动起来,不少势力弟子开始调整站位。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随着高石上的弟子一声令下,平台四周的光幕骤然闪烁,隐匿的灵力波动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数十道霓虹色的流光从虚空坠落,散落在平台及周边的悬浮石上,正是霓虹令!
“动手!”
几乎在同时,云瀚与紫宴同时低喝,各自带领弟子朝着最近的令牌冲去。霓虹宫的弟子则如离弦之箭,分作数队,目标明确地扑向不同的区域,平台上瞬间乱作一团。
李悄尘隐在一块悬浮石后,目光扫过混战的人群,心中猜测——这霓虹令不是一次性尽数出现,此刻散落的十枚不过是预热,后续定还会分批显现。他按捺住动手的念头,继续静观其变,将各方势力的实力强弱默默记在心里。
云阁弟子结成的灵阵十数人灵力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凡是靠近的修士皆被网力震退,转眼间便夺下三枚令牌,牢牢掌控着平台东侧的区域。
紫焕星宗的弟子也极为霸道,硬生生从云阁手中抢下两枚令牌,双方你来我往,压制得难分高下。
让李悄尘略感意外的是霓虹宫——作为主办方,他们的弟子明明人数最多,却迟迟没有大规模动手,只有零星几人试探性地抢夺了两枚令牌。
而此时一高台上的倪关妮始终气定神闲,对着身边弟子低声吩咐:“前五十枚令牌不必急着争,看看云阁和紫焕星宗先出力。等后续令牌出得多了,再按原计划分区域包抄。”
“是,师姐。”弟子们齐声应道,目光紧盯着混战中心,显然在等待最佳时机。
再看散修们,开局便陷入了被动。那些独自行动的修士刚靠近令牌,便被势力弟子联手击退,有的甚至没来得及触碰到令牌,就被震飞出去,即便有三两结伴的散修侥幸夺到令牌,也很快被大股势力盯上,转眼便被围攻抢夺,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平台外的光幕投影前,围观的修士们看得心惊胆战。书瑶望着光幕中被排挤的散修,不由得替李悄尘捏了把汗:“这些势力抱团太紧,单个散修想夺令牌,怕是难如登天。”
血鳞却看得兴致勃勃,指尖轻点虚空:“有趣,灵族修士竟想出这般分配资源的法子,抱团取暖,弱肉强食,倒比妖兽间的争斗多了几分算计。”他活了千年,从未见过这般大规模的修士混战,眼中满是新奇。
回到赛场内,李悄尘的识海中,墨麟懒洋洋地开口:“小子,再不动手,剩下的令牌都要被那些抱团的抢光了。这次看你不用我力量能不能碾压优势。”
李悄尘淡淡回应:“急什么。他们抱团是为了多分令牌,又不是要争高下,只要能拿到一枚,目的就达到了。”
接着,第二波十枚霓虹令也开了刷新,并未如第一波那般集中在平台中心,而是出现就散落在更边缘的悬浮石缝与乱石堆中,显然是阵法有意引导,让争夺范围进一步扩大。
这突如其来的分散,让不少抱团的势力微微一滞——他们的灵阵更适合在开阔处发挥威力,分散抢夺难免顾此失彼。而那些原本只能在外围观望的散修,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纷纷朝着边缘区域冲去,试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就是现在。”李悄尘心中一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目标直指西侧一块悬浮石顶端的霓虹令。那里只有两名散修正在争夺,修为不过灵蜕中期,对他构不成威胁。
“这令牌是我的!”一名红脸修士刚要抓住令牌,身后突然袭来一道劲风,他下意识回头,便见一柄长枪带着星纹流光直逼面门,吓得他连忙后跃躲闪。
另一人见状想趁机夺令,李悄尘手腕轻抖,枪尾横扫,带着破空锐啸撞在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灵力瞬间紊乱。李悄尘探手取过令牌,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一息功夫。
“承让。”他留下二字,转身便走。
第538章 霓虹令
识海中的墨麟轻嗤一声:“总算像点样子了,再磨蹭下去,霓虹令真要被人抢光了。”
李悄尘没理会它的调侃,借着乱石阴影快速穿行。他本就没打算多生事端,只求尽快得手一枚令牌,待到时限便撤,可不想在这赛场出什么风头。
可往往越是想避事,麻烦就越会主动找上门。
这不,三道身影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者正是此前拍卖会与他起过冲突的姓刘弟子,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戾气。
“又是你这小子!”刘姓弟子一眼认出李悄尘,眼中怒火瞬间暴涨,“上次拍卖会的账还没跟你算,今日竟敢觊觎我霓虹宫看中的令牌,简直找死!”
话音未落,三名霓虹宫弟子已然呈品字形散开,磅礴灵力瞬间锁定李悄尘周身,显然是打算联手将他就地拿下。
李悄尘握紧灵犀枪,枪身隐有星纹流转,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令牌无主,能者得之,何来‘看中’一说?”
“在这赛场,我霓虹宫说看中,便是看中!”刘姓弟子狞笑声中,长剑裹挟着凌厉灵力直刺而来,同时对身旁两人厉喝,“给我废了他!”
刘华虽被倪关妮叮嘱过要谨慎,可此刻见李悄尘孤身一人,又想起拍卖会被折辱的闷气,早已将师姐的告诫抛到脑后。他自觉身边有两位灵蜕后期的师弟助阵,三人联手,对付一个他绰绰有余,更何况这赛场之上,就算闹出些动静,也自有宗门兜底。
“小子,今日就让你知道,跟我霓虹宫作对的下场!”刘华长剑带起一道霓虹色的光弧,直劈李悄尘面门,剑风凌厉,显然是动了真怒。
两侧的霓虹宫弟子也同时出手,一人挥掌拍出浑厚灵力,逼向李悄尘左侧,另一人则祭出一面小盾,灵力注入间,盾面浮现出繁复的防御纹路,显然是想堵住他的退路,形成合围之势。
李悄尘眸色一沉,脚下步法变幻,同时灵犀枪骤然横扫,枪身带起星纹流光,精准撞在刘华的剑脊上。
“铛!”
一声震响炸开,刘华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脊涌来,手腕剧痛几乎要握不住长剑,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一直撞在身后的悬浮石上才稳住身形。他惊骇地看着李悄尘——这散修的力量,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与此同时,两侧的霓虹宫弟子已攻至近前。左侧弟子的掌风带着浑厚灵力拍向李悄尘左肩,右侧持盾弟子则将小盾往前一推,盾面纹路亮起,试图封住他的退路。李悄尘眸色不变,心念一动,周身瞬间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膜,正是他的星寒甲。
“嘭!”
掌风与光膜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李悄尘身形纹丝不动,那名弟子却被震得手掌发麻,踉跄后退。持盾弟子见状,更是直接将小盾砸向光膜,却只听“嗡”的一声,光膜泛起涟漪,小盾竟被弹了回去,险些脱手。
两人彻底懵了——这灵甲的防御,分明已达到灵玄层次!一个散修,怎么可能拥有如此高阶的防御灵器?
刘华也看呆了,脑中瞬间闪过倪关妮的叮嘱:“那散修身边有深不可测的老者,万不可轻举妄动,说不定是隐世前辈的弟子……”
此刻再看李悄尘从容不迫的模样,以及这身连灵蜕后期都破不开的灵甲,刘华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哪是什么散修?这分明是有大背景的宗门弟子,故意来历练的!自己刚才那般叫嚣,简直是在找死!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刘华强装镇定,指着李悄尘色厉内荏道:“你……你等着!有种别跑,我这就去叫人!”
说罢,他也顾不上脸面,转身就走,那两名弟子见状,也连忙跟上,三人几乎是落荒而逃,转眼便消失在乱石深处。
李悄尘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算哪门子争斗?雷声大雨点小,连像样的交手都算不上。
识海中的墨麟嗤笑:“这群废物,也就只会仗着宗门名头狐假虎威。刚才若真动手,保管让他们爬着出去。”
“没必要。”李悄尘散去星寒甲的光膜,继续朝着下一处令牌刷新点走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的目标是令牌等时间就是,不是跟他们纠缠。”
此时的赛场内,混战仍在继续,云阁与紫焕星宗的争斗愈发激烈,双方已各夺下十余枚令牌,隐隐有平分秋色之势。而霓虹宫终于按捺不住,倪关妮一声令下,弟子如潮水般涌出,分区域包抄,凭借人数优势开始抢夺令牌,转眼间便后来居上,夺下近二十枚,看得平台外的修士们惊叹不已。
李悄尘避开大股人马,找了处隐蔽的石陨就这么坐下,神识始终留意周围动静。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打斗声,也能感受到灵力碰撞的波动——距离三个小时结束,已不足一个小时,只要守住手中的令牌,便大功告成。
而此时一高台上,倪关妮看着李悄尘隐匿的方向,眉头微蹙——刘华刚才回来禀报,说那散修身怀灵玄级灵甲,绝非普通修士。她心中愈发肯定,这李悄尘背后定有大势力。
“好了,不必去招惹他。”倪关妮收回目光,对刘华道,“我们的重心放在云阁和紫焕星宗身上。”
云阁这次有点门道,居然布下了多人组合灵阵,防御得密不透风,根本打不进去。如今时限只剩一小时,赛场内最多还剩三十枚令牌未被夺取,必须集中力量抢夺,不能再分心旁骛。
“是!”刘华和身旁弟子齐声应道,当即转身传令,调遣更多小队朝着云阁与紫焕星宗的争夺区域驰援而去。
这最后的一小时,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第539章 结束比赛
紫宴这边已是焦头烂额。
云阁的组合灵阵本就防守严密,他带着麾下弟子硬撼了半个时辰,虽夺下三枚令牌,却也折损了两名得力手下,灵力消耗更是巨大,早已不复巅峰状态。可偏偏霓虹宫选在此时横插一脚,倪关妮亲自带队冲杀,麾下弟子如狼似虎,借着人数优势对云阁和紫焕星宗的争夺区域同时发难。
紫宴刚将一名云阁修士逼退,正欲去捡地上掉落的令牌,身后便袭来三道凌厉的霓虹色剑光。他仓促转身,紫电裹挟着残余灵力横扫,勉强挡开两道攻击,却被第三道剑光擦中肩头,顿时鲜血淋漓。
“紫焕星宗的弟子,也敢跟我霓虹宫抢令牌?”为首的霓虹宫修士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再次刺来,“识相的,把令牌交出来,饶你不死!”
紫宴咬牙强忍肩头剧痛,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本就因势力稍弱而打得吃力,如今霓虹宫加入战局,无异于雪上加霜,刚到手的三枚令牌已被对方牵制得难以护住。
“痴心妄想!”他怒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紫电剑上电弧暴涨,“今日便让你们知道,我紫宴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抢的!”
可话音未落,又有四名霓虹宫弟子从侧面包抄而来,灵力交织成网,瞬间将他围困其中。
李悄尘在石陨上,将这一切看得真切,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的笑意。
——这场混战的大头,终究还是被云阁、紫焕星宗和霓虹宫这三方势力瓜分了去。
从他神识探查的范围来看,赛场内已现世的九十余枚令牌中,霓虹宫凭借人数优势独占近四十枚,云阁仗着组合灵阵的稳固拿下三十余枚,紫焕星宗虽被两面夹击,也死死攥着二十枚左右。剩下的几枚,要么被几个临时结盟的小团体拼死护住,要么就像他这样,被散修躲在暗处藏了起来。
识海中的墨麟声音漫不经心:“我看你不如趁乱再抢一枚,等出去了卖掉换些灵石丹药,岂不是白赚一笔?”
李悄尘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忒麻烦。能保住手中这枚令牌,顺利进入秘境便够了。”他抬眼望向紫宴被围困的方向,神识扫过那交织的灵力光网,“反正秘境之中机缘遍地,届时能得多少造化,全看自身本事,也不在于这点得失。”
石陨外,紫宴深知再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无奈之下只能当机立断,嘶吼着催动残余灵力炸开一道缺口,带着幸存的弟子强行撤离。虽被霓虹宫夺走了两枚令牌,但手中仍攥着十八枚,总算保住了宗门的核心名额,不算亏得太惨。
而此时,赛场内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云阁那头,在云瀚的吩咐下,所有弟子纷纷收敛起攻势,不再主动抢夺令牌,只是以组合灵阵牢牢护住已得的三十余枚,摆明了要守到最后。
霓虹宫这边,倪关妮见时限将至,也挥手示意弟子收兵。他们已占据绝对优势,没必要为了几枚令牌再折损人手,稳妥保住现有成果才是上策。
三方势力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各自固守地盘,不再相互攻伐,赛场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散修还在为最后几枚令牌争执不休,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赛场外的观礼平台上,修士们看着这一幕,议论声此起彼伏。
“又是这样收场,每年都差不多,霓虹宫总是能靠着人多势众占得头筹。”一名散修摇头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别议论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三大宗门联手垄断名额,我们散修能分到一杯羹就不错了。”另一人接口道,眼神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力。
“算了算了,散修才几个人?面对宗门抱团,连令牌的边都摸不到,能有一两个幸运儿拿到名额就谢天谢地了。”
人群中,书瑶悄悄松了口气,目光掠过赛场中李悄尘隐匿的方向,见他顺利拿到了令牌,且一直躲在暗处未曾动手,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身旁的血麟也缓缓点头,低声道:“这小子倒是聪明,懂得藏拙避祸,比那些急着出风头的修士稳妥多了。”
话音刚落,赛场上空突然响起一声悠远的钟鸣——三个时辰的时限,到了!
紧接着,所有被修士攥在手中的霓虹令同时亮起璀璨的光芒,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与赛场中央的记录水晶相连。水晶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快速浮现,正是所有持有令牌者的信息,一目了然。
秘境名额的争夺,就此尘埃落定。
赛场光柱敛去的刹那,一道雍容身影凌空而立,正是霓虹宫宫主霓凤。她身着绣金赤霞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霓虹光晕,声线清越如玉石相击,传遍赛场每个角落:“本次霓虹令争夺,到此落幕!三日后,霓虹大典正式开启,秘境入口将随大典现世。”
霓凤的目光缓缓扫过赛场,灵劫境巅峰的威压如静水般铺展,让残存的喧嚣瞬间平息:“持有霓虹令者,三日后辰时,携令至中心广场集合。届时,本宫将亲自主持秘境开启。”
她顿了顿,视线在云瀚、紫宴、倪关妮三方人马身上依次停留,最后落在那些散修隐匿的角落:“秘境之内,机缘与凶险并存,尔等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霓凤周身霞光一闪,身影已消失在高台上。
赛场内的防护大阵缓缓消散,三方势力的弟子们迅速集结。云瀚清点着手中的令牌,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对身后弟子道:“收队,回驻地休整,三日后的秘境,才是真正的较量。”
紫宴望着手中紧紧攥着的十八枚令牌,眸色沉沉。也对众人沉声道:“回驻地疗伤,三日后秘境开启,便是我们收货时。”
倪关妮则站在原地,看着弟子们将近四十枚令牌整齐收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也算完成任务了。
第540章 霓虹秘境开启
赛场边缘,散修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有人紧攥着来之不易的令牌,指节泛白,脸上写满劫后余生幸运。
也有人望着三大势力修士整齐列队的背影,眼底艳羡——明明拼尽全力,却终究抵不过宗门抱团的力量。
李悄尘混在人流中缓步走出赛场,离开阵法区域他御空而起,朝着书瑶与血麟等候的地飞去。
书瑶老远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顺利拿到令牌了?”
李悄尘颔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令牌,霞光在他掌心流转。
血麟只是扫了眼令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块秘境准入凭证,等时日一到,跟着入内便是。”他直起身,补充道,“我方才特意找了几个老修士闲聊,听他说这秘境来头不小,猜测里头怕是一处上古药园遗址。”
“药园?”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皆面露讶异。
血麟点头:“一位老修士说,大能开辟的专属药园常有时间流速异象,里头的灵草怕是动辄百年份起步。”
李悄尘握紧令牌,眼中闪过一丝灼热——若真能寻得几株灵草,他灵蜕境瓶颈已久的修为,或许真能迎来突破。
三人又简单聊了几句秘境的可能,便御空返回了租住的洞府。李悄尘也准备规划一下后续。
再看紫焕星宗那头。
议事驻点内,紫焕道人望着案上整齐码放的十八枚霓虹令,指节在令牌上重重一叩,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长叹一声:“百年一次的秘境,到头来就只有这十八人能入内吗?”
站在下方的紫宴刚包扎好肩头的伤口,闻言躬身道:“师尊,此次霓虹宫挤压,能保住这十八枚已是侥幸。弟子无能,还折损了两名弟子。”
紫焕道人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不怪你,霓虹宫与云阁本就势大。”
“这秘境本就是上古丹师的药园,里头的灵草年份定然惊人。你且好生疗伤,三日后带队入内,不必贪多,优先采集‘凝露草’和‘血藤花’——宗门的丹炉快空了,这些灵草是关键。”
紫宴眼中燃起厉色,拱手应道:“弟子明白!定不辱使命!”说罢转身退下,直奔疗伤室。
霓虹宫这边,大殿内,倪关妮将令牌清点完毕,躬身道:“师尊,此次共得三十七枚令牌,远超云阁与紫焕星宗。”
霓凤坐在凤椅上,语气带着一丝满意:“做得不错。”目光扫过下方列队的弟子,“秘境之内,优先寻‘冰晶莲’,此物可稳固修为,对你们冲击灵劫境大有裨益。记住,不必与另外两家硬拼,保住所得即可。”
“是!”弟子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雀跃——谁都知道,跟着霓虹宫这等大势力,秘境之行定能满载而归。
云阁驻地,云瀚正将三十余枚霓虹令整齐排列在案上,对身旁的云无相:“父亲的‘灵阵’果然奏效,若不是霓虹宫横插一脚,此次定能再多拿五枚。”
云无相,哈哈一笑:“你这小子,倒是贪心。能拿到三十余枚,已是不错。”他话锋一转,眼中多了几分郑重,“接下来好生休息,养足精神。进入秘境后,多采集灵草是其次,若有机会,寻一寻‘灵玄花’——那是你突破灵玄境的关键,切不可大意。”
云瀚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再看城中一处简陋的临时洞府中。
与各大势力的紧张筹备不同,一名身着灰袍的散修正蹲在石桌前,打量着一幅泛黄的兽皮地图。地图边缘已磨出毛边,上面用朱砂勾勒着秘境的山川走势,数十处红点闪烁,旁边密密麻麻写满注解,细看竟全是灵草灵药的名称与生长习性。若有曾入过霓虹秘境的修士在此,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地图的详尽程度,远超外界流传的任何版本。
灰袍散修抓起桌上的霓虹令,随手丢在一旁,仿佛那不是能入秘境的凭证,而是块无关紧要的。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中央的一处红点,那里用朱砂写着“灵玄花”三个字,旁边还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嘿嘿,总算让老子混进来了。”他搓着手,脸上满是亢奋,“只要拿到灵玄花,我就能一举突破灵玄境!到时候,什么云阁、紫焕星宗,老子照样不放在眼里!”
他又指尖点向地图角落的另一处红点,那里画着一枚通体赤红的果子,旁注“血魂果”三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还有这玩意儿。”他舔了舔嘴唇
“灵劫丹的主药啊……若是能寻到,别说灵玄境,突破灵劫境也不是空想!哈哈哈,真不错!”他拍了拍胸口,“还好我运气好,上次拍卖会捡漏了这张地图,不然哪有这般机缘?”
笑声在简陋的洞府里回荡,等笑完。他小心地将地图折好,塞进储物袋里。又从储物袋拿出几粒丹药,像是糖豆吃了起来。
“三天太长了,真有点等不及,快点开始呀。”
时间转瞬即逝,只是弹指一挥间。
霓虹中心广场上,早已等候在此的修士们瞬间沸腾起来。持有霓虹令的百名修士按照势力列队,云阁的青衫、紫焕星宗的紫衣、霓虹宫的彩袍泾渭分明,如同三道色彩鲜明的洪流,而散修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边缘,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对未知的忐忑。
李悄尘站在散修堆里,青衫在一众杂乱的衣袍中显得格外利落,确实有些扎眼。书瑶和血麟送他到广场边缘便停了步,血麟拍了拍他的肩:“里头凶险,万事小心,我们半月后在此等你。”
书瑶也低声道:“里面小心点,机缘危险相伴记住。”李悄尘点头应下,看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暖意,随即转身汇入散修队伍中。
第541章 段景行
就在这时,一道灰袍身影走进散修队伍,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半张脸庞。李悄尘眼角余光瞥见这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并非反感对方的装扮,而是在他突破灵蜕境后贼眼金睛灵视之下,这灰袍人周身竟萦绕着一层极淡的莹光?更诡异的是,对方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莫名的亲和气息,让他下意识地生出想要亲近的念头。
这感觉让李悄尘心头一跳,暗自腹诽:自己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性别取向出了问题?啥时候竟对一个陌生男人产生亲近感了?
压下心中的怪异,他运转贼眼金睛继续观察。自从突破灵蜕境后,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能窥见修士身上不为人知的特质——比如紫焕星宗的带头的那位(紫宴),周身就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远不及这灰袍散修身上的莹光浓郁。
李悄尘一时摸不透这莹光的来历,只能暗中留意。
而那灰袍散修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非但没有反感,反而抬了抬帽檐,露出嘴角一抹笑意:“道友可是独自一人?”
李悄尘颔首示意。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段景行,也是个无门无派的小散修。”
他声音温润,语气自带几分熟稔,“我看道友气质卓绝、一表人才,与我倒是颇为投缘。如今赛场内外皆是抱团之势,不如你我联手同行,也好在秘境中多一分保障,如何?”
李悄尘本就想弄清对方身上的莹光与亲和感的来历,闻言便顺水推舟:“既然段道友有意,我李悄尘自然乐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心怀不轨、暗中算计,休怪我翻脸无情。”
段景行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道友放心,在下为人最是坦荡,断然不会做那等阴私之事。”
说罢,他往旁边挪了挪,与李悄尘并肩站着,目光投向高台上的霓凤,仿佛两人真的是相识已久的同伴。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霓凤缓缓抬手,周身霓虹光晕骤然亮起,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诸位,秘境即将开启。”她声音清越,传遍全场,“此秘境藏于虚空裂隙之中,平日隐匿无形,需以霓虹令为引方能激活。”
话音刚落,她指尖凝出一道璀璨霞光,朝着广场中央虚空轻轻一点。
“嗡——”
虚空泛起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光晕扩散开来。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光晕中缓缓张开,裂缝内氤氲着浓郁的灵气,隐约可见摇曳的灵草虚影,正是霓虹秘境的入口。
段景行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低呼一声:“开了!总算开了!”语气里的急切毫不掩饰,手紧紧攥着怀里的地图,指节都有些发白。
三大势力的弟子们也个个摩拳擦掌,云瀚整了整衣襟,对身后弟子低声道:“保持阵型,入内后先探查四周,切莫贸然深入。”紫宴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显然还记着之前的恩怨。
倪关妮站在霓虹宫队伍最前,目光平静地望着入口,仿佛胜券在握。
霓凤看着虚空裂缝稳定下来,再次开口:“手持霓虹令者,可入内。令牌入秘境后便会自行回收,待百年后秘境再开。顺带记得回来时间只有半月不然就会困在里面。”
她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光束从裂缝中落下,笼罩住整个广场:“好了,去吧。”
话音未落,霓虹宫的弟子已率先动身,如同彩色的潮水般涌入光束,消失在虚空裂缝中。紧接着是云阁与紫焕星宗的队伍,青衫与紫衣交织着,有条不紊地进入秘境。
散修们也不再犹豫,纷纷拿出令牌,朝着光束走去。段景行推了推李悄尘:“走了走了,道友,咱们也进去!”说罢,率先踏入光束之中,身影瞬间被裂缝吞噬。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迈步走入光束。令牌在掌心微微发烫,一股奇异的吸力传来,周身的景象开始扭曲,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等他再次稳住身形时,已置身于一片茂密的灵草园。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百年份的聚灵草在风中摇曳,远处的山峰被云雾笼罩,灵气也算浓郁。
而段景行正蹲在一株灵草前,啧啧称奇:“好家伙,刚进来就遇到‘凝露草’,这运气没谁了!”他抬头看向李悄尘,咧嘴一笑,“道友,看来咱们这趟没白搭伴啊。”
李悄尘环顾四周,神识悄然铺开,却在触及云雾深处时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挡。他眉头微蹙——这秘境,还是有边界存在。
“先别急着采。”他提醒道,“周围情况不明,还是先探查清楚再动手,免得遭遇埋伏。”
段景行闻言,嘿嘿一笑:“听道友的,稳妥为上!”
此时,三大势力的队伍早已不见踪影。他们显然有各自的路线与采集方案,行动迅速且目标明确。
等修士走得差不多了,段景行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叶,对李悄尘道:“好了李道友,那些大势力都各奔东西了,咱们也别耽搁,要不要跟我走?”
李悄尘对此并不在意——他本就没什么明确目的,也没提前做过功课,跟着段景行走走也无妨,便随口应了声:“可以。”
段景行呵呵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雀跃:“走嘞!”
说着,他便自顾自往前走去,嘴里还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全然没有踏入秘境的谨慎。
李悄尘跟在身后,越看越觉得这散修有意思。段景行周身萦绕着那层奇异莹光,性子看似跳脱不羁,实力却已达灵蜕后期,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这般轻松惬意的模样,要么是胸有成竹,要么便是真的没把秘境凶险放在眼里。
两人没走多远,段景行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快步冲到一丛灵草前:“嘿,这‘紫心兰’年份可不低,至少二百年份,收了!”
他动作麻利地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将灵草连根挖起收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采草老手。
第542章 灵玄花
李悄尘也顺势打量四周,只见漫山遍野皆是灵草,低阶的聚灵草、凝露草随处可见,中高阶的灵草也不时映入眼帘,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这里不愧是上古药园遗址,底蕴当真惊人。
段景行将玉盒收入储物袋,拍了拍手,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了几分:“李道友,咱们得加点速度了,得赶在别人前头!”
“走!”他低喝一声,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方才的轻松惬意瞬间收敛,多了几分果决,与先前哼曲采草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悄尘见状,亦不迟疑,足尖凝气,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跟上,灵蜕中期的灵力运转自如,与段景行速度不相上下,淡然应道:“没问题。”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灵草丛生的山道间穿梭,衣袂卷起的气流拂过灵草,带起阵阵清芬。
一段距离之后李悄尘心中暗自讶异——段景行的身法极为精妙,疾驰间几乎不耗多余灵力,脚下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托力。
要知道他修炼的“窃道真解”已算顶尖法门,运转到极致方能有此速度,而段景行竟能如此轻松,这人绝非凡俗散修。
而段景行在极速奔行中,也不时侧目打量身后的李悄尘。他这功法是早年偶得的仙家传下机缘,运转时需引天地灵气托身,寻常灵蜕境修士绝难企及,没想到这李道友竟能跟得毫不吃力,脚下步法看似随意,却暗合天地韵律,显然也身怀异术。
“有意思。”段景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飞盾速度再提三分,“李道友,敢跟我比比谁先到前面那片石林?”
李悄尘眸色微动,体内“窃道真解”全力运转,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虹,竟反超段景行半分,淡声道:“奉陪。”
两人不再多言,身影在灵草间疾驰穿梭,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化作两道交织的流光,沿途风声呼啸,灵草倒伏成片。
最终,李悄尘率先一步踏入石林范围,稳稳落地。
段景行随后赶到,收住身形,故作懊恼地啧了两声:“没意思没意思,居然被你抢先了。”他心中却暗自心惊——先前果然小看了这李悄尘,同阶之中,竟能有这般速度与身法,要是二人战一场。怕是自己也未必能稳胜。
李悄尘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承让。”
他心中亦有感慨,自己同阶之中向来难逢敌手,寻常灵蜕后期修士也能秒杀,如今却被段景行逼出了全力,这散修当真是个强劲对手。
“罢了罢了,你赢了!”段景行摆了摆手,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别耽搁了,快点找东西要紧。”他话锋一转,神秘一笑,“跟我走,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可是一处高阶灵草密集的宝地!”
显然,经过这番比试,段景行已彻底将李悄尘视作了值得信赖的同伴与势均力敌的对手。
这此李悄尘并未急着上前,只是跟在段景行身后御空而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神识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着前方身影。
段景行对此毫不在意,脚下飞盾流光更盛,循着残图的指引方向疾驰——那里正是残图标注的灵玄花位置方位。
约莫一炷香后,段景行突然停在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前,飞盾缓缓落下。“到了。”他转身对李悄尘扬了扬下巴,“你看那雾里。”
李悄尘凝目望去,只见浓雾中隐约有微光闪烁,一股比先前浓郁数倍的药香穿透雾气飘来,清冽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甜意,闻之令人精神一振,灵力都随之雀跃。“这是……”他心中一动,这气息绝非寻常灵草所有。
段景行眼中闪过兴奋:“灵玄花的气息!就在这山谷深处!”
李悄尘亦是心头一震——竟是灵玄花!此物传说中蕴含精纯灵力,若是能得到,哪怕直接服食,都有望突破灵玄境,正是他当下最迫切的机缘。此刻再看段景行,才觉这人果然不简单。
“那该怎么做?”李悄尘问道。
段景行不急不缓道:“这雾气中藏着迷阵,咱们二人各自撑起灵力护罩,到了近前,一人采摘,一人防御,这般配合如何?”
李悄尘点头:“听你的。”
两人对视一眼,撑起灵力护罩,并肩踏入浓雾。越往谷中走,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丈许,脚下不时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显然是迷阵在悄然运转。段景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青铜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引着方向:“跟着罗盘走,别乱碰周围的石头,那是阵眼。”
李悄尘点头应下,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时刻保持蓄势待发状态。
“快到了。”段景行压低声音,罗盘指针突然剧烈跳动,指向左前方。两人循着指引拐过一道弯,眼前的雾气豁然稀薄——谷地中央的石台上,一朵半开的奇花正散发着柔和玄光,花瓣层层叠叠,宛如凝结的星辉,正是灵玄花!
段景行眼中精光暴涨,转头对李悄尘沉声道:“好了,接下来配合我采摘!你帮我守住四周,提防迷阵异变或是突然出现的意外,我来动手摘花,速战速决!”
李悄尘点点头,周身灵气瞬间涌动,化作一层莹润护罩将两人笼罩,神识铺展开来,严密戒备着四周动静。
段景行见状,不再耽搁,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石台上的灵玄花。他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这株灵草,灵力顺着花瓣缓缓游走,剥离着它与石台的灵脉连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不过片刻,灵玄花便被完整摘下,花瓣上的玄光愈发璀璨。
“哈哈一笑!果然到手了!”段景行将灵玄花收入特制玉盒,脸上满是喜色。
不过却并未急着离开,反而转头对李悄尘道,“这上古药园底蕴深厚,灵玄花这般宝贝,未必就只有一朵。我再找找,你也留意着,说不定还能再寻一株!”
第543章 窃运?
李悄尘看着段景行认真搜寻的模样,心中暗忖:这人看似跳脱,实则心思缜密,做事也颇为靠谱,竟还想着多分他一份机缘,这般气度倒让他先前的戒备淡了不少。
他不再迟疑,当即散开神识,与段景行一同在谷地中细细搜寻——若是能再得一株灵玄花,那便是意外之喜,这般机缘能跟着沾光,实属难得。
不过片刻功夫,段景行突然在另一侧石缝前停下,低呼一声:“找到了!”他伸手拨开遮掩的灵草,石缝中果然立着一株含苞的灵玄花,玄光流转,与先前那株不相上下。
“怎么样,我就说这谷地不止一株!”段景行笑得眉眼弯弯,回头对李悄尘扬了扬下巴,“这朵归你,咱们这下发达了!”
李悄尘心中一喜,正要上前,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段景行周身——在他贼眼金睛感知中,段景行身上那层淡淡的莹光,竟比刚才黯淡了些许,若不是一直留意,几乎难以察觉。
这发现让他心头一动,结合这一路超乎寻常的顺利,一个念头悄然冒起:难道这一切并非运气,而是与这莹光有关?是所谓的“气运”?
念头刚起,脑中便闪过《窃道真解》的那句:
“窃之一字,妙在无形;道之一途,偷则为先。
一窃天地气,二窃他人法,
三窃命中缘,四窃众生心,
五窃天道漏,六窃法自然。
不求天赐,不候缘来,
我自窃之,即为我有。
偷生,偷死,偷天地;
窃道,窃理,窃成仙。”
若是这莹光真与气运相关,那以《窃道真解》的法门,是否能……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运转功法,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朝着段景行身上那丝莹光探去。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那缕黯淡的莹光仿佛受到牵引,竟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流光剥离出来,如同游丝般飘向他的指尖,融入体内。
李悄尘心中剧震,却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滞涩,仿佛这举动逆了某种常理,连灵力运转都微微一滞。
“怎么了?”段景行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疑惑地回头,“快来摘啊,一会儿说不定又有人来捣乱。”
李悄尘迅速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将灵玄花收入玉盒,淡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地方不宜久留。”
段景行并未察觉异常,点头道:“也是,咱们赶紧离开。”
两人再次启程,段景行依旧在前引路,浑然不知自己身上的“气运”已被悄然窃走一丝。而李悄尘跟在身后,指尖残留着那丝莹光带来的温热,心中却翻涌不止——这《窃道真解》的玄妙,竟比他想象中更甚。
走了没多远,李悄尘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悄悄运转《窃道真解》,试图再窃取一丝莹光。可这一次,段景行身上的光晕却似有所警觉,竟隐隐凝实了几分,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再难剥离分毫。
“看来这窃夺之事,并非随心所欲。”他暗自思忖,目光落在段景行的背影上,多了几分复杂。这人毫无保留地分享机缘,自己却暗行窃夺之事,终究是有些不妥。可《窃道真解》的法门本就如此,大道无情,机缘自争,若因一时犹豫错失先机,日后怕是要悔之晚矣。
既然眼下无法再窃取,索性也便收了心思。他暗忖:若是换了旁人,或是自己修为再精进几分,或许便能更从容些,眼下还是先顾好眼前的机缘吧。
思索间,段景行已在一处灵气相对平缓的山坳停下——这里周遭皆是光秃秃的青石,罕见灵草,反倒少了几分引人觊觎。
“李道友,”段景行回身笑道,“我看这地方僻静,不易引人注意,不如我们就在这炼化灵玄花?”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到时候一举突破灵玄境,在这秘境里也能横着走,再不怕那些宗门修士抱团找麻烦了。”
他拍了拍胸脯,又补充道:“等咱们突破了,我再带你去个好地方,保管亏不了你!”
李悄尘猛地拉回飘远的思绪,敛去眼底的复杂,看了看四周——山坳背风,青石环绕,确实是个隐蔽的好去处。他点头应道:“这样也好,那就在此处炼化吧。”
段景行当即选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将灵玄花捧在掌心。花瓣上的玄光在他掌心流转,映得他眉眼都染上几分亮色:“我先开始了”
“好。”李悄尘应声,在他身侧数丈外坐下,同样取出自己那株灵玄花。玉盒打开的瞬间,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精纯的灵力几乎要凝成实质,顺着鼻腔钻入体内,引得经脉微微震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指尖轻抚过花瓣——这灵玄花确实是突破灵玄境的关键灵物,只需炼化其蕴含的灵力,瓶颈便可迎刃而解堪称神奇。
目光又掠过段景行专注的侧脸时,李悄尘不再犹豫,指尖捏诀,引动体内灵力缓缓注入灵玄花中。花瓣上的玄光如同被点燃的星火,瞬间亮起,顺着他的指尖涌入经脉,所过之处,原本凝滞的灵力壁垒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仿佛冰封的河面正在消融。
他闭上眼,将所有心神沉入炼化之中。灵玄花的灵力温润而霸道,在《窃道真解》的引导下,如同奔腾的溪流,冲刷着经脉中的阻塞。那些平日里难以触及的细微节点,此刻竟被这股力量一一冲开,丹田内的灵力越发浑厚,隐隐有突破桎梏的迹象。
身侧的段景行也已进入状态,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与灵玄花的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他呼吸沉稳,眉头微蹙,显然正全力冲击着灵玄境的瓶颈。
山坳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灵力流转的嗡鸣,偶尔有风吹过青石缝隙,发出细碎的声响。李悄尘沉浸在突破的快感中,先前对窃夺气运的些许不安,渐渐被灵力暴涨的悸动所取代——大道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若事事瞻前顾后,反倒落了下乘。
第544章 突破灵玄
炼化刚至半途,李悄尘便觉一股沛然灵力直冲天灵,竟直接将他多年凝滞的修为壁垒撞得粉碎,一举踏入灵蜕巅峰!
这还远未到灵玄花药力的尽头,可他丹体内的灵力已然出现后继乏力的颓势,显然是自身底蕴稍有不足,难以彻底承接这股磅礴药力。
李悄尘不敢有半分松懈,指尖一拂,储物戒指中几十万中品灵石便倾泻而出,莹白的灵光瞬间铺满青石地面。与此同时,他神魂微动,悄然沟通识海深处的那株小树苗。
心念刚落,小树苗便轻轻摇曳,一股温润醇厚的生机顺着神魂流淌而下,与灵石中逸散的灵气交织相融,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经脉。
这般浩大的灵力波动,终于惊动了识海中沉睡的墨麟。一道略显茫然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点茫然:“臭小子!老子不过睡了一觉,你竟直接冲到灵蜕巅峰,眼看就要破入灵玄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子错过了多少好戏?”
李悄尘充耳不闻,只是凝神屏气,将《窃道真解》运转到极致,引导着两股力量与灵玄花的药力相融,朝着灵玄境的壁垒发起猛烈冲击。
经脉被这股力量撑得微微作痛,却又在小树苗的生机滋养下迅速修复,痛与暖交织,反倒让他的神智愈发清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横亘在灵蜕与灵玄之间的壁垒,正在这股持续不断的冲击下,缓缓出现裂痕。
身侧的段景行也已进入关键阶段,周身玄光暴涨,与李悄尘这边的灵力波动交相辉映,山坳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两股即将破境的力量点燃,发出细微的嗡鸣。
李悄尘眸中精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借着那股刺痛凝聚起最后的心神,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朝着那道裂痕狠狠撞去——
“给我破!”
随着李悄尘一声低喝,体内那股凝聚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灵玄境的壁垒如同被惊雷劈开的云层,瞬间崩碎!磅礴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呼啸,所过之处,仿佛有星辰在体内点亮,一股远超灵蜕境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吹得周遭青石上的尘土尽数扬起。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玄光一闪而逝,指尖轻抬,一缕精纯的灵力便化作青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灵玄境,成了!
而另一头,段景行也在此时猛地仰头大笑,身形冲天而起,周身灵光骤然暴涨,如同烈日般耀眼。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灵光诀,启!”
刹那间,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他引动,化作一道道流光汇入体内,原本略显黯淡的莹光此刻竟重新亮起,甚至比先前更加璀璨。他在空中舒展身形,灵玄境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与李悄尘的威压遥相呼应,在山坳上空交织成一片灵动的光网。
“痛快!痛快!”段景行在空中一个旋身,稳稳落在李悄尘身旁,脸上满是酣畅淋漓的笑意,“李道友,看来咱们这突破,倒是赶巧了!”
李悄尘看着他身上重新焕发光彩的莹光,心中微动——难道突破境界,竟能滋养气运?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窃道真解》,却发现那莹光此刻如同有了生命般流转,比先前更加凝实,显然不是此刻能轻易触碰的。
“确是巧了。”李悄尘颔首,压下心中的念头,“突破之后,倒是该去你说的那处好地方看看了。”
段景行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正有此意!走,我带你去的地方,可比这灵玄花稀罕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耽搁,同时御空而起,朝着秘境更深处飞去。灵玄境的速度远胜从前,两道身影如同划破天际的流星,很快便消失在山峦尽头。
与此同时,药园秘境的另一角,紫焕星宗的队伍在紫宴带领下正穿梭于一片灵草坡。紫宴肩头的伤口早已愈合,此刻他,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身后的弟子们正有条不紊地采集着“凝露草”与“血藤花”,药篮里已是半满。
“加快速度,这片区域的灵草够支撑宗门几年用度了。”紫宴沉声吩咐,又挑开一株缠绕在古树上的血藤花,“采完这里,去东边的雾林看看,传闻那里有‘冰心草’。”
弟子们齐声应是,动作愈发麻利。此行收获远超预期,队伍中弥漫着轻松的气息。
霓虹宫那头,倪关妮正站在一处灵泉边,看着弟子们将采集到的“冰晶莲”小心收入玉盒。泉水中漂浮着数十朵冰蓝色的莲花,散发着沁人的寒气,正是灵玄境用得到几种丹药,重要辅灵草。
“按照地图所示,北面的山谷还有一片‘月心草’。”倪关妮声音清冷,目光扫过已装了半箱的冰晶莲,“采完便,下一个地方加快速度。”
弟子们领命而去,动作井然有序。霓虹宫凭借详尽的地图,采集效率远超其他势力,此刻成果十分满意,只待最后收尾。而且这次三方实力默契都不选择一个区域,也没有爆发啥冲突,至于少数散修根本不敢靠近。
反倒是云阁这边,境遇颇为狼狈。
云瀚带着三十名弟子深入一处名为“迷谷”的区域,本以为依着往年经验能找到罕见的“灵玄花”,却不料谷中暗藏复杂的幻阵,不仅灵草踪迹难寻。
被困十余日,弟子们数次尝试破阵都以失败告终,众人灵力消耗巨大。直到今日清晨,云瀚才凭借他父亲留给的破阵盘勉强找到出口,可出来时,三十人的队伍已折损两人,剩下的也个个面带倦色。
“可恶!”云瀚望着谷口,脸色铁青,手中的破阵盘已布满裂纹,“十多日竟一无所获,还折了两位师弟……”
一名弟子上前劝道:“少阁主息怒,至少我们出来了。前面的就是一药坪据说灵草繁多,或许能弥补损失。”
云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走!去药坪,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不能在浪费了!”
第545章 打劫?
说来也是运气不济,云瀚领着队伍刚踏入药坪,弟子们正忙着采收几株年份尚浅的灵草,尚未收拢多少,两道流光便破空而至,强横的灵玄境威压如同无形罡风,瞬间席卷了整片药坪。
“灵玄境?!”云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骇,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秘境准入门槛明明是灵蜕境,怎会出现两位灵玄修士?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停下手头动作,仰头望着空中那两道身影,脸上写满了惶然。他们被困迷踪谷多日,早已心神俱疲,此刻直面两位灵玄强者,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更别提弄明白这不合常理的状况了。
飞行途中,李悄尘的识海之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慨叹响起:“小子,老子万万没想到你运气竟好到这种地步。那段景行简直是你的福星,不仅带你寻到灵玄花,还助你一举突破境界。如今的你,怕是都用不着借我的妖力了,灵玄境,不错不错。”
李悄尘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心中暗道:“这段景行,我猜多半是个鸿运加身的天选之人,与他同行,机缘的确多了不少。”
墨麟咂了咂嘴,附和道:“这么说来,他还真算是你的贵人。”
两人心念交流的功夫,段景行忽然侧头望向下方,眼睛倏地一亮,对李悄尘道:“李道友,你瞧下面,竟是云阁的人在采灵草呢。”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要不要下去捉弄他们一番?”
李悄尘也收回思绪,神识扫过下方,果见云瀚带着一众弟子在千药坪上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神色间还透着几分惊魂未定的茫然。
李悄尘顿时来了兴致,沉声吐出一字:“走!”
他心里打的主意是,这群人费心费力采了这么多灵草,正好借来一用,省得自己再费时寻觅。
段景行显然也是这般心思,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随即双双敛了灵光,稳稳落于地面。
此时云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望着眼前二人,满脸惊恐,脱口便道:“你们……为何……”
话未说完,便被段景行笑吟吟地打断:“你是不是想问,我们为何是灵玄境?哎呀,也没什么,不过是我俩机缘巧合一不小心寻到两株灵玄花,又机缘巧合一不小心炼化突破,如今再机缘巧合,一不小心撞见了你们罢了。”
云瀚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都凌乱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多“一不小心”!
还有灵玄花这种至宝,岂是随随便便就能“一不小心”寻到两株的?可眼前两人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灵玄境威压,又由不得他不信,一时间只觉得气血翻涌,却偏偏发作不得。
李悄尘见状,也淡淡勾起唇角,轻笑附和:“不错,确实都是些巧合罢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云瀚等人脚边堆放的灵草,语气带着几分“诚恳”:“不如这样,你们把采集到的灵草都交给我和段兄如何?我们俩不过是散修,可比不上你们大势力这般财大气粗,人手众多,随手就能采到这么多好东西。”
段景行立刻点头附和,脸上挂着笑,眼底却半点温度都没有:“李道友说得在理。你看这事,是你们主动交出来,还是要我们二人亲自动手?”
那笑容看着和善,话里的威胁意味却浓得化不开。
云瀚欲哭无泪,苦着脸道:“两位道友,我们也是刚从迷踪谷脱困,采到的灵草实在没多少啊!”
云瀚身后的一部分弟子面露愤懑,却被一些明事理弟子暗中按住——对方是灵玄境,他们这群灵蜕境弟子上去就是送死。有人忍不住低声嘟囔:“我们被困迷谷十多天,就采了这点……”
“哦?困在迷谷了?”段景行挑眉,故作惊讶,“那更该把灵草给我们了,毕竟你们能活着出来就不容易,哪还有力气带这些累赘?”
这话戳中了云瀚的痛处,他望着地上那几堆灵草,虽然不算多,却是最近全部收货,就这么交出去,实在不甘心。可抬头对上李悄尘那双平静却暗藏锐利的眼睛,又想起方才两人突破时的威势,终究还是泄了气。
“好……我们给。”云瀚咬着牙,对弟子们道,“把灵草都拿出来。”
弟子们虽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只能不情不愿地将竹篮里的灵草倒在地上,有凝露草、星纹草,还有几株罕见的月心草,零零总总堆了一小堆。
段景行上前翻了翻地上的灵草,撇撇嘴:“就这点?看来你们是真倒霉。”话虽如此,还是抬手一挥,将所有灵草尽数收入储物袋,随后从中分出一半,随手丢给李悄尘:“喏,分你。”
李悄尘不接,任由那半袋灵草悬浮在身前,神识扫过确认无误后,才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淡淡道:“多谢。”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响起:“这姓段的小子倒是上路,对我脾气。”
李悄尘没接话,只是看向云瀚等人,语气平淡:“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忙。”
说罢,他足尖一点,率先御空而起。
段景行哈哈一笑,紧随其后:“走喽,下一站,宝贝等着咱们!”
两道身影很快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药坪上,云瀚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胸中的怒火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青石上,青石应声碎裂。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二个散修,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云瀚记下了!”
身后的弟子们也个个面色涨红,却只能攥紧拳头,敢怒不敢言。十多天被困迷踪谷的憋屈,加上此刻被抢的羞辱,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燃尽,可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让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少阁主……”一名弟子上前,声音艰涩,“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还有时间继续采集还不算全无收获。”
第546章 血魂果
云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暴戾,:“走!去别处!我就不信,我云阁这趟秘境之行,会落得如此狼狈!”他一边迈步,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这秘境虽大,还有时间另外等出了秘境,定要将今日之事告知父亲。云阁好歹也深耕多年,难道还查不出两个散修的底细?到时候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尝尽比今日更甚的屈辱!
而此刻,御空而行的李悄尘与段景行早已将药坪的插曲抛在脑后。
“这云阁的人倒是不经逗,几句话就怂了。”段景行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得意,“不过话说回来,他们采的这批月心草倒是不错,能入药炼丹,也算没白耽误功夫。”
李悄尘淡淡点头,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段景行周身——果不其然,自打分了灵草,对方身上那层莹光又黯淡了些许,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他心中微动:看来这“气运”之说,或许真有几分道理。一方得运,便有一方失运,如同天平两端,此消彼长,恰好应了天道运转的平衡之道。
正思忖间,段景行忽然抬手一指前方:“看,快到了!”
李悄尘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云雾缭绕间,竟藏着一片生机盎然的药田。只是那药田外围,似有一层若隐若现的禁制笼罩,流光婉转间将内里路径搅得模糊不清,肉眼望去只觉一片混沌,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根本辨不清方向。
他心中暗自讶异,忍不住腹诽:这般隐匿的地方,连神识都难以穿透禁制探查,这厮究竟是怎么找到的?莫不是真应了那“气运”之说,冥冥中自有指引?
段景行嘿嘿一笑,看向李悄尘道:“李道友,看来咱们得联手破了这禁制。也不瞒你,我就在这拍卖会得了半张残图,上面正好记载着这片药田,里面藏着个东西……是血魂果。”
“血魂果?!”识海中的墨麟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带着颤音,“小子!是血魂果!那可是能让修士突破灵劫境概率提升三成以上的至宝!放眼整个修真界,谁不想要这等神物!”
李悄尘心头也是一震——竟真有这等机缘?果然气运说法有道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眼底的震撼不过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静静望着段景行。
段景行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想看看这位刚结交的道友面对这等重宝会是何种反应。若是露出贪婪之色,他免不了要暗中提防——血魂果只有一枚,他绝不会拱手让人。但见李悄尘神情淡然,并无半分觊觎,他心中便松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果子只有一枚,我势在必得。你若肯帮我破禁取果,我……”
他话未说完,李悄尘已坦然开口:“段道友不必多言。你先前带我寻得灵玄花,还分我收获,已是厚谊。此番便算我还你个人情,帮你取果便是,绝无二话。”
段景行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李道友,你这朋友我交定了!没看错你,对我脾气!
这样,你也不会吃亏——这药田里除了血魂果,其他灵草我分文不取,全归你,就当是谢礼!”
“好。”李悄尘点头应下,目光投向那层流转的禁制,“那便动手吧,这禁制看似繁复,实则脉络可寻,咱们左右夹击,引灵力冲其阵眼如何?”
段景行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半块残图,借着灵光看清上面的符文:“残图上说,阵眼在东北方那处流转的红光里。我引天地灵气为引,你以灵力破之,咱们同时发力!”
“可。”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散开身形,一左一右立于禁制之外。段景行双手结印,口中低喝,周身灵光暴涨,引动周遭云雾化作一道灵气洪流,朝着东北方的红光撞去。李悄尘则运转《窃道真解》,指尖凝起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灵力,如同出鞘的利刃,紧随洪流之后,精准刺向红光中心。
“嗡——”
禁制剧烈震颤,流光瞬间紊乱,那层混沌的屏障如同碎裂的琉璃,缓缓裂开一道缺口。段景行眼疾手快,低喝一声:“走!”
两人齐齐穿过缺口,踏入药田的刹那,一股比先前浓郁百倍的药香扑面而来。田垄深处,一株半人高的果树静静矗立,枝头挂着一枚通体殷红的果子,果身流转着淡淡的魂光,正是血魂果!
“找到了!”段景行眼中闪过狂喜,快步朝着果树走去,却不忘回头对李悄尘道,“其他灵草你尽管采,别客气!”
李悄尘也不推辞,神识铺开,很快锁定了几株年份久远的“冰心草”与“血灵藤”,这些虽不及血魂果珍稀,却也是炼丹的上佳材料。他指尖轻挥,将灵草小心收入玉盒,动作间不疾不徐,丝毫没有因血魂果的存在而分心。
段景行看着他坦荡的模样,心中愈发认定此人值得相交,当下不再犹豫,祭出短刃小心割下血魂果,迅速收入特制的玉盒中,生怕灵气外泄。
李悄尘也注意到,段景行将血魂果收入玉盒的刹那,其周身那层莹光竟骤然又暗了一截,几乎是采集灵玄花和打劫云阁的几倍。
他心中后了个猜测:原来面对这般天大的机缘,消耗的气运竟是如此巨大。只是,这气运若是消耗殆尽,究竟能否自行补充?又或是会引来什么难以预料的反作用,他不资道。
念头闪过,李悄尘便将其抛在脑后——眼下想这些太过遥远,不如先顾好眼前的收获。他低头看向自己周身,哪怕先前窃得了段景行一丝气运,身上却始终没有莹光环绕,想来或许是修炼《窃道真解》的缘故,看不到自己气运,只能观察他人。
接着他只专注地搜集药田中的灵草。除了冰心草与血灵藤,又寻到几株“九叶还魂草”与“紫纹龙涎花”,皆是炼制疗伤丹药的珍品,一一小心收入储物袋中。
第547章 打劫,在打劫一次
段景行收好血魂果后,也转身加入了搜集的行列,指着田垄另一侧道:“那边的‘金线莲’年份不浅,对稳固灵力很有裨益,你多采些。”
李悄尘依言采了十余株金线莲,指尖刚触到叶片,便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果然是不错灵草。段景行也没闲着,在田垄间穿梭,不时将几株“凝魂草”“玉髓花”抛过来,笑道:“这些你用得上,我帮你一并收着。”
两人配合默契,将药田中稍有价值的灵草搜罗殆尽。李悄尘看着储物袋里堆叠的玉盒,对段景行道:“好了段道友,我已收获满满,走吧。”
段景行拍了拍手,将最后一株“星叶草”收入袋中:“好,走!”
二人身影如两道流光,迅速离开了药田,身后的禁制缓缓合拢,恢复了先前的混沌模样。
御空飞行间,段景行掐指算了算时辰,眉头微蹙:“李道友,我看时间差不多了,秘境怕是要关闭了。咱们得往入口赶,不然困在这里,想出去可就难了。”
“嗯。”李悄尘点头,速度又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秘境入口处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霓虹宫的队伍在倪光妮带领下,四十余人整齐列队,个个储物袋鼓鼓囊囊,显然收获颇丰。倪光妮立于队伍前方,神色清冷,目光扫过四周,已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任务圆满完成的喜悦写在脸上。
紫焕星宗的人也收获不错,紫宴站在队伍左侧,与霓虹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收获同样可观,只是为防万一,弟子们皆握紧灵器,隐隐形成防御之势——生怕霓虹宫见利起意,最后时刻还动手抢夺,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些散修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虽也有不少收获,却个个面带警惕,与大宗门抱团保持距离,生怕被觊觎抢夺,只能耐着性子等待秘境关闭。
最狼狈的当属云阁一行人。云瀚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弟子们空荡荡的储物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仅被困迷谷耽误了时间,还被李悄尘和段景行抢去了仅有的收获,说是此行收获最弱,绝不为过。
“少阁主,时间快到了……”一名弟子低声提醒,语气带着焦虑。
云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几个落单的散修:“不够!现在别管那么多,给我抢!不然咱们这趟秘境之行,就真成了笑话!”
弟子们虽有犹豫,却不敢违逆,当下便朝着那几个散修围了过去。一散修们猝不及防,很快便被抢了储物袋,可只能敢怒不敢言。
云瀚攥紧抢来的灵草也没有多少,心中怒火更盛——又想到李悄尘和段景行,他便恨得牙痒痒,“等着吧,等出了秘境,看我怎么拿捏你们!”
而就在此时,李悄尘与段景行的身影如两道惊鸿般落在入口处,灵玄境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浪扩散开来,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
紫焕星宗与霓虹宫的弟子们皆是一惊,纷纷握紧兵器——秘境之中怎么有两位灵玄境?这等修为,足以颠覆平衡!
倪光妮的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瞳孔微缩——她认得此人,想到了他边上神秘人。如今看来估计猜猜不错隐藏大人物弟子来试炼。在想到短短时日竟已突破灵玄?心中只能猜测定是在秘境中得了天大机缘。
紫宴也是面色凝重,暗自揣测这两人的来历,不敢有丝毫轻视。
段景行哈哈一笑,环视着众人:“各位,别紧张,绷着脸干嘛?咱们都是来寻机缘的,犯不着剑拔弩张。”
李悄尘没说话,只是静静立在一旁。
反倒是识海里,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怂恿:“小子,这俩宗门看着收获不少,要不……顺手‘借’点?”
李悄尘微微皱眉,暗忖:此地人多眼杂,贸然动手恐引火烧身,不妥。
岂料段景行却往前一步,故意释放出灵玄境的威压,轻咳一声道:“这样吧,我和李兄此次收益微薄,你们两大势力人多势众,想来也不差这点。不如上缴些灵草,给我二人添点收获,如何?”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火药桶。
“放肆!”紫焕星宗一名弟子怒喝出声,“尔等散修,也敢要挟我紫焕星宗?”
霓虹宫的弟子们更是群情激愤,倪光妮身旁的女弟子厉声骂道:“脸皮真厚!也不打听我们是谁,竟敢打我们的主意?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段景行也没了耐心,怒视着紫宴与倪光妮:“你二人便是带头的吧?”
紫宴与倪光妮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家伙竟真敢指名道姓?
段景行因为不惯着当下便出手,两道凝练的灵光如同惊电,分别射向紫宴与倪光妮!
“哼!”紫宴冷哼一声,一掌对上,硬生生挡开灵光,倪光妮则素手一挥,一道灵气墙拔地而起,灵光撞在墙上,瞬间化作漫天灵光。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段景行又上前一步,也不装了灵玄境的威压尽数释放:“我再说一遍,不然就要动手!散修的东西我分文不取,但你们两大势力常年霸占秘境机缘,人多势众,今日便该出点血!”
周围几个散修们暗自松了口气,甚至有人在心里默默支持——他们常年被大宗门欺压,此刻见有人出头,自然乐见其成。
李悄尘见状,暗道:这是直接被拉下水了。也罢,事已至此,退缩反倒落了下乘。
他手腕一翻,灵犀枪骤然出现在手中,枪身青光流转,灵玄境的气息与段景行遥相呼应,形成一股强悍的气势。
识海里,墨麟嘿嘿直笑:“这才对嘛!你小子还修窃道,哪能少了这份果决?比起段景行,你先前倒是太拘谨了。”
段景行见李悄尘出手相助,顿时笑道:“这才像样!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第548章 气运一说
紫宴与倪光妮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一丝权衡。
倪光妮心中快速盘算:对方是两位灵玄境,己方虽人多,却无绝对把握能稳胜。真要拼杀起来,就算能拿下这两人,自己这边怕是也要折损惨重,得不偿失。更何况秘境即将关闭,耽误了出去的时才是大事。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怒意,对段景行冷声道:“阁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霓虹宫愿分出两成灵草,权当结个善缘。”
紫宴也紧随其后开口,语气虽硬,却已松了口:“紫焕星宗也出两成。再多,恕我等不能从命。”
他们心里都打着主意:眼下先稳住这两人,等出了秘境,自有宗门长辈出面。以紫焕星宗和霓虹宫的势力,还怕报不了今日之辱?
段景行挑眉,与李悄尘交换了个眼神,见好就收:“两成就两成,拿来吧。”
倪光妮与紫宴虽满心不甘,却只能示意弟子分出灵草。看着堆在面前的灵草,段景行嘿嘿一笑,挥手收入储物袋:“算你们识相。”
暗中,段景行忽然对李悄尘传音:“等下我要紫焕星宗的灵草,霓虹宫那边给你。到时候出了秘境咱们直接跑路,不能耽误。我相信李道友的脱身本事没问题吧。”
李悄尘无奈点头——他哪有什么过人的跑路本事?不过也知这出去这三个势力知道自己和段景行抢劫了,绝对要动手拦住他,段景行这算是提醒自己。
不过想到先回到外界,还有血麟点点头前辈在,自己应该也不怕被这些人围杀,自己可是有免费保镖的。
而完成“借”之后,紫焕星宗与霓虹宫的弟子们虽怒气翻涌,却敢怒不敢言。他们心知双方实力差距,更惦记着秘境关闭的时限,只能不情不愿地将分好的灵草堆在两人面前,个个脸憋得通红。
恰此时,云阁一行人看时间要到了,也姗姗来迟,云瀚看着场中情形,脸色愈发难看,目光在段景行与李悄尘身上来回扫视,满是戒备。
段景行也发现了云阁人到来,哈哈一笑,冲他扬了扬下巴:“云阁的,过来。”
云瀚咬着牙,却不敢违逆,硬着头皮上前,瓮声瓮气道:“何事?”
“你有啥收获?”段景行挑眉问道。
一听这话,云瀚更恼了——他这趟几乎颗粒无收后续都不能算啥收获,唯一收获还被你抢了次,简直是奇耻大辱!可他又不敢说。
只能梗着脖子道:“要命有一条,灵草没有!”
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反倒让段景行愣了愣,随即笑道:“没有就没有,这么义正言辞干嘛?我也没说要你的啊。你都这般光景了,我还能要你的东西不成?”
云瀚一愣,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倪光妮与紫宴难看的脸色,瞬间明白过来——这两人显然也被打劫了!
当下,他竟莫名高兴起来——原来倒霉蛋不止他一个!哈哈,大家都被这两个散修拿捏,心里反倒平衡了。若是只有自己这般狼狈,怕是能郁闷到吐血。
李悄尘在一旁看得无语,暗自腹诽:这段景行怕是干惯了这种“劫富”的勾当,倒是轻车熟路。
接着他下意识看向段景行周身,却猛地一愣——那层代表气运的莹光,竟丝毫没有黯淡,反而比先前柔和了些许。
这不应该啊……先前每次分取机缘,段景行的气运都会明显损耗,为何这次打劫大宗门,反倒没受影响?
他又转头观察紫宴与倪光妮,果然见两人身上本就稀薄的气场更淡了些,隐隐透着一股颓势,这才符合倒霉特征呀。
李悄尘心中困惑:为何会这样?于是他先观察周围,直到看到散修身上莹光,他这才想起段景行方才的话——“散修的东西我分文不取”,又联想到“劫富济贫”说法。
有了猜测,难道……这种针对大宗门的“恶”,在某种意义上并不算真正的损耗?反倒是顺应了某种平衡?
只觉得这“气运”之说,看来真的玄妙难测。
同时心中也豁然开朗——原来有些“恶”,于另一部分人而言竟是“善”。就像自己和段景行打劫大宗门,虽对紫焕星宗与霓虹宫是欺凌,却让那些常年被欺压的散修暗自松了口气,甚至觉得解气。这般“恶”,似乎并未触动气运的根基,反倒像是打破了某种失衡的格局,让天道的天平重新找到了支点。
他忽然觉得,自己所修的《窃道真解》,或许并非全然是逆天而行。窃夺机缘时,若能守住一丝底线——譬如不伤及无辜,不欺凌弱小,只对那些恃强凌弱者“动手”,是否也算一种另类的平衡?
这般想着,他看向段景行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这家伙看似莽撞,行事却隐隐暗合某种天道逻辑,难怪打劫大宗门后,气运非但未损,反而添了几分柔和。
此时,秘境入口的光幕闪烁得愈发急促,边缘已开始虚化,仿佛随时会彻底闭合。
“走了!”段景行冲李悄尘扬了扬下巴。
李悄尘也点点头。
二人率先踏入光幕,很快便出现在先前的霓虹广场中心。
段景行看着周围哈哈一笑:“保重了李道友,有缘再见!”
说着,他摸出一张盾符,瞬间激发,一道撕裂空间的力量包裹住他,身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李悄尘见状,心中暗叹:这位段道友,果然有手段。
这时候,李悄尘深知不能耽搁——后续那些人出来,定然会立刻找来报仇。他飞快地联系血麟:“前辈,可否现身相助?”
识海中立刻传来血麟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收声,小子,我这就和书瑶来接你。”
李悄尘顿时松了口气,反倒放慢了脚步,慢悠悠地在霓虹广场上走着,神色平静如常。
识海里,墨麟呵呵一笑:“你小子,这是故意想在他们面前装个b吧?”
李悄尘不答,只是眼角的余光留意着秘境入口的方向。
第549章 装上了
果然,没过片刻,光幕再次闪烁,倪光妮、紫宴与云瀚一行人几乎同时从中踏出。三人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广场中央的李悄尘。
紫宴一落地,便立刻以传讯符联系宗门长辈,语气急促地将遭遇添油加醋禀报给紫焕道人:“师父!弟子在秘境中遭散修欺凌,不仅被抢夺灵草,更险些被他们重伤!那两人已突破灵玄境,手段狠辣,还请师父为宗门讨回公道!”
云瀚更是咬牙切齿,传讯符几乎要被他捏碎,对着另一端的父亲云无相哭诉:“爹!那二散修太嚣张了!不仅抢了我们的灵草,还当众羞辱儿臣,说我云阁不过尔尔!他们仗着刚突破灵玄境修为,在秘境中横行霸道,若不惩治,我云阁颜面何存!”
相比之下,倪光妮倒冷静许多。她见李悄尘在广场上从容站立,毫无惧色,便知对方定有依仗。她只是简单地将秘境中的经过禀报给早已等候在外的宫主霓凤。
霓凤听完,眸色微沉:“好在她提前,提醒了弟子。看来这李悄尘的来历真不简单。至于另一个已经跑了,就暂且按兵不动,先看看紫焕星宗与云阁的动静再说。”
倪光妮领命,便站在一旁静观其变,没有贸然上前。
另一边,云无相收到儿子的传讯,顿时勃然大怒。他本就护短,又向来看重云阁威名,此刻听闻儿子受辱,哪里按捺得住?只见一道流光从远方天际疾驰而来,带着灵劫境巅峰的强横威压,毫不掩饰地席卷了整个霓虹广场,连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滞。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云无相的儿子?!”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云无相的身影已落在广场中央,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李悄尘身上,“就是你这小子?”
紫宴见状,心中一喜,连忙上前道:“云前辈,正是此子!我也已经通知我师父了,他老人家也来。”
云瀚,指着李悄尘怨毒道:“爹,就是他抢了我们的灵草,还羞辱我云阁!还有一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逼问他就是了。”
李悄尘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那灵劫境的威压不过是拂面清风。
这时候,广场周围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修士,个个踮脚观望,议论声嗡嗡响起。
“这是咋了?刚从秘境出来就剑拔弩张的?”
“看那样子,像是云阁和紫焕星宗的人要找那散修的麻烦?”
“那散修看着年纪轻轻,怎敢得罪两大宗门?怕不是嫌命长了?”
“不好说啊,你看他站在那儿气定神闲的,一点不慌,说不定有后手呢?”
“云无相都亲自来了,灵劫境巅峰的威压压着,他还能有啥后手?我看悬喽……”
议论声中,云无相的目光愈发冰冷,周身灵力翻涌,显然已没了耐心:“小子,你抢我云阁灵草,辱我儿郎,今日若不跪地受缚,休怪不客气!”
李悄尘此时心中倒不慌——毕竟血麟前辈已然现身。他索性一摆手,坦然道:“我并未侮辱令郎,那些灵草也是他主动交予的,我并未强夺。”
“你还敢狡辩!”云瀚气得脸色涨红,“分明是你们仗着突破灵玄境,逼我们交出灵草,还敢说没有威胁?!”
云无相看着李悄尘镇定的模样,心中反倒起了一丝疑窦——这小子为何如此有恃无恐?他不敢贸然出手,万一是某个势力弟子到时候也不好说。
正思忖间,远处天际又一道流光掠来,紫焕道人的身影转瞬便落在广场上。
“师父!”紫宴大喜过望,连忙上前,“就是这小子,在秘境中抢了我们的灵草!”
紫焕道人目光如炬,盯着李悄尘,一开始并没有发怒,只是沉声问道:“不知阁下是何人门下?”
李悄尘淡淡道:“我就一个小散修,并非什么大人物门下。怎么?你们这是要仗势欺人?”
听完这话,云无相心中稍定——看来对方的确没什么显赫背景,不像是大势力培养的弟子。如此一来,他反倒没了顾忌,周身灵力再次攀升。
可就在这时,围观人群中忽然挤出一道身影,书瑶快步冲了过来,脸上带着急盼与欣喜:“悄尘!”
李悄尘见是她,神色柔和下来,迈步迎上去,笑道:“出来了,比想象中顺利些。”
书瑶上下打量着他,忽然惊呼:“你……你竟突破到灵玄境了?”
“侥幸有所精进。”李悄尘点头,两人就这般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语气轻松,仿佛身边的剑拔弩张都与他们无关。
这一幕,让周围的散修们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是啥操作?当着灵劫境强者的面,直接无视了?”
“这姑娘是谁啊?跟那散修看着挺熟稔的,难道也是有来头的?”
“云无相和紫焕道人脸都快黑了,他俩还在这儿闲聊,心也太大了吧……”
云无相这辈子怕是头一回被如此无视,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灵劫境巅峰的威压再次暴涨,广场上的空气仿佛被冻结,连风都停滞了几分。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显然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而另一边,紫焕道人却没心思关注李悄尘与书瑶,他的目光紧锁着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修士。那修士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正混在围观者中,看似与常人无异,可紫焕道人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被高 层次存在盯上的恐惧,绝非普通修士能带来的气息。
“此人是谁?”紫焕道人暗自皱眉,神识悄然探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挡回,如同石沉大海。他心中愈发惊疑:看来今日之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第550章 装了个大的
李悄尘与书瑶聊了几句,似是察觉到周围凝滞的气氛,终于转过身来。他看向云无相与紫焕道人,神色依旧平静:“两位前辈若是要动手,便请尽快,我还有事要与朋友交代。”
这话落在云无相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他怒喝一声:“放肆!”灵力裹挟着惊涛骇浪般的气势,朝着李悄尘狠狠拍去——这一掌含怒而出,显然没留半分余地。
就在云无相含怒拍出的掌力即将及身之际,人群中那名青衫中年修士忽然动了。他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意拂了下衣袖,一股看似柔和却蕴含磅礴力量的气息悄然扩散,与云无相的掌力撞在一处。
“嗤——”
两股力量相触,竟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云无相那惊涛骇浪般的灵力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瞬间消弭于无形。他身形猛地一震,脸上血色褪了几分,踉跄着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看向青衫修士的目光满是惊疑。
这一瞬间,紫焕道人瞳孔骤缩,心中暗道:果然是他!能如此轻易接下云无相的全力一击,定是与他们同层次的灵劫境巅峰修士,难怪这李悄尘有恃无恐——想来这位便是他那位神秘的姨丈。
云无相也瞬间反应过来,目光锐利地盯着青衫修士:“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云阁之事?”
青衫修士——正是隐匿了气息的血麟,他淡淡开口:“他是我朋友,你说为何插手?”
云无相脸色一阵青白,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道友,此事是我云阁与这小子的恩怨,你这般插手,怕是不合规矩吧?他抢我灵草,辱我儿郎,总该给个说法。”
血麟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秘境之中,各凭机缘,何来抢一说?至于辱你儿郎——依我看,是令郎技不如人,自取其辱罢了。”
而这一幕落在一直暗中观察的霓虹宫主霓凤眼中,却让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她修为同样是灵劫境后期,对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方才那青衫修士出手的瞬间,她分明捕捉到一丝远超灵劫境巅峰的威压——那是灵虚境强者才有的气息!
“灵虚境……”霓凤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微微颤抖。在这中圈层,灵虚境已是站在顶端的存在,难怪李悄尘敢如此嚣张,竟是有这等大人物做靠山!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先前拦住了弟子,没有贸然出手,否则霓虹宫今日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场上,云无相被血麟怼得哑口无言,却又不甘就此退让,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血麟眼神一冷,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悄然释放。这威压看似平淡,却让云无相与紫焕道人同时感到心悸,仿佛面对的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
紫焕道人率先反应过来,拉了拉云无相的衣袖,低声道:“云道友,此事……怕是不宜再闹了。”他已然察觉到青衫修士的深不可测,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云无相可不理会,冷静下来心中那股好胜心反倒被彻底激起——他本就自负,又常年在这几星系威风惯了,又少有对手,此刻见对方气息与自己仿佛同级,竟生出几分较量之心,非但没有退让,反而狞笑道:“我倒要看看,阁下究竟有几分能耐!”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再次暴涨,灵劫境巅峰的气势如火山喷发,显然是要动真格的。
“冥顽不灵。”血麟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刹那间,一股裹挟着浓重血腥与滔天杀戮暴虐之气的血色匹练自他袖中暴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隐隐传来血腥之气。这一次,他再未隐藏实力,灵虚境的威压如天幕般压下,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紫焕道人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后退数步,心中惊骇欲绝:“灵虚境!竟然是灵虚境!”他暗自庆幸方才没有冲动,否则此刻怕是已和云无相一样,成了这血色匹练下的亡魂。
云无相直面那道血色匹练,只觉一股灭顶的恐惧压住了心脏,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吞噬。他引以为傲的灵劫境巅峰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脆弱。
“噗——”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血色匹练已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串血珠。他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内,经脉仿佛被寸寸撕裂,当即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前辈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云无相挣扎着抬头,脸上再无半分傲气,只剩下恐惧与哀求,连声音都在发颤。
紫宴与云瀚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面无人色——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散修背后竟站着一位灵虚境强者!那可是多么可怕存在!
围观的散修们更是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是灵虚境!真的是灵虚境!”
“难怪云无相连一招都接不住……这差距也太大了!”
“这哪里是什么散修?分明是有大靠山的!先前竟是在装低调啊!”
“咱们刚才还说他悬了,现在看来,悬的是云阁和紫焕星宗啊!”
众人看向李悄尘的目光彻底变了,敬畏中带着几分后怕——幸好方才没乱嚼舌根,否则惹恼了这位背后有灵虚境撑腰的主儿,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血麟瞥了眼瘫在地上的云无相,语气冰冷:“滚。”
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本来准备杀了的,最为妖兽可不留情面,可是暗中李悄尘传音:“血前辈,算了就当是我装b一把,别杀人。”这才饶了它。
云无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也顾不上体面,拉着同样吓傻的云瀚,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
紫焕道人见状,哪里还敢停留,匆匆对血麟拱了拱手,便带着紫宴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广场上瞬间清净下来,只剩下围观的散修。
第551章 霓凤请求
霓凤感受到那股灵虚境的威压,心中震撼久久未平——果然是灵虚境强者!她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当即御空飞来,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急切。
血麟察觉到有人靠近,眉头微蹙,只当又是不知死活的挑衅者,周身凛冽的杀意悄然凝聚,灵力已在指尖蓄势待发。
却听对方急切开口:“前辈住手!晚辈无意冒犯,只是有事相求!”
霓凤一边说着,一边稳稳落在三人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血麟时,凭借自身凤凰妖兽血脉的敏锐感知,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这位前辈恐怕并非灵族修士,而是妖修化形。那股潜藏在平和表象下的血腥杀戮之气,凛冽得绝非灵族修士所能拥有。
血麟见她态度恭敬,并无敌意,周身杀意稍敛,收回了即将打出的灵力,淡淡道:“有话快说。”
再看一旁的书瑶,看着李悄尘,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你呀,若不是血前辈在,今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敢那般从容不迫?”
李悄尘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这不是知道有前辈在,才有恃无恐嘛。”说罢,两人相视而笑,倒把眼前剑拔弩张后的凝重气氛冲淡了几分。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更是带着畅快的笑意:“哈哈哈,痛快!就喜欢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血麟前辈果然给力,这装b打脸的戏码,看得真舒坦!”
此时,霓凤站在一旁,见竟旁若无人地说笑,自己仿佛成了透明人,脸上不由掠过一丝尴尬。
她定了定神,强行压下这份不适,又对着血麟深深躬身:“前辈安好。此处人多眼杂,并非说话之地,晚辈知晓一处僻静之所,恳请前辈移步一叙,容晚辈细说所求之事。”
李悄尘这才将目光转向霓凤,又看了眼血麟,见他神色淡然,并无反对之意,便笑道:“既然人家如此诚意,血前辈,咱们便去看看吧。”
血麟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霓凤见状,心中一喜,暗暗松了口气,连忙道:“三位请随我来。”说罢,率先转身,引着三人朝着霓虹宫所在的方向飞去。她飞得并不快,始终与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姿态恭敬,不敢有丝毫逾越,显然是将血麟视作了绝对的上位者。
途中,李悄尘偷偷对血麟传音:“前辈,我看这女修身上有一股子妖兽气息又是灵劫境巅峰,想来便是霓虹宫的宫主。她既敢主动相邀,怕是已猜到您的身份,所求之事多半与此有关。”
血麟闻言,平淡传音回应:“无妨,我早已感知到。她体内不过是吸收了一丝凤凰血脉,算不上真正的妖,顶多算是体质被稍稍改变罢了。她所求之事,想来也与这血脉脱不了干系。”
几人各怀心思,随着霓凤一路飞掠,很快便远离了霓虹广场的喧嚣,朝着更幽静的地带飞去。
几人离开后,霓虹广场上的散修们这才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的妈呀!我就说那小子怎么有恃无恐,原来是背后站着灵虚境大佬!”
“可不是嘛!灵虚境啊,难怪敢硬刚云阁和紫焕星宗!”
“算了算了,这等人物的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人群渐渐散去,可关于“散修背后有灵虚境强者撑腰,吊打云阁与紫焕星宗”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似的,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周边几个星系角落传播开来,成了近日最大的八卦。
而云阁与紫焕星宗那边,却是一片死寂。云无相被打伤的消息传回,上下一片惶恐,连忙紧闭阁门,对外封锁消息,生怕被找上门了。
紫焕星宗也同样选择了低调,宗门内严令弟子不得再提及此事,显然也想悄悄息事宁人。
而人群散尽的广场一角落,一道灰衣身影悄然现身,正是先前跑了又折返回来的段景行。他本来都已用盾符远遁,却耐不住好奇,想看看后续发展,没想到竟亲眼目睹了血麟展露灵虚境实力的一幕。
“好家伙……”段景行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惊叹,“我说李道友怎么半点不慌,原来是藏着这么个大保镖!难怪敢这么两大宗门叫板,这靠山,够硬!”
他嘿嘿一笑——既然李悄尘有这等人物护着,那自己先前与他抢劫勾搭,倒也没人干追究,自己也算间接没事啦。
“既然没啥事机缘也拿了,我也该走了。”段景行伸了个懒腰,转身融入街角的人流中,“我想想下一个有机缘地方在哪里呢……… 。”
而回到李悄尘这头,霓凤引着三人来到霓虹宫内一处雅致的庭院。院中种着成片的霓虹草,泛着淡淡的荧光,四周静谧清幽,显然是特意挑选的谈话之地。
霓凤请三人落座,自己则恭敬地站在一旁,待茶香袅袅升起,才深吸一口气,敛衽一礼:“在下霓凤,为霓虹宫宫主。想必前辈与两位道友,已猜到我的身份了。”
李悄尘微微点头,血麟则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神色淡然,并未多言。倒是书瑶礼貌地颔首:“霓宫主好。”
霓凤回以微笑,目光很快落回血麟身上,语气愈发恭敬:“前辈,晚辈斗胆,想必您已察觉我体内的异样——晚辈机缘巧合下吸收过一丝凤凰血脉,只是这血脉驳杂,始终无法精进,反而时常反噬……”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恳切:“晚辈听闻,妖修对血脉之力的掌控远超修士,故斗胆恳请前辈指点一二。若能化解此劫,霓虹宫愿奉上厚礼,日后也愿听候前辈差遣。”
说罢,她再次深深躬身,姿态放得极低——为了解决血脉反噬的隐患,她已是豁出去了。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没插话,静待血麟回应。
血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霓凤身上,淡淡道:“凤凰血脉何等霸道,你区区灵劫境,强行承载本就勉强。反噬?不过是血脉之力与你肉身相冲罢了。”
霓凤心中一紧,连忙追问:“前辈可有解法?”
第552章 收礼了
血麟反而看向李悄尘,眼中似有示意。
李悄尘立刻会意,知道血麟是将决定权交予自己,于是转向霓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霓凤何等精明,瞬间便明白李悄尘在这位灵虚境前辈心中分量不轻,当下不再迟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润的储物戒指,又拿出一支流光溢彩的玉簪。她先将玉簪递向书瑶,柔声道:“这位妹妹气质出众,这支‘萤簪’乃是灵劫境层次的灵器,能护持心神,权当见面礼,还望不要嫌弃。”
书瑶一愣,指尖刚触到玉簪,便觉一股清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流转开来,显然是件极为难得的防御宝物,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李悄尘却迅速按住她的手,对霓凤笑道:“宫主有心了,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说着给书瑶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收下——这可是灵劫境层次的灵器,连他都有些眼热,况且对方本就是有求于人,没有不收的道理。
书瑶这才接过玉簪,轻声道谢:“多谢霓宫主。”心中却满是震撼,自己竟能收到一件灵劫境层次的灵器,简直像做梦一般。
霓凤又将那枚储物戒指奉上,对李悄尘道:“这里面是些灵石,不成敬意,还请道友笑纳。”
李悄尘接过戒指,神识一扫,顿时心头一震——里面密密麻麻的中品灵石,数量怕是足有一个小目标!这下发达了!他脸上不动声色,笑着颔首:“宫主客气了。”
识海里,墨麟啧啧称奇:“小子,这波真是血赚啊!连带着书瑶都有份,羡慕死我了——可惜我没本体,不然高低也得讨份礼来。”
李悄尘没理会他的调侃,转头对血麟道:“血前辈,既然霓宫主一片诚心,您若知晓解法,便指点一二吧,毕竟这血脉反噬确实棘手。”
霓凤暗中松了口气,果然赌对了。她虽心疼送出的重礼,可一想到若能得灵虚境强者指点,彻底解决血脉反噬的隐患,甚至可能借此突破瓶颈,这点付出便显得微不足道了。再说,以对方灵虚境的修为,想来也不会缺这些东西,诚意到了才最要紧。
血麟见李悄尘发了话,便也不再推辞,开口道:“你的情况,简单说就是血脉与肉身不兼容所致。我这里有两个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霓凤:“第一个,便是再吸收一些凤凰精血,强行让体质进一步变异。如此一来,肉身与血脉或许能彻底相融,非但不会再反噬,说不定还能借此跨出那一步,冲击灵虚境。但这份风险极大,一个不慎,便会被狂暴的血脉之力吞噬,爆体而亡。这其中的凶险,你该清楚。”
霓凤听完,脸色瞬间一白。她并非没想过这个法子,只是凤凰精血何等霸道,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她始终不敢冒险,此刻被血麟点破,心中更是凛然。
血麟见状,继续道:“第二个方法便简单些——你不妨走一走练体的路子。我们妖兽修行,本就倚重肉身,血脉之力与肉身相辅相成,稍加淬炼便能随意驾驭。你虽非纯血妖修,但体质已因凤凰血脉改变,若能辅以炼体之法,打磨肉身强度,未必不能压制反噬,甚至将血脉之力化为己用。”
这话一出,霓凤眼前顿时一亮——是啊!她一直执着于灵力修行,竟忘了肉身与血脉本就息息相关。若能通过炼体强化肉身,说不定真能与体内的凤凰血脉达成平衡!这方法虽看似迂回,却远比第一个稳妥得多。
“前辈指点,晚辈茅塞顿开!”霓凤连忙躬身行礼,眼中的恳切更甚,“不知前辈可有合适的炼体法门赐教?”
血麟淡淡道:“法门我可以给你一篇基础的《淬血诀》,能引血脉之力淬炼肉身,剩下的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罢,屈指一弹,一道血色灵光射入霓凤眉心。
霓凤心头狂喜,万没想到血麟不仅指点了方法,竟还直接赠予炼体法门,这份大礼远超预期。她感受《淬血诀》的口诀,只觉体内凤凰血脉都似有感应,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李悄尘与书瑶也有些诧异——这血麟前辈倒是大方,一篇能引血脉淬炼肉身的法门,可比那些灵石、灵器珍贵多了。自己先前收到的“小目标”灵石,与这法门比起来,竟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血麟似是看穿了两人的心思,暗中传音解释:“这《淬血诀》看似珍贵,实则刚开始修行尚可,往后对资源的消耗极大,且过程痛苦异常,能坚持下去的寥寥无几。就算你们把法门公开,也没多少人敢修。我不过是给她个希望,后续她若真能有所成,自会寻更合适的功法,这篇基础法门也算不得什么。”
李悄尘恍然——谁说妖兽鲁莽?这血麟分明精明得很,既卖了人情,又没损失什么实质的核心利益。
书瑶也明白了其中关节,忍不住对血麟多了几分佩服。
霓凤,越想越激动,只觉这位灵虚境前辈不仅实力强横,心胸也格外开阔。她连忙再次躬身:“前辈大恩,霓凤无以为报!不如三位这段时间便在我霓虹宫暂住?也好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
李悄尘赶忙摆手:“别别别,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宫主了。”
血麟也点头附和:“正是,事情繁杂,不便久留。”
霓凤见两人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留,心中难免有些惋惜。
这时,李悄尘忽然想起一事,对霓凤道:“倒是有件事,想顺带问问宫主,不知您是否知晓?”
霓凤当即道:“道友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知晓的,定当如实相告。就算不知,也会派人帮您寻访答案。”她此刻正感念血麟的指点之恩,对李悄尘的请求自然满口应承。
第553章 顺带问个话
李悄尘想到的是墨麟的肉身之事——总不能一直让它以神魂形态待在自己识海里,虽说如今自己也灵玄境了,不指望借它什么力量了,但总这样住着,确实不太妥当。加上先前答应过要帮它找合适的妖兽肉身,正好趁这机会问问。
再说,血麟前辈暂时跟着自己,也是因为要去妖兽星域,还得帮他寻条回去的路子。
这些事都记在心里,毕竟受了人家的恩情,总得有个交代。
于是他开口道:“还有件事想请教——是这样,我一位朋友……嗯,算是神魂形态,一直未能寻得合适的肉身寄托。他本体与妖兽有些渊源,不知宫主是否知晓,哪里有合适的妖兽肉身。”
他特意说得含糊,既没提墨麟的具体身份,也没细说渊源,只点出“妖兽”与“重塑肉身”两个关键。毕竟墨麟事情,太过详细的内情不便对外人言,书瑶都只是模糊感觉到一点。
说完,他又补充道:“另外,血前辈日后想去妖兽星域,不知宫主对那边的路径或是势力分布是否了解?若有相关的地图或是消息,也恳请告知一二。”
这话既问了墨麟的事,也提了血麟的去处,算是将两人的需求一并说了。
识海里,墨麟一改往日的散漫,带着几分动容:“小子还算有点良心,还记得老子……”
李悄尘笑着打断:“好了好了,我是看你在我识海里待得久了,如今我也到了灵玄境,你留着你没啥用,才想着帮你找个安身之处。”
墨麟瞬间收了煽情的调子,怒道:“妈的!你小子。我刚准备煽情,就来这套?这是嫌弃老子没用了,赶我走是吧?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用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能耐了,就想把我扫地出门?好得很,你小子我记住了!赶紧找,等老子有了肉身,非宰了你不可!谁爱待在你的识海里。”
李悄尘哈哈一笑,没再理会它——这也是两人相处的一种方式。
血麟则显得无所谓,能有路回去自然好,倒也不急于一时。
反观霓凤那头,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前辈若是想回妖兽星域,需先去去外圈层星域边界,离开乾午修真国的疆域才行。这点我倒是有不少路线都可以去,说着递过一枚玉简,“这些都是可行的路线。”
她又补充道:“边界处也没人阻拦,走起来还算简单。”
“但你说的肉身之事,就有些难办了。”霓凤蹙了蹙眉,“我想想……”
这点李悄尘倒也清楚,毕竟当初为了给书瑶找龙血藤,他去过一次边境,还在妖兽星域边界溜达过。只是来到中圈层有些距离上他也不知道了。
这时,霓凤忽然想起一个地方——那里专门贩卖妖兽,不少人会买了灵兽肉食用,叫什么来着……
对了,叫“万兽坊”!
霓凤眼睛一亮,连忙道:“倒是有个地方或许能找到线索——外圈层与中圈层交界一星系的‘万兽坊’。那里鱼龙混杂,专门做妖兽相关的买卖,小到寻常灵兽,大到开启灵智的妖修,甚至偶尔会有殒命的异兽遗体流出。虽说大多是用来食用或取内丹的,但保不齐能寻到合适的肉身。”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那地方规矩混乱,势力盘根错节,去了需得小心行事。尤其是涉及到妖修遗体的交易,往往见不得光,稍有不慎便会惹上麻烦。”
李悄尘心中一动——万兽坊?听起来倒像是个能淘到东西的地方。他拱手道:“多谢宫主告知,这线索对我们来说已是难得。”
识海里,墨麟立刻嚷嚷起来:“万兽坊?听着倒像是个好去处!小子,等拿到路线就赶紧动身,老子可不想再待在你这破识海里了!”
李悄尘没理会它的催促,又对霓凤道:“那便多谢宫主的星图与消息了,我们这就告辞。”
霓凤连忙道:“道友不多留片刻?我这就让人备好星图……”
“不必麻烦了,”血麟起身道,“路径已知,便不多扰了。”
霓凤见两人决意要走,只得恭敬相送:“前辈与道友慢走,若日后有需,霓虹宫随时待命。”
三人拿到消息星图,辞别霓凤,化作流光冲天而起,不再久留。
书瑶握着那支灵劫层次的萤簪,看着身旁的李悄尘,笑道:“这下我都不怕灵玄境的打我了。”
李悄尘点头:“哈哈,是啊,我都打不过你了。”
识海里,墨麟此时还在耿耿于怀之前李悄尘话:“快点快点!争取早日让老子摆脱你这小子!看你就烦。”
血麟自始至终都沉默着,似是有什么心事萦绕心头。
李悄尘瞧出端倪,当即收了玩笑的心思,同时给书瑶递了个眼色,示意她祭出星舰。
他对着血麟拱手道:“前辈,此地距离万兽坊尚远,乘坐星舰赶路,能快上不少,我们这就启程吧?”
书瑶心领神会,立刻取出星舰,启动。
登上星舰后,书瑶很是识趣地坐到了驾驶位上,操控着星舰朝着外圈层疾驰而去。
李悄尘则坐在血麟身侧,斟酌着开口问道:“前辈,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血麟闻言,终是缓缓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怅然与愤懑:“唉……我方才听闻,我妖兽一族,竟在你们灵族手中,被当作玩物豢养、当作食材烹煮,甚至被公然贩卖……”
李悄尘心头一震,瞬间便懂了——定是听闻同族遭此折辱,前辈才会这般心绪郁结。
识海里的墨麟亦是怒火中烧,吼声震得李悄尘识海微微发麻:“可不是嘛!小子,我听着也气得牙痒痒!凭什么我们妖兽,就要任人宰割,沦为食物和玩物?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第554章 谈心谈话
李悄尘连忙开口,温言劝慰:“前辈且先别多想。”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您不妨换位思考,若是站在我灵族的角度,又会如何看待你们妖兽一族?”
血麟闻言,眉宇间的郁色淡了几分,显然来了兴致,沉声问道:“小子,你且说说看。”
李悄尘轻叹一声,语气诚恳:“实不相瞒,在许多灵族修士眼中,妖兽一族,是足以令人心生忌惮的存在。”
“要知道,同境界之下,妖兽的肉身强横、战力凶悍,灵族修士多半都不是对手。”
血麟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颔首,没有否认。
李悄尘见状,又接着道:“前辈想必也知晓墨麟吧?”
他话音刚落,识海深处的墨麟便主动将意识探了出来,加入了这场对话,瓮声瓮气地道:“说吧,又想拿老子说事?我和前辈都听着呢。”
李悄尘也不绕弯子,径直问道:“墨麟,你且回想一下,当初你为何会被镇压?不正是因为你仗着一身强横修为,在低阶修士的区域里肆无忌惮,肆意杀戮吞噬吗?”
他字字清晰:“这便是症结所在!换作是灵族修士来看,你这般行径,与凶残暴戾的魔鬼又有何异?也正因如此,才会有后来的被斩杀镇压。”
墨麟沉默了——这事确实是他当年的错,没什么好辩驳的。
血麟也没说话,显然在琢磨这话里的道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这么说来,这世间的是非对错,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竟会有这般大的偏差……”
李悄尘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其实前辈、墨麟、我、书瑶,乃至这世间的万千散修,说到底,都不过是这天道之下,苦苦求索、奋力修行的芸芸众生罢了。”
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该被轻贱。妖兽里有墨麟这样曾行过错事的,灵族里也有万兽坊那种为了利益贩卖生灵的败类,但这终究是少数。”
他看向血麟,目光坦荡:“大多数时候,大家不过是想好好修行,求个长生罢了。就像您想回妖兽星域,墨麟想寻个肉身,我想护着身边人,说到底都是一个道理。”
“我们嘴上说着追求更高大道,说好听点是逆天修行、证道长生,难听点,不过是源于骨子里的自私罢了。”李悄尘声音渐沉,带着几分通透,“大家都想变强,无非是想在这残酷的天道里,多挣得几分活下去的底气。”
“之所以种族之间会有纷争,本质上还是立场不同罢了。你不必想着去改变别人的看法,也没必要强求所有灵族都对妖兽放下偏见。”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恳切:“就像我能和你、和墨麟称一声朋友,这是我李悄尘的事,我代表不了整个灵族。你们身为妖兽,也无法替万千妖族定下规矩。可这又如何?立场不同,从来都不妨碍我们……”
“不妨碍我们做朋友。”
这番话说完,星舰之内一时寂静无声。
识海深处的墨麟半晌没吭声,末了才闷声来了一句:“哼,算你小子有点见识。”
血麟亦是眸光微动,脸上的郁色尽数散去,嘴角竟难得地勾起一抹浅弧:“是呀……立场不同,却也能相交。”
李悄尘心中其实也藏着几分怅然,所以才会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他望着舷窗外飞逝的星流,轻声续道:“说到底,大道万千,殊途同归。只要不滥杀无辜、不违本心,管他是灵族还是妖族,都该有一片立足之地。”
血麟此刻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凝视了好半天,忽然朗声一笑:“你小子,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你们灵族,果然个个都这般聪慧,老夫认了!哈哈,你这个小朋友,老夫也认了!”
识海里的墨麟听得不耐,连忙打岔:“好了好了!都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这一路迢迢,少说也得耗上几年,都歇着养养神吧!”
这略显聒噪的声音,瞬间将方才那番沉重的话题打散,绕回到了赶路的正题上。
李悄尘闻言,顿时朗声大笑:“好好好!听你的,养精蓄锐,等咱们到了万兽坊,也好有精神办事!”
血麟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话锋忽然一转:“好了,你小子这灵玄境,是在秘境靠啃灵药出来的吧?”
李悄尘摸了摸鼻子,咧嘴一笑:“呵呵,前辈好眼力,确实是机缘巧合,得了灵玄花助力。”
“本来这话我懒得提,”血麟话锋陡然变得郑重,一双眸严肃,“但既然咱们已是朋友,我便得劝你一句——小子,往后修行,切莫依赖丹药外物提升境界。”
李悄尘闻言一愣,满眼疑惑地看向他:“前辈此话怎讲?”
血麟沉声道:“倒也不是全然不能碰,只是绝不可沉溺其中。须知是药三分毒,那些丹药灵药里的驳杂药力,短期看能助人突破,可日积月累下来,终究会变成修行路上的沉疴隐患。”
李悄尘瞬间便咂摸出血麟这话里的深意,心头不由一暖。
真要是一直靠着丹药外物堆砌修为,岂不是根基虚浮,日后迟早要在更高境界栽个大跟头?
没想到不过是一番交心之言,竟能换来这般宝贵的提点,平白为自己少走了许多弯路。
当下他便郑重起身,对着血麟拱手作揖,语气诚恳至极:“多谢前辈直言相告,这番教诲,晚辈定然铭记于心,不敢有半分懈怠!”
血麟点点头,沉声道:“明白最好。”
他话锋一转,扬声朝驾驶位喊道:“好了,你且在途中巩固修为,我去替书瑶丫头驾驶。”
随即又看向李悄尘与书瑶,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你们俩抓紧时间修行,老夫这点修为暂时倒无所谓。”
有些时候,妖兽的心思就是这般直接纯粹,认定了是朋友,便处处为对方着想。
第555章 万兽坊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激,当下点点头,也不耽误。两人当即在星舰客舱的软垫上盘膝坐定,闭目凝神,借着星舰飞驰的这段时光,各自运转心法。
李悄尘内视己身,灵玄境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如涓涓细流渐汇成河。他仔细梳理着秘境中突破时未能完全稳固的气息,将那些略显躁进的灵力一点点抚平,夯实着这来之不易的境界根基。
书瑶则握着那支灵劫层次的萤簪,簪身传来的清润灵力顺着指尖汇入体内,她趁机运转功法,消化着近日的感悟,同时也在熟悉这件新得的灵器,试图将其灵力与自身修为更好地融合。
星舰之外,星河浩渺。舱内之中,气息平稳,血麟靠在驾驶位边,看着两人潜心修行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也闭上眼,看似小憩,实则神识却悄然散开,留意着星舰四周的动静,为他们护持着这一方安宁。
时光在星河的静默流淌中悄然逝去,转眼便是一年半。
这一日,李悄尘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沉静。他内视己身,灵玄境初期的灵力已如渊渟岳峙,在经脉中流转得沉稳而绵长——那些因借助灵玄花突破而略显躁进的气息,早已被他一点点抚平、炼化,境界根基变得扎实无比,再无半分虚浮之感。
“总算稳固了。”他轻舒一口气,周身灵力收敛得滴水不漏,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与境界相符的沉稳。
一旁的书瑶也恰好收功,她握着那支流萤簪,指尖轻轻拂过簪身的纹路,眼中带着欣喜——这段时间不仅修为稳步精进,更将这支灵劫境灵器运用得愈发纯熟,簪身的清润灵力已能与自身气息隐隐呼应,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
“感觉怎么样?”李悄尘看向她,笑着问道。
书瑶点头,眼中闪着光:“比以前稳多了,而且这支簪子……好像也炼化了,成我的护身灵器了。”
血麟这时也走了出来,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根基扎得不错,没偷懒。”
李悄尘拱手笑道:“多亏前辈提醒,不敢懈怠。”
识海里,墨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磨磨蹭蹭总算有点样子了,再不走快点,老子怕是要在你识海里待到天荒地老。”
李悄尘失笑:“快了,按星图所示,再有半年,应该就能到万兽坊了。”
星舰继续在星海中飞驰,只是舱内的气氛,已悄然多了几分期待。
当时来到的这万兽坊,其实并非一座城池,而是依附在一片庞大星系边缘的星环集市。
这片星环由无数破碎的陨石、废弃的星舰残骸与人工搭建的空间站组成,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环绕着黯淡恒星的光带。
无数大小不一的飞行器在星环间穿梭,如同游鱼般在密集的建筑间往来。
“这便是万兽坊?”书瑶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李悄尘点头,神识透过星舰扫过这片星环,只觉其中气息驳杂至极——有强横的妖兽威压,有修士的灵力波动,更有许多难以言喻的血腥气与腐朽气交织,显然不是什么善地。
血麟的眉头微微蹙起,周身气息不自觉地沉了几分:“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光是这气息,就透着一股贪婪与暴虐。”
星舰缓缓驶入星环的一处空港,刚一停靠,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腰间挂着串兽骨的修士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手脚麻利地扒着星舰舷梯:“几位贵客!我是本地熟门熟路的向导,你们想要找什么、买什么,尽管跟我说!保证能给你们找到最满意的,价格也绝对公道!”
原来是个专做外来修士生意的向导,带点着精明,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李悄尘见对方来得正好,省去了自己摸索的功夫,当下便点头道:“正好缺个向导,便雇你了。先简单说说这万兽坊的情形吧,比如哪些地方能交易妖兽遗体,哪些势力不好惹。”
那向导眼睛一亮,连忙拍着胸脯道:“贵客放心!这万兽坊的门道,没有我不知道的!”他一边引着三人往空港外走,一边飞快说道,“咱们这星环分三大块:外圈是散户集市,多是些寻常灵兽、皮毛骨血,鱼龙混杂,但偶尔能淘到便宜货;中圈是各大商行的地盘,像‘百兽楼’‘万灵阁’,规矩大些,卖的妖兽也上档次,偶尔会有开启灵智的妖修遗体,只是价格黑得很。最里圈是黑市,得有门路才能进,那里啥都有,哪怕是刚殒命的高阶妖修肉身都可能出现,就是风险大,时常有抢货杀人的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至于不好惹的势力,首推‘猎兽盟’,都是些杀妖兽不眨眼的狠角色,坊里一半的妖兽交易都经他们手。”
听到“猎兽盟”三字,血麟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沉,眼中寒光乍现,一声冷哼带着凛冽的威压扫过四周,空港边缘几个路过的低阶修士顿时被震得一个踉跄,脸色发白。显然,听到同族被这般屠戮交易,这位灵虚境妖修按捺不住怒火了。
那向导被这股无形的气势一压,顿时噤若寒蝉,额角渗出细汗——他虽看不出血麟的具体修为,但这瞬间爆发的威压,绝非灵玄境能及,起码是灵劫境的大人物!他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喜的是看来自己这单生意来大单了。
李悄尘连忙抬手按在血麟臂上,低声劝慰:“血前辈,稍安勿躁,正事要紧。”
血麟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了气息,只是眉宇间的郁色依旧。
李悄尘这才转向那向导:“我们的需求你记好——想要一头血脉纯净的妖兽躯体,最好是活的,而非遗体。若是有开启灵智、体质强横的,价钱不是问题。”
第556章 百兽楼
向导连忙点头如捣蒜,眼中精光四射:“活的?血脉纯净的?贵客这要求可不低啊……寻常商行里的活兽都是些没开智的凡种,顶多算灵兽。要开了灵智的妖修,要么被猎兽盟直接炼了内丹,要么就是被驭兽的人用秘法控制着,当成斗兽卖。”
他搓了搓手,凑近几分道:“不过您要是真想要,也不是没门路。”
李悄尘见他搓手凑近的模样,便知是在讨要好处,当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灵石袋,随手丢了过去,淡淡道:“这点小费先拿着,后续若能办成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那向导手忙脚乱接住灵石袋,神识一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袋中竟足足有十万中品灵石!这般大手笔,显然是遇到了真正的贵客!他脸上的谄媚笑意更浓,腰弯得更低了:“多谢贵客!多谢贵客!您放心,小人这就先带您去百兽楼,那里的管事跟我相熟,保管能给您寻些靠谱的消息!”
说罢,他殷勤地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嘴里还不住念叨:“百兽楼在这万兽坊算是顶有实力的商行,不仅卖妖兽,还收各种异兽材料,楼里常年备着些稀罕货色,说不定就有合您心意的……”
李悄尘三人跟在后面,听着他絮絮叨叨介绍百兽楼的背景,目光却不时扫过周围。这里街道也比较规整,两旁多是气派的楼阁,门口立着气息强横的护卫,只是那些挂在楼外的妖兽皮毛、骨骼,依旧透着森森寒意。
血麟的脸色依旧没缓和,周身若有若无的威压让路过的修士纷纷避让,连带着那向导说话都谨慎了几分,不敢再提“猎兽盟”之类的字眼。
书瑶紧紧跟着李悄尘,看着街边笼子里那些眼神黯淡或充满戾气的妖兽,不由得生出恻隐之心,低声道:“这里的妖兽……好可怜。”
李悄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眼下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怜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识海里,墨麟也感慨起来:“唉,这地方真是……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寄生的妖兽。太弱了不行,血脉不搭也不行,小子,你可记住了,别给我弄个凡种,我可瞧不上。”
李悄尘在心里回应:“放心,自然知道轻重,怎么可能随便找一个应付你。”
没走多久,前方便出现一座巨大的建筑群,占地极广,与其说是商行,倒更像一片被圈起来的园区。虚空之上,一道巨大的光幕悬浮,“百兽楼”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在光幕上流转,显然有大阵笼罩着整片区域,隔绝了内里的喧嚣与气息。
向导连忙停下脚步,指着那片建筑群道:“贵客您看,那就是百兽楼了!整个中圈就属它气派,光是这护楼大阵,就不是一般势力能布下的。”
李悄尘抬眼望去,只见那大阵光幕上隐约有兽影翻腾,显然融入了妖兽之力,既稳固又带着威慑力。他点点头:“确实有些门道。”
血麟的目光则落在光,也没说话依旧保持沉默,不知道想啥。
向导引着三人走到百兽楼正门,门口的护卫见他们有向导领着,又看李悄尘一行气度不凡,尤其是血麟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他们不敢怠慢,只是例行检查了一下便放行。
刚踏入大阵范围,一股更为精纯的灵气便扑面而来,却不像外面那般混杂着血腥与腐朽,反而多了几分沉静。
楼内并非单一建筑,而是由一座座独立的院落组成,院落间有回廊相连,每个院落外都有禁制,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兽吼与灵力波动。
“这里面分了好几个区域,”向导解释道,“东边是售卖普通灵兽的,西边是妖兽材料,北边是活的妖修交易区,咱们要找的,多半在北边。”
李悄尘道:“那就去北边看看。”
一行人往北边走去,沿途不时能看到穿着统一服饰的侍女与管事穿梭。正走着,一个身后拖着蓬松狐尾的女修快步迎了上来,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几位贵客安好,小女子阿狸,是百兽楼负责接待的,接下来由我为各位介绍吧。”
她话音刚落,血麟便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狐尾上:“狐族女修?”
阿狸闻言一愣,目光在血麟身上一扫,瞬间察觉到他体内那股纯粹的妖兽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是同族前辈!她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笑容收敛了几分,又对着向导 :“向导大哥,既然贵客已到,你的差事便算完了,去账房领代理费吧。
向导见状,知道自己的差事怕是要到头了,脸上虽有不舍(毕竟跟着这位出手阔绰的贵客,后续好处定然不少),但面对百兽楼的规矩,也只能讪讪道:“那……那小人就先告退了?”
阿狸看了他一眼,递过一个玉牌:“代理费稍后去账房结算便是。”向导这才松了口气,又对着李悄尘三人躬身行礼,这才转身离开。
向导刚走,血麟周身的气息便骤然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阿狸,语气带着几分冷冽:“你既是妖修,为何要在此处帮着灵族,贩卖自己的同胞?”
那股属于灵虚境的威压笼罩下来,阿狸不过灵玄初期修为,顿时脸色煞白,身形一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狐尾紧张地蜷缩起来:“前辈息怒!前辈有所不知,小女子并非本意啊!”
她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泛起水光:“我们这些有几分灵智、样貌尚可的妖修,都是被猎兽盟捕获贩卖至此的。只因生得符合灵族修士的审美,便被强逼学着这些迎来送往的规矩,替他们招呼客人、介绍生意……若是不从,便是鞭打囚禁,甚至会被送风月之地,下场不堪设想。”
第557章 斗兽场
听到这里,血麟长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同为妖兽,他怎会不知被胁迫的滋味?这狐族女修眼底的恐惧与无奈做不得假,显然是身不由己。
阿狸见他气息稍缓,连忙又道:“前辈,此处不宜久留,还请收敛您的妖修气息。百兽楼里猎兽盟的人不少,若是被他们察觉您的身份,怕是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血麟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一群跳梁小丑,敢动老夫不成?”
阿狸不敢再多劝,只是低着头道:“不知几位前辈今日前来,是想寻些什么?小女子也好尽力相助。”
李悄尘见气氛稍缓,开口道:“我们想找一头血脉纯净、肉身强悍的活妖修,最好是开启灵智、尚未被驯服的。”
阿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沉吟道:“若是论血脉纯净,北边最深处的院落里,倒是关着一头雷纹虎。那畜生是半个月前被猎兽盟捕获的,据说已快突破灵玄境,一身蛮力惊人,性子烈得很,连日来用了不少法子都没能驯服,楼里的管事正头疼该如何处置呢。”
识海中,墨麟一听“雷纹虎”,当即摇头:“不行不行,这血脉跟我不搭。我可是麒麟一脉,怎么能用虎族的肉身?差太远了。”
李悄尘便对阿狸问道:“除了这雷纹虎,还有没有……比如带麒麟血脉,或是龙族血脉的妖修?若是没有纯血,有几分血脉渊源的也行。”
阿狸闻言,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前辈说笑了……麒麟与龙族,那可是妖兽中的至尊血脉,何等罕见?别说活的,就是带点血脉气息的遗骸,在万兽坊都是传说级别的宝物,哪能轻易见到?”
她顿了顿,又道:“别说麒麟和龙族了,就是寻常上古异兽的血脉,都足以让各大势力抢破头。百兽楼开了这么久,我也只在古籍记载里见过这两种血脉的描述,现实中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呢。”
血麟也开口道:“麒麟与龙族血脉,在妖兽星域都是凤毛麟角,我也只是带一丝龙血脉,要找难度不小。”
李悄尘皱了皱眉,向识海里的墨麟:“那怎么办?雷纹虎你看不上,至尊血脉又找不到,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墨麟也有些犯愁,嘟囔道:“我也没说非要纯血啊……有个七八分相似,或是同属神兽血脉分支的也行啊……比如……比如獬豸?或是白泽后裔?实在不行,有龙族旁支血脉的蛟类也行啊……”
李悄尘听墨麟报出的一个个名字,也有些无语——獬豸、白泽后裔、龙族旁支蛟类,哪一个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在这万兽坊想寻到,难度怕是不亚于找麒麟纯血。
他看向阿狸,沉声道:“既然百兽楼没有,那你可知晓其他路子?哪怕只是些传闻也好。”
阿狸蹙着眉,仔细回想了片刻,才迟疑道:“我知道的确实不多……不过,几位或许可以去斗兽台碰碰运气。那里是猎兽盟的地盘,他们捕获的顶尖妖修,往往会先在斗兽台展示一番,或是作为压轴‘商品’进行拍卖。我能接触到的层次有限,说不定他们手里藏着更稀罕的货色。”
李悄尘闻言,心中微动——斗兽台虽是猎兽盟的地盘,但正如阿狸所说,那里聚集了猎兽盟最顶尖的“收获”,或许真能有意外发现。
“斗兽台在何处?何时有交易?”他追问。
阿狸道:“就在中圈交界的地方,规模极大,几乎每日都有斗兽或拍卖。只是想进内场看顶尖交易,要么有猎兽盟的引荐,要么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比如高阶材料或是大量灵石。”
血麟冷哼一声:“一群靠捕猎同族牟利的货色,倒摆起架子了。”
李悄尘按住情绪不稳定血麟,对阿狸道:“多谢告知,我们知道了。”
阿狸见状,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前辈,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有时候,同族之间也未必都能全然信任,这万兽坊里,对谁都多留个心眼为好。”
李悄尘与血麟皆是一愣,一时没明白她这话的深意。阿狸却没再多解释,只是道:“走吧,我带你们出去吧。”
于是四人一同离开百兽楼,刚走出大阵范围,外面喧嚣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楼内的沉静截然不同。
书瑶小声对李悄尘道:“我总觉得阿狸姑娘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李悄尘点头:“她或许有自己的顾虑,眼下先不管这些,找到合适的肉身要紧。”
血麟也道:“左右不过是逢场作戏,先去斗兽台看看,若是真有合用的,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弄到手。”
走了约莫三炷香的功夫,前方渐渐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与喝彩声,地面都仿佛在随着声音微微震颤。
斗兽场到了。
这地方竟是依托一颗废弃星球的巨型凹坑改造而成,远远望去,像是大地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边缘层层叠叠修建着看台,密密麻麻挤满了修士,人声鼎沸,与场内妖兽的嘶吼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来到入口处,一个穿着猎兽盟制式服饰的修士拦住了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入场费,一人一百中品灵石。”
这笔费用看似不多,但架不住每日人潮涌动,单是这入场费,猎兽盟怕是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李悄尘没多言,直接取出三百中品灵石递过去。那修士清点无误后,放行道:“外场随意,内场需另行验资。”
三人刚走进斗兽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直冲鼻腔。场中央的石台上,一头壮硕如小山的铁甲牛正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吐着白气,它的一只牛角已断裂,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死死盯着对面的修士。
那修士手持一柄长刀,脸上带着狂傲的笑,时不时用刀尖挑衅地戳向铁甲牛:“孽畜,再动一下试试?”
铁甲牛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猛地低头撞了过去,却被修士灵巧避开,同时长刀挥出,在它背上又添了一道伤口。看台上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不少人甚至兴奋地站起来叫好。
第558章 进入内场
李悄尘扫了眼场中缠斗的一人一兽,暗自判断——那修士不过灵塑境修为,铁甲牛虽看着凶悍,气息却也在灵塑境徘徊,想来是斗兽台最常见的低阶较量,后续多半是修士凭借技巧耗死妖兽的结局。
血麟目睹此景,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周身气息冷冽如冰,却终究没再说什么,显然是强压着心中的郁气。
书瑶看着台上飞溅的血迹与铁甲牛痛苦的嘶吼,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别过脸,小声道:“这里……太残忍了。”
李悄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先忍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看台,寻了个相对靠后的空位,带着两人走了过去。刚坐下,便听邻座的修士正兴奋地议论着:“这铁甲牛还算有点意思,撑了这么久,不过跟待会儿内场要斗的‘赤瞳狼’比,可就差远了!”
另一人接话道:“可不是嘛,听说今晚内场有大场面,猎兽盟新捕获了一头带龙族血脉的蛟类,不仅要斗兽,最后还要拍卖!”
“带龙族血脉?那可是稀罕物!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悄尘听到“龙族血脉”“蛟类”几字,心中一动,与识海里的墨麟对视了一眼——这不正是备选之一吗?
墨麟也来了精神:“哦?还有这等事?倒是可以留意留意。”
血麟显然也听到了邻座的议论,眉头微挑,看向李悄尘:“去内场看看?”
李悄尘点头:“嗯,先去验资,看看他们所谓的‘龙族血脉蛟类’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安抚地对书瑶道:“内场或许能避开这些直接的打斗,我们去那边等消息。”
书瑶点点头,攥着流萤簪的手稍稍放松了些——簪身传来的清润灵力,多少能抚平一些眼前的血腥带来的不适。
三人起身,朝着内场入口走去,身后的看台上依旧喧嚣,铁甲牛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最终被一阵更狂热的喝彩声淹没。
内场其实是更靠近斗兽台中心的一片独立区域,被层层阵法隔离成一个个精致的包厢,与外场的喧嚣狂暴截然不同。这里只针对有钱修士开放,不仅隔音效果极好,还能通过包厢内的水镜清晰观看到场内动静,既满足了观赏需求,又维持着所谓的“体面”。
走到内场入口,两个气息沉稳的护卫拦住了他们,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内场需验证修为或资产,灵玄境以上修士,或能出示价值千万中品灵石的宝物者,方可入内。”
李悄尘直接从拿出一个全是中品灵石储物袋递了过去。那护卫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恭敬地侧身:“贵客请进,里面有侍者引导。”
刚踏入内场区域,喧嚣声便被阵法隔绝在外,耳边只剩下淡淡的灵力流转声。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侍女快步迎上来,躬身道:“贵客这边请,请问需要什么样的包厢?甲等包厢视野最佳,乙等次之,丙等……”
“甲等。”李悄尘直接道。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引着他们往最上层的包厢走去:“贵客这边请,甲等需要一百万中品灵石,包厢内配有灵茶与点心,若有其他需求,可随时通过传讯符告知。”
简单付完钱进入包厢,李悄尘走到水镜前,只见镜面清晰地映照出下方斗兽台的景象,连铁甲牛倒地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书瑶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阵法笼罩的安静空间,轻声道:“这里确实比外面好多了。”
李悄尘点头,对侍女道:“今晚内场的拍卖品名录,能否给我们一份?”
侍女连忙递上一块玉简:“这是今晚的拍品清单,您可以先过目。”
李悄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很快便找到了关于那蛟类的记载——“玄水蛟,灵玄境中期,体内蕴含淡薄龙族血脉,性凶烈,可用于斗兽或炼制丹药、灵器,起拍价三百万万中品灵石。”
识海里的墨麟咂咂嘴:“灵玄境中期,血脉还淡薄……倒是能凑合用,就是不知道肉身强度如何。”
“先看看再说。”李悄尘道,“若真是龙族旁支血脉,或许能行。”
血麟也道:“玄水蛟虽比不得真龙,但其肉身强悍,水性极佳,若能去除禁制,倒也勉强能承载小墨神魂。”
正说着,水镜中的景象一变,铁甲牛的尸体被拖了下去,一个穿着锦袍的司仪走上台,高声道:“接下来,让我们看看内场的第一份惊喜——赤瞳狼!这头狼妖可是猎兽盟捕获的,灵玄境初期,一双赤瞳能惑人心神,起拍价三十万中品灵石!”
随着他的话音,一头毛色漆黑、双眼赤红的狼妖被铁链拖拽着走上台,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不断挣扎嘶吼,却被铁链上的禁制压制得灵力溃散。
看台上的修士们顿时沸腾起来,包厢内也有人开始举牌竞价。
李悄尘对这赤瞳狼并无兴趣,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拍卖会前的预热,用来调动场内气氛罢了。
果不其然,竞价很快进入白热化,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被一个包厢以一百八十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拍走。司仪高声宣布成交,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恭喜这位贵客!这赤瞳狼的惑心之能,用来护院或是辅助修行,都是上上之选!”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显然对这个价格并无异议。
书瑶看着狼妖被铁链拖拽着离场,眼中满是不忍:“这么高的价格……就为了买一头狼妖吗?”
李悄尘道:“在这些人眼里,妖兽不过是工具或玩物,价值只看是否有用。”他目光落在水镜上,“别分心,先关心后续拍卖。”
第559章 假货
血麟也将目光投向水镜,冷哼一声:“猎兽盟倒是会做生意,用这些旁门左道的妖修开胃,怕是为了给那玄水蛟抬价做铺垫。”
话音刚落,司仪便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营造的神秘感:“诸位稍安勿躁!接下来要登场的,才是今晚真正的珍品——一头蕴含龙族血脉的玄水蛟!”
随着他的话音,斗兽台两侧的暗门缓缓滑开,一股裹挟着湿冷气息的凶戾威压扑面而来。只见数道粗如儿臂的玄铁锁链绷紧,拖拽着一头身长近十丈的巨蛟缓缓登上石台——它通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额头处隐约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一双竖瞳如寒潭般冰冷,正死死盯着周围的修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每一次挣扎都让锁链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连坚固的石台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包厢内的李悄尘三人同时凝神——这玄水蛟的气势,确实比方才的赤瞳狼强横得多。
识海里的墨麟咂了咂嘴:“气息倒是够烈,就是不知道肉身底子如何……”
血麟的神识如探照灯般扫过斗兽台上的玄水蛟,随即收回气息,沉沉叹了口气:“小子,这玄水蛟……是假的。”
这话一出,李悄尘、书瑶,连同识海里的墨麟都愣住了。
“假的?”李悄尘眉头紧锁,“可它额头的纹路,还有那股隐约的龙气……”
墨麟也急了:“怎么可能是假的?我刚才还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龙族气息呢!”
血麟指了指水镜中玄水蛟额头的淡金纹路,沉声道:“它的肉身确实是玄水蛟没错,但若论龙族血脉,却是人为造假的。你看那纹路,看似与龙族血脉印记相似,实则边缘虚浮,灵力流转滞涩,明显是用某种秘法强行烙上去的,连带着那丝龙气,也是用特殊丹药催发出来的,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冷意:“这种伎俩,骗骗寻常修士还行,在真正的龙族血脉面前,一戳就破。别说承载小墨的神魂,怕是连灵玄境后期的威压都承受不住,纯属废物一个。”
书瑶听得目瞪口呆:“猎兽盟竟然敢这么做?就不怕被拆穿吗?”
“利欲熏心罢了。”血麟冷哼,“龙族血脉的名头能让价格翻上十倍,只要能骗到一个冤大头,他们就赚翻了。至于事后被拆穿?这万兽坊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多半是找不到人理论的。”
识海里的墨麟气骂道:“这群混账!竟敢拿这种假货来糊弄老子!若不是血麟前辈看出来,老子岂不是要栽在这上面?”
李悄尘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虽能察觉玄水蛟的血脉不纯,却没想到竟是人为造假。这猎兽盟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卑劣。
“那现在怎么办?”书瑶急道
李悄尘还未开口,水镜中已响起司仪热情的吆喝:“诸位请看这龙族血脉印记!何等清晰!起拍价三百万中品灵石,现在开始竞价!”
台下顿时有人举牌,价格很快攀升到四百万。显然,不少修士都被“龙族血脉”的名头唬住了。
血麟冷眼看着这一切,道:“看来这万兽坊是没什么真东西了。要么换个地方,要么……”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去猎兽盟的老巢闯一闯,或许能找到些真货色。”
李悄尘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血前辈,我倒是担心,猎兽盟能在这万兽坊立足,且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造假,背后定然有强者坐镇。若是他们也有灵虚境修士,我们贸然闯进去,怕是讨不到好,反而会陷入险境。”
血麟闻言,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确实欠妥——他虽不惧灵虚境修士,但若真动起手来,自顾尚且勉强,如何护得住李悄尘与书瑶?届时不仅找不到合适的妖兽肉身,反而可能将三人拖入险境,得不偿失。这般思忖下来,他也不禁有些为难,眉头紧锁着没再说话。
再看水镜中的拍卖场,那头造假的玄水蛟价格竟已飙升至一千万中品灵石,且还在缓慢攀升。显然,到了这个价位,竞价者已不再是单纯冲着“龙族血脉”,更多是为了彰显实力,场面倒显得有些诡异的僵持。
李悄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反正我们刚到万兽坊,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先沉下心来,多打探些消息,等摸清了猎兽盟的底细,以及这坊内真正的门路再说。”
书瑶也点头附和:“嗯,凡事都该慢慢了解清楚,贸然行事确实容易出错。”
血麟深吸一口气,点头道:“也好,便先按捺几日,看看这万兽坊里,究竟还藏着些什么名堂。”
于是三人暂时放下了硬闯的念头,决定先以静观变。
水镜中,玄水蛟的价格最终定格在一千四百万中品灵石,被一个包厢的神秘买家收入囊中。司仪满面红光地宣布成交,仿佛卖出的真是一头蕴含真龙血脉的至宝。
李悄尘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眸光渐沉——这万兽坊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想要在这里找到真正合心意的妖兽肉身,怕是得费一番周折了。
他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如今也只有先稳住阵脚,从长计议,总能找到破局的法子。
同时,随着玄水蛟的拍卖落槌,司仪又高声宣布:“接下来,便是诸位期待已久的妖修对决!猎兽盟特意从囚笼区选出两头悍勇妖修,一决生死”
话音刚落,斗兽台两侧的暗门再次打开,两气息凶悍的妖修被锁链拖拽而出,一头是生有双翼的黑羽豹化形,另一头是背覆坚甲的岩甲地龙化形,皆是灵玄境处期的修为。
血麟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灵力几乎要冲破禁制——同族相残本就是他最不能容忍之事,更何况是被当作取乐的工具!
李悄尘见他气息翻涌,知道再待下去必然出事,当即起身道:“这等闹剧,没什么看头,我们走吧。”
书瑶也不想看,连忙跟上。血麟强压着怒火,冷哼一声,转身跟着两人离开了包厢。
第560章 黑市发现
刚走出内场,外场的喧嚣与血腥气便再次扑面而来,与内场的“体面”形成刺眼的对比。不少修士正为即将开始的妖修对决欢呼雀跃,眼神狂热得吓人。
“这些人……简直没有底线。”书瑶有些不满。
李悄尘沉声道:“这便是万兽坊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毫无怜悯可言。在这里,情义与道义远不如一块灵石实在。”
他目光扫过周围狂热的人群,忽然想起之前向导与阿狸都提过的黑市,“对了,之前听他们说,黑市是散修私下交易的地方,虽杂乱却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好东西,或许比猎兽盟的拍卖会更靠谱些。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探探?”
书瑶略一沉吟,颔首道:“黑市?倒也值得去看看。”
“那就走吧。”李悄尘话音未落,脚步已然迈开。
三人随即动身,朝着城外新环一带行去。
这黑市藏在万兽坊边缘的一片新环废墟中——说是新环,实则是早年星球坠毁后形成的碎片带,被修士们用阵法勉强聚拢成一片不规则的环形区域。这里没有规整的街道,只有密密麻麻的临时帐篷与搭建的摊位,在幽暗的星光照耀下,显得杂乱而神秘。
刚踏入黑市范围,一股比斗兽台更浓郁的驳杂气息便扑面而来,混杂着妖兽的腥气、丹药的药味、金属的锈味,还有隐隐约约的灵力波动,让人分不清虚实。
摊位上摆着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有残缺的妖兽骸骨,有不知名的矿石,有封装在玉盒里的丹药,甚至还有些不知道啥材料。
血麟对这类交易场域本就敏感,目光如电般扫过各个摊位,脚步也比两人快上几分,尤其留意那些售卖妖兽精血、鳞片、爪牙的区域。可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眼中渐渐浮起失望——这些摊位上的东西,要么是些低阶妖兽的残肢,灵力早已溃散;要么是些用秘法伪造的“珍品”,细看便能发现气息虚浮,与斗兽台那头假玄水蛟如出一辙。
“多半是些糊弄外行人的货色。”血麟放缓脚步,等上李悄尘与书瑶。
李悄尘却不慌不忙:“黑市的规矩本就是‘淘’,好东西不会摆在明面上。再走走看,或许能有发现。”
没走多久,一阵格外刺耳的喧闹声突然传来,打乱了黑市原本沉闷压抑的氛围。李悄尘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一行人正围着一个摊位热议不休,还有人不时对着摊位上的东西指指点点,气氛比别处热闹了数倍。
“怎么回事?”书瑶下意识地往李悄尘身边靠了靠,目光好奇地投向那边。
李悄尘凝神望去,只见那摊位后站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拿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骨刀,麻利地分解着一具巨大的妖兽尸体。那尸体通体覆盖着银蓝色的鳞片,尾鳍宽大如扇,显然是一头水系妖兽,看体型竟有近二十丈长,只是此刻已没了声息,双眼紧闭,透着一股死寂。汉子一边分解,一边高声吆喝:“新鲜的冰海玄鲨!刚从极妖兽海捞上来的,灵塑境后期的肉身,鳞片能炼甲,鳍骨能做箭,精血更是炼丹的好材料!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他手里的骨刀起落间,银蓝色的鳞片被一片片剥下,露出下面雪白的鱼肉,竟隐隐有寒气蒸腾。周围的修士们看得眼热,纷纷上前询问价格,有讨价还价的,有伸手触摸鳞片查验真伪的,一时间人声鼎沸。
“冰海玄鲨?”血麟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属凡种,血脉驳杂,没什么稀奇。”
李悄尘也点头:“确实,这类妖兽肉身虽强,可也就是灵智少,没啥战力的。”
书瑶看着那庞大的鲨尸被一点点拆解,心中有些不忍,却也知道在这黑市,这般场景再寻常不过。
就在这时,那摊主拿起一块刚剖出的、拳头大小的淡蓝色晶核,高举过头顶:“看看这鲨胆晶核!蕴含纯粹的冰系灵力,起价五十万中品灵石,有要的赶紧了!”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竞价声。
“五十万!”
“六十万!”
李悄尘三人本已转身要走,识海里的小树苗却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散发出微弱却清晰的波动——这是它感知到特殊灵物时才会有的反应。
李悄尘心中一动,目光重新投向那具被拆解的冰海玄鲨尸身,恰在此时,摊主剖开玄鲨的腹腔,一团被内脏包裹的、约莫拳头大小的椭圆形物体滚了出来,外壳泛着淡淡的青金色,竟像是一枚蛋。
“你们等一下。”李悄尘低声对血麟与书瑶说了句,快步朝着摊位走去。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枚蛋上,只见蛋壳上布满细密的纹路,隐约有灵力流转,被玄鲨的血腥味掩盖着,不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小树苗在识海里又轻轻颤了一下,显然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老板,这玄鲨的内脏怎么卖?”李悄尘指着那枚蛋所在的腹腔部位,语气平淡地问道。
摊主正忙着招呼竞价晶核的修士,闻言头也没抬,随口道:“这些边角料不值钱,里面的杂碎你们要的话,给个千八百中品灵石就行,拿去炼丹喂兽都随意。”在他看来,玄鲨的精华全在鳞片、鳍骨与晶核上,内脏里的这枚蛋看着像是没消化完的猎物残骸,根本不值钱。
李悄尘心中了然,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千中品灵石递过去:“这些我要了。”
摊主接过灵石,挥挥手不耐烦道:“拿走拿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李悄尘也不多言,伸手将那枚蛋连同周围的一些内脏残骸一并收进储物袋,转身回到血麟与书瑶身边,低声道:“走,先离开这里。”
三人快步走出人群,直到远离了那处摊位,书瑶才好奇地问:“你买那堆内脏做什么?”
第561章 奇怪的蛋
李悄尘点头,将蛋取了出来,托在掌心:“你们看这个。”
血麟目光一凝,神识探过蛋壳,随即惊讶道:“这蛋里……有生命气息!而且这灵力波动……不像死的!”
书瑶也凑近细看,只见青金色的蛋壳上,纹路竟在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这是什么妖兽的蛋?被玄鲨吞了竟然还活着?”
李悄尘感受着里面微弱却坚韧的搏动,沉声道:“暂时还不清楚,我也是无意察觉想着先买起来,回去再仔细探查。”
识海里的小树苗轻轻摇曳,像是在赞同他的决定。
识海里的墨麟也探出神识扫过那枚蛋,带着几分疑惑:“这蛋确实还有生命气息,蛋壳里裹着的灵力虽弱,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纯净……只是这气息太过隐晦,连我也辨不出是什么品种。至于能不能孵化……不好说,被冰海玄鲨吞了这么久,又遭此剖解,能保住一口气已是奇迹,怕是生机耗得差不多了。”
血麟解释了一遍:“这蛋壳上的纹路,隐隐有阵法流转的痕迹,倒像是天然形成的护罩,否则这蛋怕是早就被玄鲨的胃液消化了。”
书瑶看着那枚青金色的蛋,轻声道:“它好可怜,要是能活下来就好了。”
李悄尘将蛋小心地收入一个铺着软绒的玉盒中:“尽力而为吧。我们先离开黑市,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三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穿过杂乱的摊位,很快便走出了新环废墟。
虚空中,星舰划破无垠星海,舱室里光线柔静谧。
李悄尘、血麟与书瑶三人围桌而坐,目光皆落在桌案中央的物件上。那枚青金色的蛋已被仔细清理过,表面再无半分污渍,原本隐在尘埃里的纹路彻底显露出来——细密如蛛网的纹路沿着蛋壳弧度蜿蜒,似活物般缓缓流转,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转瞬便隐没无痕。
蛋壳轻轻震颤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仿佛在这寂寂星空中,正悄然吞吐着来自寰宇的微薄灵气。
血麟,视线自始至终死死锁定着桌案上的青金色蛋,半晌才缓缓开口,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凝重:“这东西……绝不简单。这蛋壳上的纹路,我当年翻阅《万妖谱》时好像见过类似的记载,只是眼前的纹路更繁复、更玄妙,这应该是一种远比记载中更高阶的妖兽。”
他话音未落,李悄尘的识海之中已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墨麟凝神探去,神识一寸寸摩挲过蛋壳上流转的纹路,刹那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猛地炸开——它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血脉竟隐隐生出一丝臣服般的压制感。这完全是前所未有的事,要知道墨麟一族纵横上古,血脉之强横睥睨众生,能让它生出这种感觉的存在,绝非寻常妖兽可比。
李悄尘闻言眸光一亮:“照这么看,咱们怕是真捡到宝贝了。”
“可不是。”血麟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笃定,“这等纹路、这等血脉威压,绝非寻常妖兽能有,只是……”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若是孵化不出来,再好的宝贝也只是个死物。”
书瑶听得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看看蛋,又看看两人,插不上半句嘴,只能安静地听着他们议论。
李悄尘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转头看向血麟,声音压低了几分:“前辈,你说……若是让墨麟的意识探入这蛋中,能不能助它一臂之力,完成孵化?”
血麟被这想法惊得猛地抬眼:“你疯了?!”他语气陡然拔高
“夺舍?这蛋里的灵智还未成型,强行探入意识,成功了是夺舍,失败了就是神魂俱灭!墨麟的意识一旦与蛋体排斥,别说继承血脉,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墨麟在识海里也炸了毛,声音都带着颤音:“疯了疯了!这种险谁爱冒谁冒,我可不去!这蛋看着金贵,真要把我搭进去,赔本买卖啊!”它光是想想那画面就头皮发麻,之前那点血脉悸动早被恐惧冲没了。
书瑶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怯生生地问:“夺舍……很危险吗?”
血麟深吸几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看向李悄尘,语气重得像砸在地上:“不是危险,是九死一生。这蛋的本源之力极强,墨麟虽也有血脉加持,可在未成型的蛋体面前,根本讨不到好。一旦排斥,蛋体直接爆。”
书瑶听完也是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向那枚青金色的蛋,小声道:“这么说来,还是想别的办法稳妥些……”
李悄尘却没完全放弃,他想到识海里的小树苗——毕竟是小树苗先提醒他注意这枚蛋的,或许它能有办法。
当下便道:“我倒觉得,可以先试试别的路子,比如……能不能用灵力催生一下,看看能不能唤醒它的生机?”
血麟皱眉不解:“催生?这等高阶妖兽的蛋,岂是寻常灵力能催生的?一个不慎,灵力过猛反而会冲垮它本就微弱的生机。”话虽如此,却也没再强硬反对,只道,“你想折腾便试试吧,只是万万小心,别真把它弄死了。”
李悄尘不再多言,径直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识海,与那株小树苗沟通起来。小树苗似是明白了他的意图,轻轻摇曳着枝叶,一股温和却精纯的生命灵力顺着神识链路缓缓流淌而出,注入李悄尘的掌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掌心贴在青金色的蛋壳上,那股生命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渗透进去,顺着蛋壳上的纹路缓缓游走。
起初,蛋壳只是微微震颤,并无太多异动。墨麟在识海里紧张地盯着:“怎么样怎么样?有反应没?”
血麟与书瑶也屏息凝神,一瞬不瞬地看着桌案上的蛋。
片刻后,蛋壳上的青金色纹路忽然亮起,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原本几不可闻的嗡鸣也变得清晰了几分。更令人惊喜的是,蛋壳下那微弱的搏动竟渐渐变得有力起来,像是沉睡的生命被轻轻唤醒,开始贪婪地汲取着那股温和的灵力。
第562章 墨麟寄生
“有反应了!”书瑶惊喜地低呼一声。
血麟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看着李悄尘,喃喃道:“这生命力……竟如此精纯柔和,连这蛋的本源都不排斥……”
李悄尘一喜,看来有戏,于是也不敢怠慢,持续引导着小树苗的灵力注入蛋中。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蛋壳上的纹路已亮如星辰,嗡鸣声也稳定下来,那股源自血脉的威压隐隐增强,却不再带着之前的死寂,反而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血麟感受着那股威压,脸色骤变,猛地起身,眼中满是震惊:“这……这股血脉……竟在压制我!”他身为一丝龙之血脉,虽非纯血,却也是高阶妖兽,能让他生出这种源自灵魂的压制感,意味着蛋中生命的血脉层次,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这时,李悄尘的意识中,墨麟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却又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喂,小子……刚才那法子,或许可以试试。”
李悄尘一愣:“你想通了?”
“不然呢?”墨麟哼了一声,语气却异常认真,“与其困在你识海里半死不活,不如赌一把。这蛋的血脉能压我一头,若是真能融合,老子说不定能借此脱胎换骨。你刚才也看到了,小树苗的灵力能稳住它,或许能中和排斥之力。”它顿了顿,补充道,“你小子可得盯紧了,要是真失败,拼着损耗神魂,也得把我拉回来,大不了就是损失这枚蛋,老子认了!”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我帮你。”
他看向血麟与书瑶,沉声道:“墨麟想试试融入这枚蛋中,借它的生机重铸形体。前辈,还请你帮忙护法。”
血麟虽仍震惊于蛋的血脉,却也明白这是墨麟最好的机会,当即点头:“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外物干扰。”
书瑶也紧张地攥紧了流萤簪他也是后面才知道李悄尘之所以之前一直提升能力其实就是识海同生了一道妖兽魂,也就是墨麟。当下也点点头:“一定要成功啊……”
李悄尘不再多言,凝神沉入识海。墨麟的神魂早已做好准备,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他的神识链路,缓缓朝着那枚青金色的蛋探去。
当墨麟的神魂触碰到蛋壳的瞬间,蛋壳上的纹路猛地爆发出璀璨金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从蛋中传来。墨麟没有抗拒,顺势将神魂融入其中。
刹那间,李悄尘清晰地感觉到,蛋中的生机与墨麟的神魂正在交织、碰撞,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剧烈排斥,反而像是两滴同源的水,在小树苗持续不断的生命灵力调和下,缓缓融合在一起。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生命灵力从蛋壳深处涌来,如潮水般包裹住墨麟的神魂,那些青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顺着神魂的脉络不断游走,像是在为它重塑根基。
更惊人的变化还在后面——墨麟只感觉自己与一股强大无匹的血脉之力产生了共鸣,那股力量浩瀚如星海,带着睥睨众生的威严,顺着融合的缝隙不断涌入它的神魂。它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这股血脉淬炼、拔高,那些沉睡的上古记忆碎片开始闪烁,仿佛有无数传承即将苏醒。
可就在这时,墨麟却猛地感受到一阵剧烈的凝滞——这枚蛋终究只是个未成型的胚胎,虽有强横血脉,却没有足够的肉身根基来承载它的神魂与这股觉醒的力量。就像一条奔腾的江河被堵在了狭窄的河道里,灵力在蛋壳中激荡,隐隐有撑爆的迹象。
“不好!”李悄尘心头一紧,立刻加大了对小树苗灵力的引导,“稳住!用生命灵力缓冲!”
小树苗的枝叶剧烈摇曳,更精纯的生命灵力如细雨般渗透进蛋壳,柔和地包裹住那股激荡的力量,为墨麟的神魂与蛋体之间搭建起一层缓冲的屏障。
血麟也察觉到了异常,周身龙气血脉隐隐爆发,形成一道坚固的结界笼罩住蛋体,同时沉声道:“墨麟,守住心神!这是血脉融合的关键关头,切勿贪功冒进!”
墨麟咬紧牙关,强忍着神魂被撕扯的痛楚,竭力引导着那股血脉之力,按照小树苗灵力的轨迹缓缓流转,一点点渗透进蛋体的每一寸肌理,试图与这具胚胎建立更深层的联系。蛋壳上的纹路忽明忽暗,嗡鸣声时高时低,整个舱室的灵力都跟着剧烈波动起来。
书瑶紧紧攥着流萤簪,簪身的清润灵力自发地汇入结界,虽微弱却也在为这场融合默默助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蛋壳的震动渐渐平息,青金色的光芒也变得柔和稳定,那股血脉威压不再狂暴,反而透着一种圆融的厚重感——墨麟的神魂终于与蛋体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与这具胚胎彻底融为一体。
李悄尘长长舒了口气,识海小树苗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显然消耗极大。
血麟撤去结界,看着那枚蛋上流转不息的纹路,眼中满是惊叹:“成了……它真的在重塑肉身!这等血脉,怕是连真龙见了都要侧目……”
书瑶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
蛋壳中,墨麟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等着……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能破壳而出了……”
李悄尘闻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这回怕是要摇身一变,成了真正的大妖了。”
他见蛋壳上的光芒渐趋稳定,墨麟的气息也与蛋体融合得愈发紧密,便不再多扰,只道:“你先慢慢磨合,我不打扰了。”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中品灵石,在玉盒旁堆成一小堆,随即催动灵力,让灵石中的精纯灵气缓缓释放出来,萦绕在蛋体周围,形成一个温和的灵气漩涡。
“这些灵石先给你补充着,好好养着这身新‘家当’。”李悄尘拍了拍玉盒,像是在跟墨麟说话,“等你破壳,咱们再好好合计合计往后的路。”
蛋壳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第563章 破壳异象
一个月后,万兽坊依旧喧嚣如旧,斗兽台的嘶吼与黑市的低语依旧。李悄尘三人并未离开,而是在坊内寻了一处僻静的宅院住下,静静等待着墨麟破壳的时刻。
这一个月里,李悄尘每日都会引导小树苗的灵力注入那枚青金色的蛋中,血麟则时常以自身灵气滋养蛋壳,书瑶也会偶尔级接力。
就在三人的合力护持下,蛋体的变化日渐明显——蛋壳上的纹路愈发璀璨,流转间似有星河奔涌,那股源自血脉的威压也愈发沉凝厚重,只是收敛得极好。
这日宅院的庭院里,李悄尘正盘膝而坐,掌心托着玉盒。蛋壳微微震颤着,发出越来越清晰的嗡鸣,像是里面的生命正在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冲破束缚。
“看来快了。”血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蛋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这一个月来,它的气息翻了数倍,蛋壳的硬度也在跟着提升,显然是在为破壳做准备。”
书瑶端着刚泡好的灵茶走过来,轻声道:“不知道它破壳后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传说中的神龙一样?”
李悄尘笑了笑:“不管是什么样子,总归是墨麟的新模样。”他指尖轻轻拂过蛋壳,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传来的躁动——那是一种急于挣脱束缚、奔向新生的力量。
就在这时,蛋壳猛地剧烈震颤起来,青金色的纹路瞬间亮如烈日,一股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竟将庭院上空的云层都震散了几分。玉盒周围的灵石瞬间化为齑粉,精纯的灵气被蛋壳尽数吸纳入内。
“要破了!”李悄尘三人同时凝神。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蛋壳顶端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更多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遍布整个蛋体。一只覆盖着细密青金色鳞片的爪子从缝隙中探出,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势,轻轻一撑——
与此同时,以这座宅院为中心,整片星系的虚空都开始震颤。一声仿佛能撕裂虚空的兽吼贯彻寰宇,带着远古的苍茫与威严,回应着墨麟的破壳诞生。
整个万兽坊瞬间被这声兽吼惊动!无论身处斗兽台的狂热人群,还是黑市中讨价还价的修士,亦或是洞府里闭关的强者,都清晰地听到了这道远古兽吼。那声音直透神魂,让人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想要匍匐臣服的冲动。
一些正在交易的修士猛地停下动作,震惊地望向虚空,只见虚空中能量开始疯狂汇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朝着宅院的方向涌去。
“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出现如此异象?”
“天呐!这兽吼……太恐怖了!难道是某个沉睡的妖兽王者苏醒了?”
“快!去看看能量汇聚的中心!说不定有天大的机缘!”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无数修士朝着宅院的方向涌来,一时间,万兽坊的街巷变得拥挤不堪。
而万兽坊那些隐世的强者更是心惊肉跳,那声兽吼中蕴含的威压,竟让他们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人物也出现了神魂颤栗,仿佛面对的是一尊从上古走来的洪荒巨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猎兽盟驻点深处,一间幽暗的密室中,一个面容模糊、半人半妖的身影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正是如今猎兽盟的盟主,奎因。
“这股气息……是哪个老怪物出世了?”奎因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万兽坊……要变天了吗?”
喃喃自语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光:“这般天地异象,倒像是……太古异种降生!”他猛地一喜,若是如此,那定然是血脉强横到极致的存在才会引发这般盛世异象。如此异种,若能收入猎兽盟,甚至据为己有,他的实力必将再上一层楼!
念及此,奎因再无迟疑,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冲破密室,朝着能量汇聚的中心疾飞而去。
而庭院中,血麟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骤变:“不好!这等异动,定然让全万兽坊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了!”他看向李悄尘,语速极快,“小子,你先护住蛋体和书瑶!我去拖时间,绝不能让他们轻易靠近!”
话音未落,血麟周身猛地爆发出磅礴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展露灵虚境的强横实力——只见他身形一晃,半妖之躯显露,鳞片覆体,头角峥嵘,一股沛然妖威冲天而起,与那蛋体破壳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硬生生在宅院上空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
“灵虚境!”
“是妖修!”
赶来的修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纷纷止步,看向结界后的血麟,眼中满是惊惧。
血麟立于结界之上,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人群,沉声道:“此地乃我等修行之地,偶有灵物出世引发异象,与旁人无关!还请诸位自重,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与此同时,一道狂傲的笑声穿透人群,直抵结界之下:“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藏头露尾的妖修!也敢在此地布下结界?你莫非忘了,这万兽坊是谁的地盘?”
来者正是奎因,他悬浮于半空,周身灵虚境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铺开,与血麟的妖威碰撞在一起,激起层层气浪。他目光如钩,死死盯着结界内那尚未完全显露气息,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看这异象,定是太古异种降世!这般神物,本就该归我猎兽盟所有,你一个妖族妖修,也配染指?”
血麟眼神一厉,角上寒光闪烁:“猎兽盟?不过是些靠坑蒙拐骗为生的鼠辈,也敢妄谈‘归属’二字?这等生灵是我妖族之辈,岂容你们肆意摆布?”
第564章 奎因
“放肆!”奎因脸色一沉,手中忽然多出一柄泛着乌黑邪气的骨矛,“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猎兽盟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猛地掷出骨矛,那矛身裹挟着浓郁的血腥气,化作一道黑影直刺结界。血麟怒喝一声,周身鳞片亮起青光,结界瞬间变得坚如磐石——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骨矛被弹飞出去,震得奎因手臂发麻。
“有点意思。”奎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他双手结印,身后竟浮现出一头巨大的虚影,那虚影生有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正是他曾经妖兽残魂。
“你也是妖修?”血麟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那虚影虽狰狞,却掩不住其中的妖兽本源气息——若非同类,绝不可能化成妖兽残魂。
奎因却不答话,只是冷笑一声,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身后的三头六臂虚影猛地膨胀几分,周身黑气缭绕,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
血麟瞬间想起之前阿狸的提醒:“坊里有些‘同族’,不能完全相信。”
早已忘了本分,专靠坑害同类牟利……如今看来,这万兽坊背后的主事者,竟是这样一个以同族为食、助纣为虐的败类!
“想不到你身为妖族,竟甘为灵族爪牙,用同族的血肉堆砌自己的修为!”血麟怒喝一声,周身气暴涨,金色的鳞片纹路更明显,“你这般行径,与畜生何异?!”
“畜生?”奎因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嘲弄,他缓缓抬起手臂,露出半人半妖的诡异模样——手肘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指尖却留着灵族修士的指甲,“我当年在妖兽星域,不过是头血脉最普通的杂妖!没有强横血脉,我就是最底层的蝼蚁,被同类欺凌、践踏,连块干净的巢穴都找不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猩红,语速越来越快:“我开始吸收那些废弃的血脉,只想让自己变强,只想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可妖族那群老顽固,只知维护所谓的‘纯净血脉’,骂我是异类,要将我挫骨扬灰!”
“我只是想活下去,想变得更强!”奎因猛地嘶吼起来,周身黑气狂涌,“是他们逼我离开妖族星域的!我发誓再也不沾半点妖族的东西,可若不是后来寄生在这灵族修士体内重生,我早就魂飞魄散了!”
“如今的我,半妖半人,既不是妖族,也不是灵族——我就是我!”他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怨毒与偏执,“这万兽坊的妖兽?不过是我变强的养料!你们这些守着可笑‘本分’的蠢货,都该被碾碎!”
说罢,他不再掩饰周身的邪气,身后的三头六臂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六只手臂同时握起骨刀、血矛,朝着血麟的结界狠狠砸来,带着要将一切撕碎的狂暴杀意。
血麟看着他扭曲的面容,听着他癫狂的嘶吼,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也化为冰冷的怒火:“纵然遭遇不公,也不该将罪孽加诸同类身上!你早已在仇恨中迷失,今日我便替妖族清理门户!”
血麟怒喝一声,周身青光骤然转为炽烈的赤红,原本半显的龙躯彻底舒展——体长近十丈的赤麟龙蜥真身赫然显现!赤色鳞片如燃着火焰般熠熠生辉,背鳍竖起如锋利的刀丛,一条布满骨刺的长尾在身后重重拍击地面,每一片鳞甲都透着威严。
“赤麟龙蜥?!”奎因瞳孔骤缩,“竟是一种龙血脉妖兽……”
同时他背后的三头六臂虚影在赤麟龙蜥的威压下有些颤抖,仿佛随时会溃散。而奎因自身,因吸收了太多驳杂血脉,早已成了不伦不类的“四不像”
此刻在一丝龙威面前,气血都变得滞涩。
“不过是血脉压制罢了,能奈我何?”奎因猛地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既有半妖的体魄,更有灵族的功法术法,未必会输给你这头蠢兽!”
说罢,他周身竟泛起灵族修士特有的符文光泽,之前被弹飞的骨矛忽然调转方向,在符文加持下化作一道乌黑流光,绕过赤麟龙蜥的正面,直刺其侧腹的鳞片缝隙——那是他方才窥见的一丝破绽。
“雕虫小技!”血麟不屑冷哼,长尾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焚风之势抽向骨矛。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骨矛被抽得粉碎,符文光泽瞬间湮灭,奎因受此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你的术法,在我面前不堪一击!”赤麟龙蜥的巨口开合,声音如雷,“今日便让你明白,杂糅的力量,终究抵不过纯粹的本源!”
说罢,它猛地张口,一道赤金色的能量喷薄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直扑奎因与他身后的虚影。
这两位灵虚境强者的打斗,直接让围观看热闹的修士们看傻了眼。
尤其是血麟显露出赤麟龙蜥真身的刹那——近十丈长的赤色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火焰堡垒,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灼目的光华,每一次摆尾都带着撼动大地的威势,那股源自上古异种的灵虚境威压铺天盖地般散开,让周遭修士如坠冰窟。
“灵虚境的赤麟龙蜥……这等存在怎么会出现在万兽坊?”
“我的天,光是这体型,一巴掌就能拍死我们一群!”
原本凑上前看热闹的修士们,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恨不得离这战场越远越好,生怕被两人打斗的余波波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场中,战斗愈发激烈。
奎因虽被血麟的血脉压制得气血翻涌,却仗着半人半妖的诡异体质,一边用妖兽的强悍肉身硬抗,一边掐动灵族术法,不断凝聚出乌黑的骨刃、血矛,如同暴雨般射向赤麟龙蜥。
第565章 曜灵貘
“死!给我死!”奎因状若疯魔,眼中只剩下毁灭的执念。他心里清楚,想要得到那异种,必须先打败眼前这头赤麟龙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这万兽坊内,他是唯一的灵虚境强者,若是败了,不仅猎兽盟的名声会一落千丈,他多年经营的根基也会瞬间崩塌。所以他愈发疯狂,将体内所有驳杂的灵力都压榨出来,周身黑气缭绕得如同实质,三头六臂的虚影嘶吼着扑向血麟。
反观血麟,心中也有计较。他与奎因实力相当,真要死斗起来,大概率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更让他忌惮的是,谁也不知道这奎因还有没有暗藏的后手。况且此地仍在乾午修真国的疆域内,万兽坊中还有没有别的修士他不清楚,若是拖延下去,再来一个灵虚境强者,他们这边怕是连脱身都难。
血麟念头刚起,猛地捏爆一道泛着青光的灵力锁链,锁链碎裂的瞬间,他快速传音给李悄尘:“小子!墨麟还没完全出来?我们必须立刻跑路,不能再耗了!”
识海中,李悄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却沉稳:“前辈再撑片刻!已经快了,墨麟的气息已经稳固大半!”
说话间,他将自身灵力催至极限,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枚青金色的蛋壳中。蛋壳上的裂痕早已遍布,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露出里面愈发清晰的轮廓——一头覆盖着青金色鳞片的异兽已探出大半身躯,头生双角,金瞳中闪烁着初生的威严,正奋力挣脱最后的束缚。
奎因见血麟分神,眼中闪过一丝狞笑,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三头六臂的虚影上:“秘术·噬魂!”那虚影瞬间膨胀数倍,六只手臂同时抓向赤麟龙蜥的身躯,黑气中竟浮现出无数痛苦挣扎的妖兽残魂,带着吞噬神魂的诡异力量。
血麟怒喝一声,周身赤色龙气暴涨,硬生生逼退虚影,同时再次传音:“小子!没时间了!”
就在这时,蛋壳“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一头身长近丈、通体青金的异兽冲天而起,发出一声清越的兽吟,声音中带着睥睨天地的气势。
这一声吟虽稚嫩,却让血麟与奎因同时心头一颤——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绝对压制,远非之前的气息可比,仿佛面对的是一尊天生的兽中王者。
“是异种!是曜灵貘!”奎因眼中爆发出狂喜,声音都在颤抖,“传说中能吞噬灵气,吞天地的曜灵貘!若能将它的血脉加持自身,我定能摆脱这驳杂体质,成为真正的强者!”他此刻早已忘了伤痛,满脑子都是掠夺这头异兽的疯狂念头。
李悄尘却没空理会他的癫狂,见墨麟彻底破壳,一把将这头小兽抱在怀里,同时拽住身旁的书瑶,扬声道:“前辈,准备好了!”
血麟闻言,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动,硬生生扛下奎因虚影的一击,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背上的鳞片被震得脱落数片,却浑然不顾,长尾如鞭子般一卷,将李悄尘与书瑶轻轻扫到自己背上:“抓紧了!”
话音未落,赤麟龙蜥,四足用力,带着一股赤色狂风直接撕开虚空压力,直接快速在虚空飞遁起来。
“休想跑!”奎因见状目眦欲裂,驱动虚影紧随其后追来,黑气翻涌如潮,“把曜灵貘留下!”
而那些远远围观的修士们,此刻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议论声再一次如浪般涌起——
“原来是藏着这样的异兽!怪不得猎兽盟盟主会如此疯狂……”
“罢了罢了,这等层次的机缘,哪里是我们能染指的?”
“两位灵虚境强者追逐,光是余波就能撕碎我们,还是赶紧在离远点吧!”
“快把这消息传出去!那异兽的血脉气息分明凌驾于寻常妖兽之上,若是能得其一缕血脉,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众人思绪纷纷,有的惊惧后退,有的则满眼贪婪地望着虚空两道疾驰的身影,却没人敢真正追上去——灵虚境的战场,从来不是低阶修士能涉足的。
虚空之中,赤麟龙蜥的身影如赤色闪电,奎因的黑气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李悄尘紧紧抱着怀中的墨麟,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耳畔是呼啸的罡风。
就在这时,怀中的小兽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稚嫩却难掩得意:“嘿嘿,这身子骨,可比在你识海里舒坦多了!”
这声音虽与之前不同,那份张扬的语气却分毫不差。李悄尘挑眉:“醒了?”
“那是!”墨麟晃了晃脑袋,青金色的鳞片在虚空中泛着微光,“妈的,老子这回血赚了!这曜灵貘的血脉,简直强到离谱!”
“行了,别得意忘形。”李悄尘拍了拍它的脑袋,“看看现在的处境,还笑得出来?你才刚破壳,真被追上,小命都得交代在这。”
墨麟不以为然地甩了甩尾巴:“怕什么?我可是变异的曜灵貘,能吞噬一切灵气乃至天地!现在不过是还没入境,脱不了这幼生期罢了。不然就那个奎因,等老子成长起来,分分钟把他那身驳杂血脉吞个干净!”
李悄尘无奈摇头,这小子的性子果然一点没变,依旧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正说着,赤麟龙蜥已冲破星系边缘的能量壁垒,眼前的星空愈发辽阔深邃。李悄尘看向身前血麟的脖颈,扬声道:“前辈,我们直接去外圈层吧!”
血麟闻言,速度稍缓,传音回应:“外圈层?你是说…回…妖兽星域?”
“正是。”李悄尘点头,“一来前辈可以回归故土,二来墨麟是妖兽血脉,在那边成长也更合适,说不定还能寻到助它快速进阶的机缘,也能规避一些后续猎杀。”
墨麟立刻附和:“这主意不错!正合我意!总算能回家了”
血麟沉吟片刻,赤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怀念:“也好。活自己故土比修真国自由得多,去那里确实稳妥。”
说罢,它猛地调转方向,赤色身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更遥远的外圈层疾驰而去。身后的黑气依旧紧追,奎因的嘶吼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休想逃!曜灵貘是我的!”
第566章 前往妖兽星域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追逐竟持续了半个月。
李悄尘坐在赤麟龙蜥宽阔的背上,看着身后始终如影随形的那团黑气,只觉得无奈又好笑。他低头看了看书瑶怀里正打着哈欠的墨麟,又瞥了眼前方沉稳飞驰的血麟,忍不住低声道:“这奎因……也太执着了吧?明摆着追不上,还死咬着不放。”
书瑶轻轻抚摸着墨麟的鳞片,轻声道:“许是那曜灵貘的血脉对他太重要了。”
墨麟翻了个白眼:“是他贪心不足!真以为能从我这讨到好处?”
血麟闷哼一声,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沉稳:“他这般追,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之所以能支撑着不知疲倦地飞驰半个月,全靠李悄尘在龙蜥背上布下的灵石转换阵——无数中上品灵石在阵中消融,化作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血麟体内,才让这头赤麟龙蜥能在虚空之中持续爆发速度。否则,单靠自身灵力消耗,早已被奎因追上。
而追在后面的奎因,脸早已绿得发霉。他望着前方始终差着一线的赤色身影,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妈的!追了这么久,竟连边都摸不到!”
他自然猜到了血麟的目的地——那片混乱却又充满妖兽本源的星域,是他最不愿踏足的地方。可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那曜灵貘的血脉。
中途他不是没想过联系乾午修真国的大人物,可转念一想,那些人来了,以他们的实力,哪还有自己染指血脉的份?犹豫间,早已错过了拦截的最佳时机。如今看着赤麟龙蜥的速度丝毫未减,他越发暴躁,捏碎的传讯符扔了一地。
身上带的丹药和备用灵石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连那三头六臂的虚影都变得有些虚浮,黑气缭绕的范围明显缩小。他能感觉到体内灵力日渐枯竭,可前方那道赤色身影,却仿佛永远精力充沛,这让他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你们给我站住!”奎因嘶吼着,声音在虚空里回荡,却只换来前方赤麟龙蜥甩动长尾的轻蔑。
李悄尘听到这声怒喝,回头望了一眼,见那团黑气已是强弩之末,忍不住对血麟道:“前辈,看来他撑不了多久了。”
墨麟闻言,从书瑶怀里探出头,朝着身后的黑气龇了龇牙:“蠢货!再追下去,迟早给你累死!”
血麟目视前方,淡淡道:“我看他最多再撑半月,便会彻底放弃。灵力耗尽,又无补给,他耗不起。”
果不其然,过了十余日,身后那团黑气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原本紧咬的距离逐渐拉大,到最后,竟化作一个模糊的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虚空深处。
奎因停在虚空原地,望着那道赤色身影越去越远,直至不见,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踉跄着稳住身形,体内灵力已近枯竭,连维持飞行都有些困难。“妈的……追不上了……”他低吼一声,满是不甘,却也只能接受现实,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缓缓遁去——再追下去,别说夺宝,怕是连自己都要交代在这无尽虚空里。
感受到身后的气息彻底消失,李悄尘长舒一口气:“总算甩掉了。”
血麟却没有丝毫松懈,速度依旧未减,沉声道:“还不能大意。这里才刚出中圈层不远,距离妖兽星域边境还有一段路途,必须彻底离开乾午修真国的势力范围,才算真正安心。我们继续保持警惕,加快速度。”
李悄尘也点点头,收起了脸上的轻松,重新检查了一遍灵石转换阵,确保灵气供应源源不断。书瑶将墨麟抱得更紧了些,望着前方愈发苍茫的星空,眼中虽有疲惫,却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期待。
墨麟打了个哈欠,用脑袋蹭了蹭书瑶的手臂:“早该这样了,跟个苍蝇似的追了这么久,烦都烦死了。”
赤麟龙蜥的身影继续如一道赤色流星,划破寂静的虚空,朝着更遥远的妖兽星域疾驰而去。身后的星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寂,仿佛那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追逐从未发生过,只有那消散的黑气与残留的灵力波动。
中圈层,天级殿某驻点。
这座悬浮于虚空之上的宫殿,通体由莹白玉石筑成,殿内深处,一位身着银白长袍的女子正临窗而立,她发如墨瀑,面容清冷,眉心一点朱砂痣透着神圣与疏离,正是负责管辖万兽坊所在星系的训天使者——弥柳。
案几上,一枚水镜正悬浮着,映出奎因那狼狈的脸,断断续续地汇报着万兽坊的异动与那场跨越星空的追逐。
弥柳静静听着,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眉头微蹙。当听到“曜灵貘”三字时,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如此罕见的天赋血脉,竟会出现在万兽坊那等鱼龙混杂之地?
可随着奎因的叙述,尤其是听到他为了独吞机缘,拖延了近一个月才传讯汇报,甚至因私怨一路追逐至中圈层外,弥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啪!”
她猛地抬手,案几上的水镜瞬间碎裂成点点水光,消散无踪。
“放肆!”清冷的声音里裹挟着压抑的怒火,“身为猎兽盟盟主,察觉此等天赋血脉,竟为一己私欲隐瞒不报,还因私利,拖延至此时才肯传讯!”
她想的是曜灵貘乃上古异种,足以换取不少资源给自己到时候突破者灵虚境也不是问题,可就这这么一个好机会放了。
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错失机缘而涌起的不满,对着奎因冷声道:“你退下,回去闭门反思!”
水镜碎片彻底消散后,她转身走向殿内一侧的传送阵,指尖在阵眼上快速点动,启动了定向传送功能。“我要去边境星门星系。”
阵法亮起柔和的白光,映照着她清冷的侧脸。根据奎因提供的路线与速度推算,那赤麟龙蜥带着曜灵貘,定会经过边境的星门星系——那里是离开修真国最后一道关卡,也是最适合拦截的地方。
第567章 边境 星门星系
弥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随着传送阵光芒大盛,她的身影被刺目的白光吞噬,如同融入一道流动的星河,瞬间消失在殿中,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威压。
虚空之中,赤麟龙蜥仍如赤色闪电般疾驰。甲背上李悄尘忽然心中一动:“前辈,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遗漏了什么关键的消息。”
书瑶抱着怀里的墨麟,轻声道:“是不是担心边境有修士围堵?”
李悄尘点头,目光扫过前方愈发空旷的虚空:“正是。外圈层的修士修为大多不高,本不足为惧,可就怕乾午修真国那边有大人物直接守在边境,以传送阵的速度,他们完全能赶在我们前面。”
血麟深以为然,沉声道:“你说得没错,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修真国的定向传送阵能在短时间内跨越星域,若是真有强者坐镇边境,我们这一路疾行,反倒成了自投罗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看来,我们不能再大摇大摆地赶路了。”
话音未落,赤麟龙蜥庞大的身躯骤然收缩,赤色鳞片隐去,转瞬化作人形。
他悬立于虚空之中,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星带边界,沉声道:“既然如此,不如换个法子。我看还是得‘混’过去。”
李悄尘会意:“前辈是说,隐匿气息,乔装成普通修士?”
“正是。”血麟指尖弹出一道灵光,在三人周身轻轻一点,“我暂时收敛你们的气息,再换身寻常行头。外圈层与中圈层交界的星港常有商队往来,我们混在其中,想来能避开耳目。”
书瑶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墨麟,有些担忧:“可墨麟的气息……”
墨麟晃了晃脑袋,金瞳一转:“放心,我自己能敛住。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说罢,它周身青金色的鳞片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灰光,那股睥睨的血脉威压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看上去竟像一头普通的青鳞小兽。
李悄尘心中稍定,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套不起眼的灰色修士服:“换上这个,尽量低调些。”
三人快速换装,血麟又以灵力在他们周身布下一层薄薄的障眼法,将灵压隐匿至筑基境水准。做完这一切,他看向远处一座闪烁着微光的星港,那里正是一出普通的中转枢纽,无数商船与飞行器正缓缓穿梭。
“走,我们去星港碰碰运气,找艘前往边境的商船。”血麟率先朝着星港飞去,声音压得极低,“记住,少说话,多观察。在彻底离开修真国疆域前,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引来麻烦。”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抱着墨麟紧随其后。只是此刻,他们像三颗不起眼的尘埃,朝着那片未知的边境,悄然靠近。
弥柳悬浮在星门星系的虚空之中,指尖凝结的探测灵光渐渐散去,四周只有恒星风掠过星带的呼啸。她眉头微蹙————按照推算,这个时辰血麟一行人的气息本该闯入感知范围,可虚空里除了她自己的灵力波动,再无半分属于赤麟龙蜥或曜灵貘的气息。
“难道……”一个念头如电光般闪过脑海,她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
弥柳驱动灵力,将感知放大到极致,同时调出星门周围的虚空监测记录细细比对。片刻后,她收回灵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倒是聪明,竟没敢明目张胆地闯过来。”
显然,那几人是猜到了边境有埋伏,故意隐匿了行踪。
“不过这也说明,你们离这片星系已经不远了。”她轻声自语,指尖在虚空划过一道弧线,召出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出星港的全景,无数修士与商船在其中穿梭,“想混在人群里蒙混过关?那就别怪我用点手段了。”
说罢,她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灵光飞入虚空,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光点,朝着星港的方向扩散而去——那是她以灵力催动的“寻踪蝶”,虽无法穿透高阶隐匿术法,却能敏锐捕捉到修士体内灵力与妖兽血脉的细微共鸣,一旦触及曜灵貘的本源气息,便会发出只有她能感知的波动。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藏到什么时候。”弥柳悬立于虚空,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星港的入口,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踪迹。
几天后,一艘锈迹斑斑的运输星舰缓缓驶入星门星系,舰身两侧的能量灯忽明忽暗,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轨迹。再过半个小时,就要抵达边境港口了。
仓室内,伪装成普通修士的血麟靠窗而立,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星港轮廓,语气带着一丝轻松:“看来是能顺利过去。过了这星港,就是边境线,再往前便是妖兽星域,算是过了第一关。”
蜷缩在书瑶怀里的墨麟也支棱起脑袋,青灰色的鳞片下藏不住兴奋:“总算要到了!这一路憋死老子了,到了妖兽星域,才算真正回家,想想都舒坦!”
李悄尘和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这些日子藏在运输舰里,虽避开了明面上的盘查,却也时刻提心吊胆,如今眼看就要抵达目的地,终于能松一口气。
随着星舰“哐当”一声靠岸,舱门缓缓开启,混杂着各种气味的风灌了进来。三人随着人流走出星舰,汇入港口熙熙攘攘的修士中。港口的守卫正懒洋洋地检查着通行令牌,目光扫过他们时,并未多做停留
而在港口一次虚空,弥柳一袭银白长袍隐在虚空里,看似漫不经心地望着下方的人流,指尖却缠绕着一缕微不可查的灵光。她并未理会那些面子上的排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放松姿态,才能让猎物放下戒心。
她布下的“蝶”早已悄无声息地融入港口的每一寸空间,那些只有神识能察觉的淡蓝色光点,像真正的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盘旋,掠过每一个修士的衣襟,每一头托运的妖兽,敏锐地捕捉着任何一丝与曜灵貘血脉相关的波动。
血麟带着李悄尘和书瑶,尽量表现正常一些,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当他们经过一处贩卖妖兽口粮的摊位时,一只淡蓝色的“蝶”恰好掠过墨麟的鼻尖。
第568章 弥柳
几乎在淡蓝色光蝶掠过墨麟鼻尖的瞬间,虚空中的弥柳陡然睁开眼,唇边漾开一抹笑意:“找到了!”
那笑意未落,她的神识已锁定了港口人流中的三道身影。
也就在这一刻,血麟周身的气息骤然一紧,李悄尘心头更是猛地涌起一股刺骨的危机感。
“不好!”
“被锁定了!”
两人几乎同时低喝出声,话音未落,那些散落在港口各处的淡蓝色光蝶便如收到指令的蜂群,骤然振翅,带着细碎的嗡鸣快速汇聚,转瞬间在三人周围织成一道流光溢彩的光网,将他们牢牢围在中央。
周围的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强横的灵压铺天盖地般压来,吓得纷纷尖叫着后退,瞬间在三人周围空出一片区域。
血麟面色凝重,体内灵力悄然运转,低声道:“是灵虚境后期!比奎因强太多……看来万兽坊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大人物耳中,是冲墨麟来的。”
墨麟在书瑶怀里龇了龇牙,暗骂一声:“妈的,这群家伙鼻子比狗还灵!老子现在刚破壳,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不然……”
“别废话了!”李悄尘打断它,同时对书瑶急声道,“书瑶,激活流萤簪!我们互相掩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书瑶眼神一凛,指尖在发间的流萤簪上轻轻一点,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簪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无数细小的光点从簪头飞出,在三人周身形成一层莹白的护罩,堪堪挡住了光蝶光网的收缩。
虚空中,弥柳的身影缓缓降落,银白长袍在星港的风中猎猎作响,眉心的朱砂痣在星光下透着几分妖异:“赤麟龙蜥、曜灵貘……果然是你们。隐匿气息混在商队里,倒是有些小聪明,可惜,在我‘寻踪蝶’面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
她抬手指向三人,语气淡漠如冰:“束手就擒吧。乖乖交出曜灵貘,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血麟怒喝一声,周身赤色龙气隐隐爆发,虽未显露真身,那股属于上古异种的威压已让周围的光蝶微微震颤:“想要,先过我这关!”
星港的喧嚣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被光蝶与白光笼罩的区域。
弥柳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自量力!”她眼神扫过血麟,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你一个妖修,不过灵虚境初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接着,她的目光又漫不经心地掠过李悄尘和书瑶,眼中的不屑更浓:“一个灵蜕境,一个灵玄境?这种货色,我随意便能碾压。”
李悄尘的心沉到了谷底,飞快在脑中盘算——要怎么才能离开?如今他手中虽有悲织雪与滓灵焰,可这底牌即便是全力爆发,也奈何不了灵虚境后期的强者,双方的修为差距如同天堑,根本不是技巧能弥补的。他绞尽脑汁,却完全想不出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血麟率先动了。他周身赤色龙气暴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带着玉石俱焚的狂暴气势,直扑弥柳——既然退无可退,不如拼死一搏!
弥柳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屑地挥出一道灵光:“不知死活。”
那道灵光看似平淡,却带着沛然巨力,与血麟的赤色龙气碰撞在一起。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血色流光瞬间溃散,血麟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一招之下,高下立判。
弥柳也懒得再浪费时间,周身灵光暴涨,无数淡蓝光蝶骤然汇聚,化作一头翼展近丈的巨大光蝶。那蝶翅流转着琉璃般的光泽,边缘却泛着锋利的寒光,盘旋着朝血麟绕去,每一次振翅都带起凛冽的风刃,逼得他连连后退。
“嗤啦——”光蝶翅尖划过血麟的臂膀,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血麟吃痛,知道再藏拙只会丧命,低吼一声,周身赤色鳞片骤然炸开,庞大的身躯在光网中急剧膨胀——近十丈长的赤麟龙蜥真身轰然显现!赤色鳞片如燃火的甲胄,背鳍竖起如刀丛,长尾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光蝶,试图挣脱这致命的围困。
同时,他急促地向墨麟三人传音:“墨麟!快激发你的天赋神通,越是能引动气息的越好!我撑不了多久了!这里离妖兽星域极近,你若能引动那边的强者注意,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墨麟被书瑶紧紧护在怀里,瞥见血麟臂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金瞳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试试!”
说罢,它猛地仰头,青金色的鳞片下泛起层层微光,喉咙里酝酿起一股奇异的波动。这波动起初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曜灵貘血脉独有的纯粹与霸道,顺着星港的气流,朝着妖兽星域的方向扩散而去。
弥柳见状,眼神一沉,虽不知这小兽在做什么,却隐约察觉到危险,当即操控着巨大光蝶再次俯冲,蝶翅如利刃般劈向赤麟龙蜥的脖颈:“在我面前,挣扎不了多久!”
血麟怒吼一声,用布满骨刺的长尾硬生生挡下这一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它的尾骨竟被震得发麻。光网趁机收缩,边缘的电弧灼烧着它的鳞片,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再加把劲!”血麟忍着剧痛,再次传音,声音因灵力耗损而有些嘶哑。
墨麟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灌注到那道波动中。刹那间,它周身青光大盛,一股远超之前的血脉气息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青金色的光柱,穿透星港的穹顶,直刺苍穹。这气息中蕴含着曜灵貘吞噬天地能力。
星港内的所有修士都被这异象震撼,纷纷仰起头,望着那道贯通天地的青金光柱,眼中满是敬畏与骇然。
与此同时,妖兽星域边缘,无数沉睡的妖兽在这一刻骤然躁动起来,无论是低空盘旋的飞禽,还是蛰伏在陨石带的走兽,都对着光柱的方向发出臣服的低吼,连气息都带着本能的敬畏。
第569章 反转在反转
李悄尘虽全程帮不上大忙,此刻见墨麟气息渐弱,当即催动识海中的小树苗,将一股温和却精纯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断地灌输过去,助它维持这血脉共鸣。
弥柳见状大怒,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竟是想引妖兽星域的强者来援!她不敢托大,眼中闪过狠厉,猛地一掌拍向赤麟龙蜥的头颅:“找死!”
“嘭!”赤麟龙蜥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掌拍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光网上,发出一声闷响,鳞片崩碎无数。弥柳趁机抬手一抓,一道灵光化作锁链,将它死死束缚在虚空。
紧接着,她身形一闪,扑向书瑶怀中的墨麟,五指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小墨麟:“给我过来!”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港上空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一道蕴含着蛮荒气息的黑影撕裂空间,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扑弥柳——
“灵族修士,敢动我族异种?!”
一瞬间,星港上空的空间如纸般被撕开,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兽爪骤然探出,带着崩裂虚空的威势,朝着扑向墨麟的弥柳狠狠拍下!
“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兽爪看似轻轻一落,却带着无法抗拒的蛮荒巨力,直接将弥柳整个人拍飞出去。她如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周身灵光瞬间溃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坠向远处的虚空,竟似昏死了过去。
仅仅一击,便击溃了一位灵虚境后期的强者。
这一幕让星港所有修士都看傻了眼,连呼吸都忘了——那可是灵虚境后期啊!在这边境星港,已是传说中的存在,竟被人如此轻易地拍飞,如同拍飞一只蝼蚁?
李悄尘也目瞪口呆,望着那只悬停在虚空中的暗金色兽爪,心头震撼到无以复加:这实力,到底要强到什么地步?怕是早已超越了灵虚境,达到了更高境界!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虚空再次撕裂,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凭空出现,带着斩破乾坤的凌厉,精准地斩向那只暗金色兽爪!
“嗤啦——”
剑气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只听一声凄厉的痛吼,那坚不可摧的兽爪竟被生生斩断一截,暗金色的血液如流星般洒落虚空。
“敢入我乾午疆域放肆,当我修真国无人吗?”一道苍老却蕴含着磅礴威压的声音响彻星港,“竟敢坏我乾午与妖兽星域的约定,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说话间,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踏着虚空缓缓走出,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星辉,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星港的灵气都为之凝滞。
这一幕,让本就傻眼的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能一剑斩断那等恐怖兽爪的存在,又该是何等境界?这位老者,竟比刚才那兽爪的主人还要强横?
星港内的修士顿时激动地大叫起来:
“是乾午修真国的大人物!”
“好强的气息!这下有好戏看了!”
“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兽!”
李悄尘则心头一沉,他能感觉到老者身上的气息如同渊渟岳峙,自己甚至无法完全感知其深浅——双方的实力差距,已如天地之别。他彻底没了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走向未知。
墨麟此刻也没有继续激发,反而无奈地啐了一口:“妈的,老子这是引来了什么老怪物?这都什么事,刚新生就死了!”
书瑶早已惊得说不出话,只是下意识地将墨麟抱得更紧。血麟被束缚在虚空,望着那灰袍老者,眼中也闪过一丝绝望——今日,难道真要殒命于此?
而那被斩断爪子的妖兽,痛得闷哼一声,悻悻地收回了断残爪,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意:“凌霄……你非要插手?”
被称作凌霄的灰袍老者目光落在墨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曜灵貘……倒是不错的血脉,可惜尚未成长起来。既然是祸根,不如趁早除去,免得日后生乱。”
说着,他手中长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李悄尘等人,竟是连他们也要一并抹杀,神情随意得如同碾死几只蚂蚁。
李悄尘心中大骇: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一股不甘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却又无能为力。
墨麟更是怒声骂道:“老杂毛!你敢!老子才刚破壳,还没活够呢!有种单挑!”
可凌霄的剑气已凝聚到极致,带着森然杀意,眼看就要落下。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间众人都以为解决如此,那道凌厉的剑气竟凭空消失了。
凌霄猛地抬头,望向虚空某处,神色微变:“是谁?”
李悄尘等人也愣住了,没等来预想中的死亡,反而听到一道苍老的女声在虚空中响起,带着几分悲悯:“怜我妖族多经煎熬,道友何必赶尽杀绝?此种乃我族上古血脉,诞生不易,今日我月蟾,便要保下他们。”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血麟、李悄尘、书瑶与墨麟,瞬间将他们带离了原地虚空。
李悄尘只觉身子一轻,再睁眼时,已身处一个云雾缭绕的特殊空间,身旁一位身着粗布衣裙的老婆婆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神温和如春风。
而另一边,凌霄望着虚空,再不敢有丝毫异动——无他,只因那声音的主人,乃是妖兽星域中最强的妖修之一,月蟾婆婆。
几乎同时,他的识海中传来修真国某一位的传音:“罢了,撤回来吧,此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凌霄默然片刻,收剑转身,消失在星港上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场足以掀动边境的风波,竟因月蟾婆婆的一句话,悄然平息。
第570章 月蟾婆婆
与此同时,坠落在虚空的弥柳悠悠转醒,刚撑起身子便看到了星港上空的对峙。当她看清那灰袍老者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凌……凌霄殿主?!”
天级殿主凌霄,那可是乾午修真国真正的顶梁柱,寻常时候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今日竟会为了这点事亲自现身?
更让她惊骇的是,连凌霄殿主都为之忌惮的存在,那后来出声的妖族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她只隐约感觉到那道女声中蕴含的气息,如同深海般浩瀚,远非自己所能企及。
经历了这惊魂一幕,弥柳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后怕。她瘫坐在虚空中,望着星港方向,心中翻涌不休——今日之事,恐怕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风波平息后,凌霄并未多做停留,只是对着她留下一道冰冷的指令:“封锁今日消息,不得泄露。”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星空中。
弥柳闻言,连忙收敛气息,连滚带爬地朝开始出手封锁。她知道,今日之事已远超自己的层级,唯有乖乖遵守命令,才能保住性命。
星港内,那些幸存的修士虽心有余悸,却也不敢再多言,只是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撼——原来在这片星空之上,还有如此多深不可测的存在,今日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今天见到的,虽曾激起惊涛骇浪,最终却被强行压下,只在少数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再看这云雾缭绕的空间中,月蟾婆婆笑眯眯地打量着墨麟,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灵光落在它头顶:“小家伙,你这曜灵貘的血脉倒是纯粹,只是刚破壳便引动这么多风波,可见日后不凡。跟我回去,我教你如何掌控这份吞噬天地的天赋,免得再被人追得狼狈。”
墨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青金色的鳞片都亮了几分,连忙点头:“我愿意!有您老人家指点,那什么凌霄老杂毛,迟早被我吞进肚子里!”
说着,它又转头看向李悄尘和书瑶,对着月蟾婆婆道:“婆婆,这二位是我的朋友,虽然是人类修士,却不是那些坏东西。您看……”
月蟾婆婆的目光落在李悄尘与书瑶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却无半分敌意:“我知道你们心性不坏。若你们愿意,也可随我修习一段时日。妖族的修炼法门与人类修士不同,或许能给你们一些新的启发,只是妖修行发需要适应和熟悉。”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与坚定。能得如此大能指点,这是多少修士求之不得的机缘。当下二人齐齐躬身:“多谢前辈肯收留!我们愿意跟随前辈修习一段时间。”
月蟾婆婆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一旁刚疗伤完毕、恢复人形的血麟。血麟虽不知她的具体名号,却能感觉到那股深不可测的妖族威压,连忙上前一步:“婆婆,晚辈血麟,也愿随您同去妖域,侍奉左右。”
“呵呵,好孩子。”月蟾婆婆笑了起来,周身云雾轻轻涌动,“既然如此,便随我走吧。妖域的星空,可比这热闹多了。”
说罢,她抬手一挥,身前的虚空泛起涟漪,一道通往未知星域的门户缓缓打开,门后隐约可见漫天星斗与翻腾的灵气。
墨麟第一个蹦跳着冲了过去,回头朝三人招手:“快走快走!去看看真正的妖兽星域是什么样的!”
李悄尘与书瑶紧随其后,血麟则落后半步,目光中带着对故土的憧憬。
月蟾婆婆最后一个踏入门户,身影消失的瞬间,那道虚空之门便悄然闭合,只留下这片空间渐渐消散在星海中。
其实妖兽星域与修真国并无本质区别,不过是种族不同、习性有别罢了。到了高层次,无论是妖兽还是人类修士,大多能化去戾气、通晓情理,所谓的“野性”早已沉淀为骨子里的坚韧。星域的格局也与人类疆域相似,同样有星系罗列、星球点缀,只是星球上的资源更偏向妖兽所需——比如蕴含蛮荒气息的灵脉、能滋养兽魂的奇花异草,与人类修士钟爱的灵石矿脉、丹药材料大相径庭。
月蟾婆婆的居所,更是妖兽星域中顶级的存在。它并非依附于某颗星球或某个星系,而是一处独立于天地之间的空间秘境,藏于星云缭绕的夹缝中,寻常强者根本无从探寻。
几人刚一落地,便被此地的灵气惊得咋舌。这里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呼吸间尽是温润的能量,顺着口鼻涌入体内,连经脉都仿佛被温水浸泡般舒畅。空中漂浮着点点荧光,细看之下竟是天然凝聚的灵气结晶,随手一抓便能得到寻常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
秘境中央,矗立着一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古桂树,树干粗壮得需十余人合抱,枝叶如伞盖般铺展,遮蔽了小半个秘境。树下有一汪碧潭,潭水泛着淡淡的月华,隐约可见几条通体透明的灵鱼游弋,每一次摆尾都带起一圈圈灵气涟漪。
“这里是‘蟾宫秘境’,乃我修行之地。”月蟾婆婆笑着介绍,抬手一挥,几道石凳石桌凭空出现在树下,“你们且在此安顿,墨麟随我来,我先为你梳理血脉。”
墨麟兴奋地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着月蟾婆婆走向深处。
李悄尘与书瑶坐在石凳上,感受着周身流淌的精纯灵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期待。
血麟则走到碧潭边,伸手掬起一捧潭水,闭目感应片刻,惊叹道:“这潭水中竟蕴含着星辰之力,对我的修行大有裨益……婆婆果然是大能,竟能开辟出如此宝地。”
李悄尘也学着血麟的样子,掬起一捧潭水,指尖刚触碰到水面,便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星辰之力顺着指尖涌入经脉,比在星港感受到的精纯百倍。他闭眼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眼中满是惊叹:“果然是灵气宝地……”
第571章 月蟾秘境
书瑶则走到古树下,抬手轻抚过粗糙的树干,树皮上竟渗出点点荧光,落在她手背上化作细碎的光点,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她转头看向李悄尘与血麟,笑意浅浅:“这里的一切都像有生命似的,连草木都带着灵气。”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找了处舒服的位置坐下,或闭目吐纳,或静看灵鱼游弋。秘境里只有沙沙与潭水轻晃的声音,灵气如潮汐般缓缓流转,将他们包裹其中,仿佛在无声地滋养着每一寸经脉。
墨麟跟着月蟾婆婆走到秘境深处,那里有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石台,婆婆指尖轻扬,玉石台便泛起柔和的光晕。“坐上去,”婆婆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曜灵貘的吞噬之力虽强,但你血脉中杂糅的戾气需得梳理干净,不然日后强行吞噬高阶能量,只会反噬自身。”
墨麟乖乖跳上玉石台,刚坐稳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石台涌入体内,顺着血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因躁动而翻腾的戾气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开来。它舒服得眯起眼,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摆——原来被大能指点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随着时间悄然推移,墨麟在玉石台上被月蟾婆婆梳理着血脉,渐渐陷入了深沉的休眠。这并非寻常的沉睡,而是曜灵貘一族特有的蜕变,在休眠中,它的修为会如同春雨滋养的草木,无声无息地拔节生长,体内的血脉之力也将愈发纯粹凝练。
月蟾婆婆安顿好墨麟,便转身回到了李悄尘等人所在的古桂树下。
她的身影刚在潭边显现,李悄尘、书瑶与血麟便同时察觉到了那股温和却厚重的气息,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婆婆。”
月蟾婆婆摆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三人,笑道:“这蟾宫秘境的灵气还习惯吗?”
血麟率先点头,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婆婆收留,此地灵气精纯得超乎想象,对晚辈的修行助益极大。”
李悄尘也拱手道:“晚辈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灵气,在此地吐纳片刻,便觉经脉通畅了不少。”
书瑶则轻声补充:“连这里的草木都带着灵性,仿佛能与人心意相通。”
月蟾婆婆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你们能适应便好。”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墨麟需得休眠百日方能醒来,这百日里,你们若有修行上的困惑,尽可来问我。只是妖族法门与人类修士的路数不同,你们需得慢慢体悟,不可急于求成。”
三人齐齐应道:“多谢婆婆指点。”
月蟾婆婆继续说道:“好了,血麟,你属于妖兽一脉,我这秘境深处有一处‘血髓池’,池水中沉淀着万年妖兽精血凝练的精华,正好能帮你涤荡血脉中的杂质,稳固龙蜥真身的根基。”说罢,她指尖凝出一道血色符箓,轻轻一弹,符箓便飘到血麟面前,“拿着这符,它会指引你过去,切记,入池后需沉心炼化,不可贪多躁进。”
血麟双手接过符箓,只觉符箓入手温热,隐隐有龙威共鸣,当即躬身行礼,脸上难掩激动:“多谢婆婆厚爱!晚辈定当潜心修炼,不负所托!”说罢,他攥紧符箓,转身循着符箓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秘境深处的光影里。
安排好血麟,月蟾婆婆的目光转向李悄尘与书瑶,温和一笑:“你们二人是人修,修行路数虽与妖族不同,这秘境中倒也有适合你们的去处。东侧有一处‘灵犀洞’,洞内灵气凝结如液,且蕴含着一丝‘通慧’之意,对你们稳固境界、拓宽识海大有裨益。”
她抬手一拂,两道莹白的玉牌凭空出现,悬浮在二人面前:“这是灵犀洞的通行玉牌,你们可先去洞中闭关一段时日,将体内灵力与秘境灵气彻底相融。百日之内,若能借此突破当前境界,便是最好的进益。”
李悄尘与书瑶连忙接过玉牌,玉牌触手微凉,却透着一股精纯的灵气,当下齐声谢道:“多谢婆婆费心!”
月蟾婆婆摆了摆手:“去吧,修行一事,贵在自主体悟,我能做的,不过是为你们铺条路罢了。”
二人点头应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李悄尘小心收好玉牌,与书瑶一同朝着东侧灵犀洞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带着对未知修行的期待。
这灵犀洞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刚走到洞口,便觉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比洞外浓郁数倍,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水流,顺着毛孔往体内钻。洞壁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发光晶石,将洞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漂浮着点点灵雾,吸入一口,便觉识海清明,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书瑶眼中闪过惊喜,轻轻感叹:“悄尘,你看这地方,太适合静心修炼了。”她伸出手,灵雾便如有灵性般缠绕上她的指尖,“这里的灵气仿佛能直接与体内灵力呼应,连运转功法都顺畅了数倍。”
李悄尘也深有同感,他握紧手中的玉牌,感受着洞内那股若有若无的“通慧”之意,点头道:“确实非同凡响。月蟾婆婆说这里能拓宽识海,看来所言非虚。我们分头找个角落闭关,争取在这段时间有所突破。”
书瑶颔首应道:“好,你也多加小心,若有不适便即刻停下。”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选了一处灵气更为浓郁的石台坐下。李悄尘刚闭上眼,便觉洞内灵气如潮水般涌来,顺着四肢百骸汇入丹田,运转起功法时,竟比往日快了近一倍。他心中一喜,连忙沉下心神,专注于炼化这精纯的灵气,识海中的小树苗也仿佛受到滋养,轻轻摇曳起来。
第572章 悟道台
要说这百日闭关的收获,当属书瑶最为显着。她本就处于灵玄境中期,在灵犀洞那股“通慧”灵气的滋养下,修为如顺水行舟般稳步精进,到百日将尽时,离灵玄境后期仅差一丝壁垒,周身灵力愈发凝练温润,连流萤簪的光华都比往日亮了几分,显然已触摸到突破的门槛。
而李悄尘的进益,则更多体现在神魂层面。他借着灵犀洞的“通慧”之意,沉下心来梳理识海,将过往修行中因急进留下的神魂隐患一一抚平。这个过程并不轻松,起初识海翻涌如浪,那些潜藏的浮躁与戾气化作虚影,在他眼前盘旋嘶吼,稍不留神便可能心神失守。
但他咬紧牙关,以识海中的小树苗为锚点,任由那股温和却坚韧的生命之力缓缓流淌,一点点涤荡神魂中的杂质。每当心神动摇时,他便想起星港的生死危机,那份求强的执念便化作定心石,让他在神魂的浪潮中稳坐钓鱼台。
百日过去,李悄尘虽未突破境界,识海却比往日开阔了数倍,神魂之力也凝练得如同琉璃,不仅对灵力的掌控愈发精准,连感知范围都拓宽了不少。当他睁开眼时,眸中清明如洗,再无半分迷茫。
这日,灵犀洞外传来月蟾婆婆温和的声音:“百日之期已到,出来吧。”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成长的喜悦,随即一同起身,朝着洞外走去。
洞门开启走出,周身气息较之入洞时沉稳了许多。月蟾婆婆站在洞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见两人出来,颔首道:“看来这百日闭关,你们都有不小进益。”
她目光先落在书瑶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赞许:“离灵玄境后期仅一步之遥,这份进益确实喜人。”随即话锋微转,语气温和却带着深意,“有时候修行就像酿酒,急不得。百日时光看似不短,但若一味求快,反而容易淤塞经脉,循序渐进才能走得更稳。”
书瑶轻声应道:“多谢婆婆教诲。”
说着,月蟾婆婆转向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小子,你的神魂之力倒是凝练了不少,这般纯粹度,在同境修士中已是难得的天骄了。看来你没辜负这灵犀洞的‘通慧’之意。”
李悄尘拱手道:“全赖婆婆提供如此宝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墨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身形比百日之前长大了一圈,青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浑身透着一股活泼的灵气。它跑到几人面前,得意地扬了扬脑袋:“喂,你们看!我是不是变强了?”
李悄尘低头一看,不由有些惊讶——这才百日功夫,墨麟的气息竟已稳稳踏入灵蜕境。他心中暗叹:曜灵貘的血脉,果然非同凡响。
月蟾婆婆笑着抬手,轻轻弹了弹墨麟的脑袋:“你这小兽,刚有点进益就骄傲起来了?天赋再好,也要懂得善用,切不可恃才傲物。”
墨麟吐了吐舌头,乖乖应了声“知道啦”。
随即,月蟾婆婆收敛笑意,正色道:“好了,今日叫你们出来,除了看看你们的进益,还有一事。我这蟾宫秘境深处,还有一处‘悟道台’,那里的天地道韵更为浓郁,对你们接下来的修行大有裨益。”
她顿了顿,补充道:“血麟那边我已安排妥当,他正借血髓池淬炼血脉,那处地方更适合他当前的修行,便不叫他同去了。”
说罢,她转身朝着秘境深处走去:“随我来吧。”
李悄尘、书瑶与墨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待,连忙跟上。
蟾宫秘境深处的悟道台,算得上是秘境中最核心的宝地之一。月蟾婆婆当年便是在此地完成了至关重要的一次蜕变,才得以臻至如今的境界。
别看这里只竖着一方丈许见方的青石台,台面布满细密的裂纹,瞧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古朴陈旧。可要知道,这地方可不是寻常修士能踏足的——石台周遭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道韵,那是岁月沉淀下的天地法则,寻常人靠近便会心神震荡,唯有心志足够坚定、神魂足够凝练者,才能在此地静心感悟。
台面下的土壤泛着淡淡的金色,细看之下,竟夹杂着无数肉眼难辨的星辰砂与灵髓粉末,一脚踩上去,便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脚底往上涌,仿佛大地都在无声地滋养着踏上石台的生灵。
月蟾婆婆站在石台前,转身对三人道:“这悟道台看似简陋,却连着秘境的本源。你们且上去试试,能悟到多少,全看各自的机缘与心性。”
墨麟好奇地凑上前,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石面,瞬间被一股温和却厚重的力量弹开,它愣了愣,随即兴奋地甩甩尾巴:“有意思!这石头里藏着东西!”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郑重。能让月蟾婆婆如此看重的地方,必然藏着不寻常的玄妙。
因为这悟道台一次只能容一人感悟,墨麟已然抢先跳了上去,便由它先开始。
刚一落座,墨麟周身便泛起淡淡的青光,双眼微阖,瞬间陷入了顿悟之中,连尾巴都停止了摇摆,一动不动地沉浸在道韵流转里。
月蟾婆婆望着石台上的墨麟,轻声解释道:“这悟道台不仅连着秘境本源,还残留着我当年突破时的道韵感悟,对妖族而言,契合度算是比较高的。”
李悄尘目光不在落在墨麟身上,随即转向月蟾婆婆,眼中满是好奇:“婆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之前您救我们轻飘飘便化解了凌霄的剑气,我实在好奇,您与他都已达到了何种层次?”
书瑶也微微侧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显然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月蟾婆婆闻言,淡然一笑:“这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按照修行界的划分,灵虚境之上,便是灵神境。”
第573章 道断了?
月蟾婆婆顿了顿,继续道:“而我,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已踏入这一境之上。”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所以才能那般轻易化解凌霄的剑气。”
这一下,李悄尘与书瑶皆是一惊,齐齐看向月蟾婆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虽早已隐隐猜到她的境界定然远超凌霄,可亲耳听到时,那份震撼依旧难以言喻。
月蟾婆婆见状,只是呵呵一笑,解释道:“这个境界,我们称之为‘灵仙境’。”
“仙?”
听见这个字眼的瞬间,李悄尘脑中轰然一响,无数关于故土传说中“仙”的种种画面闪过——腾云驾雾,长生不死,翻江倒海……他又想起自己身为华夏修真国的一员,那些流传已久的仙话轶事,心中对“仙”的好奇愈发浓烈,忍不住追问道:“婆婆,您这是……成了仙人?”
月蟾婆婆轻轻摇头:“并非真正的仙人。这‘灵仙’二字虽带个‘仙’字,却与传说中的仙人差得远了,顶多算是触摸到了一丝仙韵的修士罢了。”
李悄尘不肯罢休,又追问:“那……这世间真的有仙人吗?”
月蟾婆婆闻言,陷入了片刻的沉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
短暂的沉默后,她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轻轻点了点头。
“有过。”她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如今仙路已断,再难寻到真正的仙人踪迹。”
“所以,我们这灵仙境,或许已是当前修行路上能达到的极致了。”
说完,她收敛神色,摆了摆手:“好了,小子,这些事不是你们现在该深究的。以你们目前的境界,接触这些太早,反而容易乱了心神,于修行无益。”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虽心中仍有诸多疑问,却也知道月蟾婆婆是为他们好,便齐齐点头,不再追问。
这时,石台上的墨麟忽然浑身一震,周身青光骤然暴涨,随即又缓缓收敛,它猛地睁开眼,金瞳中灵光一闪,竟隐隐多了几分通透之意,显然在灵仙境强者的道韵加持下,收获远超预期。
接着墨麟从悟道台上跳下来,兴奋地哈哈一笑:“收获太多了!我甚至感觉到血脉里藏着一道从未觉醒的神通,这可是曜灵貘的传承本事!我得赶紧闭关炼化!”
它转头看向月蟾婆婆,眼睛亮晶晶的:“婆婆,有没有清静的地方让我闭关?”
月蟾婆婆笑着点头,指尖一点,一道灵光化作指引:“秘境西侧的‘静尘窟’早已为你备好,去吧。”
墨麟咧嘴一笑:“谢啦婆婆!我这次闭关说不定要很久,你们也赶紧试试这悟道台,真的很厉害!”说罢,它便急不可耐地循着灵光指引跑远了,生怕耽误片刻。
墨麟一走,李悄尘看向书瑶,温声道:“书瑶,你先上吧,我最后来就行。”
书瑶本想让他先去,闻言轻轻摇头:“还是你先吧,我刚才在台下已隐约有所感应,或许再沉淀片刻更好。”
李悄尘也不推辞,点头道:“那我便先试试。”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悟道台。刚一站稳,便瞬间察觉到一股远比灵犀洞浓郁百倍的道韵扑面而来,石台中的星辰砂与灵髓粉末仿佛活了过来,顺着脚底涌入体内,与他凝练如琉璃的神魂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识海中的小树苗轻轻摇曳,竟似在与这天地道韵相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悄然在心头滋生。
这是一种颇为奇怪的感觉。
仿佛脚下的石台化作了一道桥梁,将他引入一片特殊的虚空。周遭不再有实体的光影,唯有大道法则如水流淌,带着有形的纹路在眼前交织——有的如火焰般跳跃,有的似流水般蜿蜒,有的像惊雷般炸响,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天地运行的至理。
而在这大道洪流之后,李悄尘竟感觉自己能“看”到无数模糊的虚影:有远古修士坐化时留下的残念,有妖兽渡劫时撕裂的空间碎片,甚至有星辰生灭的瞬间……这些画面飞速闪过,却又在他识海中留下淡淡的印记,与那株小树苗散发的生命之力相互呼应。
他忽然明白,这并非真正的“看见”,而是神魂与悟道台共鸣后,触碰到了秘境沉淀的岁月记忆,那些是无数生灵修行、陨落、蜕变的痕迹,此刻正化作最本源的道韵,滋养着他的神魂。
李悄尘索性闭上眼,彻底放开心神,任由这些道韵在识海中流淌。识海深处的小树苗摇曳得愈发欢快,枝叶上竟浮现出与石台纹路相似的脉络,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这份馈赠。
站在台下的月蟾婆婆看着石台上的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能如此快进入状态,这小子的神魂果然通透……”
李悄尘依旧沉浸在道韵流转的玄妙中,识海里的小树苗与石台纹路共鸣得愈发热切,那些远古残念与星辰轨迹在眼前交织成一片璀璨星河。可就在他试图捕捉一缕法则时,那片星河猛地一颤,如同碎裂的镜面般崩散开来——流动的大道纹路瞬间停滞,跳跃的火焰熄灭,蜿蜒的流水冻结,连那些模糊虚影都化作飞灰。
他骤然睁开眼,眸中满是错愕与不解,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指尖仍残留着道韵断裂的滞涩感,“道……怎么会断?”
明明刚才还触手可及的天地至理,此刻像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任凭他如何凝神感应,都只剩一片空洞的沉寂。
月蟾婆婆见状,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悟道台上,眉头微蹙:“看来这秘境的道韵并非无穷无尽,或许是你刚才触动了某个临界点……也可能,是这方天地的限制。”
李悄尘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困惑:“限制?难道连灵仙境都无法触及完整的大道吗?”
月蟾婆婆轻轻摇头:“大道无形,本就难窥全貌。何况如今仙路已断,能触碰到这一丝半缕,已是幸事。你且静心,消化这些感悟把。”
李悄尘也只好如此,可心中的疑团却愈发浓重——那断裂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一丝不属于这方秘境的“排斥”,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刻意阻止他再往前一步。
第574章 消化感悟
李悄尘从悟道台上走下来,虽然神色间仍带着几分对“道断”的困惑,见书瑶已做好准备,便朝她点了点头:“到你了。”
书瑶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也缓步踏上石台。与李悄尘不同,她刚一站定,周身便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流萤簪在空中轻轻颤动,与石台上的道韵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没有剧烈的异象,也没有复杂的虚影,书瑶只是静静盘膝坐下,双目微阖,呼吸渐渐与石台的灵气流转同步。她周身的灵力如同被温水浸润的丝线,缓缓渗透进石台的裂纹中,又顺着那些纹路回流,形成一个温润的循环。
李悄尘与月蟾婆婆在台下静静看着,只见书瑶的气息以一种平稳却坚定的速度攀升,灵玄境的壁垒如同被春雨浸润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着。
没多久,书瑶周身的白光骤然一亮,随即收敛入体。她缓缓睁眼,眸中灵光流转,周身灵力凝练得如同实质,轻轻一拂袖,便有淡淡的灵雾在指尖萦绕——竟是借着悟道台的道韵,顺势突破到了灵玄境初期!
“竟……竟直接突破了?”李悄尘又惊又喜,没想到书瑶的感悟如此顺遂。
月蟾婆婆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心性温润,与这悟道台的平和道韵最为契合,倒是占了个巧字。”
书瑶从石台上走下来,对着月蟾婆婆躬身行礼,又看向李悄尘,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多亏了这悟道台的助力,还有前辈教诲。”
李悄尘笑着摇头:“是你自己根基扎实,换做是别人,怕是难有这般顺遂。”
月蟾婆婆笑着摆摆手:“好了,既然都有了各自的感悟,便先回去慢慢消化吧。我为你们备了处闭关洞府,那里灵气醇厚,且能隔绝纷扰,最适合你们稳固境界。”
说罢,她指尖凝出一道淡青色符箓,轻轻一弹,符箓便飘到两人面前:“拿着这个,它会引你们过去。若有什么难处,或是想找我,直接来月蟾宫就是。”
李悄尘连忙接过符箓与书瑶,对着月蟾婆婆深深一揖:“多谢婆婆费心!”
这才跟着符箓的指引,转身朝闭关洞府的方向走去。
来到此地,只见那是两座相邻小阁楼,隐在一片灵竹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灵气,果然是闭关静修的好去处。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各自选了一座阁楼,推门而入,开始潜心消化此番在悟道台的收获。
李悄尘在阁楼中盘膝坐下,再次闭上眼,回味着在悟道台上触摸到的大道痕迹。这一次,他不再去揣测“道断”的深层缘由,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真切感悟到的道韵上,试着将其与自身修为融合。
他渐渐发现,经过悟道台滋养的神魂之力,竟能与体内的异火产生更精妙的联动——以往有些滞涩的火焰,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灵性,能随着神魂的牵引灵活流转。
更让他惊喜的是,之前在蓝雾星系感悟到的“循环生机”之道,与悟道隐隐呼应,他试着将两者结合,竟对那招“枯败掌”有了新的领悟。如今融入一丝大道生机流转的韵律,掌法中便多了几分收放自如的韧性,刚柔相济,威力竟悄然提升了数分。
李悄尘缓缓抬手,掌心萦绕着淡淡的灰黑色气流,气流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绿意,正是融合了新感悟的枯败掌雏形。他轻轻一按,身前的空气泛起涟漪,一株盆栽的叶片先是迅速泛黄枯萎,随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青绿,仿佛经历了一场微型的生死轮回。
同时心中不由感叹:“这已经不能再叫枯败掌了。”
若能将生死二力彻底融合,让枯与荣、灭与生在掌法中流转不息,或许真能模拟出一丝轮回之力,那时,这掌法便可称之为“轮回掌”。只是此刻他对生死大道的领悟仍有欠缺,生之力尚可借神魂与小树苗的生机勉强支撑,死之力却仅停留在“枯败”的表层,离真正的“寂灭”还差得远。
“虽不完美,却也指明了方向。”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若这轮回掌能大成,绝对能成为压箱底的底牌,其威力恐怕远超寻常神通。
暂且放下对掌法的推演,李悄尘再次沉入神魂的梳理中。悟道台的道韵虽中途断绝,却已在他识海中留下了细密的纹路,如同在琉璃上刻下了大道的印记。他引导着神魂之力顺着这些纹路流转,每一次循环,都感觉识海愈发澄澈,连带着对灵力的掌控都多了几分入微的精妙。
以往操控异火时,总需耗费心神压制其暴烈本性,如今神魂凝练,竟能直接“看”到火焰中流动的能量轨迹,指尖微动,便可让异火在掌心交织成螺旋状,互不冲突,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衡。
“原来神魂的精进,竟能带动对灵力的理解如此之深。”李悄尘心中了然,愈发明白月蟾婆婆让他注重神魂修炼的用意。
李悄尘趁热打铁,心中又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自己体内除了滓灵焰,还有雪灵悲织雪,一寒一热,皆是极端之力,若是能将这两者融合,会不会衍生出更霸道的神通?
当下他不再犹豫,左手一翻,一团莹白如雪的寒气悄然浮现,正是悲织雪。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带着彻骨的森然。紧
接着,右手燃起一团暗紫色的火焰,滓灵焰跳动间,周遭的温度骤然升高,灵竹叶片都微微蜷曲,仿佛要被烤焦。
一冰一火在他掌心悬浮,泾渭分明,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剧烈的能量冲撞,连他自己都要被波及。
李悄尘凝神静气,将刚凝练的神魂之力化作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牵引着两团能量。他没有急于让它们相融,而是先试着让两者的气息产生微弱的共鸣——就像之前在悟道台感悟到的大道循环,寒与热、枯与荣,本就是天地法则的两面,或许也存在某种隐秘的平衡。
第575章 寒焰归墟
他引导着一丝悲织雪的寒气,缓缓探入滓灵焰的边缘。紫色火焰猛地一窜,似要将那缕寒气焚烧殆尽,而寒气也不甘示弱,瞬间冻结了火焰的一角。两股力量相互抵触,发出滋滋的轻响,李悄尘,神魂之力如同绷紧的弦,稍有松懈便可能功亏一篑。
“稳住……”他低声自语,识海中的小树苗轻轻摇曳,散发出温和的生机,稳住了他有些躁动的心神。
他想起生死轮回的韵律,试着让寒气与火焰按照某种规律交替流转:先让一丝火焰融入寒气,待寒气稍稍适应,再引一缕寒气渗入火焰。如此反复,如同呼吸般张弛有度。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的两团能量渐渐不再激烈冲突,莹白的寒气中多了一丝紫火的灵动,暗紫色的火焰里也掺了一缕寒冰的凛冽。当李悄尘将神魂之力猛地一收,两股力量竟如阴阳相济般旋转起来,形成一个黑白交织的能量漩涡,既带着焚天灭地的炽热,又藏着冰封万里的酷寒。
李悄尘心中大喜,万万没想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能量,竟能在大道韵律的牵引下彼此兼容,没有彻底冲撞炸裂。单看那黑白漩涡旋转时逸散的气息,便知其威力绝对远超单独使用任何一种,若是全力催动,怕是能瞬间冻结一片火海,或是在冰封中燃起焚天烈焰。
瞬间,李悄尘仿佛悟到了什么——大道或许本就没有绝对的界限,寒与热、生与灭,看似对立,实则同源。它们并非天生排斥,本质或许都是能量的不同形态,只是表现出的属性相异,只要找到那丝平衡的韵律,便能相互融合,甚至衍生出更精妙的变化。
不过此刻他不敢大意,只敢取出极细微的一缕寒气与火焰,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们融合释放。随着两股力量在指尖交织成一道细小的螺旋,周遭的空气先是骤然凝结出一层白霜,紧接着白霜又被无形的热浪蒸腾成雾气,一寒一热在瞬息间交替,竟在地面灼出一个边缘结着薄冰、中心泛着焦黑的小坑。
“好强的威力……”李悄尘看着那处痕迹,心中震撼不已。这还只是微末的试探,若是将这融合之力融入招式,怕是能让对手在冰火两重天中难以招架。
他缓缓收敛气息,将这融合之法刻入神魂。如今对能量的掌控愈发精微,或许往后,还能试着融合更多看似相悖的力量。
“就叫它‘寒焰归墟’吧。”他轻声念出这四个字,指尖的漩涡应声散去,只留下一缕既冰且烫的余韵,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有了这等收获,李悄尘也不急着在提升,反而沉下心来巩固修为。此地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不趁机吸收实在可惜。他席地而坐,《窃道真解》的心法默默运转起来,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光晕,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将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吸纳入体。
灵气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暖意融融,之前因操控冰火之力而有些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他专注地引导着灵气在丹田中盘旋、沉淀,每一次流转都让经脉更加坚韧,丹田内的灵力也愈发精纯。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其中夹杂着淡淡的灰黑色杂质,那是灵气中驳杂的部分被炼化后的残留。李悄尘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又凝实了几分。
“果然,夯实根基才是最要紧的。”他低声自语,再次闭上眼,继续沉浸在修炼中。周围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愈发汹涌地向他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光茧,将他包裹其中。
一切的感悟最终都要落到实处,唯有修为扎实了,才能真正掌握那些精妙的力量。李悄尘心无旁骛,任由《窃道真解》引导着灵气循环往复,在巩固中静静等待下一次突破的契机。
时间在月蟾秘境的灵气潮汐中悄然流淌,十年光阴仿佛弹指而过。
月蟾婆婆始终静坐在月蟾宫的玉座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华,看似闭目养神,气息却与秘境的天地灵气渐渐相融,如同老树扎根大地,无声无息间便已与这片秘境共生。
血麟在淬炼中愈发凝练,周身的血气如同实质,偶尔睁开眼时,眸中闪过的红光足以让周遭灵气都为之震颤。
墨麟看似仍在沉睡,鼻翼间的呼吸却与秘境的脉动完全同步,每一次吐纳都在悄然消化着十年间的感悟,气息深沉如海。
李悄尘的修炼从无间断,《窃道真解》在心间流转了千万遍,灵玄后期巅峰的气息在他体内鼓荡,经脉中灵力奔涌如江河,丹田内的灵力核心凝实得如同琉璃,隐隐有突破瓶颈的迹象。他指尖轻动,一缕灵力射出,落在远处的石壁上,无声无息便穿出个圆润的孔洞——十年打磨,他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入微。
书瑶的气息同样醇厚,灵玄中后期的修为稳如磐石,她周身的灵力带着温润的光晕,偶尔抬手引动灵气,便能催生出一片小小的灵植,生机盎然。十年间她进步也自然不小。
这一日,李悄尘收功睁眼,眸中灵光内敛,周身气息已如深潭般沉稳。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距离灵劫境仅一步之遥,那层瓶颈如同薄冰,稍一用力便能刺破。
可他却选择停下——这一步,他需要的不是蛮力冲击,而是静下心来感悟劫境的真意。
目前的灵力储备与掌控精度,已足够支撑他应对突破,无需再贪多求快。
推开阁楼门,久违的光洒在身上,带着秘境特有的清润气息。十年光阴,于这秘境而言不过弹指,草木依旧葱茏,灵气依旧流转不息,仿佛时间从未在此留下刻痕。
书瑶的阁楼静悄悄的,想来仍在潜心修炼,李悄尘没有打扰,沿着灵竹掩映的小径,缓步朝着月蟾宫走去。
尚未抵达宫门前,一道温和的声音已从宫内传来:“进来吧。”
李悄尘推门而入,月蟾婆婆坐在玉座上,周身月华流转,仿佛与这宫殿融为了一体。
“婆婆。”他躬身行礼。
第576章 返回修真国疆域
月蟾婆婆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赞许:“不错,短短十数年,便能走到这一步,你的天赋与功法,皆是顶级。”
李悄尘连忙道:“全赖婆婆提供这等宝地,否则晚辈断难有此进益。”
月蟾婆婆轻笑一声:“好了,不必谦虚。只是你既已摸到灵劫境门槛,为何不趁热突破,反倒憋着一股劲?莫不是想离开我这秘境了?”
李悄尘心中一凛,果然瞒不过她,遂坦诚道:“还是婆婆慧眼。晚辈的确想出去历练一番。此地灵气虽浓郁,却终究是妖兽秘境,于我人族修士而言,少了几分红尘磨砺。若想真正踏过灵劫境,还是得回到人族疆域,在实战与历练中寻找契机。”
月蟾婆婆闻言并不意外,淡淡点头:“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人族修士的道,本就该在天地间闯荡,而非困于一方秘境。”
她指尖轻弹,一枚莹白玉简落在李悄尘面前:“这是蟾宫秘境的出入令牌,往后若想回来,凭此便可开启通道。”
李悄尘接过玉简,入手温润,连忙躬身:“多谢婆婆成全!”
月蟾婆婆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记住,劫境非蛮力可破,心劫先于天劫,守住本心,方能渡劫有成。真要走时,我会送你们出去。”
“晚辈谨记教诲!”李悄尘深深一揖,转身退出月蟾宫,心中既有对前路的憧憬,也有对秘境的感念。
李悄尘想着,若要离开,终究该等书瑶一同上路,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至于血麟与墨麟,这月蟾秘境的环境本就与它们的血脉最为契合,留下潜心修炼,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折返回到书瑶闭关的阁楼外,在不远处的灵竹下盘膝坐下,一边默默运转功法稳固境界,一边静候着。
时光悄然又滑过半年。这日,书瑶阁楼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书瑶缓步走出,一身素衣不染纤尘,周身灵力温润如暖玉,气息已稳稳落在灵玄后期,眉眼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沉静。见李悄尘在竹下等候,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等了许久?”
“不久,正好梳理完近期的感悟。”李悄尘起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能感觉到她不仅修为精进,对灵力的掌控也愈发圆融,“看来你也已准备妥当。”
书瑶轻轻点头:“差不多了,再闭门下去,反而容易失了灵动。咱们这是要离开?”
李悄尘点头:“我已跟婆婆说过,还是回人族疆域去。反正有令牌在,想来随时可以回来。”
书瑶亦点头:“这样也好。正好回外圈层星系看看,我想回家见见父亲他们。”
李悄尘道:“那我们先去跟婆婆道个别。”
两人再次来到月蟾宫,月蟾婆婆见他们同来,笑着道:“看来是都准备好了,要走了?”
书瑶躬身行礼:“多谢婆婆这些年的照拂。”
月蟾婆婆摆了摆手:“好了,不必多礼。我已给了那小子令牌,到了妖兽星域范围,激发令牌便可随时回来。”
说罢,她周身泛起淡淡的月华,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两人轻轻包裹。眼前的空间微微扭曲,竟如绸缎般被撕开一道缝隙,缝隙外是深邃的虚空,星辰如碎钻般点缀其间。
月蟾婆婆道:“这里已是外圈层星域边缘的虚空,你们出去后自行找路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便只送你们到这里。”
李悄尘与书瑶再次齐声谢道:“多谢婆婆!”
月蟾婆婆挥了挥手,两人便就顺着那道空间缝隙飘向虚空,没几步身后的缝隙缓缓闭合,将月蟾秘境的气息彻底隔绝。
在一看,已经处于一虚空的风带中,李悄尘侧头看了看书瑶,她正望着远处旋绕的星云出神,裙摆被气流拂得轻轻扬起。
“想家了?”他轻声问。
书瑶回过神,笑着点头:“有点。以前一直想星域探险,没想到自己出来这么久了,还经历不少生死。”
李悄尘一笑:“这不是回来了么。”
说着,他抬手激活一星舰盒,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在空中迅速凝聚成型——一艘银灰色星舰破浪而出。
“走吧,先找个熟悉的星系坐标。”李悄尘侧身让书瑶先上舰,“只要能定位到外圈层的基准星,就能顺着星图找到你家的方向。”
书瑶点头跟上,同时星舰缓缓启动,顺着虚空风带的流向滑行。李悄尘调出星图投影,无数光点在舱内亮起,勾勒出星域的脉络。“目前还在边缘地带,得先驶出这片风带,才能找到一些熟悉区域。”
舱外,星云如絮,星河流转,比月蟾秘境的天地更显辽阔。书瑶望着窗外掠过的星辰,轻声道:“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和你出来历练,这一出十几年过去了。”
李悄尘嘴角弯了弯:“往后路还长,有的是机会。”
这话一出,书瑶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目光下意识移开,不再接话,舱内一时陷入安静,只有星舰引擎的低鸣。
星舰平稳地穿梭在风带中,李悄尘偶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瑶耳尖的微红,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暖意,嘴角的弧度也柔和了几分。
不多时,星舰终于冲出了虚空风带的范围,前方的星域豁然开朗,一片熟悉的螺旋星系在远处闪耀,正是外圈层标志性的“银盘星系”。
“找到了!”李悄尘调出更精细的星图,指着其中一颗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行星,“这里外圈层的中转星之一,到了那里就能接入一些星图,定位星系就容易多了。”
书瑶眼中亮起期待的光,指尖轻轻点在星图上:“从这里过去,穿过这片星云。就能看到乱石星系。”
“那便加快些速度。”李悄尘调整引擎功率,星舰猛地提速,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
第577章 回书家了
星舰循着星图指引,在深邃的虚空中疾驰。随着距离拉近,乱石星系的轮廓逐渐清晰——无数大小不一的陨石如同悬浮的礁石,在星系外围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星舰穿梭其间,需格外留意规避碰撞。
“快到了。”书瑶望着舷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陨石群,眼中既有期待,又藏着一丝紧张。这几十年间,家族从逃难至此到站稳脚跟,其中的艰辛她能想得到,同时也好奇如今家园建设得如何了。
李悄尘操控着星舰灵活避开一块迎面而来的巨石,笑道:“到了自然就知道,看你紧张的。”
书瑶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穿过陨石带后,一片繁华的星域骤然展开——数颗被改造过的行星上闪烁着万家灯火,星际港口停泊着各式星舰,往来的飞行器如织,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是……乱石星系?”书瑶眼中闪过惊讶,记忆中这里还是荒僻之地,如今竟已这般热闹。
“看来你家这些年发展得不错。”李悄尘将星舰驶入航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年书瑶与李悄尘外出历练前,曾从离家中“借”来的不少修行物资留给书家库房,那些物资在初期帮书家渡过了不少难关。更关键的是,族长书砚早已是灵玄境修为,在这乱石星系,这般实力足以震慑宵小,让书家得以安稳扎根。
原本逃难而来的家族,借着那批物资与书砚的威慑,慢慢在乱石星系站稳了脚跟。他们悄悄发展,始终保持低调——怕引来旧敌报复,发展也仅限于本星系,对外界而言始终带着几分神秘。如今,那颗原本荒芜的星球早已被改造得灵气氤氲,成了书家的根基所在。
星舰靠近港口时,几道负责安全检查的身影迅速围了上来,为首者扬声问道:“来者请表明身份,未经许可不得入港!”
话音未落,书瑶已推开舱门,缓步走出星舰,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她周身灵力轻轻一荡,清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书瑶,回来了。”
“书瑶?”为首的护卫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开狂喜,“是、是大小姐?!”
“大小姐回来了!”
“快通报族长和家主!”
护卫们瞬间解除戒备,忙不迭地一边传讯,一边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欣喜。
消息先一步传回书家大殿,正闭关静修的书砚猛地睁开眼,周身灵力激荡起一圈浅淡的光晕。他一把摸了摸颔下花白的胡须,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竟像个孩童般笑出声:“好丫头,总算回来了!”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港口方向掠去。
家主书鸿在殿内来回踱着步,指尖微微发颤——方才接到传讯时,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确认再三,才按捺住立刻冲去港口的冲动。身旁的苏辛早已红了眼眶,手中攥着一块女儿幼时戴过的玉佩,不住地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过片刻,港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族人的欢呼。书鸿与苏辛对视一眼,再也按捺不住,一同快步迎了出去。远远便见书砚正拉着书瑶的手细细打量,而她身后,李悄尘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气息比当年更深沉内敛。
“瑶儿!”苏辛率先奔上前,一把将女儿拥入怀中,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我的瑶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书瑶靠在母亲怀中,鼻尖一酸,哽咽道:“娘,我回来了。”
书鸿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褪去稚气的脸庞,眼中满是欣慰与心疼,半晌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转向李悄尘,拱手笑道:“悄尘,多谢你这些年照拂瑶儿,她跟你出去历练,我放心。”说罢,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越看越满意,那眼神里看女婿的认可几乎要溢出来。
李悄尘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回礼:“书伯伯客气了,相互照应是应当的。”说着,悄悄挪开了视线。
书砚则一来,便留意到二人如今已是灵玄后期巅峰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这些年在外历练,收获着实不小。他没着急细问,只是朗声道:“传令下去,今日书家设宴,为大小姐接风洗尘!”
话音刚落,周围的族人便齐声应和,欢声笑语瞬间弥漫开来,将多年的牵挂与思念,都融进了这归家的暖意里。
家宴前的空隙,书瑶回房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浅碧色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星辰纹,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润。而李悄尘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衫,随意却不失清爽。
书砚带着李悄尘走到后院的竹林小径,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老人望着远处灯火渐起的庭院,忽然叹了口气:“悄尘呀,看你这沉稳气度,这些年在外一定经历了不少事吧。”
李悄尘点头:“确有一些历练,也算长了些见识。”
书砚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了然:“我也知道,以你的心性,定然不会久留于此。只是……你和瑶儿的事,心里是怎么看的?”
李悄尘闻言一怔,脸颊微微发烫,有些手足无措:“书爷爷,您这问得……”
他自然明白老人话里的意思。当年他初助书家时,书家上下便隐隐将他视作书瑶的良配,这些年那份默认的心意却从未淡去。只是他与书瑶之间,更多的是并肩历练的默契与牵挂,关乎儿女情长的事,两人都还未曾说破,此刻被点破,难免有些赧然。
书砚见他这副模样,不禁笑了:“傻小子,脸红什么。我看着你们,又结伴在外闯荡这么多年,彼此的心意,难道还要藏着不成?”
第578章 袒露心事
李悄尘挠了挠头,低声道:“我与书瑶……这些年相依相伴,情谊自然不同。只是眼下我们都还想着修行之事,儿女情长……还未细想。”
“修行之路漫漫,若有良人相伴,反倒更能定心。”书砚拍了拍他的肩,“瑶儿这孩子外柔内刚,这些年心里记挂着你,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本不该多嘴,只是书家欠你良多,若你当真对瑶儿有意,书家绝不会亏待你。”
李悄尘心中一暖,望着远处书瑶与母亲说话的身影,轻声道:“书爷爷放心,我定会护着书瑶。只是此事……还需我与她好好说说。”
书砚笑着点头:“好,好,你们自己定夺便好。我这把老骨头,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竹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李悄尘望着书砚温和的笑容,心中那份羞涩渐渐化作笃定——有些事,或许是时候好好想一想了。
宴会的气氛自始至终都热烈得很,族人们脸上都漾着真切的笑意。尤其是书家的年轻弟子们,得知书瑶与李悄尘如今已是灵玄后期修为,看向两人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兴奋——这意味着书家一下子便有了两位顶级战力,在这外圈层星系中,再无人敢轻易小觑。
族人们心里早已默认李悄尘是书家的准女婿,席间敬酒时更是热络,一口一个“姑爷”,喊得李悄尘耳根发烫,却又不好辩驳,只能笑着一杯杯接下。书鸿更是高兴,拉着李悄尘的手不放,一口一个“悄尘贤侄”,喝到兴头上,话里话外都是对这门亲事的满意,弄得李悄尘愈发不好意思,只能借着敬酒四处周旋。
这场热闹的家宴,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才渐渐散去。
此时,城外一处山坡上,李悄尘安静地靠在一棵老树下,晚风吹拂着他的衣袍,神色间带着几分悠远。他的思绪不自觉飘到了林依身上,不知她此刻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一个轻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李悄尘回头,见书瑶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悄尘笑了笑:“没什么。”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块地方,“坐吧,陪我聊聊天。”
书瑶应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将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热的灵酒。“看你宴席上没怎么吃,想着你尝尝。”
“还是你细心。”李悄尘拿起一块点心,入口清甜,“今天……让你见笑了。”
书瑶明白他指的是席间族人们的调侃,脸颊微红,却只是轻轻摇头:“他们也是高兴。”她望着远处星河流转的夜空,轻声道,“这次回来,感觉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变的是模样,不变的是人心。”李悄尘看着她,“你家里人……很疼你。”
书瑶眼中泛起暖意:“嗯。对了,爷爷今天找你,是不是说什么了?”
李悄尘握着点心的手顿了顿,随即坦然道:“他问了我……我们俩的事。”
书瑶的脸瞬间红透,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半晌才小声问:“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有些事,该好好跟你说说。”李悄尘的声音温和而认真,“书瑶,这些年我们一起历练,一起闯过生死,你于我而言,早已不是普通的同伴。只是修行之路未竟,我不想因儿女情长耽误你我……但往后的路,我想一直陪你走下去。”
紧接着,李悄尘终究还是决定坦诚:“其实不瞒你说,我还有一位道侣。”
这话一出,书瑶的脸色明显微微一僵,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般愣在原地。
李悄尘连忙解释:“是这样的,她是我故土家乡的人。当年因为天地异动,我们被迫失散,至今不知她身在何处,是否安好。”他没有细说故土的剧变,只拣要紧的讲,觉得这般坦诚总好过一直隐瞒。
书瑶听完,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却比刚才好了许多。她沉默片刻,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你……喜欢她么?”
这个问题简单直接,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李悄尘的心湖。他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是喜欢的。这些年我勤修不辍,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她。”
书瑶忽然抬眼看向他,眼中没了往日的矜持,反倒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直白:“是不是因为今天爷爷说了那些话,你才突然跟我说这些?那……你喜欢我么?”
话一出口,她自己似乎也愣住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却依旧执拗地望着李悄尘,不肯移开目光。
李悄尘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一时有些措手不及,耳根泛起热意。但他很快定了定神,神色变得认真:“我对你……自然也是有好感的。只是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份感情究竟该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坦诚道:“一方面,我心中始终记挂着失散的道侣,从未想过要辜负她。可另一方面,这些年与你并肩同行,闯过那么多生死关隘,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早已远超普通同伴。我……”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份复杂的情愫。
两人之间短暂陷入了沉默,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衬得此刻愈发安静。
书瑶望着他纠结的神色,忽然轻轻笑了,眼中的窘迫散去不少,反倒多了几分释然:“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望着远处的星空:“修行之路本就漫长,或许很多事,本就不必急于一时定论。你寻你的道侣,我走我的修行路,我们……依旧是同伴,不是吗?”
李悄尘抬头看向她,见她虽眼底仍有微光闪动,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愧疚与感激:“书瑶……”
“没事的。”书瑶回头对他笑了笑,“夜色不早了,回去吧。”
说罢,她提着食盒,转身缓缓走下山坡。月光洒在她的背影上,竟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韧劲。
李悄尘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或许真的如她所说,需要时间来沉淀。
第579章 书瑶的心事
接下来的几日,李悄尘明显感觉到书瑶在有意避开他。两人在府中偶遇,她总是匆匆点头便转身离去,席间也鲜少与他对视,那份刻意的疏离让李悄尘心里颇不是滋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僵局。他明白,这皆是因那日山坡上的坦诚而起。
书瑶表面上依旧平静,与族人谈笑如常,可人静时,心底的波澜却总难平息。从前只当与李悄尘是并肩同行的默契伙伴,那份朦胧的好感藏在心底,从未细想。可当他坦诚有过道侣,又坦言对自己亦有好感时,她才惊觉那份情愫早已悄然滋长。既为他的坦诚而松快,又为那份“已有道侣”的事实而怅然,患得患失间,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这份纠结究竟是不甘,还是不舍。
这日午后,书瑶终究按捺不住,寻到了母亲苏辛的院落。
“娘,我有些心事,不知该与谁说。”她坐在苏辛身旁,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苏辛,看着女儿微红的眼眶,早已猜到几分,温声道:“是与悄尘有关吧?”
书瑶轻轻点头,将那日山坡上的对话简略说了一遍,末了低声道:“我知道他并非有意隐瞒,可……我总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说不清是怨他,还是怨自己不该生出这些念头。”
苏辛听完,反倒笑了,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发顶:“傻丫头,感情的事本就没有定数。你爷爷当年常说,修行路上遇到能让自己动心的人,是幸事,不是劫数。”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却带着通透:“悄尘这孩子,重情重义,既肯对你坦诚过往,便是把你放在了心上。他念着失散的道侣,说明他不是薄情之人。对你有好感,亦是真心。这两者并不矛盾,只是需要时间厘清。”
“可我……”书瑶咬了咬唇,“我怕自己终究是多余的。”
“哪有什么多余的说法。”苏辛握住她的手,“你若真对他有情,便不必急着要个结果。修行之路漫漫,往后的日子还长,不妨看看彼此的心究竟会走向何处。便是最终只能做回伙伴,这段情谊也未必是憾事,不是吗?”
书瑶望着母亲温和的眼眸,心中的郁结渐渐散开些许。是啊,何必急于一时呢?至少此刻,他们都还在彼此的修行路上,这便够了。
“娘,我懂了。”她轻轻点头,嘴角终于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苏辛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好了,你如今都是灵玄后期的大修士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闹别扭?”
她话锋一转,眼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悄尘这孩子,性子野,定是不会久困于此的,迟早还要再出去历练。你若真放不下,便继续跟着他同行——修行路上的相伴,最是磨人心性,往往这样朝夕相处下来,许多事自会水到渠成。”
见书瑶低头不语,苏辛又打趣道:“再说了,时间久了,陪伴多了,他心里就算装着别人,也未必不能再容下一个你。真到了那时候,娘教你几招,直接把他拿下,还怕什么?”
“娘!您说什么呢!”书瑶脸颊瞬间红透,又羞又窘,跺了跺脚,“我不跟您说了!”说着,转身就往外跑,裙摆扫过廊下的花枝,带起一阵轻香。
望着女儿略显仓促的背影,苏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与宠溺:“这孩子……真是越大越害羞了。”
她抬手望着天边流云,轻声感叹:“年轻人的事,终究要他们自己去闯,去悟。只是这情字一关,从来都是修行路上最磨人的劫数,但愿他们都能顺遂吧。”
而李悄尘这段时间,竟将不少自己用不上的物资都给了书家,像是在默默填补着什么。书砚望着库房里堆起的灵蜕级灵器、丹药,只觉心头震动——这小子竟是灵蜕层次的灵丹师、灵器师,还是灵阵师?这般天赋,简直是把修行界的硬本事学了个遍。随着李悄尘源源不断拿出大把灵蜕层次的宝贝,书砚只觉得书家像是被一场及时雨滋润,底气都足了三分。
这般慷慨间,李悄尘也适时提了句,自己准备出去历练了,顺带问了要不要帮报仇事。
可书砚却摆了摆手,眼中透着历经世事的平和:“有这些物资,书家往后几十年的根基都稳了,足够族中子弟潜心修炼。”
他语气愈发淡然:“当年的仇怨,早已随着时间淡了。如今我只盼着书家能安稳发展,等族中再出几位灵玄境修士,根基扎得更牢,再谈其他不迟。你与瑶儿若肯出手,收回书桓星系或许不难,可太过招摇未必是福。”
李悄尘本还想着,若书家有意,便顺带帮着收回故土书桓星系,却没料到书砚早已放下执念,看得这般通透。比起复仇的快意,对方更在意家族的长远安稳,这份沉得住气的定力,倒是自己不及的。
“原来如此。”李悄尘拱手道,“还是书爷爷想得周全,晚辈受教了。”
书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好了,这事不着急,你要是要离去,路上当心。
而且瑶儿那丫头,我看她,还是想跟你走的,你多照拂着些便是。”
李悄尘点点头:“那我便去问问她。”
他想着自己若是很快出发,总得先问清楚书瑶的心意。
说罢,便转身去找书瑶。
书瑶这,经过与母亲一番谈话,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那份刻意的疏离也淡了许多。见李悄尘寻来,她没有像前几日那般躲闪,反倒主动迎了上去,眼中带着几分坦然:“找我有事?”
李悄尘见她神色如常,暗自松了口气,开门见山道:“我打算近日便出发去历练,想问问你……还跟不跟我一起?”
书瑶闻言,脸上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语气轻快:“跟呀,怎么不跟。”她抬眼望向他,多了一点俏皮可爱,“我这就去收拾,顺带打个和爸妈招呼,你稍等我片刻。”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李悄尘望着她的背影,心中那点因离别而生的怅然,忽然被一股暖意取代。看来,这条修行路,他终究不是孤身一人。
第580章 顺带报个仇
离别的时刻很快便到了。书砚、书鸿与苏辛一同来港口送行,苏辛拉着书瑶的手,细细叮嘱着在外要当心,眼角的不舍藏不住,指尖轻轻摩挲着女儿的衣袖,仿佛要将这份牵挂都揉进触感里。
书瑶笑着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又转向爷爷与父亲,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底气:“娘,爹,爷爷,你们就别担心啦。我如今已是灵玄后期,论修为可比你们强多了,真遇到事,自保肯定没问题。”
李悄尘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书爷爷,苏伯母,伯父。如今在外圈层,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的不多。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等我们下次归来,定给你们带些星域奇珍。”
说罢,他与书瑶一同登上星舰。挥手告别间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港口的喧嚣,随即星舰引擎发出沉稳的低鸣,渐渐升空。
透过舷窗,能看到书砚、书鸿与苏辛仍站在原地挥手,身影随着距离拉远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三个模糊的光点,嵌在乱石星系的光晕里。
星舰很快冲破大气层,驶入深邃的虚空,朝着未知的星域疾驰而去。书瑶望着窗外流转的星辰,轻声道:“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
李悄尘转头看她,见她眼中虽有留恋,却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期待,便笑道:“等历练有了收获,随时可以回来看看。”
书瑶点头,嘴角扬起笑意:“嗯,走吧。”
银灰色的星舰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剑,载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星海中,只留下身后的乱石星系,在虚空里静静闪耀,成为他们心中最温暖的坐标。
李悄尘定下的第一站是青木星系,他想先去找清寒——毕竟上次分别时曾答应过,归来后定会去寻她。书瑶坐在一旁,望着星图上“青木星系”的标记,轻声道:“这么久了,不知清寒姐还在不在那里。”
李悄尘目光落在星图上:“无论如何,都该去看看,毕竟答应过清寒。”
青木星系,丹器司驻点所在的星球上,李悄尘与书瑶已踏入当年清寒租种药田的区域。四周灵田错落,药香弥漫,只是少了记忆中那个忙碌的身影。
李悄尘捏着一枚传讯符,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清寒走了,已经快八九年了。”说着,将传讯符递给书瑶。
这是一枚设定了范围触发的传讯符,唯有进入这片药田区域才能接收。符上光影流转,映出清寒的字迹:
“药田合约已到期,我也打算外出寻找机缘。你们若回来,不必牵挂,有缘自会再见。”
书瑶看完,轻声道:“看来她也是个闲不住的,终究还是踏上了历练之路。”
李悄尘收起传讯符,望着空荡的药田,心中虽有遗憾,却也释然:“也好,修行本就该在天地间闯荡。既然如此那就有缘再见。”
李悄尘说完,忽然笑了笑,语气转沉:“接下来,我要去报个仇。难得回来一趟,有些旧账该清算了。”
书瑶愣了一下,眼中满是疑惑:“报仇?什么仇?”
李悄尘一边带着她往星舰停放的方向走,一边缓缓道来:“这要从当年说起。我曾被殷竦卖给一个老变态,那家伙逼我学他的功法——你都想象不到,那是门不男不女的邪功,入门竟要自宫……我一个男子,怎么可能答应?”
他语气平静,可书瑶仍能听出当年的惊险:“就因为不从,他差点把我害死。好在我命大,侥幸逃了出来,这才有了后来的路。”如今修为大成,早已不惧当年的威胁,连那些曾让他难堪的往事,也能坦然说出口。
书瑶听得眉头紧蹙,脸上满是惊愕与气愤:“这真的是个老变态!简直……简直没人性!”待听到“自宫”二字时,她脸颊腾地一红,下意识别开目光,又急忙转回来追问,“那是哪个地方的人?如此猖狂!”
“焚天星系,焚天宗的叶松棠。”李悄尘吐出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当年我逃得狼狈,如今正好去会会他,看看这位‘前辈’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书瑶握紧了拳:“我跟你一起去。这种邪人,本就该除之后快。”
李悄尘看了她一眼,便点了点头:“好,正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歪门邪道。”
两人快步登上星舰,星图上的坐标迅速锁定“焚天星系”。引擎再次轰鸣,载着新的目标,朝着茫茫星海深处驶去。
再看叶松棠这边,当年李悄尘逃脱后,他虽派人搜寻了许久,却始终杳无音讯,日子一久,也就渐渐释怀了——在他看来,不过是跑了个稍有天赋的“炉鼎”,往后再找便是,至于他造成的负面八卦,也早就玄天宗出面摆平了。
如今,他果然又寻到一个根骨不错的少年弟子。这孩子已被他强行施了宫刑,此刻正脸色苍白地盘坐在寒玉床上,运转着那门阴邪的《焚天琉璃诀》。少年周身萦绕着一缕缕幽蓝的阴火,气息微弱却带着诡异的灼热,正是叶松棠觊觎的“纯阴之火”。
叶松棠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贪婪。他心中暗喜:“只要这孩子将功法练至小成,我便能引动他体内的阴火,纳为己用……届时突破灵玄境中期,指日可待!”
他望着少年痛苦却无法反抗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这些年卡在灵玄初期巅峰,早已让他按捺不住,这少年,便是他眼中通往更高境界的“垫脚石”,至于对方的生死与尊严,从来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嘴角的笑意也越发诡异,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块被揉皱的脏布——那副模样,分明是将贪婪与阴狠拧在了一起,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猥琐。他时不时抬手摩挲少年身子,指尖划过对方冷汗涔涔的脖颈,动作里的病态提现至极。
而此时,李悄尘的星舰已悄无声息驶入星系边缘。
第581章 找上焚天宗
焚天星系,书瑶并不陌生——她母亲的娘家便在这星系内。只是此次前来只为陪李悄尘报仇,她并无拜访的打算,不愿因此牵扯出额外的事端。
李悄尘将星舰停在焚天星的一处港口,两人并肩走下舷梯。
因焚天宗在此地势力庞大,港口的检查人员皆是宗门弟子。他们本是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往来修士,可当李悄尘与书瑶的身影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悄尘此行本就为报仇,没打算遮掩实力,周身灵玄境后期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书瑶亦与他同步,同样的修为境界如无形的威压铺展开来。
两位灵玄境后期巅峰修士同时现身,那股迫人的气场瞬间让港口的喧嚣都静了半分。负责检查的弟子们张着嘴,手里的灵器差点脱手,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等境界的大能,便是在焚天宗内也寥寥无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寻常港口?
为首的弟子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时声音都带着些微颤:“请、请问二位前辈驾临,有何吩咐?”
李悄尘瞥了那弟子一眼,语气平淡:“去叫你们宗主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这口气直白得近乎傲慢,仿佛唤对方宗主来,不过是叫个寻常门客。
旁边几个在此歇脚的散修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焚天宗在焚天星系是出了名的霸道,这位修士竟敢如此直呼宗主,怕是来头不小。他们悄悄退开几步,想看看这场风波究竟如何收场。
那负责检查的弟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支吾着不肯应声:“前、前辈,我家宗主正在闭关,恐怕……”他哪敢真去打扰闭关的宗主,可面对两位灵玄后期巅峰的威压,又实在不敢硬抗,一时间进退两难。
李悄尘眉头微蹙,周身灵力轻轻一荡,那弟子顿时感觉如坠冰窟,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让你去,你便去。”他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就说,故人来访,他若不来,后果自负。”
这口气直白得近乎傲慢,仿佛唤对方宗主来,不过是叫个寻常门客。
旁边几个在此歇脚的散修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焚天宗在焚天星系是出了名的一霸,这位修士竟敢如此直呼宗主,怕是来头不小。他们悄悄退开几步,想看看这场风波究竟如何收场。
那负责检查的弟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支吾着不肯应声:“前、前辈,我家宗主正在闭关,恐怕……”他哪敢真去打扰闭关的宗主,可面对两位灵玄后期巅峰的威压,又实在不敢硬抗,一时间进退两难。
李悄尘眉头微蹙,周身灵力轻轻一荡,那弟子顿时感觉如坠冰窟,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让你去,你便去。”他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就说,若不来,后果自负。”
而焚天宗大殿内,宗主斯渊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焰灵气,显然正处于闭关的关键阶段。
突然,一道急促的传讯符破空而入,“啪”地落在案几上,灵光闪烁不休,硬生生打断了他的静修。
斯渊眉头紧锁,显然对这贸然的打扰颇为不悦。他缓缓睁开眼,指尖一勾,传讯符便飞到掌心。神识探入其中,听完弟子慌乱的禀报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两位灵玄后期巅峰修士到访,指名要见他,口气还如此强硬?
灵玄境后期巅峰?这等修为,即便是在顶级势力中也算得上翘楚。斯渊心头打鼓,难不成是训天殿的使者?这般想着,自然不敢怠慢,当即收了气息,起身快步飞出宗门。
刚出山门,便见两道身影立在不远处的云上,气息沉稳如山,正是李悄尘与书瑶。斯渊打量着两人,皆是面生得很,心中愈发疑惑,却还是拱手行礼:“在下斯渊,忝为焚天宗宗主。不知二位道友找我,有何见教?”
李悄尘目光扫过他,语气冷硬:“把叶松棠叫出来,快点。”
斯渊心中一怔,愈发不解:“道友要找的是叶长老?不知他何处得罪了二位?”
李悄尘眼神一凛,周身气息陡然凌厉几分:“叫你去,你便快去。叫来,你自然就知道了。”
眼看对方神色不善,修为又深不可测,斯渊不敢再多问,连忙祭出一道传讯符,灵力灌注其中,朝着丹霞峰的方向传去。
而此刻的丹霞峰上,叶松棠正一脸猥琐地盯着身前的少年弟子,指尖泛着诡异的红光,正准备行那不轨之事。就在这时,宗主的传讯符骤然破空而至,灵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叶松棠被打断好事,心中暗骂一声“晦气”,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偏这时来扰他!却也不敢违逆宗主传讯,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飞身出了丹霞峰。
李悄尘早已捕捉到那股熟悉的阴邪气息,虽比当年浑厚了些,却依旧脱不开那股扭曲的猥琐感,在他感知中,不过是灵玄初期巅峰的水准,实在不值一提。
叶松棠飞至近前,见宗主斯渊与两个陌生修士立在虚空,正纳闷间,就听李悄尘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叶变态,好久不见,可还认得我?”
“叶变态”三字入耳,叶松棠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李悄尘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当年那个被他视作“炉鼎”的少年身影与眼前人渐渐重合。他惊怒交加,失声喝道:“你是李悄尘?!你这小子居然还敢回来!”
话刚出口,他便陡然察觉到不对——李悄尘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竟如渊似海,远非自己能及!那股灵玄后期巅峰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罩来,让他呼吸一滞,方才的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后颈渗出一层冷汗。
斯渊在一旁听得心惊,原来这两人竟有旧怨?再看叶松棠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以及李悄尘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哪里还不明白,今日之事怕是与这位叶长老脱不了干系。
第582章 击杀叶松棠
李悄尘看着他惊惧交加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年你逼我学那邪功,害我险些丧命,这笔账,今日该算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灵光骤闪,灵犀枪已握在手中,枪身流转着森然寒芒,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便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刺叶松棠心口!
叶松棠见状大惊失色,万万没料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且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仓促间,他猛地祭出一面乌黑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口中嘶吼道:“斯渊宗主救我!”
“嘭!”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灵犀枪的枪尖狠狠撞在盾牌上,狂暴的灵力如惊涛拍岸般瞬间炸开。那面看似坚固的盾牌竟如纸糊般寸寸碎裂,枪尖余劲不减,依旧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叶松棠胸口碾去。
叶松棠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迎面袭来,胸口像是被万钧重锤砸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山壁上,将坚硬的岩石撞出一个深深的大坑,碎石簌簌滚落。
斯渊在一旁瞳孔骤缩,他万没料到李悄尘出手竟如此狠戾,且实力远超叶松棠,一时间竟手足无措——帮叶松棠,便是与两位灵玄后期巅峰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帮,眼睁睁看着宗门长老被斩杀,焚天宗的颜面又将荡然无存。
李悄尘却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身影一晃已追至深坑前,冷声道:“你这不男不女的老变态,留着也是祸害,今日便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叶松棠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反倒激起了几分疯狂,他喘着粗气嘶吼:“小子,别以为仗着修为高就能拿捏我!我可没那么好死!”
话音刚落,他周身骤然腾起幽蓝的阴火,那火焰带着诡异的腥气,扭曲着缠绕上他的四肢,显然是要拼命了。“吃我这招——焚天!”
李悄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到死了还不知悔改。”
说罢,他周身银芒一闪,星寒甲瞬间覆盖全身,那幽蓝阴火撞在甲胄上,竟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更别说伤及内里。
这一幕让斯渊倒吸一口凉气——这般战力,再配上这等防御灵器,便是他亲自下场也绝无胜算。心念电转间,他觉得唯有求助官方势力,连忙祭出传讯符,接连几条消息发往了外圈层巡天殿驻点,盼着巡天使者能出面调停。
而离焚天星系最近的殷竦,第一时间便收到了消息,他也是一头雾水:“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两位强者?”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怠慢,连忙朝着焚天宗的方向疾驰而来。
叶松棠见自己的绝招竟毫无作用,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疯狂吞噬,他狞笑道:“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话音未落,他周身腾起的阴火陡然变得漆黑,一股腐臭的气息弥漫开来,那火焰竟像是从他骨髓里渗出来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朝着李悄尘扑去。
李悄尘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到死都执迷不悟。”
他抬手一扬,掌心腾起一团紫色的火焰,正是“滓灵焰”。那火焰温度与叶松棠的阴火形成鲜明对比。
“要玩火,也得看看你配不配。”李悄尘冷哼一声,滓灵焰如一道流光窜出,与那漆黑阴火撞在一起。
只听“嗤”的一声,叶松棠的阴火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被滓灵焰吞噬、净化,连一丝烟都没留下。
叶松棠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阴火,哪怕自宫也要学的招式,竟如此不堪一击?
李悄尘没给他再反应的机会,滓灵焰顺势缠上他的身体,叶松棠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那火焰不烧皮肉,却专焚灵力与邪念,他体内的阴邪之力被迅速炼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斯渊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等异火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心中愈发庆幸自己没有贸然插手。
片刻后,惨叫声戛然而止,叶松棠已化为一捧飞灰。
解决掉叶松棠,再看李悄尘随意得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可这一幕落在斯渊眼中,却让他心头剧震——当着他这个宗主的面,如此干脆利落地斩杀宗门长老,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欺辱到了焚天宗的头上!
他虽心中忌惮,可宗门颜面在前,加之知晓巡天殿的人即将到来,底气也壮了几分,强撑着怒喝:“你竟敢在我焚天宗山门斩杀我宗长老!今日你休想走掉!”
李悄尘转过身,眼神依旧冰冷,扫过斯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宗门纵容这等练邪功、害人性命的老变态,他残害弟子、败坏纲常,你敢说毫不知情?”
他向前踏出一步,灵玄后期巅峰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向斯渊:“事到如今,你不思清理门户,反倒为这等败类出头?真要拦我,你确定能挡得住?信不信我连你这焚天宗一起掀了?”
斯渊被那股威压逼得后退半步,脸色一阵青白交加。李悄尘的话如耳光般扇在他脸上,叶松棠的龌龊事,宗门内并非毫无风声,只是他念及对方还有几分用处,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刻被当众点破,他竟一时语塞,连反驳的底气都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远处几道流光疾驰而来,竟是焚天宗的全部长老,清一色的灵玄初期修为。显然山门处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宗门,这些人不明缘由,只看到叶松棠化为飞灰,又见宗主被气势压制,顿时群情激愤。
“放肆!竟敢在我焚天宗山门斩杀长老!”为首的长老须发皆张,指着李悄尘怒喝,“真当我焚天宗无人不成?”
“别以为修为高些就能横行无忌!今日定要让你为叶长老偿命!”另一位长老紧随其后,灵力鼓荡,显然已做好动手的准备。
此起彼伏的叫嚣声响起,十几道灵玄初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倒也形成了几分压迫感。
李悄尘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懒得与这些人多费唇舌,只淡淡道:“我要走,你们拦不住。念在你们不知情,我不想牵连无辜,否都死。”
第583章 训天殿人到
李悄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刺破了空气中的喧嚣。
那些原本群情激愤的长老们,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叫嚣都卡在了嗓子眼。他们看着李悄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感受着那股威压,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恐惧浇灭。
是啊,连叶松棠都被他轻易化为飞灰,他们这些灵玄初期,又能挡得住什么?
斯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灰败。他知道,今日之事,焚天宗是彻底栽了。颜面扫地,却连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
也就在斯渊心灰意冷、认栽认命的瞬间,他腰间的传讯符突然亮起,一道急促的灵力波动传来——正是巡天殿的回应。
他连忙探入神识,只见符上字迹闪烁:“已备好撕裂符,即刻赶至,务必设法留住对方,切勿激化冲突。”
短短几行字,却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斯渊心底。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虽仍对李悄尘的实力忌惮万分,但有巡天殿的人即将到来,给了他底气。
心中暗自盘算:只要撑到巡天殿的人赶到,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至少焚天宗不会输得太难看。
眼看李悄尘转身要走,斯渊急忙开口:“道友留步!此事不能就这么了了。我已传讯巡天殿,几位使者大人不日便到,届时正好请他们评评理,断一断是非曲直。”
李悄尘闻言冷笑一声:“果然叫了人来。”
他心中却暗自点头——也好,正好借此机会把话说清楚,若是殷竦也来了,倒能一并问问当年之事算个账。于是便停下脚步,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等一等,看看你们所谓的‘道理’,究竟是何说法。”
一时之间,双方就这样在空中对峙起来。李悄尘与书瑶立于一侧,气息沉稳,神色淡然。斯渊带着一众长老守在另一侧,虽不敢再贸然挑衅,却也摆出了不肯退让的架势。
这场面很快便被焚天宗的弟子们察觉。不少人远远望着山门处的动静,窃窃私语:
“那不是宗主和长老们吗?怎么都在半空站着?”
“还有那两个年轻人,看着面生得很,可为何我一靠近就觉得心头发紧?”
“看这架势,莫不是起了冲突?可谁敢在咱们焚天宗的地盘上撒野?”
好奇与猜测像风一样在宗门内传开,越来越多的弟子聚拢过来,远远观望着这场诡异的对峙。
同时书瑶眉头微蹙,悄然传音给李悄尘:“你真要等他们来?巡天殿毕竟是官方势力,乾午修真国境内,他们的话语权极重,万一事情闹大,怕是不好收场。”她也担心官方势力的介入会横生枝节。
李悄尘转头看了她一眼,传音回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本就没想闹得无法收拾,最多是找殷竦问些旧事——当年他将我卖给叶松棠,这笔账总该有个说法。正好,你书家的事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一并问清楚,反倒省了日后再费功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巡天殿虽是官方,却也讲规矩。叶松棠作恶在前,他们若还想偏袒,反倒落人口实。再者,以你我如今的修为,他们未必敢轻易动手,最多是按规矩来判,正好让他们评评理。”
书瑶听他理清,心中的顾虑消了大半,轻轻点头,不再多言,只静立一旁,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虚空之上,对峙的气氛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凝重。焚天宗的弟子越聚越多。
斯渊站在长老们身前,表面维持着镇定,可内心又十分紧张。他能感觉到李悄尘周身那若有似无的威压始终笼罩着全场,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每多等一刻,他心中的焦灼便深一分,既盼着巡天殿的人快点到来,又怕对方等得不耐烦,再生出变数。
半天之后,李悄尘忽然轻声道,目光望向远处的虚空:“来了。”
书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天际尽头的云层微微搅动,一道细微的空间波动悄然弥漫开来——那是撕裂符即将开启裂隙的征兆。
果然,不过数息功夫,虚空骤然撕开一道丈许宽的幽蓝口子,凛冽的空间气流喷涌而出,几道身影踏着流光自裂隙中走出。殷竦跟在几人身后,神色带着几分拘谨,显然在这行人中地位不高。
为首者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灵玄境巅峰修为,一现身便自带一股威严。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李悄尘与书瑶身上。
殷竦抬眼时,恰好对上李悄尘的目光,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这不是当年被自己卖给叶松棠的那小子吗?怎么会有如此修为?再看书瑶,觉得有些眼熟,稍一回想便惊觉——这不是书家的女儿吗?一瞬间,他心头咯噔一下,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人怕是专为找他算账来的,额头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为首的巡天殿负责人目光在李悄尘与书瑶身上停顿片刻,感知到两人竟与自己同属灵玄巅峰层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拱手开口,声音洪亮:“在下巴勒,乃是外圈层巡天殿负责人。不知二位道友高姓大名?在下在外圈层任职多年,竟未曾见过二位,倒是失敬了。”
他语气平和,却带审慎,显然是在试探两人的来历。毕竟,灵玄巅峰的修士在外圈层已是顶尖存在,不可能毫无声名。
李悄尘淡淡颔首:“李悄尘。”
书瑶亦随之开口:“书瑶。”
简单的名字落下,巴勒眼中疑惑更甚——这两个名字,他从未在顶尖修士的名录中听过。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斯渊,沉声道:“斯渊宗主,方才传讯说此处有纷争,究竟是何缘由?”
斯渊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禀巴勒大人,这位李道友在我焚天宗山门斩杀了本宗长老叶松棠,还请大人为我宗主持公道!”他刻意强调“山门斩杀”,隐去了叶松棠的恶行,只突出焚天宗的委屈。
李悄尘冷笑一声,不等巴勒开口便接话道:“叶松棠练邪功、害弟子,当年更欲逼我自宫修习他那阴邪功法,险些将我害死。今日我杀他,乃是为民除害。倒是斯渊宗主,纵容门下长老作恶,不知该当何罪?”
他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殷竦,语气陡然转冷:“还有殷殿主,当年你将我卖给叶松棠,这笔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一句话,瞬间将矛头指向了殷竦,让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殷竦只觉双腿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584章 官官相护?
巴勒听完李悄尘的话,目光转向殷竦,沉声道:“殷使者,可有此事?你且说说。”
殷竦被这目光一逼,支支吾吾道:“是、是有这么一桩事……只是我当时也不知情叶松棠的底细,见这小子天赋不错,想着找个好的宗门长老指点,也是一片好心……”他绞尽脑汁找着借口,试图将自己摘干净,这说辞虽牵强,却也算勉强能自圆其说。
巴勒身为外圈层负责人,自然清楚手下使者私下里难免有些活络心思,也不打算过分深究,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斯渊:“斯渊宗主,李道友说叶松棠修习邪功、残害弟子,是否属实?”
斯渊被巴勒的目光一慑,哪里还敢隐瞒,连忙点头:“是、是事实……叶长老确有不妥之处,只是宗门先前未能及时察觉……”
“这便对了。”巴勒颔首,随即看向李悄尘,语气平和了许多,“既然李道友斩杀叶松棠是为民除害,殷使者当年也是无心之失,不如此事便就此了结?”
这话既给了李悄尘“除害”的正当性,又轻轻揭过了殷竦的责任,算是给双方都留了台阶,也符合巡天殿息事宁人的处事逻辑——毕竟该死的已经死了没必要为了旧事过多纠缠,得罪当下二人。
李悄尘看着巴勒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中冷笑——果然是官场上的话术,轻描淡写便想抹去殷竦的罪责。但他也清楚,叶松棠已死,这桩仇怨算是了了大半,可书家的事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殷竦,又看向一旁的书瑶,见她紧抿着唇,眼中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殷竦作为背后害惨书家的罪魁祸首之一,她显然也想讨回个公道。
李悄尘便冷哼一声:“既然巴勒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便卖你个面子,不追究焚天宗的责任。只是殷使者,还有一事,你怕是躲不掉。”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书家的书桓星系,是不是你暗中联合离家侵占的?那可是乾午修真国明文划分给书家的领地,你却暗中勾结他人,从中牟利,这里面的利益纠葛,怕是说不清吧?”
书瑶此刻也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没错,我就是书家之人。若不是你暗中勾结离家,为何会纵容他们对书桓星系开战?这早已触犯了修真国‘禁止私下星系征伐’的铁律!正是你这使者利用职权从中作梗,才导致我书家惨败离开,还有无数无辜修士死在那场混战中——这一切,都是你的私心与独裁造成的!”
殷竦最怕的就是这事。先前叶松棠的事他还能勉强推脱,可书桓星系的变故,他却是主谋之一,根本无从抵赖,脸色一下惨白在想着对策。
巴勒在一旁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事他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在其中分了一杯羹,只是没想到书瑶居然是书家人还到了灵玄境后期,又被当众捅出来。他瞥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殷竦,心中暗骂一声“废物”,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冷冷道:“哦?还有这等事?”
当下,他看向殷竦:“殷使者,他们说的可有此事?”
同时,巴勒暗中对殷竦传音:“先稳住他们,认下错处!别把事情闹大,不值得为这点事得罪两个灵玄巅峰。咱们虽不怕,可在外圈层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
殷竦瞬间领会,连忙躬身道:“回禀巴大人,此事……此事确有涉及,只是并非如他们所说。是离家暗中欺骗于我,我一时糊涂才被蒙蔽。我知道错了!我这就下令清剿离家余孽,归还书桓星系,全力恢复书家的一切,赔偿所有损失!”
李悄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这便是所谓的官官相护,当真是演得一出好戏。他岂会看不出来,巴勒分明早就知情,此刻不过是做个样子,想把事情压下去罢了。
但他也清楚,能逼得殷竦当众认错、承诺归还星系,已是眼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真要彻底撕破脸,与巡天殿闹翻,反倒会给书家的后续恢复添堵。
他看向书瑶,见她虽仍有不甘,却也微微点头,便对巴勒道:“既如此,我便再信一次巡天殿的规矩。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殷使者做不到,或是敢耍花样,下次便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巴勒颔首道:“道友放心,巡天殿自会监督此事,绝不容许出尔反尔。”
然而众人正以为这场风波就此平息,双方都已默认了眼下的结果时,虚空之中突然又亮起一道撕裂符的灵光,紧接着一道身影裹挟着滔天怒火踏空而出,声嘶力竭地吼道:“封怒!就是你们二人害死我儿王少聪!”
来人正是王少聪的父亲王迅,也是一位手握实权的巡天殿使者。他显然是刚收到消息赶过来的,透过传讯符的回溯画面看清了前因后果,瞬间便认出李悄尘与书瑶正是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哪里还按捺得住,怒火冲天地便要动手。
巴勒在一旁见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中暗自骂道:“这王迅简直是添乱!明明事情都快平息了,非要跳出来搅局!”此刻发难,只会让局面再次失控。
王迅双目赤红地盯着李悄尘,周身灵力狂暴地翻涌:“我儿少聪不过是与你们起了些争执,你们竟下此毒手!今日我定要为他报仇!”说罢,他手中已凝聚起一道凌厉的灵光,显然是要当场动手。
李悄尘眼神骤冷,他自然不会承认,随即周身灵力如寒冰般凝聚,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王使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儿子是谁?我们根本不认识,谈何加害?这般血口喷人,莫不是想借着巡天殿的名头撒野?”
书瑶亦敛了神色,灵压与李悄尘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冷声道:“空口白牙污蔑人,当我们好欺负不成?真要动手,也得让你掂量掂量,是不是扛得住我们二人联手。”
两人巅峰气息骤然释放,如两座无形大山压向王迅,他本就被怒火冲昏头脑,此刻被这股气势一逼,顿时气血翻涌,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第585章 王迅
巴勒趁机再次传音:“王迅!你看清楚!这两人是灵玄巅峰!你儿子的死就算是也给我憋回去!真动起手来,你讨不到好,还会连累巡天殿颜面!”
王迅被气息压制,又听巴勒的传音,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他看着李悄尘与书瑶眼中毫不畏惧的冷意,他也知道显然如今身份地位变了自己还真的不能呢个拿出之前那副压制他人态度,随即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悄尘见王迅气焰收敛,又淡淡补充一句:“看来多半是场误会。王大人还是回去好好查清真相为好,不然平白污人清白,我可是要到巡天殿告你诽谤的。”
巴勒眼看局面稍稍稳住,生怕再节外生枝,连忙打圆场:“道友说的是,想来都是误会一场。此地人多眼杂,这么多弟子看着,传出去也不好听,不如就此作罢,有什么事咱们后续再从长计议?”
他一边说,一边给王迅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王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攥得咯咯作响,虽满心不甘,却也明白此刻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哼”,狠狠瞪了李悄尘与书瑶一眼,猛地转过身去,负气站在一旁。
“慢着。”李悄尘忽然开口,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误会虽解,但有些账还得算清楚。殷使者,书桓星系的事,你可得记牢了,别等我们再上门时,又推三阻四找借口。”
殷竦连忙躬身应声:“不敢,不敢,我这就回去安排,定不会让道友失望。”
巴勒见状,连忙接口:“此事我会亲自督办,李道友尽管放心。时辰不早,我看大家还是各自散去,各司其职吧。”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见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也无益,便微微颔首:“既如此,我们便先告辞了。”
说罢,两人转身,踏着璀璨流光朝着星舰的方向飞去,衣袂翩跹间,身影很快融入天际的云层,消失不见。
王迅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依旧燃烧着未熄的怒火,拳头捏得发白。巴勒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回去再说。”
斯渊与一众长老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见巡天殿的人也准备离开,才敢齐齐松了口气,连忙躬身相送。
巴勒临走前,又特意叮嘱斯渊:“今日之事,管好门下弟子的嘴,莫要胡乱传扬,明白吗?”
斯渊连忙应道:“是,属下明白!定会严加管束!”
待巡天殿众人的身影消失在虚空裂隙中,斯渊才直起身,脸色凝重地对身旁的长老道:“快!立刻传令下去,今日山门所见所闻,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只言片语,违令者,按门规严惩!”
此时,焚天宗的弟子们虽不太清楚前因后果,却也看得出那两位年轻人竟能与巡天殿使者谈笑周旋,甚至让宗主与长老们都屏息敛声,定然不是寻常人物,私下里已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可还没等他们说上几句,就被闻讯赶来的执法弟子厉声喝止,一个个只得悻悻闭了嘴,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深重了。
星舰平稳地穿梭在虚空中,窗外星辰掠过。书瑶望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光点,眉间凝着几分忧虑:“你说,王迅既然认出了我们,会不会暗中报复?他面上虽不敢动我们,可我怕他趁我们离开,对书家仅剩的残余势力下手……”
李悄尘指尖在星舰操控台上轻点,输入青冥星坐标,闻言头也不抬道:“这点我早就想到了。刚才在焚天宗,我之所以暂时稳住局面,没与他彻底撕破脸,就是不想明面上得罪巡天殿,可私下里,绝不能让他有机会作祟。”
他抬眸看向书瑶,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所以,我没打算就这么善罢甘休。”
书瑶心头一跳,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
“殷竦那边的事,有巴勒盯着,暂且能放心。”李悄尘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但王迅跳出来,倒是有些意外。既然他认出来了,后续自然没打算就此罢休。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所以我准备一不做二不休——”说着,给了书瑶一个“你懂的”眼神。
书瑶倒吸一口凉气:“杀了他?可他是巡天殿使者,身份特殊……我们怎么动手?万一被查到,麻烦就大了。”
李悄尘却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一抹深意:“这次巴勒对我们本就有些忌惮,真动了手,他未必会深究——毕竟王迅冲动行事,造成的后果本就是巡天殿不愿意看到的。而且我也想过了,这事不能白干。”
他顿了顿,周身银芒一闪,星寒甲瞬间覆盖全身,又缓缓敛去:“一切皆为利益。这星寒甲如今对我而言用处已不大,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我打算找个机会,把它‘送’给巴勒,顺带……提一提王迅公报私仇、恐会影响巡天殿公信力的事。”
书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你是想借巴勒的手……”
“没错。”李悄尘颔首,“巴勒身为外圈层负责人,最看重的是巡天殿的权威和利益。王迅这种冲动易怒、可能惹出麻烦的下属,本就不是他想要的。我们送他一份大礼,再点出王迅的隐患,他若识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冷笑一声:“我就不信,有这等好处摆在面前,他会不动心。到时候,王迅的事,我偷偷‘处理’掉,既除了隐患,又与我们无关,岂不是两全其美?”
书瑶望着李悄尘笃定的神色,心中的忧虑渐渐散去。她知道,李悄尘看似随性,实则早已将一切算计妥当。这般借势而为,既避开了直接与巡天殿为敌的风险,又能彻底解决后患,确实比硬碰硬要高明得多。
书瑶轻轻点头:“也好,只是行事需得谨慎,别留下痕迹。”
“放心。”李悄尘语气轻松了几分,“这不已经在去青冥星的路上了嘛。他呀,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第586章 不留后患
而另一头,回到青冥星巡天殿后,巴勒将王迅与殷竦单独叫到了议事堂。
殷竦这头倒还好说,他一进门便连声保证会尽快清理离家余孽,将书桓星系离家清理完,绝不给巡天殿添乱。巴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此事你办利索些,把尾巴擦干净,别让人抓住把柄,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殷竦连忙应诺,识趣地退到一旁,知道接下来的重点不在自己身上。
反倒是王迅,成了巴勒眼中最棘手的存在。他看着王迅那张依旧带着戾气的脸,眉头紧锁——这人平日就仗着资格老、性子烈,在辖区内没少惹麻烦,只是碍于他办案还算得力,才一直容忍。可这次,他竟想动李悄尘与书瑶那两位灵玄巅峰,若真闹大了,连带着巡天殿都要被拖累,尤其怕中圈层查下来他这个负责人可没有好日子。
“王迅,”巴勒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当真要为了你儿子,与那两人不死不休?”
王迅梗着脖子道:“我儿死就是二人联手啥的,我身为父亲,岂能坐视不理?”
巴勒冷笑一声,“你儿子是什么性子,你心里没数?在外横行霸道惯了,这次多半是咎由自取。那两位是什么人物?灵玄巅峰!你动得了吗?真要撕破脸,别说报仇,你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更何况,巡天殿如今正是要稳住外圈层局面的时候,你若因为私仇坏了大事,休怪我不念旧情!”
王迅脸色涨红,却仍不服气:“难道就让我儿白死?”
“我没说不让你查。”巴勒放缓了语气,“但你得按规矩来,别冲动。这不,二人的跟脚已经查到些眉目了……”他话说一半,眼神闪烁,没再细说,算是给王迅指了个隐晦的方向。
王迅何等精明,瞬间领会了其中深意——既然不能直接对李悄尘与书瑶下手,那他们的亲属或是关联势力,总能找到机会。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待王迅走后,巴勒才算松了口气。他这隐晦的点拨,虽是无奈之举,却也是眼下权衡各方利益后的权宜之计——既安抚了王迅,又不至于让他直接与那两位灵玄巅峰硬碰硬,惹出更大的乱子。
本以为此事暂告一段落,巡天殿能安稳些时日,殊不知一月后,李悄尘竟突然出现在了青冥星巡天殿外,指名要见巴勒。
他一身素衣,神色平静,手中却托着一个流光溢彩的玉盒,见到巴勒时,淡淡一笑:“巴大人,许久不见,特来送份薄礼。”
说着,将玉盒递上。巴勒接过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副甲胄,银芒流转,灵气逼人——正是那灵玄层次星寒甲。他心中一动,抬眼看向李悄尘,明知故问道:“道友这是……”
李悄尘笑意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意:“听闻王使者近日动作频频,似乎在追查我二人的亲属旧部。我想着,大家同为乾午修真国修士,何必因私怨伤了和气?这星寒甲赠予大人,权当是……求个安稳。”
巴勒握着玉盒的手微微一紧,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来示威,顺带告了王迅一状。他看着李悄尘那双看似平和却暗藏锋芒的眼睛,心中暗叹:这年轻人,果然不好惹。”
可看着星寒甲,眼中难掩一丝意动——这般灵玄层次的护甲灵器,即便是在巡天殿,也算得上是珍品。他抬眼看向李悄尘,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道友这份礼,未免太重了。直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李悄尘神色淡然:“巴大人言重了。我并非要大人做什么违背规矩的事,只是希望日后若真有什么摩擦,大人能秉持公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惹上麻烦,不是吗?
巴勒心中透亮,这是让他后续处理事情时,把尾巴收得干净些。他略一沉吟,点头道:“这倒也不是不行。我明白了。”
李悄尘笑着颔首:“那便不打扰大人了。”说罢,转身离去。
刚出巡天殿,书瑶便迎了上来,低声道:“我已经查到王迅的下落了。他果然在暗中调查,还准备对书家残余势力动手。”
李悄尘眼中寒光一闪:“看来,这人是留不得了。走吧。”
片刻后青冥星一处虚空中,悬浮着一艘巡天舰,算是王迅平日里行走在外的移动据点。此时,他正在舰内,对着光屏上的情报皱眉沉思,全然不知一场杀机已悄然逼近。
既然锁定了位置,李悄尘眼中寒光凛冽,对书瑶沉声道:“不必留手。”
书瑶点头应是,周身灵力骤然提聚,与李悄尘一同朝着那艘巡天舰疾速靠近。
“动手快一点,别惊动别人。”李悄尘补充道,话音未落,已率先掠至舰身百丈之外。他心念一动,打算试试新悟的招式“寒焰归墟”,只见其左手之上,幽蓝冰晶飞速凝结,寒气森森,正是“悲织雪”;右手之中,暗红火焰跳跃翻涌,灼热逼人,乃是“滓灵焰”。
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掌心极速交织、碰撞,却未相互湮灭,反而凝聚成一团黑白相间的诡异能量球,周遭虚空都因这股力量微微扭曲。
“去!”李悄尘低喝一声,将这团能量球猛地掷向巡天舰。
书瑶亦同时出手,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光刃破空而出,精准斩向舰身的防御阵法节点。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寒焰能量球撞上舰身,瞬间爆发开来——寒冰与烈焰同时肆虐,舰体表层的防御阵法如同纸糊般碎裂,舰身外壳被冻裂的同时,又被烈焰灼烧得焦黑变形。
舰内的王迅察觉异动,刚要起身反抗,书瑶的青色光刃已破舱而入,他仓促间祭出护身法宝,勉强抵挡。
第587章 处理完后事
此时王迅心头剧震,厉声喝问:“是谁敢这么大胆,敢在青冥星底盘袭击巡天舰?!”
他借着法宝格挡的间隙抬眼望去,却瞥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分明是李悄尘与书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是你们?!你们竟要灭口?!”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先前叫嚣报仇的戾气,只剩下被突袭的惊惶与难以置信。
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们疯了?我是巡天殿使者!杀了我,巡天殿绝不会放过你们!”
李悄尘已欺至舰舱裂口处,眼神冷得像冰:“放过我们?你私下要干嘛我会不知?换做你你会怎么办。”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起一道寒芒,正是“悲织雪”所化的冰锥。王迅慌忙侧身躲闪,却被冰锥擦过肩头,瞬间冻结了半条臂膀,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书瑶紧随其后,手中光刃再扬,这一次直指他握盾的手腕:“你活这是我书家最大威胁!”
王迅看着两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明白对方是铁了心要取他性命,先前的不甘与怨恨早已被恐惧淹没。
他嘶吼道:“巴勒和训天殿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知道是你们……”
话未说完,李悄尘已如影随形,右手“滓灵焰”骤然爆发,紫色火焰如附骨之疽缠上他的护身灵力。“噼啪”声响中,灵力屏障寸寸瓦解,王迅眼睁睁看着火焰舔上衣襟,眼中最后只剩下绝望。
“噗嗤——”
书瑶的光刃终是穿透了他的防御,精准刺入胸膛。王迅身体一僵,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嘴唇翕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无力的闷响,颓然倒下,气息彻底断绝。
舰舱内瞬间沉寂,只剩下火焰灼烧的噼啪声与两人平稳的呼吸。李悄尘瞥了一眼王迅的尸身,对书瑶道:“处理干净,走。”
两人动作极快,不过数息便抹去了所有痕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踏足过这处星域。只有那艘残破的巡天舰,在青冥星的光晕下缓缓漂浮,如同一个被遗忘的空壳。
这场袭杀干净利落,前后不过片刻功夫。
当巴勒接到消息赶到时,看着舰内的狼藉与王迅的烧焦尸身,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心头猛地一沉——这李悄尘好狠辣的手段!先前还以为收了好处,最多是暗中约束,没想到竟直接下了死手灭口。
他想到那副星寒甲,此刻只觉这礼物烫得惊人,心中涌起几分悔意——这分明是将他与李悄尘绑在了一起!
只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就算上报,也会查出来他与李悄尘有过接触,这职位定然难保。
想明白这些关节,巴勒长叹了口气,暗自咋舌:这李悄尘,权谋运用得可真够高明。
同时,他对王迅的死也并无多少惋惜。此人本就冲动易怒,留着早晚是个祸患,如今死了,反倒省了不少麻烦。既然事已至此,不如顺水推舟,做个全人情。
于是,他对心腹传下命令:“王迅使者巡查时遭遇妖兽突袭,不幸殉职,按意外处理。”
手下人看着巴勒平静的神色,再联想到近日的种种传闻,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门道,连忙应声退下,心照不宣地将此事压了下去。
殷竦也很快也听闻了王迅的死讯,得知其“意外殉职”的消息时,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王迅与李悄尘,他是一清二楚,如今王迅猝死,这“意外”二字背后藏着多少猫腻,傻子都能猜到几分。
一想到自己也曾与李悄尘有过节,当年将其卖给叶松棠的事更是把柄,殷竦顿时如坐针毡,生怕下一个“意外”就轮到自己。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下令加快清理离家余孽的进度,手段比先前狠厉了数倍,几乎是不计代价地要将离家在书桓星系的势力连根拔起。
处理完离家的事,他又费力找寻许久才找到碎星石仔,亲自找到书砚,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书老先生,”殷竦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先前是我糊涂,被奸人蒙蔽,才让书家受了委屈。如今离家已除,书桓星系及周边离桓星系,自当归还书家掌管,往后巡天殿定会多加照拂,绝不让旧事重演。”
他不仅归还了星系主权,还主动奉上了一批物资,说是对书家的补偿,姿态放得极低。书砚自然猜测可能是书瑶和李悄尘所做,索性也接受了这“好意”。
当然这些,都是王迅死后才慢慢发生的事,算是后话。
再看李悄尘和书瑶这头,处理完王迅的事后,李悄尘就带着前往焚风星系。那里有他一个故人——炼器大师铁坤。
两人抵达时,铁坤正在器坊中敲打一块赤纹玄铁,火星溅落如星子。见李悄尘与书瑶来访,他放下锤具,脸上露出惊喜:“李悄尘怎么有空来了?”
李悄尘上前见礼,笑道:“特来探望铁老,难得回来一趟,当初也承诺过会常来讨教,今日便顺便聊聊炼器上的新得。”
待察觉到李悄尘身上沉稳磅礴的灵压时,铁坤手中的锤具“当啷”一声,惊得张大了嘴:“你这修为……竟已到了灵玄巅峰?”他围着李悄尘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着,眼中又惊又喜:“真没想到,当年那个我瞧着有几分天赋的小子,如今竟已远超于我这把老骨头了。”
李悄尘只含笑道:“不过是侥幸有些机缘罢了。”并未多做解释。
铁坤也知修士修行各有机缘,不再追问,只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有出息!”
一番寒暄后,两人围坐在炼器坊的石桌旁,又谈及炼器之道。从罕见材料的提纯火候,到灵纹镌刻时如何让灵力流转更顺畅,铁坤毫无保留,将自己毕生钻研的心得一一讲出。李悄尘凝神细听,时而点头,时而提出自己的见解,往往一句话便能触碰到关键,让铁坤也忍不住抚须赞叹:“你这悟性,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这般交流下来,李悄尘只觉受益匪浅,许多先前难题豁然开朗。
高兴之余,铁坤拉着李悄尘一同走入内坊:“你那杆灵犀枪,上次见时还只是玄阶巅峰,如今你修为精进,正好重新淬炼一番。”
第588章 再回中圈层
李悄尘心中一动,灵犀枪虽已跟不上如今的战力,但毕竟陪伴自己多年,且重新淬炼的过程亦是修行,能趁机精进炼器手法,倒是一举两得。他当即应下:“那就有劳铁老指点。”
两人默契配合,日夜钻研,数日之后,灵犀枪的淬炼终是圆满完成。枪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韵,锋芒更胜往昔,威力较之前提升数倍。
铁坤握着重铸后的灵犀枪,满意地笑道:“不错不错,这手艺比我当年教你的时候,可是精进太多了!”
李悄尘接过灵犀枪,指尖轻抚枪身,对铁坤拱手道谢:“多亏铁老悉心指点,否则我也难有这般进展。”顿了顿,他又道,“铁老,这—休整过后,我便要前往中圈层历练,顺带也是来辞行的。”
铁坤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中圈层才是更广阔的天地,以你的天赋与心性,定能闯出一番名堂!往后若是累了,随时回焚风星系,找我这个老头玩。”
一番道别后,李悄尘与书瑶身影一闪,便朝着中圈层的方向而去,踏上了新的征程。
虚空中,星舰平稳穿梭,书瑶望着窗外流转的星云,轻声问道:“我们还是去青冥星系,通过那里的传送阵离开吗?”
李悄尘颔首:“当然。这次外圈层的事基本都料理妥当了,王迅的隐患也除了,此时回去再入中圈层,也能更安心些。”
书瑶点点头——她其实仍有些顾虑,毕竟杀了王迅,巡天殿那边究竟是何态度,始终是块心病。
李悄尘看出她的担忧,语气笃定:“放心,巴勒既然收了星寒甲,又将王迅的死定性为意外,便是默许了我们的做法。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等星舰再次抵达青冥星,果不其然,书瑶的担心多余了——巡天殿收到李悄尘要求,巴勒本人直接接待。
“李道友,”巴勒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语气热络,“听说你要用传送阵前往中圈层?这有何难,直接去便是”
书瑶暗自咋舌也对这些权利之人看透了——要知道,之前跨圈层传送阵管控极严,传送名额更是一位难求,当初她二人也是花了快三百万中品灵石才搞了个名额,还造成后续破事。
如今巴勒竟许出“要怎么用就怎么用”的承诺,这般截然不同的态度,真的有些不知说啥好。
而李悄尘则一点不意外,对于权利我说一点不意外,拱手道:“多谢巴大人通融,我们即刻启程便可。”
巴勒亲自引着两人走向传送阵,一路畅通无阻,沿途的巡天殿弟子见了,皆是恭敬行礼,再无半分阻拦之意。站在嗡鸣作响的传送阵中,李悄尘与书瑶相视一笑——外圈层的恩怨已了,前路,是更广阔的中圈层天地。
比起第一次乘坐,第二次踏上传送阵显然平稳了许多。阵法启动时的灵力漩涡虽依旧汹涌,却少了几分撕扯感,连带着那阵令人心悸的晕眩也轻了不少。
光芒散去的瞬间,两人已稳稳站在一片阵法台上——这正是他们第二次来到玄月星系。
书瑶望着周遭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轻笑一声:“又回来了。”
她转头看向李悄尘:“这次有什么打算?”
李悄尘沉吟道:“我觉得,还是先突破灵劫境为好。你我如今都只差一丝契机,突破之后,自保能力也能更强一些。”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这中圈层,有些人怕是还记得我。”
他说的,自然是先前因异火“滓灵焰”引发的风波,以及天仆丹师发布的悬赏。
书瑶点点头:“也是。”
“那就在这玄月星系找个地方突破吧。”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上次因为王少聪的事情,根本没好好逛过玄月星系,这次正好补上。”
李悄尘颔首:“我也正有此意。”
说罢,两人一同走下传送阵台。李悄尘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玄月星上——便选这里了。
玄月星系本就是外圈层通往中圈层的唯一传送节点,乾午修真国在此介入极深,规矩自然也繁多,随处可见官方机构的驻点,就连丹器司在这里也设有分支。选择玄月星,也是想看看有没有适合突破的好地方。
通过官方通道进入玄月星,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规整肃穆的景象。与外圈层的芜杂不同,这里更像是乾午修真国的一处行政枢纽,街道两旁矗立着各式刻有徽章的建筑,多半是各机构的驻点,散修的身影在这里极为少见,往来者基本上都是挂靠各部门麾下的人员。
李悄尘与书瑶随着人流步入城中,目光扫过沿途的丹器司、修士登记处等牌匾,李悄尘开口道:“灵劫境的突破,最关键的便是心劫一关。先前在月蟾婆婆那里,我们的修为底蕴早已积累足够,如今只差这心劫淬炼。我得打听一下,这玄月星上有没有什么能静心明性的地方。”
书瑶点头应是,抬眼望向远处一座被灵雾笼罩的山峦:“看那边灵气郁结,倒像是处清幽之地,或许可以去问问。”
两人沿街而行,找到一处标着“修士服务中心”的建筑,门口的侍者见两人气息不凡,连忙上前见礼:“两位道友,请问有何指教?”
李悄尘拱手道:“劳烦打听一下,玄月星上可有适合闭关、能助修士静心的场所?”
侍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道友是要突破境界?若论静心之地,城西的‘听潮阁’最是合适。那里依海而建,潮汐声能涤荡心神,且有阵法隔绝外扰,是许多修士突破心劫时的首选,只是需要提前在我处登记预约。”
“听潮阁?”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皆觉这名字听起来便透着清净。
“那就麻烦道友帮忙登记一下。”李悄尘递上两人的身份牌,“我们想尽快入住。”
侍者效率极高,片刻便办妥手续,将一块刻有阁号的木牌递来:“两位道友,三日后便可入住听潮阁七号院,届时会有专人引导。”
接过牌,李悄尘道谢后,与书瑶转身离开。走在规整的街道上,书瑶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海岸线,轻声道:“依海而居,听潮静心,我还是第一次这么。”
李悄尘倒是觉得既然官方都这么说:“但愿这听潮阁,真有这么神奇。”
第589章 听潮阁
时间过得很快,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在侍者的引领下,李悄尘与书瑶来到了城西的听潮阁。远远望去,这片建筑群依着连绵的海岸线而建,黑瓦白墙在灵雾中若隐若现,耳畔隐约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浑厚声响,果然是处清幽之地。
“两位道友,听潮阁的费用不低,一日便需缴纳一千中品灵石。”侍者一边引着两人往里走,一边说明道,“不过阁内布有‘静心阵’,能最大程度隔绝外界纷扰,对渡过心劫大有裨益。”
李悄尘与书瑶商议后,决定合用一间院落,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便按你说的安排吧。”李悄尘拿出灵石袋,干脆利落地缴纳了十万中品灵石,足够两人在此闭关百日。
侍者清点完毕,将一枚刻着“听潮七号”的玉牌递来,恭敬道:“七号院景致最佳,推窗便能见海。两位道友安心闭关便是,若有需求,可通过院中的传讯阵联系我们。”
接过牌,李悄尘与书瑶谢过侍者,并肩走进七号院。院门一关,外界的喧嚣便被彻底隔绝,只剩下潮起潮落的自然之音,伴着灵阵散发出的淡淡光晕,让人的心绪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这里的确不错。”书瑶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翻涌的碧海,轻声道,“希望能在这里顺利突破。”
李悄尘点头,目光落在院中那方刻有阵纹的石台上:“我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灵气流转,你也早些调息,我们尽快开始闭关。”
书瑶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盘膝坐下,快速调整呼吸,让心绪沉入一片空明,开始静心调息。
李悄尘也敛去杂念,盘膝坐在院中石台上,缓缓闭上双眼。他试着沉下心神,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株自修行之初便伴他成长的小树苗,此刻正静静矗立在识海中央,枝叶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光,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
他尝试着与小树苗建立更深的联系,意念流转间,能清晰地感受到树苗每一片叶子的舒展、每一寸枝干的脉动。过往的修行片段、厮杀记忆、人情冷暖,如同潮水般在识海中缓缓淌过,却在触及小树苗的灵光时,都化作了温润的养分,让树苗的灵光愈发纯净。
这便是他应对心劫的底气——识海小树苗能涤荡杂念,让他在纷繁思绪中守住本心。李悄尘嘴角噙着一丝平和的笑意,任由意识与小树苗的生机交融,周身的灵力也随着呼吸的节奏,与听潮阁的静心阵渐渐共鸣。
起初,这潮水的声音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带来安宁,反倒让李悄尘有些烦躁。毕竟他一心想尽快沉入静境,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绵长如叹息,总在他即将凝神时搅乱心绪——仿佛这自然的律动,偏要与他刻意的“静心”较劲。
他试着强行压制杂念,却发现越是抗拒,潮水声便越清晰,甚至在识海中化作有形的浪涛,冲击着与小树苗相连的意识。几次尝试无果后,李悄尘索性停下刻意的“静修”,转而放任心神去倾听。
再后来,他渐渐察觉到这看似无规律的潮水,实则藏着一种循环往复的韵律。涨潮时,海水如千军万马奔涌而来,带着磅礴的生机;退潮时,又似轻纱般缓缓褪去,留下滩涂的沉静。这起起落落间,没有刻意的节奏,却暗合着天地自然的呼吸。
当他不再试图“对抗”这声音,而是将其视作识海小树苗的“养分”时,奇妙的变化发生了——潮水声仿佛与识海中小树苗的摇曳同步,急促的浪涛成了冲刷杂念的清泉,绵长的余韵则化作滋养本心的甘露。先前的烦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天地共振的平和。
李悄尘睁开眼时,眼中已无半分焦灼。他望着窗外翻涌的海面,轻声自语:“原来静心之道,不在于隔绝外物,而在于与万物相融。”
一旁的书瑶早已进入状态,呼吸悠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李悄尘微微一笑,重新闭上眼,这一次,潮水声成了他渡过心劫的最佳助缘。
随着《窃道真解》功法在体内缓缓运转,灵力如细流般在经脉中循环往复,逐渐凝聚成更精纯的力量。周遭的海潮声、风声仿佛都被纳入这循环之中,李悄尘的意识沉入一片澄澈,却在此时,识海深处突然掀起波澜——
心劫,终于在神识最凝练的时刻降临。
他眼前浮现无数张模糊的脸:有故土时遇见的众人,也有并肩作战过的,还有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人影……这些画面如针般扎进识海,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质问:你所谓的“道”,真的问心无愧吗?
“你追求的强大,难道不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怯懦?”一个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嘲讽,“当年若你再勇敢一点,他本可以活下来。”
“你以为接纳书瑶,是真心相待,还是因为她像极了当年你没能护住的那个人?”又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字字诛心。
李悄尘的灵力运转骤然紊乱,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他想反驳,却发现那些画面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辩驳。原来他一直以为的“问心无愧”,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铠甲,心劫撕开的,正是他用强大堆砌的、最脆弱的裂缝。
书瑶那边也泛起异动,识海中猛地浮现出当年书家被屠戮的血色画面——火光舔舐着梁柱,族人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清晰得刺目,那些狰狞的面孔、绝望的哭喊,如锋利的碎片扎进她的神识。她周身的灵光瞬间紊乱,气息急促起来,额角渗出细汗。
好在书瑶性子本就坚韧,虽被旧日创伤攫住,却没像李悄尘那般陷入自疑。她咬紧牙关,强行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痛感拉回涣散的心神。“过去的已经过去,”她在识海中对自己低吼,“我活着,就是要守住剩下的人!”
第590章 灵劫境
这股狠劲反倒成了破局的钥匙,血色画面在她的决绝面前渐渐褪色。她非但没被心劫拖入泥潭,反倒激起了更强的求胜欲,周身灵力重新凝聚时,竟比之前更显凌厉。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把“哗哗”的涛声揉进听潮阁的每一缕空气里。李悄尘的识海仍在翻涌,那些关于“未找到林依”的质问像附骨之疽,死死咬着他的心神——当年画面猝然撞进脑海:林依转身时衣角,相拥的温度,还有“李悄尘想我了吗”,此刻都成了识海里翻腾的浪。
“我……”他喉结剧烈滚动,想辩解“我当时已经翻遍了不少星域”,可舌尖的话刚冒头,就被识海掀起的巨浪拍得粉碎。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要撕开肉身般汹涌,却在触及“找她”二字时,忽然软了力道——那是藏了多年的执念,狠不下心真的冲撞。
他在识海中开口,声音粗粝,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我没找到她,这是事实。”
识海的浪涛猛地顿住了。那些裹挟着质问的水汽在空中凝作雾团,雾里渐渐浮出清晰的画面:初遇时林依在街角,诀别时她说的早点回来,还有这些年他踏过的陌生星系,都偷偷暗中留意画面。
“但我从未忘记,也不否认。”李悄尘的声音穿过雾团,带着潮起潮落的沉稳,“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找她,也为自己——为了有朝一日再见时,能坦然说一句‘我从未放弃’。”
话音落下的瞬间,经脉里横冲直撞的灵力突然温顺下来。它们顺着这句话的轨迹缓缓流淌,像被无形的手轻轻牵引,温柔地裹住那团雾——雾里的画面更清晰了:天地巨变那天,林依在废墟眼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等你”的笃定,这些年在无数个深夜,他梦见她时,她始终是笑着的,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找我”。
雾团渐渐散开,化作细密的雨丝落在识海。李悄尘忽然明白,这心劫本就是一场试炼,用现实与幻境交织的画面,逼你直面那些不敢触碰的遗憾、未曾说出口的惦念。它把“失败”的影子放大,就是想看看你是否会在自我怀疑里沉沦。
好在他心里始终清明:林依从未怨恨过他,而他也从未停下寻找的脚步——这便是最坚实的底气。
这时候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像破开云雾的光。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灵力如挣脱束缚的江河,在经脉里奔腾咆哮,冲击着那层困扰已久的壁垒。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碎裂,灵玄境巅峰的桎梏被彻底冲破,更磅礴、更凝练的灵力在体内苏醒,带着渡劫后的通透与锋芒。
他,踏入了灵劫境。
心劫难也好,现实与魔幻的交织也罢,终究都是修行路上的磨砺。它们不会摧毁真正坚定的道心,只会让走过的每一步,都更踏实、更从容。
书瑶这边,心劫的试炼也已近尾声。
识海中的血色画面渐渐淡去,那些族人倒下的身影化作光点,在她眼前凝聚成书家祖传的家训石刻。她仿佛听见爷爷经常和她说的:“守得住本心,才能守得住书家的根。”
先前因回忆而起的暴戾灵力,此刻已沉淀成沉静的锋芒。她周身的灵光愈发凝练——那是历经血海深仇后,仍守住的那份清明。
“咔嚓”一声轻响,与李悄尘那边的突破遥相呼应。书瑶体内的灵力壁垒应声而碎,更深厚的力量从丹田涌流而出,带着渡过心劫后的坚韧与通透。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已无半分迷茫,只有历经淬炼后的坚定。转头看向李悄尘时,恰好撞上他望来的目光——两人眼中都映着突破后的明悟,无需多言,便知彼此都已踏入灵劫境。
“这里的灵力场倒是安稳,”他侧头看书瑶,眼底还残留着突破后的喜悦,“正好借这听潮阁的清静,把灵劫境的底子打扎实些。”
书瑶点头,没再多言,闭上眼沉入修行。心劫已过,先前翻涌的情绪尽数沉淀,灵力在体内流转得愈发圆融。
李悄尘也敛了心神,闭眼入定。
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涛声成了最好的伴修曲。百日时光在呼吸般的灵力吐纳中悄然流逝,当两人再次睁眼时,眸中灵光内敛,灵劫境的修为已稳如磐石——那些曾以为跨不过的坎,终究成了垫脚石,让脚下的路,走得更稳了。
出了听潮阁,迎面而来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清爽,吹散了闭关百日的沉滞。两人并肩走在海岸边,衣袂被风拂动,眉宇间都透着突破后的舒展。
“真没想到,我居然也踏入灵劫境了。”书瑶望着翻涌的碧海,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喟,“以前总觉得这境界遥不可及,连想都不敢深想。”
李悄尘深有同感,转头看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轻声道:“修行之路本就如此,有时困住自己的不是境界,而是心里的那道坎。”他心中也颇多感慨,百日闭关,不仅是修为的突破,更是心境的蜕变。
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自从突破灵劫境后,那双“贼眼金睛”似乎变得更敏锐了。目光无意间扫过书瑶,竟见她周身萦绕的气运比先前浓郁了数倍,金色流光隐隐流动,甚至比当初见到的段景行还要盛几分。只是这气运收束得极为内敛,若非才突破感知比较灵敏,恐怕也难以察觉。
难道书瑶要有大运临头?李悄尘心中一动,却没说出口——这类事说破反而不美。
他收回目光,笑道:“好了,如今你我都已稳固境界,总不能一直待在玄月星。接下来找个地方历练一番,或是换个地方,都好。”
书瑶点头应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嗯,那就出发。新的地方新机缘,总在前方等着。”
“走吧。”李悄尘颔首,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朝着星港的方向走去。衣袂翻飞间,背影在海风中舒展,一如当年初遇时那般,带着对前路的憧憬。
第591章 天焱星系 异火传闻
天焱星系以漫天流火般的赤色星云闻名,远远望去,整个星系仿佛被裹在一层灼热的光晕里,连星舰舷窗外的星光都染上了几分暖红。
李悄尘与书瑶的星舰驶入这片星域时,能清晰感受到弥漫的燥热灵力,带着灼人的锋芒,与玄月星系的温润和煦截然不同。
他们选择前来此地,并非偶然。离开玄月星前,李悄尘曾特意搜集过中圈层的讯息,其中一条关于天焱星系的传闻格外让他在意——近来有先天异火在此现身。
要知道,他体内的滓灵焰虽属异火,终究是后天层面,与先天孕育的天地灵火相比,威能相去甚远。若能得到这先天异火,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这般机缘,自然不能错过。李悄尘索性决定,将天焱星系作为突破灵劫境后的第一站,去亲眼探探这传闻的虚实。
书瑶对此并无异议。如今两人皆是灵劫境修士,修为稳固,底气也足了几分,正需在更富挑战的天地中历练,天焱星系的机缘与未知,恰好合了心意。
星舰破开赤色星云,朝着主星缓缓降落,舷窗外的火光愈发真切。
天焱星主星的空港早已没了往日的秩序,往来修士行色匆匆,不少人脸上带着焦灼,甚至有几拨人刚落地便拔剑相向,嘴里嚷着“异火线索”之类的字眼。
李悄尘与书瑶刚走出星舰舱门,就见不远处一群修士互相推搡着往外跑,身后还跟着几道怒喝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看来这异火的消息,早就传遍这星系了。”书瑶扫过眼前乱象,轻声道,“我们这趟,怕是算来得晚的。”
李悄尘目光在那些修士的灵力波动上扫过,大多是灵玄境巅峰,偶有几位灵劫境修士也神色紧绷。他淡淡一笑:“晚也不怕。这么多修士聚集在此,却没听说谁真得手了,说明要么还在探索异火的踪迹,要么就是那异火藏得极深,或是有什么禁制阻拦,尚未被人收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只要还没落入他人之手,我们就有机会。”
书瑶点头认同:“说的也是。”
“走,先打听一下具体情况。”李悄尘抬眼望去,街角处一家药铺显得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药铺门前晾晒着几株泛着红光的药草,透着浓郁火属性灵气。
“就从这里开始吧。”他道,“本地药铺扎根于此,消息向来灵通。”
说话间,已带着书瑶迈步走了过去。
药铺里弥漫着草木与硫磺混合的气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厮正在柜台后整理药匣。
他抬眼瞧见李悄尘二人,虽看不清具体修为深浅,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远超寻常修士的沉稳气息,至少是灵玄境往上——这等人物在天焱星也算少见,小厮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迎了上来,脸上堆起殷勤的笑:“两位前辈里面请!是要寻什么药材,还是打听些事儿?小的这儿消息灵通得很!”
李悄尘很自然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灵木药盒,随手丢给小厮。药盒落地时轻响一声,盒内透出的灵气波动让小厮眼睛一亮——那是一株灵蜕层次的“赤焰草”,叶片边缘泛着星火般的红光,算是价值极高的炼药辅料。
“我就问你,当下这异火的消息,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李悄尘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小厮脸上。
小厮瞬间明白,连忙收下药盒,脸上的殷勤又添了几分,凑近压低声音道:“前辈您算问对人了!这异火的消息是半年前传出来的,说是在焚天崖深处现了踪迹。起初只是些散修撞见崖底翻涌金红色火焰,烧穿了好几层地脉,连千年玄铁都能瞬间熔成铁水……”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带着后怕:“后来越来越多修士涌去,可焚天崖外围有天然焚焰火,修为不够的靠近就会被灵力灼伤,光是这半月,折在这里的修士就不下百数。更邪门的是,就算进去的人,要么空手而归,要么就再没出来过,有人说那异火有灵智,专挑有缘分的人现身呢!”
书瑶在旁静静听完,问道:“那焚天崖,现在是谁在主事?”
“哪有什么主事的!”小厮摆手道,“各大势力都想分一杯羹,前段时间‘烈焰谷’和‘赤阳门’还在崖外打了一架,据说都出动了好几位灵劫境长老呢!现在谁都不敢轻易动手,就围着崖口耗着。”
李悄尘指尖轻叩柜台,眸中若有所思:“这么说,异火至今仍在焚天崖内?”
“八九不离十!”小厮拍着胸脯,“前天还有人看见崖顶冲起丈高的火光,那颜色金中带紫,一些懂行说那是‘紫虚焰’的征兆,可是上古就有的先天异火!”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他点点头:“多谢告知。”
小厮连忙笑道:“能为前辈解惑是小的福气!若是前辈要去焚天崖,可得小心些,最近崖边的火灵气越来越烈了!”
李悄尘与书瑶又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离开了药铺。
“这消息打听的,还算详实。”书瑶望着远处天际隐约翻腾的赤色云气,低声道,“焚天崖,紫虚焰,还有各方势力的僵持……看来要拿到这异火,得费些周折。”
李悄尘同样眼神看着天变赤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至少我们知道了方向,总比盲目乱闯好。”
接下来,二人便朝着焚天崖的方向走去。沿途的赤色岩石被阳光烤得发烫,空气中的火灵气越来越浓郁,偶尔有修士擦肩而过,皆是行色匆匆,眼神里藏着贪婪,显然都奔着那紫虚焰而去。
飞遁了一天左右,前方的赤色云气愈发厚重,隐约能听见崖底传来的轰鸣,像是火焰灼烧空气的爆裂声。李悄尘抬眼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赤色崖壁横亘在天地间,崖顶被翻滚的火云笼罩,偶尔有金紫色的火光从云隙中窜出,映得半边天都是暖融融的紫。
第592章 焚天涯
“那便是焚天崖了。”书瑶望着前方横亘天地的赤色崖壁,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果然如那小厮所说,外围的火灵气浓得像化不开,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李悄尘闭眸凝神,周身灵力微微震颤,将扑面而来的热浪隔绝在外。他能清晰感知到崖壁外围那层焚焰火障——并非实质,却比任何结界都更凶险,丝丝缕缕的火纹在空气中游走,修为稍逊者只需沾染上一丝,灵脉便会如枯草遇火般灼痛。而崖底深处,那股先天异火的气息愈发清晰,带着沉睡巨兽般的桀骜,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让空气里的火灵气跟着震颤。
“先不急着靠近。”李悄尘睁开眼,目光扫过崖口周围暗藏的身影,“看看周围这些人。”
书瑶立刻会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崖口附近的赤色岩石后、凹陷的石缝里,藏着不少气息隐晦的修士,显然都在观望,没人敢先动。
她轻轻点头,与李悄尘默契地退到一块巨大的熔岩石后。两人敛去气息,像两尊沉静的石雕,目光掠过周遭……能大致猜测各方势力的眼线早已布满崖边,只等有人先出手打破僵局。
“这些人比火障更麻烦。”书瑶低声道“稍有异动,怕是会被群起而攻之。”
李悄尘没说话,只是指尖弹出一缕极淡的灵力,落在不远处一块不起眼的碎石上。碎石微动,恰好挡住了西侧一道窥探的视线——那道视线的主人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会被察觉,连忙收敛了气息。
“先看看他们的动静。”李悄尘同样低声道。
两人就这样静静蛰伏在石后,焚天崖的热浪在周身翻滚,崖底异火的脉动越来越清晰,而周围那些隐藏的目光,像无形的网,笼罩在崖口之上。他们与那些蛰伏的修士一样,都在等——等一个契机,一个能避开锋芒、潜入崖底的契机。
随着观察,他们发现这焚天崖外的修士竟像走马灯似的,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刚有几拨人耐不住性子,组队试图硬闯焚焰火障,结果刚靠近崖壁三丈,就被火纹燎得衣衫焦黑,灵力溃散着退了回来,其中两人修为稍弱,直接被灼得口吐鲜血,只能灰溜溜地撤离。
又有新的修士从星港赶来,他们带来了几面刻着冰纹的盾牌,看样子是想借灵器之力抵挡火障,可盾牌刚触到火纹,就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迅速凝结起白霜,转瞬又被灼化,最终还是没能前进一步。
紧接着,先前退走的一些修士又折返回来,这次带了更多人手,尝试无果后,只能再次悻悻离去。
书瑶望着崖口来来往往的修士,轻声道:“看这架势,怕是已经换了不少法子了,硬闯、借法器、结阵……能想到的路数,估计都试过了。”
李悄尘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崖壁上流动的火纹。他自然也看得分明,这些人用的手段虽各有不同,却都犯了同一个错——试图以力压制,反倒激起了火障的反噬。
不过他这些时日也没闲着,暗中试了几次。指尖曾悄悄探出一缕滓灵焰的气息,那焚焰火障竟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遇见同类时的迟疑,金红的火纹在那一瞬间微微收敛,仿佛对这缕气息生出了几分好奇。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有了很大把握。
“或许可以试试别的路数。”李悄尘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闪过一丝明悟,“我本就怀揣异火,或许能借它的气息,让这焚焰火障放下戒备。”
书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以火引火?”
“正是。”李悄尘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的火属性灵力在指缝间流转,带着滓灵焰独有的温润,“异火之间或许存在某种共鸣。这焚焰火障虽是天然形成,却与崖底的紫虚焰气息相连,若我以滓灵焰的气息为引,说不定能暂时避开它的锋芒。”
说话间,他悄悄放出更多滓灵焰的气息,这次不再刻意收敛,而是让其顺着风势,缓缓飘向崖壁。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躁动的火纹,在触及滓灵焰气息的瞬间,竟像是被安抚了一般,流动的速度慢了下来,金红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隐隐露出一道极窄的缝隙。
书瑶眼中一亮:“果然可行!”
李悄尘按住她的激动,目光扫过周围窥探的视线:“别急。这里人太多,一旦进入,动静必然藏不住。那小厮也说了,先前进去的人多半没收获,还可能被人盯上,暗藏危险。”
书瑶恍然大悟般点头:“是我急了。”
“如今局面不算混乱,我们且等。”李悄尘低语,“灵玄境的不足为惧,灵劫境的……我大致摸了底,至少有十位在此。耐心点,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而另一边,烈焰谷与赤阳门的人马早已按捺不住。
早在之前双方早就潜入焚天崖内部,却在崖底深处遭遇了远超预想的高温。那热量并非寻常火焰,而是能直接灼烧灵力的本源之火,即便是灵劫境修士,灵力护罩也撑不过一炷香,最终只能狼狈退返。
此刻崖外,两派看似仍在对峙,实则都在暗中蓄力。谷主与门主心照不宣——这焚天崖底的异火,绝非他们眼下能轻易收服的。可谁也不就这算了。
更让他们忧心的是时间。
“照这样耗下去,怕是要出事。”烈焰谷的红袍长老望着崖口,喃喃自语,“若是消息传到灵虚境那些老怪物耳中,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赤阳门这头的长老脸色同样凝重:“还寻不到破局之法,时间越拖越久对我们一点力没有。”
他们都同样担心灵虚境的强者介入,这类存在在中圈层依旧是顶尖,一旦插手,别说他们争夺异火,恐怕连这焚天崖都要被清场还能这般围观?
第593章 火宫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淌,转眼已是李悄尘与书瑶驻足焚天崖的第十二日。
崖外修士更迭不休,赤色火障却依旧横亘如昔,各方势力的试探从未停歇,却始终无人能真正踏足崖底。就在这僵持的平衡之下,异变骤然降临。
这一日,焚天崖上空的赤云忽然被一道巨影撕裂,一艘通体银白的巨型星舰如浮空山岳般缓缓驶来,舰身流转着淡淡的莹白灵光,竟将周遭肆虐的灼骨焚风稳稳隔绝在外。
这般规模的星舰,在天焱星实属罕见——要知焚天崖附近的焚风裹挟着狂暴灼人的火灵气,寻常星舰稍作停留便会被侵蚀灵纹、损毁法阵,而此舰能堂而皇之地悬停崖口,足以见得其舰身材质与防御阵法的层级之高,至少是灵玄层次的顶级星舰。
“好强的阵纹波动……”书瑶凝望星舰,指尖悄然收紧,“能驾驭这般星舰,其背后势力绝非寻常。”
李悄尘的目光则定格在星舰侧面镶嵌的徽记上——那是一枚烈焰腾跃的图腾,显然是某方顶尖势力的标志。
星舰刚一稳落,崖外不少修士的脸色便骤然变幻,几个小势力修士更是下意识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掩的忌惮。
“是‘火宫’之人!”有人低呼出声,声音里藏着止不住的震动,“传闻火宫世代钻研控火之术,门下修士动辄便是灵劫境巅峰,更有灵虚境强者坐镇,没想到连他们也被此地异动惊动……”
话音未落,星舰底部已凝出一道流光铸就的登舰梯,几道身着赤红宫装的身影踏光而来,为首的是位面容清冷的女子,周身灵力波动沉稳而炽热,竟已触及灵劫境后期的门槛。
她的目光扫过崖外人群,最终落在焚天崖的火障之上,红唇轻启,裹挟着灵力的声音穿透呼啸风层,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火宫在此处理要务,无关人等,三日内撤离焚天崖百里之外。”
此言一出,崖外顿时哗然。火宫这是要独占崖底异火?可面对这般强势阵容,在场修士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李悄尘与书瑶相视一眼,火宫的骤然出现,无疑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接下来的焚天崖,怕是要陷入混乱之中。
而此时,那红衣女子见仍有几个修士面露迟疑,甚至交头接耳私语,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冷厉。
“嗡——”
一股磅礴的灵劫境后期威压骤然从她身上铺展开来,如滚烫的浪潮席卷整个崖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灼热的焚风都似被这股威压压得滞涩几分。那些修为稍弱的修士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灵力在体内翻涌,几乎要撑不住护体灵光。
“三日内,若再在此地徘徊,休怪火宫无情。”女子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先前还心存侥幸的几个小势力修士,此刻哪还敢有半分犹豫,连忙躬身行礼,转身便带着人仓皇撤离。
书瑶望着那些仓皇撤离的修士,低声问道:“我们也要走吗?”
他侧头看向书瑶,眼底闪过一丝锐光:“火宫这般大张旗鼓,无非是想以势压人,让旁人知难而退。可你看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势力,哪个真动了?他们不过是在试探。”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崖壁上若隐若现的火纹缝隙:“这正是我们的机会。等他们的注意力都被火宫的威压吸引,等各方势力的神经在僵持中渐渐绷紧,我们便趁乱潜入。”
书瑶眼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是呀,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火宫的强势吸引,各方势力要么在权衡利弊,要么在暗中蓄力,正是最松懈的时候。我们这时候悄悄潜入,反倒不容易被察觉。”
李悄尘微微颔首,目光在崖口各方势力的阵营间流转——他在等一个最佳时机,一个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从火障边缘移开的瞬间。
而烈焰谷那头,红袍长老望着火宫众人的身影,脸色复杂至极,忍不住低骂一声:“怕什么来什么!火宫这群人果然还是来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有灵虚境坐镇的顶尖势力介入,如今火宫现身,无疑印证了最坏的猜想。这异火之争,已然超出了他们能掌控的范畴。他当机立断,取出传讯玉符,将此地情形飞速传回谷中。
没过多久,玉符亮起微光,传来烈焰谷主的指令:“暂避锋芒,勿要正面冲突。紧盯火宫动向,若他们与异火两败俱伤,再伺机而动。”
红袍长老叹一口气——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他瞥了眼不远处同样按兵不动的赤阳门人马,心中清楚,各方势力怕是都抱了同样的心思。
而就在这各方势力因火宫威压而暗自调整、注意力稍显分散的间隙,李悄尘眼中精光一闪,果断低喝一声:“走!”
话音未落,他已携着书瑶的手腕,如两道淡青色的流光窜出熔岩石后。两人收敛了所有外放的灵力。
李悄尘指尖萦绕着一缕滓灵焰的气息,顺着风势探向崖壁火障——那道被安抚过的缝隙果然仍在,金红色的火纹仿佛对这缕气息格外“宽容”,流动间特意避开了两人的身形。
“屏息!”他低声提醒。
书瑶立刻凝神敛气,紧随其后穿过那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火纹擦着衣袍掠过,竟只带来一丝微暖的触感,丝毫没有灼痛之意。
两人一踏入崖内,身后的火障便如活物般合拢,金红色的光芒重新炽烈起来,仿佛从未有过缝隙。
火宫那头,带头的红衣女子眉头微蹙。方才她隐约感知到火障边缘有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人影一闪而过,可凝神细查时,那波动早已消散无踪,火障依旧炽烈如常,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
“师姐,怎么了?”身旁一位宫装女子低声问道。
红衣女子目光在火障上扫过,金红色的火纹流转如常,并无异常。她轻轻摇头,压下心中那点疑虑:“没什么。或许是焚风扰乱了感知。”
她转过身,望向身后的弟子:“准备布阵,三日后强行破开这火障。我倒要看看,这崖底的异火,是否真有传闻中那般棘手。”
弟子们齐声应是,开始在崖口周遭布置阵旗。
第594章 进入火障内
而成功潜入崖内的李悄尘与书瑶,此刻正感受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环境。崖底的火灵气虽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却因李悄尘周身萦绕的滓灵焰气息,变得温顺了许多——那温润的火焰气息如一层无形的护罩,将灼人的热浪隔绝在外,两人竟未觉太过难耐。
李悄尘更是特意运转起体内的“悲织雪”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与滓灵焰的暖意交织,在周身形成一道平衡的屏障。书瑶紧随其后,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清凉驱散了不少燥热。
“这滓灵焰果然有用。”书瑶低声道,目光扫过周遭——崖底竟是一片巨大的熔岩峡谷,暗红色的岩浆在沟壑中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岩石灼烧的气息,远处的岩壁上布满了赤红的晶石,折射着奇异的光。
李悄尘指尖的滓灵焰气息微微波动,像是在与周遭的火灵气呼应:“跟着它的指引走。”
他能感觉到,滓灵焰正隐隐被某个方向吸引,那股牵引之力与崖底深处那股先天异火的气息一脉相承。两人顺着这股感应,踏着坚硬的岩石,朝着峡谷深处走去。
岩浆流淌的声音在寂静的崖底格外清晰,偶尔有火星从岩浆中溅起,落在两人身侧的屏障上,无声无息地消散。他们的身影在赤色晶石的光影中穿行,一步步靠近着那传说中的紫虚焰。
而外界,三日的清场已尘埃落定。
火宫的强势远超想象,就连烈焰谷与赤阳门这等之前颇具分量的势力,也终究选择了后撤百里,只留下少数眼线远远观望——他们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此刻与火宫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散修。起初还有些人存着侥幸,想藏在暗处等待时机,却不料火宫行事毫不留情,直接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试图靠近的散修。这般“杀鸡儆猴”的威慑,瞬间让所有心存妄念的人噤若寒蝉,再不敢有丝毫逾越。
如今的焚天崖外,已彻底成了火宫的天下。星舰悬浮于空,阵旗在崖口周遭布成严密的结界,红衣女亲率弟子守在火障前,灵力波动如烈日般炽烈,将整个崖口牢牢掌控在手中。
“楠师姐,结界已布妥,方圆十里再无旁人气息。”一位宫装弟子上前禀报,语气恭敬。
楠溪也就是红衣女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道赤色火障上,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传令下去,启动‘焚天阵’,强行破开这火障。”
“是!”
弟子领命退下,崖口顿时响起阵阵灵力运转的嗡鸣,阵旗之上燃起赤红火焰,与火障的光芒交相辉映,一股磅礴的威势正在悄然凝聚。
火宫上下都坚信,只需破开这层火障,那崖底的先天异火便唾手可得。
伴随着焚天阵的光芒攀升至极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道横亘崖壁的赤色火障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狂暴的火灵气如决堤洪水般涌出,带着崖底特有的灼人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崖口。
就在此时,一道金红色的火柱从缺口处冲天而起,直刺云霄,将赤云都染成了炽烈的橙红。那火柱中蕴含的威压,比焚焰火障强盛百倍,连空气都在剧烈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
远处观望的赤阳门长老望着那道火柱,忍不住冷哼一声,对身旁弟子道:“看吧,我就说没那么简单。先前我们派进去的人,就是栽在这等高温之下——那根本不是寻常火焰,是能焚尽灵力的本源之火。”
火宫众人虽主修火属性功法,此刻面对那道火柱也不禁面色微变。楠溪瞳孔微缩,能清晰感觉到火柱中传来的霸道气息,竟让她体内的灵力都有些躁动不安。“稳住阵脚!”她沉声喝道,“催动阵法护罩,先稳住缺口!”
弟子们连忙运转灵力,可焚天阵的护罩刚触到火柱散逸的热浪,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显然,这崖底的异火之威,远超他们的预料。
而那些远远观望的散修,起初见火障被破,个个面露激动,以为终于能窥见崖底异火的真容,甚至有人已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可当那道火柱冲天而起,感受到那股几乎能焚毁一切的威压时,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激动瞬间被骇然取代——这哪里是“打开了”,分明是放出了一头沉睡的火焰巨兽!
再看李悄尘与书瑶,他们在崖底也清晰感受到了火障被破开的震动——周遭的岩浆猛地翻涌起来,岩壁上的赤红晶石骤然亮,火灵气都变得狂暴不安。
两人虽顺着滓灵焰的指引走了不短的距离,却始终没见到那传说中的紫虚焰。眼前仍是绵延的熔岩,暗红色的岩浆在沟壑中奔腾得愈发汹涌,唯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火焰爆裂声,暗示着异火或许就在前方。
“不应该啊。”李悄尘眉头微蹙,指尖的滓灵焰气息明明与前方的牵引之力越来越近,可视野所及之处,除了岩浆与赤晶,并无异火的踪迹,“我们提前进来这么久,按说该到了才是。”
书瑶望着四周:“会不会是这异火有意藏踪?毕竟是先天灵物,或许有灵智。”
李悄尘沉吟片刻:“有可能。但更麻烦的是外面——火障已破,火宫那群人怕是很快就会闯进来,说不定还有其他势力伺机而动。后续进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们必须在他们赶到前找到紫虚焰。”
书瑶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那我们加快些速度?”
“嗯。”李悄尘指尖凝出一缕更强的滓灵焰气息,如明灯般在前引路,“跟着它,应该快了。”
两人加快脚步,在愈发汹涌的岩浆与飞溅的火星中穿梭,周身的屏障因灵力消耗微微震颤,却始终将那焚骨的热浪牢牢挡在外面。
第595章 紫虚焰 上
楠溪望着那道狂暴的火柱,当即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入焚天阵的阵眼之中。
“以我精血为引,焚天阵,全力催动!”
随着她一声厉喝,阵旗上的赤红火焰骤然暴涨,化作数十条火龙盘旋而上,最终在火柱周遭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焰囚笼。火龙撕咬着、缠绕着,与火柱中的本源之火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崖口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连光线都泛起金红的涟漪。楠溪周身灵力疯狂运转,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在她的强行催动下,那道原本狂躁的火柱竟渐渐收敛了几分,冲天的势头被遏制,金红色的光芒也黯淡了少许。
“稳住了!”一位学宫弟子惊喜地低呼。
楠溪也送了一口气,如今逸散的火焰被压制进入之后就可以寻找异火:“传令下去,分出一半人手,随我入崖!”
“是!”弟子们齐声应和,半数人留守维持阵法,另一半则紧随楠溪,踏着被火焰灼烧得滚烫的岩石,朝着火障缺口内跃去。
崖外的赤阳门长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冷哼一声:“火宫果然急不可耐了。可惜啊,这异火岂是那么好拿的?”
而此时的崖底深处,李悄尘与书瑶已穿过一片赤红晶石林。就在两人绕过一道岩浆瀑布时,李悄尘指尖的滓灵焰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一股灼热而霸道的气息从前方溶洞中扑面而来——那正是紫虚焰的气息,比之前感应到的强盛了数倍!
书瑶眼中瞬间亮起喜色:“看来是找到了!”
李悄尘指尖的滓灵焰仍在急促跳动,他却凝声道:“气息虽烈,没亲眼见到本体,还不算真的得手。”他目光扫过溶洞入口处,“这溶洞深处怕是另有玄机。”
“走,进去看看。”说着,他周身灵力与滓灵焰气息骤然交融,撑起一道青白相间的屏障,率先朝着溶洞内走去。那屏障刚触到洞口的火雾,便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将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硬生生破开一道通路。
书瑶紧随其后,掌心凝聚起护身灵力。溶洞内壁布满了结晶状的熔岩,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越往深处走,温度便越高,连李悄尘撑起的屏障都开始微微震颤。忽然,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一点金红,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团悬浮在半空的火焰——正是紫虚焰!
它比想象中更小,约莫拳头大小,焰心却深邃如漩涡,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光线,外围环绕着三道不断流转的火环,赤、橙、金三色交替,每一次转动都让溶洞内的岩浆发出低沉的咆哮,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察觉到有人靠近,紫虚焰猛地一颤,火环瞬间暴涨数倍,一股焚山煮海的威压扑面而来。
“小心,它有灵智,在戒备我们。”李悄尘低喝一声,指尖的滓灵焰气息缓缓释放,带着温和的波动朝着紫虚焰探去,“别硬来,试着让它接纳我们。”
书瑶屏息凝神,紧紧护住周身,目光落在那团火焰上——这便是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先天异火,此刻正以最原始的姿态,展露出它的霸道与桀骜。
可就在滓灵焰的气息即将触碰到紫虚焰的瞬间,那团火焰却猛地向后一蹿,像是被烫到一般,带着一串火星掠向溶洞深处!
李悄尘心头一沉:“不好,看来没那么简单,它在排斥修士!”
这还不算完,紫虚焰跑开的刹那,整个溶洞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岩壁上的熔岩块大片剥落,一股更恐怖的热浪从深处翻涌而出,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两人的护身屏障熔穿。
而李悄尘也不敢大意,指尖凝出“雪灵悲织雪”的极寒灵力,霜白气息如潮水般铺开,所过之处,滚烫的岩壁凝结出一层薄冰,与周遭的热浪碰撞出大片白雾,“滋滋”声中,硬生生将那焚人的温度压下几分。
“书瑶,动手!”
书瑶应声激发灵劫层次的萤簪,银白簪身骤然亮起,万千萤火般的光点从簪头迸发,四散开来。这些光点看似柔弱,却带着净化之力,触碰到狂暴的热浪便化作细密的光网,将翻涌的火浪轻轻兜住,竟让那灼人的气浪滞涩了一瞬。
一寒一光,瞬间在溶洞中织成一道临时屏障。李悄尘的雪气如冰封千里,书瑶的萤光似星河垂落,两者交织处,冷热相抵,光芒流转,竟在紫虚焰掀起的狂暴能量中,撑开了一片暂稳的空间。
紫虚焰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激怒,焰身猛地膨胀,化作一条赤红火龙,咆哮着朝两人扑来。
而李悄尘急忙激发悲织雪,霜白灵力骤然凝聚,在身前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冰障——那是寒气压缩到极致的形态,刚一成型便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与火龙喷吐的热浪撞在一起。冰障表面瞬间布满裂痕,却硬生生挡住了火龙的第一波冲击。
这还没完,他分出一缕神魂,如无形的丝线般朝着紫虚焰探去——他想以神魂为桥,强行建立与异火的联系,哪怕只是短暂的共鸣,也能争取一丝机会。
可就在神魂即将触碰到紫虚焰的刹那,一股钻心的灼烧感猛地从神魂深处炸开!那感觉不同于肉身的灼痛,而是像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啃噬神魂本源,连他凝练多年的神魂都忍不住剧烈震颤。
“呃!”李悄尘闷哼一声,那缕探出的神魂如被烈火点燃的丝线般迅速缩回,他不得不中断这冒险的尝试,脸色苍白了几分。
“你怎么样?”书瑶察觉到他的异样,急忙问道,同时驱动灵器萤簪,让光网再涨几分,暂时逼退了反扑的火龙。
李悄尘压下神魂的灼痛,沉声道:“这异火带着极强的排斥性……硬来不行,得另想办法。”
第596章 紫虚焰 下
而说话间隙,紫虚焰再次暴涨,焰身化作的火龙张开巨口,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猛扑而来,显然仍在暴怒之中。其外围的三道火纹此刻也变得愈发清晰,赤、橙、金三色交织流转,仿佛三道封印即将崩裂,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更胜三分。
李悄尘眼神一凛,不再犹豫,将体内的滓灵焰尽数祭出。一团紫色火焰自他掌心升起,虽不如紫虚焰那般霸道,却透着一股内敛的韧劲——以火抵火,本就是异火相争时的险招,却也是此刻唯一的破局之法。
当滓灵焰完全展开的刹那,奇妙的一幕发生了:它并未与紫虚焰直接冲撞,反而像是受到某种牵引,焰边缘泛起淡淡的紫芒,竟与紫虚焰的火纹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那原本狂暴的火龙在触及火焰的瞬间,动作明显一滞,扑来的势头也缓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心神。
“有用!”书瑶眼中一喜,连忙催动萤簪,让光网顺着这微妙的间隙收紧,莹白的光点般流转,为李悄尘争取时间。
李悄尘屏息凝神,引导着滓灵焰缓缓向前,他能感觉到,滓灵焰与紫虚焰之间,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抗,两股火焰气息在交织、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然而这滓灵焰说到底只是一朵变异的后天火,面对先天异火紫虚焰,差距终究显现出来。虽然单论高温不相上下,可紫虚焰的本源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吞噬性,像是无底的深渊。
慢慢的,李悄尘发现紫虚焰的火纹竟在缓缓向滓灵焰蔓延,如同藤蔓缠绕,隐隐有将其包裹、吞噬的趋势。
“不好!”他心头一紧,不敢再冒险。火焰本就有相互吞噬、借此晋级的天性,紫虚焰显然是把滓灵焰当成了提升本源的“养料”,要是真被它彻底吞噬,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当下他对着书瑶急声道:“不好,先撤出去!再想办法,不然滓灵焰要被它吞了!”
万一连这朵异火都保不住,后续的计划可就全成了空谈。
书瑶见状也心头一沉,连忙点头:“好!我们先撤,萤光网还能抵挡片刻,它暂时追不过来!”
说着,她猛地催动萤簪,光网瞬间暴涨,将紫虚焰的势头硬生生挡住一瞬,两人趁机转身,踏着滚烫的岩石向后急退。
而紫虚焰本因感应到同类异火而兴奋,正准备大肆吞噬以壮大自身,可刚吸收到一丝滓灵焰的气息,便被光网阻拦,吞噬被打断,顿时变得更加狂暴,焰身再次暴涨,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
出了溶洞,李悄尘立刻收回滓灵焰,掌心残留着一丝灼痛。那紫虚焰的吞噬之力远超想象,若非撤得及时,恐怕真要被它夺走这后天异火的本源。
可也不巧,两人刚逃出没多远,转过一道岩浆沟壑,便见火宫的人马迎面而来——楠溪正带着弟子在附近搜寻,显然是循着异火的气息找过来的。
楠溪看到突然出现的李悄尘与书瑶,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崖口已被她层层封锁,怎会还有修士潜入?但下一秒,她便捕捉到两人身上残留的异火气息,那股霸道的灼热感绝不会错。
“竟是紫虚焰的气息!”她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先前的疑虑被抛到九霄云外,厉声喝道,“抓住他们!异火定然在他们身上!”
身后的火宫弟子闻声而动,数道赤红灵力如长鞭般抽来,带着焚人的热浪封锁了两人所有退路。楠溪亲自掠上前来,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拿下你们,还怕找不到紫虚焰?”
李悄尘心头一阵无语——自己正被紫虚焰追得狼狈逃窜,这群火宫修士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们当成了目标。
但转念一想,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既然火宫的人主动送上门,不如借他们的手挡一挡身后的紫虚焰?用这群人消耗异火的威势,岂不是省了自己不少力气?
当下他灵机一动,灵犀枪骤然出鞘,枪尖寒光一闪,挡住了一名火宫弟子的灵力长鞭,同时对书瑶低喝:“你先往后撤,我暂时拖住他们!”
书瑶立刻会意,萤簪光点暴涨,借着光网掩护向后疾退,同时不忘提醒:“小心!”
李悄尘持枪而立,枪身横扫,逼退逼近的两名弟子,故意将气息外放,引诱着楠溪等人向更深处靠近:“想拿异火?有本事就跟来!”
楠溪见状冷哼一声,只当他是虚张声势,厉声喝道:“追!别让他们跑了!”
火宫弟子快速涌上前,赤红灵力交织成网,朝着李悄尘围拢过来。而就在此时,身后的岩浆沟壑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紫虚焰化作的火龙冲破萤光网的余威,带着滔天热浪追了上来——它的目标本就是李悄尘身上的滓灵焰,此刻见火宫弟子挡路,竟毫不犹豫地朝着人群扑去!
“什么东西?!”一名火宫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火龙的焰尾扫中,惨叫一声化作焦炭。
楠溪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追在李悄尘身后的竟是紫虚焰本体,惊怒交加:“该死!这才是异火!结阵抵挡!”
可紫虚焰此刻正是暴怒之际,又被火宫弟子刺激,变得更加狂暴,火龙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赤红火焰与火宫弟子的灵力碰撞,爆发出漫天火光。
李悄尘趁乱向后急退,看着火宫人马被紫虚焰缠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计划成了。他转身追上书瑶,低声道:“走,我们绕去侧面,看看能不能找到紫虚焰的弱点。”
两人借着熔岩石林的掩护,悄然退到战场边缘,看着火宫与异火厮杀成一团,静待着坐收渔利的时机。
第597章 楠溪
楠溪毕竟是灵劫境后期修士,虽被紫虚焰的狂暴惊了一瞬,却很快稳住心神。她厉声喝道:“都慌什么!结‘焚天小阵’!”
随着她话音落下,残余的火宫弟子迅速靠拢,手中阵旗一扬,赤红灵力便交织成一张紧密的火焰大网。这阵法虽不如崖外的焚天阵霸道,却胜在灵动,能将众人灵力汇聚一处,勉强抵挡住紫虚焰的冲击。
“以阵为盾,灵力灌注!”楠溪亲自站在阵眼,双手结印,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中。火焰大网顿时亮起炽烈红光,与紫虚焰化作的火龙碰撞时,竟硬生生撑住了攻势,火星四溅中,隐约能看到火龙的焰身被阵法之力压制得微微收缩。
可那些修为未达灵劫境的弟子就没这么幸运了。尤其是几位灵玄境的修士,本就承受不住紫虚焰的本源威压,此刻被火龙的余波扫中,护身灵光瞬间破碎,惨叫着被火焰吞噬,转瞬间便化为灰烬。
“师姐!有弟子快撑不住了!”一名灵劫境初期的急声喊道,哪怕是他已被火星燎出焦痕,气息明显紊乱。
楠溪眼神一厉,咬牙道:“撑住!紫虚焰再强,也有本源耗尽之时!等它力竭,便是我们的机会!”
她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如压着块巨石——这次随行的灵劫境核心弟子本就只有五位,算上她也不过六人,皆是火宫精心培养的核心,若在此折损,哪怕最终拿到异火,也是得不偿失。更何况那些灵玄境的弟子,虽修为稍逊,却也是门中中坚,此刻正成片倒下,让她心头滴血。
目光猛地扫过战场边缘若隐若现的熔岩石影,那里的气息虽隐蔽,却逃不过她灵劫境后期的感知。楠溪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自己怕是中了那两个潜入者的计!他们根本不是慌不择路,而是故意引火宫入局,借紫虚焰的手消耗自己的人马!
“好深的算计!”楠溪咬碎了牙,声音里淬着冰,“你们躲在暗处看戏,真当我火宫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猛地一挥手,对身旁仅剩的两名灵劫境弟子道:“你们死守阵法!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着熔岩石林的方向掠去——与其在这里被动消耗,不如先揪出那两个搅局者,断了他们坐收渔利的念想!
石后的李悄尘见楠溪竟脱离战团朝这边扑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倒是果断,可惜想多了。”
楠溪虽为灵劫境后期,却只孤身前来,而他与书瑶虽修为初期,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当下李悄尘灵犀枪骤然出鞘,枪风裹挟着“悲织雪”的寒意,竟在滚烫的空气中划出一道白痕:“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了!”
书瑶也同时动了,萤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万千光点瞬间凝聚成数道光刃,朝着楠溪两侧袭去,封堵了她所有闪避的方向。两人一攻正面,一扰侧翼,配合得默契十足。
楠溪见状瞳孔微缩,没想到这两人竟敢主动出手。她冷哼一声,周身赤红灵力暴涨,化作一道火焰护盾,硬生生接下灵犀枪的锋芒。“铛”的一声脆响,枪尖撞在护盾上,竟被弹开寸许,而那些光刃触及护盾,也只是激起阵阵火星,未能伤及分毫。
“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楠溪语气冰冷,右手一扬,一团炽烈的火焰球凝聚而成,带着焚人的热浪朝李悄尘砸去。
李悄尘不闪不避,灵犀枪反手一挑,枪身缠绕着寒雾,竟将火焰球层层裹住,“滋滋”声中,火焰球的光芒渐渐黯淡。“火宫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书瑶趁机催动萤簪,光点化作一张光网,从楠溪身后罩下。楠溪察觉到身后异动,回身一掌拍去,灵力碰撞间,光网虽被震散,她的身形却也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李悄尘的枯败掌已如影随形般拍来。那掌风看似平淡,却裹挟着一股衰败死寂的气息。
仓促之间,楠溪只来得及侧身,枯败掌擦着她的肩头落下。她顿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溃败之力顺着经脉蔓延,灵力运转瞬间滞涩,气息一下萎靡下去,脸色也白了几分。
“这是什么鬼招式?!”楠溪心头大骇,不敢托大,反手祭出一道火符。那符纸在空中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头迷你火狮,竟是蕴含了她近半灵劫境全力一击的杀招。
借着火符爆发的掩护,转身便掠向远处——必须先脱离战局,稳住体内那股衰败之力。
同时,她飞快掏出一颗赤红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勉强遏制住了生机溃败的趋势。
而李悄尘这头,火符化作的火狮已咆哮着扑来。他眼神一凝,灵犀枪横扫,枪身寒雾暴涨,与火狮撞在一处。“轰”的一声巨响,寒雾与火焰对冲,激起漫天水汽与火星,李悄尘被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涌,却也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好强的火符。”他抹去嘴角血迹,望向楠溪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可惜让她跑了。”
书瑶快步上前,看着楠溪远去的方向,蹙眉问道:“她跑了,怎么办?”
李悄尘抹去嘴角血迹:“不管她。她中了枯败掌,体内衰败之力虽被丹药压制,也发挥不出来全力,她现在也最多折返回去抱团,我们也快去,而且紫虚焰被火宫阵法耗了这么久,火焰也亏损不少,现在正是机会。”
“抓紧时间,迟则生变。”
说罢,李悄尘不再犹豫,提枪便朝着战场中心疾冲而去,书瑶也紧随其后。
两人很快便抵达战场边缘。此刻的焚天小阵已濒临破碎,火焰大网布满裂痕,五位名灵劫境火宫弟子此时正在十分艰难牵制灵网。
第598章 尝试收服
而楠溪正在不远处调息,丹药的暖流虽暂时稳住了体内的衰败之力,却也让她气息紊乱,也压根没料到李悄尘二人来得如此之快。眼见自家五位灵劫境被紫虚焰牵制得抽不开身,她心头一急,厉声喝道:“你还敢现身?就不怕彻底得罪我火宫,日后寸步难行?!”
李悄尘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定紫虚焰——此刻的火龙焰身愈发黯淡,三道火纹流转滞涩,显然本源亏损严重,连咆哮声都透着虚弱。他对书瑶低喝:“动手!”
书瑶应声催动萤簪,万千光点如潮水般涌向焚天小阵的裂痕处。本就摇摇欲坠的火焰大网被这股力量一冲,顿时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彻底崩散开来。
“不好!”五位火宫弟子惊呼,失去阵法庇护,他们瞬间暴露在紫虚焰的威压之下,被火龙余波扫中,顿时倒飞出去。
而紫虚焰没了阵法束缚,却也耗尽了狂暴之力,焰身缩成拳头大小,化作一道金红流光便要朝着一处逃窜。
“休想!”李悄尘眼疾手快,指尖凝出“悲织雪”的极寒灵力,一道冰棱如箭般射出,精准地钉在紫虚焰前方的岩壁上,寒气瞬间蔓延,形成一道冰墙,暂时锁住了它的去路。
“书瑶!”他急喝一声,“你尝试收复它!我来牵制!”
书瑶虽有些犹豫——先天异火桀骜难驯,岂是轻易能收服的?但见楠溪已强撑着起身,赤红灵力翻涌,显然片刻后便会杀来,也只能咬牙应下:“好!”眼下局势紧迫,能先将异火控制住便是胜算。
她快步上前,萤簪悬浮于顶,万千光点垂落,如轻柔的纱幔般朝着紫虚焰罩去,试图安抚其本源。
而李悄尘转身面对楠溪,眼神一凛,一道凝练的神魂刺骤然射出。
楠溪正欲冲来,见状怒喝:“别碍事!”她挥手拍出一团火焰大掌,却被神魂刺穿透,径直朝着她的识海撞去。
“呃!”楠溪闷哼一声,识海传来一阵刺痛,身形顿时一滞。神魂受创让她本就紊乱的气息更加动荡,肩头被枯败掌击中的地方,衰败之力再次隐隐作祟,让她脸色白了几分。
她抬眼望去,正看到书瑶的光点已将紫虚焰半包裹住,那团金红火焰在挣扎,显然正在被收服过程。
“该死!”楠溪又急又怒,强提灵力便要再次扑上,却被李悄尘持枪拦住。灵犀枪裹挟着寒雾横扫,逼得她不得不回掌格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李悄尘也只求拖延时间。同时他贼眼金睛始终留意着书瑶那边,见那些常人难见的气运莹光忽然亮了几分,心中暗忖:书瑶这“气运”之力,莫非真能压下紫虚焰的桀骜?
他并非没想过亲自收服,只是眼下局势瞬息万变,楠溪虎视眈眈,书瑶若能成功,倒也省了许多波折——异火在谁手中不重要,只要能将其带出这焚天崖,便是最好的结果。
而楠溪显然也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他在为书瑶争取时间。眼见紫虚焰的挣扎越来越弱,她心头的焦躁与杀意一同暴涨:“你以为拖延时间,就能让那女修得手?太天真了!”
她猛地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敢动我火宫觊觎之物,是真的找死!竟逼得我动用‘焚身诀’!”
话音未落,楠溪周身的赤红灵力骤然暴涨,双眼竟泛起诡异的红光,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团燃烧的烈焰,连发丝都染上了金红之色。那股骤然攀升的气息,竟已隐隐触碰到灵劫巅峰的门槛,热浪滚滚,逼得李悄尘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这是……燃烧灵力强行提升修为的禁术!”李悄尘心头剧震,眼中闪过惊色。他本就只是灵劫初期,能勉强牵制住楠溪这灵劫后期已属不易,几乎动用了所有底牌。可如今对方气息暴涨,隐隐触及灵劫巅峰,正面硬撼绝无胜算。
但他心中也清楚,这种秘法代价极大,楠溪定然撑不了太久。
李悄尘灵犀枪一横,左手凝出“悲织雪”的霜白寒气,右手竟将滓灵焰也祭了出来,一团温润的紫焰在掌心跳动。
这一幕,楠溪更是惊怒交加,随即眼中爆发出贪婪:“你竟有异火?!”她狞笑道,“你死定了!杀了你,这朵异火再加上紫虚焰,我便得两朵异火,真是大赚!”
话音未落,李悄尘已将左手寒气与右手紫焰猛地合并:“先接我这招——寒焰归墟!”
瞬间,极寒与炽烈的火焰诡异地交融,化作一道流光,既带着冰封万物的酷寒,又藏着焚尽一切的炽热,两种极端力量相互撕扯、缠绕,形成一股扭曲的能量漩涡,朝着楠溪狂涌而去。
空气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一边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一边又被灼烧得发出“噼啪”爆响,景象诡异至极。
楠溪见状瞳孔骤缩,虽惊于这冰火相融的奇招,却也被异火的诱惑冲昏了头脑,狂笑道:“来得好!就让我看看,你的异火有何能耐!”
她双臂张开,燃烧的灵力化作一头巨大的火焰灵体,迎着那道青流光猛扑而去。
“轰——!”
冰与火的极致碰撞在熔岩峡谷中炸开,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灼热的气浪与刺骨的寒风交织,将地面掀翻出数丈宽的深坑。李悄尘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喉头一甜,同时快速沟通识海小树苗补充神魂和灵力。
楠溪也被那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燃烧的发丝散乱了几分,嘴角溢出一丝血——“焚身诀”的反噬已开始显现,但她眼中的贪婪却更盛:“果然是异火!这等宝贝,怎容你拥有!”
她不顾反噬,再次扑上,李悄尘强撑着起身,灵犀枪拄地,寒焰之力再次凝聚——他必须再撑片刻,只要书瑶收服紫虚焰,他们便能立刻脱身。
第599章 书瑶成功收服
而此时,书瑶那边的神魂丝线已彻底将紫虚焰包裹,那团金红火焰的挣扎渐渐平息,焰心处竟透出一丝温顺的暖意,仿佛被气运之力彻底安抚。
这“气运”的说法当真是玄妙,紫虚焰这等桀骜的先天异火,竟真的没了反抗之意,任由书瑶的神魂丝线缠绕、渗透。书瑶本就对异火不甚了解,对控火功法也涉猎不深,只是听从李悄尘的嘱咐尝试收服,没想到神魂竟如此轻易地与紫虚焰建立了联系,几乎没遇到太多抵抗便形成了一道微妙的沟通桥梁。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念已能隐隐影响那团火焰的动向,显然是初步掌握了控制权。书瑶不敢耽搁,连忙沉下心神,加快了炼化的速度,只想着尽快彻底掌控,好支援李悄尘。
而李悄尘这头,体内的灵力如小树苗般源源不断地滋生,支撑着他一道接一道地打出“寒焰归墟”。哪怕灵力消耗巨大,他却依旧屹立不倒,寒雾与紫焰交织的攻势丝毫未减。
楠溪越打越心惊,她的“焚身诀”本就撑不了太久,此刻后遗症已开始显现,气血翻涌不止,动作也渐渐迟滞。可眼前这小子却仿佛不知疲倦,灵力像是取之不尽一般,简直邪门!
“小子,你以为我火宫就这点手段?太天真了!”楠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毫不犹豫地捏碎。
令牌碎裂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凝,一股远超灵劫境的恐怖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笼罩下来。
李悄尘心头剧震,暗道不好——她要么是在叫人,要么就是动用了某种蕴含恐怖力量的杀招!
果不其然,那股威压凝聚之处,一道凝实如真的灵气掌印缓缓浮现,掌纹间流转着霸道的火焰灵力,所过之处,岩石瞬间熔化成岩浆。
“这是我火宫灵虚境长老留下一击的‘焚天印’!”楠溪狞笑道,“受死吧!有这掌印在,就算你有异火也必死无疑!”
那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李悄尘当头拍下,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李悄尘瞳孔骤缩,知道这绝非自己能硬接。
他一边疯狂催动“悲织雪”,指尖凝出数道冰柱,试图以冰封之力稍作阻碍,一边急声传音给书瑶:“书瑶!快收尾!这一击我扛不住,先走!”
书瑶这头正到了炼化的关键时刻,紫虚焰的焰心已与她的神魂丝线紧密相连,只差最后一丝便能彻底烙印归心。她闻言心头一紧,指尖莹光骤然暴涨,加速了最后的融合。
李悄尘见她尚未脱身,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为了拖延时间,他只能咬牙:“那就拼命一把!”
识海中,那株神秘小树苗猛地震颤,枝叶舒展,将积蓄的灵力倾泻而出。同时,他掌心的滓灵焰骤然暴涨,紫焰如莲花绽放,这一次,他准备彻底动用异火的本源之力,以火抗火,赌上一把!
楠溪见李悄尘竟敢正面抗衡“焚天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不自量力!一个灵劫初期,也敢抗拒灵虚境的威压?找死!”
而被彻底激发的滓灵焰也化作一道紫色火柱,裹挟着不甘示弱的炽烈,径直迎向那道掌印。两团火焰在半空碰撞,竟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刺目的光——这并非温度的较量,而是灵力加持与修为层面的碾压。滓灵焰虽烈,却终究抵不过灵虚境长老灌注的本源之力,紫色火柱被一点点压下,焰身不断震颤,仿佛随时会崩碎。
李悄尘牙关紧咬,周身被灼烧得剧痛,心中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他打算将滓灵焰彻底引爆,以自爆的冲击力争取片刻时间,换书瑶带着紫虚焰脱身,用后天异火还先天异火这买卖也算值得。
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书瑶的声音陡然传来:“悄尘,我成了!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她掌心已腾起一团金红火焰——正是刚刚收服的紫虚焰!两道异火气息在半空交汇,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紫色与金红色的火焰瞬间交织成一道双色火柱,硬生生将“焚天印”的下落之势阻了一阻。
“竟真的挡住了?”李悄尘又惊又喜,两股异火叠加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楠溪也察觉到不对,一瞬间目眦欲裂,失声怒吼:“你居然收服了紫虚焰?你们怎么敢的!都给我去死,反正死了也是我的!”她疯了般催动灵力,试图让“焚天印”再进一分。
而那五位灵劫境火宫弟子此时也已赶到,见此情景,齐声怒喝:“找死!竟敢与我火宫争抢异火!”五道赤红灵力同时亮起,结成一道火焰长鞭,朝着李悄尘与书瑶抽来,配合着“焚天印”形成夹击之势。
面对新的夹击,李悄尘不敢有丝毫怠慢,再一次以“悲织雪”寒气勉强抵挡火焰长鞭的抽击,一边暗中对书瑶急声道:“我们还是要跑!你刚收服紫虚焰,它对这崖底定然比我们熟悉,让它带着我们往深处走,至少先离开这片战场!”
书瑶瞬间会意,指尖轻动,刚收服的紫虚焰便化作一道金红流光,绕着她的手腕盘旋一周,随即朝着峡谷深处某个幽暗的岔路窜去。“跟紧它!”
两人不再恋战,借着双色火柱与“焚天印”僵持的空档,转身便追随着紫虚焰的流光疾冲。
战场这头,李悄尘与书瑶借着混乱转身疾奔,身后那道巨大的“焚天印”失去了对抗之力,重重砸落在两人之前的位置,瞬间将那里的熔岩石炸得粉碎,岩浆四溅,碎石纷飞,原本就崎岖的峡谷彻底成了一片狼藉。
而此时的楠溪,“焚身诀”的效力已然耗尽,周身燃烧的火焰骤然熄灭,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她踉跄着站稳身形,又飞快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吞下,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中却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凶光:“他们跑不远!这焚天崖就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
那五位灵劫境弟子虽也个个气息紊乱,却还是齐声应道:“是!师姐!”他们望着李悄尘二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若不是这两个不速之客,他们何至于折损至此?
第600章 二朵异火消息
而李悄尘与书瑶这头,此刻已在紫虚焰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处区域——这里高温让一侧岩壁滚烫得能灼裂一切
要不是二人皆有异火傍身,又身负灵劫境修为,根本无法在这般极端的环境中深入。李悄尘借着识海中小树苗源源不断输送的灵力,很快便补足了之前的消耗,脸色恢复了红润,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地方倒是奇特,紫虚焰带我们来这里,莫非有什么门道?”
书瑶指尖的紫虚焰轻轻跳动,似是在回应。她感受着体内与异火相连的神魂丝线,轻声道:“它好像对这里很熟悉,或许……这是它原本的巢穴?”
李悄尘点头,目光扫过溶洞深处:“不管是什么地方,先藏起来再说。楠溪那群人肯定还在追,这里地形复杂,正好可以避开他们。”
而此时的楠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追到那片高温区域边缘,感受着岩壁上传来的灼人热浪,以及其中隐隐透出的异火气息,却迟迟不敢踏入——她刚动用过“焚身诀”,本源受损,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极端环境的炙烤,稍有不慎便会被高温引燃灵力,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可恶可恶!”楠溪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赤红灵力炸开,却只在滚烫的岩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她知道,这次彻底办砸了——不但没能拿到紫虚焰,还折损了那么多灵玄境弟子,连灵劫境核心也个个带伤,回去定然要受重罚。
“哼,躲在里面又如何?”楠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就不信你们能一辈子不出来!”
当下她转身对身后的弟子冷声道:“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我去去就回!”
说罢,她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峡谷,心中已有了计较——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宫门。这男修手中竟还有另一朵异火,加上紫虚焰,两朵异火齐聚,这等诱惑足以让宫门出动真正的高手。
很快,火宫深处便收到了楠溪的传讯。消息传开,高层几人都为之震动——两朵异火现世,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大事。
“立刻传令,让灵虚境长老魏沧亲自前往焚天崖主持大局!”火宫宫主火栓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务必将两朵异火带回,至于那两个抢夺异火的修士……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焚天崖外的外界,那些被火宫强势驱离的散修们正聚在远处观望,见火宫弟子神色匆匆、气氛凝重,一个个面面相觑,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看来火宫这次是吃瘪了啊,”一名满脸风霜的散修咂咂嘴,“之前把我们赶得跟丧家之犬似的,现在自己栽了跟头,连崖口都守得这么紧,八成是里面出了岔子。”
旁边一位身着青衫的修士点头附和:“何止是出岔子,我刚才隐约听到火宫弟子的议论,好像还折了不少人手。
一出突出岩边,烈焰谷的长老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火宫一向霸道,这次想独吞异火,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可随着时间推移,一道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开——有人打探到,楠溪之所以铩羽而归,是因为崖下有两位修士提前进入,更离奇的是,其中一人身负一朵异火,而紫虚焰竟也被一个女修成功炼化!
“两朵异火?!”
“那女修是什么来头,竟能炼化先天异火紫虚焰?”
散修们瞬间不淡定了,这居然真有两朵异火现世,如此机缘,谁能不动心?人群中顿时起了骚动,不少人眼中燃起贪婪的光,看向焚天崖的目光也变得炽热起来。
尤其是烈焰谷与赤阳门,这两大势力表面上的谷主与门主虽只是灵劫境巅峰,看似与火宫差距大,可书;殊不知他们背后各有一位久不出世的老祖,皆是灵虚境初期的修为,暗中坐镇,才让这两派能区别于别的势力更大胆。
更重要的是,这两派同样精修火属性功法,对异火的渴求比其他势力更甚。烈焰谷的老祖焱烈所修《烈焰功》,需异火淬炼方能臻至大成;赤阳门的赤峰老祖练的《赤日经》,更是以吸收火属性能量为根基。一朵先天异火,足以让背后的老祖修为再上一个台阶,甚至触摸到更高的境界。
此刻,两派也收到了确切消息,老祖们再也按捺不住。烈焰谷的焱烈老祖与赤阳门的赤峰老祖几乎同时动身,两道隐晦却霸道的灵虚境气息划破长空,朝着焚天崖疾驰而来——这等机缘他们绝不可能错过。
本身这两大势力就盘踞在天焱星系,与焚天崖所在不远,赶路过来本就是最快的。
可楠溪此刻还在调息调理,火宫那边虽已传讯,却因灵虚境长老魏沧,舍不得消耗珍贵的“破虚空符”,只愿用最近一处定点传送阵赶路赶来,这般一来,抵达焚天崖少说还需一日功夫。
这一日的空窗期,恰好给了烈焰谷与赤阳门可乘之机。两道灵虚境的气息在星空中疾驰,裹挟着炽热的灵力波动,比火宫的魏沧长老先一步逼近焚天崖。
崖外的散修们早已察觉到这两股不弱于气息,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退到更远的地方,生怕被这场顶尖势力的纷争波及。
烈焰谷的焱烈老祖率先抵达,他身形魁梧,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火焰虚影,目光扫过焚天崖的入口,冷哼一声:“正好,先让老夫瞧瞧,这两朵异火究竟藏在何处。”
紧随其后,赤阳门的赤峰老祖也到了,他一身赤红道袍,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看向焱烈老祖时带着几分警惕:“焱烈,这异火之事,可没说要让你烈焰谷独吞。”
“赤峰,你我各凭本事便是。”焱烈老祖嘴角一撇,“谁能拿到异火,全看机缘。”
两人虽未动手,却已剑拔弩张,无形的气势在崖外碰撞,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601章 又一朵紫虚焰
然而此刻的楠溪,在崖外调息时,心头不由一阵慌乱。眼看二位灵虚境强者到来,猜测定然是为了异火。
在看这焱烈与赤峰两位老祖就要踏入崖口,楠溪撑着起身,高声道:“二位请留步!这里是我火宫的地界,异火之事理应由我火宫处置!”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运转灵力,试图以火宫的名头震慑对方:“何况那两个夺走异火的修士与我火宫有仇,二位若是插手,就不怕我火宫魏沧长老赶到时,不好交代吗?”
被这么一说,焱烈与赤峰老祖动作微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火宫的底蕴毕竟深厚,魏沧长老的实力与他们不相上下,真要撕破脸,确实讨不到太多好处。
可转念想到两朵异火的诱惑,那丝犹豫瞬间被贪婪取代。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哼,小娃娃,休要拿火宫来压人。”焱烈老祖冷笑一声,“修行界讲究机缘天定,异火认主,这里本就与你们火宫无关怎么又成你的地界了。你们长辈来了又如何?机缘在前,各凭本事罢了!”
赤峰老祖也接口道:“不错,谁能得到异火,全看缘分。你火宫若有能耐,自可凭实力争夺,何必说这些场面话?”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冲入焚天崖,炽热的灵力波动在崖内炸开,显然是急于寻找异火的踪迹。
楠溪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根本拦不住两位灵虚境老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入,心中暗暗祈祷:“魏沧长老,你可要快点赶来啊!”
而高温溶洞中的李悄尘与书瑶,终于察觉到崖内传来的两股陌生威压,皆是灵虚境的气息!
“不好,又有高手来了!”李悄尘脸色一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来这焚天崖是待不住了,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紫虚焰似是感受到了危机,在书瑶掌心剧烈跳动,随即朝着溶洞更深处窜去,仿佛在指引一条生路。
“跟上它!”李悄尘当机立断,拉着书瑶紧随其后。
此时,焱烈与赤峰两位老祖已循着异火的微弱气息,来到了李悄尘二人之前躲藏的高温区域。这里的酷热远超外界,岩壁蒸腾着滚烫的热浪,连灵虚境的修为都感到几分吃力,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好在二人修的都是火属性功法,《烈焰功》与《赤日经》运转间,周身自发燃起一层火焰护罩,勉强能抑制住高温的侵袭。
“这鬼地方,倒像是异火的巢穴。”赤峰老祖目光扫过四周,“那两朵异火定然就在附近。”
焱烈老祖点头,忽然看向赤峰:“依我看,你我不如暂时放下芥蒂,合力找到异火再说。”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算计,“那两个小辈能炼化紫虚焰,想来另一朵异火也非凡品。不如到时候各凭手段,能得一朵便是赚了,总好过被火宫的人抢了去,你看如何?”
赤峰老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焱烈素来霸道,竟会主动提议分润?但转念一想,两朵异火确实难一人独吞,何况还有火宫的魏沧虎视眈眈,合作确实是眼下最优的选择。
“好,便依你所言。”赤峰老祖颔首,“找到异火前,暂且联手。”
两人达成默契,不再言语,各自放出神识,如两张大网般笼罩住这片高温区域,仔细搜寻着异火的踪迹。
而深处溶洞中,李悄尘与书瑶正借着紫虚焰的指引,朝着一条更为隐蔽的暗道疾行。紫虚焰的焰身忽明忽暗,显然也在忌惮那两股灵虚境的威压。
“他们离得越来越近了。”书瑶声音发紧,掌心的紫虚焰微微颤抖,“这暗道能通到哪里?”
李悄尘紧握着灵犀枪,沉声道:“不知道,但只能往前走。灵虚境的修为我们应付不了,必须找到能避开他们的地方。”
随着越走越深,溶洞内壁渐渐渗出幽蓝的光泽,李悄尘周身的压力陡然加重,那股力量并非来自火焰或灵力,更像是此地地脉深处涌动的沉凝之力,压得他胸口发闷。
“这地脉之力好强……”书瑶扶着岩壁,额角渗出细汗,紫虚焰在她掌心缩成一团,光芒黯淡了几分。
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阔——竟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心空洞,中央悬浮着一块丈许见方的墨色晶石,晶石表面流转着星辰纹路,正是那股压力的源头。更惊人的是,晶石旁还卧着一朵异火。
这一朵异火竟也是紫虚焰,只是体型更大,焰身饱满如团,流转的光泽比书瑶那朵浓郁数倍,显然更为完整。
李悄尘盯着那朵大紫虚焰,眉头紧锁:“居然还有一朵……看这形态,倒像是母体。”他忽然想起什么,“难道书瑶那朵,是从这朵上分离出来的?可伴生异火哪有这么容易分离……”
书瑶也惊得睁大了眼,下意识摸了摸掌心那朵小一号的紫虚焰,轻声道:“它……它和我的这朵气息一模一样。”
李悄尘按住她的手,沉声道:“别碰!外面还有人盯着,万一这朵爆发起来,我们根本扛不住。”
书瑶点头,正想收回手,掌心那朵小紫虚焰却突然挣脱束缚,窜到半空,在两朵大紫虚焰旁左右摇晃,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紧接着,那朵完整的大紫虚焰竟缓缓舒展焰身,没有丝毫敌意,反而朝着小紫虚焰倾洒出一缕暖光,像是在回应。
“它……它好像认识我的紫虚焰?”书瑶惊讶地捂住嘴,“而且没有恶意……”
李悄尘松了口气,却仍不敢放松:“小心为妙,先看看情况。”
第602章 墨色晶石
李悄尘按捺住心头的悸动,缓缓朝那朵大紫虚焰靠近。果然如他所料,这朵异火虽形态完整,却少了书瑶那朵的灵动,更像个纯粹的能量躯壳,静静悬浮在墨色晶石旁,任由小紫虚焰在它周围亲昵地蹭蹭跳跳。
书瑶掌心的小紫虚焰忽然跳回她手边,用焰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指尖,像是在传递某种讯息。书瑶凝神感受片刻,眼睛慢慢睁大:“它……它好像在说,这朵大的是曾经分出来的本体,现在已经没有自主意识了,可以收下它?”
“没有意识?”李悄尘心头一动,试探着释放出一丝灵力触碰大紫虚焰。对方果然毫无反应,只是温顺地接纳了他的灵力,焰身甚至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应。
“看来是分割时伤了本源,才成了这副模样。”李悄尘瞬间想通关节,“但它的能量比你的那朵精纯得多,若是能与你的紫虚焰融合……”
话未说完,书瑶的小紫虚焰已急切地窜向大紫虚焰,两朵异火一触即合,竟没有丝毫排斥。小的那朵像是找到了源头,欢快地在大的焰身里穿梭,而大紫虚焰则如融化的冰雪,渐渐融入小紫虚焰的焰身,让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起来,光泽也愈发深邃。
“快用神魂牵引!”李悄尘急忙提醒,“趁它融合的瞬间炼化,不然等外面人闯进来就麻烦了!”
书瑶立刻收敛心神,运转功法,将神魂沉入掌心的异火中。原本温顺的紫虚焰在融合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墨色晶石都被震得嗡嗡作响,但奇异的是,这股力量并未反噬,反而顺着书瑶的经脉流转,滋养着她的灵力。
而李悄尘的目光落在那悬浮的墨色晶石上,只见晶石表面的星辰纹路随着紫虚焰的融合不断闪烁,隐隐有能量溢散出来,与周遭的地脉之力相呼应。他伸手触碰,只觉一股沉凝温润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既不灼热也不酷寒,却带着一种包容万象的厚重感。
“这到底是什么?”李悄尘眉头微蹙,仔细打量着晶石——它通体墨黑,却又透着微光,仿佛将一片星空凝缩其中。
他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晶石,星辰纹路顿时亮起,一股更磅礴的能量反馈而来,顺着他的手臂流转,竟让他消耗的灵力补充。
也就这感觉让他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有了计较——这墨色晶石分明就像个压缩到极致的能量储存器,里面蕴含灵气,还浓郁得惊人。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将其引爆,那威力恐怕连灵虚境修士都要忌惮三分。
“若真和灵虚境对上,这东西或许能成为保命的底牌。”他心中暗道,目光紧紧盯着晶石,指尖的灵力再次探入,确认着其中能量的稳定性。
而书瑶那头,融合已近尾声。她掌心的紫虚焰比之前大了近一倍,焰身流转着金红交织的光泽,轻轻一拂,便有炽热的气浪席卷开来,连周围的地脉之力都被引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成了!”书瑶睁开眼,眼中闪过惊喜,抬手间,紫虚焰如臂使指,在她掌心化作一道火焰长鞭,又瞬间凝为一柄小巧的火刃,“这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李悄尘也为书瑶感到高兴,嘴角刚扬起一丝笑意,便又迅速敛起:“好了,先逃出去再说,这里终究还是危险重重。”
书瑶重重点头:“嗯!”说罢,将掌心的紫虚焰托举起来,那金红火焰在空中盘旋一周,似是领命般朝着暗道深处窜去,“小紫引路,我们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两人紧随其后,沿着紫虚焰开辟的路径疾行。只是他们没走多远,在这地下极端炎热的环境中,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灵力波动——焱烈与赤峰两位老祖竟追上来了。
此时的两位灵虚境老祖也有些狼狈,虽修为高深,却架不住这地心深处的岩浆炙烤与特殊地脉的压制,周身的火焰护罩都黯淡了几分,衣衫边角甚至被高温灼出了焦痕。
“找到了,两个小辈,休想逃!”焱烈老祖怒喝一声,掌心凝聚起一团烈焰,朝着两人背影掷来,“把异火留下,饶你们不死!”
炽热的火球高速袭来,李悄尘反手甩出数道冰棱,“悲织雪”的寒气与火焰碰撞,瞬间化作漫天白雾。“快走!”他拉着书瑶借力加速,钻入前方一道狭窄的石缝。
赤峰老祖紧随其后,指尖赤红灵力暴涨,化作一道火索,朝着石缝内探去:“想躲?没那么容易!”
书瑶见状,掌心紫虚焰骤然爆发,金红色的火焰如墙般挡住火索,同时对李悄尘急道:“这边!紫虚焰说前面有岔路!”
两人钻进岔路,身后传来火焰与岩石碰撞的轰鸣。李悄尘一边奔跑,一边摸出那枚墨色晶石,感受着其中磅礴的能量:“再追紧点,就只能用它了!”
书瑶点头,她也知道,这场追逐已到了生死关头,若不能甩掉两位老祖,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要知道,此地的特殊环境,对灵虚境修士的实力压制极大,二人的修为根本无法尽数施展。反观李悄尘与书瑶,不仅有异火傍身,更有小紫引路,对这地底环境的适应力远胜两位老祖。
两位老祖只能以神识锁定他们的踪迹,却始终追之不及。方才贸然出手的攻击,更是被此地的特殊火之力,造成反震,弄得他们自身气血翻涌。
赤峰老祖面色铁青,忍不住低喝出声:“够了!别再胡乱攻击!此地地形诡谲,万一引发地陷,把这里彻底搞塌了,我们都得葬身于此!这鬼地方,可比虚空乱流还要棘手万分!”
焱烈老祖面色沉凝,自然也知晓其中利害,当即沉声喝道:“那就全力提速追!绝不能让这两个小辈再寻到藏身之处!”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裹挟着残余的灵力波动,不顾周身地脉的压制与岩浆的炙烤,循着前方残留的火灵气踪迹,再度疾追而去。
第603章 逃 逃 逃
有小紫在前引路,两人在错综复杂的暗道中穿梭,没多会儿竟绕了个圈,又回到了最初进入的那片高温区域。岩壁依旧滚烫,空气中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与方才经过的岔路气息别无二致。
“原来绕了一圈。”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定了定神,“不过这样也好,后面的人还在追,我们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快点走!”
书瑶点头应是,紫虚焰在她掌心跃动,似是也在催促。
可两人刚从暗道入口现身,守在这片区域边缘的五位火宫弟子便立刻察觉。他们本是奉命看守,正耐着性子等待楠溪的消息,见李悄尘与书瑶突然出现,顿时精神一振。
“他们出来了!”为首的弟子低喝一声,五人瞬间结成阵势,赤红灵力同时亮起,拦住了去路,“小子,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这五位皆是灵劫初期修为,虽不及楠溪,却胜在人多势众,此刻摆出的阵法隐隐透着联动之势,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李悄尘眼神一凛,对书瑶低声道:“这五人交给我,速战速决,别等后面那两位追上来!”
话音未落,他已握紧灵犀枪,识海中小树苗灵力奔涌,“悲织雪”的寒气瞬间凝聚于枪尖,迎着五人冲了上去。“别挡路!”
枪影如霜,寒气与周遭的热浪碰撞,激起阵阵白雾。五位火宫弟子虽早有准备,却没料到李悄尘灵力恢复得如此之快,攻势竟比之前更加凌厉。为首者刚祭出火焰长刀,便被枪尖寒气冻得一滞,随即被枪身扫中肩头,闷哼着后退。
书瑶则守在一旁,紫虚焰蓄势待发,防止有人趁机偷袭。她知道李悄尘想尽快解决战斗,目光紧紧锁定战局,随时准备支援。
李悄尘得势不饶人,枪尖连点,寒气化作冰棱四散,专挑五人阵法的破绽下手。不过数息功夫,已有两人被寒气冻住了行动,阵型顿时大乱。
“一起上!”剩余三人咬牙怒吼,灵力催至极限,火焰交织成一张火网罩来。
李悄尘却不与他们硬拼,身形一闪,借着高温岩壁的掩护绕到侧面,灵犀枪横扫,枪尾重重砸在一人后腰。那人惨叫一声,阵法彻底溃散打乱。
“走!”李悄尘不再恋战,拉着书瑶便朝高温区域外冲去。身后,那五道身影虽被打散阵型,却仍强撑起阵,再次阻拦而来,只是动作已明显迟滞。
而此时,赤峰与焱烈两位老祖神识,感知李悄尘二人即将冲出高温区域,顿时脸色一变。
“不好!竟绕了个圈让他们跑到前面去了!”焱烈老祖怒喝一声,“这二人要是冲出去,遇见火宫的人,异火之事怕和我们无关了!”
“快追!”赤峰老祖眼神一沉,两人再无保留,灵力催至极致,这次他们不再顾忌地脉压制,任凭炽热的气浪灼烧,只求能在对方冲出高温区域前截住。
不过李悄尘与书瑶眼看就要冲出火焰笼罩的范围,前方的空气已渐渐恢复常温,却见前方光影一闪,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路口——正是调息完毕的楠溪!
楠溪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怨毒:“果然出来了,这次看谁还能救你们!”
她周身赤红灵力暴涨,显然是做好了全力出手的准备。
李悄尘也毫不犹豫地催动神魂刺,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利箭般射向对方。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迟疑,必须速破拦截。
楠溪早有防备,上次吃了神魂刺的亏,这次竟硬生生咬牙死扛,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丝血痕,却依旧站稳身形,狞笑道:“这点伎俩还想故技重施?”
与此同时,她手腕一翻,一道赤红火线如灵蛇般窜出,瞬间缠向李悄尘的脚踝,灵力所及之处,空气都被灼得噼啪作响:“我看你这次怎么跑!”
就在火线即将收紧的刹那,书瑶动了。她掌心紫虚焰骤然暴涨,金红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流光,正是融合后的一击——“小紫,去!”
高温火浪瞬间席卷开来,那道火线触到紫虚焰,竟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书瑶趁势操控火焰,转而缠绕上楠溪的手臂,融合了本体能量的紫虚焰威力陡增,灼热的气浪让楠溪护体灵力都泛起涟漪。
“啊!”楠溪猝不及防,手臂被火焰燎到,顿时传来刺痛,急忙撤力后退,眼中满是惊骇,“这紫虚焰……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李悄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从楠溪身侧冲过,同时对书瑶低喝:“走!”
书瑶收回紫虚焰,与李悄尘并肩疾奔。两人冲出高温区域的刹那,身后正好来焱烈与赤峰老祖的怒吼。
“小子你们跑不掉了!”
“给我追!”
李悄尘心中正盘算着,若实在无法脱身,便只能引爆那枚墨色晶石。可念头刚起,他脸色骤然一变——一道新的灵虚境气息正从远处疾速赶来,威压沉凝霸道,正是火宫的魏沧长老到了!
楠溪见状大喜过望,朝着那道气息的方向高声呼喊:“魏长老!您可来了!就是这一男一女,不仅夺走了紫虚焰,那男子身上还有另一朵异火,快拦下他们!”
赤峰与焱烈两位老祖追到此处,见魏沧现身,脸色顿时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火宫的主力终究还是到了,这下想独吞异火已是难如登天。
“魏沧,这异火之事,可不止你火宫有份。”焱烈老祖强压下心中的忌惮,沉声道,“修行界机缘天定,不如各凭手段争夺?”
魏沧尚未答话,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李悄尘与书瑶,冷声道:“火宫的东西,岂容外人染指?拿下他们!”
而李悄尘心中却反而定了下来,来了也好,一次性了结。如今三位灵虚境齐聚,退无可退,他倒想看看,若真引爆那枚墨色晶石,这三人能否全身而退。
第604章 引 爆
他悄然握紧藏在袖中的晶石,指尖灵力已暗中注入,星辰纹路在掌心隐隐发亮,沉凝的能量正蓄势待发。“书瑶,别怕。”他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慌乱,“等会儿我数一、二、三,你往东边冲,我引开他们。”
书瑶心头一紧,却用力点头,掌心紫虚焰再次亮起,金红色的光芒映着她坚定的眼神:“要走一起走!”
魏沧见两人非但不逃,反而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哼一声:“束手就擒,或可留你们全尸!”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火焰长矛破空而来,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直射李悄尘心口。
赤峰与焱烈对视一眼,也不再犹豫,一左一右包抄上来,赤日灵力与烈焰掌风同时袭来,将两人所有退路封死。
“就是现在!”李悄尘猛地将墨色晶石向前一推,灵力催至极限,“书瑶,走!”
刹那间,晶石表面的星辰纹路爆发出刺目强光,一股远比之前紫虚焰融合时更为磅礴的能量轰然炸开,地脉之力与精纯灵气交织成狂暴的冲击波,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不好!”魏沧三人脸色剧变,这股能量的威势竟让他们都感到了心悸,急忙收手回防,灵力护罩瞬间涨至最大。
剧烈的轰鸣响彻整个焚天崖,高温区域边缘的岩壁应声崩塌,碎石与气浪混杂着火焰四射飞溅,连空间都仿佛被震得扭曲。李悄尘借着爆炸的掩护,拉着书瑶纵身跃向侧面的一道裂缝,“悲织雪”的寒气在周身凝成冰蓝色护罩,硬生生冲出了能量风暴的范围。
这爆炸的威力,竟远超他的预料。
而不远处的楠溪与周围残存的火宫弟子,早已被这惊天动地的威势震得傻眼——这等破坏力,分明已媲美灵虚境强者的全力一击,那两个修士手里,怎会有如此恐怖的东西?
崖外的散修们更是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了?刚才那动静……”
“不知道啊!刚才明明感应到三道灵虚境气息,难道是动手了?”
“看这架势,怕是为了异火拼起来了!”
议论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焚天崖深处,那片被烟尘与火焰笼罩的区域,隐隐还能感受到残余的能量波动,让人心头发颤。
裂缝中,李悄尘拉着书瑶一路疾奔,耳边还回荡着爆炸的余响。
心中暗惊:这墨色晶石的威力,竟比预想中强了数倍,看来之前还是低估了它。
“快,他们很快会追上来。”李悄尘低声道,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
书瑶点头,眼中却难掩后怕——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要被卷入能量风暴之中。
而身后,魏沧三人已冲破烟尘,看着两人消失的裂缝方向,脸色铁青。
“废物!连两个小辈都拦不住!”魏沧怒喝一声,率先追了上去,“今日若让他们携异火逃脱,我火宫颜面何存!”
焱烈与赤峰对视一眼,也咬牙跟上。这枚能爆发出如此威力的晶石,竟比异火更让他们心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两个小辈活着离开焚天崖。
何况这等爆发性的招式,能用一次已是侥幸,未必还有第二次机会,三人更是加快了脚步,绝不愿错失这最后的机会。
然而刚追入那道裂缝没多久,前方的路竟突然断了——这裂缝本就是方才爆炸硬生生炸出来的,深入焚天崖下方后,尽头竟连神识都难以探入。
“没路了?”魏沧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冷哼,“我就不信找不出来!”说罢再次搜寻起来。
焱烈老祖与赤峰老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毕竟异火诱惑太大,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不能轻易放弃。
“分头找!”赤峰老祖沉声道,随即与焱烈老祖一左一右,沿着裂缝两侧的岩壁仔细探查,灵力顺着指尖渗入岩石,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气息波动。
可刚往下搜寻了数十丈,两人便皱起了眉头——这裂缝深处的环境极为特殊,充斥着紊乱的地脉气流,竟能干扰神识的延伸,别说锁定人影,就连方圆丈许外的动静都难以清晰感知。
“这鬼地方……”焱烈老祖低骂一声,掌心烈焰燃起,试图以火光照亮更深的区域,却只见光影被浓重的雾气吞噬,收效甚微。
而此时,李悄尘与书瑶借着紫虚焰的指引,竟在裂缝侧壁寻到一处相对隐蔽的石洞。与外面的炽热混乱不同,这里出奇地安静,没有灼人的高温,只有岩壁渗出的丝丝凉意,倒成了一处暂时的安身之所。
“看来是躲不开了,只能先在此处暂避,等他们搜寻的势头缓一缓。”李悄尘沉声道,目光扫过石洞四周,随即从储物袋中摸出数枚阵旗,“我布下几道隐匿阵法,能隔绝气息与灵力波动,争取些喘息的时间。”
书瑶点头,将掌心的紫虚焰调暗,只留一点微光照亮石洞。她看着李悄尘指尖灵力流转,将阵旗按特定方位插入岩壁缝隙。
随着最后一枚阵旗落下,一层淡淡的光晕在洞口浮现,如同一层无形的隔膜,将石洞与外界的气息彻底隔绝开来。
“这样一来,除非他们直接撞进来,否则很难发现这里。”李悄尘松了口气,挨着书瑶坐下,“我们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灵力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书瑶点点头,将掌心的紫虚焰又收束了几分,只余下一圈柔和的金红光晕笼罩着双手,继续潜心炼化这朵刚融合不久的异火。火焰在她掌心缓缓流转,时而化作游鱼般灵动的弧线,时而凝作含苞待放的花形,显然与她的神魂联系愈发紧密。
而李悄尘也索性静下心来,盘膝而坐,开始闭目修行。他心中一直对“气运”二字存着探究之意,此刻难得有片刻安宁,便尝试着沉入心神,细细揣摩。他悄然引动一丝从书瑶身上窃来的气运,那气息温润而灵动,带着一种蓬勃的生机,与他记忆中段景行身上那股隐隐透着厚重气运截然不同。
第605章 躲避三年
一柔一刚,一活一稳,两种气运感觉在他识海中轻轻碰撞。李悄尘凝神感受着其中的差异,渐渐明白——气运并非一成不变的定数,反倒更像流动的江河,会因持有者的心境、行事乃至周遭境遇而悄然变化。书瑶的气运纯净如溪,许是因她久伴异火、心性澄澈;而段景行的气运沉雄似海,想来与他常年杀伐果断脱不开干系。
他试着将自身灵力与这丝气运相融,只觉识海中的小树苗轻轻摇曳,竟从中汲取到一丝微弱却精纯的能量。
李悄尘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波动,若真能吸收他人气运加持自身,那岂不是意味着,只要见到人便能汲取?直接吸走对方的气运,将其好运转嫁到自己身上,哪怕消耗了别人的气运,对方就此衰败,自己却能源源不断地获取加持……
这念头刚起,他便微微蹙眉。这般行径,与掠夺何异?虽说自己修的是“窃道”,可窃亦有界,若为了自身强大而肆意汲取他人气运,致使对方厄运缠身,未免太过阴损。
他望着识海中那株因吸收了一丝气运而愈发青翠的小树苗,又想起书瑶澄澈的眼神,心中那点贪念渐渐淡去。“窃道”终究是取其巧,而非夺其本。若一味掠夺,与邪魔歪道又有何异?
更何况,气运流转自有其道,强行汲取怕是会引来反噬。段景行的气运沉雄,书瑶的气运纯净,皆是与自身心性、境遇相融而生,强行夺来,未必能为己所用,反倒可能因气息驳杂而乱了自身道基。
李悄尘缓缓收敛心神,将那丝借来的气运归还给书瑶,指尖灵力微动,压下了心中的躁动。“看来这‘窃道’,也需得有度才行。”他暗自思忖,与其贪多无得,不如先摸清气运流转的规律,待日后修为更深,再做探究不迟。
石洞内的安宁依旧,只是李悄尘心中,对“窃道”与“气运”的理解,又多了一层深意。
而魏沧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气。他沿着裂缝来回探查了数遍,灵力几乎耗损过半,却连半分异火的气息都没捕捉到,更别提那两个小辈的踪迹了。
“废物!废物!”他对着空荡荡的裂缝低吼,掌心的火焰因愤怒而颤抖,“明明看着他们冲进了这里,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而赤峰和焱烈这头也同样心绪烦躁。两人沿着裂缝两侧岩壁搜许久,灵力在紊乱的地脉气流中不断耗散,同样连一丝属于李悄尘的寒气或是书瑶的异火气息都未曾捕捉到。
赤峰有些这小消失?这奇怪
赤峰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这小辈竟能凭空消失?未免太过奇怪。”
焱烈老祖沉声道:“我看火宫这头怕是也讨不到好。依我看,这裂缝里定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他们躲得如此严实。”
“再找!”赤峰老祖话音未落,已再次祭出灵力,指尖红光闪烁,顺着岩壁缝隙仔细探查,连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都不愿放过。
可三位灵虚境修士又一番搜寻下来,依旧一无所获。裂缝深处的雾气愈发浓重,紊乱的地脉气流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所有可能的线索都彻底掩盖。
最终,魏沧率先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地看着幽深的裂缝尽头,咬牙道:“撤!”他虽心有不甘,却也清楚再耗下去只是徒劳,反而浪费时间。
焱烈与赤峰同样撤离,火宫已然出动了魏沧这等长老,他们再掺和下去,不仅讨不到好处,反而可能与火宫彻底撕破脸,只得悻悻退出裂缝。
而火宫为了找回异火,当即下令封锁整个焚天崖,严禁任何人出入,崖外布下重重禁制,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就这样封锁下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李悄尘与书瑶一直躲在那处石洞内,未曾踏出去半步。石洞内的时光仿佛被凝固,只有紫虚焰的微光与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日复一日地重复着。
书瑶的紫虚焰早已彻底炼化,如今在她掌心流转自如,金红色的火焰中隐隐透着一丝内敛的威压,比三年前强盛了数倍。而李悄尘则借着这段时间,不仅将修为稳固在灵劫境中期,更对“窃道”与“气运”有了更深的领悟。
这日,书瑶忍不住开口:“悄尘,我们是不是该出去看看了?毕竟……已经三年了。”
李悄尘睁开眼,目光落在洞口的阵上,沉吟道:“时间是够久了,但这里估计还被火宫封锁着。难说那位长老是不是还在附近守着,贸然出去,怕是会被立刻察觉。”
他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眉头微蹙:“还是得想个法子,先探清外面的动静再说。”
书瑶点头,掌心紫虚焰化作一道细线,轻轻触碰着洞壁的岩石:“要不……让小紫出去探探?它气息隐蔽,或许能避开禁制。”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行,紫虚焰气息特殊,火宫的人对它最是敏感,万一被捕捉到踪迹,反而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他思索片刻,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珠——这是一件类似监探的灵器,乃是当初闲暇时随意炼制的小玩意儿。
“我先激发它探探路。”说着,李悄尘指尖灵力注入石珠,那石珠嗡的一声轻颤,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灰光,悄无声息地穿透阵法光晕,溜出了石洞。
石珠悬浮在裂缝中,将外界景象以模糊的光影传回李悄尘的识海。只是画面昏暗不清,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雾,只能勉强看出裂缝两侧的岩壁轮廓,再远些便是一片漆黑,根本探不到更深的地方。
片刻后,李悄尘收回石珠,眉头微蹙:“这灵器传回的画面太模糊了,只能看到近处的环境,而且……没察觉到有修士的气息。”
书瑶凑近问道:“那是不是说,外面没人守着了?”
“不好说。”李悄尘摇了摇头,“这裂缝深处本就有地脉气流干扰,灵器探查范围有限,说不定他们守在更外围的地方。”
接着沉吟道:“不过至少能确定,这附近暂时是安全的。或许我们可以再往前挪一段,找个更靠近裂缝出口的地方,再用它探探外围的动静。”
书瑶点头应下:“也好,总比一直困在这里强。”
第606章 气运还能这么用
二人悄然离开石洞,沿着裂缝侧壁缓缓移动,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李悄尘凝神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竟有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横亘在裂缝中,泛着淡淡的红光,将整个裂缝中段牢牢笼罩——显然,这光幕正是火宫设下的禁制,目的是将他们困在这片区域,难怪之前探查不到外界的气息,也不见半分人影。
“原来如此。”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们是想用这禁制将我们困在里面,自己则守在光幕之外,既省了搜寻的功夫,又能断绝我们逃脱的可能。”
书瑶望着那道光幕,指尖紫虚焰轻轻跳动:“这禁制看着不弱,能破得开吗?”
李悄尘走近光幕,伸手在上面轻轻一触,只觉一股炽热的灵力反弹而来,带着火宫独有的灼烧气息。他缩回手,沉声道:“这禁制以地脉之火为引,看似坚固,却也有破绽——你看这光幕覆盖面积太大,与岩壁衔接处灵力波动稍弱,想必是当初仓促布下的缘故。”
他转头看向书瑶,:“我们可以试试从这里突破。你的紫虚焰能克制火属性能量,或许能暂时扰乱禁制的运转,我再以‘悲织雪’的寒气冻结其灵力节点,说不定能打开一道缺口。”
书瑶点头,掌心紫虚焰骤然暴涨,金红色的火焰中透出凌厉的锋芒:“好,我听你的。”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握紧灵犀枪,识海中小树苗灵力奔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紫虚焰如一道流光撞向光幕边缘,炽热的异火与禁制的红光碰撞,顿时激起阵阵涟漪;李悄尘则趁机祭出“悲织雪”,冰蓝色的寒气顺着涟漪蔓延,瞬间冻结了光幕衔接处的灵力脉络。
“就是现在!”李悄尘低喝一声,拉着书瑶纵身跃向那处被冻结的缺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光幕上裂开一道缝隙,两人趁势穿了过去,身后的裂缝迅速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破绽。
穿过光幕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前方的裂缝中,终于隐约传来了修士交谈的声音。
“……都守了三年了,那两个小辈怕是早跑了了吧?”
“谁知道呢,魏长老有令,没找到人之前,谁也不准撤……”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悄然隐入岩壁的阴影中,借着石珠再次探查,这一次,终于清晰地看到了光幕之外的景象——数名火宫弟子正守在不远处,有一位灵劫境层次带头。
李悄尘望着那几名火宫弟子,心中忽然念及“气运”二字。书瑶的气运纯净如溪,牵一动便可能引发明显感应,可这些寻常弟子的气运驳杂浅淡,如同路边的野草,即便自己窃走一些也不会有啥太深后果。
于是李悄尘悄然运转《窃道真解》中的法门,灵力若有若无地流转,神识如蛛丝般缠向那几名弟子。随着功法运转,一丝丝常人看不见的气运,如同细流汇入江海,悄无声息地朝着他涌来。那几个看守的弟子浑然不觉,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浑然不知自身气运已在悄然流逝。
李悄尘凝神贼眼金睛如同能穿透虚妄的利刃——这几人的气运竟已被他吸走了大半,丝丝缕缕缠绕在他周身,与自身气息渐渐相融。再看那几名弟子,依旧毫无反应,丝毫不知自己的气运早已被人暗中取走。
而他也发现,面对这些气运本就微薄的修士,自己窃运时受到的阻力极小,甚至这些驳杂的气运加持在身,也没有太强的排斥感。他暗自思忖:想必是气运持有者自身的根基差异,才导致了这般区别——书瑶与段景行气运厚重且与自身道紧密相连,而这些弟子气运浅薄,自然容易被牵动。
再看那名带队的灵劫境弟子,此时他正运转灵力调息,忽然眉头一蹙,只觉灵气运转猛地一滞,差点岔了气。“混账!”他低骂一声,满脸不解,“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不仅是他,几名弟子也接连出现怪事:一人手中把玩的短刃好端端竟崩出个缺口,另一人刚想运气提神,却突然感到经脉一阵刺痛,仿佛被细针扎了一般。
“邪门了……”
“怎么接二连三出怪事?”
几人面面相觑,只当是自己走了霉运,脸上都添了几分烦躁与不安。
而李悄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气运的流转,竟能这般影响人的境遇。吸走他们的气运,自然便会引动霉运缠身。这气运与霉运,仿佛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能借着窃运之法相互转化。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气运与霉运,原来本就相生相伴。自己若是将那些气运厚重者的气运吸干,对方自然会厄运缠身,而自己虽会因此承受些许反噬,但若与窃取气运带来的好处相比,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这认知又一次刷新了他对“窃道”的理解。不再是之前所认为的“大道公平”——这公平或许在一定范围内存在,可放在修行界的弱肉强食中,却显得如此苍白。
李悄尘悄然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眼下并非深究这些的时候,脱身才是首要之事。李悄尘看了看书瑶,见她正凝神观察着那几名火宫弟子的动静,眼中带着几分警惕,便以神识传音:“他们已露破绽,你跟着我,看我示意行事。”
书瑶点点头,虽不解为何对方会接连出状况,却也随时准备跟上他的脚步。
而李悄尘心中了然,这次不再收敛,运转《窃道真解》的法门骤然提速,对着那几人的气运毫不留情地猛吸——这一下,竟直接将他们残存的气运吸走了大半还多。
第607章 借运逃跑
刹那间,几人的霉运仿佛被点燃的引线,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那名灵劫境带队弟子首当其冲,正强行压下灵气的滞涩,忽然喉头一甜,气息猛地逆行,竟差点走火入魔。“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惊又怒,额上青筋暴起,周身灵力乱撞,连站都有些不稳。
另外几名弟子更是狼狈:一人刚想扶住石壁稳住身形,指尖触及的岩石竟应声碎裂,害得他重心一歪摔在地,另一人腰间的储物袋不知何时松了绳,里面的丹药瓶滚出来摔得粉碎,药粉撒了一地,还有一人更倒霉,被头顶落下的一块松动岩石砸中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呼“晦气”。
“邪门!太邪门了!”几人乱作一团,哪还有半分守卫的警惕,满脑子都是接连不断的怪事,脸色又惊又怕,仿佛撞了邪一般。
“其中是不是我们在这待久了,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名弟子揉着摔疼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发毛。
另一人缩了缩脖子,环顾着幽暗的裂缝:“难说……要不,我们出去透个气?”
“你敢!”先前被砸中后背的弟子低喝一声,“这可是魏长老亲自下令的任务,出了岔子谁担待得起?”
可那名灵劫境带队弟子捂着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喘了口气,摆摆手:“算了,出去透口气也好。就片刻功夫,他们都失踪三年了,哪会这么巧刚好今天冒出来?再说,看守的点位又不止我们这一处,其他地方还盯着呢。”
几人像是得了特赦,对视一眼,竟真的鬼使神差地转身朝着裂缝外走去,连值守的岗位都不管了,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邪门”的地方。
而暗处的李悄尘本已做好了强行突围的准备,见此情景不禁一愣,随即心中暗喜——没想到竟有这等意外收获。看来,被自己引动的霉运不仅乱了他们的心神,竟还让他们主动放弃了值守,这“窃运”之法的效果,比预想中还要显着。
书瑶也看得目瞪口呆,虽不明白其中缘由,却也清楚这是脱身的最佳时机,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眼中闪过一丝庆幸。这样一来,他们便能真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于是,李悄尘拉着书瑶,借着岩壁的阴影悄然跟了上去。两人放轻脚步,与那几名火宫弟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
裂缝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那几名弟子只顾着快步向外走,丝毫没有察觉身后跟着两个“不速之客”。
等闯出那片守卫范围,两人只觉比预想中轻松了太多。一路疾行至焚天崖外围,果然见崖边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禁制,只是这禁制覆盖范围极广,看似严密,实则因面积太大而灵力分散,反倒比之前那道裂缝中的光幕更容易突破。
李悄尘凝神探查片刻,很快在一处崖壁凹陷处找到了禁制的薄弱节点——那里恰是地脉灵气流转的间隙,红光比别处淡了几分。
“就是这里。”他低声对书瑶道,指尖灵力凝聚,“悲织雪”的寒气悄然探出,如同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那处节点。只听“嗡”的一声轻响,红光禁制泛起一阵涟漪,随即裂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缝隙。
“走!”李悄尘拉着书瑶,趁着涟漪未散,纵身跃出了禁制范围。
双脚落地的刹那,两人同时回头望去——焚天崖的轮廓在身后渐渐模糊,那层笼罩了三年的红光如同一个沉重的枷锁,终于被彻底抛在了身后。
书瑶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李悄尘,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笑:“我们……真的出来了。”
李悄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急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天焱星系。”
他们这借势而为的运气,算得是侥幸。火宫的人恐怕还以为他们仍困在崖内,此刻正是脱身的最好时机。二人不再耽搁,迅速朝着虚空深处掠去,只愿尽快远离这片困住他们三年的地方。
火宫那头果然还蒙在鼓里。
殊不知李悄尘早已带着书瑶远遁,魏沧长老更是又亲自下去搜寻了数趟,每一次都在紊乱的地脉气流中徒劳往返,连半分气息都未曾捕捉到。这让他愈发暴怒,却又无可奈何,最终也只能下令加强禁制,继续死守——不过这些,都已是后话了。
而此时的李悄尘与书瑶,早已驶出天焱星系的边界,在浩渺虚空中缓缓穿行。虽暂无明确目的地,也十分高兴,这趟焚天崖之行,书瑶成功炼化紫虚焰,战力陡增,周身金红色的火焰流转间,多了几分内敛的威势。李悄尘则借着对气运的探究,对“窃道”的领悟愈发深刻,是不是还体会到了天地共振的韵律。
又过了一年,李悄尘已将灵劫境初期的修为稳固得如磐石般扎实,周身灵力流转愈发圆融,距离中期不过一步之遥。书瑶则借着紫虚焰的助力,进境更快,已然稳稳踏入灵劫境中期,掌心火焰流转间,那股内敛的炽热威压比往日更胜几分。
这一日,二人的星梭驶入一片新的星系。
放眼望去,这片星域竟被无尽的苍莽林海覆盖——行星表面是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巨树参天,枝叶如华盖般遮蔽了大半个天空,连星梭掠过的轨迹都仿佛被绿色的浪涛吞没。
远在虚空就感受到了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浓郁的灵气,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温润。
“这里……像是被自然之力彻底包裹了。”书瑶望着舷窗外的景象,眼中满是讶异。
李悄尘凝神探查,发现这片星系的地脉灵气竟与植被交织共生,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生命网络,灵力流转温和却绵长。“据说宇宙中有些古老星系,从未被大规模开发,还保留着最原始的生态,看来这里便是如此了。”
第608章 又一丹器司驻点
书瑶好奇道:“这么说来,是个没人知道的星系?”
李悄尘摇摇头:“未必。在乾午修真国的疆域内,这般灵气充沛之地,不可能完全不被人知晓。要么是知晓者极少,要么……便是早已被势力占据。”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倒想起丹器司在青云星系的驻点,那地方的生态与这里有些相似。”
“进去看看便知。”书瑶也带着几分好奇提议。
于是二人带,驱动星舰缓缓驶入星系中。果不其然,刚靠近一颗被林海覆盖的主星,星舰自带通讯法阵便收到了一道制式讯息,赫然是丹器司的标识——这里,果然也是丹器司的一处驻点。
李悄尘本就早年在丹器司注册过丹师身份,持有身份令牌,加之二人皆有乾午修真国的修士牌,进入这处驻点倒没多少阻碍,守卫核验过身份便放行入关。
只是这处驻点与青云星系的丹器司那处大不相同。此地对散修的限制极严,往来者多是修真国在册的修士或丹器司内部人员。更关键的是,这里的资源似乎只专供修真国调配,许多灵气最浓郁的区域外都布着强大的禁制,光幕流转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压。
李悄尘与书瑶沿着主街行走,只能在开放区域参观,那些标着“禁地”或“内域”的地方,连靠近都做不到——身份令牌的权限根本不够。
“看来这里的等级比青云星系的驻点高得多。”书瑶望着一处被金色禁制笼罩的山谷,那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连外围的禁制波动都如此强横。”
李悄尘点头,目光扫过远处几名身着银纹服饰的丹器司执事:“若不是我们有修真国身份铭牌,又已是灵劫境修为,恐怕连这外围区域都进不来。”
正说着,一名巡逻的执事路过,见二人驻足观望禁地,淡淡提醒道:“非核心成员不得靠近内域,两位若是有丹材需求,可去前坊市选购,那里有专供灵劫境修士的材料区。”
李悄尘拱手谢过,拉着书瑶转身离开。他心中了然,这处驻点显然是丹器司的重要据点,或许与修真国的核心资源供应有关,寻常修士能入内参观已是格外宽容。
“既来之,则安之。”书瑶轻声道,“先去坊市看看吧,或许能找到些合用的东西。”
李悄尘颔首——以他们目前的权限,深究无益。当下还是先看看这处驻点的坊市有何特色,再做打算不迟。
这坊市也是丹器司直接经营的,平日流出的药材多是本地特产,要么是些筛选下来的残次品类,要么是产量过剩的冗余物资,算是给名下修士的一点福利。毕竟灵劫境修士所需的高阶材料本就稀少,能在这里流通的更是寥寥无几。
李悄尘逛了一圈,也只挑了些灵玄层次的药材,打算留作后续炼丹练手之用。
正慢悠悠走着,琢磨着下一步该往何处去,突然,不远处那座被阵法笼罩的药山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杂乱而狂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狠狠冲击着阵法屏障,隐约还能听到阵法符文碎裂的“噼啪”声——显然,是有人在强行破阵,或是阵法内部出了什么变故。
坊市中的修士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朝着药山方向望去,脸上满是惊疑。
“怎么回事?药山的守护阵可是丹器司布下的高阶阵法,谁这么大胆子敢动那里?”
“听这动静,像是阵法要被打破了!”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迅速拉着书瑶退到一处角落,低声道:“不对劲,药山是丹器司的核心区域,寻常人根本不敢在此造次。”
话音未落,药山方向的波动愈发剧烈,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紧接着,便见那笼罩药山的淡青色阵法光幕,竟真的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灵光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
坊市中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几名丹器司的执事已冲天,朝着药山疾驰而去,厉声喝道:“何人在此放肆!”
李悄尘眯起眼,望着那道裂开的阵口,隐约看到药山深处似乎有黑影闪过——这丹器司的驻点防卫森严,竟有人能在此时破开药山阵法,绝非寻常之辈。此事蹊跷,看来这处看似平静的驻点,要起风波了。
接下来的事更显离谱——随着消息扩散,有人竟直接冲入药山,将里面的高阶药材洗劫一空!其中不乏数种灵劫层次的珍稀药材,像能炼制破境丹的“玄叶灵参”、可稳固神魂的“紫兰”,还有几株年份近千年的“菱藤”,全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而从现场残留的气息来看,偷盗者应是一位灵劫中期修士。更令人震惊的是,当丹器司的执法队赶到时,对方竟凭着一张诡异的盾符,硬生生撕开了刚合拢的阵法缺口,眨眼间便消失在虚空之中,连一丝踪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等明目张胆的挑衅,让负责驻点的大人震怒不已。他立于药山之巅,望着被翻得狼藉的药田,周身灵力翻涌得几乎凝成实质,怒声喝道:“敢在我丹器司头上动土,真是不知死活!”
盛怒之下,他当即下令封锁整个驻点,所有出入口全被禁制封住,连一只飞虫都难以飞出。同时,驻点内所有修士被要求原地待命,接受丹器司执事的逐一盘查,凡身份可疑者,一律先扣押。
坊市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如铁,原本悠闲的修士们个个面色紧张,交头接耳间满是不安。
“竟有人敢抢丹器司的药山?这胆子也太大了!”
“看那遁走的手段,绝非无名之辈”
李悄尘与书瑶隐在人群中,感受着四周骤然收紧的灵力网,心中虽有无奈,却也只能静待盘查——反正此事与他们无关。只是他望着药山方向那道尚未完全弥合的阵口,心中不禁暗惊:这偷盗者的手段着实厉害,那瞬间撕裂阵法的魄力,倒让他莫名想起了段景行。
第609章 胆子真大
果然没过多久,盘查的队伍便到了李悄尘与书瑶面前。
执事们仔细核验了二人的身份令牌与修士铭牌,又询问了几句入驻后的行踪,见二人神色坦然,令牌信息也毫无破绽,且身上并无药山那边的灵气残留,便没再多做纠缠,只留下一句“暂不可离开驻点,静待后续通知”,便转向了下一处。
李悄尘暗自松了口气——丹器司倒也不会随意刁难有正规身份的修士。只是这般被软禁般困在驻点,终究有些无奈。
他与书瑶找了处僻静的茶馆坐下,望着窗外往来巡逻的执法修士,低声道:“这驻点封锁得如此严密,显然是认定偷盗者还在境内。而且我怀疑,这事可能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做的。”
书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谁?”
李悄尘便将霓虹秘境中与段景行相遇的事简略说了说,提及对方行事不羁、实力深不可测,手段也厉害算是少数李悄尘都觉得厉害修士。
书瑶恍然:“这么说来,这人胆子是真够大的,而且实力也不弱。”
李悄尘点头:“他算是我见过的修士里,最敢冒险也最擅长冒险的一个。”他没提及气运相关的细节,只拣了些段景行的行事风格与能力简略描述。
二人聊罢,书瑶看向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等下去,还是……”
李悄尘沉吟道:“自然是继续等。别人不让走,我们偏要硬闯,反倒容易惹上不必要的误会。再说,段景行那人既有本事闯进来,想必也有办法脱身,根本不必我们操心。”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好趁这段时间,我用之前买的灵玄药材练练手,巩固下炼丹术也好。”
书瑶颔首:“这样也好。那我们先找个炼丹洞府落脚吧,总在茶馆坐着也不是办法。”
李悄尘应下,当即起身与书瑶一同前往坊市的炼丹区。丹器司的洞府虽需缴纳灵石,却胜在灵气稳定、阵法完备,正好适合安心炼丹。既来之,则安之,与其在焦虑中等待,不如借着这段时间做点实事——至少,不能让这莫名的封锁白白耽误了修行。
而另一头,远离驻点的一片虚空之中,一道人影正笑嘻嘻地清点着手中的储物袋,袋中隐约透出灵草的莹莹光华。这人捻着一株玄叶灵参,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狡黠,赫然正是段景行。他晃了晃手中的盾符,那符篆上的灵光随即散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丹器司的宝贝,果然名不虚传……就是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些。”说罢,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此地。
也就在段景行的身影消失后不久,那片虚空的涟漪尚未完全平复,一道身着银甲的身影便骤然显现。来者正是丹器司负责这驻点,姓秦烈,专司追捕逃犯。
秦烈眉头紧锁,指尖拂过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气息,沉声道:“就是这气息……人却不在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这小贼果然精明,竟能在我眼皮底下跑了。”
话音未落,他已辨明段景行遁走的方向,周身灵力一涌,化作一道银虹,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痕迹追了上去。虚空之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流星般划破沉寂。
而回到李悄尘这边,他已在炼丹洞府中待了数日。此刻丹炉刚熄,袅袅青烟中飘出清苦的药香,几枚圆润饱满的灵玄层次醒神丹正静静躺在玉盘中,丹纹流转,灵气醇厚——这几炉练习用的丹药,成色竟都算得上上佳。
李悄尘拿起一枚丹药端详片刻,指尖灵力轻轻拂过,感受着其中稳定的药性,心中微定。连日来心无旁骛地炼丹,不仅巩固了丹术,连带着灵劫境初期的灵力都愈发凝练,距离中期的壁垒又近了一分。
书瑶端来一杯灵茶,笑道:“看来这几日的功夫没白费,你的丹术倒是精进了不少。”
李悄尘接过茶盏,望着窗外依旧森严的守卫,轻声道:“只是不知这封锁还要持续多久。”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玉盘中的丹药上,“不过也好,正好将这些丹药炼完,也算没浪费时间。”
时间悄然流逝,李悄尘借着驻点封锁的这段日子,潜心炼丹,不仅将带来的灵玄药材尽数炼化为丹,更借着丹器司提供的考核资源,顺利通过了灵玄层次丹师的晋级考核。过程与初次考核大同小异,自付一部分材料,凭实力炼出合格丹药,考核一通过,新的等级令牌便已到手,丹器司的权限也随之提升了几分。
而驻点的封锁,也终于在数日后迎来了解除。毕竟丹器司早已断定偷盗者不在星系境内,这般持续封锁,一来怕真有同伙潜伏,二来更怕此事传扬出去,不仅是丹器司颜面受损,连乾午修真国的官方脸面都不好看——自家地盘上的核心据点遭人洗劫,却连贼影都抓不住,终究不是件光彩事。
解禁的消息传来时,坊市中的修士们明显松了口气,往来的执法修士也撤去了大半,空气中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李悄尘拿着新到手的灵玄丹师牌,与书瑶并肩走在恢复了几分生气的主街上,笑道:“总算能走了。”
书瑶望着远处重新开放的出入口,眼中也闪过一丝轻松:“这驻点虽好,总不如外面自在。接下来,我们去哪?”
李悄尘沉吟片刻,目光望向虚空深处:“先离开这片星系再说。丹器司丢了这么大的脸,我们就不呆在这里了,还是避避风头为好。”
于是二人不再耽搁,径直朝着驻点港口走去。港口处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进出的星舰也恢复如初。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颤,星舰缓缓驶离港口,冲破大气层,朝着星系外围飞去。透过舷窗回望,那片被林海覆盖的主星渐渐缩小,丹器司驻点的轮廓隐没在苍莽绿意中,终于成了视野尽头的一点微光。
第610章 晶石星窟
晶石星窟,在乾午修真界的中圈层里算得上一处极为特别的地界。
这片区域星系连绵,星罗棋布的行星多由晶矿构成,裸露的岩层间闪烁着各色晶石的光泽,从低阶的伴月石到稀有的星髓,矿石资源丰饶得令人咋舌。
这般富庶自然引来了无数散修聚集——有的在此开矿挖掘,有的专做晶石交易,久而久之,竟形成了几处规模不小的散修集市,往来者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却也透着一股无拘无束的野性生机。
李悄尘与书瑶的星舰驶入这片星域时,舷窗外已能看到穿梭不息的各式飞行器,大多是散修们改装过的简易矿船,船身还沾着星尘与矿渣。
书瑶对照着星图,指尖点在其中一片闪烁的星群上,恍然道:“原来我们来到了晶石星窟。传闻这里是中圈层最大的晶石产地,没想到竟是这般景象。”
李悄尘望着下方一颗被晶矿覆盖的行星,地表如镶嵌着无数碎钻,在恒星照耀下熠熠生辉:“这里算是散修的集中地了,没有大宗门把持,规矩全凭实力说话,算得上是一处三不管的自由地带。”
星舰缓缓降落在一处最大的集市空港,刚停稳,便听到码头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刚出炉的星铁,成色上佳,便宜出了!”
“收高阶晶石嘞!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往来修士个个气息彪悍,又自带警惕心。
“看来这里虽乱,倒也有几分默契。”书瑶低声道。
李悄尘点头,目光落在集市深处那些挂着“炼器坊”“材料铺”招牌的店铺上:“我们先去集市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合用的矿石。正好炼器也需要。”
而在晶石星窟边缘的一处废弃矿脉中,秦烈正立于一片嶙峋的矿岩之上,周身银甲因怒极而泛着冷光。“妈的!这小贼跑哪去了?”他低骂一声,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追了两个星系,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到了这里,竟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了。
确认真的追丢了目标,秦烈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闪过一丝不甘,最终只能冷哼一声,转身化作银虹,朝着丹器司驻点的方向折返——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就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不久,不远处一块不起眼的岩石忽然微微一动,石屑簌簌落下,竟缓缓变化成一个人形。正是段景行。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咧嘴一笑:“好在我这新学的变化神通有些用途,不然这次可就栽了。”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真不错,看来这神通练得还算到家。”
随即他仰头哈哈一笑:“这次走人,看你还怎么追!”说罢,他取出一张星图摊开看起来。“原来逃到了晶石星窟这地方……”
他指尖在星图上一点,嘴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既然如此,先在此处修行几日再说。”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废弃矿脉,寻了一颗灵气尚算充裕的星球,快速急遁而去,转瞬便消失在苍茫的星野中。
而李悄尘这边,在集市里转了大半天,收获倒是不小。从淬炼灵金到凝魂玉髓,搜罗到不少合用的矿石,甚至还淘到一块不错的“星纹铁”,算是为后续炼器练手备足了材料。
只是清点灵石时,他看着储物袋里所剩无几的中品灵石,不由得轻叹了口气。这些灵玄层次的材料,价格着实不菲,一番采购下来,几乎掏空了他的积蓄。
“越到后面,修行之路越是烧钱啊。”李悄尘摇了摇头,对书瑶苦笑道,“灵玄层次的材料尚且如此,真到了更高境界,怕是连买都难。”
书瑶看着他,轻声道:“能淘到合用的就好,灵石没了再想办法便是。你看这晶石星窟如此繁华,说不定能找到些赚取灵石的门路。”
也就在此时,神识中突然撞入一道熟悉的气息,不算浓烈,却带着几分不羁熟悉——分明是段景行!
他心头微动,抬眼望向集市入口的方向,果然见一道身影拨开人群快步走来,不是段景行是谁。
段景行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李悄尘,脸上的惊讶褪去,随即扬起一抹爽朗的笑:“李道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李悄尘也是哈哈一笑:“段道友,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走走走,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段景行笑着摆手,三人随即拐进了边上一家专供修士歇脚的茶寮。
刚落座,伙计便端上了一壶清冽的灵茶,段景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李悄尘与书瑶之间转了一圈,笑着打趣:“李道友好福气,身边总有道侣相伴,真是羡慕我这孤家寡人。”
李悄尘闻言哈哈一笑,并未否认,转头对书瑶介绍道:“书瑶,这位便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段景行道友,当年在霓虹秘境中认识。”
书瑶对着段景行颔首致意,轻声道:“段道友。”
段景行连忙摆手:“道友客气了。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李悄尘说着,忽然神秘兮兮一笑,目光落在段景行脸上:“段道友,我倒想问一句,前段时间丹器司驻点那桩‘热闹事’,是不是你手笔?”
段景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哈哈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李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丹器司那般森严的地方,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李悄尘也不戳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是吗?可我听说,那偷盗者手段极高,不仅破开了高阶阵法,还能在执法队眼皮底下凭空消失,这般本事,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段景行挑眉,故作惊讶道:“哦?竟有这等人物?那可真是厉害。不过李道友可别往我身上想,我这些日子可一直在星海里游荡,哪有这闲功夫去招惹丹器司?”
第611章 段景行计划
他嘴上否认着,语气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了。倒是你们,怎么会来这晶石星窟?”
李悄尘见他不愿明说,也不再追问,顺着话头道:“不过是来顺路寻些炼器材料罢了。这里材料虽多,价格却也着实不低,刚把积蓄花得七七八八。”
段景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眯眯地凑近了些:“这么说来,我们倒可以合作一把。”
他随即收了笑意,神色一正:“我看道友已是灵劫境,我也是上次收获了血魂果,后续侥幸也突破到了灵劫境。看来道友这些年的机缘也不小。不如这样,我们三人联手,干票大的如何?”
李悄尘挑眉:“哦?是吗?我倒有兴趣听听。”
段景行朝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换个清静地儿。”
说罢,他爽快地摸出灵石结了账,起身便带着李悄尘与书瑶往外走。三人穿过喧闹的集市,展开遁光离开了这颗星,来到虚空深处一颗遍布坑洼的陨石星上。
段景行挥手布下一道隔绝阵法,将周遭的星风与窥探尽数挡在外面,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李道友,实不相瞒,你先前说的丹器司那事,还真就是我做的。”
书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真的是你?”
李悄尘倒显得平静,仿佛早已料到:“我早猜着八九不离十了。”说话间,他悄然运转贼眼金睛,瞥见段景行周身的气运——虽依旧旺盛,只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暗沉,显然是做了风险极大的事,沾了些因果反噬。他心中了然,想来这便是盗劫丹器司的代价。
段景行也不遮掩,哈哈一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道友。不过我要说的合作,需要回头再找那处驻点——我想再去闯一次丹器司的核心库!”
这话一出,李悄尘也不禁皱起了眉。书瑶更是面露难色:“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上次你侥幸得手,他们定然早已加强了防备,此刻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段景行却嗤笑一声,指尖在掌心转着一枚玉简:“我自然有准备。上次虽得手些药材,却摸到了些更有意思的底细——他们在中枢星有个秘库,里面囤着要往乾午修真国总部运输的物资,装满了不少高级别药材,光是灵劫,灵虚层次的就不在少数。而且下月会有一批物资转运,届时库门会短暂开启,东西一上路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眼中闪烁着冒险的兴奋:“只要计划得当,到手的东西足够我们用上许久。具体计划还需再商讨,我先把想法说出来,怎么样?”
李悄尘与书瑶听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这段景行,还真是敢想敢干。但平心而论,这事若真能成,收获确实诱人。
书瑶轻轻碰了碰李悄尘的胳膊,将决定的主动权交给他。
李悄尘沉吟片刻,心中那点顾虑被一股豪气冲淡——修行之路本就步步风险,与其困于灵石短缺的窘境,不如搏上一把。他抬眼看向段景行,点头道:“好,我们参与。不过得说清楚,风险共担,收获也需平分。”
段景行闻言大喜,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李兄是个痛快人!果然没看错你!”他哈哈一笑,眼中精光更盛,“放心,好处绝少不了你们。修行路上,不冒点险怎么能成?咱们这就好好合计合计,定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陨石星上的隔绝阵法内,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细细讨论起来。
段景行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丹器司那处驻点,有一座直达内圈层的传送阵,正是用来转运这批物资的关键。我打算先设法混进去一个人,暗中改动传送阵的核心符文,让它在启动时出现一丝偏差。”
他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简易的阵图:“不用改太多,只要让传送坐标偏离千里就行。到时候,这批物资一上路,就会被传送到我指定的虚空坐标,那里是片废弃的星带,平日里鲜有人至,正好方便我们动手。”
李悄尘眉头微挑:“传送阵的守卫定然森严,怎么混进去?而且核心符文岂是说改就能改的?若是被发现,整个计划就全完了。”
段景行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透着丹器司的制式气息:“这是我上次顺手牵羊得来的执事令牌,虽权限不高,却能混进传送阵的外围维护区。至于改符文……”他嘿嘿一笑,取出一枚闪烁着幽光的符文石,“我前些日子得了这‘幻阵石’,能短暂屏蔽阵法的警示,只要动作够快,足够改动那一处关键节点了。”
书瑶在一旁静静听着,忽然开口:“就算物资顺利偏离,丹器司必然会第一时间追查,而且跟随运送物资的修士要是多,风险依旧不小。”
段景行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正是要与二位合作的关键。”
他收起玩笑之色,正色道:“据我打探,这批物资运输不会派灵虚境修士跟随,最多是几位灵劫境押送——毕竟只是通过传送阵短途转运,他们未必会想到有人敢在传送途中动手。到时候,我在改道的地点负责拦截,书瑶道友便潜入传送利用幻阵石扰乱改路,到时候一起落入预设地点趁乱配合我抢夺物资。”
说着,他看向李悄尘:“而李道友,就需在传送启动的第一时间,在丹器司驻点内制造些动静——不必太大,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就行,比如破坏一些灵山药田,或是引发小范围的灵力紊乱。只要能让驻点的执事们把重点放在内部排查上,拖延片刻,我和书瑶便能趁机将物资劫走。”
第612章 变幻神通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道泛着暗紫色光华的符箓,递向李悄尘:“这是‘破虚空符’,灵虚层次,能瞬间撕裂虚空遁出千里。激发即可使用,算是我早年的收获,如今剩下不多,你且拿着,到时候方便脱身。”
李悄尘接过符箓,指尖触到符纸时能感受到其中狂暴的空间之力,心中恍然——难怪上次段景行能从丹器司眼皮底下消失,想来便是靠了这类符箓。
“而且,”段景行补充道,“这次换成李道友和书瑶潜入驻点,他们刚吃过我的亏,警惕性虽高,却未必会立刻怀疑到两个生面孔头上,反倒更稳妥。算是咱们合作的掩护。”
李悄尘点点头,算是初步理清了段景行的计划脉络。
段景行负责在改道后的地点接应并劫取物资;而他与书瑶需先行潜入驻点——书瑶带着那枚环阵石,趁传送阵启动前改动核心节点,将物资引向指定坐标,随后与段景行配合,以最快速度将东西转移,自己则要在传送启动的瞬间制造混乱,尽可能拖延驻点内强者的注意力,为他们争取时间。
至于这道“破虚空符”,便是自己的逃生依仗。届时只要激发符箓,便能借着空间撕裂的力量瞬间远遁,想来足以应对丹器司的追击。
想通这些关节,李悄尘看向段景行,沉声道:“计划听起来可行,但潜入和动手的时机必须掐得极准。丹器司吃过一次亏,定会加派巡逻,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段景行咧嘴一笑:“放心,我早已摸清规律,作为管方习惯了安稳没人敢打劫,他们基本上都会松懈。到时候按计划行事,保管万无一失。”
书瑶闻言,提出不一样看法:“我对阵法不算精通,让我去改动传送节点,是不是太过冒险?而且,我又该如何混入那些负责押送的修士中,靠近传送阵呢?”
段景行呵呵一笑,似早有预料:“这点我早准备好了。”他轻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玉简,“这是一门变化神通,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为了计划能成,便无偿拿出来教给你们。”
他将玉简递给书瑶:“学会之后,不仅能变幻身形,便是化作山石器物也不在话下,更别说模仿押送修士的模样了。只要收敛气息,不主动出手,寻常修士根本看不出破绽。我已找好了目标——一位负责外围警戒的低阶修士,到时候你变作他的模样,混进传送阵区域易如反掌。”
说着,他又取出另一枚玉简:“至于阵法节点,你不懂也无妨。这枚玉简里,我已将需要改动的步骤拆解梳理清楚,到时候只需按图索骥,在传送阵启动前激发那枚幻阵石,便能确保物资精准传送到我标记的点位,绝不会出错。”
书瑶接过两枚玉简,指尖轻抚过温润的玉面,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眼中也多了几分笃定。
一旁的李悄尘神念扫过那枚记载着变化神通的玉简,只觉其中法门精妙异常,远超寻常术法,不由得眼前一亮:“段道友这变化神通,倒是不一般。”他看向段景行,眼中带着几分探寻,“不知我能否也学一学?”
段景行哈哈一笑:“自然可以!这神通是我在一处秘地所得,本就无甚藏私。为了计划成功,多一人掌握,便多一分胜算。”他又取出一枚相同的玉简递过去,“李道友尽管拿去研习,这准备时间,足够入门了。”
李悄尘接过玉简,心中一喜——这般精妙的变化之术,对日后行事大有裨益。看来这次合作,不仅能解决灵石短缺的困境,竟还能得此机缘,倒也算意外之喜。
三人再次敲定了些细节,便各自散去,趁着这准备时间潜心准备——书瑶钻研变化神通与阵法改动之法,李悄尘则一边熟悉破虚空符的用法,一边学起这变化神通,段景行则忙着去到准备好的虚空区域布局,确保接应万无一失。
李悄尘对着段景行递来的玉简越学越惊讶,心中对他又生出几分不一样的看法。
这段景行看似行事跳脱不羁,实则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得很。单说这变化神通,精妙程度远超寻常术法,不仅能变幻身形器物,连气息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无论是潜入探查,还是遇险脱身,都堪称神技。他竟能如此轻易拿出来共享,足见其为了计划成功,确实下了血本,也透着几分难得的磊落。
“倒是我先前小觑了段道友。”李悄尘暗自思忖,随即不再犹豫,将神念沉入玉简。
神通法门流转于识海,他越看越是心惊——这变化之术竟牵扯到肉身与灵力的双重转化,需以特殊法门将自身气息压缩重塑,模仿目标的灵力波动与生命特征,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好在他根基扎实,对灵力的掌控本就细腻,又有贼眼金睛辅助感知气息变化,上手竟比预想中快了不少。
不过几日功夫,他已能初步变幻身形,虽还做不到与目标毫厘不差,却也足以瞒过寻常修士的探查。期间书瑶也时常过来探讨心得,两人互相印证,对这门神通的领悟愈发精深。
时光转瞬即逝,当三人再次在陨石星汇合时,彼此眼中都多了几分胸有成竹。
“看来二位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段景行笑着打量二人,见他们周身气息隐有收敛之态,便知变化神通已入门。
李悄尘点头:“该学的都已记下,只待届时动手。”
书瑶也取出那枚幻阵石,指尖灵力拂过,石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阵法改动的步骤已烂熟于心,不会出岔子。”
段景行一拍手:“好!那咱们各司其职,即刻动身。你们先潜到丹器司驻点蛰伏,不出几日,正好赶上他们转运物资。”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祭出遁光,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因李悄尘与书瑶目的地相同,便结伴同行,一路收敛气息,低调潜行。段景行则独自奔赴那处准备好的虚空地带,静候接应之时。
第613章 执行计划
再次踏上丹器司驻点所在的星球,李悄尘与书瑶发现,虽已过了封锁最严的时期,盘查依旧严格——往来修士需出示令牌,进出港口的飞行器也要接受灵力扫描,空气中仍弥漫着一丝紧绷的气息。
二人也已运转变化神通,化作了一对不起眼的中年修士模样:李悄尘身着灰布道袍,面容平凡,眉宇间带着几分木讷;书瑶则扮作他的同伴,气息内敛,看上去就像寻常散修。这般模样混在人群中,果然无人留意。
他们先在驻点外围的坊市转了转,李悄尘故意陪着书瑶在一处小摊前驻足,看似闲聊,实则借着摊位遮挡,低声道:“传送阵区域守卫比预想中更密,除了常驻的执法修士,还有不少巡逻队来回走动。”
书瑶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才留意了,传送阵确实只有丹器司核心执事才能调度,寻常修士连靠近百米内都难。不过听摊主说,固定的物资转运,届时外围警戒会临时换防,正是混进去的机会。”
简单摸清了情况,书瑶深吸一口气,对李悄尘道:“好了,我要去找那个负责外围警戒的目标修士了。得趁他换岗的间隙模仿他的神态举止,争取一次混进去。”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就在外围待命,别靠近传送阵区域,以免引起怀疑。等我得手,会用传讯符通知你。”
李悄尘点头:“万事小心,若有变故,不必勉强,先脱身要紧。”
书瑶应了一声,转身汇入人流,朝着执法修士换岗的营房方向走去。李悄尘则找了处街角的茶摊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看似悠闲地望着街景,实则时刻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随着时间悄然推移,书瑶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她借着目标修士换岗的间隙,不仅完美模仿了对方的言行举止,连灵力波动都模仿得丝毫不差,顺利混进了传送阵外围的警戒队伍,此刻正随着巡逻队在指定区域待命,只待物资转运时动手。
收到传讯符的那一刻,李悄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起身朝着早已选定的那片灵田走去。这片灵田位于驻点东侧,虽归丹器司管辖,却因种植的多是低阶灵草,防卫相对松懈,且恰好处于传送阵区域与核心执事府之间。
李悄尘指尖轻抚过一株灵草的叶片,心中已有了计较——传送启动的瞬间,他便激发早已备好的破阵符,毁掉灌溉法阵的核心节点。届时灵脉支流倒灌,灵田积水泛滥,必然会惊动附近的执事,拖延他们探查传送阵异常的时间。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约定的转运时间到来。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等待。
与此同时,丹器司驻点副司长秦烈正站在一台上,望着远处传送阵区域的方向,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心神不安萦绕在心头,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上次药山失窃一案,那贼人如同鬼魅般来去无踪,至今连半点踪迹都没查到,这事儿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迟迟无法向总部交差,已是失职,若是再出些纰漏,怕是连副司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又想起今日便是次向乾午修真国内圈层总部转运物资的日子。这批物资可比上次失窃的珍稀药材还要珍贵,若是再出意外……秦烈不敢深想,当即转身对身后的亲卫道:“去,再增派两队执法修士,加强传送阵周边的警戒,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亲卫领命而去,秦烈这才安心,这不又投入到搜寻资料中找人。
而随着约定的转运时间临近,丹器司中枢库的厚重石门缓缓开启,透出里面莹润的灵光。负责此次运送的几位灵劫境执事面色凝重,正低声叮嘱着身旁的护卫:“都打起精神来!这批物资里有不少灵虚层次的药材,还有几株是要送往总部炼丹殿的‘紫纹血草’,价值连城,稍有差池,谁都担待不起!”
护卫们齐声应是,个个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刻满防御符文的玉盒从库中抬出。玉盒入手沉重,隐约能感受到里面药材散发出的醇厚灵气,光是这股气息,便足以让普通修士心颤。
玉盒被逐一抬上早已准备好的运输器,待所有物资清点转运完毕,为首的执事沉声道:“出发,去传送阵!”
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带着物资,朝着传送阵区域行去。队伍中,一位搬运玉盒的修士看似与旁人无异,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正是化作护卫模样的书瑶。她随着队伍稳步前行,指尖已悄悄握住了藏在袖中的幻阵石。
来到阵法区域,执事们指挥着将所有玉盒一一放置在传送阵的阵眼周围,随即对护卫们道:“你们都出去在外围警戒,无需留在阵内。”
书瑶随着其他护卫退到阵外,趁人不备,指尖微动,将那枚幻阵石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最边缘一个玉盒的缝隙中,随即闪到一侧阴影里,静静等待时机。
待所有准备就绪,那位负责主持传送的执事踏上阵眼,指尖在虚空快速点动,将传送坐标精准输入,随即深吸一口气,灵力汇聚于掌,便要激发阵法,随着传送阵的符文已开始泛起微光。
而李悄尘这头,感受到远处传送阵激发,知时机已到。他指尖紧扣破阵符,灵力骤然灌注,符箓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冲向灵田灌溉法阵的核心节点。
“轰隆——”
一声闷响,法阵枢纽应声碎裂,原本温顺流淌的灵脉支流顿时如脱缰野马,裹挟着磅礴灵力倒灌而出。低洼处的灵田瞬间积水成泽,低阶灵草被冲得东倒西歪,灵气紊乱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惊动了附近巡逻的修士。
“不好!灵田法阵崩了!”
“快去找执事!”
纷乱的呼喊声中,李悄尘已隐入灵植林的阴影,目光投向传送阵的方向,静待书瑶的动静。
而传送阵区域,随着符文微光渐盛,书瑶见时机成熟,不再迟疑。她身形如鬼魅般从等待区域窜出,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跳入阵中,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一掌狠狠拍向那位正欲激发阵法的执事!
“砰!”
那执事猝不及防,被打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脸上满是错愕:“你……”
第614章 完成计划
话音未落,书瑶已按段景行所授的法门,指尖在阵眼处飞速点动,同时激发了藏在玉盒中的幻阵石。幽蓝的阵纹突然泛起诡异的紫芒,原本精准的坐标瞬间紊乱,传送阵的灵光骤然暴涨,将所有玉盒与阵内几人一同吞噬!
为首的执事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喊出半句“你想干嘛……”,整个人便被强光吞没,连同那些价值连城的物资一起,在阵法光芒熄灭的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围的护卫与修士们惊得目瞪口呆,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是奸细!”
“快追!”
可传送阵已恢复沉寂,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紊乱灵力。
灵植林中的李悄尘感受到传送阵的灵力波动骤然中断,知道计划已成,当即不再留手,一边运转灵力疯狂破坏着灌溉法阵的残余节点,一边故意高声嚷嚷:“丹器司苛待散修,今日小爷就破坏你们!”他刻意放大动静,只求能多拖延片刻。
而丹器司执事府内,正翻查卷宗的秦烈猛地抬头,灵田与传送阵两处同时爆发的异常波动刺进神识,心头那股不安瞬间化作惊涛骇浪。
“不好!”
他猛地起身,周身银甲爆发出凛冽寒光,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灵田方向——恰好撞见那个李悄尘幻化“中年修士”正大肆破坏灵田法阵。
秦烈一下就联想到上次药山失窃案的诡异,心头怒火瞬间燎原:“是你们!”
他虽不确定这是否就是上次的贼人,却敢肯定对方与两起变故脱不了干系。灵虚境的威压如乌云压顶般笼罩下来,秦烈怒喝一声:“找死!敢在丹器司撒野,上次的账,今日一并清算!”
李悄尘见这主事之人来的这么快出手也不留手,知道拖不得,一边飞快踢碎最后一块法阵基石,一边暗自运转灵力硬接对方的威压。灵劫境与灵虚境的差距如天堑,他只觉气血翻涌,压力陡增,却依旧咬牙坚持——能多拖一息,书瑶与段景行便多一分安全。
“拖延得差不多了……”李悄尘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已有执法修士赶来,不再恋战,猛地摸出段景行给的破虚空符,灵力灌注间,暗紫色的符光骤然亮起。
秦烈见那破虚空符亮起暗紫色光华,与上次贼人逃脱时的手段如出一辙,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消,怒火更盛:“果然是你们!想跑?没这么容易!”
他厉声喝着,探掌便要催动灵力封锁虚空,试图阻止裂缝闭合。可这灵虚层次的符箓威力远超预想,虚空裂缝如被巨力撕开的绸布,根本容不得他阻拦。李悄尘的身影一闪而入,裂缝便在身后急速合拢,只余下几缕紊乱的空间气流。
“找死!”秦烈怒极,猛地祭出一柄通体银白的灵器锥,锥尖萦绕着刺目的灵光。他看准裂缝闭合的最后一瞬,狠狠将灵器锥掷出——银锥如一道流星,精准地刺入那道将合未合的缝隙,竟硬生生将虚空通道钉住了一线!
“追!”秦烈身形紧随银锥,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虚空裂缝。
而在虚空另一端,李悄尘刚从裂缝中踉跄冲出,还未站稳便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凌厉气息,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停留,当即展开遁光,朝着与段景行约定的汇合点疾奔。他知道这灵虚境修士的手段远非自己能敌,唯有尽快脱身。
就在他遁出数千里后,身后的虚空裂缝突然炸开一道银光,秦烈的身影从中冲出,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虚空,却已不见李悄尘的踪迹。恰在此时,传讯符骤然亮起,传来了传送阵物资丢失的急报。
“调虎离山!”秦烈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对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那批物资,破坏灵田、引自己追击,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攥紧拳头,银甲上的寒光因愤怒而愈发凛冽,却也明白此刻再追已是徒劳。那贼人既能在虚空之中隐匿踪迹,必然早已逃远。
更让他心沉的是,自己已被带离驻点星系太远,若要折返,只能再次撕裂虚空,可这般能力他还做不到。无奈之下,他也摸出一张返程符——这是丹器司特制的归位符,虽不及破虚空符迅疾,却能精准定位驻点。
激发符箓的瞬间,秦烈的身影便被一道白光包裹,就被驻点虚空通道吸入。
一赶回,他便急忙冲向传送阵处,神识扫过阵眼,立刻发现了被改动的符文轨迹。
“传送坐标偏离了!”秦烈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咆哮,“给我查!立刻查物资被传送到了哪里!这批东西要是丢了,咱们都得去总部领罚!”
执法修士们噤若寒蝉,纷纷散开探查,整个丹器司驻点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而段景行那头,早已在预定虚空布下层层阵法。传送改道的刹那,书瑶与几位灵劫执事携物资精准落在计划阵中。
书瑶望着稳稳落在阵法中央的物资,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心里长舒一口气:“看来没偏差,段景行的法子果然稳妥。”
段景行快遁上前,眼底闪着锐光,沉声催道:“动手!”
书瑶秒懂,也不留手,而段景行也激发阵法,只见原本隐匿的阵纹骤然亮起猩红光芒,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那几位灵劫执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光网瞬间束缚。
没了反抗,书瑶三五下就配合完成收割,阵中瞬间清净,只剩堆积如山的物资散发着温润光泽。
段景行见状朗声一笑,笑声里带着畅快:“这计划阵果然没白搭!”他挥手祭出一搜星舰,灵力一卷,将所有物资尽数收揽,“走,去汇合点!”
书瑶点头,二人身影消失在虚空,只留下空荡荡的虚空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
第615章 分赃躲藏
秦烈此时彻底陷入暴怒。他循着紊乱的灵力轨迹追到虚空,却只看到几具灵劫执事的尸体横陈在废弃星带中,那批价值连城的物资早已不见踪影。
“废物!一群废物!”他一脚踹碎身旁的陨石,银甲上的寒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空荡荡的虚空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咆哮回荡——这等于告诉他,对方不仅成功劫走了物资,还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几具尸体作为对丹器司的嘲讽。
“查!给我彻查这附近所有虚空流!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批物资的踪迹找出来!”秦烈对着传讯符嘶吼,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焦灼。他清楚,这批物资丢失的消息一旦传回总部,等待他的绝不会是简单的责罚——轻则罢黜职位,重则可能囚禁。
执法修士们在他的怒吼下四散探查,可这片废弃星带本就充斥着混乱的空间乱流,早已抹去了所有痕迹。秦烈望着茫茫虚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至全身。
而此时的汇合点,李悄尘、书瑶与段景行已顺利碰头。星舰的储物舱内,堆积如山的玉盒散发着莹莹灵光,三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得手的快意。
“看来,咱们这票干成了。”段景行拍着李悄尘的肩膀,笑声爽朗,“接下来,该分赃了。”
李悄尘望着舱内堆积如山的玉盒,心中暗自咋舌:这次的物资数量实在惊人,仅是那几株“紫纹血草”,便足以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
不过他随即蹙眉:“这些药材太过珍稀,若是贸然拿去兑换灵石,反倒容易引人注目。看来多半只能留着自用了。”
段景行闻言,直接走上前,挥手将物资分成三份,每份价值相差无几,笑道:“这样分如何?算是公平吧。”
书瑶看着分到自己面前的那堆玉盒,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一份的价值,已远超她修行积累,不由得看向段景行:“段道友,这是不是太多了?”
段景行摆了摆手:“计划能成,你二人功不可没,该得的。”
李悄尘倒是不客气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收入储物袋,看向段景行:“段道友,这次能得这么多物资,全靠你的周密计划,我算是托你的福了。只是……咱们这下怕是彻底得罪了丹器司,后续怕是麻烦不断。”
段景行却一脸无所谓:“怕什么?有了这些资源,咱们抓紧闭关,冲击灵虚境才是正事。实力上去了,还怕什么麻烦?真要是被追得紧了,大不了离开乾午修真国,换个地方照样修行。”
李悄尘闻言也是无奈,却也觉得这话在理——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有实力才有立足之本。
他随即问道:“那么段道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段景行沉吟道:“我打算找个隐秘之地闭关修行。而且,乾午修真国肯定会锁定咱们三人,若是同行反倒容易被察觉。我觉得还是暂时分开为好,各自隐匿行踪,等实力稳固了再做打算。”
“这样一来,既能降低被追查的风险,也能让咱们各自专心修行。”他补充道,“等过个十年八载,风头过了,出来也没有多少人在意。”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主意稳妥。
“也好。”李悄尘点头,“那便就此别过,各自珍重。”
书瑶也道:“后会有期。”
三人没有过多寒暄,毕竟多待一刻便多一分风险。段景行率先驾驶星舰的一艘子舰离去,李悄尘与书瑶也随后分别踏上一艘星舰,朝着茫茫虚空深处驶去。
星舰穿梭在幽暗的虚空里,书瑶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忧虑,忍不住看向李悄尘:“悄尘,你说……丹器司会不会顺着痕迹找到我们?”
李悄尘沉声道:“找到应该是能找到的,就看乾午修真国的重视程度了和时间了。这批物资太过珍贵,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段景行说得没错,当下找个地方闭死关,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这段时间,中圈层肯定会布下天罗地网追查。咱们若是贸然露面,只会自投罗网,反而不如借着闭关潜心修行,既能提升实力,也能避过这阵风头。”
书瑶闻言点点头,眼中的忧虑稍减,又问:“那我们去哪里闭关才好?”
李悄尘抬眼望向舷窗外那片连星光都稀疏的区域,道:“越没人的地方越好。比如这些远离常规星系范围的虚空乱流带,终年不见人影,灵力虽驳杂,却足够隐蔽,只要布下隔绝阵法,根本不会有人轻易找到。”
他调出星图,指尖点向一处被标注为“死寂之域”的星域:“就去这里。据说那里连灵虚境修士都不愿涉足,正好适合我们隐匿。”
书瑶看向星图上那片被浓重阴影覆盖的区域,虽仍有几分不安,却还是点头应道:“好,听你的。”
李悄尘随即调整星舰航向,朝着那片沉寂的虚空深处驶去。星舰的光芒在幽暗的宇宙中如同一颗孤独的萤火,渐渐融入无边的黑暗。
丹器司驻点物资被劫之事,终究还是没能瞒过内圈层。消息层层递报,最终传到了丹器司总司长藤洛耳中。
藤洛端坐于总司大殿的青玉案后,听完下属的禀报,周身灵力骤然翻涌,案上的玉简猛地拍案而起,声如惊雷:“废物!一群废物!连个驻点都守不住,还让贼人在眼皮子底下劫走了紫纹血草!”
丹器司分管于乾午修真国地级殿,出了这等大事,按律需由地级殿决断。他强压下怒火,命人将详情整理成册,递交至地级殿主叶志海案前——毕竟此事已折损了官方颜面,绝非丹器司一司能压下的。
叶志海接到呈报时,正在翻阅各殿卷宗。看清内容后,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批物资对于他们内圈来说不算啥,可重要的是,贼人竟敢接连挑衅官方机构,无疑是在挑战乾午修真国的威严。
他当即传下指令:“此事交由镇律司查办。”
镇律司也是地级殿麾下专司缉拿要犯、维护修真国秩序的重要部门,行事雷厉风行,手段更是狠辣,由他们出面,方能显露出官方追查到底的决心。
消息传回丹器司,藤洛也算松口气,没有问责太多,索性按令行事。他知道,镇律司出手,意味着这场追查绝不会轻易收场,那伙劫走物资的贼人,怕是再难有安稳日子过了。
第616章 镇律司
镇律司总司大殿内,时砚邱端坐于黑檀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案上摊开的卷宗刚送来不久,正是丹器司物资被劫的详情。
他扫了几眼,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哦?还有这么大胆的贼人,敢动官方的东西,当真是不要命了。”
话音未落,他随手将卷宗推至一旁,对侍立在侧的属下道:“安排个人,去把这事办了。速去速回,别耽误了其他要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铤而走险,凭着几分小聪明侥幸得手,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镇律司执掌乾午修真国刑律,高手如云,对付这等毛贼,派中圈层的副司长出手,已是绰绰有余。
属下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大殿内重归寂静。时砚邱闭上眼仿佛方才那桩大案,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阵微风。
与此同时,中圈层镇律司驻点内,副司长陶靖突然感知到传讯符传来消息。他抬手激活符,看清上面的指令后,眸色微沉。
作为灵虚境巅峰的修士,陶靖在中圈层早已威名赫赫,一手“镇狱雷光”不知锁拿过多少凶徒。他捏着传讯符站起身,周身灵压不自觉地散开,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能让总司直接点名将此事交给他,看来那伙贼人,倒比寻常毛贼多了几分棘手。
“丹器司……”陶靖低声念着,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一幅星图骤然展开,上面已标注出丹器司驻点与那片废弃星带的位置,“倒要看看,是哪路宵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话音落时,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出驻点,朝着事发之地疾驰而去。
而秦烈那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最担心的罢免之事并未发生,总部只是下令让他全力配合镇律司调查,另一件事则是,此次物资丢失的损失,需由他牵头承担大半。虽肉痛不已,却也庆幸保住了职位,只能咬着牙应下,转头便将火气撒在了底下办事不力的修士身上,整个丹器司驻点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接下来陶靖到来与秦烈在丹器司驻点的大殿内开始交谈起来。秦烈将事发经过、贼人所用手段及现场残留的灵力痕迹一一说明,言语间难掩懊恼与愤懑。陶靖始终面色沉静,偶尔插话追问细节。
随着了解他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那破虚空符的气息,与上次药山失窃案是否同源?”陶靖忽然问道。
秦烈一怔,随即点头:“确有几分相似,只是这次的符箓威力更胜一筹。”
陶靖“嗯”了一声,没再多言。待秦烈说完,他起身道:“带我去传送阵与灵田看看。”
二人来到传送阵区域,陶靖俯身细看阵眼处被改动的符文,指尖拂过残留的紊乱灵力,眉头微蹙:“手法倒是利落,对传送阵的机理颇为熟悉,不像是寻常散修能做到的。”
随后他又赶往灵田,望着被破坏的灌溉法阵,神识如细密的网般铺开,仔细探查每一丝残留的气息。片刻后,他直起身,对秦烈道:“这两处的动手痕迹,看似张扬,实则暗藏章法——破坏灵田是为拖延,改动传送阵才是真正目的,目标明确,心思缜密。”
秦烈在一旁附和:“陶司长说得是,这伙贼人确实狡猾。”
陶靖没接话,转而对身后的属下令道:“去,将这两处的灵力残片收集起来,与镇律司的卷宗库比对,看看能否找到匹配的气息。另外,查一下近半年来丹器司驻点周围出现的陌生面孔,尤其是精通阵法与空间符箓之人。”
属下领命而去,陶靖则站在灵田边缘,望着远处的虚空,眸色深沉。他隐隐觉得,这伙贼人绝非临时起意,背后或许藏着更复杂的脉络,而这场追查,恐怕不会像总司想得那般简单。
镇律司的人忙活半晌,带回的消息却让人失望——初步排查了周边灵脉波动与行踪记录,并未找到那伙人的直接踪迹。倒是从一些目击证据勉强辨认出三道模糊的男修身影,灵力波动都在灵劫境中期上下,可再往下追查,线索就像断了的线,无论怎么拉都接不上了。
陶靖又捏着那枚记录影像的水晶片,对着光反复看了几遍,眉头拧得更紧:“灵劫境……三个男修,还熟悉环境,消息还是太少。”
秦烈在一旁叹气:“这线索我也查过了,只是断得也太干净了也没办法找到根源。”
陶靖想了想,眸色冷冽:“既然线索断了,便主动把网撒出去。传我令——”
他转身对属下道:“即刻起,在中圈层绝大部分星系发布通缉。目标:三名男修,灵劫境中期上下,可能伪装了样貌,但修为波动无法完全遮掩。”
“凡遇符合特征者,无论单人或结伴,一律登记在册,严密监控。若有三人同行且修为匹配者,无需请示,直接扣查!”
属下领命欲退,陶靖又补充道:“特别标注——此三人劫走大量珍稀灵植与药材,必然会寻找渠道脱手。传令各星系的当铺、黑市、药材行,凡有出售类似清单上灵植者,无论品相如何,一律上报,不得私收!”
秦烈在一旁听得心头一动,暗自点头——果然是镇律司,一下就掐住了要害。他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道:“陶司长考虑周全!我这就将被盗物资的详细清单整理出来,尤其是那些带有稀有特殊灵植,定能让他们难以脱手!”
陶靖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越快越好。清单不仅要发往各交易场所,还要同步给给点天级殿管辖下的巡天使者,让他们在盘查时多留意携带可疑储物袋的修士。”
“是!”秦烈应声而去,心中总算燃起一丝希望——只要这伙贼人敢出手变卖物资,必然会留下踪迹,到时候顺藤摸瓜,不愁抓不到他们。
很快,一份详尽的失窃清单便随着通缉令传遍中圈层。清单上不仅列有“紫纹血草”等罕见灵植的名称,还附上了灵力波动图谱。各大小当铺、黑市老板看到清单,无不心惊,纷纷下令严查,谁敢在这风口上触碰镇律司的红线?
一时间,中圈层的交易市场风声鹤唳,无形的天网不仅盯着可疑的修士,更罩向了每一个可能流通赃物的角落。陶靖站在丹器司驻点的高台上他倒要看看,这伙贼人能藏到。
第617章 躲避十年
再回看李悄尘这头,他与书瑶驾着星舰穿梭在幽暗的虚空乱流中,最终抵达了死寂之域。这里四下遍布破碎的陨石残骸,大小不一的石块在虚空中无声翻滚,灵气流淌得格外紊乱,带着股吞噬一切的晦涩气息。
二人小心翼翼藏进一块巨大的陨石背面,舰身与岩石的灰黑色融为一体,几可乱真。紧接着,李悄尘又在外围接连布下三层隔绝阵法,阵纹亮起又迅速隐去,将星舰的气息与周遭的乱流彻底同化,确保哪怕一丝灵力波动都不会外泄。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一口气,望着舱外漂浮的陨石碎片,对书瑶道:“这里应该能暂避风头。”
书瑶点点头,眸中紧绷之色稍缓:“好了,咱们二人也算能安心闭关了。”
李悄尘也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通体泛着莹润光泽的“凝魂草”。这灵草叶片修长,脉络间流转着淡绿灵光,虽不及“紫纹血草”那般珍稀,却最是擅长滋养神魂,恰好能助他稳固灵劫境界的根基。他毫不顾忌这般直接炼化是否“浪费”,当即便盘膝坐下,指尖捏起繁杂的法诀,将凝魂草稳稳置于身前。
随着灵力缓缓注入,凝魂草周身的灵光骤然盛起,随即化作一团淡绿色的灵气雾霭,顺着他的指尖游走全身,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温润的酥麻感。李悄尘闭上眼,凝神运转起修炼多年的《窃道真解》,心法流转间,那团灵气雾霭被缓缓牵引着沉入丹田,再顺着神魂脉络慢慢渗透——丝丝缕缕的清凉感漫过识海,仿佛久旱逢甘霖,将此前因硬接秦烈威压而躁动的神魂一点点抚平、滋养。
书瑶见状,也从玉盒中取了一株“静心莲”。莲瓣洁白,花蕊带着一点嫩黄,刚一取出,便有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她在李悄尘身侧不远处盘膝坐下,同样开始闭目炼化。随着灵力催动,静心莲的花瓣缓缓舒展,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如薄雾般萦绕在她周身,不仅助她压下心中的杂念、平心静气,更悄然在舱室四周筑起一道微弱的灵力屏障,将二人的修行气息牢牢锁在其中,不使外泄分毫。
时间就在这般静谧的修行中悄然流逝,一晃便又过三年。
而镇律司那头,却渐渐陷入了焦灼。
陶靖派出的人手几乎传遍了中圈层的所有星系,可那三个灵劫境男修的踪迹,却像是石沉大海,连半分影子都没捞着。各当铺、黑市传来的消息倒是不少,却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鱼,连清单上最普通的灵植都没出现过一次。
“这三人……难道真的凭空消失了?”陶靖捏着传讯符疑惑,他原以为不过是场寻常追缉,却没想到会拖到这般境地。这伙人的谨慎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随即下令加强对边缘星域的排查,甚至调派深入一些荒芜星系地带排查可传回的消息依旧令人失望——什么都没有。
陶靖忽然像是想通了关键:“他们根本没打算露面!”
这么多珍稀资源在握,足够三人潜心闭关十数年。以灵劫境的修为,寻一处隐秘之地沉心修行,别说三年,就算十几年不出世,也并非不可能。
这念头一出,陶靖只觉心头一沉。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能速战速决的追缉,而是一场需要长久对峙的拉锯。对方在暗处积蓄力量,而他在明处耗损精力,长此以往,自己完全就是被动。
“传令下去,”陶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收缩外围防线,将失窃清单录入镇律司的永久档案——他们总有出关的一天,只要还在乾午修真国境内,总有落网的时候!”
而秦烈这头,在得知镇律司也迟迟没有进展时,紧绷的心弦反倒松了几分。事情越是棘手,旁人便越能理解他当初的失察,怪罪自然也会减轻几分。他索性乐得清闲,将更多精力放在了丹器司驻点的重建上,只偶尔配合镇律司传递些无关痛痒的消息,日子倒也安稳。
时间仍在不紧不慢地流淌,转眼便近十年。
死寂之域的星舰舱内,书瑶率先收功,周身灵压澎湃,已然稳固在了灵劫后期。她睁开眼,眸中清光流转,十年潜心修行,不仅境界大进,神魂也愈发凝练。
而李悄尘紧随其后,在海量珍稀灵药的滋养下,修为也一路追赶,稳稳踏入了灵劫后期。他炼化的每一株灵植都蕴含着磅礴灵力,尤其是那株“紫纹血草”,更是助加粗了经脉,让《窃道真解》的运转愈发圆融。
待他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锋,周身灵力内敛却暗藏汹涌。
“没想到这十年,竟过得这样快。”书瑶望着舱外依旧漂浮的陨石,轻声感叹。
李悄尘活动着筋骨,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笑道:“修行本就不知岁月,况且有这么多资源辅助,天赋与机缘缺一不可,能有今日进境,也算意料之中。”
他话锋一转,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只是外界的搜查,怕是还未停歇,不知如今查到了哪一步。”
书瑶点头:“十年过去,风声或许淡了,但仍需谨慎。”
李悄尘自然明白,闭关的日子虽暂告一段落,可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如何在乾午修真国的天网下悄然现身,又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追杀,仍是需要细细谋划的难题。
而在虚空的另一处隐秘星域,段景行也恰好结束了闭关。他所在的洞府藏于一颗废弃行星的地核深处,周遭是厚重的岩层与紊乱的磁流,比死寂之域更显偏僻。
收功起身时,段景行周身灵压轰然炸开又瞬间收敛,灵劫后期的气息已臻圆满,只差一步便能触摸到灵虚境的门槛。他望着洞壁上因灵力冲击而龟裂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感叹:“十年光阴,竟如弹指一挥间。”
看着储物袋,里面剩余的物资仍足够支撑他冲击更高境界,可他知道,总躲着不是办法。
“外面想来依旧不太平”段景行眼神闪烁,忽然有了决断,“中圈层封锁严密,反倒容易被盯上,不如换个方向——去内圈层闯闯。”
内圈层虽强者如云,规矩更严,可正因其繁华复杂,反而更容易隐匿行踪。况且以他如今的修为,在内圈层虽算不得顶尖,却也足够自保。
打定主意,段景行抬手撤去洞府外的伪装阵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地核,直入虚空。
第618章 遇见 排查
李悄尘与书瑶驾驶着星舰,缓缓驶离藏身十年的陨石背面。三层隔绝阵法在驶出安全范围后悄然撤去,星舰的引擎划破死寂之域的幽暗。
“接下来去哪?”书瑶望着星图上密密麻麻的星系标记,问道。
李悄尘指尖点向星图中心那片被光晕笼罩的区域:“内圈层。”
书瑶微怔,随即了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是想……直接去核心地区?”
“不错。”李悄尘点头,语气沉稳,“这次得罪的是官方,可不是寻常势力。中圈层的通缉令悬了十年,必然布下天罗地网,我们的样貌或许能用易容术遮掩,但灵劫后期的修为波动,根本瞒不过灵虚境修士的探查。内圈层虽强者如林,却胜在格局更大——那里的目光多聚焦于顶尖势力与高阶修士,像我们这样的‘小角色’,反而容易被忽略,更能藏住踪迹。”
他话锋一转:“只是去内圈层,麻烦在于交通。小星系之间尚可驾星舰慢慢穿梭,可从中圈层到内圈层,隔着数片广袤的星域荒漠,动辄光年距离,单靠星舰赶路,不现实。”
书瑶自然也知道只能叹气一口:“所以,还是只能走官方传送阵?
“是。”李悄尘指尖重重落在其中一处节点上,“中圈层通往内圈层的传送阵都由天级殿直辖,守卫定然森严,盘查更是细致入微,想混进去怕是不易。”
不过他话锋又一转,看向书瑶时眼中多了几分笃定,语气带着安抚:“不管如何,总得尝试一下。就目前来看,我们的优势还在——十年闭关,修为已稳在灵劫后期,且对方未必能想到我们敢冒险走传送阵。”
书瑶闻言也点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坚毅:“你说得对。如今我们二人都已抵达灵劫后期,只要不是灵虚境修士亲自出手,寻常追兵根本奈何不了我们。就算遇上盘查,未必没有机会蒙混过关。”
然而李悄尘还是低估了乾午修真国得镇律司。他们驶离死寂之域没多久,刚转入一条平日里颇为冷清的航道,前方忽然亮起数道刺眼的光束,一艘印有镇律司徽章星舰横亘在航道中央,拦住了去路。
“停下接受检查!”一道威严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来 。
李悄尘眉头猛地一沉——以往这些航道极少有巡逻队出没,如今竟布下如此严密的排查,显然是官方收缩防线后,将边缘地带的管控也提到了极致。
“怎么会这么严?”书瑶也察觉到不对劲,指尖下意识地按在操控台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李悄尘盯着舷窗心中快速盘算:“不对,这排查强度远超寻常,恐怕是针对‘长期隐匿者’的专项布控。我们不能硬闯,也不要轻易爆。”
接着眼神一凛:“先变貌。”
二人同时灵力流转间,容貌已悄然改变——李悄尘化作面容清癯的青衫修士,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书瑶则成了眉眼温婉的素衣女子,瞧着像对初入修行界的寻常道侣。
舱门打开,一名身着镇律司制式铠甲的修士迈步而入,灵玄境的威压若有似无地铺展开来。他目光,扫过二人改后的容貌,又在他们刻意收敛的气息上停顿片刻,眉头微蹙——虽感知到灵劫境波动,却浅淡得像是初入此境。
“你们二人,名讳?”修士拿出一块镌刻着符文令牌,显然是用于身份核验的特殊灵器,“灵劫境修士名册上可有登记?”
书瑶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李悄尘传音:“要如实报吗?”
“假的先登记。”李悄尘传音回应,随即抬眼,露出几分局促的笑,“回大人,在下李尘,她是内子李瑶。我们平日里深居简出,没在名册上登过记。”
修士将令牌递来:“没登记过?正好,注入一丝本源气息,做个临时备案。”
书瑶再次,看向李悄尘询问怎么办。李悄尘不动声色地以灵力碰了碰她的手背,示意稍安。二人相继将一丝浅表灵力注入令牌——那灵力经过层层折转,早已掩去灵劫后期的厚重,只余下灵劫初期的清浅波动。
修士接过令牌,指尖在上面虚点几下:“近期内圈层严查,你们若要前往任何地方,最好身份得到验证,不然麻烦不少。”说罢,他又扫了眼舱内,见无异常才转身离去,舱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直到镇律司星舰驶远,书瑶才松了口气:“好险,差点以为查到。”
李悄尘却丝毫没有松懈,还把星舰引擎瞬间爆发出最大功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快点走。”他语速极快,“丹器司办不了的事交给镇律司,这是官方全面介入,绝不会轻易糊弄。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必须先离开这片星域。”
星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前方的星系,而此时,那道“李尘与李瑶”的临时登记信息,已通过令牌传回中圈层镇律司。
陶靖正对着星图布置一些新的别的事情任务,见属下递来的一份新登记信息,眸色微凝。他本就紧盯灵劫境修士的异动,这突然冒出来的一男一女,虽与通缉令上的“三名男修”不符,可修为层级恰好对上。
更让他起疑的是,经镇律司秘法核查,中圈层所有登记在册的灵劫修士中,根本没有“李尘”“李瑶”这两个名字。
“有意思。”陶靖指尖敲着案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十年毫无踪迹,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两个‘新面孔’?”他当机立断,“把这二人找来,我要亲自问话。宁可错查,不能放过——毕竟这十年,像样的线索实在太少了。”
命令传下,镇律司的追踪灵器已锁定了令牌中留存的灵力气息。这气息如同无形的锁链,无论李悄尘与书瑶驶向何方,都能被精准定位。
第619章 陶靖
果不其然,就在二人驾驶星舰即将驶入下一个星系的航道入口时,前方突然亮起数十道刺目光束,三艘镇律司星舰如铁壁般横亘而出。
舱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清晰传来:“二位请留步,我等需再行核查,劳烦配合。”
话还未说完,李悄尘已面色骤变,对书瑶急道:“不好!定是他们起了疑心,这绝非寻常排查!不能跟他们走,现在跑路,还有机会冲出去!”
书瑶眼中厉色一闪,瞬间会意。她掌心腾起一团淡紫色火焰,正是“紫虚焰”,焰光缭绕间,舱内温度骤升,星舰的防护罩在火焰加持下泛起一层琉璃光泽。
而李悄尘周身则燃起“滓灵焰”,异火如活物般蔓延,瞬间覆盖了星舰引擎核心。他低喝一声,灵劫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冲!”
星舰猛地震颤,引擎在双异火加持下发出刺耳的轰鸣,舰身化作一道紫黑交织的流光,竟硬生生冲破了光束的封锁,朝着三艘镇律司星舰之间的缝隙撞去!
“放肆!”为首那艘星舰上,一道身影踏空而出,正是亲自带队的陶靖麾下得力干将,灵劫后期的修士。他见对方竟敢拒查硬闯,眸中寒光乍现,掌间凝聚起一团灵光,朝着李悄尘的星舰轰来。
“书瑶,左舷防御!”李悄尘嘶吼,同时操控滓灵焰化作一道厚实的火墙,与书瑶的紫虚焰交织成盾,迎向那道灵光。
“轰——”
灵光撞在双焰屏障上,炸开漫天灵力涟漪,星舰被震得剧烈摇晃。但借着这股冲击的反作用力,星舰竟硬生生挤过缝隙,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星系深处的陨石带冲去。
“追!”镇律司这方怒喝一声,周身灵压暴涨,三艘星舰立刻调转方向,锁定着前方的紫黑流光。
与此同时,这发生,消息的传讯已抵达陶靖前。
“大人!那二人激烈反抗,爆发的灵力波动远超登记时的灵劫初期,属下看……多半就是咱们要找的人!如今他们狗急跳墙,正往陨石带逃窜!”
陶靖一听,眸中瞬间迸出精光,积压十年的郁气仿佛一扫而空——找到了!
他猛地起身,冲出大殿,直奔镇律司深处的定点传送阵。指尖灵力灌注,阵盘上的符文瞬间亮起,耀眼的白光将他的身影吞没,显然这一次,陶靖已决意亲自动手,势要将这遁逃十年的疑犯缉拿。
李悄尘驾着星舰在陨石带中左冲右突,脑中飞速运转着脱身之法。他很清楚,镇律司有传送阵效率极高,大人物接到消息后必然会立刻赶来,灵虚境一来,他们这点修为根本无处遁形。
书瑶,还不断催动紫虚焰化作一道道火网,试图干扰后方追兵的锁定。淡紫色的火焰在虚空炸开,虽能暂拦截住星舰的全速追击,可危险还没解除。
就在这进退维谷之际,左侧虚空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涟漪,光晕如水面波纹般层层荡开——陶靖到了。
几乎在他现身的瞬间,一股如山岳崩颓般的灵虚境巅峰威压便轰然落下,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李悄尘的星舰。那威压带着煌煌天威,仿佛无形的枷锁,瞬间让星舰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速度骤降。
“灵虚境巅峰!”李悄尘脸色煞白,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威压挤得生疼。
书瑶的紫虚焰也因这股威压而剧烈摇曳,险些溃散:“怎么办?我们被锁死了!”
陶靖的身影悬浮在虚空之中,盯着那艘挣扎的星舰:“十年了,躲得够久了。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而且二人还都有一朵异火,意外惊喜呀真是。”
他指尖微动,周身已缠绕起噼啪作响的雷光,正是那手成名绝技“镇狱雷光”。雷光所过之处,周遭的陨石都被碾成齑粉,骇人的威势让整个陨石带都陷入了死寂。
李悄尘脑中电光石火间,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那气运之力——这几乎是当下唯一的破局之法。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同时引动体内之前吸收几位修士的那股晦涩的气运之力。
心中默念:“能否借气运扰动,让这灵虚境强者生出变数?”
随着那股气运之力如细线般缠向陶靖,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陶靖正欲催动“镇狱雷光”的手,突然微微一顿。他眉头紧蹙,只觉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拉扯着自己的心神,让他对灵力的掌控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
他活了数百年,从未有过这般怪异的感觉——既非外敌侵扰,也非心魔作祟,更像是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让他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竟生出了片刻的犹豫。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迟疑,给了李悄尘一线生机。
“就是现在!”李悄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将滓灵焰催至极致,星舰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咆哮,借着陶靖攻势暂缓的间隙,如泥鳅般猛地扎向陨石带最密集的区域。
“轰隆隆——”
数块巨大的陨石在星舰后方碰撞炸裂,掀起漫天碎石,恰好挡住了陶靖的视线。
陶靖回过神来,眼中怒意暴涨:“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雷光再次凝聚,正要追上去,却见前方碎石纷飞,星舰的踪迹已隐入陨石群的阴影中,竟一时难以锁定。
“可恶!”陶靖心中那股异样感仍未散去,仿佛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被打乱了节奏,让他本该势在必得的追击,凭空多了几分阻滞。
“居然逃了……”书瑶声音发颤,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悄尘望着舷窗外渐渐拉开的距离,心有余悸:“只是暂时的。我用给点特殊手段只能扰动片刻,陶靖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乱流区,赌一把!”
第620章 气运发力?
气运之力的玄奥在此刻尽显诡谲,那道看似微弱的晦涩气流,竟真的以无形之力为他们撬开了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后方虚空猛地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陶靖炸开挡路的陨石群,熟悉的雷光如怒龙般撕裂烟尘,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猛追而来,却始终差着一线距离,急得他怒吼连连。
“还差最后一段!”李悄尘紧盯着星图上的乱流区坐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书瑶,稳住火焰盾!”
书瑶凝神催动异火,淡紫色的火焰在舰尾凝成密不透风的护盾,火光中隐约可见气运之力与之交织的微光。
“就是这种共鸣……”李悄尘心中灵光一闪,却被扑面而来的乱流打断,只能咬牙将操控杆推到极致,星舰如离弦之箭冲向那片翻滚能量的乱流区。
身后,陶靖的怒吼穿透虚空:“跑不掉的!”
就在星舰即将冲入乱流的刹那,一道虚空漩涡毫无征兆地出现,猛地将星舰吞噬!
陶靖在后方看得瞳孔骤缩,前冲的身形猛地顿住,脸上满是错愕与茫然——到手的猎物凭空消失,连那丝若有若无灵力波动也彻底消散。他盯着空荡荡的虚空,喃喃自语:“这算什么?凭空消失了?”
漩涡中,星舰被乱流裹挟着翻滚,李悄尘和书瑶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能量撕裂的尖啸。那股干扰陶靖的气运之力在漩涡出现的瞬间便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疑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气运的馈赠,还是更深的陷阱?
等到周遭的混乱彻底平息,李悄尘才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头晕目眩,神识都有些发沉。他定了定神,感知四周——眼前是一片全然陌生的虚空,星图上没有任何对应的标记,感知所能触及的范围里,只有死寂与荒芜,仿佛是被宇宙遗忘的角落。
虚空之中,散落着无数陨石残骸,大小不一的石块悬浮在幽暗里,连灵力都带着股凝滞的死寂感。他们乘坐的星舰斜斜地嵌在一块巨大的陨石缝隙中,舰身布满裂痕,引擎早已熄灭,显然已无法再启动。
“只能先离开星舰了。”李悄尘扶着舱壁站起身,对同样脸色苍白的书瑶道。
二人相互搀扶着,从破损的舱门走出,踏在冰冷的陨石表面。
书瑶望着四周望不到边际的黑暗,眉头紧锁:“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好像被卷入了一处……从未有过记载的虚空。”
李悄尘也正凝视着远方漂浮的陨石群,眼中满是凝重,却也松了口气:“不清楚,但至少……命保住了。先四处看看,找找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他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感觉到那股之前吸收来的晦涩的气运之力已彻底沉寂,仿佛完成了使命。心中不禁感慨:果然这气运之力,虽冥冥难测,却真的在生死关头,为他们辟出了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书瑶忽然指向不远处一块半掩在碎石后的金属残片:“你看那是什么?”
李悄尘循声望去,只见那残片上刻着模糊的符文,虽已锈蚀不堪,却隐约能辨认出是某种残骸。
“这里曾经定然发生过一场大战。”李悄尘蹲下身,指尖拂过残片上的裂痕,“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破碎的金属与陨石残骸混杂在一起。”他抬眼望向四周,“既然有舰船遗迹,说明这里或许并非天生死寂,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线索。”
“那我们分开找找?”书瑶提议,“也好尽快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李悄尘点头:“保持神识联系,不要走太远。若有发现,立刻传讯。”
二人当即分开,李悄尘朝着左侧一片陨石密集区掠去,书瑶则走向右侧相对空旷的区域。幽暗的虚空中,两道身影在散落的石块间穿梭,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每一处角落。
而陶靖在李悄尘离开后虚空之中铺开神识,一寸寻找,可最终仍是一无所获。那片虚空平静得仿佛从未有过漩涡,更没有留下任何传送或空间跳跃的痕迹。
终究只能接受现实。他对着传讯符沉声道:“传令下去,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周边星域的空间异常点。另外,将‘李尘’‘李瑶’的灵力特征录入全域通缉档案,凡有类似波动出现,立刻上报!”
说完,他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空旷的虚空,眸中闪过一丝茫然,摇了摇头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镇律司星舰的方向掠去。
李悄尘在碎石间穿梭,神识如细网般铺开,忽然触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并非自然生成,倒像是人为构筑之物残留的气息。他心中一动,循着感应掠去,只见前方一块巨大的陨石背面,竟藏着一处破损的建筑。
那建筑不大,墙体由粗糙的石块堆砌,顶梁已塌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缺口,看上去像是临时搭建的简陋场所,在周遭死寂的虚空里显得格外突兀。走近了才看清,残墙上隐约能辨认出些许斑驳的纹路,竟像是座破败的庙宇。
李悄尘立刻以神识传讯给书瑶:“我这边有发现,一座破庙,你过来看看。”
片刻后,书瑶的身影掠至近前,看到那座嵌在陨石后的破庙,眼中满是诧异:“这地方怎么会有庙宇?看着像是仓促搭建的,不像是正经宗门的遗迹。”
二人并肩走进破庙,殿内积满了厚厚的尘埃与碎石,唯有角落立着一块半破损的石碑,碑面布满裂纹,却仍能看清上面刻着的字迹。
李悄尘的目光落在碑上,瞳孔骤然一缩——那是古篆文,笔画苍劲古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这是……华夏修真国的星文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轻轻拂过碑面,“也是我故土传承的文字。”
书瑶凑近细看,只见那些文字弯绕勾连,如星河流转,全然不识,不由得问道:“这些字是什么意思?我完全看不懂。”
第621章 天陨之墟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凝神辨认着碑上的刻痕,一字一顿地念道:“‘天陨之墟,乱流所聚,昔华夏遗民避祸于此,以星辰为引,祈归乡之路……’”
他指尖抚过碑面斑驳的裂纹,逐字解读,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后面的字迹被风化得厉害,只隐约能辨出‘空间节点’‘坐标……’这几个字眼。”
“华夏遗民?”书瑶心头猛地一震,眸中满是惊愕,“这么说,这里曾是华夏修真国修士的避难之地?可典籍记载,华夏修真国早在数千年前便已覆灭,连疆域残痕都在星图上湮灭了……如今乾午修真国的不少星系,都是当年合并了华夏故地才拓展开的。”
李悄尘望着碑文上熟悉的古篆,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有震惊,有怅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归属感:“我便是华夏遗脉的一支,这些古篆文是族中代代相传的秘字,寻常修士别说辨认,连见都未必见过。没想到,竟会在这荒芜虚空的破庙里撞见。”他指尖点向“空间节点”四字,语气添了几分凝重,“看这碑文,倒像是当年逃难至此的族人留下的记录——他们或许找到了离开的路,只是没来得及写坐标。至于这里曾发生过什么,为何最终成了死寂之地,就不得而知了。”
书瑶静静地听着,没有多言。李悄尘此刻坦然道出身份,已是将最隐秘的过往向她敞开——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藏着掖着的,那份情谊早已超越寻常伙伴,更似生死相托的知己,不必言说,便已心照不宣。她抬手轻轻按在李悄尘肩上,低声道:“不管这里藏着多少过往,至少我们有了线索。先把碑文剩下的部分辨清楚,或许能找到新线索。”
李悄尘点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石碑,指尖在模糊的刻痕上细细摩挲,仿佛要透过这冰冷的石面,触到数千年前那些族人在此挣扎求生的温度。
李悄尘指尖划过碑文中最模糊的一段,凝神辨认许久,终于断断续续读出后续的记载:“‘华夏崩,星陆碎,余率残部西奔,欲寻桃源……不意误入此墟,乱流锁界,归途断绝。’”
字迹到这里愈发潦草,仿佛刻碑之人已是油尽灯枯,笔锋都在颤抖:“‘族中老幼渐殁,灵力日竭,唯赖星辰之力维系生机。观天象,察地脉,终寻得一处空间节点,隐于陨群深处,每百年与外界星轨交汇一瞬……’”
最后几字几乎要与石纹融为一体,李悄尘凑近了才勉强看清:“‘节点坐标……陨星阵眼,…’后面的字被碎石砸崩了,看不清了。”
书瑶听得心头微沉:“看来当年华夏覆灭时,确有族人逃到了这里,只是被困在了这片虚空。他们找到的空间节点,多半就是离开的关键,可惜没留下完整坐标。”
李悄尘望着那段残缺的碑文,指尖微微发颤:“‘陨星阵眼’……这附近的陨石群或许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当年族人布下的阵法残留。若能找到阵眼,说不定真能借由节点离开。”
他抬眼望向庙外漫天漂浮的陨石,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华夏修士最擅观星布阵,既然提到‘以星辰为引’,这虚空的星象必然与阵眼有关。我们分头找找,留意那些排列异常的陨石群,或许能发现线索。”
其实李悄尘心中还有一层未说出口的期待——他的阵法造诣至多停留在灵蜕层面,平日里能勉强辨认阵眼已是极限,更深奥的阵理与流转之法,始终未能参透。如今遇上这疑似华夏先民留下的古阵,若是能趁机参悟一二,对自身修为与阵法认知而言,都将是一次难得的突破。
这念头在他心头一闪而过,却让目光更添了几分坚定。无论是为了找到离开的路,还是为了接续族人的传承,这陨星阵眼,都非找到不可。
“那我去东侧那片陨石带看看,那里的石块排布看着有些规整。”书瑶已然会意,抬手将一缕灵力注入他掌心,“保持联系,切勿冒进。”
李悄尘点头应下,身影便掠出破庙,朝着西侧一片更密集的陨石群飞去。
没多久,书瑶这头来到东侧的陨石带,这里的石块虽不如西侧密集,却透着一股异样的规整——大小相近的陨石呈弧形排列,边缘都带着被灵力打磨过的痕迹,绝非自然形成。
正欲深入,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能量波动,来自弧形尽头一块半埋在碎石中的陨石。书瑶掠身过去,拨开碎石,只见陨石表面刻着一个完整的古篆——“离”。于是把消息快速和李悄尘汇报过去。
收到消息的李悄尘心中一动,那“离”字古篆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关于故土八卦方位的认知。乾为天,坤为地,离为火,坎为水……这正是华夏先民观物取象所创的八卦阵基!
“离位在南,属火,对应……”他喃喃自语,抬头望向虚空,果然见南方天穹有一颗勉强微光星体。西侧陨石群的排布虽显杂乱,但隐约能看出与东侧“离”位遥相呼应的弧度。
“原来如此,这陨石群竟是按八卦方位布下的大阵!”李悄尘眼中精光爆射,当即调转方向,朝着西侧陨石群的中心飞去。他记得刚才掠过一处陨石堆时,曾察觉到一丝极淡的土行气息,那处的石块最大最沉,若按八卦对应,坤为地,属土,恰是与离位相对的方位。
“坤位定是阵眼关键!”他加快速度,神识全力铺开,仔细探查每一块陨石的纹路。果然在那处最大的陨石底部,发现了一个模糊的“坤”字古篆,篆字周围的刻痕与东侧“离”字如出一辙,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书瑶,东侧离位已现,我在西侧找到坤位线索,这阵眼多半藏在乾坤连线的中点!”李悄尘立刻传讯给书瑶,声音难掩激动。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当年华夏遗民布下这陨星阵,不仅是为了标记空间节点,更是以八卦为骨,星辰为引,将逃生的希望藏在了最隐秘的阵理之中。而他身上流淌的华夏血脉,仿佛早已与这阵法产生了共鸣。
“故土的智慧,果然从未断绝。”李悄尘握紧拳头,朝着乾坤连线的中点飞去。
第622章 遗名的 桃园
李悄尘循着乾坤连线飞去,越靠近中点,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便越清晰——那是一种混杂着土行的厚重与火行的炽烈的气息,两种看似相悖的力量在此处交融,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平衡。
终于,在一片看似杂乱的陨石堆中心,他找到了那块嵌在最深处的陨石。石块不大,却异常沉重,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拼在一起正是一个完整的太极图案,阴阳鱼眼处恰好嵌着两颗莹润的晶石,一颗泛着暖红,一颗透着深褐——正是“离”与“坤”的灵力凝结。
“找到了!”他指尖抚过太极纹,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血脉中的力量共鸣。石碑上那残缺的“陨星阵眼”四字仿佛在此刻补全,过往的碎片瞬间串联:华夏遗民以八卦定方位,借星辰引灵力,将逃生节点藏在阵眼之中,用陨石的荒芜掩盖阵法的玄机。
他抬头望向东方,仿佛能看到书瑶正循着离位赶来,又仿佛能穿透虚空,望见数千年前那些族人布阵时的坚毅目光。这一刻,不仅是找到离开的路,更像是亲手接住了祖辈递来的火把——原来所谓传承,从不是虚无的符号,而是藏在时光里的等待与接续。
“书瑶,阵眼找到了,过来吧。
等书瑶的身影掠至近前,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太极陨石的阴阳鱼眼上。“准备好了吗?”他望向书瑶,眼中映着晶石的光。
书瑶点头,掌心凝聚起灵力,与他的气息交缠。李悄尘不再犹豫,催动体内灵气之力灌入阵眼——暖红与深褐的晶石骤然亮起,太极纹路如活过来般流转,整个陨星阵仿佛被唤醒,漫天陨石开始循着八卦方位转动,发出嗡鸣。
片刻间,阵眼中心裂开一道微光,起初如萤火明灭,转瞬便化作旋转的光门,门后星云流转,仿佛藏着另一个宇宙。周遭乱流被光门吸附,凝成晶莹的光带,轻轻托住两人的身形。
“走!”李悄尘握住书瑶的手,一同踏入光门。身后陨石阵的嗡鸣渐远,与光门中翻涌的星河流转交织,将他们卷入一片全新的空间。
脚下的触感温润如玉,仿佛踩在凝结的月光上,四周星云光晕流转,细碎的光点织成转瞬即逝的光网。书瑶望着这方天地,忽然怔道:“这里怎么感觉……像月蟾婆婆居住的月蟾秘境?”
李悄尘猛地顿住脚步,目光扫过远处悬浮的岛屿——那些岛屿上隐约可见飞檐翘角,亭台楼阁藏在云雾里,分明是华夏风格的建筑。他恍然道:“我明白了!这不是什么离开的路,怕是一处世外桃源。”
他指向四周的光晕:“外面的阵法哪里是防着人离开,分明是在守护这里。能打开入口的,定然只有懂华夏八卦之道的人。”他望向那些岛屿,语气带着笃定,“这里啊,怕是咱们华夏遗民世代守护的居所。”
云雾深处,隐约传来孩童的嬉笑,像是在应和。此时,一道白袍男子破空而来,目光如电,牢牢锁定二人,冷声发问:“你二人为何能进来?”
话音未落,周遭又有数道身影掠至,皆是灵劫修士,气息沉凝,瞬间将二人围住。
李悄尘下意识将书瑶护在身后:“莫非你们误会了?我二人皆是华夏遗脉,循阵法玄机而来,并非擅闯。”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忽然在四周响起,仿佛从云雾深处、从楼宇之间、从每一缕流转的光晕中渗透出来:“好了,带他们过来吧。”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围在四周的灵劫修士齐齐收敛了气息。那白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领命,对着李悄尘与书瑶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已没了先前的敌意:“随我来,长老要见你们。”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轻轻拍了拍书瑶的手背,示意安心,随后跟上白袍男子的脚步,朝着云雾最深处那座悬浮的主岛飞去。
沿途的景致愈发清晰——飞瀑从岛屿边缘垂落,化作漫天光雨,楼宇间的回廊上,有身着古朴服饰的孩童奔跑嬉笑,见到他们时好奇地停下脚步,却被身旁的长辈轻声唤走;空气中弥漫着灵草与书卷混合的清香,灵力流转得温和而充沛,与外界的凛冽截然不同。
李悄尘望着这一切,心头那丝因被围困而生的紧绷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他忽然明白,这处被阵法守护的秘境,不仅是居所,更是华夏遗脉在时光洪流中,为自己保留的一方根土。
白袍男子在一座镌刻着“守心殿”三字的阁楼前停下,侧身道:“长老就在里面。”
阁楼的门无风自开,露出内里暖黄的灯火与一道坐在蒲团上的身影。李悄尘深吸一口气,与书瑶并肩踏入。
等走近了,李悄尘才看清那道身影——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双目开合间有灵光流转,周身虽无刻意释放的威压,却让他生出一种面对天地山川般的敬畏。他心中猛地一凛:这等气息,绝对在灵虚境之上,怕是与月蟾婆婆同属灵仙层次!
当下便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晚辈李悄尘,见过前辈。”
书瑶也跟着行礼:“晚辈书瑶,见过秦长老。”
老者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你身上有华夏血脉的气息,是自己人。”
他的视线又转向书瑶,沉吟片刻道:“你这小姑娘,血脉里虽也有几分华夏渊源,只是稀释得厉害,算不上完整了……但能随他一同破开阵法,也算与我族有缘。”
说罢,老者抬手示意二人落座,慢悠悠地抚着胡须自我介绍:“老夫姓秦叫一公,是这守心殿的掌殿长老,也是华夏修真国少数守藏人。你们既循着阵眼而来,想必也该知道些华夏旧事了?”
第623章 成仙路?
李悄尘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坦诚的愧色,躬身道:“前辈,晚辈其实所知不多。”他顿了顿,将过往经历娓娓道来,“我二人本是在外遭人追杀,误打误撞闯入了那片陨石墟,偶然发现了刻有古篆的石碑与阵眼。当时只认得那是华夏八卦阵基,想着或许能借阵法之力脱身,便试着以离、坤二位引动阵眼,原以为是条逃生之路,却没想到竟闯入了这处秘境。”
他抬眼望向秦一公,眼中带着真切的困惑:“晚辈虽知自己是华夏遗脉,却是出生在一处较为弱小星系得存并不知道后续变故,只有一些传承的概念。”
秦一公听着又望着李悄尘眼中的困惑,先是沉默片刻,而后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数百年的风霜:“你出生在偏远星系,不知详情也正常。当年华夏修真国何等鼎盛,疆域横跨百千星系,修士辈出,阵法、丹道皆冠绝寰宇……可盛极而衰,自古皆然。”
他抬眼望向窗外流转的星云,目光仿佛穿透了秘境的光晕,落在遥远的过往:“覆灭的根源,说来复杂。”
想了想,秦一公的声音沉了下去并没有说原因,反而:“老夫这修为,放在当年或许不算什么,如今却成了秘境的顶梁柱。之所以守在这里,不是怕了谁,是怕这仅存的血脉断了根。你看这秘境里的孩童,他们是华夏最后的火种,若连这点火种都护不住,我们这些守藏人,还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李悄尘心头一紧,追问:“那……到底是何种变故导致的覆灭?”
秦一公摇头苦笑:“你当真想要知道?”
李悄尘重重点头,眼中燃起一丝炽热:“晚辈身为华夏遗脉,自然想知晓前因后果,更盼着有朝一日能为恢复故土荣光尽一份力。”
秦一公望着他眼中的光,忽然道:“说了也无妨,这在当年或许是秘辛,到了我这个层次,倒也算不得什么大秘密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因为成仙路。”
“仙?”李悄尘心中猛地一震——这个字他并非首次听闻,月蟾婆婆曾偶然提及,只是语焉不详。此刻从秦一公口中说出,竟带着如此沉重的分量,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书瑶也怔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惊。仙人,那可是修士毕生追求的最高境界,是传说中超越凡俗、与天地同寿的存在。成仙路,竟与华夏的覆灭有关?
秦一公看着二人的反应,继续解释道:“一直以来,成仙路都隐匿在我们周围,只有修为达到,才会显露一丝痕迹。当年华夏修真国之所以鼎盛,便是因为不少先祖曾窥得成仙路的一角,由此衍生出诸多顶尖传承。可后来……”
他的声音愈发沉郁:“当时的国主季月仁,不知为何突然认定成仙路是祸根,竟以举国之力强行封堵,甚至不惜摧毁仙路。此举引发了轩然大波,内部动荡不止,那些觊觎华夏已久的外敌趁机联合发难,内忧外患之下,偌大的修真国便如摧枯拉朽般覆灭了。”
李悄尘听得心头剧震,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如此辉煌的文明,竟会因一场关于“成仙路”的决断而骤然崩塌。那国主为何要封堵仙路?其中是否另有隐情?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翻涌,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秦一公看着他变幻的神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这些事,说来痛心,却也是你必须知道的过往。你既寻到了这里,便该明白,所谓传承,不仅是血脉,更是要带着这些记忆,走得更远。”
李悄尘心头的惊涛骇浪尚未平息,又追问道:“前辈,那后来……仙路当真被彻底阻断了吗?”
秦一公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缓缓摇了摇头:“后续的事,老夫也说不清了。当年国主强行封堵仙路后,没过多久,族中那些曾窥见过仙路的顶尖高手便陆续失联,有的杳无音信,有的则彻底没了气息,仿佛被仙路反噬吞噬一般。”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顶尖战力一失,华夏便如断了脊梁的巨人,在内外夹击下瞬间瓦解。老夫当时还算年轻,因被授予守藏人身份,带着一批妇孺与典籍仓皇逃离,一路颠沛流离,最后偶然发现了这处虚空错层——这里的空间壁垒异常稳固,又能借星辰之力隐匿气息,才得以在此安家,一守便是数千百年。”
李悄尘默然。原来这秘境的安宁,是用无数先辈的牺牲换来的。他望着窗外那些嬉笑的孩童,忽然明白秦一公为何执着于守护血脉——那不仅是对过往的交代,更是在为未来留存一丝可能。
“那仙路……还会重现吗?”书瑶忍不住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对传说的敬畏。
秦一公抬眼望向秘境深处流转的星云,目光悠远:“仙路隐匿万古,岂是说断就能断的?或许它还在,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或许它在等待,等一个能解开当年国主心结的人。”
说罢,他忽然一笑,拂了拂衣袖:“好了,这些陈年旧事扯得远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藏着期许:“你能解开外面的八卦阵基,引动离、坤二位开启秘境,说明对阵法的悟性不浅。老夫守藏数百年,手里倒攒下些当年华夏流传的阵法残卷,多是些残缺的古阵图谱,寻常修士看了也只能望洋兴叹。”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案几:“你既对阵法有根基,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参详这些残卷?或许能从中窥得些先祖布阵的精髓,于你自身修为,或是将来探寻华夏旧事,都大有裨益。”
李悄尘闻言心头一震,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忙躬身应道:“晚辈自然求之不得!能得前辈指点,研读先祖阵法传承,是晚辈的荣幸!”
书瑶在一旁也露出欣喜之色,看向李悄尘的目光里带着鼓励——她知道,这对他而言,是比找到秘境更重要的机缘。
第624章 八卦阵解
秦一公望着李悄尘眼中难掩的热忱,心头微微一动。这秘境千百年如一日,星辰流转依旧,孩童嬉闹如常,连空气中的灵力都带着一成不变的温润——他守了太久,久到几乎以为世间再无变数,华夏的血脉与传承,或许就只能这样在这虚空错层里悄然延续。
可李悄尘的出现,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荡开了圈圈涟漪。
他暗自思忖:这孩子不仅身负纯正的华夏血脉,更能凭灵蜕境的修为解开八卦阵基,对阵法的悟性远超常人。千百年未曾有过的变数,偏偏在此时降临,或许正是守藏人等待的契机?
华夏修真国的落幕太过仓促,那些未解的谜团、未尽的遗憾,像压在守藏人肩头的巨石。国主为何要封堵仙路?顶尖高手的失联背后藏着什么?当年的覆灭,真的只是内忧外患那么简单?太多的未知悬在岁月里,而变数,往往意味着破局的可能。
更何况,这孩子在阵法上的天赋实在难得。自己守着那些精妙的阵理、先祖的智慧,总不能随着自己一同老去。李悄尘的出现,恰似为这些沉寂的传承找到了一扇重见天日的门。
秦一公嘴角噙起一抹笑意,抚着胡须缓缓道:“你既有这份心,老夫便放心了。这些残卷虽残缺,却藏着华夏阵法的根骨,你且用心参详。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老夫这把老骨头,或许还能陪你走上一段。”
他这话里,已隐隐透出倾囊相授的意思。在他看来,李悄尘这颗突然出现的“变数”,或许正是让华夏遗脉走出秘境、重拾荣光的希望。而他这个守藏人,终于能在漫长的等待里,看到一丝可以托付的光亮。
守藏殿后古籍地,是这秘境中最核心的传承所在。数排古朴的书架直抵殿顶,架上整齐码放着泛黄的玉简与兽皮卷。与别处不同,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布着精心设下的阵法,既有守护典籍的防御阵,也有辅助悟道的聚灵阵,连书架的排列都暗合八卦方位,走在其中,仿佛置身于一座立体的阵图之中。
秦一公引着李悄尘踏入时,指尖轻挥,一道微光掠过,周遭的书架竟缓缓错开,露出中央一方青石台。台上单独摆放着几卷典籍,最上方一卷封面题着“八卦阵解”四字,字迹苍劲,透着与陨石阵眼古篆同源的气息。
“这里的阵法,都是先祖为护持典籍所设,”秦一公抚过青石台边缘的纹路,“而这《八卦阵解》,是当年负责布下陨星阵的长老所留,里面不仅记载着八卦阵基的精要,更藏着与华夏祖地阵法的关联。你能解开陨星阵,与它也算有缘。”
李悄尘上前一步,只见书页上除了详尽的阵图解析,还有许多批注,字迹或激昂或沉郁,显然是历代守藏人研读时留下的痕迹。其中一段用朱笔圈出的话尤为醒目:“八卦者,非独为阵,实乃天地秩序之影,观其变可知星辰轨迹,悟其理可通万物生灭。”
“这便是先祖对阵法的理解,”秦一公在旁道,“寻常修士只将八卦当作战阵之术,却不知它早已融入华夏的根骨里。你且在此处静修,何时能参透这《八卦阵解》与陨星阵的关联,何时才算真正入门。”
李悄尘望着书页上流转的微光,只觉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这里的阵法气息、典籍中的文字,都深深吸引他,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一公躬身行礼,而后盘膝坐下,指尖轻轻抚上那卷《八卦阵解》,仿佛握住了一把通往华夏过往的钥匙。
不得不说,这卷《八卦阵解》涵盖之广,早已超出了寻常以境界划分的范畴。它更像一部贯通天地的阵道总纲——既能将八卦之理融入方寸之间,以细微灵力布下困敌、防御的小阵,用于近身搏杀时的瞬息攻防,亦能引星辰为媒,借诸天星力布下横跨星域的大阵,动辄牵动山河运转,扭转乾坤格局。
书中对八卦的解析,早已跳出“术”的桎梏,直指“道”的本源。比如“乾为天”,不仅讲如何借天势聚灵,更阐述了“刚健中正”的阵核之理;“坤为地”,既记载着借地脉布防的诀窍,也暗含“厚德载物”的包容之道。小到指尖掐诀便能催动的八卦锁灵阵,可禁锢修士灵力;大到需耗费百年心血、以星辰为阵眼的周天八卦图,能稳固虚空壁垒,甚至短暂遮蔽一方星域的气息。
李悄尘越看越心惊,他从前对阵法的认知,不过是辨认阵眼、拆解阵基的皮毛,而此书却将八卦与天地、星辰、人心相勾连,让他忽然明白:华夏修士所谓的“观星布阵”,从来不是简单的技能运用,而是以阵为介,与天地对话的智慧。
当他翻到记载“离火阵”的篇章时,只见书页间仿佛有火光跳跃,字里行间详细描述了如何以离位为引,既能凝聚一丝星火用于炼丹取暖,亦能引九天星火燎原,焚尽万里敌营。这种从小技到大道的贯通,让他彻底颠覆了以往对阵法境界的认知——原来真正的阵道,从无固定疆界,只看运用者能否窥透八卦与天地共振的玄机。
秦一公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见他眼中闪烁着顿悟的光芒,抚须笑道:“看出些门道了?这便是华夏阵道的精髓,小用可安身,大用可定国。你且慢慢悟,这些道理,急不来。”
李悄尘合上书卷,只觉胸中激荡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意识中流转,等待着他以八卦为引,重新排布。
第625章 不急于一时
书瑶被安排在一处静舍休息,那里推窗可见流泉与竹林,灵气温润,正适合调养心神,偶尔也会去看望李悄尘。
而李悄尘,则一头扎进了守藏阁的古籍深处。他几乎是以阁为家,白日里对着那些泛黄的玉简、残破的兽皮卷细细研读,指尖拂过那些模糊的刻痕时,仿佛能听见先祖布阵时的呼吸。经常看见他在空地上推演,以石子为阵眼,以月光为引,时而蹙眉沉思,时而豁然起身,指尖划出的阵纹在夜色中闪着微光。
时间在这样的沉浸中仿佛失去了刻度。竹林枯了又青,流泉冻了又融,守藏阁的铜铃响了无数个晨昏。书瑶偶尔会去阁外看他,见他鬓角悄悄染了霜色,眼角的纹路深了些,可那双专注于阵法的眼睛,却比当年更亮,像藏着整片星空的光。
转眼,便是十年。
这十年里,秘境的日升月落从未改变,可李悄尘身上的气息却愈发沉厚。当他再次完整推演那套“周天八卦阵”时,引动的已不只是月光,连远处的流泉都随之改道,竹林簌簌作响,如同天地在回应他的阵纹。
书瑶站在阁外,看着那个在阵中从容游走的身影,忽然明白,有些沉浸,从来不是浪费时光。那是与传承的对话,是用岁月浇灌通透。
李悄尘自己也说不清如今的阵道修为该算哪个层次。他只知道灵劫层次的阵法,如今在他眼中已不在高深,利用八卦阵法知识便能循着阵理的缝隙找到破绽,甚至反借其力,灵虚层面大阵,也能看穿核心脉络,或引星辰之力冲散,或借地脉之气化解,全然没了当年的滞涩。
这十年沉浸在《八卦阵解》与无数古籍中,他早已跳出了以境界论阵法的桎梏。寻常修士以灵力强弱分阶,他却悟透了“阵由道生,不由力定”的道理——灵一境的灵力或许微薄,但若能精准契合八卦与天地的共振点,便能布出困杀灵劫修士的奇阵;反之,纵有灵虚境的磅礴灵力,若不懂阵理与天地的呼应,布下的阵法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
某次秦一公以灵虚层面为布下“九宫锁天阵”考较他,只见李悄尘并未硬撼,只是绕阵而行,指尖不时点向虚空,所过之处,阵中流转的灵力竟如溪流遇石般自行改道。不过半炷香功夫,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大阵便如冰雪消融,秦一公见状,只是抚须笑叹:“你这已不是‘破阵’,是在‘导阵’了——以天地之势为指引,让阵法自己走向溃散,这份境界,老夫当年也未曾达到。”
李悄尘闻言,只是望着远处流转的星云默然。他知道,自己如今对阵法的感知,早已不局限于“层次”二字,更像是与这方天地的阵理达成了某种默契——抬手可引星辰为棋,覆掌能借地脉为盘,至于那些以境界划分的壁垒,早已在这份默契中悄然瓦解。
与此同时,李悄尘心中对华夏修真国当年的强盛愈发震撼。单是这阵法一道的精深,便已足以碾压后世诸多修真势力——仅凭一部《八卦阵解》,便能衍生出从近身搏杀到横跨星域的万千变化,更遑论那些未曾得见的丹道、器道传承。这般底蕴,难怪能鼎盛一时,冠绝寰宇。
可越是惊叹于先祖的智慧,他对当年国主季月仁断仙路的举动便越发困惑。如此强大的修真国,为何会因一条成仙路走向覆灭?那看似荒唐的决断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隐情?是仙路真有致命隐患,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这些疑问如迷雾般萦绕心头,偶尔会在推演阵法的间隙冒出来,搅得他指尖阵纹微乱。但他很快便收束心神——他知道,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先祖留下的传承尚未吃透,秘境之外的天地仍一片未知,唯有先夯实自身,才能在未来有底气去探寻那些尘封的真相。
眼下最要紧的,是接住这份传承,让华夏的智慧,在自己手中多一分延续的可能。
秦一公望着李悄尘这十年间的蜕变,心中满是意外与欣慰。想当年,他自己钻研《八卦阵解》的精要,足足耗费了百余年光阴才略有小成,可李悄尘竟在短短十年间便已悟透其中关窍,甚至能将阵理与天地之势相融,这份天赋,简直是闻所未闻。他时常望着守藏阁中那个沉浸推演的身影,暗自感叹:或许这便是天意,让华夏的传承在沉寂千年后,终于等到了可以托付的传人。
这日,李悄尘刚结束一场跨越整座秘境的大阵推演——他以星辰为棋,引七座悬浮岛布成“七星镇岳阵”,阵成时云雾翻涌,连秘境边缘的虚空壁垒都泛起涟漪。收势之际,他忽然心有所动,转身朝着守心殿走去。
秦一公见李悄尘走进殿来,先是朗声一笑,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哈哈,倒是巧了,老夫正打算寻你,你便来了。”他抬手示意李悄尘落座,续道,“看你这神色,怕是不满足于只钻研阵法了吧?我猜,你是想了解些阵法之外的华夏旧事?”
李悄尘颔首,语气恳切:“前辈所言极是。晚辈这些年研读阵法,越发觉得华夏修真国的强盛绝非偶然,阵法只是其一,定然还有更多传承与秘辛。晚辈想知道,除了阵道,先祖们在丹道、器道,乃至修行体系上,都曾达到过怎样的高度?”
秦一公闻言摇了摇头,指尖轻叩案几:“你想知晓的这些,老夫能告诉你的其实不多。守藏人虽共同守护着华夏遗脉,却各有分工——老夫专精阵道与星图,至于丹道秘典、器道图谱,另有其他守藏人掌管,他们在何地我也不知道。”
他望着李悄尘微露的失落,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必急。你如今阵道已有所成,天赋也强,足以骄傲,有些事情急不得不用急于一时。”
第626章 又三十年
李悄尘闻言,恍然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意:“前辈说得是,是晚辈太过心急了。”
“别看晚辈如今能推演些大阵,可深究起来,《八卦阵解》里藏着的天地至理,还有太多没参透的地方。单是‘八卦应四时,阵随气变’这一句,晚辈至今也只摸到些皮毛。”
秦一公抚须笑道:“能明白这点,便不算妄自尊大。华夏传承浩瀚如海,便是穷极一生,也未必能窥得全貌。你如今阵道刚入门,根基尚浅,与其贪多求全,不如先把脚下的路走扎实了。”
李悄尘深以为然,目光重又变得沉静:“晚辈明白。今日前来,本是心有所惑,经前辈点拨,才知是自己太急于求成了。”他起身躬身,“既然其他传承暂不可求,晚辈便先继续钻研阵道,待日后有所精进,再向前辈请教不迟。”
秦一公颔首赞许:“这才是正道。守藏阁新到了一批从古籍中整理出的‘阵眼变异图谱’,记载着不同星域环境下,八卦阵眼的应变之法,对你推演跨域大阵或许有启发,你且拿去看吧。”
李悄尘接过秦一公递来的玉简,心中的浮躁已全然散去。他知道,传承从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就像八卦阵理,需得日复一日与天地共振,才能慢慢悟透其中玄机。
退出守心殿时,李悄尘抬头望向守藏阁的方向,那里的铜铃又在轻轻摇曳,仿佛在催促着他回归那片承载着华夏智慧的古籍之中。
书瑶不知道啥时候来到了殿外,见他神色平静,不由笑道:“看来秦长老又给你指点了迷津?”
李悄尘扬了扬手中的玉简:“是啊,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这阵道吃透了,便是对传承最好的交代。”
说着,他转身朝着守藏阁走去,背影在光线下拉得很长——那是一个承接过往、迈向未来的身影。
又是一个三十年。
这是李悄尘在秘境中度过的最漫长的一段时光,却也是他心境最为沉静的三十年。相较于前十年的突飞猛进,这三十年更像是一场文火慢炖的修行,将那些初窥门径的阵理反复研磨、融会贯通。
如今,《八卦阵解》中的绝大部分奥义已被他吃透,那些曾让他彻夜难眠的阵图、批注,早已化作他指尖流转的本能。不止于此,他更从浩如烟海的古籍中习得无数阵法布局的精髓——小到能在发丝间布下的“微尘八卦”,可隐匿气息、惑人耳目;大到需以山河为基的“地脉八卦阵”,能聚灵、防御、困敌,甚至能借地势模拟出日月轮转的虚影,扰乱时空感知。
他不再局限于“导阵”的境界,更能“创阵”。时常在守藏阁外的空地上,以灵力为笔,以虚空为纸,将八卦与其他阵法流派的精要拆解重组,时而融入星图的轨迹,时而借鉴地脉的走势,布出的阵法往往别出心裁,却又暗合华夏阵道的根本。
某次,他为测试新创的“八卦轮回阵”,引三座悬浮岛的灵力为引,阵成时竟在秘境中映出华夏祖地的虚影——那是山川壮丽、修士飞天的盛景,虽转瞬即逝,却让恰巧路过的秦一公看情绪激荡。
“好小子……好小子啊……”秦一公抚着胡须,“这阵中藏着的,是华夏呀。”
李悄尘望着那消散的虚影,心中亦是激荡。这三十年,他不仅学会了布阵,更在阵中读懂了先祖的情怀——那些阵法的纹路里,藏着对天地的敬畏,对血脉的坚守,对未来的期盼。
书瑶偶尔会来陪他静坐,看着他在沙盘上推演阵图,指尖划过之处,细沙自动凝聚成八卦的形状。她知道,这三十年,李悄尘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年,他的骨血里,已刻满了华夏阵道的印记,成了真正能与传承对话的人。
“如今的你,怕是能与当年布下陨星阵的先祖比肩了。”书瑶轻声道。
李悄尘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将沙盘上的阵图拂散:“还差得远。先祖能以星辰为阵,护佑血脉千年,我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话虽谦逊,可他眼中的光芒却藏不住——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笃定,一种足以承接过往、开创未来的底气。这三十年的沉浸,让他明白:真正的阵道,从不是孤芳自赏的技艺,而是能护佑一方、延续文脉的力量。
同时也留意到,书瑶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劫境后期。
原来这些年书瑶并未一味静坐等待,而是借着秘境温润的灵气潜心修行,心境随岁月沉淀得愈发通透,修为竟如细水长流般稳步精进,不知不觉已抵达灵劫巅峰,周身灵力凝实如琉璃,偶尔抬手间,指尖会漾起淡淡的光晕,那是境界即将突破的征兆。
反观自己,因三十年里几乎将全部心神倾注于阵法推演,时常为参透一句古训、完善一处阵纹而数日不眠,灵力修行反倒成了顺带之事,如今仍停留在灵劫中期。
不过他非但没有半分懊恼,反而觉得这四十年过得值当——阵道上的精进,早已超越了境界的桎梏,那些刻在骨血里的阵法精要,是多少灵力都换不来的财富。
只是,守藏阁的典籍翻得越久,他心里那股向外走的念头就越强烈。秘境虽好,终究是一方囚笼,先祖的智慧不该永远困在虚空错层里。他望着窗外流转的星云,忽然觉得,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他看着书瑶,将想法和盘托出:“我们在这秘境待了近四十年,传承的根算是摸到了,可外面的天地究竟如何,华夏故地还有没有遗存,这些都得亲眼去看看。我想试着先出去探探。”
第627章 玄阳星系
书瑶闻言,倒是没太多犹豫,只是平静地点头:“我听你的。这些年修行虽有所成,可总觉得少了些历练,出去看看也好。”
见书瑶应下,李悄尘心中安定,转身便往守心殿去找秦一公。
秦一公见李悄尘与书瑶一同前来,眸光微动,似已猜到几分。
待二人说明来意,他沉默片刻,抚须轻叹:“去吧。这秘境里的族人,早已习惯了安稳度日——虽说修为精进不算快,可安稳,才是最难求的。”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悄尘,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出去也好,顺带找找散落在外的其他遗民,若能寻得更多,便是华夏之幸。”
说罢,他抬眼打量着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我交付与你的那些阵道传承,你该掌握的,都已吃透了……很好。”
李悄尘与书瑶闻言,再次躬身行礼,神色满是恭敬。
秦一公见状,抬手一招,指尖灵力涌动间,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骤然出现在殿中,裂隙那头隐隐传来外界星云的气息——这是他以自身修为开辟出的通路,足以让二人安然离开秘境。
“去吧。”秦一公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此去前路茫茫,万事当心。”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皆是点头,随即转身踏入那道裂隙。光影流转间,二人身影已消失在秘境之中。
再次 出现时,周遭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脚下是漂浮着碎石的虚空,头顶是翻涌如墨的星云,正是进来的天陨之虚。
而秦一公的声音穿透了空间壁垒,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响在耳畔萦绕:“从这里往东南方向去,穿过三道陨石带,便能抵达外界星域。下次归来,记得带些外面的好消息。”
声音渐远,李悄尘望着眼前无垠的虚空,又回头望了一眼那道已然闭合的裂隙,随即与书瑶一同踏空遁走,身影很快融入翻涌的星云之中。
而镇律司的陶靖,这四十年来的日子过得堪称窝火。
当年李悄尘与书瑶被虚空漩涡裹挟之后便杳无音信,他带着手下翻遍了不少星域的但凡能追查的线索都一一排查,可最终只落得两手空空。
四十年间,镇律司的卷宗换了一茬又一茬,唯独关于这二人的档案始终压在陶靖案头,纸页都泛了黄,却依旧毫无进展。他有时忙得晕头转向,几乎要将这事抛在脑后,可偶尔闲下来想起,仍会忍不住皱眉——那两个凭空消失的身影,像一粒硌在鞋里的沙,不致命,却总让人莫名烦躁。
玄阳星系
作为内圈层里散修最为集中的星系,向来游离于各大势力之外。这里没有严苛的管辖,也没有繁琐的对接,修士们更习惯凭着实力自在闯荡,透着一股随性的气息。
李悄尘与书瑶穿过三道陨石带后,又遁虚空数月,竟直接踏入了这片星系的边缘。二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从荒芜的天陨之虚离开后,就跨到了内圈层,连中转的传送阵都省了。
书瑶也松了口气,周身灵力舒展,灵劫巅峰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开:“一下就到了内圈层,倒省了不少功夫。想来镇律司当年追查的范围,未必能延伸到这里,暂时该是安全的。”李悄尘点点头
李悄尘点头附和:“是啊,这空间跨越的尺度当真惊人,直接省了数载路途。”他望向星系深处那颗主星,“既然来了,自然要先了解外界的局势。先进星系看看吧,这里散修云集,想来不会有人刻意留意我们,总比在中圈层那般扎眼。”
于是二人收敛气息,化作两道流光,悄然落在了主星边缘的一座修士城中。
不难看出,内圈层的修士整体实力都远胜外圈层。
李悄尘很快就察觉到了明显的差异——街面上往来修士的气息普遍凝实,即便是寻常走卒打扮的人物,身上也带着灵蜕境的灵力波动,偶尔擦肩而过灵玄境的修士更是随处可见。
不过灵气的浓郁程度,倒与中圈层相差不多,并未有太大悬殊。城中的店铺也多是常规陈设,丹药铺、法器阁、阵盘坊错落分布,与中圈层的修士集镇并无本质区别。
更让二人安心的是,这里并未设卡检查身份,往来修士皆凭自觉遵守城中不成文的规矩——不争斗于闹市,不滥杀无辜,一切交易全看供需,透着一股“实力为尊却互不干涉”的默契。
李悄尘简单打量了片刻,便与书瑶走进街角一家茶馆。刚落座,便听见邻桌修士正谈论着近日的热门——某某某又劫了某势力的商队,某某某新出了一批改良阵盘,据说能抵御灵虚境初期的全力一击。
这些细碎的信息像涓流汇入心田,李悄尘默默记下——看来这四十年间,外界的格局虽有变动,却依旧是弱肉强食的修行世界。
更让二人松快的是,这内圈层却始终没听到镇律司通缉他们的风声。
“看来镇律司当年的追查,多半止步于外圈层了。”书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或许在他们眼中,我们这两个‘失踪四十年’的灵劫境修士,还够不上惊动内圈层的级别。”
“这样也好。”李悄尘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从容,“没有通缉的束缚,我们才能更自。”
接着二人又简单打听了些城中近况,所得也多是些坊市物价、势力纷争的寻常消息,并未触及更深层的秘辛。他们默契地不多追问,结了账便起身离开。
“如今还不能太高调。”李悄尘边走边低声道,目光扫过街头往来的修士,“先找个僻静处落脚,再慢慢从长计议。”
书瑶点头应和,二人身影一闪,便融入了熙攘的人流中,朝着城中相对僻静的东坊市走去。
第628章 墨麟消息
在玄阳星系已盘桓月余的李悄尘,这日正与书瑶在东坊市的一家旧书铺翻检古籍,忽闻邻桌几个散修的议论声飘入耳中,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你们听说了吗?妖兽星域那边,最近冒出个狠角色!”一个青衫修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据说是头曜灵貘,在妖族地界横扫同阶,连几个老牌妖王的后辈都栽在了它手里,风头正盛得很!”
旁边一人接话道:“何止是在妖族地界嚣张?这几日竟直接闯到了乾午修真国的疆域,指名道姓要挑战灵族修士。最狂的是,它身后据说有妖族最强战力撑腰,还定下规矩——只接同一阶的挑战,不许仗着修为压制,而且乾午修真国这方也好像同意了,摆明了就是要踩着我们天骄的脸面立威!”
“嘿,这曜灵貘如今刚晋灵劫境,却已连胜乾午国数位同阶天骄。”
“这下可把乾午国的修士逼急了,不少灵劫境的天才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去会会这头妖兽,要是再输,我们修真国修士的脸面可就真挂不住了。”
李悄尘听到“曜灵貘”三字时,指尖正捻着一卷记载上古妖兽的残篇,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身旁的书瑶也瞬间抬眼,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道:“这描述……不会是墨麟吧?”
李悄尘随即若有所思地点头,语气带着九成笃定:“十有八九就是那家伙。”
“你听这行事风格——横扫同阶、挑衅人族、还定下‘同阶对战’的规矩,可不就是它性子跟干得出来的么,还膨胀”
当年墨麟和血麟留在月蟾婆婆那,没想到,这才五十几年,它竟已晋入灵劫境,还能在妖兽星域闯下这般名头还是有些意外。
书瑶也感叹道:“曜灵貘本就是妖族中的稀有血脉,看来它的天赋果然不容小觑。”
李悄尘望着因议论此事而渐渐聚拢的修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血脉天赋是一方面,能在妖兽星域杀出重围,想必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头。只是它偏偏挑了乾午修真国挑战,倒像是故意让我们知道。”
他忽然一笑:“走吧,这不正好有去处了?找老朋友去。”
书瑶眼中也泛起笑意,却又稍带疑虑:“只是……去哪里找?它似乎没有固定行踪,只在各处挑战。”
李悄尘挑眉:“这还不简单?”他朝那群议论的散修努了努嘴,“留意哪里有天骄聚集应战,往那里去便是。”
说着,他已缓步凑到散修堆旁,侧耳细听起关于乾午国挑战地点的传闻,指尖悄悄在袖中掐了个诀,将那些零碎信息一一记下。
这不,没一会儿就听见旁边的散修又聊起新动向。
“听说了吗?乾午国那位百年难遇的天骄李玄舟,终于要出手了!”一个灰袍修士拍着大腿,语气里满是期待,“这位李公子可是灵劫后期的修为,一手‘焚天剑诀’出神入化,据说早就能越级挑战灵虚境初期,这次他要去会会那曜灵貘,总该能替咱们人族争回脸面了!”
另一个修士接话道:“可不是嘛!李玄舟刚放出话来,说半月后就在乾午国的‘望星台’应战,还说要让那曜灵貘知道,乾午修真国天骄绝非浪得虚名!”
李悄尘听到“望星台”三字,立刻与书瑶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笃定:“听到了?就是这里。”
“去了望星台,保管能找到那家伙。”他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将“半月后”这个时日暗暗记下,唇角已扬起几分期待——看来与这位“老朋友”的重逢,不远了。
所谓望星台,其实坐落于内圈层的中枢星系之中。
选在此地,一来是因其地处核心,便于各方修士汇聚观礼,能让这场对决的声势传得更广,二来这里本就是内圈层的一处枢纽,无数传送阵直接连通周边星系,往来极为便利。
李悄尘从玄阳星系查询到,竟有直达中枢星系的传送阵。更让他意外的是,内圈层的传送往来竟不设太多限制——只需在阵前登记目的地,交付相应的灵石,便能直接启动阵法,远不像中圈层与外圈层那般,被天级殿以各种名目严格管控,动辄就要查验身份、报备行踪。
“这般便利,倒省了不少功夫。”李悄尘望着传送阵旁那块刻满星系名称的石碑,指尖点过“中枢星系”几个字,“看来内圈层的势力格局虽复杂,却在交通上保持着微妙的开放,或许是为了方便修士流通,也或许……是资源修为更强所以约束没那么严格。”
书瑶已交好灵石,回头道:“走吧,传送阵即将启动了,我们正好提前过去,先熟悉下中枢星系的环境。”
李悄尘点头,与她一同踏入传送阵。阵纹骤然亮起,流光裹挟着二人身形一晃,下一秒,便已稳稳落在中枢星系的传送阵台上。
眼前的景象让李悄尘与书瑶皆是一怔——这哪里是单一的传送阵,分明是一片庞大的传送阵群。数以百计的阵台以同心圆状排列,每座阵台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图纹路,有的正亮起灵光吞吐修士,有的则沉寂着等待启动,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
往来人流更是远超玄阳星系的修士城,各族身影穿梭其间:生有羽翼的羽族修士,身披鳞甲的水族在地面留下湿润的足迹,甚至有通体覆盖着晶甲族,正讨价还价……万灵汇聚,气息驳杂却又井然有序,光是这等景象,便足以让二人感受到中枢星系的包容与繁华。
“这便是乾午修真国的中枢么……”书瑶望着远处那座直插云霄、以星辰晶石筑成的巨塔,轻声感叹,“果然与外围星系截然不同。”
李悄尘的目光则落在阵群中央那块悬浮的巨大星盘上,盘上光点闪烁,标注着内圈层所有可抵达的星域,连最偏远的陨石带都有记录。他指尖微动,借着阵法波动感知周遭——这里的空间稳定性远超玄阳星系,显然是用高阶阵纹反复加固过,才能承载如此频繁的跨星系传送。
“光是维持这阵群运转,每日消耗的灵石便是天文数字。”李悄尘收回目光,与书瑶并肩走出传送区域,“乾午修真国能稳居内圈层中枢,绝非侥幸。”
第629章
李玄舟这边,已在望星台上聚起了一群人。他特意邀来几位内圈层颇具威望的修士,又请了《修真消息报》的采编修士,一场关乎乾午国颜面的小会就此开起。
望星台上,李玄舟立于众人之前,声如洪钟:“诸位也看到了,那妖修欺人太甚,三番五次在我疆域内撒野,更是伤了我们数位天骄。若再姑息,乾午国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话音刚落,下方便有一位修士起身附和,语气激昂:“李公子说得极是!这次出手,定要将那妖修拿下,也好为受伤的同门解气,重振我们乾午国的声威!”
《修真消息报》的几位采编修士见状,忙不迭取出水晶映像器,指尖灵力微动,将眼前这一幕细细记录下来。这般天骄对决的预热场面,可是近来难得的热门素材——要知道,这内圈层唯一的消息报,平日里刊载的多半是些修士轶事、秘境传闻之类的八卦,或是零星的势力动向,正缺这等能搅动风云的大新闻。
这报纸虽算不上官方机构,却因消息灵通、刊载内容鲜活,颇受修士追捧,看的人多了,靠着版面刊载的启事与广告,收益倒也十分可观。此刻能抢到李玄舟宣战的第一手素材,几位采编修士脸上都透着几分兴奋,手中的水晶法器灵光闪烁,连李玄舟眉宇间的凛然之色都清晰映了进去。
李玄舟见状,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更添几分郑重:“之后,我必在这望星台上,让那妖修知道乾午国的厉害!”
这话一出,又引来了几声附和。水晶法器的光晕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将这场动员会的每一个细节都收入其中——对《修真消息报》而言,这不仅是一则新闻,更是能让报亭前排起长队的“爆点”,毕竟,谁不想看看这场人族天骄与妖族狠角色的对决,究竟会鹿死谁手?
会议结束后,李玄舟特意留住《修真消息报》的采编修士,脸上漾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次的报道,还请多费些心思,版面给足些——我呀,就是想借这机会,好好立立威。”
采编修士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李公子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保证把您的风采写得淋漓尽致,让全内圈层都知道公子的厉害!”
其实这李玄舟,本是焚天剑宗门的一位天骄,只是在内圈层天才辈出的地界,始终没闯出太大名头。这次主动迎战曜灵貘,说白了就是有意借这场对决打响名号。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精明:那妖修虽是灵劫境,却刚晋阶不久,顶多算是初期水准;而他自己已是灵劫后期巅峰,距离灵虚境仅一步之遥。偏偏高层定下“不许越级挑战”的规矩,正好让他卡在“同阶”的框框里,既能以绝对实力压制对手,又不算坏了规矩——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刷名声”良机。
“哼,一个刚晋灵劫的妖修罢了。”李玄舟望着采编修士离去的背影,指尖捻着剑穗冷笑,眼中满是自信,“正好拿你来给我铺路,让内圈层的人都看看,我李玄舟的‘焚天剑诀’,可不是摆设。”
他抬手召来弟子,低声吩咐:“去把我那套‘焚天战甲’取来,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个名字。”
弟子领命退下,李玄舟独自站在台边,望着远处渐沉的星子。风里似乎已飘来几分硝烟味,而他知道,这场看似公平的对决背后,早已被他算尽了利弊——赢了,便是碾压妖族天才的英雄,即便出了意外,以他的修为,最多丢下俩脸,稳赚不亏名气怎么都能刷出去。
这般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怎会错过?
而随着内容整理完毕,《修真消息报》的版面很快便将这则消息推了出去。
不过半日功夫,消息便顺着传送阵的脉络,传遍了内圈层的大小星系。
“大消息!大消息!乾午国李玄舟公子要出战了!”
“听说了吗?焚天剑宗的天才要对决那头嚣张的曜灵貘,就在望星台,半月后分胜负!”
“李玄舟?灵劫后期巅峰啊,那曜灵貘才刚晋灵劫境,这胜负不是明摆着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妖修能连胜数位天骄,必有过人之处。不过……李公子敢接战,想来是有十足把握。”
更有好事者拿着直奔酒馆茶肆,拍着桌子给同桌修士讲得唾沫横飞,连李玄舟当年越级挑战的“战绩”都添油加醋说了个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仅在人族修士中传开,连妖族聚集的星域都有了动静。
望星台的名字,一时间成了内圈层最热门的词。传送阵往来的修士中,十有八九都在谈论这场对决,不少本无交集的修士,竟因这则消息凑到了一起,约定半月后同去望星台观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修真消息报》的采编修士们正看着飞涨的销量偷着乐——光是今日新增的广告启事,就够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李悄尘来到中枢星系,也看到了《修真消息报》上关于李玄舟的报道,连带着书瑶都忍不住摇了摇头,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
“这李玄舟……也太过张扬了些。”李悄尘指尖点过报纸上“必败妖修,扬我国威”的字样,眉峰微挑,“不过是一场同阶对决,竟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倒像是生怕全内圈层不知道他要出手。”
书瑶接过报纸,扫过那些添油加醋描述李玄舟过往“战绩”的段落,轻声道:“字里行间都在往自己脸上贴金,未免太刻意了。”
李悄尘望着街上因这则消息越发亢奋的修士,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这便是典型的借势扬名。知道曜灵貘(墨麟)近来风头正盛,便想借着‘为民除害’的由头,把自己架到天骄的位置上。若是赢了,自然声望大涨;即便输了,也能落个‘虽败犹荣’的名声——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
第630章 李玄舟
而墨麟那头,此刻正化形成一个眉眼桀骜的黑衣修士,独自坐在一家灵食铺的角落,面前摆着一碟烤得滋滋冒油的灵兽肉。他随手拿起一张刚买来的《修真消息报》,目光扫过李玄舟的宣战言辞,猛地“呸”了一声,将报纸拍在桌上:“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跟老子叫板?”
嚼着嘴里的灵肉,他又忍不住嘟囔:“还有李悄尘那小子,这么多年没个消息,死哪儿去了?老子这次出来,一半是想找他,一半是想让他看看,老子如今也晋了灵劫境,保管吓他一跳!”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几分期待。
忽然,他盯着报纸上“望星台”三个字,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过话说回来,这报道闹得这么大,要是李悄尘那小子看到了,说不定真会赶来……这么看,这望星台倒是非去不可了。”
他端起桌上的灵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结滑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李玄舟不是想刷名声吗?老子就偏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真当灵劫后期巅峰很了不起?老子连灵虚初期都能硬撼几招,还怕了他?”
想到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墨麟更是底气十足——曜灵貘一族的“噬灵破妄”,本就能瓦解同阶修士的灵力根基,对付李玄舟这种依赖剑诀的修士,简直是天克。
“到时候就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妖族当垫脚石的。”他丢下灵石,起身拍了拍衣袍,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灵食铺外。街面上关于望星台对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知道,这场被炒得火热的对决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段曲折的缘由。
而墨麟的身影已融入人流,朝着望星台的方向而去——既是为了碾碎李玄舟的嚣张,更是为了借这场对决的声势,引那个失踪多年的“老朋友”现身。至于结果?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对如今的墨麟而言,虐杀一个灵劫后期的修士,不过是举手之劳。
值得一说的是墨麟这次肯离开妖兽星域,其实是月蟾婆婆松了口。这些年在婆婆身边,该学的功法神通早已烂熟于心,曜灵貘一族的天赋被他打磨得越发精纯,连婆婆都说他“筋骨已成,该去红尘里闯闯了”。
“整天跟那些死板的老妖王打交道,闷都闷死了。”墨麟化形的黑衣修士晃了晃脑袋,想起临走时婆婆塞给他的东西,嘴角忍不住上扬——那是一枚巴掌大的蟾形玉佩,据说能在危急时刻唤出婆婆的化身。
有这保命的底牌在,他自然有恃无恐。
“还是跟李悄尘那小子混有意思。”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脚步轻快了几分。
当寄存在神魂,二人也算共生过,这感情没得说,可比在妖兽星域打打杀杀痛快多了。
他这次出来,一半是遵了婆婆的意,另一半,何尝不是想再寻回那段结伴同行的日子?
随着对决之日临近,望星台周遭渐渐热闹起来。来看戏的修士越来越多,大多是四处游走的散修,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三三两两地聚在台边的虚空,聊着李玄舟与曜灵貘的强弱优劣。
毕竟是在中枢星系,乾午修真国官方特意派了不少修士前来维护秩序,符文结界在台周亮起淡金色的光晕,既防着有人扰乱对决,也算是给足了这场“天骄之战”的排面。
距离对决之日仅剩一日,望星台上已摆满了观战的席,符文结界外更是围满了翘首以盼的修士。李玄舟身穿焚天战甲立于台侧,指尖轻抚剑鞘,目光扫过台下涌动的人群,却始终没见到那曜灵貘的身影。
按说这时候,对手早该露面熟悉场地才是,可台上台下转了几圈,连个疑似妖族的气息都没捕捉到。
“怎么,莫非是怕了?”身旁的弟子低声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要是真敢怯战,那公子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扬威内圈层了!”
李玄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巴不得那妖修不来——按规矩,怯战者等同于认输,到时候《修真消息报》再添上几笔“妖修闻风丧胆,不敢应战”的描述,他李玄舟的名声只会比打赢了更响亮。
“再等等。”他故作沉稳地抬手
“乾午国的脸面,容不得半点闪失。”话虽如此,心中却已在盘算如何借着“对手怯战”的由头,将这场戏唱得更漂亮些。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猜测曜灵貘是不是真的怕了,也有人说妖族向来行事随性,说不定明日一早便会现身。李玄舟听着这些议论,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无论那妖修来与不来,这场对决的风头,他似乎都已稳稳攥在了手里。
他转身走向后台,吩咐弟子:“去备些庆功的灵酒,明日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让全内圈层知道,乾午国的天骄,从不会让人失望。”
弟子领命而去,李玄舟望着天边渐沉的星子,眼中满是志在必得。他却不知,此刻在望星台不远处的一家酒肆里,墨麟正就着一碟灵果喝酒,听着邻桌讨论“妖修怯战”的猜测,忍不住低笑出声:“急什么,明日再让那小子哭都来不及。”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这场戏,自然要等到最热闹的时候,才好拉开序幕。
而李悄尘与书瑶其实早已抵达,只因离对决之日尚有闲暇,便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修士茶馆落脚。他们选了二楼临窗的位置,既能望见望星台方向的动静,又不易引人注意。
书瑶望着楼下往来的修士,补充道:“多半是冲着李玄舟的造势来的。只是不知墨麟明日会以何种姿态现身。”
李悄尘也泛起一丝期待:“以那家伙的性子,怕是要给所有人一个‘惊喜’。我们且等着便是。”
二人不再多言,静静品着灵茶,目光偶尔掠过窗外那片渐趋沸腾的虚空。
第631章 果然是墨麟
时间终于来到对决当日清晨,望星台周遭的修士已如潮水般涌来,符文结界外的虚空挤满了人影,连空气都因众人的灵力波动而微微震颤。
李悄尘正与书瑶端坐在茶馆二楼,忽然神识微动,一股既熟悉又带着几分霸道的气息自远处传来——那气息里裹着墨麟特有的灵韵波动,虽比当年厚重了数倍,却依旧藏不住那份桀骜。
“来了。”李悄尘放下茶盏,眼底泛起笑意。
几乎同时,刚走到望星台外围的墨麟也猛地顿住脚步,鼻尖轻嗅,随即咧嘴一笑——那缕若有若无的阵纹气息,不是李悄尘是谁?
“果然引来了这小子!”墨麟心头一喜,对决的事瞬间被抛到脑后。他看了眼望星台上还在摆弄剑鞘的李玄舟,不屑地嗤笑来声,转身便朝着茶馆的方向掠去。反正离对决开始还有段时间,先见老友才是正经事。
不多时,一道黑影便落在茶馆二楼窗边,墨麟化形的黑衣修士大喇喇地坐下,抬手就拍向李悄尘的肩膀:“小子,这么多年不见,躲哪儿快活去了?”
李悄尘看着他如今的模样,不由得啧啧称奇:“没成想你化形后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就是这眉眼间的戾气,还是跟当年一样没改。”
“那是自然!”墨麟哈哈一笑“小爷我天生就这气派!你呢,想没想我?”说着便要往李悄尘身边凑。
书瑶在一旁浅笑道:“真是没想到,你不仅长得快,修为进境也这般惊人,这才多少年,竟已到了灵劫境。”
墨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拍着胸脯道:“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是谁?曜灵貘的天赋可不是吹的。当年在婆婆身边修行,那些老妖王都得敬我三分呢!”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真的,这次出来就是找你,妖兽星域待着太闷,还是跟你混有意思。”
李悄尘挑眉:“哦?那台上那位李玄舟,你打算怎么应付?”
墨麟满不在乎地摆手:“那家伙?不过是小爷刷名声的垫脚石罢了。等会儿上去,三招之内定叫他哭着认输!”
正说着,望星台方向传来一阵鼓乐声,显然是对决即将开始的信号。墨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了,让你见识下小爷的厉害!等收拾了那家伙,咱们再好好叙旧!”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影掠出茶馆,朝着望星台的方向而去。
墨麟刚才奔着见李悄尘,满心欢喜没顾上细想,此刻落在望星台中央,心头才后知后觉地掀起惊涛——方才匆匆一瞥间,他分明感知到李悄尘的修为已近灵劫后期,书瑶更是稳稳站在灵劫巅峰,这二人的进境竟比他这天赋异禀的曜灵貘还要迅猛,着实让他暗暗咋舌。
不过这点震惊很快被对决的气氛冲散,他抬眼望向对面的李玄舟,嘴角勾起一抹玩笑。
李玄舟见他终于现身,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几分得意——来了正好,正好让他当众立威。他按捺住心底的算计,朗声道:“妖修,你倒是舍得露面。本公子还以为你要怯战呢!”
墨麟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对付你这种货色,还犯不着怯战。废话少说,赶紧拔剑吧,小爷还等着收拾完你,跟老朋友喝酒呢。”
这话里的轻蔑让李玄舟脸色一沉,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焚天战甲在晨光下泛起刺目的金芒:“狂妄!今日便让你知道,我族天骄的厉害!”
李玄舟腰间长剑“嗡”的一声出鞘,烈焰般的剑气直冲墨麟面门而来,望星台周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墨麟却不闪不避,眼底金光一闪,曜灵貘一族的“噬灵破妄”悄然发动——那道看似凶悍的剑气尚未近身,便如冰雪遇阳般消融了大半。
“就这?”墨麟挑眉,身影一晃已欺至李玄舟近前,拳头上裹着浓郁的灵韵,狠狠砸了过去。
李玄舟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瓦解他的剑诀,仓促间回剑格挡,却被拳劲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台边的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墨麟这些年,果然没白在妖兽星域磨砺。
而墨麟望着一脸错愕的李玄舟,笑得越发桀骜:“现在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小爷叫板了吧?”
台下的修士们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这……这算什么?李公子可是灵劫后期巅峰啊,怎么一个照面就被震退了?”
“那妖修的手段好生诡异,李公子的‘焚天剑气’竟然像纸糊的一样?”
“这也太离谱了……说好的势均力敌呢?”
议论声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少说李玄舟必胜的修士,脸色已有些发白。
李玄舟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心头又惊又怒。他万没想到自己蓄力一击竟如此不堪,更没料到这妖修的实力远超传闻。可他心里清楚,绝不能就这么认怂——若是输得太快太狼狈,之前的造势不仅成了笑话,还得被全内圈层的修士戳脊梁骨,骂他浪得虚名。
“休要得意!”李玄舟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灵力再度灌注剑身,“刚才不过是热身,接我这招‘焚天三式’!”
长剑嗡鸣作响,三道烈焰剑气呈品字形袭来,周遭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比刚才的攻势凌厉了数倍。
《修真消息报》的采编修士们紧紧攥着水晶映像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般反转的场面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水晶灵光闪烁得越发急促,连台下修士的惊呼声都一并收录进去——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能让报纸卖脱销的绝佳素材。
第632章 吞天噬地
墨麟望着袭来的剑气,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身形一晃,竟直接穿梭在剑气缝隙之间,指尖弹出数道黑色灵韵,精准地撞在剑气核心处。只听“嗤嗤”几声,那三道看似凶悍的烈焰剑气,竟如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溃散成漫天火星。
“不可能!”李玄舟目瞪口呆,他这招“焚天三式”连灵虚初期修士都要暂避锋芒,怎么会被如此轻易破解?
墨麟已欺至他身前,抬手便是一拳。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带着一股吞噬灵力的诡异吸力,让李玄舟的护体灵光都泛起了涟漪。
“砰!”
拳掌相交,李玄舟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符文结界上。好在他身披的焚天战甲乃是灵劫层面的灵器,灵光一闪便卸去了大半力道,才没让他当场重伤,只是胸口一阵翻涌,喉头泛起腥甜。
可他心中已然凉了半截——方才那一拳的吸力太过诡异,体内灵力竟如遇到漩涡般乱作一团,连握着剑柄的手都微微发颤,完全使不上力。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妖修的身法快得离谱,他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轨迹,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灵劫初期,而是灵虚境强者戏谑他。
“不能就这么输了……绝对不能!”李玄舟死死咬着牙,脑海里闪过《修真消息报》的版面,闪过台下修士的目光,闪过家族长辈的期待。他猛地咽下喉间的血气,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再次暴涨,这一次竟带着几分玉石俱焚的决绝:“焚天剑诀——烬灭!”
长剑嗡鸣着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火龙,龙鳞上燃烧着近乎凝固的火焰,连周遭的空间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本是为灵虚境修士准备的杀招,此刻却不惜耗损精血强行催动,只为在最后关头搏回一丝颜面。
墨麟看着那条咆哮而来的火龙,眉峰微挑:“哦?这才像样点。”
他不敢再托大——对方虽是灵劫后期巅峰,这招却已触及灵虚境的威力,自己虽是曜灵貘天赋异禀,终究只是灵劫初期,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只见墨麟双目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周身灵韵翻涌,不再是零散的黑色气流,而是化作一道旋转的漩涡,将周遭的天地灵气都卷入其中。这正是他压箱底的本事,曜灵貘一族的本命神通“吞天噬地”,比先前的“噬灵破妄”更胜一筹,不仅能吞噬灵力,连天地间的能量流都能强行纳为己用。
“来得好!”墨麟低喝一声,双臂张开,那道灵韵漩涡瞬间扩大数倍,竟直接迎向赤红色的火龙。
“轰隆——”
火龙撞入漩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赤红色的火焰疯狂灼烧,试图撕裂漩涡,可墨麟的吞噬之力却如无底深渊,无论火焰如何凶悍,都被漩涡一点点绞碎、吞噬,连带着周遭的灼热气息都被吸得一干二净。
不过片刻功夫,那条足以让灵虚初期修士忌惮的火龙,竟被漩涡彻底吞没,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
而李悄尘望着台上那道吞噬一切的灵韵漩涡,不由得暗自点头——墨麟这天赋神通果然厉害,单论对灵力的克制,便是他也觉得棘手。这般近乎无解的吞噬之力,简直是所有依赖灵力修士的克星。
书瑶在一旁轻声附和:“是啊,就算是我炼化的异火,遇上这等神通怕是也要被吞噬殆尽。对修士而言,一旦灵力无法施展,纵有通天手段也难造成实质伤害。”
台下的散修与各方观战者早已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险些盖过台上的动静。
“这……这是什么神通?连‘焚天剑诀’的杀招都能吞了?”
“太离谱了!灵劫初期硬接灵虚境威力的攻击,还能赢成这样?”
“之前谁说李公子稳赢的?这脸打得啪啪响!”
更有来自其他宗门的修士面色凝重,低声与身旁同伴交流:“这曜灵貘的天赋太过诡异,日后若是遇上,怕是要绕道走了。”
《修真消息报》的采编修士们手都在抖,水晶映像器的灵光闪得几乎要炸开——这般颠覆性的对决,足以让他们的报纸传遍整个内圈层,甚至流传到更多星系去。
而被漩涡吞噬了火龙的李玄舟,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精血耗损过度,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他望着墨麟收势时那云淡风轻的模样,终于彻底绝望,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像是在为他这场精心策划的“扬名之战”敲上了休止符。
并非李玄舟太弱,实在是双方属性全然克制——他赖以成名的剑诀全靠灵力催动,可墨麟的神通偏能吞噬一切能量流,无论他祭出何种招式,都像石沉大海般被无声瓦解。这般束手束脚的战局,早已不是修为差距能弥补的。除非能以远超对方吞噬极限的能量强行压制,可那样的力量,远非此刻的他能企及。
李玄舟望着地面上自己那柄黯淡无光的长剑,终于再无半分挣扎的力气。他拖着虚浮的脚步,灰溜溜走下望星台,连头都不敢抬——来时有多张扬,此刻便有多狼狈。
台下那些先前为他摇旗呐喊的散修,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变了脸色。
“呵,刚才还一口一个‘扬我国威’,现在就夹着尾巴跑了?”
亏我们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就是个只会造势的花架子!”
“什么焚天剑宗天骄,我看连那妖修的一招都接不住,丢人现眼!”
嘲讽与谩骂声浪翻涌,比刚才的惊呼声还要刺耳。李玄舟充耳不闻,只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第633章 修真国格局这么大
而望星台上,墨麟目光扫过台下渐渐平息的骚动,最终定格在李悄尘与书瑶的方向,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快看我厉害吧”的得意。
接着他朗声道:“行了,挑战这回事我也玩腻了,接下来要去游山玩水,你们谁也别来烦我。”
主动挑战本就是为了引李悄尘注意,如今人已找到,他哪还有心思跟这些修士周旋出风头?
再者他心里门儿清——这些所谓的天骄看着唬人,可真正决定修真界格局的,是那些千年难遇的顶尖人物,是月蟾婆婆再三告诫过“万万不可小觑”的存在。那些人藏于暗处,修为深不可测,便是他自负天赋,也不敢轻易放肆。
说完,他还特意转头对着《修真消息报》那几位采编修士咧嘴一笑,对着水晶映像器挤了挤眼,愣是给自己留了个带点痞气的“臭美特写”。
采编修士们看得一怔,随即心头狂喜——这曜灵貘行事反转又带劲,简直是天生的“新闻素材”!越是这般随性不羁的八卦,才越能让报纸卖得火爆。
做完这一切,墨麟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黑影,循着李悄尘的气息遁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望星台上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和采编修士们忙着整理素材的身影。
一场搅动内圈层的对决,就此落下帷幕。
另一头,李悄尘看着朝自己奔来的墨麟,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你呀,这出风头的性子怎么还是没改?”
墨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嗨,之前那不是为了引你出来嘛,真要让我天天对着那些家伙装模作样,还不如回妖兽星域睡觉。再说了,我心里有数,见好就收呗。”他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走,先找个地方落脚,避开这阵八卦风头再说。”
说着,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望星台附近。
他们刚走没多久,留在原地的修士也都散了,顿时觉得意兴阑珊。
“这就完了?本以为能多看几场对决,结果就这么虎头蛇尾的?”
“可不是嘛,那曜灵貘也太随性了,赢了就跑,一点都不过瘾!”
“还有李玄舟那家伙,先前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连人家三招都接不住,真是白瞎了我们特意赶来观战的功夫!”
众人骂骂咧咧地散去,不少人还在为这场“不够尽兴”的对决惋惜。
人群散尽的空当,一道白衣身影自符文结界旁缓步走出,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没意思。本以为能下场切磋一番,没想到这妖修竟直接罢手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他真敢在我乾午修真国境内肆意挑战,我可不会像李玄舟那般不济。”
说话之人,乃是乾午修真国乾午一脉的天骄,慕家嫡系——慕珩。
要知道,乾午修真国说到底是慕家的天下。别看境内宗门势力不少,但若论真正的话语权,终究还是慕家说了算。而慕珩作为慕家这一代最出挑的修士,灵劫后期的修为早已稳固,更身负慕家不传的“乾元功”,论实力,比李玄舟不知强出多少。
他望着墨麟消失的方向——这头曜灵貘的吞噬神通虽诡异,却未必真的无懈可击。若有机会遇上,倒要试试究竟是对方的吞噬厉害,还是他的“乾元功”更胜一筹。
他今日会出现在此,也是因家中长辈特意吩咐。长辈们瞧着近来内圈层因妖修之事有些浮躁,想让他来稍稍挫一挫各方锐气,也算给年轻修士们立个标杆。只是他心里清楚,这背后另有考量——那曜灵貘的身后,站着妖兽星域的灵仙强者月蟾婆婆。
既然局面已定,慕珩也不再停留,转身随着散去的人流离开了望星台,白衣身影很快便融入远处的建筑群中。
而墨麟这边,三人寻了处中枢星系的虚空站点落脚。这里修士稀疏,往来多是运输物资的灵舟,倒成了个僻静的好去处。
李悄尘简略说了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尤其是为何会被通缉的缘由。
墨麟听完,顿时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好家伙,你们竟连丹器司都敢动?那可是乾午国地级殿下直管的地方,你们胆子也太肥了!”
笑罢,他又拍着胸脯保证:“不过别怕,有小爷在,他们不敢怎么样。真要动起手来,我这‘吞天噬地’的神通,保管让那些追兵有来无回!”
李悄尘没接他的话,心里却清楚,墨麟敢如此托大,多半是仗着月蟾婆婆的名头——灵仙强者的威慑,可不是乾午国一个地级殿下能抗衡的。
“好了,不说这些。”李悄尘话锋一转,“既然你打算跟着我,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看,书瑶已在突破边缘,我也想尽快冲击灵虚境,找个能安心提升修为的地方,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墨麟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我也没料到你们进步这么快,看来我也得加把劲了。不过想找合适的地方确实不容易,好地段几乎都被乾午修真国把控着。”
他顿了顿,想起临行前婆婆的叮嘱,补充道:“婆婆跟我说过,这乾午修真国算不上顶尖势力,说到底就是慕家在掌权,虽有灵仙强者坐镇,却也局限在这一片星域。”
李悄尘颔首:“这点我当初也猜得出来。”
书瑶在一旁轻声道:“如此说来,这等层次的修真国,应当还有许多吧?”
墨麟点头:“没错。你别看这中枢星系热闹,放到更广阔的虚空里看,一个修真国往往只占据一个大星系,下面统辖着无数小星系。我们妖兽星域其实也算一个大星系,就与乾午国所在的星域接壤。往虚空深处去,还有更多大星系,自然也有更多更强的修真国。”
第634章 水墨星系
李悄尘眉头微蹙,面露难色:“话虽如此,可真要跨越大星系,哪有那么容易?”
他看向墨麟与书瑶,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们如今虽是灵劫境,在小星系内横跨已是极限,多半还得靠星舰这类灵器代步。可大星系之间的距离,动辄以百年计,其间更有虚空乱流等凶险,别说我们,便是灵虚境修士也不敢轻易横渡。”
墨麟听完,也忍不住挠了挠头:“你这么一说,倒真是个麻烦。”他咂咂嘴,“可不是嘛,除非修到灵神境,或是像婆婆那样成了灵仙,才能肉身横渡更远虚空,无视那些星系壁垒和空间乱流。咱们这点修为,确实不够看。”
书瑶在一旁轻声道:“如此说来,若想前往其他大星系,只能依靠跨星系的传送阵,或是搭乘那更强的灵器?”
李悄尘点点头:“多半如此。即便大星系各属一方修真国,彼此间的距离依旧是天堑。”他忽然想起些什么,眼神沉了沉,想到了当初华夏修真国何等强盛,为了断绝仙路,那般惊天动地的举措,不也能在星宇间快速穿梭?可见真正的顶尖势力,自有跨越星海的手段。
他顿了顿,又道:“而如今这虚空之中,修真国星罗棋布,这便意味着强者定然不少。若每个修真国背后都有一位甚至两位灵仙层次的存在,那这虚空的水,可就比咱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了。”
墨麟闻言,脸上的轻松也敛了几分:“婆婆倒是提过,真正能屹立于虚空之巅的,从来不是一两个灵仙就能撑起来的。有些传承万载的古老势力,藏着的底蕴能让灵仙都忌惮三分。”
李悄尘见气氛渐渐凝重,摆了摆手道:“好了,别想太多了。当下还是先想想在这乾午国境内去哪里落脚——先不忙着往外闯,就在这待一段时日也好,别总想着立刻离开。”
又补充道:“毕竟这里虽有慕家把控,却也算是个稳定的修行环境,正好让书瑶安心突破,我也能借机稳固境界。等咱们实力再精进几分,再做打算也不迟。”
墨麟闻言,呵呵一笑:“也是这个理。一口吃不成胖子,先找个能闭关的地方落脚才是正经事。最好能有灵脉汇聚,灵气足些,小爷我也能抓紧冲击灵劫中期。”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起来,我倒还真有个去处,或许能行。”
李悄尘挑眉:“哦?哪里?”
墨麟道:“我来内圈层时,听不少天骄提过一个地方,名叫‘水墨丹青’。据说那是一处特殊的空间秘境,里面并非寻常山水,而是由无尽灵韵凝结成的世界。”
“最奇的是,在那秘境里修行,不仅能直观感受到天地灵气,更有传言说,机缘深厚者,还能从那些流动的墨色里,感悟到上古修士留下的道痕,对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李悄尘闻言,不由来了兴致:“哦?竟有这等地方?既能感悟意境,又能接触道痕,听起来倒像是为修行量身打造的秘境。”
书瑶也轻声道:“若是真能在那里静心感悟,对我突破灵劫巅峰,想必会有不小助力。只是这样的秘境,应当不易进入吧?”
墨麟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是在水墨星系,那边人来人往的,应该不难找。管他易不易进,去看看总没错,说不定咱们运气好呢?”
李悄尘颔首:“事不宜迟,去看看也好。”说着率先迈步,“传送阵群离这不远,抓紧时间。”
书瑶跟上脚步,轻声道:“水墨星系……光听名字就觉得很有意境,希望真能如传言那般。”
三人快步走向传送阵群,还别说,这中枢星系果然是全乾午国的枢纽,传送阵群密密麻麻排布在传送区域中央。也很顺利找到了通往水墨星系的传送阵,负责值守的修士也不为难,只需缴纳费用便可通行。
三人的费用算下来也不算高,三万中品灵石便够了。李悄尘爽快地缴了灵石,三人并肩站上阵台。随着阵纹亮起,一阵熟悉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传送正式开启。
而这次传送,李悄尘的感受却与以往大不相同——自从潜心钻研了《八卦阵解》,他对阵法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此刻置身传送阵中,那些流转的符文、震颤的空间节点,在他眼中不再是模糊的光影,反而清晰得如同掌上纹路。
“原来如此……”他心中暗忖,“这传送阵看似复杂,实则是取了个巧。并非强行撕裂空间,而是锁定两个特定的空间节点,借助星系间天然存在的‘虚空脉络’进行跳转,既节省灵力,又能规避大半乱流风险。”
这般领悟让他心头微动——若是能吃透这节点定位之法,日后或许能破解自己也布置传送。
念头流转间,传送已至终点。脚下阵纹的光芒渐渐平息,三人已站在了水墨星系的传送台上。
抬眼望去,这里的天地果然如名字一般,远山如黛,近水含烟,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淡淡的墨香,灵气中夹杂着一种温润的书卷气,让人心神一清。
“这地方……当真雅致。”书瑶轻声赞叹,目光掠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眼底泛起欣喜。
墨麟,咂咂嘴:“走,先找个地方打听‘水墨丹青’的具体位置!”
这事儿倒不难,毕竟来水墨星系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是冲着那秘境来的。三人随便找了个街边摆摊的老者问了句,老者便笑着指了一个方向:“顺着这条一路走便知道了。去的人多着呢,跟着人流走都错不了。”
原来这水墨星系格局颇为独特,说到底就只有一颗主星,周遭再无其他附属星球,整颗星球大半被温润的灵韵笼罩,而“水墨丹青”秘境,便藏在主星腹地。
第635章 水墨丹青
而当三人真正走进那片区域,才发现所谓的“水墨丹青”,竟只是一汪几十米见方的湖水,墨色如砚台里研开的浓墨,水面平静无波,看着也不深,倒真像一方天然的砚台。
岸边就立着一块简陋的小木牌,上面用朱砂笔写着“水墨丹青”四字,字迹随性,倒像是哪位修士一时兴起所题。
李悄尘三人看着这景象,都有些怔忡。
墨麟挠了挠头,咋舌道:“这就是……水墨丹青?怎么看着跟寻常小湖没两样?”
李悄尘也有些意外,他凝神细探,却没看出丝毫阵法痕迹,也感受不到特别的空间波动,这湖水看着竟真的普普通通,与传闻中那玄妙秘境的模样相去甚远。
“随性些吧。”李悄尘回过神,看向四周,“既然来了,便试试。你看周围,全是修士盘膝静坐,想来这秘境的玄妙,不在其形,而在其‘意’。”
果然,湖岸边早已围满了修士,大多闭目凝神,或对着湖面吐纳,或指尖凝起灵力,似在与那片墨色湖水共鸣。偶有修士忽然睁开眼,脸上露出顿悟之色,起身时气息明显精进了几分,显然是有所收获。
书瑶轻声道:“或许这便是‘大道至简’?看似寻常,却藏着天地灵韵的根本。”
墨麟嘿嘿一笑:“管它简不简,小爷我先试试水!”说着便走到湖边,学着旁人的模样盘膝坐下,凝神将自身灵韵缓缓探向湖面。
李悄尘与书瑶也找了处僻静角落坐下,敛去心神,静静感受着这片墨色湖水的玄妙。
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墨麟最先按捺不住,猛地睁开眼,挠着头发起牢骚:“这都快三四天,我除了觉得湖面凉飕飕的,啥动静都没有啊!这不就跟在寻常山头打坐一样吗?”
他探头看向李悄尘与书瑶,见二人依旧闭目凝神,又忍不住嘟囔:“难道是我悟性太差?还是这秘境压根就没传说中那么神?”
李悄尘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也暗自沉吟——这“意”的共鸣,似乎比想象中更玄妙。他能感受到湖水深处隐隐有灵韵流动,却总像隔着一层薄纱,触不到核心,更别提什么上古道痕了。
周围的修士也是如此,不时有人面带失望地起身离去,嘴里念叨着“不过是处普通灵湖”,也有人刚走没多久,又有新的修士满怀期待地赶来,围着湖岸坐下,周而复始,倒成了这方小湖独特的景致。
书瑶这时缓缓睁开眼,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我好像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韵,可稍一凝神,它又消散了,像水中月、镜中花。”
李悄尘闻言,若有所思:“或许……关键不在‘求’,而在‘放’?越是刻意追寻,反而离它越远。”
墨麟听得一头雾水:“放?怎么放?总不能躺平了睡大觉吧?”
李悄尘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修士间的意境感悟,本就不是妖兽出身的墨麟能轻易理解的。
他索性不再纠结,这次没有刻意去感受湖中之“意”,反而催动了窃运之力,开始从周围修士身上悄然借取气运。
毕竟此地修士云集,整体气运质量远非别处可比,上次正是靠着窃来的气运才侥幸保命,这次自然要牢牢抓住这机会。
伴随着《窃道真解》悄然运转,贼眼金睛之下,无数细碎光点凭空浮现——那是萦绕在每个修士身上的气运,丝丝缕缕,唯有他能窥见、能窃取。
他扫过身侧,墨麟与书瑶的气运同样旺盛,金光流转间二人不输分毫,不过他可没有对二人动手。
而周围修士随着李悄尘悄然借走气运,也渐渐生出异样:
有人本已触碰到提一丝丝境门槛,感悟正浓,却不知为何突然心烦意乱,脑海里杂念丛生,刚抓住的一丝灵感转瞬消,有人盘膝静坐时莫名心悸,原本平稳的灵力骤然紊乱,不得不中断吐纳,皱着眉检查自身,却始终找不出缘由,还有人盯着湖面越看越烦躁,先前的平和心境荡然无存,忍不住起身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最终带着一腔郁闷愤然离去。
唯独李悄尘这边,随着丝丝缕缕的气运汇聚而来,只觉周身灵韵愈发充盈,原本隔着一层薄纱的湖水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浮现轮廓。
李悄尘也发现,在悄然借走他人气运后,自己竟莫名进入了一种玄妙的蒙眬状态——仿佛整个人与这片湖水融为一体,身临湖边,凝视着那汪墨色,心与意都沉浸其中,不再有丝毫刻意。
察觉到这变化,他当即停下了窃运之举,任由自身灵韵与湖水的气息缓缓交融,不愿惊扰这来之不易的体悟。
接着,李悄尘只觉神魂猛地一沉,再睁眼时,竟仿佛真的站在了水墨丹青的湖面上。脚下的墨色湖水不再平静,陡然翻滚起来,时而化作奔腾的墨浪,裹挟着磅礴的灵韵拍向天际;时而凝作万千笔锋,如利剑般划破虚空,墨色流转间,竟隐隐透出上古修士挥毫时的磅礴气势。
他低头望去,湖水深处似有无数画卷在徐徐展开——有对弈于云端,棋子落处星河流转,有剑修仗剑破万法,剑气纵横撕裂苍穹;更有丹师以心火炼天地,炉鼎中升腾起不朽道韵。
“原来如此……”李悄尘心神震颤,先前刻意追寻而不得的感悟,此刻竟如潮水般涌来。这湖水并非秘境,却像一面映照大道的镜子,将修士的心境与气运化作具象的画卷,唯有真正放下执念,方能沉入这“画”中,与上古灵韵共鸣。
李悄尘不敢怠慢,凝神细看那些在湖水中流转的“画”。每一幅都似活过来一般,细节清晰得仿佛伸手可触——
对弈的仙人指尖落下,棋子并非实体,而是凝结的星辉,落处便有星辰生灭,暗含“阴阳平衡”的道理,剑修的剑气并非刚猛无匹,反而在撕裂苍穹后悄然回旋,藏着“收放自如”的真意,丹师的炉鼎中,火焰与水汽并非对立,而是相互滋养,印证着“水火相济”的妙趣。
第636章 墨韵初醒 上
可就在李悄尘心中一喜,以为真能有所收获,正要沉下心继续感悟时,识海中那株一直静静蛰伏的小树苗忽然轻轻摇曳了一下,一缕清冽的气息瞬间淌过神魂,将他从那片玄妙意境中猛地唤醒。
再睁眼时,他依旧置身于那片“画”中,脚下的湖水却已恢复平静,墨色如镜,再无先前奔腾的浪涛与万千笔锋,只剩下一片沉寂的虚无。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沉,惊出一身冷汗——刚才那看似顺理成章的感悟,竟藏着如此凶险!他这才恍然,自己一味沉浸在那些具象的道痕中,看似在领悟“意”,实则早已被这片湖水的“势”所牵引,若不是小树苗及时警醒,恐怕会一步步陷入这幻境织就的泥潭,最终学到的根本不是天地灵韵的真意,而是被某种刻意引导的“伪道”所同化。
好险!
李悄尘暗自庆幸,同时也对这水墨丹青生出几分忌惮。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能将这水墨意境彻底掌控,凝练出独属于自己的水墨丹青神通——这可是直指神魂的玄妙法门,一旦修成,威力定然非同小可。
只是这法门凶险暗藏,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伪道陷阱,但凡心神扛不住那幻境牵引,下场不堪设想。
想明白这些关节,李悄尘再次凝神感受湖水韵意,只是这一次,他留足了心眼,心神始终保持着三分清明,绝不再轻易陷入那看似诱人的具象道痕之中。
这次湖水墨色再一次翻涌变化,不再是奔腾浪涛或凛冽笔锋,竟化作一位身披墨袍的虚影——虚影手持无形之笔,以湖水为纸,信手勾勒间,点点墨痕凝作山河、鸟兽、星辰,每一笔落下都暗含玄妙道韵,赫然是一位以水墨作画的上古修士!
虚影作画的动作舒缓却充满力量,墨色流转间,时而绘出枯木逢春的生机,时而描出星河寂灭的苍凉,每一幅“画”都对应着一种天地至理,却又比先前的具象幻境更显缥缈,仿佛稍不留意便会彻底融入画中,再也无法脱身。
李悄尘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松懈,只以神魂静静观悟,将那些作画的笔法、墨韵中藏着的道意默默记在心底,始终守着那三分清明,绝不被虚影的意境牵引半分。
不对——他忽然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水墨意境哪里是天然形成?分明像是某位强者亲临此地,以无上修为以墨为媒、以湖为纸作画,将自身道韵永久烙印在了这片湖水之中!
而这方看似无奇、被当作天然砚台的墨色小湖,若真是那位强者留下的“砚”……
若是能勘破这砚中藏着的玄机,岂不是能直接触摸到那位上古大能的道?
当下的他再一次沉下心神,摒弃杂念。
这次有了此前的警醒与新的理解,他不再执着于捕捉那些具象道痕,而是试着共情——想象当年那位上古强者在此作画时的心境,揣摩其落笔时的感悟,试图从墨韵流转的轨迹中,触摸那份独属于大能的道心。
画面陡然一转。
神魂视野里,一道模糊却伟岸的身影缓缓浮现于湖面之上,指尖灵力蒸腾,竟直接凝作一杆通体墨色的巨笔。
身影抬手,巨笔往湖水深处一“沾”,刹那间,万千墨浪翻涌汇聚,笔锋所过之处,墨色如活物般奔腾,似要将整片天地都化作画卷!
他也趁机潜心体悟,却陡然发现——这等沉浸式的观悟对神魂的消耗竟如此巨大!
不过是凝神跟随那道身影完成“沾笔”这一个动作,他的神魂便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丝线在拉扯,识海更是泛起阵阵眩晕,连维持神魂视野都开始变得吃力。
李悄尘心头一凛,不敢再贪多求全,连忙收敛心神,只聚焦于“沾笔”时灵力与墨韵交融的那一瞬间,试图以最少的神魂消耗,捕捉最核心的道意。
随着对“沾笔”那一瞬间的反复体悟,李悄尘的思路渐渐清晰——他不再执着于复刻那位上古大能的笔法,反而开始尝试剥离那些属于前人的印记,在墨韵流转中融入自己对阵法的理解、对窃运之术的感悟。
当他试着以神魂模拟“沾笔”时,指尖不再是简单的灵力凝聚,而是悄然引动了周围稀薄的气运光点,让其与湖水的墨色相融。刹那间,原本沉静的墨色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笔下勾勒出的第一道纹路,便带着“阴阳相济”的阵理与“顺势而为”的运道,与上古大能的道韵既有关联,又截然不同。
“原来如此……”李悄尘心中豁然开朗,真正的神通从不是模仿,而是在传承中淬炼出独属于自己的“意”。他之前所见的水墨幻境,既是诱惑,也是基石——那位大能早已留下启示,唯有跳出他的道,才能真正掌握水墨丹青的精髓。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意境神通的厉害之处,不在于破坏力有多磅礴,而在于能将修行者的道心、感悟、乃至过往所有积淀,都化作笔尖的力量。一念起,可绘山河生灭;一念落,能定心神浮沉,这是直指本源的玄妙,远非寻常术法可比。
神魂的刺痛仍在持续,却不再是单纯的消耗,反而像一把刻刀,将那些驳杂的感悟剔除,只留下最纯粹的道意。李悄尘的眼神愈发清明,识海中的小树苗轻轻摇曳,洒落的清冽气息与湖水的墨韵交织,竟在他周身凝成一道若隐若现的水墨光晕。
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水墨丹青”,已在这痛与悟的交织中,悄然萌芽。
紧接着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如握无形之笔,轻轻点向身前的虚空。刹那间,周遭游离的水汽汇聚而来,在他指尖凝成一串晶莹的水珠,随手腕轻转,化作一道蜿蜒的水痕,如同墨滴入纸前晕开的第一缕淡影。
第637章 墨韵初醒 下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话音落时,他指尖灵力微沉,那道水痕骤然染上墨色,并非死沉的黑,而是带着水的灵动,在虚空中缓缓舒展,勾勒出远山的轮廓。线条时浓时淡,似有若无,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山影在晨雾中的朦胧之态。墨色未干处,还泛着水光的润意,仿佛下一秒就会顺着风势淌下来,晕染开更广阔的天地。
这一笔没有磅礴的气势,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生”意——墨是活的,水是流的,连空气里都漫开淡淡的墨香,混着水汽的清润,让人恍惚间真的站在了雨后初晴的山脚下,望着那片被水墨晕染的新绿。
他眼神专注,指尖的墨线仍在缓慢延伸,每一次转折都暗合着呼吸的节奏,仿佛不是在施法,而是在纸上细细晕染一幅刚起笔的山水长卷。第一境的玄妙,正在于这“未干”二字——笔停而意不止,墨凝而韵仍流,恰是初学乍练时,那份对意境最纯粹的触碰与试探。
这便是他凝练出的水墨丹青第一境——墨韵初醒。指尖余韵未散,那道水墨山影在虚空中凝立片刻,才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却已在李悄尘的心间刻下清晰的印记。
他望着指尖残留的墨香,心中了然——这水墨丹青绝非仅有一境。方才观悟上古大能作画时,那笔锋流转间藏着的层层变化,分明预示着更深远的境界。第二境或许能让墨色生“灵”,让笔下山河有了呼吸;第三境甚至可能引动天地共鸣,让画中意境化作真实的力量……
只是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神魂传来的滞涩。方才凝练第一境已耗去不少心神,若强行冲击下一境,怕是会伤及根本。更何况,自身修为仍停留在灵劫境,灵力的精纯与绵长都尚显不足,根本支撑不起更深奥的意境流转。
“路还长。”李悄尘收敛心神,指尖的灵力缓缓散去,“这第一境,不过是叩开了门扉。”
意识如潮水般退去,李悄尘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仍盘膝坐在水墨丹青湖边,指尖还残留着墨色的微凉触感。
抬眼望去,书瑶依旧闭目静坐,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墨晕,显然还沉浸在某种感悟中,墨麟则皱着眉抓耳挠腮,时不时瞪向湖面,一脸不耐。
“书瑶,墨麟,醒醒!”李悄尘低喝一声,灵力裹挟着警示之意轻拂二人眉心。
书瑶睫毛轻颤,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清明,看向李悄尘的目光带着询问。墨麟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总算完事了!小爷我盯着这破湖看了半天,除了觉得晃眼,啥都没摸着!”
李悄尘没理会他的抱怨,沉声道:“这意境凶险得很,看似是机缘,实则藏着陷阱。我刚才差点就陷进去,被那伪道同化,要不是识海中有警醒,后果不堪设想。”
他简略说了说幻境中的凶险,特意强调:“这地方能引动人心底的执念,越是想抓住那些道痕,越容易被牵着走。你们若是有了些微感悟便好,千万别贪多,否则极易伤及神魂。”
书瑶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抚上眉心:“难怪我刚才总觉得有股力量想引着我往深处去,仿佛要将我的灵韵都吸进湖里……”
“墨麟咋咋呼呼接话,“小爷我啥意境都没摸着,光觉得浑身不得劲,像是有蚂蚁在爬!你说这些感悟啥的,对我来说就是天书,还不如找个地方痛痛快快打一架实在!”
李悄尘无奈摇头,知道墨麟是妖兽本就不适合这种静悟的意境机缘,便不再多劝:“能有所得是幸事,得不了也无妨。”
有了李悄尘的提醒,书瑶神色郑重,再次闭目凝神感悟。只是这一次,她眉心微蹙,明显收敛了心神,不再一味放任灵韵与湖水交融,而是留了几分警醒在心头,如同在汹涌的墨浪中架起一道无形的堤坝,既不隔绝感悟,又能守住本心。
墨麟见状,索性彻底摆烂,往湖边草地上一坐,百无聊赖地揪着草叶,时不时将草根扔进湖里,看着墨色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又迅速平复,嘴里还嘟囔着:“反正小爷我天生不是静悟的料,你们慢慢琢磨,我先歇会儿。”
李悄尘也没理会他,自顾自沉下心神,反复揣摩刚凝练的第一境·墨韵初醒。他指尖虚悬,灵力与神魂交替流转,试图将这门神通打磨得更为纯熟——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以神魂为骨,以灵韵为锋——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这一次,他将神魂的凝实与灵韵的锐利融入口诀,话音落时,指尖的墨色不再是散漫的晕染,而是如被无形之笔牵引,流转得愈发凝练。水痕勾勒的山影轮廓比先前清晰了三成,连山岩的褶皱、雾霭的层次都隐约可见,那股“未干”的灵动之意也更显鲜活,仿佛真有晨露顺着山壁滑落,滴入湖面的声响都在耳畔回响。
显然,经过这番打磨,他对“墨韵初醒”的掌控又深了一层,神通中不仅有“意”,更添了几分“骨”与“锋”,不再是单纯的意境展现,已隐隐透着可攻可守的潜力。
时间就在这样的沉静与各自的体悟中悄然流逝,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闷哼——
一名修士猛地从盘膝状态中栽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七窍竟隐隐渗出黑血,周身灵力紊乱得如同破絮,显然是感悟时失控,被水墨意境中的伪道反噬了!
周围修士顿时一阵骚动,有人面露惊惧地后退几步,有人连忙起身查看,却也不敢贸然触碰,毕竟谁都清楚,这种神魂层面的反噬,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唉,又是一个贪心的……”一名散修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我瞧他方才明明摸到了水墨丹青的皮毛,偏要强行模仿上古道痕,神魂根基本就浅薄,哪里扛得住这意境的反噬?”
另一人也跟着叹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这水墨丹青在此地立了无数年,真正能悟透精髓、修成神通的少之又少,大多人不过是依样画葫芦地模仿,看似触碰到了道韵,实则连门都没入,稍有不慎便会被缠上,落得这般下场。”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修士都面露戚戚之色,原本不太了解的人也纷纷收敛了心神,不敢再肆意探深意境,只敢浅尝辄止地感悟。
第638章 书瑶突破灵虚
李悄尘三人的体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墨麟凑过来,咋舌道:“小子,这就是你之前提醒的危险吧?好家伙,直接七窍流血,也太吓人了!”
李悄尘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名被反噬的修士身上,神色凝重:“这还只是最轻的反噬,若是彻底坠入伪道,神魂都可能被磨灭。”
书瑶也心有余悸地开口:“刚才我其实也摸到了一丝意境门槛,还好你及时提醒我留了心神,否则恐怕也会像他一样……我总算明白,这神魂层面的模仿根本难如登天。”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光是维持感悟就耗得我神魂发颤,更别说强行复刻那些道痕,根本无从承当。这水墨丹青定然是某位修为通天的上古大能所留,我们如今的境界与他相比,差得太远太远,强行追寻,只会引火烧身。”
李悄尘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书瑶竟能理解到这个层面,当下忍不住对她的天赋重新审视了一番——
他忽然意识到,随着气运的悄然汇聚,书瑶早已从先前看似资质普通的状态,蜕变得愈发通透,不仅灵韵愈发凝练,对大道的感知力更是远超同辈,竟能在短时间内勘破水墨意境的核心凶险,这份悟性,着实令人侧目。
这个插曲过后,湖边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沉静,只剩修士们低浅的吐纳声与湖水的微澜。
墨麟实在耐不住这份枯燥,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们俩在这儿继续悟吧,我出去散散步——小爷我天生就不适合这种磨人的静修!”
李悄尘点点头:“也好,你在这儿确实也是浪费时间。”
书瑶也叮嘱道:“你小心点,毕竟你是妖修之身,若是被有心人察觉身份,怕是会惹来麻烦。”
“放心!”墨麟拍了拍胸脯,“我早就把气息掩盖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出来!”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转眼消失在林间。
待墨麟离去,李悄尘重新将目光落回湖面,有了第一境·墨韵初醒的感悟打底,他再以神魂观摩时,视角已然不同——
不再执着于捕捉具象的道痕,而是将心神放空,任由湖水的墨韵自然流淌,从那些看似无序的波纹里,窥探那位上古大能作画时的运笔脉络、意韵走向。每一次墨色的翻涌,都似在诉说着“水”与“墨”交融的真谛,而他的神魂如同一叶扁舟,浮沉于这片意境之海,既不抗拒,也不沉溺,只静静汲取着对自身神通有益的点滴启示。
书瑶也渐渐察觉到一种异样的触动,只是这感觉与李悄尘的神魂体悟截然不同——
这并非缥缈的意境牵引,而是实实在在的灵气共鸣!湖水的墨韵仿佛化作缕缕精纯灵力,顺着她的吐纳汇入丹田,竟让她本就卡在灵劫巅峰的修为,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朝着灵虚境迈出了试探性的一步。
与此同时,她周身的灵韵愈发浓郁,眉心处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墨色光晕,显然是水墨丹青的灵气滋养,正在助她冲破境界壁垒。
她下意识加快了吐纳,眉心的墨色光晕愈发明亮,与湖面的墨色隐隐呼应,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桥梁。那些曾让她困惑的“水中月、镜中花”般的墨韵,此刻竟成了最贴合的滋养,顺着桥梁涌入四肢百骸,让她的灵韵愈发凝练,隐隐透出灵虚境的威压。
这变化来得突然,却又顺理成章。书瑶强压下心中的激荡,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她知道,这是水墨丹青对心性通透者的馈赠,也是她先前克制贪念、留有余地的回报。
而湖边周遭游离的灵气忽然如受到无形牵引,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她头顶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那漩涡越转越快,带着磅礴的灵压席卷开来,将湖边修士们的吐纳节奏尽数打乱。
“怎么回事?”有人猛地睁眼,惊疑不定地望向灵气汇聚的中心。
“这气息……是突破!”
“好强的灵压,这是要冲击灵虚境?!”
议论声瞬间炸开,原本沉浸在浅悟中的修士们纷纷侧目,目光里有震惊、有艳羡,也有掩饰不住的嫉妒。
“不过是借了水墨丹青的灵气,算什么真本事?”有人酸溜溜地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说不定是强行催动,根基虚浮得很!”
“就是,这等拔苗助长的突破,日后修行怕是步步荆棘,我倒巴不得她此刻出点岔子……”
这般阴恻的低语并未传入书瑶耳中——她早已沉入突破的关窍,对外界纷扰浑然不觉。而李悄尘也适时收回了感悟,目光落在书瑶身上,心中微动:没想到书瑶竟能借此契机一举突破,这般顺遂,倒也算意外之喜。他自身已收获意境神通,这本就是天大的机缘,如今书瑶能更上一层楼,再好不过。
当下他起身站定,默立在书瑶身侧为其护法。毕竟此地人多眼杂,难保不会有人见机生事。
随着灵气漩涡愈发凝练,书瑶忽然轻“啊”一声,那声音里没有痛苦,反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灵劫巅峰的壁垒彻底破碎,灵虚境的灵力如江河奔涌,在她体内畅行无阻。一切都顺理成章,仿佛水到渠成。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灵韵流转,周身那道灵气漩涡也随之消散,只余下一层温润的光晕笼罩着她,气息沉稳而厚重,正是灵虚境修士独有的威压。
先前还在低声不屑的几名修士,此刻看着书瑶周身纯净无杂的灵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哪还看不出来,这哪里是什么“根基虚浮”,分明是水到渠成的完美突破,那股通透的灵压,甚至比许多苦修多年的灵虚境修士还要凝练几分。嫉妒之意难掩,却也只能悻悻闭嘴,再不敢妄言。
书瑶起身时,身形稳如磐石,她对着李悄尘浅浅一笑。
李悄尘回笑:“恭喜了书瑶。”
两人无需多言,已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
第639章 慕珩
书瑶的突破动静实在太大,湖边修士的目光几乎都黏在了她身上,有探究,有忌惮,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算计,显然已不宜久留。
李悄尘心中也自有考量:自己对水墨丹青的感悟已摸到门路,第一境·墨韵初醒日渐纯熟,这地方终究只是那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一处“启悟之地”,真正的修行还在自身。第二境乃至更高境界的凝练,靠的是日后在实践中融入自己的道,总守着这片湖也无甚益处。
书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轻声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总觉得不妥。”
“正有此意。”李悄尘点头,“我的收获也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反而容易生事。”
两人心意相通,不再犹豫。灵光一闪间一层淡淡的灵雾悄然铺开,将两人的气息遮掩了几分。
“走。”
随着李悄尘一声轻喝,二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过林间,转眼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湖边一群或羡慕、或不甘的修士,对着空荡荡的湖面怅然若失。
书瑶回望了一眼那片渐渐缩小的墨色湖影,轻声道:“这次能突破,多亏了你提醒。”
李悄尘笑了笑:“是你自己心性通透,才接得住这份机缘。”他低头看了看指尖萦绕的淡墨色,“说起来,我也得多谢这水墨丹青,总算摸到了意境神通的门径。”
二人破开云层,朝着远方飞去。
而他们刚走,另一边的墨麟就遇上了麻烦——
墨麟逛到水墨城中,竟迎面撞上了一位旧识:正是此前败在他手下的某位天骄。更不巧的是,那天骄身旁跟着的人,赫然是慕珩。
慕珩这次出来本就是家族安排准备搓搓墨麟锐气,之前墨麟收收,他本想着算了,反正出来一趟不容易,索性逛逛,无意间竟也来了水墨丹青附近想寻机缘感悟一番——家中处处受拘束,哪有在外自在?谁知刚到水墨城,就遇上了这场碰面。
“慕少,就是这妖修!”败于墨麟之手的天骄指着他,语气带着怨愤,“没想到在这儿碰见,您可得给我教训教训他!”
墨麟见是手下败将,挑眉嗤笑:“怎么?打不过就找帮手?小爷我最近没心思打架,别来烦我。”
慕珩却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慢悠悠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慕珩。”
墨麟听完眉头一挑:“慕?慕家的人?”他上下扫了慕珩几眼,“倒是没想到,乾午脉,竟也有你这等在外晃荡的天骄。怎么,想替人出头,试试我的吞噬神通?”
慕珩笑意随意,“既然知道慕家,还敢如此放肆,看来是有些底气。”
“底气不敢说,揍你足够了。”墨麟索性抱臂而立,“既然遇上了,你要是想打,小爷我奉陪到底。”
慕珩朗声一笑,眼神骤然锐利:“曜灵貘,你可知道?我此番出来,本就是受家族授意,要教训你一番。只是在望星台时你收手了就算了,没想到在此地遇见你,你还如此主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墨麟被这语气激得心头火气,脑子都没多想,脱口道:“小爷我会怕你?要打便走,虚空一战!在这里动手,平白扰了旁人清净!”
说完,他身形一晃,径直朝着城外虚空冲去。
慕珩低笑一声,脚下灵光乍现,紧随其后飞向高空。
刚抵达虚空,墨麟便毫不客气,周身妖力轰然爆发,怒喝出声:“小子,别仗着慕家名头就嚣张!你不过灵劫巅峰,还没到能压制我这初期的地步——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话音落,他双瞳骤缩,天赋神通瞬间双开:“噬灵破妄!吞天噬地!”
两股磅礴妖力席卷而出,一股直扑慕珩神魂,妄图吞噬其灵识,另一股化作漆黑漩涡,连周遭灵气都被疯狂吸纳,虚空竟隐隐震颤。
慕珩脸色终于凝重起来,不再有半分戏谑,《乾元功》全力运转,浑厚灵力化作金色屏障挡在身前,同时掌心凝起一道凌厉掌风,迎着妖力漩涡悍然拍去!
“嘭——”
掌风与漩涡相撞的刹那,虚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金色灵力与漆黑妖力疯狂对冲,掀起的能量涟漪朝着四周扩散,连下方水墨城的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威压,纷纷抬头望向高空
墨麟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反震之力,瞳孔骤缩——那金色灵力撞上他的吞噬漩涡,竟未被吸纳分毫,反而如钢针般刺破漩涡,直逼面门。他猛地侧身避开,衣袖被灵力擦过,瞬间撕裂出一道口子。
“啧,有点意思。”墨麟舔了舔唇角,眼底战意翻涌,却没了先前的浮躁,“你这灵力倒是凝练,竟能抗住我的吞噬。”
慕珩立在虚空,金色灵力在掌心流转,语气带着几分傲然:“曜灵貘的吞噬神通是厉害,可惜,遇上了我慕家的《乾元功》,算是碰到克星了。”他脚掌一踏,周身金光更盛,“刚才不过是试探,现在,让你见识真正的差距。”
话音未落,慕珩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墨麟。掌风裹挟着金石之音,每一击都精准锁向墨麟周身大穴,显然是下了狠手。
墨麟不敢怠慢,双瞳中黑气翻涌,“噬灵破妄”全力运转,试图干扰慕珩的神魂,同时身形如鬼魅般腾挪,避开要害。可慕珩的灵力实在太过浑厚,且带着一种奇特的“净化”之力,他的吞噬神通每次触碰,都像是撞上了烧红的烙铁,灼得他妖力一阵紊乱。
“该死!”墨麟低骂一声,猛地张口一吸,将周遭散落的灵气尽数吞入腹中,强行提升妖力,“吞天噬地!”
这一次,漆黑漩涡扩大数倍,连虚空都被拉扯得微微扭曲。可慕珩只是冷哼一声,金色灵力化作一柄巨斧,悍然劈入漩涡之中——
“咔嚓!”
漩涡竟被硬生生劈出一道裂痕!
第640章 和墨麟的一战
墨麟心口一闷,猛地咳出一口浊气,眼中却燃起更盛的战意,大笑道:“好!果然是慕家嫡系,这实力,够格让我认真了!”
他周身妖力轰然暴涨,竟隐隐透出几分本体的凶戾之气,身后骤然浮现出曜灵貘的巨大虚影,兽瞳猩红,獠牙毕露,一股蛮荒凶兽的威压席卷开来。
“既然你逼我动真格,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虚空一边此前败在墨麟手下的天骄见慕珩占据上风,顿时激动地大喊:“慕少牛逼!这妖修终于要被收拾了!慕少太厉害了!”
慕珩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凌厉:“早就该拿出真本事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陡然炽烈如骄阳,《乾元功》运转到极致,灵力在他身后凝成一道虚影,竟也硬生生压过了曜灵貘虚影的凶戾之气。
“乾元·裂山!”
慕珩一声低喝,人与影合一,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携着劈山裂石的威势,直扑墨麟面门。掌风未至,虚空已被撕裂出细微的裂痕,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墨麟见状,非但不退,反而仰头发出一声震耳的兽吼,身后曜灵貘虚影猛地张大巨口,漆黑妖力如海啸般翻涌而出,竟在身前凝成一道獠牙交错的巨网,妄图将那道金色流光生生吞噬。
“嘭——!”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金色影与漆黑兽网碰撞的刹那,无数灵力碎片如流星雨般四散飞溅。——这等层次的对决,已远远超出寻常灵劫境。
墨麟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虚空中踏出一串残影,每退一步,脚下的虚空便崩裂出一道细纹。他喉头腥甜翻涌,却强忍着没再吐血,只是死死盯着慕珩,眼中战意焚天:“痛快!再来!”
慕珩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数丈,气息微微紊乱,看向墨麟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却也添了几分认可:“能接我这招,你这曜灵貘,倒也不算浪得虚名。”
金色灵力再次凝聚:“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而那名败北的天骄还在亢奋大喊:“慕少!废了他!让这妖修知道咱们乾午修真国的厉害!”
墨麟闻言,怒极反笑:“聒噪!”
他猛地转头,眼中黑气一闪,一股无形的神魂冲击朝着那名天骄轰去。天骄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不知死活。
“分心?”慕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形暴起,掌风如刀,直取墨麟后心!
墨麟察觉到背后恶风袭来,心中冷笑——他身为妖兽,肢体反应本就远超人类修士,哪会被这偷袭得手?
“妖兽的肢体,可不是你能预判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竟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猛地扭转,仿佛没有骨骼束缚般,避开掌风的同时,右手化作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反向慕珩心口抓去!爪尖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正是将吞噬神通凝于一点的杀招。
这一抓又快又狠,完全摒弃了章法,带着妖兽独有的野性与凶悍,逼得慕珩不得不收招回防。
“嘭!”
两掌相击,慕珩只觉一股阴寒的吞噬之力顺着手臂蔓延,连忙运转《乾元功》逼退,而墨麟借势身形一晃,已拉开数丈距离,兽瞳死死锁定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偷袭?小爷我玩剩下的!”
慕珩脸色铁青,刚才那一下险些吃了暗亏,这曜灵貘的肉身反应竟快到如此地步,简直不似灵虚初期应有的水准。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灵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身后金光汇聚,竟凝成一柄数丈长的金色长矛,矛尖直指墨麟,带着煌煌天威,仿佛要将这虚空都捅穿。
“乾元·破妄!”
长矛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所过之处,连墨麟布下的吞噬妖力都被硬生生碾碎。
墨麟瞳孔骤缩,知道这一击避无可避,索性不再躲闪,周身妖力尽数爆发,曜灵貘虚影与他本人重合,化作一头数丈高的漆黑巨兽,迎着金色长矛悍然撞了上去!
“吼——!”
漆黑巨兽与金色长矛轰然相撞,那一瞬间,墨麟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身躯炸开,仿佛全身筋骨都在哀鸣。金色长矛上的“净化”之力蛮横无比,竟硬生生撕裂了他的妖力防御,矛尖擦着肩头掠过,带起一串漆黑的血珠。
“噗——”
墨麟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虚空碎石。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半边身子都已麻木,妖力如退潮般溃散,连维持巨兽形态都有些吃力。
“这……这根本不是灵劫巅峰该有的力量!起码都是灵虚中期以上能量。”墨麟心头剧震,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慕家的底蕴——这《乾元功》催动到极致,竟能临时爆发出超越境界的威力,绝非他此刻的修为能硬抗。
慕珩也不好受,他施展完毕消耗也同样有些巨大,金色长矛寸寸碎裂,他踉跄后退几步,看向墨麟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惊,有疑,还有一丝庆幸,不管如何他赢面大。
“服了吗?”慕珩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墨麟咳出一口血沫,兽瞳死死瞪着他,却没再逞强硬撑。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丧命。妖兽的本能让他懂得审时度势,而非一味蛮干。
但他话锋一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别得意得太早……你真以为我就这点能耐?”
慕珩皱眉:“死到临头还嘴硬?”
“谁死到临头还不一定呢。”墨麟喘着粗气,眼神却亮了起来,“我还有位朋友。等着吧,过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朋友的厉害——收拾你,他一只手就够了!”
他一想到李悄尘那小子的手段,心头的憋屈顿时散了大半,连带着伤势都似轻了几分。
慕珩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朋友?你还有同党?”他在水墨城附近并未感知到其他妖修的气息,更别提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这曜灵貘莫不是被打糊涂了?
“你等着瞧便是。”墨麟挣扎着站直身体“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有种你就在这儿别走,我这就去叫人!”
第641章 打不过找李悄尘
“也好。”慕珩冷哼一声,索性抱臂而立,“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朋友,有多大能耐敢在我面前放肆。”他倒要瞧瞧,这曜灵貘能搬出什么救兵。
墨麟立马用妖力凝聚传音:“李小子!快救场!小爷我在水墨城外围虚空被人揍了,坐标L33!那家伙忒猛,我扛不住了,你快来!要是连你都拿不下他,那咱们可就栽大了!”
话音刚落,他有开始调理声息。
而另一边,李悄尘正与书瑶御空飞行,刚离开水墨丹青范围不远,识海中突然响起墨麟带着喘息的传音,语气急得像是被火烧了尾巴。
“墨麟出事了。”李悄尘脸色微变,对书瑶道,“他在水墨城外围虚空被人打了,坐标L33,让我们过去。”
书瑶闻言也有些惊讶:“墨麟的实力不弱,竟会被人打成这样?”能让向来嚣张的墨麟喊救命,对方定然不简单,怕是至少有灵虚境的修为。
“先去看看再说。”李悄尘不再犹豫,当即调转方向,灵力催至极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坐标所示的虚空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抵达了虚空目的地。
虚空中,慕珩正闭目调息,调理刚才激战消耗的灵力,忽然察觉到两股气息逼近,睁眼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两名修士御空而来,气息沉稳,尤其是那男子,眼神清亮,周身灵力看似平淡,却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韵味,女的也不弱还是灵虚境存在。
接着又愣了一下——这分明是人类修士,哪是什么妖修?墨麟说的“朋友”,竟是他们?
而李悄尘刚落下,正一脸憋屈地望着这边,活像受了委屈的狼崽子。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李悄尘快步上前,指尖灵力微动,探向墨麟的伤势。
“小子,你可算来了!”墨麟一见他,顿时来了劲,指着不远处的慕珩,咬牙道,“就是他!刚才把我打成这样,你快帮我揍回去!这家伙太嚣张了,简直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李悄尘眉头微蹙,目光从墨麟狼狈的模样移到慕珩身上,见对方虽气息微乱,却站姿挺拔,周身金色灵力尚未完全收敛,显然是刚经历过激战,且实力不弱。
他又回头看了看墨麟,见这家伙虽然喊得凶,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心虚,心中便大致有了数,语气沉了沉:“到底怎么回事?以你的性子,怕不是先惹了人家?”
墨麟被问得一噎,梗着脖子道:“我……我就是碰上个手下败将,他找了这姓慕的来报仇,关我什么事?!”
慕珩没理会继续疗伤。
李悄尘没理会墨麟只是目光落在慕珩身上,平静开口:“在下李悄尘。不知阁下与我朋友之间,有何恩怨?”
慕珩缓缓睁眼,目光扫过李悄尘,带着几分审视:“较量罢了。倒是你,灵劫中期的修为,也想插手?”他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要动手也可以,等我调息片刻,免得说我欺负你。”
李悄尘眉头微挑——这人确实嚣张,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他本不想轻易动武,可对方这态度,加上墨麟那一身伤,显然不是“较量”那么简单。
心念微动间,他指尖已悄然凝起一缕墨色灵力,水墨丹青的意境在神魂中流转。刚才在湖边打磨的“墨韵初醒”,正好借此机会试试深浅。
“不必等了。”李悄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阁下既然觉得胜券在握,不如现在就赐教?”
话音未落,他身形未动,指尖那缕墨色已化作一道纤细的水痕,如笔锋划过虚空,朝着慕珩轻描而去。水痕过处,周遭水汽无声汇聚,竟在半途凝成一串晶莹的水珠,随着墨色晕染,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山影轮廓——正是“墨韵初醒”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慕珩眸色一沉,没想到李悄尘说动手就动手,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来不及细想,残余的七层灵力猛地翻涌,金色光华在掌心炸开,迎着那道墨色水痕拍去:“那就试试!”
掌风裹挟着未复的灵力,虽不如全盛时凌厉,却带着一股蛮横的冲劲。可那墨色水痕看似纤细,撞上金色掌风时竟没被击溃,反而像活过来一般,顺着掌风纹路蜿蜒游走,墨色晕染间,山影轮廓愈发清晰,竟将掌风的力道悄无声息地卸去大半。
“嗯?”慕珩心头一震,这神通竟能以柔克刚?他来不及细思,只觉掌心一麻,那缕墨色已顺着手臂缠了上来,带着水墨的清润,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束缚力。
李悄尘并未一开始便动用全力,指尖轻捻,水痕骤然收紧:“阁下觉得,这未干之笔,如何?”
慕珩见状,眸色沉了沉——对方显然留了后手,这份从容倒让他多了几分警惕。他掌心金光渐盛,却没有立刻发难,只是盯着李悄尘指尖的墨色纹路:“你这水墨意境,倒是有些意思。”
李悄尘没接话,只是抬手轻挥,那道墨色水痕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如笔走龙蛇,带着淡淡的宣纸纹路:“动手吧,让我看看阁下的底气,配不配得上刚才的傲气。”
话音未落,慕珩已欺身而上,金色掌风裹挟着凌厉气势拍来,空气中仿佛炸开细碎的金芒。李悄尘足尖轻点,身形如墨色剪影般避开,指尖水痕顺势缠上对方手腕,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巧劲,将掌风引向一旁——
“嘭!”金芒撞在虚空,激起一圈涟漪。
慕珩闷哼一声,没想到这看似绵软的墨色竟如此难缠,当下也不再保留,周身金光暴涨,如烈日般灼眼:“那就别怨我不留情面!”
李悄尘眸色微凝,指尖墨色陡然浓重,水墨意境铺展开来,竟在身前化作一幅流动的山水图,将袭来的金光一一纳入画中,悄然消解。
“水墨之间,自有天地。”他轻声道,“阁下不妨静下心来,看看这画里的意境。”
慕珩攻势一顿,看着那幅在虚空中缓缓流转的山水图,竟一时有些恍惚——明明是较量,却仿佛闯入了一幅灵动的水墨画中,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几分。
“故弄玄虚!”他低喝一声,强行压下那丝异样,攻势愈发凌厉。
李悄尘却不再躲闪,指尖墨色与金色掌风碰撞的瞬间,竟溅起细碎的“墨点”,如细雨般散落,落在慕珩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浅灰。
“这是……”慕珩低头看着衣袖上的痕迹,忽然惊觉灵力运转竟滞涩了一瞬。
“水墨沾身,可不是那么容易擦掉的。”李悄尘指尖微转,墨色山水图骤然收紧,“现在,还要战吗?”
第642章 回一趟书家
慕珩见势头不对,也不再硬撑,脸上挤出几分不自然的笑:“道友手段确实厉害,是我轻敌了。”他顿了顿,摸了摸鼻子,“这次就到这,下次再讨教。”
话音刚落,生怕李悄尘再出手,脚下灵光一闪,竟真的溜得飞快,眨眼就没了影。
“呸!跑这么快?刚才那嚣张劲呢?”墨麟看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打不过就跑,还道友?我看是‘逃友’还差不多!”
书瑶忍不住轻笑:“他大概是怕你追上去算账吧,刚才你被他揍得可不轻。”
墨麟一梗,梗着脖子道:“那是我没准备!下次遇上,看我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李悄尘无奈摇头,拉了拉他:“行了,先处理你的伤。这家伙跑得倒快,倒省了我们不少事。”
墨麟还是愤愤不平:“什么人啊这是,干活(指较量)不敢到底,溜得比谁都快,怂包一个!”
另一边,慕珩一路疾驰,哪有半分方才的傲气,显然不是见好就收——他心里清楚,面对那诡异的水墨意境,自己根本没有全胜的把握,自然不敢硬来。
反正已经狠狠教训了墨麟,也算出了心头的气,至于李悄尘……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慕珩自认是天之骄子,向来心高气傲,放眼同阶修士罕有对手,可面对李悄尘时,竟隐隐生出几分忌惮。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低声自语,索性不再琢磨,脚下灵光再盛,“先回去查探一番,这般实力,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另一边,李悄尘三人也不敢多做停留,迅速撤离了虚空战场,不多时便重返水墨城。
刚落地,李悄尘便看向墨麟,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好了,现在可以说了——这个慕珩,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麟耷拉着脑袋,一脸无奈,悻悻道:“他是乾午修真国慕家乾午一脉的核心子弟……估摸着,就是为了报复我之前在修真国里那股嚣张劲儿,特意来找茬的。”
李悄尘和书瑶听完,脸上都掠过一丝惊讶。
“竟是乾午修真国的慕家?”李悄尘眉头微蹙——乾午修真国可是统治的存在,而慕家作为控制无数星系世家,乾午一脉更是嫡系中的核心,族中修士个个实力强悍,在同阶中素来横着走。
书瑶也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难怪他行事如此张扬,又有这般实力……慕家乾午一脉的子弟,身份确实非同小可。”
墨麟撇撇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他打不过跑了,我们不也有月蟾婆婆撑腰么?想来他也不敢再轻易难为我们。”他话锋一转,看向李悄尘和书瑶,“倒是我看你们俩收获不小,这水墨丹青的地方,我找的不错吧?”
李悄尘点点头:“还真不错,确实得谢你。”
“那么接下来去哪?”书瑶也问道。
“我是想回妖兽星域,让婆婆送我们去别的修真国。”墨麟解释道,“不然靠我们自己赶路,有些太难了——没有灵神层次的飞行灵器,根本不可能跨越大星系。”
李悄尘想了想,转头看向书瑶:“你觉得呢?”
书瑶温和一笑:“我都可以。只是这样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我想先回去和父亲母亲告别一下。”
李悄尘点点头:“这样也好。也出来十几年了那我们就先回外圈层,再去妖兽星域,反正也顺路。去别的修真国也好,省得在这乾午修真国多待——我们得罪的人不少,地级殿镇律司说不定还在盯着,多留一日就多一分麻烦。”
墨麟一拍手掌,意气风发道:“那就这么定了!先从传送阵前往中圈层,再逐步靠近外圈层星系,这般走法能省下不少路程。”
说话间,三人便通过水墨城的传送阵,转瞬抵达中枢星系。
稍作休整后,又从中枢星系传送至中圈层的一处星系。
紧接着,墨麟取出一艘造型凌厉的星舰,咧嘴一笑:“这是我之前从一个嚣张天骄手里抢来的,虽是灵虚层次,速度却快得惊人!走,咱们乘它去外圈层!”
“有这星舰在手,一年上下便能抵达目的地了。”
如今的书家,早已不复当年的局促。自李悄尘与书瑶点了殷竦,离家也不敢在干扰灰溜溜清算离开了。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书桓星系与离桓星系也正式划归书家版图。
五十多年过去,在书家的悉心经营下,两地工坊林立,灵材流转不息,不仅让书家的底蕴愈发深厚,族中子弟的修行也再无资源匮乏之虞。
如今的书家星域,星舰往来如梭,修士们脸上多了从容与底气。主城书韵城更是扩建了三倍有余,城中灵塔高耸。
三人刚到书桓星系,刚入书家府邸,便见书砚与书鸿、苏辛早已候在院中。
时隔多年再见女儿,苏辛眼眶一热,快步上前拉住书瑶的手,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哽咽,书鸿虽未言语,眼中的欣慰与牵挂却藏不住。最激动的莫过于书砚,他目光落在书瑶身上,指尖微微颤抖——灵识一扫,竟清晰感知到孙女已然踏入灵虚境!
这等修为,放在从前的书家,是连想都不敢想的高度。书砚捋着胡须,老眼放光,连连叹道:“好!好!瑶儿竟有这般造化,书家有望了!”
书瑶被家人围在中间,暖意漫上心头,一一回应着关切。
李悄尘见状,心知书瑶难得与家人团聚,又即将远行,便轻轻拉了拉墨麟的衣袖,低声道:“走,我们先去别处转转,让他们好好叙叙旧。”
墨麟会意,咧嘴一笑,跟着李悄尘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书家一家人。
第643章 离开 陪伴
几人回到屋里,苏辛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样你们二人,如今关系倒是越发亲近了,什么时候给我们个准信?”
书瑶脸颊倏地一红,嗔怪地看了母亲一眼,低声道:“还不是老样子……只是这次我们要去更远的地方闯荡,我怕下次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说到最后,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院中的气氛也跟着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书砚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书瑶身上,语气带着欣慰与释然:“瑶儿,你如今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甚至超过了书家历代先祖——这是你的造化,也是书家的荣光。你和李小子,走得越远越好,哪怕从此不再回来也无妨。”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星空,声音愈发郑重:“书家能有今日,已是托了你的福。往后不必再牵挂家族,只管去闯你的大道便是——只要你安好,书家便永远是你的退路。”
书瑶听着爷爷的话,心头莫名涌上一阵酸涩,鼻尖微微发堵。她何尝不知道,一旦离开乾午修真国,前路漫漫,归期难定——甚至下次回来时,爷爷的寿元怕是早已到了尽头。
想到这里,书瑶喉间一哽,千言万语竟都说不出口,眼眶也悄悄泛红。
她尚且懵懂于离别的沉重,苏辛与书鸿却是早已看透,望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夫妻俩心头五味杂陈,满是不舍与心疼,却又不愿显露分毫,生怕拖累了女儿远行的脚步。
但他们也不急于立刻动身,只想着珍惜这难得的相处时光。
书瑶更是将自己积攒的不少修炼资源尽数留给家族,就连那枚灵劫的灵器簪,也留了下来成了她留给族人的保障。她身上只带着紫虚火,其余但凡能帮衬家族的,全都留了下来。
李悄尘见状,也将自己用不上的珍稀灵材尽数拿出,算是这位准女婿再次为书家添砖加瓦,让书鸿夫妇看得满心熨帖。
到了约定离开的日子,星港的风带着些微的凉意。墨麟站在星舰驾驶舱内,指尖在操控台上快速划过,将坐标锁定在遥远的星域。他没有回头看站在舷梯旁的众人,只是低声:“准备完毕,随时离开。”
书瑶站在地面上,明明有千言万语想喊出来,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她知道再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与其在离别时磨磨蹭蹭徒增伤感,不如让这份决绝,成为彼此前行的底气。
李悄尘拍了拍书瑶的肩膀,望着星舰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大气层,轻声道:“走吧,前路纵有千难万险,我们都在——等他日功成,再回来见他们便是。”
话音落,星舰启动。身后书家众人的身影渐渐缩小,最终成了天边的一抹剪影。而那道剪影里,书砚捋着胡须,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眼中既有不舍,更有释然——雏鹰离巢,本就是为了飞向更辽阔的苍穹。
星舰一路疾驰,彻底驶出书桓星系的疆域后,书瑶终究还是忍不住,伏在舷窗边低声啜泣起来——那些强压的不舍、对重逢的未知,此刻尽数化作泪水滚落。
李悄尘默默递过一方帕子,坐在她身侧轻声安抚,待她情绪稍缓,才沉声道:“我们离开乾午修真国,说到底也是为了追求更高的大道。有些离别虽让人难过,却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他说着,语气里添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他自小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从未体会过这般牵肠挂肚的生死离别,只能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消解她心头郁结。
而墨麟这时早已恢复了往日的跳脱,没了半分离别的严肃,凑过来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咧嘴道:“好了李小子,哪有你这么劝人的?我和你基本上孤家寡人惯了,不懂这些,人家书瑶可是有家有根的人,离别哪能不痛?”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说到底还是我们幸运,无牵无挂走得洒脱,可书瑶不一样……你多陪陪她就好,别讲那些大道理。”
李悄尘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坐在书瑶身侧,陪着她望着窗外流转的星海。墨麟则转身回到驾驶位,专心操控星舰穿梭于星域之间。
时间在星舰的轰鸣中悄然流逝,没过多久,舷窗外的星域已然换了模样——他们已抵达乾午修真国的边境区域。
书瑶的情绪也渐渐平复,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转头看向李悄尘,轻声道:“谢谢你。”
李悄尘闻言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和你,谢什么?本就是自己人。”
书瑶脸颊倏地一红,心头却涌上一股暖意,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几分。两人难得这般依偎着,望着窗外的星河,关系悄然间又近了一步。修行之路漫漫,除了对大道的追寻,这般无声的陪伴,有时便是最珍贵的慰藉。
墨麟在驾驶座上感知到身后的动静,忍不住低低一笑,挑眉嘀咕:“看来二人关系又进一步,李小子总算有副开窍的样子了。”
话音刚落,星舰的警报系统轻响一声,舷窗外的星域已然换了风貌——暗沉的星云间弥漫着浓郁的妖兽气息,他们已然驶出乾午修真国的边界,正式踏入了妖兽星域的边缘地带。
李悄尘和书瑶也来到操控室,墨麟抬眼瞥了他们一眼,干脆道:“既然进来了,我这就激发月蟾婆婆的玉符,直接前往月蟾秘境,省得在这边境地带多生事端,你们觉得如何?”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紧接着,墨麟抬手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符,指尖灵力注入,玉符瞬间绽放出柔和的光芒。
第644章 再回 月蟾秘境
玉符光芒大盛的刹那,一道幽蓝色的空间裂隙在星舰前方缓缓展开,边缘萦绕着细碎的星芒,正是月蟾婆婆留下的特殊通道。
墨麟眼神一亮,操控星舰猛地加速,径直冲进了那道裂隙。舱内众人只觉一阵轻微的眩晕,窗外的景象瞬间被扭曲的光影取代,空间在剧烈的震颤中飞速转换。
不过片刻功夫,眩晕感褪去,星舰已然驶出通道,稳稳停在了一片氤氲着淡紫色雾气中。熟悉的温润灵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与月华交融的清冽气息,正是月蟾秘境独有的味道。
“婆婆!小爷我回来啦!”墨麟一推舱门就跳了出去,咋咋呼呼地朝着大喊,“我把李小子和书瑶都带来了,快出来接客咯!”
喊声回荡,却迟迟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一道赤色身影从竹林中疾射而出,落在三人面前——正是血麟。他周身气息沉凝,比起当年多了几分内敛的威势。
“别喊了,婆婆出去了,不在秘境。”血麟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李悄尘和书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朗声笑道,“小子,不错啊,几十年没见,气息越发深不可测了。”
他又看向书瑶,点头道:“书瑶丫头也精进不少,都到灵虚境了。”
李悄尘拱手行礼,目光微凝——血麟如今的气息雄浑凝练,赫然已是灵虚后期,比起当年分别时,实力竟精进了这么多。“前辈说笑了,倒是您,有婆婆指点,修为精进才真是惊人。”
血麟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在这秘境里有婆婆亲自指点,再加上秘境灵气充裕,想不进步都难。”他侧身让开道路,“好了,别站在这儿吹风,先进大殿说话。”
一行人踏入月蟾大殿,墨麟刚落座便忍不住追问:“婆婆到底去哪里了?走的时候就没留个话?”
血麟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具体去处我也不知道。她只说要出门一趟,没提何时归来,便将秘境托付给我照看。”他瞥了眼墨麟,挑眉打趣,“怎么突然想着回来?莫非外头的花花世界,还没玩够?”
血麟摇了摇头“具体去处我也不知道。她只说要出门一趟,没提何时归来,便将秘境托付给我照看。”他瞥了眼墨麟,挑眉打趣,“怎么突然想着回来?莫非外头的花花世界,还没玩够?”
墨麟咧嘴一笑,摆手道:“别提了!我们打算不在乾午修真国待着了,换个修真国继续闯荡——说好听点是历练,说难听点就是换个地方‘祸害’罢了,哈哈!”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这不一想起来要跨越大星系,就只能回来找婆婆帮忙送一程?不然凭我们自己,根本没法过去,这才火急火燎地赶回来。”
血麟听完,点了点头:“倒也是这个理,跨越大星系确实非你们目前能及。”沉吟道,“只不过婆婆没个准信,你们怕是得先在秘境等等了——我也不知道她何时能回来。”
李悄尘接过话头:“我觉得也好。书瑶刚突破不久,正好趁这段时间稳固一下修为,我也想借此多琢磨琢磨水墨意境,免得根基不稳。”他看向四周氤氲的灵气,补充道,“而且这月蟾秘境的灵气浓郁精纯,比外界不知好上多少,在这儿修行,反倒能事半功倍,倒也不怕耽误时日。”
书瑶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能在这般灵地中静心沉淀,对我们而言也是难得的机缘。”
墨麟见状,也没了急躁:“行吧,等就等!反正秘境里好吃的灵果多,正好让我补补之前被那姓慕的揍出来的亏空!”
血麟被他逗笑:“就你嘴馋。秘境灵果园刚熟了一批‘灵果’,去摘几个垫垫肚子也好。”他起身道,“我先带你们去住处安顿,余下的事,等婆婆回来再说。”
墨麟熟门熟路地回到了自己在月蟾秘境的旧居,嚷嚷着要先补个好觉,倒头便不再露面。
另一边,李悄尘与书瑶寻到秘境深处一处灵脉汇聚之地,此地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丝丝缕缕缠绕周身,宛如置身灵雾之中。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盘膝落座,各自布下简易的隔绝阵法,随即收敛心神,沉入闭关状态——一人稳固灵虚境修为,一人琢磨水墨意境,秘境的静谧里,只余下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一下子,月蟾秘境彻底安稳了下来。只有灵脉深处传来的细微灵力涌动声,伴着竹林间偶尔掠过的风声,成了秘境里唯一的动静。
李悄尘自是不肯浪费这绝佳的修行环境,日夜抓紧时间打磨修为。在秘境浓郁精纯的灵气滋养下,他的修为进展神速,没几年便抵达灵劫后期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触摸到新的境界壁垒。
书瑶也沉下心来稳固根基,将灵虚初期的修为打磨得愈发扎实,灵力运转间愈发圆融如意,彻底褪去了突破时的生涩感。
唯独墨麟,整日里呼呼大睡,倒像是要把之前赶路的疲惫都补回来一般。说来也怪,他即便在睡梦中,周身灵气也会自发涌入体内,修为竟也在潜移默化中缓缓提升,倒也算没白费这秘境的灵气。
时光在这般平静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又过了十数年。
而这一天,秘境中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强大气息,四人几乎同时有所感应——随着一道月华般的光影落在大殿前,月蟾婆婆终于回来了。
正窝在住处酣睡的墨麟瞬间惊醒,一溜烟冲了出去,笑嘻嘻喊到:“婆婆!您可算回来了!
李悄尘与书瑶几乎是瞬间从闭关状态中惊醒,察觉到那熟悉的强大气息,二人对视一眼,足下灵光一闪,化作两道遁光朝着月蟾大殿疾驰而去,不多时便抵达殿外,朝着月蟾婆婆恭敬行礼。
第645章 月蟾婆婆回来
月蟾婆婆目光扫过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不到百年不见,你们倒是没辜负。悄尘已至灵劫后期巅峰,书瑶的灵虚境也稳固得扎实,看来都下了苦功。”
李悄尘垂首道:“全赖秘境灵气充裕,方能有此进益。”
书瑶也道:“多谢婆婆留下的秘境,为我等提供了绝佳的修行之地。”
月蟾婆婆摆了摆手,转身步入大殿:“进来吧,说说你们这十几年的经历。”
李悄尘与书瑶紧随其后,踏入殿中。待分宾主落座,二人便将这些年的历练简略说了一遍,从水墨城的际遇,到与慕珩的冲突,末了又提及曾与段景行联手,偷入丹器司取物,因而被镇律司追杀的往事。
“呵,胆子倒是不小。”月蟾婆婆听完,忍不住朗声一笑,眼中闪过几分兴味,“丹器司和镇律司都不是好惹的,能全身而退,也算你们有些手段。”
她收敛笑意,话锋一转:“墨麟方才跟我说了,你们想换个修真国闯荡。这点事不难,只是——”她看向三人,“是已有想去的地方,还是想让我替你们择一处?”
李悄尘如实道:“我等对外界的修真国并无太多了解,实在拿不定主意。”
书瑶也点头附和:“若非墨麟提及,我们对其他修真国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也好。”月蟾婆婆颔首,一道灵光闪过,桌面上竟浮现出一幅简略的星图,上面标注着数个相邻的修真国疆域,“既然如此,我便为你们挑选一处吧。”
李悄尘的目光落在星图一角,那里标注着一个紧邻乾午修真国与妖兽星域的疆域,名唤“华胥”。他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指向那里:“婆婆,这个……莫非与曾经的华夏修真国有关?”
月蟾婆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缓缓点头:“没错,华胥所在的星域,正是当年华夏修真国下辖的一大星系。”她指尖在星图上轻轻划过,星图上的光影随之延展,“你可知,当年的华夏修真国远不止这一隅之地?它曾是横跨数百大星系的庞然大物,乾午与我们如今所在的妖兽星域不少地方,当年都只是它疆域中的一部分。”
李悄尘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总算明白,为何守藏人的遗民提及故土时总带着难言的怅然,为何秦一公的八卦阵中藏着那般厚重的岁月痕迹——原来那曾是如此辉煌的存在,疆域之辽阔,远超他的想象。
他定了定神,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拱手问道:“婆婆,既是华夏旧地,如今的华胥………是否还留存着当年的痕迹?”
月蟾婆婆看着他眼中的探寻,沉吟道:“虽历经变迁,火种倒还未绝。那里至今仍有修习古华夏术法的修士,只是传承早已不如当年鼎盛。你若想去,或许能寻到些意想不到的机缘。”
李悄尘心中微动,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那就选华胥吧。”
也冥冥之中,有根无形的线,正牵引着他走向那片承载着过往的土地。
月蟾婆婆颔首:“既已选定,何时启程都可。”
话音刚落,李悄尘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道:“婆婆,我还有一事想问。”
“但说无妨。”月蟾婆婆示意他继续。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婆婆可知当年‘断仙路’之事?”
提及这三字,月蟾婆婆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周身气息也凝重了几分,沉声反问:“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李悄尘没有隐瞒,坦诚道:“实不相瞒,我本是华夏一脉后人。逃镇律司追杀曾误入天陨之墟,在守心殿中得见守藏人秦一公,便是从他口中,零星得知了些许关于断仙路的传闻。”
月蟾婆婆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半晌才缓缓松开,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天陨之墟……守藏人 遗民……原来如此。”她望着殿外缭绕的紫雾,声音低沉了许多,“那是一段太过沉重的过往,连我们这些亲历者的后辈,都鲜少敢提及。”
书瑶与李悄尘听得入了神,眼中满是探究——这段尘封的往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震撼。
月蟾婆婆似是触及了遥远的记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怅然:“我知道的也不算多,都是从族中古籍与我前辈的口述中零星拼凑的。”
她缓缓道:“当年的华夏修真国,之所以能凌驾于所有修真国之上,并非只因灵仙层次的修士众多,而是……真的有仙人存在。”
“仙人?”李悄尘呼吸微滞,这两个字远比“灵仙”更具冲击力。
“没错。”月蟾婆婆点头,“那时的华夏修士,只要修为抵达灵神巅峰,便能引动仙路。那仙路并非人力开凿,而是天地规则孕育的通天之径,每当有人达标,仙路便会自虚空显现,自有仙路接应,引其飞升。这般景象,在当年并非秘闻。”
书瑶轻声追问:“那仙路为何会断绝?”
月蟾婆婆的声音沉了几分:“问题就出在华夏国主季月仁身上。也不知道为何当年他在冲击仙路、准备飞升时,竟在飞升的瞬间,以自身修为为引,硬生生将仙路的根基损毁了。”
“仙路一断,天地规则骤变。”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从此,再无人能引动仙路,更别说飞升。后来修士们穷尽办法,最多只能抵达灵仙境,便再也无法寸进——‘灵仙’这个境界,其实是仙路断绝后,世人无奈之下定下的称呼。”
李悄尘心头剧震:“仙路既毁,华夏修真国……”
“自然是一落千丈。”月蟾婆婆叹了口气,“它之所以能统御百星域,根基便在仙人坐镇。可仙路断绝,仙人也不在线,在加高端战力后继无人,再加上各国觊觎,没过多久便分崩离析,庞大的疆域渐渐被周边势力蚕食,最终成了如今的模样。”
殿内一时寂静,带上几分历史的苍凉。李悄尘脑海中浮现出守藏人秦一公背影,忽然明白了那份沉重的执念——那不仅是对故土的怀念,更是对一段辉煌历史的追惜。
第646章 华胥 上
月蟾婆婆话音渐缓,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带着几分期许:“关于那段往事,我知道的便只有这些了。或许,这其中的谜团,还得靠你们这辈人去解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知道,当年的修真界,并非只有华夏修真国曾有仙人踪迹。我们妖兽星域虽不算最强,但也知晓,其他一些修真国当年也曾有过仙缘,底蕴未必比华夏浅。”
“哪怕如今仙路已断,那些传承古老的修真国里,留存的秘闻与记载,也定然比我们这些偏居一隅的势力要多得多。”她看着李悄尘,语气郑重,“你既是华夏一脉后人,若有机会踏足那些地方,或许能寻到更多关于断仙路的真相。”
李悄尘默默颔首,心中那份探寻的念头愈发强烈。原来当年的天地,远比他想象的更广阔,而那段被尘封的历史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未知。他望着窗外流转的紫雾,暗暗握紧了拳头——无论前路如何,这段关乎仙路与华夏过往的谜团,他总要试着去揭开。
书瑶在一旁静静听着,看向李悄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理解与支持。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而她会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就在这满室沉凝的氛围里,墨麟咋咋呼呼地闯了进来,直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还聊完了没有?”他大大咧咧地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想好,下一步要去哪里闯荡?”
李悄尘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眼看向他,语气笃定:“好了,我们已经决定好要去的地方了。”
月蟾婆婆见被打岔,便不再多言,看向墨麟笑道:“看来你是急不可耐了。这样吧,若是决定要走,我现在便送你们一程。”
“走走走!”墨麟立刻来了精神,兴冲冲地往殿外凑,“早走早见识新地方!”
李悄尘也颔首应道:“如此便多谢婆婆了。待日后有机会,定再来向婆婆请教。”
“罢了,不必言谢。”月蟾婆婆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三人,语重心长道,“该知道的,你们日后慢慢都会知晓。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潜心提升修为——前路漫漫,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依仗。”
说罢,她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指尖灵力流转间,一道氤氲着月华的虚空门户缓缓洞开,门户另一端隐约可见璀璨的星河流转。
“从这里过去,便可直达华胥疆域。”月蟾婆婆侧身让开道路,“去吧,此去一路顺遂。”
墨麟“噗通”一声跳进那道虚空门户,身影瞬间被流转的星辉吞没。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着门户内闪烁的星子,随即并肩迈步而入。
刚踏入门户,周遭的景象便剧烈扭曲起来,耳畔是呼啸的空间乱流,眼前的光影如同被揉碎的琉璃,忽明忽暗。墨麟的喊声隐约传来,带着些微的震荡:“喂!你们跟上啊!”
李悄尘反手牵住书瑶的手腕,指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与轻颤。空间挤压感越来越强,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力在拉扯四肢,直到眼前猛地炸开一片柔和的白光——
门户在身后“咔哒”闭合,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再次现身时,周遭已是一片浩瀚虚空。抬眼望去,无数星辰如同散落,遥遥可见成片的星系群在远处闪烁,这里正是华胥星域的范围。
与乾午修真国不同,这片疆域并非由单一势力统御,而是由大大小小的家族与宗门分据,各自掌控着不同的星系,形成了独特的制衡格局。
究其根源,皆因这里曾是华夏修真国的核心疆域。历经岁月变迁,当年的辉煌虽已褪色,却仍有大量华夏修士的后裔在此繁衍生息,成为这片星域的主要族群。那些如今扎根于此的宗门与家族,不少都能追溯到当年华夏修真国时期的传承,或是由当年的遗民、分支逐步发展而来,骨子里仍带着几分古老的底蕴与风骨。
墨麟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四周,咂咂嘴道:“看着都差不多啊,咱们啥也不知道,不如先找个星系进去瞧瞧?”
说罢,他手腕一翻,星舰便“嗡”地一声在虚空中显形,舰身流光一闪,已是做好了启程准备。“走吧!”
李悄尘望着远处星系边缘若隐若现的光晕,只觉这里的气息虽与中圈层有几分相似,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厚重感,倒也说不上来哪里特别不同。他与书瑶对视一眼,双双踏上星舰。
既然一时没有头绪,便任由墨麟操控着星舰,朝着最近的一个星系驶去——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们抵达的最近这处,是一个名为兽灵星系。因月蟾婆婆开启的空间通道本就靠近妖兽星域地界,这星系恰好与之接壤。而此地由传承悠久的兽灵宗掌控,选择落脚于此,倒也合情合理。
三人登上主星时,反倒发现,这里的修士大多会选择与一头妖兽结伴同行,彼此配合默契,俨然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般人与妖兽共生的景象,在乾午修真国实属罕见,倒让初来乍到的三人多了几分新奇。
墨麟眼睛一亮,搓着手道:“嘿,这阵仗看着新鲜!人与妖兽走得这么近,倒像是一家子似的!”说着便想凑上前去瞧个仔细,被李悄尘轻轻拉住。
李悄尘目光扫过周遭往来的修士与妖兽,若有所思道:“这里的修士修为看着不算太高,大多在灵玄境上下徘徊,灵劫境都少见。”他顿了顿,“…你看他们与妖兽的默契,绝非一朝一夕能养成的。那修士挥袖间,身边的巨狼便知何时扑击。妖兽低啸一声,主人便懂该如何配合布防,这般心意相通,倒比单纯的修为高低更显门道。”
书瑶也点头附和:“而且这些妖兽虽气息强悍,眼神却不见凶戾,反倒带着几分温驯,显然是被长期驯化,彼此间早有信任。”
墨麟挠了挠头:“管他呢,看着热闹就成!走,咱们找个地方打听打听,这兽灵宗到底有啥门道!”说罢便兴冲冲地朝着不远处跑去。
第647章 华胥 下
经过几日的观察与打探,李悄尘三人总算摸清了兽灵星系的大致情况——这片星系的主导势力正是兽灵宗,宗门上下皆以“人与妖兽共生”为修行根本,在当地颇具威望。
令人意外的是,兽灵宗宗主修为不过灵虚境,但其身边常年伴着一头名为菱角牛的妖兽,同样是灵虚境实力。一人一兽心意相通,联手之时威能倍增,堪称宗门最强战力。
得知这些信息,李悄尘三人反倒松了口气。书瑶如今已是灵虚境修士,他与墨麟的实力更是远超同阶,即便真与宗主对上,三人合力应对也绰绰有余,倒不必担心刚踏入这片星系就遇上难以抗衡的威胁。
墨麟啃着刚买来的灵果,含糊道:“这么看来,这地方倒也没什么好怕的。灵虚境而已,咱们仨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应付。”
李悄尘却眉头微蹙:“话虽如此,但能以灵虚境掌控一整个星系,这兽灵宗必然有其独到之处,不可大意。”他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兽灵宗山门,“而且你看这里的修士与妖兽配合那般默契,说不定藏着特殊的修行法门,倒是值得留意。”
书瑶也点头道:“嗯,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先低调些,多看看再说。”
三人正说着,街角处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名青衣修士正指挥着一头双翼飞虎搬运货物,飞虎双翼扇动间带起微风,货物在它爪下稳如磐石,人与兽的配合流畅得如同一体。
就在这时,李悄尘的目光骤然一凝,落在那堆货物最底层的一个不起眼的木盒上。他眉头微蹙,悄然运转灵力感知——那木盒中竟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妖兽血脉能量,纯粹而霸道,绝非普通妖兽所有。
他不动声色地对墨麟和书瑶传音:“留意那个青衣修士搬运的货物,最底下的木盒里,有股不寻常的血脉气息,像是某种高阶妖兽的精血或遗物。”
墨麟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悄悄朝那边瞥了一眼,传音回道:“哦?高阶妖兽的东西?这对我可是十分有用!”
书瑶也顺着感知过去,只是她的感知尚未触及核心,墨麟却已按捺不住,几步冲了过去,扬声道:“等一下!”
那青衣修士闻声回头,感知到墨麟身上隐隐散出的妖兽气息,又见他虽是化形状态,修为却已达灵劫境,顿时收敛了神色,客客气气地问道:“这位前辈,有何吩咐?”
墨麟指了指那堆货物:“我看你这货物有些意思,想挑几件看看,若是合心意,便买上一些,如何?”
青年哪敢怠慢,连忙示意双翼飞虎停下。飞虎通灵,察觉到墨麟身上的血脉威压,早已收敛了气势,乖乖伏在一旁。
墨麟也不客气,径直走到货物旁,一眼就拎出了那个不起眼的木盒。
李悄尘与书瑶也走了过来,见墨麟这般直接的举动竟真起了作用,不由相视一眼。
随着木盒被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形似化石的骨骼,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虽已失去生机,却仍有丝丝缕缕的霸道血脉气息萦绕其上,触之冰凉,仿佛能感受到远古妖兽的强悍威压。
墨麟捧着那块骨化石,眼睛发亮,抬头对青衣修士道:“这东西我要了,你开个价。”
那青衣修士本就不知这木盒里的物件底细,只当是块寻常古兽骸骨,闻言连忙摆手:“前辈喜欢就好,这是我前阵子捡到的,不值什么钱,您若是看得上,随便给点就行。”
墨麟也不客气,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株灵玄层次的灵草,递了过去:“就这个吧,不算亏了你。”
青年见是灵玄级灵草,远超预期,顿时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这就给您包起来!”说罢忙将骨化石小心裹好,双手奉上。
墨麟哈哈一笑,接过东西便揣进怀里,转身就要去一旁研究。
李悄尘却上前一步,对那青衣修士温和问道:“道友方才说,这骸骨是捡到的?不知具体在何处?”
青衣修士显然不敢隐瞒,连忙躬身回道:“回前辈的话,是在这颗星球极北的冰封之地。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周遭更是冰封万里,没多少愿意去……”
李悄尘眸光微动,默默将那极北冰封之地的位置记在心底。一块残缺的化石尚且有如此浓郁的血脉能量,若是能寻到一具完整的骸骨,那收获简直难以想象。
书瑶冰雪聪明,见他这般神色,便已了然于心,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另一边,墨麟早已捧着那块骨化石蹲到了一旁,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化石上细密的纹路,口中啧啧称奇。一股精纯的妖兽血脉之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体内,让他浑身的灵力都跟着沸腾起来。
“好家伙!”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惊喜,“这地方果然藏着好东西!就这一丝血脉,对我而言已是绝佳的补品,足以助我稳固当前的修为了!”
下一秒,李悄尘一把拉住他,就往边上人少的地方靠。
“你干嘛急着拉我离开人群?”墨麟一边把玩着怀里的骨化石,一边嘟囔道,“我还想多打听几句那冰封之地的事儿呢。”
李悄尘脚步不停,声音压低了几分:“方才人多眼杂,那句话说者无心,听者可未必无意。”
“咱们虽不惧麻烦,但能省一事是一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调些总归是好的。”书瑶在一旁轻声附和。
三人拐过街角,行至一处僻静无人的巷陌,李悄尘这才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抹锐光:“既然这地方藏着这般好东西,那便别耽搁了——走,即刻动身去那极北冰封之地!”
墨麟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咧嘴笑道:“原来如此!走着!小爷我可早就按捺不住了,倒要看看那冰封之地里,还藏着多少宝贝!”
第648章 化石?
三人仗着修为优势,御空疾行,不过半日功夫便抵达了那极北冰封之地。此地虽寒风凛冽,冰雪漫天,但若论寒气,对如今的他们而言倒算不得什么——以李悄尘灵劫后期巅峰的修为,书瑶与墨麟也这点酷寒早已影响不到他们分毫。
反倒是周遭的景象透着几分寻常:除了无边无际的冰原与偶尔可见的冰峰,便只有呼啸的寒风卷着雪沫,看不到半分生灵踪迹,安静得有些异常。
书瑶环顾四周,轻声问道:“这地方辽阔得很,咱们是分开寻找,还是一同行动?”
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搓着手道:“我看还是分开找吧!这么大的地方,用神识一丝丝扫过去太耽误功夫,咱们各走一方,效率也高些。”
李悄尘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那就以这片冰谷为界,你们二人一左一右探查,我在中间搜寻,保持神识联系,一旦有发现便立刻传讯。”
“得嘞!”墨麟应了一声,率先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左侧的冰原疾驰而去,身影转瞬便没入风雪之中。
书瑶也对李悄尘颔首示意,朝着右侧的冰峰方向掠去。
李悄尘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缓缓朝着前方的冰原深处探去。
一直沉寂在识海中的悲织雪与雪灵,此刻竟因周遭的冰雪气息而躁动起来,尤其是悲织雪,在这般严寒之地愈发兴奋,仿佛找到了故土。
李悄尘察觉到识海中的异动,索性一笑,抬手将悲织雪唤出。
冰晶般的灵体刚一现身,周遭的风雪便似有了主心骨,纷纷朝着它汇聚。李悄尘开口道:“帮我把这漫天风雪压制几分,我要仔细搜寻些东西。”
悲织雪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轻吟一声,周身泛起层层叠叠的雪花光晕。不过瞬息之间,原本狂卷的风雪竟如被无形之力牵引,渐渐平息下来,只余下细密的雪沫在低空浮动,视野顿时清晰了许多。
李悄尘颔首道谢,神识趁势铺开,更细致地扫过冰原的每一寸角落——有悲织雪相助,搜寻起来果然事半功倍。
随着时间推移,李悄尘在冰原深处还真寻到了几块大小不一的骨化石,纹路与之前那块相似,显然同出一源。他当即用神识传讯询问另外两人的情况,收到的回复皆是“有零散发现”。
三人约定在最初的冰谷汇合。
墨麟最先赶到,见李悄尘已在谷口等候,撇了撇嘴道:“我还以为能找到多大的家伙,结果就这些零碎玩意儿。”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四块骨片,大小与李悄尘找到的相差无几。
话音刚落,书瑶也掠至谷中,她手中捧着三块化石,轻声道:“我那边也只寻到这些。”
李悄尘摊开手掌,四块骨化石静静躺着,与两人的收获加在一起,足有十一块之多。只是这些碎片零星散落,显然并非来自同一具骸骨,更别说想象中完整的大型骨架了。
墨麟将所有骨片聚拢在掌心,闭眼凝神感知片刻,咂舌道:“把这些加起来,蕴含的血脉之力也不算多,估计就是某头远古妖兽的残骸碎片。”
“罢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他一把将所有骨片揽入怀中,眼中闪过急切,“这些我都要了,正好快点吸收炼化,蚊子肉也是肉”说罢便盘膝坐下,开始吸收那一丝血脉能量。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没有打扰他。
“看表面散落的碎片不多,”李悄尘望向冰谷深处,“或许冰层之下还藏着东西,我去探探。”
书瑶点头:“我与你同去。”
两人并肩走去,李悄尘指尖凝起灵力,轻轻一点冰面,坚如精钢的冰层顿时裂开一道缝隙。他神识沉入地底,仔细探查着冰层之下的动静。
同时将先前吸收的气运之力悄然运转,融入神识之中。那股无形的气运如温润的水流,顺着神识蔓延开来,与周遭的冰雪灵气交织在一起。
他原本的感知已足够敏锐,此刻叠加了气运之力,仿佛多了一双能穿透虚妄的眼睛。冰层下的细微纹路、深埋的碎石,甚至是被冰封万年的微弱能量波动,都愈发清晰地呈现在识海之中。
“试试看,能不能借这气运,寻到更完整的痕迹。”他低声自语,神识如探海的锚链快速探查。
不多时,墨麟那边便有了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脸色竟泛起几分不正常的潮红,低骂一声:“该死,这能量有点不对劲……”
显然,他吸收得急了,那股血脉之力竟有些“水土不服”,在他体内微微躁动起来。
这感觉,就像是普通人得了一场重感冒,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
他强忍着体内的不适,连忙以神识传讯,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李小子!快点过来!我感觉……有点撑不住了!”
李悄尘察觉到识海之中传来的波动,脸色骤然一变:“不好!墨麟貌似出事了!”
他话音未落,便已转身,与书瑶一同朝着谷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等李悄尘与书瑶赶到近前时,却见墨麟周身的气息已然乱作一团。
他竟是在炼化时催动了自身天赋,任由那骨化石中的血脉之力自行涌入体内。也正是这般毫无节制的吸纳,才让两股力量生出了排斥。
那远古妖兽的血脉霸道桀骜,偏生不肯轻易臣服,而墨麟如今本体乃是曜灵貘,天生便带着吞噬万物的强横本源,按道理来说,世间鲜有血脉能在他体内掀起波澜。
可眼下,那股陌生的血脉竟像是在抗拒被同化一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与他自身的灵力狠狠冲撞在一起。
第649章 另一节化石
当下李悄尘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沟通识海深处的小树苗。
一缕温润醇厚的生命之力顺着经脉流淌而出,径直涌入墨麟体内,堪堪稳住他几欲溃散的气息。
“别乱融!”李悄尘低喝一声,指尖灵力疾点,封住墨麟周身几处关键穴位,“先将这股血脉之力压制住,再慢慢梳理!”
有了这缕生命之力涌入体内,非但没有与那股霸道血脉冲突,反倒像是一剂绝佳的调和剂,竟让躁动的血脉之力瞬间安分了几分。
“有了这股力量反倒好办了!”李悄尘眼中精光一闪,语速极快,“墨麟,听我指令,快运转曜灵貘的本源吞噬之力,顺着生命之力的脉络,一点点将这股血脉之力同化,别再蛮干!”
墨麟此刻也回过神来,不敢再有丝毫怠慢,急忙凝神聚气,依言运转起曜灵貘的本源之力。有了生命之力从中调和,先前那股撕裂般的不适感渐渐消退,体内乱窜的血脉之力仿佛找到了指引,开始顺着生命之力的轨迹缓缓流动。
李悄尘一边引导灵力,一边留意着那股妖兽血脉的异动,心中忽然一动——这股力量虽霸道,却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蛮荒气息,倒像是与墨麟的曜灵貘血脉有着某种遥远的联系,只是不知为何会如此桀骜难驯。
“稳住心神,别急着求成。”李悄尘放缓语速,声音沉稳如磐石,“让你的本源之力像溪流漫过岩石一般,慢慢渗透、同化它。”
书瑶在一旁静静护法,目光落在三人交缠的灵力光带上,见墨麟的气息逐渐平稳,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
墨麟体内的能量渐渐平息,他缓缓睁开眼,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又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取代。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忍不住低呼一声:“没想到……竟然成了!”
他看向李悄尘,眼神里满是诧异:“你知道吗?刚才我总算明白这力量为什么会冲突了——这血脉太古老了,比我自身的力量强太多!”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流淌的能量,解释道:“就像是……就像是用普通矿石去融合万年玄铁,根本承受不住啊!哪怕它只是一块化石状态的残骸,蕴含的本源之力也远超我的承受范围,刚才差点就被它反噬了!”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现在好了,借着你那缕生命之力调和,居然真的稳住了!这古老血脉里藏着的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李悄尘听着墨麟的话,眉头微蹙,心中却泛起更深的波澜——这么说来,这血脉的强度恐怕远超想象,其生前若真是妖兽,修为怕是不逊于月蟾婆婆那般境界。能在冰封之地留下如此强悍的血脉痕迹,绝非寻常之辈。
“如此看来,我们更要仔细搜寻一番。”李悄尘语气凝重起来,目光扫过茫茫冰原,“哪怕翻遍这冰封之地,也要找到更多线索。这等古老妖兽的遗骸,背后定然藏着不一般的秘密,或许还能牵扯出更深的过往。”
他转头看向墨麟,叮嘱道:“你刚融合了部分血脉,先稳固自身,别再贸然尝试吸收。”
墨麟点头应下,此刻也没了先前的急躁,只摸着下巴道:“能让我曜灵貘血脉都觉得压制的存在,来头绝对不小。要是能找到完整的骸骨,说不定能窥到几分远古妖兽的修行法门……”
李悄尘颔首:“既如此,稍作休整,我们三人一同往深处探探。”
短暂调息后,三人即刻动身,径直走向李悄尘先前破开的那片冰层。
这一次,三人齐齐发力,朝着冰层之下破开更深的通道。李悄尘更是将自身气运尽数加持在神识之上,感知力暴涨数倍,一寸寸探查着冰层之下的蛛丝马迹。
加上有了墨麟的曜灵貘气运霸道张扬,书瑶的气息清逸柔和,两股气运与李悄尘的气运交织缠绕,化作一道无形的探路光虹,竟真在厚土层之下有了新发现。
那是一截深埋地底的骨骼,算不上修长,却比先前找到的碎片粗壮了数倍,骨骼表面的纹路愈发古老繁复,只是瞧着形态古怪,竟一时辨不出是远古妖兽的哪一截肢体。
众人快速将它挖出来,墨麟围着那截深埋的骨骼转了几圈,指尖时不时隔空点向骨面的纹路,眉头皱了又舒,最终还是按捺不住道:“我观察了半天,也瞧不出这是哪部分肢体,但能肯定这里面的血脉之力比之前那些碎片强得多,也更完整。”
他看向李悄尘,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我想……你再帮我用生命之力调和一下,我试着吸收看看。说不定能从中窥到更多东西。”
李悄尘颔首道:“这样也好。有些远古妖兽的血脉中会自带残存的记忆碎片,或许你能从中看出些线索。”
说话间,墨麟已祭出灵力,小心翼翼地剥离骨骼周遭的冻土。冰层下的土壤带着陈年的寒意,被灵力一碰便化作齑粉,露出那截青灰色的骨骼——它比乍看时更显粗壮。
李悄尘识海中小树苗轻轻摇曳,温润的生命之力再次涌出,如一层薄纱裹住那截骨骼。墨麟深吸一口气,将曜灵貘的本源之力缓缓探出,那股新吸收的力量与自身气息剧烈冲撞起来,像是冷水泼进了滚油,瞬间炸开翻涌的热浪。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跳得厉害,不得不强行运转本源压制:“这股力量……太霸道了……”
李悄尘指尖轻按在他后心:“别急着对抗,引导它绕开经脉主路。”
墨麟咬着牙,灵力在体内左冲右突,偏生那股力量带着远古的桀骜,根本不肯驯服。“该死……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火,偏又裹着冰碴子……”他喉间发紧,若非李悄尘的力量及时兜底,怕是已经血脉轨迹逆行。
李悄尘沉声道:“墨麟,凝神!想你曜灵貘的本源,以‘吞’化‘逆’,用你最擅长的吞噬之力反过来包裹它!”
墨麟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劲,硬生生将翻涌的力量拽回,任由那股霸道气息在体内横冲直撞,同时催动本源之力死死咬住——就像当年在兽林里,死死咬住那只濒死的兽一样,用最原始的韧性,与这股不兼容的力量死磕到底。
第650章 谷鸧 上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墨麟额上的冷汗渐渐收了,体内冲撞的两股力量终于不再针锋相对,那股古老血脉在生命之力的调和下,正被曜灵貘的本源之力一点点同化、吸收。
就在他渐入佳境时,神魂之中突然炸开一道强光——一只遮天蔽日的妖兽虚影赫然浮现,形似飞鸟,羽翼展开竟比寻常星球还要庞大,每一根翎羽都泛着星辰般的光泽。它正翱翔于无尽虚空,前方悬着一道璀璨的飞升门户,门户中溢出的仙气仿佛要将它接引而去,完成蜕变。
可就在它即将踏入门户的刹那,异变陡生!那道本应是机缘的门户中,突然射出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冲向它!
“吼——!”
虚影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悲鸣,咬着牙煽动巨翼抵抗,翎羽被光柱扫过的地方瞬间燃起黑色火焰。它拼尽全力支撑,躯体却仍在一点点湮灭、瓦解,庞大的身躯如被狂风撕碎的画卷,最终在虚空中彻底粉碎消散,只余下一些零落的碎片,如流星般坠向未知的星域。
墨麟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眼中还残留着那道虚影湮灭时的震撼:“原……原来这些残骸,就是当初它被那道光柱击碎后,散落下来的碎片……”
他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刚才那神魂中的画面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毁灭性的冲击。“那到底是什么门户?为什么会突然攻击它?还有那妖兽……体型竟能大到堪比星球,这等存在,究竟是什么层次的生灵?”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中盘旋,而那飞鸟妖兽湮灭前的不甘与痛苦,更是沉甸甸压在心头,让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悄尘见他神色剧变,连忙问道:“看到了什么?”
墨麟定了定神,才将神魂中浮现的画面一五一十道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那妖兽分明要飞升了,却被自己要进的门户给毁了……这也太诡异了。”
李悄尘听完墨麟的描述,眉头拧得更紧,心中瞬间想到了“升仙路”这三个字。
“看来这妖兽当年的确是要踏上升仙路,却在临门一脚没成功,还生死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这足以说明,升仙绝非到了境界便能顺遂踏入,背后恐怕还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甚至可能伴随着某种……筛选或是扼杀。”
他望着冰层下幽深的黑暗,仿佛能透过这万古寒冰,看到当年那场发生在虚空中的惨剧:“能让体型堪比星球的妖兽都在飞升门前陨落,这背后的力量,仙的恐怕已远超我们的认知。”
“这么说来,所谓的升仙路,或许早已不是坦途,反倒像是一道布满陷阱的关卡。”书瑶在一旁补充道,眼中满是思索,“说不定从很久之前开始,飞升就已成了一场豪赌,成则一步登天,败则身死道消。”
李悄尘颔首,心中对升仙之事已有了新的判断:这绝非简单的境界突破,更像是一场跨越维度的试炼,而试炼的背后,或许存在着某种掌控者,或是某种早已设定好的规则,容不得半点侥幸。而这些会是季月仁断仙路的原因嘛?
墨麟此刻也缓过神来,打断接口道:“不管怎么说,这升仙路比咱们想的要邪门得多。以后若是真有机会踏上这条路,可得加倍小心。”
李悄尘暂且压下心头的思绪,道:“先不多想了,我们再找找吧。这些残骸对你的血脉有益,能多找一些,也算是帮你提升实力。”
书瑶也点头应和,三人不再耽搁,继续在冰川地面之下仔细搜寻,神识如细密的网,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波动。
而远在星球另一端的兽灵宗内,宗主身侧那头名为菱角牛的伴生灵兽,忽然抬起头,铜铃般的眼眸望向极北方向,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蹄子在地面轻轻刨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兽灵宗宗主谷鸧察觉到它的异动,疑惑问道。
菱角牛低低哞叫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与困惑——它方才分明感知到,极北冰川方向传来一股极其古老的妖兽血脉气息,那气息霸道而纯粹,竟让它本能地生出一丝敬畏。
“那方向……为何会有如此古老的血脉波动?”谷鸧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难道冰封之地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谷鸧左思右想下,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在自己的地盘上,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能引动这般古老的血脉气息。他拍了拍身旁菱角牛的脖颈,沉声道:“走,去看看究竟。”
话音未落,一人一兽身影已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宗门山门处。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跨越万里,抵达了极北冰封之地的上空。
刚一落地,谷鸧便敏锐地捕捉到下方冰层中传来的三道气息——一道带着浓郁的妖兽本源,另两道则是人类修士的灵力波动,其中一人的修为竟已达灵虚初期,丝毫不逊于自己。
“竟有灵虚境修士潜入?”心头一震,眼中满是惊讶。兽灵星系向来由宗门掌控,何时来了这等陌生的强者?他当即示意菱角牛戒备,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而冰层之下,李悄尘三人也已察觉到上方的动静。书瑶抬眸望向冰面,轻声道:“是一人一兽的气息,都在灵虚境,恐怕就是兽灵宗的宗主到了。”
李悄尘点头:“既然被发现了,躲着也不是办法。出去打个招呼吧。”
说罢,他指尖灵力一吐,上方厚实的冰层应声碎裂,三人纵身跃出,稳稳落在冰原之上,与兽灵宗宗主遥遥相对。
“阁下便是兽灵宗宗主?”李悄尘拱手示意,语气平静,“我等途经贵地,在此探寻些东西,未曾想惊扰了宗主,还望见谅。”
第651章 谷鸧 下
谷鸧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见李悄尘气息内敛深不可测,书瑶清雅灵动,墨麟周身则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凶兽威压,心中愈发警惕:“阁下是何人?为何会在我兽灵星系逗留?”
菱角牛也低哞一声,鼻孔中喷出白气,死死盯着墨麟——它能感觉到,眼前这头化形妖兽的血脉,竟比自己还要强横几分。
墨麟挑眉,刚想开口,却被李悄尘用眼色制止。李悄尘淡笑道:“我等只是游历的修士,四下看看。若有叨扰,这就离开。”
谷鸧眉头紧锁,语气添了几分强硬:“此地终究是我兽灵宗的地界,阁下一句‘游历探寻’未免太过轻描淡写。方才那股古老的血脉波动,总不会是凭空出现的吧?还请阁下实言相告,究竟在此地做了什么?”
他身后的菱角牛也往前踏了半步,蹄下冰层咔嚓作响,眼中闪过警惕。
墨麟被对方这般追问,心头已有些不耐,刚要反驳,却被李悄尘暗中按住手腕。李悄尘神色依旧平静,缓声道:“实不相瞒,我等确实在此地发现了一些远古妖兽的残骸,方才的血脉波动,想来便是由此引发。故而在此探寻,绝无他意。”
听到“远古妖兽残骸”几个字,谷鸧脸上的警惕瞬间被浓浓的惊讶取代——这冰封之地乃是兽灵宗世代看管地,他在此修行多年,从未听闻有这等存在,如今竟被几个外来者捷足先登?
“竟有此事?”他眼中满是诧异,“我在此地多年,从未察觉……不知可否让我一观?”
李悄尘也不推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截化石递了过去,简单解释道:“我们也是偶然发现,这残骸中残留着些许古老血脉,除此之外并无特别。”
他之所以如此客气,一来是在人家的地盘探寻东西,终究不好做得太过强硬,二来这些残骸本就零散,未必能找到多少,犯不着为此与地头蛇起冲突,倒不如卖个顺水人情。
谷鸧接过那截化石,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骨面,便觉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体内灵力都微微一颤。身旁的菱角牛更是猛地抬起头,鼻孔急促地翕动着,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连忙对谷鸧传音:“这东西的血脉好古老!我若能吸收,定然能更进一步!”
谷鸧心中大喜——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残骸竟有如此妙用,自己先前竟一无所知!他当即对李悄尘拱手道:“多谢道友告知。此地虽是我宗地界,但这些残骸既是诸位先发现的,先前的事我便不追究了。只是后续若再有发现,还望……”
“我等已经怎么离开,不会久留。”李悄尘呵呵一笑,打断了他的话。
墨麟见状,急忙对李悄尘传音:“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了?这可是好东西!”
书瑶也有些不解,以李悄尘的性子,向来不会轻易拱手让人,此刻却这般干脆,实在不像他的作风,只能暗自蹙眉。
李悄尘却对二人传音解释:“你们呀,还是太急了。墨麟你吸收这些血脉时,若无我的生命之力调和,尚且难以承受。你看那头菱角牛,血脉远不如你,若它强行吸收,多半比你刚才的情况还要凶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真到了那时候,他们说不定还要求到我们头上。届时我们再出手,才是真的名正言顺,还能落个人情,何必要现在争这一时长短?”
墨麟瞬间恍然大悟,忍不住咧嘴笑道:“行啊你,啥时候学会用这招阳谋了?够厉害!”
书瑶也恍然点头,原来如此——这看似退让,实则是将主动权牢牢握在了手中。
谷鸧见三人并无异议,心中愈发认定这些残骸对菱角牛大有裨益,连忙催促道:“既然如此,那我等……”
“宗主若是感兴趣,自可留下探寻。”李悄尘淡声道,“我等先行告辞了。”说罢,便带着墨麟与书瑶,转身朝着冰原边缘掠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
谷鸧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化石,眼中闪过急切,连忙对菱角牛道:“快!我们也找找看!”
果然有了参照,谷鸧循着那股残留的血脉气息,很快就在冰层下数丈处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骨骼碎片,骨面的纹路与李悄尘递给他的那截如出一辙。
“找到了!”谷鸧心头一喜,连忙将碎片取出。身旁的菱角牛早已按捺不住,硕大的头颅凑近,迫不及待地用鼻尖蹭了蹭那块骨骼,随即张口剥离出一丝极淡的血脉之气,急着纳入体内。
起初,菱角牛眼中满是狂喜——那股古老血脉涌入体内时,竟让它感到久违的舒畅,仿佛干涸的土地遇上甘霖,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暖意。
可这份愉悦转瞬即逝。那丝血脉刚在它体内流转半周,便猛地爆发出霸道无匹的气势,与它自身的水牛血脉产生了剧烈冲突!就像滚烫的岩浆浇在了寒冰上,瞬间激起撕裂般的剧痛。
“哞——!”
菱角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起来,周身灵力瞬间紊乱,皮肤上竟浮现出细密的血痕。那股古老血脉仿佛带着远古的桀骜,根本不容它的血脉同化,反倒像一柄利刃,在它经脉中横冲直撞,势要将其原有的血脉彻底碾碎。
“不好!”谷鸧脸色骤变,连忙祭出灵力注入菱角牛体内,试图压制那股失控的血脉之力,“你这蠢货!怎么如此急躁!”
可他的灵力刚触碰到那股古老血脉,便被瞬间震开,如同螳臂当车。谷鸧心中大骇——这血脉的霸道程度,竟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数倍!
菱角牛疼得在冰原上翻滚,蹄子胡乱蹬踏,将冰层踩得粉碎。它眼中的狂喜早已被痛苦取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气息也变得忽强忽弱,显然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谷鸧又惊又怒,却偏偏束手无策——他的灵力根本无法与那股血脉抗衡,强行介入只会让情况更糟。这才明白,李悄尘方才的退让并非软弱,而是早已料到会有此刻!
谷鸧,眼中闪过一丝悔意,“看来……真要向他求助了!”
他望着李悄尘三人离去的方向,再看看痛苦挣扎的菱角牛,终究是咬了咬牙,身形一动,朝着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652章 李悄尘小用计谋
李悄尘三人并未走远,就在冰川边缘一处背风的冰坳中静立等候。
墨麟搓了搓手,忍不住问道:“你说那宗主,多久能追过来?”
李悄尘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望向方才离开的方向:“不用猜,这就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风雪中便传来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一道身影裹挟着寒气疾驰而来,正是兽灵宗宗主谷鸧。他身后并未跟着菱角牛,想来是情况紧急,来不及多做安排便匆匆追来。
“李道友!请留步!”谷鸧远远便扬声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先前的戒备早已荡然无存。
他掠至近前,见李悄尘三人竟真的在此等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还是拱手道:“先前是在下唐突了……实不相瞒,我那伴生灵兽吸收血脉时出了岔子,还请道友出手相助!”
话音刚落,远处风雪中便传来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一道身影裹挟着寒气疾驰而来,正是兽灵宗宗主谷鸧。他身后并未跟着菱角牛,想来是情况紧急,来不及多做安排便匆匆追来。
“道友!请留步!”谷鸧远远便扬声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先前的戒备早已荡然无存。
他掠至近前,见李悄尘三人竟真的在此等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还是拱手道:“先前是在下唐突了……实不相瞒,我那伴生灵兽吸收血脉时出了岔子,还请道友出手相助!”
墨麟在一旁看得直乐,低声对书瑶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李悄尘神色平静,淡淡道:“宗主不是说,此地是贵宗地界么?我等外人,怎好插手?”
谷鸧脸上一红,连忙道:“道友说笑了!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道友大人有大量,看在同是修士的份上,救救我那灵兽!只要能化解此劫,日后若有差遣,我兽灵宗绝无二话!”
他此刻是真的急了,菱角牛与他性命相连,若是出了意外,他自身修为也会大受影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宗门颜面。
李悄尘见他姿态放得极低,便不再拿捏,点头道:“举手之劳罢了。带路吧。”
谷鸧闻言大喜,连忙引着三人往回赶,一边走一边解释方才的变故,语气中满是懊悔:“都怪我太过急躁………”
说话间,几人已穿过风雪,远远便能看到冰原上那道痛苦翻滚的庞大身影,正是菱角牛。
李悄尘指尖凝起一缕清浅的光丝,轻轻点在菱角牛眉心。那光丝刚触碰到皮毛,便如星火落入枯草,瞬间沿着血脉蔓延开,原本躁动的气竟奇迹般地安静了几分。
谷鸧屏息盯着,眼看着光丝一点点变亮,从最初细如发丝,渐渐变得如银线般清晰,顺着菱角牛的脖颈、脊背缓缓游走。每到一处,鼓起的青筋便平复些许,痛苦的嘶吼也低了下去。
“有效果了!”谷鸧按捺不住狂喜,声音都带着颤音。他能感觉到,菱角牛体内翻涌的戾气正在被那道光丝一点点抚平,原本滚烫的皮肤也慢慢降温。
李悄尘的指尖始终没有离开,显然维持这缕光丝并不轻松。光丝越来越盛,最后竟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茧,将菱角牛整个裹了进去,黑气在光茧外挣扎着,却再也钻不进去。
“呼——”李悄尘收回手,长舒一口气。光茧内,菱角牛的喘息渐渐平稳,四肢不再抽搐,原本充血的眼睛慢慢闭上,显露出安稳的睡态。
谷鸧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触碰光茧,能感觉到里面传来平稳的心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多谢李道友!大恩不言谢,日后兽灵宗任凭差遣!”他对着李悄尘深深一揖,先前的倨傲彻底不见,只剩下真切的感激。
光茧外的光晕渐渐淡去,李悄尘望着它,淡淡道:“它体内的戾气已除,只是耗损过重,醒后需好生调养。”
谷鸧连连点头“一定,一定!道友容我略备薄宴,聊表谢意。”
李悄尘摆了摆手,淡声道:“不必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他略一沉吟,话锋一转:“我倒有个提议,不知宗主愿不愿意听。”
谷鸧连忙道:“道友请讲,在下洗耳恭听。”经过此事,他对李悄尘已是全然信服。
李悄尘道:“这些远古妖兽残骸,对我这同伴与你这灵兽都有益处,只是散落各处,搜寻不易。不如宗主发动宗门之力,在这冰封之地全面搜寻一番?”
他顿了顿,补充道:“找到的残骸,你我双方平分。这样既能提高效率,也能避免再出今日这般吸收不当的岔子——毕竟,我这生命之力调和起来,也能更方便些。”
谷鸧闻言,眼中瞬间亮起。这提议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既能借助宗门力量更快找到残骸,又能借李悄尘的力量帮菱角牛安全吸收,当下便拱手道:“道友此计甚妙!就依道友所言!我这便传讯回宗,让弟子们即刻赶来支援!”
李悄尘点头:“如此甚好。”
墨麟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悄悄对李悄尘道:“这招高啊,省得咱们自己费力气了。”
书瑶也颔首赞同,这样一来,既能收集更多残骸,又能借助兽灵宗的势力,确实是最妥当的办法。
谷鸧雷厉风行,当即取出传讯符,快速传令下去。不多时,冰原远处便传来阵阵破空声,数十名兽灵宗弟子身着统一服饰,踏着风雪赶来,很快便在谷鸧的指挥下,四散开来,开始在冰封之地细致搜寻。
李悄尘三人则与谷鸧一同留在原地,一边等候消息,一边留意着光茧中菱角牛的状况。风雪依旧,冰原上却多了几分忙碌的气息。
第653章 离开兽灵星系
时间悄然推移,冰原上的风雪渐渐小了些。在谷鸧的调度下,兽灵宗弟子们如织网般散开,手持灵器探查冰层,连地面的每一寸冻土都未曾放过。不多时,冰封之地的地下与地面便已被翻查得七七八八。
不少弟子陆续传来消息,三三两两地捧着新找到的骨骼碎片归来。那些碎片大小不一,有的仅指甲盖般小巧,有的却如手臂般粗壮的古老纹路,隐隐透着残存的血脉气息。
“宗主,这边找到三块!”
“弟子在冰层下三丈处发现一截长骨!”
一声声汇报打破了冰原的沉寂,谷鸧脸上难掩喜色,一一接过碎片仔细查看,又吩咐弟子将其分类整理,一半归置到李悄尘面前,另一半则小心收好。
李悄尘随手拿起一块碎片,指尖拂过冰冷的骨面,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血脉虽不及先前那截粗壮骨骼浓郁,却也足够精纯。他转头看向墨麟:“这些对你的血脉同化大有裨益,收好吧。”
墨麟早已按捺不住,连忙祭出储物袋,将碎片一一收纳,嘴角咧得老高:“这下可真是省了不少功夫。”
书瑶也上前查看,轻声道:“看来这冰封之地确实是那远古妖兽的陨落后的碎片落点,散落得倒不算太零散。”
随着时间再一次推移,谷鸧清点完最后一批碎片,对李悄尘拱手道:“道友,目前能找到的残骸都在这里了。多亏了道友提议,否则单凭我等几人,怕是寻不到这么多。”
李悄尘也呵呵一笑:“我也算是借了贵宗的力,不然仅凭我们三人,不知要找到何时。只是后续吸收千万不能着急,我已在这些残骸中注入了一丝生命之力,后续你们慢慢引导,便能稳妥些。”
谷鸧更是喜上眉梢,连忙拱手道谢:“多谢道友想得如此周全!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如今顾虑尽消,再无后顾之忧。这次真是意外收获,不仅得了这等宝物,还能结识道友这般人物,实在是幸事!”
李悄尘客气地摆了摆手:“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既然该寻的也寻得差不多了,我等也该动身离开了。”
谷鸧闻言,虽有不舍,却也知强留无益,便拱手道:“道友既要启程,在下也不便多留。只是这份情谊,兽灵宗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途经我宗,定要登门一聚,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李悄尘颔首:“好说。”
几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些日后互有照应的话。李悄尘三人就掠出冰封之地,径直踏入虚空。
墨麟在星舰中早已迫不及待,取出一块骨骼碎片握在掌心,感受着其中那丝被生命之力温养过的血脉,嘿嘿笑道:“这次可真是赚大了,这些残骸够我消化好一阵子了。”说罢便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缓慢吸收碎片中的力量,周身渐渐萦绕起淡淡的妖兽气息。
书瑶看着他专注的模样,轻声对李悄尘道:“墨麟这次确实收获最大,有了这些血脉辅助,他的修为怕是能再进一步。”
李悄尘点头,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星图投影:“这些只是附加之喜,不过眼下,我们该准备离开兽灵星系了。”
“离开?”书瑶略一怔,随即了然,“是要去追查升仙路的线索吗?”
“嗯。”李悄尘指尖在星图上一点,一个遥远的星系坐标亮起,“兽灵星系的事已了,那飞鸟妖兽的残骸散落或许并非个例,说不定在其他星域还能找到更多痕迹。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季月仁斩断仙路的缘由,或许也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寻到蛛丝马迹。”
书瑶点点头,没再多说。
没多久,星舰便冲破了这片星域的壁垒,离开了兽灵星系。
李悄尘根据星图上的线索与过往的传闻,最终选择了一处名为“熔渣”的星域
这“熔渣星域”是一片终年干燥、不见天日的荒芜之地。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硫磺味,脚下是凝结成块的暗红色熔渣——那是远古恒星燃烧殆尽后冷却的残骸,踩上去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起伏的渣山,寸草不生,连光线都被厚重的尘埃折射得黯淡无光,确实是公认的“无价值地界”。
而李悄尘选择此地,并非无的放矢——临行前,谷鸧曾将一份记载着消息玉简相赠,其中便提及了这熔渣星域的特殊之处。
这星域虽看似荒芜无人问津,却藏着一处奇地——熔渣池。那是一片由恒星核心熔浆冷却后汇聚成的深潭,池底常年翻滚着暗红色的灼热浆液,周遭萦绕着足以熔金锻铁的气浪。传闻此地的高温与特殊能量,对修士淬炼肉身、打磨筋骨有着奇效,是练体修士眼中的宝地。
李悄尘虽不专攻练体,却也知晓这类极端环境往往藏着不寻常的能量轨迹——毕竟,能让恒星熔浆留存至今的地力,本身就值得探究。
星舰缓缓驶入熔渣星域深处,舱外的景象愈发荒凉,暗红色的渣山如巨兽脊背般连绵起伏。李悄尘操控着星舰,循着玉简中的模糊坐标,朝着传闻中熔渣池的方向驶去。
“这地方可真够呛人的。”墨麟从修炼中睁开眼,皱着眉扇了扇鼻子,“练体的人在这儿待着,怕是得被烤成肉干吧?”
书瑶望着舷窗外翻滚的热浪,轻声道:“能在这种地方淬炼肉身,若真有修士能承受,体魄定然强悍至极。”
李悄尘目光落在星图上逐渐清晰的红点标记上,淡声道:“快到了。不管这熔渣池是否真能练体,先去探探再说。”
星舰穿过一片低矮的渣山群,前方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洼地,洼地中央翻腾着暗红色的浆液,正是那处熔渣池。池面蒸腾的热气扭曲了光线,远远望去,仿佛一锅烧沸的铁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第654章 熔渣池
三人刚踏入熔渣池周遭的范围,李悄尘体内的异火“滓灵焰”便率先有了反应,那团沉寂在识海的火焰微微颤动,竟透出几分跃跃欲试的躁动。几乎是同时,书瑶体内的“紫虚焰”也不甘示弱,一缕淡紫色的火苗在她指尖若隐若现,带着熟悉的温热感。
书瑶垂眸看着指尖的紫火,轻声道:“看来这地方的环境,咱们的异火倒是有些喜欢。”
李悄尘也点头,感受着体内滓灵焰愈发明显的波动:“这熔渣池的能量场确实特殊,连异火都能被引动,倒是意料之外。”
等三人走近些,看清熔渣池的全貌时,更是有些意外——这里并非想象中那般人迹罕至,反倒有不少修士围着池边盘膝而坐,各自运转功法,借助池面蒸腾的热浪淬炼肉身。他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汗水顺着紧绷的肌肉滑落,刚触及体表便被高温蒸成白雾。
“还说人少,看来都集中在这儿了。”墨麟忍不住咋舌,扫了眼池边密密麻麻的人影,“这练体的排场,倒比咱们想象的热闹。”
李悄尘的目光则落在这些修士的修为气息上,眉头微挑:“这些修士修为最低的也在灵劫境,其中还有几位已达灵虚层次,显然都是专精练体的好手。”能在如此极端环境中修行,且有这般修为,足以说明他们的体魄与意志都远超常人。
书瑶望着池面翻腾的浆液,又看了看那些修士身上流转的气血之光,轻声道:“他们似乎在借助熔渣池的高温,逼出体内杂质,同时引动池底的能量淬炼筋骨。”
这话刚好被身旁一位修士听了去,那人原本闭目凝神,此刻却不耐烦地睁开眼,眉头紧锁:“要打坐修炼便找个清净地方,别在这儿叽叽喳喳扰人清修!”
李悄尘本就无意惹是生非,对墨麟和书瑶递了个眼色,示意往边缘走。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探查熔渣池的异常,而非与这些练体修士起冲突。
书瑶,低声道:“这些人气息凝练,显然常年在此修行,脾气怕是都不太好。”
墨麟撇撇嘴:“脾气再大也犯不着这么冲吧……”话没说完,被李悄尘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悄尘望着池面翻滚的浆液,沉声道:“先观察,别轻举妄动。”
三人随即在角落找了处相对平整的熔渣地坐下。刚一安定,一股灼热而霸道的能量便从池底翻涌而上,顺着地面的纹路丝丝缕缕地漫溢开来,如同无形的热浪,直往人经脉里钻。
这股能量裹挟着恒星熔渣特有的狂暴气息,刚触及李悄尘的护体灵力,便如火星撞入油锅,竟直接冲破了他表层的灵力防御,顺着毛孔往体内渗去。
“嗯?”李悄尘眉头微蹙,下意识运转功法抵御,却发现这股能量看似暴烈,内里却藏着一丝精纯的火属性能量,与他体内的滓灵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那团沉寂的幽蓝火焰猛地窜起半寸,竟主动迎了上去,将渗入体内的狂暴气息瞬间吞噬、炼化。
身旁的书瑶紫虚焰再次浮现,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屏障,将那股能量隔绝在外。“这能量比想象中更霸道。”她低声道
墨麟则直接运转起新吸收的妖兽血脉,周身泛起淡淡的灰芒,硬生生将涌来的热浪挡在体外:“好家伙,这地方的能量跟带刺儿似的,扎得人骨头缝都发烫。”
而周围的修士们也个个面露痛苦,额上青筋暴起,肌肉因能量的冲刷而剧烈颤动,不少人发出压抑的闷哼。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呼吸渐渐平稳,周身的灵光从紊乱趋于凝练,原本紧绷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坚韧,显然是渐渐适应了这股狂暴能量的淬炼。
李悄尘感受着体内滓灵焰与熔渣池能量的共鸣,那股霸道的火属性能量被异火提纯后,竟化作滋养灵力的养料,让他的气息隐隐有所精进。他睁开眼,看向身旁的书瑶和墨麟。
书瑶的紫虚焰屏障已收,淡紫色的火苗在她指尖跳跃,显然也找到了与这股能量共处的节奏:“看来适应后,这能量对异火的成长也有好处。”
墨麟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的灰芒愈发凝实:“虽然扎得慌,但确实舒坦,感觉筋骨都被撑开了。”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随着对能量的吸收,状态正渐入佳境。
然而这份安宁没持续多久,便被一阵骚动打断。一名修士突然起身,面色凝重地往池外走,紧接着,更多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同样的警惕。
李悄尘心头一凛,察觉到能量流突然变得紊乱,急忙停下功法,沉声道:“不对劲,先走!”他话音刚落,便见池中心的浆液翻涌得愈发剧烈,原本赤红的色泽竟隐隐透出几分暗沉。
“走!”墨麟反应极快,一把拽住书瑶的手腕,跟着李悄尘往外围退去。周遭的修士们也乱了阵脚,纷纷撤开,原本热闹的池边瞬间空了大半,只余下翻滚的浆液在池心发出沉闷的轰鸣。
就在众人仓促撤离后,熔渣池猛地剧烈翻滚起来,暗红色的浆液如沸腾的岩浆般喷涌而上,高达数丈,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股疯狂而暴戾的能量从池底炸开,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灼热的气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坚硬的熔渣地面竟开始寸寸龟裂、融化。
“这能量……根本不是修士能承受的!”书瑶望着那片狂暴的能量场,脸色微白,“若是刚才慢一步,怕是要被这股力量撕碎!”
墨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咋舌道:“妈的,还好你反应快!不然咱们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原来这熔渣池还有这么一手,周围这些修士怕是早就清楚,就是不说,差点把咱们坑了!”
李悄尘也有些凝重,望着那片仍在翻腾的能量漩涡,眉头紧锁:“这绝非自然现象,更像是某种能量爆发的前兆。这些修士显然知晓其中凶险,才会如此默契地撤离。”
第655章 熔渣池潮汐
李悄尘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很快锁定了一位正活动着筋骨、皮肤黝黑的修士。看对方周身沉稳的气息,显然是常年在此修行的练体老手,修为约莫灵劫境层次,刚才撤离时动作干脆,不像其他人那般慌乱。
他快步上前,拱手道:“道友留步。”
那黑肤修士闻声转头,眼神带着几分警惕,见李悄尘三人气息清正,才稍缓敌意:“有事?”
“刚才熔渣池的异动,似乎并非偶然?”李悄尘语气平和,刻意放缓了语速,“我等初来乍到,不知此地深浅,想向道友打听一二,免得日后再吃暗亏。”
黑肤修士挑眉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仍在翻腾的池面,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们是外域来的吧?这熔渣池每年都会爆发一次能量潮汐,轻则紊乱气血,重则伤及根基,刚才那下还算轻的。”
“每年一次?”墨麟咋舌,“那这些人还敢天天来?”
“怕吃亏就别来呗。”黑肤修士活动着被热浪灼红的手臂,“这池底的能量淬炼效果霸道,能顶寻常修炼半年功,想走捷径,就得担风险。”他顿了顿,补充道,“每次潮汐来临前,能量强度会骤然攀升,一旦达到某个阈值,就说明后续半个时辰内必定爆发。所以大家都练出了默契,见势不对就撤,绝不会贪那点时间。”
“这次爆发之后,又得安生修行一年。我们这些常驻的,多半是掐着时间来的,算准了潮汐周期,爆发前就走,既能沾着能量淬炼的好处,又能避开凶险。”说罢,他不再多言,纵身一跃,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李悄尘了然,拱手道谢:“多谢道友提醒,受教了。”
周围的修士们也大多收拾妥当,三三两两地离开,毕竟接下来池边能量只会越来越不适合待,安全下离开最好。
墨麟见状,捅了捅李悄尘:“他们都走了,咱们也撤吧?”
李悄尘却望着仍在翻涌的熔渣池,眉头微凝:“不急着走。这潮汐的规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等旁人都走完了,再仔细观察观察。”
他顿了顿,看向书瑶:“你我都有异火在身,这点温度和能量余波,其实构不成威胁。正好趁此机会,研究研究这池底的能量源头。”
墨麟闻言也不再多言,反正有李悄尘拿主意,他跟着看热闹便是。
不多时,周遭的人影便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三人站在远处,望着那片渐渐气息高涨熔渣池。
李悄尘撑起一道灵力屏障,书瑶也随之催动紫虚焰,将火焰之力融入屏障,形成一层双重防护笼罩住三人。这般一来,既能隔绝外界的灼热气浪,又能清晰地观察池内的动静。
“接下来,就看看这平静之下,藏着什么了。”李悄尘的目光落在池心那片渐渐沉淀的暗红色浆液上。
紧接着,熔渣池的潮汐开始逐步爆发,暗红色的浆液如巨浪般层层叠起,裹挟着愈发狂暴的能量向四周席卷。第一道浪涛拍来,撞在李悄尘撑起的灵力屏障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屏障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却稳稳将其挡在外面。
“好家伙,这力道够劲!”墨麟看着屏障外飞溅的熔浆,咋舌道。
后续的能量浪涛接踵而至,一层比一层汹涌,带着足以熔金裂石的威势,却都被双重防护牢牢阻隔。这能量的狂暴程度,确实远超寻常修士能承受的极限,若是刚才稍有迟疑,恐怕瞬间便会被撕成碎片。
然而,随着潮汐持续爆发,池底翻涌的能量开始显露出不一样的端倪——原本纯粹的灼热气息中,竟隐隐掺杂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恒星熔渣的古老波动。那波动晦涩而微弱,如同沉埋在岩浆下的冰晶,与周遭的狂暴能量格格不入。
李悄尘眼神一凝,体内的滓灵焰突然剧烈跳动起来,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躁动,更像是一种……感应。他下意识催动异火,一缕火苗从指尖窜出,轻轻触碰在屏障内壁。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那缕古老波动仿佛被火苗吸引,竟穿透狂暴的能量层,化作一道细微的光丝,朝着屏障内探来。
“这是……”书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掌心紫虚焰骤然腾起,眸光之中满是惊色,“这波动的气息……难道是另一株异火?”
李悄尘眉头微蹙,心中一时没了定论。
这气息太过晦涩古远,似是而非,他不敢轻易断言。可若是真的……那便意味着,他们竟要在这熔渣池底,再寻得一朵异火!只是不知,这株异火究竟是先天孕育的天地灵物,还是后天而成的霸道火种。
一旁的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激动,双目放光,搓着手道:“好家伙!真没想到,随便探个能量潮汐,竟能撞见这等机缘!不错不错,必须再深入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是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凑,目光死死盯着池心翻涌的熔浆,恨不能立刻穿透那层双重屏障,将那缕古老波动揪出来看个究竟。
李悄尘见状,心中的迟疑也渐渐被压下。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的滓灵焰跳动得愈发剧烈,显然也被那缕同源的气息勾动了探知的欲望。
就在此时,那道钻入屏障的光丝猛地向外一扯,池面翻涌的熔浆竟被硬生生扒开一道豁口,一股更为磅礴、更为古老的气息冲天而起,带着撼人心魄的冲击之力,震得屏障都微微震颤。
“书瑶,你稳住屏障!”李悄尘低喝一声,掌心滓灵焰暴涨,“我来劈开这岩浆,一探究竟!”
书瑶神色一凛,凝重地点了点头,催动火候将双重屏障的强度催至极致。
随着李悄尘掌心的滓灵焰暴涨,那道被扯开的豁口愈发宽大,暗红色的熔浆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下方一块布满裂纹的黑色晶石。晶石丝毫没有异火的灼热,反倒像一块沉埋亿万年的古玉,透着股苍莽的死寂。
第656章 一颗心脏
“这不是异火。”李悄尘看到晶石的刹那,便肯定说了出来。那冰凉的触感与苍莽的死寂气息,与异火的灼热截然不同,他一时也说不准这究竟是何物。
书瑶盯着晶石,若有所思:“熔渣池的能量潮汐,莫非就是这东西引起的?”
“管它是什么,先拿出来看看!”墨麟性子最急,不等两人细想,已然探出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黑色晶石从熔浆残迹中托了出来。
晶石刚一离开池底,异变陡生——原本狂暴的能量潮汐竟如退潮般迅速消散,暗红色的熔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顺着地面的纹路缩回池底,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着沉入地下。周遭灼热的温度骤降,刚才还能熔金裂石的气浪瞬间敛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片翻涌的熔渣池竟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幽深的黑洞。
“这……”墨麟举着晶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它、它还能把熔渣池给‘收’回去?”
李悄尘没有应声,他盯着那个幽深的黑洞,心头竟莫名生出一股探知的冲动。
话音未落,他已是足尖一点,率先朝着洞口纵身跃下。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不知为何,此刻竟生出了这般孤注一掷的胆子。
书瑶和墨麟见状,来不及多想,对视一眼后也紧随其后,纵身跃入那幽深的黑洞。
下坠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与上方熔渣星域的灼热截然不同。耳边风声呼啸,不知坠落了多久,脚下忽然触及实地,李悄尘稳稳落地,抬眼望去,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广阔的地下溶洞之中。
溶洞深处,一股浓郁的古意扑面而来,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而更令人心惊的是,前方石台上,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暗红的物件正在缓缓跳动——那形状,竟像一颗缩小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微弱的震颤,与溶洞的能量波动隐隐共鸣。
“这……这是颗心脏?还在跳?”墨麟失声惊呼。
书瑶也怔住了,目光落在那颗“心脏”上,轻声道:“难怪熔渣池的潮汐如此诡异,这东西的搏动,恐怕就是能量变化的源头。”
李悄尘缓步走近,看着那颗跳动的“心脏”,指尖能感受到空气中随之起伏的能量流:“它并非血肉,倒像是某种能量核心,只是这形态……太过诡异。”
话音刚落,那颗“心脏”的搏动骤然加快,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苏醒。墨麟怀中的黑色晶石突然震颤起来,不等他反应,便挣脱灵力束缚,化作一道黑光径直飞向那颗“心脏”,精准地嵌入其表面的一道凹槽中。
“咔嚓”一声轻响,晶石与“心脏”完美契合,原本暗红的“心脏”瞬间亮起幽蓝光芒,表面纹路如血管般蔓延开来。紧接着,它竟开始缓缓收缩、捏合,仿佛在吸收晶石的力量,每一次搏动都比先前更加有力。
一股更为磅礴、更为狂暴的能量从“心脏”中喷涌而出,带着冰火交织的诡异气息,瞬间席卷整个溶洞。
“不好!”书瑶脸色骤变,掌心紫虚焰腾起,“这熔渣心脏像是要借助晶石的力量,催生出更恐怖的潮汐!”
墨麟也急了,看着那颗越跳越猛的“心脏”,咋舌道:“这玩意儿还会‘吃’晶石?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把咱们都卷进去!”
李悄尘眼神一凛,体内滓灵焰暴涨:“它在吸收能量,必须阻止它!”话音未落,他已祭出一道火焰矛,朝着那颗“心脏”猛刺而去——他能感觉到,这股能量一旦彻底爆发,恐怕整个地下溶洞都会被掀翻。
同时催动悲织雪,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气自掌心席卷而出,如同一道冰墙,将熔渣心脏散发的狂暴能量死死压制。书瑶的紫虚焰也随之而动,紫色火焰与寒气交织,形成一道冰火结界,牢牢锁住能量的扩散。
墨麟见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低吼一声,全身灵力催动到极致,浑厚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汇入那道冰火结界之中,一点点削弱着熔渣心脏的力量。
三人一力同心,竟硬生生将那颗即将彻底爆发的熔渣心脏,暂时压制了下来。
墨麟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被死死困住的熔渣心脏,咋舌道:“好家伙,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会走路的定时炸弹,刚才那股能量波动,差点没把老子的灵力震散!”
“光靠结界压制根本不是长久之计。”书瑶玉指紧捻,眉心紧锁,紫虚焰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这熔渣心脏的能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滋生,再拖下去,迟早会被撑破。”
“必须想个法子,彻底瓦解它才行。”
李悄尘眸光沉沉,盯着那颗还在搏动的心脏,转头看向墨麟,沉声道:“墨麟,这里就交给你了。你防御,务必看住别让它有半分异动。”
“我和书瑶都身怀异火。”李悄尘话音未落,周身的滓灵焰便再度腾起,赤红火光映亮了他坚毅的眉眼,“异火焚天灭地,最擅吞噬炼化各类能量。咱们便用异火,将这熔渣心脏层层包裹,一点点吞噬它的本源之力!”
“此举既能削弱它的凶性,还能借机淬炼异火,倒也算是……”书瑶眸光亮起,紫虚焰随之翻腾,与滓灵焰的赤红交相辉映,“一举两得。”
随着李悄尘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滓灵焰骤然暴涨,幽蓝色的火焰如活物般窜起,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朝着熔渣心脏席卷而去。书瑶指尖的紫虚焰也同步腾跃,淡紫色的火苗与幽蓝火焰交织,形成一道双色火网,稳稳罩住那颗仍在挣扎的“心脏”。
“放心交给我们!”墨麟咬着牙,将灵力催至极限,冰火结界的光芒愈发凝实,死死箍住熔渣心脏的搏动,“你们尽管放手施为,我这儿绝不让它挣脱分毫!”
第657章 分摊吸收能量
双色火焰刚一触碰到熔渣心脏的幽蓝光幕,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火星四溅中,光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滓灵焰与紫虚焰仿佛天生克制这股能量,贪婪地舔舐着“心脏”表面的纹路,将那些狂暴的能量一点点拉扯出来,化作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融入自身。
“果然有用!”书瑶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紫虚焰的光芒愈发炽烈,“这熔渣心脏的本源虽诡异,却逃不过异火的炼化!”
李悄尘凝神操控着滓灵焰,能清晰感觉到异火在吞噬能量时的雀跃——这熔渣心脏中蕴含的恒星残能,竟比寻常地火精纯百倍,每炼化一分,滓灵焰的气息便浑厚一分。
熔渣心脏似是感受到了威胁,搏动骤然变得狂躁,表面的幽蓝光幕忽明忽暗,试图挣脱火焰的包裹。墨麟闷哼一声,灵力输出几乎达到极限,额上青筋暴起:“这鬼东西还在反抗!加把劲!”
“快了!”李悄尘沉喝一声,将体内灵力尽数灌入异火,幽蓝色的火焰猛地窜高半尺,竟硬生生穿透光幕,触碰到了“心脏”本体。
刹那间,熔渣心脏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通体红光爆闪,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在双色异火的持续炼化下,那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搏动也渐渐变得微弱。
随着时间推移,那颗熔渣心脏的能量被李悄尘与书瑶的异火一点点剥离、吞噬,原本暗红的“血肉”渐渐变得干瘪,表面的幽蓝光幕早已溃散,只剩下微弱的红光在苟延残喘。每一次搏动都愈发无力,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而滓灵焰与紫虚焰在吸收了熔渣心脏的本源能量后,变化愈发明显——李悄尘指尖的幽蓝火焰中,隐隐缠绕着一丝暗红纹路,那是恒星残能淬炼后的印记,火焰掠过之处,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扭曲,威势比先前暴涨数分;书瑶掌心的紫虚焰则添了几分深邃,火苗跳动间,竟能引动周遭的能量共鸣,淡紫色的光晕中,似有星点闪烁,显然已触及更深层的火属性能量法则。
“它快撑不住了。”书瑶轻声道,紫虚焰骤然收紧,将熔渣心脏最后一丝能量牢牢锁住。
李悄尘眸色一凝,滓灵焰如潮水般涌上前,与紫虚焰合力,将那团残余的红光彻底包裹。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熔渣心脏化作无数光点,被双色火焰尽数吞没,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溶洞中彻底恢复平静,只剩下两团跃动的异火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突破的欣喜——竟让两人的异火都完成了一次蜕变。
墨麟瘫坐在地,看着那两团愈发璀璨的火焰,咋舌道:“好家伙,这玩意儿虽是个定时炸弹,炼化了倒成了大补药……你们这异火,现在能烧穿星辰了吧?”
李悄尘收敛滓灵焰,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嘴角微扬:“虽不至于烧穿星辰,却也足以应对寻常险境了。”
书瑶也收起紫虚焰,指尖仍残留着淡淡的灼热感:“这熔渣心脏的本源,怕是来自一颗陨落的恒星核心。能被异火彻底炼化,也算是物尽其用。”
三人稍作调息,溶洞岩壁上的钟乳石恢复了柔和的光芒,再无先前的躁动。李悄尘抬头望向黑洞入口,沉声道:“此地事了,该出去了。”
墨麟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出去可得好好喘口气,这地下溶洞待久了,不习惯。”
一行三人向着来时的黑洞走去,而刚出了洞口李悄尘目光扫过远处起伏的熔渣丘陵,沉声道:“走,赶紧离开这里。咱们得了这机缘,难保不会被人察觉,若是那些常驻的练体修士折返寻来,怕是会生出麻烦。”
书瑶也点头附和:“还是尽快远离为好。”(踏着熔渣碎石而来,正是那位常年在此练体的黑肤修士。他本是算准了潮汐平息的时辰折返,想趁着余温未散再淬炼一番体魄,可刚靠近原先熔渣池的位置,脚步便猛地顿住。
“嗯?”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诧异,“怎么回事?这次潮汐的余威竟一点没剩?”
以往潮汐过后,池边总会残留着灼热的能量余波,如今只有一片异常平整的焦土,与周遭的嶙峋地貌格格不入。
他心中疑窦丛生,快步走上前。竟连半点恒星熔渣的灼热都无。更让他心惊的是,熔渣池哪里还有半分浆液翻涌的痕迹?
“熔渣池……不见了?”黑肤修士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这熔渣池在此存在了数百年,历代修士皆仰仗它淬炼体魄,从未有过消失的先例。
他急步在焦土上踱步,指尖灵力探入地面,却只触到一片死寂的岩层,连半分能量波动都探查不到。那片养育了无数练体修士的熔渣池,竟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凭空消失了。
“大惊之下,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难道是刚才的潮汐出了异变?还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将它吞噬了?”
他望着焦土中央那处隐约的凹陷,想起——那三个外域修士,当时似乎并未跟着众人一同远离,莫非此事与他们有关?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彼时的黑肤修士,望着那处早已消失的熔渣池,最终也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而李悄尘三人此时已远离了那片熔渣星域,正置身于一片寂静的星系虚空之中。
星舰划破黑暗,舷窗外是亿万星辰的璀璨,与熔渣星域的荒芜截然不同。李悄尘凭窗而立,指尖偶尔掠过一缕火苗,那火苗中暗红纹路若隐若现,正是炼化残能后的印记。
第658章 虚空海
书瑶正盘膝打坐,紫虚焰在她掌心静静燃烧,光晕中星点流转,愈发凝实:“异火蜕变后,与灵力的契合度更高了,先前卡在灵虚境初中期的瓶颈,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李悄尘并未回头,目光仍落在星图之上,指尖在光幕上轻轻滑动,勾勒出一片星云密布的区域。星图边缘,一道蜿蜒的暗纹如同游蛇般贯穿数个星域,标注着“虚空海”三个古字,周遭还散落着几枚代表着未知危险的暗红星点。
他指尖在“虚空海”三个字上轻轻一点,光幕泛起一阵涟漪,星图上的星云随之旋转,将那片区域映照得愈发清晰。李悄尘这才转过身,眼中带着几分笃定:“我们就去这里吧。”
墨麟凑过来,盯着星图上那片被星云包裹的区域,挠了挠头:“这地方看着雾蒙蒙的,藏着什么门道?”
书瑶也收了紫虚焰,起身走到星图旁,看着那道蜿蜒的暗纹:“能在星图上单独标注,想必不是寻常之地。”
“确实不寻常。”李悄尘指尖划过虚空海的边缘,“记载这里是上古星辰破碎后形成的混沌地带,虽凶险万分,却藏着不少机缘虚空海便是最好的去处。”
“这么一说,倒真有意思。”墨麟摸着下巴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能藏着这等机缘的地方,肯定少不了其他势力觊觎。到时候各方人马汇聚,说不定还能撞上些热闹,这趟可就更有盼头了。”
书瑶闻言,轻声道:“多方势力聚集,也代表不少麻烦,还是得多加谨慎。”
李悄尘颔首:“书瑶说得是。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来都来了探探虚实再说。”
说完星舰开始加速,朝着那片被星云笼罩的虚空海驶去。
虚空海外层,一艘体型庞大的星舰正缓缓游弋,舰身布满狰狞的金属棱角,甲板上隐约可见闪烁的能量炮口,一看便知并非善类——正是横行星域的星空海盗船。
船首立着一道身影,竟是位女子。她头上覆着一方面罩,将大半张脸遮掩住,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一双锐利如鹰的眸子。没人知晓,面罩之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
“老大。”一个身形佝偻的海盗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谄媚,又藏着一丝紧张,“侦测到一艘高速星舰正在靠近,看航速与灵力波动,绝非寻常货色。要不要拦截下来?”
女子声音沙哑如磨砂:“对方修为如何?”
“至少是灵虚境层次。”海盗缩了缩脖子,“这等人物,怕是不好对付,说不定是哪个大宗门的大人物……”
“灵玄境么……”女子沉默片刻,面罩下的目光闪过一丝忌惮。她自己虽已是灵虚境初期,却也明白,灵虚境与灵虚境之间有着天堑之别。
“算了。”她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放他们过去。这虚空海本就鱼龙混杂,没必要为了一时贪念招惹不该惹的人。”
“是!”海盗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去传令。
而那艘被盯上的星舰,正是李悄尘三人所乘。
舰舱内,李悄尘眉头微蹙,在他的感知中已捕捉到那艘海盗船的气息:“这虚空海竟还有星空海盗出没?”
墨麟凑到窗边,撇了撇嘴:“看来这地方也有海盗,不知道和你当初那会比起来谁更厉害。”
李悄尘苦笑:“当初我那点修为,哪能和这些人比。如今这虚空海的海盗,估计都有灵劫境修为,远非我当年能及。”
不过当下他却来了兴趣,眼神微亮:“正好,我倒想看看这虚空海的海盗是什么路数。”
于是他话锋一转:“走吧,既然对方敢在此盘踞,想必对这虚空海有些了解。我们主动靠过去看看。”
书瑶闻言,不由得蹙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招惹他们?”
李悄尘解释道:“主要是这地方凶未知,既然有一艘海盗船,难说就还有别的势力。主动接触一下,也好打听些消息,总比盲目闯入强。”
墨麟本就耐不住性子,立刻附和:“是呀是呀!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嘴里套出点关于机缘的线索呢!”
于是星舰调转方向,缓缓朝着那艘海盗船驶去。
而海盗船这边,先前那名佝偻的海盗慌张地跑回来,声音发颤:“老大,不好了!那艘星舰……好像冲着我们过来了!”
女子猛地转头,面罩下的眸子闪过一丝惊疑:“主动靠过来?他们想做什么?”她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没多久,李悄尘的星舰便与海盗船在虚空对峙。隔着数里的距离,李悄尘望着对面船首那道戴着面罩的身影,潜意识里竟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气息有些熟悉?”他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一旁的书瑶也凝神感应着,秀眉轻蹙:“确实,这气息……隐约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故人的气息,却又模糊不清。”
墨麟在一旁左感右测,却什么都没察觉到,挠着头一脸困惑:“你们俩都觉得熟悉?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海盗船的气息就只剩铁锈味了啊。”
说着,他按捺不住性子,直接开启舱门,纵身跃至星舰顶端,朝着对面扬声喝道:“船上带头的,给我出来!我们有事问你们!”
李悄尘与书瑶也随之出了舱,并肩立在墨麟身侧。当李悄尘的目光再次落在女子身上顿时一喜。
书瑶更是盯着女子面罩,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激动,轻声唤道:“清寒姐姐?”
而那女子见李悄尘与书瑶并肩而立,看清两人面容的刹那,浑身一震,面罩下的眸子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震惊、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她周身紧绷的灵力骤然散去,语气也卸下了所有防备,带着几分沙哑的哽咽:“是我……。”
第659章 清寒经历
说着,她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那张刻着狰狞疤痕的脸庞。尽管伤痕刺眼,可眉眼间的轮廓,分明就是当年与他们一同历练过的清寒!
“真的是你!”书瑶又惊又喜,快步上前几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她话到嘴边,看着周遭海盗船的环境,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
李悄尘也走上前,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眉头微蹙:“这伤……”
林清寒抬手摸了摸疤痕,指尖划过那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沟壑,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说来话长。先进去说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说着,她转身朝着船舱走去:“跟我来。”
随即,清寒扬声对甲板上的海盗们下令:“都撤掉戒备,是自己人,不得无礼!”
海盗们虽面露诧异,却不敢违抗,纷纷收起武器,散去了周遭的灵力戒备,看向李悄尘三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好奇。
李悄尘三人紧随清寒走进船舱。海盗船的内部远比外观整洁,虽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利落感。穿过几条狭窄的通道,一行人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厅,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金属长桌,周围散落着几张座椅。
三人落座后,林清寒亲手为他们倒上灵酒,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酒液,眼中泛起一丝感慨:“真没想到能在这虚空海遇见你们,实在太意外了。我以为……这辈子怕是难再相见了。”
李悄尘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是啊,当年我和书瑶从中圈层回来,特意去青云星系找你,却只看到你离开留言,之后就再无后续。我们寻了许久都没有消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重逢。”
“算算日子,如今都快要近百年了。”清寒饮下一口酒,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沉郁,“你们定然好奇我这伤的来历,还有我为何会又成了海盗吧?”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回忆,目光渐渐飘向远方,缓缓开口道:“当年你们离开后,我等了许久也没见你们回来,便想着自己出去寻找机缘。那时我的寒圣体刚恢复到不错的状态,便先一步离开了青云星系。”
“说起来也算运气不错,我遇见一支往返的商队,便跟着他们去了乾午修真国的内圈层——那还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修真国有内圈层的说法。”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当年的雀跃,“在那里资源远比外圈层丰富,我的修为提升得极快,一路顺风顺水,直到突破灵劫境,都没遇到过太大阻碍。”
墨麟在一旁静静听着,他当年还寄存在李悄尘的神魂中,也是知道清寒的。
只是如今有了肉身,这还是头一回与她对面而坐。听完这段过往,他没多言语,只是耐心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书瑶则是有些心疼地看着清寒脸上的疤痕,轻声道:“既然一切顺利,后来又怎会……”她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清寒指尖在疤痕上顿了顿,目光沉了下去,声音也染上几分冷意:“变故就出在突破灵劫境后。那天我去资源镇兑换灵材,偏巧撞上乾午修真国的‘骆家’在强抢一位散修的异宝。我一时气不过出手阻拦,没成想竟就此得罪了他们。”
“那骆家看中了我的寒圣体,说这体质是绝佳的鼎炉,想强行将我掳回去炼化,好助他们家的天骄突破境界。”她冷笑一声,杯中灵酒被晃出细碎的涟漪,“我自然不从,当场便与他们动了手。”
“可他们族中藏着一位灵虚境初期老祖,那老东西出手狠辣,我拼死抵抗也敌不过。他一刀劈来的时候,我只能勉强用寒圣域抵挡,这道疤就是那时留下的。”她摸了摸脸上的伤痕,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怨怼,只剩一种历经劫波后的平静,“好在我借着那一刀的冲击力,拼死爆发了寒圣体——寒域‘冰封千里’,将周遭数十里都冻成了冰狱。”
“那神通爆发时连我自己都快撑不住,骆家那群人也没讨到好。除了那位灵虚老祖靠着护身法宝逃了性命,在场的骆家子弟几乎被冻成了冰雕,整个资源镇都被掀了大半。”她饮尽杯中酒,将空杯顿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活下之后的我,趁着混乱撕裂虚空逃出来,可乾午修真国已经容不下我了。骆家叫来了镇律司,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只能一路外逃,最后离开了乾午修真国来到了这虚空海。”
李悄尘静静听着,心头清楚这段经历背后藏着多少凶险,可清寒说起来却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讲一段旁人的故事,并未流露太多悲戚。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书瑶望着清寒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轻声道:“苦了你了。”
清寒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都过去了。在这虚空海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就不觉得苦了。倒是你们,这百年间想必也经历了不少事吧?”
书瑶闻言,先是浅浅一笑,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是啊,这百年间,我们也经历了不少事。”
她握着清寒的手,将自己与李悄尘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从青云星系的历练别离,到中圈层的险象环生,再到一些奇遇,以及收获异火种种波折,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末了,她侧身看向一旁的墨麟,笑着介绍道:“对了,这位是墨麟,算是同班”他也没有介绍太多只是略过。
墨麟咧嘴一笑,端起酒杯朝清寒举了举:“清寒姑娘,久仰大名”
清寒看着墨麟爽朗的模样,也举杯回敬:“墨麟兄客气了。”
第660章 虚空海格局
就这样,几人聊着过往与近况,气氛愈发热络,又分享了些各自知晓的星域秘闻与修行心得。随着时间推移,当年一同历练的熟稔感渐渐回归,仿佛那近百年的别离不过是转瞬之间。
直到李悄尘话锋一转,打断了正聊到兴头上的几人:“对了,清寒。”
他看着清寒,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准备一直在这当海盗吗?”
清寒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说起来也是无奈。”
“其实我本早就不想做这营生了,”她抬眼望向窗外混沌的虚空,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可辗转了几个地方才发现,我这半辈子几乎都当海盗了,竟没什么别的想法。”
“以前混乱星系是海盗,如今也是。再说,这虚空海虽乱,却也有它的好处。”她话锋微转“商队虽少,但散落在各处的星辰残骸里藏着不少宝贝,靠着这帮兄弟一起搜寻,总比单打独斗强得多。而且在这里,没人会追问我的过去,也不用提防乾午修真国的追查,倒也算图个清净。”
墨麟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道:“可当海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跟我们一起游历把。”
清寒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觉得这里挺适合我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舱外忙碌的海盗们,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何况这个海盗团,也是我后来接手的。”
“当年我刚逃到虚空海时,一身是伤,修为跌落到谷底,是这个团的老首领收留了我,给了我一处安身之所。”她的声音柔和了些,带着几分感念,“后来老首领在一次搜寻星核资源出了意外,临终前把这群兄弟托付给我。我答应过他,要护着大家在这里活下去。”
“所以我至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清寒端起酒杯,轻轻一口“这群人大多是散修,或是像我一样背负着恩怨的亡命徒,离开了这里,未必能有更好去处。”
李悄尘听到这里,心中了然。他知道清寒当年从混乱星系的海盗团里脱身,本是不想再沾这营生,如今却在另一处星域重操旧业,想来并非她所愿,或许这便是命运的轨迹,兜兜转转,终究绕不开肩上的责任。他也看得出,贼眼金睛下清寒的气运虽比寻常修士好些,却远不及墨麟与书瑶那般顺遂,能修至灵虚境,已是她步步挣来的结果,眼下似乎也到了瓶颈。
他不再多劝,想到尊重他人命运,转而笑道:“好了,清寒。我们也是刚到这星域,对虚空海一无所知。这次来本就想寻些机缘,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情况定然熟悉,还得请你多帮衬。”
清寒见话题不再提离开的事,眼中闪过一丝轻松,当即点头:“这虚空海的势力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像我们这样的海盗团不少,却都够不上台面。真正能说了算的,是三个大势力。”
她屈起手指,逐一说道:“分别是虚空海阁、阿尔维斯一族,还有上神殿。这三家几乎统治着虚空海绝大部分的资源矿脉与安全航道,没一个背后都有灵神境的修士坐镇——虚空海阁的阁主‘葛渊’,据说已在灵神境盘踞千年。阿尔维斯一族的首领是位女王,传闻她们一族就是这虚空海的生灵,实力深不可测。而上神殿的殿主‘光耀’,这是一个古老势力,人数最少也最神秘。”
听到这,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颔首道:“这么看来,这虚空海的格局倒是颇为厉害,能让三大势力制衡并存,想来底蕴不浅。”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照这情形,此地的资源也一定极为丰富吧?”
清寒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肯定:“正是。这里别看一片混沌,实则藏着数不尽的灵石矿脉,更难得的是,其中不乏上品灵石的产出。要知道,在外界,上品灵石早已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可在虚空海的核心矿脉里,却不算稀奇——这也是三大势力拼死也要守住地盘的根本原因。”
书瑶闻言,秀眉微挑:“上品灵石……这是算是少见存在乾午修真国都基本上中品灵石流通,上品灵石基本上修行才用。”
墨麟眼中闪过几分热切:“这么说来,我们只要寻到矿脉,就能捞上一大笔?”
清寒却忍不住摇了摇头,泼了盆冷水:“哪有这么简单。”
语气沉了几分:“真正蕴藏上品灵石的好矿脉,全在三大势力的地盘里攥着,旁人连靠近都不敢,更别说伸手去挖了。”
“尤其是这阿尔维斯一族,”清寒话音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他们本就是虚空海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血脉里天生就带着一缕虚空属性,不仅能在乱流里如履平地,战力更是强横得离谱。这帮家伙不仅难缠得很,而且护短得紧,但凡有人敢踏足他们的地界半步,管你是什么来头,直接打杀了再说,连半点道理都不讲。”
这点李悄尘倒并不意外。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能在虚空海扎根千年的势力,哪一个不是手段狠辣、护短成性。尤其是这土生土长的阿尔维斯一族,占着地利之便,怕是比另外两家更难招惹。”
“正是这个道理。”清寒赞同道,“我知道几处三大势力无暇顾及的碎星带,虽上品灵石不多,却也偶有收获,那才是咱该去的的目标。”
李悄尘看向清寒,问道:“你打算带着海盗团全部去,还是单独跟我们走?”
清寒一笑,眼中闪过几分果决:“自然是全部去。这种碎星带采集,人多才好,也能多快速几分。”
她话锋微顿,补充道:“不过可能干完这一趟,我就不能继续跟你们同行了。毕竟我得顾及全团的利益,总不能让兄弟们跟着我冒无谓之险。后续你们若要深入虚空海,我怕是只能送到这儿了。”说到这里清寒也有些失落。
第661章 开始探灵石
书瑶闻言听出了清寒为难,连忙道:“清寒姐你别这么说,我们都理解的。你能陪我们闯这碎星带,已经够了。再说,能在这虚空海遇见你,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清寒看着书瑶真诚的眼神,心中一暖,举杯道:“好,不说这些了。来,预祝咱们此行顺利,能满载而归!”
“干杯!”
四人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驱散了所有顾虑。
商议结束后,清寒便忙着去安排前行事宜——检修星舰的防御阵法、清点应对调配随行的人手,整个海盗船都因这趟行程忙碌起来。
李悄尘三人反倒落得清闲,在清寒安排的客舱里暂歇。舱外传来海盗们穿梭忙碌的脚步声,夹杂着器械碰撞。
书瑶凭窗而立,望着外面甲板上清寒往来调度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清寒姐姐也真是不容易。一个人面对危险时孤苦无依,可带上这么多人,又成了甩不开的累赘。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李悄尘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清寒正低头与手下交代着什么。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书瑶的肩:“好了,别多想。能在这虚空海重逢,本就是难得的缘分。何况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然有她的考量。”
他顿了顿,眸光微沉,又补充道:“我看这次的收获,不如就都留给清寒和她的海盗团吧。而且后续清寒不跟我们一起走,也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就按照我们惹事的程度,若是她跟着掺和,她这海盗团怕是迟早要被三大势力清算,反倒会害了她。”
“她如今守着这帮兄弟,守着这份责任,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等这次的事情了结,咱们就各奔前程,以后的路,还是要她自己走。”
书瑶默默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话。末了,她轻声感慨:“其实她也算是幸运的,至少能护着身边的人平安无忧。”
一旁的墨麟却没心思琢磨这些,他本就心思简单,此刻早寻了个舒服的角落,闭目调息,养精蓄锐起来。
时间,便在这舱内的宁静与舱外的忙碌中,一点点悄然流逝。
海盗舰船也缓缓调转方向,破开混沌的虚空气流,向着那片藏着未知与机缘的碎星带,正式启航。
而此时,船舱各处,不少海盗团的成员也在私下窃窃私语。
“听说了么?这次咱们要去的碎星带,好像是团长故人的目的地。”
“我早听弟兄们说了!而且我瞅着,那三位的实力,可都不弱啊。”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这次跟着去,是福是祸……那碎星带的罡风可不是闹着玩的,前几年去的兄弟,能活着回来的都没几个。”有人忧心忡忡地接话。
这般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细密的蛛网,悄然弥漫在船舱的每一个角落,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对机缘的隐隐期待。
而就在这一片窃窃私语之中,海盗船已然冲破最外围的虚空乱流,前方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悬浮在虚空中,大者如山峰,小者如拳头,在暗紫色的星尘映衬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船身开始微微震颤,显然已进入碎石密集区。
李悄尘等人休息的仓门被轻轻推开,清寒迈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些许星尘的气息,扬声道:“估摸着,在过会,就到碎星带核心区了。”
李悄尘闻言,从窗边转过身,眉头微挑:“我方才凝神感知了一番,这一带虚空之中碎石密布,星砾纵横交错,灵力波动也极其紊乱。咱们要找的灵石,当真这般好找?”
清寒闻言,摇了摇头:“自然是难。所以我已经做了安排,将这一片星域划分成不同区域,让团里的弟兄们一百人一组,分区域搜寻。这样既能扩大范围,也能相互照应,避开那些威力过强的罡风带。”
墨麟一听,顿时没了睡意,“腾”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着兴奋的光:“看来是没法再休息了,正好活动活动手脚!”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走到舱门口,回头看向众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随时干活。
窗外,只见那碎星带密密麻麻,全是些大小不一的星辰残骸,有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有的则裸露着黝黑的岩石。清寒解释道:“这里面,一部分碎石的缝隙里会嵌着灵石,运气好能遇上品的。一部分可能藏着星核晶,那东西得靠灵识仔细探查才能发现。至于大部分,就只是没用的废石,碰一下都可能碎裂成齑粉。”
说话间,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星盘,上面的光点正不断闪烁:“我安排好的弟兄们也都准备好了,各组行动咱们也分批下去。”
等船舰缓缓停靠在碎星带边缘一处相对平稳的区域,清寒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骤然涌动,一声清喝穿透舱壁,响彻虚空:“出发!”
早已整装待发的海盗们应声而动,一百人一组的队伍如同离弦之箭,分批冲向不同的星域区域。他们身着抗罡风的皮甲,手持探灵石矿器,在密集的碎石间灵活穿梭,很快便分散开来,投入到搜寻之中。
“我们也加入吧,以咱们的修为,效率能快些。”清寒转头看向李悄尘三人。
李悄尘点头应道:“也好。我们也分开行动吧,这样能覆盖更大的范围。若是发现异常,传讯联络。”
“好。”书瑶与墨麟齐声应下,墨麟早已按捺不住,便要动身:“那我和书瑶先去了!”
李悄尘也不多言,足尖一点舱板,身形便如鬼魅般掠出,转瞬便消失在西侧的碎石群中。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碎星带变得热闹起来。
第662章 极品灵石
李悄尘眸光一凝,磅礴神识霎时自眉心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朝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散开。
神识所及之处,碎石密布,星尘浮沉,可他眉头却越皱越紧,低低自语:“这难度,怕是比预想的还要大。”
整片虚空被他的神识细细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星辰残骸里,竟大半都是毫无价值的废石,连一丝灵石的灵光都未曾透出。
另一边,墨麟和书瑶的搜寻却远没有那么顺利。
墨麟性子急躁,抬手便攥住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碎石,运力一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碎石便化作漫天齑粉簌簌落下。他望着掌心残留的石屑,忍不住低骂一声:“妈的,这鬼地方毛都没有!”
先前那股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旁的书瑶却比他沉稳得多,她指尖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灵光,正耐心地探查着脚下碎石的纹路,闻言轻声劝道:“别急,这虚空广袤无垠,咱们要找的东西本就藏得隐蔽,慢慢找总会有收获的。”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人海战术的优势渐渐显现出来。
海盗团的成员们陆续传来捷报,一道道传讯划破虚空,落在清寒手中:
“团长!我们这边挖到约莫百万下品灵石的矿脉!”
“报告!我们发现了中品灵石的踪迹,正在全力开采!”
“团长,我们这组找到些炼器用的边角材料!”
只是翻遍所有传讯,却始终没有上品灵石或是星核晶的消息,收获大多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勉强够填补此行的消耗。清寒正欲让众人往更深区域探索,一道急促的传讯突然涌入识海,带着几分激动与急切:
“团长!是我,三队的老疤!我这边发现一处直径几公里的巨型星核残骸,里面感受到了不少浓郁的灵力气息,估摸……估摸藏着不少好东西!”
清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色,连忙以灵识回问:“具体位置在哪?气息稳不稳定?有没有察觉到罡风异动?”
“在西北区域—32的乱石阵深处!气息很稳,暂时没发现罡风!就是这残骸太大,我们人手不够,怕是拿不下!”老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清寒当机立断,立刻传讯给李悄尘三人:“西北区域—32有发现,速来汇合!”
正在西侧探查的李悄尘收到传讯,身形一晃便改变方向,朝着西北疾驰而去。墨麟和书瑶也不敢耽搁,循着清寒的指引,迅速赶了过去。
不多时,四人在那处巨型星核残骸外汇合。只见眼前的星辰残骸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深邃的裂纹,隐约有流光在缝隙中闪烁,一股远比周遭浓郁数倍的灵力波动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看来这次真的找对地方了。”清寒望着那巨大的残骸,眼中难掩兴奋,“老疤,带你的人在外围警戒,算你立功!”
墨麟早就按捺不住,不等众人细看,猛地纵身跃起,一拳狠狠砸向那暗金色的星核残骸!
“轰!”
拳劲裹挟着灵力炸开,虚空都震颤了一下。那残骸表面的硬壳应声碎裂,一大片带着星尘的“外皮”簌簌脱落,露出内里温润的光泽。
紧接着,皮下竟嵌着一块块拳头大小的晶石,通体澄澈,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正是上品灵石!
众人定睛一看,呼吸顿时一滞。这脱落的碎片下,上品灵石竟密密麻麻嵌了一片,粗略一数,竟有上百块之多!
“好家伙!”墨麟眼睛瞪得溜圆,搓着手便要上前去挖,“这下发大财了!”
“别急。”李悄尘伸手拦住他,目光扫过残骸深处,“这残骸内里的灵力波动不止于此,恐怕还有更珍贵的东西。”
清寒也点头附和,指尖凝聚灵力,轻轻拂过残留的硬壳:“这星核残骸年份久远,能孕育出这么多上品灵石,核心处说不定藏着极品层次灵石。”
说话间,她灵力运转,沿着裂痕缓缓剥离外层硬壳。随着更多“外皮”脱落,越来越多的上品灵石显露出来,数量竟比刚才看到的还要翻上几番。
墨麟按捺住狂喜,摩拳擦掌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把这壳全扒了,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书瑶早已祭出神识,仔细探查着残骸内部:“里面确实有股更强的灵力,很纯净,像是……………气息比上品灵石浓郁百倍估计真的是极品灵石。”
李悄尘抬手示意众人退后,自身灵力汇聚于掌,轻轻按在残骸之上。他没有硬砸,而是以柔劲引导,顺着纹理将外层硬壳一片片剥离。
随着最后一块硬壳簌簌落下,残骸中心赫然露出一片更为璀璨的光晕。众人定睛望去,只见那光晕之中,静静躺着数十块鹅蛋大小的晶石,每一块都澄澈如琉璃,流转着氤氲霞光,灵力之浓郁,竟让周遭虚空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赫然是极品灵石!
粗略一数,这极品灵石的数量,竟足足有上百颗之多!
清寒也难掩脸上的激动:“真没想到……竟能寻到如此机缘!”
要知道,寻常时候,数百颗上品灵石才能兑换一颗极品灵石,眼下这上百颗极品灵石加身,折算下来,价值竟快要逼近上万上品灵石!
这般泼天富贵,饶是她执掌海盗团见惯了风浪,也忍不住心潮澎湃,一时竟有些语塞,只怔怔地望着那片流光溢彩。
李悄尘却是最先回过神来,眼神一凛,指尖灵力涌动,半点不敢耽搁。他足尖连点虚空,瞬息间便踏遍八方方位,以八卦阵原理,将自身灵力化作阵眼,在星核残骸四周布下一道敛灵阵。
阵纹一成型,便如一道无形屏障,将那浓郁到近乎外泄的极品灵石灵气牢牢锁住,同时又能引动周遭虚空中的零星灵力,护住阵内众人,免得这泼天富贵的气息外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663章 相遇分别
“赶紧把灵石尽数取出来,免得夜长梦多。”李悄尘话音未落,墨麟已是按捺不住,率先朝着残骸核心冲了过去。
清寒也重重点头,急忙上前开采。
因着敛灵阵的遮掩,阵内灵力翻涌、霞光闪烁的景象被尽数隔绝。外围警戒的海盗们只隐约听见阵中传来些许动静,却压根不知晓,里面正藏泼天富贵。
众人手脚麻利,分工有序:墨麟负责撬取嵌得较深的灵石,清寒与书瑶清理残余的碎石,李悄尘专注于将灵石分类收纳进玉盒。上品灵石与极品灵石被分置在不同的盒子里。
直到最后一颗极品灵石被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盒,众人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李悄尘抬手撤去敛灵阵,沉声道:“好了,先离开这里再说。东西先收好,分派事宜等返回舰船再议。”
清寒立刻点头附和:“没错,此地灵气波动虽被掩盖过,却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势力的窥探。”
说着,她立刻以灵识传令:“全体撤离!各小组无需探寻,立刻返回舰船集合!”
远处正在其他区域搜寻的海盗们虽有些疑惑——明明刚有收获,为何突然撤离?但对清寒的命令向来遵从,也不多问,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循着来时的路线朝着海盗舰船赶去。
不多时,众人便回到了海盗舰船上。此时其他小组的成员也已陆续归队,看着清寒等人虽满心好奇,却没人敢贸然询问,只是安静地回到各自的岗位,等待下一步指令。
随着舰船引擎再次发出轰鸣,缓缓驶离这片碎星带。
刚进入休息舱,舱门尚未完全闭合,李悄尘便主动开口:“清寒,我们这趟的收获,就都留给你吧。你还有一整个海盗团要养活,这些灵石能让弟兄们安稳许久。”
书瑶轻轻拉住他的手,顺势接过话头:“悄尘说得是。这次能在虚空海遇见你这位老朋友,我们已经足够开心了。你有自己的牵挂,不跟我们走是对的。而我们后续的行程不定,难免会招惹是非,若是让你和这么多弟兄跟着担风险,反倒辜负了这份重逢的情谊。”
清寒闻言一怔,连忙摆手:“这怎么行?这次能找到极品灵石,本就有你们的功劳,哪能让你们空手而归?”她知道李悄尘三人并非贪图财物之辈,可这般厚赠,让她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我们真的不需要。”李悄尘摇头,语气诚恳,“我们此行也是路而来找到啥算啥,如今却能遇见你,已是最大的收获。再说,这些灵石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修行资源,可于你们而言,却是能让整个海盗团站稳脚跟的根本。”
墨麟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我们哥几个走到哪都能挣,你们在这虚空海讨生活不易,拿着才最合适。”
清寒望着三人真诚的眼神,心中暖流涌动,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推辞。她知道,李悄尘他们是真心为自己着想——这份情谊,比那上百颗极品灵石还要珍贵。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朝着三人拱了拱手:“好,这份情,我清寒记下了!”
李悄尘笑着摆手:“说这些就见外了。咱们是朋友,不是吗?”
清寒一笑,眼中闪着释然的光:“正是因为李悄尘你把我当朋友,她才更该懂分寸。既然他们执意不分配,自己也不再多劝,只是这份情,记在心里。”
李悄尘话锋一转:“好了,我们估计也要动身离开了。你既然不跟我们走,我再帮你做最后一件事。”他目光扫过海盗舰船的舱壁与甲板,“我看你这舰船的防御阵法还有提升空间,近来我在阵法一道上多有钻研,正好帮你加固一番,再添几道隐匿气息的阵纹,往后在虚空海行走,也能多几分稳妥。”
清寒闻言,脸上顿时绽开喜色。
要知道,修为到了灵虚境,一般的阵法根本就是摆设,不堪一击。可若是能将舰船阵法提升到灵劫层次,甚至触及灵虚境的门槛,那这阵法的护持之力,简直比一尊灵虚境修士还要管用!
这对保全整个海盗团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当下她也不客气,连忙道:“那就麻烦你了!”
李悄尘一笑,神色间满是自信。
如今他的八卦阵解之术,早已不能用寻常的境界来衡量灵阵层次。于他而言,布设一座灵虚境的阵法,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墨麟凑到书瑶身边,小声嘀咕:“这家伙又要开始炫技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啥时候阵法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书瑶则是一笑没有解释那段经历。
有了八卦阵法的加持,舰船的防御与隐匿之力顿时提升了数个层级。李悄尘只是抬手间,阵纹便如活物般攀附在舱壁之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既坚固又内敛。
当最后一道阵纹在舱壁上凝实,他拍了拍手笑道:“隐匿阵能避开灵虚境以下的探查,防御阵虽挡不住顶尖高手,应付寻常突袭绰绰有余。你们在虚空海讨生活,这些才是实打实的保障。”
清寒指尖的触感还未褪去,那温润灵力中藏着的精妙流转让她心头剧震——灵虚层次的阵法,寻常修士穷极一生都未必能触及,李悄尘竟能随手布下,还这般举重若轻?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只化作一声低叹:“这……太。”
李悄尘将一枚刻着阵纹的玉佩递过去,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玉佩泛起微光:“这是阵眼枢纽,注入灵力就能操控启闭。”
清寒双手接过玉佩,用力点头:“我明白,定当妥善保管。”
“缘分这东西说不准。”李悄尘笑了笑,转身与墨麟、书瑶并肩,“我们这趟本就是随性而行,到这儿也算圆满了。”
书瑶也温声道别:“保重,清寒姐姐要平安。”
清寒望着三人的身影,用力点头。她心里清楚,相逢有时,离别亦有时,李悄尘他们本就是漂泊天涯的人,从不会为谁久留,遇见,有时候就注定了分别。
第664章 雾陨带
一星舰平稳地航行在虚空海的乱流中,舱内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墨麟百无聊赖地靠在舱壁上,捅了捅身边的李悄尘:“小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李悄尘望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淡淡道:“自然是继续找资源。不过得先和清寒他们划清界限,免得后续招惹了麻烦,不小心牵连到他们。”
话音刚落,他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正是当初段景行所授的变化神通。只见他眉眼轮廓微微变动,原本清俊的面容添了几分硬朗,乍一看竟像是换了个人。
书瑶见状,也依样画葫芦,指尖灵力流转间,眉梢眼角稍作调整,气质便温婉中多了几分清冷,与之前判若两人。
墨麟看得直咂嘴,挠了挠头:“你们这本事倒是方便,可我不会啊。”
李悄尘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简单。你本是妖兽之身,不用改容貌,只需把身上的妖兽特征稍作掩饰就行,不用太刻意。比如你牙齿平时收得再隐蔽些,气息也收敛几分。咱们这么做,也是怕后续真惹上三大势力的人,顺着线索找到清寒他们,平白给他们添祸。”
墨麟闻言,恍然大悟,重重点头:“行吧,那我就把这一身皮肤光泽压暗点,省得一眼被人看出底细。”说着,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灵力,皮肤色果然沉了几分,连眼神里的凶戾也收敛了不少,看上去倒像个寻常的彪形大汉。
李悄尘见三人都已改扮妥当,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好。接下来咱们深入虚空海,目标是三大势力之外的灰色地带,那里虽乱,却也藏着不少漏网的机缘。”
星舰微微调整航向,朝着虚空海更深处驶去。
半月之后,李悄尘三人乘坐的星舰缓缓停靠在一颗残破星辰的外围。这颗星辰早已失去往日的光泽,表面布满沟壑与废弃矿洞,正是一处早已枯竭的灵石矿场遗址。
虽说是废弃之地,却并未完全沉寂。星舰刚停稳,便能看到不少修士的身影在矿洞间穿梭——大多是些抱着最后的希望在废矿中翻找,偶尔有人从碎石堆里扒出一块中品灵石的边角料,便能引来周遭一阵艳羡。
李悄尘望着下方忙碌的人影,对墨麟和书瑶道:“咱们就在这里落脚。这些散修消息灵通,又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正好能从他们口中探探附近的资源动向。”
书瑶轻轻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改扮后的模样——李悄尘面容硬朗了几分,周身气息沉稳如普通修士,她自己则添了些许风尘气,看上去像随队历练的女修,墨麟收敛了妖兽的凶性,若非细看,只会当他是个体魄强健的壮汉。这般装扮,混在散修中倒也不突兀。
“我去打听打听情况。”墨麟搓了搓手,率先跃下星舰,大摇大摆地朝着最近的一群散修走去,嗓门洪亮地搭话:“几位老哥,这破矿里真能挖出东西?”
李悄尘与书瑶紧随其后,不急不缓地漫步在矿场边缘,耳中听着散修们的闲聊,目光却暗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被墨麟搭话的是个灵玄巅峰的修士,他抬眼瞥见墨麟身上隐隐透出的灵劫后期气息,顿时矮了半截,连忙拱手道:“前、前辈您问这个啊……”
墨麟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别叫前辈,听着生分。我就想问问,这地方真能挖到好东西?”
那修士苦笑着摇头,指了指周围布满碎石的矿洞:“哪有什么好收获哟。这里原先是虚空海阁的一处主力矿场,早被他们挖空了核心矿脉,咱们这些散修来这儿,不过是捡些他们看不上的边角料,运气好能摸到块中品灵石的碎渣,运气差就只能喝西北风。”
他说着,往旁边啐了口唾沫:“也就前阵子,有个老伙计在最深的矿洞里挖出块上品灵石,这才引了更多人来碰运气。可您瞧着,这都快半个月了,再没听说谁有那等机缘。”
墨麟摸了摸下巴,又问:“那附近就没别的去处?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废矿里吧?”
旁边一个正在敲碎石的老修士插了嘴:“往东去,有片‘雾陨带’,据说里面藏着宝贝,就是虚空罡风太烈,还有迷阵绕着,进去的十有八九出不来。
李悄尘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地方听起来凶险,反倒更可能藏着不一般的机缘,便对墨麟使了个眼色。
墨麟立刻心领神会,咧嘴一笑,对那老修士道:“这样好了,老哥给我指个具体方向,我这人也不信邪,想去瞧瞧热闹。若是真能捞着点啥,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他指尖一弹,一块灵劫层次炼器材料悄无声息地落在老修士脚边。
老修士眼睛一亮,连忙把东西揣进怀里,脸上堆起笑:“前辈爽快!从这儿往东走约莫千余里,就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那就是雾陨带的边缘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千万别轻易往里闯,里头的罡风刮起来,护身灵力都顶不住!”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往东指了个大概方向,又补充道,“靠近边缘有块半截埋在碎石里的陨石,上面刻着个‘陨’字,算是个记号,到了那儿就离得不远了。”
“谢了。”墨麟挥挥手,算是应下。
和李悄尘转身朝着星舰走去。走远后,书瑶轻声道:“这雾陨带听着确实棘手,咱们真要去?”
“去看看再说。”李悄尘点点头,“越是危险的地方,才越有可能避开三大势力的耳目,藏着咱们需要的资源。”
墨麟早已按捺不住,兴冲冲道:“怕是,风浪越大鱼越贵。”
于是简单收拾一番,便调转航向,朝着老修士所说的方向驶去。星舰破开虚空,朝着那片笼罩着未知与凶险的雾陨带,缓缓靠近。
第665章 阿尔维斯一族
抵达雾陨带边缘时,眼前景象果然如老修士所言——灰蒙蒙的雾气浓稠如化不开的粥,将周遭裹得密不透风,能见度不足丈许。罡风卷着碎石呜呜刮过,狠狠撞在星舰外壳上,发出“砰砰”闷响,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疯狂拍打船身,震得舰体微微发颤。
不远处,半截刻着“陨”字的陨石矗立着,表面坑洼不平,布满风蚀的沟壑,仿佛被岁月啃噬得只剩残躯。李悄尘凝神感应,察觉到雾气中藏着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如水流般暗涌,显然有阵法在暗中流转,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这地方邪门得很,”墨麟咂咂嘴,灵力顺着星舰壁探出去又缩回来,“里头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
书瑶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灵力,轻轻探出星舰外。可那灵力刚触到雾气,就像撞在棉花里的针,“啵”地一声被弹了回来。她蹙起眉:“雾气里有屏障,带着反震之力,硬闯怕是会打草惊蛇。”
李悄尘望着雾霭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越是这样,越说明藏着东西。”他操控星舰放慢速度,像条游鱼般在雾中灵巧穿梭,避开那些风力最猛的漩涡区域,“咱们小心些,先绕着边缘探探,别惊动了阵眼。”
星舰缓缓驶入雾陨带深处,周遭雾气愈发浓重,几乎凝成了半透明的实质,连舷窗外的光都被滤成了昏黄。李悄尘忽然觉识海一滞,原本清明的神识像是被裹上了层粘稠的浆糊,运转顿时迟滞了几分。他眉头微蹙,沉声道:“这里头竟有压制神魂的力量,寻常低阶修士怕是连神识都探不出丈许。”
三人正凝神应对间,雾陨带外围的隐蔽虚空里,几道身披暗银色甲胄的身影静静悬浮。他们身形挺拔如松,额头生着细密的淡金色鳞纹,双眸泛着幽蓝的光,正是阿尔维斯一族的巡逻队。
为首的队长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幽蓝的目光穿透薄雾,落在李悄尘星舰消失的方向:“刚才那艘星舰,是朝着核心区去了?”
身旁的族人凑近探查片刻,点头道:“看轨迹是的。队长,要不要跟上去?雾陨带是咱们的警戒范围。”
队长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骨刺长刀,沉吟道:“不必急着惊动。那星舰的路线很谨慎,避过了所有危险节点,不像是寻常散修。先跟着,看看他们的目的。若是敢打雾陨带里的东西主意,再出手不迟。”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已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潜入浓雾,如鬼魅般缀在星舰后方,气息收敛得与雾气融为一体。
几乎同时,李悄尘心头突然掠过一丝寒意,像是被毒蛇盯上般刺痒。他猛地顿住操控星舰的手,眉头紧锁:“等等,有窥探的目光……难道被发现了?”
墨麟闻言立刻运转灵力探查,却只感受到翻涌的雾气与呼啸的罡风,他挠了挠头:“我咋没啥发现?这雾浓得连神识都能挡,就算有人跟着,也该被遮得严严实实才对。”
书瑶却微微颔首,神色凝重:“我也感觉到了,后方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很淡,像是被雾气特意掩盖着。估摸是其他散修见咱们进来,也想跟着碰碰运气。”
李悄尘指尖在控制台轻轻敲击,若有所思:“这地方本就是三不管的灰色地带,散修聚集也正常。”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警惕,“只是这波动太隐蔽了,寻常散修没这本事。墨麟,你去舰尾盯着,若是真有人靠近,先别惊动,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好嘞。”墨麟应着,转身走向舰尾,目光透过舷窗紧盯着后方的浓雾,周身灵力暗暗蓄势,如蓄势待发的猎豹。
书瑶走到李悄尘身边,轻声道:“要不要绕几个圈子,试试能不能甩掉他们?”
李悄尘摇头:“不必。越是刻意躲避,越显得心虚,反倒容易让对方觉得我们找到了宝贝。”他重新操控星舰,继续在雾中穿梭,只是速度又慢了几分,神识如细密的网,小心翼翼地延伸开,捕捉着后方那若有若无的波动,“咱们装作漫无目的的样子,看看他们的反应。”
星舰在雾中又穿梭了近三日,三人除了应对愈发强烈的神魂压制与罡风冲击,几乎没什么实质性收获,连块像样的矿石碎屑都没瞧见。
墨麟守在舰尾,越盯越觉得不对劲,对着通讯符低声道:“不对劲!后面那伙人是真的在跟着!刚才借着罡风乱流的间隙,我瞥见雾里有几道影子,速度快得离谱,绝不是普通散修。”
又过了半日,雾气短暂散开的瞬间,墨麟凝神细看,随即连忙反馈:“那伙人身形挺拔,穿的是暗银色甲胄,额头有鳞纹,眼睛发蓝……”
李悄尘听完,指尖在控制台上猛地一顿。结合之前清寒提及的三大势力情报,他心头立刻有了数——这分明是阿尔维斯一族的特征!
“是阿尔维斯的人。”他对墨麟和书瑶传音道,“咱们初来乍到,别轻易冲突。不然灵石没找着,先惹上麻烦,得不偿失。”
书瑶轻声问:“那咱们退出去?”
“先不急。”李悄尘目光扫过前方愈发浓郁的雾气,“他们现在只跟着不动手,说明还在试探。”他操控星舰微微转向,避开通往核心区的狭窄通道,朝着一片罡风稍缓的区域驶去,同时收敛了探查的灵力,摆出一副随意搜寻的样子,“多绕几圈,看看他们的反应。”
舰尾的墨麟见状,也连忙收敛气息,只装作偶尔瞥向后方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雾中那几道若隐若现的影子,掌心已暗暗凝聚起灵力。雾陨带的风,似乎更冷了几分。
第666章 研究出了一条新路
一直在后方蛰伏的阿尔维斯巡逻队长,看着星舰在雾中兜兜转转,半天没摸到半点像样的东西,不禁皱起了眉。
“这伙人啥收获都没有,就知道绕圈,”他对身旁的族人低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看来是真没啥特殊目的,就是来碰运气的散修。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抓着个图谋不轨的。”
一个族人凑近问道:“那怎么办?继续盯着吗,队长?”
队长想了想,目光扫过周遭灰蒙蒙的雾气:“这里本就不是咱们一族独断的地方,终究是灰色地带。这伙人漫无目的的样子,显然也是来碰运气的,犯不着跟他们耗时间。咱们还是继续巡查去吧,只是在他们身上做好标记,后续留意着点就行。”
下方的族人点头应道:“知道了。”
几道暗银色的身影随即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隐入更深的雾气中,消失不见。
而星舰内的李悄尘,在神识捕捉到后方那几道波动彻底远去后,暗暗松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随意绕圈观察的举动,居然真的起了效果。看来对方确认他们没有威胁,也无意继续死盯着不放,便主动撤了。
“他们走了?”书瑶察觉到李悄尘气息微松,轻声问道。
李悄尘点头:“暂时走了。但既然阿尔维斯一族在此地巡逻,说明这雾陨带大家都有安插眼线。咱们接下来更得小心,先找些资源把”
墨麟在舰尾也松了口气:“总算走了,被人盯着的感觉真不舒服。接下来可得好好找找,别白费了这一番周旋。”
星舰重新调整方向,朝着雾陨带另一处而去。李悄尘让书瑶操控舰船,自己则走到星舰尾部,目光落在舱壁上一处不易察觉的光点上——那正是阿尔维斯一族留下的追踪记号。
“还好我早有准备。”他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灵力,轻轻一点,那光点便如萤火般熄灭,随后被他随手剥离,随意丢在窗外一块陨石上。
做完这些,他才算真正放松下来,转身回到控制台旁。
星舰依旧在迷雾中缓慢穿行,唯一不同的是,这段时间总算有了些轻微收获。比如找到一块嵌着碎块的中品灵石陨石,约莫能提炼出几十万灵力,还有些零散的炼器材料,虽算不上珍稀,也聊胜于无。
可要说能称得上“好东西”的,却是一点没有。
墨麟按捺不住,老毛病瘫坐在舱角吐槽:“妈的,这破地方毛收获都没有,还不如之前跟清寒在碎石带的收获实在。这鬼地方,真的有的宝贝?”
书瑶一边耐心操控舰船避开罡风,一边温声道:“好了,耐心一点。咱们才来几天?这雾陨带这么大,有些修士在这儿找了几年都一无所获,咱们急也没用。”
李悄尘也点点头,目光望着窗外翻涌的浓雾:“这地方确实大,急不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也没多少底气。这地方不仅消耗时间,浓重的雾气和神魂压制还让神识大受干扰,探查效率大打折扣,再这么耗下去,恐怕真要空手而归了。
三年时光如雾带中的流岚,悄然滑过。李悄尘三人早已褪去初来时的生涩,对这雾陨带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
李悄尘指尖捻着一枚从雾中拾得的莹白石子,眸中映着周围流转的雾气,轻笑一声。这三年里,他没少对着迷雾推演——起初确实被这天然迷阵的玄奥困住,那些看似无序的雾气流动、光影变幻,实则藏着灵玄层次的阵理。但对精研八卦阵解的他而言,再复杂的阵局也有脉络可寻。
“原来如此。”他曾在一次雾气稍散时,对着天边浮现的云纹顿悟,“这迷雾的流转,暗合先天八卦的生克之理,只是被天地灵气揉得更混沌罢了。”
如今,他已能循着雾气的微妙变化,精准避开那些吞噬灵力的暗涡,甚至能引导着雾气,在身前开出一条短暂的通路。书瑶看着他轻描淡写地挥手拨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笑着摇头:“看来你找到窍门了。”
墨麟也渐渐褪去了此前的摆烂之心,渐渐生出了兴致——毕竟李悄尘开辟的,皆是此前无人踏足的全新路线,他们这三年来的所有收获,几乎都来自这些未被探寻过的路径。
此刻,他们脚下,便是又一条全新的通路。
这里没有迷雾的阻隔,唯有一片碎石错落相连,静静漂浮在雾陨带之中。
而在这片通路周围的虚空里,还悬浮着不少大小不一的陨石。李悄尘率先探出神识一扫,眼中当即闪过亮色——上品灵石的气息!这里的每一块陨石里,竟都或多或少藏着上品灵石的踪迹。
书瑶刚将星舰停稳,墨麟已按捺不住,“噌”地一声冲了出去,手掌对着最近的一块陨石狠狠砸下。
“嘭”的一声闷响,陨石应声碎裂,里面顿时滚落出数十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粗略一数竟有上千之数。墨麟当即咧嘴大笑,露出一副财迷嘴脸:“哈哈!发达了!这么多上品灵石”
他说着,目光扫向周围密密麻麻的陨石群,眼睛亮得惊人——这数量,怕是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李悄尘脸上也难得露出笑意,对两人道:“分开行动,把这些陨石里的灵石全打包带走。”
“好嘞!”墨麟应着,已经扑向下一块更大的陨石,拳影翻飞间,灵石滚落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
书瑶也笑着飞出星舰,只是她没墨麟那般粗暴,指尖灵力流转,化作细密的灵丝轻轻缠绕住陨石,稍一用力便将其剖开,动作轻柔却精准,里面的灵石完好无损地落在她早已备好的储物袋中。
李悄尘则游走在陨石群边缘,一边留意着周遭动静,一边顺手拆解着靠近的陨石。指尖划过之处,陨石外壳如同剥壳的果实般层层褪去,露出里面最精纯的灵石。
第667章 突破灵虚境
三人分工有序,不大的虚空里顿时热闹起来。墨麟的大笑声、陨石碎裂声、灵石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雾陨带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不多时,书瑶的储物袋已鼓胀起来,她望着仍在埋头“挖矿”的两人,笑着扬声道:“差不多够装了,我先回舰上腾些空间来。”
墨麟头也不抬,含糊应道:“快去快去,这儿的灵石多着呢,别耽误了好事!”
虽说这趟没找到极品灵石,但上品灵石的数量统计下来,着实有些惊人——竟有四百多万之多。面对这如山的灵石,李悄尘也不禁感叹:“看这规模,像是一段上品灵石矿脉碎裂后的残留。真难想象,若是整条矿脉完好无损,会有多少蕴藏。”
书瑶清点完最后一批灵石,将储物袋收好,轻声道:“这么多灵石,足够我们用很久了。”她转头看向李悄尘,眼神认真,“我觉得你不如先利用这些资源突破灵虚境。一直卡在灵劫后期终究不是办法,往后要应对的风险只会更大,境界提上去才能更稳妥。”
说着,她又看向正抱着一堆灵石傻笑的墨麟:“小墨,你也抓紧吸收,争取早日突破到灵劫后期。这样咱们三人的实力都能再上一层,行事也更有底气。”
末了,她补充道:“我如今在灵虚中期卡了些瓶颈,暂时用不上这么多灵气,你们不用顾及我。”
墨麟闻言,把怀里的灵石往储物袋里一塞,拍着胸脯道:“放心!我肯定抓紧!有这么多灵石打底,突破后期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悄尘望着堆成小山的灵石,又看了看书瑶与墨麟,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点头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三人将灵石整理分配妥当,便在这雾陨带的僻静处开启了闭关。此地隔绝了外界的纷扰,没人打扰,正是潜心修炼的好地方。
李悄尘突破所需的灵气向来海量,他给自己预留了近一百万上品灵石,打算借着这股势头冲击灵虚境。一切准备就绪,他盘膝坐下,《窃道真解》悄然运转,周身灵气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吸收与突破。
他这次特意将吸收的上品灵石灵气,小心翼翼地导入神魂中的那株小树苗。此刻被海量灵气一裹,嫩绿的枝叶顿时舒展起来,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像是在贪婪地吮吸。
李悄尘屏气凝神,控制着灵气流速,让树苗一点点吃透灵气,再由树苗将炼化后的精纯能量反哺回神魂。这般周转下来,不仅避免了灵气吸收过慢或浪费的问题,反哺的能量还带着一股小树苗特殊生命之力,让他紧绷的神魂都舒缓了几分。
随着小树苗愈发茁壮,枝叶间竟泛起淡淡的荧光,反哺的能量也越来越醇厚。李悄尘能清晰地感觉到,灵虚境的壁垒正在这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冲击下,一点点松动——这比单纯狂灌灵气要稳妥得多。
墨麟倒在堆成小山的灵石堆里,像头满足的巨兽蜷起身子,呼噜声随着灵气的流动轻轻起伏。他本是妖兽,对灵气的吸纳本就比人类修士更随性,此刻埋在灵石中,哪怕睡着觉,周身也自然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将周遭的灵气一点点拽进体内,修为在沉睡中悄无声息地涨着。
书瑶见状,在灵石堆旁找了块平整的陨石坐下,双目微阖,气息匀长,看似浅眠,实则神识始终弥散在周围,留意着任何细微的动静。她没有深修,只维持着浅表的修行状态,既能随时警醒,又不耽误灵气缓慢滋养经脉。
修炼无岁月,这话一点不假。
起初,墨麟还会翻个身,把压在身下的灵石挪到枕边,书瑶偶尔会睁开眼,可随着时间推移,灵石堆渐渐矮下去,露出的地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碎屑,墨麟的呼噜声越来越沉,周身的灵气凝练成了淡淡的铠甲状。
二十年光阴,就这般在寂静中流淌。
李悄尘体内的灵力早已饱和,如同一汪蓄满的深潭,每一次流转都带着磅礴的力道,灵虚境的壁垒在这股力量的持续冲击下,已薄如蝉翼,仿佛只需轻轻一推便能破碎。
他周身的上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道道精纯的灵气被《窃道真解》牵引,源源不断地注入神魂中的小树苗。此刻的小树苗,枝叶舒展如华盖,莹润的绿光流转其间,反哺回体内的能量也愈发磅礴,带着草木破土般的生机与韧性。
“就是现在!”
李悄尘心中低喝一声,将所有灵力凝聚于一点,顺着经脉猛冲向那层薄薄的壁垒。神魂中的小树苗似有感应,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万千叶片同时震颤,一股蕴含着生命本源的力量轰然爆发,与体内灵力汇成一股洪流。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碎裂开来,灵虚境的壁垒应声而破。刹那间,周遭的天地灵气如受到指引般疯狂涌入,与他体内的灵力交融、淬炼,原本狂暴的能量在小树苗的调和下变得温润绵长,顺着新开辟的经脉缓缓流转,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李悄尘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虽收敛内敛,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厚重感——灵虚境,成了!
第668章 血腥气息?
他转头看向一旁,墨麟仍在沉睡,只是周身那层灵气铠甲愈发凝实,隐隐有流光闪烁,显然也已触摸到灵劫后期的门槛。书瑶则依旧静坐在陨石上,神色平和,周身萦绕的灵气虽不如李悄尘那般汹涌,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通透,想来那灵虚中期的瓶颈,也已松动了不少。
二十年闭关,终是不负所期。李悄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空气中顿时泛起淡淡的灵雾,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三人的底气又足一点。
书瑶也被这破壁时的灵力波动惊动,睁眼望去,见李悄尘周身气息已然蜕变,眸中当即漾起笑意:“成了?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快上不少。”
李悄尘抬手拂去周身残留的灵气光晕,笑着应道:“这上品灵石的精纯程度,确实没让人失望。”他目光扫过身侧堆积的灵石碎屑——原本近百万的上品灵石,此刻只剩些灰白的粉末,轻轻一碰便簌簌飘落。
“只是瞧着这一地残渣,”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下,怕是六七十万上品灵石就耗光了。”
书瑶走近几步,指尖拂过那些碎屑,轻声道:“突破灵虚境本就需要海量资源,能一举成功已是幸事,这些消耗值得。”
李悄尘一笑,便再次闭目凝神,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灵虚境修为。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需细细梳理方能融会贯通,他心中暗道:等墨麟醒来,咱们这趟雾陨带之行,才算真正值回票价。
约莫又过了一年,墨麟终于伸着懒腰悠悠转醒。他打了个震得周遭灵气都晃了晃的哈欠,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随即猛地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眼中迸出惊喜的光:“嘿,这下可算睡够了!修为也跟着涨了不少——灵劫后期,成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下的灵石堆已凹下去一大块,原本莹润的灵石多半化作了灵气被他吸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些零散的边角料。墨麟也不心疼,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大步走到李悄尘身边,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突破了都不叫我!”
李悄尘缓缓睁眼,见他气息沉稳厚重,已是实打实的灵劫后期,不由笑道:“看你睡得沉,不忍叫醒。如今你我都晋了阶,咱们也该离开这雾陨带,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了。”
书瑶也起身走过来,望着两人眼中的锐气,轻声道:“二十年闭关,总算没白费功夫。收拾一下,咱们该启程了。”
墨麟咧嘴一笑,搓着手道:“走走走!”
三人简单收拾完,随着引擎发出一声轻鸣,星舰缓缓驶离这片沉寂了二十余年的虚空,朝着雾陨带之外的广阔天地飞去。
然而刚离开那处闭关的迷阵,回到雾陨带外围的雾气范围,李悄尘眉头突然一皱,周身刚收敛的气息瞬间绷紧——空气中,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而且那气息带着一股暴戾的杀伐之气,十分刺鼻,绝非凡人争斗所能留下。
书瑶秀眉微蹙,不解道:“这雾陨带虽乱,却也鲜少听闻有大规模厮杀,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血腥气?倒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李悄尘也有些诧异,眉头紧锁:“确实蹊跷。按说阿尔维斯一族在此巡逻,即便有冲突也该有所收敛,不该留下这么重的痕迹。”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沉声道:“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尽早远离是非才好。”
然而,不等星舰加速驶离,一道凌厉的黑色光刃突然从浓雾中暴射而出,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狠狠砸向星舰!
“小心!”李悄尘反应极快,猛地催动灵力注入星舰护罩。这星舰早已被他用阵法加固过,外层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防御光膜,此刻光膜剧烈震颤,硬生生将那道攻击挡了下来,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星舰却也被震得微微摇晃。
墨麟当即怒目圆睁,周身妖气翻涌:“妈的!谁不长眼,敢偷袭老子们?”
李悄尘却按住他躁动的肩膀,沉声道:“别急,这一击的力道与灵力波动,至少是灵虚境中期修士才能发出。”他目光紧盯着浓雾深处,“先看看对方的来路。”
而刚才那道攻击未能奏效,浓雾中传来一声略显讶异的低哼:“没想到这破星舰竟能挡住我一击,看来有些本事。”
话音刚落,数道暗银色身影从雾中显现,正是阿尔维斯一族的族人。他们额头的鳞纹在雾气中泛着冷光,幽蓝的眼眸死死锁定着星舰,为首之人手持一柄黑色骨刃,周身灵压沉稳厚重——正是刚才发动攻击的人,气息赫然达到了灵虚中期。
李悄尘看清来人,心中一凛:竟是阿尔维斯一族!而且带头者的修为不低,于是朗声道:“我等只是路过的散修,与贵族无冤无仇,为何突然出手?”
那灵虚中期的阿尔维斯族人冷笑一声,骨刃指向星舰:“路过?雾陨带近日戒严,闲杂人等不得擅入!你们突然出现,谁知道在搞什么鬼?”
李悄尘连忙朗声道:“阁下误会了!我与同伴二十年前误入此地,不慎被困在一处迷阵之中,近日才侥幸脱困,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更不知贵地戒严之事!”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示意墨麟收敛气息,自己则维持着灵虚初期的修为波动,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刻意说实话反倒能减少几分敌意。
那领头的阿尔维斯族人闻言,幽蓝的眼眸扫过李悄尘(灵虚初期)、书瑶(灵虚中期)和墨麟(灵劫后期),三人的修为层次清晰可辨。再结合这番说辞,他眉头微蹙,心中的疑虑消减了几分。
若是对方真有歹意,以二灵虚一灵劫的配置,未必会如此轻易示弱;况且迷阵困人之事在雾陨带并不罕见,二十年困于一处也并非不可能。
李悄尘见状气氛缓和,又趁热打铁道:“阁下我也有个疑问,刚才出来就感知到这浓重的血腥气,实在令人心惊。不知这雾陨带近来发生了何事?竟让贵族如此大动干戈,还要戒严?”
那领头的阿尔维斯族人闻言,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握着骨刃的手微微松了松,语气也缓和了些许,他轻叹一口气,之前的戾气消了大半:“罢了,我看你们也不是对方的人。”
第669章 上古遗迹消息?
那领头的阿尔维斯族人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就在两年前,这里还算是平静。虽说雾陨带是灰色地带,没什么明确规矩,但我们族里只负责日常巡查,倒也相安无事。”
他握着骨刃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直到有一天,虚空海阁的一个小队偷偷摸了进来,鬼鬼祟祟。我们族里便悄悄监视着——没想到啊,他们居然在这雾陨带深处,找到了一处上古遗迹的入口!”
听到“上古遗迹”四字,李悄尘心头一紧,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这可是传说中藏着绝世机缘的遗迹!
那阿尔维斯族人续道:“如此机缘,我族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当即想要夺回控制权,双方就此爆发混战。”他声音里添了几分沉重,“那一战死了不少族人。”
他语气愈发沉重,幽蓝的眼眸里翻涌着怒意:“更没料到的是,这消息上神殿也知晓了,他们竟也插了一脚。那遗迹连入口都没彻底打开,三大势力就先在外面火拼起来。最开始只是些灵劫境修士加入,后来规模越来越少…”
“到最后,连灵虚境修士都卷了进来”
“死伤自然越来越多,这雾陨带的血腥气,就是那时候留下的。直到前不久,三方的灵神境出面施压,才算勉强平息下来,定下暂时停战的规矩。”
他抬眼看向李悄尘三人,语气缓和了些:“你们是散修,我也不想多生事端。这片区域现在在我族控制范围内,所以刚才才会拦你们。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吧,这雾陨带如今就是个是非窝,留着没好处。”
李悄尘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这血腥气和戒严,全是因上古遗迹的争夺而起。
“多谢阁下告知内情。”李悄尘拱手道,“我等这就离开”
那领头的阿尔维斯族人点点头,没再多说,挥了挥手,带着身后的族人隐入浓雾之中。
危机解除,墨麟却挠了挠头,一脸不甘:“就这么走了?那上古遗迹……听着就带劲啊!”
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自然不是真的一走了之。对方刚才会松口,不过是看我们这边有两位灵虚境,实力不弱,不想轻易结怨罢了。既然他们卖了个面子,咱们也不必此刻硬碰硬,免得坏了分寸。”
他目光望向雾陨带深处,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只是这遗迹能引得三大势力争抢,甚至惊动灵神境,定然藏着不寻常的东西,咱们自然不能错过。”
“那咱们……”墨麟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离开他们的控制范围。”李悄尘操控星舰缓缓转向,避开阿尔维斯族人消失的方向,“等出了这雾陨带外围,找个隐蔽处落脚,再想办法打探遗迹的具体位置。三大势力现在僵持不下,正是咱们这些‘散修’浑水摸鱼的机会。”
书瑶也点头赞同:“此举稳妥。贸然闯入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如先蛰伏观察,摸清局势再做打算。”
墨麟咧嘴一笑,摩拳擦掌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这么容易放弃!走走走,先出去再说。”
星舰引擎再次低鸣,调转方向朝着更外围的雾气驶去。
而雾陨带外围此时早已聚集了不少散修,显然那上古遗迹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般扩散开来。
这片灰色地带本就常年游荡着不少散修,还有些以劫掠为生的星际海盗,此刻都被“遗迹”二字勾动了心思。虽说三大势力牢牢把控着遗迹核心区域,他们不敢轻易涉足,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守在外围,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野狼。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陨石背面低声交谈,交换着从各处听来的零碎消息,有的则放出神识,试图穿透浓雾窥探内里动静,哪怕只能捕捉到一丝灵力波动,也能让他们兴奋半天,更有甚者,干脆在星舰上挂出“组队”的旗号,想凑齐人手碰碰运气。
李悄尘三人的星舰刚驶出阿尔维斯一族的控制范围,就被几道隐晦的目光盯上。只是把感知下他们气息不俗,也不敢贸然上前试探,只是视作了潜在的“同行”或“对手”。
墨麟扫了眼外面的景象,嗤笑一声:“呵,果然来了不少闻腥的猫。这阵热闹多了。”
李悄尘沉声打断:“好了,先别兴奋。咱们还得想办法打探消息,之前那阿尔维斯族人说的未必全是实情,得找机会印证一番。比如那遗迹具体是什么来历,里面藏着什么宝贝,这些都得弄清楚。”他顿了顿,目光凝重起来,“总之这遗迹的价值定然不小,不然也不会让三大势力撕破脸皮,连灵神境都惊动了。”
书瑶点点头,补充道:“而且要留意三方的真实态度,他们所谓的‘停战’,未必是真的放下了争夺,说不定只是暂时蓄力,暗中还在较劲。咱们若是贸然掺和,很可能成为他们博弈的牺牲品。”
说话间,星舰已缓缓停靠在一片碎石陨石群边缘,借着嶙峋的岩石遮挡住身形。李悄尘操控星舰熄灭引擎,低声道:“就在这落脚吧。咱们分开行动,悄悄搜集消息,记住,多听少说,别惹事,最后在此集合。”
“明白!”墨麟拍了拍胸脯,眼底却闪着按捺不住的好奇,“我去那些组队的散修堆里转转,这些人最爱吹嘘,说不定能扒出点有用的。”
书瑶则道:“我去看看那些海盗的动向,他们消息灵通,或许能知道些三大势力的隐秘。”
李悄尘点头:“我去附近的陨石据点走走,那里应该有修士摆摊交易,或许能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些线索。”
三人简单分工后,各自收敛气息,如同融入雾气的影子,悄然离开了星舰。
第670章 华夏修真国的遗迹
根据打探到的消息,众人拼凑出的信息与阿尔维斯族人所说大致吻合,只是在遗迹的来历上有了更惊人的发现——这处遗迹,竟与曾经辉煌一时的华夏修真国有关。
有位常年在雾陨带倒卖消息的散修透露,他曾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见过记载,说上古时期,华夏修真国的大能曾在虚空深处开辟过一处隐秘道场,后来不知因何变故,道场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同沉入了虚空错层,从此销声匿迹。
“虚空错层啊……”李悄尘听到这,心中一动,“难怪雾陨带的雾气如此诡异,连神魂探查都受干扰,恐怕是那道场的空间阵法还在运转,才把这片区域变成了迷宫似的存在。”
书瑶也若有所思:“若是华夏修真国的道场,甚至可能有那位大能留下的本命法宝。这等传承,也难怪三大势力会拼得头破血流。”
墨麟听得眼睛发亮:“华夏修真国?那可是传说中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存在!要是能从里面捞到本厉害的功法,老子岂不是能横着走?”
李悄尘却沉默了片刻,想到了守藏人秦一公,想到了关于上古的零碎线索,此刻都在脑海中翻涌。
此次来华胥星域竟真的找到了与华夏修真国相关的踪迹……看来这一趟,无论如何都要去闯一闯。比起遗迹中的机缘,他更想找到关于那个失落修真国的秘密——这才是他心底最迫切的渴望。
他抬眼看向两人,眸中已没了丝毫犹豫:“这趟遗迹,必须去。”
墨麟本就好事,闻言立刻拍着胸脯应道:“没问题!早就手痒了,正好去里面探探!”书瑶也轻声点头,她深知李悄尘对华夏修真国的执念,既然他决心要去,自己自然会全力配合,便没再多言。
李悄尘望着两人毫无异议的模样,心中暖意涌动,随即沉声道:“但要混进去,得好好计划一番。三大势力把遗迹入口封得严实,硬闯的话,恐怕还没摸到遗迹边,就会被他们缠上,少不了一场死斗。”
他指尖在星舰控制台的光幕上一点,调出阿尔维斯一族样貌形态:“所以,得用变化神通。我化作阿尔维斯族人的样貌,他们的气息与特征我记下了几分,混进他们的控制区应该不难。”
之所以选阿尔维斯一族,一来双方刚打过交道,他对其族人的神态、灵力波动有几分印象,模仿起来更像,二来他们是当前区域的控制者之一,借着他们的身份行事,反而不易引起怀疑。
只是想到墨麟他不会变化神通,一时间有些犯愁。
谁知墨麟似乎猜李悄尘想法,周身妖气一晃,竟不再维持人形,化作了一头暗金色短毛的妖兽——正是曜灵貘的原形。紧接着,他身形急剧缩小,最后变成巴掌大小,乖巧地趴在李悄尘的手腕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看着竟有几分憨态。
“这还不简单?”小妖兽晃了晃尾巴,声音也变得奶声奶气,“这样他们只会当我是你养的灵兽,谁会怀疑?”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书瑶随即也催动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再睁眼时,气息已变得与阿尔维斯一族模样。
李悄尘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的变化,确认额头的鳞纹光泽、眼眸的幽蓝都与阿尔维斯族人无异,才对书瑶点头道:“走吧。”
当二人混入阿尔维斯一族的控制区时,果然比预想中顺利。那些负责外围巡查的族人见两人气息沉稳,带着灵虚境的威压,只当是族中派来的管事,远远见了便低头行礼,竟没一人上前盘问。李悄尘与书瑶目不斜视,一路畅通无阻地朝着遗迹虚空的方向靠近。
只是越往深处,守卫愈发森严,空气中弥漫的灵力波动也愈发厚重。当两人来到一处被淡蓝色光覆盖虚空时,终于遇到了真正的阻碍——这里竟有三位灵虚境修士坐镇,为首者气息凝练,隐隐已触碰到灵虚后期的门槛,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族人。
李悄尘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以“大人物”的姿态硬闯。他与书瑶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了周身的灵压,将气息压至与普通巡查族人无异,装作边缘巡逻的样子。
这也算是运气站在了他们这边,负责的灵虚后期修士,只是扫了他们气息与普通族人无二,便没再多问,搭理。
李悄尘暗暗松了口气,眼角的余光已瞥见虚空错层的大致方位——就在前方那片扭曲的虚空乱流之后。穿过这道关卡,便算是真正靠近了遗迹。
手腕上的墨麟用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手背,传音道:“没想到这么顺利,那些家伙没怀疑。”
李悄尘没回应,只是气息依旧沉稳。他知道,运气有时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但这顺遂背后藏着的风险并未消失——那名灵虚后期的主管或许只是一时疏忽,越是这种看似宽松的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
书瑶与李悄尘想法不谋而合,她看似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虚空,神识却如细密的网,悄然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两人借着巡逻的姿态,缓缓朝着那片扭曲的虚空乱流挪动。
不多言,不多看,将“普通族人”的本分演得滴水不漏。
直到前方的虚空乱流愈发清晰,隐约能看到一道被淡金色符文包裹的裂隙,那便是虚空错层的入口。此处由三大势力共同把控,一道厚重的政法光幕将内外隔绝。
李悄尘还没靠近光幕很远地方,一道冷厉的传音便直刺识海:“巡逻的,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速速退回去!”
声音带着灵虚中期的威压,显然是守在入这里修士发现了他们。李悄尘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装作惶恐的样子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退走!”
第671章 偷了个缝隙
李悄尘拉着书瑶缓缓后退,目光却没离开那道光幕,神魂悄悄勾勒着符文轨迹——他在快速记忆阵法的薄弱点。退到安全距离后,他才低声对书瑶道:“这阵法是三大势力联手布下的,强行破阵只会打草惊蛇。”
他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不过我已记下它的能量流动规则,后续只需找到核心枢纽,便能设法破解。先撤到外围,从长计议。”
书瑶闻言点头,对李悄尘阵法的造诣,向来令人放心。
手腕上的墨麟也没多言,只是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继续乖巧趴着。他知道此刻自己帮不上太多忙,安静待着便是最好的配合。
两人借着巡逻的掩护,慢慢退出了那片警戒范围,隐入一处陨石群的阴影中。
“好了,书瑶,你警戒一下,我要开始在脑海中推演。”李悄尘沉声道,“我会尽快。”
书瑶当即点头,身形悄然隐入陨石的阴影里,神识仔细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为他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李悄尘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他开始凝神推演,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点,仿佛在虚空中勾勒着那道光幕的阵纹。他打算用八卦阵解的方式逆向推演。
别看刚才只是惊鸿一瞥,可这由三大势力联手布下的阵法,其繁复程度远超寻常。阿尔维斯族的空间灵力、虚空海阁的灵韵、上神殿的浩然,三者在阵中交织缠绕,既相互支撑,又暗藏抵触,每一处符文的流转都牵扯着三方灵力的平衡。
李悄尘的识海中,无数光点如星子般亮起,渐渐组成光幕上那些淡金色的符文。他屏息凝神,任由神魂顺着能量流动的轨迹游走,时而停顿,时而回溯,像在迷宫中寻找那唯一的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识海中的阵图忽然一滞,随即有一点微光格外清晰地浮现出来。
最终,李悄尘找到了一个微妙的空点——那正是三大势力灵力的交汇之处。因三方各守其域、互不相让,反而在此处形成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如同合力攥紧的拳头间,总会漏出一丝空隙。
这,便是他们潜入的契机。
既然已找到关键,李悄尘也不想托大,睁开眼对书瑶道:“我已找到那处缝隙。咱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趁着三方灵力交替的间隙,一口气冲进去。只是进去之后……里面是何种机缘,又藏着什么凶险,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指尖在虚空虚点,勾勒出那道缝隙的方位:“那处空点会因灵力对冲出现一次,持续不过三息。待会儿我会以灵力为引,咱们三人务必同步动身,绝不能有半分迟疑。”
书瑶眸色一凝,点头应道:“好,我明白了。”
腕上的墨麟也支起小脑袋,尾巴绷得笔直,显然已做好准备。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被光幕笼罩的虚空入口,眸中战意与期待交织——华夏修真国的秘密近在咫尺,哪怕前路未知,这一趟,也值了。
等两人再次借着巡逻的幌子靠近那片范围,之前呵斥他们的那名修士立刻厉声警告:“你们还敢来?说了这范围不是你们该进的!”
这次李悄尘却没理会,脚步不停,依旧朝着光幕方向靠近。
那看守修士见状顿时急了,厉声喝道:“停下!敢不听命令?”说着便要动手阻拦。
可就在他灵力刚起的瞬间,李悄尘不再隐藏修为,灵虚初期的气息骤然爆发,书瑶也同时释放出灵虚中期的威压,两人气息交织,如同一道无形的墙,瞬间将对方的攻势拦了下来。
那看守修士大惊失色,脸上血色褪尽:“你们……你们不是我族的人!”
但一切都已太晚。李悄尘趁着对方失神的刹那,猛地催动灵力,指尖亮起一道璀璨的灵光,精准点向那处早已锁定的空点。光幕上的符文骤然紊乱,一道细微的裂隙应声而现。
“就是现在!”
他低喝一声,拽着书瑶,手腕上的墨麟也瞬间绷紧身子。三人化作两道流光,裹挟着曜灵貘的虚影,趁着那道裂隙尚未闭合的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
身后传来那名修士惊怒交加的吼声,却已追之不及。穿过光幕的刹那,李悄尘只觉一股强烈的空间撕扯力袭来,眼前景象骤变,浓雾与乱流被远远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朴而沉寂的气息。
而光幕另一侧,虚空海阁与上神殿的值守修士也瞬间察觉到异动。阵法的紊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惊动了三方布防。
“阿尔维斯一族搞什么?竟敢擅自破阵放人?”虚空海阁一名蓝袍修士厉声喝道,手中法剑已泛起寒光。
上神殿的红袍祭司也皱紧眉头,神识扫过光幕裂隙:“晚了,那两道身影已经冲进虚空错层了!”
两人怒视着阿尔维斯族的方向,刚才那名被惊动的看守修士早已面如土色,见对方质问,急忙辩解:“不是我族所为!那两人绝非我族修士,定是乔装混入的奸细!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
“混账!”虚空海阁修士怒喝,“阵法布防如此严密,竟让奸细溜进了遗迹?还不快上报你们的长老!”
阿尔维斯看守之人不敢怠慢,慌忙取出传讯玉符,指尖颤抖地注入灵力:“族中长老!有陌生修士闯入虚空错层遗迹,疑似散修乔装,请求支援!”
玉符亮起的瞬间,光幕周围的三方值守修士已同时戒备起来,原本就紧绷的局势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愈发剑拔弩张。虚空海阁与上神殿的人紧盯阿尔维斯族的动静,显然怀疑这是对方故意纵容,而阿尔维斯族的修士则又惊又怒,一边加强防御,一边急等族中高层示下——谁也没想到,这看似牢不可破的防线,竟被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撕开了口子。
第672章 进入虚空错层
而此时,李悄尘三人已踏入虚空错层之中。
穿过光幕的感觉与传送阵有些相似,只一瞬的天旋地转,便已抵达目的地。眼前的遗迹道场,却与想象中截然不同——天空是沉沉的铅灰色,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薄雾,四下空旷得惊人,没有传说中错落的殿宇群,更无想象中的秘境奇景,唯有一座孤零零的宫殿矗立在虚空正中央,除此之外,虚空之中再无他物。
地面是泛着淡淡玉色的岩石,平整如镜,却看不到半分草木痕迹,更无灵力波动的迹象,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书瑶望着那座孤零零的宫殿,眼中满是惊讶:“没想到……这处道场竟只有一座宫殿?”
墨麟也从李悄尘手腕上跳下来,化作半人高的形态,绕着周围转了半圈,挠了挠头道:“这怕是个传承之地,而且看这样子,分明是还没被打开过——恐怕三大势力也没能真正踏入,才会死死守在外面,不许旁人靠近。”
李悄尘却没说话,目光紧锁着那座宫殿。宫殿通体由暗青色的巨石砌成,殿顶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琉璃瓦,虽蒙着一层岁月的尘埃,却仍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殿门紧闭,也没有什么特别标识写着字迹。
他抬头望着那座宫殿,眉头微蹙。明明肉眼看得真切,可试着释放神识探查时,却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连指尖都能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阻隔——仿佛那宫殿就立在眼前,却又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虚空。
“不对劲。”李悄尘沉声道,“看着近在咫尺,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根本无法靠近。”
书瑶也早已察觉到异常,她伸出手,指尖朝着宫殿的方向虚探,果然在半空中感受到一股凝滞的阻力,如同触碰到了实质的墙壁:“这更像是一个蜃境,看得见,却摸不着。”
墨麟不信邪,猛地朝着宫殿的方向冲去,结果却像撞进了一团柔软的棉花里,身形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连半步都没能靠近。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咋舌道:“邪门了!这玩意儿是画在天上的不成?”
李悄尘走到墨麟刚才冲撞的位置,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缓缓向前探去。灵力触碰到那层无形屏障的瞬间,竟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屏障上隐约浮现出细碎的符文,与外面光幕上的阵纹同源,却更加古老晦涩。
“不是蜃境,”他收回手,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是空间叠加。这宫殿本身是真实的,只是被笼罩在另一重空间里,就像隔着一层折叠的纸,看得见,却摸不到真身。”
书瑶点头附和:“难怪三大势力守在外面却无法进入,他们恐怕也没能破解这层空间屏障。”
墨麟挠了挠头:“那咋办?总不能在这儿看着吧?”
李悄尘没有立刻回答,目光重新投向宫殿,仔细观察着屏障上符文的流转。这些符文比之前的阵法更加复杂,显然是华夏修真国特有的空间术。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我记下了一些能量流动的规律,或许有办法。”
他心中暗暗焦急,必须尽快解开这层屏障——一旦三大势力的人追进来,他们前无退路、后有强敌,必然是死路一条。唯有抢先进入宫殿,才能占据一丝先机,让后续赶来的人无可奈何。
当下再不敢分心,李悄尘凝神聚气,指尖灵力流转,开始循着记忆中的规律,尝试引导屏障上的符文。
而此时的遗迹之外,三大势力的高层已收到消息。关于这处遗迹,其实三大势力的灵神境修士早已探查过,只是那座宫殿外的空间屏障太过诡异,连他们都束手无策,始终无法打开。如今听闻竟有散修闯入虚空错层,皆是心头一震。
阿尔维斯女王蕾奈听闻竟有人伪装成族人混入,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既是从我们这边出的漏洞,便由我们亲手补上。”她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传我命令,让三灵虚后期长老进去,务必把人给我拦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冒充我阿尔维斯一族。”
消息很快传到三长老耳中,他不敢怠慢,立刻朝着虚空错层的入口疾驰而去。
而虚空海阁的葛渊与上神殿的光耀,却选择按兵不动。葛渊望着光幕上尚未平息的涟漪,淡淡道:“阿尔维斯一族最是护短,此刻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何必凑这个热闹?”
两人心思各异,却都达成了默契——既然阿尔维斯一族愿意出头,他们便暂且观望,省下力气等待真正的机会。
而李悄尘这头已有了一丝眉目。他结合八卦阵的推演,终于从那些繁复交错的符文中,看出了空间叠加的一丝端倪——那些符文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循着“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的八门方位流转,只是每一道门都被无形的空间之力折叠、嵌套,形成了重重迷障。
“找到了。”李悄尘指尖一顿,灵力骤然凝聚,精准点向屏障上一处看似寻常的符文,“这‘生门’被藏在三重空间褶皱里,只要引动对应灵力,就能撑开一道缝隙。”
话音未落,那处符文猛地亮起,如同沉寂的星辰被点燃,周围的符文链瞬间被牵动,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重组。书瑶见状,立刻将自身灵力注入李悄尘体内,助他稳固灵力输出;墨麟则竖起耳朵,警惕地望向入口方向。
“就是现在!”李悄尘低喝一声,指尖灵力暴涨,那处被点亮的符文骤然炸开,一道丈许宽的裂隙在屏障上浮现,裂隙后隐约可见宫殿的台阶与廊柱,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
“走!”
三人不再迟疑,李悄尘拽着书瑶,墨麟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紧随其后,齐齐冲入那道裂隙之中。身后的空间屏障在他们踏入的瞬间便开始收缩,符文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第673章 激发大殿
也就在李悄尘三人进入宫殿的几个呼吸后,三道身影撕裂虚空,落在了虚空错层之中——正是阿尔维斯族的三位灵虚后期长老。
三人一现身,便释放出强横的灵压,神识如网般铺开,横扫整个虚空错层遗迹。可下一刻,他们却齐齐愣住了。
“人呢?”一名长老皱眉道,目光紧锁着那座孤零零的宫殿,“明明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还在,怎么会凭空消失?”
另一长老脸色沉凝,走到那层无形的空间屏障前,指尖按在上面,感受到符文传来的滞涩感:“不可能,女王陛下与灵神境长老都无法破开这屏障,他们二散修怎可能进去?”他顿了顿,冷声道,“定还在附近藏着,仔细搜!”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分散开来,沿着玉色岩石地面仔细探查。灵力扫过每一寸空间,连陨石的阴影都未曾放过,可整整一炷香过去,别说人影,连一丝陌生的灵力波动都没找到。
三位长老望着那座宫殿,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再次将神识探向屏障,符文依旧流转如常,没有丝毫被强行破开的痕迹。难道那些闯入者真的凭空消失了?还是说……他们真的找到了进入宫殿的方法?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下,可心头的惊悸却挥之不去——这要是真让那几个外人闯进了宫殿,里面若真有华夏修真国的传承,岂不是要被他们捷足先登?
当下不敢耽搁,为首的长老立刻取出传讯玉符,指尖颤抖着注入灵力,将消息传回族中:“女王陛下,闯入者踪迹皆无,疑似……已进入宫殿屏障之内!”
阿尔维斯女王蕾奈收到消息,眸中满是震惊:“什么?他们竟能进入遗迹宫殿?”
要知道,这屏障连她这位灵神境长老都束手无策,那几个散修凭什么能打开?
“若他们真能进入……”蕾奈指尖攥紧,眼中闪过一丝焦灼,“我亲自过去!”
——那座宫殿里藏着的秘密,关乎着阿尔维斯一族能否更进一步,绝不能让外人抢占先机。
而这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虚空海阁与上神殿耳中。葛渊与光耀听闻那二个散修竟可能闯入了宫殿,皆是震惊不已,再按捺不住,当即亲自动身,朝着虚空错层疾驰而去。
片刻后,三位灵神境修士已齐聚虚空错层——阿尔维斯女王蕾奈一身银甲,气息凛冽。虚空海阁的葛渊青衫飘飘,眼神锐利,上神殿的光耀则身披长袍,面色凝重。
三人目光同时投向那座孤零零的悬浮宫殿。
葛渊率先开口:“不会真的进去了吧?这屏障连我等都无法撼动,二个灵虚境修士怎可能做到?”
上神殿的光耀却微微颔首,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沉声道:“我能感知到一丝陌生的气息波动,确实……已经穿透了屏障,落在了宫殿之内。”
蕾奈秀眉紧蹙:“如此说来,他们是真的找到了破解之法。”她望向另外两人,“这宫殿藏着的秘密,关乎上古传承,绝不能让外人独占。今日之事,暂且放下芥蒂,先设法打开屏障再说。”
葛渊与光耀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此刻争夺先机最为重要,往昔的摩擦暂且可以搁置。
三人不再多言,齐齐朝着那层空间屏障走去。灵神境的威压缓缓铺开,这次三人也顾不上太多就算用强也要把它打开。
而回到李悄尘这头,三人已深入宫殿之中,对外面的风波浑然不知。
踏入大殿的刹那,一股沉淀了万载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与一个失落的时代撞了个满怀。殿内空旷肃穆,没有想象中的金银堆砌,也无炫目的法宝灵光,只有斑驳的石壁与悬浮的莹白光点,静静诉说着古老与沧桑。
墨麟绕着殿内转了半圈,见除了几根雕龙刻凤的石柱外空无一物,忍不住吐槽:“这也太寒酸了吧?费劲巴拉闯进来,连个像样的传承影子都没见着,难道传说是假的?”
李悄尘却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紧紧锁在石壁上那些模糊的古篆上。这些文字扭曲盘绕,应该是记载了一些画面。
“别大意。”他伸手抚过石壁,指尖触到那些凹凸的纹路,只觉一股微弱的灵力顺着指尖传来,“若这宫殿本身就是传承的一部分,恐怕没那么简单。”
书瑶也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那些古篆:“这些文字排列看似杂乱,却隐隐透着阵法的韵律,或许……是某种开启机关的密钥?”
李悄尘点头,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很有可能。华夏修真国的大能常以文字为阵,以意境为锁,若不能参透这些古篆的含义,恐怕找不到真正的核心所在。”
他沉吟片刻,开始尝试将灵力注入石壁的纹路中。随着灵力的流转,那些古篆忽然亮起淡淡的金光,如同被唤醒的星辰,在石壁上缓缓游走,组成一幅幅模糊的星图。
墨麟看得眼睛发亮:“嘿,有反应了!”
可星图刚成型便又骤然黯淡,古篆重新归于沉寂。李悄尘皱了皱眉:“还差了点什么……或许需要以神魂共鸣,而非单纯的灵力催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心神,摒除杂念,将自身神魂小心翼翼地探向石壁。这一次,石壁上的古篆亮起的金光愈发柔和而璀璨,星图流转的速度也慢了许多,其上的纹路渐渐清晰起来,隐约能看清星辰排布的规律。
紧接着,整座大殿忽然微微震颤起来,如同被唤醒的上古巨兽,石壁上的古篆尽数亮起,漫天莹白光点骤然汇聚,顺着古篆纹路缓缓流转,整座大殿瞬间被璀璨的金光与莹光笼罩,仿佛彻底被激活一般。
第674章 虚风殿 上
李悄尘心中也生出几分意外,细细感知着大殿的变化,隐约察觉到,这座宫殿并非寻常遗迹,反倒像是一件能自行行驶的上古灵器,此刻被激活之后,正缓缓苏醒。
而屏障外的三人也瞬间察觉到了异常。原本沉寂的宫殿忽然亮起层层光晕,连空间都跟着微微震颤。
“不好!”葛渊脸色骤变,怒声道,“这悬浮大殿真被他们激活了!再打不开屏障,恐怕就要被他们彻底掌控了!”
蕾奈银甲上的灵力愈发炽烈,指尖凝聚起一道璀璨的光华:“加力!今日就算拆了这屏障,也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光耀周身浮现出金色神纹,与另外两人的灵力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向那层空间屏障。
李悄尘也察觉到殿内灵力的剧烈波动,心中一动,收敛了与古篆共鸣的神魂,快步冲出大殿。果然,透过宫殿的窗棂,能清晰看到外层空间屏障上光华炸裂,三道强横无匹的灵力如同怒龙般反复冲击,光幕已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不好!”李悄尘心头一沉,转身对书瑶与墨麟急声道,“是三大势力的灵神境来了!他们在强行破障!”
墨麟闻言也凑到边,见外面光影滔天,忍不住咋舌:“好家伙,这动静也太吓人了!咱们刚激活宫殿,他们就来砸场子?”
书瑶也脸色凝重:“这屏障本就因我们进入而出现松动,再经灵神境全力冲击,恐怕撑不了太久。”
李悄尘目光扫过殿内亮起的符文,当机立断:“不能等他们进来!这宫殿既是能行驶的灵舟,必然有操控之法,我们必须在屏障破碎前启动它,离开这里!”
他转身奔回大殿中央,重新将神魂沉入石壁的古篆之中。这一次,他不再执着于解析星图,而是顺着符文流转的脉络,全力引导着宫殿的本源灵力。随着他的催动,整座宫殿开始轻微震颤,地面的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脉络,朝着殿心一处不起眼的石台汇聚而去。
石台上,一道布满尘埃的凹槽渐渐亮起,隐约能看出是一个掌印的形状。
李悄尘也顾不上多想,当即抬手按了上去。掌心刚触及凹槽,一股强横的吸力便骤然传来,不仅牵引着他的灵力,连神魂与血脉中潜藏的气息都被一股脑儿地吸了进去。他只觉识海一阵轰鸣,仿佛有无数信息流涌入,待那股吸力散去时,脑海中已多了一道清晰的意念——那是这座宫殿的掌控权限。
“虚风殿……”李悄尘低声念出宫殿的真名,心中了然,“原来是虚风真人的飞行法宝。”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调动那道掌控权限,尝试催动宫殿。殿内符文瞬间沸腾,穹顶的星图骤然亮起,其中一颗星辰格外耀眼。李悄尘目光一扫,随手选中星图上虚空海域的一处坐标,沉声道:“走!”
话音未落,整座虚风殿外层的石壁开始飞速旋转,符文如流光般缠绕周身,不过一瞬的功夫,便化作一道青色虹光,猛地冲出了虚空错层!
外面的葛渊三人正全力冲击屏障,见状齐齐一愣,眼睁睁看着那座他们守的宫殿就这么在眼前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视野中。
“这……这算什么?”葛渊目瞪口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大殿飞了?我们守的东西……跑了?”
蕾奈银甲上的光芒险些溃散,她猛地回过神,厉声喝道:“快追!绝不能让它跑了!”
三道身影立刻化作流光,循着虚风殿消失的方向追去。可虚风殿乃是华夏修真国大能的法宝,速度远超他们能比,更能直接撕裂虚空跳跃。三人追出不过千里,便只能看到一道青色光点在远处的星海中一闪而逝,连其留下的空间波动都迅速消散。
“该死!”蕾奈停在虚空中,银甲下的拳头攥得死紧,“那宫殿竟能无视我们布下的外围阵法,直接穿梭虚空……”
葛渊望着虚风殿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来,我们还是小觑了。”
光耀闭目感应片刻,终是无奈摇头:“气息彻底断了。它跳跃的方位极其刁钻,怕是早已脱离了我们的感知范围。”
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与凝重。竟被两个灵虚境修士捷足先登,还把整座宫殿都了,这传出去怕是要沦为虚空海的笑柄。
而此时的虚风殿内,李悄尘正稳住身形,感受着宫殿穿梭虚空带来的轻微震颤。墨麟趴在大殿边,感知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星云,咋舌道:“乖乖,这速度也太离谱了!那些家伙肯定追不上了!”
书瑶走到李悄尘身边,望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轻声道:“还好你及时掌控了宫殿,不然刚才真要被他们堵在里面了。”
李悄尘揉了揉头,刚才强行催动权限对神魂消耗不小:“暂时安全了,但这虚风殿的秘密,还有华夏修真国的过往,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与此同时,虚空海三大势力已立刻发动所有力量,在虚空海域内撒下天罗地网,四处打探虚风殿的消息。
不少修士听闻此事都懵了——会飞的宫殿?还被人启动带走了?这简直闻所未闻!
也有人看出了门道:“那可是连灵神境都无法撼动的上古遗迹,如今竟能被驱动,简直是逆天宝贝!”
先前被挡在雾陨带外的散修与小势力更是心思活络起来。之前遗迹被三大势力垄断,他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宫殿被带了出来,反而成了所有人都能争夺的机会。一时间,整个虚空海域都因这“飞殿”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双眼睛暗中窥伺。
在经历了一段极速穿梭后,虚风殿终于稳稳停在了之前设定的坐标处——这里依旧属于虚空海的范围,只是地处一片偏僻的星云乱流带,平日里鲜有人至,倒也暂时避开了耳目,算得上安全。
第675章 虚风殿 下
李悄尘收回催动宫殿的灵力,殿内流转的符文渐渐黯淡,旋转的外层石壁也恢复了原状,整座大殿重新归于平静,静静悬浮在深邃的虚空中,与周围的星云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几乎看不出异常。
“暂时……应该安全了。”李悄尘扶着石台站稳,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地方偏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找来。”
墨麟则是绕着殿内好奇地打量起来,嘴里不停念叨:“你说这虚风殿是啥层次的灵器?不会是个半仙器把这么快?还有,它为啥会出现在那虚空错层里?不是传闻那儿是处古老道场吗?怎么就孤零零一座宫殿,连个别都没有…………”
李悄尘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石壁上的古篆:“我也不清楚。或许那道场的传闻是真的,只是岁月变迁,只剩下这座宫殿留存下来。这虚风殿,要么是当年被遗落在那里,无人来取,便一直停放着,要么,那虚空错层本就是专门用来停放它的地方,只是后来成了传说中的‘道场’。总之,过去的事太过久远,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书瑶则走到石台边,望着那道掌印凹槽,轻声道:“你看,它能被你催动,说明与你有缘。能不能试着完全掌握它?或许掌控得越深,能得到的信息就越多。”
李悄尘点头:“我也有这想法。你们留意一下外界动静,别让人摸了过来。”
说完,他先闭上眼,沟通识海中那株小树苗。丝丝缕缕的生命精气从树苗中流淌而出,顺着神魂脉络扩散至全身,刚才操控宫殿消耗的灵力与心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片刻后,他睁开眼,气色已好了许多,再次将手掌按在了石台上的掌印凹槽中。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吸力,反而是一股温润的联系从凹槽中升起,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殿内那些黯淡的符文又开始隐隐发亮,仿佛在回应他的掌控。李悄尘能清晰感觉到,虚风殿的每一处结构、每一道符文的流转,都如同自己的手臂般清晰可感——炼化,正在悄然进行。
时间缓缓流逝,李悄尘的神魂与虚风殿的联系愈发紧密,他也渐渐摸清了这座大殿的复杂构造。单从外表看,它只是一座古朴的宫殿,内里却暗藏玄机——灵阵的叠加运用堪称精妙,既有器械的稳固,又融合了灵器的灵动,防御、飞行功能一体,虽攻击手段稍弱,但其层次之高,已远超他目前的认知,许多精妙之处,以他当下的修为根本无法完全参透。
随着神魂持续融入,大殿仿佛真的认了新主一般,一道清晰的信息悄然涌入李悄尘的识海,正是关于虚风殿的简介:
「虚风殿——虚风仙人座下飞行灵器,品阶:下品仙器。」
「威能:全力激发时可撕裂虚空,自由穿梭于星系之间,配备的防御阵法,可抵御普通仙人之下所有攻击。」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跳,握着掌印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仙器!而且是能在星系间穿梭的飞行法宝,防御更是能硬抗仙人之下的所有攻势,这意味着即便是灵仙境修士,也奈何不了这座大殿!
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眼底泛起亮色。之前遇到的那些机缘,最多只能解一时之困,可这虚风殿,简直是给了他们一道“无敌”的保障!有了它,无论是快速逃离险境,还是抵御强敌,都有了十足的底气。
“仙品………竟然是仙器………”李悄尘低声喃喃,声音里难掩震撼,“这等宝贝,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更让他惊喜的是,信息流中还藏着一个关键信息——这虚风殿也算个储物容器,功能类似空间戒指,却能自行放大缩小。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将这座大殿收纳入体,随时携带,既隐蔽又方便。
“哈哈哈……”李悄尘再也抑制不住,畅快地笑出声来,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仿佛都在这笑声中消散了。
书瑶与墨麟见状,皆是好奇地围了过来。
“怎么了?这般高兴?”书瑶轻声问道,眼底带着笑意。
墨麟更是急得直跳:“小子,快说!是不是发现啥好东西了?”
李悄尘笑着点头,将虚风殿的品阶、威能,连同可缩放储物的功能一一说了出来。
墨麟听得眼睛瞪得溜圆,尾巴都快摇成了陀螺:“乖乖!仙品仙器!还能揣兜里带走?这下发大财了!”
书瑶也难掩惊喜,眉宇间染上轻松的笑意:“有了这虚风殿,我们以后无论去哪里,都相当于有了一座移动的堡垒,再不用处处受制了。”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不错!有此至宝在手,今后在这修行界,我们大可横着走了。接下来,我要好好探寻一番,这殿内是否还藏着其他秘密。”
书瑶与墨麟相视一笑,皆是松了一口气。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各自守在大殿一角,警惕着外界的动静。
至少目前看来,他们此行的收获,足以称得上是冠绝康城,无人能及。
只是,李悄尘在接下来的探寻中,却并未发现任何传承秘籍,也没有找到什么隐藏的珍宝,心中不免掠过一丝失望。
但转念一想,能得到一件仙品仙器已是天大的机缘,又何必奢求更多?
罢了罢了,有这虚风殿在手,这修行界,岂不是任他随心所欲,予取予求?
第676章 一个小的想法
而接下来不到半年,李悄尘已将这仙品飞行法宝彻底掌握,从灵力驱动到神魂操控都运用得炉火纯青,甚至能仅凭意念便让虚风殿做出折返、悬停等复杂动作。
他望着殿内流转自如的符文,心中颇有成就感——这半年的潜心钻研,总算没白费。
“试试?”李悄尘心念一动,虚风殿外层石壁顿时开始缓缓旋转,符文如流光般缠绕,整座大殿散发出淡淡的青光,显然已进入待发状态。
书瑶与墨麟见状,皆是眼前一亮。
“我们也能操控?”书瑶试探着将一丝灵力注入身旁的石壁,殿身果然微微一颤,旋转的速度竟真的慢了半分。
墨麟也学着样子用爪子拍了拍石壁,虽然动作笨拙,却也成功让殿顶的符文闪烁了几下。
“怎么样?”墨麟扭头看向李悄尘,满眼期待。
李悄尘笑着点头:“没错,我已将你们的气息录入殿内灵阵,今后你们也能简单操控它的起降与防御。”
“那可太好了!”墨麟瞬间来了精神,尾巴翘得老高,“接下来,是不是就能任由我们为所欲为了?我看那三大势力挺肥的,不如去他们地盘上‘逛逛’?”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灵力,虚风殿外层石壁转速骤然加快,青光暴涨间,周围的虚空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裂隙。只听“嗡”的一声轰鸣,整座大殿已没入裂隙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这半年来,三大势力在虚空海翻遍了角落,却连虚风殿的影子都没找到,早已从最初的焦灼变成了沉郁——那座宫殿,仿佛真的从虚空海中蒸发了一般。
直到这一天,虚空海阁所管辖的星域边缘,一道青色裂隙毫无征兆地裂开,虚风殿如同鬼魅般现身,静静悬浮在一座资源星的大气层外。
殿内,墨麟扒着窗棂,看着下方星球上闪烁的防御光罩,嘿嘿笑道:“第一站,就从虚空海阁开始?”
李悄尘指尖轻点,殿身微微下沉:“先探探底。”
青光再次一闪,虚风殿已穿透云层,朝着一处核心区域掠去。
一处灵石矿脉星,乃是虚空海阁旗下一处重要的资源产地,每日开采的灵石数量颇为可观,足以支撑阁内不少修士的日常修行。负责镇守此地的,是一位名叫克尔的灵虚后期修士,他在这颗星球上已驻守百年,凭借着稳重的性子和不俗的实力,将矿区管理得井井有条,在阁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这日,克尔正在自己的休息区盘膝打坐,运转功法炼化着刚采得的一块块上品灵石。近来他修为已隐隐触碰到灵虚后期的瓶颈,心中正琢磨着何时能再进一步,成为阁内为数不多巅峰修士,到时候地位资源更是丰富。
可不知为何,往日里沉稳的心神今日却格外浮躁,眼皮也阵阵发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皱了皱眉,暗自思忖:“莫非是进阶前的心悸?可这般强烈的不安,倒像是有大凶临头……”
念头刚起,矿区上空的虚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一道刺眼的青光撕裂云层,紧接着,一座覆盖着暗青色巨石、流转着古老符文的宫殿凭空显现,如同悬在半空的山岳,带着磅礴的威压直压而下!
“什么东西?!”克尔猛地从蒲团上弹起,惊怒交加地望向天空,灵虚后期的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出层层水纹般的护罩。
矿区内的修士与守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纷纷抬头望去,当看到那座悬浮在半空的宏伟宫殿时,无不面露骇然,尖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敌袭?!”有人失声喊道,手忙脚乱地想要启动矿区的防御阵法。
然而,矿区的防御大阵刚激发起一层淡蓝色的光罩,便被虚风殿带着万钧之势猛地撞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应声碎裂,阵法枢纽处冒出阵阵黑烟。虚风殿却毫发无损,径直落在矿区最核心的矿脉之上,震得地面都剧烈摇晃,矿道里的灵石碎屑簌簌落下。
殿门“吱呀”一声打开,李悄尘与墨麟并肩走出。墨麟爪子一挥,一股吸力便将堆放在矿洞外的上百块上品灵石卷到身前,嬉笑着往怀里塞:“这成色,不错不错!”
李悄尘则目光扫过矿区,指尖微动,那些深埋在矿脉中的灵石便如同受到牵引,纷纷破土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灵石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虚风殿内——直接收取资源。
克尔见状目眦欲裂,厉声喝道:“阁下何人?为何闯入我虚空海阁矿脉掠夺资源?再不停手,休怪我不客气!”
墨麟头也不抬,手上配合塞满灵石,含混不清地笑道:“随你咋咋呼呼,我们干我们的,互不耽误~”
克尔被这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灵虚后期的灵力骤然爆发,手中凝聚出一柄水蓝色的灵力链激发:“找死!”
然这道攻势,还没靠近二人,虚风殿外层的符文便骤然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幕瞬间展开。“铛”的一声撞在光幕上,竟被弹飞出去。
克尔瞳孔骤缩——他这一击,竟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墨麟带着戏谑的笑意瞥了克尔一眼:“行了,你慢慢打,我们收我们的,不耽误你耍威风。”说着,爪子又一挥,将另一堆灵石卷进虚风殿,动作与李悄尘配合得愈发熟练。
两人一兽只管埋头收取灵石,对克尔的怒火视若无睹。矿区深处的灵石还在源源不断地破土而出,在空中汇成一条璀璨的光河,涌入殿内,看得克尔眼角抽搐和肉疼,这资源怎么能这么轻松就是收取,不知道慢慢开才价值才最大呀,这样损可还二成的呀,这可是上品灵石呀。
第677章 检测威力
而且他可是灵虚后期修士,在这矿脉星镇守百年,何曾受过这等轻视?可刚才那一击被光幕轻易弹回的事实,又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怒火,只剩下满心的惊骇——对方的防御,竟强到如此地步?
“为………为何会这样………”克尔喃喃自语,脑子一片混乱。他想不通,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法宝?那座宫殿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看矿脉中的灵石被收走近半,克尔终于回过神来,再顾不得颜面,颤抖着取出传讯玉符朝着虚空海阁阁主葛渊发出急讯:“阁主!大事不好!矿脉星遭不明强者袭击,对方持有诡异宫殿法宝,防御无敌,正在掠夺灵石,属下拦不住!速派援兵!”
李悄尘和墨麟对克尔的焦急与传讯毫不在意,依旧慢条斯理地收取着灵石,仿佛在自家后院采摘果实一般。墨麟甚至还特意挑了几块上品灵石,抛起来又接住,玩得不亦乐乎。
而虚空海阁,葛渊收到克尔的传讯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哈哈!终于出现了!还敢在我虚空海阁的地盘撒野,这次定要让你们把那宫殿留下!”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神境的威压骤然爆发,单手一挥便撕开身旁的空间,一步踏入裂隙之中———灵神境修士已具备短距离空间穿梭的能力,速度远非灵虚境可比。
不过数息功夫,矿脉星上空的虚空再次被撕裂,葛渊的身影带着凛冽的气势显现。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座悬浮在矿脉之上的暗青色宫殿,以及正在下方慢条斯理收灵石的两人一兽,顿时放声大笑:“果然是你们!真当我虚空海阁无人不成?竟敢主动送上门来,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生怕对方再次逃窜,话音未落便祭出一面布满玄奥符文的黑色幡旗。幡旗迎风一展,无数黑雾瞬间弥漫开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片矿区的虚空牢牢封锁——这是虚空海阁的镇阁之宝“锁空幡”,专能禁锢空间,就算是灵神境修士也难以轻易挣脱。
“空间被锁死了!”虚风殿内,书瑶瞬间察觉到异常,脸色微变,急忙对外面的李悄尘喊道,“来了,是灵神境!再不走就怕来不及了!”
李悄尘望着天空中那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心中也不禁一紧。虽知虚风殿能抗住仙人之下的攻击,但那毕竟是理论上的威能,如今直面灵神境,他心里也没十足把握。
李悄尘眉头微皱,“没试过硬抗灵神境的全力攻击,得测试一下才行。”
墨麟也收起了玩闹之心,眼神凝重:“我先进殿里,你全力催动防御,看看这龟壳到底顶不顶用!”
“好。”李悄尘点头,与墨麟一同退回殿内,反手激发殿的防御。
葛渊见他们缩进宫殿,以为对方怕了,脸上笑意更浓:“怎么?躲进去就有用吗?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那里跑”
灵神境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锁空幡中,黑雾凝聚的空间网愈发收紧,同时身形一闪,一掌朝着虚风殿拍去,掌风未至,地面已被压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几乎在同时,虚风殿外层的符文瞬间亮起,淡青色的光幕如同最坚实的龟壳,牢牢罩住整个殿身。李悄尘也全力激发灵力,将防御催动到极致。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葛渊的手掌狠狠拍在光幕之上。淡青色的光幕剧烈震颤,如同被巨石撞击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却始终没有破裂的迹象。葛渊只觉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传来,手掌竟隐隐发麻。
他瞳孔骤缩,不信邪地再催灵力,五指成爪,狠狠抓向光幕:“给我破!”
可那光幕看似轻薄,却坚硬得超乎想象,任凭他爪影翻飞,始终稳稳护住大殿,别说劈开,连一道裂痕都没能留下。葛渊的手像是捏在了一块万古不化的玄铁上,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葛渊心头一下凉了半截:“完了…………这破不开?”
他又换了数种攻击手段,甚至动用了本源配合,一道道凌厉的攻击落在光幕上,皆被稳稳挡下,最多只能让光幕多晃几晃。
这大殿,完全就是个无坚不摧的壳子!
一旁的克尔早已看傻了眼,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自家灵神境的阁主,竟拿那座宫殿毫无办法?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层次大殿?
殿内,李悄尘感受着光幕传来的震动,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仙品防御,果然没让人失望。”
墨麟也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好家伙,这龟壳是真硬!灵神境又如何?真的啃不动”
书瑶眼中也泛起轻松的笑意:“看来,我们确实不用担心防御了和以后问题了有这个保障。”
而殿外,葛渊望着那道始终屹立不倒的淡青色光幕,脸色从最初的自信,渐渐转为惊愕,最后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铁青。
明知是至宝,又深深无力。他何尝不知可机缘落在旁人手中,自己纵有灵神境修为,竟也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而殿内,李悄尘见防御测试完美通过,心中大石落地,对墨麟笑道:“走吧,不和他耗了。”
墨麟立刻眉开眼笑,扒着窗棂冲外面的葛渊做了个鬼脸:“小爷走了,不陪你玩啦!有本事来追呀!”
话音未落,李悄尘已催动灵力。虚风殿外层的符文骤然亮起,整座大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转眼便从山岳般的体量缩成几人高度。
“想走?!”葛渊见状怒吼,急忙催动锁空幡,黑雾凝聚的空间网瞬间收紧,试图将缩小的宫殿牢牢困住。
可此时的虚风殿虽体积缩小,威能却丝毫未减。旋转的石壁撞上空间网,只听“嗤啦”一声,那连灵神境都难以挣脱的黑雾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葛渊只觉眉心一痛,锁空幡传来阵阵反噬,他竟连丝毫束缚都做不到。
“怎么可能?!”葛渊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那缩小的青色宫殿化作一道流光,顺着撕开的空间裂隙钻了进去,转瞬间便消失在虚空之中,连带着那道裂隙也迅速弥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678章 上神殿
而矿脉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便传到了阿尔维斯一族与上神殿。
当双方得知那座宫殿不仅能硬抗灵神境全力攻击,连虚空海阁的锁空幡都无法困住时,无不震惊不已。
“连灵神境全力一击都无法破开防御?还能轻易撕裂空间禁锢?”阿尔维斯女王蕾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等防御与速度,简直是为穿梭虚空量身打造的至宝。”
上神殿的光耀也眉头紧锁:“虚空海阁的锁空幡可是灵神层次灵器,竟被那宫殿轻易撕裂……此等威能,怕是已接近仙器水准。”
一时间,无论是阿尔维斯一族的议事厅,还是上神殿的神殿深处,都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他们既觊觎虚风殿的威能,又深知以自身实力根本无法掌控,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等至宝在虚空海中来去自如,却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而李悄尘显然没打算就此消停。
利用虚风殿的空间穿梭能力,他在洗劫了虚空海阁的灵石矿后,转眼便带着大殿出现在阿尔维斯一族辖区内的一处重要上品灵石矿脉上空。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出其不意——虚风殿外层符文亮起,无视矿区的防御阵法,如同一颗青色流星直坠矿脉核心。殿门一开,李悄尘与墨麟便施施然走出,指尖灵力一动,那些深埋在地底的上品灵石便如同受到召唤,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流,争先恐后地涌入虚风殿内。
负责镇守此地的阿尔维斯一族修士刚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虚风殿外层自动展开的光幕弹飞出去,连靠近半分都做不到。
“是这座宫殿!”有修士认出了虚风殿的模样,惊得脸色煞白,“快传讯给女王陛下!”
蕾奈在议事厅收到传讯时,心头猛地一沉,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望着殿内神色紧张的长老们,沉默片刻,终是疲惫地摆了摆手:“算了,放任他们吧。”
长老们皆是一愣:“女王陛下,那可是我们族内重要上品灵石矿之一啊!”
蕾奈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不然呢?我亲自过去?葛渊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去了也只是白白浪费力气,甚至可能损兵折将。”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又迅速被无力压下,“传令下去,让矿脉的人不要抵抗,保住性命要紧。等他们离开,再做打算。”
长老们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女王说的是实情,只能咬牙应下。
矿脉之上,李悄尘与墨麟早已将上品灵石收得七七八八。墨麟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冲下方目瞪口呆的阿尔维斯修士扬了扬下巴,便跟着李悄尘退回殿内。
青光再起,虚风殿撕裂虚空而去,只留下被掏空的矿洞和一群敢怒不敢言的守卫。
紧接着,上神殿也遭遇了一模一样的境况。虚风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其管辖的一处灵石矿脉上空,无视重重防御,轻松取走。
消息传到光耀耳中时,他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罢了,随他们去吧。”
而此时的虚风殿内,早已是“盆满钵满”。成堆的上品灵石堆放在殿中,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凝结成雾。墨麟在灵石堆里打滚,笑得合不拢嘴,爪子还抱着一块足有拳头大的极品灵石:“哈哈!这趟真是没白跑!光这上品灵石,都快几千万之多了!”
李悄尘脸上也漾着笑意,望着满殿几乎要溢出来的灵石,由衷感慨:“确实没想到收获会这么丰厚,远超预期。”
“不过,”李悄尘话锋一转,看向还在灵石堆里乐不可支的墨麟和一旁静静伫立的书瑶,“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
“既然如今有虚风殿在手,连灵神境都奈何不了我们,那正好……去上神殿一趟。”
书瑶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打听华夏修真国的消息?”
李悄尘点头:“嗯。上神殿本就神秘,说不定藏着相关线索。如今我们有自保能力,也不怕什么,去看看吧。”
墨麟立刻从灵石堆里蹦起来:“走!正好见识见识上神殿到底有多神秘!”
书瑶也颔首:“也好,或许真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第679章 光耀
虚风殿内符文流转,空间波动骤然升起,朝着上神殿的方向跃迁而去。
上神殿深处,光耀正对着一面水镜复盘矿脉被袭的经过,试图从那青色宫殿的轨迹中找出一丝破绽。忽听殿外传来急促的灵力波动,水镜中的光影骤然紊乱——虚空竟再次被撕裂,那道熟悉的青光如同附骨之疽,又一次悬在了神殿上空。
光耀猛地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又来了?”
身旁的一位长老:“殿主,他们……他们没走?可按之前的路数,不是抢了资源就该销声匿迹了吗?”
光耀快步走到殿门处,抬头望向那座悬浮在漫天圣光之中的暗青色宫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并未释放出丝毫的敌意,却也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仿佛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不对劲。”
光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目光死死锁定着虚风殿的轮廓,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为何?
他们此番前来,并非为了劫掠资源,那所求的,究竟是什么?
接着,李悄尘从虚风殿中走出,身形立于殿前的虚空之中。面对光耀这位灵神境强者,他脸上没有半分寻常修士会有的惶恐,反而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从容。
“前辈,晚辈李悄尘,冒昧再次前来,实有一事相询。”李悄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灵力的加持,清晰地穿透了屏障,传入光耀耳中。
光耀眉头微挑,便暂且按捺下心中的疑虑,沉声道:“阁下请讲。”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晚辈想向前辈打听一个地方——不知上神殿的典籍之中,是否记载过‘华夏修真国’?”
听见“华夏修真国”这五个字,光耀的眼神明显一凝,原本平静的神色泛起波澜。
他沉默片刻,目光在李悄尘身上打量,忽然侧身让出一条通道:“进来说话吧,这里不是交谈的地方。”
李悄尘坦然应下,身形缓缓落下。书瑶与墨麟也随之走出虚风殿,而那座青色宫殿并未收起,只是化作半人高的模样悬浮在三人身后,符文流转间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如此一来,即便光耀突然出手,大殿也能第一时间展开防御,护住他们周全。
光耀看着这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只是摇了摇头,转身领着三人穿过层层光笼罩的回廊,来到上神殿深处一处空旷的石室。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光耀走一个椅子上坐下“关于华夏修真国,我确实知道一些事。”
李悄尘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实不相瞒,我们并非华胥星域的修士,而是来自邻近的乾午修真国。算起来,也算是华夏一脉的后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虚风殿,继续道:“此次来华胥星域,正是因为听闻这里曾是华夏修真国的疆域,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先辈的遗迹。至于这虚风殿,算是我见了你们三大势力漏,也正因有它在,我们才有底气敢来上神殿叨扰。”
墨麟在一旁补充道:“可不是嘛!若不是这宫殿够硬,哪敢在灵神境面前晃悠?”
书瑶则轻声道:“我们只想知道,华夏修真国当年发生的更多秘密?”
光耀听着三人的话,他叹了口气:“华夏修真国……那是曾经最辉煌的时代。只是盛极而衰了。”
他抬眼看向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起来,我也算是华夏一脉。如今能在虚空海立足,甚至突破至灵神境,正是因为传承了华夏修真国的一部功法残卷。”
目光落在悬浮的虚风殿上,光耀不由得再次叹气:“这殿宇能认你为主,真是你的机缘。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若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仙器吧?”
李悄尘点头:“没错,我炼化时被它认可,它确是一件仙器。”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光耀眼中泛起一阵羡慕——仙器啊,那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足以颠覆一方势力的格局。但他脸上并无贪婪之色,只有一种对传承流转的感慨:“也好,仙器择主,本就讲究一个‘缘’字。它能落在华夏一脉手中,总好过被外人所得。”
感慨完毕,光耀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悄尘:“你们对华夏修真国的了解,到了哪一步?”
李悄尘也不藏拙,直言道:“晚辈所知有限,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当年季月仁,亲手断了仙路。”
“断仙路?”
光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没想到你们竟能查到这一步,不错,已是远超许多华夏后裔了。”
他顿了顿,似是在组织语言,又似是在回忆知道的历史:“你或许会觉得,当初季月仁断仙路之举,过于突兀,甚至藏着诸多不妥与秘密。”
“这么说吧,”光耀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在我看来,或者说以我对那段历史的理解,他这不是在毁,而是在帮——帮后面的人。”
“帮?”
李悄尘的眉头瞬间拧起,眼中满是疑惑,几乎是脱口而出:“前辈,这为何就成了帮?断仙路之举,分明是断绝了无数修士的仙途啊!”
光耀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真正的秘辛,我也并非全知。我所说的一切,都只是根据当年传承的功法残卷,以及上神殿典藏中那些只言片语的记载,所做出的推测罢了。”
话音落,他的目光再度落向那悬浮在李悄尘身后的虚风殿,眸光沉沉,话锋陡然一转: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仙器,本就违背常理。但凡修士证道成仙,便该携仙器飞升而去,绝无可能遗落于这凡尘俗世。”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洞悉天机的凝重,一字一句道:“可它偏偏出现了。这恰恰说明,曾经的仙,与我们同处一个地界。”
“而且,”光耀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我们与仙,本就该是同一天地,为何会凭空出现升仙路这类特殊的通道?”
“所以,这其中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瞒。”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淡然,仿佛将所有的疑惑都抛之脑后:“只是这些,都不是我该操心的事。”
“如今大家修行无望,成仙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不如守着自己的地盘安稳度日。我,亦是如此。”
李悄尘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只觉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一角,瞬间打开了另一重思路。
上神殿在虚空海三大势力之中,算就是最为低调神秘的存在。今天这趟打听消息也算是收货不小。
而就在此时,光耀话锋陡然一转,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语气沉凝地开口:“道友。”
“我有一言,不吐不快。虽然当下你手握虚风殿,放眼这虚空海,几乎无人能奈何得了你。可我还是想说,这修行界浩瀚无垠,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其中隐藏的秘密,更是多到难以计数。”
当初仙路断绝,仙踪便也随之消失于世间。但这,绝不代表那些关于仙的真消息,也一并被彻底掩埋。
他的目光落在虚风殿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你这仙器,威能通天,堪称世间至宝。可万一……真有仙人留意到它的气息呢?”
第680章 准备离开虚空海
李悄尘自然明白光耀的言外之意——太过明目张胆,若真引来一位隐世仙人的觊觎与抢夺,以他们如今的实力,怕是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
当下,李悄尘郑重拱手,沉声道:“前辈的意思,晚辈懂了。我收取资源,皆为自身修行所需,绝不贪多求全,更不会肆无忌惮地张扬。往后定会收敛锋芒,步步谨慎行事。”
光耀见他一语便听进了劝,缓缓点头:“如此甚好。收敛锋芒,藏器于身,方能走得长远。”
其实李悄尘心里,本就没打算做得太过放肆。虽说有虚风殿在手,防御上足以硬抗灵神境全力一击,可他深知,凡事一旦做绝,往往会引来难以预料的反噬。就像这次对上三大势力,他只取自身所需,并未伤及对方根本。这既是给自己留了转圜余地,也是不想将局面彻底闹僵,断了日后的所有可能。
既然从上神殿这里得到的消息已经足够,李悄尘便没了继续留下的打算。
如今有了虚风殿的空间穿梭之能,想去其他星域时间也会大大缩短,自然不必再继续滞留在这虚空海。
当下,李悄尘再次拱手,简单告辞:“我等此行已有所得,就此别过。”
言罢,他便带着墨麟与书瑶转身离开,随着虚风殿符文一闪,进入大殿,整座大殿便撕裂虚空,瞬间消失无踪。
而他们离去后不久,一道身影悄然走入石室,正是上神殿的一位长老。他望着虚空被撕裂的痕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疑惑:“殿主,您……您就真的不想要那件仙器法宝吗?”
而他们离去后不久,一道身影悄然走入石室,正是上神殿的一位长老。他望着虚空被撕裂的痕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疑惑:“殿主,您……您就真的不想要那件仙器法宝吗?”,
光耀闻言,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我看你们,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心也跟着浮躁了。这等至宝,岂是我说想要,就能得到的?”
“仙器择主,本就讲究一个‘缘’字。”
“正如李悄尘此番取走的灵石资源,于我上神殿而言,还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若是他当真贪得无厌,将事情做绝……”他后续没在说。
而另一边,虚风殿内。
墨麟又恢复了兴奋状态嚷嚷:“接下来去哪‘取’点好东西?”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活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
李悄尘无奈:“你呀,人家之前刚叮嘱过要低调,你倒还惦记着这些。”他走到星图前,指尖划过碎星渊的标记,“别想着‘抢’了,眼下资源我们不缺,想去哪里去哪里,我还准备探寻真相,所以差不多可以离开虚空海,还有不少地方可以去。”
书瑶静静立在一旁,听完李悄尘的话语,缓缓颔首,眉眼间满是赞同:“你说得对,探寻真相,才是我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虚风殿外层的符文轻轻流转,载着三人的期许,朝着远离虚空海的方向飞去。
而就在李悄尘离开之后,虚空海阁与阿尔维斯一族,几乎是同时收到了来自上神殿的传讯。光耀在传讯中言简意赅地告知双方:“此番之事,便到此为止。那虚风殿与李悄尘,皆是缘法所归,我等不必执着。这份机缘,我们不要,亦不必……”
最后的话语戛然而止,却已足够让两大势力的掌权者,读懂其中的深意。
有了虚风殿这件仙器傍身,李悄尘的行事作风,也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瞻前顾后,变得干脆利落。他直接操控着虚风殿,调转方向,朝着华胥星系的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那里,曾是华夏修真国疆域之一所在,遗留的遗迹与秘辛必然最多,正是眼下他们探寻真相的最佳去处。
华胥星系核心。
这里是整片星域的中枢所在,各方势力的疆域划分、星路排布,皆是以这片区域为中心辐射展开。往来的修士与星舰络绎不绝,远比外围星域要繁华热闹数倍。
李悄尘驾着虚风殿行至核心区域的边缘虚空,就将其收起。仙器的气息太过惹眼,唯有低调行事,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三人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三道流光,径直朝着星系核心的某颗生命星,横渡而去。
别看华胥星系核心地处星域中枢,看似少了华夏修真国那样的统一执掌,这里的秩序却称得上井然。
只因各方势力在此皆有强者坐镇,彼此制衡之下,反倒没人敢轻易坏了规矩。
三人落下的这颗星球,正是核心区域里一处极为繁华的物资中转星。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各类天材地宝的交易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只不过,如今李悄尘灵石充足,根本无心留恋这喧嚣的交易市场,更不想在此浪费时间。他此行的核心目的,是探寻华夏修真国的遗留踪迹,故而一落地便带着墨麟与书瑶,辗转于各大修士聚集地与信息坊市,暗中打探是否有关于古老遗迹或神秘禁地的传闻。
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无论是向摆摊的修士旁敲侧击,还是在坊市的情报阁中耗费灵石查询,得到的要么是早已被探索殆尽的废弃遗址,要么是添油加醋的虚假传闻。那些真正可能藏着秘辛的地方,就像被刻意抹去了痕迹一般,无人敢提,也无人知晓。
一番打探下来,三人皆是一无所获,眉宇间难免染上几分铩羽而归的失落。墨麟忍不住嘟囔道:“奇怪了,这里明明是华夏修真国的旧地,怎么连点靠谱的线索都没有?总不能那些遗迹都凭空消失了吧?”
李悄尘倒是没有太过意外,眸光平静无波:“岁月悠悠,时光早已将太多痕迹掩埋。更何况,华夏修真国覆灭至今,不知多少岁月流转,那些真正的秘辛之地,要么被强大的势力独占,要么被层层禁制封印,岂是寻常坊市能够打探到的?”
第681章 装作一个算命的
既来之,则安之。
着急也无济于事。
索性,三人便在这颗物资中转星暂时驻扎了下来。
时间悄然流转,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
三人借着这颗星球的便利,游走于各方势力的边缘,终是将这华胥星域的大格局彻底摸透。
原来,他们此前待过的虚空海,于整个华胥星域而言,也算是一个不错势力盘踞之地。
而在虚空海之上,真正执掌星域话语权、站在权力顶端的,是两大传承久远的宗门。
更让李悄尘三人惊喜的是,这两大宗门,正是如今华胥星域中,仅存的、还保留着华夏修真国正统传承的势力——仙剑宗与玄花宗。
仙剑宗,据传是由当年一位剑仙的传承延续而来,宗门内剑修林立,威名震慑整个星域。
玄花宗则与之不同,宗门弟子多为女子,行事低调内敛,却也底蕴深厚。她们传承的并非杀伐之术,而是偏向丹道、阵法与幻术,宗门深处的“万花楼”里,据说藏着华夏修真国遗留的丹方与阵图,只是极少与外界往来,寻常修士很难窥得全貌。
李悄尘心中早打好了至于:“既然同出华夏一脉。若想探寻更多关于华夏修真国的真相,这两大宗门,或许是接下来的目标。”
他心中迅速梳理着思路: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利用虚风殿闯入——那太过失礼,也容易引起误会。自己是来寻找线索的,并非挑衅。
玄花宗行事隐秘,又极少与外界交集,怕是难以接近。
如此一来,只能先将目光放在仙剑宗身上了。
只是仙剑宗的山门本不在这颗星球,华胥星系的这处据点,不过是其对外联络、吸纳人才的分驻之地。想要直接接触宗门高层,有些难度。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没多久一个消息就放了出来,仙剑宗近期将要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剑气大会,届时不仅会有宗门内的核心弟子现身,说不定还会有高层长老亲临坐镇。这,正是他们接触仙剑宗的绝佳契机。
于是,李悄尘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跟墨麟和书瑶解释了一遍。
墨麟听完,当即咋咋呼呼地摆手:“嗨,哪用这么麻烦!直接冲进去问话不就得了?之前上神殿咱们不就是这么直接问的吗?怕啥!”
书瑶却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慎重:“不妥。仙剑宗不比上神殿,这般行事太过明目张胆,极易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与敌意。”
李悄尘闻言,当即点头附和:“我正是这么觉得,才不愿轻举妄动。”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两人:“所以,我们才需要一个合理的契机。”
墨麟眼睛一瞪:“契机?难道你是想参加这个什么剑气大会?”
他上下打量了李悄尘一番,满脸嫌弃:“你又不是剑修,去了也不过是凑个数,能有什么用。”
话锋一转,他又坚持起自己的想法:“我还是觉得,仗着虚风殿的威名,直接找上门去对话才靠谱!这么一来,咱们与仙剑宗便是平等的身份,他们也不敢轻易怠慢!”
李悄尘当即抬手打断:“好了,谁说一定要参加才能接触?我是觉得,既然有宗门高层现身,到时候找人问话,自然比平日里要容易得多。”
“我现在真正在考虑的,是该怎么引起他们的注意。”
书瑶闻言,略一思索开口道:“仙剑宗传承久远,宗内的灵神境强者,应当不止一位。若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恐怕得拿出能与灵神境层次相匹敌的实力或信物才行。”
如今的三人,若不是仗着虚风殿这件仙器傍身,面对仙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根本半分底气都无。
细数周身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要说真能引得灵神境强者侧目关注的,恐怕也只有这虚风殿了。
李悄尘的想法是,准备借虚风殿吸引对方注意——到时候对话便能简单些,也能争取到平起平坐的姿态。但他又顾虑着,这般行事难免暴露仙器,与之前“低调行事”的原则相悖。
墨麟索性一摊爪子:“算了算了,我想不出别的法子,你们定吧。”
书瑶则沉吟道:“不如……借剑气大会的契机,展露一点与华夏传承相关的痕迹?比如一件不起眼的古物,或是一句只有华夏后裔才懂的暗语。仙剑宗既为正统传承,想必对这类细节更为敏感,或许能不动声色地引起他们的留意。”
李悄尘听着书瑶的话,眼睛骤然亮了,像是摸到了关键的线头。他指尖在虚风殿的边缘轻轻敲了敲,忽然一笑:“有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清亮的眼眸蒙上层浑浊的雾,挺直的腰背微微佝偻,连声音都染上了老态的沙哑,手里凭空多了块刻着“铁口直断”的旧木牌,活脱脱一位走江湖的老术士。
“哎哎,算一卦不?”他故意哑着嗓子吆喝,往人群里一站,还真有几分神似,“测前程,卜机缘,尤其是要参加剑气大会的小哥儿,我老人家掐指一算,便知谁能拔得头筹咯~”
第682章 算命?
墨麟看得直咋舌:“你这是闹哪出?改行当算命先生了?”
李悄尘没回头,只是朝他挤了挤眼,手里的木牌在阳光下晃了晃:“懂什么?这叫‘藏锋’。”说罢,提着木牌慢悠悠往仙剑宗据点附近的人堆里钻,嘴里还念叨着:“算卦咯~不灵不要钱~”
书瑶望着他混入人群的背影,轻声道:“这法子倒是巧妙,既不张扬,又能借着算命的由头靠近,若真有懂行的人,定会留意到他透露信息。”
墨麟撇撇嘴,嘴角不由得撇了撇——这小子,鬼主意倒是真多。
于是二人也不打扰,索性装作互不相识的模样,远远站在街角,静看李悄尘这场“好戏”表演。
没多会儿,就有个散修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李悄尘,半信半疑地问:“老丈,你这卦算得准吗?”
李悄尘心里其实没底——他哪会什么算命,顶多是仗着贼眼金睛,和窃道真解的窃运能力能看出此人气运的强弱。眼前这散修气息驳杂,眉宇间带着几分浮躁,显然是根基不稳、气运平平之辈。
当下他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哑着嗓子道:“道友,我看你印堂发暗,眉间带煞,怕是这次剑气大会……难有出头之日啊。”
那散修脸色一沉:“你这老头胡说什么!”
李悄尘不急不躁,指尖在木牌上敲了敲:“信与不信,全在道友。不过我劝你一句,大会之上,最好绕着走不要和人比斗——不然就是劫数。”
这话其实也算白说。毕竟这修士气息不过灵玄境,在高手云集的剑气大会上,本就是来“送菜”的。叫他别逞强,也算是点醒。
散修脸色愈发难看。他来此本就没奢求什么名头,只求表现好些,能被仙剑宗看中收入门下便心满意足,结果被这老丈一盆冷水浇下,连最后一点自信都快没了,只得悻悻甩袖离去。
他走之后没多久,又有个剑修缓步走来。这人身形挺拔,腰间佩剑虽未出鞘,却透着一股凝练的锋锐之气。
李悄尘目光一扫,心中便有了数——这人气运虽不算顶尖,却也沉稳厚实,至少不会空手而归。
他不等对方开口,便主动哑着嗓子道:“这位道友,看你步履稳健,剑骨天成,倒是与‘剑’字有缘。只是……”
剑修眉峰微挑:“只是什么?”
“只是你剑心虽坚,却少了几分圆融。”李悄尘指尖轻点木牌,“大会之上,遇着使‘柔剑’的对手,切记‘刚易折,柔能刚’——守住本心,或有惊喜。”
这话半是根据气运推断,半是借着对剑道的粗浅认知胡诌,却恰好戳中了这剑修平日修炼的瓶颈。他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当真对着李悄尘拱手道:“多谢老丈指点。”说罢,才转身朝着仙剑宗据点走去,脚步比来时多了几分深思。
街角的书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对墨麟道:“他这是借着算命,暗合了‘观人入微’的法子,倒真有几分意思。”
墨麟叼着灵石哼了一声——看来这小子忽悠人也有一套。
随着时间推移,李悄尘约莫给路过的十多修算了一下。他心里自有分寸:气运稍好的,便多说几句吉利话,提点些无伤大雅的细节,气运滞涩的,便直言其短板,劝其量力而行。
这般“铁口直断”,渐渐引来了不少侧目。有人将信将疑地离去,也有人得了点拨后若有所思,更有几个被说中心事的,临走时还不忘塞些灵石当作谢礼。
就在这时,仙剑宗一最近据点忽然洞开,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作“剑”字虚影——剑气大会的第一阶段,正式开始了。
果不其然,先前被李悄尘说好话的那几位修士,入场后竟都有了不错的开局,有的恰好避开了强敌,有的在比拼中灵光一闪突破了小瓶颈,虽未拔得头筹,却都比预想中走得更远。
消息悄悄传开,人群中渐渐起了些议论:“那老丈的卦,好像真有点门道啊……”“刚才他说某某能进前百,难不成真能成?”
这些议论,恰好被一位仙剑宗弟子听在耳中。
此人名叫杨剑,是宗门内门弟子,有着灵劫初期的修为。这次剑气大会,他不仅要参与比试,还兼着维持场外秩序的差事。方才听着人群议论这“算命老丈”算得奇准,心里本有些不屑,只当是江湖术士的骗术,可这会儿见几位修士的表现竟真与卦语相合,不由得皱起。
他缓步走到李悄尘面前,目光在那“铁口直断”的木牌上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审视:“老丈,听闻你能断人前程?”
李悄尘抬眼瞧了他一眼,见此人眉宇间带着剑修特有的锋锐,气运却隐隐裹着一丝滞涩,便哑着嗓子道:“略懂些皮毛罢了。道友是想算比试结果?”
杨剑眉头微挑:“哦?那你算算,我此次能走到哪一步?”
李悄尘打量着杨剑,见他气息凝练,眉宇间虽有锋锐却藏着沉稳,气运在在场修士中已是上乘,尤其那身仙剑宗内门弟子的服饰,更是透着正统传承的气度——显然,这是个能接触到宗门核心的角色。
机会来了。
李悄尘故作高深地眯起眼,慢悠悠道:“道友能走到哪一步,倒在其次。”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是你若肯把一句话传给宗主,保管你地位能再上一层。”
“嗯?”杨剑顿时一怔,原本的审视变成了惊疑。他从未听过这般说辞,一时间竟有些摸不准这老丈的路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悄尘却不再多言,只抬手示意他靠近些,等杨剑俯身过来,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吐出几个字:
“天火同人,照见古路;星槎蹈虚,风入归墟。”
这几个字晦涩难懂,却带着一股古朴苍凉的气韵,绝非寻常江湖术士能随口道出。
杨剑瞳孔骤缩“你……”
他刚要追问,李悄尘已直起身,重新摆出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挥了挥手:“记住便是。信与不信,全在道友。”
杨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他望着李悄尘浑浊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清明,心中再无半分轻视,只觉这位“算命老丈”深不可测。
他定了定神,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入仙剑宗据点——能说出这般话的人,绝不能怠慢,必须立刻禀报长老。
街角的书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声对墨麟道:“他递出的‘引子’,怕是被接住了。”
墨麟嚼着灵石,含糊道:“这几个字绕绕弯弯的,真能管用?”
书瑶微微一笑:“若仙剑宗当真传承了华夏正统,便一定认得。”
第683章 搭上话
而李悄尘之所以说出“天火同人,照见古路,星槎蹈虚,风入归墟。”,实则暗藏华夏文明中常被提及的“天人相应”与“古道传承”之意。
“天火同人”源自古籍中的卦象玄机,暗含“志同道合者聚于光明之下”的深意,恰与华夏一脉追寻传承、不忘本源的信念相契;“照见古路”则直指对先辈足迹的探寻,暗合他们寻找华夏修真国遗迹的初心。
“星槎蹈虚”中的“星槎”本是古人对星际舟船的想象,在此处隐喻着华夏修士跨越星海、延续文脉的历程。“风入归墟”则藏着“万物溯源、终返其根”的哲思,仿佛在说华夏传承无论流转何处,终会回归最初的脉络。
这短短几字,字字皆从华夏文明的根脉中化出,既不会被外人轻易识破,又能让真正的传承者瞬间读懂其中的呼应——李悄尘算准了仙剑宗若真是华夏正统,定会从这话语中嗅到同源的气息。
石阶旁,他依旧佝偻着腰背,仿佛只是个寻常的算命老丈,可那双藏在浑浊之下的眼睛,却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的动静。
杨剑几乎是一路疾奔回据点,脚步带起的风掀动了门口的幡旗。刚冲进议事厅,就急促地说道:“长老!我在外面遇着个怪人!”
长老抬眼,见他气喘吁吁,示意他缓口气:“别急,慢慢说。”
“是个摆摊算命的老头,”杨剑咽了口唾沫,语速仍快得像打机关枪,“他说的话里藏着华夏古籍里的玄机!‘天火同人’‘星槎蹈虚’,这些词绝不是普通人能随口说出来的!而且他那卦辞说得极妙,句句合着咱们传承的脉络!”
长老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目光骤然深邃起来:“哦?能说出这等话,倒真不一般。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提到‘风入归墟’,说这是传承的根脉…………”杨剑努力回忆着细节,生怕漏了半点,“我看他那神态,不像装的,倒像是…………像是守着什么秘密在等咱们找上门。”
“归墟……”长老站起身,边角微微卷起,“走,去看看。”
杨剑立刻挺直腰板:“我带路!他应该还在原地!”
没多久,杨剑便带着长老来到李悄尘摆摊的石阶旁。长老目光扫过那个佝偻着背的老丈,见他正低头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凑近一看,竟是“华夏”二字的古体写法。
“老丈。”长老开口,声音沉稳,“方才是您说‘风入归墟’?”
李悄尘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亮,随即又恢复了昏沉:“不过是些随口念叨的老话,见笑了。”
长老目光微凝——眼前这老丈虽故作老态,但灵虚后期巅峰的修为骗不了人,那股刻意收敛的灵气波动,绝不是普通算命先生该有的。他不动声色道:“阁下既知‘归墟’深意,想必不是寻常人。这般引我等来此,总该有个说法吧?”
李悄尘微微一笑,眼中的浑浊彻底散去,露出清亮的光:“道友明鉴。我与贵宗,实乃同源一脉。此番自异域而来,只为探寻几件旧事。本想直接求见宗主,又恐惊动太多人,才故作此态。”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尤其是“同源一脉”四字,落在长老耳中,如同惊雷——这绝非泛泛而谈的客套,而是直指华夏传承的暗语。
长老心头一震,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异域而来?莫非……不是出自周边星系?”
李悄尘不答反问,指尖在地上“华夏”二字的古体写法上轻轻一点:“长老觉得,‘归墟’之外,还有多少华夏遗脉?”
这话一出,长老再无怀疑。能知晓“归墟”与“遗脉”的,绝非外人。他沉默片刻,先前的警惕化作郑重,拱手道:“阁下既为同源,便是贵客。只是宗主此刻不在驻点,若不嫌弃,可否随在下入内一叙?”
远处的书瑶见两人麟道:“成了。”墨麟嘟囔道:“这小子装起高人来,倒真像那么回事。”
而李悄尘跟着长老往据点内走时,心中已有了数——从长老的反应来看,仙剑宗果然是传承华夏修真国的。
只因外面正在举办盛大剑会,这处仙剑宗的驻点,反倒显得有些冷清。不少留守弟子,也都外出去剑会看热闹了,庭院里只余几株古松,在风中静静伫立。
两人一路行至一处僻静的偏厅,长老请李悄尘落座后,直言道:“阁下稍等片刻。在下已将消息传至宗主,片刻之后,便会有投影降临。”
说罢,他便躬身退下,将空间留给了李悄尘。
而另一头,仙剑宗的真正山门深处,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峰之巅。
一名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俯瞰着云海翻腾。他口中正低声念叨着:“天火同人,照见古路,星槎蹈虚,风入归墟。”
念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有意思。看来,是位自远方来的‘故人’啊。”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双眼。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悄尘所在的偏厅中,一阵清辉骤然亮起。随着玄妙的法诀波动弥漫开来,一道与那中年男子一模一样的虚影,缓缓在厅中显现。
此人正是仙剑宗宗主,灵神境巅峰修士——寇风川。
李悄尘瞬间察觉那道虚影的不凡,当即起身而立。同时算命伪装已被主动撤去,露出一张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青年面容。他面上不动声色,手心却已悄握住缩小的虚风殿,时刻准备抵挡任何不测。
“在下李悄尘。”他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既知贵宗乃华夏一脉,今日特来,有些事想要请教。”
寇风川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饶有兴致的笑意:“倒是没料到,阁下竟有如此精妙的变化之术。连我,都险些被你瞒过。”
第684章 寇风川
“也罢。”寇风川缓缓抬手,示意李悄尘落座,“阁下既以华夏传承相认,想必不是无端而来。有何疑问,不妨直言。”
李悄尘见对方并无敌意,也松了口气,在对面坐下,坦诚道:“我来自毗邻的乾午修真国。此前偶遇一位名为秦一公的守藏人,得见些许华夏遗秘,才知晓了部分被掩埋的真相。这些年,我一直在追寻其中答案。这一路行来,又得知华胥星域本是当年华夏修真国的疆域之一,便特地赶来一探究竟。”
寇风川的虚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郑重,原本随意的姿态也收敛了几分:“守藏人…”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的虚空,“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遗民在世。”
他抬眼看向李悄尘,目光深邃了许多:“看来你知晓的,远比我想象的要多。既然你认得守藏人,该知道‘华夏遗脉’这四个字的分量。”
寇风川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只是……华夏修真国早已不复当年盛况。”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何况仙路已断,咱们与仙界的缘分,算是彻底断了。”
李悄尘眉心微蹙,顺势问道:“我在虚空海曾听闻一种说法,说仙路断绝并非偶然,反倒是为了保全修士才如此。不知宗主对此有何见解?”他索性将心中疑虑全盘托出,不再遮掩。
寇风川的虚影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李悄尘竟连这等秘辛都有耳闻。他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青年,见他虽只是灵虚境,眼中却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探究,不由得暗赞一声。
“你知道的,确实不少。”寇风川缓缓道,“只是此事太过久远,连我宗传承的典籍里,也只留下只言片语。”他指尖在虚空中一点,浮现出几行古朴的文字,“我们虽为华夏一脉,却也未能尽知当年全貌。”
“传承里只说,当年仙路未断时,仙界与凡间往来频繁,常有仙人降临,指点修士修行。我仙剑宗的开创者,便是得一位剑仙亲传,才立下这宗基。”他的目光掠过那几行文字,带着追慕与惋惜,“可仙路一断,便再无仙人踪迹。至于为何断绝……是天灾,是人祸,还是如你所说为了‘保全’……”
寇风川摇了摇头:“无人能说清。”
李悄尘听完,心中不免有些失落。看来这答案并非轻易能问出,他定了定神,转而问起最关心的问题:“宗主,还有一事请教。我知道灵仙境并非真的仙人境,如今仙路已断,仙人绝迹,可这世间……当真再无仙人留存了吗?”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毕竟虚风殿虽强,但若真有仙人在世,便绝无“无敌”可言。先前光耀的提醒犹在耳畔,“不张扬”三字,正是怕引来仙人对这件仙器的觊觎。此刻若能确定这一点,也能让他心中有数。
寇风川再次露出震惊之色,这青年知晓的秘辛竟如此之多,连灵仙境与仙人境的区别都清楚。他望着李悄尘,缓缓摇了摇头:“确是没有了。”
李悄尘心中刚泛起一丝欣喜,便听寇风川话锋一转:“虽无仙人留存,可当年仙人在此留下的东西却不少。灵仙境修士若能得一件仙器,其威力足以媲美当年的仙人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何况仙路断绝后,修行者皆困于灵仙境,历经万载岁月,各星域早已涌现出不少灵仙境巅峰的强者。这类人若手握仙器,其战力……”
李悄尘瞬间明白了。放眼无数星域与修真国,他并非能仗着虚风殿横行无忌。若是遇上灵仙境巅峰修士,对方手中若也有仙器,自己这虚风殿的防御怕是未必能稳占上风。更何况,仙器遗落在世间的定然不少——连自己都能得到虚风殿,其他星域、修真国的强者,又怎会没有机缘?
一念及此,他先前因“无仙人”而生的轻松,又沉了几分。
寇风川并未察觉李悄尘问这话时的深层心思,反倒望着他,语重心长道:“小友,我看你也是华夏一脉,有些话不妨直言。依我看,你寻这些旧事,倒不如安稳修行——这世间的秘密,从来只属于足够强的人。”
他指尖在虚空划过,星图上几处光点骤然亮起:“你别看灵虚境在华胥星域或你的乾午修真国已算翘楚,可放到更大的星系、更强的修真国里,灵虚境修士不过是寻常数目。到了那里,你别说探寻真相,能否自保都是问题。”
说到此处,寇风川自嘲地笑了笑:“别看我仙剑宗与玄花宗在这华胥星域握有绝对话语权,可真来了位灵仙境巅峰的强者,要灭我们,不过弹指间的事,我们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他目光沉了沉,“这就是修为的差距,是铁一般的现实。”
“你还年轻,灵虚境已是难得的天才,何必急着触碰那些压垮过无数强者的秘密?”寇风川的虚影微微前倾,“依我之见,不如先潜心修行,待日后修为大成,再谈其他不迟。”
李悄尘默然。这话虽带着劝诫,却也是实打实的肺腑之言。他望着寇风川虚影中流露出的真切,心中明白,这位宗主是真把他当作同源一脉的后辈在提点。
当下,李悄尘起身拱手,郑重道:“多谢宗主指教,此行收获良多。”
第685章 柳岩 上
寇风川见他听进了劝,眼中露出几分欣慰,点点头:“好了,既然是自己人,不必多礼。”他抬眼望向窗外剑会方向,“这会儿外面正热闹,你若无事,不妨去看看我宗弟子的比试——也算见识见识华夏一脉的剑道传承,不是一种乐事?”
李悄尘顺势应道:“固所愿也。”
话音落时,寇风川的虚影微微颔首,周身清辉渐散,最终化作点点灵光融入虚空,彻底消散。
而在仙剑宗主山那头,寇风川缓缓睁开眼,望着窗外翻腾的云海,轻轻摇了摇头。“秘密,终究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啊……”
他低声自语,随即又释然一笑,“罢了,年轻人嘛,总要闯一闯才甘心。”
说罢,他重新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一向,继续沉入日常的修行之中。
而李悄尘并未将心思放在剑会之上。对他而言,方才的谈话虽未完全解开所有疑团,但至少确认了几件关键事——仙路断绝的大致脉络、各方势力的暗流,以及自身修为的局限。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心急了。修行一道,本就如逆水行舟,哪能指望一蹴而就?那些深埋的秘密,如同藏于深海的明珠,没有足够的修为与底蕴,即便寻到了,也握不住。
“一步一步来吧。”李悄尘轻声自语,眼中重新凝聚起坚定。当务之急,不是急着探寻更多隐秘,而是沉下心来突破境界。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世间,真正站稳脚跟,才有资格触碰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真相。
他转身走向内室,决定暂时放下杂思。
而驻点长老望着李悄尘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讶异,竟没看出他身上那隐而未发的神通变化,不过收到宗主指示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悄尘回到冉伟时,墨麟和书瑶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有什么收获?”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李悄尘简明扼要地将与长老的交涉、得知的信息略说一遍。
墨麟听完,眉头微蹙:“这么看来,确实没什么大收获。而且经此一事,倒也说明咱们并非完全无敌,行事还是有风险的。”
书瑶也冷静分析:“风险固然存在,但你可曾想过?放眼这偌大天下,能轻易奈何得了我们的存在,不过十之一二。对绝大多数修士而言,咱们如今所拥有的实力,早已是足够的保命底气——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了。”
“书瑶说得有理。”李悄尘当即点头附和,语气笃定,“眼下最紧要的,还是稳步提升自身修为。至于那些尘封的隐秘,且先放下,慢慢探寻便是。”
墨麟又直截了当地追问:“照这么说,接下来咱们何去何从?是继续去别的修真国闯荡,还是就留在这华胥,再待上一段时日?”
李悄尘拿出缩小的虚风殿,略一思忖,便有了决断:“不急着走,先在这华胥待上一段时间。”
话音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从容的笑意,补充道:“等此间事了,咱们可以先回乾午修真国一趟,而后再动身去其他修真国。反正虚风殿在手,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纵有风浪,也丝毫不必惧。”
墨麟一听,瞬间眯起眼笑了起来:“我还没见过乾午修真国的国主呢!到时候直接找他去,我就不信,咱们手握仙器,他能奈何得了咱们?”又带着几分戏谑,“说不定还能戏弄他一下,想想就有趣!”
李悄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墨麟的跳脱性子实在没辙:“你啊,怎么总想着这些?”
“好啦,不讨论这些了。”书瑶轻笑着打圆场,“难得有这般空闲,不如就漫无目的地逛逛吧,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李悄尘点头应下:“也好。”
三人不再多言,并肩走出住处。外面剑会的喧嚣隐约传来,夹杂着修士们的谈笑声,映出几分难得的惬意。
他们放缓脚步,穿行在人流中,暂时将那些隐秘与修行抛在脑后,倒真有了几分闲游的自在。
而李悄尘拜访寇风川之事,也很快传到了玄花宗。
得知来者是华夏一脉,所问不过些陈年秘辛,本不算什么大事。可玄花宗宗主柳岩听完汇报,指尖轻叩着案几,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一个灵虚初期的修士,竟敢直接找灵神境对话。这股子胆气,说是自信,倒不如说是底气更贴切。”
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华夏后辈生出几分兴趣,索性决定亲自去会会。“倒要看看,这华夏一脉的外来人,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话音落时,柳岩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影,悄然消散在大殿之中。
而此时的李悄尘三人,正沿着街边的摊位慢悠悠地逛着,已在这轻松的氛围里闲游了许久。
刚走完一个街角李悄尘的脚步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小摊前停住了。摊位后坐着位穿着粗布衣裙的妇人,正低头整理着编织挂件。
可下意识他总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有些微妙——看似与寻常市井妇人无异,可那偶尔抬眼时的眼神,分明藏着一丝不属于普通人的锐利,只是被极好地掩饰了。
他盯着看了半晌,终究没看出个究竟,索性走上前,拿起一个编的平安结,开口问道:“店家,这个怎么卖?”
妇人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里仿佛盛着岁月的柔光,正是柳岩所化。她目光在李悄尘身上停顿了一瞬,指尖不经意地摩挲着摊位上的竹篮,声音带着市井烟火气:“这个平安结啊,不值什么钱,给一块灵石就好。”
李悄尘捏着平安结,能感觉到绳结间隐约流转的一丝极淡的灵力——绝非普通人能编织出来的。他不动声色地抬眼,对上妇人的目光,笑了笑:“您这手艺真巧,编得比别处精细多了。”
柳岩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低头理了理摊位上的线绳,口中却慢悠悠念了起来:“天火同人,照见古路;星槎蹈虚,风入
这十六字一出,李悄尘浑身一震,方才的闲适瞬间消散。他指尖猛地收紧,平安结的红绳在掌心勒出浅痕,缩小的虚风殿已悄然出现在手边,灵光微闪。
墨麟和书瑶也瞬间绷紧了神经,周身灵力暗涌,目光锐利地盯住那妇人,先前的轻松荡然无存。
“你是谁?”李悄尘的声音沉了下来,眼中再无半分笑意,只有十足的警惕。这妇人竟能说出他对寇风川说过的暗语,绝非凡人,更不可能是普通摊主。
第686章 柳岩 下
柳岩呵呵一笑,抬手抹了把脸,脸上的皱纹与粗布衣裙瞬间褪去,露出清丽沉静的面容,周身的市井气被清冷的灵力波动取代。
“好了,不逗你了。”她望着李悄尘,眼中带着探究,“我是玄花宗宗主柳岩,有些事,想问问你。”
李悄尘握着平安结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玄花宗柳岩?”他缓缓眯起眼,不动声色地将墨麟和书瑶护在身后,手中的虚风殿灵光渐盛,“宗主竟亲自扮作市井妇人,不知是想试探什么?”
柳岩莞尔一笑,语气缓和了几分:“同为华夏一脉,我自然也好奇——”她目光落在李悄尘脸上,忽然抛出一个问题,“你对华夏修真国,究竟了解多少?”
见李悄尘一时沉默不语,柳岩也不催促,只是淡淡道:“想通了,就来虚空坐标—46找我。”说罢,她身影微动,如一片柳叶般融入周遭的人流,转瞬间便没了踪迹,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灵力,证明方才的相遇并非幻觉。
李悄尘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手中的虚风殿灵光缓缓收敛。墨麟忍不住道:“这玄花宗宗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书瑶蹙眉沉思:“她特意提及华夏修真国,又给了坐标,恐怕是掌握了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李悄尘摩挲着平安结上的纹路,若有所思道:“管她打什么主意,我看她十有八九是知晓了我与寇风川的对话。毕竟同属华夏一脉,有些事,或许确实需要互通些消息。”他抬眼望向柳岩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权衡,“这虚空坐标—46,倒是值得去一趟。”
“走就走,怕啥?”墨麟梗着脖子扬了扬下巴,“反正有虚风殿在”
李悄尘见状有点头应道:“也好,去看看便知。”
话音未落,三人已化作三道流光,破开云层朝着虚空坐标疾驰而去。
等抵达坐标处时,只见虚空之上立着一道身影——柳岩已换上玄花宗标志性的月白道袍,褪去了市井妇人的烟火气,眉宇间透着宗门宗主的凛然之气。她脚下踩着一柄通体莹白的玉簪灵器。
“倒是比我想的来得快。”柳岩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语气平静无波。
稍作停顿,她便开门见山:“你们与寇风川的对话内容,我大致知晓一些。而且我也调查了一番,你们是从虚空海出来的吧?”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带着几分笃定:“若是没猜错,你们在虚空海应当收获了一件仙器层次的法宝,这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李悄尘心中微惊,没料到对方调查得如此之细。他也不遮掩,当下将手中的虚风殿往前一送,殿身灵光骤盛:“没错,正是此物。”他语气坦然,“这也是我们的底气所在——此殿已被我炼化,仙人之下,根本无法破开它的防御。”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追问那些旧事,也是为了解开华夏修真国当年仙路断绝的缘由。”
柳岩的目光落在李悄尘手中的虚风殿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确是仙器无疑,其上萦绕的古意与磅礴灵力,绝非凡品能及。她很快压下心中起伏的波澜,指尖轻捻道袍下摆,语气恢复了沉稳:“仙器……果然是仙器。难怪你敢以灵虚境直面灵神境。”
她望着虚空远处翻涌的星云,忽然轻叹一声,转回头看向李悄尘:“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问题吗?关于你对华夏修真国了解多少。”
李悄尘颔首:“自然记得。”他略一沉吟,坦诚道,“就目前所知,我觉得华夏修真国曾有过辉煌鼎盛的时期,只是后来因仙路断绝,才一步步走向没落。”
柳岩闻言,缓缓点头,眼中却浮起一层复杂的怅然,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沉重:“你说得没错,可这‘断绝’二字背后,藏着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啊……”
接着脚下忽然泛起淡紫色灵光,一道幽深的虚空裂隙在她身前撕开,边缘流转着细碎的星芒。她回头看了李悄尘一眼:“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说罢,她率先踏入裂隙,身影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李悄尘眼神一凛,不再犹豫,激发虚风殿,殿身亮起璀璨的蓝光,将墨麟和书瑶护在其中。“跟上!”他低喝一声,操控着虚风殿紧随其后,冲入了那道虚空裂隙。
裂隙的尽头并非预想中的光影洪流,而是一片死寂的虚空。与先前所见的星云翻涌不同,这里的星辰仿佛都失去了温度,连光线都带着凝滞的寒意,周遭静得能听见灵力在虚空中微弱的震颤。
李悄尘一眼便瞧见遍地残岩断壁,分明是座星城遗址。
柳岩立于废墟之上,声音裹着岁月的沧桑:“这里曾是华胥星域的中心,华夏修真国万千星系中一座璀璨主城。我带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看——时间抹去的,从来不止痕迹。你要找的真相,远比想象中更难触及。”
她转过身,月白道袍在死寂虚空中微微拂动,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我玄花宗,也算华夏遗脉,与仙剑宗一般,承着当年的传承。此外,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便是你口中的守藏人。”
“守藏人?”李悄尘心头一震,眼中满是讶异,“竟还有另一位……”他想起秦一公守护的移民名录与八卦阵解传承,不由得追问,“前辈既是守藏人,不知守护的是哪部分传承?”
墨麟和书瑶也面露好奇,这守藏人听起来便与华夏修真国的隐秘息息相关。
柳岩莞尔一笑,眼中漾起几分释然:“守藏人并非非要执着于守护某件具体之物,更重要的是让那份辉煌的修真文明能一直传承下去。”她抬手轻抚过身旁一块布满裂纹的石碑,指尖拂过那些模糊的刻痕,“我守的,既是玄花宗一脉相承的功法秘典,也是这片废墟——守着这曾经的地界,便不算忘了根。”
第687章 善 和 缘
她望向虚空深处,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你该清楚,如今外面的修真国数量庞大,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修士们都要追求更高的修为、更稀有的资源,这般争抢之下,冲突与倾轧便在所难免。”
“华夏修真国当年之所以覆灭,除外之力的蚕食,何尝没有内部因资源争夺而生的裂痕?”柳岩转回头,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带着几分期许,“我守着这里,便是想时时警醒——传承不仅是功法与秘闻,更是那份曾让华夏星域凝聚一心的根基。”
柳岩又望着李悄尘,缓缓道出与寇风川相似的话语:“你要找的真相,急不来,得一步一步蹚着走。还有,眼下的修为,得配得上你的野心才行,不然终究是接不住那些沉甸甸的过往。”
这已是第二次有人这般提醒他,先前寇风川的告诫犹在耳畔,此刻柳岩的话语更添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是啊,修行之路从无捷径,探寻真相亦是如此。若自身修为跟不上,即便真的触碰到了那些深埋的秘密,又有什么能力去承载、去改变?虚风殿虽能护他周全,却不能替他填补境界上的鸿沟。
李悄尘抬眼望向柳岩,眼中的讶异渐渐沉淀为清明,他郑重颔首:“前辈之言,晚辈记下了。”
墨麟在一旁挠了挠头,似懂非懂道:“意思就是让你别太急着往前冲?”
书瑶轻轻点头,补充道:“修为与心境同修,方能走得长远。”
柳岩听着两人的话,话语也随之停了下来。
她之所以主动接触李悄尘,正是因为知晓了他与寇风川的对话——能在灵虚境便有这般眼界与执念,还身负仙器机缘,这小子身上藏着的,或许正是让华夏传承重焕生机的可能。这般有想法、有机缘的后辈,值得她多费些心思提点一二。
紧接着,李悄尘朝柳岩微微颔首示意,没再多言,转身激活虚风殿。淡蓝色的灵光包裹着三人,殿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划破虚空,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也就在他们离开片刻后,另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废墟之上,正是寇风川。他望着李悄尘离去的方向,一开口便带着几分打趣:“柳道友,你怎么也有兴趣提点这小子?连我都没察觉他竟握着仙器,这般机缘,真是让人羡慕。”
柳岩回眸看向他,笑意清浅:“道兄怕是早就猜到了些什么,只是没去验证罢了。”
寇风川呵呵一笑:“当初见他一个灵虚初期,竟敢接触我这灵神巅峰,心里便犯嘀咕——这小子怎就不怕?想来定是有些压箱底的手段。好在他只问些华夏一脉的旧事,同属一脉,我也没多做计较。”他话锋一转,看向柳岩,“如今看来,还是柳道友的消息更灵通些。”
接着又道:“你怕是也存了交好的心思,想结份善缘吧?”
柳岩坦然点头:“是呀。我见仙器能被他掌控自如,便知此人机缘定然不浅。你我都清楚,仙器哪是那么容易驾驭的?他能主动炼化,显然是身负大运之人。我自然想与他结个善缘,何况他还是我华夏一脉的后辈。”
她望向虚空,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对我们来说,他若能搅动这潭死水,未必是坏事。万一真能查到当年的秘密,你我也算是有幸见证。说几句话提点一二,又算得了什么?”
寇风川闻言点头,不再多言。过了片刻,他抬眼望向远处:“好了,我已感知到他们要离开华胥星域了。就让他们去吧,该走的路,终究得自己走。”
虚风殿内,李悄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星流,已打定主意先回乾午修真国一趟。
他回味着与寇风川、柳岩的接触,心中渐渐生出一丝明悟:起初以为是自己主动找他们问话,可如今细想,倒更像是对方有意给了他开口的机会。那份看似顺畅的问答背后,似乎藏着不易察觉的引导。他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看不透,有时候所谓的顺利,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中自有推手,而运气这东西,又该如何衡量?
书瑶这一路默默观察,早已看出几分端倪。见李悄尘眉头微蹙,面露困惑,便轻声开口解惑:“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因为你身上的华夏血脉,以及那份探寻真相的执念,才让他们愿意对你敞开心扉?”
她走到李悄尘边,继续道:“他们守着过往的秘密,也盼着有人能接过传承的担子。你带着仙器出现,又主动追问旧事,对他们而言,或许正是等待已久的契机。
“所谓的顺利,未必全是运气。”书瑶转回头,目光清亮,“更可能是他们在暗中观察后,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李悄尘闻言一怔,细细咀嚼着这番话,心中的迷雾仿佛被拨开了一角。他望着书瑶,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并非被动应答,而是主动为我铺路?”
墨麟在一旁插嘴:“管他主动被动,能问到消息、能往前走不就行了?反正咱们有虚风殿,怕啥?”
书瑶笑着点头:“墨麟说得也有道理。但你要明白,这份‘顺利’背后,是前辈们的期许与试探。他们给了你机会,接下来,便要看你能否接住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了。”
李悄尘沉默片刻,眼中渐渐褪去迷茫,重新凝聚起坚定。他抬手轻声道:“我明白了。不管是运气还是契机,路终究要自己走。乾午修真国之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踏出去。”
第688章 回乾午修真国
话音刚落,虚风殿周围的空间猛地闪动,一道裂隙骤然撕开。殿身瞬间加速,掠过数个星系的距离,眨眼间便冲出了华胥的范围。
有这等仙器代步,星际距离早已不再是困扰。殿身裹挟着淡蓝灵光纵身跃入裂隙,撕裂空间的穿梭之力疯狂席卷,原本需要数十日乃至数月跋涉的星系跨度,竟在虚空震颤间飞速缩短。那些遥远的星团转瞬即逝,厚重的星域壁垒形同虚设,不过一两天的功夫,乾午修真国的星域外轮廓便已清晰映入殿内众人眼底。
虚风殿缓缓敛去灵光,最终在乾午修真国内圈层的一处静谧虚空稳稳停下,周身的空间涟漪渐渐消散无踪。
李悄尘望着下方那片云雾缭绕、灵气蒸腾的修真国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之所以特意绕路回来这一趟,压根不是念及什么旧情,说白了,就是想借点东西再启程。
薅羊毛,自然要从最熟悉的地方下手才最顺手。
虽说他与乾午修真国算不上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可一路从微末崛起至今,修真国官方修士的刁难、排挤与轻视,却也着实恶心过他好几回。
既然先前受了些闲气,如今他有机缘在身、有仙器护体,索性就趁这次回来,好好“讨”点利息。
墨麟早就按捺不住:“小子!这次咱们必须干票大的!最好把乾午修真国的宝库给搬空,什么天材地宝、功法秘典,全给它卷走才好!”那副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大杀四方、满载而归的模样,活脱脱一副急红了眼的凶兽。
书瑶却站在一旁,目光望远方虚空声音轻小:“悄尘,既然回来了,我也想回书家一趟。”
李悄尘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点头。他抬手拍了拍墨麟的脑袋,压下它的兴奋劲,转而对书瑶道:“也好,我先陪你回书家。至于‘借东西’的事,等咱们从书家出来,再好好商量对策。”
书瑶轻轻应了一声,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这一次回书家,她待的时间极短。可也正因为此,心头那股子离别的感伤,反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李悄尘始终没有多言。
他清楚,随着书瑶修为日深,书家于她而言,早已越来越远。修士之路逆天而行,寿元的天堑横亘在前,或许有一天,那些血脉相连的亲人,真的会在时光的洪流里,与她彻底陌路。
书瑶自然也懂这些。
比起上一次归来,她想明白的东西,终究是更多了。
所以,没人会为这短暂的相聚与别离,徒留遗憾。
要说乾午修真国的核心,必是乾午星系核心的乾午星。
慕家,乃是当今国主慕道生的宗族,堪称整个修真国的天。
全国上下的修炼资源,皆会源源不断地向乾午星汇聚,优先供给慕家子弟修行。是以慕家弟子,生来便站在乾午修真国的金字塔尖。
乾午星的天穹之下,一道玄色身影正负手而立,衣袂被天风猎猎吹起。
若是李悄尘与墨麟在此,定能一眼认出此人——慕珩。
自上次被李悄尘以“水墨丹青”神通打跑之后,慕珩便暗中彻查李悄尘的来历根脚。可他翻遍了乾午修真国的所有户籍与宗门档案,都寻不到半点关于李悄尘的记载。
这凭空出现的对手,这深不可测的神通,让慕珩的心头燃起了熊熊斗志。
他望着远方云海翻涌,心中早已暗自发誓:下次再见,定要让那李悄尘,一定呀打败他。
而慕家的宝库,更是乾午修真国核心中的核心。
库中所藏,无一不是修真国底蕴所聚的至宝——上至灵神境修士都垂涎的天材地宝,下至半仙层次上古功法秘典,论稀有程度,足以让整个修真国为之疯狂。
但最令人望而却步的,并非宝库的守卫,而是那座笼罩整座宝库的护阵。
但最令人望而却步的,并非宝库的守卫,而是那座笼罩整座宝库的护阵。
那阵法,乃是由数位灵神境修士与灵仙境的慕道生联手布下的重重禁制,阵纹交织间,连虚空都能轻易绞碎。别说寻常修士,便是同阶灵神亲临,想要硬闯破阵,也未必能撼动其分毫,更遑论将其打开。
可这日,乾午星的天穹突然撕裂开一道漆黑裂缝,裂缝中竟坠下一座巍峨大殿,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直直砸在慕家宝库的护阵之上!
“轰隆——!”
巨响震彻天地,护阵上的流光瞬间紊乱,无数阵纹如同蛛网般碎裂,几百年未曾响起的警报声在慕家府邸疯狂炸响,尖锐得刺透耳膜。
慕珩在远处修炼场,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他望着那座砸在阵眼上的大殿,又看了看护阵上蔓延的裂痕,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可是慕家,是乾午修真国的根基,谁敢在此撒野?
“疯了不成?!”慕珩咬牙低吼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撕裂虚空而来,周身灵神巅峰的气息如海啸般铺开。
左侧一人手持一灵器之剑正是天级殿殿主凌霄,他盯着那座陌生大殿:“何方神圣,敢闯主星慕家。”
右侧的地级殿殿主叶志海则面色凝重:“这护阵快居然撑不住了,先破了这大殿再说!”
话音未落,凌霄一道凌厉剑气便破空斩出,直劈大殿。
而这座大殿,自然是李悄尘的虚风殿。
此时,墨麟正兴冲冲地掌控着殿身撞击护阵,嘴里还笑眯眯地嚷嚷:“来来来,挠痒痒咯,我不怕!”
李悄尘和书瑶站在殿内,看着墨麟这“计划”,脸上都带了几分无语。这货先前还说有办法打开阵法,没想到所谓的好办法,居然是直接用殿身硬砸。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虚风殿再次撞上护阵,阵纹碎裂得更厉害了。凌霄的剑气斩在殿壁上,只激起一片淡蓝光晕,未能撼动分毫。
墨麟得意道:“看,这招管用吧?”
李悄尘再次无奈摇头,书瑶则忍不住轻笑出声。或许这办法简单粗暴,却偏偏对这坚硬的护阵起效,倒也算歪打正着。
第689章 慕道生
而此时,凌霄与叶志海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景象简直颠覆认知——灵神巅峰的全力一击,落在那大殿上竟只激起一圈淡蓝光晕,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这等防御,别说灵神境,便是灵仙境怕也未必能轻易破开。
“这……这到底是什么层次?”叶志海失声低喃,脸色沉了几分。护阵还在咔咔作响,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可他们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谈何阻止?
凌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手中灵剑嗡鸣作响,周身竟泛起刺目的金芒:“我就不信破不了它!”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灵剑高举过顶,一道凝聚了毕生修为的金色剑气骤然成型,剑气撕裂长空,带着斩断星河的威势,狠狠斩向虚风殿!
“铛——!”
剑气撞在殿壁上,激起的蓝光比先前浓烈了数倍,却依旧没能撕开哪怕一道缝隙。待光芒散去,殿身完好无损,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击只是幻觉。
凌霄踉跄着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剑气反震的力道竟让他受了轻伤。
墨麟在殿内拍着手大笑:“就这点力气?给我挠痒都嫌轻!”
李悄尘望着外面脸色铁青的两人:“灵神巅峰,也就这样了。”
书瑶轻声道:“慕家的底牌应该不止这些,怕是要惊动国主了。”
李悄尘点头:“正好,速战速决。墨麟,加把劲,砸开护阵咱们就撤。”
“得嘞!”墨麟应了一声,操控着虚风殿再次狠狠撞向护阵。这一次,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护阵中央终于破开一个丈许宽的缺口,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宝库轮廓。
另一边
乾午修真国国主慕道生收到消息时,正捏着传讯玉符的手指猛地一紧,玉符咔嚓裂。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有人能撕开虚空直接闯入国库,还把一座大殿嵌进了护阵里——那大殿正像头贪嘴的巨兽,疯狂吞噬着库中宝物!
下一秒撕裂虚空,出现在慕家宝库:“凌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道生的声音裹挟着灵力砸下来,凌霄和叶志海膝盖一软,几乎跪伏在地。
国主!这大殿防御太恐怖了,属下……属下破不了!”凌霄,声音发颤,“这绝对不是灵神层次的灵器,怕是……怕是更高阶的存在!”
慕道生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那座疯狂吞吸宝物的大殿,乾元功在体内疯狂运转,周身金红色的灵力几乎凝成实质。他抬手便是一掌拍去,掌风裹挟着焚山煮海的威势,却只在殿壁上撞出一圈更亮的蓝光——大殿纹丝不动,吞宝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怎么可能……”慕道生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灵仙层次的修为,竟也破不了这防御?
下一秒,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
这难道是……仙器?!
心脏疯狂擂动起来,慕道生的呼吸瞬间粗重——仙器!若是能将其拿下,以他灵仙修为催动,这修真界还有谁能挡?到那时,整个乾午修真国的威势,怕是要翻上几番!
他死死盯着那座大殿,眼底的暴怒早已被狂喜取代,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好,好得很!不管你是谁,敢闯我乾午国库,这仙器,本王收定了!”
大殿内,李悄尘望着殿壁上不断闪烁的蓝光,指尖微微收紧。灵仙层次的威压如无形山峦压在心头,远非灵神巅峰可比,他虽知虚风殿防御强悍,此刻也难免有些发紧——毕竟对手是灵仙境的存在,谁也不敢打包票能稳稳抗住。
“墨麟,差不多就撤!”他沉声提醒,目光紧盯着外面那道金红色的身影。
可墨麟正忙着操控殿内灵力,将宝库中散落的灵材、玉简一股脑卷入储物阵,嘴里还嘟囔着:“急啥?这老东西破不了殿身!我倒要看看,他乾午国主能有啥能耐!”说着又卷走一整块拳头大的星辰金刚石,乐得直晃。
殿外,慕道生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灵仙修为压缩到极致,金红色的灵力在掌心凝成一点,那点光芒看似微弱,却蕴含着能绞碎虚空的恐怖力量——正是乾元功的杀招“乾元归一点”。
“小辈,敢在本王面前撒野,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慕道生低喝一声,将那点浓缩了全身灵力的光芒猛地推出去。
光芒划破长空,瞬间撞在虚风殿壁上。这一次,淡蓝灵光剧烈震颤,殿身竟微微摇晃了一下!
“嗯?”李悄尘心头一沉,神识探去,发现殿壁上的符文闪过一丝紊乱——最外层的防御竟被破开一线!可那点能量刚钻入内层,便被另一重阵法反弹消耗,连半分涟漪都没激起。
李悄尘暗自松了口气。
而慕道生也彻底傻眼了——自己这杀招竟只换来对方一阵摇晃?这说明那大殿百分百就是仙器!可自己竟连破开其内层防御的能力都没有?一种不好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恰在此时,慕珩赶来,正好撞见这一幕,顿时傻眼——自家国主竟在一座大殿面前吃了瘪?这可是灵仙境的国主啊!
凌霄和叶志海更是面如死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拦不住了。
再看墨麟那头,几乎把宝库搜了个空,他对着李悄尘嚷嚷:“走了走了!别耗了,再不走这老东西该拼命了!”
说着,他激发了虚风殿的遁光,大殿猛地一颤,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护阵缺口,瞬间消失在天际。
慕道生望着空荡荡的宝库和那道远去的蓝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仙器,竟眼睁睁飞了!
第690章 再回月蟾秘境
回过神来,慕道生反倒没有暴怒,周身翻腾的灵力渐渐平息,脸上竟浮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他只冷冷吐出四个字:“封锁消息。”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人已立于一片幽暗虚空,指尖凝出一缕灵光,循着虚风殿离去的轨迹轻轻一点。灵光消散处,隐约可见一道淡蓝残影划过的路径,他却没有动身去追,只是静立在原地,目光深邃如渊。
“仙器都出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看来这天地间的大变,也该要来了。”
此时的他,已全然恢复了灵仙的沉稳气度,先前的狂喜与不甘仿佛从未出现过。
“变数啊……”他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变数总会出现,这么算来,倒也未必是坏事。”
目光扫向远处乾午星的方向,那里是他一手执掌的修真国,可他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屑。
“在能成仙的路上,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于他而言,所谓的修真国权势、资源争夺,终究只是过眼云烟。他此刻心心念念的,唯有那缥缈的仙路——何时才能再次开启?他们这些困在灵仙境的修士,穷尽一生追逐的,从来都不是人间的巅峰,而是那一步踏入仙界的机缘。
虚空寂静,只余下他安静悬浮的身影,仿佛与这片幽暗融为一处。片刻后,他身形微动,如水滴融入深海,悄无声息地划破虚空,瞬间消失在修真国的疆域之外。
而此时,凌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指令:“你暂代掌管修真国,我外出一趟。”
凌霄心头一凛,虽不知慕道生此行目的,却也不敢多问,只能对着边上还有些懵的叶志海沉声道:“继续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妄议今日之事,国主让我暂代管理。”
一旁的慕珩作为全程见证者,早已被灵韵禁制锁了声息,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半句言语也无法透出。整个修真国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网,将今日的波澜尽数掩于其中,只待日后某个节点,随天地大变一同掀起新的风浪。
再看李悄尘这头,虚风殿正撕裂虚空疾驰,殿内却热闹得很。墨麟蹲在堆积如山的宝物前,扒拉着一块拳头大的紫电灵晶,又叼起一卷泛黄的古玉简,兴奋得直哼哼:“你看你看!这‘星髓玉’可是能直接淬体的宝贝,还有这本《控水诀》,也价值不菲咱们这波真是赚翻了!”
接着嘴里念叨个不停:“早说硬砸靠谱吧?那老东西的护阵看着唬人,还不是经不住虚风殿撞几下?等下次再遇上这等肥羊,咱们还这么干!”
李悄尘看着墨麟这副活脱脱“偷鸡得手”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却不自觉拿起一块刚入手的“沉星铁”——这材质坚硬无比,算是珍贵的一种练器材料。
书瑶则在一旁细细整理着那些古籍玉简,将有用的分类留存,没用的便归到一旁,打算日后寻机会变卖。
慢慢的,李悄尘也从收获的喜悦中沉静下来。
慕道生的表现太过平静——刚开始还有些震怒,后续却直接放弃抵抗,连追击都没有,这实在反常。
当下他也猜不透其中缘由,只转头对墨麟道:“好了,先回妖兽星域,找月蟾婆婆一趟。咱们得合计合计后续的路。”
墨麟点点头:“没问题!走了!”说着便调整虚空坐标,虚风殿猛地调转方向,撕裂虚空,朝着妖兽星域的方向跃去。
再次回到月蟾秘境,熟悉的氤氲雾气依旧缭绕,只是血麟不见踪影,秘境中静得能听见灵泉滴落的声响,透着几分空落。
月蟾殿上方,用灵韵凝着几行字——“吾外出寻物,归期不定,秘境暂托于你等。”字迹清浅,显然是月蟾婆婆留下的留言。毕竟这秘境结界特殊,能自由出入的本就只有他们几人。
墨麟挠了挠头:“奇怪了,月蟾婆婆又不在!这咋办?在这儿等着修行,还是换个修真国晃悠?”
李悄尘目光扫过秘境中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沉吟道:“咱们带回的资源,用来修行足够了——至少能让我冲到灵虚后期。”这已是不小的进益,对眼下的他们而言,修行才是关键。
他抬眼看向墨麟和书瑶:“我看,咱们就在这儿留下修行吧。费尽功夫弄来资源,本就是为了提升修为。”
“墨麟,你也抓紧时间突破灵虚境。”李悄尘转向还在嘀咕的墨麟,语气郑重,“我和书瑶冲击后期,等咱们都再进一步,往后的路也能走得更稳些。”
墨麟闻言咧嘴一笑:“行!反正我算是回家了,待着也舒坦!等我突破了,再出发也好!”
书瑶也点点头,轻声道:“这月蟾秘境早已是熟门熟路的地方,正好适合闭关。”说着便取走一些合用的修行资源,“我去寻个熟悉的洞府闭关了。”话音落,身影已没入秘境深处的雾霭中。
墨麟也不含糊,摸出一枚拳头大的灵果往嘴里一塞,含糊道:“那我也去睡觉修行咯!”说罢摇摇晃晃地钻进了灵气最盛的石洞里,不多时便传出均匀的呼噜声——它修炼向来如此,睡梦中倒省了不少功夫。
李悄尘笑着摇头,选了处灵泉旁的青石坐下,干脆将一堆上品灵石一股脑堆在身侧,闭上眼沉入修行中。浓郁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裹着灵石的精纯灵力,丝丝缕缕渗入经脉,整个秘境里,只剩下灵气流转的轻响,伴着三人悄然精进的气息,在氤氲雾气里静静酝酿着新的突破。
时间在秘境的静谧中悄然流淌,这一次修行,竟一晃便是五十余年。
墨麟率先从沉眠中醒来,周身灵韵流转,气息已稳固在灵虚初期。它伸了个懒腰,爪子在石地上划出几道浅痕,正想找李悄尘和书瑶炫耀一番,却见两人依旧静坐于原位,气息绵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显然还在深度闭关,丝毫未受外界惊扰,仿佛与秘境的灵气融为了一体。
墨麟撇了撇嘴,索性也不打扰,摇摇晃晃地找了处灵气更浓的角落,再次沉入修行。
第691章 血麟带来的消息
又是近百年过去,月蟾婆婆未曾归来,血麟也杳无音讯。秘境中的三人却在不知不觉间迎来了突破——李悄尘的气息已然稳稳踏入灵虚后期,书瑶更是精进至灵虚巅峰,只差一步便能再上一阶。
本以为这样的平静还会持续下去,可这日,秘境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一道浑身是伤、血迹斑斑的身影踉跄着闯入,正是许久未见的血麟。它身上的鳞片崩碎了大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脊背蔓延至腹部,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踏入就陷入了昏迷。
李悄尘、书瑶与墨麟几乎同时被惊醒,三人齐齐掠至血麟身旁,脸上满是惊色。
“血前辈这是怎么了?”李悄尘眉头紧锁,赶忙将一丝源自小树苗的生命之力渡入血麟体内。那缕绿光刚触及血麟的伤口,便化作细密的光点融入其中,让它微弱的气息稍稍平稳了些。
书瑶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血麟崩碎的鳞片,语气凝重:“血麟前辈已是灵虚后期巅峰的修为,能将它伤成这样,出手者至少是灵神境……而且月蟾婆婆至今未归,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墨麟也急得围着血麟打转,爪子不停地刨着地面:“血麟这到底是咋了?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被注入的生命之力渐渐起效,血麟眼皮微微颤动,终于从昏迷中挣扎着睁开眼,它费力地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快……救婆婆去…被困…”
“婆婆被困在哪里了?”李悄尘急忙追问,又渡入一道生命之力。
血麟的目光涣散,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只含糊地吐出“困在……”二字,便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
“困在哪里?你说清楚啊!”墨麟急得低吼一声,却见血麟彻底没了声息,只能焦躁地原地转圈。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别慌,先稳住血麟的伤势。它伤得太重,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说着,他再次催动小树苗的力量,让更多的生命绿光包裹住血麟的身体,“看来外面定是发生了大变故,月蟾婆婆恐怕真的遇险了。”
书瑶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血麟前辈拼着最后一口气回来,可见情况危急。我们得尽快想办法让它醒过来,问清婆婆的下落。”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心头沉重。这百年的平静被骤然打破。
可当下再焦急也无济于事,只能耐着性子等血麟醒来。好在先前洗劫乾午修真国的宝库时,收罗了不少珍品,其中便有一枚“还魂珠”,珠内蕴含着磅礴的生机,正是恢复伤势的绝佳宝物。
李悄尘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珠子——只见它通体浑圆,流转着温润的乳白光晕,凑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生机扑面而来。他小心地将珠子贴近血麟的伤口,同时催动小树苗的生命之力,引导着珠内的灵气缓缓渗入。
两种生机在血麟体内交织流转,原本狰狞的伤口处渐渐泛起微光,崩碎的鳞片边缘竟开始冒出细密的新肉,它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墨麟蹲在一旁,爪子扒着地面紧张地看着,嘴里嘟囔着:“快点好起来啊,不然谁知道婆婆在哪儿……”
李悄尘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两股力量——这还魂珠的灵力太过霸道,需得小心翼翼地引导,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血麟本就虚弱的经脉。
约莫过了几天,血麟身上的伤口终于不再渗血,苍白的鳞片也恢复了些许血色。李悄尘这才松了口气,收回手道:“暂时稳住了,剩下的只能靠它自己调息恢复,能不能醒来,还要看它的意志。”
墨麟凑上前嗅了嗅:“应该没事了吧?这珠子真管用啊!”
“但愿能尽快醒过来。”书瑶轻声道,眼中忧色未减,“耽误得越久,婆婆那边怕是越危险。”
三人守在血麟身旁,秘境中再次陷入沉寂。
这次血麟醒来时,已是数月之后。
随着一声压抑的咳嗽,它猛地睁开了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李悄尘三人几乎同时起身,快步围了上去。
“血前辈,你醒了?”李悄尘急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月蟾婆婆现在何处?”
血麟望着围上来的李悄尘三人,眼中紧绷的弦仿佛骤然松开,虚弱地喘了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了不少:“婆婆……被困在乌鸦山了……是她强行将我送出来的……”
“乌鸦山?”李悄尘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这名字从未听过,在他们的认知里,根本没有这样一处地方的记载。
墨麟急得直跺地:“到底发生啥了?这乌鸦山又是哪儿?听都没听过啊!”
血麟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三人茫然的神情,喘息着解释:“乌鸦山不在妖兽星域……是处外星域一处秘境。”
它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上次你们离开后,婆婆说有一处好地方能带我寻得机缘,约莫是能助我突破灵神境的契机。我自然高兴,便跟着婆婆一同前往,去了那乌鸦山。”
“这地方传闻曾是一位仙人的居所,那仙人道号‘乌鸦道人’,故而得名乌鸦山。后来仙路断绝,仙人也不知所踪,这里便成了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
第692章 乌鸦山
血麟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婆婆的本意,是去寻一种叫‘青冥仙叶’的灵材,助我冲击更高层次……可我们刚踏入秘境核心地带,就出事了。”
它说到这里,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鳞片下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那秘境里弥漫着灰色雾气,黏糊糊的像化不开的墨,一沾身就往经脉里钻,竟能直接侵蚀灵力!我们走着走着,忽然就觉得灵力运转滞涩,连抬手都费劲——您猜怎么着?连婆婆那样的灵仙境修为,都有些压不住那股侵蚀力!”
“这还不算最可怕的。”血麟喉结滚动,声音发紧,“就在我们想退出去时,突然从雾里冲出一群黑乌鸦,黑压压的遮天蔽日。我们起初以为是普通妖兽,没成想那根本不是活物,是‘黑鸦火’!看着像巴掌大的鸦雀,实则是能烧穿神魂的异火!”
“那火焰邪门得很,一旦沾身就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非得把人一身灵力烧尽才肯熄灭!”血麟的眼中闪过恐惧,“婆婆当下就变了脸色,低喝一声‘是黑鸦道人的异火’,拉着我就往外冲——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位仙人都失踪万年了,异火怎会还在这儿作祟!”
“我们拼命逃了一段路,眼看快冲出雾区,脚下突然亮起阵纹,一个黑漆漆的困阵猛地罩下来!我的伤就是在那时候被阵中飞出来的骨刺划的……”血麟低头看了看腹部的伤口,鳞片下的皮肉仍在隐隐作痛,“婆婆为了护我,硬生生扛了阵中三道杀招,才撕开一道口子把我推出来。我最后看见的,是她被重新合拢的阵纹困住,周围的黑鸦火像潮水似的围了上去……”
李悄尘听完,指尖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灵仙境都难以抵抗的灰雾、源自上古仙人的异火、布得毫无痕迹的困阵……这乌鸦山的凶险,远比想象中更甚。
书瑶眉头紧锁,轻声分析:“黑鸦道人的异火按理不会主动攻击,这困阵也像是早有预谋布置的,显然是有人在暗中算计。”
墨麟咬牙道:“管他是谁在捣鬼!敢伤婆婆,咱们去把那破阵拆了,把黑鸦火灭了!”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异火虽难缠,好在我们有虚风殿,想来能抗住一阵。只是婆婆被困这么久,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坚定,“但婆婆对我们有恩,绝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有虚风殿在,自保能力总是够的。依我看,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
他看向血麟:“血前辈虽然还带着伤,还是得麻烦你带路。”
血麟虽不清楚虚风殿的底细,可一想到月蟾婆婆的处境,若是再耽搁,恐怕真的回天乏术。它一咬牙,艰难地撑起身子:“走!我知道路!”
李悄尘当即取出几珠灵药材塞给血麟:“先稳住伤势,路上再慢慢调息。”说着便招呼书瑶与墨麟,三人一兽很快便收拾妥当,出发,救人如救火,每多耽搁一刻,月蟾婆婆便多一分危险。
乌鸦山所在的星域,并非任何修真国的疆域,更像是漂浮在无人虚空里的一颗孤星。这里没有规整的坊市,没有巡逻的修士,连星图上都只标着个模糊的坐标——据说上古时有仙人在此悟道,才留下些稀薄的灵气,却不足以支撑成规模的修行聚落,久而久之,便成了三不管的地带。
当虚风殿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这片死寂的虚空时,血麟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这速度,竟快到了如此地步。
它很快收敛心神,抬手指向不远处一片如同迷雾般的区域,声音低沉而肯定:“就是这里。从这里进去,便能抵达那处秘境的入口。”
李悄尘不敢耽搁,当下便操控着虚风殿猛地加速,如一道闪电冲入那片迷雾区域。
伴随着一阵空间的轻微震颤,前方陡然浮现出一座山影——山体呈烟灰色,被厚重的灰雾裹缠,连轮廓都显得模糊不清。
“这就是乌鸦山!”血麟的声音带着急切,“快!困阵就在山腹深处,婆婆一定在那里!”
李悄尘依言操控着虚风殿俯冲而下,径直冲入那片灰雾笼罩的范围。
刚一进入,便迎面撞上了血麟所说的灰色雾气。那雾气黏腻如脂,触在虚风殿的殿壁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在啃噬灵纹。好在虚风殿的防御阵法及时运转,淡蓝灵光流转间,将雾气稳稳隔绝在外,殿内三人一兽并未受到直接影响。
可随着不断深入,雾气愈发浓重,连虚风殿外层的灵光都被染得暗淡了几分。更诡异的是,周围的灵力开始变得狂躁不安,时而凝滞如泥,时而又暴烈如刀,冲击得殿身微微摇晃。
“这雾气不仅蚀灵,还能扰乱灵力运转!”书瑶凝眉望着窗外,“难怪血麟前辈和婆婆会吃亏。”
墨麟扒着舷窗,眼中火光跳动:“前面有东西在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雾中掠过一道道漆黑的影子,正是血麟提过的黑鸦火。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盘旋着向虚风殿围拢而来。
血麟见状,急得声音都发颤:“不好!不能被这黑鸦火沾上!这异火邪门得很,一旦缠上,就像附骨之疽,非得把人一身灵力烧尽才肯罢休!要是被它们团团围住,就算殿护着,灵力消耗也会剧增,怕是撑不了多久!”
李悄尘心中亦是一沉,他不敢赌。
这毕竟是上古仙人的异火,威能莫测。纵然自己的虚风殿也是仙器之流,可真要被这黑鸦火死死缠上,谁也不敢保证殿身能撑到何时。
一念及此,李悄尘当机立断,快速操控撕开一道虚空裂缝,操控着虚风殿急速后退。
第693章 黑鸦火
好在就在虚风殿退出乌鸦山的范围之后,那些穷追不舍的黑鸦火竟齐齐停了下来,在灰雾的边缘盘旋嘶鸣,却始终没有越界半步。
血麟见状,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躯也随之垮了几分:“看来这些异火,是被某种力量束缚着,绝不肯离开这片区域。”
只是如此一来,想要进入乌鸦山营救月蟾婆婆,显然也成了一个难题。
李悄尘沉思片刻,目光在乌鸦山与虚风殿之间来回扫过,沉声道:“硬闯显然行不通,得换个方式。”
话音落,他指尖微动,一缕淡紫色灵焰悄然在掌心腾起,火苗安静地跳动着,却透着一股纯净而温和的气息,这是他的后天异火滓灵焰。
“异火之间往往有属性克制或吸引,我且试试。”李悄尘凝视着掌心的灵焰,又望向远处灰雾中盘旋的黑鸦火。
一旁的书瑶见状,玉指轻扬间,一缕紫莹莹的灵焰便自指尖升腾而起。那火焰比之李悄尘的滓灵焰更显灵动,正是她的异火紫灵焰。
“悄尘,要不我也……”
书瑶话未说完,李悄尘已是轻轻摇头,沉声道:“先由我试探,不必急着出手。”
血麟也在一旁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也只能先这么试试了,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说罢,李悄尘身形一晃,已离开了虚风殿。他周身灵力运转,将滓灵焰催至极致,淡紫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全身,整个人化作一团燃烧的火人,火焰在虚空里拉出一道炫目的光轨,径直冲向乌鸦山。
这一下动静极大,连灰雾都被灵焰的气息搅动,翻涌着向两侧退开几分。那些在边缘盘旋的黑鸦火似是被惊动,齐齐转过头,漆黑的火焰中仿佛透出了“注视”的意味,一时竟忘了扑击,只是悬浮在雾中,盯着那团冲来的紫色火焰。
下一秒,那些盘旋的黑鸦火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调转方向,如同一道漆黑的洪流,朝着李悄尘俯冲而来。
“果然被吸引了。”李悄尘心中一凛,掌心的滓灵焰愈发炽烈。脚下灵光一闪,刻意朝着乌鸦山左侧的空旷地带偏移——正好能试探这些异火的活动范围。
这一偏离,黑鸦火群仿佛被彻底激怒,尖啸着加速追来,漆黑的火焰在虚空中拉出长长的尾迹,带着灼烧神魂的凶戾气息,铺天盖地般扑向李悄尘周身的紫色灵焰。
就在这时,一只黑鸦火瞅准空隙,如箭般俯冲而下,瞬间缠上了李悄尘的左臂。
“不好!”李悄尘心中一紧,只觉左臂传来一阵刺骨的灼痛,那漆黑的火焰像是有了生命般,顺着他的灵力脉络疯狂蔓延,任凭他如何催动滓灵焰驱赶,都无法将其彻底甩掉,反倒像是被牢牢吸附在皮肉上,越烧越旺。
“果然和血麟说的一样……”李悄尘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黑鸦火一旦沾身,便如跗骨之蛆,除非耗尽宿主的灵力,否则绝不肯自行熄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的灵力正被那异火疯狂吞噬,连带着本命灵焰的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黑鸦火中透着一股霸道的威压,竟是层次上的压制。自己的滓灵焰虽也是异火,可在这上古仙人遗留的异火面前,竟如同烛火遇上骄阳,只能勉强支撑,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反击。
“必须尽快摆脱!”李悄尘咬紧牙关,猛地转身,借着俯冲的惯性朝着乌鸦山外围疾冲。他知道,拖得越久,灵力消耗便越剧烈,一旦被更多黑鸦火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身后的黑鸦火群见状,尖啸着加速追来,漆黑的火焰在虚空中织成一张大网,朝着他罩落下来。
危急关头,李悄尘眼中寒光一闪,果断将周身的滓灵焰轰然爆发!
淡紫色的火焰瞬间扩大数倍范围,形成一道炽热的火墙。那些扑来的黑鸦火猝不及防,竟被这股纯净的灵焰直接引燃,火焰的凶戾威力瞬间被削弱大半。
李悄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暴退,瞬间冲出了黑鸦火的活动范围。
然而,左臂上的那团黑鸦火依旧在熊熊燃烧,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抹去半分。
“总不可能……把整条手臂砍下来吧?”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李悄尘强行压下。下一秒,他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自己的另一灵物——雪灵悲织雪。
心念微动间,一朵冰寒彻骨的雪花悄然浮现,瞬间覆盖了他的整条左臂。
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那团疯狂燃烧的黑鸦火竟是被这股极致的寒之力,暂时阻断了蔓延的势头。
而他也借着这股冲势,堪堪冲出了乌鸦山的界域范围。
果不其然,那些黑鸦火群在触及界域边缘的无形屏障时,齐齐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竟真的不再追击,只是在灰雾边缘盘旋躁动,最终缓缓退回了雾中。
李悄尘悬停在虚空之中,开始凝神静气,全力剥离左臂上的黑鸦火。淡紫色的滓灵焰与冰寒的悲织雪交替催动,一热一寒两股力量在皮肉间反复绞杀,足足耗费了半天,才终于将那缕顽固的异火彻底清除。
即便如此,他的左臂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烙印。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修为,肉身早已淬炼得坚不可摧,能造成如此持久的肉身创伤,足以见得黑鸦火的霸道。
不过,李悄尘的眼中并无半分沮丧,反倒透着一丝振奋——这次试探,终究是有了收获。
异火之间的吸引,确实成立。
心念既定,他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紫虹,快速返回了虚风殿。
殿外的血麟、书瑶与墨麟见状,皆是神色一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异口同声地急声问道:“悄尘,怎么样?可有什么收获?”
李悄尘简单将方才的经历说了一遍,抬手看了眼左臂的焦痕,沉声道:“我有一个计划——我主动舍弃我的滓灵焰,让它留在界域边缘吸引黑鸦火,咱们借着这个间隙冲进乌鸦山,直奔困阵找婆婆。”
他顿了顿,补充道:“滓灵焰毕竟是后天异火,在黑鸦火面前撑不了太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吞噬。但眼下这已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时间紧急,咱们根本耗不起。”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血麟望着李悄尘手臂上的伤,却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片刻后,书瑶突然开口,语气异常果断:“就这么办。若后续还需要拖延时间,我的紫虚焰也可以舍弃,总能多争取些时辰。”
李悄尘闻言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就这么定了。外物终究是外物,救婆婆才最要紧。”
第694章 救月蟾婆婆
说着,他起身道:“我先去布置,你们在此等候,切记见机行事。”
话音落,李悄尘再次离开了虚风殿。这一次,他直接运转灵力,强行将掌心的滓灵焰从神魂中剥离。淡紫色的火苗离体的刹那,他只觉心口一阵刺痛,仿佛丢了一块血肉,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这灵焰伴随自己也算有些感情。
“没办法,救人要紧。”李悄尘低声自语,带着几分歉疚,“对不起了。”
他不再犹豫,迅速在界域边缘布下一道简易的锁灵阵,将滓灵焰稳稳困在阵中,又刻意放出一丝灵焰的气息,如同垂下的诱饵,缓缓朝着乌鸦山的方向牵引。
灰雾深处,那些原本蛰伏的黑鸦火果然被惊动,漆黑的火焰再次躁动起来,循着那缕熟悉的灵焰气息,如潮水般朝着锁灵阵的方向涌来。
抓住这个机会,李悄尘身形如电,瞬间掠回虚风殿。
“血前辈,快!指明困阵的准确方位!”他急促的声喘息起。
血麟早已绷紧了神经,死死指着乌鸦山深处那片灰雾最浓的区域:“就在那里!山腹第三道峡谷的尽头,暗红色阵纹最密集的地方!婆婆的气息就是从那片光晕里透出来的!”
下一秒,墨麟操控虚风殿竟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撼天动地的威势,粗暴地朝着困阵外层狠狠砸去!
而另一头,黑鸦火大军已然扑向了锁灵阵中的滓灵焰。淡紫色的火苗在漆黑火焰的包裹下剧烈跳动,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着黑鸦火的疯狂吞噬,滓灵焰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不过数息功夫,便已缩成一团微弱的火星,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滋啦——”
最后一缕淡紫色火苗被黑鸦火吞没,锁灵阵的灵光也随之溃散。失去了吸引的黑鸦火群瞬间躁动起来,漆黑的火焰在空中盘旋片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竟齐齐调转方向,朝着乌鸦山深处那道流光砸落的方向涌去。
好在墨麟这蛮横的一撞,竟真让虚风殿硬生生在困阵外层撞开一道裂口!暗红色的阵纹剧烈震颤,迸射出无数细碎的火星,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婆婆!”血麟急声呼喊,目光穿透裂口,正好望见困阵中央盘膝而坐的月蟾婆婆。她周身萦绕灵光虽已黯淡,却仍在顽强闪烁,气息虽弱,性命总算无虞。
几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婆婆快走!”李悄尘扬声喊道,同时操控虚风殿将裂口撑得更大。
月蟾婆婆显然也没料到他们竟能闯进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急切。她不再迟疑,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淡影冲出困阵裂口,稳稳落入虚风殿内。
“快关殿门!”书瑶疾声提醒。
几乎就在月蟾婆婆踏入殿内的瞬间,后方的黑鸦火已如潮水般扑来,漆黑的火焰舔舐着虚风殿的殿壁,发出“滋滋”的灼响。李悄尘当机立断,操控殿身猛地后退,同时合拢殿门外层阵法,将那些凶戾的异火隔绝在外。
虚风殿载着众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乌鸦山外围冲去。殿内,月蟾望着眼前几张焦急的面孔,虚弱地笑了笑:“……难为你们了。”
血麟声音有些哽咽:“婆婆,您没事就好!”
李悄尘一边操控殿身躲避追来的黑鸦火,一边回头道:“咱们出去再说!”
虚风殿外层已被黑鸦火染上几处焦痕,火焰竟还在滋滋燃烧,好在防御阵法死死抵着,没让火势进一步侵入殿内——这异火的难缠程度,果然名不虚传。
直到冲出乌鸦山的区域,那些追来的黑鸦火才悻悻停在边缘,可殿身附着的零星火焰却仍在燃烧。李悄尘不敢耽搁,操控着虚风殿疾速驶离这片空间。
“得尽快剥离这些火焰。”月蟾婆婆望着殿壁上的焦痕,眉头微蹙,“这黑鸦火阴魂不散,即便脱离了本体,附着之物不耗尽灵力,它就不会熄灭,久了灵器扛不住。”
说着,她抬手凝聚起一缕灵光,轻轻按在殿外层的焦痕上,那燃烧的黑鸦火遇上,竟诡异地蜷缩了几分。书瑶与李悄尘见状,也纷纷催动灵力相助,两股力量交织,慢慢压制着残火的气焰。
随着最后一缕黑鸦火被彻底扑灭,虚风殿内众人终于齐齐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
月蟾看着血麟,目光落在它腹部的伤口上,声音带着关切:“血麟,你这伤碍事吗?”
血麟摇了摇头,鳞片下的伤口虽仍隐隐作痛,却已无大碍:“没事的婆婆,已经稳住了。”
“那就好。”月蟾婆婆点点头
“好在那困阵虽恶,却也隔绝了黑鸦火的侵蚀,否则被缠上,就算我灵仙层次怕是也要交代在那儿了。”
说着,她转向李悄尘,眼中带着疑惑:“对了,你们怎么会知道我被困在这里?”
李悄尘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一遍:“我们回了月蟾秘境等您,可等了许久都不见您和血麟回来,正担心时,血麟浑身是伤地闯了回来,把事情一讲,我们才知道出了变故,当即就循着它指的方向赶来了。”
“原来如此。”月蟾婆婆恍然点头
“这此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这黑鸦山秘境深处竟藏着这般凶险…差点还连累你们…”
“婆婆说的哪里话。”李悄尘打断她,语气诚恳,“您对我们有恩,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救您是应当的。”
墨麟和书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婆婆,您别多想,现在平安就好。”
月蟾婆婆看着眼前几人,眼中泛起暖意,也没多客套。
第695章 仙气?
一回到月蟾秘境,月蟾婆婆轻轻揉了揉眉心,对众人道:“我先去闭关恢复一下,有事等我出来再说。”话音落,便转身踏入秘境深处的静养殿,殿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气息。
血麟见状:“我也去调理几日,正好理顺体内灵力。”说罢便寻了处灵气充沛的石洞,自行闭关去了。
李悄尘、墨麟和书瑶相视一眼,原本因救人而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也没了再四处探查的兴致。索性就在秘境的一庭院中安坐下来,一边梳理自身灵力,一边静静等候。
庭院里的灵植在灵气滋养下舒展枝叶,时光在静谧中缓缓流淌。约莫小半月过去,这天,李悄尘突然收到月蟾婆婆的传音,声音虽仍带着几分虚弱,却已平稳有力:“悄尘,到我静养殿来一趟。”
李悄尘心中一动,知道婆婆想必是恢复得差不多了,立刻起身朝着静养殿走去。墨麟和书瑶见状,也默契地没有跟去,只在原地等候消息。
一踏入静养殿,月蟾婆婆便抬眼看向李悄尘,开门见山问道:“悄尘,你那座虚风殿,应当是仙器吧?”
李悄尘坦然点头,并未隐瞒,将在虚空海偶得此殿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如何在是三大势力虚空错层中发现,又如何认主,最终唤醒仙器过程,都一一言明。
月蟾婆婆听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这既是机缘,也是你的福分,倒是件好事。”
可话音刚落,她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但你可知,一件能认主的仙器现世,意味着什么?”
李悄尘闻言一怔,面露困惑。在他看来,能得仙器认主,无非是机缘深厚、气运加身罢了,并未深思背后的关节。
“晚辈确实不太明白。”他如实答道,“曾问过几位前辈,他们都说修行界仙器虽稀有,却也不算罕见,不少传承久远的修真国都会藏有几件,有些甚至能与修士建立联系……”
月蟾婆婆缓缓点头:“你说的没错。仙器的存量放眼整个修真界,确实不算太少。单说一个修真国,或许没有,但放到更广阔的星域里,数量便可观了。灵仙境修士看似稀有,可在大范围的修真界中,也远不止零星几位。”
她顿了顿:“可你要清楚,能主动认主的仙器,与那些被强行催动只能被动驱使的仙器,截然不同。这往往意味着它曾追随过不世出的强者有可能已经消失所以无主之物了成为……”
李悄尘心中一动,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寻常:“婆婆的意思是……”
“意思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月蟾婆婆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如今修为尚浅,却持有一件能认主的仙器,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必会引来觊觎。轻则被夺宝,重则可能危及性命,甚至牵连身边之人。”
她话锋再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另外还有一个关键——仙器的存在,意味着仙路之气已经松动。这才是最要紧的。之前我曾与你提过,当年华夏修真国国主季月仁,虽断了仙路,却并未彻底斩绝。仙器的出现,恰恰说明那被阻断的仙路之气,已然有了复苏的迹象,能支撑仙器现世运转……”
“这意味着世间或许将有大变故,是福是祸,尚未可知啊。”
李悄尘闻言,心头瞬间一震。仙路之气复苏……这岂不是意味着,或许有朝一日仙路重启,仙人或将降临?如此说来,之前自己苦寻仙路断绝的缘由,如今竟隐隐有了答案——仙气已然开始恢复,甚至可能迎来降临之日。
他忍不住追问:“这么说……这是不是意味着,若仙气真能彻底复苏,便会有人能修成仙道,进而重启仙路?”
月蟾婆婆点头道:“正是。只是这变故何时发生,尚难预料。而你持有仙器,便意味着你是未来气运变动中的关键之人,于你而言,究竟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李悄尘陷入了沉思,眉头微蹙。
月蟾婆婆见状,又继续说道:“好了,眼下有虚风殿护着你,寻常修士也难伤你分毫。倒是回到乌鸦山之事,我总觉得,那里恐怕是发生了某种不寻常的变故。”
李悄尘闻言,当即拉回思绪,点头附和:“您说得是。那黑鸦火虽似无人控制,却能循着范围进行围猎,举动间透着几分诡异,不像是纯粹的自然无规律。”
月蟾婆婆接过话头:“我虽被困在困阵中,却也趁隙观察过。那困阵的阵纹并非上古遗留,反而带着近百年内布下的痕迹——这说明那里定有人为操纵的痕迹,只是背后是谁,还不清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等我彻底恢复,打算再探一趟乌鸦山。”
李悄尘瞬间来了兴致,当即道:“我们也随婆婆同去!那里既是乌鸦道人道之地,背后定然藏着不简单的秘密,或许能解开黑鸦火与困阵的谜团。”
月蟾婆婆点头应道:“也好。你有虚风殿在手,咱们同行也算多一层保障。”
“既然如此,婆婆您先安心恢复,我们也趁机准备一番。”李悄尘点头应道。
月蟾婆婆微微颔首,闭上眼开始调息。李悄尘见状,悄然退出了静养殿。
刚出殿门,等候在外的墨麟和书瑶便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婆婆找你说什么了?”墨麟性子最急,抢先问道。
李悄尘简单将方才的谈话扼要复述了一遍,当说到后续打算再探黑鸦山时,墨麟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地嚷嚷起来:“再去?好啊好啊!上次总觉得不过瘾,这次正好补上!走走走,咱们这就去准备!”
书瑶相对沉稳,蹙眉道:“黑鸦火透着诡异,此次再去怕是更凶险,得好好筹划一番才行。”
李悄尘点头道:“不错,婆婆还需些时日恢复,咱们正好趁这段时间推演路线,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庭院走去。
第696章 再探乌鸦山
月蟾婆婆此次虽受了些外伤,万幸并未伤及本源,再加上灵仙境的深厚修为打底,恢复起来倒也迅速。不过一年光景,气息便已稳固,状态恢复了七七八八,足以支撑继续再探险地。
这趟出行,血麟并未同行。一来它之前的伤势虽无大碍,却需更长时日调养方能彻底痊愈,二来月蟾秘境无人留在里面索性,留下最为妥当。
如此,便只有李悄尘、墨麟、书瑶三人随月蟾婆婆同行。
临行当日,李悄尘抬手祭出虚风殿,淡蓝色的殿身在秘境上空缓缓展开,灵光流转间透着沉稳的威压。他转身朝着月蟾婆婆拱手道:“婆婆,都已准备妥当,我们请上殿吧。”
月蟾婆婆点头应了声,身形微动便已落在殿门前。墨麟和书瑶紧随其后,四人陆续踏入殿内,虚风殿的灵光骤然亮起,如同一道流光划破天际,朝着乌鸦山的虚空方向疾驰而去。
再次踏入乌鸦山界域,周遭景象与上次别无二致。厚重的灰雾依旧弥漫在天地间,遮天蔽日,连光线都被吞噬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侵蚀灵力的滞涩感。
远处的虚空里,黑鸦火依旧化身为无数只漆黑的乌鸦,振翅盘旋,密密麻麻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这片区域永恒的守护者。
月蟾婆婆停下脚步,双目微阖,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淡的月华灵光。随着她指尖轻抬,一团温润的白气缓缓从掌心升起,那气息纯净而柔和,却带着不容小觑的灵压,正是她修炼多年的本命神通“月息吐纳”。
白气升腾间,周围的灰雾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般微微退散,露出一片清明。月蟾婆婆望着那团白气,沉声道:“这雾气中藏着蚀灵之力,寻常灵力触之即散,先用这月息探探虚实,免得重蹈覆辙。”
李悄尘三人凝神戒备,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盘旋的黑鸦火。只见白气飘向雾中,那些黑鸦火似是被惊动,纷纷转过头,漆黑的火焰中透着警惕,却并未立刻扑来,仿佛在评估这股陌生气息的分量。
“看来它们对婆婆的月息不感兴趣。”书瑶轻声道,手中紫灵焰已然蓄势待发。
月蟾婆婆微微点头,操控着白气继续向前推进:“越是如此,越说明此地藏着猫腻。走,跟着月息的轨迹,慢慢深入。”
虚风殿的灵光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四人随着那团白气,小心翼翼地朝着乌鸦山探去。
正因月蟾婆婆的月息暂时压制了周围雾气,黑鸦火也未警觉,几人的潜入并未引起注意还算顺利。
又特意选择沿地面行进,尽量收敛灵力波动,避免太过惊动上空盘旋的异火。
没走多久,便抵达了上次困阵所在的位置。那处暗红色的阵纹依旧保持着破碎的状态,并未被修复,周围也无任何人为活动的痕迹。
“看来这里要么是没人来过,要么是被人刻意忽略了。”月蟾婆婆扫视着残破的阵基,沉声道,“咱们这次往更深处探探。”
众人点头应是,继续跟随着月息的轨迹向前推进。月蟾婆婆操控着白气开路。
又行出数里,眼前景象陡然一变,竟是进入了一处全新的区域。这里的灰雾稀薄了许多,露出下方连绵的黑色山岩,岩壁上布满了古老的刻痕,似是某种残缺的符文,隐约有微光在刻痕中流转,透着一股苍凉而神秘的气息。空中的黑鸦火也稀疏了不少,只是偶尔有几只掠过,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却并未发起攻击。
行至区域深处,一道淡金色的阵纹突然在前方显现,隐隐构成一个简易的困阵。李悄尘凝神细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阵法的纹路比外面那座古老得多,少说也有千年光景。”
月蟾婆婆指尖弹出一缕月华,轻轻落在阵纹上。那淡金色的光纹微微一颤,竟泛起涟漪般的波动。她眉头微蹙:“里面有东西。先破开它。”
李悄尘应声上前,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灵力,循着阵纹的脉络轻轻点出———正是他精研的八卦阵手法。月蟾婆婆的月华与他的灵力在空中交织,如同两把精巧的钥匙,顺着阵法的薄弱处缓缓撬动。
这困阵虽古老,却因年代久远而灵力涣散,破解起来并不算难。随着最后一道水波纹般的阵纹缓缓消散,阵内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阵中石台上,竟盘膝坐着一道身影。那身影早已干枯如柴,衣衫也成了灰褐色的碎片,显然是一具尘封已久的尸体。只是尸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说明生前修为不凡。
月蟾婆婆上前简单探查了一番,指尖拂过那具干枯的尸体,沉吟道:“生前应是灵神巅峰的修士,看这情形,多半是和我之前一样被困在此地,耗尽灵力与生机而亡。”
众人在周围简单搜寻了一圈,只找到些锈蚀的法器碎片与几卷早已腐朽的玉简,并无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走吧,继续往前看看。”月蟾婆婆收回目光,率先迈步向前。
众人紧随其后,只是刚走出没多远,墨麟便忍不住嘀咕:“这地方该不会到处都布着困阵吧?”
似是应了他的话,没走多久,李悄尘便抬手示意:“前面又有一处阵法波动。”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在前方山坳里看到一道淡金色阵纹,形制与方才破解的困阵颇为相似,只是阵纹黯淡无光,显然处于未激发的状态,里面空空如也,并无任何东西。
“看来这里确实曾是布防严密之地,只是多数阵法早已随着时间流逝失效了。”李悄尘凝视着阵纹,若有所思道,“能在同一区域布置如此多困阵,当年这里必定发生过什么大事。”
书瑶点头附和:“而且这些阵法的手法颇为相似,不像是杂乱无章的临时布下,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像是在守护什么,又或是在囚禁什么。”
月蟾婆婆目光深邃地望向更深处:“不管是守护还是囚禁,继续走下去,总能找到答案。”
一行四人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处未激活的困阵,朝着乌鸦山腹地继续深入探索。
第697章 给自己罩个笼
可一行人正朝着深处行进,前方灰雾中突然传来密集的振翅声。抬头望去,只见一大群由黑鸦火化成的乌鸦正盘旋在上空,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整片天幕,漆黑的火焰在雾中闪烁,透着骇人的凶戾之气。
“不能再往前了。”月蟾婆婆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眉头紧锁,“这么多黑鸦火聚集,一旦惊动,根本无法脱身,定会被它们缠上。”
李悄尘也暗自心惊,这规模远超外面遇到的火群,硬闯绝无胜算。书瑶刚想开口提议,将自己的紫虚焰当作诱饵引开一部分,便被月蟾婆婆摇头打断:“没用的,这么多数量,区区一缕异火根本吸引不了多少。”
她沉吟片刻,目光在黑鸦火群中流转:“眼下估计只有一个办法——让这些火鸦暂时不主动攻击我们。”
“不攻击?”墨麟不解,“难道要我们也变成火鸦不成?”
月蟾婆婆缓缓道:“黑鸦火虽凶,却似乎认‘同类’。若能让它们将我们视作‘无害’的存在,或许能蒙混过去。只是……”她话锋一顿,眼中闪过犹豫,“这意味着要暂时引一丝黑鸦火的气息在身上,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李悄尘立刻明白其中风险:“引火上身?这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控制不住,恐怕会被活活耗死。”
书瑶也蹙眉道:“而且我们身上有月息与其他异火的气息,与黑鸦火相冲,强行模仿怕是会立刻暴露。”
月蟾婆婆望着那片翻涌的火群,沉声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要么掉头退回,放弃探查;要么冒险一试,或许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众人一时沉默,目光都落在那片黑压压的火群上。
片刻之后,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忽然开口道:“或许可以试试用阵法。”
他看向众人,解释道:“我们可以布下一种‘隔灵阵’,像笼子一样将每个人护在其中。这阵法不必抵挡攻击,只需隔绝自身气息——这样一来,黑鸦火既嗅不到我们的灵力,也察觉不到异火的气息,或许就不会将我们视作威胁。”
月蟾婆婆闻言,沉吟道:“隔灵阵……倒是个稳妥的思路。只是这阵法需得足够精妙,不能有丝毫气息外泄,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晚辈可以试试。”李悄尘想到八卦阵解点头道,“我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阵图,以灵玉为基,辅以敛息符纹,应该能做到暂时隔绝气息。”
墨麟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总比引火上身安全多了!”
书瑶也颔首赞同:“若是阵法能成,咱们便能悄无声息地穿过去,既不用硬闯,也不必冒反噬的风险。”
李悄尘迅速在众人周围布下八卦阵的变体——以八块灵玉为阵眼,按照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方位排列,形成八个相互嵌套的“小笼”,正好将每个人护在其中。这阵法巧妙利用了八卦“隔绝内外”的特性,阵纹流转间,能将众人的气息牢牢锁在阵内,连灵力波动都被压制到近乎无的程度。
“这八卦阵的‘藏’字诀,正好能帮咱们瞒过黑鸦火的感知。”李悄尘一边调整灵玉的位置,一边低声解释,“它们只认外露的气息,阵内的动静传不出去,自然不会把咱们当目标。”
月蟾婆婆伸手触碰阵壁,感受到一股柔和的阻力,点头道:“不错,气息确实被锁死了。只是这阵法范围太小,移动时得小心,千万别让灵玉错位,一旦阵形乱了,咱们就成了活靶子。”
墨麟握紧拳头,有些兴奋又紧张:“那咱们赶紧走?趁它们还没注意到这边的阵法波动。”
书瑶则细心地检查着自己所在的“小笼”,确认阵纹没有松动:“大家跟上,脚步轻点,别带动阵法晃动。”
一行四人踏着八卦阵的轨迹缓缓前行,阵外的黑鸦火依旧在头顶盘旋嘶吼,漆黑的火焰擦着阵壁掠过,带着灼人的热浪,却像完全没察觉到脚下这四个“透明人”。
这法子虽有些取巧,却意外地管用。
闯过这片火鸦密布的区域,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终于到了真正的中心地带。
只见那里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虽有些残破,却能清晰看出是一只黑乌鸦的形态。它的翅膀半张着,仿佛正要振翅高飞,眼窝处是空的,黑洞洞的,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雕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与周围的灰雾截然不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月蟾婆婆凝视着那尊巨大的黑鸦雕像,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沉声道:“这应当就是黑鸦道人的本命雕像了,黑鸦火想必便是由他的修为衍化而来。”她抬眼打量着雕像的风化痕迹,“看这侵蚀程度,少说也有万年光景,确实古老得很。”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雕像展开的左翼下方——那里有一处凹陷,隐约可见一道石门的轮廓,与雕像的纹理浑然一体,若非仔细观察,极易被当作自然形成的破损。“你们看,这乌鸦体内竟藏着一处洞府。”
李悄尘凑近细看,石门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古篆,虽已斑驳,却能辨认出“鸦巢”二字。“这么说来,这里应当就是黑鸦道人的修行洞府了。”
墨麟绕着雕像转了半圈,咋舌道:“好家伙,把洞府藏在雕像里有些想法。”
李悄尘眼神一亮,直接提议:“进去看看便知分晓。”说着,他抬手撤下八卦阵,又将虚风殿缩小至巴掌大小,让其悬浮在众人身侧,随时能展开防御。安排妥当后,他便率先朝着那处石门走去。
墨麟和书瑶对视一眼,紧随其后,月蟾婆婆则压阵在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石门并未上,李悄尘轻轻一推,只听“吱呀”一声,厚重的石门便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烟火味与岁月的沧桑。
第698章 黑鸦火灵
踏入洞府的刹那,几人只觉一道微弱的灵力屏障轻轻拂过身体,并无攻击性,更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穿过屏障,洞内景象简单明了,正中央的石台上,竟端坐着一道身影。那人皮肤黝黑如炭,身形枯瘦,衣衫早已朽败成碎片,周身却萦绕着三朵跳动的黑色火焰,正是他们一路遭遇的黑鸦火。
“不好!这是黑鸦道人本人!”月蟾婆婆瞳孔骤缩,失声低呼,语气中满是震惊,“他的气息……竟未完全断绝,似乎还存着一丝残魂!”
话音未落,那枯瘦的身影喉间突然发出“嗬嗬”的声响,干枯如柴的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窝,沙哑的声音如同破锣摩擦:“没想到……竟还有人能闯到这里……”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李悄尘身侧悬浮的虚风殿上,空洞的眼窝中似有微光闪过:“嗯?还有一件仙器……有意思,有意思……”
三朵黑鸦火骤然跳动得剧烈起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一股磅礴的威压从那道身影上散开,虽不及全盛时期,却依旧让李悄尘几人感到呼吸困难。
“前辈……”李悄尘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拱手道,“我等无意打扰,只是途经此地,好奇探访……”
“探访?”黑鸦道人的残魂发出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诡异,“能破我外层阵法,闯过鸦火阵,还持有仙器……你们,可不是普通的探访者啊。”
月蟾婆婆凝神戒备,沉声道:“道友既已坐化,为何还留残魂在此?这些黑鸦火,莫非是你有意操控?”
那残魂缓缓转动脖颈,枯瘦的手指指向身侧的黑鸦火:“此火伴我修行万年,早已与我神魂相融。我虽身死,一缕残魂寄于火中,倒也能守着这洞府……”
他顿了顿,沙哑的声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只是仙路已断,我这残魂本也撑不了太久。”他“看”向李悄尘手中的仙器,语气陡然一扬,“看来如今真是巨变之世了——仙器出世,仙气已临此界,天要变了啊。”
说完这话,三朵黑鸦火骤然腾空,在他身前聚拢成一道模糊的火焰人影,焰光中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比之前的枯槁模样多了几分生气。
“你们不是第一批闯入者,却能走到这里,也算机缘。”火焰人影开口,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许,“此地已无秘宝,念在你们未惊扰洞府根基,自行离开吧,我不为难。”
月蟾婆婆闻言,松了口气,连忙拱手:“多谢道人体谅,我等这就告辞。”
可李悄尘却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忍不住开口:“前辈,晚辈尚有一事不明。外界那座困阵,并非前辈布下吧?晚辈观其阵纹,手法与洞府阵法截然不同,倒像是后人所设。”他顿了顿,补充道,“布下那阵的人,至今未曾现身,晚辈总觉得其中另有蹊跷。”
火影只是摇摇头,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眼神浑浊却,始终不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沉默的僵持中,李悄尘突然眼神一凛,手腕猛地翻转——悬浮在侧的虚风殿陡然暴涨,殿顶的琉璃瓦在灵力催动下泛出刺目金光,殿身带着破空之声,直直朝着火影砸去!
“那就别怪我试试你的底细!”李悄尘沉声喝斥,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仙器,虚风殿的梁柱间浮现出繁复的符文,砸落的势头带着毁山填海的威压,显然是动了真格。
火影瞳孔骤缩,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接,仓促间抬手结印,周身的黑鸦火骤然凝聚成一面火焰盾牌,却在虚风殿的撞击下发出“咔嚓”脆响,火焰护盾瞬间龟裂开来。他踉跄后退,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看向李悄尘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锐利:“好个后生,竟真敢在此地动粗!”
月蟾婆婆和书瑶、墨麟瞬间懵在原地,脸上的惊色还没褪去,就听见李悄尘的喝声:“这不是真正的道人!是火焰意志幻化的,他没安好心!”
话音未落,那“火影”周身的火焰突然暴涨,原本枯槁的身形在烈焰中扭曲变形,黑鸦火不再温顺,反而化作无数道火舌朝几人卷来。
“果然有诈!”月蟾婆婆反应最快,袖中飞出一面水纹宝镜,镜面射出清冽的水光,堪堪挡住火舌的攻势,“这气息不对劲,根本没有半分道骨”
书瑶指尖凝出冰棱,数道冰箭破空而出,精准射向火焰:“难怪说话含糊其辞,原来是怕露了破绽!”墨麟则加持周抵抗火焰。
李悄尘眼神再一寒,手中虚风殿的金光愈发炽烈:“我一路疑点重重——你说仙路已断,却守着这洞府不散;说无秘宝,却以困阵阻拦外人 最关键的是,你的异火若真有灵智,为何只懂吞噬生机?”
他猛地指向火焰人影身后:“方才我看见石壁上的刻痕,记载着‘黑鸦躯壳为引,方能重聚神魂’——你留下那些闯入者的性命,不是心善,是要把他们当‘容器’,等足够契合,便借躯壳重生!”
火焰人影闻言,伪装彻底撕裂,周身黑鸦火暴涨如潮,几乎要将整个洞府吞噬,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好小子,竟被你窥破!不错,道人虽死,可我是他的本命异火,本就与天地同存!这些年我融合了他残存的意识,早已开了灵智——只要找到合适的躯壳重生,便能冲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它猩红的焰光扫过几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这天地间仙路已断,没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届时还不是我说了算!”
书瑶和月蟾婆婆这才彻底明白过来——之前对方那般“客气”,完全是忌惮众人的实力。李悄尘有仙器在手,月蟾婆婆更是灵仙境的修为,它没把握硬拼,才假意劝他们离开,想继续隐藏图谋。可一旦被戳穿,便索性不再伪装,露出了吞噬一切的凶相。
第699章 本体火源
月蟾婆婆被这诡火阴了个正着,心头怒火轰然翻涌,哪里还顾得上半分客气。她舌尖猛一咬破,一口精血箭一般喷出,在半空霎时凝结成一颗莹白流转的珠子——正是她压箱底的本命神通“月魄珠”。
珠子甫一现世,周遭温度便骤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似结了层薄霜,凛冽的净化邪祟之气携着破釜沉舟之势,直直撞向黑火核心。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黑火人影发出桀桀狂笑声,周身黑火陡然暴涨数丈,竟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乌鸦。巨鸦双翼一展,腥风扑面,张开血盆巨口便要将月魄珠囫囵吞入。
千钧一发之际,李悄尘指尖灵力急转如电,眉心虚风殿的印记骤然亮起。只见那座悬浮的殿宇横空挪移,琉璃瓦金光万道流转,竟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硬生生挡在黑乌鸦身前,将那火蟒吞天的势头阻了一阻。
与此同时,李悄尘眸中灵光乍现,清越的声线裹着灵力,沉声低喝:“水墨丹青,第一境·墨韵初醒!”
话音未落,他神魂弥散,磅礴灵力如潮水般灌注于身前素绢。不过瞬息,绢上便晕开一片淡墨,氤氲如雾。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一语落,天地间似有清流潺潺之声响起。绢上墨迹陡然活转,淡墨化作九曲连环的潺潺流水,绕着月魄珠蜿蜒流淌,水势看似柔和,却带着无坚不摧的韧性,将珠子牢牢护在中央;浓墨则凝作百仞挺拔的苍松,虬劲根系深深扎入虚风殿的金光屏障之中,与殿身符文交相辉映,竟在黑乌鸦周身织就一张疏密有致的墨色大网。
水有涤荡邪秽之效,墨含镇煞封魔之力。那霸道无匹的黑火遇水非但不燃,反被浇得滋滋作响,触墨更是凝滞不前,竟似被抽走了大半威能。黑乌鸦狂躁地扭动身躯,尖啸着撕扯墨网,可那墨网却如附骨之疽,越收越紧,连带着黑火人影的气息都紊乱了几分,再不复先前的嚣张。
“这究竟是什么鬼神通?!”
黑火人影又惊又怒,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震颤。从未见过这般以笔墨御敌、化丹青为杀器的诡异手段!
意境所至,对世间一切有灵之物皆有玄妙牵引之能。
那黑火灵体本就受水墨丹青的意境所困,此刻被水韵涤荡、墨意镇煞,只觉周身邪火仿佛被抽去了灵智,竟一时陷入了这丹青世界的玄妙意境之中,动作愈发迟滞。
月蟾婆婆何等老辣,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她眼中精光爆射,指尖法诀急转,本命月魄珠顿时爆发出万丈清辉,凛冽的净化之力如怒涛般席卷而出,借着水墨意境的压制,竟隐隐有了反压黑火的势头。
李悄尘眸光微动,心中已有了计较。他当下凝神静气,意识沉入识海,与那株静静扎根的小树苗建立起心神链接。他以意念传讯,请小树苗分出一缕生机灵韵,助他温养这黑火灵智———他竟想亲自收复这只黑鸦火灵!
只要这一步成功,这场危机便将不攻自破。
水墨意境的压制之力愈发强横,那邪火的气焰终是被死死扼住,连带着半空的黑鸦也动弹不得,周身火焰明明灭灭,再无半分先前的嚣张。
反观李悄尘,他的意识竟如一缕无质无形的青烟,循着那丝生机灵韵,悄然缠上了黑鸦火灵的本源。
他以神念为引,不攻不伐,只如春雨润物般,带着一股清和温煦之意,不住地诱惑、牵引着那团火灵的神智。
这一下,那黑鸦火灵果然露出了迷茫之态,周身火焰剧烈波动,似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牵引搅乱了心神。
可它毕竟是仙人座下的异火,灵智早已开蒙,底蕴更是深不可测。不过瞬息之间,它便猛地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温养,分明是有人想借机夺舍、收服它的本源!
一股暴戾至极的火焰怒涛,骤然从黑鸦体内爆发而出!
外界那些四散纷飞的黑鸦火羽,似是感应到了本源的危机,竟齐齐调转方向,如一道道黑色流星般朝着黑鸦本体飞掠而去,竟是要归巢合流,助其挣脱束缚!
书瑶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促与焦灼:“不好!那些散火一旦归位,它的力量必将暴涨,届时我们都要遭殃!怎么办?”
李悄尘心神一凛,瞬间洞悉了关键——绝不能让散火归巢!
他当即扬声喝道:“婆婆!麻烦你以虚风殿之力,镇住这些归巢的散火!我要趁机彻底收服这火灵本源!”
月蟾婆婆闻言,面色亦是一凝,她自然清楚此事的凶险,当即沉声应道:“放心!你且专心御灵,老身定会替你拦下这些杂碎!”
月蟾婆婆毕竟是灵仙境的老牌大能,纵使暂掌仙器难以尽展其威,也已是将虚风殿的威能催动到了极致。
何况虚风殿本就以防御见长,只见殿宇金光暴涨,琉璃瓦上符文流转,竟如一道天堑横亘虚空,硬生生将那些归巢的黑鸦火羽尽数挡在殿外,任凭火撞击得金光阵阵摇曳,也始终牢不可破。
另一边,墨麟书瑶亦是反应极快,瞬间便领会了李悄尘的意图,当即全力配合将黑鸦本体牢牢锁死,不给其半分挣脱的机会。
再看李悄尘这头,他的意识与黑鸦火灵的本源纠缠得愈发紧密。
那火灵眼看本源被缠、外援被阻,心中的暴戾与恐慌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黑鸦火灵的本源在李悄尘神念牵引下剧烈翻腾,漆黑的焰光中炸开无数火星,每一缕火星都带着焚尽万物的戾气。它试图以狂暴的火煞冲散那道温煦的神念,可李悄尘的意识如柔韧的蒲草,任火焰如何撕扯,始终缠绕其上,不松不紧,带着一股水滴石穿的耐心。
“休想!我乃黑鸦道人本命异火,岂容尔等小辈觊觎!”火灵的嘶吼在洞府中回荡,震得石壁簌簌掉灰。它猛地收缩本源,将所有火焰之力凝聚成一点,试图以自爆之势挣脱束缚——与其被收服,不如同归于尽!
第700章 掌握黑鸦火
李悄尘心头一紧,神念陡然加重了牵引的力道,同时将小树苗的生机灵韵催发到极致。那缕清和的灵韵如涓涓细流,顺着神念的轨迹渗入火灵本源,不求压制,只求在狂暴中种下一丝“生”的印记。
“以生养灵,以意化煞——收!”他低喝一声,识海中的神念与外界的水墨意境遥相呼应。素绢上的墨色流水突然加速,在黑鸦火灵周身织成一个闭合的圆环,浓墨苍松的根系则如锁链般扎入火灵核心,将那股自爆的势头死死锁住。
这力量一出,将黑鸦火灵逼入了绝境。它感受到那缕生机灵韵正一点点消融着本源的暴戾,神念中的温煦之意更是如阳光破雾,让它本能的抗拒渐渐松动。
“不……我不甘!”火灵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本源的火焰猛地黯淡下去,像是燃尽的灰烬。可就在这死寂之中,一点莹白的光从火灵核心亮起——正是那缕生机灵韵,此刻竟与残存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焰苗。
李悄尘神念微动,知道火候已到。他收回了压制的力道,只以温和的神念包裹着那道焰苗,轻声道:“仙路虽断,生机不绝。何必要困于执念,不如随我走出这洞府,看看新的天地?”
焰苗微微颤动,似在犹豫,又似在共鸣。片刻后,它轻轻蹭了蹭李悄尘的神念,像是默认了这份契约。
随着火灵归心,外界的黑鸦火羽瞬间失去了戾气,如断线的墨蝶般纷纷坠落,在虚风殿的金光中渐渐消散。洞府内的黑鸦虚影也化作点点星火,最终凝聚成一枚漆黑的火种,悬浮在李悄尘掌心,安静地跳动着。
月蟾婆婆也收起了月魄珠的灵力,望着李悄尘掌心那枚安静跳动的漆黑火种,眼中满是讶异:“真没想到,你竟真能收服这头黑鸦火灵。”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究竟是运气,还是你的手段当真这般厉害……罢了,总之能化险为夷,便是最好的结果。”
李悄尘感受着掌心火种传来的温热,只觉一股强横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前所未有的充盈感遍布四肢百骸。这黑鸦火的威能,比他原本的滓灵焰强出太多,光是指尖溢出的一丝火星,便带着灼烈的腐蚀气息,落在石壁上,瞬间灼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若不是磨去了它的凶戾意志,我根本驾驭不了。”李悄尘轻声道,神念与火种轻轻共鸣,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霸道力量——这火焰自带的腐蚀之力极为诡异,一旦附着在目标上,便如跗骨之蛆般难以摆脱,哪怕是坚硬的法宝,也会被渐渐灼穿。
“简直是件大杀器。”墨麟凑上前来,啧啧称奇,“这火要是沾在敌人身上,怕是想甩都甩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穿吧?”
书瑶也点头道:“而且它的灵智未失,往后若是能好好温养,说不定还能衍生出属于自己的。”
李悄尘将火种小心收入识海,与自身灵力相融,笑道:“能收服它,也是多亏了婆婆和你们相助。若不是虚风殿挡住散火,墨麟和书瑶锁住本体,我也没机会彻底安抚它的本源。”
月蟾婆婆摆摆手:“你能想到以生机灵韵化解戾气,这份心性与智谋,才是最难得的。”她环顾四周,洞府内的黑鸦火已尽数消散,只剩下石壁上的刻痕还留着岁月的痕迹,“此地的事了了,咱们也该离开了。”
众人点头应是,转身朝着洞外走去。虚风殿在前方引路,金光穿过石门,照在那尊巨大的黑鸦雕像上,竟让原本阴森的轮廓多了几分平和。
走出洞府的刹那,乌鸦山界域的灰雾依旧还早,只是原本远处的黑鸦火群早已不见踪影。
月蟾婆婆抬手拂过虚空,神念如潮水般席卷四方,片刻后微微蹙眉:“此地已无其他可用资源,我们这便回去吧。”
李悄尘闻言点头,将掌心的虚风殿猛然放大。刹那间,殿宇凌空舒展,琉璃金瓦遮天蔽日,殿门大开,透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众人不再多言,足尖一点便掠入殿中。虚风殿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瞬息间便消失在了乌鸦山的灰雾之中。
待返回月蟾秘境,李悄尘连片刻休整都顾不上,便匆匆寻了一处静室闭关。这黑鸦火灵虽已归心,可想要彻底掌握其霸道威能,乃至将其与自身灵力完美相融,显然还需要一段时日的潜心温养与炼化。
不得不说,这火焰对他修为的提升助力极大。李悄尘如今已是灵虚巅峰,距离更高的境界仅一步之遥,而黑鸦火中蕴含的精纯灵力,正如同催化剂一般,不断冲刷着他的经脉,让他对境界的感悟愈发清晰。静室内,黑白相间的焰苗在他掌心静静跳动,与他的呼吸相呼应,仿佛一道全新的生命印记,正在悄然成长。
闭关多日,李悄尘指尖灵光一闪,一缕黑鸦火被他缓缓释放而出。那火焰甫一离体,便自发凝聚成形,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黑鸦,振翅间带着灼人的热浪。
他随手一指,黑鸦便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不远处的巨石俯冲而去。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枚坚如精铁的石头,竟在瞬息间被黑鸦火包裹,化作一滩冒着黑烟的熔浆,连半点碎屑都未曾留下。
第701章 万象修真国
既然黑鸦火已能运用自如,李悄尘便结束了闭关。
月蟾婆婆第一时间感知到他出关的气息,当即传讯让他到月蟾大殿相见。
刚踏入殿门,便见月蟾婆婆笑眯眯地看着他,眼角舒展开来:“看来你已将那黑鸦火彻底掌握了,不错呀,后生可畏。”
李悄尘闻言也难掩喜色,拱手道:“幸不辱命。如今修为已至灵虚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灵神境,没想到这黑鸦火竟能助我精进如此之快。”
月蟾婆婆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能在这般年纪有此修为,你如今也算是一方强者了。说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悄尘略一思忖,道:“我想先去其他修真国转转。毕竟一直在这几个周围星域还未曾真正走出过这片地界,想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也好。”月蟾婆婆颔首应允,“你出去历练一番也好增广见闻。我这把老骨头,便留在秘境继续调理吧。”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墨麟和书瑶早就等你出关了,估摸着此刻正候着哩。”
李悄尘点点头,向月蟾婆婆告辞后,便径直返回了之前小院。
刚推开院门,墨麟就大步迎了上来,咧嘴笑道:“看你气息沉稳,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个层级,看来这黑鸦火是真被你彻底拿捏了!”
“确实顺手了不少。”李悄尘笑着应道,目光转向一旁的书瑶,“你们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忙点正经事!”墨麟兴冲冲地拽住他的胳膊,“我和书瑶这段时间翻了不少婆婆收藏的古籍,研究出几个好去处,正想给你看看呢。”
书瑶温婉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舆图,缓缓展开道:“我倒是研究了一份修真国的地图,你看,上面最少标注了十个以上的修真国,像乾午修真国,每一个实力都不弱,底蕴深厚。”她指尖在舆图上轻点,“尤其是这个万象修真国,它曾经也是华夏修真国的疆域,如今改了名号,里面藏着不少古老的传说,值得一探。”
她抬眼看向李悄尘,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准备去看看吗?”
李悄尘看着舆图上“万象修真国”几个古篆,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也打算出去,就出发去这个万象修真国。”
墨麟本就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闻言更是摩拳擦掌。李悄尘见状,一道流光化作一座古朴庄严的殿宇,正是虚风殿。
“婆婆那边,我已打过招呼,无需多作准备,我们即刻出发。”
话音落,三人联袂登上虚风殿。殿门轻合,一道璀璨的灵光冲天而起,径直撕开月蟾秘境的空间屏障,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修真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虚风殿内,虚空坐标不断被锁定、撕裂,每一次空间跳跃,都是一次星系的跨越。不过须臾,殿外的景象已然变换,原本熟悉的星域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星辰寥落的外层虚空。
“到了。”李悄尘收起操控,指尖指向殿外,“穿过这片外层虚空,就是万象修真国的地界。”
众人凑近舷窗望去,只见远处的星带边缘隐约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如同巨大的蛋壳将整片星域包裹,光幕上符文流转,显然是覆盖极广的界域屏障。更令人讶异的是,光幕外围竟停泊着数十艘制式统一的战船。
“这管理倒是严格。”墨麟咂了咂嘴,“就算是在外层星系,防备也这般严密,乾午修真国和这个对比简直就是一个松散一个严格。”
李悄沉声道:“看来要入内,怕是得先去登记。若是直接撕裂屏障闯进去,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此番是来游历,并非惹事。”
“那就去登记便是。”书瑶轻声附和,语气淡然。
李悄尘点点头,不再多言,将虚风殿缩小收回。随后三人足尖一点,径直朝着那片淡金色光幕的方向飞去。
三人如今皆是灵虚境的修为,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虽已刻意收敛,却依旧带着远超这片外层空域修士的威压。这一出现,立刻惊动了光幕外围的守军——要知道,这里的巡林队长修为最高也才灵玄境,平日里能遇到灵劫境修士已是罕见,如今竟一下子出现三位,如何不令人震惊?
守在光幕入口处的几名银甲修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敬畏,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起拘谨的笑意:“不知三位前辈驾临,有失远迎!请随晚辈去登记处办理入境手续,晚辈这就为您引路!”
那巡林队长听闻消息,更是不敢怠慢,亲自从主舰上匆匆赶来。见到李悄尘三人时,先是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随即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态度比先前的守卫还要谦卑几分:“在下外层巡林一队队长赵奎,见过三位前辈。”
墨麟见他这般拘谨,忍不住打趣道:“你们这万象国,对外来修士倒是客气。”
赵奎连忙陪笑道:“前辈说笑了,像您这般境界的大能,本就是我万象国敬重的存在,自然要礼遇有加。只是外层空域简陋,怕是招待不周,还望前辈们海涵。”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三人往登记处走去
李悄尘淡淡点头:“有劳了。”他并未多言。
登记手续自然简单,不过是留下姓名与来历的玉简,赵奎亲自接过,双手捧着递交给身后的文书,全程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一边吩咐手下快些录入信息,一边悄悄以传讯符将消息层层上报——这般灵虚境的大人物到访,绝非他一个外层巡林队长能应付的,按规矩必须通报由更高阶的修士接待。
果然,没过多久,前方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身着青衫的道人踏着流光现身。他周身灵力波动沉稳厚重,虽未刻意释放,却带着灵神境独有的威压,远远便朝着三人拱手笑道:“在下万象修真国一迎客使青玄,前来迎接三位道友。”
第702章 星罗盛会
按常理说,以这几位灵虚境修士的实力,若想硬闯万象修真国,外层防御未必能拦得住,就算造成些损失,事后也未必有势力敢深究。可他们偏要按规矩来登记入境,这份行事作风让青玄收到消息时,心中着实诧异了几分——这般守礼的外来大能,倒是少见。
因此,青玄迎客时,除了礼数周全,也暗自存了几分探究的心思,想弄明白这三人此行究竟为何。
寒暄过后,青玄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外层空域荒凉,没什么看头。三位道友若是不嫌弃,不如随我回主星系小坐?也好让在下为诸位介绍一番万象国的风土人情与修行见闻。”
话音刚落,他似是不经意般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说起来,还未请教三位道友,此番驾临我万象国,是有什么要事吗?若是需要帮忙,只要在我职权之内,定当尽力相助。”
李悄尘闻言,心中了然——对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他淡笑道:“我等只是四处游历,听闻万象国传承悠久,便想来见识一番,并无要事相求。倒是要多谢盛情,那就有劳引路了。”
这番话说得坦诚,既说明了来意,又给足了对方面子。青玄见状,眼中的疑虑消了大半,朗声笑道:“原来如此!三位能来,是我万象国的荣幸。请随我来,主星系的‘星罗城’正值星罗盛会,想必能让三位尽兴。”
墨麟一听“星罗盛会”,眼睛顿时亮了,忍不住追问道:“星罗盛会?这是个什么热闹?”
青玄哈哈一笑,指尖在虚空一划,一道空间裂隙悄然展开,边缘泛着淡淡的灵光:“到了便知,保管不会让三位失望。”
李悄尘三人对视一眼,见青玄神色坦荡,并无异样,便也放下心来,点头应道:“那就有劳了。”
三人随青玄踏入裂隙,只觉眼前光影一晃,再睁眼时,已站在一座巨大的传送阵旁。阵盘由星辰砂铺就,刻满了繁复的阵符文,正微微散发着幽光。
青玄抬手激活阵法,笑道:“从这里传送去主星系,比御空赶路要快上数倍。”
说话间,阵盘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四人笼罩其中。李悄尘只觉周身灵力微微一荡,下一秒,眼前的景象便已彻底变换——脚下不再是冰冷的阵盘,而是一片繁华的星港,远处无数星舰穿梭往来,巨大的城池悬浮在星空。
“这便是主星系的‘星港’,往前再行千里,便是星罗城了。”青玄侧身引路,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星罗盛会每百年一届,汇聚了万象国乃至周边星域的修士,论道、交易、切磋……热闹得很。”
墨麟望着远处悬浮的巨城,早已按捺不住,搓着手道:“这就有意思了,快些走,快些走!”
踏入星罗城,李悄尘目光扫过街巷,不由得暗自讶异——城中往来修士的种族竟如此繁多。大多还是灵族人修占主导,也有生着兽耳兽尾妖族妖秀,甚至还有些身躯由晶石或草木构成的特殊生命体,彼此往来交谈,虽形态各异,却秩序井然。
青玄见他眼中讶异,笑着解释道:“我们万象修真国,本就是个‘大杂烩’。”他抬手示意四周,“三位应该知晓,这里曾是华夏修真国的疆域。后来华夏势衰,这片星域便成了无主之地,各族修士陆续迁徙而来,久而久之,便融合成了如今的万象国。”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感慨:“说是杂烩,实则是各族共处—大家虽来源不同,却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了共存之道,这才有了‘万象’之名。”
“原来如此。”李悄尘三人恍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知晓万象国的由来。
说话间,青玄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了过来:“这是传讯玉牌,上面有我的印记,三位若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不陪诸位了。”他指了指前方热闹的街市,“这星罗盛会,本就是各方修士交换资源、交流心得的场合,你们随意逛逛便是,不必拘束。”
说罢,青玄拱手告辞,转身融入人流。
李悄尘握着温热的玉牌,望着青玄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车水马龙的景象——这万象国的星罗盛会,看来确实值得好好探寻一番。
因三人修为实在太高,星罗盛会初期的许多摊位上,虽不乏新奇物件,却大多入不了他们的眼——寻常灵材、基础功法,对灵虚境修士而言早已无用,是以一路逛来,更多是看个新鲜。
正走着,书瑶却在一个摊位前停住了脚步。那摊位后坐着一位身躯由藤蔓与花叶构成的草木生命修士,身前摆着些晶莹剔透的种子,还有几株叶片泛着灵光的奇草,与她自身的木系灵力隐隐共鸣。
“这些是‘星络草’的种子?”书瑶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几分兴趣。她指尖拂过一株半开的奇草,那草叶竟微微舒展,似在回应她的灵力。
草木修士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笑:“道友好眼力。此草能聚星辰之力,若以木系灵力温养,可辅助感悟星象运转,对凝练神魂颇有裨益。”
书瑶拿起一枚种子,眼中满是好奇,当即点头道:“好,我要了。”
草木修士笑道:“这枚种子算您100上品灵石便好。”
书瑶爽快地取出灵石付了账,将种子小心收进储物戒。
这时,李悄尘走上前,目光扫过摊位上的物件,淡淡开口:“不知还有没有更高级些的灵材?这些对我们而言稍显基础了。”
草木修士感受到三人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灵虚境威压,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三位贵客修为高深,寻常物件自然入不了眼。往前穿过三条街,便是‘星罗街’,那里只对绝对高阶的修士开放,汇聚了各族压箱底的宝贝,或许能有三位看得上的。”
墨麟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早说啊!走,去星罗街瞧瞧!”
李悄尘颔首,对草木修士略一点头示意,便带着书瑶和墨麟朝着星罗街的方向走去。刚拐过街角,就见街道两旁的摊位骤然变了模样——不再是零散的小铺,而是一座座镶嵌着灵光的阁楼,门口守着的修士气息皆深不可测,显然是高阶修士专属的交易场。
第703章 星罗街
李悄尘三人刚走到星罗街街口,就被一位身着玄甲的修士拦住。对方气息沉凝,灵劫境修为,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星罗街非寻常修士可入,三位请回吧。”
李悄尘不慌不忙,灵虚巅峰的气息缓缓铺开,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带着一种内敛的厚重感。他微微颔首:“我等前来寻些物件,烦请通融。”
那灵劫境修士感受到他的气息,瞳孔微缩,态度顿时收敛了几分——灵虚巅峰这般年纪便有此修为,绝非普通人物。他侧身让开道路,拱手道:“是在下失礼了,三位请进。”
星罗街面上店铺,通常只有一个个不起眼的小窗口,须得单独进入,方能窥见内里的乾坤。
墨麟眼尖,瞥见一家挂着“晶源坊”牌匾的阁楼,门口站着一位身躯由五彩晶石构成的特殊生命修士,周身流转着剔透的灵光,不由得来了兴致:“这家是特殊生命开的,咱们去瞧瞧?我还没见过这般以晶石为身的修士呢。”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也觉得新鲜,便点头应道:“也好,进去看看。”
三人走到窗口前,那晶石修士微微颔首,掌心射出一道灵光,在三人周身一扫,似是核验身份。确认无误后,他抬手在墙面一按,一道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里别有洞天的空间——与外面的狭小窗口不同,阁内宽敞明亮,货架上陈列着各式晶石矿材。
“三位贵客里边请。”晶石修士的声音带着金石相击的清越感。
刚一踏入,李悄尘的目光便被角落货架上一块矿石吸引住了——那是块通体乳白的矿石,表面看似朴实无华,却隐隐有温润的光晕流转,仿佛藏着一汪凝住的月光,触手处竟带着丝丝缕缕的清寒灵力。
“客人看中了这块‘月魄石’?”晶石修士见他目光停留,适时开口,“此石算是我族特产,既是难得的炼器材料,也能辅助温养神魂,在灵虚境层次的宝物里算中上,也算是小店的招牌之一。”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若是有意,咱们可以谈谈价格。”
李悄尘心中一动——他正想着炼制一把趁手的武器。先前的灵犀枪早已跟不上如今的修为,虽有仙器虚风殿,却多用于赶路,真正能用于攻伐的手段始终欠缺。况且之前从乾午修真国宝库中得了不少好物,偏偏缺一把合手的长枪,便动了炼制一柄至少灵虚层次武器的念头。这月魄石也算是不错材料。
于是他指尖轻叩那块月魄石,抬眼问道:“这石头,多少灵石?”
那晶石修士闻言,摆了摆手:“道友怕是不懂我们星罗街的规矩。盛会期间,不少珍品更倾向于以物易物——毕竟有些稀罕物件,灵石未必能衡量其价值,这也是星罗盛会的宗旨之一,不全是要灵石交易的。”
李悄尘点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他也不迟疑,随手一抹储物袋,霎时间,数十件宝物便凭空悬浮在身前——有流光溢彩的灵材、刻满符文的古宝、还有几瓶封存着浓郁灵气的丹药,皆是从乾午修真国宝库中所得的珍品,品类之繁、品质之高,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些你且看看,有合心意的,便自行挑选吧。”
这一幕倒把晶石修士看懵了,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哪有这般交易的?竟直接将宝库似的物资摊开任人挑拣?他好奇地探出神念一扫,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些物件里,光是那枚“龙鳞”和半块“星辰精”,便已是灵虚境修士难求的至宝,更别说还有几样他都叫不出名目的上古残器,当真是富得惊人!
“这……这倒是……”晶石修士一时语塞,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阵仗惊得不轻,连忙收敛心神,仔细打量起那些物件,目光最终落在一块泛着幽光的“星辰精”上,“若道友不介意,我愿以月魄石换这块。”
李悄尘想都没想便颔首应允:“可以。”这星辰精他储物袋里还有不少,用一块换月魄石,倒也划算。
交易达成,双方皆满意。李悄尘将月魄石收好,又问道:“不知此处可有合适的炼器之地?我想即刻着手锻器。”
晶石修士道:“街口往东有几处工坊,既可请专业的炼器师代劳,也能租用场地自行炼制。”说罢,他取来一张玉简,刻上地址递了过来。
李悄尘接过玉简,颔首道谢,便带着月魄石出了晶源坊。
刚走到街上,他转头对墨麟和书瑶道:“你们二人要不先自行逛逛?我去工坊那边一趟,很快就来找你们。”
书瑶点头应道:“这样也好,我们正好去前面的灵植阁看看,据说有不少罕见的异种灵草。”
墨麟也没意见,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去吧去吧,别炼得忘了时间,我们回头在街口的茶肆汇合。”
李悄尘应了声,便转身朝着玉简上标注的方向走去。
工坊租用起来倒也方便,李悄尘付了灵石,选了一间配备齐全的独立炼室。
他不急不缓地取出月魄石,又从储物袋中翻出几样辅助材料——从乾午修真国宝库中得来的“铁精”与“赤纹藤”,正好能中和月魄石的清寒,让枪身更具韧性。
如今以他的修为与技艺,炼制一柄普通的灵虚层次灵器,实在算不得难事。更何况他早已掌握虚风殿一些构造,对炼器时灵力的把控、火候的调节,都已臻于精妙。指尖黑鸦火悄然燃起,幽黑火焰不烈却极具穿透力,稳稳包裹住月魄石,将其表层杂质一点点炼化。
月魄石在火焰中渐渐软化,乳白光晕流转得愈发温润。李悄尘神念一动,虚风之力化作无形利刃,精准地雕琢着矿石的形态,枪尖的弧度、枪身的纹路,皆在他的掌控中慢慢成型。玄铁精被熔成液态,顺着纹路注入。
不小半天,一柄通体莹白、枪尖泛着淡淡寒光的长枪便已初成。枪身镌刻着流转的风纹,挥动时隐有风声呼啸,正是趁手兵器。
第704章 润生命?
李悄尘看着手中成型的长枪,枪身流转着月魄石特有的温润光泽,风纹随动作轻颤,他满意地点点头:“就叫你月魄枪吧。”
简单挥舞间,枪尖带起的气流划破空气,发出清越的锐响。刚收势,他便想联系墨麟和书瑶,却发现传讯符始终没有回应——灵力注入其中,只泛起一圈微弱的光晕,丝毫没有传讯成功的迹象。
“嗯?”李悄尘眉头微蹙,又试了一次,传讯符依旧沉寂。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安,按理说以墨麟的性子不会故意不接,书瑶更是极少失联。
难道是刚才在工坊炼制时,灵力波动干扰了信号?他快步走出工坊,站在街心再次尝试,可无论如何注入灵力,符牌始终静悄悄的,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浓重,他不再迟疑,取出青玄给的传讯玉牌,沉声注入灵力:“青玄道友,我的两位同伴失联了,不知你能否相助探查?”
玉牌那头的青玄显然也吃了一惊,语气带着几分诧异:“竟有此事?星罗城虽大,却极少出这等状况。道友莫急,我这就赶过来,顺带调动城防阵法帮你追查。”
“有劳了。”李悄尘话音刚落,青玄便已带着一阵清风掠至身前,显然是用了加急身法。
“道友稍等,星罗城各处关键节点都有特殊阵法记录,我这就查看。”青玄取出一枚水镜般的法器,指尖符文流转,镜中很快浮现出墨麟与书瑶的身影——起初二人在灵植阁前驻足,挑选灵草时还笑语晏晏,一切如常。可片刻后,他们转身走进了街角一家店铺,身影消失在门后的瞬间,阵法记录便骤然中断,再无后续。
“就是这家!”李悄尘盯着镜中那方古朴的店铺招牌,眼神一凝,也不多言,朝着那处方位疾掠而去。青玄见状,连忙紧随其后——能在万象修真国地盘阵法眼皮底下截断二位灵虚修士踪迹,还这么悄无身息这店铺怕是藏着猫腻。
踏入那间店铺,李悄尘眉头便是一皱,随即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店内陈设寻常,货架上摆着些玉雕、古镜之类的稀奇玩意儿,乍看与普通古玩铺无异,透着一股沉静的古意。
“这……确实寻常得很,没什么异常啊。”青玄也皱起眉,目光扫过四周,连角落的灰尘都看了个仔细,却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察觉,更别说人影了,“可这店里……竟连个掌柜伙计都没有。”
李悄尘没作声,神识在空气中细细捕捉,忽然,一丝极淡的残留气息闯入感知——那是破界符特有的空间波动,带着些许撕裂虚空的锐感。
他心中一动,这气息他并不陌生。当初段景行曾用过类似的符箓,能瞬间撕开空间,无视寻常界域屏障强行离开,端的是霸道。
“是破界符的气息。”李悄尘沉声道,指尖在空气中虚点,循着那丝波动溯源,最终停在店铺深处一面看似普通的屏风前,“他们应该是从这里被带走的,有人用破界符强行破开了星罗城的阵法禁制。”
青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敢在星罗盛会期间动用破界符掳人,胆子未免太大了”
话音未落,李悄尘已抬手按在屏风上,灵力注入的瞬间,屏风表面浮现出几道细微的空间裂痕,虽已黯淡,却足以证明这里曾发生过强行空间传送。
“追!”李悄尘眼神锐利如枪,握紧月魄枪便朝着裂痕指引的方向掠去,青玄紧随其后,心中又惊又怒——敢在他眼皮底下搞事,这幕后之人是压根没把万象国放在眼里!
追出一段距离,李悄尘发现气息在星球外层的一片虚空处戛然而止,再往前便荡然无存——显然有人刻意抹除了痕迹,手段之高明,令人心惊。
“竟能将气息抹得如此干净……”青玄脸色愈发凝重,“这等手段,绝非寻常修士能及。”
他深吸一口气,对李悄尘道:“道友稍安勿躁,我这就调动全城之力彻查,无论对方是谁,敢在万象国境内掳走修士,我们绝不会姑息!”他心中清楚,这事不仅关乎李悄尘的同伴,更隐隐威胁着修真国的安危——能在星罗城腹地动用破界符,还能完美掩盖踪迹,对方的实力与胆魄都太过可怕。
李悄尘没应声,只是伫立在虚空中,神识一遍遍扫过那片气息断绝之地,却始终一无所获。时间一点点流逝,焦灼感如藤蔓般缠上心头——能这般悄无声息地带走墨麟和书瑶,对方实力至少在灵仙境以上,这般差距下,二人的处境怕是凶多吉少。他攥指节微微发白,一时竟有些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青玄的传讯玉牌亮起,他匆匆查看后,连忙找到李悄尘:“道友,有消息了!”
“快说。”李悄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青玄语速极快地解释:“我们查了那间店铺的底细,明面上是个寻常修士开的古玩铺,手续齐全,没任何问题。但诡异的是,在你二位同伴进入前一刻,有个陌生身影先一步踏了进去,之后便再没露面——多半就是此人动的手。”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我们追踪此人的踪迹时,发现了些特殊的能量残留。结合古籍记载,我们猜测,这可能与‘润生命’一族有关。”
“润生命?”李悄尘眉头紧锁,从未听过这一种族。
“这是个极其隐秘的种族,”青玄脸色一沉,“他们不靠寻常修行精进,而是靠吞噬修士的灵力与神魂存活,尤其擅长隐匿气息、操控空间,最是难缠。而且……他们对灵虚境修士的神魂格外‘偏爱’。”
最后一句话如冰锥刺入心底,李悄尘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月魄枪发出一声嗡鸣,枪尖寒芒几乎要撕裂虚空:“他们在哪?”
青玄连忙道:“我们查到他们一族有个隐秘据点,就在星罗城星域外围的‘碎星带’……”
“带路。”李悄尘打断他,语气里再无半分犹豫,眼神锐利如刀,“无论是什么地方,我都要去。”
第705章 找到了线索
随着青玄引路,二人疾驰片刻便抵达目的地——此处离星罗城主星系不远,藏在一片陨石密布的星域褶皱里。
刚靠近,李悄尘便察觉到前方虚空隐隐有阵法波动,一道无形屏障将某片区域隐匿得严严实实,若非青玄带着星图指引,寻常修士绝难发现。
青玄正想祭出法器仔细破解阵法,李悄尘却已按捺不住。他眼神一厉,周身黑鸦火骤然腾起,火焰裹挟着焚天灭地的威势,与手中月魄枪的清寒灵力交织成一股霸道力量。只见他抬手一枪刺出,黑鸦火如附骨之疽般缠上阵法屏障,滋滋的腐蚀声中,那看似坚固的屏障竟如纸糊般迅速消融,转瞬便被撕开一道裂口。
“这……”青玄看得目瞪口呆,他本以为破解此阵需费些功夫,没料到李悄尘竟用这般蛮横手段直接破阵,尤其是那异火的霸道,远超他的想象。
裂口后果然是一处隐秘据点,数名气息晦涩的修士正守在入口,他们周身灵力波动紊乱,赫然是润生命幻化而成,修为最高不过灵虚初期。
李悄尘一步踏入,月魄枪直指为首者,声音冰寒刺骨:“说!我同伴在哪?”
那几名润生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却强作镇定,为首者阴恻恻笑道:“什么同伴?此地可没你要找的人……”
话音未落,李悄尘黑鸦火再度暴涨,焰浪瞬间席卷四周,将几人困在其中。他枪尖微颤,一缕锐芒已抵在为首者咽喉:“最后问一次,他们在哪?”
感受到那焚魂蚀骨的火焰威势,为首的润生命终于色变,颤声道:“在…在……我不知道!我们只是看守,其余的一概不知!”
眼看对方仍在狡辩,李悄尘眼中杀机一闪,身形未动,一道凝练的黑鸦火已如利箭般射向旁侧一名修为最低的润生命。那润生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焰中化为一缕青烟,连残魂都未留下。
余下几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为首者更是面色惨白如纸。
李悄尘却未再看他们,转身冲入据点深处。内里陈设简陋,更像一处观测哨,四处扫过,果然没有书瑶与墨麟的气息。
他折返回来,月魄枪依旧指着为首者,冷声道:“你们的主星在哪?带头的是谁?据点设在何处?”
对方仍是支支吾吾,不肯吐露实情。
“还是我来吧。”青玄上前一步,眼中灵光一闪,灵劫境的神魂威压骤然释放。他显然更擅长审讯,指尖凝出一道细微的神魂尖刺,直刺那润生命的眉心:“比起蛮力,有些手段更能让人‘开口’。”
那神魂尖刺看似纤细,却带着撕裂神魂的剧痛。润生命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虚幻的身形剧烈颤抖,仿佛记忆正在被强行剥离、嚼碎、快读。不过片刻,青玄便收回指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找到了。他们的应还在‘蚀渊’,带头的是一名灵仙初期的润生命首领,你二位同伴应该已被带往那里。”
那润生命吐露实情后,眼神中带着几分侥幸,显然觉得灵仙层次的存在绝非眼前这两人能应付,青玄也暗自蹙眉——灵仙境的实力,他确实难以抗衡,心中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李悄尘却只是点点头,语气平静:“把蚀渊的坐标给我。”
“你……”青玄正想劝阻,或提议请动国主麾下的强者相助,却见李悄尘抬手道:“我有办法。”
青玄虽满心疑虑,却也不再多言,直接报出了碎星带核心蚀渊的精确坐标。
“多谢。”李悄尘话音未落,周身灵光一闪,一座通体流转着虚空风纹的殿宇骤然显现,正是仙器虚风殿。殿门大开,一股浩瀚的空间威压弥漫开来,连周遭的陨石都被震得微微震颤。
“这是……”青玄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他何等眼力,一眼便看出这殿宇绝非寻常灵器,那隐隐透出的仙韵波动,竟比他见过的灵仙灵器还要磅礴——这分明是仙器!
不等他回过神,李悄尘已踏入虚风殿,殿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破开虚空,朝着蚀魂渊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便消失在星域深处。
青玄望着那道残影,久久未动,心中震撼无以复加:“竟有仙器傍身……这位李道友的来历,怕是远超想象。”他不敢耽搁,连忙取出传讯玉牌,沉声对那头道:“国主,星罗城出了大事,润生命掳走外来修士,且有仙器现世,属下请求即刻赶往蚀渊支援!”
而另一头,包裹在奇幻空间中的特殊闭关场所内,万象修真国国主宫辛成,正盘膝坐于星辰聚灵阵中,指尖把玩着一枚流转着七彩光芒的灵珠。收到青玄的传讯时,他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饶有兴致的笑意:“仙器?居然有仙器现世?”
他指尖轻弹,灵珠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阵中,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闭关空间都微微震颤:“润生命么……这群家伙除了吞噬神魂,也没别的本事,正好是祸害。既有机缘遇上,本座便去会会他们,顺便瞧瞧,是哪路人物带了仙器出世。”
话音落时,他已消失在闭关阵中,只留下阵眼处一点璀璨的星光,缓缓消散。
而李悄尘驾驭着虚风殿,在虚空中疾速穿行,殿身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势,速度之快,撕开虚空前行。
一日不到,蚀渊的轮廓已在前方显现——那是一片被暗紫色雾气笼罩的星域,无数破碎的星骸在雾中沉浮,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星骸缝隙中溢出,透着一股吞噬神魂的阴冷气息。
李悄尘眸色一沉,虚风殿骤然减速,悬停在蚀渊外围。他能清晰感知到,雾气深处蛰伏着一股强大的灵仙威压,正是那润生命首领的气息,而在那威压边缘,还萦绕着两道微弱却熟悉的灵力波动——是书瑶和墨麟!
第706章 万象国主
“找到了。”他握紧月魄枪,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黑鸦火再度燃起,与虚风殿的仙韵交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这一次,定要将你们安全带回来。”
话音未落,虚风殿已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暗紫色雾气的阻碍,径直朝着蚀渊核心闯去。
那润生命首领正盘坐在蚀渊核心的祭坛旁,感应到外界传来的灵力波动,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又来一个送死的?正好,这两个灵虚境的神魂还不够填肚子,再多一个,或许能助我再进一步。”
可下一秒,他鼻翼微动,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嗯?这气息……怎么会有仙气?”
不等他细想,一道流光已冲破暗紫色雾气,悬停在祭坛上空——正是那座流转着虚空风纹的虚风殿。殿身散发出的浩瀚仙韵,如烈日般刺破蚀渊的阴霾,连周遭的黑气都被震得退避三舍。
“仙……仙器?!”润生命首领失声惊呼,贪婪瞬间压过了惊疑,瞳孔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居然是仙器,有了它,别说灵仙初期,灵仙后期我吞噬也不在话下!”
他猛地起身,周身暗紫色雾气如潮水般涌向虚风殿,仿佛要将这件至宝连同里面的人一同吞噬:“留下仙器,本尊或可饶你不死!”
李悄尘持枪而出,月魄枪的清寒与黑鸦火的炽烈在他周身交织,声音冷得像蚀渊的冰:“放了我的人,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润生命首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粗哑刺耳,震得周遭雾气都在翻涌,“一个灵虚巅峰,仗着件仙器就敢口出狂言?你可知本尊已是灵仙初期?这境界差距,可不是一件仙器能弥补的!”
他眼中杀机暴涨,周身暗紫色雾气凝聚成数道利爪,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抓向李悄尘:“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日便让你尝尝神魂被吞噬的滋味!”
李悄尘眼神不变,月魄枪在手中一转,黑鸦火顺着枪身蔓延,与清寒的枪芒交织成一道冰火交织的屏障。他不退反进,枪尖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润生命首领的面门:“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然而这一下,李悄尘只觉对方灵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心头一窒,刚涌起的自信险些溃散。好在虚风殿及时释放出柔和的仙韵,如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他的气息,这才稳住阵脚。
那润生命首领见状,发出一声冷哼:“哼,我当有多能耐,不过是仗着仙器护体!”
李悄尘不再言语,心念一动,黑鸦火如附骨之疽般涌向对方,顺着雾气蔓延开去。他顺势退回虚风殿内,殿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威压隔绝大半。
而润生命首领很快察觉不对——那些黑鸦火竟甩不掉,越是催动灵力抵挡,火势反而越炽烈,连他周身的暗紫色雾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他又惊又怒,这火焰分明只是灵虚境的修为催动,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霸道,根本无法扑灭。
而且这润生命首领脸色愈发难看。他尝试了数种攻击手段,灵力凝聚的利爪拍在殿壁上,只激起一圈淡淡的光晕,连一道裂痕都未能留下。这大殿的防御远超他的预料,坚硬得如同万年玄铁,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如同隔靴搔痒。
他本就不擅长正面强攻,最擅长的是隐匿气息、钻营缝隙,或是悄无声息地遁走。可焦躁之下,他周身的暗紫色雾气翻涌得愈发剧烈,却始终找不到大殿的防御破绽,急得在殿外团团转。
另一边,李悄尘借黑鸦火的追踪之力,已精准锁定书瑶和墨麟的位置——就在祭坛深处那根通体漆黑的柱上。二人被数道泛着暗光的锁链捆缚,身躯僵直,脸色苍白如纸,连眼皮都难以抬起,显然被某种禁制封住了灵力,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柱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着他们的灵力,那些符文每闪烁一次,书瑶和墨麟的气息就微弱一分。
李悄尘心头一紧,他能感觉到,大殿的防御虽强,却也在润生命首领的持续攻击下泛起细微的波动,再拖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突破祭坛的封锁,救出二人。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穿透雾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响彻:“润川,住手!放了这两位道友,退去,不然别怪我在我的地盘上不客气!”
润生命首领——润川闻声猛地转头,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身着玄色锦袍,周身灵力凝而不发,却透厚重威压。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冷笑:“宫辛成?你来掺和什么?莫不是也看上了这件仙器?”他眼珠一转,语气带着蛊惑,“不如你我二人联手,拿下这小子和仙器,好处平分,如何?”
李悄尘心头一震,感知到那道新出现的气息——沉稳、浩瀚,分明也是灵仙境,且比润川的气息更为凝练厚重。他握着月魄枪的手微微收紧,暗自警惕,却见来者径直掠过润川,目光落在祭坛:“润川,你在万象修真国境内掳人夺宝,真当我这国主是摆设不成?”
来者正是万象修真国国主宫辛成。他周身灵力一放,无形的气浪瞬间推开周遭的暗紫色雾气,露出祭坛的全貌。润川被那股威压逼得后退半步,脸色愈发难看:“宫辛成,你非要与我撕破脸?”
“在万象境内,伤我子民,扰我安宁,便是与我为敌。”宫辛成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最后说一次,放人,退走。”
润川眼神闪烁,看看宫辛成,又看看虚风殿上蓄势待发的李悄尘,再瞥了气息渐弱的书瑶和墨麟,心中暗骂一声。他知道,单打独斗绝不是宫辛成的对手,再拖下去只会更不利。
“好,好一个宫辛成!”润川咬牙切齿,挥手撤去禁制,那些泛着暗光的锁链应声而断,“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说罢,他狠狠瞪了李悄尘一眼,周身雾气一卷,化作一道黑影遁入虚空,竟真的退走了。
第707章 帮个忙?
危机暂解,李悄尘立刻冲出虚风殿,快步奔向柱子。宫辛成已先一步扶住软倒的书瑶和墨麟,指尖灵力微动,渡入二人体内稳住他们的气息。
“多谢国主出手相助。”李悄尘拱手道谢,目光急切地落在书瑶和墨麟身上,“他们……”
“无妨,只是灵力损耗过度,休养几日便好。”宫辛成摆摆手,看向李悄尘的眼神带着几分赞许,“你这小家伙,倒是有几分胆识,灵虚境便敢硬撼灵仙初期。”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都城再做打算吧。”
李悄尘点点头,连忙上前扶起书瑶,与宫辛成一同带着二人离开这阴霾渐散的祭坛。虚风殿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朝着万象修真国都城的方向飞去。
回到万象修真国都城的一处接引大殿,殿内灵气充沛,暖意融融,与蚀渊的阴冷截然不同。
一路上,借着李悄尘小树苗灵力滋养,书瑶和墨麟的气息已平稳了许多。墨麟揉着还有些发沉的脑袋,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懵然,嘟囔道:“怎么回事?我好像就睡了一觉,醒来浑身虚得厉害,跟被抽干了似的。”
书瑶轻轻按了按眉心,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眉头微蹙:“我记得……我和墨麟进了那家店铺,刚迈过门槛,就闻到一股极淡的异香,之后脑子便一阵发晕,再醒来就在祭坛上了。”她看向李悄尘,眼中带着后怕,“想来是那异香有问题,多半是迷魂之类的手段。”
李悄尘听着,心中暗道侥幸,若不是青玄及时查出线索,又恰逢宫辛成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宫辛成,再次拱手道:“此次多亏国主出手,否则我二位同伴怕是……”
宫辛成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目光落在墨麟和书瑶身上,沉声道:“润生命一族行事向来阴诡,惯用迷魂、吞噬之术,你们误入他们设下的陷阱,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他顿了顿,对身旁侍从吩咐道,“带两位道友去偏殿休息,取些凝神丹和补灵液来。”
“多谢国主。”书瑶和墨麟连忙道谢,被侍从引着往偏殿走去。墨麟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李悄尘挤了挤眼,那表情像是在说“回头再跟你细说”。
大殿内只剩下李悄尘与宫辛成二人,宫辛成端起侍从奉上的灵茶,浅啜一口,看向李悄尘道:“你那仙器大殿,倒是件难得的宝物。”
李悄尘坦然道:“不过是偶然所得”
宫辛成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深意:“能以灵虚巅峰修为驾驭仙器,还敢直面灵仙,你的胆识与机缘,都非同一般。”
李悄尘能听出宫辛成并无觊觎仙器之意,那份坦然不似伪饰,心中便松了些。他暗自思忖,机缘这东西本就因人而异,各有定数。再看宫辛成,周身隐有厚重气运流转,绝非寻常修士,否则也担不起一国之主的位置。
宫辛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朗声一笑:“好了,不说这些客套话。你可知我帮你,一方面是因这事发生在我的地界,另一方面,也是见你身怀仙器,绝非寻常之辈,想请道友借这仙器帮个忙。”
李悄尘闻言,拱手道:“国主但说无妨,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定当尽力。”
宫辛成哈哈一笑,语气愈发爽朗:“爽快!不过不急,你尽可考虑,即便拒绝也无妨——毕竟这忙,确实不简单。”
听到这话,李悄尘反而来了兴致,抬眼道:“国主不妨明说。”
宫辛成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隔离禁制悄然落下,将大殿内外隔绝开来,这才沉声道:“是这样的,我万象修真国,本是当年华夏修真国疆域的一部分。正因如此,境内遗留的华夏修真国秘境与遗迹不在少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早在多年前,我便发现过一处华夏遗迹,只是那地方凶险异常,布满上古禁制,便是以我如今的修为,也不敢轻易涉足。”
说到这里,他看向李悄尘,目光落在虚风殿的方向:“直到我看你你有仙器,我才动了心思。那遗迹的核心禁制,需以仙器之力方能暂时压制,若能借你的虚风殿一用,或许能勘破遗迹,寻得当年华夏修真国留下的传承与秘宝——这不仅对我万象国有益,对你而言,或许也是一场机缘。”
李悄尘心中微动,华夏修真国的遗迹……这也是他一直要找到东西。若能得见遗迹真容,的确是难得的机会。只是宫辛成特意强调“凶险异常”,想来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难关。
他沉吟片刻,道:“国主能否细说那遗迹的情况?”
宫辛成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沉声道:“那处遗迹藏在万象渊深处,是一座完整的上古城池——你没听错,整座城都被时光封存着,除了没有活的修士,楼宇街道、器具陈设,连墙缝里的青苔都跟当年一模一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像是想起了初次感知到遗迹时的震撼:“但这古城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想踏入城门,得先过一关。”
“而第一关,便是一道绞杀仙阵。”
“仙阵?!”
听到这两个字,李悄尘陡然倒抽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仙阵之名,他竟是第一次听闻。
连宫辛成这等万象国主都如此郑重,可见其凶险程度,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宫辛成似是早已料到他的反应,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缓缓续道:“第一次探寻时,我仗着修为深厚,强行闯阵,刚踏入阵眼范围,便险些被那无坚不摧的阵纹绞成飞灰。”
“好在我反应及时,拼着震伤腑脏才险险退了出来。”他语气继续沉凝,“也是那时,我才彻底意识到,这遗迹绝非寻常修士能涉足之地。除非有仙器之力构筑防御屏障,否则,任你修为通天,也不过是飞蛾扑火,有去无回。”
“自那以后,那处遗迹,我便再也没有踏足过半步。”
第708章 叫上婆婆一起
宫辛成的目光,再次落定在李悄尘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期待:“直到今日,遇见道友,看见你手中这能随心驾驭的仙器大殿……”
话未说完,李悄尘已是心下了然。
国主这是想借虚风殿的仙器之威,与他一同深入那上古遗迹。
只是此事干系重大,李悄尘并未立刻应下,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国主美意,李某心领。只是那绞杀仙阵威力莫测,我怕……虚风殿未必能扛住阵中威能。”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就怕……稍有不慎,不仅遗迹难探,我等怕是都要折在那仙阵之中。”
宫辛成闻言,却是坦然点头,抬手示意他安心:“道友这层顾虑,本座早已想到。你大可放心。”
“那绞杀仙阵虽凶,与你这仙器大殿相比,终究是稍逊一筹。何况它历经岁月侵蚀,阵纹早已残缺不全,威能十不存一。”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到时候,只需道友分我一丝丝虚风殿的操控权,本座便会倾尽全力催动仙器之力,构筑防御屏障。如此一来,闯阵之事,便有七八分把握。”
“另外,道友若是仍不放心,尽可以叫上亲友同往。人多势众,也能多添几分胜算。”
宫辛成心中自有盘算。
他料定李悄尘年纪轻轻便能驾驭仙器,背后多半有灵仙级别的长辈坐镇。若能请动这等人物同行,此次探遗的胜算,无疑会再上一个台阶。
李悄尘闻言,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便是月蟾婆婆的身影。
若是有婆婆随行,有她的灵仙修为坐镇,再加上虚风殿的仙器之威,即便遗迹之中再有凶险,也足以从容应对。
心念电转间,李悄尘已是有了决断,抬眼道:“国主,这样吧。此事事关重大,我需先考虑一二,也得与身边好友商议一番。”
他略一拱手,补充道:“一旦有了定论,我即刻来向国主复命。”
“好!”宫辛成抚掌大笑,语气爽朗,“不着急,此事本就非同小可。你且慢慢考虑,本座静候佳音。”
二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李悄尘便起身告辞。
他没有片刻耽搁,先一步去找书瑶与墨麟——他要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尽数告知二人。
墨麟听完,瞬间像是被人抽走了身上所有的疲惫与虚浮,眼睛瞪得溜圆,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还考虑什么?走!这就去!上古遗迹啊,那可是华夏修真国的传承秘宝,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一旁的书瑶却没有这般激动,她秀眉微蹙,带着几分冷静的思量:“我倒不是不愿同去,只是怕这万象国主知人知面不知心。今日之事虽是他出手相助,但那遗迹的凶险、仙阵的虚实,全是他一面之词,其中真假,我们其实一无所知。”
李悄尘缓缓点头,语气沉稳:“你们的顾虑我都明白。我也没打算孤身涉险,准备叫上月蟾婆婆一同前往。”
他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有婆婆的灵仙修为坐镇,再加上虚风殿的仙器之威,我方的优势便算是拉满了,纵有变故,也足以应对。”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墨麟一拍手,脸上的兴奋更甚,“有婆婆出马,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她老人家肯定会来!”
话音未落,他已是迫不及待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月蟾玉雕,玉质温润,栩栩如生,正是月蟾婆婆亲手所赠。
“这是婆婆给我的保命信物,不仅能护我周全,还能直接传讯于她。”
墨麟的灵力注入玉雕,月蟾玉雕泛起一层柔光,讯息如流光般穿透云层,跨越星宇,传入月蟾秘境。
秘境深处,月蟾婆婆正盘膝调理气息,上次乌鸦山一行留下的隐伤尚未完全平复。感知到玉雕传来的波动,她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触碰,墨麟的讯息便清晰浮现。
“才走这几年,就闹出动静了?”婆婆起初带着几分疑惑轻笑,可当“上古遗迹”“华夏修真国传承”等字眼传入识海,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那不是普通的兴趣,而是沉寂多年的探寻欲被悄然点燃。
“古城……”她指尖轻叩石桌,目光望向秘境之外的虚空,仿佛已穿透层层星河,“看来这几个小子,撞上好机缘了。”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周身灵力涌动,隐伤带来的滞涩感竟消散大半。“既然如此,老婆子便去看看,这所谓的‘古城’,藏着多少当年的秘辛。”
一道月华般的流光从秘境射出,朝着墨麟等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这趟浑水,她入了。
墨麟收到消息时眼睛一亮,高兴地拍了下手:“太好了!婆婆说马上就来!”
李悄尘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定,长舒一口气,嘴角漾起一抹释然的笑:“这就好。”
他转头看向书瑶与墨麟,沉声道,“既如此,我们这便去回复国主,应下这探遗之行。”
三人当下便不再耽搁,一同出门,朝着宫辛成所在的大殿行去。
宫辛成本以为,此事干系重大,李悄尘即便应允,也怕是要磨蹭许久,好生权衡一番。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殿门的余温尚在,那道年轻的身影便已折返。
他抬眼望见李悄尘三人,面上顿时漾开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小友这是……怎么了?竟回来得这般快?”
李悄尘朗然一笑,拱手道:“国主,此事我已应下。我已传讯请一位长辈前来,届时与我们一同前往遗迹。”
宫辛成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喜色,声音也按捺不住的激动:“好!好!好!”
“如此甚好!有前辈同行,这趟探遗之行便更稳妥了。”
第709章 出发古城
没过多久,一道清辉自九天垂落,如利刃般撕开虚空,月蟾婆婆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立在了几人中央。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华,银辉流转间,将周遭的空气都染得一片清寒。身形虽略显佝偻,可那自体内散逸而出的灵压,却如渊渟岳峙。
宫辛成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警惕。
这气息……分明是妖兽化形!
一个人类修士,怎会与化形妖兽有所牵扯?而且这老妪的灵压,竟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他正想开口质问,却见李悄尘脸上并无半分意外,反而快步上前,神色间带着几分熟稔与亲近。到了嘴边的诘问陡然顿住,宫辛成心念电转,索性按捺住满心疑惑,敛去眼底情绪,静立一旁静观其变。
月蟾婆婆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在场众人,目光最终落定在李悄尘身上,声音带着老妪特有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小子,才离了老婆子的视线几日,又惹什么麻烦了?”
李悄尘迎上月蟾婆婆的视线,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语气轻松了不少:“婆婆,这次真不是麻烦。是有趟远门要走,途中怕是凶险,想请您老人家护个驾。”
宫辛成亦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友远道而来,本座宫辛成,见过道友。”
宫辛成缓声续道:“实不相瞒,此次邀悄尘小友同行,是为探寻一处华夏修真国遗留的上古遗迹。遗迹之外有绞杀仙阵拦路,需借小友仙器之力护持,方才敢深入其中。”
月蟾婆婆心中了然。她这么做问话也是刻意树立气度与体面罢了。
她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以她的感知,早已将宫辛成的修为探得一清二楚——与自己一样,同属灵仙初期的层次。
这个实力,尚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倒也没什么可惧的。
李悄尘见大家也都聚集完毕,当即开口道:“好了,多余的话不必再说,事不宜迟,不如尽快出发!”
说着,李悄尘心念一动,虚风殿便自虚空显现,殿身流转的虚空风纹在月华下愈发清晰,仙韵交织,散发出沉稳而磅礴的气息。
“上来吧。”他侧身示意,随即对宫辛成与月蟾婆婆道,“国主,婆婆,我分些操控权限给你们,便于途中协同。”
二人点头应下,指尖各自凝出一缕灵力,与虚风殿的仙韵相触。权限接入的瞬间,宫辛成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神识,殿内的阵法流转、空间脉络竟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这是他第一次触碰仙器的核心,说不激动是假的。灵仙修为的沉稳在此刻稍显松动,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震撼,随即迅速收敛心神,专注于熟悉操控之法。
月蟾婆婆则显得从容许多。先前李悄尘便曾让她见识过虚风殿的玄妙,如今权限运转自如,一举一动都透着浑然天成的自然。
书瑶与墨麟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率先踏入殿内,熟门熟路地寻了往日的位置坐下。
李悄尘最后检查了一遍殿内的阵法与禁制,确认无误后,转身对众人朗声道:“万象渊距此尚有千里之遥,虚风殿即将全速前行,诸位坐稳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虚风殿陡然爆发出一道璀璨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冲破云层,朝着万象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几天工夫,下方星云翻涌间,已隐隐可见一片墨色深渊的轮廓。
“国主,前方便是万象渊了。”李悄尘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他抬眼望向宫辛成,“这渊底的路径我并不熟悉,后续的操控,便劳烦国主了。”
宫辛成闻言,微微颔首,神色间多了几分肃然:“这是自然。”
话音落,他指尖灵力微动,原本平稳疾驰的虚风殿陡然一沉。在宫辛成精准的操控下,仙器大殿如一只敛去羽翼的鸟,缓缓朝着那深不见底的万象渊俯冲而去。
这渊更像是一片星系下陷形成的巨大洼地,周遭星河流转,光线却依旧昏暗,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虚风殿在宫辛成的操控下,如一叶扁舟般在星尘间穿梭,没过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一巨大的星球骸——那星骸庞大之上竟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光罩,光罩内隐约可见城池的轮廓,正是那座封存完好的上古城。
宫辛成指着前方,语气凝重了几分:“这就是了。你看那层光罩,便是当年华夏修真国布下的护城仙阵,只是岁月侵蚀,如今已沦为困住古城的枷锁。我们要入古城,需先破这外层仙阵,困杀阵。”
他指尖轻点,虚风殿缓缓停在光罩外百丈处。众人透过殿窗望去,只见那淡青光罩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时而亮起,时而黯淡,隐隐有灵力流转,透着一股上古禁制的威严。光罩内的古城静得出奇,楼宇错落,街道纵横,连街边的石灯都保持着原样,仿佛时间在这里按下了暂停键。
“这仙阵虽已残缺,却仍有反噬之力。”月蟾婆婆眯起眼,目光扫过光罩上的纹路,“悄尘,你且催动虚风殿的仙韵,先试试能否压制它的波动。”
李悄尘点头,心念一动,虚风殿周身的虚空风纹骤然亮起,浩瀚的仙韵如潮水般涌向光罩。两者相触的瞬间,淡青光罩猛地震颤了一下,纹路亮起的频率加快,竟泛起了一层涟漪,似在抵抗这股外来的力量。
墨麟凑到窗边,看着光罩内的古城,眼中满是好奇:“里面真的有传承秘宝吗?会不会藏着什么厉害老妖怪?”
书瑶轻轻拉了他一把,低声道:“别乱说,不过越是平静的地方,往往越危险。”
就在此时,宫辛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沉稳的叮嘱:“好了,第一次尝试,切记小心一点。”
第710章 仙阵
李悄尘凝神静气,指尖灵力缓缓催动,虚风殿的仙韵也随之徐徐铺展,未有半分急躁。
他的神魂早已探入殿外,时刻紧盯着那层淡青色的困杀阵光罩,不敢有丝毫松懈。
随着虚风殿的仙韵与困杀阵第一次正面接触,那沉寂了万年的上古仙阵,瞬间便感知到了这股外来的仙器威压。
下一刻,淡青光罩陡然剧烈晃动起来,阵纹如活物般疯狂闪烁,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青芒自阵心爆射而出!
宫辛成与月蟾婆婆反应极快,几乎在青芒爆射的瞬间,二人周身便爆发出磅礴灵力,与虚风殿的仙韵瞬间交织!
嗡——
仙器大殿的防御禁制应声全开,一层凝若实质的淡金色屏障,将整座大殿牢牢护在其中。
轰!
青芒狠狠撞在屏障之上,震得虚风殿都微微震颤,却终究未能突破防御。
“成了!”宫辛成眼中精光爆闪,激动得低喝一声,脸上满是振奋,“果然起效果了!能挡下这一击,便说明此法可行!”
他抚掌而笑,语气中满是笃定:“连首当其冲的突袭都能低档,后续攻势再来,也不足为惧!”
李悄尘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定,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望着殿外渐渐消散的青芒余波,心中一阵后怕——这困杀阵的威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若是真的没有虚风殿的仙器之威护持,怕是刚一接触,他们便要化为飞灰了。
随着虚风殿缓缓靠近,困杀阵的攻势陡然密集起来。
一道道青芒如暴雨倾落,携着撕裂星宇的威势,接二连三地轰向大殿屏障。
宫辛成与月蟾婆婆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催动全身灵力,与虚风殿的仙韵死死相缠,全力抵挡这连绵不绝的攻势。
一时之间,仙器屏障光芒闪烁,青芒撞击的轰鸣震彻殿宇,双方竟是僵持不下,堪堪维持着平衡。
可李悄尘却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明明透过光罩,已能清晰望见古城的飞檐斗拱,可虚风殿无论如何前行,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始终在原地兜圈子,根本无法真正靠近城池一步。
就在他心头疑窦丛生之际,宫辛成的声音陡然响起:“最难的冲击我们已经抗住了!但这困杀阵,终究是以‘困’字为核心,单靠硬抗,根本无法真正破阵,到头来还是进不了古城。”
月蟾婆婆闻言,眸光一凛,当即沉声吩咐:“悄尘,你的阵道修为向来不错!我与宫辛成替你拖住阵眼攻势,你趁机破解这困阵的核心纹路!”
墨麟与书瑶也快步上前,墨麟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安心破解!殿内的操控我们来轮班接手!”
书瑶也颔首附和:“你只管专心破阵,不必担心殿外局势。若是实在支撑不住,我们便全力往阵外扯,随时可以撤退。”
李悄尘重重点头,心中暖意涌动。
他寻了大殿中央一处灵气最盛的位置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缓缓平复。
下一刻,他的神魂如一道无形的利剑,骤然自天灵盖弹出,径直探向殿外那层淡青色的困杀阵光罩。
他准备以八卦阵道为引,破解这上古困阵。
毕竟,八卦之术,本就是华夏修真国传承数万年的核心阵道之一,想来与这古城禁制,定有相通之处。
阵内纹路繁复如星图,无数古老的符文在光流中明灭,时而化作奔腾的兽影,时而凝为交错的剑网,正是华夏修真国特有的阵道脉络。李悄尘心神一振,果然!这困阵的根基与八卦之术隐隐相合,只是在细节处更显古朴霸道,多了几分上古修士的狂放手笔。
他凝神推演,以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为钥,逐一对应阵中流转的符文。起初,那些符文桀骜不驯,如脱缰野马般冲撞他的神魂,可随着李悄尘将八卦相生相克之理徐徐铺展,符文的躁动竟渐渐平息,仿佛遇到了同源的气息。
然而,这毕竟是上古仙阵,即便时间久残缺,其底蕴也绝非寻常阵道所能比拟。
李悄尘纵然阵道天赋卓绝,此刻面对这困杀阵的核心,也只觉如蜉蝣撼树。那些看似平静的符文之下,仍有一股磅礴的上古意志在蛰伏,每一次推演,都要耗费他海量的神魂之力。不过片刻,他面色也渐渐苍白,显然已是全力施为,却依旧对着那最核心的几道阵纹,束手无策。
而另一边,月蟾婆婆与宫辛成二人,已是苦苦支撑了足足一天的时间。
二人全力催动灵力,与虚风殿的仙韵死死相缠,抵挡着困杀阵一波强过一波的攻势。饶是他们皆有灵仙初期的修为,此刻也已是灵力耗损巨大,面色微白。
书瑶在殿内看得心头一紧,她不敢赌阵法何时会彻底爆发,也不敢赌李悄尘能否及时破阵,当机立断,立刻操控虚风殿,朝着阵外急速退去。
随着大殿远离光罩,困杀阵的攻势陡然减弱,直至彻底消弭。
李悄尘的神魂也随之收回,他盘膝跌坐在地,气息紊乱,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低声喃喃:“这阵……太难了。有时候,人力在真正的上古仙阵面前,终究是太过渺小。”
宫辛成见状,连忙走上前:“小友不必气馁,不着急。第一次能顺利抵挡住阵纹冲击,还能探得阵中脉络,已是极为难得的成果。”
他拍了拍李悄尘,沉声道:“仙阵难破,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多试几次,总能找到关键。我们先寻一处安全之地,休整恢复。”
说完,他便与月蟾婆婆对视一眼,二人各自寻了一处角落,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复耗损的灵力。
待众人灵力、神魂尽数补充完毕,虚风殿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淡青色的困杀阵光罩缓缓靠近。
这一次,殿内的气氛比先前更显肃然。月蟾婆婆与宫辛成早早便将灵力提至巅峰,周身神光流转,随时准备接应;书瑶与墨麟则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大殿,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光罩的动静。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于大殿中央,指尖灵力微微一动,神魂便如一道锐芒,再次探入那片布满上古阵纹的光罩之中。
第711章 破阵进入
这一次,李悄尘的神魂刚一探入阵中,便有了全新的感悟。
虽依旧未能触及那最核心的阵纹枢纽,但那些曾桀骜不驯、动辄冲撞他神魂的符文,此刻竟躁动大减,仿佛对他的气息多了几分熟悉与接纳。李悄尘心中一动,当即改变策略——不再执着于以八卦之理强行推演、硬撼阵纹,反而收敛神魂锋芒,顺着符文流转的轨迹,如一叶扁舟般在阵纹的洪流中顺势而动。
这一转变,竟让他瞬间窥得破局之机。
他发现,这困杀阵虽以“困”为核心,却暗含一缕“生”机。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符文,实则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循环往复,如同人体的经脉,既有淤塞阻滞之处,亦有天然的疏导之法。先前硬撼之时,恰如逆水行舟,越是发力,越是被阵法的反作用力死死牵制;如今顺流而下,反而能清晰感知到阵纹流转间的薄弱节点。
李悄尘眸光陡然一亮,神魂精准锁定阵中一处隐没在青芒深处的所在。那里的符文流转最为滞涩,仿佛被岁月尘封的古老枢纽,正是整个阵法循环中,最易被撬动的一环。
“婆婆,借您月华之力,引而不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神魂耗损的疲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国主,以您灵力凝为尖锥,待我引动节点,即刻发力!”
月蟾婆婆与宫辛成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凭着绝对的信任,默契地依言而行。
清冷月华如匹练般倾泻而出,悄然缠绕在那处节点周围,只待时机一到,宫辛成的赤红灵力则凝聚成一道锋芒毕露的尖锥,灵力蓄满,蓄势待发。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将残余的神魂之力压缩到极致,如同一道无形的利剑,猛地撞向那滞涩的节点!
刹那间,阵中符文如沸水煮开般疯狂翻腾,那处节点应声震颤,笼罩古城的淡青光罩,竟在这一瞬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
李悄尘的爆喝声在殿内炸响。
宫辛成眼中精光爆射,灵力尖锥如离弦之箭,精准无匹地刺入节点!月蟾婆婆亦同时催动月华之力,顺着尖锥破开的微隙顺势涌入,如清泉淌过淤塞的河道,悄然疏导着紊乱的阵纹。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淡青色的光罩之上,竟真的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
虽那纹路转瞬即逝,光罩很快便恢复如初,却足以让殿内众人精神一振——这一次,他们是真真切切摸到了破阵的门槛!
可惜,困杀阵的“困”字之威依旧未减,众人的灵力与神魂消耗也已达到极限。
不得已,书瑶再次操控虚风殿,急速退出了阵域。
李悄尘盘膝而坐,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心中对仙阵之法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仙阵之道,说到底,便是天地规则的复杂组合。顺之则昌,逆之则亡,硬撼终非上策,唯有循其脉络,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样的尝试反复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冲阵,月蟾婆婆与宫辛成的配合都愈发默契,灵力与仙韵的交织渐入境,抵挡攻势时已不再是最初的狼狈支撑,多了几分游刃有余,书瑶操控虚风殿进退有度,总能在众人灵力耗尽的前一刻,带着大殿险之又险地退离阵域,墨麟也渐渐摸透了大殿的辅助操控之法,偶尔还能替书瑶分担一二。
而李悄尘的收获,更是远超众人。
每一次神魂探入,他对困杀阵的脉络都多一分理解,对八卦阵道与上古仙阵的相通之处,也多一分领悟。那些曾隐没在青芒中的节点,被他一一锁定。
那些看似杂乱的符文韵律,被他渐渐掌握。
从最初只能撬动一处节点,到后来能同时引动三道阵纹震颤,从最初破出的纹路转瞬即逝,到后来那裂痕能在光罩上停留数息之久。
每一次尝试,都在向着破阵的最终目标,稳步迈进。
终于,在又一次灵力与神魂尽数充盈之后,虚风殿第三次朝着那淡青色的困杀阵光罩,缓缓靠近。
这一次,殿内没有丝毫紧张的躁动,唯有沉凝的默契在流转。
月蟾婆婆与宫辛成周身神光内敛,却已将力量提至巅峰;书瑶与墨麟目光如炬,牢牢锁定着光罩的每一丝波动;而大殿中央,李悄尘盘膝而坐,面色平静,眼底却燃着一簇灼灼的光。
随着虚风殿再度贴近光罩,困杀阵的攻势如期而至,青芒如暴雨倾落,却被早已准备就绪的防御屏障稳稳接下。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神魂如一道无坚不摧的锐芒,径直探入阵中。
这一次,那些符文不再有半分躁动,反而如归巢的倦鸟,主动朝着他的神魂靠拢。他的脑海中,早已将无数次推演的脉络融会贯通,八卦之钥与上古阵纹的韵律,在此刻完美契合。
指尖快速结印,李悄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在殿内炸响:
“婆婆,国主,助我——”
最后二字落下的刹那,李悄尘将神魂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这一次,果然不同!
李悄尘的神魂刚一探入,那些曾让他束手无策的上古符文,竟如百川归海般朝着他汇聚而来。困杀阵核心处,那几道始终无法触及的枢纽阵纹,此刻也终于在他的识海中清晰浮现。
他依着无数次推演的轨迹,将乾、坤、震、巽八卦之理,与阵中最古朴的华夏阵道脉络完美融合。指尖结印的速度快到极致,每一道法印落下,都对应着阵中一处节点的震颤。
“就是此刻!”
李悄尘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也带着势在必得的锋芒!
而殿内的书瑶,早已将心神提到了极致,指尖紧紧扣住操控枢纽,一瞬不瞬地盯着光罩的变化。
就在李悄尘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明显感觉到,虚风殿周遭那股无形的牵引之力,竟如潮水般退去!
心中一喜,书瑶当即抓紧时机,全力催动操控之法。
果然!这一次,虚风殿再也没有陷入原地兜圈的困境,也没有半分阻塞滞涩,如一道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光罩内的古城冲去!
第712章 进入古城
古城的门楣斑驳,没有任何刻字标识,仿佛从诞生起就没被赋予过名字。风掠过空荡荡的街巷,卷起几片枯叶,更添几分神秘。
李悄尘指尖微动,虚风殿便如收势的飞鸟般缩小,最后化作巴掌大小,悬浮在众人肩头。
“我先进入探探情况。”宫辛成上前一步,灵力在周身萦绕,眼神警惕地扫过幽深的城门内,“你们在此等候,若有异动,我会立刻传讯。”
说罢,他足尖一点,身影便如轻烟般掠入古城,很快消失在街巷深处。
没多久,一道灵力波动自城内传来,宫辛成的声音裹挟其中,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进来吧,没什么危险。”
李悄尘颔首示意,与月蟾婆婆、书瑶、墨麟一同踏入古城。刚迈过城门,一股亘古而沉郁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穿越了万载时光,带着岁月的厚重与沉寂。四周静得出奇,听不到声,连呼吸都仿佛被这死寂放大了几分。
“这地方……”书瑶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门窗,“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话音未落,前方街巷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宫辛成正站在那里,眉头微蹙地望着一处斑驳的墙垣,见众人进来,便迎了上来:“四处都探查过了,确实没有陷阱禁制,也没有活物踪迹。”
月蟾婆婆早已放出神识,此刻缓缓收回灵力,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不止是活物,连草木的生机都淡得几乎察觉不到。这地方只有建筑晚好别的都没有。”
“此地距今已有数千年岁月,能保得建筑完整已是殊为不易。”李悄尘抬手压了压众人的情绪,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已确认无险,不如分散探查。此乃上古古城,说不定能寻到些不为人知的机缘。”
话音落,众人便不再迟疑,纷纷颔首应下,随即各自散开,朝着不同的街巷掠去。
李悄尘也独身一人,沿着这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缓步前行。
他一路走,一路将自身灵识放到极致,仔细感知着周遭的每一寸空间。
那些错落的建筑,所用材料皆是极为普通的青石与夯土,并无半分特殊之处。能历经数千年风雨而完好无损,显然是靠着城中隐匿的阵法护持,而非材质本身有多坚固。
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发现。
也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探查之际,一道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忽然自古城中心方向遥遥传来。
“大家!速来中心广场!”
书瑶的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激动,灵力裹挟着声线,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在此处发现了一座建筑,形制极为奇特!”
话音落,分散在各处的众人皆是心神一动。
无需多言,李悄尘、月蟾婆婆与墨麟三人几乎同时调转方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位疾驰而去,原本分散的身影,迅速朝着古城中心聚拢。
众人循着声音赶到,李悄尘抬眼望去,只见古城中心广场之上,矗立着一座与周遭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石台。它通体由暗黑色的奇石垒成,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虽历经岁月侵蚀,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古朴与玄妙。
“这不是普通建筑。”宫辛成目光一凝,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片刻,随即沉声开口,“这是一座上古传送阵!”
他指着石台中央的凹槽,解释道:“此种传送阵,在上古古城中极为常见,多安置在中心地带,只需填入足够的灵石,引动阵眼便可开启。”
说到这里,宫辛成的语气多了几分惋惜:“只是看这阵纹的损毁程度,阵纹早已断,怕是早已无法启动了。”
众人闻言,脸上并未露出太多失望之色。毕竟是历经数千年的上古遗迹,传送阵无法使用本就在情理之中。
“既如此,大家便继续分散探查吧。”月蟾婆婆摆了摆手,显然并未将这失效的传送阵放在心上。
然而,李悄尘却迟迟未动。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台面上的阵纹之上,眼中非但没有失落,反而燃起了浓郁的好奇。
此前在研究这上古仙阵,有着经历,让他在阵法一道上的见识与感悟都突飞猛进。如今再见这般完整的上古传送阵阵基,对他而言,无异于寻到了一件绝佳的研究之物。
当下,李悄尘便决定留下来仔细研究这传送阵。他缓步走上石台,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仿佛在触摸一段沉睡的历史。
“这些阵纹看似杂乱,实则暗藏规律。”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看这里的折线走向,与困杀阵的某些节点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更为简洁凝练。
言罢,他便盘膝坐于石台中央,指尖掐动八卦阵解的印诀,开始循着阵纹的脉络,一点点解析其中的玄妙。哪怕只是勘破了一丝半缕的阵道真意,于他而言,也算是此行的一大收获。
另一边,众人也未曾过多停留,纷纷朝着广场外的街巷散去,继续寻找着古城中可能存在的价值之物。唯有李悄尘,彻底沉浸在了眼前的阵纹世界里。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李悄尘眸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盛。
他盘膝坐在石台中央,神识如游丝般穿梭在每一道阵纹之间,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定论。
“原来如此……”李悄尘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恍然大悟的惊叹,“这上古阵法,与如今流传的阵道相比,竟简洁到了极致!”
他抬手虚指石台中央的核心阵纹,指尖灵光点点,将那几道看似简单的纹路勾勒而出:“就拿这传送阵来说,如今的传送阵法,动辄需要数百上千道阵纹相辅,还要以灵晶为基、灵脉为引,层层叠叠的禁制加身,才能勉强稳固空间通道。”
“可这上古传送阵,仅靠这数十道核心阵纹,便已囊括了空间定位、通道稳固、灵力转化三大要义。没有繁杂的辅阵,没有苛刻的启动条件,单是这份化繁为简的阵道真意,便足以让如今的阵法师望尘莫及!”
第713章 传送进去
宫辛成几乎将大半个古城都踏遍了,从东头的坊市到西巷的居,连墙角的地窖都没放过,却愣是一无所获,别说上古秘宝,就连一片像样的灵材碎屑都没瞧见。
他正有些烦躁地踢开脚边一块碎石,恰好与折返的月蟾婆婆碰了头。
“道友,你那边可有发现?”宫辛成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解,“这古城未免太奇怪了,空得像个摆设,别说预想中的传承秘宝,竟连半件有价值的物件都寻不到。这与我们先前的猜测,实在相去甚远。”
月蟾婆婆也点点头,指尖捻着一片从墙缝里摘下的枯叶,枯叶早已失去水分,一捏就碎:“是啊,我本以为就算找不到一些线索,至少能寻到些当年修士留下的玉简、令牌之类的物件,哪怕是寻常法器也好。可转了这许久,别说这些,连个像样的陶罐都没见。”
书瑶与墨麟也在街角碰了头,两人皆是一脸茫然。书瑶仔细检查过几间看似不凡的阁楼,内里却只有积灰的空架;墨麟翻遍了街角的杂货铺,连块像样的铁片都没找到。
“这地方真邪门,”墨麟挠着头,“难不成当年的人走得太急,连家底都搬空了?”
书瑶摇头,目光望向中心广场的方向:“未必,或许关键不在这些建筑里。”
四人正说着,中心广场的方向忽然爆起一道刺目金光,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空间波动席卷开来,整座古城的地面都微微震颤。
“是传送阵!”宫辛成眼神一凝,率先朝着广场掠去。
众人赶到时,只见那座暗黑色的石台已彻底亮起,台面上的阵纹如活物般流转,原本断裂的脉络处,竟被一道道淡金色的灵光填补完整,正是李悄尘的灵力!
李悄尘盘膝坐在石台中央,双目紧闭,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入阵纹,额角渗出细汗,却难掩嘴角的笑意:“原来如此……这些断裂的阵纹,并非无法修复,只是需要以特定的灵力频率共振,便能引动残存的阵基自我补全!”
话音未落,石台中央的凹槽忽然发出嗡鸣,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缓缓张开,裂缝那头隐约可见云雾缭绕,竟真的连通了另一处空间!
“这……这是启动了?”墨麟惊得张大了嘴。
月蟾婆婆上前一步,感受着裂缝中传来的古老气息,沉声道:“这传送阵连接的,恐怕是古城真正的核心之地。”
宫辛成看向李悄尘,眼中满是惊叹:“小友,你竟真的做到了!”
李悄尘缓缓收力,睁开眼时,眸中灵光未散:“只是侥幸摸到了门路,要不要进去看看?”
“走!”宫辛成率先踏上石台,“既然来了,总得探个究竟。”
随着几人踏入传送阵,石台中央的空间裂缝骤然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众人卷入其中。周遭光影扭曲,耳边是呼啸的空间乱流,不过数息功夫,眼前便猛地一黑,意识仿佛被抽离了片刻。
待眩晕感褪去,众人已稳稳落在一处悬空的平台上。平台由不知名的白玉砌成,边缘缭绕着淡淡的云雾,脚下深不见底,唯有远处隐约传来水流撞击的声响。
“好暗……”墨麟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刚适应了古城的光线,此处的幽暗便显得格外明显。
李悄尘指尖的白光缓缓铺开,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只见殿内梁柱皆是墨玉所制,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每一笔都透着凛然正气。正前方的石墙上,“律法殿”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人不敢直视。
“果然是律法殿!”宫辛成上前一步,手指抚过墙面上的刻字,眼中闪过敬畏,“传说华夏修真国时期,律法殿掌管天下修士戒律,小到宗门纠纷,大到叛国通敌,皆由此处裁决。说是国之基石也不为过,可不是一般的重要部门。”
月蟾婆婆走到一侧的石架前,只见上面整齐码放着数排玉简,虽蒙着薄尘,却完好无损。她拿起一枚,注入灵力,玉简瞬间亮起,清晰显露出一行行条文:“凡修士滥杀无辜者,废去修为,流放蛮荒……”
“竟还保存着当年的律条!”书瑶凑近细看,眼中满是惊叹,“这玉简材质特殊,竟能封存这么久的灵力,难怪资料能完好留存。”
墨麟翻看着另一侧的石柜,里面是堆叠的卷宗,纸张虽已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他抽出一卷展开,念道:“裁决记录……玄清宗长老私吞贡品,律法殿判其死……啧啧,当年的规矩是真严啊。”
李悄尘走到大殿中央的高台上,那里摆放着一张青玉案,案上的青铜令牌刻着“执法”二字,触手冰凉。他拿起令牌,案下暗格应声弹开,露出里面的几本皮卷,翻开一看,竟是律法殿历代殿主的手记。
“这里记载着律法殿的运作机制,”李悄尘快速翻阅着,语气难掩兴奋,“从案件审理到刑罚执行,条理清晰得很。看来当年的执法体系,比我们想的还要完善。”
宫辛成望着满殿的律条与卷宗,感慨道:“难怪华夏修真国能维持数百年安稳,有这样严明的律法殿坐镇,谁还敢轻易逾越规矩?这才是真正的‘有法可依,执法必严’啊。”
就在此时,月蟾婆婆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大殿的角落,那里竟隐藏着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显然,此处还有监牢!
她的精神力瞬间探入,下一刻,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惊喜之色。
“有发现!”月蟾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监牢深处,竟有尸体留存!而且看其状态,恐怕还保留着不少当年的线索!”
第714章 监牢?
这律法殿的牢笼禁制,历经岁月侵蚀早已衰败,远不如当年那般固若金汤。
众人循着月蟾婆婆的指引,来到暗门之后的监牢通道。不过是随手一道灵力扫过,那些曾经困锁过无数大能修士的玄铁牢门,便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应声而开,连半分阻碍都无。
宫辛成率先踏入最外侧的一间牢房,目光扫过满室尘埃,最终定格在角落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修士尸体。
只需扫过那具尸体残存的灵力波动与骨骼脉络,众人便已心下了然——此人当年,分明有着灵神初期的修为。
即便是身死道消不知多少岁月,那残存的一缕威压。
就在这时,墨麟身形一闪,已是快步上前,蹲下身来摸索起尸身。不过片刻功夫,他指尖一滞,从尸身紧攥的掌心之中,摸出了一块古朴的令牌。
“就这么个破牌子,别的啥都没有,鬼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墨麟掂了掂掌心的令牌,语气里满是不耐。
李悄尘闻言凑上前来,指尖在令牌表面的模糊纹路处轻轻一抹,眸光微凝:“看这制式与残存的符文,应该是当年律法殿记录囚徒身份的腰牌。”
他话音落下,随手将令牌丢回给墨麟,声音平淡无波:“除了证明死者身份,怕是没什么别的价值了。”
众人不再停留,循着昏暗的通道继续往深处走去。沿途一间间牢房皆是空空荡荡,偶有几具早已朽败的遗骸散落其中,境遇却都与外头那具灵神初期修士的尸身一般,除了一身枯骨,再无半分有价值的东西。
直到行至通道最深处,众人脚步皆是一滞。
与外侧那些破败的牢门不同,此处的牢门虽同样覆满尘埃,门楣之上却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显然是还残留着完整的阵法禁制。
“这牢里还有阵法禁制。”李悄尘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开口,“放着我来,我与宫兄一同看看。”
话音未落,他已是迈步上前,指尖掐诀,将毕生所学的阵法知识尽数运转。随着一道道晦涩的法印落在牢门符文之上,那流转的灵光渐渐趋于平稳,门上的禁制也在一阵轻微的嗡鸣中缓缓消散。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入目处竟是一间堆满了各式器具的密室。
宫辛成率先探入神识,仅仅一息之间,他的眼中便爆发出难以掩饰的喜色,朗声道:“不错!这里面竟有不少灵器,且品阶都在灵虚境至灵神初期的层次!看来这律法殿当年,果然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这一趟,总算是有些收获了。”墨麟忍不住开口感慨,“要知道这些灵虚、灵神层次的灵器,若是拿去宗门兑换,起码能换来价值不菲的修炼资源。”
“话是这么说,可这些灵器要么制式老旧,要么属性驳杂,于我们而言,实在是用不上、不趁手。”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点头认同。
唯有宫辛成对此毫不在意。毕竟他乃是一修真国之主,自身所用的皆是顶尖至宝,这些灵器他自然瞧不上眼,但麾下弟子、军中修士,却正需要这些东西来提升实力。
墨麟随手拿起一柄形似巨锤的灵器,掂量了两下,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太重太钝,我用不上。”
他抬眼看向宫辛成,脸上露出一抹精明的笑意:“国主,这些灵器我们拿着也是占地方,不如全都给你?你只需要折算成相应的修炼资源给我们便好。”
宫辛成闻言,当即朗声大笑,拍着胸脯应下:“好说!好说!此事包在本王身上!”
随着密室之中的灵器被搜刮一空,墨麟捧着手中的清单,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凑到宫辛成跟前,一板一眼地算起了账,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精明。
另一边,书瑶却是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悄尘,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本以为能有什么惊天秘宝,到头来竟是这般光景,看来是我们高估了这律法殿的底蕴。”
“算了吧。”李悄尘倒是看得通透,淡淡开口,“能有这些灵器入账,总比空手而归要强上不少。”
唯有月蟾婆婆,自始至终都未曾参与众人的讨论。她独自走出密室,目光定定地落在通道一侧的一间牢笼之上,久久未曾移开。
那间牢笼与其他牢房并无二致,角落处同样躺着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修士尸体,可月蟾婆婆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
她分明记得,方才刚踏入这监牢通道时,就从这间牢笼的方向,感知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让她心头剧震的气息。
那气息稍纵即逝,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饶是她活了数百年,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这一幕恰好被李悄尘看在眼里。他缓步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婆婆,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月蟾婆婆这才缓缓转过身,将方才感知到那丝诡异气息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李悄尘听完,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惊讶。
话音未落,李悄尘已是不敢怠慢,当即运转起贼眼金睛。
两道金芒自他眸中迸射而出,无视牢室中弥漫的尘埃与腐朽气息,直直落在那具尸身之上。
果不其然!
这具肉身的确早已生机断绝,可在其颅骨深处,竟还藏着一缕残魂!
那残魂微弱得几乎要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却正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缓缓散发气息。
李悄尘心头一震,当下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这具尸身之中,竟还有一缕残魂未曾消散!”
李悄尘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在寂静的通道中响起。
这话一出,月蟾婆婆当即不再犹豫,足尖一点便掠至牢门前。她指尖掐诀,一道淡紫色的灵光自掌心涌出,探入牢中仔细探查。
第715章 残魂?
另一侧的宫辛成闻言,亦是神色一凛,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灵光的木头。那木头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隐隐有魂道气息流转。
“快!”宫辛成语速极快,将那木头递向二人,“看看这养魂木能不能将他的残魂寄存其中!只要能让他的意识显化出来,我们便能直接问话!”
月蟾婆婆指尖的淡紫灵光缓缓探入尸身颅骨,如一缕温柔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缕微弱的残魂。起初,残魂似有抗拒,在灵光触碰时微微震颤,仿佛怕被惊扰。月蟾婆婆凝神静气,将自身灵力放得愈发柔和,一点点引导着残魂从尸身中抽离。
好在过程还算顺利,片刻后,那缕近乎透明的残魂便被牵引而出,在灵光托举下悬浮于半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残魂的光影微微晃动,原本模糊的轮廓竟渐渐凝聚出几分人形,显然是意识开始复苏的迹象。只是那意识依旧涣散,像是沉在混沌中尚未完全清醒。
宫辛成见状,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果子——那果子约莫拳头大小,表皮布满细密的晶纹,散发着浓郁的魂道灵气,正是滋养残魂的“聚魂果”。他指尖灵力微动,聚魂果便化作一汪晶莹的汁液,被他小心地注入残魂之中。
汁液入魂的刹那,残魂猛地一颤,原本黯淡的光影骤然亮起,涣散的意识如遇甘霖,瞬间凝聚了不少。那缕残魂缓缓抬起头,光影中隐约能看出一张布满沧桑的面容,虽依旧模糊,却透着一股久历风霜的沉郁。
“这……是哪里?”一道沙哑破碎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迷茫,仿佛沉睡了太久,连自身是谁都已忘却。
月蟾婆婆温声道:“这里是律法殿监牢,你已在此沉睡万载。我们是偶然闯入的修士,想向你打听些当年的事。”
残魂沉默了片刻,光影微微波动,似在努力回想。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悲凉:“律法殿……监牢……原来我还没走……”
李悄尘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前辈当年因何被囚于此?这律法殿,又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残魂的光影剧烈晃动了一下,像是被触及了痛苦的回忆,周身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怨念,在昏暗的通道里盘旋。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渐渐平复下来,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我当初……是因为连累了宗门,触犯了律法殿的‘连坐’铁律,才被囚于此地。”
“一关,便一辈子。”它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萧索,“后来,城里忽然发生巨变,只听外面传来阵阵惊呼,说什么‘天地倒转’‘大道崩摧’,乱成一团。大家都在跑,可我们这些被关在监牢里的,本就与世隔绝,通道被禁制封死,根本逃不出去。”
“再后来,只觉天地剧烈晃动,整个律法殿都在震颤,像是要被硬生生撕裂。我在这牢里,感受着灵气一点点消散,最后便陷入了死亡……再醒来,便是此刻了。”
说到这里,残魂的光影渐渐黯淡,众人心中却已明了——它口中的“巨变”,十有八九便是当年华夏修真国的“断仙路”浩劫。那般天地倾覆的灾难,连国都难以抗衡,更何况是被困在监牢中的囚徒?这般结局,虽令人唏嘘,却也在情理之中。
李悄尘沉吟片刻,又问道:“前辈在此地被囚百年,可知这古城之中,可有什么不寻常的秘地或珍藏?或是特殊的灵物?”
残魂的光影晃了晃,似在努力回忆:“城……你说的是律法城吧。要说有价值的地方,城北的‘灵脉井’是全城灵气之源。只是这些地方都有重兵看守,寻常修士根本靠近不得。”
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那残魂口中的重兵看守,于此刻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他们最担心的,便是这古城历经浩劫后早已空寂无物,如今听闻灵脉井尚有可能留存,怎能不心潮澎湃?
灵脉井若是尚在,便意味着下方或许仍有灵脉贯通,这份价值,远非密室中那些老旧灵器可比。
当下,众人也顾不得再多问什么,当即决定折返城中。
依旧是通过那座上古传送阵离开律法殿遗迹,白光闪烁间,几人已回到古城中心广场。有了残魂提供的线索作为指引,他们此行目标明确,循着记忆中城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街巷依旧空寂,唯有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在回荡,可众人心中却多了几分期待。
残魂不知为何,此刻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清明。他望着眼前这群神色急切的修士,心中隐约明白,自己残存的这缕意识,或许正是为了给他们指引方向而留。
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触犯铁律的囚徒,如今不过是万载时光里一缕不甘消散的执念,能在消散前留下些许有用的信息,也算对得住这漫长的困守。
等来到城北,众人的脚步皆是一滞。
入目处,是一座半埋在黄沙之中的古老石台,石台中央,一口布满裂痕的古井静静伫立,井壁之上,依稀可见当年刻画的符文,只是早已灵气黯淡,没了半分当年的神威。
李悄尘却并未气馁,他俯身上前,指尖轻轻抚过井壁的裂痕,同时将神识探入其中。一番仔细探查过后,他的眼中陡然亮起精光,沉声道:“还好!还好我刚才仔细探察了一番!”
众人闻声皆是一怔,连忙凝神感知。果不其然,虽井口灵气近乎断绝,可地下深处,依旧有微弱却精纯的灵脉波动在缓缓流淌——只是这灵脉,较之当年鼎盛之时,已然枯竭了大半。
“不过对灵脉而言,这并非绝境。”李悄尘缓缓直起身,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欣喜,“只要为它布下聚灵养脉的阵法,再辅以天材地宝温养,假以时日,灵脉便能恢复大半!”
第716章 新收获
宫辛成闻言,眼中精光爆闪,竟是半点不做迟疑。他脚掌猛地踏向地面,磅礴灵力自狂涌而出,直入地底深处!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青石板寸寸碎裂,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拱起。随着宫辛成双手快速一条条蜿蜒如龙的灵脉脉络,竟自沙之下被强行撬动,缓缓浮现于众人眼前。
这些灵脉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璀璨光泽,脉体干枯如老木,连一丝灵动的灵气都近乎断绝。可即便如此,那股源自本源的精纯气息,依旧让在场众人呼吸一滞。
“这……这可是中品灵脉啊!”
书瑶率先失声惊呼,死死盯着地面上的五条灵脉脉络,“足足五条!”
宫辛成大手一挥,指尖灵光分别没入五条灵脉之中,将其各自剥离出来,而后直接道:“一人一条,正好分配!”
话音落,五条干枯的中品灵脉便精准地飞向李悄尘、月蟾婆婆、书瑶、墨麟四人。
“还不错。”李悄尘握住属于自己的那条灵脉,感受着其中残存的本源之力,微微颔首,“起码比想象好一点。”
分完灵脉,众人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缕悬浮于半空的残魂。
宫辛成望着残魂愈发黯淡的光影,忍不住感慨一声:“时间太久了啊……万载光阴,足以磨灭一切,就连你这缕执念,也快要撑不住了。”
残魂的光影轻轻晃了晃,似是默认了他的话,周身的魂光又黯淡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我……也要消散了……你们也算……救了我脱离这无尽困缚……”
残魂的光影朝着城北一处低矮的建筑群偏了偏,像是在指向某个具体的方位:“城……城北……城主居所……那里有间房屋,藏着个独立小空间……里面……应该还有些东西……你们……可以去看看……”
话音未落,那缕魂光便如燃尽的灯芯,彻底化作点点碎光,消散在尘埃里,再无踪迹。
“城主居所?”墨麟愣了愣,随即挠着头道,“我之前在城北转的时候,好像路过那片房子,看着就是些普通的房,破破烂烂的,啥特别的都没有啊。”
书瑶却若有所思:“会不会是因为那独立空间有隐匿禁制?寻常探查根本发现不了,得找到特定的触发点才行。”
宫辛成点点头,沉声道:“极有可能。当年的城主居所,往往会设下这种‘外虚内实’的禁制,表面看着与普通民居无异,实则藏着暗室或独立空间,用来存放重要之物。”
李悄尘接口道:“既然都说了,去看看便知。”
“走!”墨麟一听有东西,顿时来了精神,“说不定比这灵脉还值钱呢!”
众人不再耽搁,循着城北那片建筑群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片低矮的房便出现在眼前。正如墨麟所说,这些房屋看着与周遭建筑并无二致。
“就是这儿?”墨麟撸起袖子就要往里闯,“我进去看看!”
“等等。”李悄尘忽然抬手,目光落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上,“那棵树有空间波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槐树的树干上缠着几道枯藤,看似寻常,可凑近了才发现,藤条缠绕的角度隐隐成阵,正是隐匿禁制的阵眼。
宫辛成眼神一凝,果然没猜错。他上前两步,指尖凝聚灵力,循着老槐树藤条缠绕的轨迹轻轻一点——那几道枯藤竟如活物般褪去,树干上赫然露出一道暗门。
“咔哒”一声轻响,暗门向内滑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宫辛成侧身让开:“果然藏在这里。”
月蟾婆婆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箱子上了把锁,锁身已经锈迹斑斑。她伸手指尖在锁孔处轻轻一点,那把旧锁便“咔哒”一声弹开了。
箱子静静躺着一本小册子,封面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摸上去厚实坚韧,竟丝毫没有老化的痕迹。除此之外,房间只有几个小物件,看着像是旧时的钥匙或令牌,并无太多特殊之处。
“看来重点是这本册子。”月蟾婆婆将小册子取出来,入手微沉,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复杂图腾,看着像是某种家族徽记。
随着册子被缓缓翻开,扉页之上忽然有淡金色的文字流转而起,如碎金般悬浮在半空,虽历经岁月侵蚀,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众人凝神细看,只见开篇便写着“律法城大事记”,显然是一本记录这座古城兴衰变迁的手札。
从城郭初建时的规划布局,到历代城主的更替执掌,再到城中大小事件的详实记载,册子里的内容细致得如同流水账,却处处透着历史的厚度。
众人一路看下去,目光渐渐被后半部分的内容吸引——那里记载着城池鼎盛时期的景象:灵脉井旁修士云集,律法殿前车马不绝,甚至还有关于“断仙路”零星记录,字里行间透着山雨欲来的紧张。
而当视线落到最后几页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那几页文字记载的,正是浩劫降临当天的情景:
“仙路已断……”
“华夏修真国危矣!仙气不再充斥寰宇,天地间灵气骤衰。世上仙人从此修为受阻,再难寸进,只能被迫寻那隐秘仙窟苟活。”
“而我华夏,因断仙路之举,遭天道气运反噬——星域之下,诸城震颤,高阶修士首当其冲,或遭雷劫劈身,或灵力逆行暴毙,这既是天道的报复,也是气运崩塌的征兆……”
“我虽修为尚浅,却也能察觉自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存亡之际,开启护城大阵暂护此城,并传令城中修士尽数转移。”
“可随着最后一批人撤离,……我…也…”
后面的字迹陡然变得潦草,仿佛写下这些字时,城主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最终只留下几道模糊的划痕,再无下文。
第717章 出古城
李悄尘心中已然明了:“原来如此……………华夏修真国当年断仙路后迅速没落,竟是因为天道反噬。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要么死于反噬,要么修为倒退,哪还有半分昔日的强盛?”
书瑶脸色凝重:“难怪古城空无一人,连像样的器物都难寻——不是被搬空了,而是那场反噬来得太急太烈,修士们自顾不暇,能活着逃出去已是万幸,哪还顾得上携带物资?
宫辛成沉默片刻,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天道反噬……星域震荡……这等浩劫,难怪消亡这么快。
墨麟挠了挠头:“那照这么说,当年的华夏修真国,那些大能是真的彻底没了?”
月蟾婆婆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你们倒是漏了个关键——他提到的‘仙窟’。”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眼中皆闪过亮光。
“对啊!”墨麟一拍大腿,“册子里说,仙路断后,仙人层次的修士都躲进了仙窟苟活!”
李悄尘沉吟道:“这便解释了为何后世再无仙人踪迹——不是消亡殆尽,而是隐匿起来了。”
书瑶接口道:“若是能找到仙窟的位置,说不定能解开更多迷题。”
宫辛成眼中精光爆闪,难掩心中的激动:“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等隐秘,这消息的价值,简直…………”
话到此处,他却突然顿住,眉头瞬间紧锁:“可这仙窟的存在,我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见过记载,更不知其踪迹何在。”
李悄尘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罢了,此前种种猜测,终究是雾里看花,什么都算不得数。依我看,这古城之,,行算是收获巨大起码已经知晓不少秘密。”
众人闻言,皆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宫辛成收敛了心绪,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这古城之中,想来已无更多有价值的线索。我打算先离开此地,回去后尝试查找关于仙窟的记载。不如几位随我同返万象修真国一趟?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同时也能借助一些典籍,共同探寻仙窟之谜。”
李悄尘略一思忖,便颔首应下:“这样也好。”
言罢,他抬手一挥,沉喝一声:“走!返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座缩小虚风殿陡然金光大盛。下一刻,载着众人,化作一道流光离开古城。
万象修真国,万象殿内。
殿宇巍峨,雕梁画栋间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殿心的白丹炉青烟袅袅,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檀香。宫辛成引着几人落坐椅上,亲自为众人斟上一杯灵茶,茶汤碧绿,氤氲着淡淡的灵气。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李悄尘几人,拱手道:“这一趟古城之行,多赖诸位道友鼎力相助,宫某在此谢过了。”
话音稍顿,他想起此行的种种收获,眼中难掩兴奋:“此番收获之丰,远超预期。我已下令让宗内典籍阁的长老们,彻查万象国历代留存的古籍卷宗,但凡与华夏修真国、天道反噬或是仙窟相关的只言片语都要一一梳理出来。”
说到此处,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如今便静候佳音,看看能否从这些尘封的记载中,寻到仙窟的蛛丝马迹。”
李悄尘端起茶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借万象修真国的底蕴为己所用——比起自己孤身一人在浩渺修真界中大海捞针,借一国之力搜寻线索,无疑要靠谱得多。
就在此时,一直闭目养神的月蟾婆婆忽然睁开了眼,缓缓站起身:“我看此间事已差不多了,老身需得回去一趟。若有要事,再传讯与我便是。”
李悄尘闻言,微微颔首:“婆婆慢走。”如今事情结束留着也没有多少用,就是等消息。
月蟾婆婆又转头看向宫辛成,微微拱手:“宫道友,老身便先走一步了。”
宫辛成连忙起身回礼,脸上满是客气:“道友不必多礼。待我这边有了仙窟的消息,定当第一时间告知,但愿下次能与道友再度共事。”
话音落时,月蟾婆婆已是抬手一挥,身前的虚空陡然扭曲,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她足尖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没入裂缝之中。
宫辛成转头看向李悄尘三人,笑道:“好了,李道友。你们也可在我这万象国随意休息或四处逛逛,查找仙窟的消息急不来,怕是一时半会出不了结果。”
说着,他取出三枚通体莹白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万象”二字,隐隐有灵光流转:“这是我的令牌,在万象修真国境内可通行无阻,诸多秘境、坊市皆能随意出入,权柄不小。”
墨麟一把抓过玉牌,笑嘻嘻地拱手:“多谢国主!您这就太客气了!”说着,还朝李悄尘递了个眼色,眼底满是兴奋。
有这令牌在手,几人在万象修真国境内,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李悄尘接过玉牌,也客气地拱了拱手:“多谢宫国主美意。”随即,三人便打算先外出走走。
出了万象殿,墨麟攥着玉牌,脸上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兴冲冲地提议:“走!去主星上逛逛!难得来趟万象修真国的核心之地,也算是见识见识这边的风土人情。”
书瑶也点头附和:“也好,整日闷在一处也无趣,出去透透气也好。”
李悄尘看了看两人,淡声道:“走吧。”只是他虽应着,心中却仍惦记着仙窟的事,脚步虽随众人向外走去,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仙窟的线索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始终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主星的街道繁华,几人倒也短暂的放松了一番,几人走走停停,倒也短暂地将仙窟的事抛在脑后,享受起来了这片刻的悠闲。
然而,时光荏苒,转眼便是数十日过去。只是关于仙窟的消息,却还是毫无进展。
第718章 润川
李悄尘听闻消息,脸上虽掠过一丝失望,却也很快平静下来。他轻轻合上手中的卷宗,淡淡道:“罢了,本就急不来。”
另一边,书瑶正拿着一串灵果,边啃边跟墨麟点评街边小贩的新花样,两人说说笑笑,时而凑到古玩摊前对着一块锈迹斑斑的令牌争论年代,全然不见半分焦虑。对他们而言,这万象国主星的热闹与新奇,早已盖过了等待的枯燥,倒也乐得享受这份难得的闲暇。
而另一头,此前被李悄尘与宫辛成联手呵退的润生命润川,此刻正蛰伏在万象修真国边境的一处星系中,眼中满是阴鸷。
上次他们本已绑架书瑶与墨麟,趁机吸收二人的灵力修为,却被突然出现的李悄尘和宫辛成打断,不仅计划落空,还吃了暗亏,这口气憋在心里,早已化作熊熊怒火。
那宫辛成,当真以为能护得住这万象国?”润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狠戾,“上次让你们坏了本座的好事,这次……”润川的声音陡然拔高,黑气之中,无数狰狞的触手疯狂蔓延,“定要让你,让这万象国,都为本座的道途,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抬眼望向这片边缘星系中,那些尚在各自星球上修炼、生活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残忍的红光。
“这整个星系的修士……”润川低语,声音里满是疯狂,“都将成为本座恢复修为,甚至更上一层楼的养料!”
要知道,一个星系的修士数量,何其庞大!
一旦被他尽数吞噬,其体内的灵力、本源,乃至灵魂,都将被润川彻底吸收。届时,他的实力必将暴涨,而这片星系,也将彻底化为一片死寂的虚无,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不会留下!
随着润川那疯狂的念头落地,其独有的润生命本源之力,已不再是内敛的黑气翻涌,而是化作无数缕近乎透明的诡异丝绦,无声无息地弥散向整片星空。
这力量热熟的构造,带着一种掠夺生命的邪异韵律,如蛛网般铺展开来,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星系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生机盎然的灵植山谷,还是人声鼎沸的修士城池,皆未能幸免。
而此时,这片星系的生灵们,尚在各自的轨迹里,演绎着最寻常的生息。
连绵起伏的翠玉山谷中,几名灵蜕期修士正围在一株百年灵参旁,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灵参从土中取出,灵参顶端的叶片还在随风轻颤,浓郁的灵气让几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正盘算着如何平分这来之不易的天材地宝。
万里之外的一座繁华修士城中,一间雅致的宅院之内,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啼。产婆抱着浑身裹着灵气光晕的新生婴儿,喜笑颜开地向等候在外的修士道贺:“恭喜老爷!是个少爷!”宅院内外,顿时响起一片欢腾之声。
没有人注意到,此刻的天地之间,正有一些奇特的物质与能量,正从虚空中缓缓弥漫开来。它们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钻入每一个生灵的体内,开始不断地游走、渗透。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骤然席卷了整片星系的所有生命。
那是一种灵魂与肉身被强行牵引、剥离的剧痛!
修士们只感觉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体外涌去,凡人们则觉得生命的气息在飞速流逝,四肢百骸都在逐渐冰冷,就连刚刚诞生的婴儿,也停止了啼哭,小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一切生命的本源,都在被一种神秘而霸道的力量,从躯壳中硬生生抽离,汇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洪流,向着星空深处疯狂涌去!
润川之所以选了这片修士整体实力孱弱的边缘星系,正是看中了这里的易取与速捷。
没有顶尖大能坐镇,没有护族大阵守护,他的润生命本源之力,才能如入无人之境般快速铺展,无需忌惮任何突发的变数。
而随着一道道生命本源的洪流,裹挟着修士的灵力、凡人的生机、甚至灵植的精魂,从星系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润川枯槁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受损的本源正在飞速修复,干涸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连带着周身翻涌的黑气,都变得愈发凝实、愈发暴戾。
单论个体质量,这片星系的修士的确不值一提,远不及书瑶与墨麟那般纯净浑厚的灵力。
但质量上的差距,本就可以用数量来弥补!
这一整个星系的生灵,数以亿万计的生命本源,足以用数填平,甚至能将他的修为,推至一个高峰!
他之所以如此大胆,不惜暴露行踪吞噬一整个星系,一来是为了报复李悄尘与宫辛成的坏其好事,二来,更是为了借着这亿万生灵的血与魂,彻底冲破桎梏,让自己的润生命道,再无半分阻碍!
随着亿万生命本源如潮水般疯狂涌入,润川的修为以一种近乎逆天的速度暴涨,灵仙境初期的壁垒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不过须臾,便已触及灵仙境中期的门槛,距离后期也仅有一步之遥。
这般进境,放眼整个修真界,都堪称旷古烁今!
但这极速的攀升,却并非毫无风险。
海量的生命本源狂暴而驳杂,如同无数桀骜不驯的凶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想要彻底炼化吸收,远比掠夺之时艰难百倍。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如影随形的天道反噬。
吞噬一整个星系的生灵,此举早已触怒天道,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威压正不断降临,化作细密的雷劫之力,在他识海之中肆虐游走。
可即便如此,润川眼中的疯狂与贪婪也未曾消减分毫。
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切的痛苦与凶险,都将成为他踏向巅峰的垫脚石。只要能彻底消化这份“养料”,只要能扛过这天道反噬,他便更强。
第719章 润川作乱
随着最后一缕生命本源被强行抽离,这片曾经虽贫瘠却仍有生机的星系,瞬间陷入了死寂。
没有了修士的御剑破空,没有了凡人的炊烟袅袅,甚至连灵植的摇曳、虫豸的低鸣都消失殆尽。每一颗星球都化作了毫无生气的死星,虚空之中漂浮着修士的残剑、凡人的屋舍碎片,唯有冰冷的死寂,在星空中无限蔓延。
润川对此视若无睹,此刻他体内的本源之力已然狂暴到了极致,灵仙境中后期的门槛近在咫尺,可经脉的胀痛与天道反噬的威压也愈发强烈。他不敢有半分停留,黑袍一卷,便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入了星际乱流,寻了一处无人知晓的隐秘空间裂缝,躲起来疯狂消化体内的庞杂本源。
时间在润川的闭关与外界的流转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一支隶属于万象国的商船队,循着固定航线驶入了这片边缘星系。
起初,船员们只觉周遭的虚空异常安静,待靠近一颗原本有着,待靠近一颗原本有着修士聚居地的星球时,才惊觉不对——昔日里灵气氤氲的星球,如今竟连一丝生机都无,地表之上,更是遍布着死寂的痕迹。
“不对劲!这颗星球修士……全死了!”
领队的修士脸色煞白,指尖颤抖着探出神识,却只触到一片冰冷的虚无。他不敢怠慢,急忙捏碎了传讯玉符,将这惊悚的消息层层上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从边境商船队,到星域巡查再到万象国中枢,最终,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宫辛成的案头。
宫辛成捏着那份传讯玉简,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要知道,能让一个完整的星系,在短时间内彻底化为死寂,绝非寻常修士能够做到。这背后,必然隐藏阴谋。
“岂有此理!”
宫辛成猛地拍案而起,案头的玉盏瞬间震得粉碎,灵液四溅。他周身的灵力轰然爆发,殿内的梁柱都在微微震颤,眼中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立刻传令下去,全境彻查!此事绝不能不了了之!”
命令如同疾风,无数修士倾巢而出,循着边缘星系的蛛丝马迹追查下去。
没多久,一则关键线索便被呈了上来——
有修士在距离死寂星系不远的虚空之中,捕捉到了一缕极其隐晦的润生命本源气息。那气息阴鸷而霸道,与润生命修士,如出一辙!
带着这则消息的信使刚一落定,宫辛成的怒火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他猛地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声音中带着蚀骨的冰寒:
“润川!”
“一定是他!”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贼子!竟敢在我万象国的疆域之内,做出这等屠灭星系的滔天恶行!”
当下,宫辛成不再有半分迟疑,一道杀气腾腾的谕令自中枢大殿传遍万象修真国每一寸疆域:
“凡润生命修士,格杀勿论!只要身在此界,便绝无半分生路!”
一时之间,万象修真国风云变色。
无数宗门也纷纷响应号召,布下天罗地网。凡被查出与润生命沾边者,皆难逃雷霆之击,整片修真国都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在主星一隅的李悄尘、书瑶与墨麟,自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书瑶察觉到城中巡逻修士的气息比往日密集了数倍,连街头的禁制都多了好几重。她不由得停下动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人,语气中满是疑惑:
“怎么感觉万象修真国最近……气氛怪怪的?街上的修士个个神色紧绷,连往日最热闹的坊市,都少了几分烟火气。”
好奇之下,三人向相熟的坊市掌柜一打听,这才知晓边境星系被屠灭的惊天惨案,以及润川的所作所为。
真相入耳,书瑶瞬间柳眉倒竖,周身的灵气都因愤怒而微微震颤,墨麟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上次润川便敢绑架二人,妄图吞噬他们的灵力修为,如今竟又犯下屠灭一整个星系的滔天罪行!
简直是丧心病狂,罪无可赦!
墨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带着怒意:“妈的!这润川,竟敢如此嚣张!当真他无敌了呀?”
李悄尘听完,素来平静的面庞上也掠过一丝难掩的怒意。
当下,他便以神识凝聚字句,给宫辛成发去了一道消息
“宫国主,边境星系之事,我已听闻。润川此獠,昔日便曾觊觎书瑶与墨麟的修为,如今更是犯下屠灭星系的滔天大罪,绝不可留!若国主有用得着李某之我们全力配合。”
宫辛成收到传讯的瞬间,眼底顿时掠过一抹难掩的喜色。
毕竟,清缴那些寻常的润生命修士倒也简单,麾下修士群起而攻之,便能轻松拿下。可唯独这润川,不仅是润生命领头者,修为灵仙境。
宫辛成自问,若是一对一与润川相抗,也难分胜负,更遑论将其拿下。上次若非与李悄尘联手,根本不可能将其呵退。
当下,他连忙回讯:“有李道友这句话,宫某便放心了!润川此獠一日不除,万象国一日难安,还望道友鼎力相助,共除此害!”
李悄尘转头看向书瑶与墨麟,沉声道:“走吧,去万象殿一趟,先弄清楚后续的追查进展。”
书瑶点头应道:“嗯,也好知晓宫国主那边可有新的线索。”
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攥紧拳头道:“正好!我倒要看看这润川藏到了哪里”
三人不再耽搁,循着记忆中的路径朝万象殿走去。
不多时,万象殿巍峨的殿宇便出现在眼前。守在殿外的侍卫见是他们三人,认得宫辛成亲授的玉牌,连忙放行:“国主正在殿内议事,听闻三位到来,已命属下在此等候。”
第720章 找润川
宫辛成正与几位长老围着星图议事,见李悄尘三人踏入殿内,当即起身迎了上去,脸上的凝重散去几分,带着恳切道:“李道友来得正好!方才还在说,对付润川这獠,单靠我等之力终究有些吃力,有你加入,这事便多了三成胜算。”
李悄尘颔首道:“宫国主客气了,此獠祸乱星域,人人得而诛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宫辛成抚掌道:“好!有李道友这句话,我心里便踏实了。只是润川修为已至灵仙境中后期,寻常手段怕是难以奏效……”他话锋一顿,看向李悄尘,“我想着,不如请月蟾婆婆出手?有她坐镇,咱们的把握能再添几分。”
李悄尘闻言道:“我已经联系过,此刻该在路上了。她老人家听闻润川犯下屠灭星系的恶行,也还愿意出手的。”
“太好了!”宫辛成眼中闪过亮光。
话音刚落,殿外的虚空忽然一阵剧烈波动,一道苍老的身影凭空浮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华之力,正是月蟾婆婆。
她甫一现身,目光便扫过殿内众人:“宫道友,接下来的计划,你打算如何安排?润川那獠的踪迹,你们可曾找到?”
宫辛成连忙点头:“道友放心!已经有了眉目!那獠吞噬了一星系的生命本源后,怕我万象国追责,早已寻了一处隐秘之地躲了起来,正在疯狂消化体内的庞杂本源!”
“我借用万象国秘传的‘星镜’探查多日,终于在一处暗层虚空漩涡里捕捉到他的气息残留,想来他就在那漩涡深处闭关!”
宫辛成语气一沉,眼中闪过厉色:“事不宜迟,咱们必须即刻出发!我已让周边数个修真国的灵神境修士,在外围虚空布下监控阵,那獠若想遁逃,定会触发警报。只是……润川此次吞噬本源后修为暴涨,大家还是务必小心,不可大意。”
李悄尘点点头,沉声道:“无妨,我这虚风殿的防御足以应对。此乃仙器,防御力毋庸置疑,届时我便以它护住众人,负责抵挡攻击,你们只管全力出手便是。”
说罢,他抬手一挥,只见一道金光自袖中飞出,在大殿中央骤然展开,化作一座古朴恢弘的殿宇虚影,正是那缩小的虚风殿。殿身流转着淡淡的仙光。
“走吧。”李悄尘率先迈步踏入殿内,宫辛成与月蟾婆婆紧随其后。
书瑶与墨麟对视一眼,笑道:“这趟咱们便在殿内安心观战,若有需要,随时出手辅助便是。”说罢也一同踏入虚风殿。
众人刚一站定,虚风殿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破开云层,朝着暗层虚空漩涡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几个空间撕裂,便已抵达那片紊乱的虚空边缘——远远望去,暗层漩涡如同一道漆黑的巨眼,正不断吞吐着周遭的能量。
润川这头也不好受。屠灭星系的杀戮带来的天道反噬如跗骨之蛆,在他体内疯狂撕扯,经脉不时传来阵阵剧痛,神魂更是像被无数细针穿刺,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好在润生命的特殊体质,让他天生对这种阴邪反噬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受力——仿佛与生俱来的吞噬本能,总能在反噬最烈时,悄悄消化掉一部分戾气,这才勉强撑住,没有当场爆体而亡。
他自然也清楚,自己屠戮星系的举动,必然会连累那些散落在万兽修真国的低阶润生命——如今万象国下达格杀令,那些修为低微的同族怕是已遭池鱼之殃。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悔意,反而闪过一丝狠戾:“一群蝼蚁罢了,死便死了。”
毕竟除了万象修真国,其他星域的修真国里,也藏着不少润生命的火种,只要他能突破灵仙境后期,成为真正的顶尖强者,届时振臂一呼,何愁没有同族响应?
就在这时,他眉心突然一跳,感知到数道强横的气息正朝着暗层虚空漩涡极速靠近,其中一道尤为熟悉——正是宫辛成!
“来得好快!”润川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狰狞的冷笑,“既然自寻死路,那便别怪我将你们的本源也一并吞噬,也试试我如今的实力!”
李悄尘等人刚抵达,便见一道身影从监控阵的方向疾驰而来,正是负责外围警戒的灵神境修士。他见到虚风殿,连忙上前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宫国主!李道友!属下已查明,润川就在那漩涡最深处闭关,此刻仍在消化吞噬的本源,气息极不稳定。属下不敢贸然惊动,只等诸位到来再行定夺!”
宫辛成当机立断,朝着那名灵神境修士沉声道:“你们即刻收紧封锁,布下‘锁空阵’,绝不能让这獠有半分遁逃的可能!”
“是!”那修士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宫辛成又补充道,“若察觉到阵内有异动,不必请示,直接催动阵眼,以雷霆之力压制!”
吩咐完毕,他转头看向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李道友,咱们上!”
李悄尘点头,指尖在虚风殿的操控阵盘上轻轻一点,沉声道:“坐稳了。”
话音未落,虚风殿猛地爆发出璀璨金光,仙纹流转间,速度陡然飙升,如同一道金色利剑,径直朝着那漆黑的暗层虚空漩涡冲去。
“嗡——”
穿过漩涡边缘的空间壁垒时,殿身微微震颤,周遭的能量乱流疯狂撞击在殿壁上,却被那层淡淡的仙光尽数挡下,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过片刻,虚风殿便已冲入漩涡深处。
刚一进入,一股子浓郁到令人不舒服气息便扑面而来,混杂着阴邪的戾气与狂暴的本源之力,仿佛无数冤魂在嘶吼,让人心神剧震。
殿内众人眉头皆皱——这气息比想象中还要阴毒,显然润川吞噬的生命本源中,蕴含的怨念已积攒到了极致。
“就在前方。”李悄尘目光一凝,透过殿壁望向深处,那里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正剧烈翻滚,隐约能看到一道黑袍身影盘膝坐于雾中,周身气息忽强忽弱,显然还在与体内的反噬较劲。
宫辛成:“果然在此!李道友,稳住殿身,我与婆婆这便出手!”
第721章 三位灵仙境出手
润川此时猛地抬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声音里满是狂傲:“怕?如今我吸收了一整个星系的生命本源,早已今非昔比,又岂会怕你们?”
话音未落,他浑身猛地爆发出冲天的灰黑色戾气,那气息比之前浓郁了数倍,隐隐有无数扭曲的虚影在其中挣扎嘶吼,正是被他吞噬的亿万生灵残魂。灵仙境中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竟让虚空都泛起了丝丝裂痕。
“不知死活!”月蟾婆婆眼神一厉,率先出手。只见她道道皎洁的月华之力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朝着润川当头罩下。月华所过之处,那些灰黑色戾气竟如冰雪遇阳,滋滋作响地消融着。
宫辛成也不含糊,猛地一声低喝,祭出一口古朴大鼎。那鼎通体呈暗金色,鼎身刻满了繁复的星辰纹路,正是他的本命灵器——万象鼎。此鼎虽未达仙器之境,却也是灵仙层次的巅峰灵器,堪称半仙器。
他单手结印,灵力狂涌入鼎中,万象鼎顿时暴涨至数丈大小,悬于半空,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厚重气息。随着宫辛成一声令下,鼎口朝下,一股磅礴的吸力骤然爆发,竟要将润川周身的戾气连同他本人一并吸入鼎中炼化!
这一出手,便显露出灵仙期修士的强悍底蕴,与月蟾婆婆的月华之力一攻一守,瞬间将润川的气势压制下去。
润川脸上的狂笑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没想到你们竟有这等手段……可惜,还不够!”
说罢,他双手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落在灰黑色戾气中,竟让那些残魂虚影变得狂暴无比,纷纷朝着月华与万象鼎扑去。
李悄尘见状,操控虚风殿飞速靠近,沉声道:“休想伤及他们!”
殿身四周浮现出层层叠叠的仙纹结界,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将润川爆发的戾气与残魂虚影尽数挡在外面。那些扑来的阴邪之力撞在结界上,只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连一丝裂痕都未能留下。
宫辛成与月蟾婆婆见状,攻势愈发凌厉,月华与鼎威交织成网,步步紧逼。
墨麟在大殿中看得热血上涌,恶狠狠地攥着拳头,冲着外面的润川低吼:“这獠子嚣张不了多久!等会儿定要撕了他的黑袍,看看他那副鬼样子究竟长啥德性!”
而润川脸上却依旧挂着几分不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冷笑:“我堂堂润生命之主,岂会栽在你手里?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说罢,润川周身翻涌的灰黑色戾气猛地向内收缩,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掌心,转瞬间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骨刃。那骨刃通体漆黑,边缘却泛着妖异的暗红,刃身布满蛛网状的裂痕,仿佛由无数生灵的骸骨熔炼而成,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邪气,尚未靠近便已让周遭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破!”润川一声低吼,骨刃裹挟着吞噬星系的滔天怨力,朝着悬于半空的万象鼎狠狠劈去。
“铛——”
骨刃与鼎身相撞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虚空,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连虚风殿的仙纹结界都微微震颤。
宫辛成,猛地咬紧牙关,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鼎中:“休想撼动万象鼎!”
鼎身光芒再盛,竟隐隐浮现出万千星点,仿佛将整片星空的力量都聚于一身,硬生生将骨刃逼退半寸。而那骨刃上的邪气却如附骨之蛆,顺着鼎身蔓延而上,所过之处,星辰纹路的光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好霸道的气!”月蟾婆婆见状,玉杖急点,道道月华如利剑般射向骨刃,试图斩断邪气的蔓延。月华落在骨刃上,虽能消融部分邪气,却被刃身不断涌出的怨力抵消,一时竟难以奏效。
月蟾婆婆见状,眉头一拧,当下也不再留手,沉声对宫辛成道:“宫道友,这獠子吞噬了一整个星系的本源,寻常手段难以根除,还是动用杀招吧,不必留手!”
话音未落,她周身陡然爆发出冲天的月华,一道巨大的蟾蜍虚影在身后缓缓浮现——那虚影通体覆盖着雪白鳞甲,双目如两轮满月,正是月蟾婆婆的本体真身。
“去!”月蟾婆婆张口一吐,一枚拳头大小的月华珠飞射而出。那珠子通体莹白,流转着凝练到极致的月华之力,尚未靠近,便让润川周身的邪气发出阵阵灼烧般的嘶鸣,仿佛遇到了天地间最纯粹的净化之力。
宫辛成见状,亦是眼神一凛,将体内灵力催至极限,沉喝一声:“万象归一,镇!”
悬于半空的万象鼎骤然爆发出璀璨星光,鼎身刻满的星辰纹路尽数亮起,仿佛真的化作一片微缩星空。随着他手印变幻,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星力光柱从鼎口喷薄而出,裹挟着镇压寰宇的威势,与月蟾婆婆的月华珠一左一右,朝着润川与那柄骨刃同时轰去!
润川见两道杀招袭来,脸色终于变了,他能感觉到那月华珠与星力光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绝非之前的攻势可比。他咬牙将骨刃横在身前,同时将体内残余的生命本源疯狂灌入其中,骨刃上的邪气瞬间暴涨,竟在身前形成一道灰黑色的巨盾,试图硬抗这致命一击。
“轰隆——!”
月华珠与星力光柱同时撞在巨盾上,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狂暴的能量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李悄尘立于虚风殿内,目光紧凝战局,指尖因过度专注而微微收紧。那能量海啸席卷之处,虚空如琉璃碎裂般绽开蛛网裂痕,无数陨石碎片被卷入能量乱流,在灰黑色戾气与皎洁月华、璀璨星光的交织中碰撞炸裂,景象骇人。
“好强的碰撞……”李悄尘低喃,眼中却燃着炽热战意,“灵仙之力,竟能撕裂虚空至此!”
润川在那惊天巨响中被震得连连后退,骨刃巨盾寸寸龟裂,体表浮现出细密血痕,显然已受重创。但他眼中狂傲不减,嗬嗬怪笑:“痛快!痛快!再来!”
第722章 剥夺气运
月蟾婆婆面色微白,显然催动本体与月华珠已耗损不小,却冷喝道:“冥顽不灵!今日便让你形神俱灭!”说罢,她张口再喷一口本命月华,那道蟾蜍虚影竟与月华珠合二为一,光芒愈发炽烈,如同一轮微型皓月,带着焚尽万物邪祟的威势,再度压向润川。
宫辛成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强行催动万象鼎至极限也非易事,但他眼神更厉,万象鼎上星辰纹路流转不休,星力光柱再凝,比先前更粗三分,携镇压乾坤之威,与皓月般的月华珠并肩齐进!
润川见状,猛地将骨刃插入自身胸口,凄厉地长啸一声:“以我残魂,祭我刃!”刹那间,那骨刃竟疯狂吞噬他自身精血与神魂,刃身爆发出令人魂颤的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灰黑刀芒,逆斩而上!
三道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相撞,这一次,连虚风殿的仙纹结界都剧烈扭曲,李悄尘瞳孔骤缩,全力催动结界,额角已渗出血珠——这便是灵仙全力搏杀的恐怖吗?虚空在悲鸣,陨石在齑粉,连光线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毁灭性的碰撞之光!
书瑶与墨麟在虚风殿内看得心头发紧,脸上皆掠过一丝惊悸。
“这才是灵仙真正的实力……”墨麟咂舌,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先前遇见的那些,怕是都留了七八分力,如今这余波,都快把咱们的结界震碎了!”
书瑶也轻轻点头,目光紧盯着外面狂暴的能量乱流,轻声道:“灵仙之战,竟能搅动虚空、碎裂星辰。”
而殿外的战局依旧胶着。润川虽遭重创,可他吞噬的星系本源仿佛无穷无尽,那些灰黑色戾气不断从体内涌出,修补着受损的骨刃与躯体,竟是打不完一般,反而越战越狂,眼中的凶戾之色愈发炽烈。
“哈哈哈!还没完!”润川狂笑着,骨刃挥出的邪芒愈发密集,逼得宫辛成与月蟾婆婆只能全力防御,一时竟难以再进逼半步。
李悄尘在殿内凝神观察,指尖在操控阵盘上轻点以稳住结界,目光却忽然落在润川周身——他意外地发现,润川头顶萦绕的那丝气运之力,竟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要说先前,润川虽身负杀戮,气运中却带着一丝扭曲的“盛势”,那是吞噬无数生命后强行凝聚的凶煞之气,可此刻,随着天道反噬不断加重,他周身的气运竟如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原本的灰黑色中泛起阵阵刺目的血红,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正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生机。
“原来如此……”李悄尘心中一动,“他吞噬的生命本源虽强,却也引来了天道的极致厌弃,这气运反噬,才是他最大的死穴!”
当下,他眼神一凝,悄然运转起《窃道真解》的法门。引动气运为己用,此刻润川气运紊乱,正是动手的绝佳机会。
“书瑶,你暂代我操控虚风殿。”李悄尘沉声开口,“我要尝试引动他身上的反噬气运,至少能削弱他几分战力!”
书瑶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放心,交给我。”
墨麟也握紧拳头,沉声道:“我来辅助!”
李悄尘不再分心,双目微闭,《窃道真解》全力运转。刹那间,他的神识仿佛化作一道无形丝线,穿透虚风殿的结界,直抵润川周身那片紊乱的气运之中。
只见那灰黑与血红交织的气运洪流里,无数冤魂虚影在嘶吼冲撞,天道反噬的力量如同一把把利刃,不断切割着润川的生机。李悄尘凝神引导,试图将那股反噬之力稍稍“拨转”,让其更快侵蚀润川的根基。
而那些在气运紊乱中,自行逸散出来的丝丝缕缕的精纯气运,也被李悄尘的神识丝线悄然牵引,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涌入了他自己的体内。
效果,立竿见影!
润川只觉体内那股原本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滞涩感,骤然翻涌上来。那些尚未完全炼化的星系本源之力,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在他经脉之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就仿佛是……吃了难以消化的毒物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噬其主!
月蟾婆婆与宫辛成几乎在润川身形滞涩的刹那,便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那股原本狂猛如涛的邪气陡然变得滞涩,骨刃挥出的邪芒也失了先前的凌厉,显然是内里出了乱子。
“机会来了!”月蟾婆婆身后的蟾蜍虚影张口一吸,周遭的月华之力如江河汇海般涌入,那枚与虚影合一的月华珠瞬间暴涨数倍,如同一轮真正的皓月悬于虚空,朝着润川当头砸下。
宫辛成亦是精神一振,却猛地将灵力催至极限,万象鼎上的星辰纹路亮如白昼,鼎口喷薄的星力光柱愈发凝练,竟隐隐化作一条由亿万星点汇聚而成的巨龙,咆哮着冲向润川,与月华珠形成夹击之势。
润川此刻正被体内翻涌的乱流折磨得痛不欲生,经脉仿佛要被那些失控的本源之力撕裂,哪还有余力抵挡这雷霆攻势?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仿佛下一个瞬间,他的躯体便要在内外双重冲击下彻底崩碎!
但他毕竟是吞噬了无数星系本源,又是润生命岂会如此轻易陨落?
生死关头,润川眼中的疯狂彻底压过了痛楚,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悍然运转起压箱底的本命神通!
“分!”
一字既出,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润川的身躯陡然爆发出漫天灰黑血雾。他竟果断撕裂自身神魂,硬生生分出一道与本体别无二致的分身!
这分身刚一凝形,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灰黑色流光,朝着暗层漩涡最紊乱的裂隙处疾冲——那里空间褶皱如乱麻,正是最适合藏匿遁逃的死角。
第723章 润川自爆
“想跑?哪有这么容易!”宫辛成怒喝一声,周身灵力猛地一收,悬于半空的万象鼎骤然缩小,化作一面布满星辰纹路的暗金屏障,带着镇压虚空的威势,“轰隆”一声砸向裂隙入口,硬生生将那片紊乱的空间暂时封锁。
李悄尘此刻也停下了气运的剥离,双目陡然睁开,沉声道:“书瑶,别给他留退路,操控虚风殿追!”
“明白!”书瑶指尖在阵盘上疾点,虚风殿周身仙纹大放,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循着分身遁逃的轨迹追了上去。殿身破开层层空间褶皱,速度竟比那灰黑色流光还要快上几分。
墨麟在一旁握紧拳头,急声道:“截住他!绝不能让这獠子的分身跑了!”
那分身见裂隙被万象鼎封锁,又感知到身后追来的凌厉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惶,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另一处更隐蔽的细小裂隙冲去。可虚风殿如影随形,仙纹结界陡然展开,形成一张巨大的金网,将那片区域彻底笼罩。
“铛!”分身撞在金网上,被弹得一个趔趄。
宫辛成趁机催动万象鼎,屏障上的星辰纹路亮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鼎身爆发,拉扯着分身的躯体,让他难以再移动分毫。“被困住了!”宫辛成眼中闪过厉色,“月蟾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月蟾婆婆虽耗损巨大,却依一道纤细的月华丝如灵蛇般飞出,缠上分身的脖颈,瞬间渗入分身体内,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分身知道再无遁逃可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想故技重施,再次撕裂神魂逃窜。可李悄尘早已看穿他的意图,虚风殿的仙纹金网骤然收紧,将分身死死禁锢,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无法透出。
润川分身眼中疯狂更盛,明知逃无可逃,那股属于润生命的偏执与狠戾彻底爆发。他感受着周身越收越紧的仙纹金网,以及那股如跗骨之蛆的月华之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你们逼我……谁也别想好过!”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灰黑色戾气骤然翻涌,竟不再凝聚防御,反而疯狂向内塌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压缩这股阴邪之力。那股气息越来越狂暴,连虚空都泛起了不稳定的涟漪——他竟要引爆分身的本源,即便同归于尽,也要拖上几分代价!
“不好!他要自爆!”宫辛成脸色骤变,连忙催动万象鼎,屏障瞬间增厚数倍,试图挡住自爆的冲击。
月蟾婆婆也眼神一凛,蟾蜍虚影再次浮现,张口喷出一道月华屏障,与万象鼎的屏障交叠在一起。
李悄尘激发虚风殿的仙纹金网猛地向外扩张,同时注入更多灵力加固——他要在自爆前,将这股力量尽可能禁锢在小范围内。
“润生命的自爆……哪怕是分身,也带着吞噬的亿万怨力,绝不能让其扩散!”宫辛成沉声道。
润川分身看着众人紧张防备的模样,脸上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哈哈哈!同归于尽吧!我润生命只要还有一丝本源残留,便能重塑形体,你们却要在这里陪我一起承受怨力反噬!”
他说得没错,润生命最诡异的便是那近乎不死的恢复力,哪怕自爆后修为跌落谷底,只要能留下一缕本源气息,假以时日吞噬足够的生命能量,便能再次崛起。这也是他此刻敢孤注一掷的底气。
李悄尘知道已避无可避,当机立断沉声道:“婆婆,宫主,快入殿内!我们全力激发虚风殿防御!”
毕竟这虚风殿乃是仙器,其底蕴远非寻常灵器可比,抵挡这分身自爆的冲击,理应不成问题。
话音未落,月蟾婆婆与宫辛成已纵身跃入虚风殿。同时周身灵力如江河奔涌般灌入,虚风殿顿时爆发出万丈金光,殿身仙纹如活过来一般,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座倒扣的虚影,将整个殿宇护得密不透风。
润川分身见二人退入殿内,眼中疯狂更甚,狞笑道:“就算是仙器又如何?我就不信,这区区殿宇能挡得住亿万怨力的自爆!”
随着他一声狂喝,体内压缩到极致的灰黑色戾气骤然爆开!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润川分身体内的灰黑色戾气如火山喷发般炸开,裹挟着亿万怨力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四周。所过之处,虚空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裂开,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向远方,连光线都被扭曲成诡异的弧线。
殿身仙纹陡然亮至极致,那座倒扣的金钟虚影猛地膨胀,将爆开的怨力硬生生挡在殿外。“咔嚓——”金钟虚影上瞬间布满裂痕,却在仙纹的流转下顽强支撑,每一道裂痕的修复与蔓延都在毫秒间交锋。
月蟾婆婆与宫辛成在殿内合力催动屏障,月华与星辰之力交织成盾,加固着摇摇欲坠的防御。
冲击最烈时,虚风殿剧烈震颤,殿外的虚空彻底化作混沌,连时间仿佛都在此刻停滞。
好在虚风殿不负所望,终究是抗住了这毁灭性的冲击。只是殿身仙纹黯淡了大半,金钟虚影寸寸碎裂,不少阵法节点受创,虽能修复,却也耗损了不少底蕴。
一直守在漩涡外围的万象修真国灵神境修士们,感知到内里惊天动地的爆鸣与空间震荡,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位修士忍不住道:“方才那动静……国主他们不会出事吧?”
之前那位领队的灵神境修士沉声道:“少分心!守住封锁阵才是要紧事,别让任何漏网之鱼跑了!”
话音刚落,一道灰黑色的微弱气息突然从漩涡深处冲了出来——正是润川分身自爆后,侥幸残留的一缕本源残魂。此刻它已虚弱到极致,修为跌落至灵神境都不足,却仍带着极强的求生欲,疯了般冲向封锁阵的薄弱处。
话音刚落,一道灰黑色的微弱气息突然从漩涡深处冲了出来——正是润川分身自爆后,侥幸残留的一缕本源残魂。此刻它已虚弱到极致,修为跌落至灵神境都不足,却仍带着极强的求生欲,疯了般冲向封锁阵的薄弱处。
第724章 慕道生师傅?
“休想跑!”领队修士眼神一厉,率先出手,数道灵力匹练交织成网,拦向那缕残魂。其他修士也纷纷发力,封锁阵光芒大盛,将那片虚空彻底锁死。
就在这时,虚风殿冲破混沌的虚空,缓缓现身。殿门大开,李悄尘的身影立于殿前,目光如电锁定那缕残魂,冷喝一声:“润川,你哪里跑!”
宫辛成与月蟾婆婆随后走出虚风殿,宫辛成抬手召万象鼎,鼎口朝下,一股吸力爆发,将那缕残魂硬生生拽了过去:“孽障,到了此刻,还想苟活?”
润川残魂被万象鼎的吸力死死锁住,在半空中徒劳挣扎,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无逃脱可能,嘶哑地吼道:“我竟栽在你们手里……大意了!”
宫辛成眼神冰冷,指尖在鼎上快速点动,催动鼎内的炼化之力:“作恶多端,此刻才知悔悟?晚了!”
万象鼎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鼎内翻涌着星辰真火,将润川残魂层层包裹。那残魂在火中痛苦扭曲,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最终彻底化为灰烬,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宫辛成收起万象鼎,长舒一口气,眉宇间有些疲惫:“结束了。”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封锁阵的光芒渐渐黯淡,露出身后恢复平静的虚空,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过。
李悄尘望着虚空深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低声道:“总算……彻底了了。”
书瑶走到李悄尘身边,轻声道:“至少,为那些被屠戮的星系生灵报了仇,往后这星域也算能安稳些了。”
李悄尘点点头,目光从虚空收回,眼底的凝重渐渐散去:“是啊,也算告慰了无数亡魂。”
宫辛成此时对下属挥手道:“撤去封锁阵,清点人手,随我回返。”随即转向李悄尘几人,拱手笑道:“今日多亏诸位鼎力相助,这份恩情,万象国记下了。”
李悄尘摆手道:“宫国主不必客气,这润川早已与我们结下梁子,除掉他,也算解了心头之恨。”
宫辛成朗声大笑:“哈哈,说得是!走,随我回万象城一聚!击杀一位灵仙境修士,这等大事,在任何修真国都是值得庆贺的盛事。正好也让其他修真国瞧瞧,我万象国联手同道,荡平邪祟的决心!”
月蟾婆婆也缓声道:“也好,这有算是大事。”
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搓着手道:“走着走着这次怕是出名了!”
众人相视一笑,先前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尽数消融。李悄尘操控着虚风殿,与宫辛成一行并肩,朝着万象国的方向飞去。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万象国联手李悄尘等人,灭杀灵仙境润川”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不少星域时,所引发的震动,远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剧烈。
任谁也未曾想到,润川,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彻底陨落。
这让各方势力对万象修真国的魄力与实力都高看了几分,不少此前态度暧昧的修真国,也纷纷派遣使者,向万象国递上了示好的国书,言辞间多了几分恭敬。
而李悄尘几人参与的庆功宴也很快结束。月蟾婆婆依旧返回了月蟾秘境,继续潜修,李悄尘则与书瑶、墨麟三人商议着,打算去不同的修真国继续游历一番。
只是,他们心中仍有一丝牵挂——至于之前一直探寻的仙窟消息,依旧杳无音信,仿佛被岁月掩埋在无尽星空中,等待着被再次唤醒的那一天。
而在虚空某处隐秘之地,乾午修真国国主慕道生正负手立于星图前,目光沉沉,似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周遭的虚空忽然泛起一阵扭曲,一道阴冷的气息凭空弥漫开来。伴随着细碎的空间碎裂声,一道干枯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头,面颊深陷如枯骨,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灰雾。
此人正是风煞老人,亦称风煞半仙。他此刻手持一根漆黑拐杖,杖身布满诡异的鳞片纹路,每一次点在虚空中,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慕道生见那道干枯身影现身,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敬畏:“师傅,您来了。”
风煞老人拐杖往虚空一敲,“笃”的一声闷响,周遭空间泛起圈圈涟漪。“你说有人持有仙器?”他的声音像是枯叶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的师傅,”慕道生抬手一挥,一道水镜般的光影在虚空展开,正是李悄尘当初冲击乾午宝库时的景象——虚风殿淡淡金光撞上宝库结界,而他祭出的攻击在那大殿面前毫无作用,瞬间碎裂。
光影消散,风煞老人枯槁的脸上忽然咧开一道诡异的笑,笑声嘶哑如破锣:“哈哈哈……这么看来,仙气息已经压不住了,这便是仙路松动的信号。”他拐杖再次顿地,眼中闪过精光,“很好,看来我筹划多年的计划,终于可以启动了。”
慕道生眼神一凛:“师傅是说……”
“仙气降 我可以进入仙窟唤醒各位…只需要大家出来搅动风云,当年断的仙路自会重新接续,到时候成仙也就指日可待!”风煞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枯槁的手指在虚空划出诡异的弧线,“你多留意,看看有没有别的新的仙器出现。消息越多,说明仙路松动得越厉害,成仙路就越容易成!”
慕道生心头一震,垂首应道:“是,弟子明白。”他看着风煞老人眼中那近乎燃烧的狂热,只觉得后背发凉——这位师傅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好了,你盯着便是,别出岔子。”风煞老人拐杖在虚空重重一顿,周遭的空间扭曲骤然加剧他的身影已化作一缕灰雾,没入更深的虚空,只留下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原地盘旋。
慕道生站在原地,望着那片恢复平静的虚空,指尖微微发颤。仙路重接?成仙?这些话听着诱人,可他太清楚风煞老人的手段,所谓的“搅动风云”,恐怕又是一场席卷星域的浩劫。
第725章 梦灵修真国
此时,李悄尘一行人已抵达名为“梦灵修真国”的星域。
据书瑶此前查阅的资料记载,这是以梦灵族为主体的修真国度。梦灵族虽在外表上与人类修士相差无几,却天生擅长幻术修行,其族中强者布设的幻境,能以假乱真,轻易勾连人心底的执念与欲望,端的是玄妙非凡。
选择落脚此地,也是几人商议后的结果——梦灵修真国向来以平和着称,族内纷争极少,与其他修真国的往来也多是互通有无,鲜少卷入大规模的争斗。这般相对安宁的环境,对于刚经历过大战的几人而言,无疑是个难得的休整之地。比起那些动辄刀光剑影的星域,这里至少能让人暂时放下紧绷的神经。
虚风殿撕裂虚空,悄无声息地降临在这片星域,只是降落的方位有些模糊,一时难以确定具体落在了梦灵修真国的哪一片星系。
书瑶手持一枚莹白玉简,指尖在上面轻轻滑动,上面浮现出点点灵光,映照着她沉静的侧脸。“看这星象与灵力波动,我们应该是到了梦灵国的外围区域。”她抬眼望向殿外,能看到远处漂浮着几座覆满莹蓝色藤蔓的小行星,“只是具体坐标还未完全锁定,得再校准一下。”
话音刚落,墨麟已凑到窗边,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景象:“嘿,这地方的星星都是蓝盈盈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淡淡的香味,果然和别的星域不一样。”
李悄尘也走到窗边,目光掠过那些被藤蔓缠绕的小行星,感应着空气中那股柔和却带着一丝迷幻的灵力,轻声道:“梦灵族的幻术根基,或许就与这方天地的灵力特质有关。先别急着出去,等书瑶确定了方位,摸清附近的情况再说。”
书瑶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玉简上,灵力缓缓注入,玉简上的星图愈发清晰,开始缓慢旋转,寻找着与周遭星空对应的节点。
没多久,虚风殿便驶入了一片星系。这里正是梦灵族的一处聚居点,星空中漂浮着一座座由琉璃般的材质筑成的浮空城,城内流光溢彩,隐约可见梦灵族人穿梭其中——他们身着飘逸的纱衣,发丝间缀着细碎的荧光,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空灵气质,与资料中记载的模样分毫不差。
或许是常有外来修士到访,李悄尘等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骚动。不过,城门口的守卫还是上前进行了简单排查
“几位是远道而来的修士吧?”为首的守卫声音温和,目光在李悄尘三人身上扫过,感受到他们体内内敛却深厚的灵力波动,态度愈发恭敬,“看几位气度不凡,想必是来我族交流或是游历的?”
李悄尘点点头,语气平和:“我等刚抵达贵地,想四处看看。不知此处距离主星系还有多远?”
那守卫闻言,连忙拱手回道:“回道友的话,此处只是外围的星系’,距离主星系‘幻梦核心’尚有三万里虚空。几位若是要去,最好先到城内找负责传送阵的执事登记,由他们开启定向传送。若是贸然自行穿行,恐会误入我族布设的幻术迷阵,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李悄尘颔首应道:“多谢告知,我等自会按规矩行事。”几人索性走入了城中。
梦灵族的传送阵倒是出乎意料地开放。与此前乾午修真国那种严格划分内中外三层、限制重重的规矩不同,这里的传送阵几乎没什么门槛,无论修士身份、种族,只需缴纳相应的灵石,便可自由使用。这般开放的姿态,反倒让习惯了戒备的几人略感意外,也更添了几分对这个国度的好感。
按照执事的指引,三人踏上传送阵。随着一阵轻微的灵力震颤,周遭光影扭曲,眼前的景象如水流般褪去。不过数息功夫,传送阵的光芒渐歇,他们已稳稳落在了幻梦星系一处传送台。
抬眼望去,这里的浮空城更为宏伟,琉璃建筑间萦绕着流动的彩雾,空气中的幻术气息愈发浓郁,连呼吸间都似有细碎的光点在唇齿间流转——幻梦,果然名不虚传。
书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轻轻点头:“不错呀,这里的氛围确实让人舒心。”她抬步向前,“走吧,进城看看。”
墨麟早已按捺不住,咋咋呼呼地跟上:“这地方可比之前那些打打杀杀的星域好多了,总算有几分出游的轻松劲儿了!”
李悄尘却落在后面半步,目光扫过周围往来的梦灵族人——他们脸上大多带着恬淡的笑意,灵力波动柔和,全然不见紧绷的戒备。他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异样:这梦灵一族按道理不该如此松散才对。幻术修行最讲究心神凝练,族内即便平和,也该有相应的秩序与警醒,怎会是这般全然无防的模样?而且,任何修真族群,哪怕再与世无争,内部的修行竞争、资源分配,或多或少都会暗藏博弈,可这里的氛围,却纯净得有些不真实,仿佛连最基本的纷争都被抹去了一般。
“怎么了?”书瑶察觉到他的迟疑,停下脚步回头望他。
李悄尘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太过平和了些。”他抬步跟上,“先进城再说吧,或许是我想多了。”
三人随着人流走入主城,李悄尘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往来修士,着重留意着他们的修为气息。毕竟这里是梦灵修真国的核心星系,强者的比例应当不低。
一番感应下来,他心中的疑惑更甚:此地灵虚境修士的占比竟高达百分之十,这个比例远超寻常修真国度的核心区域,可见梦灵族的修行底蕴确实深厚。而灵神境的气息也偶有感应,只是这些强者的灵力波动格外内敛柔和,全然没有寻常高阶修士那般外放的威压。
第726章 梦璃
更让他在意的是,无论修为高低,梦灵族人身上都透着一股淡然出世的气质。他们步履轻缓,眉宇间不见丝毫争强好胜之色,即便偶有交谈,话题也多围绕着幻术心得、灵植培育,或是关于梦境的感悟,绝少提及修行资源的争夺,更遑论与其他修真国的纷争。
“看来这梦灵族是真的不擅长战斗,也不热衷争斗。”墨麟也看出了些门道,咂咂嘴道,“你看那边两个灵虚境修士,居然在为一盆‘灵花’的培育方法争得面红耳赤,换作在别的地方,怕是早就动手抢了。”
书瑶也轻声道:“他们的修行体系似乎更偏向心神滋养,而非战力提升。幻术本就以惑敌、困敌为主,鲜少用于直接杀伤,或许这就是他们性情平和的根源。”
李悄尘却轻轻摇头:“修行之路本就逆水行舟,即便以幻术见长,也该有护道的锋芒。这般全然不争的氛围,总觉得少了些根基。”
不过当下也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三人索性继续向前,沿着流光溢彩的街道随意逛着,感受着这方天地独有的安宁。
而在幻梦星系的另一颗主星上,梦灵修真国国主梦璃正斜倚在一株巨大的梦树下。这株古树树干如琉璃通透,枝叶间垂落着点点荧光,树下的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短裙,两条雪白的大长腿随意晃悠着,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灵动又娇俏,任谁也想不到这看似少女的身影,竟是执掌一方修真国的国主,且修为已达灵仙初期。
若是外人初见,怕是多半会忽略她的身份——毕竟这般娇憨模样,实在难与“国主”二字挂钩,更难想象她竟是位容貌绝美的女子。
这时,一道温婉的身影缓步走来,是位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她看着树下晃腿的梦璃,无奈地摇摇头:“梦璃,你都多大了,还这般孩子气?身为国主,总该有个样子。”
梦璃仰头一笑,从树上轻巧跳下,凑到中年美妇身边撒娇:“师傅,我知道啦。”她拉着对方的衣袖晃了晃,“您当初非要把这国主之位传给我,我本就不喜欢这些束缚嘛。”
这位中年美妇正是梦璃的师傅,亦是梦灵族上一任国主,如今的族群大长老苏瑾。她轻轻拍了拍梦璃的手背,眼底带着宠溺与无奈:“你呀,修为精进倒是快,这性子却半点没改。最近有外来修士入境,其中几位气息不弱,你多留意些,别真让人在咱们地盘上闹出乱子。”
“知道啦师傅,”梦璃吐了吐舌头,“有您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瑾继续道:“对了,我特意留意他们,是因为其中一位少年身上,带着仙器的气息。”
一听到“仙器”二字,梦璃瞬间收起了玩闹的神色,眼睛瞪得溜圆:“妈呀!谁呀这么大来头?难道是哪几个顶尖修真国出来的?”
苏瑾摇了摇头:“不像。看气息应该是新晋崛起的修士,来历还不清楚。我叫你留意,也是想让你暗中接触一下——毕竟是仙器,关系重大,你该明白其中的分量。”
梦璃脸上的娇憨彻底褪去,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我知道了,这就去安排。”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师傅,您说要是这仙器是新近现世的,会不会就应了您之前说的……仙气松动,天地巨变也快来了?”
苏瑾望着梦树垂落的荧光,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所以呀,这才更要弄清楚。仙器现世,绝非偶然。咱们梦灵族虽不喜纷争,但也不能置身事外,总得提前做些准备才是。”
梦璃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裙摆:“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放心吧师傅,我会小心探查。”说罢,她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梦树旁,灵动的气息中,多了几分属于国主的沉稳。
苏瑾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却掠过一丝忧虑。就怕这看似平静的幻梦星系,被卷入一场风暴了。
而李悄尘和书瑶此时倒也乐得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一段时间下来,他们也算摸清了此地的门道:梦灵族人修为虽强,根基却隐隐有些虚浮不稳,这与他们独特的修行方式脱不开干系——他们擅长在梦境中修行,以幻术构建出的幻境模拟悟道过程,既能大幅缩短修行时间,甚至能在梦中推演功法破绽、提前感悟更高阶的境界,堪称另辟蹊径。
李悄尘、书瑶与墨麟也试着体验了一番普通的梦境修行。当意识沉入梦灵族特制的“梦枕”所构建的梦境时,只觉心神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过往修行中的瓶颈竟在梦中化作具象的迷雾,稍一探究便有豁然开朗之感。
“还真别说,这法子确实奇妙。”墨麟从梦境中醒来,咂咂嘴道,“我刚才在梦里把那一些天赋练得顺溜多了,比在现实里琢磨一二年都管用。”
书瑶也点头附和:“以梦悟道,能规避现实中的风险,确实是省心的法子。只是……”她看向李悄尘,“总觉得少了些实战磨砺,根基难免有些飘。”
李悄尘指尖轻点桌面,沉吟道:“利弊分明。梦境中得来的感悟终究少了几分切身体验,少了与天争、与人斗的淬炼,修为再高,实战时也容易露怯。这大概就是梦灵族不喜争斗的根源之一吧。”
“管他呢,有收获就行!”墨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过这普通的梦境修行,第一次体验确实新鲜,往后怕是没这么容易有感悟了。我估摸着,只有最顶级的方式能让人持续从梦里得收获吧?”
李悄尘也笑了:“哪有这么简单的事。修行本就没有捷径,梦境只是辅助,终究得落到实处才行。”他站起身,“之前担心这里有古怪,现在大致搞明白了,也算放下心。
第727章 梦幻花海
李悄尘转头看向书瑶,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换个地方看看吧?书瑶,我们走。前天不是听说,这里有一片特殊的梦幻花海吗?据说每个人进入其中,都能采摘到属于自己的独特灵花。那些灵花有高有低,品阶不同,妙用也各不相同。我们这就去看看如何?”
书瑶一听,眼中顿时泛起光彩,来了兴致:“这地方我前段时间特意打听了,算得上是这修真国最特别的秘境。传闻最初是一位仙人在此悟道时,以自身仙力孕育而成的。”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基本上到了这里的修士,都会进去感悟一番。据说花海能映照人心境,引动不同的修行感悟,而能摘到的灵花,也与自身的道途、心性息息相关。”
“哦?还有这等玄妙?”墨麟凑上前来,眼睛发亮,“那岂不是说,灵花的品阶全看自身造化?”
“正是,”书瑶点头,“有人摘到过灵神层次的灵花,能助其稳固境界,也有人机缘巧合,采得灵仙层次的奇花,从中悟得突破瓶颈的契机。可以说
可以说,这片花海最是公平,灵花的品阶高低,全看个人道心与修行根基,半点取巧不得,倒也算是对‘机缘’二字最直白的诠释了。”
墨麟心中也生出几分好奇:“既能映照心境,又能引动感悟,倒是值得一去。走吧,去瞧瞧这梦幻花海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李悄尘笑着应道:“那就走吧。”他转头看向墨麟,眼里带着几分打趣,“说不定还能瞧瞧你能悟到什么层次的花。”
墨麟扬了扬眉:“那可得走着瞧,说不定我摘到的比你好。”
书瑶笑着摇摇头,加快脚步跟上两人:“别争了,花海最是公平,去了便知。”
三人说说笑笑,向着那片流动着霞光的方向走去。
这梦幻花海坐落在星系边缘的一片虚空之中,却并非悬浮无依——无数半透明的光带缠绕着花海,如丝带般在虚空中舒展,光带尽头连着闪烁的星子,远远望去,像系在宇宙衣襟上的一束盛大花束。
刚踏入花海范围,眼前的景象便让三人屏息。成片的虚影灵花在虚空中绽放,有的花瓣如琉璃般剔透,折射着星子的光,有的花苞裹着淡淡的雾气,开合间吐纳着细碎的光点;还有的花枝上缠着流转的符文,细看竟是古老的道纹,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清越的声响。
“好壮观……”书瑶轻声感叹,伸手想去触碰最近的一朵浅蓝色小花,指尖刚要碰到花瓣,那花却像有灵性般往后缩了缩,脑海中瞬间:“心有杂念,暂不可触。”
书瑶愣了愣,随即失笑:“果然映照着心境呢。”
而在这片虚空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修士,皆在花海边缘静静感悟,目光中满是期待,都想摘得属于自己的那朵灵花。李悄尘三人也收了玩笑之心,带着好奇开始凝神感悟,想看看这片花海究竟能带给自己什么启示。
就在他们不远处,一道清丽的身影隐在光带之后,正是悄然跟来的梦璃。她借着幻术隐匿气息,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低声喃喃自语:“这男修与女修看着倒像一对璧人,默契十足;边上那个妖兽化形的,血脉气息倒是不弱,想来出身也有些底蕴。”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倒要瞧瞧,他们在这梦幻花海能摘到什么品阶的灵花。”
梦璃心中清楚,这片花海的灵花等级自有异象昭示:摘得灵神层次灵花者,周身会泛起绿色灵光,若采得灵仙层次奇花,便有黄色霞光萦绕。当年她便是摘得灵仙之花,引得黄色霞光漫天,至今仍是族中佳话。
至于那传说中的红色霞光,则象征着仙阶灵花,几千年来从未有人见过,只留有只言片语,说是唯有身负仙缘、道心圆满者方能引动,堪称对天赋与心性的终极考验。
此刻,梦璃的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眼底多了几分探究——能身怀仙器的修士,在这花海中又会引出何种异象?她悄然敛去气息,静待着答案揭晓。
而李悄尘三人刚放下杂念,开始第一次尝试与花海沟通。
李悄尘双目微阖,将心神沉入体内,任由那股温润的花海灵力缓缓流淌。他并未刻意去追寻某一朵花,只是让意识如一叶扁舟,在这片由灵花构筑的幻境中自然飘荡。不多时,身侧一朵通体莹白、花瓣边缘泛着淡淡金纹的灵花忽然轻轻摇曳,一道柔和的白光自花蕊中升起,缓缓缠上他的手腕。
李悄尘低头看向缠上手腕的灵花,那花瓣莹白,金纹浅淡,灵力波动温和却不算强盛,显然只是灵虚层次的普通灵花,算不上多珍稀。
他倒也不着急,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心中已然明了——这花海的感悟,考验的原是“心”的状态。此刻自己或许仍有一丝未散的浮躁,或是对仙的执念未曾全然放下,才会先引来这般平和却普通的灵花。
“看来心境还差了些。”李悄尘自嘲地笑了笑,并未将这朵花收起,只是任由它在腕间轻轻摇曳。他重新闭上眼,试着将那些纷杂的念头彻底排空,只留下一片澄明,如静水般映照花海的灵韵。
不远处的书瑶也收敛心神,不再急于求成。她望着眼前那些或明或暗的灵花,忽然明白:花海从不会辜负诚心,所谓机缘,本就是与自己心境的一场对话。
墨麟性子虽急,见两人都这般沉静,也耐住了性子,挠了挠头,索性席地而坐,对着身前一簇不起眼的小花喃喃自语:“不急不急,小爷我有的是耐心……”
隐在暗处的梦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梢微挑:“倒是沉得住气。灵虚层次的花也接得住,看来不是急功近利之辈。”她目光在李悄尘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中那份探究更甚——身负仙器却只引动灵虚之花,是藏拙,还是此刻的心性当真如此?
而李悄尘全然不觉外界的注视,只一心沉浸在与花海的共鸣中。
第728章 黄色层次
只不过刚重新开始,李悄尘在感悟中总觉得有些别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目光正悄悄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这感觉让他心头微沉,暗自纳罕:“我们才刚到此处,按理说不该引起这般关注才对……”
更让他警惕的是,那道窥探的气息虽隐晦,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底蕴,显然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他不动声色地维持着静心的姿态,神识却如细密的网,悄然向四周铺开,试图捕捉那道气息的源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书瑶周身忽然泛起柔和的绿光。她身前一朵紫中带蓝的灵花正缓缓绽放,花瓣上流转着灵神层次特有的光晕,引得周围几道目光投来,带着几分羡慕与赞叹。
“是灵神层次的‘静心幽蓝’!”有修士低呼出声,“这位女修心境倒是澄澈。”
书瑶感受到灵力的涌动,睁开眼,望着身前的灵花,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她轻轻将花摘下,绿光随之收敛,只余淡淡的清香萦绕周身。
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梦璃也有些惊讶,暗自点头:“没想到这三人中,刚进来就有人感悟到灵神层次的灵花,这心性与天赋果然不一般。”她稍一停顿,目光便又落回李悄尘身上,继续静静观察。
李悄尘也察觉到了书瑶那边的动静,心中掠过一丝惊讶——能如此之快便引动灵神层次的灵花,足见书瑶心境之纯粹,远超寻常修士。
而墨麟那头,也在此时有了动静。一道明亮的绿光骤然从他身前冲天而起,虽不及书瑶的光晕柔和,却透着一股爽朗的锐气。他身前那朵燃着浅红火焰的灵花已然绽放,花瓣舒展间,竟有细微的噼啪声响起,像是有火星在其中跳跃。
“成了!”墨麟一蹦而起,抓过灵花嘿嘿直笑,“灵神层次的‘烈阳花’,果然配得上小爷!”
周围修士见状,纷纷投来目光,议论声也渐渐响起:“这三人倒是不凡,刚来没多久便各有收获……”
李悄尘望着两人身前的灵花,心中那份被窥探的不适感愈发清晰。他能确定,那道目光并未随着书瑶与墨麟的动静而转移,始终牢牢锁定着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刻意寻找源头,而是将神识彻底沉入花海——若对方真想有所动作,藏是藏不住的,若只是试探,那便让对方看看,自己究竟能引来怎样的灵花。
李悄尘闭紧双目,神识如水流般漫过花海每一寸土地,那些寻常灵花在他感知中轻轻摇曳,却始终差了一丝共鸣。直到触及花海深处,一朵被浓郁光雾包裹的灵花忽然震颤了一下,仿佛被他的意识唤醒。
那花通体漆黑,花瓣边缘却镶着金边,每一片花瓣都像凝结的夜色,藏着若有若无的雷霆纹路。它并未像其他灵花那般主动靠近,只是静静伫立在光雾中,散发着既危险又诱人的气息。
李悄尘心中一喜,这朵花的气息远超寻常灵神层次,光是那内敛的雷霆纹路,便透着非同一般的威压,显然是株罕见的异种!
他收敛心神,不再急于靠近,而是让神识如细流般缓缓浸润过去,与那朵黑金花的气息慢慢交融。每一次触碰,都能感受到花瓣里蕴藏的狂暴力量在蛰伏——那是比墨麟的“烈阳花”更炽烈的雷霆,比书瑶的“静心幽蓝”更深沉的静谧,两种极致的力量在花中完美共生,带着种令人心悸的平衡。
李悄尘的意识顺着那朵黑金花的纹路缓缓深入,忽然间,神魂上像是被一道温和却强劲的力量轻轻叩击——那是黑金花在回应他的共鸣。他没有抗拒,任由这股力量牵引着自己的神识,一点点触碰到花芯最深处。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光影在脑海中炸开:有雷霆撕裂夜空的轰鸣,有夜色吞噬万物的沉寂,还有两种力量碰撞时迸发的璀璨星火。这些画面并非杂乱无章,反而像一串被精心串联的印记,顺着神魂脉络淌入四肢百骸。
“原来……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李悄尘在心中轻叹,指尖的灵力与黑金花的气息彻底缠上,再难分割。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神魂上一道细微的灵魂印记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那道一直窥探他的目光猛地绷紧,带着几分惊疑,似乎没想到他能与这朵异种灵花产生如此深的连接。
而片刻后,李悄尘体外忽然亮起一道暗黄色的光晕。那光晕并不耀眼,却透着一股厚重如山岳的沉稳气息,将他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是黑金花自发释放的守护之力。
周围的灵花纷纷摇曳,仿佛在向新的主人致意。书瑶和墨麟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快步走过来,看到李悄尘周身那道暗黄色光晕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是……”书瑶望着那朵渐渐从光雾中显露全貌的黑金花,轻声道,“带着守护印记的异种灵花,难怪气场这么强。”
墨麟咂咂嘴:“比我的烈阳花看着厉害多了……你小子可以啊。”
而一直隐在暗处观察的梦璃,此刻眼中满是惊讶,喃喃道:“这居然……是灵仙层次的灵花!”那道暗黄色光晕在她眼中愈发清晰,与当年自己引动灵仙之花时的异象如出一辙,只是气息更为沉凝。
“看来他的机缘与天赋,丝毫不输于我。”梦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般资质,倒也配得上那仙器主人的身份了,有意思。”
此时,李悄尘周身的暗黄色光晕愈发浓郁,如同实质般流淌,隐隐有金色的纹路在光晕中游走,那是灵仙层次灵花独有的道韵彰显。
这一幕,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惊动了整片花海的修士。
“那是……黄色霞光!”有修士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灵仙层次的灵花!怎么会有人能引动这种层次的花?”
“天啊,我没看错吧?上一次见到这种异象,还是当年国主采摘灵仙之花的时候!”
“快!快去看看是谁有这等机缘!”
一时间,原本散落在花海各处的修士纷纷停下感悟,循着光晕的方向涌来。
第729章 暗夜惊雷
书瑶和墨麟也停下,望着被黄色光晕包裹的李悄尘,眼中满是欣喜与惊叹。
墨麟忍不住呵呵一笑:“行啊这小子,又出风头了!这灵仙层次的花,可不是谁都能引出来的。”
周围聚拢的修士越来越多,当有人看清李悄尘的修为不过灵虚巅峰时,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竟是位灵虚巅峰的修士?这般境界便能引动灵仙层次的灵花,可见其道心与天赋有多惊人!”
“难怪能惊动花海异象,这等资质,怕是放眼整个修真域都少见!”
议论声中,李悄尘抬手一引,那朵通体漆黑、边缘镶金、周身萦绕着淡淡雷霆的灵花,便从花海幻境中缓缓飘出,悬浮在他掌心。花瓣舒展间,雷霆纹路流转,散发出既威严又神秘的气息。
“这花竟无名?”书瑶凑近细看,轻声道,“如此异种,不该湮没无名才是。”
李悄尘指尖轻抚花瓣,感受着其中蕴藏的力量——那是夜的深沉与雷的炽烈交织,既有吞噬一切的静谧,又有撕裂混沌的锋芒。他沉吟片刻,道:“便叫它‘暗夜惊雷’吧。”
话音刚落,掌心的灵花似有感应,雷霆纹路骤然亮起,发出一声细微却清亮的嗡鸣,仿佛在应和这个名字。
周围的修士见状,更是啧啧称奇:“连灵花都认主呼应,这等机缘,当真是天定!”
而李悄尘心中正盘算着:若是能吸收这“暗夜惊雷”的灵力,或许能借此机会直接冲破瓶颈,踏入灵神境。这才是他此刻最迫切的需求——唯有提升修为,才有底气。
“书瑶,墨麟,”李悄尘看向两人,语气凝重,“我想直接在此吸收这灵花之力。”
书瑶和墨麟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书瑶颔首道:“我们为你护法。”墨麟也拍着胸脯道:“放心,有谁敢捣乱,先过我这关!”说罢,两人一左一右站定,灵力暗自运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周围的修士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疯了吧?直接吸收灵仙层次的灵花?他才灵虚巅峰啊!”有人惊呼,“这等狂暴的灵力,怕是会直接撑爆他的经脉!”
“太浪费了!”另一人惋惜道,“这等灵花,留着等突破灵神境冲击灵仙时用才最完美,他现在用,纯属暴殄天物!”
隐在暗处的梦璃也微微蹙眉,心中暗道:这般急于求成,倒是有些可惜了这朵灵花。毕竟灵仙层次的灵花是梦幻花海的顶级机缘,就这么仓促吸收,实在太过冒险。但这是旁人的选择,她也不便干涉,只是凝神静观其变。
就在李悄尘屏气凝神,准备引导“暗夜惊雷”的灵力入体时,一道狞厉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暴冲而出,周身灵神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瞬间压得周围低阶修士纷纷后退。
“这等机缘,岂能落入尔等小辈手中!”来者面目阴鸷,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正是盘踞在花海附近、专靠抢夺修士机缘为生的散修厉煞。他早已盯上李悄尘三人,见他们引动灵仙灵花,便按捺不住动了贪念——毕竟三人最高也只是灵虚巅峰,在他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厉煞身影如电,探爪直取李悄尘手中的“暗夜惊雷”,狂笑道:“这灵花,归我了!”
墨麟怒喝一声,周身妖力狂涌,身形竟隐隐浮现出一头巨兽的虚影——正是曜灵貘的天赋神通“噬灵破妄”。他双掌一合,虚空中仿佛出现一张无形巨口,带着吞天噬地的威势,狠狠咬向厉煞的臂膀。
“哼,区区妖兽化形,也敢拦我?”厉煞虽被阻了一瞬,却毫不在意,反手一掌拍向墨麟,掌风凌厉如刀,直逼面门。
就在此时,书瑶周身紫光大盛,“紫虚焰”如潮水般铺开,瞬间将厉煞周身笼罩。那异火色泽妖异,温度极高。
“异火?!”厉煞瞳孔骤缩,脸上的贪婪更甚,“没想到还有这等宝贝,今日真是来对了!”
墨麟趁机欺身而上,曜灵貘虚影张口猛噬,虽被厉煞强行避开要害,却直接撕裂了身前虚空,让他的动作明显一顿。紧接着,书瑶的紫虚焰如活过来一般,瞬间将厉煞周身包裹,高温骤然爆发,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噼啪作响。
这一幕看得周围修士心惊不已:“别看这两位只是灵虚境,这般配合,战力都快赶上普通灵神修士了!”
厉煞却狂笑起来:“这点火候也想伤到我?太天真了!”他猛地一声低喝,灵神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周身竟浮现出一层漆黑的鳞甲,硬生生扛住了紫虚焰的灼烧,“看我破了你的异火!”
只见他灵气如墨汁般涌入紫虚焰中,竟试图以自身灵力污染异火。书瑶脸色微变,紫虚焰虽异火,却终究受她修为所限。
墨麟见状将“噬灵破妄”催至极致,无形巨口猛地发力,竟直接撕裂了厉煞身前的灵力屏障,逼得他动作一顿。书瑶趁势收了紫虚焰,迅速退到一旁,与墨麟并肩而立,依旧警惕地盯着厉煞,为李悄尘筑牢防线。
隐在暗处的梦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暗自点头:两人以灵虚境硬撼灵神后期,竟能周旋至此,已是难得。她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并未显露担忧——毕竟仙器始终未出,想来不会有大碍,便继续静立旁观。
而此时的李悄尘,早已借着两人缠斗的间隙,将“暗夜惊雷”的灵力引动到极致。雷霆纹路顺着他的手臂攀援而上,与他体内灵力轰然相撞,经脉中虽传来阵阵剧痛,却有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破茧而出。“轰”的一声闷响,灵神初期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开来
第730章 突破灵神境
李悄尘突破灵神境后本可继续炼化,却强行压下暗夜惊雷的余劲,渡入识海小树苗滋养,他心知必须即刻出关应对,否则墨麟与书瑶撑不了多久。
厉煞见短短片刻李悄尘竟突破还炼化了部分灵花,怒得双目赤红:“暴殄天物!你们全都该死!”
“你的东西?”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枪尖直指厉更风,“觊觎我的机缘,对我同伴出手,现在倒敢说这是‘你的东西’?”
黑鸦火顺着枪身蔓延,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的痕迹。
厉煞刚想退避,黑鸦火已如附骨之疽般舔上他的衣袍,瞬间附着其上。任凭他疯狂催动灵力拍打,那黑色火苗却像生了根,越烧越烈,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该死!这是什么鬼火!”厉煞又惊又怒,灵力在体内乱撞,却连一丝火苗都无法扑灭,只觉得那火焰正顺着衣袍往皮肉里钻,带着蚀骨的灼痛。
“书瑶、墨麟,退开!”李悄尘扬声喝道。
两人应声后跃,退至安全距离。只见李悄尘持枪旋身,枪尖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黑鸦火随枪势暴涨,化作数只振翅的黑鸦虚影,盘旋着俯冲而下,将厉煞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
火焰灼烧的滋滋声中,李悄尘冷声道:“我的人,我的机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今日便让你尝尝,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该付出什么代价!”
隐在暗处的梦璃将这一幕看得真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黑色异火竟如此难缠?”
她深知这火焰的厉害——即便换作是她被这般缠绕,想要彻底摆脱,怕是也要费些功夫。这异火的层次,显然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再看厉煞那头,早已被黑鸦火组成的鸦群包裹。他只觉得那火焰不仅摆脱不掉,还在疯狂吞噬自己的灵力,每一秒都像有无数细针在灼烧经脉。
厉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能在修真界厮杀到灵神后期,他自然藏着压箱底的手段。只见他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竟不惜燃烧部分修为,以精血之力催生出一道虚假的灵体,朝着黑鸦火扑去。那灵体刚与火焰接触便被吞噬,而他本体则借着这瞬间的空隙,如蝉蜕般挣脱了衣袍与火焰的纠缠,虽损失了不少灵力,却换得片刻喘息,身形已退至数丈之外。
“小崽子,别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困住我!”厉煞脸色惨白,却狞笑着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诡异的黑光,“尝尝我的‘厉术·切割’!”
话音未落,那道黑光化作一道细线,如利刃般划过虚空。别看它纤细如丝,所过之处,虚空都像被锋利的刀刃切开的纸张,瞬间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缝隙,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直取李悄尘!
李悄尘心头骤起死亡危机,不敢有丝毫大意。“虚风殿”骤然祭出,瞬间从寸许大小暴涨至数丈高,古朴的殿身散发出厚重的灵光,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挡在了他身前。
“嗤——”
那道切割虚空的黑线狠狠撞在虚风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殿身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只在阵法结界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黑线无功而返,反噬之力瞬间震得厉煞喷出一口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虚风殿,眼中满是惊骇:“这是什么防御?竟如此厉害!”以他的眼力,只能看出这大殿至少是灵仙层次的灵器,却不知其真实来历,更不明白为何自己的绝招竟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他心中清楚,这等宝物绝非自己能撼动,再斗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隐在暗处的梦璃看到虚风殿现身,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仙器……还是防御类的。”她暗自点头,以这仙器的防御强度,别说厉煞的“切割”,便是换作她出手,怕是也难以轻易破开。看来这李悄尘能身怀仙器,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李悄尘岂会给他退走的机会?眼中寒芒一闪,灵力运转间,周身泛起淡淡的水墨光晕,口中轻喝:“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正是他感悟的水墨丹青意境神通。
话音落,第一境“墨韵初醒”神通展开。只见虚空中仿佛铺开一张无形的宣纸,李悄尘指尖划过,一道淡墨色的光痕如笔锋般瞬间凝形,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束缚之力,朝着刚转身的厉煞缠去。
厉煞只觉后颈一凉,仿佛被无形的笔锋点中,浑身灵力竟骤然一滞,像是被墨汁浸染的宣纸般,动作变得迟滞沉重。他惊骇回头,只见那道墨痕已如影随形地缠上手腕,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挣脱,反而越收越紧。
“这是什么神通?!”厉煞又惊又怒,他能感觉到,这墨韵之力正顺着经脉渗透,仿佛要将他的灵力都染上墨色,彻底禁锢。
暗处梦璃瞳孔骤缩,心头巨震:竟是意境神通!她梦灵一族的幻术本也算意境旁支,却也深知意境神通之难修,这小子竟已能熟练施展!她不由得高看李悄尘几分,刚突破灵神初期,便能拿捏灵神后期的厉煞,这般手段与天赋,当真不简单。
此时李悄尘持枪疾刺,月魄枪周身黑鸦火暴涨缠绕,枪尖带着焚天之势直扑而来。陷入意境禁锢的厉煞浑身僵滞,连分心抗火都做不到,黑鸦火瞬间缠上他周身,漆黑火焰疯狂噬体,转眼便将他裹成一团火茧。
黑鸦火缓缓敛去,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痕迹。李悄尘望着厉煞瘫软的身影,眼神平静无波——他清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同伴的残忍。
第731章 墨麟和书瑶突破灵神
这一幕落在周围修士眼中,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厉煞……就这么死了?”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那可是灵神后期的修士啊!就被一个刚突破灵神初期的小子……”
“太可怕了!那黑色火焰到底是什么来头?沾着就甩不掉,简直是索命符!”
“你们也不想想,人家可是能采摘灵仙层次灵花的存在,怎么可能简单?”有见识的修士沉声开口,“没瞧见刚才那座大殿吗?我看着竟有几分仙韵,恐怕不止灵仙层次那么简单……”
议论声此起彼伏,惊叹与敬畏交织,所有人看向李悄尘的目光都变了——那是对绝对实力的忌惮,也是对深不可测的敬畏。
李悄尘对周围的骚动恍若未闻,抬手收了月魄枪与虚风殿,沉声道:“我们先走。如今我们已是众矢之的,不宜久留。”
墨麟点头附和:“说得对!我和书瑶也打算趁此机会吞下灵花,冲击灵神境。不然下次再遇上厉煞这等货色,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书瑶亦点头:“人多眼杂,确实不自在,走吧。”
李悄尘颔首,再次祭出虚风殿。古朴的殿身悬浮于空,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三人纵身跃入殿中,虚风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破花海的氤氲,消失在天际。
直到那道流光彻底不见,周围的修士才如梦初醒,望着李悄尘离去的方向,议论声愈发热烈:
“那座大殿速度好快!果然不一般!”
“灵仙层次的灵花,诡异的异火,还有那座神秘大殿……这李悄尘究竟是什么来历?”
“看来这梦幻花海,要因为这三人彻底变天了……”
隐在暗处的梦璃望着虚风殿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光带,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灵仙灵花,防御仙器,异火加身,还有意境神通……你身上的秘密,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心头的好奇愈发浓烈,玉足轻点虚空,身形如一片柳叶般飘掠而出,循着虚风殿留下的微弱气息追了上去。在这修真国范围内,以她的修为,要锁定一道仙器的踪迹并不算难——毕竟她本就一直留意着李悄尘的动静。
而李悄尘并未远去,只是在花海边缘的虚空停下。他深知此刻三人最要紧的是提升修为,闭关突破才是当务之急。
前方是一片碎石带,大小不一的陨石在虚空中缓缓沉浮,带着亘古的沉寂。虚风殿如一颗古朴的星辰,稳稳落在一块最大的陨石上。
“就在这里闭关吧。”李悄尘开口,目光扫过四周,碎石带虽荒芜,却胜在偏僻,不易引人注意。他依旧能感觉到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却并未放在心上——只要对方不主动招惹,他眼下懒得分心应对。
落地后,墨麟和书瑶立刻取出各自的灵花,脸上难掩兴奋。墨麟捧着那朵燃着浅红火焰的“烈阳花”,嘿嘿一笑:“总算能安心突破了,等小爷踏入灵神境,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书瑶手中的“静心幽蓝”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紫蓝花瓣上的光晕柔和依旧,她轻声道:“时间紧迫胜在清静,正好适合稳固心境。”
两人不再耽搁,在虚风殿内寻了僻静角落盘膝坐下,各自运转功法,开始吸收灵花之力。一时间,殿内泛起红绿两道光晕。
李悄尘也盘膝坐下,将“暗夜惊雷”的余韵再次渡入识海。那株小树苗沐浴着灵花之力,叶片上竟隐隐浮现出雷霆纹路,仿佛也在同步成长。他闭上眼,一边梳理刚突破的灵神初期修为,一边留意着外界动静。
而远处的虚空里,梦璃隐匿了气息,遥遥望着那块陨石上的虚风殿,她没有靠近,只是静静伫立观察。
时间悄然推移,虚风殿内的光晕愈发温润。
书瑶这头,随着灵花之力缓缓融入经脉,她周身的气息如同春溪解冻,一点点攀升、沉淀。原本柔和的绿光渐渐转深,如同被晨露浸润的翡翠,在她周身流转不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眉心忽然亮起一点莹蓝,气息猛地一涨——竟是借着“静心幽蓝”的纯净之力,一举冲破了瓶颈,稳稳踏入了灵神初期!
紫蓝花瓣上的光晕随之收敛,化作一缕清气钻入她体内,书瑶缓缓睁眼,眸中灵光流转,带着突破喜悦。
“成了。”她轻声自语,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头看向墨麟,只见他周身红光炽烈,浅红火焰在体表跳跃,气息虽不如书瑶平稳,却也在稳步攀升,显然也到了突破的关键阶段。
时间依旧在流逝,墨麟这头,周身的浅红火焰愈发炽烈,如同要将周遭的空气都点燃。他紧握着“烈阳花”,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正承受着灵力冲击经脉的灼痛。灵花之力如滚烫的岩浆在他体内奔涌,每一次流转都像是在拓宽河道,过程虽痛苦,却也让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升。
忽然,他猛地睁眼,眼中迸射出一道红光,周身火焰“轰”地暴涨数尺,原本略显浮躁的气息瞬间凝练——灵神初期的壁垒被彻底撞碎!火焰渐渐收敛,在他体表勾勒出一层淡淡的红光,如同披上了一件火焰战甲。
“哈哈哈,成了!”墨麟握拳一挥,语气里满是畅快,“这下再遇上厉煞那等货色,看小爷不把他打趴下!”
书瑶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浅浅一笑:“突破了就好,先稳固境界要紧。”
李悄尘也缓缓睁眼,感受到两人突破的气息,微微颔首。他识海中的小树苗,叶片上的雷霆纹路又清晰了几分,仿佛也因同伴的突破而汲取了力量。
梦璃望着虚风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本以为这人至少要在碎石带打磨几年才能突破,没想到短短一年多便双双踏入灵神境,不过也好这样看看下一步这三人又要在她修真国掀起什么动静。
第732章 在入梦幻花海
时间悄然滑过一年。
虚风殿静立于碎石带深处,殿内灵光流转,愈发沉稳。
李悄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雷霆微闪,又迅速敛去。他已将灵神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得益于“暗夜惊雷”那灵仙层次的精纯能量,此刻体内灵力浑厚得几乎要冲破壁垒,距离灵神中期仅一步之遥,进阶速度远超寻常修士。
几乎是同一时刻,墨麟和书瑶也齐齐睁眼。
墨麟伸了个懒腰,周身红光乍现又收,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畅快地呼了口气:“舒服!太舒服了!这灵神初期的力量,简直用不完!”他活动着手腕,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这次来梦幻花海,真是来对了!收货太大了!”
书瑶微微一笑,气息温润平和,紫蓝灵力在指尖萦绕成圈,显然对自身境界的掌控已十分纯熟:“稳固了根基,接下来确实该想想去处了。”
李悄尘站起身,目光仍望着梦幻花海的方向,沉吟道:“上次事出仓促,其实那片花海的意境我还未完全感悟透彻。总觉得深处藏着什么,我想再去一趟。”
墨麟咂舌:“还去?上次闹那么大动静,再去岂不是等着被人围观?”
书瑶浅浅一笑:“花海那么大,换个偏僻些的位置便是,低调些行事,想来不会引人注意。他想去,我们便陪着,反正也还没定下确切的去处。”
李悄尘眼中漾起暖意:“还是书瑶懂我。”
“你们要是觉得无聊,我自己去也行。”他补充道。
墨麟摆摆手:“算了算了,陪你去趟也无妨。反正去了我也能找个角落闭关,你感悟你的,我睡我的觉,互不打扰。”
既然决定也不耽误,虚风殿轻轻震颤,古朴的殿身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着梦幻花海的方向飞去,流光划破碎石带的沉寂。
远处,正闭目养神的梦璃猛地睁眼,望着虚风殿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还去梦幻花海?”
她略一思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是感悟上瘾了?还是以为能再摘一朵灵花?”
梦璃自然清楚,梦幻花海的灵花向来是“一人一朵”的规矩,除非能在原有感悟上更进一步,触碰到更深层的意境,才有可能再得机缘。可李悄尘上次摘得的已是灵仙层次的灵花,若还能有所收获……
“难道是……仙花?”她心头微动。传说中,花海深处藏着红色的仙花,那是连灵仙都梦寐以求的至宝,她自己当年都未能触及那层意境。
“有趣。”梦璃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这李悄尘还能创造什么惊喜。
虚风殿悄无声息地融入梦幻花海的氤氲之中,选了一处虚空谷地落下。李悄尘推门而出,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悸动。
墨麟打了个哈欠,找了块光滑石头躺下:“我先睡会儿,醒了再找你们。”
书瑶则在殿外坐下,指尖轻抚着“静心幽蓝”留下的花托,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的迷雾,静静守护。
而隐在暗处的梦璃,也寻了块覆满青苔的岩石坐下,透过迷雾望着李悄尘的背影,眸光流转,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李悄尘再次沉入花海的感知之中。这片花海,本就是一种意境与现实交织的奇特存在,虚实相生,变幻莫测。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静下心来,留意每一朵看似普通的花。这些花初看平平无奇,可随着感悟深入,往往能窥见不一样的玄妙。
然而时间缓缓推移,上一次那种与灵花共鸣的悸动迟迟未现,甚至连一丝异样的感应都没有。
李悄尘索性沉下心来,盘膝坐在花丛中。他忽然想起,能留下这般玄妙花海的前辈,其用意定然不止于孕育灵花。或许,真正的考验,恰是这份“无获”时的心境?他闭上眼,任由花海的气息包裹周身,不再刻意追寻,只静静感受着这片天地的呼吸。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李悄尘静坐花海,气息与周遭的花草渐渐相融,仿佛化作了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忽然,他眉心微动——感知中,花海深处悄然多出了一道陌生的气息,既不属于之前的灵花,也不似自然孕育的生机,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晦涩。更奇的是,那气息萦绕之处,竟凭空浮现出一条蜿蜒的小径,隐没在花海深处的迷雾里。
李悄尘意识,目光落在那条新现的路上。他没有犹豫,抬步走了上去。
脚刚踏上小径,周遭的景象便骤然变幻。
眼前的花海不再是之前那般生机盎然,绚烂的花瓣瞬间失去色泽,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裂。原本馥郁的花香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糊的气息,脚下的土地龟裂开来,露出底下暗沉的岩层,竟成了一片焦土。
曾经绽放的花海尽数干枯死亡,枝干扭曲如鬼爪,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张牙舞爪,透着一股死寂的压抑。
“这是……”李悄尘心中微凛。他明白,梦幻花海本就是意识形态与现实交织的幻境,此刻的景象,显然是更深层意境的显现。
他稳住心神,继续沿着小径前行。越是深入,焦土的范围越广,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仿佛有一场浩劫席卷过这片土地。偶尔能看到几株残存的枯花,花苞紧紧闭合,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变故如潮水般在李悄尘周身蔓延,枯萎的气息已缠上他的衣袂,就在这时,外界一抹赤红自他袖间骤然闪过,快得如同错觉,却又清晰得足以烙印在眼底。
红……红色!”暗处的梦璃瞳孔骤缩,彻底惊住了。
那抹红,不是寻常灵花的艳俗,而是带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厚重,像燃尽灰烬后重新跃动的火苗,与传说中仙花异象描述分毫不差!
她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淡然,素来稳如身形竟微微晃动,连雪白的长腿都跟着轻颤——那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难以置信。
“真的……可能是仙花……”她喃喃自语,目光死死锁定李悄尘的方向。
第733章 种花人?
枯败的花海深处,风卷着焦屑掠过脚踝,李悄尘望着眼前骤然死寂的景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间的花种——那是上次从盛放的花海中悄悄收起的,此刻外壳已泛出干涸的白纹。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人影从枯萎花丛的缝隙中浮现。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着,只能看出个大致的轮廓,像浸在墨水里的剪影,随着风的流动微微晃动。那人影伫立在花海中央,许久,才传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枯叶落在积灰的石阶上,带着穿透时光的疲惫:
“又一个来寻答案的……”
李悄尘心头一震,这声音不似活人,倒像无数细碎的低语揉在一起,分不清男女老少。
“你是谁?”他沉声问,目光紧盯着那道人影,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变故。
人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那只手也像被雾气裹着,虚虚拢向身边一株枯死的花茎。指尖拂过之处,焦黑的花瓣竟簌簌落下,露出里面一粒细小的、泛着微光的种子。
“这片花海,开了又败,败了又开,”人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感叹,“有人为它的绚烂而来,有人为它的死寂而走。可谁又知道,枯败里藏着的,才是最犟的生机?”
说完,这人影便再无动作,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静静伫立在废墟般的花海之中,与周遭的枯败融为一体。
李悄尘望着那道身影,心中隐隐猜测——这或许就是布置下这片梦幻花海的前辈。可对方话里的深意,却像蒙着一层薄雾,让他一时难以看透。
他定了定神,迈步上前,对着人影恭敬一揖:“前辈,晚辈愚钝,未能参透您话中之意,还请指点。”语气里满是谦逊,再无之前的急切。
人影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却依旧没有转身,只是那道模糊的轮廓微微动了动,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答案,就在你脚下的焦土里,在你埋下的种子里,在你愿意等一朵花从枯败中醒来的耐心里。”
话音落时,人影渐渐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墨痕,一点点融入灰蒙蒙的天幕。最后一缕气息消散前,李悄尘仿佛听到一句更轻的话:“绚烂是给旁人看的,扎根才是自己的……”
风再次卷起焦屑,却不再带着死寂的压抑。李悄尘低头看向脚下那片埋着种子的土地,又抬头望向远处扭曲的枯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再追问,只是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任由这片枯败花海的气息包裹周身。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寻找生机,只是静静感受着土地下那丝微弱的脉动——那是种子在焦土里挣扎的力道,是枯花根系不肯腐烂的倔强。
随着这感悟渐深,李悄尘心中陡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明悟——那是一种“向死而生”的道韵,仿佛有股力量正从枯败的土壤里钻出来,顺着经脉往识海涌去。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位修士布置这片花海的时刻。
眼前的焦土不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荒芜。他化身成那位无名修士,站在龟裂的土地上,手中捧着一粒花种。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这里本就是一片被浩劫洗劫过的焦土,寸草不生,连阳光都透着灰败。
他弯腰,将花种埋进滚烫的土壤里。
起初,嫩芽破土时带着怯生生的绿,却在接触到焦土的刹那迅速枯萎,叶片蜷成焦黑的团,连根系都在土壤里化作灰烬。
可他依旧没有停。
又一粒种子埋下,依旧是瞬间枯败,再一粒,还是同样的结局。风里的叹息越来越重,仿佛在嘲笑这徒劳的坚持。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当第一百粒种子埋入焦土时,那嫩芽竟在枯萎边缘倔强地挺了挺——不是避开焦土的灼,而是让根须往更深的岩层钻,汲取着藏在干涸之下的微弱水汽;不是抗拒风的烈,而是让叶片裹上一层细密的绒毛,把风沙变成滋养的尘。
终于,在一片死寂的焦土上,开出了第一朵花。
那花没有绚烂的色彩,花瓣边缘带着焦黑的痕迹,却在风中摇得格外挺拔。
李悄尘猛地睁开眼,眸中雷霆与生机交织。他终于懂了——这片花海从不是先有绚烂再有枯败,而是那位修士在焦土上播下了“不肯认输”的执念,让每一次枯败都成了下一次绽放的根基。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粒从枯花中取出的种子竟泛起淡淡的红光,像有心跳在里面搏动。识海中的小树苗也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雷霆纹路间,竟钻出一点嫩绿的芽。
“向死而生……”他轻声呢喃,体内的灵力忽然沸腾起来,不再是之前的狂暴冲击,而是像焦土下的暗流,沉稳地往灵神中期的壁垒撞去。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枯败后重生的韧性,仿佛那壁垒不是阻碍,而是让根须扎得更深的基石。
也就在这时候,天地间的气息忽然变了。
本就枯败的花海像是被无形的手拂过,那些蜷曲的花茎、焦黑的花瓣竟顺着风势簌簌剥落,化作细碎的光点,在李悄尘周身盘旋成流萤般的光带。
原本死寂的焦土下,开始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冰层碎裂,又像是种子顶破外壳。李悄尘低头,只见脚下的土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灰败,裂开的缝隙中钻出点点新绿——不是之前那怯生生的嫩芽,而是带着焦土色泽的根须,蛮横地往深处扎,又倔强地往上冒,转眼便撑起一片片带着浅褐色斑纹的新叶。
风里的焦屑气息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泥土腥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那些光带渐渐融入新叶,叶尖便绽出星星点点的花苞,红的、紫的、白的,没有之前的绚烂夺目,却每一朵都透着经受过淬炼的沉静。
“原来……不是花海在变,是看花海的人,终于懂了如何让心扎根。”李悄尘望着眼前枯败与新生交织的景象,指尖轻触一片带着焦痕的新叶,那叶片竟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
第734章 烬生红
体内的灵力冲击愈发沉稳,灵神中期的壁垒在“向死而生”的道韵中发出嗡鸣,裂痕越来越多,终于在一声轻响中彻底碎裂。灵力如挣脱束缚的溪流,顺着新拓的经脉缓缓流淌,带着泥土的厚重与花草的韧性,在他周身凝成一圈温润的光晕。
远处,一直静默观察的人影彻底消散在风里,只余下一句似有若无的叹息,轻得像花开花落:“总算……有人看懂了这花的性子。”
说完这句话,焦土中央忽然有微光破土而出,转瞬之间便绽放出一朵花。那花通体赤红,花瓣边缘却泛着细碎的金芒,明明扎根在枯败的土壤里,却透着一股焚尽荒芜、重焕生机的霸道,正是传说中只在“向死而生”的道韵中才会现世的仙花——“烬生红”。
而外界,李悄尘周身的红光愈发炽烈,渐渐汇聚成一道笔直的光柱,冲破花海的氤氲,直刺天际,将灰蒙蒙的天幕都染出一片赤金。
虚风殿前,书瑶和墨麟被这惊天动地的异象惊动,齐齐起身。墨麟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红光,咋舌道:“乖乖!这是什么层次的花?竟能引动如此异象!”书瑶也凝眸望去,眼中满是震撼——这等声势,早已远超灵仙层次,分明是传说中仙花现世的征兆。
隐在暗处的梦璃更是失态,纤手捂住红唇,眼中写满难以置信,连声音都带着颤音:“天啊……天啊!是红色的!真的是这梦幻花海的仙花‘烬生红’!千百年了,竟真有人能让它现世!”她望着那道红光,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颤,这等机缘,便是灵仙见了也要疯狂,李悄尘竟真的做到了!
光柱之中,李悄尘静静伫立,那朵“烬生红”化作一道赤金流光,自梦幻花海的核心飘出,准备缓缓降临在他身前。
而梦幻花海周遭的修士,早已被那道贯穿天地的红光惊动。无数道身影从各处感悟虚空角落奔来,望着天幕上的赤金霞光,议论声炸开:“怎么回事?之前才有人引动黄色光柱,这才多久,竟出了红色异象?”
“红色!是红色光柱!传说中仙花现世才有的征兆啊!”有人激动得声音发颤,脚下遁光催到极致,“快!仙花要出世了,去晚了就没机会了!”
顷刻间,数不清的修士朝着红光源头涌来,个个眼中闪烁着狂热。
李悄尘望着身前已经降临一部分摇曳的“烬生红”,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这便是他于枯败中悟透的道之馈赠。
可就在“烬生红”出来一点点周身弥散出一缕缕仙气,即将彻底降临的刹那,李悄尘突然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溃败感”袭来,仿佛这朵仙花正被无形的力量撕扯,随时会枯萎消散。
他正不知所措,一道倩影快如闪电般破开霞光,伴随着一股清冽如兰的香气钻入鼻腔。李悄尘只瞥见一双雪白长腿落地,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裙、模样可爱俏皮的女修便落在他身边,焦急地喊道:“别让它完全出来!”
“这是仙花‘烬生红’!”女修语速极快,眼中满是急切,“外界没有足够的仙灵气支撑它,强行降临会被凡俗天地同化,轻则枯萎,重则灵气散尽,那损失就太大了!”
说话的正是梦璃。
李悄尘虽不明白这突然出现的女修身份,却从那股溃败感中察觉到了危险,不及多想,立刻收敛引动仙花的灵力。他不再试图将“烬生红”带出花海,而是以意念引导,将其缓缓送回了梦幻花海的核心位置。
随着仙花归位,那道贯穿天地的红色光柱如同潮水般退去,赤金霞光渐渐敛入花海,天地间恢复了先前的静谧。
这一幕让赶来的修士们齐齐愣住,随即爆发出失望的骚动:“怎么回事?光柱没了?”
“难道仙花出世失败了?”有人不甘地望着花海深处,却再无半分异象,只得悻悻转身,也有少数人仍不死心,在花海边缘徘徊不去。
而墨麟和书瑶也循着动静快速赶来,看到梦璃时,两人皆是一怔。墨麟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女修,感受到她身上深不可测的灵力波动,顿时警惕起来,护在李悄尘身侧,沉声道:“你是谁?”
书瑶也蹙眉望着梦璃,眼中满是戒备——这女修修为深不见底,突然出现在此,不得不防。
李悄尘做完这一切,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梦璃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威压,那赫然是灵仙层次的气息!他心中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与梦璃拉开距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梦璃见状,无奈地摆了摆手,收起周身气势,笑道:“别紧张,我不是来抢东西的。”她望着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能让‘烬生红’现世,你小子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能耐。”
李悄尘沉默不语,墨麟却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仙花的来历?”
梦璃扫了一眼周围仍在徘徊、目光闪烁的修士,扬声道:“我是这梦灵修真国国主梦璃。”她看向李悄尘三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顿了顿,她坦然道:“我已暗中留意你们许久,对你们并无恶意。”
李悄尘这才恍然——这气息,确实与之前那道若有若无的窥探感极为相似。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表示相信。
梦璃见状,指尖轻划,虚空被撕开一道裂缝,露出里面稳定的空间通道。“走吧。”
李悄尘三人当即进入虚风殿,大殿化作一道流光,紧随梦璃身后,没入虚空通道之中,瞬间离开了这片风波未平的花海。
随着他们离去,梦幻花海的喧嚣渐渐散去。修士们虽猜测仙花现世大概率失败,却仍有心思活络者觉得事有蹊跷,悄悄将消息散播出去——毕竟牵扯到仙花这等传说中的至宝,不少人始终存着觊觎之心。只是李悄尘一行踪迹全无,短期内无从寻觅,反倒让更多修士涌向梦幻花海,都想借着这股“仙缘”的余波,寻得属于自己的机缘。
第735章 梦 璃
而此时,门梦灵修真国的一处族星上,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几道身影从中落下。
李悄尘三人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紧紧锁着梦璃。这颗族星灵气浓郁,周身可见悬浮的宫殿与缭绕的灵雾,处处透着气派,却也让他们更不敢放松戒备。
梦璃转过身,脸上漾起甜甜的笑意,语气轻快:“别紧张呀,没有恶意。”她瞥了一眼李悄尘身后的虚风殿,“再说,你们带着仙器降临我国地盘,我身为国主,自然要多留意几分,总得弄清楚你们的来意才放心。”
说着,她看向李悄尘,笑容愈发明朗:“好了,在介绍一下我叫梦璃。你们也介绍一下自己吧?”
李悄尘见她言行坦荡,周身气息平和,确实没有恶意,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弛:“在下李悄尘。”随即侧身指了指身旁两人,“这是我的同行伙伴,书瑶,墨麟。”
墨麟挠了挠头,打量着四周玉宇只说了二字:“你好。”
书瑶则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梦璃国主好。”
梦璃再一笑,这笑容里除了可爱迷人,还带着几分狡黠的灵动。
“好了,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她语气轻快,“是我们国的前国主,也是我族大长老。这次你们能被我留意到,也是她先发现了端倪。”说着,她看向李悄尘,眼神郑重了几分,“而且,你引动了‘烬生红’这仙花,此事绝不简单,还是让大长老跟你们细说更清楚。”
李悄尘本就想弄明白仙花的诸多疑问,闻言便点头道:“那就有劳梦国主带路。”
梦璃点点头,望向远处一座悬浮在灵雾中的古朴宫殿:“走吧。”说罢飞身而起,在前引路。李悄尘三人对视一眼,也随即跟上。
路上,三人暗中传音交流。
墨麟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放心:“小子,你是不是看这小妮子长得好看,就人家问啥你说啥?警惕心呢?真要是有诈,咱们可就栽了!”
书瑶轻啧一声,劝道:“好了,我没感觉到恶意。就算真有什么,这里是她们的地盘,我们硬拼也讨不到好。不如先看看情况。”
李悄尘也道:“别多说了。我早就察觉有人盯着,却一直没感受到恶意。而且你们也看见了,刚才若不是她出手制止,仙花强行降临被毁,损失的还是我们。再说,看她们一族的气度,不像是好斗之辈,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怎么才能合理取出仙花为己用,这才是关键。”
墨麟听完,咂咂嘴:“倒也是这个理。”便不再多言。
不多时,几人降落至那座宫殿前。殿外,一位中年女修早已等候在那里。她身着素雅的青色长袍,发髻简单挽起,周身气息看似平淡,却如深潭般渊渟岳峙,让人不敢小觑。
李悄尘只是稍一感知,心头便猛地一震——这女修的修为,竟深不可测,远超他的认知,比梦璃还要强上数倍,显然已是灵仙后期的境界!
来人正是梦灵族长苏瑾。
苏瑾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李悄尘三人,语气亲切:“几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在下苏瑾,是这梦灵一族的族长。”她侧身让出殿门方向,“不如进殿内一聚,喝杯灵茶细说?”
李悄尘见她气度雍容,眼神澄澈,并无半分敌意,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散去,拱手客气道:“多谢苏族长盛情,叨扰了。”
墨麟和书瑶也跟着颔首致意,随苏瑾与梦璃一同走进大殿。
苏瑾请三人落座,侍女适时奉上热气腾腾的灵茶,茶汤清澈,飘着一朵小小的青色花苞,甫一入口,便有温润的灵力顺着喉间散开,熨帖无比。
“尝尝这‘静心茶’,”苏瑾浅啜一口,笑道,“是用我们族地特有的灵叶冲泡的,能宁神静气。”她看向李悄尘,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李小友能引动‘烬生红’,这份道心与悟性,连我都要佩服。”
李悄尘放下茶杯,正色道:“苏族长谬赞了。晚辈也是侥幸感悟到几分花海真意,才得见仙花真容。只是关于‘烬生红’,晚辈还有诸多疑问,还望族长解惑。”
苏瑾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悠远的神色,先问了一个问题:“道友可知仙路?”
李悄尘颔首面上不动声色:“略有耳闻。”他想了想,补充道,“晚辈还知晓,自仙路断绝后,世间仙气便日渐稀薄,直至近乎绝迹。”
“正是。”苏瑾轻叹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而那梦幻花海,其实是我族一位仙人先祖留下的幻景之地,算是给后世修士留下的一份机缘。只是仙路既断,花海中的灵花便也失了根基,灵气日渐衰败,连带着那株‘烬生红’,也成了困在幻景中的孤品,再难现世。”
她抬眼看向李悄尘,目光郑重:“千百年来,不是没有修士闯入花海,却要么执着于灵花的灵力,要么畏惧于枯败的死寂,从没人能像你这般,真正悟透‘向死而生’的真意——那恰是我族先祖留下的核心道韵。也正因如此,‘烬生红’才会为你所动,显露出真容。”
李悄尘心中一动,追问:“那仙花无法带出花海,莫非也与仙路断绝有关?”
“然也。”苏瑾点头,“‘烬生红’需以仙气滋养,如今仙气匮乏,它若强行离开花海的幻景屏障,便会如无根之萍,迅速枯萎。除非……”
她话锋一顿,看向李悄尘:“除非能重开仙路,或是寻得一处仙气充裕之地,方能让它真正存活。只是这两样,皆是难如登天。”
墨麟听得咋舌:“合着这仙花看着厉害,竟还带不走?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书瑶却蹙眉思索:“如此说来,花海的幻景屏障,便是仙花最后的庇护所?”
李悄尘沉默片刻,问道:“那以晚辈如今的修为,难道就只能看着仙花留在花海,无法动用分毫?”
第736章 苏瑾
苏瑾微微一笑:“倒也未必。‘烬生红’既为你所引动,便已与你生出一丝联系。你虽不能将它带出,却可在花海中借它悟道,它所蕴含的‘向死而生’道韵,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悄尘身后悬浮的虚风殿上:“而且,也并非全无办法。你不是还带着那件仙器大殿吗?”
李悄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苏族长的意思是……”
“仙器内部自成空间,灵力充沛,更能隔绝外界浊气,”苏瑾缓缓道,“你可以试着以自身灵力为引,将‘烬生红’的本源气息纳入仙器之中,让它在殿内的空间里扎根。如此一来,它便相当于寄身于仙器容器内,只要不贸然将其完全移出殿外,便能暂时避开外界仙气匮乏的桎梏,安稳存身。”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这法子需得你与仙器、仙花三者气息相融才行。你需以‘向死而生’的道韵为桥,让虚风殿的空间与‘烬生红’的本源产生共鸣,方能让它心甘情愿寄身其中。这过程急不得,需得慢慢来。”
听到这里,李悄尘心头一松,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当即起身拱手:“多谢苏族长指点,晚辈茅塞顿开。”
苏瑾摆了摆手,笑容却淡了几分,语气忽然一转:“李道友,先不急着谢。”
她抬眼看向李悄尘,目光深邃:“你身怀仙器、又引动仙花,就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吗?”
李悄尘被这一问弄得莫名,蹙眉道:“什么异常?”
苏瑾轻轻叹了口气:“自仙路断绝,仙气渐消,这些沾染仙韵的物件与灵物,早已极少现世。寻常修士能得一件灵仙层次的宝物已是天大机缘,可你……”
语气凝重了几分:“你不但得了仙器大殿这等仙阶重宝,还能引动‘烬生红’这等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仙花,这两件事单独发生已是匪夷所思,如今接连落在你身上,本身就不合常理。”
李悄尘沉默了。他一直只想着如何掌控机缘,却从未深思过其中的蹊跷——正如苏瑾所说,仙路已断千年,仙物现世本就罕见,自己能接连遇上,确实透着古怪。
“难道……”他心中一动,看向苏瑾,“这里面有什么缘由?”
苏瑾摇了摇头:“具体缘由我也说不清。但我族先祖曾留下谶语,言‘仙路将启,必有应劫者携仙缘现世’。你身上的种种异状,倒让我不得不联想到这句谶语。”
她望着李悄尘,眼神郑重:“李小友,你或许未曾察觉,你身上的气息,除了修士的灵力,还藏着一丝极淡的‘劫’气,与‘烬生红’的‘向死而生’道韵隐隐相契。这或许就是你能接连引动仙物的关键,只是……”
“只是什么?”李悄尘追问。
“只是‘应劫’二字,从来都伴随着风险。”苏瑾轻叹,“仙路若真有重启之机,必然伴随着天地动荡,你既被仙缘选中,怕是难以置身事外啊。”
李悄尘沉默不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他并非没有察觉,自己修行路上似乎总有气运相伴,奇遇与机缘总在不经意间降临,福利与运气从未缺席。如今被苏瑾点破,再联想到仙物接连现世的异象,心中愈发觉得此事恐怕并非偶然。
而一旁的书瑶和墨麟听完,脸上反倒没什么意外。毕竟一路同行,李悄尘身上那些近乎“逆天”的际遇,他们看在眼里,早已隐约察觉他气运不凡,此刻被苏瑾点破,不过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墨麟咂了咂嘴,看向李悄尘的眼神多了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书瑶则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这背后的深意。
梦璃那双好看的杏眼眨了眨,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悄尘,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笃定:“看来你还真是个特别的人。”她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灵动的笑,“能让‘烬生红’认主,还带着仙器闯花海,现在连族长都觉得你跟仙路重启有关……你身上的秘密,怕是不少吧?”
李悄尘抬眼看向她,坦然道:“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正如苏族长所言,一切都是机缘巧合,也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但无论如何,仙路是否重启,我眼下只想先修好自身,护住身边之人。至于那些所谓的‘劫’与‘缘’,该来的总会来,我接着便是。”
这番话不卑不亢,透着一股沉稳的韧性。苏瑾闻言,眼中赞许更甚:“好一个‘接着便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李悄尘:“李道友,既然已有法子,不妨先去将‘烬生红’安顿妥当再说。仙花刚现世,气息尚不稳定,拖延久了恐生变数。”
李悄尘起身应道:“多谢苏族长提醒,晚辈这就动身。”
“我与你同去。”梦璃立刻站起身,眼中闪着好奇的光,“我也想看看你收取的过程。”
李悄尘也不拒绝,颔首道:“那就有劳国主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出殿外,虚风殿紧随其后,在半空留下一道浅淡的灵光轨迹。
梦璃轻笑一声,身形如柳絮般飘起,衣袂翻飞间已追上李悄尘,与他并肩疾驰。
大殿内,苏瑾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对书瑶和墨麟道:“二位稍作歇息,我已让人备好偏殿,等他们安置好仙花,自会回来。”
墨麟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便是。”书瑶则温和颔首,目光掠过窗外灵雾缭绕的天际,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多时,李悄尘与梦璃便再次抵达梦幻花海。
许是李悄尘引动仙花的动静太过惊人,此刻花海周遭的虚空已挤满了修士,密密麻麻的身影悬浮半空,目光灼灼地盯着花海深处,连呼吸都透着焦灼的期待。
“人倒是越来越多了。”梦璃眸光微转,指尖萦绕起一缕淡紫色的雾气,“我帮你掩去气息。”
第737章 收下烬生花
话音刚落,她屈指轻弹,那雾气便如流水般弥散开来,在两人身侧化作一方朦胧的虚空结界。结界外层流转着幻梦般的光晕,既能遮蔽气息,又能抵挡外界窥探,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
做完这一切,梦璃寻了块平整的虚空石坐下,雪白的长腿随意一翘,裙摆勾勒出灵动的弧度,笑道:“去吧,我在这儿守着,保准没人能打扰你。”
李悄尘收回目光,对着她拱手道:“多谢。”说罢盘膝而坐,双目轻阖,神魂如一道轻烟,缓缓沉入下方的梦幻花海。
花海深处,先前被他引动的“烬生红”此刻正静静伫立在焦土中央。赤红的花瓣上,金芒比先前更盛,仿佛感应到了李悄尘的气息,花身微微摇曳,散发出一缕缕温和的仙韵,与他的神魂气息遥遥相契。周遭的枯花与新绿也似有灵识,纷纷朝着仙花的方向微微倾斜,仿佛在行礼一般。
李悄尘的神魂落在花海地面,望着那朵凝聚了“向死而生”道韵的仙花,心中一片澄明。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闭上眼,将自身灵力与“烬生红”的气息缓缓交融——正如苏瑾所言,三者相融的关键,在于“信”。
片刻后,他指尖凝起一道灵光,轻轻朝着“烬生红”探去。仙花似有感应,花心陡然亮起一道红光,化作一道纤细的光带,温顺地缠上他的指尖,仿佛在回应他的邀约。
李悄尘心中一暖,意念微动,虚风殿的虚影在花海上空浮现,殿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里蕴含的醇厚空间灵力。他以神魂为引,引导着那道红光,缓缓朝着殿门飘去。
红光所过之处,焦土上的新绿愈发鲜亮,枯败的花茎上竟也抽出了细小的嫩芽,仿佛整个花海都在为仙花的“迁徙”而雀跃。
守在虚空结界外的梦璃望着这一幕,她能感觉到,李悄尘的气息与仙花、仙器正以一种奇妙的韵律共鸣,那是一种历经枯败仍向阳而生的韧性,与这片花海的真意完美契合。
花海中,李悄尘引导着红光降临当下,随着渐渐靠近虚风殿。当红光触及殿门的刹那,整座仙器大殿微微震颤,内里的空间仙气如潮水般涌来,温柔地将红光包裹其中,缓缓拉入殿内。
直到红光彻底没入,殿门轻轻闭合,李悄尘才缓缓睁开眼,神魂从花海中抽离,回归本体。他长舒一口气,只觉体内灵力与虚风殿的联系愈发紧密,而那缕属于“烬生红”的道韵,正与他的灵力交织流淌,带着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
有了虚风殿这个仙器容器,“烬生红”便有了安稳的存身之所,再不必担心因外界仙气匮乏而枯萎。李悄尘的神魂沉入虚风殿内,望着那朵静静绽放的赤红仙花——花瓣上的金芒流转,既透着蓬勃的生机,又藏着历经枯败的沉静。他并不急于吸收其灵力,只觉得让它在此处安然扎根,便是最好的安排。
而此时,梦璃已走到虚风殿门外,声音带着几分好奇的试探:“那个……李道友,我能进来看看吗?就一眼,也算沾沾仙花的灵气。”
李悄尘闻言一笑,意念微动,殿门便缓缓开启,给了她进入的权限。
梦璃立刻闪身而入,目光瞬间被殿中央的“烬生红”吸引。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仙气,忍不住低呼:“哇,果然是纯正的仙气……”她驻足花前,望着那赤红的花瓣与流转的金芒,眼神中满是惊叹,“千百年了,还是头一次这么近看‘烬生红’呢。”
她静静伫立片刻,才轻叹一声:“东西是好东西,可就算能吸收这仙气,恐怕也难入仙人层次了。”
李悄尘微怔,问道:“国主何出此言?”
梦璃转过身,脸上的灵动散去几分,多了些怅然:“仙路已断,不光是仙气断绝,更重要的是天地规则变了。如今的修士,就算吸纳再多仙气,也突破不了那层无形的枷锁——没有仙路接引,便登不上仙途。”
她摆了摆手,驱散眉宇间的郁色:“罢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走吧,该回去向族长复命了。”
李悄尘点头,操控着虚风殿缓缓升空。梦璃纵身跃至殿外,与他并肩而立,朝着梦灵修真国的方向飞去。
此时,梦灵修真国的大殿内,见两人身影归来,苏瑾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倒是比预想中快了许多。”她望向李悄尘,笑道,“看来,你与‘烬生红’的道韵,果然是天作之合。”
李悄尘却话锋一转,望着苏瑾问道:“苏长老,你们总说仙气,晚辈之前也略知一二。据说仙路断绝后,世间再无仙气滋养,曾经的仙人都躲进了所谓的‘仙窟’避世。不知您是否知晓,这仙窟究竟在何处?”
听到“仙窟”二字,苏瑾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连带着周身气息都沉了几分。一旁的梦璃显然是首次听闻这个词,好奇地眨了眨眼,见苏瑾神色异样,忍不住问道:“师傅,仙窟是什么地方?您怎么了?”
苏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缓缓开口:“仙窟……这地方我虽不知具体方位,却也听过些传闻。你说得没错,仙路断绝后,残存的仙人失去了修为根基,唯有躲进仙窟方能避世存活——那里是少数能隔绝外界规则、留存些许仙气的秘境,也是他们在这无仙时代唯一的容身之所。”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怅然:“我的上一任族长,也就是我的师尊,当年便去了仙窟,一去不返。
仙路断了,他们回不去曾经的仙界,留在凡世只会因仙气耗尽而坐化,唯有仙窟,才能让他们多撑些岁月……可那终究是苟延残喘。”
梦璃听得愣住了,脸上的灵动褪去不少:“原来……还有这样的地方。那岂不是说,只要找到仙窟,就能见到真正的仙人?”
“或许吧。”苏瑾淡淡道,“只是仙窟踪迹难寻,且传闻中危机四伏,历代不知多少修士为了寻它丢了性命。”
第738章 静下心来
李悄尘沉默着,他一路修行,心中始终憋着一股解开断仙路之谜的执念,可当真相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越来越接近核心时,他竟生出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
如今以他灵神期的修为,加上仙器傍身,足以与一般修真国国主平起平坐,可真要论及仙窟——那连仙人都需倚仗避世的秘境,他自认毫无底气踏足。别说探寻仙路重启的契机,恐怕连入口都难以靠近。
苏瑾看着他眉宇间的凝重,并未多言。她何尝看不出,这年轻人身上的机缘看似明了,实则藏着更深的牵连。若他真是先祖谶语中提及的“应劫者”,那眼下的修为与心智,还远远担不起这份宿命。
良久,苏瑾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好了,小友。我知道你心中藏着秘密,也明白你对断仙路之事的执着。只是有些事,急不来。”
她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底的神色:“机缘也好,劫数也罢,都需循序渐进。你如今最该做的,是稳固修为,吃透‘烬生红’的道韵。待根基扎实了,再谈其他不迟。”
李悄尘抬眼看向苏瑾,见她眼中并无探究,只有坦然的提点,心中微动,拱手道:“多谢苏族长点醒,晚辈受教了。”
“不必客气。”苏瑾微微一笑,“你既与我族仙花有缘,便是与我梦灵修真国有缘。在族星上多留些时日吧,族中藏书楼里或许有你用得上的典籍,权当是我族的一点心意。”
梦璃在一旁听着,立刻接话:“是啊是啊,我们藏书楼可有不少上古残卷,说不定就有关于仙路的记载呢!我带你去挑?”
李悄尘心中的滞涩散去不少,颔首道:“那便多谢族长与国主了。”
他也索性决定留下——对方这般友善,正好能让他静下心来梳理头绪,巩固修为,倒也是件好事。
而墨麟和书瑶见李悄尘决定留下,自然也无异议。只是墨麟趁着李悄尘与苏瑾说话的间隙,偷偷拉了拉书瑶的衣袖,压传音嘀咕:“书瑶啊,不是我说你,你可得看好你家那位。”
他朝梦璃的方向瞥了一眼,咂咂嘴:“你没看见那个梦璃国主?长的又漂亮,又是大长腿,还总跟着李悄尘那小子跑前跑后的。我看呐,这事儿得盯紧点……
书瑶无奈地拍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同样传音回应:“别瞎说,梦璃国主只是尽地主之谊罢了。悄尘自有分寸,你呀,少操些闲心。”嘴上虽这么说,她目光掠过不远处正与李悄尘说着什么的梦璃,心头还是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涩。
旁人多以为她与李悄尘是一对,可只有她自己清楚,两人一路同行,默契虽深,却始终停留在亲密朋友的界限,从未有过逾矩的表示。她又想起李悄尘先前偶尔提及的女友林依,至今杳无音讯,更让这份关系添了几分模糊。
“罢了,”书瑶暗自轻叹,“有些事,终究得顺其自然。”
接下来的日子,李悄尘很快进入状态,一边稳固修为,一边钻研苏瑾赠予的典籍,偶尔也会进入虚风殿,与“烬生红”的道韵共鸣悟道。
而梦璃似乎对他格外好奇,时常找借口寻他,有时是探讨修行心得,有时是分享藏书楼的新发现,两人常常在庭院中并肩而立,有说有笑,身影竟透着几分融洽。
每当这时,书瑶便会默默转身,寻一处静室闭关,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反倒是墨麟,成了最操心的人,时常借着送灵果、问近况的由头凑到李悄尘身边,眼神时不时瞟向梦璃,那副“严防死守”的模样,倒让李悄尘哭笑不得。
与此同时,乾午修真国境内,气氛却与梦灵修真国的平和截然不同。
自从慕道生离国后便杳无音信,国中事务一直由天级殿主凌霄暂代管理。这几十年下来,凌霄手中的权力已然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原本由慕道生直接掌控的几处秘境、资源库,如今尽皆由他调遣,连几位慕家历深厚的长老都对他礼让三分。
表面看来,乾午修真国倒也算平静,边境无扰,修士各司其职,似乎一切如常。可只有凌霄自己清楚,这份平静之下藏着多少暗流。慕家宗室私下里对他这个“代理者”多有不服,只是碍于慕道生未归,暂未掀起明面上的波澜,他行事也不得不束手束脚。
而眼下,一件更让他头疼的事骤然爆发——天级殿下辖的训天殿殿主,竟在被人斩杀了。
要知道,这位殿主可是灵神境中期的修士,掌管着乾午国训天使者,位高权重,竟在悄无声息地殒命,连一丝反抗的动静都没传出来。更棘手的是,负责查案的地级殿镇律司接连探查了一段时,别说凶手踪迹,就连对方用的何种功法、是否有同伙,都毫无头绪,仿佛那殿主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凌霄端坐于天级殿的黑石主位上,指节重重叩击着案面,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火:“一群废物!连个案子都查不清,养你们何用?”
阶下的镇律司司长时砚邱冷汗涔涔:“属下无能!……”
时砚邱硬着头皮继续禀报:“还有一点极为诡异——据勘验的修士回报,殿主体表并无利器伤痕,反倒是骨骼碎裂如粉末,脏器震成肉泥,瞧着……瞧着像是被重器硬生生砸死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能将灵神境中期修士砸成这般模样,那凶器的灵力波动绝非寻常,属下怀疑……怕是与上次偷慕家宝库的那伙人有关。”
说到“偷盗宝库”四字,时砚邱下意识抬头瞟了凌霄一眼——谁都知道,上次失窃的那件宝物,正是一件疑似仙器造成,而国主慕道生,也正是在追查此事时一去不返的。
第739章 仙器消息?
凌霄的脸色瞬间沉得像泼了墨。那件仙器的事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如今训天殿主横死,竟又牵扯出“仙器”,若真是同一伙人所为,对方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沉默片刻,挥手道:“下去吧,继续查。”再没多说一个字,可周身翻涌的灵力已泄露出压抑的暴怒。
时砚邱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他刚回到地级殿,殿主叶志海便迎了上来,接过他手中的卷宗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紧锁:“砸死的?还牵扯到上次的盗宝案?”
时砚邱点头:“殿主您看……”
叶志海指尖在卷宗上划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凌霄那边怎么说?”
“只让继续查,没多说别的。”
叶志海身为当年亲历者,自然知晓内情——那可是仙殿,便是如今现世,若无灵仙境国主坐镇,半分法子也无。
即便国主上次在场,不也束手无策,连防御都破不开?
叶志海摆了摆手:“好了,你先下去吧。”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一闪,消失在大殿内。再次出现时,已站在天级殿凌霄面前。
“你甭管能不能确定,这事儿十有八九与那伙人脱不了干系。”叶志海开门见山,语气凝重。
凌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神色复杂:“不好说。可就算真是他们,又能如何?上次国主亲自追击,不也落得个杳无音信的下场?”他自嘲地笑了笑,“罢了,想这些也无用。国主未归,这摊子事只能先拖着,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人相对无言,殿内只剩下沉闷的气压。
而此时,乾午修真国境内一处隐秘的虚空之中,一道人影懒洋洋地靠在一口古朴大鼎边,发丝微乱,像是刚睡醒般打了个哈欠。此人若是被李悄尘见到,定会一眼认出——正是段景行。
训天殿主之死,正是他所为。
段景行伸了个懒腰,眼神里满是无聊:“这乾午国实在没意思,打打杀杀的,一点趣致都没有。”他摸了摸身旁的大鼎,喃喃道,“也没寻到李道友的踪迹,想来是不在这地界了。”
说罢,他抬脚在大鼎上轻轻一踹,那鼎身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周身灵光暴涨,竟硬生生砸出一个扭曲的虚空裂口。段景行拍了拍鼎身,身影一跃而入:“走了走了,换个地方瞧瞧。”
虚空裂口随着他的身影闭合,只留下那口大鼎残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那气息中,竟带着与李悄尘的虚风殿同源的淡淡仙气,显然,这口大鼎亦是一件仙器。
而李悄尘这头,在梦灵修真国一留便是数年。
这几年里,他沉下心来打磨修为,一边钻研藏书楼里的上古残卷,从斑驳的字迹中探寻仙路断绝的蛛丝马迹,一边时常进入虚风殿,与“烬生红”的道韵共鸣,体内灵力愈发凝练,对“向死而生”的真意也有了更深的体悟。灵神期的境界早已稳固,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书瑶与墨麟也各有精进,也都更上一层楼。
这日,李悄尘正在庭院中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红光——那是与“烬生红”共鸣时逸散的道韵。忽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梦璃提着裙摆快步走近。
李悄尘收了功法,抬眼看向她,见她神色异样,便问道:“怎么了,梦国主?看你这模样,像是有急事。”
梦璃喘了口气,语速颇快:“是这样,我最近收到一则消息——有一件新的仙器现世了。据说是一位修士在使用时,在邻近的寒霜修真国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连那边的护国大阵都被惊扰了。”
这话一出,李悄尘眸色微凝,心中泛起几分意外。仙路断绝后,仙器本就罕见,这几年竟接连有仙器踪迹出现,实在反常。他沉吟道:“还有人持有仙器?查出来是谁了没有。”
梦璃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件鼎形仙器。别的消息暂时还没传来,只听说那人修为约莫在灵神中期,也能能催动仙器。”
她顿了顿,看向李悄尘:“这消息还是苏瑾师傅刚告知我的,我想着你也持有仙器,或许……认识这人,或是知道些什么?”
李悄尘摇了摇头,心中也泛起疑惑。他实在想不出,如今还有谁能持有仙器。但这件事太过蹊跷,不由得让他生出探究之意:“我并不认识这样的人。不过,此事确实反常,要不……我去寒霜修真国看看?”
梦璃点点头:“这也好。我身为梦灵国主,不方便直接涉足他国事务,你反而自由些。若有消息,也好及时互通。”说罢,她取出一枚玉佩递来,玉佩上萦绕着淡淡的灵韵,还带着一丝清雅的花香,“这是传讯玉佩,你且带着。”
李悄尘接过玉佩收好,也不耽误,当即寻到书瑶与墨麟,将寒霜修真国出现鼎形仙器的事简略说了一遍。三人本就默契十足,听闻此事关乎仙器异动,皆是神色一凛。
“催动仙器?这小子倒是有些门道。”墨麟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正好这几年待得也闷了,去瞧瞧也好。”
书瑶也颔首道:“仙器接连现世,恐怕不是巧合。寒霜修真国离此处不远,我们且去探探虚实,若能查到些线索,或许对解开断仙路之谜有助益。”
李悄尘点头:“既如此,我们即刻动身。”
三人简单收拾一番,与苏瑾辞行后,便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寒霜修真国的方向疾驰而去。虚风殿带着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灵雾之中。
路上,墨麟闲不住,凑到李悄尘身边,挤眉弄眼道:“哎,我说小子,怎么没见梦璃小姐姐跟着来?我看你这几年跟她走得挺近啊,连书瑶都快不关心了。”
李悄尘被他说得脸颊微热,有些尴尬地干咳一声,下意识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书瑶。
书瑶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墨麟的调侃,只是抬眼看向李悄尘,语气淡然:“好好操控方向,别分心。”
第740章 寒霜修真国
李悄尘心头一松,又有些哭笑不得,索性狠狠瞪了墨麟一眼,压低声音道:“别瞎说,我与梦国主只是朋友。这几年在梦灵国叨扰,她多有照拂罢了。”
墨麟嘿嘿一笑,也不再多嘴,只是冲李悄尘挤了挤眼,那副“我懂的”模样,反倒让李悄尘更显无奈。
寒霜星系此刻早已乱作一团,恐慌像寒冰般蔓延开来。
乱子的根源就藏在寒霜修真国——一条极品的上品寒冰灵脉竟被人整个挖走了。这般蕴含纯粹寒韵的灵脉,对依赖冰系修行的寒霜国而言,价值远超数条普通上品灵脉,几乎是宝贝般的存在。
李悄尘三人刚踏入,就从不少修士口中听到了后续:国主震怒,亲自携顶尖战力拦截,却在关键时刻被对方祭出的一口古朴大鼎拦下——那赫然是件仙器,硬生生扛住了灵仙中后期国主的威压,几番硬碰硬下来,国主竟丝毫占不到上风,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卷着灵脉,钻进虚空裂隙消失无踪。
墨麟听完咂舌,撞了撞李悄尘的胳膊:“嘿,这偷东西的胆子可比我们大多了!咱们以前还是保守了,人家直接搬灵脉,够猛!”
李悄尘听得汗颜——自己修的“窃道真解”讲究的是取之有道,跟这光天化日盗走国本灵脉的行径比起来,确实保守得像个规矩学生。
然而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暗道:这行事风格,倒有点像段景行?那货在他眼里妥妥是气运之子,胆子也素来极大,可又不敢确定。毕竟上次分开可还是在乾午修真国中圈层联手抢了丹器司东西。
一旁书瑶留意到关键细节,开口道:“那仙器大鼎的防御未免太惊人,竟和虚风殿的防护力道没什么区别。”
墨麟摸着下巴,眼睛一亮:“管他呢!这说明现在仙气可能真的多起来了,估计后续这类消息会越来越多吧?咱们不如找找看,要是能找到那个人,把他那仙器大鼎抢过来……咱们手里有两件仙器,那真的无敌了!哈哈哈!”
李悄尘听得直摇头,语气带着无奈:“想什么呢?仙器哪是抢来就能成自己的?一般来说,都是看机缘和契合度,强抢根本没用。我这虚风殿,若不是机缘相契,也不可能绑定在我身上,而不是旁人。”
既然大致消息已经摸清,三人也不再纠结。这事儿说到底是寒霜国的内患,损失的也不是他们,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犯不着为了别人的麻烦拼尽全力。
“先找个地方落脚,看看后续动静再说。”李悄尘提议道,“那持有鼎形仙器的人刚得手,说不定藏匿,应该修真国这边找到就又新消息出来。”
书瑶点头赞同:“嗯,寒霜国现在戒严得紧,为了不容易引人注意。先找家客栈住下,再做打算。”
墨麟虽觉得抢仙器的主意落空有些可惜,但也知道李悄尘说得在理,嘟囔道:“行吧,先歇脚。不过要是真撞上了,可别怪我先出手试试那鼎的斤两。”
三人达成共识,收敛了气息,化作寻常修士的模样,朝着不远处一个普通星球上都城走去。
而此刻的寒霜国不少城内,借着搜集情报的由头涌入的修士与他国势力,显然不在少数。这些人表面上忧心忡忡,实则大多目光灼灼,心思早已不在被盗的灵脉上——所有人真正盯着的,都是那件能硬撼灵仙中后期国主的仙器大鼎。
谁不想要一件仙器?有了它,便是越级挑战也有了底气,甚至能在这仙路断绝的时代,多几分对抗天地资本。
就连寒霜国那位震怒的国主,心中也难免泛起别样的念头。怒归怒,可静下来时,他望着灵脉被盗后留下的巨大空洞,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
若能亲手擒下那盗脉者,将那口大鼎据为己有,别说弥补一条上品灵脉的损失,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自己岂不也能算得上无敌?到那时,何愁没有更稀有的灵脉来支撑国度?
这般心思在暗中滋生,让本就混乱的局势更添了几分诡谲。各方势力在都城内明争暗斗,看似都在追查盗脉者的踪迹,实则都在打着仙器的主意,空气中弥漫着贪婪与算计,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了整座寒霜修真国。
慕道生自然也不来了,他伪装后缩在茶馆角落,指尖快速在传讯符上勾勒着字迹,将刚汇集消息发出:“师傅,寒霜城各方势力都在抢仙器线索,有人说那鼎形仙器出现,而且是新的仙器新的主人……”
慕道生发送完,收起符箓,眼角余光扫过街上奔涌的人群,心里暗忖:“若是能侥幸撞见,自己也要出手抢夺一番,毕竟这可是仙器。”
而此时,虚空某个废弃星骸上,段景行正蹲在那截被连根拔起的灵脉旁,指尖戳着泛着莹光的灵脉断面,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不错不错,这纯度,够我修行好久!”
他拍了拍身旁大鼎,鼎身当即“嗡”地轻颤,似在回应。“别急,等我寻个稳妥地方,便将这灵脉融进去,你也有份!”
鼎身再响一声,像是应承。
段景行当即盘坐下来,直接引灵脉灵力修行,全然懒得理会外界风浪——挡他修行夺宝者,尽数打趴下便是。话音落,他周身已萦绕起浓郁寒韵,彻底沉入修炼之中。
远在修真国星系之外的混沌虚空里,一名拄拐杖的老者捏着传讯符,看完慕道生的消息朗声而笑:“看来仙气复苏,比预想中快得多,好事,真是好事!”
话音未落,老者身影便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无踪。
此人正是慕道生的师尊,风煞半仙。
日子一天天过去,寒霜修真国境内的喧嚣渐渐平息。那些抱着看热闹心态或是想浑水摸鱼的修士与势力,见迟迟没有新的消息传出,大多失去了耐心,陆续离开了这片星域。
原本因灵脉被盗而紧绷的氛围,慢慢松弛下来,仿佛要恢复往日的平静。只是那处灵脉被盗事实,白还提醒着人们那场风波并非幻觉。
第741章 睡梦节?
李悄尘三人也趁着这段时间,在寒霜修真国的不少地方游历了一番。这处修真国确实特殊,境内多数星系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碎的冰晶,寒冽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独有的清透感——这便是以寒冰灵脉为根基的国度最鲜明的特征。
他们曾登上被万年玄冰包裹的山峰,看冰棱折射出七彩霞光,也曾潜入冰封的海底,见冰下灵鱼拖着莹白的尾鳍游过,留下串串气泡在冰层中凝成水晶般的模样。
“倒是个养心性的地方。”书瑶望着远处冰原尽头的落日,余晖洒在冰面上,泛着温暖的金红,与周遭的寒气相映,别有一番景致。
墨麟打了个哆嗦:“养心性是真,冻得慌也是真。还是梦灵国暖和,到处都是灵花仙草的。”
李悄尘笑了笑,目光望向虚空深处:“平静之下,往往藏着暗流。那持有鼎形仙器的人,还有那被盗的灵脉,绝不会就这么凭空消失。”
正说着,他腰间的传讯玉佩忽然亮起微光,是梦璃传来的消息。李悄尘注入灵力一看。
“没梦灵修真国那边有动静了。”他抬眼看向书瑶和墨麟,语气带着几分轻快,“梦璃说他们的‘睡梦节’要开了,邀我们回去看看。”
墨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睡梦节?是不是那个能在梦里悟道的节日?听说去过的修士都说灵识能清明不少,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书瑶也微微颔首:“梦灵族术多与神魂相关,睡梦节想必另有玄妙。正好此处暂时没什么头绪,去看看也好。”
李悄尘点头,抬手召出虚风殿:“走吧,别错过了时间。”
三人身影跃入虚风殿中,殿身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寒霜国的冰蓝色天幕,朝着梦灵修真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也就在三人离开不久,虚空深处的废弃星骸上,段景行结束了短暂的闭关。他看着手中那截被吸收了大半灵气、已缩小近半的灵脉,嘟囔道:“暂且先收着,下次再用。这鬼地方可待够了,换个修真国瞧瞧。”
他摸出一个星盘,指尖在盘上轻点,目光扫过诸多星域,最终落在“梦灵修真国”的坐标上。“这个近,就去这看看。顺带……再搞点有价值的东西。”
一声轻笑落下,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撕,一道扭曲的裂隙应声而开。段景行扛起身旁的大鼎,身影跃入其中,裂隙随即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本就一路走走停停,遇宝便取,修为伴着资源一同疯长,身后追缉者无数,却无一人能真正追上,即便偶有拦路者,凭他手中的仙器大鼎,也尽可从容应对。论起行事的大胆与随性,他可比李悄尘张扬得多了。
再次回到梦灵一族的领地,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灵花香,比寒霜国的冰寒之气温润了不知多少倍。
梦璃早已等候在殿外,此时换上了一身梦灵族特有的节日盛装——淡紫色的纱裙上绣着流转的星光纹路,裙摆裁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本就修长的双腿愈发亭亭玉立,玲珑的身姿在轻纱下更显灵动。
李悄尘刚从虚风殿中走出,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咳咳。”墨麟在一旁低咳两声,暗中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传音嘀咕:“小子,注意着点,别看得这么呆。书瑶可还在旁边看着呢。”
李悄尘回过神,脸颊微热,顿时有些尴尬,连忙移开视线,故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掩饰方才的失神。
梦璃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啧”了一声,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你们在寒霜国可有什么收获?”
李悄尘定了定神,摇头道:“没什么太有用的消息。那持有鼎形仙器的人藏得很隐蔽,我们只确认了灵脉确实是被他盗走的,其余线索暂时断了。”他简略说了说寒霜国的情况。
“这样呀。”梦璃也不深究,摆了摆手,“算了,不管那些了。你们来的正好,我刚主持完睡梦节的前期仪式,再过两日,正日子就到了。”
她边走边回头笑:“你们也算是巧了,正好赶上。这次也让你们体验一下我们族的特殊睡觉修行法——你们之前是不是好奇我年纪轻轻修为便精进神速?其实也没什么秘诀,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这里修行,只需要在睡梦中承接传承就行。”
“有时候一梦便是千年功,醒来自然境界大涨。”梦璃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林地,“我特意准备了好几颗千年以上的梦树,你们且去睡一觉,醒来定有收获。”
梦璃这话倒也不假,只是那梦中修行的过程,哪会这般轻松?不过她性子本就洒脱,说话素来直白。
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搓着手道:“那还等什么?快带我们去瞧瞧!”
书瑶微微蹙眉,看向梦璃:“不是说还有两日才正式开始吗?我们这般提前,会不会不合规矩?”
梦璃摆了摆手,笑得轻快:“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是梦灵国的贵客,哪能按寻常族人的规矩来?节日何时开始,还不是我说了算?”
李悄尘也来了兴致,拱手道:“如此便多谢梦国主了。能提前体验这般玄妙的修行之法,实属幸事。”
“跟我客气什么。”梦璃转身引路,裙摆上的星光纹路随动作流转,“那几棵千年梦树就在后山秘境里,灵气最足,传承也最精纯。寻常族人都难得有机会靠近,你们可得好好把握。”
墨麟几步跟上,追问不停:“梦里真能修出千年功力?那岂不是睡一觉就能成仙?”
梦璃被他逗笑,回头道:“哪有这么容易?梦中学道,讲究的是神魂与传承共鸣,能不能有所得,还得看各自的悟性与机缘。不过……至少能让你们尝尝‘一梦入道’的滋味。”
说话间,几人已穿过一片盛放的灵花林,前方隐约可见一片氤氲着淡紫色雾气的林地,林中树木枝干缠绕,枝头挂着如星辰般的花苞,正是梦灵族的梦树秘境。
第742章 梦境之中 上
这片梦树秘境,本是梦灵族高层才能踏入的禁地,寻常族人都无缘得见,更别说对外人开放。
“这些梦树有个特殊之处,能引着人的神魂进入梦境。”梦璃轻抚着一棵梦树的枝干,指尖拂过那些星辰般的花苞,“至于梦里会遇到什么、能悟到什么,全看各自的心境与机缘,谁也说不准。”
李悄尘目光扫过林中的梦树,最终选了一棵枝干最粗壮、花苞最饱满的,树身萦绕着淡淡的紫雾,透着温润的灵气。书瑶和墨麟也各自选了心仪的梦树,墨麟选的那棵靠近秘境边缘,枝头花苞闪烁得最是明亮,惹得他不住搓手。
梦璃看着三人站定,笑眯眯地拱手:“好了,祝你们好梦。我就不打扰了——这梦树对我来说效果已经不大,反倒是你们这些第一次接触的,往往能有意外之喜。”
说罢,她转身轻步离开,裙摆扫过灵草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消失在秘境入口的雾气中。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选的梦树下,盘膝坐下。树身传来丝丝凉意,伴着沁人心脾的花香,那些花苞缓缓舒展,溢出的紫雾像轻纱般缠上他的周身。
他闭上眼,只觉神魂渐渐轻盈,仿佛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牵引着,慢慢沉入一片朦胧的光影之中……
另一边,墨麟早已迫不及待地靠在梦树下,刚一闭眼就咋舌:“嘿,这感觉……脑袋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软乎乎的……”话音未落,便没了声息,呼吸变得悠长,显然已入了梦。
书瑶则是静坐调息,指尖轻抵眉心,任由梦树的灵气缓缓渗入,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早已做好了迎接梦境的准备。
秘境中只剩下梦树轻摇的沙沙声,三道身影静坐在紫雾里,各自踏入了属于自己的、未知的梦境。
李悄尘的意识在梦中甫一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竟身处故土星。
天空是熟悉的湛蓝,阳光温煦,风里带着尘世的气息——他竟是凡人的状态,没有半分灵力在身。
眼前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云海市,街角的老槐树、巷口的杂货铺,一切都与记忆中重合。他鬼使神差地朝着文化巷走去,停在127号3单元3号门前——那是他曾经的小家。
老旧小区的道路坑坑洼洼,他一步步走进去,推开虚掩的门。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当年他刚从监狱出来时,仔仔细细打扫过的模样,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快蔫了的绿萝,墙上贴着泛黄的旧报纸。
他怔怔地站在屋中,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怅然与怀念。这梦来得猝不及防,他竟不知为何会闯入这样一段过往。
李悄尘猛地抬头,看清了那两张既熟悉又模糊的面容——是父亲母亲!记忆里只在褪色照片上见过的温柔眉眼,此刻正带着笑意看着他。他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憋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妈…爸…”
话音刚落,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推门进来,是爷爷!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菜,见他这模样,放下东西就来拍他后背:“这孩子,咋还哭了?快擦擦,你妈炖了排骨,就等你呢。”
厨房飘来阵阵肉香,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快洗手去,爷爷买了你爱吃的草莓,饭后当零食吃。”
李悄尘站在原地,眼眶红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这明明是只在梦里才能拼凑的场景,可触感、香气、声音,都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他不是什么修士,只是个突然见到朝思暮想的家人的孩子,鼻尖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
母亲愣了一下,笑着拍拍他的背,手温温的:“傻孩子,这不是在呢嘛。”
“想你们了……”他哽咽着,把脸埋进母亲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与围裙上淡淡的肥皂清香,混合着厨房飘来的肉香,真实得几乎要忘记这只是梦树引动的幻境。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母亲笑着打趣,手却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小时候的他,“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没有……”李悄尘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你们了。”
“想我们就常回来看看啊。”父亲在一旁整理着报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这孩子,总不着家。”
李悄尘抬起头,抹了把眼泪,咧开嘴笑了:“我这不回来了嘛,不走了,就在家陪着你们。”
母亲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这还差不多。快洗手,排骨要好了!”
爷爷在一旁嘿嘿笑:“早就说这孩子心细,错不了!”
厨房里的排骨咕嘟作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映出跳动的尘埃。李悄尘看着眼前鲜活的家人,听着耳边熟悉的唠叨,心头被一种滚烫的暖意填满——哪怕是梦,这一刻的圆满也足够珍贵。
李悄尘在这方小院里住了下来。
每日清晨,他会被母亲在厨房叮叮当当的声响叫醒,揉着眼睛出去,总能看见父亲在院子里侍弄那盆被他救活的绿萝,叶片绿得发亮。“醒了?快来吃早饭,你妈煎了蛋。”父亲头也不回,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他跟着学择菜,笨手笨脚地把青菜叶撕得七零八落,母亲就在一旁笑,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不是这么扯的,得顺着纹路……对,这样才对。”指尖的温度混着菜叶的清新,踏实得让人心安。
午后阳光正好时,爷爷会搬张躺椅在院里晒太阳,他就坐在旁边听爷爷讲过去的事——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是年轻时赶车遇到的雨、卖菜时碰到的趣事,琐碎得像掉在地上的米粒,却粒粒都沾着生活的香。他偶尔插句话,爷爷就乐得拍他的腿:“这小子,跟我年轻时一个样。”
他渐渐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忘了所谓的灵力、秘境、修士身份。夜里做梦,梦见的不再是剑光而是母亲给父亲缝补衣服时,穿针引线的专注。是爷爷下棋输了,耍赖说“刚才那步不算”的憨态。
第743章 梦境之中 下
有天他帮父亲修理家具,蹭破了手。母亲拉着他往屋里跑,找出药水棉签,一边骂他毛躁,一边吹着伤口,眼眶红红的:“跟你爸一个德性,做事总不看着点。”
他看着母亲泛红的眼角,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修士”二字怎么写,更记不得什么“梦境”“秘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下次慢着点,别再让她担心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院里的绿萝爬满了篱笆,李悄尘手上的疤痕淡成了浅白色。春去秋来,他从帮着父亲递工具的毛头小子,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青年,修家具、盖棚样样拿手,掌心磨出了厚实的茧,笑起来眼里带着踏实的光。
这年开春,邻居张婶挎着篮子上门,进门就笑:“悄尘啊,婶给你说个姑娘,人家叫林依,性子温吞,梳着个俏皮的马尾,见人总有点害羞,跟你倒是合得来。”
李悄尘脸颊微微发烫。他跟着张婶去小区门口见人时,远远就看见那姑娘站在树底下,马尾辫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手里攥着块手帕,指尖都在微微打卷。
“我叫林依。”她抬头时眼里像落了星子,慌忙把帕子往身后藏,声音细得像春风拂过柳叶。
李悄尘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却想起母亲总说他嘴笨。倒是林依先开了口,指着他手里没放下的木锯:“你、你会做木活呀?我家板凳总晃,你能帮着修修不?”
就这么着,他成了林依家的“常客”。修板凳时她递钉子,递得急了差点戳到手,两人撞在一起笑出声,他给她做了个带小抽屉的木匣子,她第二天就装了自己绣的帕子送回来,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什么都珍贵。
李悄尘偶尔会对着夕阳发愣,脑子里闪过些模糊的片段——好像有过更惊险的日子,见过会发光的剑,去过很遥远的地方。但这些念头总像水里的泡,一戳就破。眼下他更在意的是,明天该给林依做个什么样的木簪,是刻朵桃花。
日子在刨花飞舞、笑声起落里慢慢淌,那些被遗忘的“修士”“秘境”,早被柴米油盐的烟火气熏成了褪色的旧画。他只知道,身边有笑起来会脸红的林依,有骂他毛躁却总留着热饭的母亲,有一起扛木头的父亲,这样的日子,比什么都扎实。
李悄尘与林依的婚事办得简单却热闹。没有盛大的排场,只请了邻里和相熟的亲友,院子里摆了十几张桌子,父亲喝了不少酒,拉着林依的手反复说“要好好过日子”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林依穿着红布衫,马尾辫上系着红丝带,笑起来时,李悄尘觉得整个院子的花都开了。
婚后的日子,像檐下的水滴,平淡却绵长。他晚上就着油灯给林依讲自己“模糊的记忆”——那些关于星空、秘境的片段,林依总是听得认真,说“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现在是我的丈夫就好”。
一年后,儿子出生了,取名“念安”,李悄尘说:“就想他一辈子平平安安。”念安学说话时,最先会喊的不是“爹”“娘”,而是指着木工房里的刨子叫“木、木”,惹得全家大笑。李悄尘特意做了个迷你版的小刨子,看着儿子踉踉跄跄地推着玩,眼里的温柔能溢出来。
日子往前推,身边的人却在慢慢老去。先是爷爷,在一个飘雪的冬天,靠在藤椅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给念安编的草蚱蜢。李悄尘第一次体会到“失去”的重量,守在灵前三天三夜,林依默默陪着他,递上温热的茶水,不说一句话,却让他觉得有了依靠。
又过了几年,父亲在马路摔了一跤,从此便垮了身子,卧病在床。李悄尘每日给父亲擦身、喂药,听他断断续续讲过去的事——原来父亲年轻时也闯荡过,只是后来选择了安稳。父亲走的那天,念安已经会跑了,抱着父亲的手喊“爷爷”,声音稚嫩,却让满堂的哭声里,多了一丝生生不息的意味。
母亲走得很平静,临终前拉着李悄尘和林依的手,看着念安在院子里追蝴蝶,轻声说:“你们啊,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李悄尘站在父母、爷爷的坟前,看着林依牵着念安过来,孩子手里捧着自己画的画——画上有太阳、房子,还有一大家人。他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不是记住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而是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的模样,让爱和安稳,一代一代传下去。
他不再纠结于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因为此刻的他,是林依的丈夫,是念安的父亲,是这片土地上一个普通却踏实的守着家的男人。那些关于修士、秘境的记忆,像褪色的旧照片,偶尔翻看,却不再影响当下的生活。
时间再流逝,念安也成了家,生了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李悄尘成了爷爷。他的木工房传给了念安,自己则每日坐在小区门口的藤椅上,看孙儿在院里追着蝴蝶跑,像极了当年的念安。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暖融融的,日子就这么在祖孙的笑声里,又淌过了许多年。
直到某天清晨,他突然咳得厉害,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去医院一查,医生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回家吧,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家人多陪陪。”
躺在熟悉的老床上,李悄尘望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纹。林依坐在床边,给他掖了掖被角,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却依旧温暖。“别想太多,我陪着你。”她的声音也苍老了,却像年轻时一样让人安心。
孙儿趴在床边,举着自己画的画:“爷爷,你看我画的你,在做木活呢。”画上的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拿着刨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爷爷”
李悄尘笑了,想抬手摸摸孙儿的头,却没了力气。他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林依鬓角的白发,念安眼角的细纹,孙儿亮晶晶的眼睛……这一辈子,他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没见过什么波澜壮阔的世面,就守着这间小房子,守着一大家人。
可这样的一生,真的很好。
第744章 意境完善
他想起初修家具时蹭破的掌心,母亲噙着心疼吹着伤口嗔他毛躁;想起初见林依那日,她红着脸把帕子悄悄藏在身后;想起念安第一次含糊唤他“木、木”,满院笑声震落檐角尘;想起父母与爷爷离去时,心底那份痛里裹着的暖……这些碎片串起的岁月,平淡如一碗温白粥,却暖得沁入骨髓。
意识渐渐模糊时,他仿佛又闻见厨房飘来的排骨香,听见父亲在院里劈柴的脆响,母亲在灶台边絮絮的唠叨,还有林依偷偷塞来的糖,沾着她指尖的体温。
他彻底忘了自己曾是修士,忘了那些鏖战星空的夜,忘了秘境险地、仙器灵力——那些都成了上辈子的事,远得如天边流云。
此刻他只是李悄尘,是林依的夫,是念安的父,是孙儿的爷,是这人世烟火里,守着小家的寻常人。
眼皮愈发沉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林依含泪的笑。他想,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呼吸渐微,窗外暖阳正好,落在他安详的脸上,像一场温柔的告别。
可就在意识将沉黑暗的刹那,枯瘦掌心竟多了株寸许小树苗,嫩叶莹润似沾晨露。他茫然望着这凭空出现的生灵,脑中一片空白,半点记不起它的来历。
下一秒,小树苗轻轻摇曳,沛然生机顺着指尖涌遍四肢百骸,如干涸土地逢甘霖,瞬间冲散濒死的沉滞。李悄尘猛地睁眼,眼底浑浊尽褪,清明复归——虚风殿的流光、寒霜国的冰原、修士身份、星空鏖战的过往,乃至《窃道真解》的口诀,皆清晰如昨。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床边,林依、念安与孙儿的面容正渐渐透明,似被晨雾笼罩,轮廓愈发模糊。他伸手去抓,指尖却径直穿林依肩头,只触到一片微凉虚空。
“不……”他低喃,声音裹着刚复记忆的沙哑。
眼前的屋舍、院落、墙上旧报纸,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化作点点光尘。他眼睁睁看着那些鲜活的日子、温热的人,如风吹沙画般,终归于虚无。
再回神时,他已立在文化巷小区门口,脚下是坑洼老路,街角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和梦中初遇时别无二致。
“梦……”他低声道,心口似被什么狠狠攥住,又酸又涩。
原来这竟是一场梦,一场他潜意识里渴求了千万次的梦。梦里的柴米油盐、生老病死,寻常日子里的笑与泪,都是他心底最真切的向往——向往一份安稳,向往阖家环绕,向往做个普通人,而非修真界刀尖上谋生的修士。
可那些触感那般真切:母亲掌心的暖意,林依发间的清香,念安蹒跚扑来的拥抱;那些声音那般清晰:父亲的叮嘱,爷爷的笑语,孙儿奶声奶气的“爷爷”……
他立在原地望着空巷,掌心小树苗不知何时已无踪影,只余指尖一缕淡浅草木香。阳光穿槐叶落满地,光斑晃荡,像极了梦里无数个寻常午后。
这场梦太真,真到他险些分不清虚实。可他知,那些人、那些事,虽生于梦,却扎根心底最软处,从非虚幻,而是他从未宣之于口,对人间烟火最炽热的渴慕。
此刻心境如被春雨洗过,澄澈通透得前所未有。梦里的烟火气,似种子落进心底,生根抽芽,将心房填得满满当当。
“是呀,这是梦……”他又低念一遍,声音里有释然,亦藏着怅然。这辈子最盼的安稳,原来早就在潜意识里,铺成了那样长的一段路。
或许那样的日子真的存在,在某个平行时空里,有不修仙的李悄尘,有灶台边永远絮叨的母亲,有笑着塞糖的林依,有围着他喊爷爷的孙儿……可他清楚,脚下这片时空里,这一切皆是镜花水月。
修真路漫漫,刀光剑影是常态,星空鏖战是日常,安稳二字,奢侈得如易碎琉璃。可这场梦从未白做,至少让他看清心底最软的角落——原来再强的修士,也抵不过人间烟火的蛊惑。
他抬手抚上胸口,那里仿佛还留着梦里灶膛的余温。转身时,脚步比来时沉了些,却也稳了些。那些渴望虽暂不能得,这份念想却足够支撑他往后岁月,纵行于刀光剑影,也多一分对温暖的执着,亦清楚自己为何而战。
梦树之上的李悄尘,此刻已散尽方才死气。方才那场梦险些令他神魂受损,幸得识海小树苗及时救回。
而仍陷梦中的李悄尘,也终于惊觉自己心绪翻涌,这份感悟骤然清明。
李悄尘心头一凛,知晓这等顿悟千载难逢,唯有牢牢抓紧,方能再窥大道。他骤然想起自身神通水墨丹青,过往不过堪堪踏入第一境,今日这份烟火入道的感悟,正是破境的契机。
水墨丹青
第一境·墨韵初醒
·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他不再沉湎于梦中的温馨缱绻,心神骤然凝敛如磐石,所有杂念皆被神通道韵涤荡一空。借着心头暴涨的感悟,周身灵气如奔涌江河,疯狂涌向“水墨丹青”的道基。他指尖虚握,似有狼毫在握,天地间的灵气化作无形的墨与水,随他心意流转。
随着周身灵光骤然一卷,周遭的虚空竟如宣纸般泛起涟漪,画面骤然翻转——远处的冰原虚影与近处的灵花幻境交叠,浓墨般的暗影与淡雾似的光晕相互冲撞,恰似他梦中的人间烟火,在破立之间生出万千气象。
他望着虚空,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些沉淀在记忆深处的字句,随着心境的蜕变骤然清晰。
“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
一声低喝自喉间迸发,带着金石般的力道。这一句恰如他此刻的心境——梦里的柔软并非虚妄,却也不能成为沉沦的理由。就像嶙峋山骨是大地的脊梁,焦墨般的沉郁与坚定,方能镇住世间八荒乱象。他仿佛看见笔墨在纸上皴擦,浓黑的线条勾勒出山川的硬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745章 第二境·浓淡相破
话音未落,另一缕感悟陡然涌上心头,与前句凝成绝妙呼应:
“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此句平添几分灵动与包容,天河之水本是天地最磅礴的清灵,泼洒间既晕染朦胧意境,又蕴滋养万物的生机,恰如烟火暖光看似模糊,却是心底最坚韧的支撑。
一刚一柔,一实一虚。前句是立世之骨,后句是处世之韵。李悄尘立在原地,识海豁然开朗,水墨丹青第二境已然近在咫尺——不再是单纯描摹,更能以笔墨藏山河、纳万象,既有焦墨镇世的刚劲,亦有天河泼墨的灵动。
他缓缓抬手,指尖萦绕淡渺灵光,空气中似有墨香浮动。梦里的温软与痛惜,对安稳的渴念与大道的执着,尽皆化作滋养神通的养分。
“原来如此……”李悄尘低喃,眼底跃出明悟之光,“第二境,便名‘浓淡相破’。”
待睡梦中那份浸润着阖家温情的感悟彻底融于心神,识海小树苗愈发青翠,缕缕清灵之气灌注神通根基。他指尖灵光骤盛,虚空似铺展一张无形宣纸,天地灵气凝作墨锭,随他意念缓缓交融。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分辨刚柔虚实,只凭烟火淬炼的明悟指引笔锋——“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的念头像落,指尖墨色骤然沉凝如铁,在虚空中皴擦出嶙峋线条,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似能镇八荒风浪,这是从守护之念悟得的“骨”。
转瞬,“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的意韵流转,沉凝墨色被清灵之气冲散,化作漫野淡雾,晕染出朦胧山河轮廓,藏着滋养万物的生机,这是从人间温情品出的“韵”。
焦墨不滞涩,淡墨不飘虚,浓处如刀劈斧凿,淡处似流水绕山,两般意境碰撞间生出精妙平衡,相互破立,彼此成就。李悄尘望着虚空墨色构筑的天地,明悟愈深:“所谓浓淡相破,原是破去执念疆界,让刚与柔在本心共生——守护之刚,离不开温情之柔,人间之暖,亦需风骨护持。”
最后一缕灵气汇入,水墨丹青第二境彻底稳固。他收掌敛息,指尖灵光渐散,空气中仍萦绕墨香与烟火交织的清韵。这场由梦启悟的破境,既让神通大进,更让他读懂道途真意:以浓墨护苍生,以淡墨藏温情,方是他李悄尘的修行路。
与此同时,支撑着梦境的力量仿佛耗尽了一般,梦树的紫雾渐渐收敛,枝头的花苞也失去了先前的莹润光泽。
李悄尘的意识从深沉的感悟中抽离,开始缓缓苏醒。
待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仍静坐在选好的梦树下,周身萦绕的灵气已趋于平和。他抬眼望去,不远处的书瑶眉头微蹙,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显然还深陷在自己的梦境中,另一边的墨麟则睡得酣畅,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时不时还咂咂嘴,想来是梦见了什么美事。
李悄尘没有上前打扰,起身时动作轻缓,尽量不牵动周遭的灵气。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独自走出了这片弥漫着淡紫色雾气的秘境。
刚踏出秘境入口,就见梦璃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一丝欣慰:“可算等你出来了!没想到你这一睡,竟过去了五十年。怎么样,这场梦,收获不错吧?”
李悄尘回望了一眼秘境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光,随即颔首道:“确实收获良多。书瑶和墨麟还在里面,我便先出来一步。”他没有细说自己在梦中的经历,也未提及水墨丹青第二境的突破,有些感悟,只适合藏在心底。
梦璃也知趣地没有追问,只是笑着点头。但就在这时,李悄尘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方才那急切的笑容里,也掺着几分勉强,仿佛有什么心事压着。
李悄尘索性开口问道:“怎么了国主?看你似是专程在此等我,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不瞒你说,我确实一直在等你。”梦璃叹了口气,眉宇间的忧愁更重了些,“是这样的,十几年前,那个持有仙器大鼎的修士,曾在我梦灵国边境露过面。起初我以为只是偶然路过,并未放在心上,毕竟没造成损失,犯不着事事较真。”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可近段时间,他却频频现身,行踪诡秘。更让人不安的是,我们发现他似乎盯上了族中几处传承宝库——那些地方藏着先祖留宝物和灵材,是梦灵国的根基。”
“就在年前,他竟直接对其中一处宝库动手了。”梦璃抬眼看向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幸好我和师傅苏瑾当时恰好在,拼死动用了先祖留下的手段,才勉强将他打退。可那修士配合仙器大鼎,再有下次来我们一点把握没有,这才想来找你你也有仙器起码我们联手不会这么吃力。”
李悄尘瞬间了然。
他既受梦灵国恩情,今又刚破水墨丹青第二境,得了梦中未曾有过的体悟,当下便应下:“此事我已知晓,自然与你联手。他若再来,咱们便合力应敌。”
梦璃顿时大喜,连日来的愁云一扫而空——先前那般忧戚,竟是真的愁坏了。她一时情急,径直拉住李悄尘的手,脱口道:“多谢!”
李悄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几分不自在,而梦璃也猛地回过神,脸颊骤红,哪里还有半分国主威仪,反倒像个羞怯的小女孩。
她慌忙敛了神色,红着脸道:“走,咱们这就去寻师傅,她还在等消息。”
李悄尘无奈摇头,紧随其后。
李悄尘无奈摇头,紧随其后。另一边,苏瑾正立在殿中,眉宇间亦是心事重重。
苏瑾见李悄尘跟着梦璃进来,一直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李道友可算出来了!”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目光在李悄尘身上扫了一圈“在里面待了整整五十年,可把我们急坏了。怎么样?那梦境试炼的收获如何?”
李悄尘拱手回礼:“苏长老客气了。此次入梦,确有奇遇,不仅稳固了修为,还悟透了一些自己真意,算是侥幸突破了瓶颈。”他也没细说过程。
第746章 误会误会了
“突破就好!突破就好!”苏瑾连拍了三下手。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看看这个。”他转身取出一卷兽皮地图,展开“这是我们昨夜勘察到的,那持鼎修士的行踪轨迹。”
李悄尘的目光立刻被地图吸引,指尖落在标注着“梦幻花海”的位置,若有所思:“难道他也要去花海感悟,采摘仙花?”
他心中微动——仙花自己已得一朵,莫非花海中竟还有遗存?
苏瑾点头:“这花海的仙花本就不止一朵,只是采摘难度极大,需得与花中意境共鸣方能得之。我看他定是打听到了你获得过一次仙花机缘,才会往那里去。”
“要不我们即刻赶去?”苏瑾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趁他沉浸感悟时动手,定能一举拿下。”
李悄尘颔首:“这倒是个办法,走。”
苏瑾一喜,有李悄尘的仙器加持,己方底气顿时足了数分,梦璃也攥紧了小拳头,指节泛白——这些日子被那修士搅得心神不宁,早憋着一股劲要讨些利息。
三人身影一闪,化作三道流光,朝着梦幻花海疾驰而去。
此时的梦幻花海中,段景行意识正对着一片摇曳的仙花骂骂咧咧:“什么鬼东西!红色的感悟呢?这黄色的不要,我要红的!几十年前就有修士在此感悟仙花,我段景行难道还不如他?灵仙层次我不要,我只要仙花!”
他再次将神魂沉入花海深处,试图与仙花共鸣,可刚触到一丝,心头突然警铃大作——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不好,那两人竟追来了!”段景行暗骂一声,正欲抽身遁走,却猛地顿住——那气息中,似乎还掺着另一道熟悉的灵力波动。
他忽然咧嘴一笑,非但不逃,反而转身直面来处。
虚空微颤,李悄尘三人已然现身。
只是看到段景行的瞬间,李悄尘也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笑意。
“段道友。”
“李道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语气中竟无半分敌意,反倒带着几分故人相见的熟稔。
这一幕让苏瑾和梦璃彻底傻眼,面面相觑——合着这两人认识?那先前的紧张和戒备,岂不成了笑话?
李悄尘见状,忙打圆场:“误会了,都是误会。段道友,这二位是梦灵国国主梦璃,以及大长老苏瑾。”他又转向苏瑾和梦璃,“这位段景行,是我的故交好友。先前种种,想来都是误会,幸好还未酿成事端。”
段景行也意识到先前的莽撞,挠了挠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歉意:“那个……实在不好意思,之前是我急功近利,没摸清情况就乱闯,差点闹出祸事,是我不对。”
苏瑾毕竟年长,率先反应过来,摆了摆手笑道:“嗨,原来都是自己人!多大点事,不值当挂怀。”说罢又瞪了梦璃一眼,示意她放松些。
梦璃这才松开紧攥的拳头,脸上的警惕散去,虽还有些拘谨,却也对着段景行点了点头。
现场的紧绷感瞬间烟消云散。
一场危机,竟这般戏剧性地化解。
李悄尘走上前,眼底带着笑意:“先前在寒霜修真国,我就察觉你小子不对劲,特意去查了查,心里总隐隐有预感是你。还真巧,果然是你——而且,你竟也有仙器了?这机缘不错啊。”他以神识扫过,见段景行周身气运比当年浓厚了数倍,心中暗叹:这小子还真是个气运之子。
段景行呵呵一笑,目光在李悄尘周身转了一圈,意有所指:“你不也一样?仙器大殿的气息可瞒不过我。”
“好了,咱哥俩好好叙叙旧。”他拍了拍李悄尘的胳膊,“乾午修真国一别,这么多年半点消息都无,你这些年都去哪了?”
见两人熟稔得仿佛亲兄弟,梦璃忍不住凑到苏瑾身边,低声道:“师傅,您说这二人要是联手,怕是任何一个修真国都没好日子过吧?”
苏瑾笑了笑,目光却比先前更深沉:“这二人,怕是能搅动天下变局的人物。如今既是朋友,先前的误会又没真造成损失,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他望着花海中相谈甚欢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期许——或许,这乱世的棋局,要因他们而变了。
李悄尘和段景行越聊越投契,竟全然忘了周遭还有旁人,索性在虚空中凝出两团云气坐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别后际遇。
“当年从乾午修真国分开,我就不久离开了修真国,又误打误撞闯进了有虚风殿虚空错层。”李悄尘指尖轻弹,一缕墨气在身前凝成殿宇虚影,“那地方上古留下,外面还有灵神巅峰三个势力守着,我差点把命丢在里头,好在也认可了我,也算没白受罪。”
段景行听得眼亮,拍着大腿道:“可以啊你!仙器就这么获得了怪不得你小子气息比当年沉了这么多。”他也不含糊,手腕一翻,一尊巴掌大的青铜小鼎浮在掌心,鼎身刻着繁复纹路,隐隐有流光转动,“我这大鼎是在一处极寒之地捡的漏,本来以为是个寻常古物,直到有次被追杀,它自己蹦出来吞了对方的飞剑,我才知道竟是件仙器。”说到这儿,他嘿笑一声,“当时可把我惊着了,琢磨着总算有底气了。”
李悄尘一笑继续讲述道:“说起来,我离开乾午后,有了仙器大殿又返回去慕家闹了场——我直接把他家宝库洗劫了,慕道生愣是没破开我的大殿防御。”
段景行听完哈哈大笑:“你这防御仙器可比我的强!我这鼎防御虽不差,却少了几分韧性,不然我能更肆无忌惮。”
两人依旧絮絮叨叨聊个不停,待说到仙花时,段景行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引发红色仙花的是李兄弟你!我说我怎么只引得出黄色仙花,怪不得总差了一截,终究是比不过你。”
李悄尘耸耸肩:“当时也是误打误撞,哪想到会这么巧。”
一旁的苏瑾和梦璃听着两人的对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这两位哪像是能搅动天下的人物,分明就是一对重逢的顽童,连聊起天来都这般随性。
第747章 都从梦醒来
时间在李悄尘与段景行的絮谈间悄然溜走,待星光将花海虚空染成金红,二人才后知后觉瞥见,苏瑾与梦璃正立在不远处,满脸无奈地望着他们。
段景行猛地回神,挠头朝苏瑾拱手致歉:“是我失礼了,只顾着和李兄叙旧,倒让二位久等。”话落他忽然眸光一亮,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入花海深处,片刻后,一朵萦绕灵仙光晕的灵花缓缓浮升,花瓣流转着温润光泽。
“此花也算罕见。”他将灵花递向苏瑾,语气满是歉意,“权当赔罪,补偿先前莽撞闯祸的过错。”
李悄尘见状失笑:“段兄这手笔当真不小,灵仙层次的灵花本就难得一见,倒瞧不出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竟还有这般细致心思。”
段景行哈哈大笑,摆手道:“嗨,误会解开便是自家兄弟,多大点事!再说能结识苏瑾道友与梦璃道友,送朵花算得了什么。”
苏瑾笑着颔首:“段道友快人快语,真是性情中人。只是这灵花太过珍贵,万万不能收,道友还是自留吧,既是朋友,过往误会本就不必挂怀。”
梦璃也连忙附和:“是啊,能交上段道友这样的朋友便是幸事,先前的误会早该翻篇了。”
段景行闻言也不推辞,顺势将灵花收回,指尖一转便纳入储物戒,朗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往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管是李兄这边,还是苏瑾道友、梦璃道友的梦灵国,但凡有事尽管开口,我段景行别的没有,一身力气和满腔义气,随时待命!”
李悄尘见诸事皆了,笑道:“误会既解,走吧,去梦灵族瞧瞧。”
苏瑾应声附和:“说得是,今日便摆宴,好生热闹一番!”
梦璃眼中笑意更浓,连忙道:“我这就传讯回去安排!”
一行人说说笑笑,足尖踏起流光,朝着梦灵族的方向掠去。
段景行这人,性子直来直去,脾气上来时冲得很,但相处下来确实是个敞亮人。李悄尘看他此刻毫无芥蒂地和众人说笑,心里也松快不少——能得到这样一位性情中人朋友,也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宴会快结束时,段景行忽然看向李悄尘,扬了扬下巴:“对了道友,墨麟和书瑶,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二人。”
李悄尘一愣,随即笑道:“哎呀,我倒把这茬忘了!他俩其实一直在这,就在梦璃他们一族特殊梦树上睡着呢,那树能梦境修行神奇的呢。”
“哦?还有这等奇事?”段景行顿时来了兴趣,眼睛一亮。梦璃在一旁顺势道:“既然段道友有兴趣,要不也去试试?反正宴也散了,正好歇歇。”
“那敢情好!”段景行爽朗一笑,冲李悄尘拱手,“那就多谢道友引荐了,我倒要瞧瞧这梦树有何神奇之处!”
说着几人便往秘境走去,一路热议梦树的神奇,先前的拘谨早已烟消云散,反倒有了朋友间的熟稔自在。
见到梦树,段景行满心激动,当下选了一棵便道:“我就不客气了,这便去入梦!”
李悄尘笑着点头放心,又看墨麟和书瑶仍沉在梦境中,便和梦璃一同转身离开。
要等三人出梦,谁也说不清会不会又是一个五十年过去仍未醒来,李悄尘索性向梦璃寻了一处闭关之地,静候几人归期。
时光荏苒,十年光阴悄然流逝,又一个十年匆匆而过。
墨麟率先从梦中醒来,周身灵力澎湃,显然收获颇丰——修为竟在梦中一路飙升,直接踏入了灵神巅峰。这等进境,可比苦修数百年来得迅猛。
要知他本是三人中修为最低的一个,如今却借着梦境一跃而至灵神巅峰,离灵仙境界仅差一丝。只是这最后一步,于妖兽而言突破难度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卡在这瓶颈,再难寸进。
墨麟倒也坦然,抬手拭去眉尖的倦意,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能有这般进境,已是天大的机缘,哪还敢奢求一蹴而就。
紧接着又是一个十年,书瑶也缓缓睁眼。
此时书瑶已在梦中与自身异火紫虚焰完成完美融合,紫虚焰褪去暴戾添了灵韵,竟能随她心意收放自如,不仅火威暴涨数倍,更能淬炼神魂、温养经脉,她的修为也顺势突破至灵仙初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紫火灵光,气质愈发清绝出尘。
二人也通过梦璃了解,原来那仙器大鼎竟真是段景行所有,难免心头一惊,倒也多了几分意外。又知他也在梦树中沉睡,索性便效仿李悄尘寻了闭关之地,静心等候。
墨麟尤为欢喜,眉眼间尽是雀跃——段景行这小子胆子极大,跟着他向来能掺和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早已满心期待,盼着日后能合伙干一场轰轰烈烈的壮举。
唯独想起李悄尘,他便忍不住嘀咕:这小子凡事太过收敛,向来不肯招摇,半点不懂造势“装腔”,实在有些不痛快。
再看段景行这边,梦中的他亦是收获匪浅,原本偶有浮躁的心绪被打磨得愈发沉稳,竟在心境上臻至一丝完美的圆融。又一个十年流转,他终于从梦境中苏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轻响,嘴角扬着酣畅的笑:“真神奇!这感觉,通透!”
他大步走出梦树范围,周身灵力流转得比往日更加圆融,连带着那大鼎的气息都添了几分温润。刚踏出秘境入口,就见一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李悄尘。
“你可算醒了。”李悄尘眼底带着笑意,语气里藏着几分如释重负,“算算时日,你这一觉,又是三十年。”
段景行挠了挠头,哈哈一笑:“让你久等了!不过这趟不亏,你看——”他指尖一凝,一缕灵力化作的气流在掌心盘旋,竟比从前稳了数分,“心境上的坎儿,总算迈过去了。”
李悄尘颔首:“能得梦树相助,勘破心障,确是幸事。墨麟和书瑶早已醒了,都在闭关稳固修为,正好等你一同聚聚。”
“好!”段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往日沉稳了些,“正好我也有些奇遇想跟你们说道说道,这梦树里的乾坤,可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第748章 墨麟的心思
几人又在梦灵族叨扰了几日,每日论道、品茗,倒也清闲自在。
这日,墨麟瞅着李悄尘与书瑶正围着一株新栽的灵植研究特性,悄悄溜到段景行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段大哥,咱在这儿待得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有啥打算?总不能一直闲着吧?我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活动活动’,抢点宝贝回来?不然手都快生了。”
段景行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往李悄尘那边瞥了眼,嘿嘿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墨麟:“我正有此意!不过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总不能瞎闯。我先前倒是又出地方瞧着像是处上古修士的藏宝地,就是位置还没完全摸透……”
墨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忙凑得更近:“好地方?这么看来,是该好好合计合计!”
当下二人便头挨着头嘀咕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没能逃过李悄尘的耳力。
李悄尘悄然走过来,轻咳一声:“干嘛呢,神神秘秘的?”
段景行和墨麟吓了一跳,猛地直起身。墨麟挠了挠头,干笑道:“没、没啥,就是聊聊修炼上的事儿。”
李悄尘挑眉:“我看你们怕是没那么简单吧?我可听见‘宝贝’‘地方’之类的词了。”
段景行见瞒不住,索性也不藏着了,拍了拍墨麟的肩膀:“既然被你听见了,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咱们可以联手合作一趟——我这儿有处好地方的线索,与其光说不练,不如直接行动,一起去探探?难得我二人能凑齐,再加上你们,胜算更大。如何?”
墨麟连忙附和:“是呀是呀!小子,我都憋得慌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一旁的书瑶也走了过来,浅笑道:“我就说墨麟方才一直坐不住,原来是在念叨这个。”
李悄尘见状,无奈摇头:“好了,也不是不行。只是去哪里?是什么机缘?有没有危险?这些总得说清楚吧?”
段景行也不拖沓,指尖在虚空中一划,一道璀璨的星空图缓缓展开,星辰的光芒在图上流转,勾勒出模糊的星域轮廓。“这是一处藏着上古传承的秘境,是我偶然从一位残魂的记忆中得来的线索。据说里面可能是一位仙人陨落之地。”
听见“仙人陨落之地”,李悄尘不禁想起先前的黑鸦山,眼下竟又出现一处类似的地方,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追问道:“在啥地方?”
段景行指尖点向星空图一角:“应该在一个名叫‘焱烈修真国’的地方。”
李悄尘凝神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个修真国。”
书瑶也颔首道:“我翻阅过的古籍记载里,似乎也没有相关记录。”
正说着,梦璃恰过来,见几人聚在一处热议,笑着走近:“看你们讨论得这般热闹,在说什么呢?”
李悄尘也不隐瞒,将“仙人陨落之地”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梦璃一听,眼前顿时一亮,显然来了兴趣:“哦?竟有这等地方?”可当听到“焱烈修真国”时,她脸上的笑意倏地淡了,神色明显一变,沉声道:“你们说的是焱烈修真国?”
段景行点头:“正是,怎么了?”
梦璃叹了口气:“这焱烈修真国,可是当年的超级大国,鼎盛时期丝毫不弱于华夏修真国的存在。你们当真要去?即便你们手握仙器,我也怕此行凶险难料啊。”
李悄尘明显愣了一下:“不弱于华夏修真国的存在?”
梦璃解释道:“当年能称得上‘最顶级’的修真国,每一个都有仙人坐镇,更别提仙路开启时,这些国度里不知有多少强者踏足仙界。他们的底蕴,说是与仙界挂钩也不为过。像这样的存在,除了华夏修真国、焱烈修真国,还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比如早已隐匿的黑山修真国,以及圣兽修真国,皆是当年叱咤一方的巨擘。”
这话一出,几人脸上的轻松之色顿时敛去——能与华夏修真国比肩,又与仙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焱烈修真国的水,显然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墨麟听得心头一动,追问道:“那这圣兽修真国,难道是妖兽组成的?”
梦璃点头:“没错。只不过当年的圣兽修真国,境内不仅有大妖坐镇,更有修成仙人的妖兽存在。只是后来仙路断,似乎有一道禁制落在了妖兽血脉上,限制了他们的修行上限。如今早已没有‘国度’的说法,那些妖修散落在各处,有的盘踞在不同妖兽星域,有的则融入修士世界,再没有从前那般集中了。”
墨麟恍然:“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如今的妖兽星域,怕是当年圣兽修真国残存势力占据的地盘了。”
李悄尘则将注意力转回焱烈修真国,沉声问道:“这么说来,焱烈修真国的国主或是核心长老手中,怕是也有传承仙器吧?”
梦璃轻叹:“自然。像这等顶级修真国,传承下来的仙器少说也有两三件。所以你们二人虽有仙器,可在同样持有仙器、甚至有灵仙巅峰修士坐镇的焱烈修真国面前,无异于行走的宝库——他们若是动了心思,你们可就危险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你们要是真去了,可不像在我们这些修真国这般从容。他们有足够的底蕴和实力留下你们,绝不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
李悄尘听完——这点他早有预料,毕竟之前不少人和他强调暗示过。
段景行却有些咋舌,他先前仗着有大鼎在身,总觉得自己也算顶尖战力,此刻才恍然,原来自己这点底气在真正的超级势力面前,竟算不得什么,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梦璃见气氛有些沉郁,忙缓和道:“好了,也不必太过忧心。毕竟机缘这东西,向来与风险并存。若是真能寻到仙人传承,哪怕只是些残片,对你们的修行也是天大的助益。只是万事需谨慎,切不可莽撞行事。”
第749章 焱烈修真国
她看向李悄尘:“你们若真决定要去,我倒可以从族中古籍里找找关于焱烈修真国的零星记载,或许能帮你们避开些明面上的凶险。”
李悄尘拱手道:“那便多谢梦璃国主了。”
段景行也点头:“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咱先摸摸底,再决定怎么动手!”
墨麟早已按捺不住,搓着手道:“管他什么修真国,只要有宝贝,闯一闯又何妨?”
将焱烈修真国的种种信息梳理清楚后,李悄尘四人便开始着手准备出发事宜。
苏瑾大长老很快也得知了几人的打算,虽未多言,眉宇间却难免染上几分担忧——那等传承千年的超级大国,绝非寻常秘境可比,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险境。
梦璃瞧着四人热闹模样,忍不住轻叹一声,转头对苏瑾道:“哎,若不是身为国主,我真想跟着去瞧瞧。你看他们四人,一路闯荡,想来倒也悠闲自在。”
苏瑾看穿了她的心思,莞尔一笑:“外出历练固然有趣,可你肩头还有责任在身。整个梦灵族乃至修真国的兴衰都系于你手,当初让你接管国主之位,也是盼着你能在这份责任中快速成长。”
“再说,他们此去是为探寻秘境,凶险难料,哪有什么真正的‘悠闲’。”
梦璃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国主之位从来都不是束缚,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担当。她抬眼望向天际,目送着四人化作四道流光冲天而起,心中默默祈愿:愿他们此去顺遂,平安归来。
流光渐远,消失在云层深处。
此次赶路,四人依旧选择以虚风殿代步,速度远胜寻常飞行。墨麟熟稔地操控着殿宇,只见虚风殿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破开虚空,不断撕裂朝着焱烈修真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殿内,李悄尘引着段景行来到一处灵气氤氲的偏殿,玉台上,一朵赤红如焰的仙花静静盛放,正是那朵烬生红。
“就是这花了。”李悄尘指了指仙花,“你且感受一下,但可别吸走我的仙气。”
段景行哈哈一笑:“放心,就看看。”他凑近玉台,凝神感应片刻,啧啧称奇:“果然不愧是仙花,灵气竟这般精纯凝练。只是这般直接吸收,似乎有些暴殄天物了。”
李悄尘点头:“是啊,直接吸收的效果并不好。这仙花的精髓在于蕴含的仙气,可外界天地灵气与它并不兼容,强行炼化反而容易相冲。”他叹了口气,“就成了眼下这般局面——握着宝贝,却暂时派不上用场,只能先这样存放着,等日后寻到合适的机缘再说。”
段景行了然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去看别处参观。
另一侧,书瑶正伏在一张铺开的星图前,指尖轻点,将段景行所说的仙人陨落之地坐标,与焱烈修真国的疆域图反复比对。她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在图上标记,口中轻声呢喃:“按残魂记忆,秘境应在焱烈西星域附近,可具体还需要到了才能知道………”
李悄尘走过去,见她专注于星图,便也俯身细看:“有什么发现?”
书瑶抬眼,指尖在星图上圈出一片朦胧的星域:“只能确定个大致方位,具体的星系坐标还模糊得很,怕是得到了当地才能进一步探查。”
段景行凑过来瞅了瞅,咧嘴道:“这样也足够了!起码知道往哪走,总比瞎闯强。到时候进去了,咱们可得收敛着点,别轻易把仙器亮出来,免得被人盯上惹麻烦。”
李悄尘点头附和:“确实,此地水深,低调为妙。”
一路破开虚空,星河流转如逝水,不知穿梭了多少年,几人才终于抵达焱烈修真国的星域范围。
眼前景象令人咋舌——无数大小星系如珍珠般串联,竟绵延成一条璀璨的星河,每一点微光都是一个星系,星罗棋布,浩渺无边。这般疆域,果然不负“超级大国”之名。
段景行望着这片星海,忍不住咋舌:“乖乖,这规模……强者数量怕是也多如牛毛吧?虽说如今修行极限是灵仙巅峰,可要是真冒出几十上百位,咱们就算有仙器也扛不住啊。”
“别长他人志气。”李悄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来寻秘境的,不是来宣战的,找到东西就走,尽量不惹事端。”说罢,他抬手结印,虚风殿瞬间缩小如掌间玩物,被他收入体内。随即召出一艘样式古朴的星舰,“换这个进去,看着寻常些,不易引人注目。”
星舰通体呈暗银色,没有多余纹饰,只在船身刻着几道稳固灵阵的纹路,乍一看与普通商船无异。四人登舰后,墨麟操控着星舰缓缓驶入焱烈修真国的星域航道,像一滴水珠融入浩渺星河,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标注的未知区域靠近。
舰内,书瑶再次铺开星图,指尖划过最新捕捉到的星轨:“按航道信息,前面那片‘赤焰星云’,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大致范围了。只是我们这星图记载少得可怜,怕是不好找。”
李悄尘道:“既敢称‘星云’,自然有路可寻。先去探探再说。”
星舰缓缓驶入焱烈修真国星域范围。这修真国的边境倒也没有严格的筛选,基本算得上随意通行——毕竟仗着底蕴深厚,自有底气:谁敢在此地乱来,尽可镇压。即便是灵仙境修士来了,也不敢轻易放肆。
进入境内后,李悄尘便决定利用修真国的传送阵赶路,这般方式更为寻常,不易引起注意。
在经过几次传送的折腾后,总算抵达了赤焰星云附近。
眼前的景象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这片星云像是被打翻的熔炉,通体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丝丝缕缕的焰光在星云中翻涌,时而化作游龙般的光带,时而凝成球状的炽热点,连周遭的星光都被染上了一层暖烫的色泽。星舰驶过之处,能感受到一种若有似无的灼热感,舷窗上甚至凝结起细密的光雾。
第750章 天然的一阵法
“这地方…………比传闻中更烈啊。”墨麟盯着舷窗外不断变幻的焰流,忍不住咋舌,“难怪叫‘赤焰’,这温度,怕是能直接熔了普通的灵铁。”
李悄尘感知探出任由焰流的热浪冲刷:“以我们当下的修为,这点温度确实不算什么。真要扛不住,也不用来闯这赤焰星云了。”他转头看向段景行盯着的那颗耀阳恒星,那星体像悬在星海间的巨型火球,表面的焰浪翻涌如怒涛,连光线都被扭曲成了金红色的绸带。
段景行指着那颗恒星,眼神笃定:“我有个预感,咱们要找的仙人陨落之地,怕是就在这恒星上。”
李悄尘颔首:“也好,起码有了明确目标。”他环顾四周,“这地方看着荒芜,想来没什么修真国的人看管,估计是片三不管地带。既是秘境,本就该藏在这种人迹罕至之处,倒也省了被人注意的麻烦。”
众人点头附和,当下便操控星舰朝着那颗巨大的火球恒星靠近。
越往前行,温度越是攀升,却仍在可控范围内。对于已是灵神境的四人而言,这般热度早已造不成实质伤害,甚至不及书瑶异火的灼热。
恒星表面是气体与熔融物质的混合体,翻滚的焰流中夹杂着点点火星,望去一片混沌。四人悬浮在星体外围,望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炽烈景象,一时难辨方向。
书瑶凝眉打量着四周:“这地方处处都一个模样,焰流的走向也没什么规律,该怎么找入口?”
段景行略一思索,道:“分开找吧。咱们各守一个方位,以一天时间为限,若有发现就传讯汇合,没动静也回来碰头。”
四人点点头,当即分作四个方位,各自展开神识探查而去。
李悄尘选了一方,神识如细密的网般铺展开来,一路随焰流穿梭。可四下望去,尽是翻腾的火海与熔融的气团,景象单调得几乎没有差别,连灵力波动都带着同一种灼热的躁动。
一日时间在单调的探查中悄然流逝,李悄尘见毫无头绪,便按约定返回汇合点。
另外三人也几乎同时归来,脸上都带着几分无奈。墨麟率先摇头:“啥都没有,感觉哪儿都一个样,焰流里除了烫还是烫。”书瑶和段景行也跟着摇头,显然也是一无所获。
李悄尘沉吟道:“看来这地方比想象中更隐蔽。再找吧,这次不必按时汇合,真有发现就传讯,咱们分头扩大范围。”
四人再次散开,身影很快没入茫茫焰流中。
时间一天天推移,转眼几十天过去,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可他们依旧毫无收获。唯一的发现,是这颗恒星上并非全然死寂——偶尔能遇到零星的修士活动,只是修为都在灵虚层次,灵神境的身影没感知到,想来是这环境让他们也没啥兴趣有好东西。
这日,李悄尘正循着一道异常的焰流漩涡探查,忽然收到段景行的传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兄,速来西北方向,我好像摸到点不一样的气息!”
面对这消息,李悄尘不敢耽搁,当即收敛灵识,循着传讯的方位疾驰而去,不多时便赶到了段景行所在之处。
可放眼望去,这里的景象与别处并无二致———依旧是翻腾的赤焰,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火星四处飞溅,连焰流的弧度都与其他区域相差无几,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说的不一样,在哪儿?”李悄尘走近些,凝眉细查,神识一寸寸扫过周遭,却没捕捉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
段景行指着脚下一片看似普通的焰流:“你往下探探,这处的焰流看着乱,底下却藏着股微弱的吸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李悄尘依言探入焰流深处,果然在数丈之下触到一层无形的屏障,屏障后的吸力极淡,若不仔细感应,很容易被焰流的躁动掩盖。“还真有古怪。”他指尖微动,一缕灵力化作细针,试探着刺向屏障,却被悄无声息地弹了回来,“是阵法结界,而且手法不一般。”
说话间,墨麟和书瑶也闻讯赶来。墨麟刚靠近就咋舌:“好家伙,这地方藏得够深!要不是段兄眼神尖,咱怕是得在这儿耗到天荒地老。”
段景行挠了挠头:“我也是感知到灵力有轻微阻碍,才特意多查了查,没想到真藏着东西。只是这阵法瞧着玄奥,不知是什么层次,该怎么破解?”
墨麟拍了拍胸脯:“别担心,李悄尘这小子如今的阵法造诣可不弱,这点阵仗怕是难不倒他。”
李悄尘自收获八卦阵解与破解古城仙阵困阵后,对阵法的理解确实精进不少,寻常阵法早已不在话下。他凝神观察着那层无形屏障,指尖灵力流转,顺着焰流的缝隙细细探查阵法的构造与节点。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抬眼道:“放心,这阵法并非人为布设的仙阵,倒像是天然焰流与某种灵韵交织形成的,层次大概在灵神境水准。”他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几个隐晦的节点,“只要找到这几处阵眼,引动灵力稍加引导,就能打开一道缺口。”
书瑶凑近细看,点头附和:“确实,阵纹里带着恒星本身的焰流气息,稳固却不复杂,像是自然演化中恰好形成的屏障。”
段景行一喜:“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
李悄尘示意众人退后几步,自身则缓步走到屏障正上方,灵力如细流般探入焰流深处。他循着阵法的脉络游走,指尖每一次轻点,都有一缕柔和的灵光沉入焰流,精准地落在他标记的阵眼上。
随着最后一处阵眼被触动,那层无形的屏障忽然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涟漪,焰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缓缓向两侧退去,露出一道向下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朦胧的光晕,与外界的炽烈截然不同。
“成了!”墨麟兴奋地搓了搓手,“这仙人陨落之地,总算找着了!”
第751章 焚心府
穿过通道,温度骤降,刚才的灼热气浪瞬间被隔绝在外。眼前竟是一个开阔的洞府,四壁是温润的乳白色石,隐隐泛着珠光,洞顶垂着晶莹的石钟,滴下的水珠落在石盆里,发出清脆的叮咚声,竟有种空山新雨的清幽。
“这……~居然真的在恒星里面?”墨麟咂舌,伸手摸了摸石壁,触手微凉,完全没有想象中能熔化一切的高温,“太奇怪了,就像被人硬生生在火球里剜了块凉玉出来。”
李悄尘缓步走在前面,指尖拂过石壁上模糊的刻痕,那些纹路古朴苍劲,像是某种失传的符文。“你看这些痕迹,”他停在一处稍清晰的刻痕前,“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用灵力刻下的。能在恒星内部开辟出这样的洞府,当年住在这里的,绝非凡人。”
洞道蜿蜒向下,越往里走,光线越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竟还能听到隐约的流水声。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正中央是一方碧绿的水池,池边种着几株从未见过的灵草,叶片上滚动着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水池旁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焚心府”。
“焚心府…………”李悄尘轻声念着,眼神沉了沉,“看来这里真是哪位上古修士的洞府。”
段景行走到石碑旁,伸手拂去上面的浮尘,石碑背面还有几行小字,字迹已有些模糊:“吾炼恒星为炉,淬心三千年,终成大道。今羽化而去,留此府待有缘者。”
墨麟顿时眉飞色舞,搓着手笑道:“嘿,看来这次真是来对了!这上古修士的洞府,里头指定藏着不少宝贝,咱们这回可赚大了!”
“里面有啥还不好说,”李悄尘望着石碑上的字迹,若有所思,“看这碑文,此人要么是飞升而去,要么便是坐化于此,才将洞府留给后世有缘人。不管是哪种,能留下这样一处地方,定有不凡传承。”
他转头看向洞府深处,那里隐约有一道石门,门缝中似有微光透出,“走吧,进去瞧瞧便知。”
随着几人踏入洞府深处,里面的景象出乎意料地简洁。没有预想中的机关陷阱,也没有散落的骸骨或尘封的器物,空荡荡的石室中央,只孤零零放着一个蒲团。
那蒲团呈暗金色,表面编织着细密的灵纹,虽历经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饱满挺括,不见丝毫磨损,隐隐有灵力在纹路间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就这?”墨麟愣了愣,挠着头四处打量,“说好的宝贝呢?连个玉简、丹药瓶都没有?”
书瑶走到蒲团旁,小心翼翼地拂过表面的灵纹,轻声道:“这蒲团不简单,你看这灵纹,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蕴养自身。能在恒星内部保持这般模样,材质定然非凡。”
李悄尘俯身细看,指尖轻轻按在蒲团上,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竟带着一种安抚心神的暖意。“这蒲团怕是主人平日悟道所用,”他沉吟道,“或许真正的传承,不在器物,而在这蒲团本身。”
段景行也凑过来,学着李悄尘的样子将手按在蒲团上,片刻后眼睛一亮:“哎,我好像感觉到点东西!里面像是藏着一缕残念。”
话音刚落,那暗金色的蒲团忽然亮起璀璨的金光,表面的灵纹如活过来一般飞速流转,一道古朴的功法虚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字迹苍劲有力,带着焚尽万物的炽烈气息。
“这是一部功法?”墨麟眼睛瞪得溜圆,凑近了些,看清了虚影上的大字——“焚心练体诀”。
随着功法的细则也一一铺展开来,从基础的吐纳法门到高深的淬体要诀,字里行间都透着以心炼体、以火淬魂的霸道,显然是一门极为精妙的上古炼体功法。
李悄尘凝视着空中的功法虚影,若有所思:“难怪主人以‘焚心’为府名,这功法竟是要以自身心神为引,引天地火灵淬炼体魄,难怪要将洞府建在恒星之中——这里的焰流,正是修炼此功的最佳助力。”
段景行看得热血沸腾,攥紧了拳头:“这功法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我短板便是体魄,要是练了这‘焚心练体诀’,实力定然能再上一层楼!”
书瑶脸上也漾起欣喜之色,她如今身负异火紫虚焰,这功法与火焰息息相关,正好能让她的异火与体魄相辅相成,当下便寻了块平整的石面盘膝坐下,凝神研读起来。
墨麟身为妖兽,本就以肉身强悍见长,见这功法能进一步淬炼体魄,顿时来了精神:“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正好补补我炼体的短板,省得总被你们说莽撞。”说罢也找了处地方坐下,目光紧紧锁在功法虚影上。
唯独李悄尘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他所修的“窃道真解”自成体系,与这焚心练体诀的路数并不契合,倒也不贪多。见三人都已沉浸其中,他便走到石室门口,朗声道:“你们专心研习,我来守着,正好护法。”
石室中霎时安静下来,只有功法虚影的金光静静流淌,映照着三人专注的侧脸。洞外的恒星焰流依旧翻腾,洞内却成了一方潜心修炼的秘境,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刻放慢了脚步。
然而,就在三人全神贯注沉浸于功法之时,那暗金色蒲团中,一道几不可闻的轻叹悄然响起,带着几分沧桑与诡谲:“呵呵…………快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那缕残魂在蒲团深处低语,声音细若游丝,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执念:“想当年,我刚证仙道,仙路便骤然断绝………空有一身修为却无路可去,只能分解困于此地。如今,正好借这具躯壳,重见天日啊………”
它的气息与蒲团的灵纹融为一体,又隐在功法虚影的金光之中,悄然锁定了正潜心修炼的三人,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第752章 残魂修士
随着时间推移,段景行运转功法的灵力忽然一顿,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体内的灵力运转竟隐隐有些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牵引着,顺着经脉往蒲团方向倒流。他猛地睁开眼,周身的金光瞬间收敛,脸色凝重地看向那暗金色蒲团:“这功法……不对劲!”
“怎么了?”李悄尘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快步走过来,“灵力受阻了?”
段景行按住胸口,眉头拧成一团:“不止,这功法里藏着股阴私的吸力,像是要把人的神魂往蒲团里拽。刚才差点没挣脱开……”
话音未落,书瑶和墨麟也相继停了下来,前者脸色发白,后者则一脸惊疑:“我也觉得不对劲,刚想运转冲击关窍,就被一股邪门的力道缠上了。”
李悄尘伸手按在蒲团边缘,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恶意顺着手臂爬上来,让他浑身一寒。他猛地抽回手,沉声道:“这蒲团有问题!刚才的功法虚影根本不是传承,是个陷阱!”
段景行咬牙道:“我试着探查那股吸力的源头,却什么都查不到——就像凭空出现的泥沼,只拖着人往下沉!”
“不好!”李悄尘眼神一凛,“这残魂藏在蒲团里,借着功法引我们入套,想借机夺舍!”
话音刚落,暗金色蒲团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灵纹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刚才的金光变成了粘稠的黑雾。
“没想到你们警惕性这么高,竟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蒲团中那道残魂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带着几分戏谑与阴冷,不再掩饰其中的恶意。黑雾如活物般翻涌,丝丝缕缕地缠向段景行三人的手腕,像是要将他们重新拖回功法的迷障中。
书瑶和墨麟刚从修炼状态中退出,一时不明所以,望着突然异变的蒲团和弥漫的黑雾,脸上满是茫然。
“别碰那些黑雾!”李悄尘厉声喝道,同时祭出一道灵力屏障,将两人护在身后,“这根本不是什么传承,是残魂设下的夺舍陷阱!那功法是引子,要借着你们修炼时心神外放,趁机侵占肉身!”
他眼神死死盯着那团暗金色蒲团:“阁下藏在蒲团中千年,布下这局,就是为了等今日借体重生吧?”
残魂发出一阵桀桀怪笑,黑雾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虚影,透着怨毒:“可惜了,差一点就能成了……不过没关系,既然被你们发现,那就别怪老夫用强了!”
话音刚落,黑雾猛地收紧,一股强悍的神魂威压扑面而来,直逼三人识海。
段景行反应最快,猛地祭出他的仙器大鼎,鼎身轰鸣着暴涨数倍,垂下道道金光,将缠来的黑雾瞬间震散。“撤!”他低喝一声,率先退到李悄尘身侧。
书瑶和墨麟也立刻反应过来,紧随其后闪到李悄尘边上。李悄尘不再掩饰,抬手祭出虚风殿,殿宇虚影悬浮于头顶,垂下层层光幕,与段景行的大鼎相互呼应,一时间竟稳稳抵挡住了黑雾的进一步侵蚀。
那残魂的虚影在黑雾中剧烈晃动,显然极为惊讶:“仙器?竟有两件仙器!”它顿了顿,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没想到你们身上竟有这等至宝,如此一来,就更别想逃了!这焚心恒星的每一寸焰流都受我操控,你们今日插翅难飞!”
话音刚落,整个洞府剧烈震颤,洞外恒星的焰流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化作一条条火红色的巨龙,疯狂撞击着洞府的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屏障上的灵光被撞得摇摇欲坠,丝丝缕缕的热浪穿透缝隙涌进来,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飙升,石壁都被烤得发烫。
“找死!”李悄尘眼神一厉,没给残魂继续操控焰流的机会,抬手便丢出一团黑色的火焰——正是黑鸭道人遗留黑鸦火。
“嗤啦——”
火焰触碰到黑雾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灼烧声,那团残魂的虚影猛地扭曲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叫:“黑鸭道人的‘黑鸦火’!你居然有这个!”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嚣张,“该死!”
如今的他不过是一缕残魂,也惧怕异火。
可惧怕归惧怕,毕竟他曾是仙人。
当下,一道仙人才有的煌煌威压骤然炸开,黑雾翻涌如沸,残魂虚影凝出几分实质,戾气冲天:“不过异火,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段景行见残魂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威势,眉头紧锁,急声道:“李兄,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撤退!”
李悄尘心中暗叹,既然是中了圈套,在对方的地盘上纠缠,终究讨不到好。他当机立断:“走!”
可就在四人转身欲退之际,整个恒星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仿佛地底有巨兽苏醒,洞顶的石钟乳簌簌坠落,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开裂。
黑雾中的残魂发出得意的狂笑:“说了,这是我的地盘!进了焚心府,还想走?”
话音未落,只见它化作一道黑烟,猛地扎入洞外的焰流之中。刹那间,恒星表面的亿万火焰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朝着残魂汇聚而去——那些原本肆虐的焰流、翻滚的火球,竟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它的魂体。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由纯粹火焰凝聚的身躯便在洞府外成型,初时不过丈许,转瞬便暴涨至数十丈高,周身焰光吞吐,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那残魂借着火焰重塑形体,气息也随之飙升,隐隐竟有了灵仙巅峰的威压。
“不好!它在吸收恒星本源!”李悄尘瞳孔一缩,这等手段,已远超寻常修士的范畴。
更令人心惊的是,恒星上其他区域的修士也察觉到了异动——原本散落在各处的星焰流竟在瞬间熄灭,所有火焰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朝着这边汇聚。那些灵虚境的修士惊骇欲绝,纷纷遁来,一探查究竟。
第753章 火人?
而李悄尘这边,刚冲出洞府,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沉——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火人已在恒星表面矗立,周身焰浪翻腾如瀑布,每一寸火焰都凝聚着恒星的本源之力,连光线都被吸附、扭曲,仿佛整个星空都成了它的背景。
那火人低头俯瞰,眼眶中跳动着两团幽蓝的魂火,恰好锁定了刚从密道冲出的四人。“跑?在老夫的焚心恒星上,你们能跑到哪里去?”残魂的声音如天雷滚过,震得四人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未落,火人抬起巨足,朝着他们狠狠踏来。大地(恒星表面的固态层)瞬间崩裂,炽热的岩浆如喷泉般喷涌而出,连虚风殿的光幕都被震得剧烈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溃散。
亏得虚风殿及时撑开层层光幕,将这股冲击硬生生扛住,光幕剧烈晃动,却终究未散。
“就是现在!”段景行抓住间隙,猛地闪到一侧,祭出的大鼎瞬间暴涨至数百丈,如天降陨石般狠狠砸在火人躯干之上。“轰隆——”一声巨响,火人被砸得一个趔趄,肢体竟被生生砸散了三截,化作漫天火星飞溅。
可还没等四人松口气,那些散落的火星便如归巢的蜂群,瞬间朝着火人残躯汇聚,焰光翻腾间,断裂的肢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没用的!”残魂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在这恒星之上,我的火焰永不熄灭!”
火人重塑身躯后,气势更胜从前,周身焰流化作无数条火蛇,朝着四人疯狂扑来。李悄尘眼神一凛,操控虚风殿迎上,同时对段景行道:“不能硬拼,找机会冲出去!”
段景行颔首,大鼎旋转着挡开迎面而来的火蛇,沉声道:“我开路,你们跟上!”说罢,催动大鼎朝着火人撞去,试图撕开一道缺口。
而那些本就在恒星上赶来零星修士,远远望见这遮天蔽日的火人,以及它与李悄尘四人的激烈交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妈呀!这是什么层次的存在?”有灵虚境修士望着火人翻涌的焰浪,腿肚子都在打转,“灵神?不对,这威压……比寻常灵神可怕十倍!”
“那伙人与这火人厮杀?疯了不成?”另一人颤声低语,连退数里,生怕被波及,“这偏僻恒星怎么突然冒出这种怪物?”
惊骇之下,消息如长了翅膀般扩散开来。不过一会,关于“焚心恒星突现巨火人,正与不明修士激战”的传闻,便已在焱烈修真国几个星域悄然流传。
更有消息灵通者,从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中察觉到了端倪——“不对!这股气息……是灵仙巅峰的战力!”
“灵仙层次的大战?这等偏僻地方怎么会有
“灵仙层次的大战?这等偏僻地方怎么会有?”
“难道是上古遗迹出世,引来了大能争夺?”
一时间,不少周围势力纷纷派出探子,朝着焚心恒星的方向探查,想弄清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究竟藏着怎样的秘辛。
恰好有位灵神境老祖身在附近星域,听闻异动后当即撕开虚空,瞬息间赶到战场边缘。远远望去,正见那火人以焰流束缚着虚风殿,另一只巨手死死按住段景行的大鼎,两股仙器灵光在火海中顽强闪烁。
这老祖也算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那是仙器,顿时心头剧震——竟有两件仙器现世!可他掂量着自身修为,深知绝非这场面中的任何一方对手,不敢有丝毫妄动,当即以秘法将这第一手消息传予焱烈修真国负责一方事务的执事。
那执事收到消息,见提及“仙器”二字,不敢怠慢,立刻将消息层层递报,直达修真国权力核心的长老殿。
几经辗转,消息最终传入焱烈修真国国主耳中。这位久居深宫的国主焱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焚心恒星?两件仙器?灵仙巅峰的大战?这偏僻之地,竟藏着如此波澜。
当下,焱默缓缓起身,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看来,我需亲自走一趟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虚空泛起涟漪,一道幽深的空间裂缝悄然展开,焱默身形一闪,便已踏入其中,裂缝随之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李悄尘这边,已是焦头烂额。火人的焰流如枷锁般越收越紧,虚风殿的光幕黯淡了不少,段景行的大鼎也被按得不断下沉,虽未伤及四人,却如坠泥沼般难以挣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悄尘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这火人借恒星之力不断恢复,我们耗不起。”更让他忧心的是,这场大战的动静早已传遍周边,“我怕……焱烈修真国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转头看向段景行,声音压得极低:“段兄,若真有修真国高手赶到,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怕是会腹背受敌。”
段景行也想到了这层关节,眉头拧成死结,却想不出半分破局之法,只能咬着牙支撑大鼎,沉声道:“僵持下去确实不是办法,可这火人不死不灭,硬闯又冲不出去……”
李悄尘望着火人那由焰流凝聚的身躯,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他紧盯着火人眼眶中跳动的魂火,忽然扬声喝道:“那个老不死的!你以为闹这么大动静,真能如愿?”
火人动作一顿,魂火转向李悄尘,残魂的声音带着戾气:“黄口小儿,临死前还想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李悄尘冷笑一声,声音传遍战场,“你借恒星之力重塑身躯,引动灵仙巅峰的波动,如今焱烈修真国的人怕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以为他们会坐视你这等异类掌控一颗恒星?”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不过一缕残魂,借曾经仙人能力逞凶,真当能与一个修真国抗衡?他们来了,你也没好处!”
火人周身焰流猛地一滞,显然被说中心事,残魂之声透着难掩的慌乱,却强撑气势:“休要挑拨!老夫乃仙人之魂,岂惧凡俗修士?”
“惧不惧,你心中自知。”李悄尘步步紧逼,“你困我等,不过是想夺舍重生,可外界连仙气都无,你就算成了顶多算伪灵仙巅峰,这般僵持,又有何意义?”
第754章 仙器焱魂幡
残魂心头猛地一震,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可不是吗!若真等焱烈修真国的人赶到,自己就算能侥幸脱身,这两仙器也和自己无瓜葛的人,自己也会被修真国死死盯上,到时自己这番折腾岂非得不偿失?
但它毕竟曾是仙人,转瞬便压下慌乱,发出一声冷笑:“小子,倒是有几分急智。可你当老夫蠢么?真论起危险,你们这些被追得无处可逃的小家伙,可比我这占尽地利的残魂凶险多了!”
李悄尘早有准备,当即接话:“话虽如此,可我知道一处地方,能让你真正活下去,而非困在这恒星中苟延残喘。”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仙窟,你听说过吗?那里尚存仙气,足以让你重塑仙基——我们合作,才是唯一的生路。”
“仙窟?!”残魂所化的火人猛地一滞,周身焰流都剧烈波动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你……你居然知晓仙窟的存在?”
李悄尘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中却暗自诧异——没想到这残魂反应如此剧烈,看来这“仙窟”果然是它的软肋。其实他对仙窟消息也一无所知,不过是情急之下抛出的诱饵,却没料到竟真的勾起了这老家伙的兴趣。
当下,火人眼眶中的幽蓝魂火剧烈闪烁,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挣扎。片刻后,它沉声道:“你若真能带我找到仙窟,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甚至……我还能助你们摆脱这修真国的追查。但你若敢耍花样……”
焰流猛地暴涨几分,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就算同归于尽,老夫也会拉你们陪葬!”
李悄尘当即应道:“这是自然。”心里却暗自盘算,先稳住这残魂,脱离眼前的困局再说。
段景行听得一头雾水,传音问:“仙窟?你真知道这地方?”
墨麟也满脸意外,挠着头嘀咕:“可咱们压根不知道呀……”
唯有书瑶,稍一琢磨便明白了李悄尘的用意,悄悄拉了拉墨麟,示意他不必多言,随即对李悄尘递去一个会意的眼神——眼下先顺着话说,脱困为重。
火人见李悄尘应答得干脆,幽蓝魂火中闪过一丝审视,却也没再多疑,只是沉声道:“既如此,便先随我离开这恒星核心。焱烈修真国的人怕是快到了,待出了这颗星,再谈后续。”
说罢,它周身焰流收敛不少,让出一条通往恒星外围的通路,只是依旧保持着警惕,显然没完全放下戒心。
李悄尘朝三人递了个眼色,示意小心戒备,随即操控虚风殿,与段景行的大鼎一前一后,跟着火人朝着通路飞去。
便能暂时脱离这颗危机四伏的恒星。只是谁也说不清,这场以“合作”为名的同行,前路又藏着多少变数。
而就在几人刚飞出恒星核心区域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忽然在虚空响起,仿佛穿透了层层焰流,直刺人心:“焚心恒星异动,原来是有贵客临门。”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玄色蟒袍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星辉,正是焱烈修真国国主焱默。他目光扫过巨大的火人,又落在李悄尘四人身上,最终定格在虚风殿与大鼎之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两件仙器,倒是有趣。”
火人猛地停下脚步,焰流瞬间翻涌起来,显然没料到焱默竟来得如此之快。李悄尘四人也心头一沉——最担心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
火人当下冷哼一声,对李悄尘几人沉声道:“哼,来了就来了!他想拦我?没那么容易!”
你们跟紧了!”它话音刚落,猛地引动周身焰流,恒星表面的亿万火焰仿佛受到召唤,瞬间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火墙,朝着焱默轰然压去,“我引动恒星本源抵挡片刻,趁机带你们冲出去!”
说罢,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焰流裹着虚风殿与大鼎,朝着侧面的陨石带疾冲。
焱默这头看得清楚,见火人竟想借着恒星之力突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并未急着追击,只是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璀璨的星辉,看似轻描淡写地朝着火墙按去——看似柔和的星辉与狂暴的焰流碰撞的瞬间,竟硬生生将火墙撕开一道缺口,速度之快,让火人都不由得一滞。
“一个死透了的仙人残魂,也敢在此放肆?”焱默的声音陡然转厉,眼中寒光乍现,“仙器留下,你这缕残魂也该彻底消散了,留着也是祸害!”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道血色幡旗骤然出现在半空,幡面之上绣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阴魂哭嚎之声传出,正是焱烈修真国传承多年的仙器——“焱魂幡”。
幡旗一现,周遭的火焰竟如受到牵引般,被其源源不断地吸收,连火人周身的焰流都泛起不稳的涟漪。这一幕让残魂大惊失色:“竟……竟是火类仙器!”它赖以生存的焚心诀功法,在这专吸火焰的幡旗面前,竟如遇到克星般难以施展,焰流的威力瞬间折损大半。
李悄尘心中一沉,最担心的便是对方祭出克制之器,如今果然应验,当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段景行也察觉到危机,暗中急声道:“李兄,催动虚风殿全速冲!必须尽快撕开缺口逃离,否则被他缠上就完了!”
李悄尘重重点头,指尖灵力暴涨,将虚风殿的速度催至极致,殿身灵光如箭般刺破虚空,紧随段景行的大鼎朝着陨石带深处疾冲。
焱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逃?先留下东西再说!”他指尖掐诀,低喝一声,“焱幡,锁!”
那血色幡旗骤然暴涨,幡面符文熠熠生辉,一道血色光带如长蛇般窜出,瞬间跨越虚空,朝着虚风殿与大鼎的后方缠来,显然是想将他们死死锁住。
第755章 脱离战场
虚空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灵力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李悄尘只觉心头一寒,如坠冰窟——焱默竟能以仙器之力锁死空间,这般手段远超他们的应对之力。
“完了……”墨麟脸色发白,望着那道追来的血色光带,声音都在发颤,“这空间被锁死,根本冲不出去!”
书瑶也发现周遭的空间坚硬如铁,连一丝缝隙都难以撕开。她转头看向李悄尘,眼中满是焦灼。
段景行咬牙催动大鼎,鼎身金光暴涨,试图撞开空间壁垒,可那壁垒纹丝不动,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涌:“不行!这空间被仙器之力加固过,硬闯只会白费力气!”
李悄尘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血色光带,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以他们如今的实力,面对持有仙器的焱默,抵抗不过是徒劳。那血色光带中蕴含的吸力越来越强,虚风殿的光幕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扯碎。
“拼了!”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忽然对火人嘶吼道,“还不出全力?难道要一起被他压制?”
火人残魂也从之前的惊惶中回过神,幽蓝魂火猛地一凝。
“哼,老夫当年也是仙人之尊,岂会被你这小儿仗着一件仙器拿捏?”它怒喝一声,焰流翻涌间,竟透出几分当年的威势,随即转向李悄尘和段景行,“你们两个,把仙器的临时权限给我!我以残魂本源激发仙器潜能,威力绝非你们如今能比,唯有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李悄尘没有丝毫犹豫。他清楚,眼下虽曾是敌人,可面对焱默这共同的威胁,唯有联手才有活路——敌人的敌人,便是此刻的盟友。
“段兄,信他一次!”李悄尘沉声道,同时指尖凝出一道灵光,注入虚风殿中。殿宇虚影微微一颤,竟朝着火人方向释放出一缕柔和的光晕,示意权限已临时开放。
段景行虽有疑虑,但见李悄尘如此果断,也咬牙照做,将大鼎的临时操控权分出一丝。大鼎嗡鸣着,垂下的金光中多了一抹焰红,显然已与火人的力量产生呼应。
火人见状,幽蓝魂火骤然炽烈:“好!且看老夫手段!”
它猛地将残魂之力注入两件仙器,虚风殿瞬间暴涨数倍,殿顶符文如星斗般亮起;段景行的大鼎则旋转着腾空,鼎口喷薄出熔金裂石的热浪,竟与火人的焰流完美融合。
巨大的火人一把抄起悬浮的大鼎,残魂之力与鼎身灵光交织,竟让鼎身燃起幽蓝火焰。它猛地抡起大鼎,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狠狠砸向追来的焱魂幡——“铛”的一声巨响,震波扩散开来,血色幡面竟被砸得剧烈震颤,上面的符文黯淡了一瞬,追击的血色光带也随之迟滞。
“就是现在!”火人嘶吼着,另一只巨手猛地一捞,将李悄尘四人连同段景行的身形一同卷住,瞬间纳入虚风殿中。殿门轰然闭合的刹那,它操控着虚风殿调转方向,如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撞向被锁死的空间壁垒。
这一下撞击凝聚了仙器之力与恒星本源,虚空仿佛被撞出呻吟,原本坚不可摧的壁垒上,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焱默见状眉头紧锁,他没料到这残魂竟能将两件仙器的威力催至如此境地——这一击的威势,已然堪比寻常仙人的一击。他不敢怠慢,当即催动画魂幡,血色光华暴涨,试图重新加固空间。
可就在此时,虚风殿的第二次撞击接踵而至。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封锁的空间壁垒终究没能撑住,一道丈许宽的空间缝隙被硬生生撞开,露出后方幽暗的虚空。
火人毫不犹豫,操控着虚风殿一头扎进缝隙中。与此同时,它自身的火焰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道幽蓝火光,也跟着窜入殿内。殿门闭合的瞬间,段景行立刻收回大鼎,灵力注入其中,与虚风殿形成呼应,护住殿身。
虚风殿在空间缝隙中疾冲,身后的裂缝迅速闭合,将焱默的身影远远抛在身后。
焱默望着重新恢复平静的虚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攥紧拳头,低骂一声:“该死!”两件仙器在残魂手中竟有如此威力,远超他的预料。他抬手召回震颤的焱魂幡。
“追!”焱默眼神冷冽,身影一闪,朝着空间裂缝闭合的方向追去。这两件仙器与那残魂,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而虚风殿内,李悄尘四人惊魂未定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星流。火人化作的幽蓝魂火悬浮在大殿中央,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显然刚才的爆发耗损了它不少残魂本源。
“暂时……安全了。”李悄尘喘了口气,看向那团魂火。
幽蓝魂火闪烁了一下,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倨傲:“别高兴太早,焱默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仙窟,若找不到那地方,老夫也会拉你陪葬。”
李悄尘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从容,对幽蓝魂火道:“放心,只要先离开这焱烈修真国的地界,我自会带你去找仙窟。”说罢,他指尖微动,将虚风殿的操控权收回,如此一来,仙器完全由自己掌控,倒是安全了许多。
那幽蓝魂火闪烁了两下,并未恼怒,也没发作——眼下局势如此,它纵有不满,也只能暂且按捺。
一旁的墨麟却悄悄凑到李悄尘身边,压低声音嘀咕:“喂,要是后续找不到仙窟咋办?这老家伙怕是真会拼命。”
李悄尘斜了他一眼,传音道:“你呀,就是笨。他如今只剩一缕残魂,真论起来根本不是我们对手。等离开这修真国,主动权便在我们手里,大可牵制住他。况且,我早已经悄悄传讯给梦璃,让她与苏瑾长老赶来支援。”
第756章 约了四位帮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止如此,月蟾婆婆和宫辛成道友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四位灵仙境强者齐聚,对付一道仙人残魂,还不是手到擒来?”
墨麟听得眼睛一亮,随即咋舌:“妈呀,你这小子也太腹黑了!”他望着那团浑然不觉的幽蓝魂火,只觉得这活了千年的老家伙还是太简单,不知不觉间就被算计了进去。
“先别想这些,眼下得先甩开追击。”李悄尘低声提醒,随即把自己的计划通过传音告知了段景行和书瑶。
书瑶听完,悄然松了口气,传音回应:“这般安排,已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段景行也对李悄尘投去一丝佩服的目光,传音道:“这一手迂回算计,可比硬碰硬要高明多了。”
而那幽蓝魂火虽察觉几人在暗中传音,隐约升起一丝被算计的不安,却仗着自己曾是仙人的底蕴,暗自安慰自己:无妨,老夫有仙人境界的见识,岂会被几个小辈拿捏?总归是有把握的。
随着时间推移,虚风殿在李悄尘的操控下,不断撕开虚空疾驰,速度快得惊人。焱默虽能感知到大致方向,却始终被拉开距离,根本追之不及。
待虚风殿彻底冲出焱烈修真国的范围,焱默望着茫茫星空,终是露出一丝无奈。他身份尊贵,总不能离开。当下只能下令:“派麾下精锐继续追击,务必查清他们的踪迹!”
自身则转身返回,毕竟修真国境内还有诸多事务需他主持。
虚风殿内,李悄尘见彻底摆脱了焱默的直接追杀,终于松了口气。窗外星河流转,前路虽仍有未知,但至少暂时,他们安全了。
另一边,梦璃收到李悄尘的传讯,第一时间便找到了苏瑾长老:“师傅您看,这是悄尘传来的消息,他需要我们支援。”
苏瑾接过传讯玉符,略一查看,眉头微挑:“仙人残魂?”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意动,“看来倒是桩不错的机缘,拿下这残魂,或能探得些上古秘辛。”当下便起身道,“走,去汇合点等他们,助他们一把。”
而月蟾婆婆收到消息时,正闭关调息,听闻详情后当即结束闭关,身形一闪便朝着约定地点赶去——如今她伤势已大好,也不妨碍。
宫辛成那边更是干脆,收到传讯时正与几位道友论道,闻言抚掌大笑:“哈哈哈!若真能斩杀或收服一道仙人残魂,无论对战绩还是修为精进,都是天大的好处!这趟必须去!”说罢便辞别众人,疾驰而去。
四方援手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一场针对仙人残魂的围猎,已在悄然酝酿。
虚空之中,虚风殿仍在全速疾驰,殿身划破星海,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轨迹。摆脱了焱默的追击后,殿内几人总算能松口气,都轻快了几分。
李悄尘紧盯着身前浮现的虚空坐标,指尖轻点,指引着殿宇朝着预定的汇合点飞去,正是他与梦璃等人约定的方位。
而悬浮在大殿中央的幽蓝魂火,光芒却越来越黯淡,那股不安感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它虽猜不透李悄尘的具体打算,却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一路疾驰的方向,绝非什么仙气缭绕之地,反倒像是朝着有哦目的性地点。
“小子,你到底要带老夫去何处?”魂火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
李悄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头望向那团魂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快到了。”
话音刚落,虚风殿外忽然传来几道熟悉的灵力波动。李悄尘精神一振,对几人传音道:“我们到了,人已经到齐。”
他操控着虚风殿缓缓停下,殿外的星空中,几道身影正静静等候——苏瑾长老白衣胜雪,梦璃俏立其身侧,月蟾婆婆拄着拐杖,宫辛成则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鹰。四位灵仙境齐聚,气势隐隐相连,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虚风殿殿门打开,李悄尘率先走出,段景行、书瑶与墨麟紧随其后。
幽蓝魂火被李悄尘以灵力裹着带了出来,当它看清殿外的四位强者时,魂火猛地一缩,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小子!你竟敢算计老夫!”
它终于明白,所谓的“仙窟”不过是诱饵,李悄尘从一开始就借助他手脱咯战场,设下了一个围猎的陷阱!
李悄尘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前辈,若非你当初设局夺舍,我等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今日之事,不过是各凭手段罢了。”
残魂怒不可遏,幽蓝魂火骤然暴涨:“找死!”
话音未落,它猛地爆发残余的魂火之力,化作一道焰流朝着李悄尘扑去。可还未近身,便被苏瑾长老随手一挥弹出的灵光挡在半空。
段景行见状,早已祭出大鼎,此刻大喝一声,催动灵力将鼎身暴涨至数十丈,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魂火砸去。鼎身金光璀璨,带着崩裂虚空的威势,狠狠碾向幽蓝魂火。
梦璃也同时出手,纤指轻点,一道淡紫色的幻术光幕悄然铺开,光影流转间,竟演化出无数星辰幻灭的景象,试图扰乱残魂的神智。那残魂本就根基不稳,被幻术一扰,幽蓝魂火顿时剧烈闪烁,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月蟾婆婆拐杖在虚空中一顿,周遭瞬间弥漫开清辉般的月华之力,如流水般涌向魂火。这月华之力看似柔和,却带着极强的净化之能,触碰到焰流的瞬间,便让魂火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仿佛被冰雪消融。
宫辛成也不甘示弱,祭出自己的本命大鼎——鼎身呈赤红之色,周身萦绕着灼热的灵力,他低喝一声,催动鼎内的炼化之力,一道赤金色的火焰从鼎口喷薄而出,与月蟾婆婆的月华之力一柔一刚,齐齐锁向残魂。
第757章 死也要 散布消息
四位灵仙境强者同时出手,攻势层层叠叠,如天罗地网般罩向幽蓝魂火。那残魂虽曾是仙人,可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又在之前与焱默的交锋中耗损了大半本源,哪里抵得住这般围剿?
“啊——!”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幽蓝魂火在各方力量的压制下不断收缩,光芒越来越黯淡,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失。
“老夫可是仙人!怎会栽在你们这些小辈手里!”残魂的声音嘶哑而癫狂,幽蓝魂火中陡然爆发出一股决绝的气息,“你们既然如此逼我,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焚心爆——!”
随着这三个字嘶吼出口,那幽蓝魂火骤然收缩成一点,随即猛地膨胀开来,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魂火核心炸开!这是残魂以自身残魂本源为代价施展的禁术,火焰不再是幽蓝,而是化作刺目的纯白,带着焚烧神魂的霸道之力,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不好!”苏瑾脸色微变,当即催动画出一道厚重的灵光屏障,将李悄尘几人护在身后。段景行也急忙收回大鼎,挡在屏障前方,鼎身金光暴涨,试图抵挡这自爆的冲击。
梦璃的幻术光幕瞬间破碎,她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脸色发白。月蟾婆婆的月华之力与宫辛成的炼化之火虽奋力压制,却也被这股自爆之力震得连连后退,两人都闷哼一声,显然受了些震荡。
而此时,那残魂虽已虚弱到极致,幽蓝魂火几近熄灭,口中却仍在咒骂:“还没完……你们都别想……”话音未落,它周身竟飘出无数细碎的火星,如蒲公英般朝着四面八方散去——那是它以最后残魂之力散出的消息信标!
李悄尘心头一沉,暗叫不好:“这老东西是想把我们有仙器事情散播出去!”他当机立断,对段景行急喝:“段兄,别留手!直接灭了它,不能让消息传出去!”
段景行闻言,眼神一厉,猛地催动大鼎。那鼎身金光再涨,带着千钧之力,如陨星坠地般狠狠砸向那团苟延残喘的幽蓝魂火。
“轰隆——”
一声闷响,大鼎稳稳压下,那本就微弱的魂火瞬间被碾灭,连一丝青烟都未留下。
可是,那些飘散的火星早已冲出包围,如萤火般融入茫茫星海——消息终究还是散了出去。
李悄尘望着星海中渐渐淡去的火星残影,眉头紧锁。他清楚,“二人持有仙器”的消息一旦传开,必然会引来无数觊觎,往后的路怕是再难安稳。
段景行收回大鼎,脸色难看地低骂:“妈的,这趟真是血亏!不仅没捞着好处,还把仙器的消息给爆了,这往后可怎么办?”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事已至此,怨也无用。当务之急,是先找地方躲起来,避过这波风头再说。”
他转头看向月蟾婆婆几人,拱手道:“今日多谢各位前辈出手相助,这份恩我等记下了。本想从那残魂口中套些上古秘辛,没成想闹到这般地步,只能就此作罢。”
“我们打算先分开躲藏,尽量降低踪迹暴露的可能,也希望这风波能早日平息。”
月蟾婆婆点点头:“这样也好。星海广阔,消息传播终究需要时日,未必能立刻追到你们头上。避一避锋芒,总没错。”
梦璃也附和道:“是啊,就算有人惦记,短时间内也未必能摸清你们的底细。暂时躲起来,不占这风口浪尖,是稳妥的法子。”
苏瑾接过话头:“那我们也先撤了。大家气息各异,分开走能减少暴露的风险。”说罢,便与梦璃一道,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星空中。
宫辛成与月蟾婆婆也相继辞别,各自离去。
星空中仅剩李悄尘四人,以及悬浮的虚风殿。
“段兄,走!”李悄尘不再犹豫,率先踏入殿内。
段景行、书瑶与墨麟紧随其后。虚风殿灵光一闪,如一道闪电划破虚空,朝着远离这片星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在躲藏与戒备中度过了。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有应对底气。
消息如野火般在星海蔓延,不过数日,便传到了焱烈修真国的核心层。焱默得知残魂已灭,却没能夺回仙器,反而让“李悄尘与段景行各持一件仙器”的消息散播开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即下令加派密探,务必查清二人的藏身处。
这消息如同投入湖心的巨石,不仅震动了焱烈修真国,周边数个修真国也陆续听闻——毕竟仙器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修士动心。并非人人都如苏瑾、梦璃那般淡然,更多人觊觎着仙器的威能,盘算着如何将其占为己有,一时间,整个修真界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悄然投向了李悄尘与段景行可能出现的星域。
与此同时,慕道生得知了消息。他捏着传讯消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没想到这两人竟联手了,还各有一件仙器……倒是有些能耐。”
他当即起身,激发一道传讯对着虚影躬身道:“师傅,您可知晓?那持有仙器大殿的李悄尘,与之前在乾午修真国出现过的、持有大鼎的段景行,竟已联手。而且,他们二人似乎都已快要突破至灵神境,成长速度远超预料。”
虚影缓缓凝聚成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正是风煞半仙。他声音沙哑如磨砂:“哦?两件仙器,还走到了一起?倒是有趣。”
慕道生有一丝贪婪,“师傅,您看下一步该如何?要不要趁他们根基未稳,夺下仙器?”
风煞半仙沉默片刻,虚影上的目光锐利如刀:“急什么。他们既已暴露,自会有无数人替我们试探虚实。况且,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仙器,而是重启仙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他们成长得快也好。仙器越是觉醒,引动的仙气便越是浓郁,待仙气汇聚到足以撕裂界壁,仙路自会重启,届时,为师便能踏碎虚空,真正成仙。”
慕道生闻言,虽仍有不甘,却也只能躬身应道:“弟子明白了。”
第758章 偷偷躲起来
再看李悄尘这头,他们四人已寻到一处罕有修士踏足的虚空,藏身于一片巨大的星骸之中。这星骸是远古星辰崩塌后留下的残骸,碎石遍布,灵力稀薄,本是修真者避之不及的荒芜之地,却成了他们绝佳的藏身之所。
虚风殿隐匿在星骸深处的一道巨大裂缝中,殿身敛去灵光,与周遭的碎石气息融为一体,不仔细探查根本难以发现。
“此地虽贫瘠,却足够安静。”李悄尘望着殿外漂浮的碎石,对几人说道,“这段时间,我们正好闭关修行,一则稳固境界,二则争取早日提升,也好应对日后的风波。”
段景行深以为然,拍了拍身旁的大鼎:“说得对,实力才是根本。等咱们突破到灵神境,就算再有不长眼的来寻麻烦,也能多几分底气。”
书瑶点头应道:“我会梳理这段时间的见闻,看看能否从古籍中找到关于仙器的更多记载,或许能发现一些别的。”
墨麟也难得正经起来:“那我也跟着你们好好修炼,总不能一直拖后腿。”
四人当即分了殿内的静室,各自闭关。
而在焱烈修真国那头,焱默自然不会甘心放过两件仙器。
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得知李悄尘几人大概率已隐匿行踪后,他眼中寒光一闪。沉吟片刻,他猛地起身,大步踏出大殿。
“想躲?”他冷哼一声,周身星辉骤然爆发,随手一挥便撕开一道虚空裂缝,身影瞬间没入其中。再次出现时,已身处修真国边境的一处传送阵旁,身后跟着数名气息强横的长老。
“传令下去,扩大搜捕范围,凡有疑似二人踪迹之地,不惜一切代价探查清楚。”焱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仙器在前,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而在另一处星域,黑山修真国的实力丝毫不逊于焱烈修真国。
此时,黑山大殿之内,国主级莽正手持传讯玉符,眉头微挑。玉符上闪烁的灵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眼中满是凝重与惊疑:“新的仙器出世了?”他指尖摩挲着玉符,低声自语,“仙气降临竟来得如此之快?”
沉吟片刻,级莽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这对整个修真界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猛地抬手,对殿外沉声喝道:“来人!”
“传令下去,即刻加派人手,全力搜查持有仙器之人的踪迹。”级莽声音浑厚如钟,“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凭仙器搅动星海风云。”
“是!”侍卫领命,转身疾步离去。
随着级莽的命令下达,黑山修真国的势力如一张大网般铺展开来,与焱烈修真国的搜捕力量遥相呼应。二大修真国同时开启了大规模搜捕。
随着时间流逝,十年、三十年转瞬而过。于浩瀚星域的尺度而言,这点光阴不过是白驹过隙,连星辰的轨迹都未曾有太大偏移。
而关于“仙器持有者”的消息,在最初的沸沸扬扬后,因始终查不到确切踪迹,渐渐没了后续,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只激起一阵涟漪便归于沉寂。
星骸深处的虚风殿内,李悄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周身灵力如潮汐般内敛——他已顺利突破至灵神中期,此次闭关算是圆满结束。
他走出静室,见段景行正站在殿外,望着虚空出神。对方早他几年便结束了闭关,此刻身形愈发沉稳,周身气息比以往更加雄浑。
“段兄,醒这么久了?在想什么?”李悄尘走上前,笑着问道。
段景行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年醒来时,找书瑶问了问关于仙窟的事,这几日总在琢磨。”
他叹了口气,眉头微皱:“我实在想不通,当初季月仁为何要断掉仙路?这背后若说没有缘由,实在不合常理。”
李悄尘闻言也苦笑一声:“谁说不是呢?这事儿我也琢磨过许久,可始终理不出头绪。仙路断绝,对整个修真界都是重创,他究竟图什么?”
两人望着远处漂浮的星骸碎片,一时陷入沉默。
恰在此时,书瑶与墨麟也从静室走出。书瑶手中捧着一卷古籍,轻声道:“你们在说仙路的事?我这些年查阅了不少残卷,倒也发现了些零星记载,或许能拼凑出几分线索。”
墨麟也凑过来,咋舌道:“难道真有什么消息?”
四人围坐在一起,听书瑶缓缓讲述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片段。
书瑶道:“我也是从一些残缺的古籍中,找到几点零碎的记载。”
她指尖轻点摊开的古籍,泛黄的书页上,几行模糊的字迹依稀可辨:“……仙窟者,非窟穴,乃两界夹缝之域,上接仙界,下连修真界,故仙气氤氲,历久不散……”
“按这些记载来看,所谓仙窟,其实就是仙界与我们修真界之间的一处交汇之地。”书瑶抬眼看向三人,语气凝重,“正因为处于两界夹缝,才能让仙气长久聚集而不消散。所以我猜测,应该找到节点就能找到仙窟。”
墨麟挠着头,一脸无奈:“这还不是等于白说?节点哪有那么容易找?”
李悄尘却若有所思,他身怀贼眼金睛,对仙气的流动与形态有着旁人不及的敏锐感知。“未必是白说,”他沉吟道,“我能辨识仙气的轨迹,只要循着仙气汇聚的脉络,或许能找到节点的蛛丝马迹。”
可话锋一转,他又皱起眉:“只是眼下修真界星域浩瀚,星系无数,总不能一点点排查。不说耗时耗力,中途暴露踪迹的风险也太大了。”
这确实成了最难的问题,四人一时都沉默了。
段景行摇摇头,打破沉寂:“还是慢慢找吧。况且就算找到了仙窟,里面指不定藏着多少被困的不死仙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进去,怕是送死。”
他顿了顿“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这次本想借那残魂探点机缘,结果不仅啥都没捞着,还把仙器的消息泄了出去,真是亏大发了。”
第759章 搜刮一点资源
墨麟立刻点头附和:“没错!咱们上品灵石都快见底了,修炼都捉襟见肘,要不找个修真国‘借’点资源?”
李悄尘无奈苦笑,却也承认这是事实。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然:“要不,就对焱烈修真国动手?反正已经结下死仇,也不怕他们再记恨几分。”
“他们疆域辽阔,我们找个边缘的资源重镇,抢了就走,未必会惊动核心层。”李悄尘补充道,“既能补充物资,也能给焱默添点堵,算是一举两得。”
段景行闻言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就该给他们找点麻烦,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四人当下合计起来,借着星图,仔细研究焱烈修真国的边缘星域,挑选最合适的目标。一场针对仇敌的“资源补给”计划,悄然成形。
画面回到焱烈修真国的一处资源星。这颗星球通体呈深青色,地表布满纵横交错的矿脉裂痕,正是修真界罕见的高品质灵石矿高产区,也是焱烈修真国赖以维持庞大资源消耗的重要产地之一。
星球上空,两道身影悬浮于云层之上,气息沉稳如渊——竟是两名灵仙境修士在此镇守。寻常资源星能有一名灵神境看守已是顶配,此处却派驻两灵仙境,足以见得焱烈修真国对这处矿脉的重视,以及其自身深厚的底蕴。
矿脉深处,数以万计的矿工正循着矿道开采,叮叮当当的凿石声与灵石散发的莹莹灵光交织,形成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象。每隔百里,便有一队身着焱烈军服的修士巡逻,铠甲上的火焰徽记在矿灯映照下闪烁着肃杀的光。
谁也未曾料到,四道身影正隐匿在星球外围的陨石带中,借着碎石的掩护,静静观察着矿星的防御部署。
“果然是块肥肉,光看这矿脉规模,至少能支撑我们数十年修行。”墨麟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就是这俩灵仙境有点棘手。”
李悄尘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那两道悬浮的身影上:“我倒不是怕这二人,就怕动静太大,惊动后续援军,尤其是焱默若是来了,咱们连逃都没地方逃。”
段景行当即道:“李兄放心,我与你各牵制一人,尽量速战速决。书瑶和墨麟趁乱去储物库,快速收集资源,咱们控制在半个时辰内解决,绝不贪多。如何?”
李悄尘点头应道:“就按你说的办,切记见好就收。”
计划既定,四人再无迟疑。李悄尘率先操控虚风殿,殿身敛去灵光,如一道暗箭从陨石带中骤然冲出,直扑矿星大气层。段景行则祭出大鼎,鼎身金光乍现,带着破空之声紧随其后。
虚空之上,两名灵仙境看守正闭目调息,忽然察觉到两股强横的气息袭来,还未反应过来是何情况,便见一道流光裹挟着殿宇虚影撞向左侧那人,另一道金光璀璨的大鼎则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右侧!
“敌袭!”左侧看守惊喝一声,仓促间祭出一柄火焰长刀,刀芒暴涨,试图抵挡虚风殿的冲击。右侧那人也急忙催动灵力,周身燃起熊熊烈焰,硬撼段景行的大鼎。
“轰隆——!”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虚风殿与火焰长刀碰撞,激起漫天光屑;大鼎砸在烈焰之上,震得那名看守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趁此混乱,书瑶与墨麟早已从虚风殿中掠出,身形如鬼魅般潜入矿脉深处,直奔存放灵石的核心仓库。巡逻的士兵刚察觉到异动,便被墨麟随手甩出的几道禁制定在原地,连呼救都来不及。
李悄尘操控着虚风殿,与左侧灵仙境缠斗在一起,殿顶符文闪烁,不断释放出凌厉的灵光,逼得对方难以分身。他一边交手,一边留意着矿星动静,口中急喝:“加快速度!”
段景行那边更是势如破竹,大鼎旋转间金光万丈,将对手死死压制,沉声道:“放心,半个时辰内必解决!”
矿脉深处,书瑶已破开仓库禁制,墨麟则祭出储物袋,手忙脚乱地将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往里塞。
那两名灵仙境看守交手数招,终于看清了对手的底细,顿时大惊失色——
“是仙器!竟然是两件仙器!”左侧看守失声惊呼,目光死死盯着虚风殿与段景行的大鼎,“另一人……这莫非是国主大人下令追查的那两人?”
右侧那人被大鼎压制得连连后退,闻言咬牙道:“错不了!定是他们!快传消息回核心层,就说发现目标踪迹,持有两件仙器!”
说罢,他拼着受了鼎身一击,强行挣脱压制,指尖凝出一道赤红传讯符,猛地打入虚空。
而李悄尘此刻只以虚风殿蛮横冲撞,用最直接的“砸”法拖延时间,招式虽简单,却仗着仙器之威让对手难以招架。段景行也默契地不断打乱两人节奏,不让他们有机会合力反扑。
下方的巡逻军士早已乱作一团,望着虚空之上的打斗,个个面露惊色。那四人交手时逸散的灵力波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让这些修为不过灵劫、灵虚境的士兵双腿发软——
“疯了吗?竟敢闯我焱烈修真国的资源星!”
“那是……灵仙境的气息?而且不止一股!”
“快看那殿宇和大鼎,好强的灵光,莫非是传说中的……”
惊惶与震撼在矿道中蔓延,谁也没想到,沉寂了三十年的风波,竟会以这样猛烈的方式,在这颗偏远的资源星上骤然爆发。
而墨麟和书瑶此刻已将仓库中大半的上品灵石与珍稀矿材尽数收进储物袋,几个袋身鼓鼓囊囊,灵力波动几乎要溢出来。
“不错不错,这么多资源,够咱们挥霍一阵子了!”墨麟拍了拍沉甸甸的储物袋,脸上满是兴奋,转头对书瑶道,“差不多了吧?再装下去怕是要拖慢速度。”
书瑶点点头,最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指尖在眉心一点,对着虚空传音:“悄尘,东西已收妥,尽快撤离!”
第760章 半路出来个吴道子
虚空中,李悄尘正操控着虚风殿与那名灵仙境打得难分难解,闻言立刻回应:“收到!段兄,撤!”
段景行闻言,大鼎猛地一沉,逼退对手后迅速召回,沉声道:“走!”
两人不再恋战,虚风殿灵光一闪,瞬间冲破云层,朝着陨石带方向疾驰。段景行紧随其后,周身金光护体,将追来的攻击尽数挡下。
墨麟与书瑶早已循着原路返回,在陨石带边缘与两人汇合,一跃进入虚风殿。
随即殿身便再次敛去所有灵光,如一道流光钻进陨石带深处,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那两名灵仙境追到陨石带边缘,望着空荡荡的虚空,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逃脱,气得脸色铁青。
就在此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披战甲的人影缓步走出,战甲上铭刻的火焰纹路流淌着暗沉的光,周身散发的威压如沉渊般厚重,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那两名灵仙境看守见状,浑身一震,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参见焱西王!”
来人正是焱西王,其地位在焱烈修真国仅次于国主焱默,实力更是丝毫不逊,只是常年主管国家杀伐之事,鲜少露面,威慑力却丝毫不减。
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陨石带,声音冷冽如冰:“人呢?”
左侧的灵仙境看守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回禀王上,就在方才,持有两件仙器的那伙人突袭矿星,抢走了仓库中的上品灵石,属下二人阻拦不及,被他们逃……”
“废物!”焱西王冷哼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两个灵仙境,连几个毛贼都拦不住?还让他们在我焱烈的地盘上抢走了资源,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两名看守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只能硬着头皮道:“对方持有仙器,手段诡异,且行动迅捷,属下……”
“不必多言。”焱西王打断他们的话,指尖在虚空一点,一道赤红色的光幕骤然展开,上面浮现出李悄尘几人逃离的大致方向,“他们跑不远。”
言罢他一拳打爆虚空纵身追去,虽知虚风殿借仙气驱动速度绝伦,自己难及,却半点不急。
因为他手中亦有一件仙器——焚心印。
只见他指尖一凝,一枚通体赤红、刻满火焰符文的印记悄然浮现,正是那件伴随他的仙器。他屈指一弹,焚心印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循着虚风殿逸散的一缕极淡气息,如流星赶月般追了上去,“嗖”地一下便没入虚空,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虚风殿的殿脊之上,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
这焚心印不仅威能强横,更有追踪标记之能,一旦附着,便会与目标气息相连,纵是跨越星河,也能清晰锁定方位。
焱西王望着红光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脚下速度再提,赤色流光划破星海:“持有仙器又如何?敢在焱烈撒野,便得留下点代价。有焚心印引路,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脱身。”
虚空之中,赤影追随着无形的印记,一场横跨星海的追逐,因这件仙器的介入,仿佛已注定了李悄尘几人难以轻易脱身的结局。
可就在追出一段距离之后,焱西王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下意识侧身急躲——一道凝练如霜的剑气擦着他的战甲呼啸而过,将身后的一片星尘斩成齑粉!
焱西王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向侧方,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那是个身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道士,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流淌着淡淡的月华,虽修为只是灵仙境中期,可他手中长剑赫然散发着仙器独有的威压,竟是一件以攻伐见长的仙剑!
短短片刻,又一件仙器现世,还出现了陌生的强者。焱西王眼神一沉,冷声喝问:“阁下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老道士呵呵一笑,手中仙剑轻轻一抖,剑吟清越:“他们几个,其中一人与贫道出自同一处地方。你要拿他们,贫道自然要拦。”
此人正是与李悄尘一同从故土星踏入修行界的吴道子。当年二人分开后各自踏上修行之路,如今再见,吴道子已修至灵仙中期,更手握一柄仙剑,眉宇间气度愈发沉稳。
他也是偶然听闻“持有仙器的外来者”现身的消息,画面中一眼便认出了李悄尘,当即循着线索追寻而来。不想路上正撞见焱西王紧追不舍,当下便知情况危急,索性现身拦截。
焱西王心中暗凛——吴道子方才那道剑气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凝练无匹,绝非寻常灵仙中期能及。他虽自负实力,却也没把握稳胜对方,更不敢贸然将其逼急,毕竟对方手中同样握着仙器。
更何况,他已传讯给焱默,知晓对方正在赶来的路上,只需拖延片刻,两人汇合后再联手拿下这老道,胜算便会大增。
而吴道子显然不想给他们汇合的机会,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他抬手一挥,虚空之中顿时浮现出无数道银白色剑气,如骤雨般朝着焱西王攒射而去,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
面对漫天剑气,焱西王不敢怠慢,猛地抬手将焚心印激发。那赤色印记骤然膨胀,化作一面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光盾,符文在盾面流转,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哼,别以为你有仙剑便能横行!我的焚心印,也不是吃素的!”
话音未落,银白色剑气已如暴雨般砸在火焰光盾上,“噼啪”之声不绝于耳。剑气与烈焰碰撞,激起漫天星火,有的剑气被烈焰熔断,有的则穿透火势,虽威力大减,仍带着余威擦过焱西王的战甲,留下浅浅的白痕。
第761章 吴道子拦路
焱西王借光盾抵挡的间隙,身形暴退,同时指尖掐诀,焚心印化作数道赤火锁链,如灵蛇般朝着吴道子缠去,锁链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出淡淡的焦痕。
“来得好!”吴道子眼神一凛,手中仙剑挽出一片剑花,剑气凝聚成一道银白色长鞭,迎着赤火锁链挥去。鞭与链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星尘剧烈翻涌。
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仙剑的锋锐与焚心印的炽烈在虚空中交织,掀起阵阵能量狂潮。吴道子虽修为稍逊,却仗着仙剑攻伐无双,招招凌厉;焱西王则凭借境界底蕴与焚心印的防御,稳扎稳打,等待援军。
远处,一道金光正急速赶来,正是焱默的气息。吴道子心头一紧,剑势再提,仙剑嗡鸣作响,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剑气凝聚而成,带着斩裂星河的威势,朝着焱西王当头劈下——他必须在焱默赶到前逼退对手,为李悄尘几人争取更多时间。
也索性将仙剑中的仙气彻底催动,刹那间,银白色的仙气如潮水般弥散开来,带着源自仙界的纯净与霸道。这股仙气似乎与这片修真界的虚空格格不入,所过之处,周遭的空间竟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星尘乱流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涌,连光线都变得折射不定。
“不好!”焱西王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只觉周身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连忙催焚心印释放出更浓郁的火焰,形成一道赤色护罩将自己包裹,试图隔绝那霸道的仙气乱流。可虚空仍在一阵阵震颤,仿佛随时会被撕裂,他脚下的轨迹都被搅得混乱不堪,只能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此时,吴道子的仙剑再次挥出,一道裹挟着仙气的剑气趁虚而入,直逼焱西王面门。焱西王仓促间偏转身形,剑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串火星,玄甲竟被劈开一道细缝。
“噗!”他闷哼一声,后退数步才稳住,看向吴道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这仙剑引动的仙气乱流,竟能干扰他的感知与行动。
而随着仙气渐渐消散,虚空的震颤也慢慢平息。一道身影破开乱流疾驰而来,正是焱默。他望着眼前混乱的虚空,以及焱西王肩头的伤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西王,这是怎么回事?”
焱西王,冷声道:“来了个持有仙剑的老道,拦着不让追!”
焱默目光扫向吴道子,见对方手中仙剑仍散发着淡淡的仙气,眼神一凝:“又是一件仙器……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焱烈为敌?”
吴道子手持仙剑,静静立于虚空,虽以一敌二,气势却丝毫不弱:“贫道只是想保故人周全,与焱烈无冤无仇,但若非要赶尽杀绝,贫道也只能奉陪到底。”
此时心中悄然松了口气——方才借着仙气乱流的掩护,他已感知到李悄尘几人的气息彻底脱离了焚心印的锁定范围,此刻正是脱身的最佳时机。
话音未落,他指尖悄然捏碎一道闪烁着莹莹灵光的符篆,身形竟在原地化作点点光屑,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仙隐符?”焱默瞳孔骤缩,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这可是仙界才有的隐匿符篆,他居然也有!”
焱西王也心头一震,凝神探查四周,却完全感知不到吴道子的踪迹,连虚风殿的气息也彻底断了线索。“被他拖延了这么久,人早就跑远了!”
焱默却没有动怒,反而陷入沉思,目光望向虚空深处,缓缓道:“仙器接二连三出现,连仙气都能引动……看来仙路恐怕要有变故了。”他转头看向焱西王,“我们当下首要的是做好应对准备,此事暂时先压下去,不必声张。”
焱西王点头应是,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混乱的星空中。
而李悄尘这头,虚风殿正全速穿梭在星海之中。起初他总觉得后背如有芒刺,那种被锁定的不适感挥之不去,直到半个时辰前,那股感觉突然消失,他才真正松了口气,总算甩掉了。
墨麟正倒出储物袋里的灵石,堆成一座小山,喜滋滋道:“这次抢夺来的资源可不少,光上品灵石就有近千万,还有写罕见的炼材,足够咱们安稳修炼一阵子了!”
众人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轻松中,李悄尘却突然猛地抬手,将疾驰的虚风殿稳稳停了下来。
“怎么了?”段景行察觉到异样,开口问道。
李悄尘眉头微蹙,目光投向殿外前方的虚空,沉声道:“前面……有一道很熟悉的气息。”
随着虚风殿缓缓停下,前方的身影渐渐清晰。那人转过身来,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持一柄古朴长剑,正是李悄尘记忆中熟悉的模样。
李悄尘瞳孔骤缩,失声叫道:“吴道子?”
他当即快步走出大殿,望着眼前的老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真的是你,吴道子前辈?”
再仔细探查对方修为,灵仙中期的气息沉稳内敛,没错了——正是当年与自己一同从故土星踏入修行界的吴道子!当年二各自踏上修行路,岁月流转,他几乎已将这位故人淡忘,没想到竟会在此地重逢。
吴道子呵呵一笑,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李小友,别来无恙啊。”
李悄尘瞬间朗声大笑,快步上前:“前辈!真的是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吴道子扬了扬手中的仙剑,笑道:“怎么,不邀请贫道去你这仙器大殿里坐坐?”
“是晚辈失礼了!来来来,快请进!”李悄尘连忙侧身引路,将吴道子请入虚风殿。
殿内,李悄尘简单介绍道:“这位是吴道子前辈,与我同乡。这位是段景行兄,这两位是书瑶姑娘和墨麟兄弟。”
段景行拱手笑道:“前辈好!”书瑶与墨麟也纷纷见礼,眼中带着好奇——能让李悄尘如此热络的故人,想必来历不凡。
简单寒暄后,吴道子便将之前的经过娓娓道来:“贫道偶然听闻‘持有仙器的外来者’,见那影像宇熟悉,便猜到是你。赶去时正撞见焱西王紧追不舍,索性出手拦了一阵,没想到竟能在此处与你汇合。”
李悄尘闻言心中一暖,拱手道:“多亏前辈出手相助,否则我等恐怕已被焱默二人追上。”
吴道子摆摆手:“同乡一场,说这些就见外了。倒是你,这几十年竟能修至灵神中期,还得了这等仙器,倒是机缘也不小。”
第762章 吴道子教使用
几人围坐于虚风殿内,借着星灯的微光,开始细细交流这些年的经历与见闻。当李悄尘得知吴道子手中的长剑亦是仙器时,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段景行更是忍不住咋舌:“连前辈手中的剑都是仙器?这短短时日,咱们竟聚齐了三件仙器,说出去怕是要惊掉整个修真界的下巴!”
书瑶也点头附和:“三件仙器,这般机缘,古往今来也属罕见。”
墨麟则搓着手笑道:“有这么多宝贝在,以后看谁还敢惹咱们!”
说笑间,李悄尘话锋一转,神色渐渐凝重,看向吴道子:“吴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教。您可曾听说过‘仙窟’?或是知晓当年仙路断绝的缘由?”
毕竟当年在故土星,那通往修真界的通道,正是吴道子指点才得以斩断。此时重逢,他愈发觉得这位老道深藏不露,定是知晓不少隐秘。
吴道子闻言,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点头:“这事,贫道的确知道一些。说起来,此次寻你,也是想与你一同去一趟仙窟。”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李悄尘三人皆是一怔,齐齐看向吴道子,眼中满是诧异与期待。
吴道子也不隐瞒,继续道:“当年的事,许多细节我仍不确定,多半是猜测。但仙窟的位置,我倒是略知一二——它的确在两界交汇之处,也就是如今修真界边缘,一个名为‘暗渊’的地方。”
“暗渊?”李悄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头一动,“那地方我似乎在星图上见过,据说终年被空间乱流包裹,从未有修士能活着进出。”
“正是。”吴道子点头,“正因处在两界夹缝,空间极不稳定,才成了仙窟的天然屏障。寻常修士进去便是死路,但我们持有仙器,能勉强抵御乱流。”
他话锋一顿,目光扫过李悄尘三人,语气郑重起来:“不过,那里的危险程度远超你们想象。你们如今修为尚未达灵仙境,此刻前去,风险太大。最好是先找一处安稳之地闭关,待修为再进一阶,至少突破至灵仙初期,方能考虑启程。”
李悄尘几人闻言,皆是默然——他们虽急切想探寻真相,却也明白吴道子所言非虚。
吴道子又看向二人,继续道:“另外,你们想必也察觉到了,仙器需激发仙气才能发挥最大威能。我看你们如今对仙器的运用,不过是借助其本身的灵力增幅,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指尖轻叩身前的仙剑,剑身微颤,一缕银白色的仙气悄然弥散开来,带着清冽而磅礴的威压:“想要掌握更深层的仙器运用之法,就得真正引动其中的仙气。你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缕仙气骤然亮起,周遭空气仿佛都被凝滞,虽只是淡淡一丝,却透着足以撕裂虚空的锋芒。“这仙气,是灵气更深层次的形态,比寻常灵力精纯百倍。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灵仙以下的修士难以招架。”
而就在此时,虚风殿外的虚空突然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是被什么力量扰动,星尘的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吴道子见状,立刻收敛仙气,轻叹道:“你看,这方天地仍在排斥仙气。若非我及时收敛,恐怕已引动空间震荡。毕竟仙路未开,仙界与修真界的壁垒仍在,仙气在此地本就难以留存。”
李悄尘望着窗外平复的虚空,心中对“仙气”与“仙路”的认知又深了一层——看来,想要真正掌握仙器,也绕不开仙气。
吴道子摆了摆手:“好了,引动仙气的法门,我会慢慢教给你们,急不得。”说着,他目光扫过虚风殿一处,眉头微挑,“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这殿宇里,有一缕若有若无的仙气在自行弥散?这不太对劲,寻常仙器若不刻意催动,不会如此。”
李悄尘恍然一笑:“前辈说的是这个?”他抬手一召,殿角处忽然亮起一抹绯红,一朵通体如燃焰般的花悄然浮现,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淡淡的仙光,正是烬生红。“这是我在一处花海秘境中得来的仙花,它性子奇特,只能在虚风殿内存活,离开片刻便会枯萎。许是它在自行散逸气息吧。”
“仙花?”吴道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抚须笑道,“这倒是意外之喜!有仙花在,你们日后感悟仙气、炼化仙器,反而能事半功倍。快,带贫道去瞧瞧。”
李悄尘笑着引路,众人一同走向殿角。那烬生红悬浮于半空,花瓣轻颤间,果然有极淡的仙气丝丝缕缕溢出,与虚风殿的器灵隐隐相和。吴道子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拂过花瓣,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生机与仙气,点头道:“不错,此花扎根于仙器之中,不被外界排斥。有它在,你们对仙气的感知会敏锐得多,学起控器之法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李悄尘一喜,连忙道:“这样看来,这不能主动吸收的烬生红还有这等用途?那真是太好了!吴前辈,您快教我们吧,我和景行兄都想快点掌握控器之法,不然总觉得手里的仙器没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吴道子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也好,心急是好事,说明你们肯上进。来,你们二人先坐下,闭上眼睛,试着将灵力沉入各自的仙器之中——悄尘你凝神感受烬生红散逸的仙气,景行你借仙气锚定心神。不用急着催动,就只是‘看’,看仙器在你们灵力滋养下会泛起怎样的光晕,听它们‘说’什么。”
段景行闻言,立刻与李悄尘并肩坐下,两人各沟通自己仙器,屏气凝神。虚风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烬生红的花瓣轻轻颤动,仙气如游丝般缠绕在二人周身。
第763章 风煞半仙
李悄尘很快便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从烬生红花瓣间逸散的仙气里,竟夹杂着一缕极淡的、仿佛带着生命脉动的暖意,与吴道子方才引动的清冽仙气截然不同。
他凝神细探,只觉那缕暖意顺着灵力的流转,缓缓渗入虚风殿的器灵之中,引得殿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这份独特的气息。更奇的是,当这暖意掠过他的指尖时,他与虚风殿的联系竟变得愈发清晰,仿佛能听见殿宇深处传来的、如同呼吸般的轻响。
“这是……”李悄尘心头微动,睁眼看向吴道子,眼中带着疑惑与惊喜,“前辈,这仙花的气息,似乎能让我与虚风殿的感应更真切些?”
吴道子抚须笑道:“不错,仙花扎根于仙器,本就与器灵气息相通。它散逸的仙气里带着自身的生机,恰能充当你与仙器之间的‘桥’。你且顺着这丝暖意往下探,试着让灵力与仙气交融,看看能否触碰到虚风殿真正的核心。”
李悄尘重新闭目,依言沉心感受。那缕暖意如同一盏灯,引着他的灵力穿透层层器纹,朝着虚风殿最深处探去。渐渐地,他仿佛看到一片朦胧的光晕在殿心流转,那光晕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正是他此前从未触及的、属于仙器的本源仙气。
书瑶与墨麟则将虚风殿隐匿于一颗荒芜星球的地心深处。二人也在殿内开启闭关,借抢来灵石资源引仙气入体。
另一边,段景行正对着自己的大鼎凝神。他按吴道子所授,将仙花仙气引入鼎中,起初大鼎只是微微发烫,随着仙气渐浓,鼎身竟浮现出古老的铭文——那些文字像是活了过来,顺着鼎身游走,发出沉闷的嗡嗡共鸣。
“原来如此……”段景行眼中闪过精光。仙气与鼎身相触的刹那,他对大鼎的掌控竟凭空多了一分灵犀,仿佛指尖与鼎器的每一道纹路都建立了隐秘的联系。
这还不算。当仙气顺着灵力渗入他的经脉时,段景行忽然察觉,丹田内的灵力竟变得格外活跃,运转速度比往日快了近半。原本卡在瓶颈处的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竟还有这等妙用……”他低喃着,索性盘膝坐下,一边借仙气感悟大鼎的本源,一边任由那股暖流滋养经脉。鼎身铭文的微光映在他脸上,与周身渐盛的灵力光晕交相辉映——这一趟仙气带来的机缘,远比他预想的更丰厚。
时间悄然流逝,因几人隐匿得极为彻底,外界始终没有他们的消息,荒芜星球的地心深处,唯有闭关的气息在静静流淌。
而在虚空的另一处,幽暗星云缭绕的角落,一道拄着拐杖的黑影静静伫立,正是风煞半仙。他周身裹着浓重的黑雾,唯有双目透出幽幽绿光。
慕道生匆忙赶来,躬身行礼:“师傅,您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风煞半仙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手中拐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古朴的青铜钵盂缓缓浮现,钵身刻满扭曲的符文,隐隐透着诡异的吸力。“呵呵,为师想到一个法子,能让仙气更快降临这方天地。”
他将青铜钵盂推向慕道生:“你用这个收集一些生灵怨力,给我送来,必有大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好了,这东西我可是付出不小代价才从仙窟搞出来的——这可是仙器。”
慕道生双手接过钵盂,指尖触及钵身的刹那,只觉一股阴冷的吸力顺着手臂攀援而上,让他心头一凛。虽是第一次接触仙器,他却难掩激动,眼中闪过灼热的光。
然而转瞬之间,他便回过神来——收集生灵怨力,无异于要屠杀无数修士,以他们的绝望与不甘为引,这分明是让他去做伤天害理的脏活。
但他眼神一横,将那丝犹豫压了下去,躬身应道:“弟子明白,这就去办。”
风煞半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拐杖在虚空中轻轻敲击,黑雾翻涌间消失。
慕道生自然不会牺牲自己乾午修真国的修士,他眼珠一转,将目标锁定在了其他修真国。除了实力强横的黑山修真国与焱烈修真国他不敢轻易招惹,其余在他看来不足为惧。
而巧的是,他第一个便选中了梦灵修真国——只因这里修士战力偏弱,且修士群体纯净度极高,最易滋生怨力。
此时的梦灵修真国境内,梦璃正倚在一株千年梦树上,指尖轻捻着飘落的花瓣,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可没过几日,不安的消息便如乌云般蔓延开来。先是边境几个星系传来修士失踪的讯息,紧接着,更严重的消息接踵而至——有几颗居住着大量低阶修士的星球,竟一夜之间变得空空荡荡,连一丝打斗痕迹都未留下,仿佛所有生灵都被凭空抹去。
负责巡查的修士回报时,声音都带着颤抖:“国主,那些星球上只剩下空荡荡的洞府和灵器,连灵宠都不见了……现场干净得诡异,查不出任何气息残留。”
梦璃脸上的闲适瞬间褪去,她站起身,素白的裙摆在梦叶间拂过,眼神凝重起来:“连灵宠都消失了?派人扩大搜查范围,务必查清是何人所为。”
她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梦灵修真国向来与世无争,是谁会用这般诡异的手段,悄无声息地掠走这么多修士?
而此时的慕道生,正站在一片荒芜的星球废墟上,手中的青铜钵盂散发着幽幽红光,钵身符文流转,显然已吸收了不少怨力。他看着钵中翻腾的黑红色雾气,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梦灵修真国的修士,果然纯净,怨力也格外浓郁……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集齐师傅要的量了。”
他转身踏入虚空,下一个目标,已在心中选定。
第764章 百年收获
苏瑾也察觉到了国中异样的气息,心头莫名发紧,当下化作一道流光,疾速来到梦璃身边。
“怎么了?”她望着梦璃凝重的神色,蹙眉道,“我总感觉最近国中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在暗中滋生。”
梦璃叹了口气,将近日收到的消息一一告知:“边境几个星系的修士失踪,还有几颗星球的修士凭空消失,现场毫无痕迹,连灵宠都不见踪影。”
苏瑾脸色一沉:“事出反常必有妖。走,去现场看看!”
话音未落,二人已同时撕裂虚空,朝着最近的出事星球疾驰而去。
抵达目的地后,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片死寂——原本灵气充裕的星球,此刻只剩空荡荡的洞府与散落的灵器,连风中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气。
苏瑾抬手一挥,周身泛起淡紫色光晕,一场迷幻的雾霭悄然散开,如同一面无形的镜子,开始反射此地残留的微弱气息。随着雾霭流转,那些被抹去的痕迹仿佛在缓缓解锁。
片刻后,苏瑾猛地停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对劲!这里分明被人下了大禁制,专门抹去气息痕迹!”
她指尖划过虚空,勾勒出几道复杂的符文:“这禁制手法阴邪,与寻常修士的手段截然不同,倒像是……用怨力催动的邪术。”
梦璃心头一凛:“怨力?难道是冲着我梦灵修士来的?”
苏瑾点头,目光扫过死寂的星球,语气愈发凝重:“对方手段狠辣,且极懂隐匿行踪,显然是有备而来。看来,有人故意在针对我们梦灵修真国。”
然而慕道生也绝非等闲之辈,他显然也不会傻到盯着一个修真国下手。见梦灵修真国加强了戒备,他立刻调转方向,将目标转向了其他几个防御相对薄弱的修真国。
如此一来,梦璃和苏瑾在梦灵国境内查了许久,竟是一点线索也没摸到,那些失踪案仿佛凭空断了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二人愈发困惑,心头的不安也越积越重——对方的行踪太过诡异,像是刻意在戏耍追踪者。
直到这日,几个修真国接连传来消息,说境内也出现了修士失踪案,情形与梦灵国之前的状况如出一辙:现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看来不是针对单一修真国。”苏瑾望着传讯玉符上的字迹,眉头拧得更紧,“对方是在遍地撒网,用这种方式搅乱整个修真界的秩序。”
苏瑾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不管背后是谁在捣鬼,必须立刻加固防御,再增派三倍巡逻队,务必盯紧每一处星域。”
“好。”梦璃应声,指尖已凝聚起传讯灵力,“我这就去安排。师傅这边也多加小心,若有异动,立刻传讯给我。”
时间就在这般暗流涌动中悄然流逝,眨眼便过了近百年。
再回到李悄尘这方。
虚风殿内,灵气与仙气交织成淡淡的光网,在殿柱间流转。
李悄尘此时已能熟练掌握一部分仙气的运用。他只需对着虚风殿轻轻一点,引动一丝仙气,殿身便会泛起一层莹白的光膜,无论是穿梭星海的速度,还是抵御攻击的防御,都比从前提升了数倍。这般进境,让他对前往暗渊多了几分笃定。
而段景行也不遑多让。有了仙气加持,他的大鼎威能明显暴涨,鼎身铭文亮起时,竟能引动周遭灵气形成漩涡,连炼丹的成功率都提高了三成,也算收获颇丰。
再看墨麟,此前在梦树睡了一觉后,修为便突破至灵神后期,如今已稳稳站在后期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灵仙境,周身裹着淡淡的金边,气息比从前沉稳了数倍。
书瑶也同样借着抢来的灵石与当年在梦林的感悟,一步步打磨修为,如今已稳稳踏入灵仙后期。
吴道子望着几人,抚须轻叹:“不得不说,李悄尘你身边这几位同行,天赋与心性都是顶尖的。短短百年便有这般进境,实属难得。”
而此时,李悄尘也停下了感悟,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与虚风殿的联系,似乎又深了一层。
他起身走到吴道子身旁,眉宇间带着几分雀跃与笃定:“吴前辈,我如今已能熟练运用一部分仙器的威能了。”说着,他指尖轻弹,一缕淡金色的仙气萦绕指尖,“有了仙气加持,无论是御使虚风殿,还是催动其中禁制,都比从前顺畅百倍,连灵力消耗都省了大半,这感觉真是奇妙。”
吴道子哈哈一笑,抚着胡须道:“能有这般感悟,已是不错。仙气本就是天地间最精纯的力量,与仙器相融,方能发挥其十成威能。你能在百年内摸到门路,已是天赋过人。”他话锋一转,眼中多了几分期许,“不过,这还只是开始。待你修为突破灵仙,与仙器的联系会更深,到那时,才能真正体会到‘仙器’二字的分量。”
段景行也走上前来,拱手笑道:“多亏前辈指点,这百年修行才算没白费。”他拍了拍身旁的大鼎,鼎身嗡鸣一声,泛起淡淡的红光,“如今借着仙气催动,便是灵仙后期的修士对上,怕也得费些力气才能招架。”
李悄尘目光一亮,看向吴道子:“前辈,照眼下的情形,我们是不是可以启程去暗渊了?”
吴道子却摇了摇头,神色郑重:“你们尚未突破灵仙,此时前去仍有风险。暗渊的空间乱流本就霸道,仙窟之内更是藏着未知的凶险,里面怕是有不少沉眠的老怪物,修为稍弱些,进去便是羊入虎口。”
李悄尘追问:“吴前辈,您是否进过仙窟?或是知道有谁能自由进出?”
吴道子摇头:“贫道未曾踏入过。但可以肯定,有人能进出其间。”
段景行惊讶道:“这怎么可能?仙路断绝多年,若真有人能进出仙窟,修为岂非要达到仙人境?可这修真界,早已无人……”
第765章 阴钵
“未必是仙人。”吴道子沉吟道,“我推测,能进出仙窟者,修为多半停留在‘半仙’之境——既掌握了部分仙气,又能适应仙窟的规则,相当于在修真界与仙界的壁垒间找到了一丝平衡。他们或许正在暗中探查仙气与两界规则的关联,若能破解其中关键,仙路说不定便能重新开启。”
殿内一时寂静,几人望着窗外流转的星河,心中对仙窟的好奇与敬畏更甚。原来那看似遥不可及的仙路,竟可能藏在这样一群“半仙”的探索之中。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看来,我们还得再沉下心来。等突破灵仙,再做打算不迟。”
吴道子点头:“不急。仙窟多等些时日,方能更有把握。”
几人不再犹豫,当即决定离开这颗荒芜星球的核心。虚风殿缓缓启动,冲破地心的岩层,朝着星空调转方向。
然而刚驶出星域边缘没多久,李悄尘眉头突然一皱,抬手示意殿内众人安静:“等等,不对劲。”
他凝神感应,只觉前方虚空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与寻常的星尘寒气截然不同,那气息中裹着淡淡的怨力。
“怎么了?”段景行察觉到他的异样,沉声问道。
李悄尘指尖指向殿外某片星云:“那边的气息……有些古怪,像是有大量生灵的怨念凝聚。”
吴道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抬手在殿壁上一抹,一面水镜浮现,清晰映照出前方星域的景象——只见那片星云边缘,隐约有黑红色的雾气在流转,细看之下,竟像是无数细碎的残魂在挣扎。
“是怨力。”吴道子沉声道,“而且浓度不低,看来这百年间,修真界并不平静。”
虚风殿缓缓停下,舰身外的流光渐歇。
李悄尘望着那片诡异的星云,眸色沉了沉:“去看看便是。”
随着虚风殿缓缓靠近,那黑红色的雾气愈发清晰,其中裹挟的怨力也愈发浓重,甚至能听见细碎的啜泣与嘶吼在虚空回荡。
“可以确定了。”李悄尘望着祭坛中央那缕几近消散的灵光,声音低沉,“这星神灵韵已散,早已消散无踪。”
吴道子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围绕那团怨力雾气旋转一圈,他盯着雾气中不断扭曲的光点,沉声道:“这样的怨力凝聚方式,带着明显的人为引导痕迹。”
他抬手一抓,一缕最浓郁的黑红色雾气被灵力卷至掌心,在指间挣扎扭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怨气中裹着生魂碎片——这是邪修的手段,而且是专门以‘生祭’催生怨力的那种。”
李悄尘眉头紧蹙,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生祭……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望着那团在吴道子掌心挣扎的雾气,仿佛能透过怨力看到无数生灵的哀嚎,“修真本是求道,求的是天地正气,怎么反倒用这种阴邪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就算想要求证仙路,也该走正途。用生魂炼怨力,与魔道何异?这样得来的‘仙路’,走上去能心安吗?”
吴道子将那缕怨力捏碎,掌心残留的腥气让他指尖发凉:“人心不足,总有人想走捷径。他们觉得正途太慢,便剑走偏锋,以为靠怨力能强行破开天地规则……却不知这样的‘捷径’,早已偏离了道的根本。”
书瑶则轻轻按住心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被当作‘生祭’的生灵,该有多绝望啊……”她望向那片仍在翻涌的黑红色雾气,眼中泛起水光,“求道本是为了守护,若是为了自己的‘仙路’害了别人,这样的道,走得再远又有什么意义?”
“人心各异,所求不同。”吴道子拂去掌心残留的腥气,语气冷淡,“有人求大道,有人贪捷径,不必与他们较真。”
他抬手指向另一侧星域:“去那边看看吧,此地怨气过重,久留无益。”
李悄尘点头,虚风殿调转方向,舰身划破虚空,朝着更澄澈的星河驶去。身后那片黑红色的怨力雾气渐渐缩成一点,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此地正是慕道生用那只诡异的“阴钵”收割生灵的据点之一。
这百年间,他靠着阴钵吞噬生灵怨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被他祸害的生灵已达万亿,不少星系因他变得荒无人烟。
他此刻正悬浮在一个石室中央,钵身泛着幽幽的黑紫色光芒,隐约能看到无数虚影在里面挣扎嘶吼——那是被吞噬的生灵精魂,怨气冲天。
“再收集些时日,这钵中的力量便能打到一个极致……”他喃喃自语,指尖划过钵沿。
他也大致猜到了他师傅的用途。利用这么多的阴气能量,直接能强行撕裂修真界与仙界的壁垒,哪怕只是一道裂隙,也足以让师傅借助阴钵之力,掠夺仙界逸散的本源仙气。
只是他心里也没底,不确定这疯狂的计划能否成功。毕竟若是成了,既能让仙气降临修真界,又能强开仙路一角,这等手笔,算得上是颠覆天地规则的壮举;可若失败了,这万亿生灵的怨力反扑,恐怕第一个被撕碎的就是他自己。
他望着阴钵中翻腾的怨力,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不安,但转念一想,成了,自己便能分得一缕仙气淬炼神魂,一步登天,不成,这满钵怨力炸开,大家同归于尽,倒也不用再受这收集怨气的煎熬。如此一来,反倒安下心来。
“再有几年,怨气便收集完毕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到时候成不成,自有分晓。”
说完,他收起阴钵,周身怨力化作一道黑影,裹挟着阴钵破空而去,朝着下一处有生灵聚集的星域掠去。
第766章 再一个百年
梦灵星系的一处星轨呈螺旋状铺开,星云绕着三颗主星。
李悄尘还是折返了一趟。
毕竟距离约定前往暗渊的时日尚早,此次出关虽修为精进,却总觉心境尚有瑕疵,需找一处灵气纯粹之地沉淀打磨。而梦灵星系的灵韵温润醇厚,又有梦璃照拂,正是闭关的绝佳之选。
虚风殿刚在星系内停下,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已撕裂虚空而来。流光散去,梦璃的身影出现在殿外,她身着绣着星纹的淡紫长裙,裙摆随风微动,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李道友!”她快步上前,声音中满是欣喜,“我感应到虚风殿的气息,便知是你们回来了!”
门缓缓开启,李悄尘缓步走出,周身灵力内敛,他望着眼前的梦璃,语气温和:“梦国主,我们回来了。此番折返,倒是要劳烦你一番——我等需寻一处清静之地闭关,稳固修为,还望国主行个方便。”
梦璃闻言,笑意更甚,摆了摆手道:“李道友说笑了。闭关之地简单,我族恰好有几处隐秘的修行秘境,灵气浓郁最是适合沉淀心境。”
说罢,她转身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在前引路。虚风殿收起舰身,化作一道灵光紧随其后,穿梭在螺旋状的星轨之间。
不过多久功夫,前方出现一片悬浮在星空中的灵岛群。
“李道友,你们便在此处落脚吧。”梦璃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这片灵岛,“这是我族的‘静心屿’,灵气流转温和,最能安抚心神,也算是一处难得的秘境了。”
她又道:“好了,我族中尚有事务需处理,先行告辞。你们若有任何需要,只需联系,我自会赶来。”
李悄尘微微颔首:“有劳国主。”
梦璃笑着点头,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一道紫虹,匆匆消失在星轨尽头。
墨麟与书瑶也相继走出虚风殿。墨麟望着灵岛上缭绕的雾气,,下意识舒服吸了一口气。
吴道子也走了出来环顾四周,灵岛上空的灵气如水流般缓缓淌动,竟凝而不散,可见此地灵韵之纯。他抚须笑道:“不错,这地方灵气流转平和,杂质极少,你们在此闭关,定能事半功倍。”
说着,他目光转向段景行,眼中带着几分期许:“段道友,上次你提及寻得一部仙人遗留的练体法诀,我倒觉得,你不妨借此地灵气,将法诀与大鼎结合着试试。”
段景行闻言眼前一亮:“前辈是说,用大鼎炼化灵气,再以练体法诀淬体?”
“正是。”吴道子点头,“那部法诀讲安合以灵锻骨,以气养脉,你的大鼎能聚天地灵气,更能提纯淬炼,二者相佐,既能让法诀威力倍增,又能让你与大鼎的联系更紧密,何乐而不为?”
段景行深以为然,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这就去试试。”说罢,他寻了块靠近灵泉的平整岩石,盘膝坐下,开启了,休练。
李悄尘望着几人各自寻了去处,或静坐吐纳,或钻研,自己也选了个地方缓缓闭上眼。
而梦璃这头,之所以这么着急——最近边境几个星系又出现了之前大量修士消失的现象,情形与百年前如出一辙:现场只余浓郁的怨气汇聚,却查不到任何打斗痕迹,连一丝凶手的灵力残留都寻不见。
“又是这样……”梦璃有些封怒也有些无奈。
她当即传令下去,加派三倍修士巡查边境,扩大搜索范围,务必找出失踪案的蛛丝马迹。
可她心中清楚,此事绝非梦灵星系独有——近来各方传来的消息显示,其他修真国境内,类似的失踪案也愈发频繁,人心惶惶。所有修士都隐隐察觉到,这背后定然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场足以席卷整个修真界的风暴,或许已在暗中悄然逼近。
视线转回慕道生这边……
幽暗的石室中,阴钵正悬浮在半空,钵身的黑紫色光芒已浓郁得近乎凝固。此时阴钵之内,积攒百年的怨气已凝聚成粘稠的黑色液体,在钵底缓缓翻涌,偶尔有细碎的残魂虚影撞在液面上,瞬间便被同化,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未留下。
慕道生盘膝坐在钵前,指尖划过钵沿,那黑色液体便顺着他的指尖攀上手臂,在皮肤表面凝成诡异的符文,又迅速渗入肌理。他望着钵中翻涌的怨力,低声道:“总算收集成功了……只是不知师傅要用它做什么。”
话音刚落,石室上空的虚空突然撕开一道裂缝,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半仙威压扑面而来。一道黑袍身影自裂缝中踏出,正是风煞半仙。
他目光落在阴钵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错,这般纯粹的怨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百年稍多便能成,倒是比我估算的快了不少。”
说罢,他伸出手:“给我吧,我有用。”
慕道生不敢怠慢,指尖轻点,阴钵便化作一道黑光飞入风煞半仙手中。
“对了,道生。”风煞半仙收起阴钵,忽然叮嘱道,“你最好把自己在意的人都集合起来,等着我消息。还有你那个乾午修真国,尽快收拢资源,没用的东西便舍弃吧。”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阴钵踏入虚空裂缝,裂缝瞬间闭合,只余石室中尚未散尽的寒意。
慕道生心头一凛,知道后续定然有天大的事要发生。他想到慕家尚存的一些血脉,以及乾午修真国的根基资源,不敢耽搁,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匆匆朝着乾午修真国的方向掠去——他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时光荏苒,又是一个百年悄然逝去。
静心屿上灵气愈发醇厚,百年间不闻外界纷扰,只余灵泉叮咚与梦花簌簌。岛上众人修为皆有精进,竟都已触及灵神境巅峰,周身灵力流转间,隐约有突破的迹象。
第767章 风煞半仙计划
唯有墨麟,百年前便已站在灵神后期巅峰,如今却仍卡在那临门一脚,始终未能踏入灵仙境。他望着灵泉中自己的倒影,周身黑雾翻涌又敛去,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焦躁。
吴道子看在眼里,一日午后,缓步走到他身边,抚须道:“墨麟,不必急于求成。”
墨麟抬头,声音低沉:“前辈,为何……”
“你本是妖兽修士,修行之路与人类修士不同。”吴道子望着远处缭绕的星云,缓缓道,“你血脉中藏着上古异兽的灵韵,这既是天赋,也是桎梏。寻常灵力积累或许能助你抵达巅峰,但若想突破灵仙,怕是需要血脉之力再进一步觉醒才行。”
墨麟沉默片刻,眼中的焦躁渐渐散去,化作一丝明悟:“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指点。”
“静心等候便是。”吴道子微微一笑,“机缘有时比苦修更重要。你看李悄尘,这百年看似静坐不动,实则心境愈发圆融,离突破也不远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李悄尘仍在静坐,周身已萦绕着淡淡的仙花烬生红仙气,与灵岛的灵气交织成茧,仿佛下一刻便要破茧成蝶。
书瑶与段景行也各自在灵岛深处闭关,偶尔传来的灵力波动显示,他们离灵仙境也在缩短差距。
可就在此时,外界传来一则震动修真界的消息——青浦修真国疆域内,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据说那一日,青浦国主正在举办千年一度的论道大会,疆域内修士齐聚,灵光辉映整片星域。谁知半途竟有一道黑袍老者撕裂虚空而来,他手中托着一只黑紫色的钵盂,甫一现身,便将钵口对准下方修士聚集之地。
刹那间,钵中翻涌出滔天怨气,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所过之处星辉黯淡,灵气冻结。那些怨气落地便化作无数利爪虚影,疯狂撕扯着修士们的灵体,惨叫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绝望的哀嚎。不过半个时辰,原本热闹非凡的论道台便成了一片死寂,数万修士的精魂被强行抽离,尽数卷入钵中,连青浦国主也未能幸免,只余下一具失去灵韵的躯壳倒在血泊中。
更可怕的是,那黑袍老者做完这一切,竟直接将钵中残余的怨力尽数释放。
顷刻间,整个青浦修真国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大地龟裂,灵气倒灌,连星空中的光芒都被染成了黑紫色,仿佛一个被怨力吞噬的巨大囚笼。
这股死寂以青浦星系为中心不断扩散,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绝迹。曾经隶属于青浦修真国的修士们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拼尽灵力逃亡,稍有迟疑便会被那股怨力侵蚀,灵体消融于无形。
消息便是在这般仓皇的逃亡中传开的,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此时的青浦修真国,已彻底沦为一处生人勿近的绝地。据说有位灵仙境的国主不信邪,曾带着人前往探查,可刚踏入星系边缘,便被那股浓稠如墨的怨力逼退——那怨力中裹着数万人的残魂怨念,竟能直接侵蚀灵仙的道心,稍不留神便会心神失守,沦为怨力的傀儡。那位国主最终只能狼狈退走,临走前留下警示:“青浦已成死地,擅入者死。”
一时间,整个修真界都被这股寒意笼罩,无人知晓那黑袍老者究竟是谁,更无人知晓,下一个被盯上的,会是哪个修真国。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风煞半仙。
他悬浮在青浦修真国的废墟之上,望着那片被怨力彻底吞噬的星域,黑紫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缭绕,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他之所以如此丧心病狂,只因心中藏着一个疯狂的念头——仙界与修真界的仙路早已断绝,天地规则早已固化,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撼动。
“既然正道不通,那便以邪破正!”风煞半仙低语,声音裹着怨力,在虚空中荡起层层涟漪,“这万亿生灵的怨念,足以污染天地灵气,撕裂固化的规则壁垒!”
在他看来,这浓稠的怨力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刀,能硬生生在两界之间劈开一道缝隙。届时,仙界的本源仙气便会顺着缝隙逸散,而他便能借着阴钵之力,掠夺仙气淬炼自身,甚至重塑仙路——哪怕这条路是用无数生灵的白骨铺就,哪怕会让不少星系沦为炼狱,他也在所不惜。
他抬手抚过阴钵,钵身的黑紫色光芒愈发炽烈,仿佛在呼应他心中的疯狂。“快了…这怨力便足以撼动规则了……”
话音落时,青浦星系的虚空果然开始扭曲——那浓稠到化不开的怨力如同沸腾的墨汁,疯狂冲击着天地规则的边界,原本稳固的空间壁垒竟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风煞半仙敏锐地察觉到,修真界与仙界之间的维度壁垒,已因这滔天怨气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成了!”他眼中闪过狂喜,猛地将阴钵朝着裂痕砸去。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阴钵撞在虚空裂痕上,钵身迸发的黑紫色光芒与裂痕中溢出的淡金色光晕剧烈碰撞。刹那间,一缕纯净到极致的仙气如同挣脱束缚的游丝,从裂痕中悄然飘出,带着清冽的草木清香,与周遭的怨力形成鲜明对比。
风煞半仙急忙探出掌心,那缕仙气便如归巢之鸟般落入他手中,被他瞬间吸入体内。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顺着经脉流转,让他周身的半仙威压都强盛了几分。
“好……好一股本源仙气!”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只需再多几缕,足以助我冲破桎梏,真正踏入仙途!”
在他的计划里,只要吸收足够的仙气淬炼神魂,便能彻底挣脱半仙的枷锁,真正成仙。而一旦成仙,他便有能力斩断旧有的仙路残痕,强行重启仙途——哪怕这重启的代价,是让无数星系沦为怨力肆虐的废墟。
第768章 扰动仙气和规则
同时他也清楚,这般以怨力冲击规则的举动,定会引来天地反噬。但他早已算准时机——规则松动的节点,恰是当年季月仁斩断仙路时留下的“裂隙”。
这裂隙一直就存在,也会因天地气运的流转而短暂扩张,而他,等的就是为了在此时精准撞上。
随着第一缕仙气降临,虚空裂痕处又有零星的淡金色光点渗出,如同暗夜里的萤火。这正是仙路松动的标志,也意味着季月仁当年断的仙路,已到了最薄弱的时刻。
风煞半仙望着那些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季月仁,你断得了一时,断不了一世。这仙路,终究要由我来重开!”
他抬手召回阴钵,转身望向另一修真国——那里,还有更多的“养料”在等着他收割。只要再制造几场足够大的“动静”,定能让维度壁垒的裂痕彻底扩大,到那时,源源不断的仙气便会倾泻而下,助他完成这场以怨为引、以血为祭的“成仙大业”。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只是走上一条自以为对的错误之路,殊不知天道自有平衡。仙路因他以怨力冲击而松动,修真界与仙界的壁垒当真出现了缝隙,丝丝缕缕的仙气不再受困于无形界限,如碎金般洒向。
可这打破平衡的接壤,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坦途。规则的排斥如影随形——无人星系的边缘开始浮现扭曲的空间裂隙,过往璀璨的星子在排斥力下黯淡、崩解,化作宇宙尘埃,一些修为尚浅的修士试图触碰游离的仙气,却被两股力量撕扯,遭受无妄之灾。
风煞半仙仍以为这是成仙的前兆,浑然不觉自己正将整个修真界拖向一场未知的风暴——那些洒落的仙气,与其说是馈赠,不如说是规则崩溃前的警示,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
而远在静心屿的李悄尘、段景行和吴道子,三人本就已能借手中仙器引动仙气、相互配合,对天地间的能量波动格外敏感。此时天道的异动,他们感受得最为清晰。
吴道子率先察觉,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紧锁:“不对劲……我怎么感觉天地间的仙气流动变得如此紊乱?像是有股蛮力在撕扯规则。”
李悄尘也缓缓颔首,虚风殿中“仙花烬生红”仙气忽明忽暗:“确实反常。寻常仙气不应该充斥灵气中,为何感觉就是天地多了一丝仙气。”
段景行握了握身旁的大鼎,沉声道:“我也察觉到了,天地间确实多了一点点细微仙气,只是这不可能的呀,不是仙路断了就没有了,这不正常呀。”
吴道子目光望向虚空,若有所思:“难道仙路这…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故?”
李悄尘沉吟道:“我们这百年潜心闭关,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或许该先了解一下近况。”
说罢,他取出传讯玉符,向梦璃传递了消息,询问近来修真界的异动。
片刻后,玉符传来回应,梦璃将青浦修真国的惨状及各地频发的修士失踪案一一告知。三人看完消息,脸色皆是一沉。
“竟有这等事……”吴道子声音凝重。他虽不知对方的具体目的,却已猜到对方在用怨力冲击规则,“这不是在恢复仙路,是在让规则彻底崩溃!一旦壁垒碎裂,两界规则对冲,整个修真界都会化为齑粉,到时候谁也活不了!”
他猛地起身,眼中闪过决断:“绝不能让他得逞!快去阻止他,不然一切都晚了!”
几人神色凝重,再不敢耽搁。李悄尘急忙:“虚风殿,全速启动!先离开静心屿,去青浦修真国方向探查!”
随着他话音落下,沉寂百年的虚风殿陡然亮起流光,灵岛的雾气被舰身激起的气流吹散,一道金光冲破云层,朝着星空调转方向。
几人赶到青浦修真国边缘,刚踏入这片星域,便被一股混乱的能量撞得气血翻涌。
李悄尘皱眉凝神,神识铺开却如坠泥沼,那些原本有序流转的灵气此刻像被揉碎的线团,缠成乱麻。“这里的规则……已经开始崩解了。”灵力刚探出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碎,“连神识都能被吞噬,再往前怕是要出事。”
段景行握紧大鼎,鼎身铭文剧烈闪烁,试图镇压周遭的混乱,却只换来更狂暴的能量反弹:“妈的,这地方的灵气比刚才感知的还要邪门。”
吴道子闭目掐诀,:“不行,强行用神识探查只会被反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怨力作祟,是规则本身在‘排斥’一切外来者——就像水和火,根本融不到一块去。”
突然,前方虚空裂开一道更大的口子,黑红色的怨力混杂着仙气喷涌而出,其中还裹着无数挣扎的残魂虚影。
书瑶和墨麟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并非他们怯弱,实在是这股力量中混杂的仙气与怨力相互冲撞,形成了诡异的能量乱流,而他们尚未掌握驾驭仙气的法门,稍有触碰便会被两股力量撕扯,怕是瞬间就会受伤。两人只能紧张地望着李悄尘三人,眼中满是担忧。
可眼下情况紧急,根本没有犹豫的余地。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周身“仙花烬生红和虚风殿”仙气暴涨,化作一道护体光罩:“不能再等了!要进去看看!”
段景行点点头,将灵力灌注于大鼎之上,鼎身顿时腾起一层淡金色的仙光,与他自身灵力交织成盾:“我来护着殿身!”
吴道子也抬手祭出仙剑,剑身嗡鸣作响,一缕清冽的仙气顺着剑脊流淌,与李悄尘、段景行的力量隐隐呼应:“我来开路!”
三人灵力与仙气叠加,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注入虚风殿。舰身猛地一颤,护罩光芒大盛,硬生生冲破紊乱的能量乱流——纵然前方是规则崩解的混沌,他们也只能硬闯进去,哪怕要承受能量冲击带来的震荡,也绝不能退缩。
第769章 维度之间
冲进那道虚空裂口后,周遭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狂暴冲撞的怨力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仙气与灵气混沌交织的诡异场域——淡金色的仙气如游丝般缠绕着青绿色的灵气,却又彼此排斥,碰撞处不断迸发出细碎的能量火花,连空间都在这股张力下微微扭曲。
吴道子始终凝神观察着四周,指尖不时掐动法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们看,这两种力量正介于相融与排斥之间,像是在试探着触碰彼此的边界。”
李悄尘望着那些纠缠又疏离的能量流,眉头微蹙:“为何两界的力量相遇,不是彻底相融,也不是完全隔绝,反而呈现出这般矛盾的状态?”
吴道子抚须轻叹,目光望向虚空深处:“这便是维度的壁垒在作祟。界与界之间本就处于不同的维度层面,如同水中月与镜中花,看似能映照彼此,实则隔着无形的天堑。寻常时候,它们循着各自的规则运行,互不相干;可一旦壁垒出现裂痕,两种维度的规则便会在裂缝处交汇,既想吞噬对方,又被自身的维度属性束缚,便形成了这般僵持的局面。”
他顿了顿,指向一处仙气与灵气碰撞最剧烈的地方:“你看那里,每一次碰撞都在撕裂空间,却又在瞬间被维度之力修复——这便是两界规则在角力,谁也无法彻底压倒谁。而风煞半仙用怨力强行冲击,就像是在这紧绷的弦上再添一分力,一旦崩断,后果不堪设想。”
段景行握着大鼎,感受着鼎身传来的震颤:“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处在两界维度的夹缝里?”
“正是。”吴道子点头,“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极不稳定,随时可能被维度风暴撕碎。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风煞半仙,阻止他继续破坏,否则一旦让他彻底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只见风煞半仙的身影在一团黑紫色怨力中浮现,阴钵悬浮在他身前,正疯狂抽取着两界夹缝中的能量,钵身的光芒已浓郁得近乎发黑。
李悄尘眼神一凛,低声道:“此人便是幕后黑手,当下该如何应对?”
吴道子面色凝重,摇了摇头:“此人修为怕是已达半仙巅峰,八成已触摸到仙边缘。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硬拼绝无胜算。”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决断,“但眼下不能退——我们无法正面抗衡,只能设法干扰他抽取能量,拖延时间,或许还能寻到一线转机。”
而风煞半仙此时也察觉到闯入者的气息,转头看来,当看清虚风殿时,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狂笑:“哈哈,倒是没想到,“仙器持有者’送上门来!也好,你们的仙器蕴含的仙之力,正好能助我加速冲破这壁垒!”
话音未落,他抬手对着阴钵猛地一按,钵中顿时涌出数道黑红色的怨力锁链,如毒蛇般朝着虚风殿缠来,。
吴道子见状,当即使出全力操控仙剑,只见剑身陡然爆发出璀璨的仙光,如一道划破混沌的利剑,迎着怨力锁链斩去。同时,他将自身灵力与仙剑的仙力层层叠加,注入虚空之中——这股力量与周遭本就矛盾的仙气、灵气猛地相撞,顿时让本就脆弱的空间更加扭曲,仿佛一块被反复揉捏的锦缎,裂纹在虚空中蛛网般蔓延开来。
“就是现在!”吴道子低喝一声,“借这空间动荡,打乱他的能量抽取!”
李悄尘与段景行心领神会,前者引动虚风殿与“仙花烬生红”仙气交融,化作一道淡红色光墙阻挡锁链。后者则催动大鼎,让鼎身铭文亮起,散发出镇压之力,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空间。
然而风煞半仙毕竟修为深厚,早已能引动部分仙气能量,加之阴钵本身也是一件邪异的仙器,两股力量交织之下,威力远非他们所能抗衡。
只见他冷笑一声,指尖在阴钵上重重一点,那些怨力锁链突然暴涨数倍,竟直接穿透了仙剑的仙光屏障。“砰”的一声巨响,锁链狠狠砸在虚风殿的护罩上,整艘殿宇如遭重击,被硬生生掀飞出去,在紊乱的空间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稳住。
墨麟和书瑶在大殿内被震得气血翻涌,若非殿身抵挡,怕是早已被那怨力侵蚀。两人望着窗外扭曲的虚空,脸上满是惊骇——这等力量的差距,已非意志所能弥补。
李悄尘扶着舱壁稳住身形,望着护罩上蔓延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颓色。这实力差距,简直如同天堑,让他瞬间没了底气。
“吴前辈,这……根本不是对手啊!”他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吴道子也是面色苍白,他虽早知胜算渺茫,却没料到对方的力量竟强横到这种地步,连仙剑与虚风殿的合力防御都如此不堪一击。“他的半仙修为已近乎圆满,又有阴钵这等仙器加持……可以说,我们与他之间,差的是整整一个境界的鸿沟。”
话音未落,风煞半仙的身影已追了上来,阴钵悬浮在他头顶,黑紫色的怨力如潮水般涌动:“挣扎也是徒劳!乖乖交出仙器!”
虚风殿的护罩在怨力的持续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裂痕越来越密,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碎。
李悄尘心头一横,事已至此,退缩便是死路一条。几人正面硬撼已然无望,不如险中求胜——他想起自己的水墨丹青意境神通,这神通直指神魂层面,或许能出奇制胜。况且他已悟出第二境,正好借此实战检验威力。
当下他收敛心神,神魂之力高度凝聚,双目骤然亮起微光。
“诸位,且看我一试!”
话音落,他指尖虚点,一道无形的神魂之力化作笔锋,引动周遭稀薄的灵气与仙气,在虚空铺开一幅无形的画卷。
第一境·墨韵初醒!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第770章 规则紊乱
随着他低吟,虚空中仿佛有清泉流淌,淡墨般的光晕缓缓晕开,如宣纸上初落的笔触,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浸润神魂的力量,朝着风煞半仙蔓延而去。这力量不具攻击性,却试图渗透他的识海,干扰其对阴钵的操控。
风煞半仙眉头微挑,感受到那股异样的神魂波动,不屑冷哼:“雕虫小技!”他运转半仙修为,怨力如墨墙般挡在身前,试图隔绝墨韵。
李悄尘却不退反进,眼中神光更盛,神魂之力陡然暴涨:
第二境·浓淡相破!
“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
一声断喝,虚空中的淡墨瞬间凝聚,化作嶙峋山影,焦黑如铁,带着镇压万物的厚重之力,狠狠撞向怨力墨墙。
“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紧接着,他再喝一声,另一股清冽如水的淡墨骤然铺开,如天河倾泄,与焦墨一浓一淡、一刚一柔,在虚空交织碰撞,竟生出无穷变化,将风煞半仙的怨力防线搅得虚实难辨。
这两境神通交替施展,一者凝重如岳,镇慑神魂,一者朦胧如水,扰乱感知。风煞半仙虽修为高深,一时竟也被这从未见过的神魂攻击弄得微微一滞,对阴钵的操控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好机会!”吴道子眼前一亮,当即催动仙剑,趁隙斩出一道凌厉的仙光。
风煞半仙意识中陡然受到一股莫名的牵扯,仿佛有无数墨丝缠上神魂,下意识便停下了手中正欲催动的阴钵术法,转而凝神抵御那道仙光。
段景行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间隙,猛地将大鼎掷出——大鼎在空中暴涨数倍,鼎身铭文烨烨生辉,带着崩山裂石的狂暴之力,直挺挺砸向风煞半仙。
“砰!”
大鼎狠狠撞在怨力屏障上,虽被震得倒飞而回,却也让那黑墨般的怨力墙出现了一丝裂痕。只是这狂暴的冲击刚过,风煞半仙便已回过神来,眼中闪过暴怒:“找死!”
他左手一扬,阴钵再次腾空,这一次,喷涌的怨力中竟夹杂着丝丝仙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鬼爪,朝着虚风殿狠狠抓来。
而变故也开始发酵。因为两界之间的屏障本就因之前的能量碰撞出现了细微裂痕,此刻被这股混乱的力量猛地冲击,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这一下直接就让空间壁垒泛起了层层涟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震荡不休。
紧接着,强烈的不规则乱流开始了——各色能量如脱缰野马般在裂隙间冲撞,时而化作金色的仙光撕裂虚空,时而凝成墨色的怨力。
更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夹杂其中,擦过之处发出刺耳的嗡鸣。虚风殿在乱流中剧烈摇晃,殿身符文忽明忽灭,仿佛随时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碎。
李悄尘瞳孔骤缩,下意识将吴道子与段景行护在身后,神魂之力全力铺开,试图稳住周遭的能量流:“不好!两界屏障要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卷入乱流!”
而风煞半仙也察觉到了空间的异动,起初眉头一皱,随即眼中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哈哈!天助我也!”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放声大笑,“空间壁垒动荡,意味着两界的维度界限正在模糊——仙路,真的可能在此时再次洞开!”
在他看来,这突如其来的乱流并非危机,而是天赐的契机。能量越是狂暴,壁垒便越容易彻底崩裂,到那时,他便能借着阴钵之力掠夺无尽仙气,真正重启仙路。
说着,他竟主动催动阴钵,将更多怨力注入动荡的空间,试图加速壁垒的崩解。一时间,虚空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一股更加恐怖的能量风暴正在酝酿。
吴道子瞳孔骤缩,看着风煞半仙不仅不收敛,反而主动催动阴钵加剧空间动荡,瞬间明白了他的疯狂:“不对劲!这家伙疯了!”
他声音急促:“快!我们扛不住这空间风暴,必须立刻离开修真国范围!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悄尘也意识到阻止无望,他当机立断,转身冲向虚风殿的操控台:“撤!”
灵力注入操控阵盘,虚风殿猛地震颤起来,殿身符文亮起,拖着长长的光尾,强行挣脱空间乱流的拉扯,朝着青浦修真国边界冲去。
风煞半仙此时早已懒得理会李悄尘几人的去向,他所有心神都系在那道不断扩大的虚空裂痕上。当下最要紧的,是趁着仙路将开未开之际,掠夺足够的最好能亲眼见证仙路洞开的瞬间,将那无尽本源仙气尽收囊中。
而随着虚空裂痕扩大,越来越多的仙气如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风煞半仙贪婪地张开双臂,任由仙气涌入体内,修为竟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半仙威压愈发厚重。
然而,规则的反噬从未缺席。仙气本就与当下修真界的天地规则存在本质冲突,强行吸纳而不加以调和,如同将烈火引入干柴堆。这一下,便直接让他体内的怨力与仙气开始剧烈冲撞——黑紫色的怨力与淡金色的仙气在他经脉中疯狂绞杀,时而掀起焚心蚀骨的灼痛,时而带来冰封神魂的寒意。
下一刻,一股仿佛要被天地规则碾碎的恐怖危机感猛地攫住了他的神魂。风煞半仙脸色骤变,这才惊觉自己还是太乐观了——两界规则的对冲之力,根本不是他能扛住的。哪怕仙路真的在此时洞开,他恐怕也会在第一时间被规则的洪流撕成碎片。
“糟了!”他心中警铃大作,终于意识到心急了。当下哪还敢奢求掠夺仙气,只想着赶紧逃离这片规则紊乱的区域。他甚至暗自祈祷空间乱流更猛烈些,最好能让仙气彻底失控地降临,或许还能借着混乱掩盖自己的踪迹。
第771章 后续的影响
“必须避开这第一波规则冲击!”风煞半仙当机立断,猛地收回阴钵,不再管那道不断扩大的虚空裂痕,转身便朝着远离青浦修真国核心的方向遁逃。他周身怨力翻涌,将残余的仙气死死压制在体内,只求能在规则彻底爆发前,逃出这片绝地。
可此时,空间壁垒的崩解已进入临界点。他刚飞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那道虚空裂痕骤然炸开,无数道金色仙光与黑紫色怨力交织成网,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朝着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寸寸湮灭,化作虚无。
风煞半仙被这股冲击波狠狠掀飞,口中喷出一口黑血,体内的仙气与怨力彻底失控,如两把互搏的利刃在经脉中乱冲乱撞,瞬间炸开了无数道细小的血口。他像断线的风筝般狼狈翻滚,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能量风暴,眼中第一次褪去了疯狂,只剩下浓浓的恐惧,连挣扎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陡然浮现出一道无形的枷锁。那枷锁似由天地规则凝结而成,泛着淡淡的银辉,一端连接着摇摇欲坠的仙界壁垒,一端锚定在修真界的空间节点,恰如一道横跨两界的屏障。
原本倾泻而下的金色仙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源流,骤然滞留在枷锁之外,明明近在咫尺,却再也无法向前跨越分毫。那些狂暴的仙力在枷锁前冲撞、凝聚,最终竟被这道规则所化的锁链层层束缚。
这道枷锁,正是当年季月仁斩断仙路时,以自身修为与天地规则相融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它沉寂多年,此刻在两界能量剧烈碰撞的刺激下终于显现,如同一道沉睡的封印被重新唤醒。
风煞半仙看着那道银辉流转的枷锁,身形猛地一顿,停下了仓皇的逃窜。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不甘,有颓丧,却再无之前的疯狂。这道枷锁如同一道天堑,清晰地告诉他:仙路要重启,必先打破这规则链条,可他此刻重伤在身,连体内紊乱的能量都压制不住,早已没了撼动这道防线的能力。
“先撤!”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掌心阴钵猛地一旋,开始疯狂收拢散逸的黑紫色阴气。那些弥漫在虚空的怨力如归巢之鸟,争先恐后地涌入钵中,连带着周遭残留的混乱能量也被扯动着汇聚。
而随着阴钵收起怨力,这片被搅得周天混乱的空间,竟开始出现一丝微妙的变化。原本狂暴冲撞的仙气与灵气渐渐平息,那些撕裂的空间碎片不再扩张,连带着那道银辉枷锁的光芒都柔和了些许。
紊乱的规则像是失去了最主要的搅动力,正一点点朝着平衡的方向回落。天地间的能量流动虽仍带着滞涩,却已不再是之前那般毁天灭地的态势,仿佛一场狂暴的骤雨过后,终于透出了一丝平静的迹象。
风煞半仙看了一眼那道逐渐稳定的枷锁,又扫过远处仍在缓缓平复的能量余波,最终化作一道黑芒,头也不回地遁入虚空深处,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青浦修真国,在规则的自我修复中。
而逃出来的李悄尘等人在青浦修真国边界稳住身形,回望那片曾被能量风暴笼罩的星域,明显感觉到周遭的空间震荡正在减弱,狂暴的能量流也渐渐趋于平缓——显然,那片混乱的星域正在稳定下来。
吴道子望着远处趋于平静的虚空,抚须轻叹:“看来他倒是识趣,及时收了手。”想必风煞半仙也终于尝到了规则碾压的厉害,知道再硬撑下去只会自取灭亡。
段景行瓮声瓮气道:“不管怎么说,他撤了总是好的,至少没再进一步造成更大的危险。”
李悄尘却眉头未松:“话虽如此,经此一事,却足以说明问题——仙气降临已非偶然,修真界的规则也确实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
未来恐怕还会有更多人觊觎仙气,试图打破平衡。”
吴道子点头附和:“悄尘说得是。这天地间的平衡已被打破一角,往后的修真界,怕是再难有真正的安宁了。”
接着语气依旧凝重忽然长叹一声,“看来,得提前进仙窟了。”
“仙窟?”段景行一愣。
“只有在那找到某位仙人遗留的指引,或许才能摸清规则变动的根由,提前备好应对之法。”吴道子眼神沉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只有在那找到某位仙人遗留的指引,或许才能摸清规则变动的根由,提前备好应对之法。”吴道子眼神沉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悄尘点头附和:“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段景行,沉声道:“那就——去暗渊!”
远处的能量余波仍在消散,而他们的身影已化作几道流光。
再看黑山修真国与焱烈修真国这头。作为当下修真界最强大的两大势力,其核心区域的几位顶尖人物,也第一时间感知到了那股跨越星域的仙气波动。
黑山修真国,国主纪莽立于黑石王座之上,指尖捻起一缕飘散的淡金仙气,眸中闪过惊疑。“斩断仙路这么多年,竟还能感知到如此浓郁的仙气……”他摩挲着掌心的气息,语气低沉,“看来这天地间,当真要出变故了。”
而焱烈修真国境内,焱西王与焱默正立于一山之巅。感受到那缕穿透火域屏障的仙气,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变故来得这么快……”焱西王望着天际残留的微光,沉声道,“看来,仙路之事,或许真的要再起波澜了。”
焱默点头:“若仙路真有异动,这修真界的格局,怕是要彻底变了。”
两界之间的暗流,已悄然蔓延至修真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772章 暗渊
风煞半仙拖着残破的身躯在虚空中踉跄前行,体内仙气与怨力的冲撞虽已减弱,可规则反噬留下的伤痛却如附骨之疽,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魂剧痛。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血痕的手掌,忽然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这些伤口竟迟迟无法愈合,连最基础的灵力流转都带着滞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着,修补起来异常艰难。
更让他心沉的是,自从吸收了那些仙气,周遭的修真界灵气便像对他生出了敌意,每当他试图引动天地能量,总会遭到一股细微却顽固的排斥,如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这种排斥虽不至于让他立刻崩溃,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让他明白自己已不再完全契合这方天地。
“妈的!该死!”风煞半仙低骂一声,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和老子想的根本不一样!这仙气的排斥力竟强到这种地步,根本不是能强行压制的!”
他原以为吸纳仙气能助自己突破瓶颈,却没想反成了拖累。如今规则反噬未消,又被修真界灵气排斥,若继续留在外界,怕是会更痛苦。
“不管了!先回仙窟躲一躲!”风煞半仙咬碎牙,强提最后一丝力气,掌心怨力骤然爆发,硬生生撕开一道狭小的虚空裂缝。他看了一眼身后渐渐平息的青浦修真国方向,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一头扎进裂缝中。
与此同时,李悄尘这头,虚风殿正以全速朝着暗渊方向疾驰。殿外流光飞逝,将星辰甩作模糊的光点,殿内却一片沉静。
李悄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虚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不久前与风煞半仙对峙的情景。那黑紫色怨力翻涌的身影、阴钵散发出的邪异光晕,以及最后空间壁垒崩裂时的毁灭性力量,一幕幕都清晰如昨。
“半仙的威力,再加上仙界与修行界壁垒碰撞产生的叠加效应,竟能达到如此地步。”他低声自语。
这时,书瑶轻步走了过来,见他神色凝重,便将手轻轻搭上他的臂弯,柔声问道:“怎么了?看你神色不对,是在担心什么吗?”
李悄尘回过神,顺势将方才的思绪说了说:“我是怕,咱们这一进仙窟,情况会比面对风煞半仙时更凶险。那风煞半仙尚且如此难缠,仙窟里若真有仙人遗留的力量,甚至可能有仙人残魂……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该怎么应对?”
他顿了顿:“我们如今也只是灵神巅峰,连灵仙境都未触及。这样贸然闯入仙窟,我实在担心……怕是连自保都难。”
书瑶听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道:“担心是难免的。你想,我们最初是为了探寻斩断仙路的秘密才决定前往仙窟,可如今局势演变,倒像是就算我们不去找答案,事情也推着我们必须去探索了。”
她抬眼望向窗外深邃的虚空,若有所思道:“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吧,由不得我们退缩。”
接着,书瑶收回目光,语气坚定了些:“不管前路有多少未知,路总归是要一步步走的。与其在这里忧心忡忡,不如打起精神,见招拆招。”
李悄尘点点头,心中的焦虑虽未完全消散,却被书瑶的话抚平了些许。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虽然你的话是在安慰我,仙窟里也未必真有那么多凶险,但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往前走了。”
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决然,至少,他们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同伴,有共同面对的勇气——这便够了。
随着虚风殿不断靠近,暗渊的轮廓已在前方显现。这处被修真界视为禁忌之地的区域,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诡异——既没有寻常星域的星辰璀璨,也没有深渊该有的幽暗死寂,反而像一片被揉碎又强行拼接的空间,光影在其中扭曲流转,连时间的流速都仿佛变得迟缓。
按常理说,这里该是仙界与修行界壁垒最薄弱的地方,可李悄尘凝神感知,却发现事实远非如此简单。
“这里并非单纯的壁垒薄弱处。”他望着前方光影交错的虚空,沉声说道,“更像是两个不同维度的空间在此重叠挤压,才形成了这般特殊的域场。”
吴道子走了过来,接口道:“你说得没错。所谓仙,其实便是突破了当前维度的存在,相当于完成了一次‘升维’。要进入这样的重叠域场,不仅需要足够的修为,更需神魂达到相应的境界——那是一种能勘破维度界限的通透,唯有达到这般境地,才算触碰到了成仙的门槛。”
说着,他指向暗渊深处一处若隐若现的虚影:“你看那里,暗渊的区域,空间规则是完全无序的,无章可循。虚风殿虽能勉强抵御外围的撕扯,可真要闯入核心……能不能扛住那股乱流,我也说不准。更遑论仙窟究竟是何种模样,里面藏着什么,至今仍是个谜。”
段景行也大步走了过来,瓮声瓮气地接话:“管它什么维度、规则,既然都到这儿了,总不能打退堂鼓。”他看向李悄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兄,进去吧!我和吴前辈合力,再给虚风殿加几层防御,保管能扛住那什么乱流!”
墨麟也凑上前来,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就是,来都来了,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不就是个仙窟吗,干了!怕啥!”
李悄尘看着身边众人,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目光扫过窗外扭曲的光影,朗声道:“好!那我们就闯一闯这暗渊,探一探这仙窟!”
“放心!”众人齐声应道。
吴道子与段景行当即祭出仙气之力,一道淡金色的防护罩从虚风殿周身升起,与原本的殿身符文交织成网。
虚风殿猛地提速,如一支离弦之箭,冲破暗渊外围的光影迷雾,朝着那片规则无序的核心区域,毅然决然地冲了进去。
第773章 仙窟
随着进入暗渊核心区域,空间扭曲的感觉骤然加剧,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身体的每一寸,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揉成一团,又被强行拉开。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碎裂,时而浮现出一些星系模糊轮廓。
众人忍着眩晕,李悄尘也试图稳定虚风殿的轨迹,“不同维度的空间被强行挤压在了一起,让修士感知开始混乱了!”
话音未落,吴道子闭目凝神,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沉声道:“别被混乱的感知牵着走,不能让意识随波逐流!我们只需要守住本心,凝神稳固神魂即可——虚风殿已有双重防护,足以抵御外围乱流,无需过度消耗灵力,只需顺着空间挤压的力道顺势而行,便能穿过这片无序域场。”
众人闻言,纷纷收敛心神,不再试图对抗那股扭曲的力量,转而将灵力内敛,专注于稳固神魂。段景行盘膝而坐,硬生生扛住了空间拉扯的力道,墨麟则将气息沉至丹田,眼神紧盯殿内地面,避免被外界光影干扰。书瑶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灵力,护住自身神魂的同时,也悄悄为身旁的李悄尘添了一层防护。
而此刻的李悄尘,虽依言收敛了外放的感知,识海深处那株一直静静蛰伏的小树苗,却忽然微微摇曳起来。一缕缕柔和光晕从树苗枝叶间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流淌过他的识海,又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
那股柔和力量所过之处,体内因空间扭曲而紊乱的灵力瞬间平复,五脏六腑的胀痛感也渐渐消散,原本眩晕混沌的意识变得清明无比。更让他惊喜的是,即便不再刻意外放感知,周遭空间的流动、维度挤压的轨迹,甚至暗渊深处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心中满是疑惑:这株小树苗自出现以来便异常神秘,此刻竟能不受维度混乱的影响,甚至能勘破空间本质?它究竟是什么来历,又为何能在这两个维度重叠的特殊域场中,拥有如此奇特的力量?
来不及细想,李悄尘借着小树苗带来的清明感知,轻轻调整着虚风殿的方向,让殿身更贴合空间流动的轨迹。
众人脸上的痛苦神色也悄然褪去,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原本不适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感。段景行活动了一下筋骨:“嘿,这下舒服多了!刚才那滋味,可比挨上几记重锤还难受。”墨麟也眨了眨眼,眼神里的眩晕感褪去,好奇地打量着窗外渐渐变化的景象,原本扭曲破碎的光影,此刻竟开始呈现出一种缓慢而规律的流转。
书瑶轻轻舒了口气,指尖的防护灵力缓缓收回,看向李悄尘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你调整的方向极准,我们像是找到了这暗渊空间的脉络,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顺着它的流转前行。”
吴道子也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又望向窗外,沉声道:“维度流转顺势而为抵消了一些不适我们看来运气不错。”他们可不知这都是李悄尘私下利用小树苗完成。
接着众人不再言语,静静感受着这种奇特的转变,虚风殿在空间的韵律中平稳滑行,窗外的光影愈发柔和,原本扭曲的空间碎片渐渐凝聚成朦胧的光幕。
就在这份奇异的静谧中,前方一片灰蒙蒙的区域骤然映入眼帘。那片区域与周围扭曲的空间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相对稳定的气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脉赫然矗立其中——山脉走势奇特,峰峦错落间隐约可见云雾缭绕,山体表面并非寻常岩石的颜色,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白光泽,仿佛由某种未知的玉石雕琢而成,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与肃穆。
“那是……”墨麟率先惊呼出声,眼中满是诧异。
吴道子眼神一凝,死死盯着那座灰蒙蒙的山脉,神色郑重起来,缓缓开口:“恐怕,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仙窟。”
“仙窟?”段景行猛地直起身,连忙感知打量,“这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山脉啊,怎么会是仙窟?”
书瑶仔细观察着山脉的轮廓与周遭的气息,轻声道:“这里的空间规则确实平稳了许多,而且……”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讶异,“弥漫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气,虽淡却纯净,与灵气截然不同。”
吴道子缓缓点头,语气愈发肯定:“没错。空间规则稳定,又有纯净仙气萦绕,这完全符合古籍中对仙窟的记载——那是仙人在两界之间自然的落脚点,既隔绝了外界的混乱,又能滋养自身修为。”他看向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走吧,来都来了,无论里面藏着什么秘密,或是有什么凶险,都得去探一探。”
话音落下,李悄尘轻轻催动灵力,虚风殿缓缓加速,朝着那座灰蒙蒙的山脉——也就是传说中的仙窟,缓缓靠近。
可就在距离山脉不足百丈之时,李悄尘眼神骤然一凝,操控虚风殿一顿,殿身瞬间停在了原地,悬在半空不再前行。
“怎么了?”书瑶察觉到异常,轻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段景行也凑了过来:“马上就到仙窟门口了,怎么突然停下?”
李悄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双眼,神识借着小树苗的光晕全力铺展开来。在他的感知中,前方那座看似平静的山脉外围,赫然笼罩着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透着一股极其强横的规则之力,如同天堑般横亘在虚风殿与仙窟之间。
这道禁制的力量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阵法,既没有繁复的符文流转,也没有强烈的能量波动,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严,仿佛是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又像是某位无上大能随手布下,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难以揣测的玄妙。
第774章 八卦阵解妙用
“这里有一道禁制。”李悄尘缓缓睁开眼,语气凝重,“极其隐蔽,若不是感知足够清明,根本无法察觉。”
“禁制?”吴道子神色一凛,连忙催动神识探查,可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我竟丝毫感知不到?”以他的修为,寻常禁制绝不可能逃过他的探查,可此刻,前方的空间依旧一片平静,仿佛李悄尘所说的禁制根本不存在。
墨麟也试着释放神识,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他咋舌道:“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李悄尘缓缓摇头:“绝不会错。这道禁制的力量很奇特,它似乎与周围的空间规则完全契合,不显山不露水,却有着极强的阻隔之力。”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不知道它是人为布置的,还是天然形成的——若是人为,布置者的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难仙人境界,若是天然,那便是这暗渊两界重叠之地,自行孕育出的空间壁垒。”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眼神愈发郑重,“这道禁制的力量极其精纯,绝非我们撕开。”
段景行急得搓了一下手嚷嚷:“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卡在这儿,连仙窟的门都摸不到吧?”
李悄尘没应声,双目微阖,神识借着识海小树苗的光晕,再度沉心探查那道无形禁制。半晌,他语气松了几分:“还好,不算绝境。”
“这禁制看着玄妙,想来是存在年月太久远,力量早已衰减大半,并非全盛之态。”李悄尘睁眼“凭我对阵道的粗浅理解,再借着我此刻能勘破空间脉络的清明感知,应当能找到禁制的薄弱缺口,带大家进去。”
吴道子眼前一亮,颔首赞道:“好!你尽管放手施为,我们帮你护法,谨防禁制突发异动!”
李悄尘不再多言,盘膝坐定,周身泛起淡淡的青光,神识倾泻而出,凝神推演起禁制的破局之法。
他指尖凌空点划,口中低诵晦涩口诀,眸中青光流转,将前方虚空在识海中拆解成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正是华夏传承万古的八卦阵基。
不得不说,华夏这八卦阵道,当真是玄妙到了极致。它并非单纯的方位排布,而是暗合天地阴阳、五行生克,能将无形的能量脉络具象化,于混沌中梳理出秩序。李悄尘此刻便借着这八卦之理,以神识为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无形的八卦图,将那道与空间规则相融的禁制,硬生生按方位拆解剖析。
“乾为天,属金,主刚健,对应禁制西北方位,能量最为凝实,是为‘死门’;坤为地,属土,主承载,对应西南方位,能量厚重却暗藏滞涩,是‘休门’……”他低声呢喃,神识顺着八卦方位逐一探查,指尖随之一顿,“巽为风,属木,主灵动,对应东南方位——此处能量流转最是虚浮,与周遭空间的契合度竟有一丝偏差,正是禁制的‘生门’,也是薄弱缺口所在!”
吴道子与墨麟屏息凝神,只见李悄尘抬手引动自身灵力,化作一道青芒,精准落在东南方位的虚空之上。那青芒并未强攻,而是顺着八卦木行的生克之道,如春风拂柳般渗透进去,竟真的在无形禁制上撕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中隐约有流光溢彩涌动,正是仙窟方向传来的气息。
“成了!”段景行忍不住低呼一声,被吴道子用眼色制止,生怕惊扰了李悄尘的推演。
李悄尘不敢怠慢,继续以八卦阵理为引,催动识海小树苗的清辉,将那道缝隙缓缓拓宽。他顺着震位(东方,属雷,主生发)的能量脉络引导禁制之力分流,再以坎位(北方,属水,主润泽)的柔和之力稳固缺口,避免禁制因受力不均而自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契合八卦“阴阳相济、刚柔并济”的核心奥义。
片刻后,那道无形禁制被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通道两侧的禁制之力在八卦阵理的约束下,竟不再狂暴,反而化作淡淡的光幕,温顺地守护着通道边缘。
李悄尘缓缓收功,语气带着一丝欣慰:“八卦阵道,果然妙用无穷。借着这方位生克之理,我们可安然通过了。”
“走!”李悄尘一声低喝,操控虚风殿进了那道八卦生门开辟的通道。眼前景象已骤然变幻——方才还幽暗沉寂的暗渊交界之地,瞬间被一片清冽的辉光所笼罩。
接着落地之后,便觉一股清冽的仙气扑面而来,虽不及青浦修真国那次爆发时汹涌,却胜在精纯绵长,丝丝缕缕萦绕周身,让紧绷的神魂都为之一松。他心中微动:“好浓郁的仙气,竟比外界精纯数倍,这里……完全丢是仙气不存在灵气。”
段景行早已按捺不住,深吸一口仙气,畅快地咂咂嘴:“不错不错!这地方可真不赖,仙气这么足,要是在这儿闭关,修为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吴道子却未留意周遭的仙气,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不远处——那里立着一道干枯的身影,身着洗得发白的旧袍,身形佝偻,看上去与寻常修士无异,甚至感受不到丝毫修为波动。可在这仙窟深处,怎会有毫无修为之人?
吴道子瞳孔微缩,低声道:“此人绝不简单,恐怕……是位仙人。”
话音刚落,那干枯修士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珠扫过虚风殿众人,沙哑的声音响起:“陌生人?”他似有些意外,视线在李悄尘等人身上停顿片刻,“这里竟还有新面孔进来,还是灵神境……”
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丝困惑:“这般修为,是怎么穿过外面那道禁制的?”
李悄尘等人心中一凛,此人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修为,更知晓外界禁制的存在,绝非寻常之辈。李悄尘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们都是外界之人,来仙窟找答案,敢问前辈是?”
第775章 仙人残魂
那老头却半点没有回应的意思,枯瘦的手突然一扬,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爆发,虚风殿竟不受李悄尘控制,“嗖”地被他拽到身前。他枯槁的手指摩挲着殿身,咧开嘴笑了,露出泛黄的牙齿:“不错不错,这件仙器,我看归我了。”
李悄尘眼神一沉,当即踏前一步,灵力在掌心凝聚:“前辈这般行事,怕是有失妥当!”
吴道子与段景行瞬间会意,一左一右护住虚风殿两侧,齐齐沉声道:“还请前辈放手!”
那老头却像没听见似的,抓着虚风殿的力道愈发收紧,殿身阵法已泛起细微的裂纹。“妥当?”他嗤笑一声,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贪婪,“仙窟之内,实力为尊,哪来那么多道理可讲?”
李悄尘心头一紧,他本就忌惮对方可能是仙人,此刻见对方蛮不讲理强夺仙器,更是印证了心中的担忧——以他们灵神巅峰的修为,面对真正的仙人,几乎毫无胜算,这正是他一路最怕的局面。
可就在这时,李悄尘借着识海小树苗的清辉,凝神看向那老头,忽然瞳孔骤缩——在他贼眼金睛视野中,这老头周身竟连一丝气运色泽都没有,空空如也,干净得诡异。
这太反常了!哪怕是修为最差的凡人,身上也会有稀薄的气运流转,更何况是能身处仙窟的存在?
“不对劲……”李悄尘喃喃自语,心中的惊惧忽然被一股强烈的疑惑取代,“此人绝非真正的仙人,甚至……可能不是活物!”
他猛地抬头,对吴道子和段景行急声道:“小心!这人东西有问题!他身上没有半点气,绝非正常修士!”
被这么一说,吴道子再无迟疑,袖中仙剑骤然出鞘,一道凌厉的金芒裹挟着磅礴灵力,直斩老头抓着虚风殿的手臂。
那老头见状,竟呵呵一笑,不闪不避,仿佛笃定对方伤不了自己。而段景行也趁此时机,祭出仙器大鼎,嗡的一声暴涨数倍,带着千钧之力,当头砸向老头面门。
趁着老头被两道攻势牵制的瞬间,李悄尘双目骤亮,识海小树苗清辉大盛,瞬间夺回虚风殿的控制权。他指尖急划,口中低喝:“收!”虚风殿骤然缩小如掌中小玩物,被他一把攥在手心。
这一下变故陡生,老头的动作顿时一空。
他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可恶!你们这群小辈,敬酒不吃吃罚酒,休要怪我无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竟像气体一般化开,化作一团灰黑色的雾气,紧接着一道扭曲的黑影从雾中暴射而出,带着刺骨的阴寒之气,直扑李悄尘面门。
吴道子眼神凝重地盯着那团灰黑色雾气,又看了看李悄尘,沉声道:“这魂体……像是一道残念凝聚而成,并非完整的神魂。”他指尖凝起一道灵力,在空中勾勒出雾气的轮廓,“你看它的波动,杂乱却带着强烈的执念,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锁在这里的怨魂,借了仙窟的灵气才维持着形态。”
李悄尘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它身上没有活人的生气,只有对仙器的偏执……倒像是谁留下的一道‘执念影子’。”
吴道子抚须沉吟:“多半是以前仙窟死去修士,死前执念太深,魂魄被这里的能量困住,久而久之就成了这副模样。它看似厉害,实则根基不稳,只要打散它的执念核心就能解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这东西虽凶,却远不及真正的仙人棘手,只要找对法子,未必没有胜算。
李悄尘眼神一凛,指尖腾起一簇黑鸦形状的幽火,火焰带着刺骨的寒意,正是他的异火“黑鸦火”。“就是现在!”
书瑶同时抬手,紫色的“紫虚焰”如灵蛇般窜出,与黑鸦火交织成一张火网,朝着黑雾猛扑过去。
“滋啦——”两种异火相遇,爆发出更烈的灼热气浪,黑雾被火网罩住,发出刺耳的尖啸。
墨麟眼中闪过暗金色光芒,天赋神通“吞噬”发动,周遭的气瞬间被他吸扯汇聚,化作一道无形的漩涡,死死锁住黑雾,让它无法逃脱。
“收!”李悄尘低喝一声,黑鸦火骤然收紧,紫虚焰也跟着狂暴起来,两种火焰如同啃噬的猛兽,一寸寸灼烧着黑雾的边缘。
那黑雾显然惧怕异火,尖啸声里带上了慌乱,却仍强撑着放出几道黑气反扑。段景行见状,抓起那尊大鼎,瞅准黑雾核心猛地砸下——仙器大鼎带着镇压万物的厚重之力,“轰”地一声将黑雾死死扣在底下,那些四散的黑气瞬间被鼎身的符文吸附,再难挣脱。
“哼,不过是道残念,也敢在此放肆。”段景行按着鼎耳,沉声说道,大鼎上金光流转,将黑雾的挣扎一点点磨去。
吴道子望着大鼎上渐渐消散的黑雾,长舒一口气:“刚进来就撞上这东西,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还好只是道残魂,若是真有仙人在此,咱们这点手段,怕是真的不够看。”
李悄尘指尖捻灭最后一丝火星,看着大鼎上残留的黑气被符文彻底吞噬,点头道:“确实凶险。这苍魂念虽不算强,却胜在突然,若不是咱们反应快,被它缠上也够麻烦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静谧的仙窟,“看来这地方比咱们想的还要复杂,往后每一步都得更谨慎些。”
段景行收起大鼎,拍了拍鼎面朗声笑道:“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来一个灭一个!方才那两色异火配合得倒是默契,下次再遇强敌,咱们还这么来!”
这话一出,凝重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
可众人心中都清楚,这不过是仙窟的第一道险关,往后的凶险,只会有增无减。
墨麟开口打破沉寂:“走吧,进去看看。此地存世已久,即便有仙人曾在此留驻,如今怕是也早已不在。连残魂都能凝成执念,里头的东西,未必简单。”
第776章 守旧派 复兴派
越往深处走,众人便越发察觉,沿途岩壁上不时有洞府石窟显露,却早已人去窟空,只余下些许修士曾在此驻留过的痕迹。
李悄尘心中暗忖,想来这仙窟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再往前行,石窟渐渐稀少,余下的几座却愈发宽敞宏大。
就在这时,前方虚空忽然泛起细微灵力波动。
吴道子脸色一凝,急忙抬手示意众人:“止步!有修士气息!”
李悄尘亦是心头一凛,周身灵力瞬间提至巅峰,全神戒备。
一行人当即放缓了脚步,如狸猫般屏气凝神,借着岩壁的阴影悄然向前探去。
转过一道弯,前方豁然开朗,一道身着朴素道袍的老者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座石窟前,指尖轻捻,似在推演着什么。
墨麟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警惕道:“难道又是魂体?”
李悄尘早已开启贼眼金睛,此刻瞳孔微缩——只见那老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正是气运流转的迹象,虽不炽烈,却温润绵长,绝非之前那道残魂可比。
“不是魂体。”他沉声道,语气凝重,“这是……货真价实的仙人存在!”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全神戒备起来。
紧接着,那老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他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淡然,目光扫过李悄尘一行人,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开口道:“新的人?”
他打量着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般修为……竟能穿过外面的禁制?”
李悄尘上前一步,坦然拱手:“晚辈等人偶然入得此地,听闻仙路断绝后,诸位仙长皆避入这仙窟之中,心中满是疑惑,故此深入探寻,望前辈解惑。”
老者显然没料到李悄尘这般坦荡,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声线里裹着无尽沧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仙路早就断了。”
“我们这些老东西,既离不开这仙窟,更出不去,就这么困在这方寸之地。这些年里,身边人一拨接一拨地坐化归墟,丢了性命的不知凡几,侥幸活着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话音落时,老者浑浊的目光骤然一锐,扫过众人:“你们此番进来,怕不单单是为了寻答案这么简单吧?还有什么隐情,不妨直说。”
李悄尘见状,索性也不遮掩,直言道:“实不相瞒,晚辈等人此前在外遇上一位半仙,那人借阴钵之力收集怨气强行引动仙气,险些让仙气降临,搅乱天地秩序,更是差点凭着此举,强行重启仙路。”
老者听到阴钵与引动仙气之事,眉头猛地一蹙,低声喃喃:“竟是风煞那厮干的……”
言罢,他屈指轻弹,一缕淡白色灵光自指尖飘出,在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形音像——那身影周身裹着戾气,面容阴鸷,正是众人此前遭遇的半仙。
“是不是此人?”
李悄尘与墨麟几人见状,顿时双目一凝,齐齐点头:“正是他!错不了!”
老道颔首,语气添了几分冷意:“他本就是这仙窟里的半仙,能在窟内外自由出入,行事向来肆无忌惮。这风煞,是复兴派的一员,心性偏执,为达目的什么极端事都做得出来。”
李悄尘脸上满是茫然,愣了愣才拱手问道:“前辈,晚辈愚昧,这复兴派……究竟是何来历?”
老道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仙路断绝千年,我等困守仙窟,内里便分了两派。守旧派如我等,认仙路断绝乃是天道定数,只求苟全性命,不违天规,而这复兴派,便是一门心思要重启仙路,恢复当年仙门盛况的那群人。”
“他们执念极深,不管天道法则,不顾强行重启仙路会搅乱天地阴阳,更不管此举会不会让下界生灵涂炭,只要能达成目的,便是逆天而行也在所不惜。风煞便是复兴派里最激进的几人之一,他能自由出入仙窟,便是为了在外寻法子,妄图强行破局。”
说完之后,李悄尘顿时恍然大悟,颔首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仙窟之内,竟还有这般派系之分。”
老者目光扫过几人,见他们神色坦荡,并无半分激进之色,神色稍缓,淡淡开口:“你们也算运气好,恰好遇上我醒来无事,又瞧着并非奸邪之辈。若是撞见那些复兴派的修士,你们这般修为,怕是凶多吉少。”
他摆了摆手,语气松快了几分:“好了,有什么想问的,便尽管问吧。”
李悄尘一喜,连忙放下拱手,迫不及待问出了心头最大的疑惑:“前辈,晚辈斗胆相问,您可知当年仙路究竟为何会断绝?”
老者面露难色,沉吟半晌才道:“此事说来话长,且我虽属守旧派,却也知晓些许隐秘,你随我来。”
言罢,他转身便往身后那座宏大石窟走去。
众人见状连忙跟上,暗地里却已悄然传音,窃窃私语起来。
墨麟率先传声,语气满是疑虑:“这老头靠谱吗?平白无故带咱们进石窟,别是有什么圈套吧?”
吴道子眉头紧锁,传音回应:“不好说,方才提及新旧派系,内情复杂得很,咱们多留个心眼便是。”
段景行低声附和:“可不是,谁知道他说的守旧派、复兴派是真是假,万一是引咱们入瓮的由头?”
一行人各怀心思,脚步未停,却皆是暗中提聚灵力,戒备之心半点未松,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动静。
没走多久,便被老者领进一座石窟。
老者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这里就是守旧派的一处据点。如今活着的,不是陷入沉睡节省灵力,就是……撑不了多久了。”
第777章 玄前辈揭秘
话音刚落,石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紧接着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怎么会有……新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中那位蜷缩的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着,目光落在李悄尘一行人身上。
领路的老者连忙上前一步,放轻了声音介绍:“玄道友,这几位是从外界来的修士,想探寻些旧事。”他又转向李悄尘等人,介绍道,“这位是玄前辈,也是我守旧派的老人了,当年仙路未断时,就在存在修为深不可测。”
李悄尘等人听完,连忙拱手行礼,齐声恭敬道:“玄前辈好。”
玄前辈微微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挤出几个字:“外面……发生了什么?”
李悄尘不敢怠慢,将风煞借阴钵之力收集怨气、强行引动仙气,甚至妄图重启仙路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连其中的凶险细节也未曾遗漏。
玄前辈听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即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音里满是无奈:“看来……当初的仙路封印,快要维持不住了。这仙路,怕是真要被强行重启了。”
沉默片刻,他目光转向李悄尘几人,缓缓问道:“你们……知晓多少仙路断绝的缘由?”
李悄尘连忙回道:“前辈,我们只知大概——当年华夏修真国主季月仁,曾质疑仙路存续的意义,后来便发生了仙气断绝之事,修真界也自此渐渐没落。至于其中更深的隐情,晚辈们便不得而知了。”
玄前辈听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回忆起了遥远的往事,久久没有言语,石窟内又陷入了沉寂。
过了半晌,玄前辈竟缓缓直起了身子。尽管动作迟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目光逐一扫过李悄尘、吴道子,又看向书瑶和段景行,沉声道:“你二人是我华夏一脉正统;你二人虽非嫡系,却也与华夏渊源深厚;”他最后望向墨麟,“妖兽一脉与华夏向来守望相助,也算得是一脉朋友。”
“既如此,”玄前辈语气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要知晓真相,便跟我来。”
说罢,他转身朝着石窟更深处走去。
李悄尘心头瞬间一喜,胸腔里像是有团火焰在燃烧——真相,看来终于近在咫尺了。
玄前辈走到石窟深处一面岩壁前,那里并非平整的石面,而是布满了闪烁的光点,如同将漫天星辰拓印其上,随着他指尖划过,光点流转,竟勾勒出一幅模糊的星图。
“这里记载着当年的格局。”玄前辈指尖轻抚过星图上的光点,声音带着几分悠远,“我当年也是华夏一脉的仙人,却未曾前往仙界,选择留在了修真界镇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图上代表各修真国的标记:“不只是华夏,其他修真国也大多有仙人留守——这样才能保证修真国的传承,也能为界域秩序作证。”
提及季月仁,玄前辈眼中泛起一丝敬意:“季月仁作为我们的国主,修为虽非顶尖,眼界却远超常人,我们这些留守的仙人,对他向来尊重。”
星图上的光点忽然剧烈闪烁,仿佛在模拟当年的动荡。玄前辈沉声道:“时间推到仙路断绝前夕,天地间早已暗流涌动。”
“那时修真国的格局早已混乱——不少仙人留恋凡尘,停留不走。而那些飞升仙界的仙人,却再也无法返回。更诡异的是,仙界的仙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修真界,与本土灵气交织碰撞。”
他指尖点在星图上两处纠缠的光团,一处金黄如仙气,一处碧绿似灵气:“这绝非好事。仙气与灵气本就是不同规则下的能量,强行交融只会引发灾难。”
“最先看出端倪的便是季月仁,当时也有不少仙人隐约察觉——那便是‘通化’。”玄前辈的声音凝重起来,“修真界会在仙气侵蚀下慢慢融入仙界,可这个过程中,两界规则碰撞、碾压,对我们仙人影响或许不大,对修为低微的修士却是灭顶之灾。”
他指向星图边缘那些黯淡的光点:“到那时,无数星系会在规则风暴中崩解,亿万生灵将化为齑粉……”
听到这里,李悄尘心头猛地一震,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那所谓的惊天秘密,其实并非什么诡谲阴谋,竟只是一件最简单也最决绝的事——阻止两界通化,护住修真界的亿万生灵。
他瞬间想通了季月仁为何要斩断仙路:在开始混乱的界域规则与众多修士的生路之间,这位国主选择了后者。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骂名,也要将那场灭顶之灾拦在门外。
玄前辈看着几人脸上闪过的明悟,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缓缓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这想法要付诸实践,比登天还难。”
“斩断仙路,等于断绝了所有修士的飞升之路,单是这一点,就足以掀起滔天巨浪。且不说其他修真国的反应,就连本国之内,反对的声音也从未停歇——多少人苦修一生,只为触摸仙缘,怎会甘心被生生断了前路?”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对季月仁的敬佩与惋惜:“季月仁当年早已具备飞升之资,却自压修为,迟迟不踏仙路,为的就是寻找斩断仙路的契机。可即便是他,面对内部汹涌的反对声浪,也处处受制,举步维艰啊。”
李悄尘不难想到,面对如此滔天的压力与汹涌的反对声浪,季月仁还能坚持己见,步步推进断仙路的计划,这份魄力与决心,着实令人心折。
吴道子抚须沉吟,眼中满是感慨:“以一人之力逆天下修士之愿,国主当年所承之重,难以想象。”段景行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换作是我,怕是早被唾沫星子淹了,哪还能撑到最后?”
段景行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追问:“那他最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总不能光靠硬扛吧?”
第778章 断仙路真相
玄前辈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自然是找到了法子。其实断仙路的本质,就是切断两界的链接,阻止修真界被仙界通化。而季月仁能成此事,关键便在他自身——他本是华夏修真国主,身负一国气运,与这修真界的天道有着直接的联系。”
“天道也不愿见修真界被仙界同化,毕竟两界规则本就不同,强行融合只会引发崩塌。如此一来,天道自然站在了季月仁这边,借他之手,以一国气运为引,硬生生斩断了仙路与修真界的链接。”
说到这里,玄前辈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与怅然:“那一日,天地变色,风云倒卷,仙气倒灌的势头骤然停歇,无数仙人瞬间便感知不到半分仙气——仙路,就这么断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窟四周,声音里满是落寞,“我们这些存下来仙人无奈之下才躲进了这仙窟。”
“这仙窟本就是两界之间早已通化的一部分区域,既不被仙界接纳,也不被修真界认可,正因如此,也成为我们避世的容身之所。”
李悄尘若有所思,追问道:“这么说来,如今的守旧派与复兴派,便是当初支持与反对季月仁断仙路的两拨人?”
玄前辈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没错。复兴派中,除了当初坚决反对断仙路的势力,还混杂了其他修真国的仙人,以及一些仙路断绝后因不甘而倒戈过去的修士,算是仙窟里最大的一股势力。”
“他们唯一的目标,便是重启仙路。”玄前辈语气微沉,“好在仙路断绝后,众人被困于此,时间久了,不少人或是寿元耗尽孤独死去,或是心灰意冷不问世事,势力渐渐衰减。可如今仙路封印松动的迹象愈发明显,怕是又给了他们重启仙路的动力。”
李悄尘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然之色,算是彻底理清了这仙窟内外的格局。
玄前辈语气稍缓:“至少目前来看,局势还算稳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复杂,“我们虽是守旧派,想守住当下的安稳,但终究也明白,最终 仙路还是会重启这不可逆。”
随即他摆了摆手:“好了,你们来仙窟探寻真相,如今该知晓的也差不多了。这里终究不是你们该久留的地方——我们都是旧时代的残烛,困在这方寸之地等待燃尽,而你们属于新的时代,前路如何,谁也说不清。”
他望向石窟外那片隐约透着微光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总之,仙窟的纷争与你们无关,早些离开吧。外面的天地,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
李悄尘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玄前辈,话虽如此,可仙路重启这件事,早已和我们这些后来者绑在了一起。您看,如今仙气渐浓,天地间的规则都在松动,就算我们想避开,怕是也由不得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窟内沉寂的身影,继续道:“就像这仙窟里的印记,老一辈的故事刻在石壁上,新一代的脚印也终究要踏在这里。或许……这就是躲不开的宿命吧。”
一旁的吴道子几人也点头附和:“是啊,前辈,我们也避不开。”
玄前辈一时语塞,望着李悄尘等人坚定的眼神,终究只能重重叹了口气:“罢了,或许这便是天意。既避不开,便只能任由其发展了。
话音未落,石窟外忽然传来一阵夹杂着灵力碰撞的嗡鸣,显然是起了骚动。
“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玄前辈眉头一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复兴派的人怕是已经知道你们来了。”
果不其然,石窟入口处的光影骤然被挡住,几道强横的气息如乌云压顶般涌了进来。
来人正是风煞半仙,他身后赫然还跟着三位气息沉凝的仙人,显然都是复兴派人物。
原来风煞回到仙窟后,便得知了李悄尘等人潜入的消息。这几个差点坏了他大事的外界修士竟敢闯入仙窟,他自然不会放过,当即带着人寻了过来。
风煞半仙站在窟外,目光阴鸷地扫过窟内,随即侧身对着身旁一位身着银甲、气息最为迫人的仙人拱手道:“髓大人,这几个新人,便是此前在外界坏重启仙路的修士。而且三人各有仙缘获得一件仙器。”
那被称作“髓大人”的仙人微微颔首,银甲上的流光随之一闪,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玄道友,听闻你这来了几位新人?我等也想认识认识,总不好过门不入,连杯茶水都不接吧?”
玄前辈眉头紧锁,转头对李悄尘几人低声道:“你们别出去,待在里面。我去打发他们,有我在,他们还不敢乱来。”说罢,他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身形一晃便飘出了石窟。
“髓老仙,”玄前辈落在石窟入口处,与髓大人遥遥相对,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你不好好守着你的地盘养精蓄锐,跑到我这穷窟来做什么?有这功夫,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安稳熬过这阵子。”
髓老仙闻言,忽然仰头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粗粝狂放,:“玄道友这话可就说笑了!没听到他们带来的消息吗?外面仙气都能降临了,仙路封印松动的迹象都快遮不住了,仙路重开已是指日可待!这般关键时刻,我哪还有心思安歇?”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狂热:“我等了数千年,盼的就是这一日!只要仙路重启,当年的荣光便能重现,我们这些被囚禁在这鬼地方的仙人,也能重归仙界正道!我现在啊,就等着仙路彻底贯通的那一刻,第一个踏上去,将当年的遗憾尽数弥补!”
说罢,他目光扫过石窟内李悄尘等人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倒是玄道友,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偏安一隅?守着你那所谓的‘安稳’”
玄前辈面色愈发沉凝,语气冷硬:“髓老仙,你休要痴心妄想!当年季月仁为了亿万生灵,才斩断仙路,其中凶险你我皆知。强行重启仙路,只会重蹈覆辙,引发两界规则崩塌,到时候别说重归仙界,怕是整个修真界都要化为齑粉!”
“哼,危言耸听!”髓老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当年季月仁不过是鼠目寸光,怕我们这些仙人威胁他的地位,才编造出这般谎言!什么两界崩塌,不过是他为了独掌修真界的借口!如今仙路将开,谁也拦不住我!”
第779章 玉虚仙
可就在髓老仙说完这句,一道苍老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的声音骤然响起:“放肆!”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石窟上空,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石窟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髓老仙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额头“唰”地冒出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身后的几位仙人也个个面露惊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只见石窟最深处,那尊沉寂了千年的人影——玉虚仙像忽然亮起柔和却不容侵犯的白光,眼睛仿佛有了神采,缓缓看向众人。
“玉…玉虚仙大人?”髓老仙声音发颤,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甚至想弯腰行礼,却因过度震惊而动弹不得,“您…您醒了?”
玉虚仙像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无上威严:“仙路重启与否,自有天道定数。尔等小辈,妄图以私欲搅动风云,当真以为这天地规则是儿戏?”
白光缓缓扩散,笼罩住整个石窟,髓老仙身上的戾气瞬间被压制下去,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玄前辈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对着玉虚仙像拱手行礼:“恭迎玉虚仙前辈苏醒。”
李悄尘等人也连忙跟着行礼,大气都不敢喘。石窟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玉虚仙像那带着威严的声音在回荡:“安分守己,方是正道。再敢妄动,休怪我不客气。”
髓老仙听完,头点得像捣蒜,连声道:“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我等这就告辞,这就告辞!”说罢,再也不敢多留,转身便带着身后几位仙人匆匆离去,脚步踉跄,竟像是在逃跑一般。
风煞更是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跟着髓老仙一行人走远,才敢偷偷抬眼瞥了瞥玉虚仙像的方向。
要知道这玉虚仙,可不是寻常人物——他乃是守旧派的领头者,当年仙路未断时,便是修真界响当当的存在。
仙人之间本也有层次之分,寻常仙人在他面前,如同见了猛虎。髓老仙他们不过是普通仙人,而玉虚仙却是货真价实的上位仙,修为深不可测,当年便是连季月仁国主都要敬他三分。如今他苏醒过来,仅凭一声呵斥,便足以让这些心怀叵测之辈胆寒。
石窟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玄前辈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着玉虚仙像深深一揖:“恭迎上仙苏醒。”
玉虚仙像的白光缓缓收敛,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威严:“不必多礼。仙路封印松动,这些跳梁小丑便按捺不住了,看来,平静的日子是真的要结束了。”
李悄尘等人站在原地,心头仍在震动——这便是上位仙的威势,仅凭气息便足以震慑群仙,难怪髓老仙等人会如此惊惧。
紧接着,玉虚仙的目光落在李悄尘几人身上,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几个,过来。”
李悄尘几人哪敢迟疑,连忙应声,放轻脚步缓步上前。待走近了才看清,玉虚仙——他身着朴素的月白道袍,须发皆白,如银丝般垂落肩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气,如同薄雾般流转,倒像是寻常老者一般,只是那双眼眸深邃如星空,透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不必拘谨。”玉虚仙微微颔首,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片刻:“以前的事,玄道友想必已与你们说过几分。仙路将启,风云欲来,你们既已卷入这漩涡,便该知晓肩上的分量。”
随即他目光一转,落在段景行身上,眼神微微一凝:“你身上,有一种应劫的气息。”
这话一出,书瑶、墨麟与吴道子皆是一怔,脸上或多或少露出些茫然——按常理说,李悄尘,数他最为沉稳,也似是核心,这般关乎“应劫”的评语,怎么也该落在他身上才是,为何偏偏是看似跳脱的段景行?
唯有李悄尘神色平静,心中并无太多意外。自与段景行相识以来,他便察觉此人命格奇特,虽时常显得随性,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逢凶化吉,隐隐透着一股“气运加身”的异相,倒像是传说中身负特殊使命的气运之子,此刻被玉虚仙点破,反倒不意外。
段景行自己也愣了愣,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笑道:“上仙,您没看错吧?我这……就是个寻常修士,哪懂什么应劫不应劫的?”
玉虚仙淡淡一笑,眸中星光流转:“劫数无形,应劫者亦未必自知。你且记着,仙路重启之日,便是劫数降临之时,届时你身上的气息自会显露出真正的意义。”
玉虚仙的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所有伪装,直抵魂魄深处。李悄尘只觉浑身一僵,像被无形的网罩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不怕直面强敌,却怕这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将自己那点藏在心底的秘密扒得一干二净。
“你也不简单。”玉虚仙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可我总觉得,你身上的气运与这方天地隔着一层,像……过客。”
李悄尘心头“咯噔”一下。他确实借过一些气运——悄悄引别人的气运加持自身,这算是修习窃道真解的收获。只是他如今虽已至灵神境,能看清他人气运,可窃来的终究不多,这般细微的痕迹,竟也能被看透?
玉虚仙似是看穿了他的紧张,又道:“紧张什么?”他转而看向吴道子、书瑶与墨麟,“你们都具备一些大气运,算是未来应对变局时,能出力的人。我之说这些,也是让你们心里有数。”
李悄尘暗中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太想多了。他抬眼看向段景行,只见这家伙正一脸认真地追问,眼里满是对答案的渴求。
“前辈,那我该怎么做?”段景行往前凑了半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劫数找上门吧?”
玉虚仙闻言,忽然笑了,让周身的仙气都柔和了几分:“什么都不用做。”
第780章 石境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里透着一种看透天道轮回的淡然:“都说了,天道自有定数。你们无需刻意迎合,也不必刻意躲避。”
“该来的,总会来;该懂的,到时自会懂。”
“这便是天道的玄妙——它从不言说,却在每一步脚印里藏好了答案。”
段景行挠了挠头,似懂非懂:“也就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玉虚仙不置可否,只是轻轻颔首。
李悄尘望着玉虚仙的侧影,忽然明白——有些事,确实急不得。
或许,天道真的如他所说,自有其节奏。
而他们,只需走好脚下的路便是。
吴道子闻言,抚须颔首,眼中露出了然之色,郑重拱手道:“晚辈受教了。”他历经世事,最懂“顺其自然”四字背后的深意,玉虚仙的话看似玄妙,实则道尽了面对变局的从容。
玉虚仙目光转向石窟外,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好了,我醒了,也意味着复兴派的那位也该醒了。如今修真界,便只有我与他二位上位仙人境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他被这仙窟困了数千年,早就憋不住了,一心想借仙路重启重返仙界,定会加快动作。”
这话一出,李悄尘几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连玉虚仙都如此忌惮的存在,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这位……究竟是谁?”书瑶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玉虚仙尚未答话,仙窟另一端的石窟中,髓老仙几人刚踉跄返回,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呼吸一滞。
石窟深处,那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石座上,原本如雕塑般静坐的身影竟微微动了动。石座周围的尘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拂去,露出那人周身萦绕的暗金色霞光,一股比髓老仙强盛几倍的威压缓缓散开。
“动了!他动了!”髓老仙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率领众人,“恭迎领袖石境仙苏醒!”
那身影缓缓抬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金光,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带着久眠初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仙路封印松动了?”
髓老仙连忙回话:“是!玉虚那老东西也醒了,还护着几个坏我大事的小辈!不过您放心,有您在,重启仙路指日可待!”
石境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玉虚么……他就不想回仙界吗?”
说完这句,他缓缓直起身,石座在他起身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暗金色霞光如潮水般漫开,将整个石窟映照得如同熔金地狱。
“好了。”他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我苏醒时便已感知到,应劫之人已然出现。这说明,当年季月仁联合天道断开的仙路,封印已到极限,随时可能恢复重启。”
他目光扫过髓老仙等人,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我们无需急着与玉虚硬碰硬,只需加快仙路重启就是”
“应劫之人既是天道的预兆,也是仙路重启的钥匙。”石境仙指尖在石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按照我的方式,加快仙气降临。”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道暗金色流光骤然飞出,在半空化作一条粗壮的锁链。链身布满玄奥符文,流转着幽冷的光泽,每一节链环都仿佛由凝实的仙气铸就,刚一现身便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威压。
“此乃‘缚仙链’,”石境仙指尖轻点,锁链便在空中灵活盘旋
他眼中寒光一闪:“用它锁住应劫之人,仙路重启便再无阻碍。”
髓老仙连忙躬身应道:“领袖放心!属下这就安排,定不辱使命!”说罢,双手接过悬浮的缚仙链,链身入手冰凉,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威压,他不敢怠慢,转身便匆匆退下。
石窟外,风煞半仙正候在外,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先前髓老仙交给他阴钵,本是让他暗中布。只是把没想到后面有些变故,自己低估了规则压制仙气和灵气的排斥,自己差受伤。还有李悄尘这几天出来干扰也成了绊脚石。
正思忖间,见髓老仙快步走出,神色间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风煞连忙迎上前,低声问道:“大人,可是有新的吩咐?”
髓老仙瞥了他一眼,将缚仙链收入袖中,沉声道:“风煞,你先前的事办得不算利落。出去后还是按计划行事,加快进度。我知道你急于求成,想借仙气突破境界,可别忘了,这外面规则,稍有不慎便会被规则反噬压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我们这些仙人境界的,正是因为受规则所困才出不去,才会倚重你。这次你且用阴钵再掀波澜,引世间怨煞之气冲天,在撕开一道维度裂隙,好让仙气顺势降临——只要仙气浓度足够,规则的束缚自会减弱,后续的事便好办了。
风煞重重点头,想起那日强行吸收仙气时,浑身经脉如被万千钢针穿刺的剧痛,至今仍心有余悸。
“大人放心,”他攥紧了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上次是我鲁莽,急于突破才遭反噬。这次我绝不动半分仙气,只专心引怨煞之气撕开裂隙,让仙气只管涌进来——乱得越彻底,对我们越有利。等仙路重启,自有我的机缘,不急在这一时。”
他心里打得明白:只要仙路真能重启,届时天地规则重塑,还愁成不了仙?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步棋走稳。
髓老仙闻言,脸色稍缓,又叮嘱道:“还有一事。玉虚那边护着的那伙人里,藏着个能影响应劫之人的变数,你须得盯紧了。他们看似年轻,却能坏我等好事,稍不留意便会成为你后续行动的阻碍。”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记住,一旦在外遇见能灭就灭。”
风煞眼中精光一闪,拱手应道:“属下明白!定不让他们坏了领袖的大事!”
髓老仙点点头,随即从袖中取出那道暗金色的缚仙链,他将锁链递向风煞,沉声道:“这缚仙链,你且收好。”
“他们如今在仙窟内,有玉虚仙护着,动不了分毫。”髓老仙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他们迟早要离开仙窟——外界才是他们的去处,也是你的机会。一旦他们踏出仙窟范围,没了玉虚仙的庇护,你便用这缚仙链锁住应劫之人,其余几个碍事的,一并处理干净。”
风煞攥紧缚仙链:“大人放心,属下这次定当办妥!只要他们敢出仙窟,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髓老仙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风煞应了声,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出仙窟。
第781章 离开仙窟
而李悄尘这头,玉虚仙收回望向石窟外的目光,转而落在几人身上,眸中多了几分凝重。
“变故比预想的要快。”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石境仙既已苏醒,复兴派定会加快动作,仙路封印的松动怕是要比之前料想的更急。”
说完,他对着李悄尘几人微微颔首:“你们也该出去了。”
玉虚仙继续道:“仙窟虽能暂避风波,却终究是困守之地。这里的能量驳杂,又受两界规则牵扯,你们留在此地,修为难有寸进。”
他目光扫过段景行、书瑶等人,语气里带着期许:“要应对接下来的变局,你们还需在修真界的天地间历练,尽快提升修为才是。外界更契合你们的道途,能让你们在风浪来临前,多几分底气。”
李悄尘心中一动,拱手道:“前辈的意思是,仙窟之内,已非久留之所?”
“正是。”玉虚仙点头,“复兴派的目光很快会锁定你们,仙窟的平静撑不了太久。出去后,既要警惕他们的算计,也要抓紧时间成长——应劫之人的路,终究要在更广阔的天地里走。”
段景行摸了摸下巴,咧嘴道:“也就是说,出去就得打怪升级,顺便提防被人追着砍?”
玉虚仙被他直白的话逗得微微笑了笑,周身的仙气都柔和了几分:“可以这么说。但记住,大道在己,不在人。提升修为是根本,守住本心更重要。”
段景行转头看了一眼李悄尘,李悄尘会意,点头道:“段兄,看来我们得出去抓紧时间提升了,这次怕是容不得半分懈怠。”
段景行重重点头,眼中没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认真。
玉虚仙目光落在段景行身上,忽然开口:“你把你的仙器大鼎拿出来,让我看一看。”
段景行不敢怠慢,口中低喝一声:“出!”
只见一道金光自他袖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尊古朴厚重的大鼎,鼎身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玉虚仙望着那尊大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头:“没错了,这正是华夏修真国曾经的铸造华夏鼎。”
华夏鼎?段景行捧着手中的大鼎,眼中满是诧异——他只知这鼎是偶然所得的仙器,却不知竟有这般来历,指尖轻抚过鼎身的纹路,只觉那些古朴的刻痕仿佛活了过来,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
玉虚仙的目光在鼎上停留片刻,声音里多了几分悠远:“这不仅是华夏修真国的镇国重器,也是当年季月仁手中的仙器之一。”
“季月仁?”李悄尘几人皆是一惊,那位断开仙路的传奇人物,竟与这鼎有着渊源?
玉虚仙缓缓道:“当年季月仁联合天道断仙路,靠的不仅是自身修为,更有几件能承载天地规则的重器,这华夏鼎便是其中之一。它能聚灵,能镇煞,更能承载一方气运——当年正是靠着它,季月仁才稳住了断仙路时的天地动荡。”
他看向段景行,眸中带着深意:“你能得到它,并非偶然。应劫之人,身负的从来不止是劫数,还有与之匹配的机缘。这鼎认你为主,或许正是天道的指引。”
段景行捧着大鼎,只觉手心发烫,喃喃道:“这么说……我这鼎,还挺厉害?”
“岂止是厉害。”玉虚仙微微一笑,“你这华夏鼎,若能激发完全,自带天道气息,威力远胜寻常仙器。”
李悄尘心中豁然开朗——他看向段景行手中的华夏鼎,忽然明白,这场围绕仙路的纷争,从一开始就藏着无数因果,而这鼎,便是应劫之路上最关键的助力。
玉虚仙抬手轻拂,一道柔和的白光落在华夏鼎上,鼎身的纹路骤然亮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苏醒,在回应着什么。与此同时,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自玉虚仙指尖飞出,没入段景行眉心——那是玉虚仙传给他的快速炼化之法,能助他更快掌握华夏鼎的威能。
段景行只觉眉心一暖,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瞬间便明白了炼化之法,他连忙躬身道谢:“多谢上仙指点!”
玉虚仙微微颔首,抬手一挥,一道氤氲着白光的虚空门户在几人身前显现,门户后隐约可见外界的天光。李悄尘几人知道,这是传送离开仙窟、返回外界的通道。
当下几人也不耽搁,李悄尘抬手招出虚风殿,殿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几人快步进入殿中,虚风殿随即没入虚空门户,消失在石窟深处。
玉虚仙望着门户闭合的方向,眸中光影流转,轻声道:“前路漫漫,好自为之吧……”
石窟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玉虚仙静静伫立,周身的白光渐渐敛去,周围也残留的淡淡仙气,昭示着方才的一切并非虚幻。
而回到外界,久违的星光洒在身上,带着尘世的鲜活气息,与仙窟的沉郁截然不同。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灵气,眼神一凝:“看来得想办法尽快突破灵仙境了,否则面对复兴派的算计,怕是难以应对。”
他转头看向吴道子,拱手问道:“吴前辈,您博闻强识,可知哪里有灵气充裕、适合突破的去处?”
吴道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我倒真知道一处——青岚星。那地方,早年也是华夏修真国开辟的修炼宝地,灵气浓郁且精纯,更有天然规则流转,对冲击灵仙境大有裨益。”
段景行一听,当即拍板:“那就去这里!正好能借那儿的灵气,试试炼化华夏鼎的法子。”说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能感觉到大鼎正随着他的心意微微震颤,似是也在期待。
李悄尘也颔首赞同:“既如此,便去青岚星。前辈,劳烦您操控虚风殿引路。”
吴道子点点头,接过殿内的操控权,指尖在阵盘上轻点数下。虚风殿周身灵光陡然亮起,化作一道划破夜空的流光,循着星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82章 青岚星
青岚星,并不在任何一处修真国的星系范围内,而是藏在无序星系带的夹缝中,算是漂浮在虚空乱流里的一处秘境。若非有确切路线指引,寻常修士即便耗费百年光阴,也未必能寻到它的踪迹。
随着虚风殿撕开一层虚空薄膜,稳稳出现在青岚星外围,眼前的景象却让几人微微一怔——入目是一片荒芜,地表干裂如龟甲,裸露的岩石泛着暗沉的灰黑色,连风都带着死寂的气息,丝毫不见传说中修炼宝地的模样。
墨麟望着这片沉寂的大地,眉头微蹙:“这地方……看起来像是早已死去,这般景象,还会有灵气吗?”
吴道子摇摇头,语气笃定:“不会的。它的生机藏在虚空错层里,寻常肉眼只能看到外层的荒芜假象。”
说罢,他转身走出大殿,立于虚风殿的之上,抬手祭出仙剑。剑身嗡鸣一声,绽放出清冽的光华,他手腕轻抖,仙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光,直直斩向面前的虚空。
只听“嗤啦”一声轻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被划破,眼前的荒芜景象竟如水面般泛起涟漪。片刻后,涟漪散去,另一番天地赫然显现——翠绿的山峦连绵起伏,云雾缭绕间透着浓郁的灵气,空中甚至有灵鸟振翅而过,与方才的死寂判若两界。
“这才是青岚星的真容。”吴道子收回仙剑,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外层的荒芜是天然的屏障,能挡住绝大多数误闯的修士。”
李悄尘几人走到殿外,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秘境,感受着灵气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心神皆振。
“好地方!”段景行忍不住赞叹,“这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何止十倍,用来炼化华夏鼎再合适不过!”
吴道子转身道:“好了,大家随我进入吧。”说罢,率先迈步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穿过那层无形的屏障,脚下的触感瞬间从坚硬的岩石变为柔软的草地。待虚风殿也收敛光华落在地面,几人已然站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这里的灵气与外界截然不同,除了浓郁,更带着一丝未被惊扰的原始气息,仿佛从未被修士的气息沾染过。
吴道子环顾四周,解释道:“当初我来过一次,便察觉到此处灵气的特别。我猜测,应该是没被外界污染的缘故。”
他顿了顿,继续道:“外界的天地,多少经历了仙路断绝时仙气与灵气的冲撞,早已不复最初的纯粹。而这里完全隔绝于外,算是一方未被打扰的净土。好了,大家各自找个地方安营,抓紧时间修炼,争取百年内有所收获。”
又看向众人,语气凝重了几分:“不然,外界的变故怕是会愈发剧烈,我们若跟不上节奏,只会陷入被动。”
说罢,吴道子也选了一处背靠青山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他虽已是灵仙境,却尚未抵达巅峰,此地的灵气对他而言,同样是突破瓶颈的契机。
其余几人也纷纷散开,各自寻了合心意的地方:书瑶选了一汪灵泉旁,指尖轻捻诀印,周身很快萦绕起淡色灵光,段景行则找了片开阔地,将华夏鼎取出置于身前,开始按玉虚仙所授之法尝试炼化,鼎身不时闪过淡淡的金光。
唯有墨麟有些郁闷地踱步,眉头紧锁。他如今已是灵神境巅峰,修为瓶颈却卡在了血脉上——身为妖兽,不可能像人类修士般单靠吸收灵气就能精进,反而需要先突破血脉的桎梏,才能再进一步。眼下这满溢的灵气于他而言,竟有些无处施展。
他思忖片刻,快步找到正欲打坐的李悄尘,沉声道:“小子,我看我不适合在这里久留。我想先回去找月蟾婆婆,让她帮我想想办法突破血脉,不然留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李悄尘自然明白墨麟的难处,妖兽修炼的桎梏与人类修士不同,强行留下确实无益。他点头道:“这样也好,总比在此地空耗要强。你就先返回妖兽星域找月蟾婆婆相助,我们这边一有动静,便立刻传讯给你。”
墨麟点点头:“那我这就动身。你们在此地多加小心,我也看看外面打听消息。”
说罢,他化作一道黑影,几个起落朝着青岚星外围的虚空屏障掠去。
平原上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几人潜心修炼的身影,与周围的灵鸟、流泉相映,构成一幅静谧却暗藏张力的画卷。
而外界,风煞半仙并未急于追踪李悄尘等人的踪迹。也没贸然继续加快仙路重启计划,而是静候时机。
而李悄尘这次运转《窃道真解》时,刻意将感知延伸向天地间游离的特殊能量——那是种介于灵气与虚空波动之间的微妙存在,既非纯粹的灵元,也非寻常的虚空之力。
先前玉虚仙的一番话,如同一道灵光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他忽然明白,天地之间的气运,看似虚无缥缈,实则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能量,只是寻常修士难以察觉、更无法驾驭罢了。
这恰恰与《窃道真解》的修行法门不谋而合。他先前竟像是捧着至宝却浑然不觉,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这门功法的厉害之处——以往他能窃力、窃气,甚至尝试过窃运,却都局限于有形或已被认知的能量,而这青岚星中游离的、被多数人忽略的混沌之力,才是更契合“窃道”二字的本源。
他盘膝坐下,双目微阖,任由《窃道真解》的法门在体内流转。感知如蛛网般铺开,细细捕捉着那些穿梭于草木、流泉、云雾间的微妙能量。它们无形无质,却带着天地初开时的原始韵律,仿佛是构成这方秘境的“碎片”。
“原来如此……”李悄尘心中豁然开朗,这些特殊能量被他的感知牵引,如同找到归宿的溪流,缓缓汇入他的经脉。与吸收灵气时的温润不同,这股力量带着些许桀骜,却在《窃道真解》的转化下,渐渐变得服帖,化作滋养他修为瓶颈的甘泉。
第783章 外界巨变
时间就在这样的静谧与暗流中悄然流逝,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此时的乾午修真国,早已不复往日的秩序。慕道生奉风煞之命,暗中将几个心腹亲信与慕家核心族人尽数转移至隐秘据点,与此同时,乾午国境内的矿产、灵脉、珍稀药材等资源,也被他以雷霆手段搜刮殆尽,尽数归入自己囊中,整个修真国俨然成了一座被掏空的躯壳。
密室之中,慕道生垂首立于风煞半仙身前,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师傅,属下已完成所有转移,您可随时开始下一步计划。”
风煞半仙缓缓颔首,眼中黑气流转:“你不要舍不得,对比仙路重启来说一个修真国算不上什么。”他抬了抬手,“就从这里开始吧。”
话音未落,他怀中的阴钵陡然飞出,悬浮于半空。钵口朝下,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煞之气如墨汁般倾泻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融进乾午修真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星空。
一时之间,此地仿佛重蹈了当年青浦修真国的覆辙——怨毒的气息弥漫开来,所过之处,星系内的生灵莫名暴毙,修士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灵力溃散、生机断绝。死亡催生了更深的恐惧与怨恨,怨气如同滚雪球般愈发浓重,将整个乾午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霾中。
紧接着,风煞半仙双目一凝,口中念念有词。阴钵中怨煞之气翻腾得愈发剧烈,竟开始牵引着虚空之外的力量——他要再次引仙气降临。
刹那间,乾午国境内的天地规则开始剧烈动荡,一种混乱无序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天地的脉络被强行扭曲。尤其是在外围星域,规则错乱的迹象最为明显。
规则的紊乱直接导致了信息传递的中断,星域间的传讯玉简频频失效,各星球之间彻底失去了联系,恐慌在隔绝中进一步蔓延。
与此同时,书桓星系。
书家凭借李悄尘和书瑶带给的底蕴,早已在星系外围圈层成为顶尖势力,族中修士往来不绝,一派繁盛景象。
可当下,书砚与书鸿两位正立于观星台上,面色凝重地望着天际。感知着那股跨越星域传来的规则紊乱之力,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完了……这天地格局,怕是要彻底变了。”书砚声音发颤,“那股怨气与错乱的规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书鸿眉头紧锁,沉声道:“还好书瑶不在族中。如今看来,书家怕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风波了。”他望着紊乱的星空,身为父亲心中默默祈祷,“只希望瑶儿一切安好,莫要被这外界的风暴波及……”
而乾午修真国的核心地带,风煞半仙立于怨煞之气的中心,感受着天地规则的松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钵中的怨气与仙气交织碰撞,正在撕开一道越来越大的裂隙——他要的,就是这彻底的混乱,唯有规则崩坏,仙气才能不受阻碍地涌入,为石境仙重启仙路铺平道路。
紧接着,仙气如洪流般冲破云层,降临之处,当年天道封锁仙路的线路竟再次显现,闪烁着刺目的流光。风煞半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狠厉,身形一晃便化作黑影遁离,将这片混乱彻底抛在身后。
他任由错乱的规则肆意撕扯乾午修真国的疆域,星河流转失常,星球碰撞碎裂,无数生灵在规则的碾压下化为齑粉。方才还在运转的阵法、存续的文明,转瞬间便被无形的力量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远在书桓星系的书砚与书鸿二人,正忧心忡忡地猜测书家能否渡过此劫,一股灭顶的威压骤然袭来——那是规则崩坏的余波扫过,外围的几颗星球毫无征兆地湮灭,连带着上面的书家分支也瞬间消失。
“噗——”书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心神剧震,“…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书砚脸色惨白,扶着摇摇欲坠的观星台栏杆,声音带着哭腔:“瑶儿……瑶儿她千万不能回来啊!”
天地间,规则的碎片如锋利的刀刃般四处飞射,所过之处,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无论是繁华的星球还是荒芜的陨石带,都被无情绞碎。风煞半仙留下的怨煞之气与失控的仙气、错乱的规则相互纠缠,形成了一片吞噬一切的混沌之域,将乾午修真国及其周边星系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这,仅仅是风煞半仙计划中的一步。随着规则的进一步崩坏,仙气降临的通道愈发稳固,石境仙重启仙路的野心,正伴随着无尽的毁灭,一步步走向现实。
眼看乾午修真国彻底被怨煞与错乱规则吞噬,化作一片死寂的废墟,风煞半仙毫无波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身形化作一道黑气,朝着下一个目标——坤元修真国疾驰而去。
按照计划,只需再以同样的手段毁掉几个修真国,引动足够多的怨煞之气冲撞天地规则,届时仙气降临的势头便会彻底失控,再无逆转的可能。
时间推移,乾午修真国与坤元修真国接连覆灭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修真界蔓延开来,与当年青浦修真国的惨剧相互印证,恐慌如潮水般席卷了无数星域。
尤其是实力最为雄厚的黑山修真国与焱烈修真国,两国高层收到消息后,皆在第一时间召开紧急议会。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修士凝重到近乎铁青的面容。
“不能再坐视不理了!”黑山国主猛地一拍案几,石质的桌案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青浦、乾午、坤元……短短数十年,已有三国覆灭,手法如出一辙,显然是有人在刻意为之!若再放任下去,下一个遭殃的,便是你我两国!”
然而焱烈修真国这边派出的代表焱西王,脸上却不见半分凝重,反倒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慢悠悠开口:“纪莽国主稍安勿躁。依我看,这未必是祸事——修真国覆灭,恰恰说明仙路重启已近在眼前,这对我们这些盼着重起仙界的修士而言,可是天大的机缘。”
第784章 崩溃的梦灵修真国
这话一出口,纪莽脸上的怒意3倏地敛去,殿内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垂眸沉吟——焱西王的话虽刺耳,却又不无道理。是啊,他也知晓一些隐秘,若仙路真能重启,于他这般卡在灵仙巅峰多年的修士而言,恰恰是打破桎梏、飞升成仙的天大契机。
修真国受损又如何?届时天地秩序重定,以他的实力,未必会被波及。至于规则崩溃的混乱……灵仙巅峰的修为,足以让他在乱局中站稳脚跟,甚至借机吞噬更多资源,抢占先机。
“哼。”纪莽终是冷哼一声,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仙路重启若真是定数,我等自然拦不住。可我绝不容许那等阴毒手段,用到我黑山修真国的领土上。”
焱西王闻言,当即点头附和:“纪莽国主所言极是,我焱烈国也绝不愿自家疆域沦为祭品。”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眼下局势诡谲,单凭一国之力怕是难以周全。依我看,你我二国不妨暂且合作——好处要争,坏处却不能独担。”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国主焱默已另有筹谋,打算派人去接触那位‘大人’,争取让祸端绕过你我两国疆域。”
听到“接触”二字,纪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未多言。
有了这句承诺,纪莽缓缓点头。虽未全然放下戒备,却也默认了这桩交易——至少能护住自家疆域,已是眼下最好的局面。
而风煞半仙那头,自然不会跟这两国真闹僵。
毕竟仙窟深处藏着的老怪物里,好些都是当年这两国躲进去的仙人,真把事情做绝了,那些沉睡着的家伙醒过来,他一个半仙可扛不住。说到底,他终究只是个跑腿的,实力卡在半仙境不上不下,哪敢跟根基深厚的修真国硬碰硬?
可这跑腿的活儿也得干得漂亮,他眼珠一转,盯上了梦灵修真国。
那地方以幻术梦境修行为主闻名,而且梦灵国向来独来独往,跟黑山、焱烈两国八竿子打不着,就算把这儿掀了,也不用担心牵扯出仙窟里的老怪物,简直是天赐的“好目标”。
风煞舔了舔唇角,黑袍一扬,怀中阴钵骤然悬浮于空,钵口倾泻出的怨煞之气如墨色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梦灵国的边界,钻进了这方天地的肌理之中。
而此时的梦灵国深处,梦璃正望着殿外缭绕的雾气,眉宇间凝着一丝忧虑,对身旁的苏瑾道:“师傅,最近乾午、坤元两国接连覆灭的消息传来,我总觉得心头发紧。咱们……”
苏瑾轻声安抚:“不会这么巧的。梦灵与世无争,终究……”
话音未落,天地间陡然一阵震颤,原本柔和的雾气骤然变得浑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骨的寒意。
苏瑾脸色骤变,低喝一声:“不好!快!”
说罢,她与梦璃身影一闪,瞬间掠出大殿,朝着怨气最浓郁的源头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煞之气便愈发刺鼻,仿佛无形的针,扎得人神魂发颤。只见半空之中,一道黑袍身影正立在阴钵下方,源源不断地催动着黑气——正是风煞半仙。
“住手!”苏瑾怒喝一声,指尖掐诀,一道璀璨的光刃骤然凝聚,直冲向风煞,试图打断他释放怨气。
梦璃也紧随其后,素手轻扬,无数幻符在空中交织成网,试图困住那不断蔓延的黑气,口中急念法诀:“定!”
风煞半仙对二人的攻击全然懒得理会,他眼下的首要目标,便是借怨煞之气搅乱此地规则,引仙气降临,至于这两个碍事的修士,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只见他袍袖一挥,悬浮的阴钵猛地扩大数倍,如同一面漆黑的盾牌,将苏瑾的琉璃光刃与梦璃的幻符网尽数挡下。光刃撞在钵身,只激起几道涟漪便消散无踪,幻符网刚触碰到黑气,便被怨煞之气侵蚀得支离破碎。
“你们慢慢抵抗吧,本座可不陪你们玩了。”风煞半仙冷笑一声,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在天际。
他刚离开,阴钵中溢出的怨煞之气与天地灵气剧烈冲撞,竟硬生生撕开一道裂隙——仙气如奔腾的洪流,顺着裂隙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规则瞬间紊乱。
梦璃和苏瑾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迎面压来,周身灵力运转顿时滞涩,连维持身形都变得艰难。梦璃脸色煞白,声音带着颤音:“师傅,不好!这规则乱了套,我们招数根本无法施展,连空间都在……都在崩碎!”
苏瑾咬紧牙关,试图修补空间,可灵光刚触碰到紊乱的气流,便被瞬间绞碎。她望着下方开始崩塌的,星系,无数修士在规则错乱中哀嚎,心头一阵剧痛:“撑住!我们继续。”
然而规则的崩塌可不是他们能阻碍的,梦璃只觉体内灵力如乱麻般缠结,稍一催动便刺痛难当,她原本灵动的眼眸蒙上一层灰败——那是规则崩塌时,天地法则对“异类”的排斥之力,绝非人力能抗。
苏瑾也好不到哪里去,喉头一阵腥甜涌上,强行咽下时,胸口像被无形的巨石碾过。
“这不是……修士能抗衡的力量。”苏瑾的声音带着气音,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内伤,“是天地在‘清场’……”
梦璃咬着唇,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一丝绝望的自嘲,又是一阵剧烈的排斥力扫过,她闷哼一声,踉跄着跌向苏瑾,两人相互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远处,被黑气包裹的裂隙还在扩大,仙气与怨煞之气绞成漩涡,连光线都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一切术法在这等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
第785章 崩溃还在蔓延
无奈之下,二人只能踉跄后退,每一步都踩在不断崩裂的空间碎片上。身后,伴随着天地间一声沉闷的轰鸣,梦灵国所属的几个星系开始向内塌陷,璀璨的星辰如破碎的琉璃般坠入黑暗,连带着无数尚未消散的哀嚎也被吞噬殆尽。
苏瑾望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清晰地感知到,降临的仙气正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量加速束缚着各界之间的壁垒,仿佛要将原本独立的空间强行焊接、挤压,直至撕裂出一条贯通天地的通道。
“原来如此……”苏瑾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这哪里是引仙气降临,分明是要以蛮力撞碎各界的界限,强行重启仙路……这是要把整个修行界,都变成仙路重启的祭品啊!”
原本稳固的天地格局,在仙气与怨煞的双重撕扯下早已千疮百孔,而这种近乎毁灭的“加速束缚”,无异于在摇摇欲坠的楼阁下再抽去最后一根梁柱。梦璃扶着苏瑾的手臂,望着远处彻底陷入混沌的星系,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没说出一个字——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裂隙中翻涌的力量越来越狂暴,将梦灵国星系一点点碾成飞灰,将这片国度疆域,彻底拖入规则崩坏的深渊。而这,不过是仙路重启计划中,又一块被牺牲的拼图罢了。
苏瑾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把抓住梦璃的手腕:“快走!赶回族地!现在还有时间,趁混乱没彻底扩散,能带多少人离开就带多少人!天地要发生剧变,这绝非我们能抗衡的,保住一族火种才是要紧事!”
梦璃心中一阵刺痛,望着这片正在崩塌的故土,眼眶微微发红——这里虽不是梦灵一族的发源地,却是她们世代栖息的疆域,可眼下容不得半分犹豫。她用力点头,反手握紧苏瑾的手,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所见尽是断壁残垣,不时有修士在规则错乱中身形溃散。苏瑾咬牙避开那些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两道身影在崩塌的天地间穿梭,身后是不断湮灭的星系,前方是未知的生路——在这场席卷一切的毁灭风暴中,她们能做的,唯有拼尽全力,为族人争一线生机。
再回看墨麟这头。
他刚返回月蟾秘境,便收到了不少关于外界剧变的消息,正蹙眉沉思时,月蟾婆婆却幽幽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墨麟,你这曜灵貘血脉要想再进一步,本就难如登天。但如今天地巨变将至,我倒还有一个法子,只是……”
墨麟眼神一凛,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婆婆,都到这时候了,哪还顾得上危险?我只想快点突破,不然将来别说护住旁人,怕是连自保都难!
月蟾婆婆望着他眼底的急切,缓缓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随我来吧。”
“我知道一处藏着一处化龙池,池底沉淀着一丝上古龙气,只是那龙气霸道至极,入池者需承受鳞爪撕裂般的淬炼,若扛不住……怕是会被龙气反噬,连神魂都留不下。”
墨麟没有丝毫迟疑:“哪怕只有一线机会,我也得试。”——外界的毁灭风暴已近在咫尺,曜灵貘的血脉之力虽强,却远不足对抗规则崩坏的洪流,唯有借这龙气破境,才有一线生机。
而在秘境青岚星上,书瑶本在潜心修炼,周身缭绕的紫虚焰忽的一颤,一股锥心刺骨的痛楚猛地攫住她的心神——那是至亲逝去才有的、血脉相连的断裂感。
她瞬间心思大乱,凝聚的紫虚焰“噗”地消散,指尖还残留着火焰熄灭后的余温。
“爷爷……父亲……母亲……”书瑶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带着无尽的颤抖。
话音未落,又一阵更剧烈的撕裂感从血脉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羁绊被生生斩断,痛得她浑身一僵,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
修行到她这般境界,早已能感知血脉的牵系。这般接连的断裂感,分明是至亲离世的征兆。她不敢深想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些曾护着她、念着她的人,或许已永远离开了——天地间的风,似乎都带着哭腔,卷着无尽的寒意,钻进了她的骨髓。
几乎就在书瑶感知到血脉断裂的瞬间,远在亿万星域之外的书桓星系,正迎来最终的湮灭。
那片曾见证书家崛起的星空,此刻被狂暴的规则碎片彻底撕碎。原本璀璨的星轨如断弦般崩裂,书家世代栖息的主星在一声巨响中炸成齑粉,连带着观星台上尚未消散的祈祷声、族地中修士们最后的抵抗,都被混沌之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传承数百年的书家,那些往来不绝的修士、繁盛一时的族地、刻满荣耀的族谱,连同书砚的担忧、书鸿的祈祷,都在规则崩坏的洪流中化为乌有,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时间仍在无情推移,外界的混乱如瘟疫般蔓延,规则崩坏的余波扫过一个又一个星域,留下满目疮痍。
李悄尘此时正处于修为瓶颈松动的关键期,周身灵力流转间,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可他并未沉浸在修炼的精进中,只因身旁的书瑶气息陡然变得紊乱——那是一种混杂着剧痛、茫然与绝望的情绪,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神不宁。
他悄然收功,神识落在书瑶苍白的侧脸。她僵立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周身那股属于紫虚焰的温暖气息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书瑶?”李悄尘放轻声音,试探着唤她“发生什么事了?”
书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望着远方的虚空,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惊。
声音破碎如风中残烛:“他们……他们都不在了……”
李悄尘心中一沉。他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却能从书瑶那几乎要断裂的情绪中,读懂那份灭顶的哀伤。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将自身平稳的灵力缓缓渡过去,试图为她分担一丝痛苦。
“有我在。”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第786章 绝望下的心意
说完这句,书瑶再也忍不住,积压在胸腔的悲恸如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所有隐忍的防线。泪水直接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同时,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双腿一软便朝着地面跌去,周身残存的灵力紊乱地逸散,原本温暖的紫虚焰余温彻底消散。
李悄尘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她紧紧抱住,稳稳托住了她几乎要碎裂的身躯。他太清楚这种失去至亲的滋味——那种天地骤然崩塌、心口被生生剜去一块的空洞与剧痛,曾在无数个深夜啃噬过他的心神。如今书瑶孤苦一人,世上再无血脉相连的牵挂,这份绝望,他感同身受。
而他,或许算是她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又或许,早已超越了朋友的界限,该是亲人了。
之前一直模糊不清、从未被点破的二人关系,此刻在这场灭顶的悲恸中,竟顺着命运的推手顺理成章地清晰起来。是啊,书瑶一直陪着他,从秘境修行到风雨同舟,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沉默相伴的瞬间,早已在彼此心底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他和她之间,似乎早已默认了那层超越友谊的情愫,却始终没人主动承认。
从前的他,总在她隐约的试探中避而不答,惯用“要找林依”的借口搪塞过去,将那份悄然滋生的心意藏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深究。可当下,怀中人哭得浑身颤抖,单薄的肩膀在他怀里微微耸动,像一只无依无靠的幼兽,他忽然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什么借口,什么犹豫,在“她只剩他了”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笃定与温柔,带着一种终于冲破桎梏的释然:“书瑶,别怕。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书瑶埋在他怀里,肩头的颤抖似是顿了顿,那声带着笃定与暖意的“亲人”,像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穿透了她无边的悲恸迷雾。她似乎懂了这句话里未说尽的深意,懂了那份跨越犹豫、终于坦然的心意——可失去至亲的痛楚太过沉重,如附骨之疽,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慰藉而消散分毫。
她不知道此刻该是开心,还是该继续难过。开心的是,在这天地倾覆、孤苦无依的绝境里,竟还有人愿意将她纳入羽翼,许她一个“家人”的归宿。
难过的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亲人、再也见不到的故土,终究成了永恒的遗憾。千般滋味在心头交织,她终究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继续无声地哭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也将那份复杂难言的情绪,悄悄融进这漫长的相拥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星辰轮转,秘境中的风都渐渐放轻了脚步。李悄尘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抱着她,用坚实的臂膀为她隔绝外界的混沌与寒凉,任由她将所有的委屈、悲痛与无助,都宣泄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直到书瑶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颤抖的肩头趋于平稳,情绪终于慢慢好转,她才微微抬起头,眼眶红肿,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感激:“谢……谢谢你。”
李悄尘低头望着她泪痕未干的脸,眼底满是疼惜,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谢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目光真挚而坦诚,不再有半分躲闪,“之前我总不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总想着还没找到林依,总想着有太多顾虑……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有些心意,不该被借口耽误,有些人,更不该被犹豫错过。”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郑重,字字句句都落在她的心尖上:“书瑶,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任何风雨,我们一起走下去。”
书瑶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真挚与坚定,泛红的眼眶里又泛起一层湿意,却没有再落下泪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动作虽轻,却带着信赖——在这天地倾覆、孤苦无依的时刻,有人愿意坚定地站在她身边,许她一个“家人”的承诺,于她而言,已是绝境中最珍贵的慰藉。那些失去亲人的痛楚仍在心底隐隐作痛,可这份突如其来的依靠,却像一剂温暖的良药,稍稍抚平了心口的创痕。此刻她什么都不必多想,不必纠结于悲喜,只需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这就足够了。
而再回看风煞半仙这头,他周身萦绕的怨煞之气与强行牵引的仙气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漩涡,所过之处,天地失色,规则紊乱。接连数个修真国被他这般蛮横扰动,疆域崩塌,星系陨落,无数修士在仙气与灵气的对冲中粉身碎骨,整个修真界原本稳固的空间壁垒,早已在他的步步紧逼下摇摇欲坠,所谓的隔绝之势,早已名存实亡。
真正的巨变,正在轰轰烈烈地席卷而来。
而梦璃和苏瑾,此刻也已经带着族人逃离了梦灵修真国。
而离开之后,身后的故国似乎在顷刻间便迎来了终局。
方才还在勉强支撑的疆域彻底崩解,漫天星辰尽数坍缩成漆黑的奇点,梦灵国的轮廓在混沌气浪里转瞬即逝,连一丝曾经繁盛的痕迹都没余下。
苏瑾牵着梦璃的手,脚步未停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眼底满是痛惜与决绝。身后跟着的族人大多带伤,老弱妇孺相互搀扶,哭声与喘息声交织,却没人敢停下脚步——那股毁灭的气息如影随形,稍一迟缓便会被吞噬。
苏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别回头了,走了就不能再念,护住大家才对得起那些没能逃出来的族人。”
一行人踏着破碎的空间碎片疾驰,身后是彻底覆灭的故国,前方是未知的前路。
第787章 李悄尘 的突破
转眼五十年光阴倏忽而过。
此时的修真界早已面目全非,乱象滔天,不知多少修真国分崩离析、湮灭无踪,就连焱烈修真国与黑山修真国这两大巨头,也难掩颓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无数流离失所的逃难修士,见两大修真国尚有几分安稳气象,便如潮水般蜂拥而来,只求寻一处容身之所。可纵使两国疆域广阔,这般无休无止的修士涌入,也早已超出承载极限,不少星系据点人满为患,边境更是乱象频发,冲突不断。
而另一边,风煞半仙这头,显然已是大功告成。
仙路的古老封印,在他数十年如一日的牵引仙气、冲撞界域之下,早已摇摇欲坠。
他不敢耽搁,转瞬便折返仙窟复命,躬身垂首,语气带着难掩的得意与恭敬:“启禀髓大人,幸不辱命,仙路封印已彻底破除!”
髓老仙语气平淡却难掩赞许:“做得好。”
话锋一转,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那几位应劫之人,倒是滑得很,躲得无影无踪,半点踪迹都无。”
他仙力翻涌间,满室灵气震颤:“不过无妨,再加一把力,便能彻底破开通路。到那时,我等便可自仙窟脱身,仙路开启,已是板上钉钉的必然!”
接着抬眼看向风煞半仙,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你且再去一趟,不计后果,搅动天地风云,让乱象再烈几分!这世间越乱,规则越崩,便是我等破界而出的最佳时机!”
风煞半仙应声领命,眼底闪过狂热的精光:“属下遵命!”
话音落,他身形化作一道黑芒,裹挟着滔天怨煞之气,再一次冲入混乱的修真界。
与此同时,守旧派这边,玉虚仙此刻已经在石窟外神色平静无波。
身旁数位仙人满脸焦灼,玄前辈上前一步,拱手急声道:“上仙,外界已然乱成这般模样,仙路封印已破,再不出手阻拦,待仙路彻底开启,一切便来不及了!”
玉虚仙缓缓摇头,声音带着洞悉天命的淡然:“仙路开启,乃是天道大势,非人力可逆转,阻拦无用。”
他抬手指向天际,那里隐隐有仙光穿透云层,“我等守旧一脉,能做的从不是逆势而为,而是引导后续,护住残存的生机与道统。”
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一丝深邃,语气带着几分禅意:“放心吧,有些因果,早已注定;有些人物,冥冥之中自会现身,承接这天地变局。”
几位仙闻言,相视一眼,虽仍有忧虑,却也知晓玉虚仙所言非虚,只得按捺下心绪,凝神静待变局降临。
而段景行这厢,得了玉虚仙当年指点,五十年间潜心苦修,华夏鼎已被他彻底炼化掌握。
五十年磨一剑,将这上古仙器大鼎收放自如,他只感觉浑身气血与鼎身灵韵相融共生,抬手间万钧鼎威随心而动,丹田内灵力流转如江河奔涌,连周身萦绕的气息都带着鼎器特有的厚重浩然,压得周遭虚空都微微震颤。
华夏鼎悬于他掌心之上,尺许大小却凝着万钧之势,鼎身龙凤纹路隐现金光,鼎口氤氲着袅袅瑞气,昔日晦涩难明的器灵低语,如今已成耳畔清晰指引。他心念一动,鼎身便暴涨千丈,镇得四方乱流退散。
而李悄尘与书瑶,也早已从当年的悲恸中走出,沉心修行五十载。调整好心态的二人深知,在这规则崩坏、浩劫四起的乱世,唯有尽快提升修为,方能护住彼此,应对未来的未知变故。
这五十年来,书瑶的紫虚焰在心境蜕变后愈发纯粹霸道,昔日带着哀伤的火焰,如今已威力更盛,她周身萦绕的焰光温润却极具穿透力,她借李悄尘逸散的特殊能量,同时也把自己修为推到了灵神境巅峰。
接着看李悄尘这头——
神魂识海深处,那株伴他多年的小树苗忽然微微摇曳,枝叶间溢出清莹的灵光,顺着神魂脉络缓缓流淌。下一刻,它猛地发力,一股沛然生机如决堤的洪流,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神魂。
他只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投入了温润的灵泉,每一寸都在被细致滋养、重塑,那些曾经的滞涩与壁垒轰然碎裂,化作点点星光融入神魂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辽阔感充斥其间,仿佛神识可延伸至天地尽头,连周遭灵气的每一次流转、规则碎片的每一次碰撞,都清晰如在眼前。
这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更像是神魂层次的跃迁,带着一种脱胎换骨的通透与强大。
紧接着,李悄尘心中陡然明悟——自己突破的时机,到了!
那株小树苗仍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清莹灵光,所过之处,神魂壁垒如冰雪消融,原本的界限被彻底打破。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灵力与神魂之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融,仿佛两股奔腾的江河终于汇流,激荡出磅礴的力量。
他不再迟疑,当即盘膝坐定,引导着这股蜕变后的神魂之力,向着更高阶的境界发起冲击。丹田内,灵力受神魂牵引,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刷着经脉中的每一处桎梏。那些曾经阻碍修为精进的瓶颈,在如今脱胎换骨的神魂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接连崩碎。
书瑶在一旁静静守护,紫虚焰在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温暖的屏障,隔绝外界的纷扰。她能感受到李悄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那是一种混杂着生机与威严的力量,沉稳而磅礴,与往日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李悄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光流转,深邃而明亮。随着他一声低喝,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去。所过之处,紊乱的天地灵气竟被震得暂时平息,连空中漂浮的规则碎片都微微凝滞。
“成了。”李悄尘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掩的畅快。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已然踏入了全新的境界,神魂与灵力完美合一,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力。
第788章 离开青岚星
书瑶见李悄尘突破的瞬间,周身灵力激荡起的浪潮如春雨般浸润四周,她体内的紫虚焰也骤然沸腾起来,仿佛受到了感召。那股积压了五十年的灵力与心念在此刻交融,她心中陡然明悟——自己冲击灵仙境的时机,到了!
她不退反进,迎着李悄尘散逸的灵力洪流,周身紫焰暴涨三尺,却不灼人,反倒透着温润的韧劲儿。指尖结印,引焰入脉,那些曾在悲恸中淬炼过的火焰,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刃,劈开经脉中最后的壁垒。灵仙之境的门槛在焰光中震颤,她能清晰听见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与天地间的灵气产生共鸣,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剔透的紫。
李悄尘睁眼时,正见她焰光中眉眼清亮,便知她也在突破。他抬手结盾,将周遭乱流隔绝在外,沉声道:“稳住心神,我护着你。”
书瑶点头,不答话,只将紫焰催得更盛。焰光中,她的神魂与火焰彻底相融,仿佛化作一团不灭的紫火,在灵仙之境的门前,稳稳踏出了那一步。
远处的吴道子感知到两股强横的灵力波动,身形一晃便已至近前。见李悄尘与书瑶周身气息攀升,灵仙之韵初显,他捋须颔首:“不错,比预想中快。”随即沉声道,“莫要耽搁,即刻巩固境界,此地灵气乱流,不宜久留。”
李悄尘点头应下,与书瑶相视一眼,各自凝神收束灵力,继续静心稳固。
而另一端,段景行也感知到李悄尘突破的动静,眸中精光一闪。他摩挲着掌心的鼎身,自语道:“我也要加快了不能耽误。”
作为玉虚仙口中的应劫之人,他岂甘落后?当即盘膝坐于华夏鼎下,引鼎中浩然正气入体。那鼎似有灵识,嗡鸣着将积攒灵气倾泻而出,与他的修为相融。
三十年光阴弹指过。
这日,华夏鼎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鼎身纹路如活过来一般游走。段景行猛地睁眼,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灵仙之境的壁垒应声而破——他终是借着华夏鼎的助力,稳稳踏入了灵仙境。
鼎光渐敛,他轻抚鼎身,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总算,没掉队。”
段景行的突破,如同一道信号,标志着几人在这秘境中的修行生涯终告一段落。
不到百年光阴,李悄尘、书瑶、段景行三人竟先后踏入灵仙境,这般速度,足以令整个修真界侧目。
李悄尘闻讯赶来,望着气息已然稳固的段景行,朗声笑道:“好了,我们的‘救世主’也跟上了。走,出去看看吧,我总觉得外界的局势,怕是已到了紧要关头。”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
段景行闻言收起笑意,眉宇间染上沉肃。身为玉虚仙点明的应劫之人,他能清晰感受到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沉甸甸的。他点头道:“走吧。”
李悄尘不再多言,挥手祭出风虚殿:“都上来吧。”
吴道子、书瑶、段景行相继踏入殿中,李悄尘最后一个飞身而上,指尖轻动,风虚殿便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秘境,朝着乱象丛生的修真界疾驰而去。
刚出了青岚星秘境,几人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与之前感知到的混乱气息不同,这气息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狠戾。远处的星际线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原本应该流动的灵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滞涩地在空气中打着旋。
吴道子眉头紧蹙,神识铺展开去,脸色愈发凝重:“仙气已然大规模降临,天地规则破坏得比预想中严重百倍,怕是……仙路开启的最后关头,要到了。”
段景行掌心的华夏鼎突然剧烈嗡鸣震颤,鼎身金光暴涨,一股急切的感知猛地涌入他心神。
他眉头紧蹙,抬手死死按住躁动的鼎身,满脸疑惑:“怎么回事?这大鼎……竟像是在感知什么,如此躁动不安。”
李悄尘见状眸光一凝,沉声开口:“这鼎本就是季月仁前辈的仙器,此刻这般异动,估计是感知到了天地变故。”
吴道子摆了摆手,语气急促:“罢了,不必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眼下局面本就凶险至极。”
李悄尘闻言本想联系一下墨麟,他当年去找月蟾婆婆寻求突破之法,不知如今到了哪一步,可眼下依旧没办法联系。
万般无奈下,他也只能在心底暗忖,唯愿墨麟一切安好,能顺利渡劫破境。
就在这时,李悄尘的神识忽然一动,一道微弱却急切的消息穿透紊乱的灵气,传入他的感知中——是梦璃发来的。
内容大致是:梦灵修真国已然覆灭,她们侥幸逃出,正流亡于星际乱流之中,处境危急,盼能寻到一处安身之地。寥寥数语,字里行间都透着劫后余生的惶恐与绝望。
李悄尘心头一紧,梦璃对他们有帮助,如今遭此大难,断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他当即凝神聚气,循着那道消息传来的微弱轨迹,快速回信道:“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你们现在在哪里?处境如何?若有坐标,我们即刻赶过去!”
几人听闻梦灵修真国的遭遇,皆是心头一沉,眉宇间染上愤愤之色。尤其书瑶,指尖的紫虚焰猛地窜起半寸,眼底闪过深切的痛惜——她太清楚国破家亡、流离失所的滋味了,那种剜心般的绝望,时隔百年依旧能清晰忆起。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们得尽快找到她们。”
吴道子点头附和:“眼下修真界混乱不堪,对她们而言,每多待一刻都是煎熬。风虚殿速度快,只要拿到坐标,我们半日之内便能赶到。”
殿内一时无声,只有风虚殿划破星际乱流的呼啸声在耳畔回荡。
第789章 天地巨变加剧
好在未过多时,一道微弱却清晰的传讯便穿透星际乱流,稳稳落入风虚殿中——正是梦璃的回音。
她言简意赅:“我等此刻退守一处偏僻虚空带暂避,此地灵气稀薄却隐蔽,暂无危险坐标已附。”
随着传讯落下,一串闪烁着微光的坐标印记凭空浮现,悬浮在殿中半空,清晰指明了方位。
李悄尘见坐标浮现,眸光一锐,不及多言,殿身骤然震颤,原本疾驰的流光猛地旋身,调转方向,如一道破空利箭,循着那串坐标印记所指,朝着偏僻虚空带极速掠去。
梦璃收到传讯的瞬间,眼中迸惊喜,转身对着身旁的苏瑾急促道:“师傅!好消息!李悄尘他们回消息了,说正在往我们这边赶!”
苏瑾闻言,一直紧绷的肩头微微松弛,颔首道:“这确实是桩好消息。他们几人身具仙器,有他们在,日后应对危机也能多几分把握。”连日来的流亡与戒备让她眉宇间染着疲惫,此刻总算透出些许轻松,“先稳住心神,等他们到了再说。”
半日多的光阴在焦灼的等待中倏忽而过。
忽然,远处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风虚殿裹挟着凌厉的气流破开混沌,如一颗精准的流星,稳稳出现在坐标附近。殿内神识一扫,立刻捕捉到梦璃与苏瑾的气息。
李悄尘操控着风虚殿缓缓降落,殿门打开的瞬间,他率先走出,身后跟着书瑶、段景行与吴道子。
“梦璃,苏前辈。”李悄尘拱手示意,目光扫过二人略显狼狈二人,沉声问道,“你们还好吗?”
梦璃见他们真的赶到,摇了摇头:“我们没事,只是……梦灵国没了。”话语落下,声音里难掩哽咽。
书瑶见状,快步上前轻轻扶住梦璃的手臂,温声道:“好了,别太难过。天地间遭此大变,许多事并非人力所能挽回。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守住眼前人,往后再想办法。大家都在,总会有希望的。”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眼底的共情让梦璃紧绷的情绪稍稍舒缓。
而苏瑾的目光早已落在李悄尘几人身上,当感知到他们周身萦绕的灵仙威压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惊叹:“你们……竟都已突破至灵仙境?这才过去不到百年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般修行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悄尘闻言一笑:“好了,突破的事说来话长。眼下还是先让大家安顿下来,梦灵国的变故,以及外界的局势,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众人也纷纷点头,眼下确实不是叙旧之时。李悄尘几人随着梦璃与苏瑾,短暂进入了梦灵族在这虚空带搭建的临时据点——一处由残存灵力勉强维系的隐匿结界。
而远在另一处修真国的疆域,风煞半仙立于一片焦土之上,手中阴钵黑光大盛。他猛地催动仙力,那阴钵中积攒了无数怨魂的怨气被彻底激发,化作一道滚滚黑流直冲天际。
“轰隆——”
黑流撞上云层的刹那,竟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天地间的屏障被再次撕裂。紧接着,更为磅礴的仙气裹挟着凛冽的威压,从裂口处倾泻而下,重新灌入这片早已混乱的修真界,所过之处,规则碎片愈发狂暴,仿佛要将一切都彻底碾碎重塑。
风煞半仙望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口,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快了……就快了……”
紧接着,一道蕴含天道意志的封锁屏障在裂口处浮现,试图阻挡仙气的狂涌。可如今这屏障早已不复往日完整,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无数碎片顺着裂口蔓延开来,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它的支撑,已然到了极致。
风煞半仙望着那摇摇欲坠的屏障,忍不住深吸几口扑面而来的仙气,胸腔中翻涌着突破境界的渴望。他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深知此刻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紧接着,他身形猛地一闪,如一道黑芒般疾速退开,远离那片仙气与灵气剧烈对冲的区域。那里的规则混乱已到了可怖的地步,如今的他,也扛不住这般撕裂神魂的冲击。
退至安全地带,他转头望向那道不断扩大的裂口,眼中狂热更甚:“等屏障彻底破碎,便是仙路全开之时……”
话音落,他再次催动阴钵,更多的怨煞之气汇入天际裂口,加速着天道屏障的崩塌。
黑山修真国某个星系,纪莽立于一处山巅,望着天地间愈发浓郁的仙气与灵气交织碰撞,翻腾的能量让周遭草木都在微微震颤。他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复杂:“看来这天地是真要变了,用不了多久,怕是要有翻天覆地的动荡。”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后路。
而另一边,焱烈修真国的疆域深处,焱默负手立于虚空上,周身萦绕着炽热的灵力。他同样清晰感知到天地间能量的剧变,身旁的焱西王沉声道:“看来仙路重启,已是近在眼前了。”
接着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说,我们那几位困在仙窟里的老祖,如今还在不在?”
焱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傲然:“管他在不在。我等已在当前境界滞留巅峰许久,只差一个契机。待仙路开启,我等顺势成仙,届时便是仙窟里的老东西出来,我等也能与他们平起平坐,何惧之有?”
眼底野心灼灼:“这天地变局,对旁人是浩劫,对我等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焱西王闻言,眼中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同频的炽热:“说得好!便让这仙路开启,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在这天地将变之际,他们要做那逆流而上的执棋者,而非随波逐流的棋子。
第790章 仙路出,残意志现
时间在各方势力的蛰伏与暗涌中悄然流逝,修真界的风雨欲来愈发浓烈。
直到这一日,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划破沉寂——风煞半仙携阴钵之威,又祸害了一方修真国。那片曾经灵气充裕、修士云集的疆域,在滚滚怨煞黑流面前不堪一击,护界大阵如纸糊般碎裂,城池崩塌,山河倾覆。万千修士的哀嚎穿透云层,与溃散的灵力一同被阴钵疯狂吞噬,化作滋养天际裂隙的血腥养料,让那道通往仙域的缺口愈发狰狞。
就在这修真国彻底覆灭的刹那,天地间骤然掀起一阵狂暴的能量逆流,罡风呼啸,灵气倒灌,连星辰运转都似滞涩了几分。
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天道封印,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击下开始剧烈震颤,表面的上古符文黯淡无光,无数裂纹疯狂蔓延。仙路的裂缝不再是涓涓细流般渗透仙气,而是如决堤洪流般,裹挟着沛然莫御的仙威,朝着修真界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虚空扭曲,规则重排,连空气都染上了纯粹的仙气。
风煞半仙悬浮于焦土之上,阴钵在他掌心嗡嗡作响,怨煞之气与仙力交织缠绕。他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仙路的异变,那股磅礴的仙气如磁石般吸引着他的神魂,多年的蛰伏与谋划终于迎来终局,眼中瞬间迸射出极致的狂热:“仙路开了!终于开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盘膝而坐,放开周身所有桎梏,疯狂吸纳涌入修真界的精纯仙气。这些仙气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纯粹,顺着他的经脉奔腾不息,冲刷着早已抵达半仙巅峰的境界壁垒。而此刻天地规则虽乱,却恰好打破了仙凡界限的最后桎梏,他早已能承受这松动后的规则之力,成仙之路仿佛已铺就坦途。
随着仙气不断灌入体内,风煞半仙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半仙的境界壁垒开始出现松动,周身仙光缭绕,骨骼噼啪作响,一股即将突破的威压席卷四方,连下方的焦土都在微微震颤。眼看他就要褪去凡胎,彻底踏入仙途
“咻——”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链条,骤然从仙路裂缝深处贯穿而下,如一道横跨仙凡的利剑,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精准无比地劈向风煞半仙!
链条破空的瞬间,一道残缺却威严不减的意识,伴随着古老而沧桑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穿透了所有能量乱流,直入风煞半仙的神魂:“仙路开,非我所能控,然……绝不允许你用此等卑劣无耻之法,染指仙途!”
这一击来得猝不及防,金色链条携着天道浩然之力,狠狠砸在风煞半仙的仙光护罩上。
“噗——”
护罩瞬间崩碎,风煞半仙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体内奔腾的仙气瞬间紊乱,突破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他仰头望着那道悬浮于半空的金色链条,眼中满是惊怒交加:“是谁?!谁敢阻我成仙!”
那道残缺的意识,那熟悉的威严,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个尘封千年的名字,瞳孔骤然收缩:“季月仁!是你的残念?!”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曾经统御华夏修真界、威名赫赫的国主,早已陨落数千年,竟还留下了残念蛰伏于仙路之中!
“哼,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意识罢了,都几千年了,还不死心?”短暂的惊愕过后,风煞半仙抹去嘴角血迹,脸上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眼中满是不屑,“曾经的华夏国主又如何?如今不过是无根之萍的残念,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握紧掌心的阴钵,周身怨煞之气再次暴涨,黑光大盛,硬生生扛住了金色链条的后续威压:“我看你,依旧是拦不住我!”
话音落,风煞半仙猛地催动全身力,阴钵中积攒的万千怨魂齐声哀嚎,化作一道更为浓郁的黑流,朝着金色链条狠狠撞去。
“可笑。”
一道清冷的冷笑骤然在天地间回荡,季月仁的残念虽残缺不全,却自带睥睨天下的威严,那声音里的轻蔑与笃定,如利刃般刺向风煞半仙的神魂,“我既敢现身,便自有依仗——这修真界的天道之力,便是我的加持!你区区一个靠屠戮生灵、吸食怨煞半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悬浮于半空的金色链条骤然爆发出万丈霞光,原本纯粹的金色光芒中,竟交织进无数细碎的银白符文,那是天道规则的具象化体现,是这片修真界亿万生灵的念力与天地法则的共鸣。链条瞬间暴涨数倍,周身萦绕的浩然正气愈发磅礴,硬生生压过了怨煞黑流的阴寒。
“轰隆——”
金色链条与黑流狠狠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股极致的能量对冲,让周遭的虚空都泛起了细密的褶皱,仿佛随时都会崩碎。怨煞黑流在浩然正气的冲刷下,竟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无数怨魂的哀嚎声愈发凄厉,却根本无法抵挡天道加持的力量,只能在金光中化为飞灰。
风煞半仙脸色骤变,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阴钵反噬而来,经脉如被烈火灼烧般剧痛,体内紊乱的仙气更是雪上加霜,再次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丈,眼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你不过一缕残念,怎会还能爆发不弱与仙得力量?!”
季月仁当年虽威名赫赫,统御华夏修真界,可终究早已陨落数千年,残念本就该是油尽灯枯之势,如何能调动如此恐怖力量。
“你屠戮万千生灵,破坏修真界根基,早已触犯天道大忌。”季月仁的残念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仙路之开,我断难逆转,却也知晓天道无常,非我一己之力便能全然阻止;可这绝非你这邪魔借道作恶的理由,更容不得你以亿万生灵的血骨,铺自己的成仙路!”
第791章 华夏鼎反应
再一次,一道磅礴浩瀚的金色大道之力轰然坠落,如天河倾泄,顺着天道封印的裂痕缓缓流淌。那些黯淡的封印纹路在金光浸润下,竟一点点泛起微光,破损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凝闭合。
仙路中倾泻的浩荡仙气,也随着封印重凝骤然停歇,天地间翻涌的凛冽仙威如潮水般渐渐敛去,只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
风煞半仙双目赤红如血,他怎容季月仁以残魂之力再次阻断仙路?当下疯狂催动阴钵,滚滚怨煞黑气如翻涌的墨浪,带着蚀骨的阴寒,朝着那道修补封印的金光狂扑而去,誓要将这丝重凝的希望彻底绞碎。
季月仁这缕残存意志,看似神威赫赫,实则本就是当年镇守封印的最后后手。他只剩魂体残念,灵力早已枯竭,根本无力直接击杀风煞半仙,所能做的,不过是燃烧残魂拼死重固封印,阻他染指仙途罢了。
另一边,李悄尘心神剧震,清晰感知到天地间的气息发生剧变——先前狂涌的仙气骤然停滞,四散的灵气与残留的仙气剧烈冲撞中和,周遭天地能量紊乱到了极致,连他周身经脉都似被这股对冲之力牵扯得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段景行周身,那尊华夏鼎陡然迸射出一道煌煌金光,瑞气千条缭绕鼎身,一股沉淀了万古的厚重磅礴的华夏气运奔腾而出,直冲天穹。
周遭的梦灵族人纷纷驻足,望着这天地异变与华夏鼎显圣的奇景,个个面露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
吴道子凝眸观望半晌,眉头骤然舒展,似是骤然想通了关键,急忙开口:“段道友,这异象绝非偶然,分明是天道指引!定是仙路开启引动了异动,你快催动华夏鼎探查源头,速去查看!”
段景行冥冥中与华夏鼎心神呼应,闻言重重点头。华夏鼎应声再爆万丈金光,鼎身铭文灼灼生辉,化作无数星辰轨迹流转,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道标破开云层,直冲云霄,赫然指向仙路封印所在的方位。
“走!”段景行话音未落,李悄尘反手祭出风虚殿,殿身灵光一闪,已悬于半空。他沉声喝道:“诸位,速随我同往!”
吴道子、书瑶二人应声跟上,纵身跃入殿中。风虚殿化作一道流光,紧随金光踪迹,破开紊乱的能量流,破空疾驰而去。
而风煞半仙这头,眼看封印裂痕渐合、仙路气息彻底敛去,恨得牙眦欲裂,阴钵在半空剧烈嗡鸣,竟生出吞天噬地的可怖威势,黑气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啃噬出点点斑驳。
李悄尘几人循着道标,很快便赶到了这片刚遭浩劫的修真国星系。只见天地间黑气与金光正疯狂角力,封印裂痕处的争夺已到白热化。
段景行掌心华夏鼎猛地掷出,鼎身暴涨千丈,如擎天之柱,狠狠撞向那片能量乱流。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华夏鼎周身金光迸发,竟硬生生撕开怨煞黑气的封锁,稳稳落在天道封印的裂痕之前。
而季月仁的残存意志感知到华夏鼎的气息,那熟悉的厚重浩然之力让他残念剧震。当看到段景行的身影,他沉寂的意识中泛起一丝了然的波动,仿佛跨越千年的等待终得回应:“看来,这应劫之人果然来了。”
他的声音透过金光传来,带着穿透时空的郑重:“好!既如此,便借你手和我华夏鼎之力,再加固一次封印!虽不能永绝后患,却还能再断仙路一时,为这天地争一线生机!”
话音落,那道修补封印的金色大道之力骤然转向,与华夏鼎迸发的金光交织相融,两道力量如龙虎相济,沿着封印裂痕疯狂流转,那些刚愈合的纹路瞬间变得凝实如铁。
而风煞半仙眼看李悄尘几人赶到,尤其是段景行祭出华夏鼎相助封印,眼中怨毒更甚,厉声嘶吼:“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们!”
他猛地一拍阴钵,钵底射出一道漆黑锁链,链身布满倒刺,泛着诡异的幽光,赫然是件专门克制仙器。“石境仙大人早为你们备下了缚仙锁!不是什么应劫之人吗?今日我便用这锁捆了你,看你还如何应劫!”
说罢,他手腕一扬,缚仙锁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的锐啸,朝着段景行狠狠缠去,所过之处,连华夏鼎的金光都被腐蚀出丝丝黑烟。
段景行与李悄尘几人尚在怔忪,还未弄清那道金色意志的来历,便觉周遭空间骤然一凝,仿佛被无形的墙死死框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那道漆黑的缚仙链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锁链上的倒刺闪烁着幽光,竟瞬间将他们所处的空间牢牢锁住。
看似寻常,束缚之力却恐怖至极——它并非单纯捆缚肉身,而是直接锁住了空间中的灵力流动,连几人灵仙境的神识都被压制得难以延伸。李悄尘尝试催动风虚殿冲撞,殿身撞上那层无形的束缚,竟只激起一圈涟漪,丝毫无法撼动。
“这链……能凝滞空间!”吴道子脸色微变,试图破阵,却发现灵力刚离体便被锁上的吞噬,“是针对仙道禁制!”
段景行心头一沉,华夏鼎在他掌心剧烈震颤,鼎身金光试图冲开束缚,却被缚仙链上的怨煞之气死死缠绕,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他抬眼看向风煞半仙,冷声喝道:“耍这种旁门左道,也敢称半仙?”
风煞半仙狞笑一声:“旁门左道又如何?能困住你们这几个应劫的小崽子,便是好手段!等我彻底撕碎封印,你们都得成阴钵的养料!”说罢,他再次催动阴钵,更多的怨煞黑气涌来,加固着缚仙锁的禁制,空间中的压迫感愈发沉重。
李悄尘与书瑶背靠背站定,书瑶周身紫虚焰暴涨,试图以火焰焚烧束缚,可那缚仙锁邪异无比,火焰触及锁链,竟被其吸收转化,反倒让锁链上的幽光更盛。
“别急着挣扎。”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正是季月仁的残存意志,“这缚仙链虽能锁空间,却锁不住华夏鼎的气运之力。段景行,引鼎中浩然正气冲阵,我助你一臂之力!”
第792章 季月仁意志散
段景行得令,周身灵气轰然倒灌华夏鼎,他双目圆睁,厉声大喝:“华夏鼎,显威!”
声浪震彻四方,连紊乱的空间都泛起涟漪。李悄尘凝起贼眼金睛望去,竟见天地间那无形无质的气运,此刻如奔腾的洪流般自八方汇聚,一瞬之间,尽数涌向段景行周身!这股凝合了万古气运与天道金光的力量愈发磅礴,如出鞘利剑般径直无视周遭紊乱破碎的空间规则,势不可挡地撞上缚仙锁链。
风煞半仙骤感心惊,眼睁睁见缚仙链被金光灼得寸寸龟裂,锁死的空间轰然裂开一道巨口,他惊怒嘶吼:“这不可能!还不够!你修为便是致命硬伤,纵有气运加持,也绝无匹敌我的底气!”
而此时,季月仁的意志已完成了又一次修补——那道本已断开的天道封印,在金光流转间重新闭合,裂痕处凝实如铸。他望着段景行几人,残存的意识中似有一声轻叹回荡:“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这封印若再碎裂,仙路便真的彻底开启,再无挽回余地了。”
李悄尘心中早有猜测,却不敢妄断,当即拱手问道:“前辈,不知您究竟是何人?”
段景行挣脱束缚,望着那道与华夏鼎隐隐共鸣的金光,亦好奇附和:“是啊,前辈为何会在此地?”话音未落,他看着华夏鼎与这道意志的契合之态,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试探着开口:“莫非……是季月仁前辈?”
季月仁的意志明显已到极限,金光开始变得黯淡。他缓缓回应,声音古老而沙哑:“不错,正是当年断仙路之人,曾经的华夏国主,季月仁。”
一句话落地,仿佛有千钧之力,让在场几人皆心头剧震——那个传说中统御华夏修真界、以一己之力阻断仙路的传奇,竟真的以残念之姿,还在守护了这天地。
震惊过后,李悄尘定了定神,目光恳切地望向那道渐趋黯淡的金光,问出了几人心中共同的疑问:“前辈,您当年断开仙路,当真如传闻所说,是因仙气不断同化灵气,长此以往修真界会彻底崩溃,才出此下策吗?”
这正是他们迫切想要印证的答案,关乎着修真界存亡的根本。
季月仁的残念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声音里藏着千年的沉重:“是呀,正如你们所猜。仙气虽好,却与修真界的灵气格格不入,强行交融只会撕裂天地规则。长此以往,灵气枯竭,修士失控,这方天地终将化为废墟,届时死伤会比现在惨烈百倍——我才狠心断开仙路。”
他顿了顿,金光又淡了几分,“可我也清楚,此举本就违背天道循环的规则,终究无法长久。只是……我实在不愿看见更多生灵在仙凡失衡的浩劫中殒命。”
“然而这封印终有极限,风煞之流的野心,早已不是我一缕残念能尽数阻挡的。”他的声音渐渐微弱,“如今应劫之人已至,华夏鼎归位,接下来……便看你们的了。”
段景行闻言,心中陡然涌起一阵茫然,忍不住追问:“可是……我该做什么?眼下这局面,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我……我都不知道该从何入手。”他望着手中的华夏鼎,虽能感受到鼎身传递的厚重力量,却对“应劫”二字背后的分量感到无措。
直到此时,季月仁的意志反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倒带着一丝释然与期许:“这,便是我不知道的未来了。天道流转,变数丛生,若一切都已注定,又何需‘应劫’之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段景行身上,声音虽微弱却清晰:“你看这华夏鼎,它选择了你,或许……便是因你身上这份未经雕琢的赤诚与坚韧。不必急着寻答案,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劫难也是一点点渡过去的。”
“守住本心,护好这方天地的生机,剩下的,便交给时间与你们自己的选择。”
话音渐歇,那道金光彻底融入天道封印之中,再无踪迹。唯有华夏鼎微微震颤,似在回应着什么,也似在安抚着段景行纷乱的心绪。
段景行握紧鼎身,望着远处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心中那份茫然渐渐被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他抬眼看向李悄尘几人,目光虽仍有几分不确定,却已多了几分坚定:“看来,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悄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怕什么?你不是一个人。”
书瑶点头附和:“华夏鼎选了你,我们信你。”
吴道子捋须颔首:“应劫之路,本就无章可循,唯有顺势而为,逆势而争。走吧,先处理了风煞这祸害,再从长计议。”
几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然而一旁的风煞半仙见几人竟旁若无人地商议起来,仿佛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嘶吼:“你们真当我是死的?这般无视!”
他狞笑着看向几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季月仁的残魂散了,可别忘了,缚仙链还在,你们撕开的口子也算不得彻底挣脱!”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阴钵,同时将阴钵中积压的所有怨煞之力尽数灌入那缚仙链封锁空间中。
漆黑的链身泛起诡异的红光,竟顺着空间裂缝疯狂蔓延,如附骨之疽般缠向几人,“今日便杀了你们,看你们还怎么迎接。”
李悄尘几人瞬间回神,神色一凛,李悄尘沉声喝道:“不可大意!我们尚未彻底脱困!”
段景行亦是心神一凝,掌心华夏鼎光芒大盛,体内磅礴气运之力再一次汹涌而出,尽数注入鼎身之中!
吴道子拂袖拔剑,仙剑出鞘化作丈许青芒,剑势凌厉如虹,率先斩出!剑气过处,怨煞黑气应声溃散,硬生生驱散大片邪祟浊气。
书瑶掌心紫虚焰暴涨,如燎原星火般大面积铺开,焰光灼灼焚邪灭煞,李悄尘亦催动火诀,漆黑如墨的黑鸦火应声腾起,与紫虚焰一紫一黑交相辉映,阴阳相济,火势瞬间暴涨数倍,朝着缚仙链与周遭黑气狂卷而去。
第793章 摆脱缚仙链
然而风煞半仙终究是半仙层次的修为,根基深厚,再加上阴钵中的怨煞之气本就是万千亿生灵怨念的浓缩,凶戾至极。李悄尘几人虽联手反击,却也只能勉强抵挡住黑气与缚仙链的攻势,根本难以形成实质压制,更遑论击溃对方。
那缚仙链在怨煞之力的加持下,正一点点收缩绞紧,链身的红光愈发炽烈,空间裂缝被拉扯得滋滋作响,周遭的压迫感如重山压顶。
段景行借万古气运加持,华夏鼎虽能勉强撑开一片安全区域,可鼎身的金光却在缚仙链的侵蚀下渐渐黯淡,体内灵力与气运的消耗如流水般迅猛——这般高强度的对抗,对他灵仙境的修为而言,已是极大的负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悄尘黑鸦火连番爆燃,却仍挡不住黑气再生,“他在以怨煞耗我们的灵力,拖到最后必败无疑!”
书瑶紫虚焰圈不断被红光挤压,焰光边缘已泛起焦黑,她咬牙道:“得想办法让缚仙链不再延伸,断了这源源不断束缚,我们才能腾出手来周旋!”
李悄尘眼中精光一闪,黑鸦火猛地收束成一点,沉声道:“那就只能以神魂攻击破局!我尝试催动意境神通,你们趁机挣脱空间束缚!”
话音落,他周身灵力骤然内敛,眉心处浮现出一点莹白微光,神魂之力如墨汁滴入清水,在虚空晕开层层涟漪。水墨丹青神通意境开始缓缓铺展,笔意初成,已有山河之势。
第一境·墨韵初醒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随着他一声低吟,虚空仿佛化作宣纸,一道淡墨勾勒的溪流蜿蜒而出,水流无声却带着浸润万物的柔韧,顺着缚仙链的红光缓缓蔓延。风煞半仙只觉神魂微微一滞,仿佛有清凉之意渗入识海,那股疯狂的戾气竟被抚平了些许。
不等他回神,李悄尘眼中锐光再盛,神通骤然攀升——
第二境·浓淡相破
“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
“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前一句落下,虚空墨色骤浓,化作嶙峋山影,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向风煞的神魂壁垒;后一句出口,淡墨如天河倾泄,瞬间将山影与风煞的识海笼罩,万象朦胧间,虚实难辨。
风煞只觉识海如遭重锤,先是焦墨如山压得他神魂欲裂,紧接着淡墨如雾弥漫,让他分不清哪是真实哪是幻境,操控缚仙链的力道骤然一松。那些本就被金光与火焰压制的锁链,竟在这一刻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就是现在!”吴道子剑指一点,仙剑青芒暴涨,顺着锁链迟滞的间隙劈出,硬生生斩断了数道缠向段景行的链身。
压力一轻,段景行眼中精光爆射,华夏鼎在他掌心骤然暴涨,磅礴气运如海啸般奔涌而出,竟带着他刚从仙路封印处沾染的一丝精纯仙气,直直砸向缚仙链封锁的空间交汇处!
这一次,气运之力裹挟着仙威,威力较之前更胜数筹。缚仙链虽是上古仙器,能束缚空间、克制仙道,可在华夏鼎蕴含的万古气运与仙气双重冲击下,链身红光剧烈闪烁,竟被硬生生撞出一道缺口——那缺口处黑气溃散,露出了后面紊乱却松动的空间壁垒。
“破!”段景行沉喝一声,鼎身再催神力,缺口瞬间扩大,足以容下几人穿行。
而风煞半仙此刻一点也不好受。神魂层面的意境攻击最是难缠,他只能在识海中与那水墨丹青的幻象苦苦对抗,焦墨山影反复碾压他的神魂壁垒,淡墨迷雾又不断扰乱他的感知,识海深处翻江倒海,连操控阴钵的力道都变得断断续续。
他仗着阴钵这件仙器不断涌出怨力,试图驱散识海中的墨韵,可李悄尘的神通意境如跗骨之蛆,淡墨溪流顺着怨力缝隙不断渗透,焦墨山影更是死死钉在他的神魂核心,让他痛得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黑血。
“一群小辈……竟敢伤我神魂!”风煞半仙怒吼着,强行分出一缕神念催动缚仙链,想重新封死缺口,却已是强弩之末。
“别给他机会!”吴道子仙剑再挥,青芒如电,顺着缺口刺入空间壁垒,将松动处彻底劈开。书瑶紫虚焰化作护盾,护住几人周身,率先冲过缺口。
李悄尘神魂微颤,却仍强撑着维持神通,确保风煞无法分心:“快走!我撑不了太久!”
段景行最后看了一眼华夏鼎撞开的缺口,毅然转身,与吴道子一同护着李悄尘冲出束缚。身后,缚仙链的红光虽仍在翻腾,却已追之不及。
直到几人彻底脱离空间封锁,李悄尘才猛地收回神通,神魂震荡下闷哼一声,他望着远处风煞半仙因神魂受创而扭曲的面容,喘息道:“暂时……安全了。”
段景行连忙扶住他,华夏鼎悬于几人头顶,金光流转护住周身,眉头紧锁道:“他神魂受创,短时间内确实困不住我们,可我们也奈何不了他这半仙修为。接下来该怎么办?”
书瑶望着后方仍在翻腾的红光,沉声道:“风煞受了神魂伤,短时间难有作为,但阴钵与缚仙链仍在他手,若让他缓过劲来,只会更难对付。”
吴道子沉吟片:“我看还是先撤吧。眼下我们短时间内奈何不了他,仙路暂时也已封锁,不如先回仙窟一趟,问问玉虚仙前辈与守旧派的诸位,或许他们能有应对之策。”
语气添了几分无奈:“毕竟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说联合其他修真国国主联手?我看难。不少人巴不得仙路重开,好借此机会突破成仙——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守护这方天地,放弃唾手可得的仙缘。”
李悄尘点点头,认同道:“确实如此。当务之急,还是先回仙窟一趟。”
“走!”段景行扶着李悄尘,率先纵身跃向风虚殿。书瑶与吴道子紧随其后,几人踏入殿中,李悄尘指尖灵力微动,风虚殿灵光暴涨,如一道划破虚空的流星,朝着仙窟方向疾速飞去,转瞬便消失在茫茫星际之中。
第794章 再回仙窟
而风煞半仙此时也从水墨丹青的意境迷障中挣脱出来,识海的剧痛让他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他望着几人远去的方向,眼中怨毒翻涌,却终究按捺住了追击的念头,只是冷哼一声:“罢了。”
“逃一次也是逃,逃两次也是逃,终究躲不过去。”他目光重新投向那道刚刚重凝的天道封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既然如此,我便继续冲击封印!你们以为季月仁的残念消散,便再无后手了吗?”
说罢,他不再理会远去的风虚殿,反手将阴钵托于掌心,周身怨煞黑气再次翻涌,如墨汁泼洒虚空,所过之处,本就紊乱的天地规则愈发混乱,连光线都扭曲成诡异的弧线。做完这一切,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虹遁入星际深处,寻隐秘之地调养神魂,只待养好伤势,便再寻下一个修真国动手,以相同手法,继续冲击封印。
而回焱烈修真国和黑山修真国这头——
焱默、焱西王与纪莽三人,皆在仙路气息外泄的刹那感知到了那股沛然仙威。三人惊喜之下,纷纷盘膝打坐,疯狂吸纳涌入境内的精纯仙气。丝丝缕缕的仙光缠绕周身,他们的修为瓶颈竟如冰雪消融般松动,一路暴涨至半仙层次,周身仙韵流转,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几分仙者气象。
三人正以为仙路会彻底开启,自己便能顺势踏入仙途,那股汹涌的仙气却骤然中断,天地间的仙威如退潮般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纪莽悬浮于黑山修真国的虚空某处,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疑惑:“怎么就……断了?我都已摸到仙境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他抬手感受着指尖残留的微弱仙韵,眼中满是不甘。
而焱烈修真国一侧,焱西王与焱默也同样怔立原地,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焱西王语气中带着几分错愕,“方才仙威明明已至巅峰,怎么突然就像被关上了闸门?”
一旁的焱默却没有沮丧,反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管如何,我们总算踏入了半仙之境,这已是天大的机缘。”他周身仙光虽淡,却凝实稳固,“有此修为,后续应对任何变故都无需畏惧,甚至……我们都可以主动出手,配合推动仙路重启。”
焱西王闻言恍然大悟,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说得是!仙路既已显露踪迹,便不会永远关闭。我等既成半仙,正该顺势而为,助仙路彻底开启——到那时,真正的仙途便在眼前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闪烁着对仙路的渴望,已然在心中盘算起如何加速仙路重启的谋划。
同样有所收获的还有慕道生。他一直隐匿在一处偏僻星域,避开各方纷争,潜心修行。此番仙路气息外泄,他敏锐地捕捉到那股精纯仙气,趁机全力吸纳,修为竟从灵仙初期一路暴涨至灵仙巅峰,周身灵力凝实如玉,气息沉稳了数倍。
他望着天际渐渐平息的能量波动,眸中闪过一丝清明——这些年他早已看透,自己的师傅不过是他人手中的棋子,所谓的“大业”,终究是为某些人的野心服务。他默默积蓄力量,不为依附谁,只为在未来的乱局中,能真正握住自己的命运。
而此时,李悄尘几人已驾着风虚殿,穿过暗渊的层层迷雾维度,再次抵达仙窟外围的屏障前。李悄尘不敢耽搁,指尖灵力流转,凭借对阵法的精通,快速破解了屏障上的禁制,带着几人悄然潜入。
一踏入仙窟,他便心生警惕——复兴派是他们对手,对方难保不会察觉第一时间出手灭了他们。他当即低喝:“快,往守旧派的石窟去!”
然而终究慢了一步。髓老仙早已察觉异动,毕竟仙窟说到底就是二界之间缝隙中一个小地方,何况还是对方还是仙人早有准备,当下:“还敢来?既然自投罗网,就别怪老夫心狠!”
话落,一股磅礴的仙人气息席卷而来,带着碾压性的威势,直扑几人!那气息精纯而霸道,远超风煞半仙的层次,竟是货真价实的仙人境之力!
段景行与李悄尘几乎同时心头剧震,只觉一股窒息的压迫感迎面砸来。“是仙人境修士!”李悄尘失声低呼,下意识将风虚殿的防御催动到极致,殿身灵光暴涨,却在那仙人气息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走!”段景行反应极快,猛地将华夏鼎掷向后方,鼎身金光迸发,勉强挡住气息冲击的刹那,快速朝着守旧派石窟的方向疾冲。
髓老仙的身影如影随形,瞬间锁定风虚殿,抬手便布下一道无形禁制,束缚住殿身的速度。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这应劫之人如何脱身!”
话音未落,一道凝练的仙元掌印破空而出,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直拍风虚殿!
“砰!”
掌印刚至半途,便被一道苍老的身影硬生生击退。玄不知何时现身,挡在几人身前,目光冷冽地盯着髓老仙:“你们复兴派是想在仙窟之内,与我守旧派全面开战吗?”
髓老仙见玄出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依旧嘴硬:“哼,我们复兴派早已收获满满——风煞那边虽被季月仁残念暂阻,却已撕开过仙路缝隙,这等进展早已超乎预期!用不了多久,仙路便能彻底开启,我等也能借此踏出仙窟,直入仙界!”
他语气中满是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玄面色不变,冷冷回应:“就算仙路真能重开,眼下这仙窟,还轮不到你们放肆!”
李悄尘几人见玄前辈现身,总算松了口气,知道暂时安全了。风虚殿缓缓降落,几人走出殿外,立于玄身后,目光凝重地望着对面的髓老仙。
第795章 平衡?
髓老仙见状,也知此刻动手讨不到好处,双方一旦开战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他冷哼一声,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通道阴影中。
玄老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几人说:“走吧,玉虚仙前辈已知晓你们归来,特意让我来接应。”
说罢,他转身引路,带着段景行几人朝着守旧派石窟深处走去。石窟内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夜明珠,将前路照得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让人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石窟深处,玉虚仙正盘膝坐在一方白玉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气息比上次几人见到时愈发沉凝浑厚,隐隐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显然从苏醒后恢复了不少修为。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几人身上,带着洞悉世事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沉稳:“此行凶险,你们对眼下的局势,有什么感受?”
李悄尘闻言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感受?”他想起方才与风煞的死战、髓老仙的追杀,只觉得心有余悸,忍不住道,“前辈,我们这一路火急火燎地逃回来,满脑子都是看不到破局的办法,哪还有功夫想什么感受啊?”
段景行接过话头,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晚辈只觉得……太过无力。仙路重启的势头仿佛已难逆转,虽然我被称作应劫之人,可面对这半仙、仙人境的威压,面对各方势力的野心,实在看不到半点希望。”
玉虚仙闻言,却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几人:“还记得我曾说过的‘顺其自然’吗?”
几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不解之色——眼下局势紧迫,哪有“顺其自然”的余地?
段景行拱手道:“还请前辈明示。”
玉虚仙淡淡道:“所谓顺其自然,并非坐以待毙,而是顺应天道的暗流。你们没发现吗?能从风煞手中逃脱,能避开髓老仙的截杀,这背后何尝没有冥冥之中的助力?”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没有那玄之又玄的气运指引,没有华夏鼎与你们心神相通的灵犀,你们以为仅凭灵仙修为,能从缚仙链下脱身?那缚仙链可是上古仙器,专锁仙道,寻常手段根本撼不动分毫。”
所以我说,一切自有定数,也自有破局之法。”玉虚仙的目光变得深邃,“你们只需守住本心,循着脚下的路走下去,该遇见的机缘,该应对的考验,自会一一浮现。”
面对这些看似玄之又玄的说法,众人一时语塞。李悄尘挠了挠头,虽觉得有些缥缈,却又隐隐觉得有几分道理;段景行握着华夏鼎,鼎身传来的温热仿佛在印证着什么,心中的沉重竟悄然消散了些许,书瑶与吴道子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思索——或许,这便是应劫之路该有的样子,不必强求答案,只需坚持前行。
玉虚仙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解释了一句:“天道自有其运转规则,它不会任由仙界力量随意同化下界,就像江河不会倒流,日月不会逆行。我们所见的乱象,不过是规则调整前的震荡。”
他掌心的灵光愈发柔和,“你们以为风煞能强行打开仙路,还不惜杀害无数生灵,借怨气搅浑天道规则,是他们的能耐?实则,不过是天道借他们的手,剔除那些不合时宜的存在。我们能走到这里,既是挣扎求生,也是顺着天道的脉络前行——它从不会让天地平衡彻底崩塌,这便是无形的‘度’。”
众人默然不语,心中却似有一道灵光闪过,豁然开朗——那些看似无解的困局,那些险象环生的瞬间,背后似乎真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悄然拨弄,既不让一方独大,也不让另一方彻底覆灭,始终维持着一丝微妙的平衡。
李悄尘听得心头一动,忍不住往前凑:“前辈,那您说到底,天道最后是想让仙路开启,还是不想让它开启啊?”
玉虚仙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石窟深处的幽暗,语气带着几分缥缈与释然:“我也不知。”
停顿一下似在映照心中的玄奥:“或许开也可,不开亦可。天道从无绝对的偏向,它要的从来不是某一个既定结果,而是合乎‘度’的平衡。”
“所以我说,应劫之人从不会主动去‘帮’哪一方——无论是推动仙路开启,还是阻拦它现世,都非你们的使命。”玉虚仙的目光重新落回几人身上,带着洞悉宿命的平静,“你们存在的意义,不过是完成天道的目的。至于这目的究竟是什么,根本无从揣测,我们皆是天道棋局中的一子,唯有循着脉络前行,方能窥见一线真章。”
众人望着玉虚仙,心中那点残存的迷茫渐渐散去,仿佛迷雾中终于看清了方向。
李悄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不管是仙路开还是不开,其实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不能让哪一边太霸道,得让两边都有活路?”
段景行握着华夏鼎,指尖感受着鼎身的温度,缓缓点头:“就像前辈说的,事物发展本就有两面立场。天道运转,从不是偏帮哪一方,而是要守住那个‘度’。”
书瑶轻声接道:“太强则折,太弱则灭。任何一方独大都会失衡,就像江河不能只涨不落,日月不能只升不沉。”
吴道子捋须长叹:“所以天道从不要一个绝对的答案,它要的是动态的平衡。我们这些入局者,不是来选边站的,是来做那个‘平衡木’的?”
玉虚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正是如此。失衡则乱,过刚易折,过柔则靡。能在两极之间找到支点,让万物各得其所,便是应劫的真意。”
石窟内几人先前的沉重与困惑被一种通透取代。他们望着彼此,忽然明白,所谓应劫,从不是要完成某个固定的目标,而是在纷繁乱象中,守住那份让天地万物共存的平衡——这或许就是天道最深的智慧。
第796章 二大修真国计划
而复兴派这边,石境仙正盘膝坐在幽暗石窟的主位上,指尖把玩着一枚散发着幽光的玉简。见髓老仙灰溜溜地进来,周身仙力波动带着几分郁色,他眼皮都未抬,淡淡开口:“怎么了?没得手?”
髓老仙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玄那老东西出面阻拦了,没能留住他们。”
石境仙闻言,随手将玉简丢在石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罢了。”
他抬眼望向石窟顶端镶嵌的星图,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反正仙路开启已是必然,差这几个小辈也碍不了大事。传令给风煞,让他继续按计划行事便是。”
“用不了多久,”石境仙指尖在星图上一点,那里正对应着天道封印的方位,“待他彻底再次撕开,我们也能出这仙窟了。”
髓老仙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便离去了。
而风煞半仙那边,收到复兴派“继续行事”的传令时,刚从神魂创伤中恢复了七八分。他眼中怨毒一闪,阴钵在掌心泛起浓郁的黑气——既然李悄尘几人暂时避入仙窟,那便继续开刀。
下一刻,他身影化作一道黑虹,撕裂虚空,直奔下一个修真国的疆域。所过之处,天地灵气瞬间紊乱,怨煞之气如潮水般涌来,硬生生在那片平静的国土上空撕开一道裂缝。阴钵悬空,万千怨魂的哀嚎穿透云层,引动着天道封印的残余震荡,竟有丝丝缕缕的仙界气息顺着裂缝降临,与怨煞之气交织成一股诡异的力量,开始侵蚀这片土地的规则。
随着他话音落下,如无数毒蛇般钻入裂缝,疯狂汲取着这片土地的生机与怨念,用以冲击那道摇摇欲坠的天道封印。天地间的血色愈发浓重,又一场浩劫,已然拉开序幕。
转眼十年过去,修真界的星河都染上了几分化不开的戾气。曾经不少修真国稳固的疆域被撕得七零八落,残存的修士在废墟中挣扎,灵气稀薄的星球成了争夺的焦土。
李悄尘几人与玉虚仙谈话完毕,再次被他送出仙窟。为了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几人最终选择返回梦灵族占据的那颗临时星球——那里虽不算顶尖灵地,却因地处偏僻,暂避了外界的大部分混乱。
而在另一头,混乱的局势迫使绝大部分修士涌入黑山与焱烈修真国。这两国因国主都是半仙加上风煞半仙也不来侵袭,自然成了乱世中仅存的“安全区”,可如今早已人满为患,本就拥挤的疆域被挤得水泄不通,后来者别说寻得修炼之地,连踏入国境的缝隙都难寻,边境处每日都在上演因争夺入口而爆发的厮杀。
几位灵玄境修士带着数十名家属,驾着一艘伤痕累累的星舰,从破碎疆域逃难而来。星舰外壳布满陨石撞击的凹痕,能量护罩早已黯淡,仅靠着残存的动力,勉强漂到黑山修真国的虚空边界。
可还未等他们靠近国境线,一道炽烈的红光便从黑山境内射来,直直落在星舰前方,炸开一圈能量涟漪。
如今的黑山修真国,外围虚空早已被执法修士层层封锁,严阵以待,但凡有外来者试图闯入,皆是格杀勿论。而国境之内,那些灵气还算充裕的星球,早已被各方修士瓜分殆尽,寸土寸金。修为高深者尚且能占据一方洞府安稳修炼,修为低微之辈却无力相争,只能在虚空平台上苟延残喘。乱世之中,别说潜心修行,便是想要活下去,都已是难如登天。
黑山修真国国主纪莽,立于主宫之巅,望着虚空之上混乱景象,眉头微蹙,却并无半分要出手干预的意思。他周身气息沉凝,目光悠远,似在静待某个重要人物的到来。
不多时,一道干枯如鬼魅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正是风煞半仙。
见到来人,纪莽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风煞道友,原来竟是自己人。我族老早已投身仙窟复兴派,此事我早有耳闻。”
“既然是同道中人,道友此番前来,所需之事我必全力配合。”他话锋一转,底气十足,“焱烈修真国那边亦是同一阵营,此事我去沟通便是,定能让他们一同相助。”
风煞半仙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如磨砂:“先前我不动你们,正是因知晓诸位是同道。如今时机已到,修真界格局将变,自然需要诸位助力。”
他抬手一挥,虚空之上浮现出修真界的简略星图,其上多处标记闪烁着黑气:“如今外界不少地方的规则已被我扰动,仙界气息降临愈发频繁。唯独你我这两大修真国,依旧平静无波,成了修真界最后几处‘干净之地’。”
“我的要求很简单,”风煞指尖点向星图上的几处星系,“调出这几个星系,我要继续行事。如此一来,整个修真界的混乱将彻底失控,天道封印会被侵蚀得愈发严重,仙路开启的成功率,自然会大大提升。”
纪莽闻言颔首,眼中没有半分迟:“此事易耳。我这便划拨三个边缘星系给你,焱墨那边我亲自去说,他必会应下,届时一并交付于你。”
风煞半仙眸底黑气微动,颔首催促:“尽快行事,莫要误了破封的关键时机。”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黑芒,瞬间撕裂虚空,消失无踪。
纪莽立于原地,指尖掐诀唤出修真国大致星图,目光在边缘区域扫过,最终选定了三处星系——这几处疆域灵气稀薄,资源匮乏,本就是黑山修真国不甚在意的边角之地,用来交付风煞,恰好是“弃之不可惜”的取舍。心念一动间,他已将星系坐标传至风煞预留的印记中,随即转身联系焱墨。
另一边,焱墨刚收到纪莽的传讯,得知需划拨星系助力风煞行事,略一沉吟便应了下来。他所选的两处星系,同样是远离核心疆域、价值有限的边缘地带,与纪莽的考量不谋而合。不多时,两大修真国的星系坐标便一同送达风煞手中,为其后续扰动规则、侵蚀封印铺平了道路。
第797章 平衡之力
收到两大修真国送来的星系坐标,风煞半仙眼中怨毒与狂喜,底气更添三分。他没有半分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横贯星河的黑虹,直奔那几处被舍弃的边缘星系,要将其彻底化作撕裂封印的楔子。
此前被修士们视作乱世避风港的区域,在风煞降临的刹那,便彻底失去了“安全”的庇护。他悬立于星系核心之上,掌心阴钵骤然暴涨千倍,浓郁的怨煞之气如黑海倾覆,瞬间席卷整片星域。恒星的光芒被黑气吞噬,行星表面的植被迅速枯萎,河流干涸成龟裂的焦土,万千生灵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怨力吸干生机,化作阴钵中翻腾的怨念。
短短几日,这几处星系便成了毫无生机的死寂之地。而随着生机的彻底灭绝,天地规则在怨煞之气的疯狂冲击下轰然崩塌,一道远比此前更为巨大的裂缝在星域中央撕开——这一次,不再是细微的渗漏,而是真正贯通两界的屏障缺口。
汹涌的仙界气息如决堤洪流般涌入,与弥漫的怨煞之气猛烈碰撞、交织、融合。原本纯净的灵气被两种极端力量搅得支离破碎,化作紊乱驳杂的能量乱流,所过之处,星舰失控坠毁,低阶修士直接被能量风暴撕碎,即便是高阶修士,也需全力运转修为才能勉强抵御。曾经的边缘星系,彻底沦为规则混乱、生死无常的绝地。
若以星河为棋局,俯瞰整个修真界,便会看见一幅令人心惊的景象:一团巨大的黑色浊浪,正以被舍弃的星系为起点,如墨汁浸染宣纸般向四周扩散。这黑色浊浪所过之处,无论是繁华的修真国疆域,还是偏僻的隐世之地,皆被混乱吞噬——灵气枯竭、规则崩坏、生灵涂炭,原本有序的星河版图,正被一点点侵蚀、瓦解。
那黑色浊浪,宛如一只无形的巨手,正缓缓攥紧整个修真界这颗“球体”。它不断挤压、侵蚀、同化,一点点瓦解着修真界的本源外壳。而这残酷的摧毁与同化过程,正是复兴派梦寐以求的——仙路开启的序幕,已在星河的哀嚎与混乱中,被彻底拉开。
段景行心头猛地一震,率先察觉到天地间的异常——仙界气息降临的速度陡增数倍,远胜往昔连他周身流转的气运都跟着躁动起来。
他当即凝神探查,方圆万里内紊乱的灵气与仙煞交织的气流皆清晰映在感知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悄尘,亦察觉到了这股非同寻常的异动。他本就借着《窃道真解》的玄妙,暗中吸收着天地间那些无形无质的本源能量潜心修行,此刻却清晰感知到,这些平日里温和流淌的能量竟变得狂暴不安,如脱缰野马般四处冲撞。
“太快了……”李悄尘眸色一沉,心中暗惊,“这意味着,季月仁前辈才以意志封印的仙路,正在加速松动,这一次的动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吴道子亦是满面愁容,沉声叹道:“偏偏玉虚子前辈只道一句顺其自然,这道理究竟该怎么解,我到如今也参不透。可眼下这局势,哪里还能顺其自然?”
三人一时陷入沉默。
然而就在风煞半仙以为胜券在握,即将冲破最后桎梏、彻底冲击开封印之际,一股强横的反噬力骤然自体内炸开。
“怎么回事?”他心头惊悸,满脸不解。
往日里被他牢牢掌控的阴钵怨念,此刻竟彻底失控,非但不听驱策,反倒顺着经脉疯狂反噬,一寸寸侵入他的骨血神魂。
他虽有半仙修为,此刻却只觉浑身经脉如被烈火灼烧,仙元翻涌紊乱,竟连阴钵都快握不住。
他再也支撑不住这神魂俱焚的剧痛,阴钵黑气翻涌难抑,只得咬牙抽身,化作一道狼狈黑虹仓皇逃离。他满心怨愤与不解,偏生关键时刻阴钵反噬,此刻无暇细究缘由,唯有暂且按下破封之事,寻地镇压体内作乱的怨念。
而修真界那原本一边倒的混乱局势,也随风煞的撤离陡生异变。仙气交织的通化进程悄然逆转——仙气虽精纯高远,灵气却是这片天地的本源根基,占尽主场之势。原本相互冲撞、肆虐不休的两股力量,竟渐渐褪去戾气,灵气主动裹挟同化着溢出的仙气,慢慢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不再是不死不休的对抗,天地间的能量乱流也随之平缓了不少。
远在仙窟主位的石境仙,感知到外界异动,眉头紧锁,指尖在石案上重重一点,语气满是沉凝的不解:“怎会突然停滞?”
另一边,守旧派玉虚仙望着虚空外渐渐归稳的天地气机,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天道自有平衡,”他轻声自语,眸中清明通透,“此番乱象虽烈,却也逼出了天地的自保之力。缓冲已至,后续的机缘,自会慢慢浮现。”
所谓天道平衡,便是如此——从没有一边倒的碾压,也没有一成不变的态势。
风煞以怨煞之气强行搅乱规则,本是想借仙界气息与下界灵气的冲突,彻底撕碎平衡的根基,可他偏忘了,这片天地的灵气才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本源。当他的外力压迫达到极致,天地自身的“护持”便会觉醒。
此刻,仙气降临的规则已不再如先前那般,任由风煞以怨气摆布。那些曾被怨煞裹挟、肆意冲撞的仙气,正被灵气一点点“驯服”——就像江河奔涌时虽会泛滥,却终会被大地的沟壑引向沟渠,与万物相生相养。
风煞在一处隐秘星云勉强稳住伤势,刚恢复了几分力气,便察觉到不对劲。先前那种引动怨气、搅乱平衡的方式,竟彻底失效了。他试着催动阴钵,想再聚怨念,却发现那些怨力刚一离体,便被周遭的灵气悄无声息地化解,仿佛投入大海的石子,连涟漪都泛不起多少。
他甚至隐隐感觉,自己与阴钵的联系都变得滞涩起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剥离他掌控。“怎么会这样……”风煞望着掌心躁动不安的阴钵,眼中满是惊疑与不甘,“不过是一次反噬,怎会连根基都动摇了?”
他哪里知晓,天道的平衡从不是被动等待,而是在乱象中主动修正。他以怨力破局的手段,本就逆了天地生机,如今平衡的力量反扑,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这股破坏之源。
第798章 星衡屿
这转机来得突然,却又暗合天道规律——前一刻众人还在迷茫中挣扎,下一刻便有生机悄然浮现,仿佛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透光的缝隙。
神韵远在梦灵族星球的李悄尘几人,也敏锐察觉到了天地间的变化。能量乱流愈发平缓,空气中虽仍有仙气浮动,却少了先前的霸道凛冽,反倒与灵气交织出一种温润的韵律。
段景行握着华夏鼎,感受着鼎身传来的柔和震颤,若有所思:“看来,玉虚仙前辈说的‘缓冲’,顺其自然,便是此刻了。”
李悄尘望着窗外渐渐澄澈的星空,笑道:“天地自己,才是执棋的手啊。”
吴道子捋须颔首:“没有永远的混乱,也没有绝对的掌控。风煞破局的手段,终究成了逼出平衡的契机——这便是天道最厉害的地方,总能在绝境里,生出一线生机,这就是所谓顺其自然。”
天地间的规则,正悄然重归秩序。风煞引以为傲的破坏之法已然失效,而属于李悄尘几人的机缘,也在这重新平衡的天地间,慢慢铺展开。
同时就在这渐趋平稳的天地间,虚空某处竟悄然浮现出一片奇异地带。这里既非纯粹的修真界疆域,也非仙界秘境,而是灵气与仙气交织融合的独特领域,层层叠叠的能量流如绸缎般缠绕,竟有几分类似仙窟。更难得的是,此处两种能量交融得温润平和,不见半分冲突,浓郁的精纯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无疑是修行的绝佳之地。
恰逢此时,一艘伤痕累累的星舰正颠沛流离地穿梭在虚空乱流中。舰上是一群逃难的修士,他们原属的修真国早已覆灭,一路躲避怨煞之气的侵蚀,早已是油尽灯枯。当星舰意外闯入这片奇异地带时,舰身剧烈的震颤突然平息,舱内几近枯竭的灵脉竟自主嗡鸣起来,丝丝缕缕的精纯气息顺着缝隙渗入,让濒死的修士们不约而同地睁开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是……灵气?不,还有仙气!”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颤抖着伸出手,感受着周身流转的温润能量,浑浊的眼中迸出泪光,“是生机……我们找到生机了!”
星舰缓缓停靠在一片悬浮的玉石平台上,修士们鱼贯而出,望着眼前云雾缭绕、能量充沛的天地,恍如隔世。他们不知道,这片意外出现的秘境,正是天道平衡下催生的馈赠,而这偶然的相遇,或许将成为撬动整个局势的又一枚关键棋子。
紧接着,首批踏入这片奇异地带的修士们便感受到了惊人的变化。不过短短数日,他们原本因耗损过度而停滞的修为竟如枯木逢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精进——灵虚初期的修士轻松突破至中期,几十年的瓶颈也隐隐松动,连最基础的灵玄境的弟子,周身灵力都变得凝实了数倍。
更令人惊喜的是,随着能量交融愈发平和,这片地带竟悄然孕育出无数天地奇物:扎根在灵气脉络上的“两仪草”,叶片一面凝着仙气白霜,一面泛着灵气绿光;流淌在玉石缝隙间的“灵泉”,泉水入口即化,能同时滋养仙气与灵力……这些奇物仿佛是为调和两界能量而生,修士们服食、炼化后,修为更是一日千里,连心境都因能量的温润而变得通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顺着渐渐平稳的能量流传遍修真界残域。幸存的修士们先是惊疑,待亲眼见到有人携奇物归来、修为暴涨后,便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循着蛛丝马迹涌向这片秘境。因它悬浮于星空中,状如一座被云雾环抱的岛屿,众人便给它起了个名字——“星衡屿”,既点明其星空中的方位,也暗合“平衡两界”之意。
一时间,星衡屿成了乱世中的灯塔,无数修士拖家带口、驾着残破的星舰奔涌而来,只为在这片蕴含生机的土地上寻得一线生机。而随着人流汇聚,星衡屿的神秘面纱也被一点点揭开——它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随着两界能量的流转缓缓移动,仿佛天地间的一枚“平衡砝码”,哪里能量失衡,便会悄然飘向哪里,以自身的温润之力调和动荡。
李悄尘几人收到消息时,正望着星图上那片被无数光点环绕的区域,段景行轻抚华夏鼎,沉声道:“玉虚仙前辈说的‘机缘’,或许就藏在这里。”
“天道果然不会让人走投无路。风煞想以破坏求变,天道便以新生应之——这星衡屿,就是给我们的‘缓冲’啊。”
段景行目光坚定,重重点头:“当下便动身吧,我们也去这星衡屿。这平衡之地,正是我们提升修为的绝佳机缘。”
一旁梦璃也跃跃欲试,当即接话:“我也要去!乱世之中,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人,自然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李悄尘看向身旁的书瑶,见她眼中亦有期待,便笑着一挥手:“既然如此,那就都一起走。多个人多份照应,正好也去瞧瞧这能调和两界能量的奇地,到底藏着多少玄妙。”
几人不再耽搁,迅速收拾妥当。
梦璃指尖凝起一缕灵韵:“根据传来的消息,它正朝着某处灵气与仙气交汇最紊乱的区域移动,我们循着这个轨迹追,不出三日便能抵达。”
虚风殿升空,朝着璀璨星河深处驶去。殿外,星子如钻,能量流如绸,曾经的混乱虽未完全平息,却已透出几分新生的暖意。几人望着远方那片被无数光点环绕的星域,心中都清楚,此行不仅是为提升修为,更是为了在这天地平衡的契机中,寻得属于他们的那份“应劫之道”。
星衡屿的光,正穿透乱世的阴霾,在星河中铺展开一条通往新生的路。
第799章 进入星衡屿
而纪莽与焱默,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听闻了星衡屿的消息。
彼时纪莽正坐镇黑山修真国的中枢大殿,指尖按着一幅布满裂痕的疆域图,图上标注的失地正随着怨煞之气的蔓延不断扩大。殿外传来属下的急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国主!星空中出现一处奇地,灵气与仙气交融,修士入内修为暴涨,还有无数天地奇物!”
纪莽猛地抬眼,眸子里闪过锐利的光:“哦?能让修为暴涨?”以他半仙修为,若能得此宝地滋养,说不定能再进一,何况眼下仙路开启之事陷入停滞,正需寻个突破口,“去瞧瞧这星衡屿到底有何门道!”
另一边,焱烈修真国的炎火殿内,焱默与焱西王正对坐议事,当属下将星衡屿的消息禀明,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
焱西王指尖敲击着案面,“风煞那边受挫,天道平衡初显,这星衡屿来的正是时候。去看看,或许能从中窥得几分两界共存的门道。”
而其他修真国的幸存者中,不少灵仙、灵神层次的修士听闻消息,也按捺不住心动。乱世之中,修为便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这般能让修为暴涨的秘境,哪怕暗藏风险,也值得冒险一探。
一时之间,星空中奔涌的修士愈发密集,暗地朝着星衡屿聚拢。曾经因风煞肆虐而沉寂的修真界,竟因这处秘境的出现,再次掀起暗流。
此时这漂浮的星衡屿,正静静悬于一处曾被风煞半仙摧残过的虚空。
这片虚空曾是某修真国的灵脉中枢,却在风煞的怨煞之气席卷下,灵脉尽断,星辰陨落,只余下一片死寂的能量废墟——破碎的行星残骸如漂浮的墓碑,断裂的灵脉余烬散发着微弱的灰光,连虚空本身都像是被撕开的破布,残留着规则崩坏的锯齿状裂痕。
可自星衡屿降临,这片死地竟生出了奇迹。星衡屿周身流转的温润能量如活水般渗入废墟,那些断裂的灵脉余烬竟泛起了淡淡的生机。
星衡屿正以自身的平衡之力,一点点抚平风煞留下的创伤。而那些被吸引而来的修士,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绕开尚未完全修复的裂隙,朝着那片在废墟中绽放生机的岛屿而去——一边是死寂的伤痕,一边是新生的温润。
李悄尘几人抵达时,恰逢星衡屿打开虚空通道,一股温润的能量洪流自通道中倾泻而出,如银河倒卷,瞬间冲刷过整片废墟。那些漂浮的行星残骸在能量流中轻轻震颤,表面竟泛起层层光晕,像是被唤醒的沉睡者。
“这便是星衡屿的力量?”李悄尘望着眼前的奇景,“竟能让死寂之地生出这般生机。”
此时通道口已挤满了修士,不少人按捺不住,争先恐后地往里面冲,生怕晚一步便错过了机缘。
段景行目光一扫,对几人说道:“我们也进去吧。”话音未落,几人便不再迟疑,随着人流一同涌入通道。
这星衡屿的规则倒也奇特,对入内者竟是一视同仁的公平——既不拒绝修为低微的修士,也不排斥一些强者,无论你修为强弱、出身如何,皆能踏入其中。仿佛在它的法则里,众生皆有平等的机缘,唯有能否抓住,全看自身造化。
李悄尘几人踏入星衡屿的刹那,一股温润醇厚的能量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包裹了全身。那能量中既有灵气的亲和,又含仙气的清越,缠缠绕绕地渗入四肢百骸,连带着紧绷的神魂都舒展了几分,仿佛浸泡在暖阳浸润的灵泉里,说不出的舒泰。
“好精纯的能量……”书瑶轻呼一声,指尖萦绕的灵力竟自发与周遭能量共鸣,泛起淡淡的光晕。
梦璃反应极快,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悬浮于掌心,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随着她的灵力注入渐渐亮起。“你们看,”她指着玉简上显化的文字,语速轻快,“这是之前流传出来的消息拓本,上面记载着星衡屿的异宝,其中最特别的便是两仪草。”
她指尖点向玉简中一株绘着阴阳纹路的草药图案:“据说这两仪草扎根于灵气与仙气交汇的灵脉节点,叶片天生分作两色,一面凝着仙气凝成的白霜,一面泛着灵气蕴养的绿光,服食之后能调和体内驳杂的能量,对我们这种同时接触过两界力量的修士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宝。”
李悄尘凑近一看,玉简上还标注着两仪草的生长习性:“喜平衡之气,忌极端之力……看来想找到它,还得往能量最温润平和的地方去。”
话音刚落,段景行手中的华夏鼎突然微微震颤,鼎身流转的光泽骤然明亮了几分,一道细微的金光自鼎口射出,朝着岛屿深处某一方向延伸而去,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吴道子见状沉吟道:“这鼎与天道气运相连,此刻主动显露出感应,或许正是在指引我们前往藏有机缘之地——说不定,那处便有两仪草,甚至有更契合我们的造化。”
几人不再耽搁,立刻循着华夏鼎指引的方向前行。
就在他们踏入星衡屿深处时,岛屿外围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几道强横的气息破开涟漪降临——正是焱默与纪莽,各自带领着麾下修真国的灵神、灵仙级高层。
纪莽身后跟着几位气息沉凝的老者,显然是黑山修真国的核心战力。他目光扫过星衡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果然是块宝地,看来来对了。”
焱默则身披赤红法袍,身旁的焱西王,神色平和却难掩锋芒。“这地方的能量调和之术,倒有几分意思。”焱默望着岛屿“先进去核心区域再说。”
随着两大修真国的强者陆续深入,那些早一步进入岛屿的散修见状,纷纷面露忌惮,只能暂时避其锋芒,不敢与他们正面冲撞。
第800章 两仪草
华夏鼎的金光愈发凝实,如一条蜿蜒的金带,引着李悄尘几人穿过一片氤氲的灵雾,抵达星衡屿北角一处静谧谷地。
此地与岛屿外围的喧嚣截然不同,四周峰峦叠翠,崖壁上垂着缕缕灵泉,落地化作澄澈溪流,溪水中漂浮着点点荧光,竟是天然凝聚的灵气结晶。谷地中央,一片平整的青石台像是被人刻意开辟而出,台面光洁如玉,隐隐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显然是经过了天地法则的淬炼。
而青石台中央,正孤零零立着一株奇花。
那花茎纤细却坚韧,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顶端托着一朵双色奇花——花瓣一半凝着霜雪般的莹白,覆着细密的冰晶纹路,散发着清冽的仙气,另一半则透着翡翠般的翠绿,脉络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光,萦绕着醇厚的灵气。两种气息在花芯处交织缠绕,化作一缕淡淡的阴阳气旋,缓缓沉浮,正是玉简中记载的两仪草。
“这便是两仪草!”段景行眼中骤然迸发出狂喜,脚步下意识往前一跨,便要上前采摘,“我先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李悄尘并未阻止,他的目光同样紧锁着那株奇花,眸中闪过一丝沉吟。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两仪草的特殊——它既没有自己的仙花烬生红那般层层递进的霸道锋芒,也不似寻常灵仙层次宝物那般气息外放、张扬夺目,甚至连能量波动都显得格外内敛,唯有一股纯粹至极的平衡之力,在花叶间静静流淌,温和却不容撼动。
吴道子凝神感知片刻,眼中渐渐亮起精光,捋须颔首道:“此草的玄妙,正在这平衡之力。它能完美中和仙气与灵气的冲突,若能将其炼化吸收,日后我们修行时,便可同时接纳两种能量而无反噬之忧。”
“如此一来,吸收仙气与灵气时便能在平衡之力调和下稳步精进,不仅能规避风险,更能大幅缩短修为突破的时间,堪称是加速提升的无上妙物!”
段景行闻言,脸上的喜色更甚,连连点头:“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先来尝试!”
话音落,他掌心一翻,悬浮于身侧的华夏鼎骤然绽放出璀璨金光,鼎口缓缓张开,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吸力散发而出,将那株两仪草连同其周身的平衡气息一同笼罩,缓缓牵引着纳入鼎中,随即开始运转功法,静心炼化起来。
随着炼化的深入,段景行周身的气息愈发澎湃,他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难掩激动之色:“果然如吴前辈所说!这平衡之力竟如此玄妙!”
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仙气与灵气不再相互冲撞,反而在两仪草的调和下如双溪汇流,沿着经脉温顺流转。以往吸收一种能量便需耗费心神压制另一种的滞涩感全然消失,两种能量同入丹田,竟能自发交融淬炼,化作更为精纯的力量——不过短短半日,他便觉修为瓶颈隐隐松动,提升之快,远超往日苦修数月。
“这般速度……简直不可思议!”段景行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语气中满是震撼。
可欣喜之余,他也察觉到两仪草的气息正在快速衰弱。那原本莹白翠绿的花瓣渐渐失去光泽,化作点点流光融入他的经脉,不过一个时辰,整株奇草便已彻底消散,只余下鼎底一缕淡淡的阴阳气旋,证明它曾存在过。
“消耗竟如此之快……”李悄尘看着残留的气息,眉头微蹙,“看来这两仪草虽能加速修行,却终究是短效之助,想要长久维系平衡,需要数量也庞大。”
吴道子沉吟道:“看来要继续精进,便需寻得更多两仪草。不如我们分开寻找?这星衡屿地域广阔,想必不止这一处灵地。大家各自找到,也能一同修行,算是各得机缘。”
“而且以我们如今的修为,在这星衡屿中,一般也遇不到太大危险。”他看了看众人,“分头行动还能节省时间,效率更高。”
段景行闻言点头赞同,书瑶与梦璃也对视一眼,选择结伴同行。吴道子决定独自探索,段景行亦打算单独行动。李悄尘叮嘱众人务必小心,若遇危险便以传讯符联系,随后几人便朝着不同方向散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星衡屿的灵雾与林海之中。
李悄尘动身之后,当即运转他独有的“贼眼金睛”。这双眼睛能穿透虚妄,直抵能量本源,此刻扫过四周,星衡屿内流淌的灵气与仙气在他眼中化作交错的光带,那些寻常修士难以察觉的能量节点,正像星辰般在他视野中闪烁。
他心中了然,这星衡屿的每一寸土地都遵循着平衡之道,能量的流转看似随性,实则暗藏精妙的法则——就像溪水流向低处,云雾聚于山峦,一切都在无形的秩序中运行。
顺着这股平衡的韵律,李悄尘缓步前行,目光掠过灵泉、古木、奇石,感受着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不过片刻,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左前方一片密林深处,有两股格外浓郁的能量正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共振,那波动和两仪草相似。
“嗯?”李悄尘眼中精光一闪,唇角微扬,“找到了。”
只见密林中央的空地上,竟生长着一小片两仪草,足有十余株之多,每一株都相对饱满,花散发的阴阳气旋流转和周遭的能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竟是一片聚生地。”李悄尘心中暗喜,这处显然是星衡屿内两仪草的一处原生地。
当下也不迟疑,李悄尘当即盘膝坐下,运转《窃道真解》。随着功法流转,他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化作一个无形的漩涡,开始牵引周遭的能量。
那些两仪草阴阳气旋似有感应,缓缓朝着他的方向飘来,与他体内的能量产生共鸣。不同于段景行直接炼化奇草的方式,李悄尘的法门更显精妙——他并未直接汲取两仪草的本体,而是透过《窃道真解》解析那股平衡之力的运转法则,如同临摹一幅绝世画卷,将其中的韵律与诀窍一点点刻入自己的修行体系中。
第801章 碰上了
而另一头的纪莽带着黑山修真国的众人踏入星衡屿后,行事作风依旧雷厉风行,当即展开了大范围的资源扫荡。麾下修士分散开来,但凡见到蕴含灵气与仙气的灵植、矿脉,便尽数收归囊中,很快便有手下寻到了两仪草,将其功效禀明纪莽。
纪莽亲自动手炼化了一株,只觉体内翻腾的仙元与灵气竟奇异地平和下来,以往因强行吸纳两界能量而淤积的滞涩感消散大半,连带着修为瓶颈都隐隐松动了些许。
“哈哈哈,这等奇物,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纪莽当下大喜过望,眼中精光爆射,“好处无穷!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重点搜集两仪草!越多越好!”
而焱默带领的焱烈修真国众人,行事虽不似黑山那般张扬,却也同样盯上了两仪草的妙用。他们凭借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在星衡屿的熔岩谷地与灵泉秘境中穿梭,有条不紊地搜寻着奇草的踪迹,依旧在全力搜集,显然也想借此机会让实力再上一层楼。
再看李悄尘这边,借着那片两仪草聚生地的平衡之力,他体内的仙气与灵气得以完美中和,原本卡在灵仙初期的壁垒轰然破开,修为直接跃升至灵仙中期。周身气息愈发沉凝,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与天地能量相融的温润感。
随着修行的深入,那一小片两仪草也渐渐耗尽了能量,花瓣褪尽光泽,化作最后一缕阴阳气流融入他的丹田。李悄尘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愈发精纯的力量,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两仪草的真正价值,不仅在于短暂的修为提升,更在于让他触摸到了平衡之道的门槛。
他起身望向深处,那里的能量波动更加复杂,显然藏着更玄妙的机缘。李悄尘微微一笑,身形一动,朝着更深处掠去。
半日后,一道强横的能量冲击划破空气,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名修士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他手中紧握的半株两仪草,成了这场争端的导火索。
类似的冲突正在星衡屿各处上演,为了争夺奇草灵脉,昔日或许还能相安无事的修士,此刻却刀剑相向,眼中只剩贪婪与狠厉。
有利益的地方,从来都少不了腥风血雨。
外界潜藏的危机,此刻显然无人关心。所有人的目光都紧锁着眼前的机缘,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尽快提升修为,如何抢占更多资源,仿佛只要实力足够,便能抵御一切风险。
李悄尘立于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只觉得一阵无奈。这些人为了眼前的短效提升,竟已将修行的本心抛之脑后。平衡之道,讲究的是内外调和,可他们却在这片以平衡为基的秘境中,用争斗与杀戮打破着周遭的平和,何其讽刺。
他没有上前干涉,只是收敛气息,加快了前往深处的脚步。
只是好巧不巧,焱默那边恰好捕捉到了李悄尘的气息。上次交手让对方逃脱,此刻感知到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有意思,这么快就晋入灵仙中期了?倒是精进得快。”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毫无忌惮——自己可是半仙修为,灵仙境在他眼中终究差了不少。更何况,他还知晓李悄尘身怀一件仙器大殿,那等宝物,怎能不令人觊觎?
“既然遇上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让你走了。”焱默冷哼一声,翻手祭出一物,正是仙器“焱魂幡”。刹那间,幡面展开,赤红如血的幡布上燃起。
一股焚天灭地的炽热威压朝着李悄尘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连周遭的灵气与仙气都被这霸道的力量搅得紊乱起来。
李悄尘正在赶路,陡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凶悍至极的气息,那气息霸道得几乎要将周围点燃。他猛地转身,正好看到那面燃烧着烈焰的魂幡,以及幡后焱默。
“是你。”李悄尘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焱默呵呵一笑:“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看来你气运倒是不错,小子。你那仙器大殿,我早就看上了,如今这混乱局面,正好给我送上门来。”
李悄尘不闪不避,反手将月魄枪投掷而出,冷喝一声:“破!”随即主动引动枪身灵力,任由这柄灵器在半空轰然自爆。
如今他修为已至灵仙中期,这灵器也不趁手,但其炸开的能量洪流,正好能抵挡片刻焱魂幡的威压。
与此同时,他周身灵光大盛,一群由黑鸦形态火焰凝聚——黑鸦火凭空浮现,振翅间带起阵阵灼人的热浪,朝着焱默俯冲而去。
焱默见状,手腕轻旋,焱魂幡随之一转,赤红幡面如怒海翻涌,幡上烈焰骤然暴涨数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月魄枪自爆的能量洪流撞在火墙上,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无踪。
紧接着,他指尖一点幡面,那些在幡中嘶吼的火焰魂影骤然冲出,化作数道狰狞的火蟒,张着血盆大口迎向黑鸦火。
黑鸦火虽强,却在半仙级能力面前显得力不从心,腐蚀轻饶之力也无法扩张开来。
“灵仙中期的手段,仅此而已?”焱默冷笑一声,幡面再转,一股更狂暴的火焰威压如潮水般压向李悄尘,“今日便让你知晓,半仙与灵仙,云泥之别!”
李悄尘见状也不拖沓,神魂凝起一缕清润灵力,周身骤然漾开淡淡的水墨氤氲,竟无半分烟火气——水墨丹青意境神通施展。
第一境·墨韵初醒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虚空竟如宣纸般泛起细密的涟漪,一滴无形之“墨”坠于其上,瞬间晕开万千清寒。那墨色并非死沉,反倒透着水润灵动,遇风而散,遇火而凝,化作数道纤细却坚韧的墨线,如画师笔下刚劲的勾勒,朝着焱魂幡席卷而来的火浪缠去。
第802章 僵持住
墨线看似柔弱,触碰到烈焰的刹那却骤然舒展,如春雨润枯木,竟将那焚天灼地的火势硬生生压下几分。火浪遇墨,恰似热铁投寒泉,发出“滋啦”的清响,蒸腾的热气凝作白雾,与水墨氤氲交织,反倒衬得那墨线愈发清晰,如游龙穿梭于烟火之间。
“这是什么鬼神通?”焱默眉头一皱,只觉那墨色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平和之力,竟能中和他焱魂幡的霸道烈焰,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诧异。
李悄尘神色平静,指尖再动,虚空中的墨线陡然聚拢,化作一支悬浮的无形毛笔,笔锋饱蘸清润墨色,在虚空宣纸之上再添一笔——“墨韵藏锋,润而不烈,此谓初醒。”
笔锋落处,墨色凝而不散,化作一方小小的水墨山水图卷虚影,山含黛,水含烟,寥寥数笔却意境悠远。那图卷缓缓展开,一股温润却不容侵犯的气场扩散开来,竟将焱魂幡的炽热威压隔绝在外,周遭紊乱的灵气与仙气,也在这水墨意境中渐渐平复,重归调和。
第一境刚定乾坤,李悄尘指尖灵力再催,墨色陡然转浓,意境陡升——
第二境·浓淡相破
“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
喝声落时,无形毛笔蘸尽浓黑焦墨,笔锋陡转沉凝,于虚空重重点落。刹那间,墨色凝作嶙峋山影,似万仞奇峰拔地而起,山骨峥嵘,带着镇锁八荒的沉厚之力,朝着焱魂幡的火墙狠狠压去。焦墨如山,不避烈焰,反倒以沉凝之势吸纳火威,山影之上竟燃起淡淡的墨火,黑红交织,愈发显得气势磅礴。
“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话音未落,毛笔再换清润淡墨,笔锋横扫间,如天河倒倾,半斗清辉化作漫天淡墨泼洒而出。淡墨遇风即散,化作朦胧烟雨,笼罩四方。烟雨之中,万物皆显朦胧,焱魂幡的烈焰在烟雨中渐渐失了准头,火蟒的狰狞身影被墨色晕染,攻势竟慢了半拍。而那些焦墨山影,却在烟雨的映衬下愈发清晰,沉凝的压迫感丝毫不减,一浓一淡,一刚一柔,形成奇妙的攻防之势。
此时,淡墨烟雨缠裹着焦墨山影,朝着焱默与焱魂幡一同压去。焦墨镇其势,淡墨乱其形,水墨交融间,竟将半仙级的烈焰攻势生生拆解,天地间只剩下墨色的沉凝与烟雨的朦胧,与焱魂幡的炽热形成鲜明对峙。
烟雨朦胧间,焱默只觉神魂之上陡然一沉,竟陷入了与周遭天地隔绝的诡异境地——眼前再不见焚天烈焰,唯有浓淡交织的墨色铺展,山影幢幢,烟雨蒙蒙,仿佛自己并非身处秘境交锋之地,反倒踏入了一幅流动的水墨长卷。
这是水墨意境的无形束缚。他想催动焱魂幡暴涨火势,却只觉灵力运转滞涩如陷泥沼,神魂感知被层层墨韵包裹,那淡墨烟雨似有若无地缠绕着他的神魂,焦墨山影则如千钧重担压在识海之上,不仅阻碍了他神通的全力施展,更让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与无力——明明是半仙修为,却被灵仙中期的神通困得束手束脚,这等场面简直匪夷所思。
“该死!这意境加深后竟能干涉神魂与灵力!”焱默低吼一声,试图挣脱墨色的裹挟。他拼尽全力稳住体内翻腾的仙气,半仙级的底蕴在此刻尽数展露,硬生生扛住了水墨意境的压制,没有让局势彻底失控,但攻势已然滞涩。
另一边,李悄尘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无比清明。他自然知晓,修为上的鸿沟绝非一道意境神通便能抹平。焱默毕竟是半仙之境,仙元浑厚程度、神魂强度都远在自己之上,水墨丹青神通虽能凭意境束缚、扰乱其节奏,却终究难以造成实质性的重创,顶多是暂缓其攻势。
继续僵持下去?以灵仙中期硬撼半仙,即便有意境加持,也迟早会因灵力耗尽而落入下风。趁此刻焱默被束缚,转身遁走?虽能保全自身,更难保继续再遭焱默追杀打乱节奏。一念之间,两种抉择在心头交织,让他陷入短暂的沉吟。
而眼下的局面,也容不得他过多犹豫。他所掌握的手段中,除了水墨丹青意境与黑鸭火,便只剩阵法一道尚能勉强与半仙周旋。
想到这里,李悄尘不再迟疑,指尖灵力急转,趁着淡墨烟雨尚未完全散去,迅速以指代笔,在虚空勾勒起玄奥的阵纹。墨色灵力随着指尖流转,在地面交织出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的符文,正是八卦阵的基础阵眼。
“坎为水,镇烈焰之燥;离为火,引地脉之精;乾为天,承气运之流……”他口中念念有词,灵力注入间,八个阵眼同时亮起,淡蓝色的水光与赤红色的火光在阵纹中流转,与周遭的水墨意境相融,竟生出几分阴阳调和的玄妙。
刹那间,地面上的八卦阵纹骤然扩张,形成一道笼罩方圆数十丈的光幕,将他与焱默一同纳入其中。光幕之上,卦象流转,时而化作滔天巨浪欲熄火焰,时而凝作厚土高墙阻隔攻势,借着星衡屿本身的平衡之力,硬生生在焱魂幡的烈焰中开辟出一片虚实交织的阵域。
“想用阵法困住我?”焱默察觉到周身空间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阵法,能耐我何?”他猛地催动焱魂幡,幡上烈焰暴涨,试图烧毁阵纹,可那些看似脆弱的卦象光幕却如水波般荡漾,总能以柔克刚,将火焰之力引向别处,让他的攻势一次次落空。
李悄尘立于阵眼中央,借八卦阵之力与水墨意境相呼应,墨色与卦象交织流转,竟真的与半仙级的焱默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第803章 冲突的加剧
可这般僵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李悄尘深知仅凭此刻的手段,难以真正撼动半仙根基。他心念电转,趁着焱默被阵法与意境牵制、攻势稍缓的间隙,迅速将自身所处方位与眼下困境简要化成两道流光分别朝着吴道子与段景行的方向传递而去。
传讯的瞬间,他不忘加强阵眼灵力的输出,确保八卦阵与水墨意境的联动不被焱默冲破。光幕之上,卦象流转愈发急促,水墨烟雨与焦墨山影交织得愈发紧密。
“哼,想搬救兵?”焱默何等敏锐,瞬间识破了李悄尘的意图,眼中厉色更浓,“看来你是想叫上同伴一同送死。既如此,那本王也不妨热闹些。”
他冷笑一声,翻手取出两枚玉符,玉符便化作两道赤红流光,一道直奔焱西王所在,另一道竟朝着纪莽的方向飞去——显然是打算借黑山修真国的力量,彻底将李悄尘几人围困在此。
“等他们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不过片刻,双方的传讯便先后抵达。星衡屿几处,几道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此地靠近。
李悄尘也在暗自思忖,焱默究竟会叫来多少人?对方的修为又如何?若是再来一位半仙,即便段景行与吴道子及时赶到,恐怕也难敌这般阵仗。
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继续加持阵法,让水墨意境与八卦阵的联动再紧几分,焦墨山影愈发沉凝,淡墨烟雨愈发绵密,只求能多撑片刻。
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金光如流星般划破天际,带着雄浑的气运之力轰然撞向焱魂幡的烈焰——段景行竟第一个赶到!
“李兄我来了!”伴随着一声沉喝,悬浮于段景行身侧的华夏鼎骤然暴涨,鼎口喷薄出万丈金光,如同一道不可撼动的屏障。
紧接着,一道清越的剑鸣破空而至,吴道子手持仙剑同样踏空而来,接着手腕轻抖,仙剑嗡鸣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清光,与段景行的华夏鼎形成呼应。
“联手打退他!”吴道子甚至就不拖沓一下,仙剑已带着凛冽的锋芒,朝着焱魂幡的烈焰斩入。那剑气看似清浅也在瞬间逼得焱默的火势倒退数尺。
李悄尘见状,连忙催动阵法与水墨意境配合,焦墨山影趁势压上,淡墨烟雨缠向幡面,三方合力之下,竟真的将半仙级的攻势暂时逼退,阵域内的压力骤减。
然而焱默却一声冷笑:“三个灵仙境联手又如何?我乃半仙之境,想要抵挡,还嫩了些!”
他手中焱魂幡猛地一抖,幡面烈焰再度暴涨,带着焚山煮海之势反扑而来。
与此同时,远处一道赤红气息疾驰而至,正是焱西王赶到。
“国主,我来助您!”焱西王话音未落,便祭出仙器焚心印,与焱魂幡的烈焰呼应,攻势愈发狂暴。
几轮交锋下来,李悄尘三人虽渐显狼狈,李可三人合力抵挡,还算勉强将其打退——只是,同为半仙层次的焱西王,已让局势愈发艰难。
李悄尘最担心的事终究发生了,如今对方已有两位半仙。可这还不算完,又一道强横气息碾过山林,纪莽带着狂笑现身:“哈哈哈,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你们身怀三件仙器,正好我与焱默、焱西王一人一件,分了便是!”
话音落,纪莽周身玄甲泛光,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铺展开来,与焱默二人形成合围之势。刹那间,三方半仙威压交织,李悄尘三人顿感压力倍增,阵域光幕都开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碎开来。
李悄尘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如今对方已有两位半仙。可这还不算完,又一道强横气息碾过,纪莽带着狂笑现身:“哈哈哈,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你们身怀三件仙器,正好我与焱默、焱西王一人一件,分了便是!”
话音落,纪莽周身玄甲泛光,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压铺展开来,与焱默二人形成合围之势。刹那间,三方半仙威压交织,李悄尘三人顿感压力倍增 。
刹那间,三方半仙的威压交织叠加,如天穹倾塌般笼罩下来!
李悄尘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又是一位半仙?这三人何时竟都踏入了半仙之境?
完了,完全失策了!
三人灵仙境,对阵三位半仙,对方也有三件仙器加持……这根本不是对手啊!
段景行却陡然朗笑一声,眼底燃起悍然战意,全然不顾三方半仙的合围之势,朗声道:“李兄,你继续加固阵法困着他!我看这三位‘半仙’,正好一人一个,分而破之!”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运之力暴涨,华夏鼎金光更盛,竟主动朝着威压最盛的纪莽撞去。鼎身轰鸣如雷,金光所及之处,纪莽那厚重如山的威压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狂妄!”纪莽怒喝,玄甲光华暴涨,双拳携着崩山之力迎向华夏鼎,“凭你一个灵仙境,也敢挑衅半仙?”
段景行却不与他硬拼,脚下步法变幻,借着华夏鼎的防御周旋,同时高声对吴道子喊道:“前辈,剩下这个就交给你!我来会会这,李兄稳住阵法,等我拿下!”
吴道子闻言,仙剑嗡鸣一声,清光陡盛:“那就试试!”话音未落,他已持剑直扑焱西王,剑尖点出的刹那,剑气如银河泻地,与焱西王祭出的焚心印轰然相撞。
李悄尘见二人斗志昂扬,心头亦是一振,当即凝神催动阵法,八卦光幕流转愈发迅疾,水墨意境与阵纹彻底交融——焦墨山影如铁壁般锁死焱默的移动轨迹,淡墨烟雨化作细密的灵丝,缠得焱魂幡的烈焰都迟滞了几分。阵法束缚陡然加强,焱默一时竟难以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被分割开来。
另外他之所以没叫梦璃与书瑶前来支援,也是担心二女来了战力面对半仙仍显吃力,贸然加入只会徒增风险,倒不如暂避,不让知道。
三方战场就此成型:段景行借华夏鼎之威缠斗纪莽,吴道子以仙剑硬撼焱西王的焚心印,李悄尘则以阵法与水墨意境死死困住焱默。灵仙与半仙的碰撞在星衡屿深处炸开。
第804章 战局反转又反转
这已是星衡屿巅绝层级的厮杀,铺天盖地的能量狂潮翻涌震荡,这般剧烈的能量波动直接把不少修士都惊动了。原本隐匿身影纷纷显露,或远远驻足观望——谁都清楚,这般层级的交锋,无论哪一方胜出都是大事件。
另一边,段景行刚借华夏鼎的金光稍稍镇压了纪莽的攻势,不料纪莽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从腰间解下一物,竟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仙器。刀身甫一现世,便腾起漫天乌光,裹挟着半仙修为特有的厚重威压,朝着华夏鼎狠狠劈落。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林,华夏鼎的金光竟被这一刀劈得剧烈摇晃。
鼎身震颤,段景行周身骤然腾起清亮的白芒——那是此前与华夏鼎反复磨合、早已臻至平衡的仙气。不同于往日的生涩,此刻这股仙气如臂使指,顺着他掌心纹路涌入鼎身。
华夏鼎陡然旋转起来,转速越来越快,金光与白芒缠绕成一道煌煌光柱,鼎沿镌刻的上古符文熠熠生辉,竟直接将纪莽劈来的漆黑刀芒硬生生绞碎、压制!紧接着,大鼎携着排山倒海之势逆势而上,鼎口喷薄出金白交织的洪流,朝着纪莽与那柄黑刀悍然撞去,攻势比先前更胜三分。
纪莽也未料到,段景行这磨合仙气中,竟蕴藏着如此磅礴浩瀚的气运之力——那股力量并非锋芒外露的强攻,却带着一种顺天应势的沛然生机,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屏障。
他眼见自己倾力劈出的刀芒被金白光柱绞碎、压制,墨黑长刀甚至传来阵阵嗡鸣,似在畏惧那股无形的气运威压,心头剧震之下,不由得瞳孔骤缩。先前他虽知晓华夏鼎乃上古重器,却从未想过段景行竟能将自身气运与鼎威完美相融,这般力量已然超出了同阶修士的极限,连他这半仙修为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压力。
他猛地咬牙,体内半仙之力疯狂催动,刀身乌光暴涨,试图挣脱压制,可那金白交织的气运洪流却如江海滔滔,源源不断,竟将他的反抗之力层层消解,甚至顺着刀身蔓延而上,直逼他周身经脉。
他也只好退至安全距离,方才那志在必得的锐气消散大半——他此刻才清醒意识到,先前想快速拿下几人的念头,简直太自信了。眸光疾转间,他不再犹豫,翻手取出一枚黑色传讯玉符。
“速来!”纪莽低喝出声,传讯的同时,神识已铺天盖地散开,将散布在星衡屿各处的黑山修真国灵仙、灵神境修士尽数锁定。单打独斗已难敌段景行与华夏鼎的联手,索性便要倚仗人多势众,哪怕堆也得把对方堆死——这般层级的对决,脸面早已不及胜负重要。
而另一侧的战场,吴道子可没有这般转圜的余地。他手中仙剑流光溢彩,剑气纵横间直斩焱西王祭出的焚心印,可那印玺,竟仗着焱西王半仙修为的加持,硬生生抗住了仙剑锋芒。焚心印轮转如飞,印身灼烧着熊熊烈焰,每一次砸落都裹挟着焚心蚀骨的热浪与威压,吴道子虽剑招精妙,却架不住对方修为上的压制,身形已被逼得连连后退,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李悄尘瞬间察觉,他深知吴道子若落败,自身与段景行也将陷入险境,当即传音道:“吴前辈!我助您一臂之力!焱默此刻正被牵制,我尚能分心施展水墨丹青神通,以灵韵墨气扰乱焱西王的心神与攻势,您趁机寻隙破局!”
话音未落,他周身神魂之力翻涌,数滴墨汁自虚空凝聚,化作灵动无匹的墨点,不沾半分属性,竟直接穿透空间屏障,悄无声息落于焱西王的神魂之上。
浓淡相济,阴阳相破,墨气刚触神魂,李悄尘的喝声便震彻空域:
“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
“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竟是水墨丹青神通第二境全力催动,墨气自焱西王神魂深处蔓延,或凝如焦墨磐石,镇压其神魂躁动,或散如天河烟雨,遮蔽其神念感知,瞬息间便将他的神魂搅得混沌一片!
被这股猝不及防的神魂冲击击中,焱西王浑身一僵,焚心印的轮转骤然迟滞,连劈出的焰光都黯淡了数分,动作慢了整整半拍!
吴道子眸光骤锐,怎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契机!他足尖点空,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冲而上,手中仙剑嗡鸣震颤,周身灵力仙力尽数灌注剑体,剑身上骤然爆发出刺目银芒,凝作一道数丈长的凌厉剑气,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势,直斩焚心印核心!
未及第一时间转攻为守的焚心印,竟被这一剑径直劈中核心,赤红焰光骤然崩散,印身带着刺耳的嗡鸣被狠狠击飞。
印玺脱控的刹那,焱西王才从神魂的混沌中猛地回神,一股阴寒的怒意直冲头顶——他被神魂手段暗算了!
神魂深处的墨气虽已被他强行震散几分,可残留的滞涩感仍让他神念运转不畅,周身灵力也因这猝不及防的冲击乱了章法,方才那股焚天裂地的威压,瞬间弱了大半。
“该死!”
焱西王怒喝出声,周身烈焰狂涌,一身半仙威压毫无保留地炸开。
四方,见无数隐匿的修士皆在远处观望,而己三位半仙居然被三位灵仙境搞的有些狼狈。
方才好不容易压过吴道子的优势,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神魂暗算一朝打断。
而另一边,纪莽见焱西王受制,心头正急,此前传讯的麾下却已应声赶到。他抬眼望见天际涌来的人影,当即放声大笑:“来得好!”
十余位灵神境修士携凛冽气息踏空而至,还有三位灵仙初中期的强者带头。想要将段景行三人的退路层层锁死。
战局瞬间反转,段景行一方再度陷入被动。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一簇紫色漫天的紫虚焰骤然从一方坠落,焰光所及,空间皆被灼烧得扭曲,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幻术霹雳轰然炸响,撕裂虚空,直劈黑山修士中——之前打斗这般动静,书瑶与梦璃也察觉知晓,二人当即赶来驰援!
第805章 墨麟救场
纪莽心头的恼怒也翻涌上来,本想借麾下人手形成碾压之势,怎料对方竟又杀出两位灵仙境强者,转瞬之间,战局便再度拉回平衡,此前的筹谋竟成了空。
而困在阵法中的焱默,见此光景也沉了脸,当下便暗忖:看来也只能传讯召集焱烈修真国的人手赶来,否则这般僵持下去,局势只会愈发不利。
另一边,李悄尘见书瑶二人驰援而至,心头却反倒更急——即便添了两位助力,己方依旧是险局难破,丝毫不见胜势。他脑中念头急转,眼下暂且撤离星衡屿避其锋芒,可一想到屿中那能助修为突破的两仪草,便心有不甘,终究是舍不得就此放弃这难得的机缘。
最后还是向段景行几人传音:“诸位,眼下局面已然不利。此地虽是机缘秘境,可对方三位半仙的实力摆在眼前,根本不是我们能正面抗衡的——先前单是一个风煞半仙便让我们难以应对,如今更是三方合围,势态凶险万分。纵使我们借这秘境仙气稍提修为,终究底蕴不足,硬拼下去,我怕我们今日都要折在这里。”
段景行脸上闪过不甘:“罢了,撤!我们现在撤还不算晚,就怕这僵局一旦被打破,被他们找到破绽,那才真的彻底完了!”
既然打定了撤离的主意,众人便迅速调整状态,准备随时脱身。
就在此时,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陡然从远处传来,穿透能量碰撞的轰鸣:“小爷我来也!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动我朋友!”
紧接着,那声音又带着几分戏谑:“小子,想我没有?”
李悄尘闻言心头剧震,瞬间辨出了来人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墨麟?”
伴随着话音,一道黑影如电般划破天际,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染上一层幽暗的光晕。令人震惊的是,墨麟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丝毫不弱于半仙,甚至带着一种更为霸道的野性威压。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并未以人形现身,而是化作了本体曜灵貘的形态——身躯如牛犊般健壮双目开合间,竟有星辰般的光点流转。
显然,他如今已突破瓶颈。自从被月蟾婆婆带去化龙池后,不仅血脉得到了极致的淬炼,褪去了桎梏,更在池水中汲取了龙的部分本源之力,连带着神魂都变得愈发凝练。
如今,他那吞噬天地的神通也已更进一步,张口便能引动周遭灵气倒灌,威势远胜从前。
“来得正好!”墨麟低啸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灵活一转,率先朝着书瑶与梦璃那边冲去。黑山修真国那群围攻二女的灵仙、灵神境修士,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只见他大嘴一张,一股强横的吸力便凭空而生。
那十几位灵神境修士首当其冲,被吸力裹住,周身灵力紊乱崩散,瞬间便受了重创,口吐鲜血倒飞而出,三位领头的灵仙初中期强者见状,哪里还敢硬拼,当即抽身急退,不敢再近前半步。
书瑶、梦璃瞬间解了围,对视一眼,皆面露喜色。书瑶望着墨麟的本体,轻声道:“墨麟,没想到你竟突破了。”
墨麟闻言,低低的轻笑:“还好来得快,我突破后恰逢星衡屿出世,料定你们定在此处,便一路寻来,刚靠近就察觉这边的战斗波动,果然没错。”
寥寥数语,尽是洒脱。
话音落,墨麟的目光便扫向李悄尘这边,曜灵貘的双目中闪过锐光,再度传音:“小子,我来助你!”
李悄尘心头一振,当即应道:“好!先与吴前辈联手,解决这焱西王!”
纪莽这头更是心头火起——那十几位灵神境修士与三位灵仙,皆是黑山修真国底蕴战力,如今竟被一头妖兽轻易拦下,不仅折损了锐气,连原本僵持的局面都被彻底打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握着长刀的手愈发用力,刀身乌光翻腾,却因被段景行的华夏鼎死死牵制,一时竟抽不出手去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墨麟搅乱阵脚。
而最郁闷的莫过于焱西王。他本就在李悄尘水墨丹青神通的牵制下苦苦支撑,吴道子的仙剑更是如影随形,剑风凛冽几乎贴着他的护体火焰游走,早已是左支右绌。此刻听闻李悄尘要让墨麟前来相助,心头顿时一沉——为何偏要先对付他?
念头未落,便见一道黑影携着滔天黑风扑来,墨麟本体曜灵貘的凶威展露无遗,张口便是一股吞噬天地的吸力,直冲着他的焚心印而去。那吸力霸道至极,竟连他仙器上的火焰都被扯得扭曲变形,灵力运转都为之一滞。
“不好!”焱西王惊呼一声,只觉周身压力陡增数倍。吴道子的仙剑趁势斩落,剑气如冰棱破火,瞬间在他肩头划开一道血口;李悄尘的焦墨山影也轰然压下,将他退路封死。三面夹击之下,焱西王顿时险象环生,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这妖兽来得未免太不是时候!
被困在阵法中的焱默见状,脸色愈发难看。这突然杀出的半仙级妖兽,不仅打破了双方的平衡,更让己方瞬间陷入被动。他被困在阵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焱西王遇险,急得幡面烈焰狂舞,却始终冲不破水墨与八卦阵交织的壁垒,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场上局势因墨麟的加入彻底逆转,原本岌岌可危的李悄尘一方,竟借着这股生力军的威势,隐隐占据了上风。
周围观望的修士们更是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李悄尘这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让焱烈、黑山二大修真国的国主联手都难以抗衡,甚至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这般反转简直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而战斗的走向,也渐渐朝着李悄尘几人预想的方向倾斜。
第806章 各自脱战
焱西王面对三方集火,率先支撑不住。即便他是半仙修为,在吴道子的仙剑、李悄尘的水墨意境与墨麟的吞噬神通夹击下,也渐渐力不从心。
他拼尽全力催动焚心印,试图挡住墨麟那霸道的吸力,同时神魂暴涨,强行撕开李悄尘水墨丹青神通的束缚,可肩头的伤口不断渗血,为数不多仙气的消耗更是如同流水,护体火焰已黯淡了大半。
“不好,我扛不动了!”焱西王嘶吼一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纪莽国主!快来助我!”
纪莽此刻正被段景行的华夏鼎死死牵制,哪里抽得出身?他怒喝一声:“撤!这回改成我们撤退!都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长刀插入地面,刀身乌光暴涨,竟催生出无数黑色藤蔓,如毒蛇般缠向段景行,借着这片刻的阻滞,身形急退数丈,显然是想先脱离缠斗,再寻机会接应焱西王。
被困在阵中的焱默见状,也顾不得颜面,拼尽残余仙元催动焱魂幡,幡面烈焰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火柱直冲天际。八卦阵法受此巨力冲击,光幕剧烈波动,阵纹都泛起了涟漪。紧接着,他指尖一弹,一道破阵符应声飞出——这符是灵仙层次,却也是他压箱底的脱身手段之一。
先前他本想凭半仙修为慢慢耗破阵法,只是眼下局面急转直下,哪还容得他拖沓?索性借着火焰冲击的势头,让破阵符精准撞在阵法薄弱处。
“嗤啦——”
符光与阵纹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八卦光幕应声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焱默眼神一厉,身形如离弦之箭,顺着缺口疾冲而出,直奔焱西王而去。
而被死死压制的焱西王见状,简直如蒙大赦,心头猛地松了一口气。至少当下,焱默的突围让他看到了喘息之机,那道疾驰而来的火焰身影,无疑是此刻最急需的支援。
焱默身形如电,一冲出缺口便直奔墨麟而去,掌心凝聚的烈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凝练的火墙狠狠撞向那股吞噬之力——“嘭”的一声爆响,墨麟的吸力被硬生生截断。
“走!”焱默一把拽过摇摇欲坠的焱西王,同时反手再轰出一道火柱,这道火柱裹挟着沛然之力,精准撞在华夏鼎的金光之上。鼎身剧烈震颤,段景行只觉一股蛮横力道涌来,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包围圈应声破开一道缝隙。
“撤!”焱默低喝一声,拽着焱西王、招呼着纪莽,三人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疾退而出,烈焰在身后拖出三道残影,转瞬便拉开了数丈距离。
“想走?”墨麟眼神一沉,吞噬神通再启,却被焱默回身甩来的火焰屏障阻了一阻。段景行稳住华夏鼎,冷声道:“追不追?”
李悄尘望着三人远去的方向,指尖水墨流转:“不必。他们短时间掀不起风浪。我们快点找机缘。”墨麟收了神通,冷哼一声:“再来便直接吞了他们!”
如此一来,李悄尘这方六人算是成功打退了焱烈、黑山二大修真国的国主,这般战绩落在在场围观修士眼中,无疑是投下了一颗惊雷,震撼得众人久久无言——谁能想到,这伙看似寻常的修士,竟能逼退三位半仙?
没有丝毫拖沓,李悄尘当即招呼众人:“走!”六人身影迅速收敛气息,如几道轻烟般没入衡屿深处,继续寻找两仪草可能生长的区域。
战场周遭,只余下被能量冲击得狼藉一地,以及那些仍在回味方才激战的修士们。
而双方各自退开一段距离后,周遭观望的修士们也渐渐散去。毕竟看热闹只是一时兴起,星衡屿秘境之中机缘遍地,抓紧时间寻找修炼资源才是正事,谁也不愿在一场落幕的激战旁过多耽搁。
焱默一行人隐匿在一处,焱西王脸色仍有些难看,忍不住闷声道:“真是晦气!我们三人皆是半仙,竟被一群灵仙逼到这般地步,传出去简直颜面扫地!”
纪莽收了仙刀,却没接他的话茬。此次失利虽在意料之外,却也让他看清了对方的底牌——那六人看似修为不及半仙,全力配合与底蕴却远超寻常修士,后续再遇,怕是更难应付。
焱默瞥了两人一眼,沉声道:“好了,眼下不是计较颜面的时候。先找些能恢复的资源再说,他们的目标显然也是秘境机缘,只要不是非必要的冲突,暂时不必与他们硬碰。”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刚打退我们,短时间内也不会主动寻我们的麻烦,正好各寻机缘。”
纪莽与焱西王闻言皆沉默点头。事已至此,纠缠过往无益。
脱离战圈后,李悄尘索性道:“如今大家既然聚在一起,不如一同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几人皆无异议,毕竟刚经历一场恶战,结伴而行确实更稳妥。
段景行闻言,指尖在华夏鼎上轻轻一抚,鼎身骤然亮起柔和的金光,他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我来带路。之前单独行动时,我察觉两仪草的气息与气运之力相呼应规律,或许能用这鼎的气运之力感应更多方位。”
说完,他将华夏鼎托在掌心,催动灵力注入其中。鼎身金光大盛,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如同脉络般蔓延开来,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微弱的指引光束。
李悄尘眼中一亮,“那就跟着光束走,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两仪草。”
众人精神一振,紧随段景行身后。华夏鼎悬浮在半空,指引光束如同明灯。
墨麟望着空中的华夏鼎:“还能这么玩…………不过有了这气运之力指引,用不了多久,就能寻到资源了。”
段景行微微一笑,并未多言,一行人顺着光束的方向深入衡屿。
第807章 一丛丛
星衡屿依旧悬浮于无垠虚空之中,此前风煞导致的乱流与能量余波区域,随着它出现正以肉眼可见的态势缓缓平复,天地间的紊乱气息逐渐归于宁静,重新构筑起独属新的平衡秩序。
也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入秘境,星衡屿的诸多区域早已被人踏遍探寻,机缘之地被逐一发掘,唯有一处最为特殊的秘境核心地带,始终横亘在众人面前,阻挡了无数心怀觊觎的修行者。
而段景行凭借华夏鼎的气运指引,带领众人辗转前行,最终也来到了这片特殊之地的边缘。
眼前这片区域,仙气与灵气交织共生,氤氲流转,形成一片奇异的能量域场。寻常修士一旦踏入其中,便会被这两种同源却又属性迥异的力量同时侵入体内,两股力量相互冲撞、撕扯,即便修为不俗,也难以长久承受,往往坚持片刻便要仓皇后退,根本无法深入半步。
但对于李悄尘一行人而言,此地的阻碍却并非无法逾越。众人早已在先前的历练与激战中,接触并掌握了吸纳与炼化仙气,体内灵力与仙气早已能够相融共生。踏入这片域场之后,虽会感受到两股力量带来的些许滞涩与压迫,行进速率被迫放缓,却依旧能够稳步向前,不受那般致命的反噬。
随着众人循着指引不断深入,周遭的能量愈发浓郁醇厚,天地间的灵气与仙气交融得愈发浑然一体。而在这片奇异能量的滋养之下,一片片、一丛丛两仪草悄然映入眼帘,叶片呈现出阴阳交融的玄妙色泽,散发着清冽而醇厚的药香,正是众人苦苦寻觅的天材地宝。几人不敢耽搁,迅速展开采摘,这般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珍稀资源,于当下而言至关重要。
循着指引继续前行,众人最终抵达一处更为开阔的灵地中央。此处赫然生长着一丛更为硕大、品相更为超凡的两仪草,阴阳平衡之力源源不断地向外发散,气息远超此前所见,显然是整片域场的灵萃核心。
段景行目光落在这丛珍稀两仪草上:“这一丛,便是此间价值最高的灵草。我们将其分了,每人至少能分得二三株,此地灵气与仙气交融,环境特殊,我们便在此地就地吸收炼化,争取快速提升修为。”
墨麟先点点头:“我没意见,我少要些许也无妨,你们尽快分配。我已经半仙之境主要依靠血脉突破,这些灵草于我而言,助力虽有却并非必需。”
吴道子亦颔首附和:“那就事不宜迟,大家也不必客套,尽早分配炼化,夯实修为,以备后续不测。”
话音落下,吴道子不再多言,抬手采摘下属于自己的份额,随即寻了一处灵气充盈之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先行进入炼化状态。
书瑶与梦璃二人也毫不客套,各自摘取心仪的两仪草,寻得合适位置盘膝坐定。李悄尘与段景行相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二人也迅速各自采摘一株,周身气息内敛,齐齐催动功法,开启炼化修行。
这株核心两仪草蕴含的阴阳平衡之力,远非寻常植株可比,药力醇厚绵长,暗含天地至理。
李悄尘静心凝神,引动药力入体,只觉此前吸纳仙气时的滞涩与阻碍尽数消散。在阴阳平衡之力的缓缓中和与调和之下,他体内原本精纯的灵气,竟开始自主地转化、蜕变,丝丝缕缕的灵气不断提纯凝练,化作更为高阶、更为纯粹的仙元。
这等能量本质的跃迁,正是每一位修士突破仙阶、成就仙人之躯后,方能掌握的本源力量。
时间流转无声,众人的修炼全然沉浸在两仪草的磅礴药力与秘境的阴阳气韵之中。
一株药力散尽,便立刻取来下一株接续炼化,每一次药力融入经脉,每一次仙元在丹田内蕴养壮大,都是修为境界的扎实积淀。
机缘在掌心汇聚,气运在周身萦绕,段景行手中的华夏鼎光芒愈发璀璨,鼎身纹路流转不息,将周遭游离的阴阳二气尽数牵引而来,反哺众人。墨麟周身气血翻涌如江海,吞噬之力内敛于丹田,血脉之力在药力滋养下不断觉醒攀升,吴道子仙剑静悬于膝上,剑意与仙元相融,气息愈发澄澈空灵;书瑶与梦璃周身灵光环绕,修为境界稳步提升,身姿愈发飘逸出尘。
李悄尘闭目凝神,体内灵气向仙元的转化已然步入正轨。原本泾渭分明的灵气与仙气,在两仪草的平衡之力下逐渐融为一体,丹田内的仙元愈发凝练厚重。
一股无形的天地气运,正悄然推动着几人快速突破,修为如破土春芽,节节攀升。
反观焱默一行人,却似开启了“倒霉模式”。寻找资源时,要么是早已修士采摘,要么就是一场空,奔波竟一无所获。即便想闯入核心区域,也屡屡受阻,不管怎么折腾仍在核心地带外围打转。
自从双方在战场分开后,这诡异的差距便愈发明显,仿佛冥冥中自有气运倾斜,将机缘与顺遂都推向了李悄尘一方。
焱西王忍不住咋舌:“真是邪门了!怪事特别多!按说以我们的修为,这星衡屿里哪还有人拦得住?怎么就处处碰壁?”
焱默眉头紧锁,始终不语。他心里也犯嘀咕,自打跟李悄尘那伙人战完,仿佛就被一股无形的霉运缠上了,事事不顺,可偏偏说不出缘由。
纪莽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他何尝没察觉不对劲?
“罢了。”纪莽猛地沉声道,“别再纠结这些了。星衡屿是突然现世的秘境,谁也说不准能存在多久,与其在这儿耗着,不如另做打算。”
他看向焱默二人,眼神锐利:“我们不行还是去找风煞,继续推进下一步。别忘了,重启仙路才是我们突破瓶颈、真正成仙的关键,这点秘境资源算得了什么?”
焱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点头道:“纪莽国主说得对。主次不能乱,仙路之事要紧。既然此处屡屡不顺,我们修为到了这个境界,也该明白不能硬与天争。这恐怕是天道之意与我等相悖,走吧,离开这里。”
第808章 石境仙新计划
修为臻至半仙,早已能隐约感知天地气运的流向,此刻三人都清楚,这般处处碰壁绝非偶然,实是天道运转下的无形制衡。他们能走到今日的地位,更懂得审时度势、顺势而为的道理——与其在逆势中徒耗精力,不如及时转向,聚焦于重启仙路这一真正关乎大道的核心之事。
三人不再犹豫,带着各自麾下人手果断离开了星衡屿,身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不少围观的修士见他们这般干脆离去,纷纷揣测起来,大多认为是此前与李悄尘几人一战失利,自知在秘境中再难占到便宜,才灰溜溜地撤走。这般猜测传开,众人反倒对李悄尘一方愈发高看——能逼得二大修真国国主狼狈退走,这伙人的实力与底蕴,显然远超表面所见。
没了二大修真国势力的干扰,留在星衡屿的修士们少了许多顾忌,纷纷散开,继续各自的机缘探寻。
整个岛屿重又恢复了秘境应有的热闹与紧张。
而星衡屿的变化,似乎正悄然印证着焱默三人的预感。
就在李悄尘几人将那丛核心两仪草的药力尽数吸收、修为各自精进一层后,岛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起初只是地面微微发麻,紧接着,天空中流转的灵气开始变得紊乱,原本氤氲的仙气如潮水般起伏不定,岛屿本体,都似有若无地晃动起来,仿佛随时可能脱离虚空的束缚。
“嗯?”段景行最先察觉到异常,华夏鼎的光芒微微闪烁,“这气息……星衡屿好像在变得不稳定。”
李悄尘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云层翻涌,原本澄澈的虚空边缘竟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心中一动:“看来,这秘境真的要到时限了。”
此番秘境之行的收获,于他们而言,已是颠覆性的修为突破。
待众人散去周身灵力,各自内视体内变化,皆是心头一震——原本在经脉中泾渭分明、互不交融的凡俗灵力与天地仙气,此刻竟如溪流归海,彻底糅合为一股更为精纯、凝练的力量,流转间隐带清越仙韵,正是那传说中的仙元。
“仙元为基,方能叩仙门。原来这关键一步,竟是将凡俗灵力与天地仙气彻底炼化归一,这便是为日后成仙,提前铺就了大道基石。”
吴道子低喃出声,一语点破关键。
众人心中皆有定论,不再有半分迟疑,亦无一人选择停留——天地气运的流向早已悄然指引,此番离去,冥冥之中似有定数,一切的发展,都仿佛是早已被设计好的棋局,循着天道轨迹,步步推进。
也就在众人离开星衡屿不久,那秘境中曾弥漫的平衡气息,从骤然显现到缓缓消散,前后不过小半年光景。这秘境闭合,重新就要融入修仙界。
与此同时本来已经稳固一点的天地之间,又察觉到不对劲——灵气流转虽看似平稳,却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凝滞感,与此前天道制衡的压迫截然不同。
原来,风煞半仙并未安分。
此前被天道压制而暂歇的动作,因他从石境仙那里得了另一重秘法,竟又开始了新的尝试。这一次,他避开了天道的直接锋芒,转而以更为隐晦的手法引动能量,试图再次撬动仙路重启的契机。
另一处虚空之中,风煞半仙那枯槁如老木的身影静立着,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灰败气息。他身侧,焱默、纪莽与焱西王三人并肩而立,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
“怎么样?可有新的法子?”焱默率先开口,目光落在风煞身上,语气中难掩焦灼。
风煞半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发出“呵呵”的轻笑:“这次的方式,可是个好法子——不但仙路能开,而且根本不需我们亲自动手沾染上因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天道不是一直压制我们,怕我们利用生灵怨气强行撕开仙路吗?这次从石境仙大人那里得来的新方式,恰恰能顺应天道,让它无从压制。”
“你们即刻拿出全部资源,同时传令下去,全力收集天地间游离的仙气与精纯灵气。”风煞抬手一挥,一道流光落在三人面前,化作一幅繁复的仙阵图谱,“我会依着这图谱布置一座座‘聚仙阵’,原理与寻常聚灵阵相似,却能将仙气汇聚到极致。”
“届时,阵将对所有修士免费开放。”风煞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让他们尽情吸纳仙气提升修为,修为越高,对仙路的渴望便越炽烈。这般顺应人心、助益修行的事,难道不是顺天而行?又怎会引来天道反噬?”
焱默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这简直是一记无解的阳谋!天道最忌讳的是屠杀生灵、扰乱秩序,可若是借着聚仙阵让无数修士修为暴涨,进而引发整个修真界对仙路的集体渴求,那股由众生意志凝聚的力量,足以倒逼天道开启仙路,根本无需他们再用极端手段。
“高!”纪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忍不住低赞一声,“这般一来,我们非但不用与天道对抗,反倒成了推动修行界进步的‘功臣’,所有压力都转嫁给了天道自身的规则。”
焱西王也缓过神来,此前的郁气一扫而空:“如此,既能避开天道压制,又能借众修士之力撬动仙路,石境仙大人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风煞半仙冷笑一声:“去吧,尽快备齐资源。待聚仙阵一成,便是仙路重启的开端。到那时,天道纵想阻拦,也敌不过亿万修士对大道的向往。”
三人不再迟疑,转身化作三道流光离去,心中已然盘算着如何调动全部力量,助风煞完成这桩关乎仙途的大计。
第809章 背后的算计
时光悄然流转,在二大修真国倾举国之力的推动下,聚仙阵开始一座座在诸天星域落地生根。
这聚仙阵本就不算什么晦涩难成的大阵,此前只因天地间仙气与灵气相互排斥,难以兼容汇聚。而今时不同往日,经历天道和星衡屿秘境之变后,天地间的仙气与灵气竟自行中和,非但不再彼此拮抗,反倒形成一种奇妙的共生态势,修士吸纳炼化时,更能借二者交融之利,飞速掌握仙元。
这一点,简直是逆天改命般的转机——往日里,修士需耗费数百年甚至上百年打磨灵力、感悟仙韵,才有一线契机凝练仙元,如今有了聚仙阵的汇聚之力,再加上天地能量的天然亲和,寻常修士竟能在短短数十年内触摸到仙元门槛,资质出众者更是如虎添翼,修为进境一日千里。
消息传开,整个修真界都沸腾了。
无论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亦或是不同修真国的核心修士,皆争先恐后地涌向一座座聚仙阵所在之地。星域之间的传送阵前所未有的繁忙,原本偏僻寂寥的星域因聚仙阵的出现,瞬间化作人声鼎沸的修行圣地,无数修士盘膝而坐,贪婪地吸纳着阵中精纯至极的仙灵气,周身仙韵渐生,修为瓶颈接连告破。
没人去深究这聚仙阵背后的推动者是谁,也没人质疑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为何如此蹊跷——对修士而言,大道在前,机缘难得,唯有抓紧每一刻精进修为,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而在这全民修行的狂热浪潮之下,焱默、纪莽与焱西王三人正立于一处虚空高台之上,俯瞰着诸天星域中密密麻麻的聚仙阵,以及阵中沉浸修行的亿万修士,眼中满是难掩的喜色。
“风煞大人的计策果然高明!”纪莽抚掌大笑,“如今亿万修士皆在吸纳仙灵气,渴求仙路开启,这股众生意志已然凝聚成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连天地气运都在为之倾斜。”
焱默点头,目光深邃:“天道本就护持大道,如今众望所归,它即便想阻拦,也无从下手。待这股力量积蓄到极致,仙路自会应声而开,我们只需坐收渔利便可。”
焱西王望着那遍布星域的聚仙阵,眼中闪过一丝敬畏:“石境仙大人所赐的秘法,竟能扭转天地能量的属性,让仙气与灵气化干戈为玉帛,这般手段,当真神鬼莫测。”
他们深知,这场由聚仙阵掀起的修行狂潮,不过是撬动天道规则的第一步,当亿万修士的仙元修为抵达临界点,当那股对大道的渴望冲破天际,便是仙路重开、他们踏足真正仙境的时刻。
而此刻,远在另一处星域的李悄尘几人,正盘膝坐于华夏鼎所化的结界之中。感受着天地间愈发浓郁的仙灵气,以及那股弥漫在修士之间的狂热气息,众人神色却愈发凝重。
吴道子眉头紧锁:“风煞半仙向来行事狠戾,为何突然转变如此之大?竟做起了助益天下修士的‘好事’?”
李悄尘指尖捻动着一缕仙元,沉吟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梦璃与墨麟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唯有书瑶望着结界若有所思:“我倒觉得,他们此举,更像是在顺应天意……”
这话一出,身为迎劫之子的段景行猛地睁眼,华夏鼎应声嗡鸣,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知道了!他们是想利用这亿万修士的修行渴望,凝聚众生意志,倒逼天道开启仙路!”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不好!”李悄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才是他们最狠的地方!”
他沉声道:“先前我们占据道义先机,是因为他们行的是屠戮生灵、搅动怨气的恶事,可如今,他们摇身一变,成了推动天下修士精进的‘善举’,我们若要阻止,就必须毁掉这聚仙阵,断了亿万修士的修行机缘——到那时,我们反倒成了众矢之的,成了阻碍大道的‘坏人’!”
吴道子带了一丝怒意:“好阴毒的算计!借着大义之名行私己之实,竟让我们连阻止都束手束脚!”
梦璃秀眉紧蹙:“可若放任不管,随着时间推移,不到几百年难说真的真让他们借众生意志逼开仙路,后果还是一样的……”
段景行握着华夏鼎有些凝重:“这阳谋最狠的地方,就是让我们进退两难——阻,则失人心;不阻,则眼睁睁看着他们达成目的。”
众人一时沉默,风煞这一步棋,看似是顺应天道、普惠众生,实则将所有阻碍者都推到了天下修士的对立面,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境地。
思来想去,段景行终究按捺不住,沉声道:“我还是觉得,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这般操纵!”
李悄尘抬手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你还记得季月仁前辈曾说过的话吗?”
目光扫过众人:“他说,仙路开启是大势所趋,无人能真正阻止,这是天道运转下的必然结果。我们真正要做的,从来不是阻止仙路开启,而是要确保开启之后,修真界不会被仙界强行同化、吞噬,不会让无数修士在这场剧变中陨落。”
“这才是我们眼下最该聚焦的事。”李悄尘神色凝重,想到了关键:“如今仙路开与不开,早已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如何让两个界的融合平稳过渡,让修真界的大量生灵得以保全——这个问题,比单纯阻止仙路开启要难得多,也重要得多。”
吴道子闻言,剑眉微舒:“你的意思是,与其纠结于是否阻止,不如提前布局,应对仙路开启后的乱局?
“正是。”李悄尘点头,进一步剖析,“风煞他们代表的复兴派,想借众生意志逼开仙路,出发点是为了自身成仙,为了踏入仙界谋求更高大道;而我们顾虑的,是一旦仙路被强行贯通,界域壁垒破碎引发的灵力潮汐、法则冲突,足以让半个修真界化为焦土,亿万生灵流离失所。”
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们与他们,本质上立场不同,所求也截然不同。他们只求仙路开启,不顾及过程中的牺牲,而我们,既要顺应大道趋势,更要守护修真界的根基与众生安危。与其与他们在‘是否开启仙路’上纠缠,不如将精力放在制定界域融合的缓冲之法、搭建法则过渡的桥梁上——这才是真正能改变结局的关键。”
第810章 重返故土星计划
书瑶眸中灵光一闪,瞬间领会了李悄尘的深意:“我明白了。我们不必强求逆转大势,而是要找到一个关键的平衡点——既然无法庇佑所有修士,至少要为那些低修为、抗风险能力弱的修士,开辟出一片缓冲区域,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留存生下去火种。”
李悄尘闪过一丝赞许:“正是如此。大事不可逆,天道有其自身运转轨迹,我们能做的,不是强行扭转乾坤,而是在这场必然到来的剧变中,为众生争取更多缓冲与生机,让这场界域融合的阵痛,尽可能减轻。”
段景行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释然与怅然。身为应劫之人,他认为是背负着“拯救”的使命,所思所念皆是如何阻止灾祸、庇护众生。可经李悄尘这般剖析,再联想到此前玉虚仙所言的“顺其自然”,他忽然明白,所谓应劫,并非一味逆势而为、强行干预,而是在顺应天道大势的前提下,做力所能及的守护。
“原来如此……”段景行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应劫便是要力挽狂澜,阻止一切浩劫发生。可如今才懂,有些大势早已注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玉虚仙说的顺其自然,并非放任不管,而是要辨清何为不可为、何为可为——不可逆的是天道趋势,可为之的是护佑苍生的本心。”
吴道子望着三人:“这般想来,我们的方向便清晰了。与其在‘阻不阻止仙路’上陷入两难,不如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缓冲区域的构建与法则过渡的推演中。聚仙阵掀起的修行狂潮不会停歇,众生意志凝聚的力量也会愈发磅礴,仙路开启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可这样的区域,真的存在吗?”梦璃却轻轻泼了盆冷水,秀眉微蹙,“要知道,即便是大修真国,灵神境、灵仙境的修士也寥寥无几,可低修为者动辄横跨数个星系,这么多人,去哪里找能容身的地带?”
她想到自己的梦灵族,轻声道:“如今我族最少也需一颗星球才能安顿。要是换成那些散修与修真国……”话未说完,已是满眼忧色。
李悄尘其实早已想到这层,解释道:“就算有一个星系足够稳定,也容纳不下这么多生灵。”他沉吟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我想到一处地方——我的家乡故土星。”
“那是修行界之下的更低位面,星系众多,虽灵气稀薄,却或许能成为容身之所。”他看向吴道子,“吴前辈,你说若打通返回我们故土星的位面通道,能否让低阶修士暂避?”
这话一出,吴道子反而眼前一亮,:“是呀!仙界与修真界本质上是不同位面,故土星所在的界域,本就没有浓郁灵气,比修真界低了整整一个层级。”
“那里灵气虽少,却能保住性命。”吴道子眼中精光闪动,“届时就算修真界与仙界融合,这平凡界域在对接时也能成为天然的缓冲区,再合适不过。当下看来,这法子可行!”
他看向李悄尘,忽然问道:“还记得我们来时的通道吗?”
李悄尘点头:“当初我按照你指示位置用人皇剑斩断通道,你说特意留下一丝粘连,只让灵气缓缓渗入故土。如今看来,那丝粘连,倒成了关键。”
吴道子哈哈大笑,眉宇间满是畅快:“没想到当初你我二人的举动,竟埋下了这般伏笔!”
他当即拍板:“当下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回乾午修真国!”
李悄尘点头应下,转头对众人道:“此事我与吴前辈前去便可,你们提升修为,不必分心管我们。”
段景行神色郑重,只道了两个字:“小心。”
李悄尘微微一笑,抬手召出虚风殿,与吴道子二人纵身踏入,殿影转瞬划破虚空,飞离而去。
一路疾驰至乾午修真国,入目却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
李悄尘心中难免沉郁,这里是他修行的起点,有他曾修习过的青云学院,还有木欣、木坤、栗璐一众故人。他望着满目疮痍的故土,心头翻涌,不知那些故人是否还健在。
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与牵挂,李悄尘敛了心神,随吴道子直奔通道所在的莹霍星区域。
此地比别区域,更显破败——曾经的莹霍星早已碎裂,星域间漂浮着无数陨石碎块,四下死寂,连一丝灵气息都无。
吴道子不敢耽搁,当即凝神探查那丝遗留的通道粘连。以二人如今的修为,找寻起来本就易如反掌,不过片刻,便在当年原通道的位置,寻到了那缕若有若无的空间粘连。
吴道子翻手取出一堆泛着空间灵光的材料——有断裂的界域晶石、虚空气息的纹线,还有几块沉渊石,显然都是修复空间通道的材料。“我来加固通道本体,你以阵法配合,稳固周遭空间,莫让这丝粘连彻底崩碎。”
李悄尘点头应下,指尖迅速凝起灵力,虚空一画,八卦阵图的虚影当即显现。他足尖点地,身形在碎石间疾走,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阵纹嵌入虚空,与周遭漂浮的陨石碎片相呼应。不过片刻,一座闪烁着阴阳二气的八卦阵便笼罩了整片星域,将那缕空间粘连牢牢护在中央,防止其被星域乱流冲散。
吴道子见状,当即祭出一些晶石,以仙元催动,晶石碎片化作流光,精准嵌入粘连处的缝隙,星纹线如活蛇般游走,将松动的空间节点一一缠绕固定,沉渊石则悬于阵眼之上,让躁动的空间波动渐渐平复。
“再加把劲!”吴道子低喝一声,周身仙元暴涨,那些修复材料在他操控下,与空间粘连彻底融合,原本细如发丝的联系,竟缓缓凝出一道微弱的光桥,隐约能窥见对面位面的朦胧景象。
两人配合默契,修复材料不断融入光桥,那道连接故土星的通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
第811章 回到故土星
眼看通道已然勾连稳固,李悄尘与吴道子对视一眼,不再迟疑,灵力暗自运转,护体灵光萦绕周身,随即一前一后,足尖一点光桥,身形循着那股熟悉的故土牵引之力,迅速从这光桥踏入了故土星所在的低位面界域。
与修真界的浓郁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质朴而安宁的天地气息。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是昆仑山巅那片熟悉的雪山湖顶——冰封的湖面倒映着皑皑雪峰,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崖边,与数百年前离去时的景致依稀重合。
只是如今的故土星,已然不复往昔。
空气中漂浮着稀薄却精纯的灵气,虽远不及修真界的醇厚浓郁,却比记忆中纯粹了数倍,约莫达到了修真界中下水平星球的灵气浓度,显然是历经了一场灵气复苏后的景象。吴道子负手立于崖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川,眉宇间泛起几分沧桑感慨:“一晃数百年光阴,这故土不知历经了多少变故。”
李悄尘神识如无形的网罗,瞬间铺展笼罩整颗星球。心念流转间,星球全貌已然清晰印入脑海:曾经熟悉的城市轮廓早已湮灭在时光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依山傍水而建的新型聚居地,高楼与灵植错落相间,空中不时有搭载着灵光装置的飞行器掠过——这颗星球,已然成了科技与修行交融共生的模样。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神识扫过之处,感应到的修士气息虽不算稀少,却普遍低微,最强者也不过才灵塑境修为,这般实力在修真界不过是初窥门径的水平,根本无甚威慑力。他望着湖面倒映的自己身影,想起当年在这颗星球上懵懂修行的时光,那些熟悉的面孔、青涩的过往,如今皆已物是人非,心头难免掠过一丝怅然。
“走吧。”吴道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天际,“单看一颗星球不够,我们需探查整片星域,确认这里是否真的独立于修真界体系之外,是否能成为安稳的庇护所。”
李悄尘压下心头的感慨,身形紧随其后化作流光离去。对他们而言,此刻最重要的并非追忆往昔,而是确认这片星域的独立性——它是否在修真界的星域维度之外,是否能在界域融合的剧变中独善其身,这直接关系到日后能否将低阶修士安然迁徙至此,能否真正为众生留存一片生机。
随着大片星系探查完毕,李悄尘心头的疑虑尽消,只觉此间天地与修真界截然不同——不同星系内星辰众多,灵气虽依旧稀薄,却无半分修真界的规则桎梏,显然是真正独立于外界体系之外的天地,正合缓冲庇护的要求。
吴道子指尖轻捻,凝望着星域中错落的星辰,缓缓释疑:“位面之别,本就如维度之隔。这片界域与修真界维度看似相近,实则有本质的空间隔离,就如我们修真界与仙界,纵有仙路相连,终究是两个独立维度。”
他抬眼望向星域深处,眸中精光闪动,语气笃定:“这般看来,此处确是一方独立的修界净土,无外界牵扯,亦不受界域融合的直接冲击。”
话落,吴道子转头看向李悄尘,话音带着难掩的振奋:“我们可以着手布划迁徙之事了。”
李悄尘也长舒一口气,看来此番当真寻到了合适的容身之地。只是他依旧沉得住气,眸光扫过周遭星宇,缓声道:“我们眼下只探查了数个星系,算不得周全。疆域之事,还不能这般早下定论。不如吴前辈先回,将消息告知段兄他们,让众人着手准备,慢慢迁移愿意来此的修士,我便留在这,继续往星域深处探查。”
吴道子闻言颔首,深觉此议稳妥:“这般安排也好,便分道而行。”
话音落,吴道子足尖一点便踏向光桥方向,循着来时的位面通道折返修真界,只留李悄尘孤身立于星虚之中,继续往未知的星域深处探索。
而李悄尘心中,除却为众生寻路的郑重,更藏着几分难以按捺的好奇。他早知故土星的根脉,是当年华夏修真国的部分修士从修真界避祸而来,可他本是在这方低位面土生土长的人,对这片故土所属的星系,对那更深更远的星宇之外,本就存着一份天生的探寻之心,如今正好借着探查之机,一窥究竟。
于是李悄尘召出虚风殿,破开星宇罡风,朝着更深的星系疾驰而去。
此间星宇与修真界截然不同,修真界的星系纵使偏远,也多有灵植滋长、妖兽盘踞,处处透着生机,可这里的星域,放眼望去尽是死寂。一颗颗星辰悬于虚空,或有恒星灼灼燃着光热,或有行星循轨而行,明明具备了生命演化的基础条件,却连一丝活物的气息都无,连灵草苔藓都难觅踪迹,唯有冰冷的星岩与漂浮的陨石,在虚空中静立了万古。
李悄尘立在虚风殿,神识铺展笼罩不同星系,却都只探得一片荒芜,心头的疑惑愈发浓重:按天地法则,这般具备灵气、星核完备的星域,纵使灵气稀薄,也该有原生生灵孕育,怎会死寂到如此地步?这实在不合常理。
就这样在虚空之中疾驰不知多久,所过星系皆如死寂荒漠,无半分生命气息,探查结果竟全然一致。
久寻无果,李悄尘心头正生几分沉郁,识海之中,那株伴他修行的小树苗竟陡然轻颤起来,枝桠微晃,似有灵识般,直直指向星宇深处一片被陨石碎块彻底填满的虚空——那片空域广袤得无从形容,此前探查的数个星系加起来,竟也不及它一隅,碎岩漫天沉浮,连星光都被遮得黯淡,透着一股莫名的死寂与诡异。
第812章 果核?
面对这样一片死寂空域,天地间无半缕灵气流转,唯余漫空碎岩沉浮,连时间的流逝都似变得模糊。万物在此间皆失了意义,只剩彻骨的孤独与荒芜,仿佛连光都懒得穿透这片沉寂。
李悄尘敛了破开虚空的念头,不再疾行赶路,只令虚风殿缓速飘行。他循着那丝若有若无、唯识海小树苗能感知的牵引,缓缓向陨石空域深处探去。
心中不免翻涌着好奇:那维度与空间的说法,究竟藏着怎样的天地规则?世人皆以修为破开虚空赶路,可虚空漫漫,星宇无疆,这般赶路的尽头又在何处?是否天地之外,还有天地;维度之上,更有维度?
心头的疑云越积越厚,翻来覆去竟无半分头绪,终究是参不透这空间维度的天地玄奥。
直至识海中小树苗的牵引骤然定住,不再晃动,虚风殿也堪堪停在一片碎石浮空的虚空腹地。
此间的碎石早已非寻常陨块,最小的也有小山般巍峨,大者更是遮天蔽日,沉沉悬于虚空。李悄尘敛了灵光,足尖轻踏在一块平整的岩面之上,一股刺骨的凉意陡然从足底蔓延至四肢百骸——抬眼望去,碎石缝隙间,竟赫然露着成片的建筑残骸。断壁残垣在死寂的虚空中静静沉眠,砖石上覆着厚厚的星尘,透着岁月碾过的苍凉,在无声诉说着一场早已被遗忘的终结。
“居然有建筑……这里竟曾有文明存在。”他喃喃低语,眸中震诧。
当下抬手一挥,凛冽灵力卷着劲风扫过,将附着在建筑残骸上的星尘碎石尽数掀开,露出底下斑驳破损的断壁残梁。
那些刻着奇异纹路的石基、弯折的金属构架,在死寂虚空中静静沉眠。纹路间似有能量流转的痕迹,金属构架虽锈迹斑斑,却仍能窥见当年的精密——这说明,此间曾有过璀璨的文明,只是终究化作了一片尘埃,湮没在星宇岁月里,连一丝回响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那引着识海小树苗一路牵引的事物,终是从建筑残骸的缝隙间显露出来——竟是一枚状如果核的物件。轮廓浑圆却又带着奇异的棱纹,乍看像颗遗落的种子,又似某种灵物的内核,模样古怪,让人难以辨清究竟。
李悄尘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探入那枚果核。一接触,灵力便如溪流遇壑般被尽数吸纳,那枚原本死寂的果核竟骤然震颤起来,似是被唤醒了沉睡的生机,表层缓缓漾开淡淡的莹光,竟真如活物一般,有了微弱却清晰的搏动迹象。
李悄尘也不犹豫,当即加大灵力灌输。
灵力奔涌间,那枚果核竟自中间缓缓裂开,内里一枚莹白如玉的种子悄然浮现。种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古拙气息,温润而纯粹,正是牵引小树苗的本源所在。
谁知种子刚一现身,识海中的小树苗竟骤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吸力,如久旱逢霖般,瞬间将种子的本源能量尽数抽干。那枚种子不过须臾便干瘪蜷缩,化作一撮飞灰,彻底失去了生机。
李悄尘心头满是疑惑,不明白小树苗为何会这般贸然吸收,更不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下一刻,更让他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那株相伴多年、纵使吸纳海量灵气也难有寸进的小树苗,竟借着这股能量骤然拔节生长。转瞬之间,便从寸许幼苗,长成了一株盈尺高的小树。枝桠舒展,叶片莹润,叶脉间流淌着淡淡的金芒,透着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机,连识海都似被这股生机涤荡得愈发澄澈。
这变故来得太过猝然,李悄尘怔在原地:为何这一丝能量,竟能让小树苗突破多年桎梏,完成连海量灵气都无法促成的蜕变?
脑子只下一个念头:这果核,究竟是什么奇物?还是……某种文明留下的传承印记?
然而,没有任何答案浮现,唯有识海中的小树轻轻摇曳,一缕温润的能量顺着识海脉络缓缓流淌,融入李悄尘的神魂之中。
那感觉很奇妙,不似灵力冲击那般汹涌,反倒像一汪清泉浸润干涸的土地。他忽然觉得,此前对天地规则的认知仿佛蒙着一层薄纱,此刻纱幔被悄然掀开——那些曾让他困惑的空间维度、能量流转的脉络,竟变得清晰了几分。
就像拼图突然找到了缺失的一角,原本零散的认知碎片瞬间咬合,构成了更完整的轮廓。他说不出具体明悟了什么,却真切感受到自己与天地规则的连接更紧密了些,仿佛抬手便能触摸到那层无形的法则壁垒,连运转仙元时,都多了几分与天地共鸣的顺畅。
李悄尘望着那株舒展枝叶的小树,心中的震惊渐渐沉淀为一种莫名的笃定。这枚果核也好,内里的种子也罢,或许本就不是凡物。
压下心头的波澜。不管这奇物的来历如何,小树苗的蜕变与自身对规则的明悟,已是不争的事实。这片死寂空域藏着的秘密,或许远不止于此。
既然这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李悄尘便打定主意在此探寻一番。这一次,他不再是漫无目的地,而是带着明确的目标,开始在这片死寂空域中仔细搜寻。
他操控着虚风殿,在遮天蔽日的陨石间穿梭。神识扫过每一块巨大的岩块,不时凝起灵力,拂去附着在建筑残骸上的星尘。那些斑驳的石基、锈蚀的金属构架,在他眼中不再只是一片荒芜的见证,反倒像是散落的密码,或许藏着解开过往文明兴衰的线索。
李悄尘耐心地探查着,时而驻足于一截弯折的石柱前,时而悬浮在一片碎裂的穹顶之下,凝神感受着残留的能量余韵,推测着当年这里曾发生过怎样的变故。
识海中的小树也似有感应,不时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第813章 石壁上符号
不知不觉间,他已深入陨石空域的腹地。眼前出现一片更为庞大的建筑群遗迹,虽已坍塌大半,却仍能看出当年的宏伟——高耸的塔基直插虚空,残破的穹顶依稀可见繁复的浮雕,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刻满纹路的石板,拼凑起来竟似一幅巨大的星图
李悄尘望着这片废墟,心中暗自猜测:“这应当是一座城池的遗迹,只是岁月冲刷下,多数建筑已化为飞灰,如今只剩这些最坚固的核心构造尚存。”
他俯身触摸身旁一截断裂的石柱,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这石材并非什么罕见的灵玉或仙金,反倒像是凡俗界常见的青岩,质地算不上坚硬,却在万古虚空的侵蚀中留存了下来。
“倒是有趣。”
“建筑材料竟这般普通,反倒是那些蕴含灵性的天材地宝,恐怕早已在时间洪流中抵不住虚空罡风与能量侵蚀,彻底湮灭成尘埃了。”
随着他在遗迹中缓步探寻,渐渐找到一些类似民居的低矮墙基,还有布满凹槽的石桌石凳,这些物件无一例外都是凡俗之物,却比那些曾闪耀灵光的建筑残骸保存得更为完整,仿佛在无声印证着“大道至简,朴素长存”的道理。
行至一处半掩在碎石下的石室前,识海中的小树忽然剧烈摇曳起来,叶片上的金芒急促闪烁,似在提示这里藏着特殊之物。李悄尘心中一动,抬手挥出一道灵力,将堵在门口的碎石扫开,露出一扇斑驳的石门。
他轻轻推开石门,一股尘封万古的气息扑面而来。石室不大,内里空空荡荡,唯有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这些符号扭曲古怪,既非修真界的通用符文,也不似他见过的任何阵法纹路,更像是某种原始的图腾,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拙与神秘。
李悄尘盯着符号看了半晌,却毫无头绪。他尝试着放出神识,缓缓探向那些符号,谁知神识刚一触及石壁,那些符号竟骤然亮起淡淡的青光,仿佛被唤醒的沉睡之物。
接着,石壁上的符号开始流转起来,青光交织间,竟在石室中央勾勒出一幅复杂至极的图谱。那图谱非阵非符,却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仿佛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法则印记,尚未完全成型,便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青光渐渐敛去,图谱重新化作符号沉寂在石壁上,可那股至高力量的余威,却仍在石室中久久不散。李悄尘望着石壁,心中翻涌不休:这万古前的文明,究竟窥见了怎样的天地真相?才创造了这种力量他可以确定还凌驾于仙元之上。
震惊过后,李悄尘的心思渐渐活络起来。
“这么看来,这符号中藏着的力量,竟真的凌驾于仙元之上……”他望着石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若能通过这些符号窥探甚至掌握这种力量,于修行而言,无疑是破开桎梏的关键。”
这般想着,他不再犹豫,沿着石壁的边缘轻轻切割,不过片刻,便将整面刻满符号的石壁完整剥离,收入储物戒中。
“这般印记,总得设法好好研究。”他低声自语,目光随即扫过石室的其他角落,“既然有一面石壁刻画着这些印记符号,或许还有类似的物件留存。那些灵物或许难抵岁月侵蚀,可这些符号印记只要载体尚存,便不会轻易湮灭在时间里。”
于是,李悄尘开始在遗迹中仔细搜寻这类符号图谱,同时时间在这片死寂空域中仿佛失去了刻度。
他开始不知疲倦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有识海小树的指引,他的搜寻效率极高,竟真的搜集到了不少刻有符号的残片。
慢慢这些剥离的整面石壁储物空间也装不小于是转移虚风殿内,一一堆叠起来,渐渐在殿中积起一小堆。这些承载着符号的石质碎片形态各异,上面的纹路也不尽相同,触摸时传递的感觉更是千差万别。
有的温润醇厚,纹路中藏着一缕微弱却坚韧的生机,宛若枯木逢春,更有一块残砖尤为奇特,上面的符号扭曲如漩涡,凝眸望之,竟觉神魂似要被生生吸入,自其中透出缕缕玄妙的空间意韵,引人探究。
李悄尘将这些碎片按触感与符号风格粗略分类,轻声自语:“同样是万古前的印记,却藏着如此多的不同……看来这文明对那至高力量的探索,并非只有一条路径。”
他望着殿中堆叠的“宝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或许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解析其中几分奥秘,掌握些许这凌驾于仙元之上的能力。
而另一边,吴道子返回修真界后,第一时间将通道已初步修复、故土星可作为缓冲之地的消息告知了段景行等人。
梦璃闻言,脸上难掩欣喜——对她而言,这意味着梦灵族终于有了一处安稳的避世之所。“太好了!”她当即起身,语气急切,“我这就传讯给苏瑾师傅,让她即刻召集族人,备好行装,直接前往故土星。”话音未落,就匆匆开始安排事宜。
段景行还有些神色凝重:“可这地方,旁人会信吗?就算信了,又肯不肯来?”他望着虚空,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如今外界修士满脑子都是借聚仙阵提升修为,一门心思盼着仙路开启,哪会轻易相信什么‘界域融合有危’的说法?怕是多数人只会觉得我们在危言耸听,耽误他们求道。”
这确实是个难题,毕竟灾难只有发生才有人相信。
书瑶沉思片刻:“我们眼下能做的,或许只有两步——其一,广散消息,将故土星可作缓冲之地的事传遍修真界,哪怕信者寥寥,到时候灾难出现能想到后路。其二,便是守住通道入口,绝不能让风煞等人察觉此事,更不能让他们前来破坏。一旦通道被毁,我们所有的准备都将付诸东流。”
“书瑶说得是。”段景行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华夏鼎,“散布消息的事,简单,至于守着通道,那就需要我们全员都去。”
墨麟闻言呵呵一笑,语气洒脱:“这有何难?在哪修行不是修?倒不如我们这就动身过去,也好早做准备。”
几人迅速商议定夺:待梦璃将族人转移妥当后,便由她以梦灵国主的身份,协同段景行一同散布消息,尽可能让更多人知晓故土星的存在,其余人则尽数前往通道入口镇守——纵算眼下应者寥寥,也要为日后可能奔逃而来的修士留好退路,守住这最后的生机屏障。
计议一定,众人便各自行动起来。
第814章 众人的安排
回到李悄尘这边,此时他已停下搜寻的脚步,虚风殿中选了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盘膝坐下,决定先静下心来,尝试感悟与融合这些符号中蕴含的玄妙。
识海中小树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金芒柔和地洒落在那些符号碎片的虚影上,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李悄尘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识海,任由那股与符号同源的古拙气息包裹自身。
他先是取出那块刻有像是漩涡符号的残砖,指尖轻抚过扭曲的纹路。刹那间,神魂仿佛被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乱流,四周是交错的空间裂隙,时而收缩,时而膨胀,传递出“无定”与“变幻”的意韵。这正是此前感受到的空间玄妙,只是此刻在静心感悟下,愈发清晰可辨。
他默默记下这份感悟,又取过那块透着生机的碎片。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流转,仿佛春雨浸润大地,枯木抽芽、寒梅破冰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生”与“韧”的力量。
李悄尘就这样一块块感悟过去,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眼露明悟。这些符号所承载的力量各异,有的如雷霆般刚猛,透着“破”的决绝;有的如静水般深沉,藏着“蕴”的包容。它们像是无数条支流,各自奔涌,却又隐隐指向同一片未知的汪洋——那凌驾于仙元之上的至高力量。
他尝试着将这些零散的感悟串联起来,想象着石室中曾浮现的那幅复杂图谱。识海中小树的金芒与符号的青光渐渐交融,形成一片朦胧的光域。在这片光域中,那些看似孤立的符号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彼此牵引、勾连,竟隐隐有了几分呼应之势。
李悄尘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融合的关键。他不再刻意去解析某一个符号的含义,而是放任心神与所有符号共鸣,感受它们共同传递的、那股源自万古前文明的探索意志。
谁知识海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利刃在神魂中搅动。他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苍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得不停下。他喘息着平复翻涌的气血,心中恍然:原来这等力量,并非以他目前的修为就能强行掌握。
识海中小树剧烈摇曳,叶片洒落的金芒如暖泉般流淌,缓缓抚平了刚才的撕裂感,也似在无声劝他暂缓。李悄尘望着那些静静躺在殿中的符号碎片,暗自苦笑:这东西虽好,可自己才刚掌握仙元力量的皮毛,就妄图触碰更高维度的力量,简直是在找死。
此前数次参悟无恙,不过是侥幸罢了。
就在这时,传讯灵光被他接收到,正是吴道子传来的消息——梦璃已率领梦灵族先行通过通道,抵达故土星安顿妥当,眼下正与段景行一同散布消息,通道处则由书瑶与墨麟等人暂时镇守。
李悄尘心中稍定,看来那边一切顺利。他暂时压下解析符号的念头,不再触碰那些碎片,当即操控虚风殿撕裂虚空,朝着通道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故土星,正陷入一片混乱。对于突然涌入一大批修为深不可测的修士,无疑是惊天动地的变故。居民起初惶恐不安,生怕这些“仙人”带来灾祸,直到见对方并无恶意,只是迅速寻了颗邻近的星球定居,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对梦璃一行人而言,改造周遭星系的荒芜星球,竟算不得什么难事——苏瑾长老此番带来的,乃是昔日梦灵修真国积攒的大半底蕴,灵石如山、灵材遍地,各类炼器布阵的至宝一应俱全。
用不了多久,梦灵族的修士便在邻近星系的数颗星球上,正式开启了改造工程。无灵脉下、中、上三阶灵脉依着星球地势布下,勾连出完整的聚灵阵纹,灵气稀薄便融石化灵,海量上品灵石被投入阵眼,在阵法催动下化作精纯灵气流,顺着灵脉纹路循环灌注,丝丝缕缕的灵光裹着星球表层,宛若镀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晕。
于手握海量资源的他们而言,改造这几颗星球,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须臾,那几颗原本死寂的荒芜星球,便已被灵光萦绕,灵脉初成,俨然有了成为修士聚居地的雏形。
李悄尘赶回故土星域时,梦灵族已完成全族转移,在改造后的星球上安置妥当。
吴道子见他归来,当即迎上问道:“此番深入探索,可有什么收获?”
李悄尘淡淡摇头,未提符号碎片与上古遗迹的事,只道:“没什么太多发现,空域广阔无边,内里依旧是死寂一片,究竟藏着什么,尚且不知。”
吴道子闻言轻叹一声,摆了摆手:“罢了,这些事暂且不考虑。外头通道还需人守,随我回去利用你的阵法多加固一些防御,我怕风煞搞破坏。”
李悄尘也点点应下,此时正是防备的紧要关头。
墨麟和书瑶正在通道入口处镇守,见李悄尘与吴道子一同归来,书瑶有些显关切,迎上几步轻声问道:“我听你探索,可有什么发现?”
李悄尘依旧选择不说明:“没什么特别的收获,那片空域空旷死寂,暂时未能探得究竟。”想着此事牵连甚广,眼下局势未定,暂且不必声张。
书瑶见他不愿多言,转而说起正事:“对了,月蟾婆婆也愿加入我们。她已从妖兽星域召集了不少依附的妖兽族群,打算前来暂居,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上。”
李悄尘闻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这样也好。能在此时选择站在我们这边的,皆是信任之人。”月蟾婆婆对他帮助颇多,如今站在一起并肩作战算是最好。
书瑶又道:“另外,我们散布的消息已有了些回响。后续还是有大量低阶修士表示愿意前来——他们中不少人曾亲历过第一次仙路开启时的灾难,对界域融合的风险更有体会,只是修为低赶路不比我们能虚空疾驰,还需许久才能抵达,后续应会陆陆续续赶来。”
“能有人信,便是好的。”李悄尘轻声道,心中稍定。哪怕只有一部分人愿意相信,这场准备便不算白费。
吴道子在一旁听完,手拍了拍他的肩:“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手加固周围虚空防御。另外,梦璃那边会马上安排族人,配合你布下一些跨星系传送阵,将更多星球尽数链接起来——这样一来,后续赶来的修士便能少走许多弯路,也能让更多低修为者顺利抵达。
李悄尘颔首应下,这般布置,于那些修为低微、难以长时间虚空赶路的修士而言,不压于雪中送炭。
有了传送阵衔接,既能节省他们的赶路时间,也能减少途中遭遇变故。无疑能让更多人放下心来,安心迁徙至此。
第815章 仙路开 上
时间悄然推移,整个修真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这种安静之下,实则暗流涌动,只因两件大事牵动着所有修士的心弦。
一方面,那些野心勃勃、一心求道的修士,尽数涌向星空中一座座聚仙阵,将全部心神投入修为的提升之中。他们坚信,唯有力量才是立足之本,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冲击更高境界。
另一方面,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却选择相信李悄尘等人散布的消息,正陆陆续续朝着故土星域赶来避难。对他们而言,仙路渺茫,与其在未知的灾难中沦为炮灰,不如寻一处安稳之地保全性命——毕竟,活下去,才有无限可能。寻常修士的直觉往往更为敏锐,他们隐约能察觉到天地间那股越来越浓重的压抑感,知道一场大变故已在酝酿之中。
而风煞、焱默、焱西王、纪莽这四位半仙境修士,自然早已洞悉李悄尘等人的举动。
焱西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尽是不屑:“一群自以为是人罢了,折腾这些旁门左道有何意义?不去理会便是。”在他看来,所谓的“避难所”不过是弱者的苟且之地,唯有成仙,才是超脱一切的正途。
纪莽也深以为然:“他们要做那救世主,便让他们去做。我们只需守好聚仙阵,待仙路开启,一步登天,届时这天地间的一切,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风煞沉默片刻,终于开口:“算了,继续我们的计划。他们不捣乱,反倒还是件好事。”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之前还怕他们来阻挠,如今看来是多虑了。好了,加快进程,莫要耽误了仙路开启的时辰。”
几人闻言齐齐点头,转身投入聚仙阵的催动之中。
而李悄尘这边,也察觉到风煞等半仙并未前来捣乱,双方仿佛达成了一种默契,各自专注于手中的事,互不干扰,却又在无形中加速各自计划。
又过一点时间,随着跨星系传送阵逐步构建完成,愿意前来避难的修士已能更便捷地进入故土星域。
不少改造后的星系渐渐有了生气,修士们依着修为高低分驻在不同星球,开垦灵田、搭建居所,甚至有人开起了坊市,一派井然有序的生活景象正在悄然形成。
与此同时,聚仙阵那边的气息也愈发狂暴。越来越多的修士在阵法加持下突破瓶颈,曾经稀有的灵神境修士数量骤增,就连往昔唯有修真国国主方能触及的灵仙境,也有不少人凭借聚仙阵的磅礴灵气叩开了大门。星域中流光穿梭,强者的气息此起彼伏,隐隐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李悄尘站在通道防御阵眼处,感知这天地细微变动,他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当仙路真正开启的那一刻,所有的暗流都将化作惊涛骇浪,席卷整个修真界。
眨眼又是百年光阴。
这百年间,故土星域在安稳中稳步发展,传送阵网络愈发完善,接纳的避难修士早已过亿万,昔日荒芜的星系群俨然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修士聚居地。而李悄尘等人的修为,也在这相对平静的时光里悄然精进。
李悄尘借着当年获得的仙花烬生红,再加上对那些符号碎片的点滴参悟,修为一路稳步提升,如今已踏入灵仙后期巅峰,距离半仙不过一步之遥。他周身灵力仙元愈发凝练,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与天地共鸣的韵律,识海中小树也愈发繁茂,隐隐能映照出更多符号的虚影。
段景行则借天地之间平衡下带来的厚重气运,辅以海量资源苦修,同样抵达了灵仙后期。他手中的华夏鼎愈发厚重,鼎身铭刻的山河纹路时常泛起霞光,隐隐有镇压一方气运之威。
吴道子也未曾懈怠,他将自身感悟与仙元之力深度融合,修为同样稳固在灵仙后期。
书瑶、墨麟、梦璃等人亦各有精进,整个众人的力量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壮大,足以应对寻常危机。
直到这一天,天地间突然出现了明显的异动。
一股截然不同于寻常灵气的苍茫气息,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所过之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连星辰运转的轨迹都似有了微妙的偏差。李悄尘正盘膝于防御阵眼旁参悟符号,几乎在气息出现的刹那便猛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他能清晰感受到,这股气息古老、浩瀚,带着一种凌驾于世间万物的威严。
“来了。”李悄尘低喃一声,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掠至虚空。
几乎是同时,段景行手持华夏鼎踏空而来,吴道子而至,三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段景行望着天穹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光柱,沉声道:“仙路……看来真要重启了。”
随着这些年聚仙阵不断吸纳修士、催发灵气,越来越多的人触摸到更高境界,对仙路的渴望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竟硬生生冲开了当年天道封印仙路的平衡。此刻降临的“仙气”,已不再是与灵气同源互通的存在,而是以一种碾压之势,涤荡着天地间的旧有灵气,仿佛要以自身为基,重塑整个修真界的能量体系。
另一边,聚仙阵核心处,风煞感受到那股苍茫仙气,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狂笑:“哈哈!就是现在!”
他周身黑气翻腾,竟主动引动那股仙气灌入体内,仙元与仙气交织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借助这股仙气淬炼仙元,待仙路降下,内外配合,定能一举成仙!”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对飞升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焱默、焱西王、纪莽三人也反应极快,各自运转功法接引仙气,周身灵光璀璨,气息同样节节攀升。他们抢占聚仙阵核心位置数百年,为的就是这一刻,自然不会错过这临门一脚的机缘。
天地间的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仙路开启的序幕,正式拉开。
第816章 仙路开 下
与此同时,一座座聚仙阵里面的百位灵仙修士,他们望着天穹中流淌的仙气,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渴望。
“仙路开启就在眼前!借着这股仙气,咱们也拼一把,未必没有成仙的可能!”有人振臂高呼,声音里满是激动。
“就算成不了仙,冲击灵仙后期乃至半仙之境,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更外围,数量庞大的上万灵神境修士同样攥紧了拳头。他们不敢奢望成仙,却也盼着能借着这股仙气冲破桎梏,踏入灵仙境——这在寻常时候需要数百年乃至几百年苦修的门槛,此刻仿佛触手可及。
更低阶的修士亦各有期盼,修为瓶颈在仙气的冲刷下似乎变得脆弱不堪,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想要在这场天地变革中分得一杯羹。
面对这股万众一心向仙的力量,降临的仙气被瞬间瓜分、吸纳,丝丝缕缕的苍茫气息不断汇入修士体内,化作修为精进的燃料。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突破境界,那道封印仙路的无形壁垒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彻底撕裂!
仙路,正式重启!
没有了季月仁意志的阻碍,这一次的重启来得彻底而狂暴。然而,此前的兴奋与狂热,却在仙路洞开的刹那凝固成了恐惧——倾泻而下的仙气不再温和,反而带着一种霸道的碾压性,与修士体内的灵气剧烈冲突。
这哪里是聚仙阵转化出的那种柔和仙元,分明是未经驯化的原始洪流!
唯有灵仙巅峰与半仙境的修士能勉强扛住仙气的冲击,其他人则瞬间陷入了绝境。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在溃散!”
“啊——受不了了!这仙气在撕碎我的经脉!”
惨叫声此起彼伏,大量修士被狂暴的仙气撑爆了肉身,化作漫天血雾。刚刚还人声鼎沸的聚仙阵,转瞬间成了修罗场,一座座阵法光罩在混乱中崩碎,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法宝残骸一同坠落,景象惨不忍睹。
风煞等半仙境修士目睹下方惨状,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在他们看来,这便是求道路上的必然牺牲,哪有不付代价的机缘?“一群废物,连仙气的洪流都扛不住,也配觊觎仙位?”焱西王冷哼一声,周身仙元翻涌得愈发猛烈,借着狂暴的仙气淬炼己身,气息已隐隐触碰到半仙巅峰的壁垒。风煞更是双目赤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了……再快一点……我就要成仙了!”
而在通道这头,李悄尘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那股狂暴的仙气洪流,以及从聚仙阵方向传来的浓郁血腥气。他眉头紧锁,沉声道:“仙路已开,这股仙气虽烈,却也是机缘。我们同样需要不可错过,吸收时需谨守心神,莫要贪多。”
段景行与吴道子对视一眼,皆点头应是。三人当即盘膝于防御阵眼旁,运转功法小心翼翼地接引仙气——不同于聚仙阵处的贪婪吸纳,他们以自身修为为筛,只取其中可炼化的部分,缓缓融入经脉,修为在稳固中悄然增长。
与此同时,仙窟深处,复兴派的石境仙感知着天穹中贯通天地的仙路光柱,发出畅快的大笑:“哈哈!开了!终于开了!”他周身仙威澎湃,震得石窟岩壁簌簌作响,“准备出发!随我返回仙界!”石窟中其余苏醒的仙人亦是激动不已,眼中闪烁着离开渴望,纷纷起身汇聚。
而守旧派的玉虚仙立于石窟另一端,望着仙路开启的方向,轻声叹息:“又要死多少人……”他不忍再看,缓缓闭上眼,周身仙光收敛,似在为这场浩劫中的亡魂默哀。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叹息,仙路开启的洪流愈发狂暴。那些只顾着疯狂吸纳仙气的修士,根本不知引动仙路本身便需要与之匹配的修为根基。灵神境修士几乎瞬间死伤殆尽,刚踏入灵仙境的修士也难以幸免,唯有少数灵仙后期的强者凭借深厚修为勉强扛住,却也个个气息紊乱,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伴随着风煞周身爆发出璀璨的仙光,他终于一步踏出,突破半仙桎梏,真正踏入了仙境!磅礴的仙威席卷四方,聚仙阵周围残存的修士无不侧目,眼中满是敬畏与嫉妒。
“我……成仙了!”风煞感受着体内涌动的仙力,脸上露出得意的狂笑,仿佛整个天地都已在他掌控之中。
可就在他意气风发之际,天穹中突然降下一股更为磅礴的规则之力,如无形巨手般狠狠压下!风煞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变,只觉神魂像是被投入熔炉,剧痛与撕裂感瞬间席卷全身。
“怎么回事?!”他惊骇欲绝,这才明白——成仙并非终点,而是新的开始,神魂必须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方能承载仙位。他虽半步踏仙数百年,却从未知晓这升仙的关键一步,此刻规则加身,如同未经打磨的顽石强行嵌入精金之器,痛苦难当。
更让他绝望的是,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仙窟复兴派的一枚棋子。石境仙等人推动他抢占聚仙阵、催发仙路,本就没指望他能真正成仙,不过是借他之手撕裂仙路封印,为复兴派返回仙界铺路。
何况,他数百年间杀戮无数,此刻仙路开启,天道反噬如影随形。那些死于他手的亡魂怨念、聚仙阵中被他视作“废物”的修士残魂,此刻尽数化作因果锁链,缠上他的神魂。
“因果报应……原来清算就在此刻!”风煞惨嚎一声,仙躯在规则之力与因果反噬的双重碾压下寸寸龟裂,刚刚凝聚的仙魂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聚仙阵上空,这位新晋“仙人”的惨状被众人看在眼里,原本还在觊觎仙位的修士瞬间如坠冰窟——成仙之路,竟比想象中残酷百倍。
第817章 仙人入位
这一幕直接将焱默、焱西王、纪莽三人惊得心头剧震。他们与风煞本质上并无区别,若贸然冲击仙境,结局恐怕也是如此。
焱西王当即收敛气息,再不敢妄动;纪莽也猛地停下炼化仙气的动作,低呼:“不行,不能急!我们的神魂根本经不起这般蜕变!”好在三人及时停步,否则必将重蹈风煞的覆辙。
而聚仙阵中的死伤仍在加剧,星域在混乱的规则下动荡不休,不少修士在能量洪流中化为飞灰。
一些幸存的修士此刻才想起李悄尘等人散布的消息,悔不当初,拼尽最后力气朝着故土星域的方向逃去,只求能寻到一处安全之地。
随着风煞陨落、三位半仙停步,仙路光柱因无人引动而渐渐黯淡,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它已然开启,只需有人再次引动,便能即刻显现,只是那通往仙境的阶梯,早已被鲜血染透。
天地间的狂暴气息渐渐平息,仿佛一场浩劫后的余波缓缓退去。虽已平静,可所有人都清楚,仙路重启的印记已深深烙在天地规则之中,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李悄尘停下吸纳仙气的动作,周身仙元内敛,目光望向虚空深处仙窟所在的方向,眸色深沉——仙路既开,那些被困在两界缝隙中的存在,自然也能出来了。
仙窟,这片横亘于两界之间的古老缝隙,此刻正随着仙路开启而剧烈震颤。尘封万古的维度壁垒破开。
石境仙率领着复兴派修士,率先踏出了这片困了他们数千年的牢笼。重踏修真界的土地,他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星空,发出畅快的大笑:“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话音未落,他抬头望向天穹中若隐若现的仙路光柱,眼中闪过迫切,“我能回去仙界了!”
作为上位仙人,他对仙气洪流毫无惧色,抬手引动仙路与两界通道的节点,周身仙威暴涨,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仙路光柱,转瞬间便消失在璀璨光芒中。复兴派中几位修为深厚的仙人也紧随其后,争先恐后地踏入仙路,唯有少数人选择暂留,目光在修真界中扫过,似在探寻着什么。
几乎同时,守旧派的玉虚仙也带着同伴走出了仙窟。与复兴派不同,他们没有急于返回仙界,玉虚仙更是目光一转,径直朝着故土星域的方向疾驰而来。
李悄尘感知到那道熟悉的仙韵,心中微动——玉虚仙此来,必是有事相告。他当即朝着通道入口处走去,段景行与吴道子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准备迎接这上位仙人。
玉虚仙落在虚空,衣袂飘飘,周身仙光柔和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李悄尘与段景行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辈。”
玉虚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又望向故土星域方向,缓缓开口:“你们做得不错。我已看出,你们寻了一处低位面作为缓冲,这般未雨绸缪的做法,确实稳妥多了。”
他的视线落在段景行身上,眼中带着几分了然:“你身为应劫之人,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仙路重启是定数,后续修真界会逐步与仙界能量交融——毕竟被封印得太久,一旦松动,融合的速度反而会更快。”
顿了顿,他语气郑重了几分:“你们也要抓紧时间成仙,早日进入仙界。这方修真界……终究只是过渡之地,未来的风浪,不在此处。”
李悄尘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仙路重启之后,修真界会面临怎样的变化?”
玉虚仙轻叹一声:“仙气涌入会越来越频繁,低阶修士的修行门槛会降低,但同时,仙界的规则也会逐步渗透。那些不适应规则变革的修士,怕是难逃被淘汰的命运。更重要的是……界域合并,死亡人数是恐怖的。”
这一下便点破了核心——守旧派并非不愿见仙路开启,只是不忍看生灵在规则剧变中沦为牺牲品,而复兴派一心追求境界突破,视此为必然代价。
说到底,无关对错,不过是立场不同。就像天地平衡的两极,一端执着于守护当下的安稳,一端向往着更高的层次,而修为不足者,终将在这两极的碰撞中被筛去,化作规则运转的尘埃。
当初季月仁斩断仙路,也是看懂了这一点——他明知无法长久阻碍,却仍想为这片天地多留几分喘息的余地,让更多人能在风暴来临前,做好迎接的准备。
接着玉虚仙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好了,我也要离开了。”
他抬眼望向天穹,仿佛能穿透星宇望见仙界的轮廓:“我们这些仙人境,也不能长期留在这方修真界。从前能在此停留,是因天地规则尚且稳固,可如今仙路已开,界域动荡不休,再久留下去,难免会引动不必要的变数。”
“仙人境的修为,本就该归于仙界的规则体系之中。”他轻叹一声,周身仙光愈发柔和,“这方天地已容不下我们久驻,留下只会徒增紊乱。你们……抓紧时间吧。”
说罢,他最后看了一眼故土星域的方向通道,那是以后无数修士赖以生存的避难所缓冲区。随即,他转身化作一道清辉,引开仙路通道离开。
李悄尘三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仙人也要归其位吗……”段景行低声道。
“或许,这便是规则。”李悄尘目光坚定,“他们走了,守护这方天地的责任,便落在了我们肩上。抓紧修行,早日踏入仙境,才是眼下最该做的事。”
吴道子抚须点头:“既如此,便安顿好众人。仙路已开,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三人转身,仙路的印记已刻入天地,而他们的道,才刚刚踏上新的征程。
第818章 后续感悟准备
修真界陷入一片弥漫的恐惧之中。先前那些因贪婪而急于求成的修士,无论是灵神境还是初入灵仙者,大多已在仙气洪流中殒命,就连一些曾自视甚高的高阶修士,也在规则反噬中化为飞灰。这般惨烈让幸存的人彻底清醒,再无人敢像从前那般急功近利,连焱西王、焱默、纪莽这三位半仙,也收敛了所有锋芒,龟缩在聚仙阵残余的能量场中,再不敢轻易触碰仙路。
随着仙窟中那些仙人或返回仙界、或悄然离去,这片星域反倒诡异地平静下来。没有了仙人威压的笼罩,也没有了疯狂冲击境界的喧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修士们,在满目疮痍的星空中茫然四顾。
一些幸存的灵仙后期修士,感知着仙路,眼中虽仍有渴望,却多了几分敬畏,更多低阶修士则结伴朝着故土星域迁徙,经历过生死劫难后,他们终于明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李悄尘望着远方渐渐恢复沉寂的星空,心中清楚,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仙路已开,仙界规则正在缓慢渗透,一场更深远的变革正在悄然酝酿。
果不其然,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处修真国星系,几名幸存的灵神境修士试图探索被仙气改造过的区域,刚踏入便被突然暴涨的空间裂隙吞噬,连惨叫都未曾传出,另一处陨石带,原本稳定的灵气突然逆乱,化作无数道利刃,将在此处休整的修士绞成碎片……
诸如此类的消息开始在星域中流传,每一次都伴随着死亡,且发生的频率远超预期,仿佛仙路开启后,天地间的每一寸空间都成了潜在的陷阱。
而随着仙窟仙人离去时无意间泄露出的消息,修士们终于拼凑出一个残酷的真相——“仙路从来都只是为强者准备的阶梯,对低修为者而言,它更像是一场无妄的噩梦。”
原来,仙路开启的频率加快,本质上是在变相加速两界融合。往昔成仙者寥寥无几,每次开启都能维持相对稳定,可如今,风煞接连引动仙路,早已破坏了原本的平衡设定,使得仙界规则以更粗暴的方式涌入,低阶修士根本无力承受这种剧变,只能在规则碾压中消亡。
故土星域的传送阵前,前来避难的修士愈发密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
李悄尘也面临着严峻的问题:眼下虽无敌人阻碍,可他们必须尽快成仙——唯有踏入仙境,才能在未来的规则洪流中立足,否则终将重蹈低阶修士的覆辙。
索性,他便在忙碌中兼顾修行,一边主持防御阵的扩展,一边抓紧每分每秒吸纳炼化仙气。
他何尝不知成仙之难?那种神魂层面的蜕变,是脱胎换骨的重塑,是从“凡”到“仙”的本质跨越,绝非一蹴而就之事。可仙路已开,时不我待,纵有千难万险,他也必须迎难而上。
识海中小树愈发繁茂,叶片金芒流转间,隐约能映照出更多符号的脉络。李悄尘知道,这些符号或许便是助他完成神魂蜕变的关键,只是其中玄妙,还需慢慢参悟。
在这般忙碌与修行的兼顾中,李悄尘对那些符号碎片的参悟渐渐有了新的突破。一日,一股奇异的波动陡然从识海升起——这枚符号所蕴含的空间意韵,竟与他过往感知的“无定”“变幻”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精密的“秩序感”。
细细体悟之下,他发现这符号仿佛能梳理空间乱流的脉络,让那些交错的裂隙显露出隐藏的规律。随着感悟加深,他忽然对维度有了全新的认知:原来维度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如嵌套的圆环般层层相扣,高维包容低维,低维映射高维,本质上是同一规则在不同层面的呈现。
就像水中的涟漪,看似分散的波纹,实则源自同一点的震动,空间裂隙的收缩与膨胀,也并非毫无章法,而是高维空间在低维投影时的自然律动。
这一发现让李悄尘茅塞顿开,一个关键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仙界,本就是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而修真界,不过是其投射在低维度的“影子”。仙路开启,本质上是个体从低维向高维的跃迁,如同水滴汇入江海。
可从前,这种跃迁只是个体行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虽有涟漪却难撼全局;如今,风煞接连引动仙路,加之无数修士的集体渴望,竟将这场“个体跃迁”变成了“全域共振”——相当于硬生生撬开了两个维度的壁垒,让高维规则以洪流之势倾泻而下,整个修真界都成了这场维度融合的“试验场”。
这便是低阶修士成片消亡的根源:他们的神魂与肉身,本就属于低维规则的产物,根本无法承载高维规则的直接冲击,就像纸船难渡惊涛。
“原来如此……”李悄尘喃喃道,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他终于明白,玉虚仙为何说“未来的风浪不在此处”——当两界彻底融合,修真界的规则体系将被彻底重塑,届时,若不能完成从低维到高维的蜕变,纵是灵仙后期,也终将被时代的洪流淹没。
他阻不住界域融合的大势,却因这份悟透的理论,能让身边之人在成仙渡神魂蜕变时,少走无数歧路。
他当即沉心落笔,将刚才心得一一记载成册,旋即分送到众人手中。
段景行展开玉简,目光扫过其上文字,越看越是心惊,指尖微微发颤:“这般感悟……竟将成仙之路的本质剖析得如此透彻!有了它,至少能避开九成的凶险。”吴道子亦是抚须感叹,眼中精光闪烁:“维度嵌套、规则映射……李兄这悟境,已隐隐触碰到仙凡之隔的核心了。”众人传阅间,皆是难掩震撼——这份心得,无异于为他们在迷雾重重的成仙路上,点亮了一盏指路明灯。
第819章 焱默纪莽成仙
与此同时,修士向故土星域的转移也进入了艰难的瓶颈期。并非李悄尘等人不愿接纳,而是眼下虚空乱流频发,空间裂隙如蛛网密布,修为低微者别说跨越星域,稍有不慎便会在自家星系中被规则乱流撕碎,只能坐以待毙。
即便少数修为稍高、能勉强抵御乱流的修士,也未必能踏入故土星域——李悄尘早已定下规矩,暂不接纳灵虚境以上修士。并非苛责,而是历经劫难后,他深知人心叵测:高阶修士中,不乏自私贪婪之辈,若贸然引入,难保不会因资源争夺、权力倾轧扰乱域内秩序,届时对低阶修士而言,无异于引狼入室,反倒成了新的灾难。
故土星域通道的防御阵外,偶尔有灵虚境修士徘徊恳求,却都被值守的修士礼貌劝退。内部,低阶修士们在引导下开垦灵田、修习基础防护阵法,虽仍有惶恐,却已多了几分安稳度日的底气。
时间在平静与暗流的交织中缓缓流逝。
这日,焱默周身忽然泛起浓烈的仙光,引得李悄尘等人侧目——他似乎已做好万全准备,决意引仙力冲击仙境。
随着他运转功法,天地间的仙气如受牵引般汇聚而来,在他头顶凝成一道璀璨的光柱。与风煞不同,焱默的气息沉稳如渊,没有丝毫急躁,仙力在他体内流转间,神魂层面的蜕变已然悄然开启:原本凝练的神识如被投入熔炉,在仙力的淬炼下渐渐剥离凡俗印记,泛起淡淡的金辉。
原来仙窟中那位曾属于焱烈修真国的族老,离开前曾暗中找到故国主焱默,将自己毕生关于神魂蜕变的经验倾囊相授——从如何以稳固神识,到如何借仙元潮汐逐步适应高维规则,桩桩件件,都为他避开了许多凶险。
正因如此,焱默才能从风煞陨落的恐惧中走出,认清唯有成仙方能在乱世立足的现实。此刻他双目微阖,识海中灵识翻腾,每一次收缩与膨胀,都在向着更高维度的形态蜕变,周身仙威虽不及风煞狂暴,却透着一种步步为营的扎实。
无独有偶,纪莽也有相似的际遇。他同样收到了来自黑山修真国前辈的指点,那些关于神魂淬炼的古法与应对高维规则的心得,直接让他驱散了心中的迷雾,有了冲击仙境的底气。
就在焱默引动仙力的刹那,纪莽不甘示弱,与焱默的仙光遥相呼应。他大手一挥,天地间仙元如浪潮般涌来,神魂蜕变的序幕,也在他体内轰然拉开。
二人同时引动仙力冲击仙境的过程,被李悄尘清晰捕捉。他眸中灵光微动,将二人神魂蜕变的轨迹暗暗记下,与自己参悟的符号规律相互印证。
段景行望着空中两道交相辉映的光柱,轻声道:“看来二人是得了些门道,否则断不敢这般贸然尝试。”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审慎,“虽算有把握,可成仙之路变数太多,能不能成,还未可知。”
李悄尘目光落在两道光柱上,缓缓道:“若他们能成,对我们而言是好事。至少眼下,修真界再无能与我们抗衡的势力。”他转头看向段景行,语气平静却笃定,“接下来,我们只需安心提升修为便好。”
段景行点头应是。而此时的焱默,已到了蜕变的关键节点——识海中的神魂正经历最剧烈的重塑,原本凝实的灵识如被万千细针穿刺,在仙力的冲刷下剥离凡根,朝着更高维度的形态艰难蜕变,每一寸重塑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却也透着破茧成蝶的决绝。
伴随着一声清越,焱默周身的仙光骤然暴涨,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中,隐约浮现出一尊身披金纹虚影。识海中的剧痛陡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他能清晰感知到天地间流淌的高维规则,神识如挣脱枷锁,在维度夹缝中自由穿梭。
“成了!我竟真的成了仙人!”焱默猛地睁开眼,眸中仙光流转,仰头发出畅快的大笑,声音裹挟着仙威传遍四野,震得虚空泛起涟漪。
几乎同时,纪莽那头他周身性仙元骤然凝练,化作点点晶砂融入神魂。“哈哈哈!痛快!”纪莽的笑声如惊雷滚过,周身散发出的仙威,显然也已完成蜕变。
两位新晋仙人隔空对视,眼中皆闪过一丝意气风发。
不远处,尚未做好准备的焱西王望着两道璀璨的光柱,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心中的羡慕,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恭喜二位踏入仙途。”
“同喜同喜。”焱默摆了摆手,转头看向焱西王,笑道,“之前族老教的法子果然管用,你也抓紧,莫要落后太多。”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我这便准备去仙界看看!”
纪莽却按住他的肩膀,嘿然一笑:“急什么?好不容易成了仙,不先找个人试试手,岂不可惜?”他目光扫过故土星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记得某处还有些旧怨未了,不如先去了却心事,再飞升不迟。”
焱默闻言一愣,随即想起李悄尘等人,也跟着笑了:“你倒是提醒我了。反正仙路已开,早去晚去无妨,不如先去会会那些家伙——毕竟,咱们现在可是仙人了。”
而在防御阵内,李悄尘感知到二人突破的瞬间,心头猛地一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疏忽了——成仙并非即刻飞升,新晋仙人完全可以在修真界停留片刻。以这二人过往的行事风格,未必不会记恨此前的隔阂,回头来找麻烦。
“麻烦来了。”李悄尘低声道,指尖已悄然触碰到防御阵的核心枢纽,“段兄,吴老,做好准备。”
段景行与吴道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第820章 双仙找事
纪莽已然动了。他脚掌猛地踏碎虚空,身形如流光般掠至防御阵前,右手随意一挥,漫天仙元便如潮水般汇聚于长刀,刀身尚未劈落,便已引得周遭规则剧烈震荡。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仙的力量!”纪莽狂笑出声,手臂猛然发力,长刀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斩出,一道凝练到极致刀芒撕裂苍穹,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切割出一道漆黑裂痕,连汹涌的规则乱流都被瞬间劈散。
刀芒转瞬即至,狠狠斩落在防御阵的灵光之上。那座李悄尘耗费无数心血、融合八卦阵解布下的防御阵,此刻在刀芒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发出刺耳的嗡鸣。
“咔嚓——轰!”
一声巨响震彻四野,防御阵的灵光应声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虚空中,连带着阵法枢纽都在仙威的冲击下爆发出阵阵裂纹。仅仅一刀,便破了这座灵仙层次打阵。
纪莽望着阵内神色凝重的李悄尘三人,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哈哈哈!仙的力量,原来如此!你们引以为傲的阵法,在我面前不过尔尔!”
焱默飘立在纪莽身侧,看着破碎的阵法,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多说无益,今日便清算过往旧怨!”
段景行见状目眦欲裂,抬手便要祭出华夏鼎硬撼。可李悄尘却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道:“不可!”
他太清楚眼下的差距——对方二人已是仙人,单凭刚才那一刀的威力,便足以说明他们根本无力正面抗衡。就算三人全力出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连对方的仙威都无法干涉。
李悄尘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法。就在此时,他想到虚风殿中那些古老的石板上,石板上那些玄奥的符号或许能成为放下关键。
毕竟他确定这些符号背后绝对蕴含的高维法则力量。
当下他不再犹豫,指尖一翻,一块布满玄奥符号的古朴石板便出现在掌心。他没有丝毫停顿,神识骤然激发,石板上的符号瞬间亮起,散发出一层朦胧的法则微光,旋即又被他快速收回识海。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焱默和纪莽都生出几分好奇。
“这上面的古怪纹路,倒是有些意思。”纪莽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难不成是什么压箱底的宝贝?”
段景行与吴道子对视一眼,也满是疑惑——他们从未见过李悄尘拿出这东西,更猜不透他此举的用意。
李悄尘却已无暇解释,他的神识正沉浸在识海之中,与石板上的符号急速共鸣。
一圈圈淡金色的法则涟漪扩散开来,触碰到识海边缘便骤然收敛,转瞬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正是他的算计——故意露出行藏,用石板的神秘勾起二人好奇。只要其中一人忍不住以神识探查,石板内蕴含的高维法则便会触发反噬,以仙人神魂刚经历蜕变、尚未完全稳固的状态,必然会受重创。而他识海内有那株能滋养神魂、抵御法则冲击的小树,自然无惧这反噬之力。
果不其然,纪莽已是按捺不住好奇。他见李悄尘只匆匆一露便收回石板,眼中贪念与探究更甚,粗声笑道:“小子,藏着掖着什么宝贝?给我看看!”
李悄尘故作迟疑,手腕微翻似要收回,却在纪莽探手的瞬间“顺势”松开。同时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灵力,做出反抗之态,却被纪莽轻易挥开。
“哼,雕虫小技。”纪莽不屑冷哼,大手一抓便将石板夺过,掂量着掌心冰凉粗糙的石面,转头递向焱默,“你瞧瞧,这上面的纹路古怪得很,倒像是某种上古文。”
焱默接过石板,指尖拂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符号,眉头微蹙。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石板材质普通,纹路杂乱无章,乍看之下竟无半分灵力波动,实在不像是什么珍稀宝物。
难不成是故弄玄虚?”焱默低语,却仍不甘心,神识悄然探出,试图穿透石板表层。纪莽见状,也立刻放出神识,两道刚晋升为仙识的神念交织在一起,如探照灯般扫视着石板内部。
下一秒,二人眼中同时闪过狂喜!
石板深处,那些看似杂乱的符号竟在神识触碰的瞬间苏醒,无数法则丝线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蕴含的玄妙远超他们的认知,甚至隐隐透着高维规则的气息,比他们刚领悟的仙法还要深邃数倍。
“好东西!”纪莽忍不住低喝出声,正要催动仙力强行剥离石板内的法则,异变陡生!
“嗡——!”
石板上那符号瞬间化作利刃,顺着二人的神识反噬而去。这反噬来得迅猛而霸道,带着高维法则的碾压之势,根本不容抗拒。
“啊!”
惨叫声同时从二人喉间爆发。纪莽浑身剧震,整个人如遭重击般倒飞出去,刚稳固的神魂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剧痛难忍。
焱默也好不到哪里去,周身金辉黯淡了大半,脸色惨白如纸,识海中翻江倒海,仙识被法则利刃撕裂出无数裂痕,刚完成的神魂蜕变险些逆流崩塌。
二人踉跄着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李悄尘见二人受创踉跄,眼中寒光骤起,厉声喝令:“反噬加身,正是良机,全力出手!”
话音未落,水墨丹青神通瞬然催动,第一境墨韵初醒率先展开,虚空中漾开层层淡墨涟漪,如宣纸铺展天地:“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墨浪未平,第二境浓淡相破接踵而至,他指诀急变,声浪震彻虚空:“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漫天焦黑墨气凝作嶙峋山岳虚影,携着沉凝之势砸向二人,旋即反手一挥,清透水光漫卷:“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淡墨水雾遮天蔽日,将焱默纪莽的仙光层层裹缚,搅乱二人神念感知。
第821章 强行引仙路
与此同时,黑鸦火如燎原星火,凭空乍现,化作漫天火鸦扑腾,烈焰裹着腐蚀性死死缠上二人周身仙气。
吴道子手中仙剑剑身暴涨,一道道凌厉剑虹破空而出,直刺二人神魂破绽,段景行祭出华夏鼎,大鼎悬于虚空,鼎口喷薄出厚重金光,既压得二人仙元流转滞涩,又凝作金芒重拳,轰然砸落。
四方攻势齐至,天地间灵光爆闪,仙威与灵力碰撞的轰鸣震得虚空震颤。而暗处,墨麟早已窥准时机,周身黑气翻涌,吞噬神通悄然展开,无形的吸力如黑洞般铺开,专噬二人散逸的仙元与受损的神魂碎片,趁其不备,狠咬一口!
焱默纪莽本就被法则反噬搅得神魂剧痛,仙元紊乱,此刻突遭雷霆夹击,顿时狼狈不堪——纪莽挥刀格挡,仙光剧烈闪烁,却被华夏鼎金光震得手臂发麻,焱默周身金辉急凝,却挡不住黑鸦火的灼烧与剑虹的穿刺,淡墨水雾更让他神识昏沉,连周遭的吞噬之力都难以察觉,只觉仙元如流水般外泄,气血翻涌更甚!
让二人瞬间惊觉失算——竟栽在这小子的阴招里,这石板到底是从哪寻来的诡物!
“撤!”纪莽低喝一声,长刀猛挥逼退近身剑虹,便要裹挟着焱默踏碎虚空遁走。
可李悄尘岂会容他们脱身,今日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想走?绝无可能!”他眸光一凝,转头对段景行沉声道,“段兄,助我引动仙路!今日便强行送他们飞升仙界,断了后续麻烦!”
“好!”段景行心领神会,当即收了华夏鼎的金光,周身灵力尽数运转。
二人同时撤去攻势,李悄尘开始仙元运转与段景行的厚重仙元交织一处,竟要以人力强行引动飞升仙路。天地间的仙气骤然翻涌,远胜二人突破时的浓度,虚空正中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缕缕仙霞自缝隙中漫出,一条凝着璀璨仙光的通路雏形,正快速成形。
这仙路引动的异象,让焱默纪莽皆是一怔,随即陷入极致的纠结。
仙路在前,本就是他们突破成仙后本该踏足的归途,可就这般被李悄尘等人逼着飞升,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方才被阴、被围、被压的屈辱翻涌上来,纪莽目眦欲裂,狠狠攥紧长刀:“不能走!今日不除了这几个杂碎,难解心头之恨!”
焱默眼中同样不甘,扫过那道渐凝的仙路:“走了便是认栽!先斩了他们,再踏仙路。”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戾,竟齐齐转身,放弃遁走的机会,周身仙光再度暴涨,哪怕神魂未复、仙元紊乱,也要拼着余力死战到底!
可他们不知,李悄尘早已想好就算拼一把也要阻止二仙。
他虽未踏足仙境,却早有破境之把握,只是神魂蜕变时机未到。此刻生死关头,哪里还顾得上许多!李悄尘心念一动,周身瞬间铺开海量仙气,尽数被他纳入体内——引动仙路时翻涌的天地仙气,此刻成了他最好的养料。
他运转功法,将仙气飞速转化为仙元,同时识海内《窃道真解》运转,此前吸收的大量气运能量如潮水般加持周身,化作浑厚底蕴支撑着他的突破。识海中的小树轻轻摇曳,缕缕生机滋养着神魂,让他全然不惧突破时的规则冲击。
气息节节攀升,不过数息之间,李悄尘周身便萦绕起半仙之威,虽未完全蜕变为仙,却已触及仙境门槛,仙元运转间,自带仙界规则的威压!
“半仙?!”段景行与吴道子皆是一惊,随即眼中燃起喜色。
李悄尘却无暇顾及周身变化,半仙之力加持下,他再度催动水墨丹青神通,这一次,神通威力较此前更胜数倍!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
“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墨韵初醒与浓淡相破的意境交织叠加,不再是转瞬即逝的攻势,而是化作连绵不绝的领域笼罩四方。虚空中,淡墨涟漪生生不息,焦墨山岳此起彼伏,淡墨水雾经久不散,水墨意境如跗骨之蛆般缠上二人,不仅压制着他们的仙元,更直侵神魂。
纪莽挥刀劈碎一座焦墨山岳,却发现下一座已然成型,水墨意境如影随形,根本无法彻底驱散。他心头焦躁不已,怒吼道:“妈的!这神通意境怎么一直在!根本无法抵消!老子神魂本就受损,再被这意境纠缠,岂不是要亏空殆尽?”
他越打越心惊,这水墨神通太过诡异,看似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却能持续消磨神魂与仙元,恰好克制他们此刻的状态。
焱默同样面露凝重,他周身金辉不断震颤,试图驱散缠身的墨意,却发现那些淡墨如雾气般无孔不入,神识稍一触碰便觉昏沉,仙元运转也愈发滞涩。“这神通不简单,意境中藏着法则之力,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二人此刻进退两难,仙路的牵引之力越来越强,周身仙元被墨意消磨、被墨麟吞噬,神魂剧痛难忍,可心底的不甘与恨意,却让他们迟迟不愿转身踏入仙路。
战局,陷入了诡异的僵持,而李悄尘的半仙之威还在稳步攀升,水墨意境愈发浓厚,似要将这方天地都化作一幅永不干凝的丹青画卷。
直到他体内仙元如奔涌江河,每一次流转都带着更浓郁的仙韵,距离真正的仙境仅有一步之遥。
识海内,神魂蜕变的征兆愈发强烈。原本凝实的灵识被无形的规则之力反复撕扯、重塑,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比肉身重创更甚,冷汗顺着李悄尘的额角滑落,牙关紧咬,却依旧死死支撑着水墨神通的运转——他知道,此刻一旦松劲,便是前功尽弃。
第822章 强行提升代价
“这小子……竟真要成仙了?”纪莽挥刀的动作陡然一滞,眼角余光瞥见李悄尘周身愈发璀璨的仙光,心头狠狠一沉。
他们本就被法则反噬弄得神魂受损,仙元被墨意消磨、被墨麟吞噬,分心。可李悄尘明明只是半仙,却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压制力,若真让他完成神魂蜕变,踏足仙人层次,届时别说报仇,恐怕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疯子!这小子就是个疯子!”纪莽心底暗骂,一丝惧意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他不敢赌,也赌不起——赌赢了不过是斩杀几个“杂碎”,赌输了却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这等得不偿失的买卖,他绝不会做。
“算了!我二人走!”纪莽猛地劈出一道雄浑刀芒,逼退缠上来的墨意与剑虹,咬牙对焱默沉声道,“不跟这个疯子耗了!不然赌输了,咱们都得完!”
焱默此刻也不打算赌。神魂的剧痛与仙元的枯竭让他脸色不好,他望着李悄尘那双强忍剧痛却依旧锐利的眼眸,知道再斗下去毫无意义,自己不划算。
“哼,算他好运!”焱默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戾,转头看向李悄尘,厉声喝道,“小子,今日暂且饶你一命!别让我们在仙界碰见,否则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落下,二人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那道凝实的仙路飞去。仙路的牵引之力瞬间将他们包裹,璀璨的仙霞托着二人的身影,飞速向着虚空缝隙深处飞去。眨眼间,他们的身形便消失在仙路尽头,只留下淡淡的仙韵残留。
直到双仙彻底离去,李悄尘才如释重负停下继续冲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可下一秒,强行冲击仙人层次的反噬便汹涌而来——他本就未做好万全准备,此前为了压制双仙,硬生生催动气运与仙气强行破境,如今心神一松,神魂蜕变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呃啊——!”
一声闷哼从李悄尘喉间溢出,他周身的仙光剧烈闪烁,刚凝聚的仙元瞬间紊乱,识海内的神魂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又似被烈火焚烧,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险些直接昏厥。
“悄尘!”段景行与吴道子急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李悄尘喉间滚动,刚想说“我没事”,可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剧痛瞬间压垮了他最后的支撑,眼前金星乱冒,意识如坠万丈深渊。他身子一软,便直直朝着下方坠去,彻底昏了过去。
他这一赌,终究是付出了惨痛代价。为了强行拔高境界压制双仙,他违背了成仙之道,虽赌赢了战局,逼退了强敌,却也遭受到了修行以来最严重的一次重创——仙元紊乱、神魂受损,若不能及时救治,恐怕会落下终身难以弥补的道伤。
识海深处,那株滋养神魂的小树疯狂摇曳,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精纯生机,护住了他即将溃散的神魂本源,可也仅能做到这一步,无法彻底化解强行破境的反噬。
“吴前辈快救治!”段景行抱着昏迷的李悄尘,语气急切,“他这是强行破境的反噬,耽搁不得!”
吴道子脸色凝重,周身仙元化作柔和的光晕笼罩住李悄尘,探查着他体内的伤势。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沉声道:“情况不妙,仙元逆行,神魂受损严重,必须立刻找个安全之地闭关疗伤,辅以天材地宝温养,否则后果难料!”
墨麟也从暗处现身,周身黑气收敛了不少,他望着昏迷不醒的李悄尘,沉声道:“此处不宜久留,我来护法,你们带他回域内。”
段景行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李悄尘,吴道子在旁护持,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着故土星域深处飞去。
书瑶与梦璃正领着修士们加固域内临时结界、安置流离的低阶修士,指尖灵力轻挥,便将一处坍塌的灵田阵基修复,耳边尽是修士们的道谢与忙碌的声响。二人眉宇间虽凝着倦意,却始终沉稳有序,将战后的安顿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自界域迁徙以来,这早已是她们的常态,守着后方,便是守着李悄尘与众人的退路。
忽有一道急促的流光掠过天际,伴随着段景行沉凝的传音,二人心头猛地一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悄尘出事了!”
二人便已弃了手中事务,足尖点地掠向虚空,往日的温婉尽数敛去,只剩满心焦灼。待望见段景行怀中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李悄尘,书瑶身形一晃,险些坠下云端,梦璃及时扶住她的肩,指尖却也止不住地发颤。
作为当下亲密之人她与李悄尘神魂间本就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牵绊,
书瑶的眼眶瞬间泛红,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发颤:“悄尘……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梦璃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探上李悄尘,紊乱驳杂,仙元逆行的震荡几乎要震碎她的灵力,她眉头紧锁:“是强行破境的反噬,神魂与仙元皆受了重创,有些棘手。”
她心念急转,忽然想到什么,当即对众人道:“书瑶,快,带他去种植梦树的区域!”
书瑶红着眼眶,满是不解——她们几人虽早体验过梦树的神奇,知晓那是辅助睡梦修行的法门,可眼下李悄尘神魂受创昏迷,梦树又能有何用?
却见梦璃语气急切,不由分说便引着段景行几人往梦树区飞去,一边疾行一边沉声道:“你只知梦树能助修行,却不知它还有一个隐秘的神奇效果——神魂寄存!”
她话音一顿,目光落在李悄尘毫无血色的脸上,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如今神魂受损严重,随时可能溃散,眼下最好的法子,就是将他的神魂寄托于梦树之上。哪怕最后真的无法修复肉身损伤,起码神魂能得以留存,尚有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段景行速度愈发急促,而梦璃的掌心早已凝起护体灵光,护着李悄尘的周身,生怕途中再有半点闪失。
第823章 守望等待
只是梦璃心中却藏着一丝不敢言说的顾虑——梦树的神魂寄存放术,从未有人真正实操过,后续会有何种变数全然未知,可这已是她此刻能想到的最贴近、最可行的办法。天材地宝说起来简单,可经界域迁徙、连番激战,现存的能温养神魂的至宝本就寥寥,根本远水解不了近渴。
众人脚下流光疾掠,转瞬便抵达梦树所在星。这片星域内遍植苍劲梦树,枝叶间萦绕着淡紫色的朦胧灵光,微风拂过,叶影婆娑,散发出能宁神静魂的微弱气息——这些梦树,皆是昔日梦灵族的传承古树,是迁徙时拼尽全力从旧域移植而来的根基。
梦璃目光扫过林间,最终落在一株千年树龄的梦树前。此树树干遒劲,枝桠如虬龙,树心处隐隐有莹白灵光跳动,是整片林区神魂之力最浓郁的一株。“就这棵了。”她沉声道,抬手便引着段景行将李悄尘轻轻放在梦树根部的灵台之上。
紧接着,梦璃周身泛起淡紫灵光,指尖掐动口中低吟着梦灵族的古老咒文。随着法诀催动,那株千年梦树竟缓缓震颤起来,周身淡紫灵光暴涨,无数柔软的枝条如灵蛇般,层层叠叠将李悄尘的身躯轻轻包裹,似以温软的襁褓护住了这缕脆弱的生机。
做完这些,梦璃深吸一口气,掌心抵在李悄尘的眉心,自身能量渡入的同时,引动他那缕濒临溃散的神魂,小心翼翼地从肉身中剥离,缓缓送入梦树的树心灵光之中——这是神魂寄存的关键一步,需让神魂与梦树的灵韵相融,才算真正寻到一处安身之所。
神魂入树的刹那,李悄尘周身原本紊乱闪烁的仙光骤然平稳,脸上痛苦的神色尽数褪去,眉眼舒展,连原本微弱到几不可察的气息,也渐渐变得绵长起来。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终究只是权宜之法。神魂寄于树中,虽能暂避溃散之险,却也相当于与肉身隔离开来,若长期无法归体,肉身会逐渐失去生机,而神魂也可能被梦树的灵韵慢慢同化,最终彻底沦为树灵,再也无法恢复原本的意识。
书瑶蹲在灵台边,指尖轻轻拂过包裹着李悄尘的梦树枝条,眼眶依旧泛红,声音轻得似怕惊扰了他:“他……会没事的,对不对?”
梦璃收了法诀,周身灵力耗损大半,脸色微微苍白:“会的。只要能撑到寻得修复,只要他的意识还在,就有机会归体醒来。”
段景行与吴道子守在梦树两侧,周身气息凝敛,成了最坚实的屏障——此刻李悄尘的神魂寄于梦树,便是最脆弱的时刻,容不得半点闪失。
而李悄尘这边,神魂刚从撕心裂肺的剧痛中挣脱,便被一股温润柔和的力量包裹,眼前的混沌骤然散开,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周身只剩说不尽的安稳。
只是他始终无法醒转,意识似沉在一片朦胧的温光里,触不到边际,也挣不开桎梏。好在识海深处的小树依旧在,那缕熟悉的生机稳稳萦绕在神魂之上,如定海神针一般,让他的意识始终保持着清明,没有彻底沉沦。他能清晰感知到小树的存在,也能隐约察觉外界的动静,只是浑身乏力,只想就这般沉眠,任由时间慢慢流逝。
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去。
书瑶几乎寸步不离守在梦树旁,静静蹲在灵台边,指尖轻抵着包裹李悄尘的枝条,不言不语,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脑海中却一遍遍闪过李悄尘曾说过的话,他说,自亲人消散后,她便是他唯一的亲人。可如今,这最后一个亲人,却卧在此处沉眠,醒转之日渺无音讯。
回想这一路修行,从初遇时的相护,到心意相通的默契,再到道侣名分的确认,一切都在匆匆的修行与征战中推进。他们总在为了前路奔波,为了守护众人筹谋,看似朝夕相伴,可真正静下心来相守的时光,竟少得可怜。如今这般日夜守着,倒成了他们相识以来,最长久的相伴,只是这份相伴,却让人心头酸涩。
梦璃则一边打理域内事务,一边翻遍梦灵族的古籍,试图寻到能辅助神魂归体的法子,闲暇时便来替换书瑶,让她稍作歇息。段景行与吴道子也从最初的日夜守着,改成了轮值护法,毕竟故土星域内外修士安顿、结界加固、资源清点,桩桩件件都是要事,容不得二人一直耽搁。
梦树旁的淡紫灵光日日流转,李悄尘的气息始终平稳,可那双眼眸,却从未睁开。故土星域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可每个人的心头,都悬着一根弦。
百年光阴,弹指而过。
故土星域的晨雾漫过梦树林,淡紫灵光依旧缠裹着千年梦树,李悄尘在树影间静卧,气息绵长却始终未醒,唯有树心处偶尔漾开,昭示着神魂仍在安稳寄存。
这百年间,天地格局翻覆,界域融合的浪潮席卷了整片修真界,仙界与修真域的壁垒日渐消融,规则交织,灵气仙气互通,除却少数偏远星域仍存信息阻隔,绝大多数区域早已完成融合,天地间的修行壁垒悄然松动,却也因规则平衡,未生过大的动乱,只在无声中完成着新的秩序重构。
而故土星域的众人,也在这百年里悄然蜕变。
段景行率先踏出桎梏,于五十年前勘破半仙之境,拳掌间已能引动仙元波动,早具备了飞升成仙的资格,可他立在梦树前,望着树中静眠的李悄尘,终究是收了那道飞升契机——当年的并肩相守,早已不是简单的同道之谊,他要守着这方星域,守着他醒来。
吴道子亦在三十年前踏入半仙,同样握有飞升的机缘,却与段景行一般,守在梦树林旁,以仙元温养着梦树灵韵,生怕半点异动惊扰了树中的人。
二人皆成半仙,成了故土星域如今的最高战力,却都将飞升的机会压下,无需多言,皆知彼此心中所想——等李悄尘醒来,再论其他。
书瑶与梦璃,连同月蟾婆婆、苏瑾,也在这百年间借着界域融合的浓郁灵气,修为大进,尽数踏入灵仙巅峰。
故土星域也众人的守御下,愈发安稳,昔日流离的修士早已在此扎根,开垦灵田、修习阵法、繁衍族群,这片因迁徙而生的星域,终是在百年间,成了无数低阶修士的安稳归处。
第824章 醒来醒来
梦树之中,百年沉眠的李悄尘意识骤然醒转,如大梦初醒般挣脱了那片朦胧温光,神念清明得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第一时间便感知到自身神魂寄于梦树灵韵之中,与肉身隔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几番催动神念想要归体,却如撞在绵密软壁之上,半点无法撼动,心头骤沉——他竟回不到自己的本体了。
万幸的是,识海深处的小树百年间从未停歇滋养,此刻他的神魂早已修复完好,甚至比未受创前更为凝练,可这份圆满,却被困于这方寸树心之间,神念翻涌,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恍惚间,他竟辨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身处梦树的神魂秘境,只觉周遭灵光渐散,化作一片苍茫林海,而林海中央,一棵比他寄身的千年梦树还要粗壮数倍的树拔地而起,树影婆娑间,竟有一道身影斜倚在树干上,昏昏似眠。
那身影似是感知到他的神念到来,缓缓睁开了眼。
是一位白发老者,身着素朴布衣,周身无半分灵力仙元波动,仿佛只是个寻常山野老翁,可那双眼睛却似藏着整片天地,眸光淡然,望过来时,李悄尘竟觉自己的神魂都似要被看透。老者望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未有半分讶异,只淡淡开口:“没想到,竟还有人能看见我。”
李悄尘心头一凛,忙敛神躬身,神念传声:“前辈,晚辈李悄尘。不知前辈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老者却未答他的话,只是目光望了望林海之外的虚空方向,似能穿透一切,良久,才缓缓道:“回去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骤变,苍茫林海如碎镜般溃散,老者的身影也随之一淡,李悄尘只觉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裹住了自己的神魂,如被巨手牵引,朝着一个熟悉的方向急速掠去——那是他寄身的千年梦树,更是他肉身所在的方向!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拉扯感席卷神魂,眼前的混沌骤然散开,他竟清晰感知到了书瑶指尖那缕温润熟悉气息,感知到了她气息中藏了百年的牵挂与焦灼。
“唰——”
裹着他肉身的梦树枝条骤然松开,淡紫灵光如潮水般退去,李悄尘猛地睁开双眼,胸腔剧烈起伏,深吸了一口空气,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
书瑶正蹲在灵台边,猝不及防间见他睁眼坐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难以置信交织,下一刻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便猛地扑进李悄尘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放声哭了出来:“醒了!你终于醒了!”
哭声里满是压抑百年的担忧与委屈,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也烫得李悄尘心头酸涩。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满是温柔:“没事了没事了,我醒了,让你等久了。”
百年时光在他感知中不过是一场沉眠,可对守在一旁的人而言,却是三千多个日夜的煎熬。
而梦树林外,段景行与吴道子刚完成轮值交接,便骤然察觉到梦树灵韵剧烈波动,那股沉寂百年的熟悉气息骤然苏醒,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掠至梦树前。
“李兄!你醒了!”段景行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脚步都有些急促,望着坐起身的李悄尘——百年等待,终究没有白费。
吴道子也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李悄尘抬手扶起怀中的书瑶,替她拭去脸颊的泪水,转头看向二人,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轻描淡写:“睡了一觉,没想到竟过了这么久。”
他尚不知外界百年变迁,不知界域融合的格局,也不知众人守了他百年的情深,只觉此刻阳光透过梦树枝叶洒下,身边是牵挂之人,心头便满是安稳。
而远处,感知到动静的梦璃、月蟾婆婆、苏瑾与墨麟也正飞速赶来,为了为这场跨越百年的重逢。
梦璃心头虽存着诧异,按她推演,李悄尘的神魂归体不应该这么简单才是,可这份意外很快便被欣喜冲淡,醒了便好,其余的,倒也不必深究。
又一番简单寒暄后,李悄尘便从段景行口中知晓了外界的百年变迁——界域融合、天地格局重构、众人修为大进,还有焱西王的飞升,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他心头感慨万千。
待听完所有,李悄尘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拱手重:“多谢诸位百年牵挂相守,护我神魂。如今我醒了,过往的风雨皆过,往后,修为顺遂。”
众人纷纷摆手,段景行笑道:“李兄说的哪里话,同生共死的情谊,何来多谢。”
李悄尘笑了笑,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轻声问道:“如今界域融合大局已定,不知诸位后续有何计划?”
段景行闻言率先开口,语气爽朗又带着释然:“我与吴前辈早便勘破半仙,数年前就得了飞升契机,一直压着没动,无非是等你醒来。如今你既醒了,这仙途,也算能安心。”
吴道子捋着胡须颔首附和,眼中满是对仙界的期许,也藏着不舍。
墨麟立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淡然的遗憾:“我与月蟾婆婆就不同了,妖兽血脉本就受天规桎梏,修为顶多到半仙,即便能引动仙元,也跨不过那道飞升壁垒。”他伴李悄尘最久,从微末时便一路相随,说毫无遗憾是假,却也未过分纠结。
李悄尘心头一沉,满是酸涩。他岂会不知,妖兽修行,血脉便是根骨,血脉受限,便如修士断了道基,成仙之难,远比人族要甚,墨麟这话,已是藏了诸多无奈。
他沉默着,眼底有惋惜,墨麟却一眼看出,抬爪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反倒温声安慰:“小子,别这副模样,没啥好可惜的。我便在这故土星域,守着这片天地,睡我的大觉,修我的道行便是。说不定哪天机缘到了,我也能蜕变成仙兽,届时再去仙界寻你,岂不是更好?”
他知晓李悄尘神魂归体后修为定能突飞猛进,成仙本就是大概率的事,不愿因自己的遗憾,扰了他的心境。
李悄尘望着墨麟,心头暖意翻涌,终究是没再多说,只默默颔首,将这份记挂藏在了心底——他日若登仙界,有机会寻破血脉桎梏之法,护这相伴最久的伙伴。
第825章 二人成仙
月蟾婆婆在一旁看着,笑着打圆场:“悄尘,你也别想太多。如今修真界和仙界都合在一块儿了,大局已定,也没再乱起来的道理。外头的仙界固然是仙人们的起点,可咱们这老地方,反倒成了难得的安乐窝。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地修行,未必不是件美事。”
她活了几百年,早把成仙这事看淡了。对她来说,眼下这日子,就是最好的归宿。
李悄尘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这些话、这些人,都记在了心底。他清楚自己的性子,本就是个有执念的人。这一回醒转过来,成仙这条路,他是非走不可。前头还有那么多未知数,还有没完成的责任压着,他得去,得踏上仙途,拿到更强的力量,才能护得住身边这些在乎的人,了却心头的牵挂。
书瑶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没吭声,只是默默走上前,伸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臂弯。什么都不用说,这姿态就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此生相随。她的心意从来都简单直白: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哪怕是仙途漫漫,风雨交加,她也愿意陪在他身边,一步不落。
见大家都安顿好了,心意也都明了,段景行爽朗一笑,抬手重重拍了拍李悄尘的肩膀:“既然如此,那我和吴前辈就先走一步,去筹备飞升的事宜了。界域融合后,仙路稳固了不少,我们打算几日后就在域门处踏仙路离去。”
吴道子抬眼望向天际,眼里翻涌着对仙途的期许,转过头来,温声对众人说道:“此去仙界,前路未卜,大家……多保重。”
话音刚落,两人对着众人拱手作别,随即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通道方向飞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天际尽头。他们已经等了整整一百年,如今,终于能安心地踏上这条期盼已久的路了。
场中剩下几人,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各有心绪,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飞升的日子。
域门之外,云海翻涌,天地间的仙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凝成一道璀璨的仙光虹桥,直通天际深处。这便是界域融合后,天地规则自行凝聚出的稳固仙路。
段景行与吴道子立于虹桥之下,周身仙元翻涌,半仙之威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两人都是一身素衣,眸光却坚定无比,只等引动仙路的牵引之力,便踏桥飞升。
李悄尘带着书瑶、梦璃几人站在一旁观礼,墨麟和月蟾婆婆也来了。
紧接着,段景行开始催动仙元加持己身。刹那间,他周身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急剧攀升,原本内敛的半仙威压轰然炸开,在瞬间冲破了桎梏,直逼仙人之境!他周身环绕的仙元甚至凝成了实质般的光带,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天地间的仙气剧烈震颤。
吴道子亦不遑多让,缕缕银丝化作仙纹缠绕周身,气息节节拔高,与段景行的气势遥相呼应。两股强横的威压交织成网,笼罩四方。
两人几乎同时引动了天地仙气降临,神魂层次的蜕变在仙光的包裹中悄然开启。识海之内,灵识如同被仙泉浸润,按照李悄尘此前总结的维度规律,循着高维规则的脉络缓缓重塑。没有了无序的冲撞,也没有了撕裂般的剧痛,灵识在仙力的引导下,如同沿着既定的星轨运转,平稳地向更高维度跃迁。
有了李悄尘那套维度融合的理论作为指引,加上这百年来的潜心准备,他们对神魂蜕变的每一个节点都了如指掌。此刻,段景行识海中的华夏鼎虚影缓缓旋转,鼎身铭刻的符文与仙光共鸣,将高维规则稳稳锚定;吴道子的拂尘虚影则在识海中舒展开来,银丝如触手般勾连起散落的规则碎片,助他更快地适应维度的转换。
仙光虹桥上的光芒愈发炽盛,仿佛在为这两位即将飞升的修士铺就康庄大道。李悄尘望着二人稳步推进的蜕变,心中也松了口气——有理论指引,这成仙之路,果然少了许多凶险。
“成了。”月蟾婆婆轻声说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
仙光如潮水般,在二人识海深处轰然汇聚。
“轰!”
两道浑厚而清透的仙威同时炸开,席卷四方虚空。两人周身的素衣无风自动,发丝间流淌着淡淡的仙韵。半仙之躯彻底褪去凡胎,凝成初阶仙躯,神魂亦完成蜕变,真正踏入了仙人之境!
段景行仰头大笑:“李兄,我等先行一步,仙界再会!”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耀眼流光,踏着仙光虹桥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吴道子也对着众人拱手,眉眼间带着温润的笑意:“我等在仙界为你们铺路。切记,心之所向,仙途自开!”
说罢,他周身仙光一闪,化作一道清逸流光汇入虹桥,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仙光虹桥在二人离去后并未立刻消散,依旧悬于云海之上,流转着淡淡的仙韵。李悄尘望着虹桥延伸的方向,轻叹道:“百年等待,终得圆满。这仙途之上,总算少了几分孤勇,多了几分安稳。”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书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温热的暖意在两人掌心间流淌:“走,我们也回去准备。”
书瑶抬眸望向他,眼中满是温柔,重重点了点头。
李悄尘的成仙之路,本就因为神魂早被小树温养得凝练无比,又得了维度感悟,用不了多久便能踏足。可他从没想过要独自飞升。他要等,等书瑶稳步修行,突破半仙,凝炼仙元。待她也做好了飞升的准备,他便要与她携手,共赴仙界,不负此生相随,亦不负这一路相伴的情谊。
书瑶怎会不懂李悄尘的心意?那掌心相触的温度里,藏着的正是他不愿独赴仙途的温柔。她半点都不敢耽搁——她不愿成为他仙途上的牵绊,只想以并肩之姿,与他一同踏入仙路。
修行无岁月,唯有灵光流转,仙气翻涌。书瑶的气息一日日攀升,灵仙巅峰的壁垒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渐渐出现裂痕。她周身的灵力也在仙气的浸润下,慢慢向着仙元转化。她的眼眸愈发清亮,周身的气韵也渐渐染上了淡淡的仙意。
李悄尘看着她的蜕变,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书瑶便能突破桎梏,凝炼仙元。届时,他便可以放下一切顾虑,与她一同踏上那条通往仙界的路。
第826章 飞升前准备
时光在修行的静谧中悄然流淌,书瑶的气息日渐沉稳,周身萦绕的灵力褪去了凡俗的青芒,转而泛起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莹白光泽——那是半仙层次独有的标志。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抬手间,举手投足多了几分圆融如意。突破的瞬间,精纯的仙元涤荡开此前积累的滞涩,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净化,变得清新透亮。
“半仙了……”书瑶轻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此刻,她与天地间的联系更为紧密,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规则,在她眼中已变得条理分明。
李悄尘一直守在旁侧,见她突破,眼中漾起真切的笑意,起身走上前:“恭喜。”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接下来,便是稳固境界。待时机成熟,便可引仙路,入仙界。”
书瑶轻轻颔首,心中一片清明。半仙只是过渡,她尚需沉心感悟天地规则,将这层境界彻底夯实。
李悄尘早已臻至半仙巅峰,此番不过是静等书瑶跟上脚步。待她闭关稳固境界后,他便孤身踏入了那片未知空域。
依旧是满目残破的古老建筑,在虚空中静静沉浮,唯有星尘在断壁残垣间飘游。此番探寻,收获寥寥,与第一次相差无几。
他心中暗自猜测,这看似不起眼的位面,昔日定然孕育过一个远比仙界更为鼎盛的文明,只是不知遭遇了何等浩劫,才落得这般支离破碎、寂灭荒芜的境地。
只是眼下,并非深究过往秘辛之时。他敛了思绪,当务之急是先成仙,其余皆可后议。
接下来的日子,书瑶依旧沉心梳理感悟,将体内仙元打磨得愈发精纯。李悄尘则暂时搁下修行,将心思全放在安顿低阶修士上。
如今故土星域的框架渐渐分明:月蟾婆婆领着一众妖兽精怪自成一脉,梦璃则带着梦族族人另立一支。两脉相互照应,前来避难的修士也愿听从安排,各司其职。
这片小小的天地里,总算有了几分修真国度的秩序模样。
此时,梦璃飞至李悄尘身侧,望着井然有序的景象,不禁有些感慨:“至少,现在有了几分修真国的秩序模样了。”
李悄尘眺望远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的能力,也就止步于此了。后续如何,全看天意与发展。”他侧过头,目光深邃,“你真的不想成仙,去往仙界吗?”
梦璃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想,可我是梦璃一族的国主。哪怕师傅还在,这份责任我也无法抛下。”
李悄尘沉默了片刻,望着梦璃,终究什么也没再说。他深知那份责任的重量,无需多言。
倒是梦璃,反而展颜一笑,打破了沉默:“前路如何,谁也说不准。或许但等我处理妥当,终究也会去仙界寻你们的。对了,”她话锋一转,“你们何时动身?”
李悄尘的目光投向书瑶闭关的方向,那里一片祥和。“快则几十年,慢则百年,待她半仙境界彻底稳固,便是我们启程之时。”
言罢,他收回目光,“我打算再去修真界看看,如今两界融合,不知已演变成何等模样。”
梦璃轻轻点头,目送着他转身,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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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通道之外,景象已截然不同。曾经的乾午修真国,连同其所在的虚空星系,已然消失无踪。放眼望去,只能依稀辨认出灾难已过去大半。
若以先前众多修真国及其统御的星系为参照,如今完整存留的地域,恐怕不足十分之一。其余广袤的星域,皆在仙气与灵气交汇、同化的剧烈过程中,或湮灭,或融为一体,不复存在。
李悄尘立于虚空,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修为高深确实能抵御一些灾厄,可面对天地更迭、世界重塑这般浩大的力量,个人之力,终究显得有些渺小。
同时心念微动,尝试引动飞升。刹那间,那熟悉的仙路虚影便在虚空眼前铺展开来,璀璨而稳固——它一直都在。
他神色平静,随手压下涌动的仙元,仙路随之隐去。此刻并非飞升之时。
正当他准备转身,神识却猛地一凝——远方传来一股强大而晦涩的气息,竟也是一位半仙!
“是谁?”李悄尘心中微惊。如今竟还有人能修至这般境界?
他身形一晃,瞬息间便跨越到了下一个星系残骸之上。在那里,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渊似海。
正是慕道生。
此刻的他,气息圆融,显然也已踏入了半仙圆满之境。
慕道生察觉到李悄尘的到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抹温和的笑意,起身拱手,态度竟是难得的友善。
李悄尘打量着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复杂:“你还活着。”
“侥幸苟活罢了。”慕道生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破碎的虚空,“当年师傅风煞陨落后,我便一直躲藏在暗处,偷偷修行,再不敢露面。”
李悄尘沉默。当年慕道生确有杀戮之罪,但时过境迁,如今仙路重启,大劫都过了,那些旧账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况且,对方如今已是半仙,再起争端并无意义。
“罢了,”李悄尘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我也不为难你。我看你根基已稳,离飞升不远,早日离去吧。”
慕道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我知道,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我也……早已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主动引动体内仙元,周身灵力冲天而起。刹那间,金色的仙路再次显现,一道巨大的光之通道在虚空中缓缓打开,散发出古老而浩瀚的吸力,开始牵引他的身躯向上攀升。
李悄尘负手立于虚空,神色淡漠地看着那道身影随着仙路的光辉缓缓升腾,直至彻底没入通道深处,消失不见。四周重归死寂,唯有星尘在残垣间无声飘散。
他静静地伫立了片刻,脑海中或许掠过了往昔的恩怨纠葛,又或许什么也未曾想。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一切纷扰思绪抛诸脑后。
随即,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向着故土星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827章 携手成仙
转眼又过去二十年。
这二十年间,故土星域在月蟾婆婆与梦璃的悉心打理下愈发稳固,灵气氤氲,俨然一方世外桃源。而那处闭关之地,始终被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笼罩,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今日,那层光晕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书瑶缓步走出闭关之处。二十年的沉淀,让她周身的仙元波动内敛到了极致,举手投足间再无半分烟火气,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
李悄尘一直守候在不远处,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他抬眼望去,闪过一丝欣慰。
书瑶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我准备好了。”
这二十年,她不仅将半仙的境界打磨得圆润无瑕,更将神魂凝练至圆满。此刻的她,已然具备了踏出那最后一步的所有底蕴。
李悄尘迎上前,目光在书瑶身上停留片刻,也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
他声音里带着些微感慨,却难掩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
书瑶笑着点头,伸手落在李悄尘手腕上,轻轻握住。“走吧,”她轻声道,“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李悄尘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目光望向远处的殿宇方向:“也该和墨麟他们道个别。”
这日,故土星域的主殿内聚了不少人。墨麟化作人形,静立在侧,金瞳里映着几分不舍,月蟾婆婆端坐椅上,神色平静却难掩怅然,苏瑾长老目光在李悄尘与书瑶身上流转,满是欣慰。梦璃站在她边上,脸上虽然平静,眼底却藏着对前路的深深祝福。还有血麟等曾有过交集的修士,也都静静候着,为二人送行。
“叨扰诸位这些年了。”李悄尘抬手拱手,声音温和却郑重,“今日我与书瑶,便要踏仙路而去。此去山高水远,不知归期,这份情分,我们记在心里。”
墨麟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大咧咧的,试图冲淡殿内的离愁:“小子,要去便快去,搞这么伤感作甚。”
他顿了顿,金瞳亮晶晶地盯着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期许:“去了那边,记得寻些仙妖兽,炼个好血脉留着!等我踏仙路的那一天去找你,可别闭门不纳!”
李悄尘朗声一笑,重重点头:“好,自然依你。”
月蟾婆婆轻抬手,温声开口:“好了,今日只当喜宴,莫说这些话了。”她看向殿外,扬声道,“来吧,庆典备上。”
霎时间,清越的月章仙乐绕梁而起,灵果珍馐接连奉上,甘冽灵露倾盏相酌。殿内氛围愈发热忱欢悦,满室皆是相送的暖意。苏瑾长老缓步走上前,含笑颔首:“二位道友,一路仙途顺遂。”
仙乐不知何时换成了更轻快的调子,灵露的甘醇混着灵果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墨麟捧着灵露盏,故意猛灌了几口,眼底泛起几分醉意,嘴里嘟囔着:“喝,接着喝……”他嗓门故意扯得响亮,像是真醉了般,其实他怕自己清醒着,那点不舍会藏不住。
李悄尘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也不再刻意维持热闹,只笑着与众人碰了碰杯,眼底藏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待到宴席渐散,殿内的仙乐低缓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
李悄尘悄悄凑近书瑶耳边:“我们走吧,别扰了大家的兴致。”
书瑶点头,掌心轻轻捏了捏,传递着无声的默契。转身向着殿外走去,等走到殿门口时,回头对着殿内众人深深一揖。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空气里无声流淌的“后会有期”。
满殿的人没人出声挽留。墨麟依旧“醉醺醺” ——大家都懂,这一别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路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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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跨界通道之外,此处虚空寂静,唯有星尘飘散。
李悄尘转头看向书瑶:“准备好了吗?”
书瑶缓缓点头,目光坚定:“嗯,你先开始。”
她知道,李悄尘早已臻至半仙巅峰,对仙路的掌控早已随心所欲。而她一旦引动飞升,神魂便会开始剧烈蜕变,届时需要全神贯注。李悄尘先行引动仙路,待她神魂蜕变完成的刹那,便能立刻跟上,如此一来,两人便能携手同行。
李悄尘不再多言,他上前一步,体内仙元缓缓流转,随即冲天而起。
刹那间,仙路自虚空天外开启,璀璨的光柱笼罩了这片虚空。他回过头,向书瑶伸出了手。
书瑶看着那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随即闭上双眼,引动了体内的仙元之力。
伴随着仙气如潮水般涌入,书瑶周身的莹白光芒骤然炽盛,与李悄尘引动的仙路光柱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两人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神魂在仙力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嗡鸣,几乎在同一刻冲破了半仙与仙人之间的壁垒——那是属于仙人的威压,沉稳而浩瀚。
“接下来便是神魂蜕变,凝神听好。”李悄尘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书瑶识海,“记住,高维规则如网,你要做的不是对抗,而是顺着脉络游走。想象你的神魂是水流,那些规则纹路便是河道,找到最贴合的轨迹,让仙力带着你自然融入……”
他一边讲解,一边以自身神魂为引,将维度规则的运转轨迹化作一道清晰的脉络,呈现在书瑶识海之中。那脉络如星轨般流转,时而分岔,时而汇聚,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最安稳的过渡方式——这是他多年参悟的精髓,此刻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书瑶的神魂正在经历剧烈的重塑,仿佛被万千仙丝牵引,时而被拉扯得刺痛,时而又在仙力的浸润下泛起暖意。但她牢牢记住李悄尘的指引,摒弃杂念,让神魂顺着那道脉络缓缓游走。原本晦涩的高维规则,在他的拆解下变得条理分明,那些可能引发排斥的节点被一一避开,蜕变的过程竟比预想中平稳了许多。
“感受那股向上的牵引力,不必抗拒,让神魂跟着它轻轻上浮……”李悄尘的声音始终沉稳,“看到那些闪烁的光点了吗?那是高维规则的锚点,试着用神识触碰它们,建立联系……”
书瑶依言照做,神魂微微上浮,指尖般的灵识触碰到那些光点的瞬间,一股通透感传遍全身——她仿佛能透过光点,窥见更高维度的天地轮廓,那些曾经模糊的规则,此刻如掌纹般清晰。
两道身影在光柱中静静伫立,仙气在他们周身流转成环,神魂的蜕变仍在继续。
第828章 仙界
光柱顶端,两团仙光炸裂开来,不是轰鸣,倒像是无声的绽放,瞬间吞没了李悄尘与书瑶的身影。
当光芒散去,两人已截然不同。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威压,沉凝如渊,浩瀚似海,与这片仙界彻底咬合。他们的眼底仿佛揉碎了整片星空,举手投足间,仙力便如臂使指,再不是昔日那般生涩牵引。
“成了。”
李悄尘的声音有些哑,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书瑶的手。掌心相贴,两股温热的仙力瞬间交融,温暖了彼此的心神。
书瑶回望,眸光清亮,只轻轻“嗯”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相携,踏入了那条由光构成的河流。这通道没有起点,亦不见终点,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唯有彼此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恍惚间,像是又踩上了传送阵的光晕,但那份磅礴与压迫感,却远非昔日可比——稍有不慎,凡躯便会被碾作尘埃。
李悄尘望着两侧飞逝的流光,神识微动,便觉那些缩成光点的星宇,每一颗都暗藏玄机,远非修真界那粗疏的虚空可比。
“这路……好像没有尽头。”书瑶的声音很轻,“想停在哪,或许……只在一念之间。”
李悄尘心头一动,目光微转,落在不远处一片氤氲的星云上,那雾气缭绕的样子,莫名让他想起故乡山间的晨雾。
“就这儿吧。”他传音过去,“这片地界,看着……顺眼。”
书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好,听你的。”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引动仙力。身下的光河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一片澄澈而陌生的虚空。脚下的流光消散,他们,踏在了这片坚实虚空上。
抬眼望去,两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里并非预想中的星球,倒像是谁打翻了星盘,将无数星辰泼洒开来,铺成了一片无垠的大陆。星岩为基,星云为雾,远处悬浮的山峦与流淌的仙河,其壮阔程度,早已超出了“星系”这个概念的范畴。
“这……”书瑶忍不住低呼,指尖拂过虚空,触感坚硬得惊人。在修真界随手可撕的空间裂缝,在这里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规则死死锁住。
李悄尘也在打量四周,他尝试调动仙元触碰壁垒,一股绵密而强横的反作用力瞬间弹回。
“更高维度的规则交织。”他沉吟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想在这里穿梭,光有蛮力没用,得摸透这里的‘规矩’。”
书瑶点头,仙气流转的轨迹在这里复杂了百倍,却也透着一种令人敬畏的秩序:“难怪……这才是真正的另一重天地。”
李悄尘转头看她,握了握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
他抬步向前,身影渐渐融入漫天星雾:“先进去看看,这仙界,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书瑶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在浩瀚星尘中,显得渺小,却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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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虚空的边缘,星雾如纱幔般轻轻拂过。
李悄尘与书瑶并肩而立,这是他们离开通道来到的地方眼前是一片超乎想象的景象——无数星系如璀璨的璎珞彼此勾连,星轨交织成网,最终竟在远方凝结成一块仿佛大陆般的庞然存在,边缘处有流光轮转,将散落的星子牢牢吸附,浑然一体。
李悄尘凝神感知片刻,眉头微蹙。指尖轻探,一丝仙力如探路的蛛丝拂向前方虚空,触到那片“大陆”边缘时,竟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道稳稳弹回,连半分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里的空间……竟坚固到如此地步。”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完全不像是自然形成的虚空,倒像是被某种至高法则硬生生‘铸’成的壁垒。”
书瑶也随之探查,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寻常仙界虚空虽稳定,却也有迹可循,可这里……连空间节点都寻不到半分。像是被人以大手段炼化过,将无数星系的本源之力凝在了一处。”
她抬眼望向那片星系铸就的“大陆”,只见其上隐约有山川轮廓浮现,甚至能瞥见流转的仙河如银带缠绕,透着一股与周遭虚空截然不同的“实感”。
“这该就是仙界了。”书瑶收回目光,看向李悄尘,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走吧,去看看。”
李悄尘颔首,指尖仙力微凝。
两人身影一动,化作两道流光,循着那片“大陆”的方向疾速飞去。仙袍在星风中舒展如翼,破开层层星雾,留下淡淡的光痕。
他们心中都存着同一个念头——想看看吴道子与段景行这两位提前飞升的故人,是否也在这片天地里。那些昔日共历风雨的身影,若能在这仙界重逢,想必会是另一番滋味。
别看眼前那片“大陆”仿佛近在咫尺,可真要飞过去,才知其间距离远得超乎想象。
虚风殿载着两人,仙光裹着殿身,在星海中疾飞如箭。可日复一日,那片星系铸就的天地依旧悬在远方,轮廓似乎没什么变化,仿佛永远隔着一层望不透的星雾。
“这距离……竟远到如此地步。”书瑶望着窗外飞逝的星子,轻声感叹。虚风殿的速度早已超越了修真界的极限,可在这里,却像是龟速爬行。
李悄尘指尖划过殿壁上的星图,眸光沉静:“望山跑死马,说的大抵就是这般光景了。看来这仙界的尺度,远非我们之前认知的天地可比。”
殿外的虚风越来越烈,带着细碎的星砂,打在殿壁上发出沙沙轻响。他们已经飞了足有半月,期间穿过了三片星云,绕过了两道横亘的星河,可目的地依旧遥不可及,仿佛永远走不完这段路。
“照这速度,怕是还要数月才能抵达。”李悄尘估算着距离,指尖在星图上点出一条新的轨迹,“或许该换条近路,穿过前面那片物质带,能省些时日。”
书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里是一片近乎凝滞的黑暗,连星光都似被吞噬:“可行吗?物质带里的规则怕是更复杂。”
“试试无妨。”李悄尘眸中闪过一丝决断,“总好过这样漫无目的地飞下去。”
第829章 迎客城
好在这片物质带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凶险。空间虽异常稳固,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郁,却始终在两人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虚风殿的护罩泛起淡淡的光晕,将那些游走的暗物质粒子稳稳隔绝在外,殿身虽偶有轻微的震颤,却并未遇到足以撼动根基的阻碍。
穿过物质带的过程,竟意外地顺利。待殿身冲出那片暗沉的区域,重新沐浴在星辉之下时,两人都明显感觉到,与前方那片“大陆”的距离,已然缩短了不少。
“果然近了许多。”书瑶望着窗外,远处那片星系大陆的轮廓愈发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上流转的仙河光芒,“之前望不见边际的轮廓,现在总算有了实感。”
李悄尘调整着殿内的仙力流转,指尖划过星图,上面标注的距离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看来选对了路。照这进度,不出一月,应当就能抵达了。”
最初那几日,望着遥遥无期的目标,心中难免有几分渺茫。可此刻距离渐缩,那片“大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虚影,连带着飞行的疲惫都消散了许多。
一月后,虚风殿终于抵达那片星陆外围的某个星系。
这里没有预想中的防御壁垒,也不见巡查的仙兵,只有一片澄澈的星空,星系边缘的星轨平稳流转,仿佛敞开怀抱,任人出入。
李悄尘凝神感知,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顺着神识漫来——那是无数仙人气息交织汇聚的暖意,虽驳杂却鲜活,显然是大量仙人聚集形成的气场。
“看来是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他轻声道,指尖在殿壁上轻点,虚风殿缓缓降下速度,悬浮在星系边缘。
书瑶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仙城轮廓,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只是……之前在下界时便听闻,仙界亦分强弱。我们刚飞升不久,顶多算是下位仙人,若是遇上上位仙层次的存在,怕是毫无还手之力。万一……万一遇到比上仙更强的……”
她的话没说完,却已道出担忧。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天地,他们就像刚学步的孩童,面对未知的强者,难免心生忐忑。
李悄尘握住她的手:“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望向那片透着生气的星系,眸光沉静,“仙界再大,总该有容身之处。何况,未必人人都带着敌意。先去看看情况,若是不妥,再退不迟。”
书瑶望着他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是啊,既已来到这里,总不能因胆怯而止步。
虚风殿再次启动,缓缓驶入星系之内。随着距离拉近,前方的景象愈发清晰——星岩之上筑有琼楼玉宇,仙云缭绕间,偶有仙人踏空而过,衣袂翩跹,气息或强或弱,却都透着一派安然。
那股仙人聚集的气息越来越浓,不再是遥远的感知,而是真切地萦绕在周遭,带着几分烟火气,竟让两人紧绷的心弦,悄然松了几分。
这是一座悬浮在星岩之上的仙城,仙雾如轻纱般在楼宇间流转,偶尔有流光划过天际,那是仙人御空而行留下的轨迹。
李悄尘与书瑶放松了戒备,随着往来的人流进入城中。
一踏入仙城,便觉仙气浓郁起来。仔细看去,城中多数是与他们气息相近的下位仙人,彼此擦肩而过时,仙力波动温和,并无刻意的试探与敌意。
更令人意外的是,城中并非全是仙人。有大量气息介于凡与仙人之间的存在,他们身具灵气却未达仙境,显然是半仙层次。看来这仙界,亦如凡尘般有层级之分,并非人人都能踏足仙列。
两人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街边摊位上摆放的仙果,听路过的仙人谈论着某处秘境的异动,忽然,一个身着青衫的半仙走了过来。
他并未开口,一股温和的意念却直接传入两人识海:“二位,我看气息,倒是成仙不久呀?”
李悄尘微怔,没想到对方竟能一眼看出他们的底细,索性也以意念回敬:“道友好眼力。”
那半仙闻言,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继续以意念说道:“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在这仙城见二位面生,观气息倒像是刚飞升上来的。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或许我能帮上些忙。”
他语气坦荡,意念中不带半分敌意,倒让李悄尘与书瑶放下了几分心防。李悄尘拱手示意,以意念回道:“多谢道友。我二人确是初来乍到,对这仙界之事,正有诸多不明之处。”
那人闻言笑道:“这也正常。我们这仙城,本就是外层的迎客城,算起来,每个仙域的外围都有这样的存在,专为迎接初来的飞升者。”
李悄尘听到这里,好奇心更盛:“这么说来,并非只有一处地方能飞升上来?”
那半仙显然看出了他的疑惑,坦然解释:“这么说吧,仙界其实是更高维度的天地。你们飞升,本质上是从原来的维度回归到这里。所以不存在‘只有一个飞升点’的说法,不同地方、不同界域的修士,最终都可能来到此处。至于具体有多少源头,我们这些底层修士也说不清。”
李悄尘点点头,心中总算对仙界有了些粗浅的认知。
那人接着说道:“我呢,也不是白帮忙。二位有仙晶吗?若是有的话,我倒可以多透些消息给你们。”
李悄尘一听,心中了然——怪不得对方如此客气,原来是赚信息费。看来这仙界之中,靠此营生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他此刻身无分文,哪来的仙晶?听起来,这仙晶应当和修真界的灵石类似,是流通的货币。
于是他如实以意念回道:“实不相瞒,我二人刚飞升不久,身上尚未有仙晶。”
那半仙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也并未失了礼数,只是意念中的热情减了几分:“这样呀,那就算了。”
他顿了顿,看两人确实是初来乍到的模样,又补充道:“不过二位刚飞升,总得有仙晶傍身才行。你们从下界带来的东西,若是有些稀罕物,倒可以变卖些,不然在这仙城里,用吃住行哪样都得用仙晶。”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我知道有家兑换铺,信誉还算不错。你们若是信得过,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看看,至少不会被坑。”
第830章 仙城初探
李悄尘一听,心中微动。他们身上确实带了些修真界的宝贝,都是昔日历练所得,虽在仙界未必有多稀罕,但或许能换些启动的仙晶。有个熟路的人带着,总比自己瞎闯强。
于是他以意念回道:“多谢道友指点,若是不麻烦,便劳烦带路了。”
那人显然一喜,眼底闪过丝轻快——看来这介绍生意的差事,总算没白忙活。
书瑶在一旁听着,悄悄以传音入密对李悄尘道:“这人靠谱吗?就这么跟着去,会不会有诈?”
李悄尘回以安抚的眼神,同样以密音道:“看他气息坦荡,不像藏着恶意。再者说,他摆明了是赚介绍费的营生,咱们确实也需要换些仙晶周转,就算有什么猫腻,以咱们的修为,应付起来也绰绰有余。”
书瑶点点头,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那人也不多言,带着二人穿过两条仙雾缭绕的街巷,来到一处气派的楼阁前。
这楼阁通体以莹白仙玉砌成,檐角挂着流光溢彩的风铃,无风自动时,却不闻声响,只余一道清越的意念在周遭流转:“聚宝阁”。
“就是这儿了。”那人停下脚步,侧身示意,“这聚宝阁在我们这里算是老字号,收售公平,你们进去便是。若是成了交易,他们自会给我些介绍分例,不占你们便宜。”
李悄尘拱手谢道:“多谢道友引荐。”
那人笑着摆摆手,道了句“二位自便”,便在阁外候着了——显然是笃定他们会做成交易。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迈步走进了聚宝阁。刚一踏入,便有一股浓郁的仙气扑面而来,阁内货架上摆放着各式物件:有闪烁着星光矿石,有散发着异香的说不出来名仙草,还有些形制古朴的法器,每一件都透着淡淡的仙力波动。
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仙人迎了上来,面带和煦笑意,以意念问道:“二位贵客,是想售物,还是想寻些什么?”
李悄尘颔首,直接以意念回道:“我们想出手些东西,兑换些仙晶。”
锦袍仙人笑意更盛,抬手引向一旁的柜台:“客官请随我来。正好也让二位了解下,我们这里目前只收售下品仙晶,这是仙界最基础的流通货币,二位刚飞升,用这个正好。”
他说着,指了指柜台内侧摆放的一排玉盒,盒中整齐码放着米粒大小、通体莹润的晶体,隐隐有微光流转——正是仙晶。“这便是下品仙晶,蕴含的仙力虽浅,却足够日常用度了。”
“二位请把东西拿出来吧,我给你们估算个公允的价钱。”锦袍仙人说着,将一块光滑的鉴宝玉台推到两人面前,“凡物放在上面,价值自显。”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件物件。李悄尘拿出的是一块在修真界极罕见的“星辰铁髓”,入手冰凉,却隐隐透着星辉;书瑶则取出一株历经千年才开花的“紫焰草”,花瓣上似有星火跳动,是炼制筑基丹的奇材。
两人将物件放在玉台上,玉台顿时泛起柔和的白光,将两件物品的灵光映照得愈发清晰。
锦袍仙人凑近细看,指尖在玉台上轻轻一点,片刻后,以意念报出价格:“星辰铁髓质地尚可,虽在仙界不算稀见,但胜在精纯,可换八十下品仙晶。紫焰草年份足,灵气饱满,能换六十下品仙晶。合计一百四十下品仙晶,二位觉得如何?”
这个价格比李悄尘预想中略低些,但初来乍到,他也不想过多计较,便点头应道:“可以。”
锦袍仙人当即取来一个小巧的储物袋,清点好一百四十颗下品仙晶放入其中,递给李悄尘:“仙晶在此。这两件物件我们收下了,若是二位日后还有好物,随时可来聚宝阁,价格保准公道。”
李悄尘点点头,这次拿出的不过是些寻常物件,之所以换得少,也是刻意留了余地——总不能一下子暴露所有底牌,况且仙界之大,能兑换仙晶的地方定然不止这一处,后续再做打算也不迟。
两人走出聚宝阁,外面等候的青衫半仙立刻迎了上来,眼中带着几分探询,以意念问道:“交易还顺利吧?聚宝阁的价钱还算公道?”
李悄尘颔首道:“多谢道友引荐,还算公道。”
他顿了顿,如实说道:“只是我们带来的东西不多,只换了一百四十下品仙晶,确实少了些。”
那半仙闻言倒也不意外,笑道:“刚飞升能有这些进项,也算不错了。仙晶这东西,慢慢赚便是。”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要是想知道些仙界的消息,我这儿倒有不少干货,只要二十下品仙晶,就能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李悄尘索性大方,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颗仙晶递了过去:“那就请道友说说吧。”
那半仙接过仙晶,指尖一捻便收入囊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显然这意外之财让他十分满意。他凑近两步,压低了意念说道:“不瞒二位,这只是仙域外围的迎客城,真正的核心在‘中”,那里才是上仙、玄玄仙扎堆的地方。咱们这地界,大多是下位仙和半仙,靠着做点小买卖或接些城外的历练任务过活。”
接着他又继续介绍,语气多了几分熟:“咱们所在的这片大范围仙域区域,属东华仙域管辖,算是仙界里一个势力范围。你们若想在这仙界立足,我建议先在聚宝阁买张仙船票,去另外几处仙城转转——那里资源更丰,机会也多些,总比困在这迎客城强。”
李悄尘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应下。这番话倒让他对仙界的层级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上位仙之上有玄仙境,而玄仙境之上,想必还有更高深的境界,只是对方未必知晓罢了。
眼下这消息已足够应付初期的境况,他便拱手道:“多谢道友解惑,这些消息对我二人颇为有用。”
青衣半仙笑着摆摆手:“客气啥,拿了仙晶,自然要讲实在话。你们要是去买船票,报我名字,或许还能便宜些。”说罢,便作势要走,“我先去忙了,二位若还有事,到东边的‘迎客楼”找我便是。”
第831章 仙船票
有了明确的目标,李悄尘与书瑶不再犹豫,转身又折回了聚宝阁。
刚一进门,先前那位锦袍仙人便迎了上来,依旧是和煦的笑意:“二位贵客可是还有物件要售?”
李悄尘摇头,以意念回道:“我们想购买两张前往别的仙城的仙船票。”
锦袍仙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原来是要启程了。仙船每日辰时出发,票分两种——普通舱五十下品仙晶一张,雅间舱一百二十下品仙晶一张,不知二位想选哪种?”
书瑶看向李悄尘,目光中带着询问。李悄尘略一思忖,道:“就来两张普通舱的吧。”眼下仙晶尚浅,不必追求铺张,先能抵达目的地便是。
“好嘞。”锦袍仙人应着,从柜台下取出两块莹润的玉牌,玉牌上刻着细密的星纹,还隐隐透着船帆的印记,“这便是仙船票了,持此牌可登船。明日辰时,仙船会在城东的星港起航,可别误了时辰。”
李悄尘点数了一百下品仙晶递过去,接过玉牌仔细收好。指尖触到玉牌时,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显然是做了防伪印记。
“多谢道友。”他拱手谢道。
锦袍仙人笑着回礼:“一路顺风。若是日后从那边带回些稀罕物,可别忘了再来聚宝阁光顾。”
两人辞别锦袍仙人,走出聚宝阁时,书瑶看了眼手中的玉牌,并未追问具体驶向哪座仙城。
李悄尘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解释道:“这仙船应当是固定航线,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我估摸着,大概率是邻近的某座更大些的仙城。总之先去看看,总能多些门路。”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盘算:“另外,咱们手里已经没多少仙晶了。买船票花了一百,先前打听消息用了二十,剩下的这点,怕是不够支撑到下一座城。得再想办法搞些仙晶才行。”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仙晶—透着更精纯的光泽。“你看这个,虽小,可内里蕴含的能量与仙气精华却浓郁不少,想来是经过提纯的。只是这提纯的法子,估计比下灵石复杂得多。”
书瑶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仙晶上:“要不,再找一家店铺,把下界那些用不上的东西变卖些?反正留在手里也是闲置。”
李悄尘正有此意,当即点头:“好,就这么办。”
于是二人在仙城中又寻了家规模稍小的兑换铺,将储物袋里那些在下界算得上珍奇、到了仙界却派不上用场的物件一股脑倒了出来——有雕琢精巧的灵玉饰件,有曾伴身多年的法宝残片,还有些积累的天材地宝。
只是这次东西虽多了不少,最终也只换了不到四百下品仙晶。
李悄尘捏着储物袋,不禁感慨:“下界费尽心力寻来的好东西,到了这里竟成了最普通的货色,有些甚至人家连看都懒得看……这仙界的门槛,果然不一样。”
书瑶望着兑换铺里那些闪烁着更强灵光的物件,轻声道:“也难怪,这里的仙气本就比下面灵气浓郁百倍,寻常宝物自然入不了眼。咱们能换这些,已是不错了。”
李悄尘将仙晶收好,眸光沉了沉:“看来想在仙界立足,单靠从前的积累远远不够。到了下座仙城,得想办法寻些能真正换得上价的营生才行。”
说罢,他看了看虚空星轨已悄然偏移:“先找地方歇脚等候还要赶船。”
书瑶点点头,与李悄尘一同在仙城中寻了处靠近城东星港的建筑外歇脚。
两人并未打坐修行,只是闭目养神——毕竟距离仙船起航的时间不远,短暂的休憩就是了。
没有多久,周围就传来渐起的嘈杂声,有仙人御空而过的破空声,有搬运货物的吆喝声(以意念传递),还有仙船启航前特有的鸣笛声,悠远而清越。
李悄尘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清明:“差不多了,该动身了。”
书瑶也应声睁眼,指尖轻轻拂过衣襟上沾染的星尘,起身道:“走吧。”
远远望去,城东的星港如同一座悬浮在星岩上的巨大码头,一艘通体由星辉凝结而成的仙船正静静停泊在港湾中,船帆上铭刻着繁复的符文,在星风中微微鼓荡,散发着沉稳的空间波动。
登船的过程很是顺利,并无多余繁琐的手续,只需出示那块玉牌,守在舱门口的船员核对无误后,便放行入内。
刚在普通舱的座位上坐定,一位身着灰袍、袖口绣着船锚印记的船员便走过,以意念向舱内众人通报:“本次航线途经三座仙城,分别是‘落星城’、‘云澜城’与‘望月城’。诸位若想中途下船,可在对应站点的星港停靠时自行离船,若要前往别的地方,便需在望月城停靠后换乘其他航线的仙船。”
李悄尘闻言,趁着那船员经过身边时,拱手以意念问道:“道友请留步,不知这三座仙城各有什么不同?”
那船员脚步微顿,打量了两人一眼,见是生面孔,便简要回道:“落星城靠着碎星渊,多是些做星材买卖的修士,鱼龙混杂些,云澜城以仙植闻名,城中有不少培育仙草的药圃,相对清静,望月城是三座城里最大的,也是中转枢纽,各行各业都有,消息最是灵通。”
说完,他又继续向前通报,留下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
“看来望月城倒是值得一去。”书瑶轻声传音道,“消息灵通,或许能打探到吴道子他们的踪迹也能探查别的消息。”
李悄尘点头:“嗯,先到看看,若有合适的营生,也能再攒些仙晶。实在不行,就从望月城离开去别地也不迟。”
也就此时,仙船猛地一震,窗外的星影骤然加速向后掠去,显然已彻底驶离星港,朝着第一座仙城的方向疾驰。舱内的仙人大多收敛了气息,或闭目养神,或望着窗外的星海出神,一场新的旅途,就此展开。
第832章 仙星渊 上
仙船一路平稳行驶,窗外的星海如绸缎般缓缓铺展,并无半分凶险。待船身彻底稳定下来,舱内的气氛也渐渐活络起来。
不少散仙开始起身走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以意念交流着,很快便自发形成了小型的交易场——有人取出蕴仙气的矿石,有人亮出炼制到一半的仙器胚子,还有人捧着封装好的仙植种子,彼此以物换物,用仙晶计价,热闹却不嘈杂。
李悄尘与书瑶也起身,顺着舱内的通道慢慢走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仙人拿出的物件。
左侧一位红脸下位仙人正展示着一块巴掌大的“星髓石”,石心流淌着液态的星辉,据说能用来温养仙器,右侧几个仙人围着一株“月心草”讨论着,草叶上凝结的露珠在星光下流转,是炼制安神仙丹的主材,还有人摆开一排玉简,里面记载着各式基础仙法,显然是针对初入仙界的修士。
“你看这个。”书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块布满孔洞的黑色奇石上,“这石头里好像藏着风的气息。”
李悄尘凑近感知,果然有细微的风刃在石孔中流转,他以意念问道:“道友,这是何物?”
摊主是个青须老者,抚须笑道:“这是‘风鸣石’,产自仙星渊的风眼,用来炼制风系法器最是合适,二位若有兴趣,可用同阶的土系材料来换。”
李悄尘摇了摇头,他们身上并无合适的交换物。
不过“仙星渊”这个名字,倒是让他来了兴趣。听这名字,想来是一处盛产仙材的秘境,若能探得一二,对他们积累仙晶或许大有裨益。
于是他问道:“道友,不知这仙星渊在何地?听着像是个盛产奇材的地方。”
青须老者瞥了他一眼,见他是真心询问,便也没隐瞒道:“仙星渊在望月星城外一片星岩密布的险地,里面风煞厉害得很,却也藏着不少风鸣石这类宝贝。只是那里常年自带未知风险,寻常下位仙可不敢轻易涉足。”
李悄尘心中一动——望月仙城正是他们此行目的仙城。这么说来,倒有机会去仙星渊探探。
“看来这仙星渊值得去看看。”书瑶以传音道。
李悄尘点头,继续向前走去。舱内的交易仍在继续,而他们心中,已对有了盘算。
不知过了多久,仙船忽然微微一沉,窗外的星影流速放缓,远处一座被淡紫色星雾笼罩的仙城轮廓渐显。舱内响起船员的意念通报:“落星城到了,需下船的道友请准备,仙船停靠一炷香时间。”
李悄尘与书瑶走到窗边,望着那座仙城——城墙由暗灰色星岩砌成,远远望去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城墙上隐约可见闪烁的防御符文,城门口有仙人往来,气息多是下位仙与半仙,透着几分粗犷的气息。
下船的人并不多,大多是些气息沉稳的散仙,想来是常在此地与其他仙城间往返的修士。李悄尘与书瑶并未动身,只是看着那些人踏着星雾离船
一炷香后,仙船再次启动,缓缓驶离落星城的星港。
仙船再次平稳航行没多久,窗外的星雾颜色渐渐由淡紫转为银白,舱内的仙人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少人整理起了行囊。没过半个时辰,船员的意念通报再次响起:“银月城到了,停靠一炷香,需下船的道友请速做准备。”
下船的人比落星城多了些,其中不乏手持玉简修士,想来银月城更偏向于修仙者的交流与研习之地。李悄尘注意到,有几位仙人捧着精致的丹炉和玉瓶,显然是与炼丹、制符相关的从业者。
书瑶轻声传音:“看这氛围,银月城或许有不少关于仙植培育或丹方典籍的资源。”
李悄尘点头——他们的目的地明确是望月仙城,眼下每一座途经的仙城都只是沿途的风景,贸然停留可能延误行程。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仙船再次启航,银月城的银白身影渐渐融入星海,窗外的星雾又恢复了深邃的墨色。
而舱内那些原本忙于交易的散仙,也开始不约而同地收拾起摊位——显然,众人都清楚,此行的终点望月仙城已近在眼前。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颤,仙船缓缓驶入一座巨大的星港,周遭的星雾被港口的法阵荡开,露出了望月仙城的全貌——这便是此行的终点了。
港口内远比先前两座仙城的星港热闹,往来的仙人络绎不绝,既有踏着仙器御空而过的,也有乘坐各式仙器代步的,流光溢彩的法器光芒与星港阵法交织,一派繁盛景象。
周围也弥漫着更浓郁的仙气,连往来仙人的气息都普遍精纯几分,下位仙境随处可见,偶尔还能感受到上位仙的威压一闪而过。
李悄尘与书瑶随着人流走出仙船,踏上星港的白玉地面。脚下的玉石温润生光,刻满了繁复的传送符文,不时有光芒亮起,将一批批仙人送往城内各处。
“这里果然比迎客城繁华多了。”书瑶望着远处仙城的轮廓,轻声道。只见望月仙城的城墙并非实体,而是由流动的星辉与云气凝聚而成,城墙上悬挂着巨大的蜃楼投影,正实时播报着城内的交易信息与任务榜,声音清越地传遍星港。
李悄尘目光扫过四周,点头道:“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打听仙星渊的具体消息。”
两人随着人流走向星港通往城内的通道,沿途可见不少修士在招揽生意,有推销客栈的,有介绍向导的,还有发布历练任务。
“二位是初来望月城吧?要不要找家清静的客栈?我这‘望月居’就在城中心附近,安全又方便,住店还能附赠一份城内地图呢!”一个手持幡旗的青衫修士凑上前来,笑容满面地以意念说道。
李悄尘略一思忖,问道:“住一晚多少仙晶?”
“普通客房十下品仙晶,带修炼室的雅间三十,童叟无欺!”青衫修士连忙回道。
价格还算公道,李悄尘便点头应下。
第833章 仙星渊 下
青衫修士见二人应下,脸上笑意更浓,连忙引着他们往传送阵走去:“二位随我来,通过这传送阵能直接到‘望月居’附近,省不少脚程。”
路上,李悄尘状似随意地问道:“道友,我们听闻望月城外有处仙星渊,不知具体在哪个方位?”
青衫修士闻言并不意外,笑道:“仙星渊啊,那可是咱们望月城周边出了名的险地,周所周知的。从城西传送阵出去,往西北方向飞行约千里,就能看到一片漂浮的星岩群,那便是仙星渊的入口了。”他顿了顿,抬手在空中虚划了个大致方位,“不过那里风煞厉害,寻常修士可不敢轻易深入。”
李悄尘点点头,又问:“听说那里产风鸣石?”
“正是!”青衫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二位是想去寻风鸣石?不瞒你们说,这风鸣石在城里很是抢手,尤其是质地好、风灵气足的,一块能换上百下品仙晶呢。只是想采到好的,得往渊底深处去,风险可不小。”
他看了看李悄尘与书瑶,又补充道:“若是二位想去,最好先在城里备些防风煞的符箓或法器,城西的‘灵阁’就有卖,价格也还算公道。”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一处传送阵前。青衫修士激活阵法,一道柔和的白光将三人笼罩。转瞬之间,周遭景象变换,已置身于一条仙雾氤氲的街巷。街边一座雅致的楼阁前挂着“望月居”的牌匾,星辉在牌匾上流转,透着几分清幽。
“二位,这便是‘望月居’了。”青衫修士引着他们进门,“我这就给你们安排客房。”
李悄尘与书瑶跟着走进客栈,心中对仙星渊已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简单交了十颗下品仙晶,二人住进了普通客房。房间陈设简洁,墙角设有一处小型聚灵仙阵,能缓慢汇聚仙气。
书瑶望着窗外流动的星辉,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道:“听那修士说,仙星渊是周所周知的地方,既然大家都能去,想必争夺风鸣石的人不会少,怕是容易起冲突。”
李悄尘走到窗边,目光望向城西的方向,沉吟道:“越是众人皆知的地方,机遇与风险便越分明。但你别忘了,富贵本就险中求。若真有修士比我们强,那也是他们的本事,可若连尝试都不敢,又谈何在仙界立足?”
他转头看向书瑶,眼中带着笃定:“况且,以你我如今的修为,寻常下位仙未必能占得便宜。只要小心些,避开那些明显强过我们的角色,采集些风鸣石应当没问题。”
书瑶闻言,轻轻点头。她并非胆怯,只是习惯了谨慎:“那我们先去城西的灵阁,备些防风煞的符箓?”
“嗯,”李悄尘应道,“再买份详细的仙星渊地图,做到有备无患。今夜先休整一晚,明日一早便动身。”
这灵阁显然是专门做仙星渊相关生意的,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是为采购防风煞的器具而来。
李悄尘与书瑶来到灵阁时,只见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符箓、法器——有绣着御风纹的披风,有刻着凝神咒的玉佩,还有叠成小山的“避煞符”,价格从几枚到几十枚下品仙晶不等。
两人在阁内转了一圈,却渐渐有些失望。这些所谓的防风煞之物,品阶都不算高,防御效果怕是有限。
李悄尘暗自运转灵力,心中了然:他的虚风殿,本就有天然的抵御之力,应付仙星渊的风煞绰绰有余,实在没必要花这些冤枉钱。
他对书瑶递了个眼色,书瑶会意。两人并未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灵阁,朝着城西的传送阵方向走去——既然无需额外准备,便早些动身,赶在人多之前进入仙星渊,或许能抢占些先机。
传送阵旁已有不少修士在等候,大多色匆匆,显然都是奔着仙星渊而去。李悄尘与书瑶汇入人流,静待传送开启。
传送阵的开启倒也简便,只需几位修士同时往阵眼注入仙力,便能激发阵法的空间之力,算是仙域中极为便利的通行手段。
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阵眼处的符文次第亮起,交织成一道耀眼的光门。李悄尘与书瑶随着人群踏入其中,只觉眼前光影流转,耳畔掠过呼啸的空间乱流,不过转瞬之间,周遭的景象便已改换。
他们落在一片荒芜的星岩平台上,脚下的岩石带着刺骨的凉意,远处便是绵延不绝的漂浮星群——这里,便是仙星渊的外围入口了。
尚未靠近渊底,便能感受到阵阵凌厉的风煞从星岩缝隙中窜出,刮在衣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若是寻常修士,怕是早已被这股力道逼退。李悄尘激发虚风殿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罩,将袭来的风煞悄无声息地化解,书瑶也随之凝神进入其中躲避。
虚风殿的灵力护罩在风煞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载着两人穿过层层星岩屏障,朝着仙星渊深处飞去。这里的风煞果然不简单——并非单纯的自然气流,而是裹挟着浓郁的仙气,时而化作锋利的刃,时而凝成旋转的漩涡,撞在护罩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有无数无形的手在撕扯屏障。
李悄尘指尖轻弹,不断补全护罩上的灵力纹路,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扫过四周:星岩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结晶,风煞吹过便会激起细碎的光屑,在空中连成闪烁的光带;偶尔有巨大的漂浮石掠过,石缝里竟嵌着发光的藤蔓,随风煞轻轻摇曳,吐出点点荧光。
“这里的风煞好像在跟着仙气流动,”书瑶望着窗外掠过的光带,若有所思,“更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气眼’,把散逸的仙气聚成了流动的屏障。”
李悄尘点头,操控着虚风殿稍微降低高度,贴近一块较大的星岩。护罩擦过岩面时,他伸手一抓,指尖精准捏住一缕窜来的风煞——那风煞在他掌心扭曲成小小的旋风,裹着几粒金色结晶,竟透出几分灵性。
“确实是仙气与地脉灵气交融的产物,”他松开手,任旋风消散在护罩外,“说不定比传闻中更有意思。既然没什么明确目的,不如就跟着风煞的流向走,看看这仙星渊藏着多少名堂。”
第834章 风鸣石
虚风殿顺意调转航向,如一片被风托举的灵叶,轻盈自如地穿梭于星岩群峦之间。时而探入幽深的岩罅,静观风煞撞向嶙峋绝壁,碎作漫天流萤般的细碎光雨,星子坠落般惊心动魄;时而滑过空旷星谷,谷中浮尘被无形的气流卷成旋动光带,在幽邃深渊里划下灵动绝伦的弧线。
书瑶轻倚舷窗,望着这随性际遇的奇绝风光。眉宇间紧绷的谨慎,正一点点化作掩不住的好奇,她轻声道:“这般漫无目的地流转,倒像是漫步在一座天成的仙苑秘境。”
李悄尘回眸一笑,抬手拂去护罩边缘沾染的星尘光屑。指尖所过之处,一圈淡金色的灵力涟漪轻轻荡开:“仙界之大,本就该藏这般自在去处。说不定走着走着,便能遇上比风鸣石更稀罕的机缘。”
话音未落,前方凝滞的风煞骤然翻涌湍急。无数道闪烁的光带仿佛被天意牵引,齐齐朝着一处漩涡状的星岩空洞汇聚。空洞深处隐隐传来低沉嗡鸣,如远古巨兽在渊底沉沉呼吸。虚风殿瞬间被一股无形吸力裹挟,身不由己地加速向前。
李悄尘眼中却闪过一抹兴味,非但不避不退,反而顺势催动周身仙力,将虚风殿的护罩凝铸得愈发厚重坚实。
“嗡——”
护罩甫一撞入漩涡,便被狂暴风煞狠狠撕扯,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便要崩碎。那些风煞此刻已凝成实质利刃,密密麻麻地撞击在护罩之上,发出刺耳锐鸣。好在虚风殿本就是防御至宝,一时之间倒也稳固。李悄尘眉头微蹙,指尖不断往护罩中灌注仙力,目光却如鹰隼般紧盯着漩涡中心——他倒要瞧瞧,这诡秘深处究竟藏着何等乾坤。
直至彻底穿过那片湍急风煞漩涡,周遭的撕扯力才骤然减弱。虚风殿的护罩恢复平静,只剩轻微的嗡鸣余震。
李悄尘长舒一口气,放缓了仙力输出。指尖轻轻一抹,便将护罩上几处风刃划过的浅痕修复完好。他望着前方豁然开朗的景象,朗声道:“看来这漩涡乃是仙星渊的天然关隘,过了这一关,内里的风煞反倒温顺了许多。”
眼前景象已然迥异,不再是杂乱星岩,而是一座悬空平台。平台中央巍然矗立着一些墨色晶石,晶石表面流转着细密如风纹的光痕。周遭狂暴的风煞一至此处,竟像是被驯服般,顺着晶石纹路缓缓流淌,低吟浅唱,静谧安宁。
书瑶连忙凑近,目光落在这几块晶石上,眼中瞬间漾起惊喜:“快看!这不不是风鸣石吗?而且质地比传闻中还要精纯上乘!”
李悄尘望去,细看一下果然见那些黑石孔洞中流转着浓郁精纯的风灵气,正是极品风鸣石。他心中一动这满地上品风鸣石,看来这漩涡深处隐藏的机缘,远比预想中更为深厚。
“随性一程,竟是走对了路。”李悄尘操控虚风殿缓缓落定。护罩散去的刹那,一股纯净凛冽的风灵气扑面而来,裹挟着晶石独有的清冽气息。
有了这几块上品风鸣石,此行冒险便不算空手而归。“这几颗品相绝佳的,拿去望月城,定能换得足够仙晶,足以支撑我们在城中盘桓许久,再谋后图。”
书瑶亦点头赞许,庆幸这并非一趟徒劳征途。
她俯身拾起一块风鸣石,指尖甫一触碰,石身便轻轻震颤,溢出清越悦耳的风鸣,似风铃在空谷轻响。“此石风灵力精纯至极,寻常修士得之,皆可淬炼风属性法宝。我们这是捡了天大的机缘。”
李悄尘负手立于旁,望着散落的风鸣石,脸上也漾起笑意,颔首道:“确实是不小的收获。”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将散落的上品风鸣石一一收起,最后足足有七八块之多,每一块都蕴含着沛然的风灵气。收妥之后,李悄尘转身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
书瑶应声点头,与他一同登上虚风殿。随着灵力催动,护罩再次亮起,虚风殿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漩涡屏障飞去。
脱离那片风煞漩涡后,李悄尘与书瑶并未急于返程,反倒决定往仙星渊更深处探探——毕竟机缘难得,谁也不会嫌弃收获太多。
虚风殿继续在星岩群中穿行,只是越往深处,周遭的景象越发幽暗,风煞虽不如先前那般狂暴,却多了几分诡异的沉寂。然而好运似乎耗尽了,一路行来,别说上品风鸣石,就连寻常的仙材也未曾见到,只有无尽的星岩与流动的暗雾。
不知过了多久,李悄尘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我们好像在绕圈子。”
书瑶早已凝眉观察许久,此刻点头应道:“不止绕圈,你看那边那块刻着月牙纹的星岩。”她指向左前方,“半个时辰前,我们就见过它一次。”
李悄尘望去,果然见那块星岩上的月牙纹路熟悉得很,心中顿时一沉——他们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某种死循环。
“是阵法吗?”他凝神感知四周,却未察觉到明显的灵力波动,“可这星岩排布看似杂乱,倒像是天然形成的……”
书瑶目光扫过周遭星岩的方位,忽然指着三块呈三角之势的巨石道:“你看这三块石头的位置,连线恰好形成一个闭环,风煞流过时,轨迹都会微微偏转。恐怕不是人为阵法,而是仙星渊深处特有的‘星岩迷阵’,靠天然地势困住闯入者。”
李悄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风煞在流经那三块巨石时,会悄然改变方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绕圈。他尝试操控虚风殿朝反方向飞行,可没过多久,眼前竟又出现了那块刻着月牙纹的星岩。
“这迷阵倒是巧妙。”李悄尘眉头微蹙,却并未慌乱,“既然是天然形成,必有其运转的规律。书瑶,你再仔细看看,周围的星岩有没有重复出现三次以上的?”
书瑶应声点头,目光如炬般扫视四周,指尖在空中虚画着星岩的分布轨迹。片刻后,她指着一处被暗雾笼罩的缺口道:“你看那里,每次绕圈时,那块暗紫色的星岩都会出现在左前方三丈处,而且风煞到了那里,流速会莫名加快。”
李悄尘望去,果然见暗雾中隐约有一抹紫影,风煞掠过之时,确实比别处湍急几分。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或许就是迷阵的生门。天然阵法往往靠地势与气流维系,流速异常之处,多半是能量流转的薄弱点。”
“要不要试试?”书瑶问道,眼中虽有警惕,却更多的是探寻的决心。
第835章 望月铺
李悄尘点头,操控虚风殿朝着那处暗紫色星岩飞去。越是靠近,周遭的星岩影像越发模糊,仿佛有无数重影在眼前晃动,搅得人视线昏沉。待虚风殿冲破那片湍急如沸的风煞流时,眼前的景象骤然一清——
先前重复出现的星岩踪迹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为幽深的星谷。谷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雾,无数细碎的荧光在雾中缓缓漂浮,细看之下,竟是些从未见过的奇异仙植:有的叶片如琉璃般剔透,叶脉间流转着金色灵光;有的根茎盘错如星轨,顶端结着莹白的花苞,正随着风煞轻轻颤动。
这一下,李悄尘与书瑶都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仙植意味着炼制仙丹的主材,在仙界,品相上乘的仙药草价值向来不菲。看这星谷的幽静模样,显然极少有人能闯入,这些仙植怕是已在此生长了千百年。
两人来不及细想,连忙驱动虚风殿驶入谷中。果然,谷内除了大量寻常的无药草之外,散落着不少带着浓郁灵气的仙植。
作为下界炼丹师,李悄尘只一眼便看出这些仙植的不凡——那株叶片带霜的“凝月草”,竟是炼制“清灵仙丹”的核心主材,还有几株扎根在星岩缝隙中的“星络藤”,其藤蔓中的汁液能稳固修士仙力,正是上位仙修行常用辅料。他心中大致一估,这些仙植的价值,怕是不比先前那几块上品风鸣石差。
当下便不再犹豫,两人小心翼翼地采摘起来。李悄尘取出特制的玉盒,将采下的仙植分门别类收好,动作轻柔,生怕损伤了其灵性。书瑶则在一旁警戒,目光扫过谷中深处,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其他闯入者。
星谷中的灵雾渐渐浓郁,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般的轻响,似是仙植生长的声音。李悄尘望着手中沉甸甸的玉盒,眼中闪着光:“这下,我们在望月城的根基算是稳了。”
书瑶也露出笑意,望着谷中那些尚未成熟的仙植,轻声道:“此地隐秘,日后若有需要,或许还能再来。”
两人不敢贪多,采够适量的仙植便停了手,虚风殿再次升空,载着满获的机缘,朝着星谷外飞去。
这一趟仙星渊之行,算起来他们实在幸运——既没有遭遇突发的凶险,也未曾撞见劫货的恶徒,从头到尾都算得上顺利,收获却远超预期。
待两人驾着虚风殿驶出仙星渊,回到外围的星岩平台时,才察觉到周遭的气氛不对。远处传来隐约的灵力碰撞声,还夹杂着修士的怒喝,显然是有人在此处争斗。
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悄悄敛去气息,将虚风殿停在一块巨大的星岩后,探头望去——只见平台另一侧,七八名修士正分成两派打得激烈,地上散落着破碎的仙器残骸,还有几块被弃置的风鸣石,显然是为了争夺资源起了冲突。
“看来并非人人都像我们这般顺遂。”书瑶轻声传音,带着几分庆幸。
李悄尘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争斗的修士,发现其中竟有几位气息不弱的下位仙。他收回目光,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趁乱走传送阵离开。”
两人不再耽搁,趁着双方争斗正酣,悄然绕到传送阵旁,迅速注入仙力激活阵法。白光闪过的瞬间离开了。
没多久望月仙城的街道上,李悄尘与书瑶一身轻装,眉宇间带着几分卸下防备后的轻松。他们没有急着去兑换手中的风鸣石与仙植,反倒像寻常旅人般,慢悠悠地逛起了这座仙城。
街道两旁琼楼玉宇鳞次栉比,招牌上的流光符文闪烁不定,时而有仙从空中掠过,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虹光。奇怪的是,偌大一座仙城,竟看不到明显的守卫或城规告示,可往来修士虽多,却井然有序,偶有交易争执,也多是低声交涉,甚少见到喧哗吵闹,更别提动手相向的。
“这仙城倒奇了,看似无人管束,却这般安稳。”书瑶望着街角处自觉排队进入传送阵的修士,轻声道。
李悄尘点头,目光扫过几位气息强横的上位仙,见他们虽神色倨傲,却也未曾仗势欺人,心中渐渐明了:“怕是有种无形的约束在。或许是城中各大势力相互制衡,或许是有不为人知的规矩兜底,让修士们不敢轻易造次——毕竟能在望月城立足的,谁也不愿因小失大。”
两人边走边看,发现城中格局竟与下界的坊市有几分相似:东边多是交易仙材矿石的店铺,西边则聚集着炼丹、制符的坊铺,南北两侧则是客栈与拍卖行。
目光流转间绕了一圈,留意到一家名为“望月铺”的店铺。这家铺子门面开阔,楼阁高矗,檐角悬挂的风铃在星辉下泛着柔光,远比周遭店铺气派。
“这家‘望月铺’,倒有些意思。”李悄尘停下脚步,望着那块镌刻着星辰纹路的招牌,若有所思道,“能在望月仙城用‘望月’二字作名,想必不是寻常店铺。看这规模,家底定然不薄,说不定还与城中某些势力有些渊源。”
他转头看向书瑶,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我们就去这家看看吧,既能估估手中仙材的价值,也能探探这家铺子的底细,或许能摸到些望月城的门路。”
书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轻点头:“也好,这般气派的店铺,收售的价格想必也公道些。”
两人迈步走近,刚到门口,一位身着月白长衫侍者便迎了上来,温和问道:“二位贵客里面请,不知是想售卖仙材,还是寻觅些什么物件?”
李悄尘颔首道:“我们有些风鸣石与仙植想出手,劳烦道友掌掌眼。”
侍者笑容不变,侧身引道:“贵客这边请,我们内堂有专门的鉴定师,定能给您一个公允的价格。”
踏入铺内,一股浓郁却不滞涩的仙气扑面而来,堂中陈列的货架上,摆放着各式封装好的仙材与低阶仙器,每一件都标注着清晰的价格,往来的修士虽多,却井然有序,
第836章 风獠
鉴定隔间内陈设简洁,一张梨花木桌靠窗摆放,桌后坐着位身着灰袍的修士,气息平稳,正是刚才侍者所说的鉴定师,修为在低位仙境。
灰袍修士抬眼看向进来的两人,目光在李悄尘与书瑶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他们手中的玉盒上,抬手示意:“二位请坐,把东西拿出来吧。”
李悄尘将装着一部分风鸣石与仙植的玉盒放在桌上,刚打开盒盖,一股清冽的气便漫了出来。灰袍修士眉头微扬,伸手拿起一块风鸣石,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探入其中,片刻后点头:“品相上佳,灵气凝而不散,确实是上品。”
他又看向那些仙植,拿起那株凝月草时,指尖顿了顿:“这凝月草……倒是少见的饱满,叶脉里还藏着点星露气,看来是生长在月华充沛之地?”
李悄尘随意应了声:“或许吧。”并未多言仙星渊的来历,毕竟秘境之事少提为妙。
灰袍修士也不多问,修仙界的机缘本就各有隐秘,他只是专注于手中的物件,指尖在风鸣石与仙植上一一拂过,时而闭目凝神感,似在判断最终质地。
片刻后,他放下最后一株星络藤,沉吟道:“风鸣石上品五块,每块作价三百下品仙晶;凝月草一株,六百;星络藤三株,每株两百。统共算下来,给您两千五百下品仙晶,如何?”
李悄尘心中一盘算,这个价格比预想中还要高出些许,显然对方并未压价。他面上不动声色,只点头道:“可以。”
其实他怀中还藏着几块风鸣石与几颗星络藤,并未全部拿出——财不露白的道理,在仙界更需谨记,若是一次性拿出太多珍品,难免引来不必要的觊觎。
灰袍修士见他应下,便取出一个储物袋,清点好仙晶递过来:“仙晶都在这里了,您点点。”
李悄尘接过储物袋,指尖一探便知数量无误,对书瑶递了个眼色,起身道:“多谢道友。”
“客气。”灰袍修士将玉盒收好,“若是日后还有好东西,尽可再来望月铺,价格保准公道。”
两人转身离开隔间,书瑶以传音道:“这望月铺倒是实在,没趁我们初来乍到压价。”
李悄尘点头,望着手中储物袋,心中安定了不少:“有了这些仙晶,总算能在望月城有个保障。”
可走出望月铺,还未及细聊,整座仙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上,修士们纷纷抬头望向虚空,神色惊疑不定。
李悄尘心中突生警兆,抬头望去——只见城东的虚空突然撕裂开一道漩涡状的裂痕,裂痕中接连窜出几道狼狈的身影,皆是气息紊乱的仙人,看模样竟像是在仓皇逃窜。
“快躲!”其中一位仙人嘶声大喊,话音未落,裂痕后方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紧接着,一群形态怪异的兽类蜂拥而出。这些异兽生有双翼,体长数丈,鳞片泛着青黑色的光泽,利爪闪烁着寒光,正是仙兽中的“风獠”。
“坏了!”旁边一位摆摊的老修士脸色骤变,失声喊道,“这群人怕是捅了仙兽巢!这是风獠群,最是难缠,没想到竟被引到城里来了!”
话音刚落,最先冲出的几只风獠已扑向街道旁的楼阁,坚硬的琼玉墙体被它们的利爪轻易撕开,碎石飞溅中,惊叫声与灵力碰撞声瞬间响彻全城。
李悄尘迅速将书瑶护在身后,运转仙力护住周身:“快走,往城中心退!那里修士密集,或许能合力抵挡。”
书瑶点头,两人不再犹豫,随着惊慌的人流朝着城中心疾掠。身后,风獠的咆哮与建筑崩塌的声响此起彼伏,原本安稳的望月城,转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李悄尘回头瞥了一眼,见风獠群中竟有几头气息逼近上位仙的存在,心中暗沉——看来这场骚乱,怕是没那么容易平息了。
而此时,望月仙城的护城阵法已然启动。城墙上原本隐没的符文骤然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笼罩全城,无数道凌厉的绞杀光束从光网中射下,如流星雨般砸向风獠群。
“噗嗤——”几声脆响,那些尚未达到仙境的低阶风獠瞬间被光束撕碎,化作漫天血雾。但剩下的几头上位仙层次的风獠却异常凶悍,它们双翼一振,卷起狂猛的罡风,竟硬生生抗住了光束的绞杀,利爪在光网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网面顿时泛起阵阵涟漪。
李悄尘与书瑶随着人流冲到城中心的广场,这里已聚集了不少修士。起初的慌乱过后,众人渐渐镇定下来,有人高声喊道:“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修士,还收拾不了几只畜生?结阵!一起上!”
话音刚落,几位气息强横的上位仙已率先出手,一道凝聚着烈焰的长矛、一柄裹挟着寒冰的巨剑同时朝着那头最壮硕的风獠劈去。“铛”的一声巨响,风獠坚硬的鳞片被砸出火星,它吃痛咆哮,转身便扑向持矛修士,利爪带起的风刃几乎要割裂空气。
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响应,各式法术、法器如雨点般落在风獠群中。李悄尘也没闲着,他利用简单仙力催动,用了一个人基础仙法风风刃,化作数道风刃射向一头正扑向修士群的风獠,暂时逼退了它的攻势。
书瑶则凝聚起一道水幕护罩,将几位受伤的低阶修士护在其中,轻声道:“集中火力攻它们的翅膀!那里鳞片最薄!”
广场上的修士们闻言纷纷调整攻势,一时间,光束、火焰、冰锥齐齐朝着风獠的双翼招呼。尽管上位仙层次的风獠仍在顽抗,但在众人合力之下,动作已明显迟滞,身上的伤口渐渐增多,嘶吼声中多了几分焦躁。
李悄尘望着空中不断闪烁的护城阵法光网,又看了看身边同仇敌忾的修士们,心中稍定——只要护阵不崩,众人齐心,这场危机化解不难。只是他隐隐觉得,能被引到仙城来的风獠群,背后恐怕不止“捅了兽巢”这么简单,这场骚乱的根源,或许还藏着更深的隐情。
第837章 风灵仙果?上
随着众人合力绞杀,低阶风獠很快被清理干净,剩下的几头上位仙层次的风獠见势不妙,嘶吼着冲破护阵光网的薄弱处,仓皇逃向虚空裂痕,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直到最后一道兽影离去,望月城才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残垣断壁与弥漫的硝烟气。修士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纷纷长舒一口气,却也难掩脸上的疑色。
“奇怪,风獠虽凶,却向来只在仙星渊外围活动,怎会突然闯进城来?”有人忍不住开口,“而且它们灵智不低,怎会明知仙城有护阵,还敢硬闯?”
“定是有古怪!”另一人接过话头,目光扫向城东方向,“那几个最先撕开虚空逃回来的修士,怕是知道些什么!”
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不远处——那几位先前仓皇逃窜的修士,此刻正缩在一处残破的楼阁下,除了衣衫带血、气息紊乱,倒无太重的伤势。
很快,他们便被围了起来。其中一位面色苍白的修士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嗫嚅着解释:“我们在仙星渊深处采药,突然被大批风獠围攻,实在抵挡不住才被迫撕裂虚空逃回来的……还好、还好赶上了。”
这话一出,周遭顿时响起一片质疑声。“糊弄谁呢?”先前出手的那位上位仙缓步走近,眼神冰冷如霜,“风獠虽群居,却极少主动围攻修士,更别说追着你们撕破天穹闯进城来!你们若不说实话,今日这事怕是难了!”
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那几位修士身形一颤,其中领头的那位咬了咬牙,似是挣扎许久,才低声道:“实、实不相瞒……我们在渊底发现了一处风獠巢穴,见里面有株‘风灵仙果’,便想趁机采摘,没料想惊动了整个兽群……”
“风灵仙果?!”
这四个字刚落,周遭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在场修士无不知晓这仙果的价值——传闻它吸纳万年风煞精华而生,服用者不仅能瞬间精进修为,更能体悟风系一丝感悟,即便是上位仙层次,也能借此冲击瓶颈。这般至宝,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一时间,不少人的眼神里泛起了贪婪的光,看向那几位修士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炽热。
领头的修士见状,知道事已至此,索性破罐子破摔,咬牙补充道:“仙果就在仙星渊西北的风獠老巢深处,我们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若不是被兽群追得紧,也不会……”他说着,抬手在空中虚划了个方位,“诸位若是有兴趣,尽可前往,能不能得手,就看各自的机缘了。”
这话如同在热油里泼了一瓢水,众人哪里还顾得上追究骚乱的责任,心思全被那枚风灵仙果勾了去。
“风獠老巢虽险,但凭我们的实力,未必拿不下来!”有人按捺不住,已开始清点身边的同伴,“组队!现在就去,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
“对,事不宜迟!护城阵暂时还能抵挡风獠,正好趁这个空隙出发!”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先前因骚乱而起的紧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躁动的狂热。不少修士已转身朝着城西传送阵的方向涌去,连受伤的都顾不上处理。
人群中,李悄尘与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书瑶以传音道:“风灵仙果虽好,可那是风獠老巢,又有这么多修士争抢,怕是凶险万分。”
李悄尘心中亦是明了其中凶险,他本就无意凑这热闹——风灵仙果虽诱人,可这么多修士蜂拥而至,别说夺取仙果,光是争夺途中的厮杀就已是九死一生,成功的概率实在太低。
只是,他没说出口的是另一种异样。自修《窃道真解》以来,如今他在仙人境界下运转,却已能隐约窃取周遭气运,更能模糊感知他人言语中的真假。方才那领头修士说出“风灵仙果”时,他心头莫名掠过一丝违和感,仿佛对方话语的缝隙里,还藏着未说尽的东西。
那修士提及仙果方位时,灵力虚划的轨迹看似清晰,可李悄尘敏锐地捕捉到他指尖微不可查的凝滞,像是在刻意避开某个细节,说到“无意发现”时,对方喉结滚动的频率异于寻常,显然藏着几分慌乱。
“他没说全。”李悄尘以传音对书瑶道,目光仍落在那几位修士身上,“风灵仙果或许是真的,但他们定然还隐瞒了别的,说不定那风獠老巢里,藏着比仙果更棘手的东西。”
书瑶闻言一怔,随即蹙眉:“你的意思是……”
“不好说。”李悄尘摇头,“但我相信自己的感应不会错,那话语里的‘虚’,绝非简单的隐瞒。这些人能从风獠老巢逃出来,恐怕不只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他望着那些已冲向传送阵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么多人赶着去送死,咱们没必要跟着掺和。不过……”他话锋一转,“倒是可以留意后续动静。若真有修士从风獠老巢活着回来,或许能探出些真相。”
书瑶点头会意。两人不再停留,趁着人群混乱,悄然隐入街巷深处。
而事实正如李悄尘感知到的那般,那几位修士口中的“真相”,不过是精心筛选后的皮毛。
风灵仙果的确存在,也确实生长在风獠老巢深处,可这并非他们闯入的真正原因。
据那几位修士私下里惊魂未定的低语,他们在靠近风獠巢穴时,除了望见那株散发着诱人光晕的风灵仙果,更在巢穴最深处的阴影里,瞥见了一根通体漆黑的晶柱。那晶柱约莫丈高,表面布满扭曲的风纹,散发出的风煞气息远比周遭浓郁百倍。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巢穴里的风獠似乎对这晶柱极为依赖,多半时间都围绕着晶柱匍匐,仿佛在吸收其中散逸的力量——显然,这群风獠会在此筑巢,根本不是为了守护风灵仙果,而是因这晶柱而来。
第838章 风灵仙果 ?下
“那晶柱绝非凡物!”领头的修士压低声音,眼中仍闪着贪婪,“风煞经它一蕴养,竟带着提纯灵力的奇效,若是能将其取走,炼制法器或是布下聚煞阵,价值远超那枚仙果!”
他们正是见这晶柱是罕见至宝,才按捺不住心动,想趁风獠不备先取晶柱,没料想动作稍大,不仅惊动了守护的风獠,更引来了整个兽群的追杀。至于风灵仙果,不过是他们为了掩饰真实目的,随口抛出的“诱饵”。
这次将风灵仙果的消息散播出去,也是打的借刀杀人的主意——让那些被仙果冲昏头脑的修士去冲击风獠老巢,最好能与兽群两败俱伤,清空大半风獠。届时他们再带着准备好的法器潜入,既能避开风头,又能趁机夺走那根晶柱,简直是两全其美。
只是他们没算到,李悄尘早已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窥出了破绽。而那根藏在风獠老巢深处的漆黑晶柱,正像一颗被掩盖的定时炸弹,随着无数修士的涌入,即将引爆一场比风獠之乱更凶险的争夺。
而一直留在城中的李悄尘与书瑶,早已做好了再探仙星渊的准备,只是不急着动身,只在望月仙城中静候消息。他们选了家临窗的客栈住下,每日留意着城西传送阵的动静,看着一批又一批修士兴高采烈地出发,又看着零星几人狼狈不堪地返回。
不出几日,消息果然如潮水般涌回了仙城。
“是真的!风灵仙果真在风獠老巢里!”第一个活着回来报信的修士,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那果子就长在巢穴中央的石台上,灵光都快溢出来了!”
这话瞬间点燃了整座仙城的热情,也证实了先前那几位修士所言非虚。
只是,消息里也藏着血与火的痕迹——第一批抵达的修士,刚靠近巢穴便惊动了守护的风獠。那些仙兽像是被激怒的潮水,从巢穴深处蜂拥而出,青黑色的双翼遮天蔽日,利爪与风刃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修士们虽有备而来,结成阵法奋力抵抗,却还是被风獠的凶悍打了个措手不及。风獠群中,几头上位仙层次的首领尤为难缠,它们不仅皮糙肉厚,更能操控周遭风煞,将修士的法术层层瓦解。
“厮杀得厉害啊…………”带回消息的修士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光是下位仙就折了十几个,上位仙也有两位受了重伤。风獠太多了,根本杀不尽!”
即便如此,风灵仙果的诱惑仍让人心甘冒险。更多修士听闻消息,反而更加狂热,自发组成更大的队伍,带着更强的法器奔赴仙星渊,誓要从风獠口中夺下至宝。
客栈里,李悄尘听着楼下修士们的议论,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对书瑶道:“看来第一批人只摸到了皮毛,还没触及那更深的秘密。”
书瑶点头,望向窗外传送阵方向:“按这架势,用不了多久,风獠老巢的动静就会更大。我们该动身了吗?”
“再等等。”李悄尘摇头,目光深邃,“等他们两败俱伤,等那被隐瞒的东西彻底浮出水面。现在过去,只会被卷进混战里。”
他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心中已隐隐猜到——那批修士真正在意的并非风灵仙果,这场混战,或许正是为了掩盖另一场更大的图谋。而他与书瑶要做的,便是在乱局之中,看清那被风沙掩埋的真相。
时间继续推移,一则新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望月仙城——风獠老巢那边传来了“捷报”。
据侥幸活着回来的修士说,经过连日厮杀,风獠群虽凶悍,终究架不住修士们一波波的车轮战,被斩杀了大半,连几头上位仙层次的首领也殒命在仙器之下。更让人振奋的是,那枚风灵仙果,最终被一位实力强横的上位仙夺在了手中。
按说仙果有主,这场风波也该暂歇,可众人的注意力却丝毫没从仙果上移开,反而齐刷刷盯上了那位夺走仙果的上位仙。
“凭什么他能独占仙果?”“仙果本就该强者得之,可他手段阴狠,听说为了抢仙果,连自己队友都暗算!”议论声像野草般疯长,先前参与厮杀的修士们本就对仙果虎视眈眈,此刻见仙果落入一人之手,积压的贪念与不甘瞬间爆发了。
“追!不能让他带着仙果跑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如同点燃了引线,数不清的修士拔身而起,仙器寒光闪烁,灵光撕裂长空,朝着那位上位仙离去的方向追去。抢夺仙果的混战刚歇,追杀夺果者的厮杀又起,仙星渊的上空,再次被兵刃交击的脆响与灵力碰撞的轰鸣填满。
客栈里,听到这些消息李悄尘感慨对书瑶道:“你看,贪婪一旦被点燃,便会烧尽理智。这仙果,终究成了祸根。”
书瑶望着虚空仙星渊方向,轻声道:“那上位仙若真如传闻般暗算队友,怕是也走不远。只是这般追杀,不知又要折损多少修士……”
“死伤在所难免。”李悄尘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但这场乱局,也为我们铺好了路。是时候动身,去探寻那深层的隐秘了。”
“我们该出发了?”书瑶抬眸问道。
李悄尘微微颔首,语气笃定:“自然。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仙果与追杀之上,正是我们的良机。此前那批图谋晶柱的修士,想必也已动身。我早于他们身上布下追踪印记,此刻他们已然启程,我们紧随其后便是。”
书瑶起身,周身灵气收敛得毫无破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跟着他们,那就”
“正是如此。”李悄尘也起身点点头“他们以为算计了所有人,却不知自己才是我们引路的棋子。此刻动身,刚刚好。”
话音落,两人身形一闪,化作两道轻烟,悄无声息掠出客栈,循着印记,朝着仙星渊风獠老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839章 黄雀在后?
风獠巢穴外围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零星的风獠被残余的修士清理干净,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法器碎片与暗红的血迹,一片狼藉。那几名修士赶到,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兴奋:“战斗差不多停了,零散的风獠构不成威胁了!”
“里面宝贝!是我们的了!”另一人补充道,“快点进去找,现在是绝佳机会!”
几人不再犹豫,提气朝着巢穴深处掠去。
躲在暗处的李悄尘与书瑶一直静静观察着,见他们动身,交换了个眼神。
“果然有问题。”李悄尘低声道,“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风灵仙果,不然不会在这时候往巢穴里钻。”
书瑶点头,眼中闪过警惕:“只是风獠巢穴深处的气息很古怪,不像是普通兽巢。”
“进去看看。”李悄尘做了个手势,“小心点,别暴露。”
两人收敛气息,如两道影子般缀在那几名修士身后,悄无声息地跟进了巢穴。
巢穴内部比外面更显诡异,岩壁上布满发光的苔藓,映得通道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闻着让人头微微发晕。
前面的修士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脚步慢了下来,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其中一人压低声音:“不对劲,这味道……”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紧接着,两侧的岩壁突然射出无数淬着绿光的尖刺,直逼几人面门!
“小心!”领头的修士惊呼,急忙挥出仙器格挡。尖刺撞在仙器上,发出刺耳的脆响,绿色的毒液溅落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看来是巢穴自带的防御机关。”李悄尘目光扫过那些尖刺,对书瑶传音,“只要小心应对,倒也不算难防。”
趁那几名修士忙于应对机关的间隙,李悄尘与书瑶迅速闪身躲进旁边的侧洞,借着岩壁的阴影隐去身形。
待前方机关平息,几人狼狈地闯过通道,李悄尘与书瑶紧随其后,继续深入。穿过一道狭窄的石缝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洞窟中央,一根通体漆黑的晶柱静静矗立,约莫丈高,柱身布满扭曲的风纹,正源源不断地散逸出浓郁的风煞气息,在空气中凝成肉眼可见的气流。而晶柱边上,仅有两头上位仙境的风獠匍匐在地,闭着眼吸收着晶柱散出的气息,似在疗伤,对周遭动静竟不甚敏感。
李悄尘望着那晶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物周身并无惊人灵光,却透着一股沉凝的威压,他一时也辨不出究竟是何来历。
书瑶的目光则牢牢锁定在晶柱上,轻声传音:“看来,这才是他们真正在意的东西。”
李悄尘收回目光,观察着那两头风獠:“你看它们的气息,与寻常风獠截然不同。这些仙兽,分明是靠着这晶柱才得以进阶、筑巢。这东西绝非寻常宝物。”
他指尖微动,运转《窃道真解》,试图感知晶柱的底细,却只觉一股晦涩的力量反弹而来,仿佛隔着一层迷雾。
“先看看那几人的动静。”李悄尘示意书瑶稍安勿躁,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几名修士正屏住呼吸,盯着晶柱与风獠。
那几名修士一眼便瞥见了晶柱,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目标!
只是,兴奋之余,几人也暗自掂量起实力差距。他们不过是下位仙层次,即便那两头风獠正处于疗伤状态,其上位仙的气息也绝非他们能轻易撼动。
领头的修士略一沉吟,压低声音道:“这样,你们想办法引开那两头风獠,我趁机去取晶柱。”
这话一出,另外几人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不定。谁都怕万一成功,领头的独吞晶柱,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铁板一块的团队,彼此间早有提防。
领头的修士见状,瞬间看穿了他们的顾虑,索性取下自己的储物戒指,从中倒出几枚上品仙晶与两株罕见的灵草,推到几人面前:“这里是我的一点诚意,你们先拿着。事成之后,晶柱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就算……就算出了意外,这些东西也够你们不白跑一趟了。”
他语气诚恳,又摆出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几人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毕竟,能从领头的手里分到这些东西,已不算吃亏,若是能成功夺取晶柱,那更是天大的机缘。
“好,就按你说的办!”其中一人率先点头,抓起仙晶与灵草,“我们这就去引开它们!”
其余几人也纷纷应和,各自握紧法器,朝着那两头风獠的方向悄悄挪动。领头的修士则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那根漆黑的晶柱,指尖凝聚起灵力,只待风獠被引开,便要动手。
躲在暗处的李悄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书瑶传音道:“人心不足,这几人各怀鬼胎,怕是成不了事。我们再等等,看他们如何动作。”
话音未落,前方已传来风獠的咆哮声——那几名修士已然动手,正试图将风獠引向洞窟另一侧。
而那几名修士的战术竟真的奏效了——两头风獠被一左一右引开,咆哮着追向远方,洞窟深处瞬间只剩下领头修士与那根漆黑晶柱对峙。
领头修士眼中闪过狂喜,再也按捺不住,身形如箭般扑向晶柱,指尖灵力暴涨,显然想趁此机会将其夺到手。
“就是现在!”李悄尘低喝一声,对书瑶递了个眼色。
书瑶点头,周身灵力悄然运转,与李悄尘一左一右朝着那领头修士包抄过去。此刻正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领头修士刚触碰到晶柱,便觉背后袭来两股凌厉气息,惊得他猛地转身,却见李悄尘掌风已至,带着刺骨的寒意,书瑶则身形灵动,指尖凝聚起细密的灵丝,封锁了他后退的路线。
“你们!”领头修士又惊又怒,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仓促间只能放弃晶柱,仓促应对两人的夹击,运转顿时乱了章法。
第840章 神秘晶柱子
偷袭未果,李悄尘也不拖沓,当即催动神通——水墨丹青意境神通第一境·墨韵初醒。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意境之力如墨汁晕染宣纸般散开,径直作用在那领头修士的神魂之上。仙人境修为加持下,这意境神通的威力更胜往昔,带着一种能搅乱心神的诡谲之力。
那领头修士只觉眼前景象骤变,仿佛坠入一幅流动的水墨画中,山水扭曲,墨色翻涌,心神瞬间被牢牢锁住,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一时半会竟动弹不得。
李悄尘见状,并未恋战,而是探手一扬,仙力化作一道气浪,直接将那根漆黑晶柱裹挟而起。他迅速唤出虚风殿,对书瑶急声道:“走!东西到手!”
书瑶早已会意,身形一闪便掠入殿中。李悄尘携着晶柱紧随其后,虚风殿光芒一闪,即刻破空而去。
而失去晶柱的风獠群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竟也不再追击先前引逗它们的修士,嘶吼着折返而回,目标明确——要将偷取晶柱的人碎尸万段。
此时,那领头修士的意境禁锢恰好解除,他猛地回过神,见晶柱已被夺走,刚要怒骂,便瞥见两头风獠带着滔天怒火扑来。他心中暗叫不好,想逃却已迟了一步,瞬间被两头上位仙层次的风獠死死缠住,不过数息功夫,便在利爪与风刃下殒命。
另一边,那几名分散的团队成员见领头的惨死,又找不到夺走晶柱的李悄尘二人踪迹,只能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悻悻离去——这场为晶柱而起的争夺,终究是为他人作了嫁衣。
虚风殿内,李悄尘将晶柱安置妥当,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星岩,对书瑶道:“总算得手了。这东西来历不明,回去得好好探查一番。”
书瑶也点点头,轻声道:“我们算是运气不错了,至少没在这场争夺里折损什么。”
再看那根晶柱,此刻被安置在虚风殿的石台上,漆黑的柱身仍在源源不断地散逸着风煞之力,且那力量似有若无地在增强,细看之下,柱身的风纹竟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显然不是凡物。
李悄尘并未急着返回望月仙城,而是操控着虚风殿在仙星渊深处寻了一处隐蔽的山谷落下——这里仙气紊乱,少有修士踏足,正好适合暂避与研究。
他将晶柱从殿内移出,置于山谷中央的一块平整巨石上,指尖凝聚起一丝仙气,小心翼翼地探向柱身。刚一触碰,便觉一股霸道的风煞之力顺着指尖涌入,带着一种近乎狂暴的韵律,仿佛要将他的灵力撕裂。
李悄尘收回被风煞震得发麻的指尖,望着石台上的晶柱,眉头微蹙:“这东西层级不低……单看这风煞凝练的密度,至少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他指尖摩挲着方才触过柱身的地方,仍能感觉到残留的霸道气息,“可惜,我虽在下界还算得上灵器师傅,却没涉猎过仙器锻造,这等材料,暂时还摸不透它的脾性。”
书瑶走近细看,指尖在晶柱旁半寸处悬停片刻,感受着那不断外溢的风煞波动,见实在探不出更多头绪,便轻声道:“罢了,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也不急在这一时,等回去再慢慢研究吧。”
李悄尘点头,当即打出一道隔绝气息的法印,将晶柱层层包裹,暂时封印了它散逸的风煞。“先封起来稳妥些,”他道,“反正东西已在手中,不愁没时间探究。”
处理妥当后,两人便动身离开山谷,虚风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望月仙城的方向飞去。
而此时的望月仙城,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街道上修士往来,叫卖声、谈笑声交织,仿佛前些天风獠围城的骚乱从未发生。只是偶尔有修士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着仙星渊深处的争夺,言语间仍带着对风灵仙果的惋惜与对那神秘夺宝者的猜测。
李悄尘与书瑶悄然入城,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寻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将晶柱妥善收好,打算先静观其变
“既是潜在的炼器材料,总得先摸清它的底细。”他转头对书瑶道,“我们分头行动——你去城中最大的仙器阁,查历代典籍中是否有类似风煞晶柱的记载,我去拜访几位老炼器师,看看他们对这材料的特性有何见解。”
书瑶点头应下,接过李悄尘递来的晶柱拓印图:“好,若典籍中提到这晶柱与某类上古禁制相关,我会立刻传讯给你。”
李悄尘则带着晶柱的样本碎片,前往城西的老字号炼器坊。这家坊子在望月城立足千年,经手的仙器不计其数,坊主更是位须发皆白的老炼器师,据说曾为上位仙锻造过本命仙器。
老坊主接过碎片,先是对着日光端详半晌,又取出特制的银质探针轻轻刮擦柱面,待看到探针上沾染的黑痕时,浑浊的眼珠忽然亮了亮:“这是……风煞玄晶?”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仙火,小心翼翼地燎过碎片边缘,只见碎片并未熔化,反而泛出一层幽蓝的光晕,散逸的风煞竟被仙火逼得凝聚成丝。“错不了,”老坊主抚着胡须点头,“这确实是炼制玄仙层次仙器的主材,论珍贵程度,堪比千年温玉髓。只是它性子暴烈,锻器时稍有不慎,便会引发风煞反噬,连器胚带锻炉都得炸成飞灰。”
李悄尘心中一喜,至少弄清了这晶柱的名目与层级,虽暂时无力炼制,却也解开了心头一大疑惑。他并未多留,只谢过老坊主便悄然离去——此行目的已达,再多言语反而容易引人怀疑,毕竟这等珍稀材料的消息,本就敏感。
回到客栈时,书瑶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她立刻递过一卷抄录的典籍残页:“你看这个,典籍里虽未直呼其名,却记载着一种‘黑煞玄晶’,生于风眼核心,聚万载煞气而成,正是玄仙层次仙器的主材,与老炼器师说的完全对得上。”
第841章 出发东华仙域中段
残页上还标注着一行小字:“性烈,善引风,难炼制驯服。”
李悄尘接过残页,与自己从老坊主那里听来的信息一一对照,愈发肯定这晶柱便是黑煞玄晶。“看来这东西的价值,比我们想的还要高。”他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残页的字迹上,“只是想将它炼成仙器,怕是任重道远。”
书瑶闻言轻轻点头,指尖在桌沿摩挲片刻:“你说得是,眼下确实棘手。先妥善收好便是,毕竟是这般罕见的材料,真到了万不得已时,寻个靠谱的买家出手,也能解我们缺仙晶的燃眉之急。”
“至于卖不卖、何时卖,咱们再从长计议,”她补充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审慎,“总不能让这宝贝成了烫手山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悄尘深以为然,当即运转灵力催动虚风殿。只见一道柔和的莹白光晕从他掌心漾开,如流水般包裹住那枚黑煞玄晶,晶柱上原本躁动的风煞气息瞬间被光晕抚平,乖乖地被收入殿内的储物格中。
“先收着也好,”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光晕的余温,“虚风殿的收纳阵法自带镇煞效果,能暂时锁住它的戾气,等日后找到更合适的处理方式再说。”
望月仙城本就只是个中转站,如今目的达成,又携着黑煞玄晶这等宝物,李悄尘自然不打算久留。两人便朝着城西的传送阵走去。
传送阵旁的修士依旧络绎不绝,没人留意到这两个看似寻常的身影。随着一阵灵光闪烁,李悄尘与书瑶的身影已消失在阵中。
他们此次传送的目的地,是一处名为“星坞”的船坞。那里停泊着往来于东华仙域的星舟,从这里出发,便能踏上通往东华仙域的一处星路——那是靠近东华仙域中心的地带,仙气更浓郁,机缘与挑战并存,也能为他们接下来的修行,开辟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星舟的制式显然比寻常代步仙器精良得多,船身以万年星铁木打造,外层包裹着一层淡蓝色的护罩,能稳稳抵御星空中的罡风与陨石,行驶起来平稳异常。
李悄尘与书瑶只买了基础隔间的船票,这隔间虽不大,却也清净,足够两人暂时安身。他们踏入隔间时,星舟上已是人声渐起,来自各地的修士拖着行囊往来穿梭。
刚坐下,隔间外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紧接着是船务修士的吆喝声:“星舟即将启航,修士请尽快归位,关闭舱门!”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路途遥远,中途不会停靠,这一出发,便要在星舟上待上数月。李悄尘抬手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阵法,确保谈话不会外泄,书瑶则取出随身携带的灵茶,正要冲泡,星舟忽然轻轻一颤,随即缓缓驶离船坞,朝着深邃的星空滑去。
路途之中,李悄尘取出一袋仙晶,对书瑶道:“我总觉得,我们刚飞升上来,体内的仙力还不够精纯,一眼就能看出是初入仙界的修士。不如趁这段时间,用这些仙晶好好炼化一番,稳固修为,也让仙力更凝练些。”
书瑶点头应道:“你说得是。飞升时虽引仙力入体,却如同急流涌入空谷,驳杂在所难免。借星舟航行的安稳,正好静心炼化。”
两人当即在隔间内布下简易的聚灵阵,将仙晶置于阵眼。随着阵法启动,丝丝缕缕的精纯仙力从晶体内溢出,如同细流般汇入两人经脉。李悄尘凝神屏气,引导着仙力在丹田内缓缓运转,将其中夹杂的驳杂气息一点点剥离——那些是下界灵力残留的印记,不彻底炼化,终究是修行路上的阻碍。
书瑶则让仙力顺着经脉一遍遍冲刷,每一次流转,都让她的气息更沉稳几分。隔间内灵气氤氲,两人闭目调息,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灵光。
与此同时,李悄尘也没忘了那枚黑煞玄晶。每日炼化仙力的间隙,他都会取出晶柱,以刚凝练的仙力小心探入,感受着风煞与仙力碰撞时的细微变化,默默记下其中的规律。
星舟在星海中平稳航行,舱内的时光仿佛被拉长。当李悄尘再次睁开眼时,体内仙力已如琉璃般澄澈,再无半分驳杂,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这仙界的契合度又深了一层。
“看来这一路,倒不算虚度。”他望着掌心流转的仙力,对书瑶笑道。
书瑶也收了功,气息比往日更加内敛悠长:“不仅修为稳固了,我还在仙晶下感受到修行进步可能。”
数月时光在静心修行中倏忽而逝,星舟破开茫茫星海,终于缓缓放缓了速度。
没过多久,星舟便稳稳停靠在一处巨型星港的泊位上。舱门开启,人流如织,李悄尘与书瑶随着修士们一同离船,踏上了星港广场。
两人循着指引走出星港,步入了这座仙城。此城乃是东华仙域中端的重镇,规模远超望月仙城——城墙以青金色的仙岩砌成,高达千丈,散发着镇压四方的威压,城内街道宽阔如河,往来修士气息沉稳,多是下位仙以上的修为,也有不少上位仙驾着遁光掠过,也不见有人喧哗。
相较于望月仙城的热闹喧嚣,这里的秩序更为严明:街角设有专门的修士值岗。
商铺的招牌整齐划一,鲜少见到沿街叫卖的摊贩,偶有争执声起,不等扩散便会被巡逻卫制止。
“好气派的仙城。”书瑶望着街边一座通体由琉璃玉筑成的楼阁,轻声感叹,“单是这仙气浓度,便比望月仙城浓郁二倍不止。”
李悄尘点头,目光落在街道旁的一块巨型水镜上——镜中正实时显示着城内的禁令与悬赏,字迹清晰,条理分明。“秩序井然,规矩森严,”他沉吟道,“看来在这里行事,得比在望月仙城更谨慎些。”
而这座风戈仙城还有一个最出名的去处——便是城中的“万器楼”。此楼陈列着不同品阶的仙器与炼器材料,据说顶楼还藏着上古流传的锻器图谱,引得无数炼器师与修士趋之若鹜。
第842章 万器楼
李悄尘与书瑶在风戈仙城刚站稳脚跟,便从往来修士的闲谈中捕捉到了万器楼的信息。当“上古锻器图谱”几个字飘进耳朵时,李悄尘指尖微微一顿——他正愁没有趁手的仙器,自打飞升上来,身上下界带的旧法器早就跟不上修行进度。
“万器楼……”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尾扫过街角闪烁的法器灵光,眸中泛起一丝兴味,“若真藏着失传的秘法,说不定能寻到适合我的炼器思路。”
书瑶在旁拢了拢袖角,轻声补充:“方才听路过的修士说,三楼有处‘启灵阁’,专门给新晋飞升的修士准备着,里面的半成品仙器能定制,价格也比别处公道些。”
李悄尘颔首,脚下已迈开步子:“去看看便知。”他如今修为日渐稳固,正缺一件能承载自身仙力的武器,万器楼的出现,恰如瞌睡时递来的枕头,再合心意不过。
两人随着人流往城中心走,没多时便见一座九层楼阁立在街心,飞檐翘角上挂着的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声响,楼阁匾额上“万器楼”三个篆字金光流转,竟隐隐透着器灵的威压。
刚踏入楼门,一股混着金属冷冽与木材温润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一层大堂里陈列着各式常见仙器,刀枪剑戟摆得整整齐齐,往来修士摩肩接踵,却无一人喧哗——单是这阵仗,便知绝非寻常铺子可比。
“果然气派。”书瑶望着头顶雕梁上悬着的百宝灯,灯影在各式法器上流动,“不愧是风戈仙城的招牌。”
李悄尘的目光却被二楼旋梯旁的玉牌吸引,上面刻着“启灵阁·三楼”,字迹旁还萦绕着淡淡的仙力波动。他抬步便上楼梯。
刚登上楼,眼前景象便与一楼不同——陈列的仙器少了些寻常锋芒,多了几分内敛的灵光,剑鞘上嵌着的灵珠、刀身流转的符文,皆透着上位法器的精致。
再往上走,踏入三楼“启灵阁”时,李悄尘不由得驻足——只见阁内陈列的半成品仙器虽未完全成型,却已隐隐透出仙器的本源气息:一柄断剑的残刃上萦绕着淡青色的风纹,显然能与风系仙力共鸣,一面盾牌的边缘嵌着星辰砂,微光流转间似有防御力场在缓缓运转。
“好东西确实不少。”李悄尘看着一件玉笛状的法器感慨。
他转头看向一侧陈列的飞行仙器,其中一艘银舟通体流光,舟身刻满聚灵阵纹,比起自己的虚风殿,虽少了些收纳的妙用,却在飞行速度与防御上明显更胜一筹。
“看来我的虚风殿,在这儿确实算不得什么了。”李悄尘轻声感叹,并非失落,反倒多了几分期待,“能有这般底蕴,或许真能找到适合我的器物。”
书瑶也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泛着灵光的半成品,轻声感叹:“毕竟这可是仙界,寻常仙器在这里本不算稀有。”她继续道:“这次来能把风煞玄晶制成器胚就不错了。”
李悄尘自然也明白,在这风戈仙城万器楼,能做到这已经算是不错。
接着他目光扫过阁内,语气平静:“先逛逛,看看器物。”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身着浅青仙袍的下位仙人缓步走来,面容谦和,笑意温润。
他对着二人微微拱手,礼数周全:“二位仙友可是第一次来?在下万器楼启灵阁执事,姓陆。不知二位是想挑选现成仙器,还是……携料定制?”
李悄尘,眸色微亮:“我二人确是初临贵地,缺一件趁手法器。听闻贵楼有上古锻器图谱,又可定制仙器,特来一观。”
陆执事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视,随即又恢复了谦和的神色,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两位倒是直接,一来就盯上了上古锻器图谱?那可是楼里的镇阁之宝,连背后主人都没完全参透,哪能轻易示人?说是幌子也不为过,不过是用来引修士上门的由头罢了。
他面上依旧客气,拱手道:“仙友有所不知,那上古锻器图谱藏于九楼,非我等能轻易触碰。唯有楼中最尊贵的客人,经主人特许,方能登九楼一观。”话锋一转,他指了指周围的陈列,“不过仙友放心,启灵阁的仙器品类齐全,从下位仙到上位仙适用的都有,便是玄仙所需的珍品,楼中也藏着几件,定能满足二位需求。”
李悄尘闻言,倒也不意外,毕竟是传说级的图谱,哪会这么容易见到。他目光扫过阁内的半成品仙器,对陆执事道:“既如此,便先看看定制的器物吧。”
李悄尘略一沉吟,目光落在阁内陈列的几杆长枪胚上,抬眼对陆执事道:“我想定制一柄长枪,要能承载仙力,枪身需刻聚灵阵,最好能与我的功法相契。”
陆执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引着二人走向一侧展台:“仙友好眼光,枪类法器最是适合灵动迅捷的身法。您看这柄‘青锋枪胚’,主材用的是北仙玄铁,自带风纹,只需稍作淬炼,再便能完美契合大部分功法需求。”
他指尖轻点枪胚,只见枪身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隐隐有气流环绕:“这胚子是楼里老师傅刚炼好的,下位仙器级别,若仙友满意,三天便能完工。”
李悄尘伸手握住枪胚,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冰凉而温润的触感,枪身自带的风纹与他体内仙力轻轻共鸣,确实是件趁手的胚子。只是他指尖微顿,抬头问道:“这定制的价格是多少?”
陆执事笑容依旧温和,拱手道:“基础定制只需七万下品仙晶,包含刻阵与初步淬炼。若是想升级——比如融入您自带的材料,那便要另算费用了。”
李悄尘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七万下品仙晶这么多,可他与书瑶刚飞升不久,一路开销下来,囊中早已不算充裕,算起来现在还不到2千多仙晶在。
第843章 取 点东西
陆执事何等精明,看两人神色便知是仙晶不足的散修,先前的客气也淡了几分,只淡淡道:“二位自便吧,有需要再唤我。”说罢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再没多费唇舌。
李悄尘对此并不在意,只是点头应了声,心中清楚这仙界本就如此,资源为上,倒也正常。他与书瑶继续在阁内闲逛,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仙器,书瑶忍不住轻声感叹:“终究还是仙晶太少,好多器物看着都合用,却只能看看。”
李悄尘没接话,只是目光却悄然变得锐利——他那双“贼眼金睛”自成仙后早已蜕变,此刻正不动声色地扫视着阁内的阵法。万器楼为防失窃,确实布下了层层仙阵,光晕流转间将整个启灵阁笼罩,只是他细细分辨,便发现这些阵法虽精密,层次却多在上仙境,并未超出他的认知。
他甚至能隐约看出阵法的脉络:入口处是“千机锁”,能感应生人的灵力波动。展台周围布着“琉璃障”,看似透明,实则坚硬无比,而通往更高楼层的楼梯口,还藏着一道“逆灵阵”,修为不足者靠近便会被灵力反噬。
“这阵法倒是有些意思,”李悄尘低声对书瑶道,指尖看似随意地划过一处展柜边缘,那里正是“琉璃障”的阵眼之一,“可惜层次不算顶尖,防不住真正的高手。”
书瑶会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你是说……”
“只是看看罢了。”李悄尘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走吧,这里暂时没什么可看的了。”
其实他心中早已打好了主意。自己本就修的是窃道,如今仙晶匮乏,修为停滞,最快的提升途径,莫过于“取”走万器楼里的珍品。他已有了计划,只需等出去安顿好书瑶,便动手。
书瑶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一路沉默着,没有多问,只是脚步下意识地配合着他,往阁外走去。
离开万器楼后,二人在街角拐了几个弯,寻到一家僻静的客栈,清幽得很,适合隐匿行踪。
刚踏入房间,李悄尘便布下数道隔音阵,确保内外隔绝。他转身看向书瑶:“书瑶,你去研究一下万器楼周边的地形,尤其是离开路线,务必找到一条能快速撤离的通路。”
书瑶点点头,眼底虽有担忧,却未多问,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风戈仙城的舆图,平铺在桌上:“我这就看,你……万事小心。”当下算是确定了李悄尘的打算。
李悄尘嗯了一声,指尖在舆图边缘轻轻一点:“我去万器楼附近再探探,若一切顺利,便动手。”
他顿了顿,又道:“若没有等到我归来的消息,便按你寻的路线先行离开,不必等我,我自会寻你。”
书瑶点点头。这也是李悄尘的顾虑——届时撤退未必能与书瑶同行,让她先撤,既能保全自身,也不会因等待而暴露,如此最为稳妥。
事已安排妥当,李悄尘不再耽搁,当即施展神通。借着之前段景行所授的变化之术,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散仙,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与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再次踏入万器楼时,门廊处的修士并未留意这个看似寻常的身影。他心中清楚,真正的好东西定然藏在顶层,尤其是那卷上古锻造图谱,若能得手,便是天大的机缘。他此番前来,便是要尝试登上更高楼层一探究竟。
他缓步穿行于各层之间,发现前四层并无严格限制,往来修士随意出入,而从第五层开始,楼梯口便有修士值守,需核验身份方能通行。好在他那双“贼眼金睛”早已看透玄机——五六层的禁制虽比下层繁复,却仍在他的破解能力之内,阵眼的流转、符文的衔接,在他眼中如同掌上纹路般清晰。
他装作闲逛的样子,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划过,暗中记下阵法的薄弱之处,一步步朝着更高楼层靠近。
李悄尘借着破解的阵法漏洞,竟如入无人之境般径直走向五楼。值守的修士见他步态从容,虽未出示身份牌,却也没多问——许是习惯了高阶修士的随性,又或是从未想过有人能凭手段破解禁制,竟就这般让他大摇大摆地进了。这便是利用了对方的思维惯性,算得是心里层面的疏漏。
他一路往上,六楼的禁制也被轻易破解,直到第七层楼梯口,才停下脚步。眼前的阵法纹路繁复如星图,灵力流转间带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便是他的“贼眼金睛”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晕,全然无法洞悉脉络。看来八层之上的防御,才是万器楼真正的底牌。
既无法上八层,李悄尘便将目光落在第七层。这一层陈列的全是成品仙器,剑戟斧钺泛着迫人的灵光,其中不少都达到了上仙层次,随便一件都足以让普通修士抢破头。
他心中念头急转:七层的仙器已是顶尖,且数量不算多,若只取一件,暴露的风险能降到最低。一旦触动警报,以他的本事或许还能脱身,可若贪多,惊动了楼内的高手,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目光扫过展台,最终定格在一柄长枪上。那枪通体漆黑,枪尖却泛着冷冽的银芒,枪身刻着“裂风”二字,风纹流转间似有破空之声,与他的功法极为契合,品阶更是在上仙仙器中都属上乘。
就是它了。李悄尘不动声色地靠近展台,指尖暗中蓄力,目光却装作随意地扫过周围——守卫在远处巡视,阵法的“琉璃障”阵眼位置他早已记下。只需一瞬,便能破障取枪,再借事先看好的路线遁走。
接着只听一阵短暂的“咔嚓”轻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琉璃障”光膜上竟裂开一道细缝——正是他方才记下的阵眼薄弱处。这道缝隙虽窄,却足够他动手。李悄尘指尖疾点,一股凝练的仙力精准探入,那柄“裂风”枪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袖中,被储物袋稳稳收纳。
第844章 裂风 枪到手
几乎在同时,阁楼内响起尖锐的警报声,阵法的灵光骤然变得炽烈,整个七层的防御禁制瞬间启动。李悄尘早有准备,身形猛地向下一沉,借着展台的遮挡避开第一道探查灵光。
周围的守卫先是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仙器为何会凭空消失,一时之间竟有些懵逼,手忙脚乱地朝着警报响起的方向涌来。
就在此时,八楼入口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随即炸开一团浓密的白雾——那是他事先藏在楼梯拐角的烟雾弹,里面混着扰乱神识的迷踪粉。这一下果然奏效,守卫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纷纷惊呼:“不好!有人要闯八楼!”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李悄尘如狸猫般窜出掩体,顺着楼梯飞快向下掠去。他脚踩缩地成寸的步法,身形在往来修士的惊呼声中穿梭,楼下的骚乱尚未蔓延开,他已冲出万器楼大门。
七层的守卫中,一位身着玄甲的上仙管事反应极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展台,又瞥见“琉璃障”上尚未愈合的缝隙,脸色骤变:“反了天了!竟有人敢在万器楼行窃!”
他指尖掐诀,一道灵光打入虚空,瞬间锁定了“裂风”枪上附着的追踪印记——那是万器楼为仙器特设的禁制,除非以特殊手法抹去,否则无论藏于何处都能被感应到。此刻,那印记正飞速朝着楼下移动。
李悄尘刚冲出万器楼,便察觉到背后有股无形的气息锁定自身,心知是仙器上的追踪印记在作祟。他不敢怠慢,脚下灵力暴涨,速度又快了几分。
风戈仙城虽秩序严明,可突发的盗窃案还是让街道瞬间陷入混乱。李悄尘很清楚,此刻绝不能去找书瑶汇合——那道追踪印记如同明灯,一旦靠近,只会将她也卷入险境。他更不敢传讯,谁知道万器楼有没有监听神识的手段?
他循着事先记好的路线,专挑狭窄的暗巷穿行,身形在楼宇间腾挪跳跃,如一道黑影掠过青石板路。身后的呼喊声、法器破空声越来越近,那位上仙管事的气息如影随形,显然已是动了真怒。
行至城角一处传送阵群,李悄尘眼神一凝——这里是他计划中的关键节点。这些传送阵通往虚空乱流,落点全无定数,正是摆脱追踪的最好机会。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逃脱契机,若再耽搁,等仙城彻底封锁,便再难脱身。
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射向最近的一座传送阵,将几枚下品仙晶嵌入阵眼。随着一阵刺目的灵光爆发,传送阵嗡鸣启动,他的身影瞬间被白光吞噬。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刹那,身后传来上仙管事的怒喝:“休想逃!”紧接着,那道紧追不舍的气息也冲入了传送阵,显然是要循着印记追下去。
仙城之外不远的虚空中,李悄尘的身影骤然显现,周遭是呼啸的罡风与破碎的星屑。
他不敢停留,当即催动虚风殿,激发后殿宇虚影展开,将他护在其中,朝着更深邃的虚空疾驰而去。
同时,他取出那柄“裂风”枪,借着虚风殿的护持,凝神催动“贼眼金睛”。枪身表面的风纹在灵光下流转,很快,两处微弱的灵光波动便无所遁形——竟是两道追踪印记!一道附着在枪尖的银芒中,另一道则藏在“裂风”二字的刻痕里,若非他眼神锐利,险些便忽略了这双重禁制。
“好狡猾的手段。”李悄尘低声暗骂,指尖凝聚仙力,开始尝试剥离。他知道,只要这两道印记还在,那上仙管事便如附骨之蛆,迟早会追上来。虚风殿在虚空中疾飞,身后的虚空隐隐泛起涟漪,显然追兵已近。
只是没追击多久,李悄尘便凭着精妙手法将两道印记彻底剥离。虚空之中,那追踪的灵光骤然熄灭,万器楼的几位追兵感应不到目标,气得在虚空中大骂:“这贼子手段竟如此诡异,连双重印记都能破去!”
另一边,书瑶一直留意着万器楼方向的动静。城中响起警报与喧哗的瞬间,她便知李悄尘得手了。按约定在客栈静候片刻,见他始终未归,便明白两人需各自突围——这是早已说好的退路。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当即换上一身寻常修士的衣袍,混入城中往来的商队人流。此时风戈仙城的注意力全被万器楼的失窃案吸引,守卫们多聚集在城中心与各条要道,对她这看似普通的身影并未多加盘查。
书瑶顺利登上一艘即将离港的仙船,藏在底层的货舱角落。仙船缓缓驶离风戈仙城,融入茫茫星海。她望着窗外远去的城郭,心中虽有担忧,却并不慌乱——她清楚李悄尘的本事,更知道他定会循着线索寻来,此刻只需耐心等待,保全自身便是最好的协助
虚空中,李悄尘将剥离的印记捏碎,感应着身后再无追兵气息,这才松了口气。他并未急着去找书瑶,反而调转方向,朝着一片星云缭绕的虚空深处飞去——那里能量紊乱,最适合隐匿气息,既能避开可能的后续追查,也能趁机炼化刚得手的仙器。
接着他便将自身仙力缓缓注入“裂风”枪中,试图与之建立连接。谁知刚一触碰,枪身便猛地震颤起来,一股凌厉的风煞之气顺着仙力反噬而来,逼得他指尖一麻,险些握不住枪杆。
“果然没那么容易。”李悄尘眉头微蹙。这柄长枪毕竟是上位仙器,品阶比他的虚风殿还要高出一层,器又是他偷来的没有配套的融合法,对陌生的难能量本能地就会排斥。他能感觉到,枪身本能抵制被炼化。
他倒也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放缓仙力的注入速度,像涓涓细流般一点点渗透枪身的纹路。同时运转“贼眼金睛”,仔细观察风纹的流转规律——那些看似杂乱的纹路,实则暗含着风系灵力的运行轨迹,正是破解器抵触的关键。
第845章 万器楼的动作
虚风殿在星云乱流中缓缓穿行,李悄尘盘膝而坐,指尖始终与枪身相触。时而有尖锐的风刃从枪尖迸发,被他以仙力巧妙化解,时而枪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光,试图挣脱他的掌控,却被他死死按住。
这般拉锯持续了近半数月,直到他摸清风纹的每一处转折,将仙力顺着纹路的轨迹精准送入枪身核心,那“裂风”枪才渐渐平息下来,枪身的漆黑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青光,像是终于接纳了新的主人。
李悄尘长舒一口气,他握着枪杆轻轻一抖,枪尖当即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周遭的虚空罡风竟被引动,在枪身周围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流。
“总算炼化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能感觉到与这柄长枪之间有了一丝微弱的联系——虽不足以完全发挥其威力,却已能随心操控。
而与此同时,万器楼顶层的一间静室内,一道身影立于窗前,望着楼下仍在盘查的守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躁:“你们这些守卫是干什么吃的?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夺了仙器,竟连对方的踪迹都追不上?”
他指尖叩击着窗沿,语气愈发沉冷:“损失一件‘裂风’枪,在我万器楼看来确实不算什么。可这事传出去,风戈仙城的修士会如何看我们?连自家的东西都护不住,日后谁还信得过万器楼的底蕴与手段?”
下方的几位管事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为首的玄甲上仙面色涨红,低声道:“楼主息怒,那贼子手段诡异,不仅能破解楼内禁制,还能剥离双重追踪印记,属下已加派人手追查,定要将其缉拿归案,挽回声誉。”
窗前的身影冷哼一声:“一群废物!连个初来乍到的散修都拦不住,还敢说追查?传令下去,封锁风戈仙城所有出入口,凡近期离城的修士,不论身份,一律严查!若抓不到人,你们也不必再留着了。”
话音落下,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风。
几位管事连忙躬身领命,大气不敢喘地退出静室,转身便调集人手,将风戈仙城的出入口层层封锁,凡离城修士皆需接受灵力探查,一时间满城风声鹤唳。
静室内,那道身影转过身,脸上犹带怒色。他踱步至内室,抬手拂过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石壁缓缓滑开,露出一间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玉台上,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静静躺着,周围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灵力涡流——正是那卷上古炼器图谱。
他走上前,望着图谱上流转的古老纹路,喃喃道:“还好不是冲它来的,否则这次真要万劫不复了。”说罢,他指尖掐诀,解开图谱外的三层封印,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一枚刻满锁灵纹的玉盒中,贴身藏好。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合上石壁,眼中的惊惧稍减,却多了几分警惕——经此一事,他觉得这图谱还是贴身存放最为稳妥。
恰在此时,一道传讯灵光落在他掌心,显露出几行字迹:“韩牧兄,听闻你万器楼近日丢了东西?我这儿倒有几分消息,或许能帮上忙……”
被称作韩牧的楼主看着传讯,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不过丢了件寻常仙器,仙城里这些人倒是消息灵通得很,怕是不少人等着看我万器楼的笑话。”他指尖微动,传讯灵光应声消散,并未理会。在他看来,比起那卷图谱的安危,“裂风”枪失窃不过是癣疥之疾,只是面子上难看罢了。
风戈仙城另一端,传讯给韩牧的并非旁人,正是城中另一家仙器铺的主人李芮。他坐在自家铺内的茶案后,指尖捻着一枚灵茶,望着窗外万器楼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芮的铺子规模远不及万器楼,生意上更是被对方死死压制——毕竟韩牧手握上古炼器图谱,能稳定炼制上仙层次的仙器,寻常修士自然更愿光顾万器楼。这些年,李芮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闻万器楼失窃,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快意。
“韩牧啊韩牧,你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不就是那卷图谱么?”李芮轻呷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当年你不过是个三流散仙,偶然得了那图谱,才摇身一变成了能炼上仙仙器的大师,连玄仙器都敢碰,若没了图谱,你又算什么?”
他太清楚韩牧的底细了。两人同为下位玄仙,论修为本不相上下,可韩牧仗着图谱加持,在炼器一道上远超于他,这才坐稳了风戈仙城仙器行当的头把交椅。
“如今失窃案一出,以韩牧那多疑的性子,定会把图谱贴身带着,生怕再出纰漏。”李芮放下茶杯,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这便是我的机会了。”
他与韩牧相识多年,彼此的功法路数、行事习惯都了如指掌。论起对韩牧的了解,城中怕是无人能及。若韩牧真把图谱藏在身上,他便有把握找到破绽——毕竟同为下位玄仙,他自认在暗处出手的手段,未必输于对方。
“上古炼器图谱……”李芮眼中闪过炽热的光,“只要能拿到它,万器楼的风光,迟早是我的。”
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李芮缓缓起身。
“韩牧,多年的安稳日子,也该换换主人了。”他低语一声。
再看李悄尘这边,他虽已初步炼化“裂风”枪,却丝毫不敢松懈。风戈仙城方向仍不时传来灵力探查的波动,显然搜捕并未停止。他本想循着书瑶感知方位寻去,可感知到周遭潜伏的探查气息依旧密集,便知此刻动身太过冒险,索性按捺住心急,暂在星云乱流中隐匿。
静坐时,他脑中反复回响着“上古炼器图谱”几个字——那东西若真如传闻般神奇,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眼下万器楼正因失窃案风声鹤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追查“裂风”枪上,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第846章 李芮计划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疯长。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当即运转变化神通,再次改变容貌气息——这次化作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修士,周身仙力收敛得如同凡俗,刻意掩去锋芒。
做好伪装,他操控虚风殿悄然转向,朝着风戈仙城外围靠近。抵达城郭边缘后,自身则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混在零星出入的低阶修士中,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风戈仙城。
城中依旧戒备森严,万器楼附近更是守卫密布,修士们交谈间多带着对“大胆窃贼”的议论。李悄尘混在人流中,垂着眼帘缓步靠近万器楼,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贼眼金睛”已暗中运转,仔细观察着楼阁内外的阵法变动与守卫换班的规律。
他没敢靠近正门,只在几条相邻的街巷徘徊,目光不时扫过万器楼的窗棂,试图从细微处捕捉到关于顶层密室或图谱的蛛丝马迹。毕竟是第二次潜入,他比上次更加谨慎,每一步都踩着仙力流动的间隙,确保自身气息不被任何禁制察觉。
李芮这头自然也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遣心腹在城中散布消息,故意说那盗走“裂风”枪的小贼并未远遁,反而潜伏在城外虚空某处,似乎还想对万器楼不利。
这消息半真半假,却精准戳中了韩牧的痛处——失窃案本就让他颜面尽失,若那贼子真敢再次窥探,岂不是公然挑衅?
果然,消息传到万器楼,韩牧听闻后怒不可遏。他此刻正因图谱贴身携带而心神不宁,听闻窃贼未走,当即认定对方是贼心不死,说不定还想觊觎更重要的东西。
“好个胆大包天的小贼!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韩牧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杀意翻腾,“看来不亲自去会会他,他是不知道万器楼的厉害!”
他哪里知道,这正是李芮设下的圈套。李芮算准了韩牧急于找回场子、又担心图谱安危的心态,料定他会亲自带人出城追查。
而李芮早已在城外虚空废矿设好了埋伏。那里仙力紊乱,既能掩盖气息,又便于布置杀阵,正是下手的绝佳之地。他安排了几名心腹伪装成巡逻修士,只等韩牧带着图谱踏入陷阱,便要一举将其击杀,夺走图谱。
一切布置妥当,李芮立于虚空深处,指尖轻抚着一柄幽光短刃,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冷光:“韩牧,你的死期,到了。”
没多久虚空中,韩牧带着万器楼的一队精锐修士抵达废弃矿脉附近,尚未靠近,便觉周遭的虚空罡风带着几分异样的滞涩。他眉头猛地一皱,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处矿脉的仙力紊乱得有些刻意,像是被人以秘法扰动过,绝非自然形成。
“不对劲。”韩牧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指尖凝聚起一道探查灵光,却在触及矿脉边缘时被一股无形之力扭曲。他眼神一沉,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这地方有问题,恐有埋伏。”
身后的玄甲上仙连忙道:“楼主,会不会是那小贼的障眼法?故意扰乱我等视听?”
韩牧没有答话,只是死死盯着矿脉深处那片翻滚的星云——他隐隐觉得,这次恐怕不止是那盗枪小贼那么简单。
而另一边,李悄尘正潜伏在万器楼附近的街巷阴影中,忽然察觉到楼内传来一阵灵力涌动,紧接着便见数道身影飞掠而出,朝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他“贼眼金睛”一扫,发现竟是万器楼的大半精锐都在其中。
“这倒是意外。”李悄尘心中一动,目光重新投向万器楼那座九层楼阁。此刻楼外的守卫虽仍在巡逻,气息却明显稀疏了许多,顶层的防御人员也少了几分。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人都走了大半,防御定然空虚,此时若潜入,岂不是有机会直达顶层,找到那卷上古炼器图谱?
他压下心头的躁动,再次确认了一遍周围的禁制波动——果然,因精锐离城,楼内的阵法力量被分薄,不少先前难以破解的节点都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李悄尘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身形如鬼魅般滑出阴影,借着街角的石柱掩护,朝着万器楼绕去。
虚空那头,眼看韩牧一行已完全进入埋伏范围,李芮不再隐藏。他猛地从星云暗处暴起,手中幽光短刃裹挟着下位玄仙的全力一击,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刺韩牧后心,同时低喝一声:“动手!”
刹那间,矿脉四周的紊乱仙力骤然沸腾,四名心腹修士同时祭出幡旗,幡上杀阵符文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光网,朝着万器楼众人罩去。虚空中灵力爆涌,响彻这片废弃矿脉。
韩牧脸色铁青,周身灵力骤然爆发,硬生生避开李芮这偷袭的一击,玄色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李芮!你敢动我?就不怕万器楼与你彻底开战,玉石俱焚?”
李芮悬浮在虚空,手中短刃泛着森然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玉石俱焚?韩牧,你觉得凭你现在的处境,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他挥了挥手,四周杀阵光芒更盛,“把图谱交出来,我留你全尸,否则……今日就是你万器楼精锐覆灭之时。”
“痴心妄想!”韩牧怒喝一声,掌心凝聚起一团璀璨的灵光,正是他炼制的“破妄镜”的虚影,“真当我万器楼无人?今日就让你尝尝擅动我的代价!”
万器楼这方众仙也立刻结成战阵,与李芮的心腹杀在一处。虚空中仙力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气浪席卷四方,连周遭的星云都被震得剧烈翻涌。
韩牧与李芮缠斗在一起,两人同为下位玄仙,招式狠戾,招招致命。韩牧虽被偷袭占了下风,却凭借破妄镜的护持勉强支撑,心中却在暗骂——若非被那盗枪小贼的消息误导,怎会落入这等圈套!
而远在风戈仙城的李悄尘,已悄然潜入万器内。
第847章 受伤的韩牧
他避开寥寥几名留守的守卫,借着梁柱与展柜的阴影穿梭,目标明确——直上九楼,寻那上古炼器图谱。
此刻楼内防御空虚,给了他极大便利。他一路向上,七、八层的守卫稀稀拉拉,阵法禁制也因空缺分薄而威力大减。到了第八层通往九楼的楼梯口,他停下脚步——这里的禁制虽比下层严密,却已没了先前那种深不可测的威压。
李悄尘凝神运转“贼眼金睛”,只见楼梯扶手与台阶缝隙间隐现着细密的符文,组成一道“锁灵阵”,需以特定灵力频率才能解开。他指尖抵在一处符文节点,缓缓注入仙力,仔细感受着阵法的波动规律,如同在解一道精密的机关。
仙力如细流般精准地渗入符文脉络,一点点瓦解着阵法的防御。
锁灵阵的灵光在他触碰下微微闪烁,似在抗拒,却因力量不足而难以掀起波澜。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踏入那藏着核心秘密的第九层。
虚空之中,厮杀仍在继续。万器楼一方因遭偷袭而始终处于被动,若不是韩牧手中的“破妄镜”能照破幻象、抵挡大半攻势,怕是早已溃败。可即便如此,麾下修士也已折损过半,呼吸都透着紊乱的灵力,显然撑不了太久。
韩牧越打心越沉,眼底的焦躁愈发浓重——再这样耗下去,别说保住图谱,恐怕连他自己都要折在这里。他虚晃一招逼退李芮,厉声喝道:“撤!往仙城方向突围!”
话音未落,他已祭出一枚传讯玉简,灵力灌注间炸开一道求救灵光,同时挥掌拍向“破妄镜”,镜面爆发出耀眼的白光,暂时逼退周遭的杀阵。
可李芮怎会放过这绝佳机会?眼看对方要撤,他当即厉声下令:“拦住他们!布‘困锁’!断他们退路!”
四名心腹修士闻言,立刻舍弃缠斗的对手,手中幡旗交叉挥舞,杀阵符文骤然变幻,原本的黑色光网瞬间化作无数道泛着幽光的锁链,如毒蛇般窜出,在虚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束缚之网,将通往风戈仙城的路径死死锁死。
“想走?晚了!”李芮冷笑一声,身影如影随形追向韩牧,短刃直刺其握镜的手腕,“今日你插翅难飞!”
韩牧此刻心头慌意渐浓,再无半分恋战之心。他很清楚,眼下唯有逃回风戈仙城,借城中阵法与万器楼的根基威慑,李芮才不敢肆意妄为。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破妄镜”的损耗,猛地将自身仙力灌注到极致,厉声低喝:“开!”
那面悬浮的“破妄镜”骤然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白光,镜面纹路如活物般流转,竟硬生生撕裂了“困锁”的一道缝隙。这是强行激发镜中本源灵力的拼命手段,镜面边缘已泛起蛛网般的裂痕,显然受损不轻。
“走!”韩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自己则转身挥掌拍出一团护身灵光,挡住李芮紧随而至的一击。
手下之人不少虽重伤在身,却也知晓此刻容不得犹豫,嘶吼着带剩余几名修士冲过裂缝,朝着仙城方向疾驰而去。
“跑得掉嘛?!”李芮见状怒喝,短刃带起一道黑芒,直取韩牧后心,“留下图谱!”
韩牧不敢硬接,借着灵光反震之力向侧方急掠,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口中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尽数洒在“破妄镜”上。镜面灵光再盛,拖着他如一道流星般冲向裂缝,竟真被他冲了出去。
“怎么可能?!”李芮见状大惊,他没想到韩牧竟能拼死破开“困锁”。一旦让韩牧逃回仙城,再想动手便难如登天。
可此刻再追已是不及,韩牧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光点,迅速消失在通往风戈仙城的虚空航道上。李芮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眼中杀意翻腾,却也只能咬牙冷哼:“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而韩牧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伤势加重,气息紊乱。他拼尽最后力气,带着残余手下冲进风戈仙城的护城阵法范围,才算暂时松了口气——总算安全了。
与此同时,李悄尘已悄然踏入九楼。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这层楼空旷得有些异常,只有几间陈设简单的静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仙力余波,却丝毫没有传说中藏着至宝的迹象。他仔细搜查了每一个角落,连墙壁的符文缝隙都没放过,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卷所谓的上古炼器图谱。
“难道不在这儿?”李悄尘眉头微蹙,“贼眼金睛”全力运转,扫过室内的每一寸空间,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墙角一面不起眼的石壁上——那里的波动,比别处要隐晦几分。
指尖仙力一动,击中一个符文点那面石壁应声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密室。他心中一喜,正以为终于寻到了上古炼器图谱,探头看去时,却见密室中空空如也,只有一方积着薄尘的玉台,显然早已人去物空。
“难道被万器楼的主人带走了?”一个念头瞬间闪过,他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恰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能量波动,伴随着守卫的喝问与阵法启动的嗡鸣——是韩牧回来了!
李悄尘暗道不好,身形猛地缩回密室,反手将石壁合拢,借着阴影隐匿气息。他此刻身处九楼核心区域,下楼的路径多半已被封锁,一时竟找不到稳妥的逃生之处,只能暂时躲在密室中静观其变。
回到万器楼的韩牧,甫一踏入楼阁便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却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厉声唤来留守的守卫,沉声道:“立刻激发万器楼所有防御阵法,开启最高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守卫们不敢怠慢,当即分头行动,一道道灵光从楼阁各处亮起,繁复的符文如潮水般蔓延,将整座万器楼笼罩在密不透风的防御之中。韩牧显然是打算龟缩起来,凭借楼内的阵法壁垒暂避风头。
第848章 上古练器图谱
他自己则快步走向九楼,拿出那个盛放图谱的玉盒——经历方才的死战,他觉得,这图谱当下唯有藏回密室才最稳妥。
然而密室之中,李悄尘早已感知到韩牧的气息。那气息里裹着浓重的血腥,仙力更是紊乱如残烛,显然伤势不轻。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头猛地一跳——机会来了!
对方虽是,下位玄仙境界,可此刻重伤在身,实力怕是十不存一,能发挥出两成便已是极限。若是趁机偷袭,未必没有胜算!
李悄尘当即屏息凝神,暗中运转神通,指尖凝聚起一缕清润的仙力,只待对方开门。
正如他所料,韩牧走到石壁前,指尖掐诀便要开启密室:“先将图谱藏好,再专心疗伤……”
可石壁刚滑开一道缝隙,他猛地一愣,眼中骤然闪过惊骇——一道无形的神魂波动如潮水般涌来,直扑他的识海!
韩牧失声惊呼,却已来不及防备。
李悄尘低喝一声,“水墨丹青神通!”第一境“墨韵初醒”已然发动:“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刹那间,韩牧识海中仿佛铺开一幅氤氲的水墨画,淡墨勾勒的线条如灵蛇般游走,搅得他神魂剧震,动作瞬间迟滞。
不等他回过神,李悄尘第二境“浓淡相破”接踵而至,声如惊雷:“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
一道沉凝如铁的墨色灵光撞入识海,似有千钧之力压下,韩牧只觉头痛欲裂,喉头一阵发甜。
紧接着又是一声断喝:“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淡墨如雾般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神魂感知,识海中的剧痛与混沌交织,让他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啊——!”
韩牧身形剧晃,手中的玉盒脱手飞出,“啪”地落在地上,盒盖崩开,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轴滚了出来——正是那卷上古炼器图谱!
李悄尘眼疾手快,趁他神魂受创、心神大乱之际,身形如电射出,一把抄起图谱,随即转身便朝着密室深处的暗渠入口冲去。
韩牧在剧痛中勉强睁眼,见图谱被夺,目眦欲裂,嘶吼着便要追来,却被迷踪粉阻了一瞬,再抬头时,李悄尘的身影已消失。
“小贼!还我图谱——!”韩牧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显然这偷袭收效显着,李悄尘得手后毫不停留,攥紧那卷兽皮卷轴,顺着楼下就逃。
他怎会想到,李芮处心积虑的偷袭,反倒为自己做了嫁衣——若不是韩牧重伤回来,他哪能如此轻易得手?
李悄尘快速往楼下穿行,心中虽因得手而微定,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方才韩牧的痛呼和阵法的异动,定然已惊动楼内守卫,拖延片刻便可能陷入重围。好在他潜入时早已摸清几条通路,此刻循着事先记下的阵法盲区折返,竟比来时更加顺畅。
那些方才阻碍他的禁制,此刻反倒成了掩护——防御阵法全面启动后,守卫们的注意力多集中在正门与主要通道,对这些偏僻角落的探查反倒稀疏了几分。他借着石柱与展柜的阴影,如一道青烟般掠过,偶尔遇上巡逻的守卫,也能凭着“贼眼金睛”预判轨迹,提前避开。
短短片刻功夫,他已从九楼一路潜至一楼,眼看就要冲出万器楼的范围。巷口的守卫正对着突然启动的阵法议论纷纷,丝毫没察觉一道黑影从身后的阴影中滑出,融入了风戈仙城的人流里。
李悄尘混入熙攘的修士中,迅速脱下那身伪装的老修士衣袍,同时运转神通改变容貌,顷刻间便化作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他回头望了一眼笼罩在灵光中的万器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随即转身汇入街角,朝着城郭边缘疾驰去。
万器楼内,韩牧被守卫救醒时,望着空荡荡的玉盒,气得眼前发黑,一口心血再度喷涌而出。他指着门口嘶吼:“追!给我全城搜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贼找出来!”
而城外虚空,李芮正为没能截杀韩牧而懊恼,听闻万器楼再次失窃、连上古炼器图谱都不翼而飞时,顿时愣在原地,半晌才咬牙骂道:“好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望着风戈仙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图谱,他势在必得,无论那“小贼”是谁,都休想独吞!
三日后,虚空中,虚风殿如一道流光划破星云,早已冲出风戈仙城范围。身后仙城的阵法感应,都已被远远甩在脑后,李悄尘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至于万器楼的后续风波、韩牧的暴怒、李芮的不甘,他都懒得再去理会。眼下最重要的,是手中那卷来之不易的上古炼器图谱。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图谱每一处角落,将可能被人动了手脚的追踪印记彻底抹去,确保再无后顾之忧,这才盘膝坐于殿内的静室中,小心翼翼打开了那卷泛黄的兽皮卷轴。
卷轴入手微沉,表面布满了古朴的纹路,隐隐有灵力流转,显然并非凡物。李悄尘凝神细看,只见上面以一种从未见过的朱砂符文绘制着繁复的图谱,既有器物的轮廓,又有灵力运行的轨迹,甚至还标注着数种闻所未闻的矿石名称与熔炼之法。
“果然是宝贝。”他指尖轻抚过那些古老的符文,只觉一股晦涩的信息流涌入识海,虽一时难以完全解读,却已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炼器奥义——仅开篇关于“以魂养器”的论述,便与他所知的常理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直指本源的精妙。
他取出“裂风”枪放在一旁,对照着图谱上关于枪仙器的炼制篇章细细揣摩。越看越是心惊,图谱对炼制的运用、枪身纹路的排布,竟比他之前下界炼器手法的门道要深邃百倍。
“若能参透其中万一,别说上位仙器,怕是玄仙器也未必不能尝试。”李悄尘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将卷轴小心收好,心中已有了计较——先寻一处仙气充裕的秘境潜心钻研,待将图谱的精髓消化几分,再去找书瑶汇合不迟。
第849章 风煞枪
随着研读的深入,李悄尘愈发惊叹于这图谱的精妙——上面不仅详尽记载着器物的炼制原理,更标注着许多可直接套用的“公式”:譬如某种矿石与灵火的精准配比、符文铭刻的角度与灵力注入的强度阈值,甚至连不同材质融合时的温度变化曲线,都精确到了毫厘之间,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他试着将这些“公式”套用到炼器中:按照图谱所述,先以“玄铁为骨、冰魄为魂”,按七三比例熔铸成胚,再以火淬炼至三千七百度时骤然以寒泉降温,最后将三道“锐金符”以四十五度角斜刻于刃身……
一套流程走下来,竟轻松炼出一柄泛着凛冽寒光的短刃。不得不说,这图谱的炼制思路彻底颠覆了传统——它更像是一种“组装式”的炼制法,将复杂的炼器过程拆解成一个个标准化步骤,比起传统凭经验摸索的单独炼制,不仅难度骤降,还能最大限度缩短成器时间。
李悄尘这才恍然,为何万器楼能批量产出仙器。按这图谱的法子,即便资质平平的外行,只要依样画葫芦,也能快速掌握下位仙器的炼制之法。只是想要炼制更高阶的仙器,便需在“公式”之外领悟其中的仙力运转奥义,绝非照搬步骤就能成的。
他摩挲着刚炼成的短刃,刃身流光溢彩,远超以往同阶作品。这图谱就像一把钥匙,既为他打开了快速入门的捷径,也在无形中指引着更深远的炼器之道。
接着,李悄尘整个人彻底沉入了炼器之道的探索中。这上古图谱的初步内容已被他尽数掌握,那些标准化的“公式”如臂使指,让他对下位仙器的炼制愈发纯熟。
而图谱中更高深的部分,虽仍带着几分晦涩,字里行间却透着更深邃的奥义,让他愈发确定这是件绝世宝贝。他隐隐觉得,万器楼以往凭借图谱炼制仙器,怕是连其十分之一的精妙都未发挥出来——真正的精髓,还藏在那些需要悟透的深层纹路与仙力法则里,只是韩牧等人未能参透罢了。
与此同时,李悄尘目光落在一旁的“裂风”枪上,脑中灵光一闪:若是按照图谱中“组件融合”的法子,这柄枪或许还能再提升一个层次。
那便是以“风煞玄晶”为核心,锻造新的器胚,再将其与原枪身融合。如此一来,枪身蕴含的风煞之力便能成倍增长,威力定然远超从前。
这法子并不需要繁琐的反复淬炼,只需精准把控玄晶与枪身的灵力共振频率,按图谱标注的节点注入仙力,便能让两者完美契合。
想到这里,他再难按捺,当即取出那根黑色的风煞玄晶——还想着一直未找到合适的用法。此刻铺展开图谱,对照着“器胚融合篇”的步骤,开始细细打磨玄晶,同时以仙力缓缓梳理“裂风”枪的原有纹路,为融合做着准备。
接着,他指尖一弹,一簇幽黑如墨的火焰骤然亮起——正是他炼化的黑鸦火。这火焰触碰到“裂风”枪枪身的刹那,便腾起一簇簇黑的火苗。
不得不说,这柄枪的材质远超寻常仙器,枪身混合风灵砂锻造而成,历经万次淬炼,坚硬异常。黑鸦火灼烧其上,竟只在表面留下淡淡的焦痕,烧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见枪身衔接处微微泛红,泛起熔融的迹象。
“这样便够了。”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他要的并非将枪身熔毁,只需让衔接处达到临界温度,便于风煞玄晶融入即可。
紧接着,他拿起早已打磨成型的风煞玄晶,对准枪身中段最适合承载风煞之力的凹槽,缓缓按下。同时运转仙力,按照图谱所述,引导玄晶内的风煞之气与枪身原有的之力产生共振。
“嗡——”
玄晶触碰到泛红的枪身,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青黑色的玄晶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与枪身的符文隐隐呼应。李悄尘屏气凝神,指尖不断点在融合的节点上,将黑鸦火的温度精准控制在临界点,既不让玄晶因过热而崩裂,又能确保枪身有足够的延展性接纳新的器胚。
随着时间推移,风煞玄晶渐渐与枪身贴合,边缘处开始泛起金属融合的光泽,一股比先前凌厉数倍的风煞之气席卷开来,连静室内跳动的灵火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李悄尘见状,猛地加大仙力输出,按图谱最后一步的指引,在融合处铭刻下三道“锁灵符文”,将玄晶与枪身彻底锁死。
“成了!”
当最后一道符文亮起,他长舒一口气,收回黑鸦火。此刻的“裂风”枪已焕然一新,枪身中段嵌着一块青黑相间的玄晶,通体流转着青幽的光泽,枪尖晃动间,仿佛有无数风刃在周遭隐现,威势较之前判若两物。
这一番融合组装完成,“裂风”枪的气息陡然暴涨,枪身流转的灵光已带上玄仙层次特有的威压,显然直接晋升到了玄仙品级。
李悄尘握着枪杆,感受着其中奔涌的风煞之力,沉声道:“以后,就叫你‘风煞枪’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抖,风煞枪带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对着虚风殿的殿壁猛地一刺。要知道,虚风殿的防御材质极为坚韧,寻常仙器也难留下痕迹,可此刻风煞枪的枪尖触及之处,竟如切豆腐般刺入寸许,殿壁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枪洞,周围还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好!”李悄尘大喜过望,没想到这风煞枪的威力竟如此惊人。
这么看来,有了这柄玄仙品级的风煞枪,自己完全可以与上位仙正面对抗,即便遇上普通的下位玄仙,也有一战之力了。他挥舞枪杆,枪影如狂风过境,带起的风煞之气,而他也心中豪情顿生——待彻底参透图谱,能炼制更强仙器,对他来说未来的修行之路,定能走得更稳。
第850章 差点破坏好事
收好风煞枪,李悄尘心中念头一转,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去找书瑶。
回想自己飞升仙界后的这段时日,虽偶有波折,却也算顺风顺水,并未遭遇太大凶险,此刻心情不由得轻快了几分。他与书瑶早已结为道侣,彼此间有着与生俱来的心灵感应,更因血脉相连,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对方的方位。
他感知到书瑶离开风戈仙城,只是去附近一座中转仙城等候。
那座仙城论规模与繁华,远不及风戈仙城,胜在人少清净,倒也适合暂歇。
而此刻,通过那缕微妙的心灵感应,李悄尘能清晰感知到书瑶的气息平稳,位置就在那座中转仙城的方向。想来书瑶也早已感知到他的靠近,定是已在城中寻好了落脚之处,只待他前去汇合。
心念及此,李悄尘不再耽搁,当即操控虚风殿调转方向,朝着那座中转仙城疾驰而去。
时间就在这赶路途中一点点流逝。李悄尘与书瑶彼此的感应随着距离拉近愈发清晰,只待相见。
而在遥远的另一处仙域圣地——名为“无极”的仙域核心大殿中,一道身着素白宫装的中年美妇正凝视着手中一面流转着七彩霞光的玉鉴。玉鉴中央,一点莹白光芒骤然亮起,璀璨夺目,映得她眸中闪过难以掩饰的狂喜。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她轻抚玉鉴边缘,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没想到我无极仙域沉寂万年,竟真能寻到契合功法的传人!”
要知道,无极仙域传承古老,有仙帝坐镇,底蕴深不可测。而他们镇域的《无极心经》,并非寻常修士可修,需得身具“先天道胎”,与功法本源产生共鸣方能入门,且唯有找到真正的传人,这门神通才能发挥出撼动仙域的真正威力。
万年来,仙域修士无数,却无一人能让玉鉴亮起这般光芒。如今感应既现,意味着那位传人已在世间现身,或许就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等待着被引领回这片圣地。
这位美妇,正是无极仙域现存的仙帝之一,修为深不可测。当下知晓传人出现,她心中再无迟疑——该亲自去接回来了。
于是她当即抬手,指尖仙力流转,激发玉鉴深处的感应之力。一道迷蒙的光影在玉鉴上浮现,隐约指向一个方向。
“东华仙域?”她望着光影所示的方位,微微挑眉。那是个相对偏僻的仙域,没想到传人竟在那里。随即她眼中闪过决断,轻声道:“也好,那就亲自去接回来。”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大殿穹顶,消失在无极仙域的云海深处。
李悄尘此刻已赶到中转仙城,刚落地便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书瑶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一袭浅蓝色衣裙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见他现身,当即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关切:“你可算来了,有没有受伤?”
李悄尘摇摇头,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心,一切顺利。”说着,便将风戈仙城的遭遇、李芮与韩牧的争斗,以及自己如何趁乱夺得图谱、炼制风煞枪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书瑶听完,眼中闪过惊喜:“真的?这么说来,你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可不是嘛,”李悄尘笑道,“不然哪能这么快弄到玄仙品级的兵器。”
书瑶还有些担忧,蹙眉道:“只是万器楼和李那边,会不会……”
“放心,”李悄尘拍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这仙界广袤无垠,万器楼和李家就算在风戈仙城有些实力,放到整个仙域也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们就算想找,也未必能寻到我们的踪迹,更别提跨域追杀了。”
书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望着他眼中的自信,心中安定了不少。两人相视而笑,并肩走入城中,寻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打算先在此休整几日,再规划后续的行程。
而殊不知,虚空中正有一双清冽的美目静静凝视着客栈方向。来者正是无极仙域的柳茹仙帝,她循着玉鉴的指引一路寻来,目光落在客栈窗边那道倩影上,心中已有了判断:“看来传人便是那个女子了。”她又瞥向一旁的李悄尘,暗自思忖,“边上那个男子,想必是她的道侣。”
确认了传人所在,柳茹仙帝心中一阵激动,可随即又犯了难:该如何开口带走她?直接上前说“你是《无极心经》的适配传人,跟我回仙域”?还是强行将人收走?正思忖间,她神识无意间扫过客栈房间,脸色倏地一红——
此刻,客栈房间里,书瑶与李悄尘正相拥在一起,气氛渐浓。柳茹仙帝哪能见得传人如此,生怕耽误了修行,当即不再犹豫,准备现身。
而李悄尘心中早已隐隐觉得不安,总像是被什么人盯上,只是一时没能察觉源头。此刻难得与书瑶相聚,正要倾诉思念,那股被窥视的感觉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怎么了?”书瑶察觉到他的僵硬,轻声问道。
李悄尘皱眉:“我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两人顿时一惊,猛地分开,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白宫装的中年美妇不知何时立在窗外,气质雍容,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威压,正是柳茹仙帝。
李悄尘下意识喝问:“谁?”
他瞬间感知到对方虽未释放敌意,但其气息深不可测,实力绝对远超自己认知,连玄仙的威压都不及对方万分之一。
书瑶也立刻戒备起来,周身仙力悄然运转,目光紧盯着窗外的陌生美妇,心头警铃大作。
而柳茹只是微微抬手一压,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便笼罩下来。李悄尘与书瑶毫无防备,体内的仙力瞬间被压制,动弹不得。
李悄尘心中大惊——这是真正的顶级强者!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连指尖都难以抬起。好在对方身上并无杀意,他这才稍稍定了定神,对书瑶示意:“放松些,她应该没有恶意。”
第851章 柳茹?
柳茹收回手,目光落在书瑶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伤你们,只是找这位姑娘有事。”
接着,柳茹仙帝掌心光华一闪,一本古朴的经文凭空浮现。经文封面镌刻着“无极心经”四个篆字,甫一出现便绽放出璀璨的霞光,与书瑶身上的气息隐隐共鸣,光芒愈发炽盛。
“果然是适配的传人。”柳茹眼中闪过满意之色,这本心经正是无极仙域的镇域之宝,唯有真正的传人才能引动如此强烈的共鸣。
李悄尘与书瑶望着这一幕,皆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美妇为何会拿出这样一本奇书,更不懂为何它会对着书瑶发光。
柳茹也不绕弯子,目光直视书瑶,开门见山地道:“我叫柳茹来自无极仙域,仙宗,此行专为寻找《无极心经》的传人。”她顿了顿,语气肯定,“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书瑶彻底懵了,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满脸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是我?”
李悄尘则在心中琢磨“无极仙域”四个字,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地方,却见对方并无恶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看样子确实不是来害他们的。
柳茹看向书瑶,温和了些许:“《无极心经》需先天道胎方能承载,而你恰好身具此等灵根。”她顿了顿,直接问道,“你可愿意随我回无极仙域,传承这门功法?”
这下书瑶更懵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哪有这样的?刚见面就说自己是传人,还要带自己走,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让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反倒李悄尘先反应过来,心中一明:看来对方确实是专为书瑶而来,这多半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他二人刚飞升仙界不久,前路茫茫,若书瑶能得此传承,无疑是踏上了一条康庄大道,远比跟着自己在仙域中摸索闯荡要好得多。
当下他便对着柳茹拱手道:“前辈,此事还需书瑶自己定夺,但既然是如此机缘,想必她会慎重考虑。”说罢,他转头看向书瑶,眼中带着鼓励——这样的机会,错过了怕是再难遇到。
书瑶见李悄尘这般态度,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些。她望着柳茹手中那本仍在发光的《无极心经》,又看了看李悄尘,一时间虽仍有犹豫,却已不像方才那般手足无措。
柳茹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候答案。
接着,李悄尘又对柳茹拱手道:“前辈,不如给我与书瑶一点时间?我们二人既是道侣,此事也需好好商议一番。”
柳茹点点头,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片刻,淡然道:“也好。”说罢,她身形微动,便已退出房间,立于窗外虚空,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房门关上的刹那,书瑶便眼圈微红地看向李悄尘:“我……”
李悄尘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书瑶,这对你而言是天大的机缘。无极仙域看上去就强,传承的功法你也看到了必然不凡,你去了便能系统学习,远比跟着我在仙域中摸爬滚打要强得多。”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我会记着无极仙域的方向,等我实力再强些,定会去找你。而且我性子更适合在外闯荡,正好趁这段时间磨练自己,将来才能更好地护着你。”
书瑶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我担心……我不想去当什么传人,我就想跟着你。我们才刚汇合,我不想再分开。”
李悄尘心中一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一样。但你想想,若是我们一直这样漂泊,没有足够的实力,迟早会遇到更大的危险。你去潜心修行,我在外积累历练,等将来重逢,我们才能更有底气面对一切,不是吗?”
他捧起书瑶的脸,认真道:“这不是分离,是为了将来能更安稳地在一起。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这是一次让你变得更强的机会,别错过了。”
书瑶望着他眼中的坚定与期盼,心中的不舍虽仍浓烈,却也渐渐生出几分动摇。她知道李悄尘说得有理,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抉择,实在太过艰难。
最终,书瑶望着李悄尘眼中的恳切,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去。”随即她抬眸看向李悄尘,眼神坚定,“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说罢,她扬声道:“前辈,您进来吧。”
窗外的柳茹闻声,身形微动便已穿过房门,立于二人面前,目光平静地看向书瑶:“考虑得如何了?”
书瑶深吸一口气,迎上柳茹的视线:“我可以随前辈回无极仙域,但有两个条件。”
柳茹微微颔首:“你说。”
“第一,”书瑶语气郑重,“我与夫君日后相见,仙宗不得干涉阻拦。若他将来寻至无极,需得让我们自由相见。”
“第二,”她看向李悄尘,眼中满是担忧,“他一人在仙域闯荡,我终究放心不下。前辈能否赐他一件护身之物?不求多强,能在危急时保他。”
柳茹听完,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片刻,嘴角难得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倒是重情重义。”她抬手一拂,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便出现在掌心,玉佩上刻着繁复的防御符文,“这枚‘守心佩’,可抵挡仙帝全力一击,遇致命危险时会自动激发护罩。至于相见之事,只要他能抵达无极仙域,自无阻拦之理。”
她顿了顿,又道:“并非我吝啬更强之物,这玉佩已是顶级保命手段。他若连凭借自身实力抵达无极仙域的能力都没有,纵有再多护具也枉然。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往后如何,全看他的造化。”末了补充道,“这玉佩也算个信物,将来他寻来时,凭此便可入我无极仙宗。”
“可抵挡仙帝一击?”李悄尘心中巨震,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能拿出抵挡仙帝攻击的宝物,这位柳茹前辈的身份不言而喻——她定然也是一位仙帝!如此看来,书瑶能被这样的存在看中当传人,绝非虚言,将来的修行之路必然远超寻常修士。
第852章 书瑶离开
他当即对着柳茹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不负所托,定会凭己力抵达无极仙域。”
书瑶显然也被“仙帝一击”四个字惊到,眼中闪过一丝怔忪,随即望向李悄尘的目光愈发坚定——她必须尽快变强,将来才能真正与他并肩。
李悄尘拉过书瑶的手,柔声道:“好了,这样至少你能安心修行,日后也能凭实力出来找我,总比我们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漂泊要好得多,不是吗?”
书瑶点点头,眼底的不舍被对未来的期许渐渐覆盖。她其实也盼着自己能快点变强,届时不仅能护着李悄尘,更能主动去找他,不必再受这分离之苦。
柳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道:“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书瑶最后看了李悄尘一眼,将他的模样深深记在心底,有简单聊了一下,随即转身对着柳茹道:“前辈,我们走吧。”
柳茹颔首,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光晕将书瑶笼罩。光晕缓缓升起,书瑶隔着光晕回望,眼中的眷恋与坚定交织。李悄尘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守心佩,目送着那道流光冲破云层,消失在天际。
玉佩的温润触感从掌心传来,仿佛带着书瑶的温度。李悄尘望着虚空,心中默念:书瑶,等我。
他怔怔立了片刻,只觉一阵恍惚——不过片刻功夫,书瑶竟真的离开了。偌大的客栈房间,顷刻间只剩下他一人,往后漫长的仙域历练,也需独自面对了。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头的怅然,迅速调整好情绪。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提升修为。从柳茹前辈的气度与那枚守心佩的威能来看,“仙帝”必然是站在仙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只是,从他目前所处的境界,到玄仙,再到那遥不可及的仙帝,中间究竟隔着多少重境界?他一无所知。但他清楚,这条路必然漫长而艰险,却也容不得半分退缩。
摸了摸胸口的守心佩,李悄尘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新的旅程,自此启程。
如今一人独行,反倒更显自由,没了牵绊顾虑。李悄尘心中清楚,想要提升修为,资源与合适的修行方式缺一不可。当下最直接的路,要么是加入某个仙域势力,借势积累资源要么便是寻一处凶险与机缘并存的历练之地,在实战中打磨实力——总好过漫无目的地摸索,白白浪费时间。
心念既定,他当即离开了客栈,踱步到中转仙城的坊市中。这仙城虽不大,坊市却也算热闹,三教九流汇聚,最是容易打探消息。他寻了个露天茶摊坐下,点了一壶灵茶,侧耳听着邻桌修士的闲聊。
“听说了吗?城西百里外的‘断魂崖’最近不太平,据说有修士在崖底发现了上古修士的洞府,引了不少人去探寻,只是回来的没几个……”
“何止啊,我还听说东华仙域的‘万兽山脉’最近异动频繁,好像有异兽渡劫,若是能取到异兽内丹,可是笔不小的横财,就是风险太大……”
“要我说,不如去‘黑风谷’碰碰运气,那里虽以风煞闻名,却盛产风煞玄晶,对修炼风系功法的修士来说是宝地,就是谷里的风煞之力太过霸道,修为浅了进去就是找死……”
李悄尘听完,轻轻摇了摇头。这些消息于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重磅机缘。
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离他心中期望的“能快速积累资源、突破境界”的目标相去甚远。
正当他心中略感失望,准备起身换个地方打探时,邻桌两个修士压低了声音,又聊起了另一个话题,传入他耳中:
“要说最近东华仙域最大的动静,还得是‘苍澜秘境’要开启了吧?”
“苍澜秘境?那不是个大凶之地吗……据说里面死了太多仙人,积攒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进去的没几个能全身而退。”
另一人却嗤笑一声:“正因为这样,才值得去试试。你想啊,那些大势力个个宝贝自家天骄,哪舍得让他们去这种九死一生的地方冒险?这不就给了咱们这些散修机会?”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念:“虽说危险,可里面埋着的宝贝多啊!多少年来死在里头的修士不计其数,他们的储物戒指、随身仙器,说不定就散落在哪个角落。运气好捡着一个,顶得上在外头苦熬十年,这不比啥都强?”
先前那人听了,也露出犹豫又心动的神色:“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这么看来,倒真算是个咱们能碰一碰的机缘。”
李悄尘在一旁听得心头微动,暗暗点头。这苍澜秘境听着虽凶险,却恰好避开了大势力的争夺,对他这种急需资源又不愿依附他人的散修而言,确实是个合适的去处。
怨气重又如何?储物戒指里的资源、散落的功法残卷,甚至可能留存的修炼心得……哪一样不是能助他快速提升的助力?
比起断魂崖的诡异、万兽山脉的蛮横、黑风谷的局限,这苍澜秘境的“险”与“机”显然更对他的胃口。
他端起茶杯,心中已有了决断。既然大势力不屑于顾,那这机会,他便接下了。
付了茶钱,李悄尘起身离开茶摊,特意朝着方才那两个修士提及的、可能售卖秘境地图的杂货铺走去。不管里面有多凶险,先摸清底细,总好过贸然闯入。
简单打听了几句,李悄尘便弄清了苍澜秘境的大致情况——原来这秘境早已开启了一段时日,并非刚刚现世。
这段时间里,陆续有修士结伴或独行前往,其中不少人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思。只是秘境之内凶险远超传闻,每日都有死伤的消息传出来,有人是被怨气所侵心智错乱,有人则是死于同行间的争夺,或是误触了上古禁制。
而这苍澜秘境,便坐落在苍澜星系的边缘地带,藏于一片终年弥漫着灰雾的陨石带中 。
第853章 沧澜秘境 上
确定了苍澜秘境的大致方位,李悄尘便随着一众散修踏上了前往秘境的路。虚风殿赶路途中,他并未虚度光阴——左手翻看着泛黄的上古炼器图谱,指尖划过那些早已模糊的符文纹路,试图从中参透器物更多共鸣之法,右手则握着一枚上品仙晶,丝丝缕缕的仙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循着功法周天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气息更凝实一分。
途中不时遇上同样赶往秘境的散修,三三两两,神色各异。有人急功近利地疾行,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秘境的传闻,也有人目光闪烁地打量着周遭,带着几分警惕与算计。李悄尘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攀谈,也不显露锋芒,只一心沉浸在图谱的奥秘与仙气的炼化中。
这般日夜兼程,不知不觉间,他已渐渐靠近了苍澜星系。
一踏入这片星域,周遭的气息便骤然一变。这里没有恒星散发光与热,天地间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死寂沉沉,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星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黑黢黢的,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曾有的惨烈。
李悄尘收起虚风殿,身形轻盈地落在一块巨大的星球残骸上。抬眼望去,不远处的灰雾深处,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若隐若现——那便是苍澜秘境的入口。
此刻,入口附近早已聚集了不少修士,竟像个临时形成的小型集市。有人在兜售据说能抵御怨气的符箓,有人摆开摊位贩卖疗伤丹药,还有人聚在一起商议着组队入秘境,喧嚣声在死寂的星空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悄尘没有丝毫停留,看准那道空间裂缝便径直掠了进去。
在他看来,此刻进入秘境的风险并不算大——方才在入口处打量一圈,并未察觉到玄仙层次的修士气息。这要么是修为高深者瞧不上此地资源,不屑于来,要么便是早已有人先行进入,抢占了先机。而他自己有风煞枪在手,应对寻常修士或秘境中的基础凶险,总还有几分把握。
念头落定,身形已穿过那道扭曲的裂缝。
刚踏入秘境,眼前便陷入一片灰蒙蒙的景象,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灰纱笼罩,光线昏暗,视物模糊。李悄尘心中了然:这里竟是一处虚空错层,相当于这方仙界的夹层空间。这类地带,本就是许多秘境的常见形态,规则混乱,空间极不稳定。
紧接着,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浓郁的怨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腐味。他下意识运转仙气护体,才稍稍抵御住那股侵蚀感。
“果然怨气深重。”李悄尘低声自语,心中对这苍澜秘境的凶险又多了几分认知。他握紧风煞枪,枪尖微微泛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黑色地面,踩上去如同踩在朽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不知是异兽还是受怨气影响发狂的修士。李悄尘眼神一凝,不再犹豫,辨明一个方向,提枪稳步前行。
飞行了一段距离,李悄尘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凭借着贼眼金睛的敏锐,他清晰地看到一团团浓郁的怨气凝聚成了有形的灵体,正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形成合围之势。这些怨气灵看似缥缈,实则威力不容小觑,竟有着下位仙的层次。
数量如此之多的怨气灵,虽不懂得施展神通法术,可一旦蜂拥而上,单凭那股阴寒刺骨的侵蚀力,也足够难缠。
李悄尘不敢怠慢,当即沟通扎根在自己神魂中的那株小树。小树轻轻摇曳,散发出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涤荡了他脑海中因怨气侵扰而生的滞涩,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头脑清明无比。
紧接着,他反手祭出风煞枪,枪身嗡鸣作响,裹挟着凛冽的风势,同时心念一动,黑鸦火应声而出,化作无数只栩栩如生的黑色鸦形火焰,扑扇着翅膀,带着灼热的气息盘旋在他周身。
“来得正好,便用你们试试我的新枪威力!”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风煞枪可是玄仙层次的仙器,威力远非寻常兵器可比。
话音未落,他持枪向前一刺,霎时间,无数道凝练的风煞之力从枪尖迸发而出,如同锋利的刀刃般撕裂空气,朝着那群怨气灵席卷而去。鸦形火焰则紧随其后,所过之处,阴冷的怨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一时间,风声呼啸,火焰噼啪,怨气灵的嘶吼与风煞枪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在这片灰蒙蒙的虚空错层中,掀起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这些怨气灵在风煞枪与黑鸦火的联手绞杀下,完全成了被砍瓜切菜一般的存在。
风煞枪每一次横扫,都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枪尖过处,怨气灵凝聚的形体便如被利刃剖开的冰块,瞬间溃散成缕缕黑烟,黑鸦火则如跗骨之蛆,只要沾上一丝,便会疯狂燃烧,将那些阴寒的怨气焚烧殆尽,连一丝余烬都难以留存。
李悄尘身形游走,枪法灵动而霸道,时而如狂风过境,卷起漫天枪影,将成片的怨气灵笼罩其中;时而如惊雷乍现,一枪刺破最密集的怨气团,核心处的灵体瞬间湮灭。那些看似难缠的下位仙层次怨气灵,在此刻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枪影与火焰中徒劳地嘶吼、消散。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围拢过来的怨气灵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李悄尘握着风煞枪,方才那股横扫怨气灵的畅快感还未散去。他低头看了眼枪尖残留的星火,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这玄仙层次的仙器,竟能如此精准地呼应他的灵力,仿佛与他的经脉血脉相连一般,将他原本的战力硬生生拔升了一个层级。
“果然是好东西。”他轻笑一声,先前还担心自己压不住玄仙仙器的威力,此刻才明白,所谓“趁手”,便是这般器物与心神相融的默契。
收枪,枪身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赞叹,李悄尘抬步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第854章 沧澜秘境 下
越是往深处走,空气里的阴寒之气越重,仿佛连骨髓都要被冻透。偶尔能看到虚空裂痕中渗出粘稠的黑雾,落地便凝成细如发丝的怨丝,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李悄尘挥枪扫过,风煞之力如利刃般将怨丝搅碎,他低声自语:“有这枪在,倒省了不少麻烦。”
只是一路行来,他心中渐渐生出几分疑惑。先前听闻秘境中散落着无数修士遗留的储物戒指,可他走了这许久,别说满载资源的戒指,就连半块废弃的仙晶都没瞧见。
四周静得可怕,连方才那些怨气灵的嘶吼都消失了,更别提遇上其他修士。按理说,这般深入秘境,即便人少,也该留下些争斗或探索的痕迹才对,可眼前只有一片死寂的灰雾,仿佛所有生灵都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了。
“不对劲。”李悄尘停下脚步,眉头微蹙。风煞枪在手中轻轻震颤,似在预警。那些消失的怨气灵、不见踪迹的资源、死寂得反常的环境……种种迹象堆叠在一起,让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苍澜秘境,恐怕比传闻中还要诡异。他握紧枪杆,神识如蛛网般铺展开,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前方的动静——越是平静,往往潜藏着越大的凶险。
没多久,李悄尘便暗道不好——他分明是直线前行,此刻却又看到了方才路过的那块扭曲石柱,显然是走进了一个由怨气凝聚而成的迷雾阵。
这阵法由纯粹的怨气交织而成,无形无质,却能悄无声息地扰乱神识,将人困在原地打转。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阵法的层次绝不低,以他的经验判断,起码达到了玄仙层级。若是寻常阵法,凭他的贼眼金晶或许还能找到阵眼破绽,可这阵法被浓郁的怨气加持,丝丝缕缕的阴寒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感知,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更别提分辨阵路了。
“倒是棘手。”李悄尘停下脚步,不再贸然移动。他能感觉到,阵法中的怨气正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围拢过来,试图钻进他的识海。风煞枪在手中微微震颤,枪身散发出的风煞之力与怨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却只能勉强护住周身,无法破开这漫天迷雾。
他尝试运转神魂中的小树,那股清冽气息虽能让他保持清醒,却也无法穿透怨气的阻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上纯粹由怨气构成的玄仙级阵法,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看来只能先稳住阵脚,再寻破阵之法了。”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将风煞枪横在胸前,凝神感受着怨气流动的轨迹——既是阵法,必有规律,哪怕被怨气扭曲,也总有迹可循。
而这阵法之中,其实并非只有李悄尘一人。
在这片大范围的迷魂阵另一侧,另有一道身影也正被困其中。
那是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青年修士,名唤云沛,乃是云海仙域势力下弟子。他此次前来苍澜秘境,一半是宗门长辈授意探查,另一半则是骨子里的冒险因子作祟——在同辈弟子中,他向来以胆识过人着称,越是凶险之地,越能激起他的探索欲。
此刻,云沛正手持一柄莹白长剑,剑尖不断划破身前的怨气迷雾,却只见雾气散开又迅速合拢,始终无法找到出路。他眉头紧蹙,神识反复扫过四周,却如同石沉大海,连方向都难以辨明。
“这怨气阵竟如此诡异,连宗门传授的破阵诀都难以奏效。”云沛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阵法中的怨气不仅能迷乱神识,还在缓慢侵蚀着他的仙力护罩,再这样耗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似是兵器与怨气碰撞的声响。云沛心中一动——难道还有其他人也被困在这里?
他握紧长剑,朝着那波动传来的方向试探着靠近,同时扬声喊道:“前方可是同道?在下云沛,不知阁下是哪位修士?”
声音在迷雾中传播不远,却恰好飘进了李悄尘耳中。他心中一动——果然还有其他人。
当下他也不急着破除阵法,转而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在这诡异的迷雾阵中,有人同行,总好过独自摸索,哪怕彼此陌生,至少能互相印证处境,甚至或许能合力破阵。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凝神捕捉着对方的气息波动,同时将风煞枪握得更紧,以防不测。每走几步,便停下感知片刻,确认方向无误后再继续前行。迷雾中怨气流动紊乱,连声音和气息都变得扭曲,短短一段距离,竟走得格外艰难。
“阁下若在附近,还请回应一声。”云沛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试探与警惕。他显然也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剑峰微微上扬,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李悄尘估摸着双方距离已不算太远,终于开口回应,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沉稳:“在下李悄尘。看来阁下也被困在此阵中?”
话音落下,前方的迷雾似乎微微搅动了一下,随即传来云沛的声音:“原来是李道友。正是,这阵法诡异得很,不知李道友可有破阵之法?”
李悄尘缓步走近,终于在迷雾中看到了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对方手中的莹白长剑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勉强驱散了周围的怨气。他停下脚步,与对方保持着数丈距离,沉声道:“此阵由怨气凝结而成,层次不低,且怨气不断侵蚀感知,我一时也无万全之法。不过既是阵法,必有阵眼,或许你我合力探查,能更快找到破绽。”
云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认同:“李道友说得有理。单打独斗不如联手,你我分头感知怨气流动,若有发现,便以灵力示警如何?”
“可以。”李悄尘点头应下。
两人当即散开,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移动,同时凝神感知着阵法中怨气的轨迹。迷雾依旧浓重,却因多了一个同伴,那股死寂带来的压迫感,似乎消散了些许。
第855章 云沛
很快,李悄尘这头率先有了发现。他凝神感知间,察觉到西南方的怨气流动异于别处,并非杂乱无章地飘散,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朝着某个方向汇聚,且源源不断,仿佛那里有个源头在持续滋生着怨气。
他当即运转灵力,朝着云沛所在的方向发出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灵光,同时扬声喊道:“云道友,我这边有发现!西南方的怨气流动异常,似乎有源源不断的怨气从那里涌出,说不定便是阵眼所在!”
话音刚落,便见不远处的迷雾中亮起一道回应的灵光,随即是云沛的声音传来:“我这就过去!李道友稍等!”
片刻后,云沛的身影便出现在李悄尘身侧,他顺着李悄尘示意的方向望去,也凝神感知了片刻,随即点头道:“确实如此,这股怨气的流向太过规整,绝非自然形成。看来你我猜得没错,阵眼大概率就在那里。”
“只是这怨气源头处必然凶险,”李悄尘补充道,“我们需得小心行事,若真是阵眼,说不定还藏着守护之物。”
云沛握紧手中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果决:“既已找到方向,便去探探。李道友,你我一前一后,相互照应如何?”
“好。”李悄尘应声,率先提枪朝着西南方走去,风煞枪在身前划出一道凛冽的枪芒,将涌来的怨气撕开一道口子。云沛则紧随其后,长剑灵光闪烁,警惕地留意着两侧的动静。
两人一左一右,稳步朝着那怨气汇聚之地靠近。
云沛走了一段,忽然抬手示意停下,沉声道:“李道友,慢些。”
李悄尘当即驻足,警惕地扫视四周:“怎么了?”
云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箓,指尖灵力微动,符箓便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凝聚成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虚幻身影——竟是他的替身傀儡。
此地怨气诡谲,我先让替身探探路。”云沛望着那替身,语气凝重,“总感觉前方有股莫名的吸力,不似善地。”
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果然够谨慎。“也好。”有了替身先行,两人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当即停下脚步,凝神注视着那替身傀儡。
替身傀儡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怨气最浓郁的方向走去。起初并无异常,可就在它快要靠近那怨气源头时——也就是这片天然阵法的核心处,异变陡生!
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从虚空中爆发,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猛地将替身傀儡笼罩。那虚幻的身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撕扯开来,化作点点白光,瞬间被周遭的怨气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好强的吸力!”云沛脸色微变,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这阵眼处果然藏着凶险,比预想中还要棘手。”
李悄尘眉头紧锁,风煞枪在手中微微震颤,似在呼应着那股力量的威胁。“看来这阵眼不仅是怨气源头,还布有吞噬灵力的禁制。”他沉声道,“硬闯怕是不行,得想办法破解这股吸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原本以为找到阵眼便能顺势破阵,却没想到这核心处竟藏着如此霸道的手段。f
两人又对着怨气流动的轨迹研究了好一会儿,云沛才缓缓开口:“李道友,我刚才细细感知了一番,这阵法恐怕并非天然形成,倒像是人为布置的。只是年头久远,加上此地怨气积郁过甚,才渐渐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李悄尘其实早就有此察觉,只是一直没找到确切的佐证,此刻听云沛一说,便顺势问道:“云道友可知这苍澜秘境的具体来历?我是偶然得知此处有机缘,才贸然前来,对其中的深浅层次并不清楚。”
云沛倒也没有隐瞒,沉吟道:“其实这苍澜秘境,最早是‘苍澜仙宗’的山门所在。只是那已是太过久远的事了,后来仙宗覆灭,据说便是因怨气失控所致。至于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知之不详,宗门典籍里只寥寥提过几句,说是仙宗内有重宝异动,才引发了那场浩劫。”
他顿了顿,看向那怨气汇聚的方向,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或许这阵法,便是当年仙宗为镇压怨气所设,只是岁月流逝,阵法失控,反倒成了困住闯入者的牢笼。”
李悄尘心中一动,苍澜仙宗?重宝异动?这倒是与自己粗滤了解能对上。“这么说来,那些修士遗留的储物戒指,多是当年仙宗弟子或是后来的探险者所留?”
“极有可能。”云沛点头,“只是这阵法吞噬之力如此霸道,怕是多数遗物都被卷到了阵眼深处。”
李悄尘握紧风煞枪,枪身风煞之力隐隐流转:“不管是仙宗遗迹还是怨气牢笼,总得闯一闯才知道。云道友,你我合力,试试能否用灵力硬撼这股吸力?”
云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长剑灵光暴涨:“正该如此。”
接着,李悄尘便依着自己对八卦阵法的理解,结合贼眼金晶的透视之力,凝神观察着怨气流动的轨迹。他发现那些怨气看似杂乱,实则暗合八卦方位,只是被浓郁的阴寒之气扭曲了走向,才显得毫无章法。
“云道友你看,”李悄尘抬手示意,指尖指向西北方一处怨气相对稀薄的角落,“此处虽有怨气萦绕,却隐隐有股微弱的生门之气,与八卦中的‘休门’方位相合。这阵法虽被怨气侵蚀,根基却未完全崩坏。”
云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又运转神识仔细探查片刻,果然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处的怨气流动虽缓,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不似别处那般狂躁。“你的意思是,可从这里破阵?”
“未必是破阵,”李悄尘摇头,“但或许能避开那股吞噬之力的核心。八卦阵中,休门为生,杜门为闭,我们若能循着生门之气的轨迹靠近,说不定能减弱吸力的影响。”
第856章 一起结伴 而行
说罢,他提起风煞枪,枪尖萦绕着淡淡的风芒,朝着那处“休门”方位轻轻一点。刹那间,周围翻涌的怨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开,硬生生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丝若有若无的光痕,正是生门之气流转的轨迹,在灰雾中如银线般蜿蜒。
“果然可行!”云沛眼中一亮,当即握紧长剑,“李道友,我二人便沿着这轨迹前行,你我各护一侧,以灵力护住周身,莫让怨气侵入。”
“好。”李悄尘应声,率先踏入那道缝隙。风煞枪在他身前划出一道流畅的半圆,枪芒过处,涌来的怨气尽数被挡开,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同时他运转神魂中的小树,一股清冽之气自丹田流转全身,如清泉洗尘,稳稳抵御着怨气的侵蚀。云沛紧随其后,长剑挥洒间,莹白灵光如薄纱般铺开,形成一道坚实屏障,将两人侧翼护得密不透风。
两人循着那丝生门之气的轨迹,步步为营,朝着阵眼深处靠近。果然,那股吞噬之力虽仍能感觉到,却已减弱了大半,不再像之前那般霸道得令人心悸。
找对了门路,破阵便顺畅了许多。不过片刻功夫,周遭的怨气开始剧烈翻涌,随即如潮水般退散,两人趁势加快脚步,迅速脱离了阵法的束缚。
一踏出阵法范围,眼前景象豁然开朗——终于回到了秘境原本的环境,虽依旧弥漫着阴寒,怨气却稀薄了不少,天地间的光线也清晰了几分。
云沛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李悄尘,眼中满是赞叹:“没想到李道友对阵道的理解竟如此深厚!这八卦破阵之法,我还是第一次见识,真是大开眼界。”
李悄尘淡然一笑,他早已看出这云沛并非寻常散修——方才合力破阵时,对方仙力运转沉稳凝练,显然是出自大宗门精心培养,或是自身便具备不俗的根基。再加上他以贼眼金晶扫过,见此人周身有淡淡的气运之力萦绕,虽不算鼎盛,却也稳厚,显然是个有几分成就与机缘的修士。
只是他不想过多解释这八卦阵解——毕竟这是华夏修真一脉的传承,不宜对外人详述。于是只淡淡道:“没什么,我只是对阵法略有了解,偶然学到些皮毛罢了。”
云沛是个通透人,见他不愿多言,便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与秘密,也不多问,转而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我结伴同行,一同探索这秘境?我看李道友实力不凡,且心思缜密,与你同行,想必能多几分保障。”
李悄尘闻言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认同。方才合力破阵时,云沛的沉稳与默契已让他放下几分戒备,听对方提议,便顺势应道:“好,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云沛眼中瞬间亮起笑意,拱手道:“如此便再好不过!李道友放心,我虽不算顶尖修士,却也知晓分寸,绝不会拖后腿。”
两人目光相对,无需过多言语,却已达成默契。
两人结伴同行,速度果然快了不少。彼此分工默契,李悄尘以风煞枪开路,枪芒扫处,怨气便如潮水般退散。
云沛则以神识警戒四周,莹白长剑不时出鞘,精准斩碎暗处袭来的怨丝。
沿途渐渐出现了不少修士的遗体,有的早已化作枯骨,有的则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姿态,只是身上的储物袋、法宝器物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被先来者搜刮过了。
偶尔遇上怨气凝聚的灵体,数量比先前更多,且隐隐带着几分灵智,懂得合围包抄。但李悄尘的风煞枪霸道无匹,枪影翻飞间便能撕裂灵体核,;云沛的长剑则灵动迅捷,剑光如网,总能封锁灵体的退路。二人合力之下,往往三两下便能将其斩杀,效率比独自前行时高出数倍。
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黑石平台,云沛忽然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绘制着复杂纹路的符箓,仙力注入后,符箓上浮现出淡淡的光晕,隐约勾勒出秘境深处的轮廓。
“李道友你看,”他指着符箓上的光点分布,沉声道,“根据我掌握的消息,当年苍澜仙宗的核心遗迹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不妨找找看,消息虽没明说遗迹中留有多少器物,但提及过其中或许藏着关于当年怨气爆发的秘密——若是能找到些线索,说不定能弄明白这秘境的根源,也能避开不少凶险。”
李悄尘凑近看去,见符箓上的光晕在西北方向最为浓郁,显然那里便是遗迹所在。他点头道:“也好,探寻根源总比盲目摸索强。只是仙宗遗迹历经浩劫,必然机关重重,我们需得更谨慎些。”
云沛收起符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是自然。走吧,先去遗迹外围探探虚实。”两人再次动身。
而在这秘境之中,除去肆虐的怨气与诡异的灵体,最可怕的其实是叵测的人性。
这不,就有一个专门潜伏在暗处,以猎杀散修为生的组织——血旗团。
这血旗团的修士个个心狠手辣,从不讲什么道义,专挑那些独行或结伴的散修下手。他们往往在暗处观察,等目标耗尽灵力或是陷入险境时,便突然杀出,以雷霆手段夺人性命、搜刮财物,行事如同鬼魅,不少进入秘境的修士都折在了他们手中。
此刻,血旗团的几个成员正隐匿在一片黑石之后,目光贪婪地盯着远处正朝着仙宗遗迹方向行进的李悄尘与云沛。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道:“这两个看起来像是块肥肉,尤其是那小子手里的枪,品级不低估摸是个不错仙器。等他们再往前走段路,到了前面的狭窄谷道,咱们就动手。”
旁边一个瘦高个阴恻恻地笑了笑:“刀疤哥说得是,这俩看着像是刚破了迷雾阵,能力怕是消耗不少,正好给咱们送菜。”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眼中皆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念,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第857章 血旗团
再看李悄尘和云沛这头,两人同时察觉到了异样。
云沛眉头微蹙,神识悄然收回,低声道:“李道友,感觉到了吗?有人盯上我们了,气息约莫有五人,都是下位仙人境。”
李悄尘脚下步伐未停,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身后灰雾,淡淡点头:“嗯,应该是冲着财物来的。不过这五人,你我应付得来,问题不大。只要他们不主动发难,暂且不必理会。”
云沛会意,轻轻颔首,随即恢复了常态,仿佛对身后的尾巴毫无察觉,继续与李悄尘并肩前行,偶尔还低声交谈几句。
两人这般“浑然不觉”,让潜伏在后的血旗团五人愈发笃定——这两个果然是消耗不小的软柿子。
一路无话,很快便到了那处狭窄的谷道。两侧是高耸的黑石崖壁,仅容两人并行,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
“动手!”刀疤壮汉眼中凶光一闪,低喝一声,率先从崖壁后暴冲而出,手中一柄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李悄尘后心。其余四人也瞬间发难,刀剑齐出,灵力激荡,将两人前后退路堵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
突如其来的袭击并未让李悄尘与云沛慌乱。
“来得正好。”李悄尘冷哼一声,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鬼魅般侧移,避开巨斧的同时,手中风煞枪顺势横扫,枪芒如电,直逼刀疤壮汉面门。
云沛反应同样迅速,莹白长剑陡然出鞘,灵光暴涨,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出,逼退右侧袭来的两名修士,同时高声道:“李道友,左侧交给我!”
“好!”李悄尘应声,枪影再变,风煞之力席卷开来,将另外两人的攻势尽数挡下。
血旗团五人显然没料到对方早有察觉,更没料到这两人实力如此强悍,甫一交手便落入下风。刀疤壮汉被风煞枪的锋芒逼得连连后退,巨斧险些脱手,心中又惊又悔:“不好!对方不是善茬!撤!快叫团长来!”
说罢,他虚晃一斧逼退李悄尘,转身便想突围,其余四人也心领神会,边打边朝着谷道入口撤退,招式间已失了先前的凶悍,只剩下仓皇逃窜的狼狈。
再看李悄尘与云沛这方,早已察觉这伙人无心恋战——倒不是对方实力多强,而是仗着人多且一心想逃,两人又不想在此耽误太多时间,毕竟探寻仙宗遗迹才是首要之事。
李悄尘看向云沛,低声道:“云道友,我看就算了。这些人如同狗皮膏药,真要赶尽杀绝,难保后续不会引来更多麻烦。让他们知难而退,反倒是个好事。”
云沛闻言点头:“有道理,不值得在此耗费精力。”
二人交换眼神,随即刻意露出一丝破绽,放缓了攻势,给对方留出了突围的空隙。
血旗团那五人本就一心想逃,见对方攻势放缓,顿时如蒙大赦,哪还敢恋战?刀疤壮汉低喝一声“撤”,带着其余四人拼尽全力从破绽处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谷道外狂奔,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搀扶。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李悄尘与云沛并未追击,只是不以为意地对视一眼,随即继续赶路,脚步未停地朝着苍澜仙宗遗迹方向走去。
另一边,血旗团五人逃出老远,直到确认彻底脱离了那两人的范围,才瘫坐在地上,个个面色苍白,大口喘着粗气,衣衫上还沾着打斗留下的污渍,显得格外狼狈。
为首的刀疤壮汉缓过劲来,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与贪婪,咬牙道:“不行!这两人绝非凡俗,一看就是大势力出来的,身上定有不少好东西!尤其是那小子手里的枪,方才交锋时我瞧得真切,绝对是玄仙层次的仙器,若是能拿到手,能换多少仙晶?必须叫团长来!这可是块肥羊,绝不能放过!”
边上小弟“刀疤哥说得对!说不定他们是冲着仙宗遗迹里的重宝来的,咱们把消息报给团长,说不定还能捞个大功!”
刀疤壮汉狠狠一捶地面:“没错!快传消息给团长,就说发现两个身怀重宝的硬茬,正在往遗迹方向去,让他带人速来!”
几人忙不迭地取出传讯符,匆匆写下消息,灵力注入后,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飞去。
哼快这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血旗团团长那里。
谁也没想到,这血旗团的团长,竟是个女子。
穆红玲,一身暗红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眉眼间带着几分狠戾,修为已达玄仙下位境。她能有今日的修为,全靠在这秘境中劫掠搜刮,捞了不少油水才得以突破。
此刻,她正坐在一块黑石上擦拭着一柄短刃,闻言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听完手下的传讯,她舔了一下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兴奋:“哦?玄仙层次的仙器?看来真是块肥羊。”
旁边的副手连忙道:“团长,那两个小子能从刀疤他们手里脱身,怕是有些手段……”
“手段?”穆红玲冷笑一声,将短刃收入鞘中,站起身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在这秘境里,能打的过玄仙境的,才算有手段。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能耐?刀疤那几个废物,本就不堪大用。”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正好最近手痒,我去会会他们。你们几个,跟我走,去给那两个‘贵客’送上一份大礼。”
说罢,穆红玲身形一动,如一道红影般率先朝着李悄尘二人前行的方向掠去,速度快如鬼魅。身后几名精锐成员不敢怠慢,连忙紧随其后,一行人杀气腾腾地赶去,显然是势在必得。
而此刻,李悄尘与云沛已来到一处明显留有遗迹残痕的地带。
断壁残垣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巨大的石柱歪斜地倒在地上,柱身上还能看到模糊的刻纹,虽已斑驳,却仍能看出几分当年仙宗的气派。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碎裂的玉片与锈蚀的兵器,显然这里曾是苍澜仙宗的核心区域,只是历经浩劫,才成了如今这般破败模样。
第858章 玄仙层次怨灵
云沛环顾四周,眼中带着几分感慨:“这里应该就是苍澜仙宗的遗迹了。”
他转头看向李悄尘,提议道:“我们分头找找看吧,或许能发现些线索。另外,此地气息复杂,想来还有不少修士在附近探寻,得多加小心。”
李悄尘点头应道:“好,我去左边看看。”
说罢,两人便朝着不同方向走去。李悄尘握着风煞枪,神识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断壁与碎石。
不多时,李悄尘便感知到不远处有一道散修的气息正在翻找着什么,他并未惊动对方,只是敛了气息,继续沿着左侧的残垣探查。
不得不说,这曾经辉煌的仙宗遗迹确实不凡,那些残存的建筑在漫长岁月的侵蚀下,竟还能保持着大致的轮廓,即便身处这怨气弥漫的秘境环境中,也未见彻底腐朽。显然当年建造时所用的材料极为讲究,蕴含着淡淡的灵气,才得以支撑至今。只是这秘境不知开放过多少次,遗迹早已被无数修士翻遍,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怕是所剩无几了。
而云沛那头,因着收集的消息,他着重探查的位置更为明确。此时他正依照消息所示,来到一处大殿的残骸前仔细搜寻。
虽说这里显然已被人翻找过无数遍,但他仍耐着性子,一寸寸地检查着碎裂的地砖与倾倒的梁柱,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两人各自探查时,周围的怨气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浓郁起来,原本稀薄的灰雾变得粘稠,空气中的阴寒之气也愈发蚀骨。
遗迹之外,穆红玲带着手下也已赶到。她毕竟是老油条,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当即抬手示意停下,沉声道:“好了,不要继续靠近。这怨气突然浓郁起来,不对劲。”
手下连忙问道:“团长,那两个小子还在里面呢,不等了?”
穆红玲冷笑一声:“急什么?这遗迹里怨气骤增,多半是当年仙宗覆灭时的冤魂灵体要出来了。那些可是玄仙层次的灵体,连我都得忌惮三分。咱们就在这等着,等里面的人跟灵体斗起来,最好两败俱伤。等怨气散了,咱们再进去摸尸体就是,免得自己动手,还能省些力气。撤到远处等着!”
“是!”手下们纷纷应和,跟着穆红玲悄然后退,隐入远处的迷雾中,只等着坐收渔利。
而遗迹内的李悄尘与云沛,对此尚不知情,仍在继续探查。
随着怨气越来越重,李悄尘终于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当即朝着云沛所在的方向传道:“云道友,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云沛正蹲在一块碎裂的石碑前细看,闻言直起身,摇了摇头:“暂时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他顿了顿,也皱起眉,“对了,这周围的怨气好像确实浓了不少,你感觉到了吗?”
“我也察觉到了。”李悄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样,我们先汇合再说,我怕……会有变故。”
“嗯,好,我这就过去找你。”云沛应声,不再停留,快步朝着李悄尘的方向走去。
浓重的怨气如同潮水般在残垣间涌动,隐隐有低沉的嘶吼声从深处传来。
就在二人汇合之后,不远处周遭的怨气陡然翻涌如沸,一道高达丈许的虚影从大殿残骸的阴影中凝聚而成——竟是一道玄仙层次的灵体!
这灵体身着残破的仙宗服饰,周身萦绕着漆黑的怨丝,双目空洞却透着刺骨的恨意,口中发出沉闷的嘶吼:“擅闯我仙宗者,死!”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另一侧传来,想必是某位来不及反应的散修,已被这灵体瞬间吞噬。
李悄尘脸色一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沉声道:“不好,果然有怨气灵体出现,还是玄仙层次的!”
云沛目光扫过四周,急声道:“先找处残骸躲避一下,避其锋芒!”
“嗯。”二人刚准备朝着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断柱后退去,李悄尘忽然眼神一凛,低喝一声“小心”,手中风煞枪陡然点出。
一道漆黑的怨爪自斜刺里的迷雾中探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抓云沛后心,却被风煞枪精准点中。“铛”的一声脆响,怨爪被枪芒震退,化作缕缕黑雾消散,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弥漫在空气中。
“好快的速度!”云沛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侧身站稳,长剑出鞘,莹白灵光护住周身,“这灵体的怨气比之前遇到的强太多了!”
那玄仙灵体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目光锁定二人,怨毒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来两个……都给我留下吧!”话音未落,它身形一晃,竟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朝着二人扑来。
李悄尘低喝一声:“云道友,左右分守!”风煞枪横扫,枪芒如狂风骤起,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迎上左侧的残影,云沛则剑走轻灵,剑光如练,格挡右侧袭来的怨丝,两人背靠背站定,凝神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凶险。
这毕竟是玄仙层次的灵体,怨气凝实得近乎实质,寻常攻击根本难以伤及根本。
二人与灵体缠斗了许久,渐渐感到吃力。那灵体虽被风煞枪与莹白长剑逼得连连后退,却总能在怨气的滋养下迅速恢复,如同不死不灭一般。李悄尘与云沛虽未落下风,却也难以将其彻底斩杀,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李悄尘不愿在此刻动用太多底牌,只是凭借风煞枪的霸道,不断撕裂灵体凝聚的怨气,尽量拖延时间。
云沛眼看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再耗下去怕是会引来更多灵体,索性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又取出一把淡金色的粉末,沉声道:“李道友,走!这粉末是特制的‘破怨散’,对怨气灵体有奇效。它既然短时间内杀不死,咱们先撤出去再做打算!”
说罢,他将粉末朝着灵体撒去。那淡金色粉末遇风即散,落在灵体身上,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滚油遇水般剧烈反应起来。玄仙灵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竟消散了大半,攻势也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李悄尘抓住机会,风煞枪猛地一挑,逼退残余的怨丝,随即招呼云沛,“走!”
二人不再恋战,借着粉末奏效的空隙,转身朝着遗迹外围疾奔而去。那玄仙灵体虽暴怒欲狂,却被破怨散压制着难以追出,只能在原地发出不甘的嘶吼,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迷雾之中。
奔出数十丈远,直到感觉不到那股逼人的怨气,二人才放缓脚步,各自喘息着调整气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惨叫,显然又有修士遭了灵体的毒手。
第859章 再次深入遗迹下
逃到遗迹外围后,周遭果然没了怨灵的踪迹,连周围的怨气都稀薄了不少,阴寒感也随之减轻。
云沛松了口气,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绘制着遗迹大致轮廓的地图,摊开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黑石上,指着其中一处标记道:“不能再盲目探查了。这地方大部分区域早就被翻遍,值钱的东西怕是所剩无几。只有这地图标注的怨气源头,也就是当年仙宗覆灭时怨气爆发的核心位置,或许还藏着些机会。”
他抬头看向李悄尘:“要不去看看?”
李悄尘俯身打量着地图,见那核心位置被朱砂重点标出,位于遗迹最深处,当即点头:“我看行。险中求富贵,我倒是不惧。”
“那便等会儿。”云沛收起地图,“等这怨气浓雾的浓度消散一些再动身,免得刚进去又撞上那些怨魂灵体。”
于是二人便在原地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灵力,一边耐心等待。
说来也怪,这遗迹的怨气仿佛有灵智一般,竟会随着闯入者的生死变化——方才遗迹内接连有修士殒命,怨气便愈发浓重。如今没了新的死者,浓雾竟真的在缓缓变淡,连阴寒之气都收敛了几分。
既然怨气已散,李悄尘与云沛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再次迈步踏入遗迹深处。这一次,周遭的雾气稀薄了不少,露出更多残破的廊柱与石阶,空气中的阴寒感虽未完全褪去,却已不再刺骨。
而遗迹之外,穆红玲感知到怨气消散的波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对手下道:“里面怨气散了,走,进去看看有什么漏网之鱼!”她身后的几名手下立刻应声,握紧兵器紧随其后,一行人踏着尚未完全散尽的薄雾,也朝着遗迹深处走去。
两方人马一内一外,几乎同时朝着那怨气核心处进发,只是彼此尚未察觉对方的踪迹。
没过多久,李悄尘二人便抵达了那处怨气源头之一。
眼前是一座半掩埋在乱石与腐土中的残破殿宇,仅余下几面倾颓的墙壁和断裂的梁柱,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殿宇周围的空气比别处阴冷几分,丝丝缕缕的怨气正从墙体的裂缝中渗出,缓缓飘散。
李悄尘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看来这里不止一个阵法残留。我先试着把周围的怨气疏导一下,这样后续进入殿内也能更安全些。”说罢,他便取出几张符箓,指尖灵力微动,将符箓按特定方位贴在残破的墙壁上,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风煞枪在手中轻颤,引动着周遭稀薄的灵气。
云沛也点头应道:“我来帮你。”说着,他取出腰间的莹白长剑,剑尖轻点地面,一道道细密的灵光顺着剑痕蔓延开去,与李悄尘布下的符箓遥相呼应,辅助引导怨气的流向。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功夫,一道简易的聚灵阵便已成型。随着阵法运转,周围弥漫的怨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顺着墙壁的裂缝缓缓汇入殿宇深处。
李悄尘收起风煞枪,长舒一口气:“好了,暂时稳住了。这殿宇内想必藏着更多秘密,我们进去看看。”
云沛点头,长剑出鞘握在手中:“小心些,越是靠近核心,越是不能大意。”
随即一前一后,迈步踏入了那座残破的殿宇之中。
同样的穆红玲带着手下进入,沿途只看到几具被怨魂灵体吞噬后留下的残缺尸体,却吞噬没见到李悄尘与云沛的踪迹。她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意外:“哼,果然有些门道,这样都没死。”
旁边的手下低声道:“团长,难不成他们早就跑了?”
穆红玲眼神一冷,扫过周围的断壁残垣:“跑?未必。这遗迹就这么大,要么是躲在哪个角落疗伤,要么就是胆大包天,往更深处去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是哪种,既然是块肥羊,就跑不了。继续搜,重点看看那些还没被翻遍的殿宇残骸,他们若想找机缘,定会往那种地方钻。”
手下们连忙应是,一行人分散开来,穆红玲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她倒要看看,这两个能从刀疤手下脱身,又能在玄仙灵体手下活命的家伙,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再回看此刻这处怨气的源头,竟藏在那残破殿宇的地下。
李悄尘与云沛穿过断裂的门槛,在殿内一处塌陷的地面下,发现了一个幽深的入口。顺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空旷的广场式空间,瞧着像是当年仙宗的一处地下大厅。
大厅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斑驳的刻痕,不少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痕迹,仿佛是当年血战留下的印记。而那源源不断的怨气,正从大厅中央一个半开的青铜巨棺中散发出来,棺身爬满了诡异的符文,此刻正随着怨气的流动微微闪烁,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森。
李悄尘握紧风煞枪,目光凝重地盯着那青铜巨棺:“看来这怨气的源头,多半就出自这里了。”
云沛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长剑紧握在手:“这巨棺透着古怪,怕是不简单。我们先探查一番,切勿轻易触碰。”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大厅中央靠近,越是临近巨棺,周围的怨气便越是浓郁,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试图扰乱人的心神。李悄尘运转神魂中的清冽之气护住识海,沉声道:“小心怨气侵体,这地方的怨念比外面强太多了。”
云沛点头,在周身布下一层防护屏障:“我感觉到这棺中有股极强的能量波动。”
话音刚落,那青铜巨棺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棺盖竟缓缓向上抬起了一丝缝隙,更多的怨气夹杂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喷涌而出,让整个地下大厅的温度骤降几分。
第860章 尸仙 上
李悄尘见状,不再犹豫,掌心凝聚灵力,猛地一掌拍在青铜巨棺的盖子上。“砰”的一声闷响,沉重的棺盖应声掀开,露出里面的景象——棺中躺着一具浑身覆盖着灰褐色毛发的躯体,依稀能看出人形轮廓,显然是某位修士的尸身,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正是从这尸身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云沛凑近一看,脸色骤然剧变,失声惊呼:“不好!这是仙尸!而且看其尸身散逸的气息,生前修为起码是大罗金仙境!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李悄尘瞳孔微缩,心中了然——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尸骸,而是苍澜仙宗当年陨落的修士,在浓郁怨气与秘境特殊环境的滋养下,化作了一具“尸仙”,已然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话音未落,那尸仙仿佛被惊动,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没有丝毫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猩红。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浑身毛发倒竖,一股比玄仙灵体强悍百倍的凶煞之气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地下大厅的怨气如同沸腾般翻涌。
“糟了!它醒了!”云沛头皮发麻,长剑横在身前,仙力运转到极致,“李道友,快跑!这等层次的尸仙,我们硬碰硬就是找死!”
李悄尘也知此刻绝非恋战之时,风煞枪在身前划出一道枪芒,逼退扑面而来的怨气,沉声道:“走!”
可那尸仙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庞大的身躯猛地从巨棺中站起,身高竟达三丈,蒲扇般的巨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朝着两人拍来。地下大厅本就空旷,根本无处可躲。
硬接了这么一下,二人只感觉气血翻涌,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体内的仙力更是被震得四散奔逃,险些溃散。仅仅是一掌,这尸仙的威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云沛也顾不上心疼,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甲壳,仙力疯狂注入其中。那甲壳遇力暴涨,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如铁笼般将尸仙牢牢包裹住。
“铛铛铛”几声巨响,尸仙在甲壳中疯狂挣扎,却一时间动弹不得。云沛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急声道:“快走!这‘玄阴锁仙甲’困不了它多久!”
李悄尘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当即祭出虚风殿。那大殿灵光一闪,化作一艘丈许长的样子,悬浮在半空。他低喝一声:“快上!飞行仙器跑路更快!”
二人纵身跃上,李悄尘立马催动,当即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地下大厅的入口疾驰而去。
再看那被锁住的尸仙,猩红的眼中凶光更盛,浑身散发出的凶煞之气几乎要将玄阴锁仙甲撑裂。“咔嚓”几声脆响,甲壳上已浮现出细密的裂痕,显然撑不了片刻了。
冲出地下大厅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玄阴锁仙甲终究还是被尸仙挣脱,一股毁灭性的气浪席卷而来,险些将飞舟掀翻。
而好巧不巧,穆红玲带着手下追到这处殿宇附近,正好看见李悄尘与云沛从地下冲出,还祭出了飞行仙器。她心中一喜,暗道“可算找到了”,可刚要上前,脚下却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这二人慌慌张张的,定是得了什么宝贝!”穆红玲压下那丝不安,厉声喝道,“敢在我血旗团眼皮子底下溜走?留下东西再走!”
李悄尘早已察觉此人是玄仙层次,此刻哪有功夫纠缠?他当机立断,神魂开始运转,一道水墨丹青般的神通骤然祭出,化作一丝神魂攻击,瞬间将穆红玲笼罩其中。
穆红玲被这突如其来的神通罩住,只觉眼前景象变幻,一时竟有些发懵。李悄尘与云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催动虚风殿猛地加速,眨眼间便冲出了她的拦截范围。
等穆红玲冲破雾气清醒过来,发现人早已没了踪影,正欲发怒追击,却听见身边的小弟结结巴巴地喊道:“团、团长!不好了!你看那是什么?”
穆红玲猛地转头,顺着小弟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险些被吓破胆——只见那地下大厅的入口处,一具浑身覆满灰毛的庞然大物正缓缓爬出,正是那挣脱束缚的尸仙!
尸仙哪管什么血旗团,猩红的目光扫过,锁定了离得最近的一名血旗团下位仙。它猛地探出手,蒲扇般的巨掌带着腥风落下,那名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拍成了一滩肉泥。
“是、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尸仙!”穆红玲脸色惨白,哪还顾得上追人,失声尖叫道,“快跑!”
可尸仙已然被惊动,凶戾的气息席卷开来,朝着剩下的血旗团成员扑去。一时间,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血旗团这次算是倒了大霉。那尸仙一旦盯上目标,便展开了无差别的屠杀,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血旗团的修士们虽也算凶悍,可在大罗金仙级别的尸仙面前,如同蝼蚁般脆弱,反抗不过是徒劳。
穆红玲见势不妙,心知自己这次栽了,哪还顾得上手下?转身就跑。那些小弟成了她拖延时间的炮灰,一个个惨死在尸仙掌下——这正应了那句老话,昔日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压其他修士,如今遇上更强大的存在,便落得如此下场,也算咎由自取。
穆红玲拼尽全身力气狂奔,只觉背后的凶煞之气如影随形,直到冲出老远,才敢回头瞥了一眼。见尸仙并未追来,她才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心中只剩庆幸——起码自己活下来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遗迹深处怎会藏着如此恐怖的仙尸,这等存在,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
而逃脱的李悄尘与云沛,此刻正躲在一处隐蔽的断壁后,彼此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魂未定。
“这遗迹里……为何会有这等诡异的仙尸?”云沛喘着气,声音仍带着颤抖。
李悄尘眉头紧锁,望着尸仙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困惑:“如此凶戾的气息,绝非自然形成……这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秘密。”
第861章 尸仙 下
云沛扶着断壁站起身,目光扫过远处隐约传来惨叫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李道友,依我看……不如先退出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颤:“这遗迹深处的怨气比外层浓郁百倍,谁知道还藏着多少这等尸仙?咱们刚才遇上的已是大罗金仙级别,若再往里走,怕是会撞上更恐怖的存在——到时候别说探寻秘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他转头看向李悄尘,眼中满是恳切:“你我虽侥幸逃脱,但那尸仙的凶威你也见识了。血旗团的下场就在眼前,何必再冒这险?倒不如先撤出遗迹,从长计议。”
李道友也点点头:“你说得是,确实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望了眼遗迹深处那片愈发浓重的黑雾,里面隐约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终究还是压下了探究的念头。“暂时算了,先出去。”
“这里动静闹得不小,消息怕是已经传出去了,不少人应该都得到了信儿。”李悄尘补充道,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打斗痕迹,“咱们去秘境外观察着,先看看情况再说。”
云沛闻言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附和:“对对,秘境外又相对安全。”
两人不再犹豫,互相戒备着往出口退去。
同时沧澜秘境中出现大罗金仙级尸仙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秘境内外传播开来。
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恐怖存在现世,让无数修士为之震惊——要知道,大罗金仙级别的力量,早已是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巅峰,更何况是化作尸仙、只知杀戮的怪物?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少本在秘境中探寻机缘的修士,听闻此事后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当即调转方向,拼了命地朝着秘境出口狂奔,口中还不停念叨着“不能待了,这地方就是个死地”。
紧接着,血旗团在尸仙手下几乎被屠戮大半的消息也跟着传开。血旗团在秘境中本就横行霸道,树敌不少,可即便如此,能将他们打成这般惨状,足以见得那尸仙的凶戾。这一下,更是让剩下还在犹豫的散修彻底没了念想,纷纷从秘境中撤出,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尸仙的口粮。
短短半日功夫,沧澜秘境的出口处便聚集了不少仓皇逃出的修士,人人面带惊色,互相诉说着方才的见闻,提及那浑身覆毛的庞然大物与漫天怨气时,无不心有余悸。
秘境之外,李悄尘与云沛望着出口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几分了然——至少目前来看,这沧澜秘境已无太多值得冒险的价值,剩下的只有难以估量的凶险。
周遭的修士们也都按兵不动,没人再敢轻易踏入秘境一步,尸仙的恐怖,早已让众人吓破了胆。
正当云沛观察了几日准备与李悄尘告辞离开时,一阵急促的议论声突然从人群外围传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听说了吗?有一位‘玄水道人’听说这事儿了!”
“就是那位成名已久的大罗金仙?他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听他身边的弟子说,玄水道人听到有大罗金仙级别的尸仙,竟十分激动,说要亲自进来,把这尸仙收了当成自己的战力!”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疯了吧?那可是会无差别屠杀的尸仙,哪是那么好收的?”
“玄水道人毕竟是老牌大罗金仙,或许真有办法也未可知……”
“可这也太冒险了,万一被尸仙反噬,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玄水道人向来行事乖张,据说最痴迷于各种旁门左道,尤其喜欢炼制奇诡傀儡。他要是真来了,这秘境怕是要起大变化了。”
有了这些消息,原本沉寂的人群顿时活络起来,众人脸上既有担忧,又有几分莫名的期待,都想看看这位大罗金仙究竟能否收服那恐怖的尸仙。
而云沛和李悄尘自然也选择留下继续观察,看这后续会生出怎样的变故。
又过了两日,果然有了新的动静。
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一艘通体缭绕着水汽的飞行仙器破开虚空,稳稳停在了秘境入口不远处。不少见多识广的修士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玄水道人的座驾“玄渊舟”。
只见玄渊舟的舱门缓缓打开,一道身着青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缓步走出,周身虽无刻意释放的威压,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度,正是玄水道人。
玄水道人目光淡淡扫过围观的众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从容:“各位既然都知晓里面有仙尸作祟,扰得此地不得安宁,我今日便顺手替大家收了它。”
他顿了顿,指尖轻抚着袖袍上绣着的水纹图案,继续道:“待料理了那孽障,这秘境之中的机缘,后续你们如何分配,便与贫道无关了。”
话音刚落,他也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般朝着沧澜秘境入口掠去。
李悄尘目光紧锁玄水道人远去的方向,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远超寻常大罗金仙的厚重感,算是玄仙境之上才有的威力。
云沛望着玄水道人消失在秘境入口的背影,眉头微蹙,沉吟道:“这玄水道人手段确实高深,说不定真能把那尸仙收了。只是……”他话锋一转,“咱们谁也说不清这秘境里到底藏着多少尸仙。若是只有这一尊,那自然好办,等他料理完,咱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可万一不止一个,甚至还有比这尊更厉害的……”
李悄尘摆了摆手,语气倒坦然:“算了,咱们左右不了什么,且看着吧。”他望着秘境入口处波动的灵力,“真有能耐收服,那是好事;若是不能,咱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冲进去添乱。”
云沛想了想,也点头认同:“你说得是。左右咱们也没别的打算,就跟着其他人一起等着,看看最新动静便是。”
周围的修士们也都按捺着心绪,目光死死盯着秘境入口,没人敢轻易出声。
第862章 狼狈的玄水道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秘境入口众人屏着呼吸等了许久,里面除了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能量碰撞声,再无太大动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怎么回事?这么久没动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有修士按捺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心里犯嘀咕的时候,秘境入口的光晕突然一阵剧烈波动,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意气风发走进去的玄水道人。
只是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之前的从容淡定?道袍下摆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还带着几道浅浅的血痕,连平日里总端着的那股仙风道骨的架子都散了,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狼狈。
守在外面的玄水道人弟子们见状,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涌上去:“师父!您没事吧?”几人七手八脚地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往玄渊舟上引。
玄水道人什么也没说,甚至没看周围围观的人群一眼,任由弟子搀扶着上了飞舟。舱门“砰”地一声关上,玄渊舟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眼就没了踪影,连句交代都没有。
这一下,不光是李悄尘和云沛,在场所有等着看结果的人都懵了。
“这……这就走了?”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不是说要收了那尸仙吗?怎么一副打了败仗的样子?”
李悄尘眉头紧锁,望着玄渊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平静得诡异的秘境入口,心里满是疑惑:“看样子里面的情况比咱们想的更棘手,连玄水道人都讨不到好……”
云沛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他刚才那模样,怕是没占到便宜,甚至可能吃了暗亏。这尸仙的厉害,怕是远超咱们预估啊。”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到底成没成啊?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搞什么名堂!”
“就是啊,好歹吱一声啊,这吊着人胃口算怎么回事?”
有修士皱着眉分析:“我看八成是失败了。你想啊,要是真收服了尸仙,他至于这么狼狈吗?肯定是没讨到好,才灰溜溜走了。”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对对,这地方太邪乎了,连玄水道人都搞不定,咱们还是别进去送死了,走了走了!”
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这话在理,看向秘境入口的眼神里,恐惧压过了好奇,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显然是打算彻底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衫的修士突然高声道:“哎,我认识玄水道人座下的一个弟子!我这就传讯问问情况!”
说着,他还真就取出传讯玉符,准备要注入灵力的样子。
边上的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催促:“快问问!快问问!有消息了赶紧说一声!”
“对,我们也等着呢,到底里面咋回事啊?”
一时间,这人竟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的玉符上,连李悄尘和云沛也多看了两眼。
可没过多久,那青衫修士放下玉符,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没问到……他说师父回来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闭关疗伤了,连他们这些弟子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个结果一出来,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连弟子都不知道?这也太奇怪了吧?”
“难不成是打了个平手?或者……玄水道人受伤不轻,连话都没法说?”
各种猜测愈发离奇,而玄水道人这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更让那秘境显得神秘又危险,像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黑洞,让人既想探究,又不敢靠近。
云沛深吸一口气:“看来这地方,咱们是真得敬而远之了。”
李悄尘自然也觉得只能如此,反正这秘境之中已无太多值得留恋之处,倒也没什么可惜的。于是他看向云沛:“云道友,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我看我们也散了吧。缘分一场,不如留个联系方式,日后若有机缘,也好再聚。”
云沛欣然应允,连忙取出一枚刻着云纹的传讯玉符递过去:“这是我的传讯符,李道友若不嫌弃,有空可来我的云海仙域坐坐。那里离东华仙域不远,就在毗邻的空域,到时候我带你去摘仙域特有的‘仙果’,味道极妙。”
李悄尘接过玉符,也取出自己的一枚递还回去,点头道:“一定叨扰。”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又简单寒暄几句,云沛便拱手告辞,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飞去。
李悄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却并未立刻动身。他眉头微蹙,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暗中盯着自己——正是血旗团那个团长穆红玲。
穆红玲此刻正躲在远处的巨石后,眼中满是怨毒。这次血旗团损失惨重,几乎折损了大半人手,她把这笔账全算在了李悄尘和云沛头上。只是先前碍于玄水道人的事闹得太大,又有众多修士在场,她不好贸然出手。方才见云沛离开,她本想追上去,却瞥见李悄尘仍在原地,顿时改了主意。
“跑了一个,留一个也好。”穆红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便让你为我血旗团的弟兄们偿命!”
她悄悄凝聚仙力,周身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目光死死锁定着李悄尘的背影,只待机会,便要动手。
而李悄尘看似望着远方,实则早已将神魂之力散开,将穆红玲的动静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躲不掉,那便索性了断了这桩因果。
李悄尘之所以这般从容,并非托大。他早已看穿穆红玲的底细——虽是玄仙境,却只是最末流的下位玄仙,修为根基浮浅得很,比起那些真正根基扎实的上位仙都要逊色几分,怕是靠着血旗团多年搜刮的资源强行堆上去的境界。
他暗自掂量着:自己虽修为稍逊,但若凭借风煞枪的锋芒,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就算真到了不敌的地步,他又有风煞枪护持,想脱身跑路总还能做到。既然对方执意要找上门来,那便没必要再退让——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这风煞枪的真正威力。
第863章 穆红玲
没等多久秘境外围的修士越来越少,大多都已结伴离去。李悄尘刻意往远离秘境入口的方向走了一段,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身后,见果然有人影缀在后面,心中便有了数。
他一路来到一片空旷的虚空地带,周遭只有零星的陨石漂浮,正是适合动手的地方。
穆红玲果然跟了上来,眼中带着几分阴狠,显然是认准了他。
李悄尘脚下一顿,猛地转过身来,正好对上穆红玲的目光。
这举动倒让穆红玲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这不过是个下位仙,见自己追杀定会仓皇逃窜,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有底气,像是专程在等她。
不等穆红玲开口,李悄尘已然动了。他手腕一翻,风煞枪骤然出现在手中,枪身萦绕着凛冽的风芒,直指穆红玲:“穆团长一路尾随,怕是不单为了看风景吧?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穆红玲被他先发制人的气势逼得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真当我血旗团是好惹的?今日便让你尝尝玄仙厉害!”
话音未落,她周身血光乍起,一柄血色长刀凭空浮现,刀身隐有冤魂嘶吼,显然是沾染了不少血腥的仙器大刀。
“受死!”穆红玲身形一晃,带着浓烈的煞气扑了上来,长刀划破虚空,直取李悄尘面门。
李悄尘眼神一凝,风煞枪一抖,枪尖化作点点寒星,精准地迎向刀芒。
穆红玲手中那柄血色长刀,虽也算玄仙级仙器,却实在是其中最不起眼的货色,刀身灵光黯淡,显然淬炼不足,比起李悄尘的风煞枪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即便如此,它终究是玄仙级别的仙器,更重要的是,握持它的是一位真正的玄仙。
枪刀相撞的瞬间,穆红玲体内玄仙级别的仙力骤然爆发,如同奔腾的江河撞上李悄尘的仙之力,竟硬生生将风煞枪的锋芒化解开来。李悄尘只觉一股厚重的力量顺着枪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微微发酸。
这一下,让他心中那点侥幸彻底散去,反而生出几分凝重——他先前还是太轻敌了。
穆红玲的仙力运用虽粗糙,可玄仙境界独有的仙界规则已然融入攻击之中,那是一种凌驾于普通仙人层次的力量法则,带着碾压性的威压。李悄尘此刻才真切体会到,境界之间的鸿沟绝非仅凭神兵利器就能轻易弥补。
“不过如此!”穆红玲见他被震得后退半步。血色长刀再扬,刀芒裹挟着血煞之气劈来,那股规则之力更加明显,仿佛要将周遭虚空都撕裂开来。
李悄尘眼神一凛,早已备好的黑鸦火骤然爆发,一群裹挟着幽黑火焰的乌鸦凭空浮现,振翅间带起阵阵灼人的热浪,直扑穆红玲而去。几乎同时,他口中低喝,水墨丹青神通再展,已然催动至第二境“浓淡相破”。
“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
“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随着两句法诀落下,穆红玲识海之中骤然浮现出磅礴的水墨异象——嶙峋山峦以焦墨勾勒,带着镇压八荒的厚重之势压来;又有朦胧水雾如天河倾泻,将周遭光影搅得一片混沌,虚实难辨。这第二境的威力,比先前对付穆红玲时的第一境强横了数倍不止。
穆红玲只觉脑中骤变,神魂瞬间被一股晦涩之力侵袭,仿佛有无数墨点在识海中炸开,让她一阵头晕目眩。与此同时,那些黑鸦火已缠绕上她的身躯,幽黑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她,竟开始丝丝缕缕吞噬她体内的仙力,所过之处传来刺骨的灼痛。
这神通与异火的组合攻势太过凌厉,瞬间便让穆红玲手忙脚乱。她心中又惊又疑: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这般手段,哪里像是一个普通的小仙人该有的?
先前被第一境神通扰得发懵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此刻面对更强的第二境,穆红玲心中已然生出怯意。她不敢再托大,猛地暴喝一声,周身血光暴涨,硬生生震退缠上来的黑鸦火,同时祭出一面血色小盾挡在身前,借着水雾朦胧之机急速后退,显然是想先避过这波攻势。
李悄尘怎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猛地催动风煞枪,将枪中蕴藏的风煞玄晶之力彻底激发。刹那间,枪身嗡鸣作响,无数道青色风煞漩涡凭空涌现,裹挟着撕裂虚空的锐啸,朝着正急速后退的穆红玲席卷而去。
这些风煞漩涡蕴含着极致的风之法则,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空气被绞成齑粉,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威势,死死锁死了穆红玲的退路。
穆红玲刚退到半路,便觉背后袭来刺骨的寒意,回头一看,只见青黑色的风煞漩涡如潮水般涌来,心中大骇。她连忙将血色小盾挡在身后,同时将体内仅存的仙力疯狂注入盾中,试图硬抗这一击。
“嘭——”
风煞漩涡狠狠撞在血色小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小盾上的血色灵光剧烈闪烁,瞬间黯淡下去,盾面更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穆红玲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透过盾牌传来,整个人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陨石上,半晌没能爬起来。
李悄尘眼看心头狂喜,可喜意才几个呼吸,便见穆红玲爬了出来,气息骤然一变。那股原本略显紊乱的仙力陡然凝聚,如同散乱的水流汇入江河,瞬间变得厚重磅礴,带着玄仙独有的规则威压,将周遭缭绕的黑鸦火轻易震散,连风煞漩涡的余威也被这股力量碾得粉碎。
“可惜了。”穆红玲缓缓站直身体,嘴角挂着血迹,眼神却带着几分轻蔑,“你的手段是不错,可惜少了仙界规则加持。对玄仙而言,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够看。”
她抬手抹去唇角的血,周身仙力流转,那些被风煞漩涡震出裂痕的血色小盾竟开始缓缓修复,灵光重新亮起。“你以为玄仙和普通刚成仙的差距,只在仙力强弱?”穆红玲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脚下便泛起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仙界规则的显化,“这规则能护我扛过攻击,能修复法器,更能……让你的神通失效。”
第864章 还有尸仙
李悄尘握着风煞枪的手紧了紧,他能感觉到,方才还能引动风势的枪身,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运转滞涩。水墨丹青的异象在穆红玲周身的规则纹路下渐渐淡去,黑鸦火也失去了目标般在半空盘旋,再难靠近。
“看到了?”穆红玲停下脚步,与他隔着数丈距离,“没有规则加持的手段,对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你的确比一般的下位仙棘手,可终究……差了个境界。”
“这就是玄仙的领域。”穆红玲周身的规则纹路骤然亮起,如同金色的蛛网笼罩四周。
李悄尘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自己绝非对手。对方虽只是下位玄仙,可对仙界规则的运用已形成碾压之势,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当机立断,不再恋战,反而手掌一翻,数枚刻着阵纹的玉符脱手而出,落地瞬间便融入周遭的陨石之中。“起!”随着他一声低喝,那些漂浮的陨石骤然移位,以玄妙的轨迹连成一个简易的八卦阵,阵纹亮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壁,将穆红玲暂时困在其中。
“阵法只能困片刻,速退!”李悄尘心中告诫自己。
同时祭出虚风殿。,殿灵光一闪,悬浮身前,他纵身跃上,毫不犹豫地催动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穆红玲本已凝聚仙力,准备施展手段,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阵法拦住去路。看着李悄尘化作流光远去,她瞬间气得咬牙切齿:“这小仙太狡猾了!”
被困在八卦阵中的她,虽能感觉到这阵法只是勉强达到仙阵级别,威力有限,可阵纹流转间竟隐隐引动了周遭的空间之力,一时半会儿竟难以破开。气得一掌拍在光壁上,震得阵法嗡嗡作响,却也只能徒增烦躁。
虚风殿内,李悄尘回望了一眼那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长舒一口气。刚才那番交手已是险象环生,若不是靠着阵法拖延,恐怕真要栽在穆红玲手中。
“玄仙之境……果然没那么好对付。”他低声自语。
李悄原本已经打算彻底离开,可临行前,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沧澜秘境的方向。毕竟玄水道人那般狼狈离去,里面的情况始终是个谜,没弄清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一眼望去,他却猛地顿住了脚步,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那片笼罩着秘境入口的浓郁怨气,不知何时竟悄然收敛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吸了回去,往秘境深处涌去。
“不对劲……”李悄尘心头一凛,下意识觉得事有蹊跷。若真是尸仙作祟,怨气只会愈发浓烈,怎会突然向内收缩?这里面定然藏着别的变故。
他当即改变了主意,没有立刻动身。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施展起变化神通。不过片刻功夫,他原本的气息便彻底收敛,身形也变得普通寻常,化作一个穿着粗布衣衫、背着破旧行囊的小散仙,毫不起眼。
这般伪装妥当,他才不急不缓地朝着秘境入口的方向又挪了挪,目光紧紧盯着那片怨气流动的轨迹,暗自思索:这怨气突然回撤,是尸仙出了变故,还是玄水道人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无论如何,这背后定然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且先看看再说。
秘境入口处的人群稀疏了大半,先前被玄水道人狼狈模样吓退的修士已散去不少,但仍有一群胆子颇大的滞留着。他们中多是下位仙,除了一些仙界本土修士,还有些来自下界、曾在一方称雄的人物。能修至仙阶,哪个没几分手段和魄力?此刻察觉到怨气异动,不少人眼中燃起探究的光,已有三三两两结伴踏入秘境,显然想趁乱探寻究竟。
李悄尘心中也起了好奇,见已有不少人进入,便也跟着迈步踏入。
刚一进入,他便觉周遭的怨气确实淡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浓稠得化不开。更奇怪的是,连沿途的怨灵也不见了踪影,神念感知也没了第一次进来时的阻塞感,甚至能隐约探知到前方的路径与些许动静。
随着脚步渐深,李悄尘已然来到沧澜仙宗遗迹的核心区域,这里距离尸仙所在已不远。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石柱、破碎的玉砖,还有几处焦黑的痕迹,显然不久前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从现场残留的气息来看,一方带着凛冽的水系灵力与淡淡的规则波动,正是玄水道人所留,另一方则充斥着阴寒的尸气与狂暴的杀戮之意,无疑是那尸仙的气息。
李悄尘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嵌在地里的半截玉牌,上面凝结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隐隐还能感受到玄水道人仙力气息。再看周围,尸气虽浓,却多有溃散之象,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过。更关键的是,几处明显的打斗痕迹中,还能看到被水汽冻结的尸块碎屑。
“看样子,玄水道人在这里应该是占据了上风。”李悄尘暗自思忖。
可既然占了上风,为何又会那般狼狈地离开?
也就在他沉思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正是先前那些结伴进入的修士发出的。李悄尘心头一紧,连忙放出神念探查——这一看,顿时让他头皮发麻。
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赫然出现了数道身影,正是尸仙!而且不止一位,粗略一数竟有五位之多!每一尊都散发着不逊色于先前那具的凶戾气息,周身缭绕的尸气几乎凝成实质,将那几名修士团团围住,血肉横飞的景象触目惊心。
“竟然有这么多……”李悄尘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玄水道人为何会狼狈退走。怕是他虽压制了其中一尊,却没料到遗迹深处还藏着如此多的尸仙,一旦被合围,就算是老牌大罗金仙也难讨好,难怪会当机立断撤离。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将自己藏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心脏砰砰直跳。这等数量的尸仙,别说他一个下位仙,就算再来几个大罗金仙怕是也难以应付。
那几名修士的惨叫很快戛然而止,显然已遭不测。几位尸仙解决了猎物,却并未散去,反而像是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缓缓转动头颅,朝着李悄尘藏身的方向望来。
李悄尘大气都不敢喘,脑中飞速盘算着退路。这下麻烦大了,别说探寻什么秘密,能活着离开就算万幸。
第865章 这么多尸仙
好在他脑中灵光一闪——对啊,自己修行的《窃道真解》最擅吸收转化各类能量,这怨气说到底也是一种能量形态。
他心念电转:这些尸仙多半是靠着怨气来分辨敌我,若自己能引几分怨气萦绕周身,伪装成与它们同类的气息,或许就能避开攻击。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李悄尘当即运转功法,《窃道真解》的玄妙法门在体内流转,周遭尚未散尽的稀薄怨气被一丝丝牵引而来,如同游丝般缠绕在他周身。
他屏息凝神,控制着怨气的浓度,既不能太少而被识破,又不能太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片刻后,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笼罩住他,与那些尸仙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隐隐呼应。
做完这一切,李悄尘心脏依旧砰砰直跳,他紧盯着那几尊缓缓转动头颅的尸仙,大气都不敢喘——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那几尊本已察觉到生人气息、微微转头的尸仙,在感应到李悄尘周身萦绕的怨气后,仿佛失去了目标,动作骤然停滞,随即缓缓转过头,对近在咫尺的他视若无睹。
李悄尘彻底成了“透明人”,不仅没被盯上,连靠近时尸仙也毫无反应。更让他安心的是,《窃道真解》运转间,周遭的怨气被功法丝丝缕缕炼化,非但不会侵蚀他的神魂,反而成了绝佳的掩护。
“成了!”他心中一阵狂喜,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这下不仅能避开尸仙的攻击,还能借着这层伪装继续探索,眼下遗迹核心区域怕是只剩他一人,行事再方便不过。
眼看着几尊尸仙的身影消失在黑雾深处,李悄尘不再犹豫,猫着腰从石柱后走出,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之前地方挪去。
随着循着记忆中的路径折返,很快回到了之前与云沛一同发现第一尊尸仙的地下大殿。殿内阴冷依旧,中央还是那具熟悉的棺——棺材盖半掩着,与他们离开时并无二致。
而让他心头一震的是,那尊曾与他们缠斗过的尸仙,此刻竟就站在石棺旁。它没有如上次那般暴起发难,只是僵硬地立在那里,胸腔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粘液顺着伤口缓缓滴落,显然伤势不轻。
李悄尘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风煞枪,却见那尸仙只是微微转动头颅,空洞的眼眶看向他,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它身上的怨气虽依旧浓郁,却比之前弱了不少,连带着周身那股狂暴的杀意也收敛了许多。
“它受伤了……”李悄尘心中念头一闪,瞬间明了——这伤势定然是玄水道人留下的。只是玄水道人或许没料到遗迹中还有其他尸仙,寡不敌众之下才不得不狼狈逃窜,这便解释了他明明占优却仓促撤离的缘由。
眼下这尸仙对自己并无敌意,李悄尘自然不会放过深入探查的机会。他悄悄绕过石棺旁的尸仙,对方果然毫无动静,既未阻拦也未攻击。
大殿后方隐约可见另一处偏殿的轮廓,门楣上的字迹早已在岁月侵蚀下模糊不清,殿门更是早已朽坏坍塌,连一丝禁制的痕迹都没有。李悄尘放轻脚步踏入其中,只见里面比外面更加破败,地面上散落着不少枯骨,看一些模糊服饰样式,应当是当年沧澜仙宗的弟子。
“怕是宗门遭逢变故时,这些弟子没能及时逃脱,便死在了这里……”李悄尘看着散落的骸骨,心中暗叹。而那些尸仙,想必便是这宗门修为较强者所化,因怨气不散才堕入尸道。
这让他更加确定:必然存在一个怨气源头,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多修士同时尸变,还能形成这般规模的尸仙群。
在偏殿里仔细搜查了半晌,李悄尘除了散落的枯骨与几枚锈蚀的仙器碎片,再无其他收获。那些枯骨上没有特殊印记,法器碎片也感受不到丝毫能量残留,显然只是寻常弟子的遗物。
他皱了皱眉,暗自思忖:“看来这处偏殿并非关键所在。”先前遇到的那尊尸仙伤势虽重,却并非核心战力,能让如此多修士堕为尸仙,必然有更重要的枢纽之地,而聚集尸仙最多的地方,多半就是当年宗门的重地。
这般想着,李悄尘不再停留,循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怨气流动,朝着更深邃的殿宇走去。他记得来时路上,隐约察觉到东北方向的怨气更为浓郁,且波动频率杂乱,显然聚集了不止一尊尸仙。
“那些聚集了多尊尸仙的地方,定是曾为宗门核心之所,或许藏着变故的真相。”他握紧风煞枪,脚步加快了几分
没多久,李悄尘便踏入了一片全新的区域。刚一靠近,他便被一股磅礴的阴寒气息震慑住——此处竟盘踞着七尊散发着大罗金仙层次威压的尸仙!
这发现让他心头剧震:“加上外面几尊,竟有如此多的大罗金仙级尸仙……”他瞬间推翻了之前对沧澜仙宗的判断,这绝非一个普通宗门,能有如此多大罗金仙修士,其鼎盛时期的实力定然远超想象,放在当下仙域也是足以排得上号的强大势力。
正因为曾有这般底蕴,才会在陨落之后,化出如此多恐怖的尸仙。
李悄尘愈发肯定,这里必然藏着至关重要的秘密。能让一个强盛宗门瞬间覆灭,还催生出这么多大罗金仙级尸仙,那怨气源头绝非寻常之物,其价值与危险程度,恐怕都远超他的预料。
由于这些尸仙并未察觉到他气息,李悄尘借着周身模拟出的怨气掩护,竟一路畅通无阻。那些原本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大罗金仙级尸仙,只是僵硬地守在原地,对他这个“同类”毫无反应。
他屏住呼吸,借着周身怨气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在断壁残垣间穿行。
同时目光扫过前方一座被黑雾笼罩的高台,那里的怨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显然便是众尸仙守护的中心。
“源头,一定就在那上面。”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第866章 走马灯 上
进入的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毕竟最大的阻碍——那些大罗金仙级别的尸仙,此刻都如泥塑般守在外面,对他这个“同类”毫无反应。
踏入高台范围的刹那,李悄尘只觉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怨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凝成实质,呛得他险些屏住呼吸。《窃道真解》飞速运转,才勉强将侵入体内的怨气炼化,可周遭那股阴冷到骨髓的气息,依旧让他头皮发麻。
高台中央,赫然躺着一具早已干枯的尸体。它并未如其他修士般化为尸仙,只是静静地蜷缩在那里,肌肤干瘪如枯树皮,显然已是真正的死物,连一丝生机残留都没有。
而在尸体身旁,孤零零地立着一盏小巧的青铜灯。灯身布满古朴的纹路,灯芯早已熄灭,看上去平平无奇,仿佛只是寻常的陪葬之物。
可李悄尘的目光落在青铜灯上时,心脏却骤然狂跳——他清晰地感觉到,周遭那几乎要将天地倾覆的怨气,竟全是从这盏小灯里弥漫出来的!
“这……”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仔细打量着青铜灯。灯身虽不起眼,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凌驾于大罗金仙层次的威压,显然是一件品阶极高的仙器,甚至可能触及了更高的境界。
这般品级的仙器,无疑是天大的机缘,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可当目光扫过那具毫无生气的干枯尸体时,李悄尘瞬间冷静下来。能让一个强盛的仙宗覆灭,催生出如此多的尸仙,这盏灯绝非善类。它既是机缘,更可能是灾祸的根源。
他按捺住立刻上前探查的冲动——这东西,恐怕就是沧澜仙宗覆灭的真正元凶。贸然触碰,后果不堪设想。
他暂且压下对青铜灯的探究,转而在高台周围仔细搜寻线索。果然,在那具干枯尸体的身下,压着一块边缘磨损的石板,石板表面光滑,隐约有灵光流转,显然是被人注入过信息。
李悄尘猜测这或许是死者临终前留下的讯息,当下带着几分警惕,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神念探了过去。
刹那间,一道苍老而疲惫的意识洪流涌入他的识海,紧接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他脑海中浮现,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
“吾乃沧澜仙宗第十二代宗主……”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只可惜,这传承万载的仙宗,终究要在我手中覆灭了……”
人影在虚空中缓缓摇头,语气满是自责:“都怪我太过自负。当年从幽冥界游历,侥幸带回一件宝贝,却没料到竟是灭门的祸端。”
“那东西名为‘走马灯’,本是一件不错的仙器,据说能映照轮回碎片。可我修为不足,没能彻底炼化,反倒让它逸散出的幽冥怨气污染了整个宗门……”
“起初只是弟子性情大变,后来竟开始尸变……到最后,连长老们也未能幸免。我拼尽最后力气将它封印在此,却终究挡不住怨气外泄……”
“后世若有修士到此,切记此物凶险,速速远离,莫要重蹈覆辙……”
话音消散,人影也随之淡去,只留下李悄尘怔立在原地,心中翻涌不止。原来这怨气源头竟是名为“走马灯”的仙器,而沧澜仙宗的覆灭,竟是源于一代宗主的贪心与失算。
弄明白前因后果,李悄尘心中却又升起新的疑惑:“幽冥界……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能孕育出“走马灯”这般霸道的仙器,还蕴含着足以污染整个强盛仙宗的幽冥怨气,想来这幽冥界绝非寻常之地,恐怕与仙界一样,是一个有着完整秩序的宏大界域。
只是,连沧澜仙宗那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宗主都因没能炼化这件仙器而招致灭门之祸,自己如今的修为,比之当年的宗主怕是还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对方那般境界都栽了跟头,我若贸然触碰,后果不堪设想。”李悄尘望着那盏看似不起眼的青铜灯,眼神凝重起来。天大的机缘往往伴随着天大的凶险,这“走马灯”显然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心中的贪念。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夺取这件仙器,而是先弄清楚它的特性与封印状况。若是像那位宗主所说,连他都无法彻底封印,自己冒然出手,恐怕只会重蹈沧澜仙宗的覆辙,被幽冥怨气反噬,落得尸变的下场。
“还是先看看再说。”李悄尘打定主意,决定先不急于行动,而是运转《窃道真解》,小心翼翼地探查着“走马灯”散发出的怨气波动,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规律或破绽。
随着《窃道真解》缓缓运转,一丝丝幽冥怨气被牵引着融入体内,出乎意料地顺畅,并未出现预想中的反噬。李悄尘心中微定,暗道或许是功法玄妙,足以驾驭这股阴邪之力。
可下一秒,一股莫名的眩晕感骤然袭来,识海仿佛被浓雾笼罩,连思维都变得迟钝。他这才惊觉,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走马灯散发出的幻境之中,心神正被怨气悄然侵蚀。
就在此时,识海小树突然轻轻摇曳,洒下点点清辉。刹那间,如晨露涤荡尘埃,浓雾般的眩晕感瞬间散去,识海重归清明。
“好险!”李悄尘猛地回过神,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这走马灯竟能悄无声息地动摇神魂。
“这东西的诡异,远超想象……”李悄尘暗自咋舌。但他也不会就此轻易放弃。毕竟识海中有那株神魂小树这般神奇的存在,总能在关键时刻洒下清辉,为他涤荡迷障,让他保持清明,不被怨气侵蚀心智。
有了方才的警醒,他立马调整策略,不再试图直接吸收,而是运转《窃道真解》,将感知放至最细微,只以神念小心翼翼地探查灯身的纹路与气息流转。
他发现,那些古朴的纹路并非无序,反而隐隐构成一种奇特的禁制,似乎是当年沧澜宗主为压制怨气所设,只是历经岁月侵蚀,禁制早已松动,才让幽冥怨气不断外泄。
第867章 走马灯 下
而神魂小树在识海中轻轻摇曳,不仅帮他抵御着幻境侵扰,甚至还隐隐反馈来一丝对怨气的排斥之力,让他能更清晰地分辨走马灯散发出的气息中,哪些是本源力量,哪些是失控的幽冥浊气。
“或许,可以先从修复这层禁制入手。”李悄尘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能暂时稳住走马灯的怨气外泄,既可以避免更多生灵遭殃,或许还能从中摸索出驾驭它的法门。
他定了定神,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仙力,小心翼翼地朝着灯身的一道纹路探去——这一次,他不再贪心,只求先摸清这走马灯的“脾气”。
果然这一下触碰到灯身纹路时,并未引发剧烈的怨气反扑。那丝精纯的仙力顺着纹路缓缓流淌,如同溪流汇入干涸的河道,竟让原本黯淡的纹路微微亮起一丝微光。
李悄尘心中一喜,连忙凝神感知。他发现这些纹路确实是禁制的一部分,只是多数节点早已被幽冥浊气侵蚀得晦涩不堪。而他注入的仙力,恰如清冽的泉水,正一点点冲刷着浊气,让禁制的脉络重新显露。
识海中的神魂小树摇曳得更欢了,洒下的清辉也愈发浓郁,不仅帮他隔绝着浊气的反噬,还隐隐指引着仙力的流转方向。借着这份指引,李悄尘顺着纹路的轨迹,又将一丝仙力注入下一个节点。
这一次,灯身微微震颤了一下,灰黑色的火焰猛地跳动了几下,仿佛有了一丝“反应”。但随即,更多的幽冥浊气从灯芯涌来,试图再次淹没亮起的纹路。
李悄尘早有准备,连忙运转《窃道真解》,将那些反扑的浊气一丝丝炼化,同时持续不断地注入仙力,与浊气展开拉锯。
他看得明白,这走马灯的禁制就像一道即将崩塌的堤坝,而他此刻做的,便是用仙力充当砖石,一点点填补缺口。虽缓慢,却实实在在地让那外泄的怨气收敛了些许。
“只要能让禁制恢复几分,或许就能暂时压制住它。”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指尖的仙力源源不断,顺着纹路深入,试图唤醒更多沉睡的禁制节点。
时间在悄然推移中流逝,李悄尘始终保持着专注,指尖的仙力如同细水长流,持续不断地注入走马灯的纹路之中。
渐渐地,那些原本黯淡晦涩的纹路被一点点点亮,如同黑夜里次第亮起的星辰。原本濒临崩塌的封印,在仙力的滋养与涤荡下,竟真的有了复苏的迹象——灯身周围翻涌的幽冥浊气明显收敛了许多,连带着整个高台区域的怨气都变得平缓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噬人。
当最后一丝仙力注入最关键的一个禁制节点时,走马灯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晕,怨气瞬间稳定下来,不再向外喷吐。
李悄尘心中一松,缓缓收回手指,看着灯身那些重新焕发光泽的纹路,不由得露出一丝欣慰。虽然没能彻底掌控这件仙器,但至少暂时修复了封印,阻止了怨气的进一步外泄,也算是达成了最初的目的。
此时,他完全可以将走马灯取下。指尖轻触灯身,只觉入手微凉,灯身的纹路仿佛还在微微震颤,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他心中难免生出念头:该如何着手炼化这件宝贝?
但理智很快压过了贪念——此刻在沧澜秘境中,炼制走马灯绝非明智之举。一旦失去怨气的掩护,谁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修士闯入?届时自己毫无遮掩,反而危险。更何况,外面那些尸仙虽暂时平静,可保不准会突然“抽风”对他发动攻击,到时候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李悄尘打定主意,决定取走走马灯,待离开秘境、寻到安全之地后,再炼化打算。
离开的过程也出奇顺利,那些尸仙依旧守在原地,对他携灯离去毫无反应。一路疾行至沧澜秘境外,李悄尘不敢有片刻耽搁,当即激发虚风殿,灵光一闪间,飞舟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他漫无目的地驾着飞盾在虚空中漂泊,四周只有星辰闪烁,听不到半分声响。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一片沉寂的虚空——这里没有星轨,没有能量波动,连光线都仿佛变得迟缓。他缓缓停下,目光落在不远处一颗残骸星球上。
那星球表面坑洼不平,裸露的岩石在虚空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大气早已消散,只剩下风化的碎屑在引力场中缓慢沉浮。“就这里吧。”暂时歇脚的好去处。
他收起大殿,随意坐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金属残骸上“暂时,就这里吧。”他低声自语。
他先布下一道简单的隔绝阵法,防止气息外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阵法运转起来,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将周遭的死寂与内部隔绝开来。
做好准备后,李悄尘才取出那盏走马灯。脱离了怨气浓郁的沧澜秘境,又经他修复的禁制压制,此刻的走马灯看上去与寻常青铜器无异,灰黑色的火焰早已熄灭,灯身的纹路黯淡无光,丝毫不见之前那般诡异霸道。
但李悄尘不敢大意,识海中的神魂小树早已微微摇曳,散发出清辉护住他的神念。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放出一丝神念缓缓朝着灯身渗透而去。
神念触碰到灯身的刹那,并未感受到剧烈的排斥,反而像沉入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四周一片死寂,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他能隐约感知到灯身内部流转的微弱气息,那正是幽冥界特有的阴寒之力,只是被层层禁制牢牢锁在其中。
他没有急于深入,只是让神念如同细流般,一点点冲刷着灯身内部的脉络,试图摸清它的构造与禁制的运转规律。
随着神念的持续渗透,走马灯表面的纹路仿佛有了生命般,开始隐隐泛起极淡的微光,像是在回应他的探查。
李悄尘眼神一凝,知道这是初步触动了仙器本源的迹象。
第868章 掌握走马灯
随着神念与走马灯的联结愈发深入,李悄尘渐渐沉浸其中,丝毫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悄然蔓延——那是走马灯蕴含的轮回规则,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他的神魂映射其中。
恍惚间,周遭的一切骤然变换。冰冷的残骸星球、隔绝阵法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喧嚣的街道、林立的钢筋建筑,空气中没有丝毫灵气,只有一种陌生的、被称为“科技”的气息在流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修士长袍变成了简洁的布衣,手中没有风煞枪,只有一个沉甸甸的工具包。耳边传来车水马龙的鸣响,眼前是行色匆匆的人群,每个人都为生计奔波,脸上带着疲惫却真实的烟火气。
“这是……故土星?”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竟成了这世界里的普通一员,每天挤在拥挤的车厢里上下班,在工厂的流水线上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夜晚回到狭小的出租屋,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没有修士的争斗,没有秘境的凶险,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与平淡。起初他还有些茫然,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当他接过第一个月的工钱,为自己添置一件新衣裳时,当他在雨夜帮邻居收起晾晒的衣物,收到一句真诚的道谢时;当他坐在路边摊,就着晚风吃一碗热汤面时……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悄然滋生。
“这样活着,好像也不错。”他望着天边升起的朝阳,心中竟生出一丝满足。那些修仙路上的执念、对力量的渴求,在此刻的平淡面前,仿佛都成了遥远的幻影。
识海中的神魂小树却在此时轻轻一颤,洒下的清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警示。李悄尘眉心微动,一丝异样掠过心头——这轮回映射出的“人生”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为何而来。
冷静过后,眼前的幻象如琉璃碎裂般消散,李悄尘后背已沁出冷汗。他心头一凛——方才险些沉溺于轮回映射的虚妄之中。想起沧澜仙宗那位宗主,正是没能抵御这股力量,最终迷失在无尽轮回幻象里,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他不禁暗自警醒。
好在识海中的神魂小树适时摇曳,洒下清辉护住心神,让他得以挣脱。这株神秘来历伴他成长的小树,此刻成了抵御轮回映射的关键,有它在,那些虚妄幻象便难以近身。
没过多久,新的轮回映射再次袭来,眼前光影流转,又一幅人生画卷铺展开来。但这一次,李悄尘已能保持清明,不再为幻象所惑。他静静凝视着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忽然心念一动:这轮回规则虽凶险,却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若能掌握其玄妙,岂不是能窥得大道一角?
念头既起,他便不再执着于炼化走马灯本身,转而分出部分心神,沉入对轮回规则的感悟之中。那些不断闪现的幻象,此刻成了他研究的素材,每一次映射的生灭、每一段人生的起伏,都藏着规则运转的痕迹。他像一个耐心的学者,在虚妄与真实的边缘游走,于轮回的洪流中捕捉着那丝若有若无的规律。
神魂小树的清辉始终护持着他的心神,让他既能沉浸其中探究,又不至于迷失。渐渐地,他仿佛触摸到了那规则的轮廓——轮回不止是简单的重复,更是因果的交织、善恶的循环,每一个选择都在悄然影响着下一段旅程。
这种感悟让李悄尘精神一振,原本视若凶险的轮回映射,此刻竟成了修行路上的助力。他决定暂时放下炼化的念头,先潜心感悟这规则的奥秘。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清晰的刻度,唯有心神的感知在悄然生长。
李悄尘自己却越来越沉浸其中,周身气息随感悟渐深而愈发沉凝。他如今已步入仙途,轮回规则在他与走马灯的持续交融中,悄然发生了新的变化。他心中明了,轮回本就是天道规则的一种具象,万事万物皆在其中流转,生与灭、起与伏,皆是这规则的显化。
走马灯似成了他感悟天道的媒介,灯身流转的微光里,藏着众生轮回的缩影。他不再刻意追逐规则的脉络,而是让心神随其沉浮,于每一段虚幻的人生片段中,触摸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的本质。那些曾让他险些迷失的幻象,此刻化作了铺就大道的石阶,每一步踏下,都让他对“存在”二字有了更深的体悟。
手中的走马灯,灯芯跳动的微光仿佛与天道同频,忽明忽暗间,似有无数生灵的低语在耳边回响——那是轮回的絮语,也是天道的启示。
渐渐地,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与天地气息交相呼应。他终于明白,所谓轮回,从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在因果织就的巨网中,每一个选择都在重塑未来,每一次觉醒都在为规则注入新的生机。而他,既是这规则的观察者,亦是参与者。
同时顺着这丝感悟深究下去——原来这走马灯本就是冥界以轮回规则为骨、幽冥之力为肉打造的仙器,难怪能引动轮回幻象。随着理解加深,他竟隐隐摸到了操控它的门槛,指尖轻触灯身时,那些流转的幻象竟能随他心意微动。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喜色。虽因修为所限,还无法完全催动这高阶仙器的全部威能,但能初步掌握已是意外之喜。
这就像握着一把尚拔不出鞘的神剑,虽暂时无法挥砍,却已是足以震慑旁人的底牌。
他小心将走马灯收起,感受着体内与仙器间那丝微弱却清晰的联系,嘴角忍不住上扬。有这东西在,日后遇上凶险,便是一张藏在暗处的王牌。
接着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目光投向虚空“提升修为刻不容缓,”他暗自思忖,“有了这底牌,更要尽快夯实根基,才能真正驾驭这份机缘。”
转身飞离了这片虚空——提升之路,从此刻开始。
第869章 无望仙城
东华仙域,无望仙城。
李悄尘自己也说不清是如何从那片死寂的虚空离开后,稀里糊涂地落到了这座仙城之外。
简单打听之后,无望仙城在东华仙域算得上排得上号的大城,光是城墙便透着厚重的仙金光泽,显然布有强悍的护城大阵。
此刻,他正走在城内的街道上。大道宽阔,两侧楼宇鳞次栉比,飞檐翘角上悬挂着流光溢彩的风铃,随风轻响间散出淡淡的灵气。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气息深邃玄仙层次数量更是多不少。
李悄尘一身朴素的青衫,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他一边走,一边暗自思忖:如今机缘在手,走马灯这张底牌暂且无需动用,当务之急是找个安稳的地方潜心修炼,将修为再往上提一提。
目光扫过街边的仙丹阁、仙器铺,他却并未停留。他向来不喜欢依赖丹药提升修为,总觉得那般进境虚浮,反倒不如用仙晶实打实修炼来得扎实稳妥。
正思索间,他忽然想起自己如今也算得上是个仙器师,手中还有上古炼器图谱。若是寻些材料,依图谱炼制些法器变卖,倒也能赚取仙晶,正好解了眼下的匮乏之困。
这般想着,他便不再犹豫,脚步转向街角一处挂着“万宝材料行”牌匾的店铺,打算先去挑选些合用的炼器材料。
李悄尘选的都是些仙界寻常易得的材料,专门炼制供下位仙人使用的低阶仙器。这类器物炼制难度不高,耗时短,且需求量大,利润倒颇为可观。
他在客栈租了间带炼器台的静室,每日闭门不出,依照图谱潜心炼制。熔炉火光昼夜不熄,锤击声与符文嗡鸣交织,一件件灵光内敛的仙剑、法盾、储物袋在他手中成型。
炼制完成后,他便将这些仙器送到坊市的寄卖行,转眼便能换成沉甸甸的仙晶。这般往复几趟,不过月余光景,他手头竟已积攒下二十几万下品仙晶,足够支撑一段时日的修炼开销了。
于是,他索性就在这客栈布下隔绝阵法,开始了闭关。盘坐于玉榻之上,将仙晶环绕周身,双目微阖,凝神静气。
冲击下位仙人巅峰,关键在于将体内仙力彻底淬炼提纯,使其从驳杂转为精纯,方能触及更高境界的壁垒。他引导着仙晶中磅礴的灵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原本略显滞涩的仙力被一点点冲刷、打磨,愈发凝练。
修行无岁月,不知过了多久,当李悄尘觉得已达预期时,环绕周身的仙晶也消耗得七七八八。虽不算尽善尽美,但体内仙力的转换总算差强人意,至少已足够支撑他应对接下来的挑战,距离下位仙人巅峰也仅有一步之遥。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气息比之闭关前沉稳了数分。
走出客栈,李悄尘本想继续寻些材料炼器攒些仙晶,却听见街上修士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言语间透着几分凝重。他心中微动,难得见这繁华仙城有此异动,便循着议论声往人多的地方走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路行来,街上的修士比往日更多,不少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正是仙城中心的广场。那广场占地极广,由洁白的云纹玉石铺就,平日里便是修士交流、集会之地,此刻更是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全是身影,显然是有重大事件发生。
李悄尘挤在人群中,抬眼望去,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几位身着城卫军服饰、气息沉稳的修士正站在台上维持秩序。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他侧耳细听,断断续续捕捉到些消息——似乎是东华仙域在公开招募修士,具体要做什么尚不清楚,但给出的报酬颇为丰厚,引得不少人蠢蠢欲动。
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般丰厚的报酬背后定然藏着不寻常,李悄尘本是不屑掺和的。只是架不住心底那点好奇,便继续在人群中静立,竖着耳朵听周围的议论。
没过多久,新的消息便随着人流涌动渐渐传开。据说这次招募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东华仙域的一场集体行动,起因是域内一处名为“地仙灵谷”的秘境出了变故。
要知道这地仙灵谷在东华仙域也算颇有名气,只因谷中盛产一种名为“地仙草”的仙植。这地仙草对修士而言,算得上是极好用的补品,不仅能温养经脉,更能辅助稳固修为,向来是低阶修士渴求的宝物。只是不知为何,近段时间地仙草的产出锐减,连经验最老道的药农都难觅其踪。正因如此,掌管东华仙域事务的东华仙君府才决定召集修士,准备对仙灵谷进行一次地毯式探查,务必查清地仙草减产的缘由。
李悄尘心中了然,怪不得此地名为东华仙域,想来定是有一位仙君层次的大能坐镇掌管,才会以此为名,足见其底蕴深厚。
经此一番听闻,他对仙界的境界划分也大致有了数:从最初的下位仙、上位仙,往上是玄仙、大罗金仙,再到执掌一方的仙君,以及传说中俯瞰诸天的仙帝。而他如今所处的下位仙,恰是这漫长仙途的起点,往上每一阶的跨越,都是对修为与道心的双重淬炼。
想到此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愈发凝练的仙力,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无论是地仙灵谷的异动,还是东华仙域的招募,于他而言或许都是一场机缘。若能借此机会积累资源、打磨修为,或许能更快踏上那更高的境界。
有了这番理解,他自然也要加入这次招募。
这招募的难度其实不高,几乎是报名就能入选,还直接发放奖励——足足一千仙晶。事成之后,还会根据完成情况另行结算,有点像凡间的计时短工,按劳取酬。
登记时,负责的修士打量了他两眼,见他一身朴素青衫,不像什么大人物,只淡淡道:“姓名、修为、所属势力,填清楚就行,别耍花样,仙晶虽好,命更重要。”
李悄尘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在“修为”一栏填了“下位仙”,又在“势力”后画了个小小的?——他向来独来独往,倒也算不上哪个宗门的人。
第870章 进入地仙灵谷
交了登记表,李悄尘手里很快被塞过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砂刻着“探灵”二字,边角还烙着个小小的仙城印记,想来是此次任务的临时身份凭证。他掂了掂木牌的分量,将其揣进袖中,便寻了个角落静候出发。
不远处停着一艘仙器飞舟,舟身如银梭,长达数十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经过精心祭炼的代步法器。不少报名的修士已在飞舟旁等候,三三两两地闲聊着,脸上多是轻松之色——毕竟这任务听着并无凶险,还能按人头拿仙晶,倒像桩稳赚不赔的差事,报名者自然不少。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飞舟上便已站满了人,连甲板边缘都挤了些修士。负责带队的城卫军修士见人已齐,也不拖沓,扬声道:“人满,启程!”
话音刚落,飞舟底部便腾起数道流光,托着整艘飞舟缓缓升空。风声掠过耳畔,下方的无望仙城渐渐缩成一团虚影,李悄尘扶着飞舟边缘的栏杆,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心中却未敢全然放松——这般顺利的任务,总让他隐隐觉得有些反常。
飞舟的速度远超预期,不过几日,便已跨越数万里疆域,中途甚至未曾借助任何传送阵,可见这仙器飞舟的品阶低速度非常快。
抵达地仙灵谷外围时,李悄尘不由得暗自心惊——只见谷口外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飞舟,银的、金的、青的。竟有上百艘之多。显然,此次东华仙君府为了探查地仙灵谷,动用的修士数量远超想象。
“估摸着得有上万人吧。”身旁有修士低声感慨。李悄尘心中一算,若真是上万名下位仙人齐聚,这般力量足以轻易掀翻一个寻常星系,用来探查一处秘境,未免太过兴师动众。
他身旁几个散修正凑在一起议论,声音压得极低:
“妈的,这么多人……单是每天发下去的仙晶,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地毯式搜索也太烧仙晶了吧?找几株地仙草而已,至于吗?”
“别瞎琢磨,混着就行。进去随便待几天,几千仙晶就到手,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类似的议论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大多是冲着报酬来的修士,脸上满是浑水摸鱼的轻松。
可李悄尘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这般不计成本的投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寻找减产的地仙草,这里面定然藏着更深的缘由。
同时就在这片看似寻常的飞舟集群中,某一艘不起眼的仙器飞舟大殿内,气氛却与外界的喧闹截然不同。
殿中光线略显昏暗,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墨色锦袍的修士,周身气息内敛却深不可测,正是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他指尖轻叩着身前的玉案,目光落在远处人声鼎沸的谷口,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人都安排妥当了?”
阶下站着的玄仙修士连忙躬身应道:“回大人,一切按计划布置完毕,只待他们入谷。”
大罗金仙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做得好。这次事成,少不了你的好处。”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谷口方向,语气转冷,“好了,放这群人进去吧。”
玄仙修士应声退下,殿内重归寂静。而此刻的谷口处,负责调度的修士已开始引导人群分批入谷,喧嚣声中,无人知晓那看似寻常的调度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
李悄尘所在的这一队很快也收到了入谷的指令。负责带队的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修士,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好了,轮到你们了。”说着,他抬手一挥,几道灵光化作半透明的光幕,在空中勾勒出一片区域的轮廓,“这片区域归你们探查,记住,不得越界,仔细搜查,不许偷懒。”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若是发现异常不及时上报,或是敷衍了事,不仅拿不到仙晶,还要被立刻赶出队伍。谁敢打乱秩序,擅自闯入其他区域,这枚‘禁行符’可不会客气。”说罢,他指尖弹出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符箓,在空中悬停片刻,才缓缓收起。
周围的修士纷纷点头应和:“知道了!”“放心吧,绝不偷懒!”大多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只想着尽快入谷混够时日,拿到那笔仙晶。
李悄尘却将那片区域的轮廓默默记在心里,又瞥了眼中年修士手中的符箓,暗自警醒。这带队修士看似只是在强调规矩,可那符箓上隐隐透出的禁制之力,却绝非普通货色——看来这地仙灵谷的探查,比他预想的还要严苛几分。
随着大部队一同踏入地仙灵谷,李悄尘只觉一股温润的仙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数倍,吸入肺腑都带着清甜。谷内草木葱茏,奇花异草随处可见,不少植株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折射着透过枝叶洒下的光斑,整体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灵秀之气,确实是块秘境的宝地。
带队的是一位玄仙修士,气息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显然是这一小队的总负责人。他在队伍最前方,时不时回头叮嘱:“都跟上,不要擅自离队落下。咱们负责的区域离谷口还有段路程,沿途若见着异常,先记着,莫要轻举妄动,等汇合后统一上报。”
周围的修士大多漫不经心应着,目光却被路边偶尔闪过的灵草吸引,有人忍不住低呼:“看那是凝仙草!虽不算稀罕,却也能换些仙晶呢。”说着便想上前采摘,却被玄仙修士眼风一扫,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任务期间,擅自采摘灵草视同懈怠,扣发仙晶。”玄仙修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悄尘默默跟在队伍中,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他发现谷内的灵气虽浓郁,却隐隐有些紊乱,尤其是在几处密林深处,灵气流动竟带着一丝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断了一般。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异样记在心里,继续跟着队伍往深处走去。
第871章 蛊虫??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划定的探查区域。这里林木愈发茂密,光只能透过叶隙洒下零星光斑,还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带队的玄仙管事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众人沉声道:“好了各位,这里便是我们的探查范围。”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几道淡金色的灵光沿着地面蔓延开去,在四周勾勒出一道无形的屏障,“都看清楚了,不可逾越此界。”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此次任务的关键,便是寻查地仙草莫名消失的缘由。这些日子,谷中地仙草像是凭空蒸发一般,连根茎都寻不到踪迹。我们要做的,就是一寸寸排查——地上的草丛、石缝,地下的泥土、根茎脉络,但凡有任何异常,哪怕是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一块松动的泥土,都要立刻上报。”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加重了语气:“若是谁能找到地仙草消失的关键线索,或是发现了残留的地仙草踪迹,重重有赏,奖励翻倍!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周围的修士们这才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齐声应道。虽仍有不少人想着混日子,但“奖励翻倍”四个字还是让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李悄尘站在人群中,目光早已悄然扫过四周。他凝神感受着周遭的灵气流动,又细看了看脚下的泥土与周围的植被,初觉并无明显异常——草木葱郁,灵气温润,确实是块孕育灵植的宝地,实在不该出现地仙草凭空消失的怪事。
带着这份疑虑,他也加入了探查的行列。按照管事的安排,他与另外几位散修分到一组,负责一小片区域的排查。起初,众人还有些干劲,仔细拨开草丛查看石缝,甚至用仙力探入泥土中感知根茎脉络,可接连一天过去,别说地仙草的踪迹,连一丝异常的气息都未曾发现。
渐渐地,大家的热情便淡了下来,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鱼”。
“唉,我看啊,这地方压根儿就没啥问题。”一个圆脸修士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压得很低,“说不定是那地仙草绝种了。”
另一个瘦高个修士也附和道:“管他呢,咱们按规矩走完过场就行。反正只要混够时间,仙晶照样到手,犯不着费那劲。”
“就是就是,”旁边有人接话,眼神飘忽着看向远处的密林,“说不定奖励什么的都是噱头,咱们安安分分领基础报酬就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大多心不在焉,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不过是象征性地拨弄几下草叶,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别处,显然已将探查的事抛到了脑后。
李悄尘没参与议论,只是眉头微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方才凝神细察时,在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下,竟瞥见一些极其细微的能量丝线在空气中游弋,细如牛毛,若非他有贼眼金晶、感知敏锐,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起初他以为是谷中仙气自然流转产生的异象,可渐渐发现,这些细微能量并非漫无目的地飘散,反而像有生命般,正悄无声息地朝着附近的修士靠拢,甚至顺着他们的口鼻、毛孔,一点点渗入体内。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能量似乎对他有所忌惮,每当靠近时,他体内那神魂上小树便会散出一丝微弱的清光,将其逼退,显然是小树的力量在护他周全。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难道这些能量,才是东华仙君府召集这么多修士入谷的真正原因?
他不动声色,借着假装拨开草丛搜索的动作,暗中将神念凝成一线,死死锁定了几缕游离的细小能量。趁着同组修士闲聊走神的间隙,他悄悄运转仙力,细细探查这些能量的本质。
这一分析,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窟——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能量丝线,竟蕴含着微弱却清晰的生命气息!它们并非自然形成的灵气余波,更不是普通的孢子粉。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这东西,倒像是某种以能量为形态的蛊虫,只是比他所知的任何蛊虫都要细微、隐蔽,几乎能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
他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圆脸修士,对方正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打哈欠,丝毫没察觉自己后颈的皮肤下,正有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能量线在缓缓游走,而他的气息,似乎比入谷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变化。
李悄尘心中寒意渐生:若真是这种能量蛊虫在作祟,那地仙草的消失恐怕只是幌子,这些悄无声息侵入修士体内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凶险。而他们这些被招募来的修士,或许从一开始,就成了某种“容器”或是“载体”。
想明白这点,李悄尘暗自打定主意要找机会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若这真是用上万修士来“养蛊”的幌子,那这东华仙君府的心思未免太过歹毒,绝非善类,定然没安什么好心。他如今修为尚浅,没必要卷入这滩浑水,最好是眼不见为净,趁早远离,免得引火烧身。
不过眼下,他倒还能稍作安心。这种以能量形态存在的蛊虫,显然需要时间潜移默化地侵入修士体内,不可能一蹴而就。看其游走的速度与隐匿的程度,恐怕需要持续不短的时日才能真正发作。而仙君府这般大费周章召集这么多人,说不定就是打算分批次让修士入谷,用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来供养这些诡异的东西。
更让他稍松口气的是,这些蛊虫似乎并非无差别侵染。他留意到,同组中有位常年佩戴着一枚古玉吊坠的修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玉质灵光,那些细微的能量线一靠近他便会被弹开,显然是古玉的仙力在起排斥作用。
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测:修士们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护身手段或特殊体质,并非人人都会被轻易缠上,自然自己也不会成为单独异类被怀疑盯上。
第872章 看透了仙君府的诡计
有了自己的判断,李悄尘也索性加入了“摸鱼”的队伍。反正都是混日子,论起不动声色地敷衍,他自认不输旁人。只见他慢悠悠地拨开身前的草叶,脚步拖沓地在指定区域内晃悠,目光看似在仔细排查,实则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尤其是那些细微能量线的游走轨迹,以及同组修士们的状态变化。
而此刻,在谷外某艘隐匿的飞舟大殿内,那位大罗金仙正听着玄仙修士的汇报,指尖依旧轻叩着玉案,嘴角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大人,各区域的‘仙蛊’已开始侵染那些散修的身体,不少修士体内的蛊虫已初步扎根,气息日渐相融。”玄仙修士躬身禀报,语气带着几分谄媚,“这些散修修为低微,又无强力护具,灵识也浅,正是最好的‘温床’,用来培养仙蛊再合适不过。”
大罗金仙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很好。待这些仙蛊在他们体内吸足了仙力与精血,成长到成熟期,便是为仙君大人所用之时。届时抽取其本源融入己身,助仙君突破瓶颈指日可待。”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继续盯着,莫要出了差错。那些有护身手段、仙蛊难以侵入的修士,不必留了,直接打发回去,换一批新的进来。”
“是,属下明白。”玄仙修士应声退下,殿内再次陷入沉寂。
时间悄然来到第四天,地仙灵谷的“探查”已近尾声。各区域的修士们几乎将负责的范围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地仙草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什么异常线索——毕竟这所谓的“探查”,从一开始就是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不同区域陆续传来了撤离的指令,美其名曰“暂时休整,后续安排听候仙君府通知”。更让众人欣喜的是,负责调度的修士当众宣布:“此次参与探查的仙晶,人人有份,绝不拖欠。后续会按各位来时的仙城归属,统一结算发放。
这话一出,修士们顿时炸开了锅,先前的疲惫与疑虑一扫而空,个个面露喜色。毕竟这四千下品仙晶来得太过轻松,不过是在谷中晃了几日,便稳稳落袋,算得上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人群中响起一片欢腾的议论声,没人注意到,有几个面色异常苍白、脚步虚浮的修士,已经收到了仙蛊的影响有不好的缺力表现。
李悄尘混在欢呼的人群中,心中只剩无奈。这是旁人的仙途修行,纵使手段阴诡,他一个外来者,人微言轻,根本无力阻止。
只能在心里叹一句:自求多福吧。
仙路漫漫,本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跋涉,有人坦途,有人险径,为了提升修为,各路手段层出不穷,终究是绕不开“利己”二字。他望着身边因仙晶而喜形于色的修士,默默跟着大部队往谷外撤离,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谷外,他们这批从无望仙城招募来的修士,自然要一同返回。返程的飞舟上,仙君府的人倒也算“大方”——除了几个摸鱼摸得太过明显、被检测出敷衍了事的修士被罚了些仙晶,其余人都足额领到了四千下品仙晶。
这一下,满船修士更是喜不自胜。有人拍着胸脯说:“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我第一个报名!”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把消息分享给好友,约着下次同来“赚外快”。
李悄尘握着仙晶袋,只是沉默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言不发。
等飞舟抵达无望仙城,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奔向坊市或客栈,没人再提及地仙灵谷的“探查”危险,全是轻简单就有钱。
可李悄尘清楚,那些被仙蛊悄悄侵入体内的修士,还懵懂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若日后有机缘寻得解蛊之法,或许还能挣脱桎梏。可若没有那份运气,最终恐怕只能沦为仙蛊的养料,在不知不觉中耗尽仙力与生机,成为别人突破境界的垫脚石。
他抬头望了眼仙城上空流转的护城大阵灵光,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汇入熙攘的人流中。这仙途,果然处处是看不见的深渊。
既然已然知晓东华仙域这位仙君行此不光彩之事,李悄尘便再无半分留在这仙域的心思。
实在是此地太过凶险,看似繁华的仙城之下,竟藏着以修士为“温床”豢养仙蛊的阴诡勾当。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君,为了一己修为突破,竟视万千修士的性命如草芥,这般行事,与邪魔何异?
留在此地,难保不会被卷入更深的漩涡,甚至成为下一个被算计的目标。与其在这看似光鲜却暗藏杀机的仙域中步步惊心,不如尽早离去,另寻一片干净的修行之地。
而仙域之间向来以势力划界,东华仙域由仙君府一手掌控,如今看透了这里的不公,自然走人。
心念及此,李悄尘不再犹豫,脚步转向仙城的传送阵方向。他要尽快离开东华仙域,离这场肮脏的阴谋越远越好。
至于传送去哪里?不得不提他前些日子早已做过一番探查,在仙城的茶馆酒肆里多方打听,总算摸清了些门路。听闻有个云麓仙域颇为不错,那里素来是散修聚集之地,少了大宗门的严苛管束,多了几分自在随性,算得上是个好去处。更关键的是,云麓仙域乃是诸多刚飞升修士的首选之地,风气相对开放,对初来乍到者也更为包容。
此外,那里仙府、学宫林立,不仅有丰富的修行资源可供兑换,更有各路修士交流心得、探讨道法,对于渴望提升修为、开阔眼界的人来说,简直是好地。
而离开的路,自然少不了一番曲折。
仙域之间的传送并非能一步直达,这传送阵只能将人送到东华仙域边缘的虚空地带,在仙域与混沌之间的缓冲区域停下。至于之后的路程,就得靠自己想办法赶路了。
这般设置,一来是为了避免不同仙域的空间法则直接冲撞,引发空间乱流,二来也是各仙域为了防范杂乱人流,在边界处都设有隐秘的禁制,非本域修士轻易来往。
随着传送阵的光芒骤然收敛,再站稳时,已身处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之中。四周是稀薄却带着凌厉气息的空间乱流,远处隐约可见仙域散发的莹莹光晕,如同黑暗中的星辰。
立马激发虚风殿,载着他朝云麓仙域的方向驶去。
第873章 云麓仙域
云麓仙域之外,层叠虚空如翻涌的云海。某座仙城所辖星域的边缘,李悄尘身影悄然凝现,抬手一挥,将虚风殿收归袖中。
他足尖一点,身形似秋日落叶,轻盈飘落在仙城外的迎客台上。抬眼望去,那城墙通体凝作青黛色,由天外灵石砌就,周身镌刻着流转的符文,俨然是座专为接引外乡修士的迎仙城。
此处乃云麓仙域的外层关隘,本就是为初入仙域的飞升者、或是各界修士往来而设。城内修士往来如梭,既有身披素朴法衣、满眼好奇的新晋飞升者,亦有气息沉凝、步履匆匆的老道修人,熙攘间自有章法,不见半分纷乱。
李悄尘体内仙力早已悄然适配此间法则,运转自如无滞涩,举手投足间再无初来乍到的生涩。这般气象落在旁人眼中,自然不似需人引介的新客。
果不其然,城门口徘徊揽客的宗门执事、坊市管事,仅淡淡扫过他一眼,便转向周遭面露茫然的生面孔,竟无一人上前搭话。
李悄尘毫不在意,反觉耳根清净。他整了整衣袍,随人流缓步踏入城门。甫一进城,一股迥异于东华仙域的气息扑面而来——少了那般沉肃的威压,多了几分灵动自在的散漫。
看来,此间确是不同天地。他心中暗忖。
李悄尘入城未久,两道略显虚浮的气息便落在了迎客台边。来者是一对刚飞升不久的男女,正是林姑与刘旭。
二人原在下界便是道侣,亦是一方强者,初临仙界时,体内仙力尚未完全稳固,眉宇间还藏着几分对新环境的生疏与局促。
林姑轻拉着刘旭的衣袖,声线压得极低,只容二人听闻:夫君,我们……当真已至仙界?
刘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缓缓颔首:嗯,依下界秘典所载,此处该是接仙城了。我们先在此安顿几日,打探些仙域讯息再做打算。目光扫过城门往来修士,眼底盛着好奇,亦藏着几分审慎。
转瞬,几个眼尖的坊市管事便围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笑意,对林姑与刘旭拱手作礼:两位可是刚飞升的道友?晚辈是城内聚宝阁执事,瞧二位面生,想来是初到仙域吧?
见二人未作拒绝,那执事趁热打铁道:新入仙域,仙晶可是万万少不得的。二位若携有下界奇珍,无论是灵材法器,还是稀有矿石,我阁中皆能按市价兑换仙晶,童叟无欺。若有看上的仙域物件,也能用下界宝物折价置换,省去不少周折。
旁侧其余管事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夸耀自家铺子的便利,这般景象,竟与当初李悄尘与书瑶初入仙城时的遭遇隐隐相似。
林姑与刘旭对视一眼,眼底掠过几分警惕。刘旭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诸位好意,我们刚到此间,尚需先寻处落脚,兑换之事,容后再议。语气客气,却透着疏离,显然不愿贸然深交。
管事们见二人态度审慎,也不再纠缠,只留了日后可来聚宝阁寻我之类的话语,便转向其他新来的飞升者。
远处的李悄尘恰好瞥见这一幕,目光在二人身上多驻留了片刻。他能看出,这对道侣虽初来乍到,却非愚钝之辈,那份警惕与沉稳,在新晋飞升者中实属难得。
未曾想,缘分竟这般凑巧。他寻得一家名为流云客栈的居所,刚要推门而入,便见林姑与刘旭也并肩走来,显然亦是看中了这家客栈。
不料二人行至柜台前,听闻掌柜报出一晚二十下品仙晶的价格时,面色骤然微僵,竟一时拿不出仙晶。
李悄尘望着二人站在柜台前面露难色的模样,便知他们是为仙晶犯了愁。略一思索,他迈步上前,对掌柜淡淡开口:这两位道友的房钱,我一并付了。
林姑与刘旭皆是一怔,转头望向他,眼底满是惊讶。刘旭连忙拱手:这位道友,萍水相逢,怎好让你破费?
李悄尘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出门在外,谁都有不便之时。些许仙晶罢了,不必挂怀。言罢,取出一百下品仙晶递向掌柜,动作自然流畅,不见半分刻意。
林姑连忙躬身道谢:多谢道友援手,这份情谊,我们记下了,日后定有机缘报答。
李悄尘浅笑道:举手之劳,无需介怀。二位刚到仙域,且安心安顿才是。说罢,扫了眼客栈内的陈设,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并未多作停留。
刘旭望着他的背影,对林姑低声道:这位道友,倒是个爽快人。林姑点头附和,心中对这位素昧平生的修士,已然生出几分好感。
而李悄尘回到房间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于他而言,这点仙晶不过是九牛一毛,能帮初临仙界的同路人一把,本就是举手之劳。
林姑与刘旭也会到了自己房间,心中仍是感慨不已。二人也渐渐回过神来——在这仙界之中,无仙晶当真寸步难行,方才若不是那位陌生道友出手相助,他们连一间客房都住不成。
沉默片刻,林姑先开口,轻声对刘旭道:“夫君,依我看,咱们不如还是将下界带来的几件物件变卖一些吧。左右到了仙界,此地的法器灵材定然比下界的更好,留着那些旧物也用处不大,倒不如真的换些仙晶在身,也好安心行事。”
刘旭闻言微微颔首,深以为然:“你说得没错,仙界不比下界,凡事都要仙晶开路。咱们初来乍到,先换些应急之用,日后再慢慢谋划便是。”
二人相视一眼,已然打定主意,转身便朝着方才那聚宝阁执事离去的方向缓步走去。
第874章 林姑和刘旭
聚宝阁位于迎仙城东街,三层楼阁,雕梁画栋间透着古朴气象。门楣上悬着一块暗金色牌匾,“聚宝阁”三字笔力浑厚,边缘处隐隐有灵力流转,既显气派,又能震慑宵小。
林姑与刘旭站在门前,望着楼内往来穿梭的修士,又对视一眼,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进去。昨日在客栈得了那位陌生道友相助,虽暂解了落脚之急,可身上若无仙晶,在仙域寸步难行,只能尽早将下界带来的物件出手。
先前在城门口搭话的那位执事眼尖得很,见二人进门,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络劲儿比在城外时更甚三分:“两位道友果然来了!我就说咱们有缘,快请进——二楼有雅座,清净,咱们慢慢谈。”
二人被引上二楼,穿过摆放着各式灵材法器的展架,在临窗的一张桌前落座。侍女很快奉上灵茶,茶汤清澈入口甘醇,竟能稍稍滋养体内尚未稳固的仙力。
那执事也不绕弯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看两位道友是爽快人,我也不兜圈子了。不知道友想出手些什么?咱们聚宝阁在迎仙城立足,靠的就是价格公道,绝不敢欺生。”
刘旭与林姑交换了一个眼神,从怀中取出一只略显陈旧的储物袋——这还是他们在下界常用的到了仙域已算不得上品。他将储物袋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执事面前。
“实不相瞒也没什么太稀罕的物件,都是从下界带来的几样东西,想请执事掌掌眼,看看能换多少仙晶。”
说着,他指尖凝起一丝微薄的灵力,解开了储物袋的禁制。随着袋口灵光一闪,几样东西应声落在桌上:一对雌雄宝剑并排躺着,剑鞘是深海玄铁所制,虽无仙光缭绕,却透着一股凝练的锋锐之气,显然是在下界经受过千锤百炼的佳品,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泛着幽蓝微光,石质细密,隐隐能看到内部流淌的光华,竟是在下界极难寻得的“寒髓晶”,还有一枚巴掌大的玉简,质地温润,上面刻着几道古朴的纹路,透着几分神秘。
执事的目光在几样东西上扫过,先是拿起那对雌雄宝剑,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弹,剑身在鞘中发出一声轻鸣,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剑,在下界能有这般品相,已是难得。剑身淬炼得极纯,虽未引仙力开锋,却也算得上是凡器中的上品。”
说着,他又拿起那块寒髓晶,放在鼻尖轻嗅片刻,指尖萦绕起一丝探知的仙力:“寒髓晶,在下界算是顶尖的炼器材料了,蕴含的寒气虽不如仙域的‘玄冰玉’醇厚,却胜在纯净。”最后,他拿起那枚玉简,指尖在纹路处摩挲片刻,眉头微挑,“这玉简……是记载着功法还是地图?”
刘旭坦然道:“是我们原先所在界面的一部功法,虽比不得仙域神通,却也算凝练根基的法门,或许对一些仙修有些用处。”
执事闻言,笑容更深了几分:“道友倒是实诚。这几样东西虽非仙品,却各有妙用,尤其那部功法玉简,在迎仙城怕是不少新晋飞升者会感兴趣。”他沉吟片刻,报出了价格,“雌雄宝剑一对,作价八百下品仙晶,寒髓晶一块,六百下品仙晶;玉简五百下品仙晶。三样加起来,一共一千九百下品仙晶,道友觉得如何?”
林姑与刘旭对视一眼,这个价格比他们预想的要公道些,显然对方确实没打算欺生。刘旭点头道:“执事公允,我们应允。”
“痛快!”执事当即取出一只新的储物袋,清点好仙晶递过去,“仙晶在此,道友点验。以后若是还有物件要出手,尽管来找我,保证给你们最实在的价格。”
刘旭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便知数量无误,拱手道:“多谢执事。”
然而就在二人起身准备离开时,林姑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问道:“对了,执事,我们这些刚到仙域的修士,不知道哪里比较适合赚些仙晶?毕竟这些从下界带来的物件,虽在下界算得上好物,到了仙界终究是寻常东西,我们也怕日后坐吃山空。”
执事闻言,倒也热心,笑着答道:“道友有这份心思就对了。云麓仙域本就以散修云集、商机活络着称,想赚仙晶的门路可不少。”
执事笑着推荐道:“依我看,你们最适合去‘云麓云梯’试试。”
听见这个陌生的名词,林姑与刘旭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疑惑。刘旭拱手问道:“敢问执事,这云麓云梯是何处?”
“那是一处露天的药林,”执事解释道,“说起来也不算什么秘境,算是云麓仙域特意开辟的公共资源。里面长的多是些低阶仙草药,像青纹叶之类,品阶不高,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自然看不上眼,可对你们这些刚飞升的小仙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去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只需在坊市花几个仙晶买把趁手的药锄,去了就能采。采来的草药可以直接拿到咱们聚宝阁来卖,也能去东街的药铺换仙晶,价格虽不算高,但胜在稳定。而且那地方仙气平和,你们一边采药,一边还能慢慢适应仙域的灵力,算是一举两得。”
林姑听得仔细,又问:“那处药林……需要什么门槛吗?比如缴纳费用或是加入某个势力?”
“门槛倒是没有,”执事摆了摆手,“只要是在迎仙城登记过的修士,都能去。就是人可能多些,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不过你们二人同心,互相照应着,采些寻常草药倒也不难。等攒够了些仙晶,再去尝试任务堂的活计,也更稳妥些。”
刘旭拱手道谢:“多谢执事指点,这番话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客气什么,”执事笑道,“都是从新人过来的,知道不容易。你们若真去了,记得采草药时别贪多,看清年份再下手,太嫩的留着让它再长些,也算给后来人留条路,这是那片药林不成文的规矩。”
二人连忙应下,再次谢过执事,这才转身离开了聚宝阁。林姑轻声道:“这云麓云梯,听着倒像是个安稳去处。”
第875章 云麓云梯
二人动作麻利,在坊市买好药锄等物,便匆匆赶回了客栈。林姑向来不愿欠人情,心里记挂着昨日的房钱,便拉着刘旭寻到李悄尘的房门前。她敲门,轻轻一挑。
李悄尘正在屋内打坐调息,见二人门外,微微睁眼。“进来”
林姑快步上前,将一袋仙晶放在桌上,笑道:“道友,昨日多谢相助,这一百下品仙晶,现在还你。”
李悄尘对此并不意外,这般坦荡还礼,本就是人间常理。他亦不扭捏,颔首应道:“不必客气。”言罢,伸手将仙晶收了起来,语气依旧平和,未再多言。
刘旭见李悄尘收下仙晶,便顺势开口道:“道友,我们刚在聚宝阁打听了些消息,打算去云麓云梯采些草药,一来攒些仙晶,二来也熟悉下仙域环境。看道友气度不凡,想必对仙域之事比我们了解得多,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趣与我们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林姑也跟着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是啊,我们初来乍到,好多事情都不懂,道友若是肯同行,真是帮大忙了。采来的草药收益,我们也可以均分。”
李悄尘闻言,略一沉吟。他本想独自在城中打探些云麓仙域的修行门道,不过云麓云梯既然是低阶修士常去之地,去看看也无妨,或许能从中了解些本地的资源分布。而且这对道侣行事磊落,倒也不是难相处之人。
他睁开眼,淡淡道:“同行倒也可以,不过不必提收益均分。我本就打算在城外走走,正好同路罢了。”
刘旭与林姑相视一笑,脸上露出喜色。刘旭拱手道:“那就多谢道友了!我们明日一早出发,若是道友方便,届时在客栈门口汇合?”
“可以。”李悄尘点头应下。
二人见状,也不再多扰,笑着告辞离开。待房门关上,李悄尘重新闭上眼。
李悄尘之所以同意同行,其实还有另一层缘由。
他贼眼金晶下,早已察觉到林姑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却十分纯粹的气运之力。那气息虽不浓烈,却如春日暖阳般温润绵长,显然是福泽深厚之相——这般气运,在寻常修士身上极为罕见,倒像是段景行那样自带机缘的“气运之女”。想来在他们原先的界面,她也定是受天地眷顾的存在。
毕竟,与气运充沛之人同行,往往能沾染几分机缘,遇事也更容易逢凶化吉。李悄尘心中清楚,这看似偶然的同行,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这般顺水推舟的事,何乐而不为?
约定的时间一到,三人准时在客栈外碰面。
“在下刘旭,这位是内子林姑。”刘旭率先拱手,语气诚恳,“昨日多谢道友相助,今日又要劳烦同行,实在过意不去。”
林姑也跟着颔首致意:“多谢道友。”
李悄尘微微点头:“不必多礼,叫我悄尘便可。”
简单的介绍后,彼此也算有了些了解。李悄尘见状,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虚风殿,那小巧的仙器在他灵力催动下,瞬间化作一艘丈许长的飞舟,通体流光,灵气萦绕。
“我们乘坐我的飞行仙器去吧,”他语气爽快,“这样能快些抵达,路上还能经过一处短途传送阵,省时不少。”
刘旭望着那大殿,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感慨道:“道友竟有如此仙器,实在厉害!不愧是早来仙域的前辈,这份机缘非我等可比。”
李悄尘淡然一笑:“不过是件代步工具罢了,谈不上什么机缘。快上来吧,早些出发,还能赶在人多之前到云梯。”
林姑与刘旭不再推辞,谢过之后便登上飞舟。李悄尘御使着虚风殿缓缓升空,朝着城外飞去。飞舟平稳无声,速度却不慢,沿途的仙城风光尽收眼底。
云麓云梯的一圈层,悬浮在再次虚空之中,就好比有人用无形的巨手,在混沌的画布上硬生生拓出一片规整的留白——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无,像被墨汁浸透的绸缎,连光线掉进去都悄无声息,而云梯的轮廓却清晰得惊人,一阶阶玉色的台阶凭空铺展,边缘泛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从虚空中“长”出来一般,既不沾尘埃,也不坠烟火。
站在这里,会恍惚觉得自己站在天地未开的夹缝里:往前踏是实的台阶,往后退是虚的混沌,台阶上的灵气凝结成可见的薄雾,随风轻轻晃动,却始终飘不出这一圈层的边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圈住。远处的虚空里偶尔划过几道流光,分不清是星屑还是别的什么,衬得这方天地愈发静谧,连呼吸都仿佛能惊扰了这片虚空的平衡。
简单说,就像把一段扎实的玉阶,小心翼翼地嵌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柔软的“无”里,实与虚在这里撞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既让人觉得安稳,又忍不住心惊——生怕脚下的实,下一秒就会被身边的虚彻底吞没。
三人抵达药林边缘,一股澄澈的仙泽之气扑面而来,干净得像是被晨光洗过,带着仙草特有的清冽芬芳,混杂着泥土的温润与灵露的甘甜。深吸一口,肺腑间都像是被涤荡过一般,通透舒畅。
果然不愧是远近闻名的药林,横跨星系的距离仿佛在这片天地的灵韵中被悄然抚平。放眼望去,成片的仙草长势正好,翡翠般的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灵露,折射出细碎的光,有的植株顶端还缀着或粉或紫的小花,微风拂过,花叶轻摇,香气愈发浓郁。
“这里的仙气浓度,比寻常地方高出数倍不止。”李悄尘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仙草,忍不住赞叹,“难怪值得耗费心力横跨星系守护,果然是块宝地。”
林姑望着仙草上滚动的灵露,指尖不自觉地轻颤,转头对刘旭感叹:“仙界的草木竟都带着灵气,连风里都飘着能滋养修为的清甜,比下界的灵脉源头还要醇厚。”
刘旭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滞涩感瞬间消散。感慨“不愧是仙界”
第876章 仙土?
李悄尘见二人还在感叹,便开口道:“好了,多经历些就习惯了。毕竟刚从下界上来,对这些景象觉得新奇也正常。”他目光扫过周围的仙草,补充道,“其实这些仙草大多价值不高,对修为高深的修士助益有限,不然早被采光了。咱们需要分辨好。”
说罢,他看向二人:“接下来是分开找,还是一起行动?”
刘旭与林姑对视一眼,林姑先开了口:“我觉得还是一起找吧。这地方这么大,我们俩又是生手,虽说看着平和,但万一遇上其他修士起了争执,怕是应付不来。”她心里其实另有盘算——自己和刘旭在仙域就是实打实的“小白”,跟着李悄尘这位看起来沉稳有经验的修士,总归更稳妥些。
李悄尘心中暗笑,正合他意。他本就盼着能借着林姑的气运,说不定能撞上些不寻常的收获,自然乐得同行。
“既然意见一致,那就一起走。”李悄尘点头道,随即看向林姑,“我们现在也没什么明确目标,不如就由道友选个方位?”
林姑也不推辞,闭上眼凝神片刻,像是在感应什么,再睁眼时指向左前方一片被薄雾笼罩的区域:“就往那边走吧,我总觉得那处灵气好像更特别些。”
刘旭在一旁补充:“内子对灵气的感应向来比我敏锐,在下界时就常凭着直觉找到好东西。”
李悄尘挑眉,看来这气运之力果然有些门道。他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听道友的。”
三人不再犹豫,朝着林姑所选的方向走去。
这雾气其实是仙气凝结而成,带着草木的清润,吸入几口便觉仙气在经脉中微微涌动,颇有裨益。
三人在雾中穿行片刻,林姑忽然停下脚步,朝着左前方一片更为浓密的雾霭处望去,语气笃定:“去那边看看,我总觉得那里有股特别的气息。”
李悄尘心中一喜:这么快就有感应了?
三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朝着那处走去。拨开层层雾纱,眼前景象渐渐清晰——云麓云梯虽是人工开辟的药园,却像极了一片沃土,在寻常仙草间,总会有那么几株不甘按规则生长的仙植,悄悄汲取着天地灵粹,酝酿出超越凡品的惊喜。
而此刻,林姑感应到的位置,一株毫不起眼的小草正静静立在石缝中。它叶片纤细,呈淡青色,混在周围的草丛里几乎
而此刻,林姑感应到的位置,一株毫不起眼的小草正静静立在石缝中。它叶片纤细,呈淡青色,混在周围的草丛里几乎难以分辨,可就在三人靠近时,草叶顶端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紫金光泽,转瞬即逝。
李悄尘眼神一凝——那光泽绝非普通仙草所有,倒像是蕴含着某种本源灵韵。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姑,见她正俯身打量那株小草,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便知这定是她的气运在悄然发挥作用。
“这草……看着平平无奇,却总觉得不一样。”林姑伸手轻轻碰了碰草叶,指尖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你们看,它的根须好像缠着什么东西。”
刘旭扒开泥土的动作一顿,随即低呼一声:“这土……不对劲!”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那株小草的根须缠绕处,泥土并非寻常的褐黄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摸上去温温润润,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李悄尘下意识放出神识探去,只觉神魂被一股极舒服的暖意包裹,连带着识海深处那神魂扎根的小树,都轻轻摇曳起来,像是在惬意地舒展枝叶——显然,这泥土对它也大有裨益。
“就这么点?”刘旭捧着那团只有两个拳头大的玉色泥土,一脸惋惜,“没想到是好东西,可惜太少了。”
李悄尘按捺住心头的雀跃,指尖捻起一点泥土细看:“有收获就不错了,看着怕是某种仙土,用来培育灵植定然是极好的。”他笑了笑,“没想到随便扒拉一下,竟能挖出这宝贝,看来今日是沾了林姑的光。”
林姑脸颊微红,摆手道:“道友别这么说,这机缘是大家一起遇上的,自然该平分。”她眼中闪着期待,“这机缘看来不小,咱们再找找,说不定附近还有!”
刘旭也跟着点头:“是啊,能收获这仙土已是意外之喜,总比空手而归强。”他看向林姑,“你再感应感应?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气息?”
林姑点点头,闭上眼凝神感应片刻,随即指向另一侧:“那边好像也有点微弱的动静,咱们去瞧瞧?”
就这样,三人开启了在雾中寻宝的旅程,循着林姑的感应,在这片看似寻常的药园里,期待着下一个惊喜的出现。
不愧是气运加持,在林姑的感应指引下,三人很快便收集到了不少仙土,粗略估算下来,怕是有几个立方那么多。玉色的仙土堆在储物袋里,隐隐透出温润的灵光。
随着仙土越积越多,林姑脸上的感应之色渐渐淡了下去,她揉了揉眉心道:“我感觉那股特别的气息弱了不少,想来这附近的仙土差不多也采得七七八八了。”说着,她看向李悄尘,“既然收获了这么多,不如咱们分一分吧?我和夫君分七成,道友分三成,你看如何?”
李悄尘对此并无异议,毕竟这次能找到这么多仙土,林姑的感应功不可没,他不过是顺势同行罢了。“可以,”他点头应道,“这般分配很公道。”
其实他心里早已按捺不住,只想尽快将仙土取出,给识海深处的小树用上——那仙土对小树成长貌似有帮助,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心神舒畅,若是能作为“肥料”助力必然是极大的裨益。
三人当即拿出将仙土仔细分装。分完之后,林姑掂了掂自己手中袋子,眉眼弯弯地笑道:“真没想到能有这么多,回头拿去坊市兑换成仙晶,足够我们夫妻俩用上许久了。”
刘旭也脸上难掩兴奋:“是啊,这仙土看着品相极佳,说不定能换不少仙晶。就是不知道具体市价如何,回头得找个懂行的问问,可别被人压了价。”
第877章 蓝色的光?
李悄尘拿到手暗中就把这些仙土,缓缓送入识海。那玉色粉末刚一接触到神魂小树,小树便似久旱逢甘霖,枝叶猛地舒展,嫩绿的新叶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连主干都粗壮了几分,识海之中仿佛有清风吹过,神魂都变得愈发凝练。
“果然是好东西。”李悄尘心中暗喜,随即听完林姑二人打算变卖仙土的话,便他开口提醒:“我觉得你们最好别暴露这仙土的来历,更不能大量售卖。”
林姑与刘旭几乎同时抬头:“为什么?”
随即二人像是猛地想通了其中关节,林姑脸色微变,连忙道谢:“多谢道友提醒!我们真的差点就犯了糊涂。”
刘旭也沉声道:“是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是怕这仙土价值太高,引来旁人觊觎?”
李悄尘点点头:“你们能想明白就好。”
他没说,这仙土连我识海中的灵根都十分受用,绝非寻常之物。在这迎仙城鱼龙混杂之地,贸然显露,只会招来麻烦。
林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道友提醒,不然我们怕是刚拿到仙晶,就要惹上祸事了。”
李悄尘见他们已然醒悟,便转了话头:“好了,此事我们三人知晓便可。我看我们换个区域继续找找,说不定还有其他收获。”
三人默契动身,这次仍是由林姑感应带路。只是这一片区域的机缘显然不如先前,寻到的不过是些下位仙人能用的寻常仙草,价值加起来也就几千下品仙晶。
李悄尘对此不甚在意,可对林姑夫妇而言,已是不小的收获——这些仙草寻常可见,交易起来不易引人注意,既能换成仙晶,又不必担惊受怕。林姑一边小心翼翼采摘,一边笑道:“这样反倒踏实,慢慢积攒,总好过抱着重宝日夜提心吊胆。”
刘旭也在一旁郑重点头:“不错,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李悄尘心头掠过“此地机缘已尽,该就此收手”的念头,打算收起那几株仙草,与林姑夫妇就此告辞之际,异变陡生!
脚下的土地突然微微一沉,并非地震那种剧烈颠簸,而是一种带着韵律的、仿佛大地深处呼吸般的下沉。紧接着,三人前方原本平坦药园,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幽蓝微光。
这一幕让三人瞬间懵了。
“这……怎么感觉不对劲呀?”刘旭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这云麓云梯不是云麓仙域人造加持的药园么?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光?”
林姑也皱起眉,望着那道幽蓝——方才感应仙土时的直觉再次浮现,只是这次不再是温和的指引,反倒带着一丝莫名的悸动。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
李悄尘凝神盯着那片亮起幽蓝微光的地面,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那光芒之下正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灵力在涌动,绝非人造药园该有的气息。更诡异的是,随着光芒渐亮,脚下的土地下沉得愈发明显,那股“呼吸”般的韵律竟与自己识海中小树的脉动隐隐相合。
“人造药园或许只是表象。”李悄尘沉声道,“这云麓云梯原本就存在还能横跨星系,说不定底下还藏着别的东西。”
话音刚落,前方的幽蓝微光骤然暴涨,一道半丈宽的裂缝在光芒中缓缓裂开。
这里的怪异现象很快便被附近的修士察觉。原本分散在各处采药的人们纷纷停下动作,循着幽蓝光芒与地面的异动聚拢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茫然。
“这是怎么了?”有人忍不住自言自语。
“云麓云梯开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会裂出这种光缝啊!”
“是啊,这里不就是个供低阶修士讨生活的药园吗?怎么突然冒出这种异象?”
议论声渐渐传开,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往蔓延。越来越多的修士朝着裂缝围拢,有人掏出传讯符急着将消息发了出去。
李悄尘见状,心中立刻生出退意。此地已然沦为是非之地,哪怕裂缝之下真有重宝,如今当众暴露,也绝不是他一个散修能够染指的。
他当即压低声音,对林姑与刘旭急声道:“道友,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为妙,这里已经成了是非之地,再留下来恐怕会引火烧身。就算下方真有宝物,也不是我们现在能碰的!”
林姑与刘旭也是久经世事的修士,一看周遭修士越聚越多、目光灼热,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凶险,二人当即不再多言,齐齐朝李悄尘点头示意。三人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朝着外围快退去。
而就在他们离去之后,四面八方涌来的修士越来越多,将那道幽蓝光缝团团围在中央,密密麻麻挤得水泄不通。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轰然炸开!
“这气息……绝对是上古灵脉才有的波动!”
“裂缝底下一定藏着重宝!云麓云梯果然不简单!”
“快守住四周,千万别让别人抢了先!”
人群之中,不少修士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有人已经祭出仙器,蠢蠢欲动。
更有甚者按捺不住心头贪欲,大喝一声,径直纵身跃向那道深不见底的幽蓝裂缝,妄图第一个夺得机缘。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没入裂缝边缘的刹那——
恐怖的一幕骤然发生!
那道原本静谧流淌的幽蓝光浪,仿佛瞬间苏醒,猛地收缩、暴涨!一道极致凝练、带着死寂气息的蓝芒,如毒蛇出洞般骤然射出,精准锁定了那名腾空修士的眉心!
没有任何预兆,也听不到破空之声,那道蓝芒仅仅是一闪,便如利剑穿喉,毫无阻碍地瞬间贯穿了修士的护身灵光,径直将他的身躯从中间撕裂炸裂!
“轰——!!”
一声闷响伴随着刺眼的蓝光亮起,那名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在半空中轰然湮灭,化作漫天血雾与细碎的灵力尘埃。
接下来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嚣嘈杂的人群,此刻没有了声音。
第878章 墓出现?
远退至安全地带的李悄尘三人,并未彻底离去,而是遥遥留意着药园方向的动静。感知目睹方才那恐怖一幕,三人心中皆是一阵后怕,庆幸之意油然而生。
“好险……”林姑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几分轻颤,“幸好我们没有生出贪念,没有贸然上前,不然此刻灰飞烟灭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刘旭也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道:“太恐怖了,那可是实打实的下位仙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彻底湮灭,这等威力……绝非寻常禁制可比。”
李悄尘望着那道依旧泛着幽蓝光芒的裂缝,眸色深沉,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判断。此前他还猜不透此地隐秘,可在感受到那股镇压一切的死寂威压后,他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我猜测,这底下应该是某位大能的仙人墓。”
林姑与刘旭猛地一怔,齐齐看向他。
“墓葬?”
李悄尘微微颔首,目光凝重:“方才那道禁制之力,霸道、古老,且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绝非原本药园禁制所能拥有。以此等威力推算,墓主人生前的修为绝不在少数,至少也是大罗金仙层次,甚至……可能更高。”
话音落下,林姑与刘旭彻底呆住。
大罗金仙……那是他们当下连仰望都资格欠缺的无上存在!
若是真的,这墓葬之中的陪葬之物、传承功法、天材地宝,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足以让整个迎仙城为之疯狂,甚至引来仙域巨头的争夺!
李悄尘望着远处越来越混乱的人群,淡淡道:“这里的水,太深了。我们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不过三人终究没有立刻远去,只是隐匿起来打算暂且留下观望一番。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又是大能墓葬出世,任谁都想亲眼看看后续究竟会如何演变,也算是长长见识。
而接下来发生的种种迹象,竟一一印证了李悄尘的判断。
只见那道幽蓝裂缝之中,灵气波动愈发古老厚重,隐约间有淡淡的仙韵弥漫开来,其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那股威压并不针对旁人,却自带一种岁月沉淀的威严,仅仅是远远感应,便让人心神震颤,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心。
四周的修士们也渐渐回过神来,有人面色惊惧不敢上前,也有人依旧不死心,在远处不断试探,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显然也认出了此地不凡。
“是墓葬……这下面绝对是大能仙人的墓葬!”
“禁制如此恐怖,墓主人至少是大罗金仙以上的大能!”
“若是能得到一丝传承,这辈子都直接一步登天!”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惊羡、贪婪、忌惮……种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
这消息也开始传遍云麓仙域,很快各大势力与大能的耳中,同时不少学宫和仙宗都收到了关于云麓云梯异象的传讯。
“云麓云梯?那处药园竟藏着仙墓?”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坐在首位,眼中精光闪烁,“派人去查,务必弄清消息真假。若真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墓葬,此事绝不能轻视。”
类似的命令在仙域各处响起。没多久便有几道流光划破天际,朝着云麓云梯疾驰而来。为首一人气息沉凝,周身仙力波动引动风云,赫然是下位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
紧接着,此人竟毫无惧色地直面那道幽蓝裂缝,周身仙力如翻涌的云海般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径直冲破光幕,一头扎进了裂缝深处!
这一幕,将外面观望的众修士彻底震住,瞬间炸开了锅。
“那是……下位大罗金仙的威压!他竟真的敢闯进去?!”
“天呐,方才那下位仙人连靠近都被瞬间抹杀,这位大能却如履平地……这就是顶级强者的底气吗?”
“看来,只有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才敢觊觎这仙墓的秘密啊!”
议论声震耳欲聋,惊叹、敬畏、以及一丝不甘的贪婪,在人群中交织蔓延。
隐匿在暗处的李悄尘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好强的气息……”刘旭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光是隔着这么远感应,我体内的仙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压制。”
林姑亦是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着那道裂缝:“他就这么进去了?难道不怕里面埋伏着更恐怖的杀招吗?”
李悄尘语气平静却透着精准的判断:“大罗金仙在仙界也算是不错战力,自然有其破局的底气与底牌。但此仙墓,突兀现世,其中必然不简单,绝非他一人就能轻易掌控。”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道原本看似稳固的幽蓝裂缝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一道狼狈的身影竟倒飞而出!
此人并非受伤,而是神色一变,显然是触碰到了某种超乎预料的禁制。他在空中稳住身形,反手一挥,一道坚固的光罩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将这墓隔绝在外。
他望着众人,声音带着一丝威严,高声传讯:
“此地,确为一位上位大罗金仙的葬身之墓!此墓本就镇压于此间,今日突然现世,乃是机缘亦是劫数。”
顿了顿,他再次强调,语气森冷:
“此墓主的防御远超你们想象。尔等若强行闯入,便是自寻死路!此刻,我已布下安全结界,暂时无人可再入。
后续云麓仙域各方势力会介入,其余人请即刻散去,切勿在此地无谓逗留,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上位大罗金仙……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心里都清楚,这般层次的机缘,早已不是他们能够触碰的东西。可即便如此,依旧没人愿意立刻离去,大多选择继续隐匿观望,想要看看这场席卷云麓仙域的大事件,最终会走向何方。
李悄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反倒渐渐淡了兴致,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剧情,无非是仙域各大顶尖势力陆续赶到,彼此试探、谈判、甚至大打出手,最后再按实力瓜分仙墓中的机缘。这场热闹,看似惊天动地,实则与他们这等散修毫无关系。
第879章 空墓?
于是李悄尘对着林姑与刘旭沉声开口:“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这后续的机缘,早已与我们无关。留在这里徒耗时间,不如尽早返回仙城,静待后续消息便是。”
林姑也轻轻点头,轻叹一声:“就算是我们第一个发现此地又如何,修为差距摆在眼前,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刘旭也深以为然,不再多言。
三人当即不再逗留,悄然隐匿身形,一路平稳返回迎仙城。
回到城中后,李悄尘便打算与二人告辞。
“我准备闭关一段时间,稳固修为,此番就先别过了。”
林姑与刘旭对视一眼,也各自点头:“正好我们也打算将此番所得变卖,换取一些仙晶,闭关修炼,那日后再会。”
三人就此告别,各自离去。
时间一晃,半数月过去。
一切正如李悄尘所料,那座上位大罗金仙的仙墓,很快便被云麓仙域的各大顶尖势力联手接管,划分区域,共同探索。
接着消息陆陆续续传出,可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这座仙墓,除了外围那道幽蓝色的恐怖阵法堪称厉害一点之外,内部竟是空空如也,贫瘠得令人发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传承功法,没有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更没有预想中的仙器灵宝。
谁也没有想到,一位堂堂上位大罗金仙的墓葬,竟然会穷到这种地步。
按道理来说,即便墓主人生前低调,也总该留下几件有价值的陪葬之物,可这座仙墓,偏偏就是例外。
各大势力一番搜刮之后,发现再无半点益处,便直接撤去封锁,将此地彻底放开。
一时间,整个云麓仙域都为之哗然,原本轰轰烈烈的仙墓出世,最终竟以这般荒诞的方式落下帷幕。
而等到各大势力撤去封锁、彻底放开仙墓,那些蛰伏在四周许久的散修们顿时按捺不住了。
他们根本不信一位上位大罗金仙的墓葬会真的穷得叮当响,只当是那些顶尖势力故意藏私,将真正的重宝私吞之后,才对外放出这般说辞,好让他们彻底死心。
“哼,肯定是那些大宗门把好东西全都拿走了,故意说里面空无一物,骗我们这些散修!”
“就算真的没了重宝,捡点残碎功法、零星仙草也是好的,总不能白来一趟!”
“走!一起冲进去,就算是残渣,也轮不到他们说了算!”
群情激愤之下,无数散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争先恐后地朝着墓内冲去。
当然了,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众人翻遍了墓中每一寸角落,别说重宝,就连一片像样的玉简、一株寻常的灵草都没找到。到最后,谁也不得不承认——这座仙墓,是真的空了。
李悄尘闭关结束,也才从坊市的闲谈中听闻了仙墓的后续。听完那些关于“穷墓”的议论,反而眸色中闪过一丝沉吟。
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丝好奇——毕竟那仙墓的异象,是因林姑的气运异动才被他们最先察觉的。按常理说,这般由气运牵引出的机缘,不该如此潦草收场才对。
先前他只当这是旁人的机缘,自己不过是沾了林姑气运的光,顺带得了些仙土,算是做了回“嫁衣”。可如今听闻仙墓空空如也,反倒让他觉得其中另有蹊跷。
上位大罗金仙的墓葬,怎会如此干净?”李悄尘自语着,脑海中闪过那道幽蓝裂缝的异象。
他不相信这仅仅是一场闹剧。或许,那些顶尖势力并未说谎,他们确实什么都没找到,但这并不代表,那座墓葬里真的一无所有。
“或许……关键不在明面上。”他眸色渐亮,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已然做了决定。
既然各大势力已撤去封锁,正好亲自去看一眼。若真是空的,便彻底断了念想,转身启程去下一处。若藏着别的玄机,或许能解开这桩怪事。
念头落定,李悄尘身影已经朝着云麓云梯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修士见他直奔仙墓方向,纷纷侧目——毕竟如今那地方早已成了笑谈,鲜少有人再特意跑一趟。
他却浑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亲眼验证。穿过先前被封锁的区域时,还能看到散落的残片,显然各大势力撤离留下的。靠近仙墓入口,那道释放幽蓝色的阵法痕迹仍在,只是已经损坏被拆解再无先前的威慑力。
走进墓中,里面倒也不算多大,整体便是一座古朴大殿。
中间的仙棺早已被人抬走搬走,四下狼藉,当真一件像样的宝物都没有。
李悄尘缓步走在大殿之中,神念一寸寸扫过地面、石壁、梁柱,连一丝缝隙都不肯放过。
可无论他如何探查,灵力如何渗透,得到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这里是真的空了。
没有禁制,没有暗格,没有隐匿的空间,更没有残留的道韵与传承。
他站在大殿中央,沉默许久,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
“当真……什么都没有吗?”
也就在他感慨到这一句时,神魂之中那株微微摇曳的小树,忽然轻轻一颤。
本来给小树喂养的肥料仙土,竟在此时毫无征兆地泛起微光。
这点异动来得极为突兀,连李悄尘自己都始料未及。
他心头一震,当即凝神内视。
下一刻,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自神魂中的仙土蔓延而出,穿透肉身,直指这座空荡荡的仙墓大殿。
到这一瞬,他终于确定。
外面三人获得到的仙土,貌似和这墓有联系。
立即当下从识海中小树尚未完全吸收的仙土中,小心分出少许,托在掌心。那玉色的粉末带着温润的灵光,竟微微发烫,牵引之力愈发清晰。
李悄尘眸光一凝,顺着那丝牵引缓步走向大殿角落——那里是整个殿宇中最不起眼的地方,地面留有被器物刮擦的痕迹,显然早已被人翻查过无数次。
他蹲下身,将掌心的仙土轻轻撒在地面。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仙土并未散落,反而像活物般渗入石缝,紧接着,地面竟泛起与仙土同源的微光。
第880章 先天灵根
李悄尘心中一喜,果然藏着秘密!他顺着那道由仙土引动的微光,神念紧紧锁定地面纹路,缓缓渗透下去。
仙力与神念交织着探入石砖之下,只觉触到一处与周围石壁截然不同的虚空。他指尖凝聚灵力,轻轻按在纹路中心,只听“咔”的一声轻响,脚下的石砖竟如活物般向内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俯身进入的狭小入口。
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从入口处溢出,带着淡淡的岁月沉淀感。李悄尘俯身望去,下方竟是一间丈许见方的密室,四壁由不知名的青石砌成,上面隐约刻着与仙土同源的灵光纹路,显然是用特殊手法隐匿了气息,难怪之前的探查一无所获。
“果然在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身形一晃便落入密室之中
李悄尘落入密室,目光一扫,便见室中仅有一物——一个形似花盆的古朴器皿,通体呈深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看着像是用某种老树根茎雕琢而成。器皿中残留着少许与他们先前所得同源的仙土,显然那些仙土正是从这里散落出去的。
而在那仙土之上,立着一截干枯的古木,约莫半尺来高,枝干虬结,表皮皲裂如老树皮,别说生机,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仿佛早已枯死万载。
他伸手将那截古木拿起,入手轻得像块朽木,指尖感受不到半分生气,唯有岁月侵蚀的冰冷。
“难道……真的已经死了?”李悄尘心中泛起一丝惋惜。若这古木尚活着,能孕育出养魂仙土这般宝物,定非凡品。可如今看来,不过是段毫无用处的枯木罢了。
他正欲放下,识海深处的神魂小树却突然剧烈摇曳起来,一股强烈的渴望顺着神魂传来,竟对这截枯木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躁动。
李悄尘心中一动,下意识将一丝仙力注入枯木之中。
李悄尘心中一动,下意识将一丝仙力注入枯木之中。本没抱任何期望,可下一刻,枯木表面的裂纹中竟透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绿意,快得如同错觉。
他猛地凝神,加大仙力灌注。只见那截枯木仿佛被唤醒的沉睡者,皲裂的表皮下缓缓渗出淡绿色的汁液,原本干枯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些许,甚至有一片极小的嫩叶,顶着细密的绒毛,从枝干顶端悄然探了出来。
“这是……”李悄尘又惊又喜,连忙将手中的枯木凑近那花盆,让它的根系重新接触到残留的仙土。
不过片刻功夫,那截枯木便像是久旱逢甘霖,通体泛起温润的绿光,枝叶舒展,生机盎然,哪里还有半分枯槁之态?更奇异的是,随着它恢复生机,密室四壁的灵光纹路也随之亮起,一股精纯的木系灵力弥漫开来,与李悄尘识海中小树的气息遥相呼应。
他这才恍然——这哪里是什么枯木,分明是一株陷入沉睡的灵根,而那些仙土,正是滋养它的本源之物。
李悄尘心中大喜,这墓主人看似吝啬,外面空无一物,却藏着这样一株先天灵根——单是这东西,便抵得过千军万马,价值连城。
他小心翼翼地将灵根捧在手中,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蓬勃的生机,心中已然明了:自己这趟真是来对了。先天灵根可遇不可求,每一株都是天地独一份的馈赠,其价值远非寻常天材地宝可比,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他当即取出一个玉盒,将灵根连同那古朴器皿一同收好,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可刚将玉盒揣入怀中,一个难题便涌上心头:这灵根需要栽种养护,自己如今居无定所,哪有合适的地方安置它?
他下意识想到识海深处的神魂小树——那小树与自己神魂绑定,无需刻意寻找栽种之地,便能自行汲取他神魂养分生长。可这株先天灵根显然不同,它有着独立的灵识与生长规律,需要栽种才能培养。
“倒是个甜蜜的烦恼。”李悄尘失笑,眼下先将灵根妥善收好,待寻到合适的秘境或是安稳之地,再为它开辟一处灵田,以仙土滋养,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绽放出更惊人的神异。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退出密室,顺手将入口恢复原状。
等他离开仙墓时,周身气息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寻常探墓而归,并未流露出半分狂喜。
旁人若见,只会当他一无所获。
他一路收敛气息,不急不缓,循着原路折返,不多时回到了仙城。
等回到客栈住下,反手布下隔音阵法,这才郑重取出那个玉盒。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清新的木系仙灵力便弥漫开来,那株先天灵根静静立在古朴器皿中,叶片上还沾着些许仙土,绿意盎然,枝干间隐约有灵光流转。识海深处的神魂小树仿佛感受到了同伴的气息,又开始轻轻摇曳,透着一股亲近之意。
只是,李悄尘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安置灵根的去处,依旧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他即便暂时将灵根藏在某个秘境,可终究无法时刻守着,若被有心人发现盗走,他根本无力追回。想随身携带,寻常储物戒指只有储物之能,无法提供灵根生长所需的灵气与土壤,显然行不通。
“除非……有随身小药园。”他喃喃自语。那是一种蕴含小世界的宝物,内里自成天地,可模拟灵根生长的环境,最适合随身携带珍稀灵植。只是这种宝物太过罕见,他也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其珍贵程度,寻常修士连见一面都难,更别说拥有了。
李悄尘指尖轻抚过灵根的叶片,心中暗叹:看来短期内,只能这样勉强维持,再慢慢打听小药园的消息了。这先天灵根既是机缘,也是麻烦。
随即,李悄尘只好将灵根重新放回玉盒,以仙力催动盒内阵法,暂时将其置于类似休眠的状态,既能减少消耗,又能稳妥保存。
第881章 飞星城
“总叫灵根也太过寻常了。”他指尖轻叩玉盒边缘,目光落在灵根虬结却透着坚韧的枝干上。方才仔细观察时,他已认出这灵根本源与梨树相近,日后定能开花结果,届时结出的灵果想必也带着独特的仙韵。
“既是梨属灵根,复苏于黄土之下,不如就叫‘黄中梨’吧。”他轻声道,这名字既点出了灵根的品类,又暗合其自泥土中苏醒的渊源,倒也贴切。
话音刚落,玉盒中的黄中梨似有感应,叶片轻轻一颤,顶端的嫩叶微微扬起,像是在接纳这个名字。识海中小树也随之摇曳,散出柔和的光晕,仿佛在为新识的同伴庆贺。
李悄尘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将玉盒小心收好,层层禁制加持后,纳入储物袋最隐秘的角落。
如今看来,此番机缘确实不俗。当务之急,便是寻一处能让黄中梨安稳生长的随身小药园。他不再耽搁,起身撤去房内阵法,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走出了客栈。
仙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交谈声此起彼伏,满是鲜活的生气。只是这仙城终究地处云麓仙域外层,消息驳杂且多有滞后,想寻那等小世界消息,怕是难有靠谱的线索。
李悄尘心念一动,便朝着传送区域走去。他本就打算深入仙域内部提升修为,如今为了黄中梨,更该去机缘更多的地方看看。也能让他在稳定提升修为。
传送阵旁的灵光骤然炽盛,将李悄尘的身影完全吞没。下一秒,他便已消失在这座外层仙城的传送台上。
再次睁眼时,他已立身于另一座仙城的传送阵中——飞星仙城。
之所以选择此处,是因飞星仙城在云麓仙域中堪称中枢,不仅是各方修士往来的枢纽,更汇聚了仙域内层的核心消息,势力,资源众多,恰好符合他提升修为与打探小药园消息的双重需求。
抬眼望去,这座仙城远比先前的驻地恢弘壮丽。楼宇依山而建,竟以星辰为基,数颗相邻的星球被虹桥般的灵脉锁链串联,星与星之间的虚空被阵法稳固,铺就出可供修士通行的玉石长道,远远望去,整个星系仿佛被熔炼为一座浑然一体的巨城,星轨流转间,城池的轮廓随星辰移动而微微变幻,那份辽阔与磅礴,足以让任何初来者心神震颤。
周遭的修士数量远超外层仙城,往来穿梭的身影中,气息沉凝如渊者不在少数。稍加感知便能察觉其中玄仙层次的威压——这类存在在这里竟随处可见,数量之多,几乎与外层仙城普通修士相当。
李悄尘默默收敛了自身气息,下位仙的灵韵在这片星空巨城的背景下,如同汇入沧海的一粟,毫不起眼。
“果然是中枢之地,”李悄尘心中暗叹,在这样的地方,他先前在低层仙城积累的那点优势荡然无存,甚至因修为低微而显得格外普通,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祸端。
可就在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忽然被前方一片热闹景象吸引——那竟是一排招贤纳士的高台,数面绣着不同徽记的幡旗迎风招展,有的书着“飞星学宫”,有的刻着“流云仙宗”,还有“万象道府”之类的名号,显然是各大势力在此公开招募弟子。
只见高台前围满了修士,大多是与他相仿的下位仙人,显然是冲着学宫或仙宗的资源而来。有人正将一枚枚玉简递交给高台后的执事,那是记录着自身修为与道基的信物,也有人在低声交谈,言语间满是期待。
但李悄尘对此却毫无波澜。
他向来觉得,做个无拘无束的散仙更合心意。入了学宫或仙宗,固然能快速习得功法、获取资源,可随之而来的束缚与规矩,却会让他失了自在。与其在条条框框中受限,不如独自闯荡来得畅快。
是以,他只是远远瞥了一眼那片热闹,便收回目光,脚步不停,朝着城中的信息坊市走去。那里才是他此行的目标。
李悄尘没打算大张旗鼓地打听,只是慢悠悠晃进坊市,找了个摆着茶摊的角落坐下,叫了一壶灵茶,看似漫不经心地和摊主闲聊起来。
“老伯,您这茶是用星泉水泡的吧?清甜得很。”他指尖摩挲着茶盏,目光扫过街上往来的修士,“看这飞星仙城倒是热闹,听说最近有不少势力在招弟子?”
摊主一边添着茶水,一边笑呵呵应道:“客官初来乍到?这在飞星仙城可是常态。咱们这儿往来修士多,不少都是下界飞升上来的,根基扎实、资质又好,各方势力自然抢着吸纳,招弟子收门客早成了城中标配,见怪不怪了。”
老者顿了顿,抬眼瞥了瞥李悄尘,语气带着几分善意:“小友根骨不俗,若是有兴趣,去碰碰机缘也是好的,总比独自漂泊稳妥。”
李悄尘点点头,顺着话头应道:“确实合理,飞升上来的修士根基扎实,资质出众,各大势力自然不会放过。”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话锋轻轻一转,语气依旧随意,“对了老伯,这飞星仙城如此繁华,除了这些招弟子的热闹,想必也有专门做些稀罕物件买卖的地方吧?比如……一些不常见的灵植器皿,或是能随身安置灵物的小玩意儿?”
他没直接提“小药园”,只把范围说得宽泛些,像是随口问问行情。
老头闻言,放下手中的茶壶,指了指城中心的方向,笑道:“要说稀罕物件,那得数‘飞星拍卖行’了。那可是咱们飞星仙城最大的一家,常年开着场子,时不时就有大型拍卖。你要找些特别的物件,要么去那儿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合心意的拍品;要么就耐着性子等,他们每月初一都会放出当月的拍品名录,里头说不定就有你要找的东西。”
“只是啊,”老头话锋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能入飞星拍卖行眼的,多是稀罕物,价钱自然也不菲。小友若真有打算,可得备好仙晶才行。”
李悄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笑着谢道:“多谢老伯指点,我记下了。”
说罢,他又闲聊了几句,付了茶钱,起身朝着老头所指的方向走去。飞星拍卖行……听起来倒是个能藏住“随身小药园”这类宝物的地方。无论如何,先去探探底细也好。
第882章 准备接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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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虚空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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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糟老头子坏的很
交易地点设在飞星拍卖行的一处分号,门面不大,却透着一股沉静雅致。李悄尘推门而入,便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堂中茶案之后,指尖轻捻一枚玉简,周身隐隐散出上位仙的威压,却收敛得极好,不露锋芒。
见他进来,老者抬眼一笑,目中精光微闪:“这位小友,便是此次捕捉虚空萤的修士吧?”
李悄尘微微颔首:“正是在下。此番幸不辱命,寻得十只虚空萤。”
“十只?”老者闻言,笑意顿时浓了几分,放下玉简起身道,“不错,已是难得。这碎星虚空之中,虚空萤素来极难寻觅,寻常修士能捕到一两只是运气,小友一次便得十只,倒是好手段。”
他引着李悄尘在茶案旁坐下,亲手沏上一杯仙灵茶:“且将灵虫取来一观,若是品相完好,酬劳不仅分文不少,老夫还能额外添上一笔。”
李悄尘依言取出一只玉盒,指尖微吐仙力,盒盖无声开启。十只虚空萤在盒内安然休眠,幽蓝微光流转,灵气纯净无暇,全无半分损伤。
老者凑近细看,连连点头:“好,好得很!这般鲜活完好的品相,实属罕见。”
说罢,他直接递过一只储物袋:“这里是六千仙晶,按约定每只五百,另添一千作赏,小友收好。”
李悄尘接过,淡淡一笑:“多谢老先生。只是在下心中尚有一惑——这虚空萤,除了任务备注所写的授粉之用,莫非还有别的玄妙?否则不至于让老先生如此看重。”
老者闻言,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异样,旋即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下。
这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却被李悄尘看得清清楚楚——其中必有猫腻。
老者轻咳一声,从容笑道:“小友多想了。确实只是实验之用,老夫身为鉴宝师,这虚空萤的虚空特性,可用来辨明一些隐匿禁制、虚虚实实的古物,消耗不小,故而需求量大。”
李悄尘点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明镜似的——这说辞听着圆滑,却藏着掖着,显然没说真话。他话锋一转,故意放出个钩子:“原来如此。说起来,我在碎星虚空倒摸出些捕捉的门道,若是老先生需要,我再去抓个几十只来也无妨,只是不知……”
话未说完,老者眼中的喜色便再也藏不住,嘴角笑意深了几分,连声音都带了点微颤:“真的?小友若能再寻来,老夫愿出七百仙晶一只,绝不食言!”话出口才觉自己太过急切,连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试图掩饰那份激动。
“好说。”李悄尘起身,“那我这就再去一趟,老先生静候便是。”
老者连连点头:“好好好,老夫在此等候佳音。”说着,指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缕极淡的仙力如同发丝般缠上李悄尘的衣袂,转瞬隐去——那手法算不上高明标记。
李悄尘神念瞥到那缕印记,心中冷笑:果然有问题。他装作浑然不觉,转身推门而出,脚步不疾不徐。
既敢下印记,想必会跟着。也好,倒要看看这老头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他摸了摸储物袋里沉睡的虚空萤,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既然套不出真正用途,不如顺着这线索走下去,看看谁能拿捏谁。
接着他径直朝着仙城东门走去,准备再入碎星虚空,身后却已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息,悄悄缀了上来。
再次踏入碎星虚空,李悄尘依旧装作对身后的尾巴毫无察觉,径直朝着深处飞去。他故意放慢速度,时而在碎石旁驻足,指尖轻拂星尘,像是在仔细搜寻虚空萤的踪迹,实则神念早已铺开,将身后那道若即若离的气息牢牢锁定。
那老头气息藏得极深,只在他转过碎石堆、身形被遮挡的瞬间才敢稍作靠近,待他再次现身时,又已隐入虚空阴影,若非李悄尘早已留心,怕是真要被其瞒过。
“倒是谨慎。”李悄尘心中冷笑,脚下却不紧不慢,忽然朝着一片星尘浓密处飞去。那里正是他先前发现虚空萤聚集的地方,此刻他再次散开气息,与周遭虚空同频共振,不多时,便有幽蓝微光从星尘中浮现,一只只虚空萤如受牵引,朝着他缓缓飞来。
他取出玉盒,如先前一般静待它们自主飞入,动作不急不躁,仿佛真的全心投入捕捉。身后的气息在远处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观察他的举动,半晌才又悄然跟近了些。
待玉盒中聚了近二十只虚空萤,李悄尘才合上盖子,转身朝着另一处碎石带飞去。他故意选了条路径曲折的方向,时而穿过狭窄的石缝,时而绕过大块的漂浮岩,暗中却在留意身后追踪者的反应——对方显然对这一带环境不算熟悉,几次绕路后,气息已有些紊乱,与他的距离也不知不觉拉近了些许。
“差不多了。”李悄尘眸光微凝,忽然在一块巨大的半月形碎石后停下脚步,看似在整理储物袋,实则指尖已扣住一枚阵盘,只待对方靠近。
身后的气息果然趁他“不备”,加快速度追了上来,就在那道身影即将绕过碎石的瞬间,李悄尘猛地转身,阵盘掷出,淡金色的阵纹瞬间铺开,将对方牢牢罩在其中!
“老头跟了一路,不妨现身一见?”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老者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识破,脸上的镇定瞬间碎裂。其实从一开始,他见李悄尘竟能引来那么多虚空萤时,心里便已掀起惊涛骇浪——这等捕捉能力,远超寻常修士,若能将其掌控在手中,何愁虚空萤不够用?
他对虚空萤的需求,远比嘴上说的迫切,只是捕捉极难他自身找不到,才不得已发布任务,却没料到竟遇到李悄尘这等“奇人”。
见李悄尘捕捉,他心中已是狂喜,只想着等对方捕获更多虚空萤,便杀出来将人拿下,既能夺虫,又能逼问捕捉之法,却没承想,这看似修为平平的年轻人,竟敏锐到如此地步。
第885章 拿捏老头
短暂的错愕过后,老者低头瞥了眼周身流转的淡金色阵纹,随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上位仙的倨傲:“小子,凭这点微末阵法,也敢困住老夫?”
他周身威压骤然暴涨,上位仙的气势如怒涛般撞向阵纹,淡金色的光幕剧烈震颤,却始终牢牢锁着他的身形。老者脸上的冷笑淡了几分,指尖掐诀,一道凝练的仙力匹练直劈而下,“嘭”的一声炸响,阵纹上的光芒黯淡了些许,却依旧未破。
“有点意思。”老者眯起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却仍带着不屑,“可你真以为,凭这阵法能拦住一位上位仙?”
他不再留手,双手结印,周身仙力翻涌如潮,碎石堆被这股气势波及,纷纷炸裂成齑粉。眼看阵纹即将崩碎,李悄尘却神色平静——困住对方本就只是随手为之,他真正的目的,是逼对方出来。
“老头,我看你这般执着于虚空萤,绝非只为辨物那么简单。”李悄尘声音转冷,“说说吧,这仙虫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否则,今日你怕是要留全尸在此了。”
老者闻言怒极反笑:“口气倒不小!究竟是谁留全尸,还未可知!”说罢,他周身仙力再涨,竟要强行撕裂阵纹。
李悄尘懒得废话,心中暗道: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走马灯的威力。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多了一盏青铜古灯,灯身布满斑驳纹路,透着一股苍凉的古意。下一秒,灯芯骤然燃起一簇幽黑火焰,刹那间,一股浓郁的怨气与轮回之力席卷开来,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
老者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收敛了仙力:“这……这是什么层次的仙器?竟有如此恐怖的轮回威压!”
他此刻再无半分轻视,看向那盏青铜灯的目光里,只剩下惊悸——那黑火中蕴含的力量,仿佛能轻易吞噬他的神魂,让他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方才还汹涌的仙力,竟在这股气息下生生滞涩了几分。
走马灯的轮回映照之力骤然发动,幽黑火焰中浮现出无数光怪陆离的虚影,似是老者过往的执念与未来的幻象交织,瞬间将他拖入轮回迷阵。老者只觉神魂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有修行初期的挣扎,有进阶上位仙的狂喜,更有对虚空萤的偏执渴求……这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神智撕裂。
“不好!”老者心头大骇,这等轮回之力竟能直接撼动他的神魂根基,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眉心,借着剧痛强行稳住即将溃散的神智,竟硬生生从轮回迷阵中挣脱出来,只是脸色已惨白如纸,气息也紊乱了许多。
并非走马灯的威力不足,而是李悄尘初使此宝对敌,手法尚显生涩,加之老者反应果断,才让他侥幸脱劫。
不等李悄尘再催动仙器,老者已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琉璃小瓶,瓶身里面有些荧光液体文。他颤抖着拔开瓶塞,里面的液体瞬间弥漫开来,只见他身形骤然变得透明,周身泛起与碎星虚空同源的波动,下一秒竟直接融入周遭的虚空之中,连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李悄尘也有些傻眼没想到会如此——那消失并非彻底湮灭,更像是与周遭虚空融为了一体,气息虽敛,却仍有一缕极淡的波动残留在原地,与虚空萤扇动翅膀时散出的微光如出一辙。
他盯着老者消失的虚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走马灯的灯座,方才那琉璃小瓶里的荧光液体在脑海中反复闪现。那液体弥漫时泛起的波动,分明与他先前捕获的虚空萤体内气息同源,只是更为凝练霸道。
“利用虚空萤的特性提炼配方……”李悄尘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明悟,“难怪他对虚空萤如此执着,竟是想借这虫豸的天赋,炼制能让修士短时间融入虚空的秘药。”
想通这点,他对这秘药也生出几分兴趣——能这般彻底融入虚空,简直是潜伏遁走的利器。不过老者怕是要失望了,他既能引动无数虚空萤,自然也能感知到这与仙虫同源的波动。
下一刻,李悄尘闭上双眼,将捕捉虚空萤时那套与虚空同频的法门运转开来,神识如温润的水流般漫过周遭,不刻意探查,只静静感应着与自身气息相契的波动。
没过多久,就在不远处的虚空里,一缕微弱却熟悉的波动闯入感知——正是那老者的踪迹。想来他先前受了轮回之力的冲击,伤势未愈,又强行催动秘药,才没能彻底隐匿气息,竟被李悄尘轻易寻到。
可见这虚空隐身的秘药虽神妙,终究还是受使用者状态影响,远非完美无缺。
紧接着李悄尘指尖微动,那盏青铜走马灯骤然亮起幽光,灯芯的黑火腾地窜高半寸,映得他眼底也泛起冷冽的光。“想走?”
话音未落,走马灯的光晕突然暴涨,将周遭虚空都染成一片昏黄,无数细碎的轮回光影从灯中飘出,像是被撕碎的记忆碎片,在半空拼出老者融入虚空的轨迹——那原本隐匿的波动在灯影映照下无所遁形,如同在水中滴了墨,清晰得连细微的转折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者隐在虚空的身形猛地一僵,显然没料到李悄尘这么快就能破他的隐匿。
他下意识想再次瞬移,走马灯的光却骤然收紧,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那片虚空死死罩住,连带着他的气息都被牢牢钉在原地。
“放……放了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哪还有半分上位仙的倨傲,“我什么都说!真的!我发誓!”
虚空泛起更大的涟漪,老者踉跄着显露出半透明的身形,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李悄尘的目光里满是惊恐——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能找到虚空莹显然是找到了克他这隐匿手段的,再硬撑下去,只会被撕得连神魂都剩不下。
第886章 扮演老头
李悄尘指尖捻着走马灯的灯柄,灯芯的黑火明明灭灭,将他半边脸映在阴影里,只吐出一个字:“说。”
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砸得老者浑身一颤,连隐在虚空的身形都泛起了涟漪。
“我……我这秘药,是用虚空萤炼的!”他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眼神死死盯着灯芯的黑火,生怕下一秒就被那轮回之力吞噬,“取了它们体内的荧液,混了些虚空星尘砂……才能借它们的虚空特性隐去身形……”
“就这些?”李悄尘挑眉,指尖微动,走马灯的光晕骤然收紧,灯影又压下去半寸,几乎要贴到老者脸上,连他鼻尖渗出的冷汗都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还有!”老者慌忙补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还想抓更多虚空萤,炼一炉能彻底融入虚空的药……到时候……”
“到时候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拍卖行里搜刮宝物?”李悄尘替他把话说完。
老者脸涨得通红,却不敢有半句反驳,只能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这样……求你放了我,我把配方给你!”
他急急忙忙从怀里摸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双手捧着递过来,声音里带着哀求:“这配方是我在拍卖行仓库的旧物里意外得的,后来才知道有多逆天……我费了多少时间才勉强还原,就因为虚空萤太少,炼出的药寥寥无几,根本没敢动手……”
说到这里,老者偷偷抬眼打量李悄尘,以为对方总会留他一命,毕竟配方已交。可下一秒,风煞枪骤然从李悄尘指尖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老者眉心!
老者瞳孔骤缩,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风煞枪洞穿了识海,隐在虚空的身形瞬间凝实,随即软软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李悄尘收起走马灯和风煞枪,黑火熄灭的瞬间,周遭的虚空仿佛都安静了几分。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卷兽皮卷,眉峰微蹙——这老者藏了太多心思,留着终是祸患,与其日后再生事端,不如就此了结。
李悄尘俯身,先将那卷泛黄的兽皮配方拾起,指尖拂过上面晦涩的符文与药引记载,随手收入怀中。紧接着,他屈指一弹,一枚泛着淡淡灵光的储物戒指从老者尸身旁飞起,落入掌心。神念略一探,里面果然堆着些零散药,仙晶,还有几瓶尚未用完的虚空萤秘药,与他所言大致不差。
下一刻,李悄尘指尖凝起一缕淡火,他轻轻一弹,落在老者尸身之上。
那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气化,不过瞬息之间,便连半点骨血、衣料都不曾剩下,只在地面留下一圈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灼痕。
风过无痕。
李悄尘望着那片空荡的虚空,忽然眸光一动——自己身怀变换神通,何不化作这老头的模样?对方既是拍卖行的鉴宝师,这身份正好能派上用场。
念头刚起,他已运转功法,周身泛起一层淡光。骨骼轻响间,身形渐渐佝偻,须发变得雪白,连眼角的皱纹、说话的声线都与那老者一般无二。不过片刻,他已完全化作了老者的模样,连身上那股上位仙的沉敛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声音已换成老者的沙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回到仙城李悄尘推门走进飞星拍卖行分号时,伙计正趴在柜台上闭幕,听见动静抬眼一瞥,含糊地嘟囔了句:“李老回来啦?今儿没什么要紧活。”
他头也没抬,显然没察觉眼前这“李飞”的细微差别,但谁会盯着自家鉴定师的脸细究呢?
李悄尘“嗯”了一声,径直走向鉴定台,将李飞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模仿得滴水不漏,周身气息收敛得与寻常鉴宝师别无二致。
柜台后的伙计打了个哈欠,终于抬起头,见他面色沉凝,不由多问了一句:“李老,您这是去哪了一趟,脸色看着不太好?”
“无事。”李悄尘摆了摆手,随口搪塞过去。
伙计闻言也不再多问,重新低下头闭目养神。
李悄尘则借着“回房歇息”的由头,径直走向分号后院的修炼室。推门而入,一股特别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室内果然堆着不少炼制秘药的材料,墙角的架子上摆着数十个琉璃瓶,里面或装着荧蓝色的液体,或盛着细碎的星尘砂,正是兽皮卷配方上记载的几味主药。
他从怀中取出那卷兽皮配方,这才认真细翻看,指尖划过“虚空萤荧液三两、星尘砂一钱、望月草露半盏……”的字样,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既然材料齐全,倒不妨试试。”他低声自语,将配方铺在案上,开始按图索骥地清点药材,打算依着这方子,亲手炼制一炉虚空隐息药。
这里最棘手的便是虚空萤,可他手头恰好存了不少,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李悄尘依着配方调配,指尖灵力温和流转,将虚空萤荧液与星尘砂细细融合,又滴入望月草露调和。第一次尝试竟出奇地顺利,不过半个时辰,一瓶泛着淡蓝微光的秘药便成了形,瓶身晃动时,液体如流动的星尘。
他把荧光液体激发,刹那间,周身竟泛起与虚空相融的波动,身形肉眼可见地变得透明。他心中一动,推门走出修炼室,故意在柜台旁的伙计身边来回踱步——那伙计依旧闭目休息养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真成了一缕无形的风。
“这隐匿效果,当真惊人。”李悄尘暗自点头,只是片刻后便察觉异样:秘药的效力维持不过一炷香,且路过检定台那处低阶警戒阵时,阵纹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涟漪,显然未能脱离阵法的感知。
“终究是有缺陷。”他了然一笑,回到修炼室褪去隐身效果,这药虽能融入虚空,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无形”,时限与阵法禁制都是短板,看来不完全无敌。
第887章 双重身份计划
不过这秘药用来逃命或取些东西,已是足够好用。
李悄尘索性借着这鉴宝师的身份与分号的便利,抓紧时间继续炼制。他心中已有了个初步计划,正好能借这秘药发挥自己窃道的本事。这般想着,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又将新炼的药取名“虚空莹液”,倒也贴切。
随着一只只虚空萤被取液炼化,星尘砂与望月草露按比例调配,案上很快堆起数十个琉璃瓶。待最后一只虚空萤的荧液融入药汁,他望着眼前几大瓶泛着幽蓝光泽的成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数量,足够支撑他的计划了。
他将药瓶仔细收好,又抹去炼制时留下的他的痕迹,转身走出修炼室时,依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慢悠悠坐回鉴定台后,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几日,李悄尘所扮的老者李飞,便这般安稳地在分号当值。他本不通鉴宝之术,遇上品相上佳的宝物便暂且收下,遇上寻常或可疑之物,只推说拿捏不准、需再三斟酌,倒也蒙混过关。加之分号本就事务不多,几日下来竟无一人察觉异常。
这日,他寻了个由头,向伙计告了半日假。伙计并未多问,随意点头应下。
李悄尘便借此机会,径直前往飞星拍卖行所在的那颗伴星驻地。
他取出从老者储物戒中搜出的黑色隐字令牌,以李飞的身份气息催动,令牌灵光微闪,竟畅通无阻地穿过伴星外围的虚空禁制——这令牌果然是拍卖行内部人员的通行凭证,比他预想的更好用。
他此行实则有了盘算:先前打听储物器具时,便听说拍卖行藏有类似小世界的空间储物至宝。虽说顶级的没有,但个次一等、空间稍小的储物世界,也远胜普通储物袋。而李飞这鉴宝师的身份,正好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接触到这类物件,甚至能借着“鉴定评估”的由头,近距离查看那些寻常修士难得一见的珍品。
展厅内流光溢彩,各式宝物在阵法光晕中静静陈列,分作法器、丹药、符箓等数个区域,往来的修士大多低声交谈,气氛肃穆又带着几分寻宝的雀跃。
李悄尘(此刻仍是李飞的模样)背着手,慢悠悠地踱着步,花白的胡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倒真有几分老鉴定师的派头——毕竟“李飞”虽不算拍卖行核心人物,却也是常驻分号的老人,有资格出入这片展厅。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货架,目光却在触及那些闪烁着空间波动的器物时微微一凝。展厅角落布着层淡金色的防护阵,阵内悬浮着数十件储物器具。
接着在一只镶嵌着绿色石储物手镯前驻足,指尖虚虚拂过阵法光幕,立刻引来侍者上前恭敬回话:“李老好眼光,这只‘碧影镯’内藏一整颗星球空间,还篆刻了三重稳固阵纹,是将一颗生命小行星直接炼化而成。”
李悄尘微微颔首,心中暗叹果然是件好物。虽不是他所寻的那种可滋养宝物、自行成长的顶级小世界,但一颗炼化星球的空间,已然极为难得。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老夫便是看看。近日有件器物拿捏不准,特来此处观摩学习,增长些见识。”
那侍者闻言并未多言,显然早已见怪不怪。拍卖行内的鉴宝师常来珍品展厅观摩研习,更何况宝物外有层层阵法封禁,旁人根本无法触碰,安保森严至极,根本不必担心失窃。
李悄尘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淡然模样。
目标既定,便是这枚碧影镯。
他不再多说,负手慢悠悠在展厅内踱步,看似随意打量,实则一缕极淡的神念悄无声息探出,细细解析着角落那层金色防护阵的纹路、阵眼、灵力流转轨迹,乃至禁制薄弱之处。
以他窃道的本事,配合贼眼金晶,整座阵法的虚实便已被他勘破大半。
只需寻一个时机,配合虚空莹液隐去身形气息,再篡改阵纹一瞬,便能,将这碧影镯取走。
可他也清楚,取走容易,脱身却难。
此物一失,阵法必然瞬间触发警报,整座拍卖行的防御体系会顷刻全开。此处坐镇的高手不下数位上位玄仙,一旦被缠上,即便他手段诡异,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想要稳妥得手,还得先布好退路。
接下来,他便不动声色地在展厅乃至整座伴星驻地内游走,一面装作观摩宝物,一面暗中搜寻脱身之路与阵法漏洞。
不得不说,作为飞星仙城赫赫有名的大势力,飞星拍卖行的戒备之森严、阵法之缜密,远超他的预料。
从外围虚空禁制,到内部防护大阵,再到各处通道的警戒纹络,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几乎封死了所有硬闯的可能。他贼眼金晶反复探查,竟找不到一处可以轻易利用的破绽。
偌大的驻地,铜墙铁壁一般。
就在他以为毫无头绪之际,李悄尘脑中骤然一清——自己竟是当局者迷,犯了最不该犯的傻。
他本就顶着李飞的身份,从一开始便是以拍卖行内部鉴宝师的名义出入此地,根本不必死磕阵法硬闯生路。
只需在得手瞬间,利用虚空莹液彻底隐去身形气息,再趁阵法触发、全场大乱之际,暗中解除伪装,恢复本尊模样混进慌乱的人群之中,便可堂而皇之地置身事外。
这便是最稳妥、最不易被察觉的脱身之法。
而想要做得天衣无缝,他还能再布一层双重保险。
保险的关键,便是制造出“李悄尘本尊”与“老者李飞”同时进入过拍卖行的假象。
按照计划先以本尊身份,正常登记入内,留下一道可供查询的痕迹。再暗中用虚空莹液,隐去所有踪迹,悄悄退走。之后,再以李飞的鉴宝师身份,持内部令牌光明正大进入。
如此一来,事后拍卖行追查,便会查到两个独立的进出记录——一个是寻常散修李悄尘,一个是内部鉴宝师李飞。
两人一明一暗,一内一外,看似毫无关联。
再加上真正的李飞早已身死,死无对证,就算拍卖行翻遍天地,也很难将这两个身份联系到同一个人身上。
至于他之前任务交易和李飞时留下的些许痕迹,以他窃道抹除痕迹的手段,不过是抬手之间便可清理干净,半点尾巴都不会留下。
这般一来,双重身份,双重记录,双重掩护
第888章 十分顺利成功
四天后,李悄尘按计划行动。
他先是以本尊身份,正常进入拍卖行,在入口处留下了登记记录,举止自然得如同普通来寻宝物的修士。待走到一处无人的回廊,他开始激发虚空莹液,周身瞬间泛起一层近乎透明的涟漪——气息、身形、甚至灵力波动都被完美隐匿,仿佛与周遭虚空融为了一体。
借着这隐匿效果,他像一道无形的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正门守卫的视线范围,隐入拍卖行外围的人流中。
片刻后,“老者李飞”佝偻着背,手持黑色令牌,慢悠悠地从侧门走入。守门的护卫见是熟面孔,恭敬地行了礼,连多余的盘问都没有。
他径直走向存放碧影镯的展厅,指尖捻着花白的胡须,眼神在各式宝物上缓缓扫过,与平日那位老鉴宝师的做派别无二致。
路过那层金色防护阵时,他看似随意地抬手拂过鬓角,实则一缕极淡的灵力已顺着阵法纹路探入,悄无声息地找到了能量流转的薄弱点。
眼看时机成熟,李悄尘(仍是李飞模样)眼底寒光一闪,贼眼金晶骤然运转,展厅角落那层金色防护阵的薄弱节点在他视野中清晰浮现。
几乎在同一瞬,他身形微动,看似踉跄的脚步实则暗藏玄机,指尖如电般探出,精准点在阵法薄弱处。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防护阵的光晕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就在这刹那的凝滞间,他已探手穿过光幕,将那枚碧影镯攥入掌心!
动作快如鬼魅,全程不过一息。
他指尖仙力狂涌,瞬间抹去手镯上残留的拍卖行印记与禁制气息,同时将虚空莹液激发。幽蓝光芒一闪,“李飞”的身形连同那佝偻的轮廓瞬间变得透明,如同融入虚空的水汽,消失在原地。
几乎就在他隐去身形的同一刻,防护阵的警报骤然炸响!刺耳的嗡鸣穿透展厅,金色光幕剧烈闪烁,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疾冲而来,为首的正是拍卖行坐镇的护卫统领。
“保护珍品!封锁所有出口!”
混乱中,一道与周遭修士别无二致的身影混在惊慌的人群里,随着涌动的人流走到一起——正是解除伪装、恢复本尊模样的李悄尘。他面无表情,神色与其他被惊扰的修士一般无二,顺着疏散的方向稳步移动,碧影镯已被他收好,气息全无。
警报声、呵斥声、修士的惊呼声交织成一片,谁也没注意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正是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
护卫统领与几位上位玄仙赶到空荡的展台前,看着防护阵上那处细微的破损,脸色铁青。“查!给我彻查所有出入记录!”
很快,有护卫匆匆来报:“统领,记录显示,今日鉴宝师李飞曾进入展厅,且……且在警报触发前后,无人见他离开!”
“李飞?”统领眉头紧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是拍卖行的老人,怎会……”
一位上位玄仙沉声道:“不管是谁,能在瞬间破阵夺宝,还能隐匿身形,定不简单。眼下阵法已封锁整座驻地,他绝不可能逃出去!这隐身手段再厉害,也总有时限,耗也要耗到他现形!”
而此时的李悄尘,正和不少被卷入混乱的修士一同待在临时隔离的角落。拍卖行的护卫虽客气,却寸步不离地守着出口,语气严肃:“诸位稍安勿躁,事发突然,为证清白,还请暂留片刻,待排查完毕自会放行。”
李悄尘靠在墙角,闭目养神,仿佛只是个被无辜牵连的倒霉修士,心中却十分轻松这场瓮中捉鳖的戏码,到头来,瓮是空的,鳖早已游进了大海。
时间缓缓流逝,拍卖行内的排查毫无进展。防护阵自始至终没有感应到“李飞”的踪迹,搜遍了驻地每一个角落,也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但种种线索都指向了李飞——他是最后一个接触碧影镯展区的内部人员,且在警报触发后便离奇失踪。
更让拍卖行笃定的是,派去搜查李飞修炼室的人传回消息:室内残留着大量炼制秘药的痕迹,架子上的虚空萤荧液与星尘砂,显然是近期频繁调配过能融合虚空的药剂。这恰好解释了他为何能悄无声息地隐匿身形、避开阵法追踪。
“定是李飞监守自盗,用那秘药遁走了!”护卫统领一拳砸在案上,脸色难看至极。事已至此,拍卖行上下几乎认定了这个结论——毕竟一个熟悉内部阵法、还能炼制虚空隐匿药的鉴宝师,有足够的条件完成这场盗窃。
而对滞留修士的排查,终究没能做到严苛搜身。飞星拍卖行立足仙城多年,最重声誉,若是对所有来客动粗搜身,传出去只会坏了名声,得罪更多潜在客户。护卫们只能逐个核对身份记录,询问几句事发时的行踪,见李悄尘的登记信息与“李飞”毫无关联,且神色坦然,便也放他过了关。
李悄尘随着放行的人流走出拍卖行,这么顺利就从一场喧嚣的闹剧里脱身。他感知了一下那枚已彻底抹去印记的碧影镯,感受着内里那颗炼化星球的磅礴空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至于后续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他心中笃定——难。这正是他选择碧影镯的另一层考量:此物虽算珍品,价值却未到让拍卖行伤筋动骨的地步。比它珍稀的储物空间有的是,他并未贪求最好的,这般“见好就收”,恰好能降低后续排查的力度。未曾往死里得罪对方,自然也不会引来不死不休的追查。
后面一段时间,他也不用再为此事费心,只需将其暂时封存保管即可。
他便如同无事一身轻,继续在飞星仙城之中搜寻资源,一心提升修为。
第889章 意想不到情况
只是千算万算的李悄尘,终究漏算了一种可能——一种概率极小,却偏偏让他撞上的意外。
这意外并非来自飞星拍卖行的追查,而是源于第三方的觊觎。
罗技,乃是云麓仙域内一个以暗中劫掠为生的组织首领,修为已达上位玄仙。此次他们本已盯上飞星拍卖行,正筹划着强夺几件仙宝,却没料到李悄尘的突然出手,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看着拍卖行骤然升级的戒备——巡逻的护卫翻倍,阵法光幕强度增至以往三倍,连外围虚空都布下了七层联动禁制——罗技知道,自己的计划已无实施可能。
听完手下关于拍卖行失窃案的详细回报,他并未动怒,反而摩挲着指尖的骨戒,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那个叫李飞的鉴宝师,竟能在拍卖行眼皮子底下盗走碧影镯,还能隐匿身形避开所有追踪……倒是有点意思。”
他忽然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属下道:“飞星拍卖行丢了东西,自然会疯查李飞的下落。但他们未必知道,真正该在意的,是那能让人融入虚空的隐身秘药。”
“首领的意思是……”
“去查。”罗技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那秘药的下落查出来。能炼制这种东西的人,要么为我所用,要么……”他眼中寒光一闪,“就让他彻底消失,秘药的配方,我罗技势在必得。
手下听完,立刻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属下明白!定当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秘药的线索揪出来!”
罗技挥了挥手,属下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这群以劫掠为生的狠角色,查起这种隐秘踪迹来,手段远比拍卖行的护卫更刁钻狠辣。他们绕过明面上的排查,专盯那些被忽略的边角线索——废弃的药渣、虚空萤的残留气息、甚至是李飞过往交易的零碎记录。
不出三日,便有了发现。
一个属下匆匆回报:“首领,查到了!李飞曾在发布任务后与一个散修有过交易,但我们顺着踪迹追查,发现是有关虚空萤售卖,且那笔交易波动记录被人刻意抹去了——寻常交易怎会如此遮掩?”
罗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有问题。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我要知道那笔交易的真正内容,还有那个散修的下落。”
他隐隐觉得,这被抹去的交易记录背后,藏着的正是那隐身秘药的关键。
尽管李悄尘已经刻意抹去了痕迹,但罗技的人循着监控阵盘里残留的一丝灵力波动,还是捕捉到了关键画面——阵盘边缘闪过的那抹熟悉身影,正是李悄尘无疑。
“找到了!”属下将阵盘影像放大,指着那一闪而过的轮廓,“首领你看,这应该是我们要找的人!”
罗技盯着阵盘里那道模糊身影,眸中杀意再无半分遮掩,语气冷得冰:不管此人究竟是不是秘药的炼制者,先把人给我揪出来。
是也好,不是也罢,在他罗技眼中,此人早已是个死人。
几名属下不敢有半分耽搁,齐声领命,当即再度散开,循着那丝微弱线索,朝着李悄尘可能藏身的方向全速追查而去。
而此刻的李悄尘,抹杀了“李飞”从对方的储物戒中搜刮出数万下品仙晶,足够支撑他短时间内闭关修行。寻了一处隐蔽且灵气充裕的修行室,布下简易隐匿阵法后,他便径直盘膝而坐,陷入深度闭关。
海量的仙晶在掌心飞速消融,精纯的仙元如溪流般涌入四肢百骸,冲刷着经脉,淬炼着仙骨。
随着仙晶不断消耗,李悄尘的修为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周身气息愈发凝练厚重,原本稳固已久的境界,此刻竟隐隐开始松动。
他已然快要触摸到上位仙人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冲破桎梏,踏入新的层次。
可他并不知道,一场来自暗处的杀局,正随着罗技手下的逼近,悄然笼罩而来。
在看罗技这边经过一番严密搜寻,终于锁定了方向。
属下拿着最新传回的追踪图谱,躬身禀报道:“老大,顺着那丝残留的气息一路追查,最后指向了城西那处一个修行室那个修士就在里面。”
罗技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正好,我亲自去看看。若能顺手拿到秘药配方,才算没白跑这一趟。”
说罢,他当即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据点,几名属下紧随其后,动作迅捷无声。
抵达城西那处修行室附近,罗技眼神一示意,属下们立刻散开,手中法诀掐动,一道淡灰色的光幕悄然铺开,将整座修行室笼罩其中——这是他们惯用的隔绝阵,既能阻断内外气息流通,又能掩盖动静,确保行事不被外人察觉。
阵法布成的瞬间,修行室内的李悄尘正沉浸在修为突破的关键阶段,周身仙元流转如潮,距离上位仙人境真的就仅一步之遥。可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心悸骤然袭来,像被毒蛇盯上般,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对。”他猛地皱起眉,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仙元。按说飞星拍卖行就算查到线索,也断不会如此悄无声息地逼近,更何况他抹去痕迹的手段自信无人能破。
但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他不敢怠慢,一丝神念瞬间探了出去——这一探,心头顿时一沉!
修行室外,数道隐晦的气息正呈合围之势,牢牢锁定着他的位置,阵法波动若隐若现,显然是布好了杀局,只等动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几道气息中,一道尤为强横霸道,带着上位玄仙独有的威压,正缓缓朝门口逼近——那人正是罗技!
他不敢再耽搁,体内仙元强行逆转,压下即将冲破境界的冲动,同时指尖一翻,虚空莹液的瓷瓶已悄然激发。
身形也随之变得透明,与周遭的虚空融为一体——他没打算硬接,眼下情况不明,先隐匿身形才是最稳妥的选择,毕竟他还不确定对方是否与飞星拍卖行有关。
第890章 罗技
修行室外,罗技正缓步靠近,感应着室内的动静。就在李悄尘激发虚空莹液的刹那,他清晰地捕捉到那道原本被锁定的气息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呵,果然是这种隐身手段。”罗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眼中贪婪更盛,“不过藏得再深也没用,在我这隔绝阵里,任你融入虚空,也休想凭空消失。”
李悄尘自然清楚自己已被对方锁定,此刻却并不慌乱。虚空莹液融入体内,他的身形与周遭虚空彻底相融——这种隐匿并非简单的消失,而是真正化作了环境的一部分,除非对方能精准捕捉到空间波动的细微差异,否则绝难锁定具体位置。
神念如发丝般探出,仔细捕捉着室外罗技的气息变化。对方虽是上位玄仙,威压强横,但若论对虚空的细微掌控,未必能立马就找出他,这就是他机会。
事实也的确如此。
罗技最初因确认隐身秘药的存在而心头一喜,可片刻后,他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敛去。那隐入虚空的气息竟如石沉大海,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念扫描,都寻不到半分踪迹,仿佛对方真的从这隔绝阵中蒸发了一般。
“倒有几分能耐。”罗技眉峰紧蹙,对这隐身效果的精妙暗自心惊,再不敢有半分轻视。他沉声喝道:“快,催动锁阵!缩小范围,以阵法之力探查空间波动!”
属下们闻言,立刻掐动法诀,隔绝阵的淡灰色光幕骤然收紧,将修行室的范围压缩了近半,阵法纹路在光幕上流转如电,每一寸空间都被细密的灵力网笼罩,专门捕捉虚空的异常震颤。
与此同时,罗技祭出一把仙器长剑,时刻准备一击必杀。
隐身于虚空的李悄尘只觉周身压力陡增,那收紧的阵法如同不断缩小的囚笼,也能感觉到,罗技的神念正随着阵法的运转一点点排查,距离他藏身的角落越来越近。
“不能再等了。”李悄尘瞬间确定了出手时机。
心念一动,走马灯已然祭出,刹那间全力催动。
灯影流转,轮回气息轰然铺开,一股阴冷、沧桑、带着无尽怨念的力量骤然弥漫开来,瞬间将整座被阵法压缩的空间彻底笼罩。
罗技麾下修士猝不及防,几乎在同一刹那尽数中招——心神被卷入无尽轮回幻象,神魂震颤,法诀大乱,连维持阵法都难以为继。
唯有罗技身为上位玄仙,神魂稳固,第一时间便察觉不对,猛地惊喝出声:
“轮回之力?!”
他惊得神魂微颤。
这手段……实在太过诡异霸道。
随即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那流转的灯影,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等蕴含轮回之力的宝贝……若能为我所用,别说抗衡同阶,便是硬撼大罗金仙也未必没有胜算!”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连隔绝阵的光幕都跟着震颤起来:“把这宝贝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加入我的阵营,将来一同冲击更高境界,如何?”
在他看来,只要能得到这件至宝,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毕竟,战力飙升到媲美大罗金仙的诱惑,没有哪个修士能抗拒。
李悄尘闻言不禁嗤笑一声,心中已然笃定对方绝非飞星拍卖行的人。只是他仍想不通,自己隐匿得如此周密,对方究竟是如何寻到踪迹的?看这阵仗,猜测多半是某个盘踞一方的势力。
既然对方主动上门撕破了脸,也就没必要再留余地。
上位玄仙固然棘手,但他手中有走马灯这件横跨冥界与仙界仙器,未必没有扭转乾坤的可能。
当下,他心念一动,便要先解决那些被轮回幻象困住的属下。只见幽暗的火光骤然亮起,数道黑鸦火凭空浮现,化作一只只燃烧着幽冥烈焰的乌鸦,精准地扑向每一个陷入呆滞的修士。
这些人被走马灯的“映照轮回”牢牢困住,心神失守,防御形同虚设。黑鸦火落在身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瞬间便燃起熊熊幽焰。
“嗤——”
火焰灼烧仙躯的声音刺耳响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些修士在黑鸦火的吞噬下迅速化挣扎起来。
李悄尘也是看出来了,这些被困的手下修士多是上位仙人境层次,如今心神失守,防御形同虚设,正好逐个击破。
更关键的是,他仍借助虚空莹液隐于虚空之中,罗技根本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心念电转间,风煞枪已然握在手中,枪身萦绕着寒芒,与虚空的隐匿气息融为一体。他如一道无声的闪电,循着轮回幻象的缝隙穿梭,枪尖精准点出——
“噗嗤!”
第一道枪影刺破幽焰,直接洞穿了一名修士的眉心。那修士甚至没能从幻象中挣脱,便已生机断绝,尸体直挺挺地倒下。
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枪影如鬼魅般闪现,每一次出枪都伴随着一声闷响,被轮回之力困住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瞬息间便被斩杀殆尽。
“该死!怎么会这样?!”
罗技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眼睁睁看着属下在眼皮子底下被尽数屠戮,却连对手的身影都捕捉不到,顿时怒不可遏。他周身玄仙威压轰然爆发,仙器长剑横扫而出,凌厉的剑气朝着虚空乱斩,试图逼出李悄尘的踪迹:“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与我正面一战!”
剑风撕裂空气,斩在墙壁上爆出漫天碎石,却连李悄尘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隐于虚空的李悄尘冷哼一声,风煞枪归鞘,指尖再次捏碎一枚虚空莹液瓶延迟时间。他看着罗技暴怒却无处发力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解决了这些杂鱼,接下来,便是你了。
轮回气息仍在弥漫,黑鸦火的幽焰舔舐着地面,整个修行室已然成了修罗场。罗技握着仙剑的手青筋暴起,惊怒——他没想到对方杀伐更是如此果断,竟在短短数息间便清剿了他所有属下。
第891章 斩杀罗技
“你究竟是谁?!”罗技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几分真切的忌惮,握着仙器长剑的手紧了紧。
李悄尘回应他的是一道凌厉无匹的枪风——风煞枪裹挟着虚空的寒意直刺而来,枪尖破开空气的锐响在室内炸响。
罗技仓促间横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后退半步。
此时,罗技带来的手下已尽数被斩杀,狼藉修行室内只剩下他一人。
李悄尘索性不再隐匿,周身虚空涟漪一闪,身形缓缓凝实,手中风煞枪斜指地面,枪尖还滴着未干的血珠。
他抬眼看向罗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爷爷在此。我倒想问你,我好好闭关修行,你带着人杀上门来,如今反倒问起我的身份?哪来的道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冲上前,风煞枪挽出朵朵枪花,每一枪都直指罗技。
罗技见李悄尘终于显形,心中那点忌惮反倒烟消云散,脸上重新浮起一抹狠厉的冷笑:“总算肯露面了?我看你是找死!”
他索性不再顾忌动静,仙剑猛地爆发出刺目光华,玄仙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开来,“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修行室的空间竟被生生炸开!隔绝阵的光幕寸寸碎裂,墙壁与地面崩裂开来,连周遭的草木都被这股力量掀飞,碎石与断木飞溅四射。
这惊天动地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周围的修士,几道探查的神念从四面八方涌来,显然都在好奇此处发生了什么。
李悄尘暗道不好——本想偷偷解决,如今却被罗技逼得暴露行踪。飞星拍卖行还在追查线索,这等动静无疑是自曝其短。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唯有速战速决!
他眼中寒光一闪,走马灯再次激发,轮回气息如潮水般涌向罗技。与此同时,神魂攻击骤然发动,水墨丹青神通应声而出——
“第一境·墨韵初醒!”
“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话音落,一道淡墨般的神魂之力悄然缠上罗技的识海,如宣纸晕染般弥漫开来,带着润物无声的诡异,试图渗透他的神魂防线。
罗技只觉识海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墨色笼罩,心神竟有了片刻的恍惚。他怒喝一声,强行凝聚神念抵抗,却见李悄尘指尖法诀再变:
“第二境·浓淡相破!”
“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
“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刹那间,浓墨如铁石压境,带着镇锁八荒的刚猛之力撞向罗技神魂;淡墨似天河倾泻,化作朦胧万象缠绕其上,刚柔相济,虚实交织。两种截然不同的神魂力量在罗技识海中剧烈冲撞,时而如高山崩裂,时而如流水穿石,逼得他神魂震颤,仙元都险些紊乱。
“噗!”罗技闷哼一声,嘴角竟溢出一丝鲜血。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神魂手段竟如此霸道,竟能让他这上位玄仙负伤!
李悄尘得势不饶人,走马灯灯芯再次亮起的幽光,又强行催谷着这件至宝。他很清楚,以自己当前的修为,根本无法发挥走马灯的全部威能——那不仅要消耗海量神魂之力,更需要对轮回之力有极深的感悟,而他还差得远。
“嗡——”走马灯的光晕剧烈波动,像是随时会熄灭,李悄尘的脸色瞬间苍白几分,额角渗出冷汗。神魂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每多催动一分力量,识海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不能停!”他咬牙忍着剧痛,指尖凝聚起一丝神念,继续灌输走马灯中。
同时一直扎根他神魂小树,正散发着微光,叶片上流转着精纯的神魂之力办他补充消耗。
有了这股支撑,濒散的轮回气息重新凝聚,甚至比刚才更盛了几分。那股裹挟着无尽前尘的轮回之力如潮水般涌来,罗技再也无法抵挡,识海瞬间被幻境吞噬——他仿佛坠入了自己亲手造就的血海深仇之中,被无数冤魂撕扯,被过往罪孽缠绕,彻底陷入了轮回幻境的泥沼。
这一下,他彻底失去了战力,身形僵在原地,双目空洞,仙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李悄尘不敢托大,风煞枪瞬间划破虚空,枪尖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刺向罗技心口!
“噗嗤!”
枪尖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罗技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痛楚。
李悄尘微惊——这都没死?
转念一想,便知对方定是在最后关头强行调动仙力护住了心脉,才勉强保下一丝生机。
“哼,还想挣扎?”李悄尘眼中寒光一闪,黑鸦火瞬间聚拢,化作数道幽冥烈焰,如附骨之蛆般缠绕上罗技的残躯。
“嗤——”
幽焰灼烧仙躯的声音格外刺耳,罗技仅存的意识在烈焰中发出无声的嘶吼,护身仙力在黑鸦火的侵蚀下迅速消融。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强行收起走马灯,只觉神魂小树的光芒已黯淡不少,识海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知道这是神魂之力过度使用的后果。
周围的探查神念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破空声——显然是飞星拍卖行的人被动静引来。
“此地不宜久留。”李悄尘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强撑着激发虚空莹液,身形再次融入虚空,同时收走了几人的储物戒指,身影消失离开这现场。
没多久,打斗修行室周围便聚拢了不少闻声而来的修士和路人。
有人认出地上残留的上位玄仙气息,当场失声惊呼:
“这……这是玄仙强者的仙元波动!竟然这么快就被人斩杀?”
众人哗然。
能如此干脆利落斩杀一名上位玄仙,出手之人的修为,至少也在同层次,甚至更强。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开,本就四处追查失窃线索的飞星拍卖行修士,第一时间循着重创的空间波动与浓重的血腥气赶来。可当他们看到现场,也有些发懵——现场残留的气息与他们追查的失窃案并无直接关联,倒像是一场仇杀或暗杀的现场,一时难以判断,只能先封锁现场,留待后续慢慢调查。
第892章 云麓学宫
飞星城另一处僻静的角落,虚空泛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涟漪,李悄尘慢慢显现出来。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血沫——强行催动走马灯的后遗症正不断袭来,识海的刺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抬头望了眼远处打斗的方向,那里隐约有灵光闪动,显然仙城开启了排查。“不知道拍卖行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自己,更不知道罗技背后的势力会不会有后手……”李悄尘眉头紧锁,不敢有片刻停留。
指尖一翻,几枚从罗技等人身上搜来的储物戒指在掌心流转。他神念探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里面不仅有数十万下品仙晶,还有不少珍稀的炼丹材料和几件普通仙器器,足够支撑他休整很长一段时间了。
“先离开飞星仙城再说。”李悄尘不再犹豫,强撑着起身,朝着城中传送阵掠去。至于下一站去哪里,他暂时没有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缘而定。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时,他的身影便被璀璨的光晕吞没。飞星仙城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缩小,至于前路,正随着传送的微光,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云麓学宫,乃是云麓仙域内规模最大的学府,声名远播。不同于其他仙门的闭塞,这里常年敞开大门,吸纳着无数从下界飞升而来的修士,却又有着一套极为严苛的筛选标准——非天骄不录,非实力出众者不取。
这般铁律,反倒让学宫人才济济,整体实力冠绝云麓仙域,成了域内最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
学宫深处,灵气如雾霭般弥漫,亭台楼阁掩映在灵木之间,偶有身着统一制式服的弟子匆匆而过,周身气息皆远超同阶修士。
而林姑与刘旭二人,正是这学宫新晋弟子中的一员。
自从在云麓云梯之后与李悄尘分开后,林姑凭借自身气运之力的加持,修为一日千里,很快便在一众修士中崭露头角。一次在外围仙城处理任务时,她无意间展露的天赋异象,恰好被学宫一位巡察的长老看中。
那长老见她虽是下位仙人,却身怀异禀,气运如潜龙在渊,又得知她与刘旭乃是道侣,且刘旭根基扎实、心性沉稳,是个可塑之才,便索性将二人一同引荐入学宫。
夫妻二人本就一路摸索前行,前些日子又险些被玄仙层次的强敌盯上,正愁没有安稳的修行之地。能加入云麓学宫这等势力,于他们而言,既是稳妥的过渡,更是难得的学习提升机会,自然欣然应允。
这不,入学宫也没多久,学宫便组织了一场内部试炼,意在检验新晋弟子的修行成果,林姑与刘旭也在其中。
林姑更是凭借气运之力的加持与过人的悟性,在一众新弟子中愈发耀眼,短短时间俨然成了这批新秀里最出色的一人,她的夫君刘旭虽不似她这般锋芒毕露,却也凭借扎实的根基与沉稳的性子稳步精进,二人并肩而立,已是这批学宫新晋弟子中公认的佼佼者。
这日,学宫传来消息,要委派一项外出试炼任务,目的地是仙域一处黑仙谷,找一些线索需弟子们组队探寻,一来历练实战能力,二来也为学宫搜集些可用的资源。
而林姑与刘旭,因平日里表现突出,被长老们选中,共同担任此次试炼的带队弟子。
“此次同行的还有十余名师弟师妹,黑仙谷虽不算极险,却是当年号称‘黑仙人’的陨落之地,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刘旭仔细看着任务卷宗,眉头微蹙,“尤其是谷中,据说弥漫着能迷人心智的浊气,得提前备好醒神丹。”
林姑点头应和,“此次任务主要是探查黑仙人遗留的洞府踪迹,据说他生前擅长推演之术,洞府外或许布有玄机。”她抬眼看向刘旭,眼中带着沉稳,“咱们也不能大意,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刘旭颔首,将卷宗合上:“知道了,我这就去通知师弟师妹们备齐用的东西,明日一早便出发。”
而好巧不巧,李悄尘此次随缘传送的终点,恰好就在黑仙谷附近。
他寻了处隐蔽的山涧调息,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轮廓,经过一些附近修士打听才知晓这黑仙谷的来历——正如传闻所说,此地正是当年那位号称“黑仙”的修士陨落地。
这黑仙,曾是仙域内赫赫有名的大罗金仙。只是他心性乖戾,一生杀戮无数,更以邪术残害生灵,做下诸多伤天害理之事,“黑仙”二字,与其说是尊称,不如说是仙域修士对他凶残行径的忌惮与贬斥。
据说他陨落前,将毕生搜刮的宝物与修炼的邪术秘典都藏在了谷中,引得无数修士觊觎。只是岁月久远,谷中值钱的明物早已被搜刮殆尽,如今剩下的,唯有那座常年被黑气萦绕的遗留洞府。
也正因如此,这里成了云麓学宫选中的历练之地——危险程度不算太高,却因“黑仙”的背景自带几分神秘与考验,正好适合新晋弟子磨砺实战能力。
而李悄尘呢,本就抱着随缘的心态,既已到了此处,便想着进去看看——反正来都来了,总得探个究竟。
待他调理好神魂伤势,便动身朝着黑仙谷走去。越靠近谷口,越觉此地地貌奇特:所谓的“谷”,实则是一座星球上巨大的山体裂开的一道口子,仿佛被巨斧生生劈开,崖壁陡峭如削,裂隙深处隐约可见翻滚的黑气,透着几分诡异。
他留意到,这里的散修极少。想来也是,一来传说中黑仙遗留的宝物早已被搜刮得差不多,余下的多是些鸡肋,二来谷中那股黑气虽不算致命,却带着丝丝邪异,若不小心沾染,极易扰乱心神,甚至留下修行隐患,得不偿失。
是以,此刻的黑仙谷倒显得格外清静,衬得周遭愈发寂寥。
李悄尘收敛气息,身形一晃便没入那道巨大的山裂之中。刚踏入谷内,便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的黑气带着淡淡的腥甜,钻入鼻腔时竟让识海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刺痛。
“果然有些门道。”他眉头微挑,凝起一缕仙元护住周身,缓步朝着黑气最浓郁的深处走去。他没打算刻意寻找什么宝物,只是想看看这黑仙洞府究竟
第893章 黑仙谷
也就在他进入谷中两天之后,林姑与刘旭带着学宫的弟子们也抵达了黑仙谷外。
刘旭转身面对身后十余名学院,沉声开口:“诸位师弟师妹,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出发前都已清楚。既是试炼,便需拿出十二分的谨慎来对待,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指着谷口翻滚的黑气补充道:“我们的核心任务,便是探查这黑气的源头。这任务虽不算新鲜,往届师兄师姐们也多是无功而返,但正因如此,才更能考验大家的观察力与应变力——毕竟,修行之路本就少有一蹴而就的坦途。”
下方的弟子们听得认真,脸上虽有几分兴奋,却也透着沉稳。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朗声笑道:“刘旭师兄放心,我们这些新人虽来自不同飞升之地,却也都是下域的佼佼者,这点风险还是担得起的。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咱们这就进谷吧?”
林姑闻言点头,抬手取出一枚莹白玉佩,指尖轻抚间,玉佩泛起淡淡的灵光:“我这玉佩能感应周遭气运流转,若遇凶险会提前示警。进谷后保持队形,三人一组,彼此照应,切莫擅自离队。”
“是,林姑师姐!”众人齐声应道。
刘旭见众人已准备妥当,挥了挥手:“出发。”
一行十四人随即有序地踏入那道巨大的山裂,身影很快便被弥漫的黑气吞没。
林姑走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崖壁上斑驳的痕迹,轻声道:“这黑气带着微弱的侵蚀性,大家护住心脉即可,不必过度消耗仙元。”
刘旭则在侧后方断后,神念散开,仔细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再看提前两日进入谷中的李悄尘,此时已循着黑气的细微流动,深入到谷内更隐秘的区域。
越往深处走,黑气越是浓郁,甚至凝聚成丝丝缕缕的形态,在空气中缓缓蠕动,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李悄尘凝神感应,忽然眉头微动——这黑气中弥漫的阴冷与怨毒,竟与他走马灯释放的轮回之力、以及其中裹挟的怨念有着几分微妙的相似。
“看来这黑仙人,果然不是什么善类。”他心中了然,暗自思忖,“多半是生前修炼了某种吸纳怨气、吞噬神魂的邪术,才会在陨落之地残留这般气息。”
他停下脚步,望向前方一处凹陷的崖壁。那里的黑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隐隐能看到石壁上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残留。
“这里应该就是他殒命之地了。”李悄尘指尖拂过石壁,触感冰凉刺骨,“想来是他身死瞬间,体内修炼的邪力失控暴走,才让这股黑气弥漫了整个山谷,经久不散。”
他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团浓郁的黑气中,果然察觉到其中混杂着无数细碎的神魂碎片,像风中残烛般闪烁,带着不甘与痛苦的嘶吼——那是被黑仙人残害的修士所留,死后魂魄不得安宁,成了滋养这黑气的养料。
“倒是与走马灯能产生些共鸣。”李悄尘取出走马灯,灯身接触到黑气,竟自发亮起一层淡幽的光晕,仿佛在贪婪地吸纳着周遭的怨力。他眸光一闪,没有阻止,反而借此机会细细体悟两者的联系——或许,能从这黑仙的遗留气息中,琢磨出几分轮回之力的运用法门。
此时他已行至一处破碎的石室,地面散落着断裂的石桌与朽坏的蒲团,显然早已被人翻遍,值钱的物件怕是早被洗劫一空。但这并不妨碍他深入探究,毕竟能抵达此处的修士本就不多。
这里正是黑气最浓郁的地方,怨毒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若是修为低微者踏入,怕是瞬间就会被怨气侵入识海,扰乱神魂,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陨落。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决定一试。他缓缓催动走马灯,将映射的轮回之力小心翼翼地释放出去,与周遭的黑气相融——他想看看,这两者碰撞之下,能否让他对轮回之力的感悟更进一层。
轮回之力如温润的流水般漫开,与黑气中的怨毒碰撞、交织,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识海中闪过:有黑仙残杀修士的血腥场景,有冤魂在邪阵中挣扎的惨状,还有黑仙身死时邪力反噬的痛苦……这些画面虽邪异,却让李悄尘对“轮回”二字有了更直观的感受——所谓轮回,不仅有因果循环,更藏着善恶终有报的天理。
这些画面虽带着血腥与怨毒,却恰好契合了他当下对轮回之力的探究需求。李悄尘当即沉下心神,全心投入感悟之中。
随着他对轮回法则的体悟渐深,周遭的黑气竟开始缓缓向他汇聚,像是找到了归宿般,被他体内流转的轮回之力牵引、炼化。
这无疑是个意外之喜。
要知道,以他当前的修为,本难直接吸纳这般浓郁的怨毒之气,可借助走马灯的轮回之力,这些黑气中的阴邪竟被一点点剥离,剩下的精纯能量竟能化作滋养神魂的养料。
“原来如此……”李悄尘心中豁然开朗,“轮回之力包罗万象,怨气、死气亦是其中一环,善用之,竟也能成为修行的路径。”
他索性盘膝坐下,任由那些曾令修士闻之色变的黑气环绕周身,通过走马灯的转化,一点点融入神魂。
识海深处,那株小树竟泛起了新的绿意,叶片上流转的光华也渐渐明亮起来——显然,这番感悟与吸纳,正让他的神魂损伤在悄然恢复,甚至隐隐有精进之兆。
而正因李悄尘在深处不断吸纳、炼化黑气,林姑带队进入黑仙谷后,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谷中的黑气虽确实存在,却远没有典籍记载的那般浓郁,反而稀薄得有些反常。
“奇怪了,这黑气怎么比传闻中淡这么多?”一名弟子忍不住嘀咕,伸手在眼前挥了挥,只觉空气中那股阴冷感若有似无,“我还以为会像墨汁一样浓稠呢,这感觉……实在一般般啊。”
“是啊,我也觉得少得离谱。”旁边的弟子附和道,“难不成是时间太久,这些黑气早就慢慢消散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几分困惑。
第894章 再遇灵姑
林姑也觉得诧异,指尖的玉佩只泛起微弱的灵光,并未示警。她望了眼黑气更深处,沉吟道:“不管缘由如何,黑气稀薄对我们而言反倒是好事,风险低了不少。只是越往深处走,情况难料,或许能有别的收获,大家打起精神,继续前行。”
刘旭点头赞同,补充道:“保持警惕,三人一组的阵型不变,留意周遭异动。就算黑气变少,也别大意。”
弟子们闻言应声,重新整好队形,沿着山裂深处继续深入。他们谁也没料到,谷中黑气稀薄的背后,竟是有人在更深处以轮回之力悄然吸纳炼化,而那人,正是他们曾在云麓云梯有过一面之缘的李悄尘。
崖壁阴影处,李悄尘一心沉浸在轮回之力的感悟中,对外面靠近修士波动并未过多留意。
此刻,他对轮回之力的领悟恰好在一个微妙的节点有了小成——那些弥漫的怨气与死气,经走马灯转化后,竟如溪流归海般融入他的神魂,不仅滋养着受损的本源,更让他对“轮回”二字的理解多了几分厚重。
只是,随着感悟渐深,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滋生——轮回之力中蕴含的因果流转、生死交替,竟让他心底隐隐升起一丝对生命的漠视。仿佛在无尽轮回的洪流中,个体的生死荣辱都变得微不足道,哪怕眼前有修士陨落,也只会觉得是顺应了某种天道轨迹。
“嗯?”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让李悄尘心头一震,猛地从感悟中惊醒。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尖泛白——这种感觉太过危险,若是任由其蔓延,怕是会渐渐泯灭心性,变得如那黑仙一般冷酷无情。
“这绝非正道。”他暗自警醒,迅速收敛心神,强行压下那股异样的念头。轮回之力虽包罗生死,却不该是漠视生命的理由,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见证了太多因果报应,才更该敬畏每一段生命的历程。
他深吸一口气,暂时停下对轮回之力的感悟,转而运转功法稳固心神。走马灯的光晕渐渐收敛,周遭汇聚的黑气也随之放缓,崖壁下重新归于静谧。
只是李悄尘刚停下吸收,周遭那些被压制的黑气便如挣脱了束缚的野兽,瞬间重新弥漫开来,带着比之前更甚的阴冷与怨毒。
这也导致最先遭殃的是一名在外面探寻学宫弟子,他正往前走,忽然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下一秒,他像是坠入了无数嘶吼的战场,耳边充斥着凄厉的惨叫与兵器碰撞的锐响,眼前浮现出扭曲的面容与淋漓的鲜血。“啊——!”他失声尖叫,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裤脚隐隐渗出湿痕,显然是被吓得失了分寸。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林姑胸前的玉佩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原本温润的玉质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透着不祥的气息。
“不好!”林姑脸色骤变,立刻意识到是黑气失控了,“这怨气和煞气突然变得这么浓郁,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被侵扰心神!”
她连忙运转护住周身,同时看向学员眼神里带着焦急——刚才明明感觉到黑气在减弱,怎么突然反扑得这么厉害?
周围的弟子们也陆续受到影响,有人捂住耳朵瑟瑟发抖,有人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显然都被黑气勾起了内心的恐惧与暴戾。原本有序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刘旭与林姑虽修为不弱,却也因是下位仙人,加上刚入深处尚未适应,不知不觉间已受黑气侵扰,脸色渐渐发白。
就在这时,一直专注于轮回感悟的李悄尘终于察觉到外界的修士气息。他略一感知,意外发现是林姑与刘旭——竟会在此处相遇。再细探,便察觉几人正奋力抵抗黑气,已然有些吃力。
“看来他们是被黑气反扑所困。”李悄尘心中了然,不再迟疑,立马出手催动走马灯,柔和的光晕再次亮起,如一层屏障笼罩住混乱的人群,将汹涌的黑气缓缓吸附、转化。
林姑最先察觉到周身的压迫感骤然减轻,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黑气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抽离,耳边的嘶吼与幻象也渐渐消散。她低头看向胸前的玉佩,原本黯淡的光泽正慢慢恢复温润,不由得心头一动。
她猛地抬眼望向黑气消散的方向,恰好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隐在崖壁阴影里,走马灯的光晕若隐若现。“是李悄尘?”林姑心头掠过这个念头,随即压下惊讶,迅速稳住心神,对身边仍在挣扎的弟子们喝道:“大家凝神!黑气在退散,守住心脉!”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众人也陆续从幻境中挣脱,虽仍心有余悸,却都感觉到那股侵蚀神魂的力量在减弱。刘旭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向林姑,语气里满是错愕与疑惑:“李道友……怎么会在这里?”
李悄尘缓步走出阴影,目光扫过眼前略显狼狈的众人,语气平静,既未解释此行目的,也未提及吸收轮回之力的详情,只淡淡道:“一路无意至此,好奇此处异象,见你们被困,便顺手帮了一把。”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周遭状态各异的弟子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们又为何会在此处?看这周围……这些弟子,似乎是新入门的学员?”
林姑定了定神,也顾不得过多寒暄,快速解释了自己加入学宫、带队探寻秘境的缘由。
刘旭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拱手:“多谢李道友出手相助,刚才真是凶险,若非道友及时援手,后果不堪设想。”
李悄尘闻言微微颔首,心中大致明了。原来自上次分开之后,两人便寻了这般去处,加入学宫安稳修行,倒也算有个依托。
他接着目光掠过那些仍在平复气息的弟子,说道:“里面怨气积得深,寻常修士进去只会被拖入幻境,你们的修为扛不住。”说话间,他收敛了走马灯光晕,周遭的黑气也跟着安分了不少,“这处秘境早已空了大半,值钱的东西早被前几波人搜走,剩下的不过是些引怨气的残屑,不值得再耗着。”
第895章 消失的气运?
林姑看了眼身后仍心有余悸的弟子们,点头应道:“听李道友的,我们先撤出去。”她转头对刘旭递了个眼神,“你带弟子们先走,我断后。”
刘旭应声,立刻沉声道:“都打起精神,按来时的队形,三人一组往外撤,切莫掉队!”弟子们虽还有些惊魂未定,却也迅速应声,跟着刘旭沿着来路撤离。
一行人踏着碎石往外走,身后的黑气在走马灯残余的光晕中渐渐沉寂,那股阴冷的压迫感也随之淡去。直到彻底走出山裂,众人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惊惧渐渐褪去,转而换上几分好奇。
“林姑师姐,那位李道友是什么来头啊?”一名弟子忍不住问道,“看着年纪不大,修为却深不可测,不仅没被黑气影响,还能轻易压制怨气,刚才若不是他,咱们怕是……”话没说完,却已透出后怕。
另一名弟子也附和道:“是啊,咱们这些人里,属师姐和刘旭师兄修为最稳,可刚才都快扛不住了,他却跟没事人一样,也太厉害了吧?”
林姑心中亦是波澜未平。分开不过短短时日,李悄尘的实力竟已精进至此,连黑仙遗留的怨气都能从容应对,这份能耐,远非她和刘旭可比。
她压下心头的震撼,对众人道:“李道友是咱们在云麓云梯结识的修士,性情内敛,实力确实不凡。这次多亏了他,大家回去后当谨记今日之险,好生修行。”
说罢,她转头看向也走出来的李悄尘,快步走上前,拱手道:“再次多谢李道友援手。如今试炼也算告一段落,不知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暂无去处,不如随我们回云麓学宫一行?学宫虽不比仙门大族,却也有几分底蕴,或许能为道友提供些方便。”
她是真心想邀——一来感念其恩,二来也存着继续结交之意。大家都是从下界飞升的修士,能有个大势力依靠,修行路上总归能少些波折。何况他这次救了众弟子,回去后自己禀明情况,学宫定会给予厚待,于他而言也是桩好事。
李悄尘本就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闻言温和却坚定地回绝:“多谢林姑道友美意,只是我向来习惯自在,怕是难适应学宫的规矩,暂且不做此想了。”
林姑见状,也不再强求,点头道:“既如此,便不勉强。看来你我能在此相遇,也算是段缘分。既然这里事了,我们便先带弟子回学宫,这场试炼也算圆满结束了。”
李悄尘原本还打算再入谷中,借着残留的气息继续感悟轮回之力,可就在这时,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姑,心中猛地一惊——第一次相见时,她周身萦绕的气运如潜龙在渊,蓬勃而厚重,可此刻再看,那股气运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稀薄的一丝,与寻常修士的微薄机缘相差无几。
“这倒是奇怪。”李悄尘暗自诧异,按说她加入云麓学宫和来仙界也没有多久,气运理应没啥变化,怎会衰减得如此厉害?
只是他自然不会将这等窥探之言说出口,只是不动声色地问道:“林道友,不知你近来是否遇到过什么异样?”
林姑被他这么一问,反倒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异样?倒没什么特别的……平日里除了在学宫修行,便是处理些简单任务,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说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前些日子处理一桩仙兽作乱的任务时,被那畜生的扫到过一次?不过当时也及时化解了,并未伤及根本,想来不算什么大事吧?”
说罢,她看向李悄尘,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李道友为何突然问这个?”
李悄尘摇了摇头,含糊道:“没什么,只是我,随口一问罢了。”
林姑点点头,没再多问:“哦,原来是这样。”两人间一时安静下来。
李悄尘心中却在快速思忖:或许是下界修士初入仙界,气运与这里的天地规则尚未完全相融,本就容易出现波动。再加上上次那仙兽的攻击,看似被她化解,实则可能是她的气运在暗中替她挡了一劫——这般想来,气运骤减便说得通了。
可这念头刚起,又一个疑问浮现:气运竟能被外力损耗至此?这说明它并非一成不变,既能护体,也可能在无形中被剥夺、消散。
这个发现让李悄尘对“气运”二字有了新的认知。以往只当它是修士福缘的体现,如今看来,更像是一种可增可减的“底蕴”,藏着不为人知的玄妙。
“时候不早,你们也该启程了。”想通了这一点李悄尘打破沉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一路保重。”
林姑回过神,抱拳道:“道友也是。若有缘,咱们再见。”
说罢,她转身去到刘旭边上招了招手,一行人渐渐远去,身影消失在虚空尽头。
他收回目光,看了眼黑仙谷,原本想再入谷感悟的心思已然淡去。罢了,轮回之力的领悟不急在一时,毕竟就算再进去,恐怕也只剩那些易引人漠视生命的感悟,于修行而言有害无利。
心念微动间,李悄尘身影一闪,化作一道轻烟,也离开了这黑仙谷。
只是他心中,仍对“气运”一事反复琢磨。他修行《窃道真解》,本就有窃运之能。
先前在下界险境中,他曾试过掠夺敌人气运加持自身,也确实借此逢凶化吉。可他始终对这等手段存着顾忌——气运这东西太过虚无缥缈,总觉得非正道所得,怕是暗藏隐患。旁人或许视之为捷径,他却一直觉得这背后藏着说不清的因果。
可今日见了林姑的境遇,他又生出新的念头:若气运真能被外力损耗、甚至悄然剥夺,那它便不再是单纯的“福缘”,更像是一层无形的护罩,或是修行路上的“根基”。既然能被夺走,那主动去争夺、去守护,似乎也并非不可为?
毕竟,林姑这般无妄损耗,与被人窃走气运,又有多少差别?
李悄尘望着前路云雾,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窃道真解的法门在心头隐隐浮动,以往的犹豫与如今的疑虑交织,让他对“气运”二字的认知,又多了几分复杂。
或许,这仙界的生存法则,比他想象的更直接——气运不仅是机缘,更是底气,若不能守住自身,连这份虚无的“福泽”都会悄然流逝。
第896章 突破上位仙人境
离开之后,在虚空疾驰间,李悄尘指尖凝起一缕仙元,探入刚拿出的碧影镯中。随着神念与镯内禁制缓缓相融,只听一声轻嗡,镯身泛起通透的碧光,内里的空间结构在他识海中清晰浮现
镯内世界与真实星球一般无二,有山峦起伏,有气流流转,甚至能清晰感应到星辰本源的微弱脉动。这般储物空间,容量远超寻常法宝,别说存放寻常器物,便是再多珍稀材料也能从容收纳。
李悄尘心中微动,将之前所得的仙天灵根黄中梨小心取出,神念一动,便稳稳落入镯内世界的灵土中。虽这空间的层次尚不及真正的小世界,无法让灵根自行生长,却能完美隔绝外界,护住灵根本源,比用普通玉盒存放稳妥百倍。
他满意地收起碧影镯,心中对前路的规划愈发清晰——如今拍卖会那边想来也寻不到他的踪迹,当下最要紧的,是完成闭关,利用手头的仙晶冲击上位仙人境。反正距离突破本就只差一丝,有这些仙晶辅助,想来能水到渠成。
这般想着,他挥手祭出虚风殿,殿身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稳稳托住他的身影。李悄尘步入殿内,将殿门闭合,隔绝了外界的虚空乱流。
大殿中,他盘膝坐下,从碧影镯内取出堆积如山的下品仙晶,瞬间,浓郁的仙气在殿内弥漫开来。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心法的同时,悄然催动了窃道真解——并非为了掠夺他人气运,而是想借这法门,更精准地引导仙晶灵仙气,同时也想看看,能否在突破之际,对“气运”与自身修为的关联再多些体悟。
仙晶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窃道真解的玄奥纹路在识海中隐现,将仙气中驳杂的部分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能量,向着上位仙人的壁垒缓缓冲击而去。
虚空之中,虚风殿静静悬浮,殿外是无尽的黑暗与流光,殿内则是李悄尘专注而沉静的面容。
修行无岁月,不知过了多少日夜,李悄尘周身的仙元愈发凝练,隐隐有了破境之势。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层阻碍已久的壁垒正在松动,知道自己已然具备突破上位仙人境的底气。
这期间,他对仙界的规则也有了更深的体悟。说起来,仙界这个维度,本质上与下界并无根本区别,皆是天地法则运转的具象,只是生灵的生命层次经历了一次跃迁,所能承受的能量强度、感知的法则深度,都远非下界可比。
就像此刻,他引动仙晶之力冲击境界时,能清晰捕捉到仙元与仙气交融的细微轨迹,甚至能隐约触碰到“力”与“势”的本源——这在下界时,是绝无可能达到的感知精度。
李悄尘缓缓收束心神,将杂念摒除。他抬手一挥,上万仙晶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精纯的能量如决堤的洪流,顺着经脉奔腾向全身。同时,窃道真解在识海中流转,将这股力量梳理得愈发凝练,精准地轰击在那层无形的壁垒上。
“嗡——”
一声细微的轻鸣在体内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开来。刹那间,更磅礴的天地仙气从虚空中涌入,与他的仙元相融,原本略显驳杂的气息变得纯粹而厚重。
李悄尘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上位仙人境,成了。
他抬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心中了然:所谓的境界提升,不过是生命层次向着更高维度的又一次贴近。而这仙界,便是承载这份“贴近”的舞台。
修为提升后,李悄尘只觉底气足了不少,周身仙元流转间沉稳厚重,再面对下位玄仙,想来能更从容应对。
“快了……”接着他低声自语,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又进了一步,离去见书瑶,也更近了一步。”
离开时承诺的誓言在心底回响,每一次修为精进,都让他离那个目标更清晰一分。
此后,李悄尘继续任由虚风殿在虚空疾驰,自己再次陷入修行闭环,不刻意留意方向,依旧随心而行。
飞殿一路掠过数个不起眼的小星系,星尘在殿身两侧划出淡痕。云麓仙域虽辽阔,此刻行经的不过是疆域中极小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飞殿中,李悄尘缓缓睁眼,神念微动间,虚风殿渐渐放缓速度。前方浮现出一座规模不小的修士聚集仙城,他眼中闪过好奇——这座城竟透着科技与仙法交融的奇特气息:空中悬浮着流线型星舰,舰身镌刻的符文正与引擎共鸣,街道上既有御剑修士,也有乘坐悬浮车的仙人,能量护盾与阵法光芒交相辉映,别有一番景象。
“有意思。”他低声道,操控飞殿降落,“本以为仙域只重修行,没想到科技发展竟也这般深入。”
细想之下又觉合理:“仙法与科技本就不冲突,这般结合倒能互补长短。”
飞殿进入仙城范围,入城过程顺畅,只是此处的阵法竟融入了科技扫描。刚靠近城门,一道电子合成音便响起,并非阵法修士的警告,而是清晰的指引:“检测到外来修士,城内禁止随意出手,外部接应请至三号悬浮平台,感谢配合。”
李悄尘挑眉,愈发觉得这仙城有趣,操控飞殿朝着指引的平台飞去。
三号悬浮平台上,往来修士大多仍着传统道袍或修士长衫,衣袂随气流轻扬,透着仙门修行者的古朴气韵。唯有极少数人,身着融合了仙器理念的科技战甲——甲胄线条流畅如星舰外壳,关节处嵌着会发光的阵纹,行动时隐隐有能量嗡鸣,既保留了仙器的灵动,又添了几分机械的凌厉。
李悄尘望着那些战甲修士掠过平台的身影,不由得暗赞一声:“这般装束倒是别致。”
拉风是自然的,金属光泽与符文光晕交映,远看便自带一股威慑力,更要紧的是那份视觉上的厚重感,仿佛每一寸甲片都凝聚着力量,单是看着,就觉得战斗力定然不弱。
他心中微动:“回头倒也能试试。”将仙法禁制与科技工艺结合,既实用又能显露出几分新意,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正思忖间,平台边缘的引导光屏突然亮起,投射出一行符文与数字交织的指引,示意外来修士可以进入。
第897章 机械塔?
进入这座机械仙城,科技与仙法的融合确实浑然一体,既不失修行者的古朴气韵,又透着器物的精密锋芒,算得上是一场新奇的体验。
可这份平静没持续多久,李悄尘便被城中那座突兀耸立的巨大机械塔攫住了目光。塔身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恰好立于城中心,一看便知是整座城的核心所在。
好奇心驱使下,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流光般朝着那方向掠去,不过片刻便抵达中心地带。抬眼望去,这座塔竟长达数千公里,通体由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铸造,塔身布满规律的齿轮纹路,每一道接缝都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一体,顶端直插云霄,隐约能看到能量流在塔尖汇成淡紫色的光涡,。
塔身侧面嵌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光屏,正滚动显示着数据流,其中既有修士能看懂的符文,也有精密的机械参数。李悄尘凝视片刻,忽然注意到光屏角落的一行小字——“天工阁主塔,仙械融合实验场”。
这一下,李悄尘的好奇心更盛了。这天工阁究竟是什么来头?能建起这般规模的巨塔,其底蕴显然不浅,地位定然不低。而“仙械融合实验场”几个字,更是让他捉摸不透——是专门研究仙法与机械结合的地方吗?
正思忖间,塔身侧面忽然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几名身着科技战甲的修士快步走出,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看来那便是入口了。
李悄尘并未贸然跟上,这般核心之地,怎会容许外人随意闯入?还是先打听清楚为好。他目光扫过周围,见不远处的街角有个售卖的小摊,摊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修士,正一边擦拭晶核,一边与路过的人闲聊,看上去颇为熟稔。
摊主抬眼打量他一番,见他衣着虽朴素,却气度沉稳,便笑道:“道友是外乡来的吧?这阁主塔可是咱们‘星械城’的命脉!天工阁是个炼器宗门,专搞仙法与机械的融合,这塔就是他们的核心实验室,据说里面藏着能让仙器生出灵智、让机械运转如活物的秘密呢!”
“哦?”李悄尘挑眉,“那寻常修士能进去参观吗?”
摊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哪有这么简单?说白了,这里就是人家的宗门基地,哪能随便进?要进去,得有他们发的凭证才行。”
李悄尘点点头,谢过摊主。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所谓的“让仙器生出灵智”,恐怕与器灵有关。须知仙器孕育器灵本就极为难得,需特殊材料与灵魂相融方能成型。看来这天工阁,是想借科技手段让器灵的诞生变得更容易,甚至实现批量培育。
不得不说,这想法确实有几分天才。但李悄尘却并不看好——这般人为催生的“灵智”,终究是后天造作,怎及得上那些先天孕育、与仙器同生共长的器灵?后者带着天地自然的灵韵,前者却难免透着机械的生硬,终究是失了那份灵动与本真。
既然当下进不去,他也不着急,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观察,总能找到机会。于是不再执着于阁主塔,转头在城角找了家客栈住下。
这家客栈透着新奇,科技与仙法的融合在细节里藏得满满当当。推门而入时,看似狭小的房间里,墙壁上的符文阵一亮,空间竟悄然拓展开来,床榻、案几、小厅次第显现,像是把洞府搬进了楼阁,不大的房内竟能容下三进的格局。
案几是玉石与金属拼接的,指尖一碰,桌面便弹出光屏,既能显示城中讯息,又能唤来灵茶。最妙的是窗边的观景台,看似只是一方小窗,神识探出去,却能连通城外的云顶幻境,睁眼可见云海翻涌,闭眼便是房间的静谧。
于是立马坐下,从储物戒取出那卷泛黄的上古炼器图谱,摊开在玉石案几上。
帛页之上,纹路古朴,符文流转,皆是早已失传的上古铸炼手法,重意不重形,讲究以天地灵气为火,以万物为金,炼出的仙器自带道韵,可遇而不可求。
而眼前这座星械城,走的却是另一条路——以机械架构为骨,以仙气为血,用精密的齿轮、管线、阵基与能量回路,强行将“器”的威能推至极致。
一古一今,一自然一造作,一写意一精密,恰好形成鲜明对照。
同时心中已有计较:这天工阁执着于仙械融合,追求可控、可复制、可量产的器灵,路子虽偏,却也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大道。自己若想引其注意,倒不如以炼器会友,炼出一件既合古法,又暗合仙械精妙的仙器,让他们主动来寻自己。
上仙层次的仙器,放在外界还算可观,可在这天工阁林立的星械城,却未必足够亮眼。
要炼,便要炼出不一样的东西。
不如就以玄仙层次为基,借之前见识过的星舰主炮之威,融上古炼器之魂,铸一件“仙械兵”!
只是如何将两者融合,还需细细琢磨。他脑中忽然闪过故土星上见过的“手枪”——那般小巧的形制,却能瞬间迸发强劲威力,与仙器的凝练爆发颇有共通之处。
念头至此,李悄尘眸中一亮,一个全新的构想渐渐清晰:以仙辰精金为身,仿手枪之形,内里嵌套爆裂阵,以仙元为引,扣动扳机时,既能爆发星舰主炮般的破防之力,又能让符文流转间生出灵韵,做到“形取机械之精,魂承古法之灵”。
于是他立马开始推演这件“仙械兵”的构造。
只是这间客栈并无专用炼器室,根本无法支撑玄仙级仙器的铸炼。李悄尘不再多留,当即起身,外出寻找一处配备专属炼器室的居所。
第898章 仙器 枪
接下来李悄尘对着光屏上反复推演的参数皱眉,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玄仙级仙器的难点,从来不是材料的堆砌,而是“威力的精准可控”。就像此刻构想的仙械兵,仿手枪之形本是为了便携,可若按上古炼气图谱的古法来炼,爆裂阵的威力一旦失控,别说精准击中目标,怕是连持有者都会被余波所伤。
他调出之前记录的星舰主炮数据,与手中的图谱对比,额角渗出细汗。上古手法重“意”,讲究以气御器、随心而发,可机械构造却要精准到毫厘,差一丝便可能引爆整个阵法。
“果然没那么容易……”他低声自语,将光屏上的“随心激发”字样划掉,换成“三重锁控”——第一道锁控仙力输出,第二道锁控符文流转速度,第三道则是紧急制动,一旦超出安全阈值便自动封阵。
这般改造,倒是稳妥了,可却像给猛虎套上了枷锁,上古图谱里那份“一往无前”的锐气,终究是打了折扣。
李悄尘望着那行“无法完全复刻古法”的批注,忽然想起摊主说的话——天工阁的人总说,仙与械,本就不该是对立的。
他猛地一拍桌,将阵法核心从“爆裂”换成“聚灵”,既然无法强攻,不如以巧取胜?聚灵阵能瞬间压缩周围仙气,形成高密度冲击,既保留了机械的精准,又暗合古法“借势”的精髓。
光屏上的推演曲线终于趋于稳定,李悄尘松了口气,指尖在“聚灵·改”三个字上重重一点。
或许,真正的融合从不是复刻,而是找到属于当下的平衡。
思路一明,炼起来果然顺畅多了!李悄尘握着刚凝出的器坯,先前总卡在金属的融合处,此刻按新想法改动阵脚,那些顽固的纹路竟像活了般开始流转,在器坯表面织出层淡金色的光网。
接着就是威力的调校了。李悄尘凝神屏息,指尖凝聚仙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器坯核心。先前总在此处卡壳——要么威力过甚伤及自身,要么灵力涣散后劲不足。可此刻顺着聚灵阵的纹路引导,那些乱窜的能量流竟乖乖顺着脉络游走,在阵眼处凝成一团莹润的光珠。
他眼疾手快,迅速以刻刀勾勒出三道锁控符文,如三道闸门,将光珠稳稳锁在器坯中央。“成了!”当最后一道符文落定,器坯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周身淡金色的光网骤然收紧,化作细密的纹路,在金属表面流转不息,既不失机械构造的精准,又透着古法炼器的灵动。
李悄尘捧着器坯,指尖抚过那些流畅的纹路,只觉掌心温热,一股平和却浑厚的力量缓缓溢出——这正是他想要的平衡,既有聚灵阵的迅猛,又有三重锁控的稳妥,刚柔相济,恰如仙与械的共生。
接着他开始最后的淬炼。李悄尘将器坯置于聚灵阵中央,指尖掐诀引动周围仙气,淡金色的光流如游丝般缠绕上器身,顺着纹路游走。他屏气凝神,目光紧锁那团莹润光珠,此刻需以自身仙元为引,将三重锁控符文与聚灵阵彻底熔合——这一步最是关键,差一丝便可能前功尽弃。
他缓缓抬手按在器坯顶端,仙元如细流般注入,感受着能量在纹路中冲撞、融合。起初还有些滞涩,待光珠微微震颤,他猛地加重力道,将自身对“平衡”的体悟也一并灌入。刹那间,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些细密纹路如活过来般流转不息,最终在枪身凝聚成一道螺旋状的金色光纹,从枪口一直延伸到握柄。
“嗡——”
仙器枪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仿佛在回应这份融合。李悄尘缓缓收回手,望着手中成型的仙器枪——枪身纤长,既有机械构造的利落线条,又透着古法炼器的温润光泽,握柄处的纹路贴合掌心,仿佛天生就该握在手中。三重锁控符文隐于光纹之下,需以特定灵力催动才能显现,既保证了平时使用的平稳,又暗藏着爆发的潜力。
伴随着这声鸣响,周围的仙气渐渐平复,器身的金光也敛去,只余下一层淡淡的莹光。李悄尘掂了掂手中的仙器枪,重量恰到好处,指尖抚过冰凉的枪身,心中泛起一阵满足——这柄枪,既有机械的精准可控,又有古法的灵动气韵,恰是仙与械共生的模样。
他抬眼望向远处靶心,凝神扣动无形扳机,一道凝练光流瞬射而出,精准命中靶心正中央,留下一个平滑圆洞。无半分多余能量外泄,收放自如,恰到好处。
“成了。”李悄尘低声道,眼底漾开笑意。这柄仙器枪,终在一次次磨合之中,寻到了属于它的平衡。
而此刻,他要做的,便是借着这件全新炼成的仙器,进入机械塔内通路。
下一刻离开了炼器室,握着那柄仙器枪,循着之前打探到的方向,找到了一家挂着“天工器阁”牌匾的店铺。
刚踏入店门,便被满眼的仙械造物吸引——货架上陈列着各式科技战甲,甲胄表面的符文与齿轮咬合转动,泛着冷硬的光泽;角落的展柜里,悬浮着嵌有灵晶的机械飞剑,剑身流淌着金属与仙气交融的微光。往来修士大多身着类似的装备,与店内的器物相映成趣。
李悄尘目光扫过,径直走向柜台。掌柜是个身着银灰色短甲的中年修士,见他进来,抬眼笑道:“道友想看些什么?本店新到了一批‘玄铁灵纹甲’,防御堪比上位仙仙器,还能增幅三成仙元运转。”
我并非来买,而是想卖样东西。”李悄尘说着,将仙器枪轻轻放在柜台上。枪身刚一显露,原本流转的莹光骤然亮了亮。
掌柜起初不以为意,待看清枪身那道螺旋光纹,瞳孔微微一缩,伸手想要触碰,却被李悄尘抬手拦住。
他也不废话,直接引动一丝仙元注入枪身。“嗡”的一声轻鸣,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流从枪口射出,在半空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恰好击碎了柜台角落一枚悬浮的测试晶核,余波竟未散出半分,连晶核碎屑都规规矩矩落在下方的收纳盘中。
掌柜的目光瞬间凝重起来,重新打量着这柄枪,又看了看李悄尘,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道友这器物……倒是有些门道。”
第899章 进入机械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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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天工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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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对大道的新理解
“道标?”
“不错。”墨渊指尖划过窗沿,“它不仅是研究仙械融合的地方,更在时时刻刻向整个星械城传递一种理念——大道不必独行。你看那些围绕塔身生长的仙植,吸收着机械运转的能量;那些嵌在植物根系中的管线,又在引导生机滋养塔身。它们相互成就,这不正是修行者与外物该有的关系吗?”
他转身看向李悄尘,语气郑重:“这塔,便是想让所有修士明白,科技不是洪水猛兽,古法也非一成不变。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固守一端,而是让不同的力量,在平衡中共生共长。”
李悄尘点点头,心中豁然开朗:“您这么说,晚辈便懂了。修士传递理念,看似是向外施为,实则对自身修行亦有裨益。就像阁主您以这塔为道标,潜移默化中传递‘共生’之理,城中修士若能共鸣,这份认同便会化作一种愿力,反哺于您的修行。”
他心中也认为:“这愿力与气运虽有不同,却也息息相关。众人认同此道,道便有了根基,根基越深,行之越远,自然能凝聚更多正向的力量。”这一点也给他对之前林姑突然消失气运之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墨渊抚须而笑,眼中赞赏更甚:“你倒是一点就透。不错,大道之下,从无孤立的修行。即便是追求个体极致的仙途,也离不开周遭的共鸣。我建此塔,研究仙械融合,既是为了探索新途,也是想让这份‘平衡’之道,成为更多修士的踏脚石。”
他走到光屏前,调出塔内的能量流转图,只见无数光点沿着机械与仙植的脉络循环往复,隐隐形成一道闭环:“你看这能量循环,正如修士与天地、与外物的关系。取之有度,予之有方,方能生生不息。这便是我穷尽心血,想在这星械城种下的‘道’。”
李悄尘望着那道闭环,也算明白,墨渊所追求的,早已不止于器物的融合,更是对修行本质的一种全新诠释——在兼容并蓄中,寻得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地。
同是利用贼眼金晶扫过墨渊周身,以他那洞察细微的能力,果然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运之力萦绕其间。这股力量虽不似天生大气运者那般磅礴,却如细水长流,带着沉稳的生机,显然与这机械塔的“共生”理念、与城中修士的认同密不可分。
他心中暗自思忖:有些人或许天生便带着几分气运,可更多时候,对某些道理的通透理解、对某些理念的践行传播,往往能成为加持自身的力量。就像墨渊,以塔为道标,以“平衡”为引,聚众人之共鸣,终是为自己挣来了这份源源不断的正向反馈。
这或许便是天道运转的规律——从不偏心谁,也从不吝啬馈赠。它不看你是否天生带着大气运,只看你是否能循着道的轨迹,在与天地、与他人的互动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支点。否则,怎会有人生来气运加身却半途陨落,又怎会有人看似平淡无奇,却能凭借对道的执着,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坦途?
想到此处,李悄尘看向墨渊的目光多了几分敬意。这位老者能在大罗金仙的境界上,依旧执着于为“仙械融合”之道铺路,这份格局,本身便是一种修行,估计这个境界之上也能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墨渊见李悄尘目光中透着澄澈与通透,越看越觉投缘,索性再深说一句:“道友若想在修为上更进一层,其实真的离不开这些‘加持’。”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因机械塔而生机勃勃的星域,又指了指光屏上的能量闭环:“我钻研这些,看似是在摆弄器物、传递理念,实则也是在为自己的修行铺路。你想,这塔聚众人共鸣为愿力,这愿力反哺于道,道深则修为厚,如此循环往复,便如给修行之路添了股持续的推力。”
“修行从来不是闭门造车,”墨渊语气恳切,“哪怕是追求自身圆满的大道,也需借天地之力、顺人心之向。你那柄枪,融古法与新机,是借了器物之巧;我这塔,聚共生之理,是借了众志之威。说到底,都是在‘借势’中成就自己。”
他看向李悄尘,眼中带着期许:“你既已悟透‘平衡’,又能看透气运与愿力的关联,往后修行,不妨多走走、多看看,让自己的道,与这天地、与这世间更多力量,找到共存的支点。届时,你便会明白,所谓加持,从来不是外力的施舍,而是大道对你‘顺势而为’的馈赠。”
李悄尘心中满是感激,躬身行礼。
这一趟星械城之行,意外踏入这仙械交融之地,收获的从不是有形的仙宝器物,而是这一番直指修行本源的大道顿悟,足以受用终生。
墨渊望着他,抚须轻笑:“你能看透这一层,便不算白来一趟。”
接下来,墨渊带着李悄尘在机械塔内细细参观。从底层的仙械锻造坊,到中层的符文与齿轮共生实验室,再到顶层的星图推演室,每一处都透着“仙械融合”的巧思。
一路观览,李悄尘只觉眼界大开,先前心中诸多关于力量、器物、道途的疑惑,也在眼前一幕幕景象中渐渐消融。
待参观至尾声,两人重回顶层观测室。
李悄尘略一沉吟,抬手一招,那柄融古法锋仙器枪自储物戒中浮出,被他郑重递向墨渊。
“阁主,今日一席话,点醒晚辈迷途。此枪初成之时,便暗合仙械相融之理,如今想来,正是受了您这‘平衡共生’之道的无形启发。晚辈愿将它赠予天工阁,留在此间,或许能为阁主的研究添上一丝微薄助力,也让后来者见之,能明此道可行。”
墨渊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伸手稳稳接过仙器枪。
“好!好一个同道相契!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他轻抚枪身:“这枪,我会将它安放在道标塔核心展厅,让每一位前来天工阁的修士都能亲眼看见——仙与械,古与今,本就该这般相得益彰,共生共长。”
说罢,墨渊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一些细碎星纹玉简,递到李悄尘面前。
“这是老夫毕生钻研仙械融合的心得手记,其中记载了不少道悟与术法构造,于你日后修行、炼兵、悟道,应当有些裨益。”
他顿了顿“记住,星械城的大门,永远为懂‘融’之一道的人敞开。你若有所悟、有所求,随时可再来。”
李悄尘双手接过玉简,指尖刚一触及,便有一股厚重温润的道韵涌入心神,其中内容浩如烟海,却又条理分明。他当即躬身再一礼:
“晚辈,谢过阁主厚赠。”
至此,这趟科技仙城之行,李悄尘送出仙器枪,却带走了一枚承载大道心得的玉简,更带走了一份足以重塑道心的认知。
他明白——
真正的强大,从不是孤芳自赏、固守一隅,而是在兼容并蓄中,与天地共鸣,与万物相依,于平衡之间,共赴大道。
第902章 窃运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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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救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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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化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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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化仙池 修行
李悄尘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汪碧绿池水,又落回如烟身上。他看得出对方气息虚浮,显然先前的缠斗耗损不浅,此刻急于调息也在情理之中。
他没有靠近池水,只在池边不远处寻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煞枪的枪杆。周身看似放松,神识却已悄然铺开,将这方小山谷笼罩——他虽不担心如烟耍花招,却也不会毫无防备。毕竟,能在这等境地周旋至今的修士,绝不会是简单角色。
如烟也不多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便盘膝坐于池边,闭目凝神开始运转功法。丝丝缕缕的灵气从池水中溢出,缠绕着她的周身,修复着她耗损的经脉。
山谷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灵气流动时细微的嗡鸣。李悄尘就这般静静守着,既不催促,也不打扰,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却又在无形中形成一道屏障,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如烟缓缓睁开眼,气息已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她站起身,对着李悄尘再次行礼:“多谢道友护法,大恩不言谢。”
李悄尘收回神识,淡淡道:“无妨,走吧进入。”
如烟点点头,二人并肩走向化仙池。刚一靠近池边,空气中的仙气便骤然浓郁起来,丝丝缕缕的灵光在周身缠绕,带着沁人心脾的温润感。
“这池子看着不,其实里面的仙气已经散了些,早些年更为精纯呢。”如烟轻声说道,抬手便解开了外衫的扣子,露出内里素色的贴身衣物。
这一下反倒让李悄尘有些不自在,目光下意识地移向别处。
如烟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道友莫要害羞,化仙池的灵气需贴身吸纳方能事半功倍,这样才能更好地滋养仙元呀。”
李悄尘却并未效仿,他本就不是拘泥于形式之人,更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当下也不多言,直接迈步踏入池中,冰凉的池水没过膝盖时,他便盘膝坐下,凝神运转起窃道真解。
丝丝缕缕的仙元顺着池水涌入体内,被他有条不紊地炼化、吸收,融入自身的道韵之中。他全心沉浸在修行里,并未留意到池边如烟的神色。
如烟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没想到此人对自己竟毫无半分异样心思,想来是先前的纠葛让他始终存着提防之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想,褪去外衫踏入池中,同样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如今伤势虽已稳固,却需借着这化仙池的灵气加速恢复,毕竟当下,她必须尽快恢复巅峰状态。
池水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各自沉浸在修行中,只有浓郁的仙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
不得不说,化仙池的效用确实惊人。李悄尘不过静坐片刻,便清晰感觉到体内的仙元如同被温水浸泡的冰块,开始丝丝缕缕地融化、流转,原本凝滞的上位仙人修为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要知道,从下位仙人晋阶上位已是不易,而想从上位仙人再进一步,所需的仙气能量更是海量,往往需要耗费数几十万仙晶。可此刻,化仙池中的精纯仙气仿佛取之不尽,顺着他的毛孔、经脉疯狂涌入体内,被窃道真解牵引着,一遍遍冲刷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他索性放开心神,任由窃道真解高速运转,将周遭的仙气源源不断地纳入己用。池水中的灵光随着他的吸收愈发浓郁,甚至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仙气漩涡,连带着旁边的如烟都能感觉到池中的仙气向他那边倾斜而去。
面对李悄尘这般惊人的吸纳能力,如烟先是心头一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寻常修士在化仙池中吸纳灵气,多是循序渐进,哪见过这般如鲸吞海般的架势?
可下一刻,她眼底便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这小子绝非凡俗!单看这吸纳灵气的速度与精纯程度,其修行功法定然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是某种厉害秘法。
这般念头一出,她对李悄尘的兴趣顿时浓了几分。原本她只是想借化仙池稳住伤势,顺便利用李悄尘摆脱追杀,可此刻见他竟有如此底蕴,心中那点别样心思愈发活络起来。
只不过当下她也不能显露半分异样,只继续凝神运转功法,抓紧时间吸纳仙气恢复。
时间在两人静默的修行中悄然流逝,化仙池中的仙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原本过胸部的池水,渐渐退至脚踝,池底那些蕴含浓郁能量的仙晶碎屑,也因仙气被抽离而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李悄尘也渐渐放缓了功法运转,周身的仙气漩涡缓缓消散。如今体内的仙元已趋于稳定,上位仙人的修为彻底牢固,也填补了不少先前突破时留下的亏空,气息比来时沉稳了数分。
一旁的如烟也随之停下修行,她体内的伤势已恢复了八九成,脸色红润了许多,只是看向李悄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
等两人都从修行状态中退出,如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道友的功法当真好生霸道,这般吸纳速度,真是闻所未闻。”
李悄尘闻言,只是淡淡颔首。这窃道真解乃是他修行的根本,自然不会轻易向外人透露,即便对方此刻看似无害,他也不会因一句夸赞便放松警惕。
他心中自有计较:暴露些许实力也无妨,以他如今的能耐,若对方真敢生出歹心,他有十足把握将其拿下。
于是简单说道:“此地灵气已所剩无几,咱们也该离开了。”
如烟先是顺从地点点头,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李悄尘身上转了一圈,心底那股探究的念头非但没消,反倒愈发旺盛起来。
此人功法如此隐秘霸道,周身气息看似平和,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底蕴,这般人物,怎会甘心就此放手?她也早已打定主意——必须继续跟着李悄尘。
第906章 玄水羹
心想哪怕多费些心思,也非要把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摸个清楚不可。她隐隐觉得,此人身上藏着的,或许比那化仙池的机缘还要珍贵。
这般想着,她脸又带笑意:“道友,咱们从这边走吧。”
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了,这云麓秘境里还有一处地方,藏着些稀罕的仙草,据说对稳固境界大有裨益,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
李悄尘本已打算就此分开,免得再纠缠不清,可听见“仙草”“稳固境界”,脚步不由顿了顿,若是真有这样的地方,倒也值得一去毕竟资源这东西不嫌弃少。
于是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那就带路去看看。”
如烟闻言,脸上顿时绽开明艳的笑意:“好!这边我熟!只是那地方有些棘手——上次我来时,见有一头仙妖兽守着,看气息怕是有上位玄仙巅峰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李悄尘心中却并无惧意。他尚有冥界走马灯这等底牌,如今对轮回之力的感悟愈发精深,动用起来愈发纯熟,面对上位玄仙巅峰的妖兽,自然有恃无恐。
就这样,二人一前一后循着路径前行,不多时便来到秘境深处一处看似寻常的谷地。此地地势平坦,草木稀疏,若非空气中隐隐浮动的空间涟漪,任谁也看不出异样。
“就是这里了。”如烟停下脚步,抬手拂过面前一道无形的屏障,指尖触及之处,空气泛起细密的波纹,“这地方看着普通,实则空间有重叠,内里藏着另一番天地呢。”
她侧过身,眼中带着几分回忆的神色:“我也是偶然发现这里的,不过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会我和几个弟子窥探发现了仙草和仙妖兽就退出了没敢动手。”
说话间,她指尖凝聚起一缕仙元,轻轻点在涟漪最盛处。只听“嗡”的一声轻响,眼前的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道半透明的光门,门后隐约可见氤氲的雾气与繁茂的仙植轮廓。
李悄尘一看,也不由得有些惊讶——门后雾气中隐约摇曳的,竟是玄水羹。
这仙草堪称修复神魂的绝佳之物。别看修士到了仙人层次,神魂已远比凡人凝实,可真要遇上神魂受损的情况,往往比肉身伤势更难愈合。多少仙人因一场神魂重创,修为倒退、道心蒙尘,终其一生都再难寸进。而玄水羹蕴含的温润灵力,恰好能滋养受损的神魂,如同春雨润田般缓缓抚平裂痕,其珍贵程度,远非寻常灵草可比。
他目光微凝,没想到这处隐秘之地竟藏着如此宝物。看来,如烟所言并非虚言。
“倒是好东西。”李悄尘淡淡开口,语气中终于带了几分认可。
如烟见状,嘴角笑意更深:“道友也识得此物?看来咱们今日是来对了。只是那守着仙草的仙妖兽就在附近,咱们得小心行事,莫要惊动了它。”
她说着,已悄然探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光门后的动静,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算计——玄水羹虽好,可她更在意的,是李悄尘待会儿若真遇上那上位玄仙巅峰的妖兽,会动用何种手段,也算是间接在检测一下李悄尘手段。
李悄尘也随之放出神念,仔细探查着光门后的动静,想要摸清那仙妖兽的底细。
神念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渗入门后空间,很快便捕捉到一股强横的气息——那气息带着山野的粗粝与仙元的霸道,在雾气中沉沉浮浮,正是那头守株的仙妖兽。
随着神念愈发贴近,他渐渐勾勒出对方的轮廓,心中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这妖兽的模样实在难以形容,既不像常见的虎豹豺狼,也没有鳞甲羽翼的特征,周身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鳞膜,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更诡异的是,它的身躯仿佛与周遭的空间隐隐相融,时而凝实,时而虚化,透着一种与下界妖兽截然不同的灵动感。
下界的妖兽多凭蛮力与血脉神通行事,气息虽凶戾却直白,而这头仙妖兽,身上竟带着几分空间法则气息,估计这也是仙界特殊体质的产物。
李悄尘收回神念,目光在光门上转了一圈,心中已有计较。这仙妖兽能引动空间之力,寻常隐匿手段怕是难以奏效,正好可以试试怀中的虚空莹液。
他转头对如烟道:“我先去试试。”
说罢,他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弥漫开来。他将瓶中液体激发,气体马上就在在周身即融,瞬间化作一层无形的薄膜。
下一刻,李悄尘的身影竟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与周遭的空间涟漪完美相融,没有一点对空间感悟,根本察觉不到半分痕迹。
如烟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惊讶——她竟没看出这是何种隐匿手段,既非幻术遮掩,也非气息收敛,更像是直接将自身化作了空间的一部分。这等手段,可比寻常的隐匿术法高明多了,单是这份对空间的掌控,便已远超同阶修士。
她心中愈发肯定,李悄尘身上藏着的秘密绝不止只有功法霸道那么简单。
而此时,化作“虚空”一部分的李悄尘已悄然穿过光门,踏入了那片重叠空间朝玄水羹生长的方向移动——他打算先取了仙草,若能不惊动这妖兽,自然是最好的。
一开始还相安无事,李悄尘借着虚空莹液的掩护,几乎已贴近玄水羹,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采摘玄水羹的刹那,那头原本蜷缩假寐的仙妖兽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并非凡俗兽瞳,而是两团流转着空间涟漪的灰雾,精准地锁定了李悄尘所在的方位。显然,即便有虚空莹液隐匿身形,其散发的神魂气息波动还是惊动了这头守株的妖兽。
“吼——”
一声不似兽吼、反倒像空间撕裂的低沉咆哮响起,仙妖兽周身的半透明鳞膜骤然绷紧,周遭的雾气竟随着它的动作扭曲起来,几道锋利的空间刃凭空出现,带着破空的锐啸,直扑李悄尘藏身之处!
第907章 仙妖兽…
李悄尘可不敢大意,心念一动,周身空间微微震颤,长枪凭空显现正是风煞枪。枪身刚一现世,便自带呼啸的罡风,撕裂周围一些不稳定空间。
那仙妖兽显然没想到竟有修士敢闯入自己的领地,尤其是对方竟能避开自己的空间感知靠近仙草,顿时勃然大怒。它周身的半透明鳞膜猛地炸开一层空间涟漪,原本虚化的身躯瞬间凝实,露出布满棱刺的狰狞本体——形如巨蜥却长着六足,每只足爪都闪烁着切割空间的寒光,头顶两根弯曲的角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空间乱流。
“嘶——”
仙妖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六足猛地踏地,周遭的空间竟随之一阵扭曲,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空间缝隙,朝着李悄尘蔓延而去。
李悄尘眼神一凛,风煞枪在手中挽出一个枪花,枪影瞬间化作漫天枪芒,既挡住了蔓延的空间裂缝,又精准地将那团腐蚀雾气绞碎成虚无。
而那仙妖兽见一击落空,愈发暴躁,六足齐动,带着崩碎空间的威势直扑而来,每一步都让这片重叠空间剧烈晃动。
李悄尘这时并未动用太多底牌,反倒扬声对光门外喊道:“如烟道友,速来出手助我一臂之力!”
如烟在门外看得清楚,见李悄尘似是不愿轻易暴露更多手段,特意唤自己出手,便知他此刻的考量。当下也不再迟疑,周身仙元骤然爆发,下位玄仙的修为气息铺展开来,同时祭出一道莹白长绫。那长绫在空中舒展,化作数丈长的流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穿过光门,直缠仙妖兽的后足,不管如何也得摆出合力御敌的架势。
仙妖兽正扑向李悄尘,忽感身后袭来劲风,六足中的一足被长绫缠住,动作顿时一滞。它怒吼一声,尾椎猛地甩动,一根覆盖着鳞甲的长尾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道,狠狠抽向缠来的长绫。
“铛!”长绫与长尾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莹白流光剧烈震颤,如烟在门外都觉手臂发麻,连忙催动心念,让长绫顺势收回,避开了妖兽的暴怒反击。
就这片刻的迟滞,已给了李悄尘喘息之机。他眼神一凝,风煞枪青芒更盛,借着妖兽身形受阻的瞬间,枪尖凝聚起一股凝练的罡风,直刺妖兽胸前鳞膜最薄弱之处。
仙妖兽吃痛之下,周身空间波动骤然变得狂暴,原本就扭曲的空气如同被揉碎的玻璃,裂纹四处蔓延。它猛地转头,六只复眼死死锁定李悄尘,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股远超之前的威压铺天盖地压来——显然是彻底被激怒了。
李悄尘见状暗道一声“不好”,显然这妖兽已被彻底激怒,此刻锋芒正盛,绝不能正面硬碰硬。他当机立断,借着风煞枪与妖兽鳞甲碰撞的反震之力,身形猛地向后急退,同口中低喝一声:“虚风殿,起!”
只见他周身殿宇虚影在身后浮现,瞬间抵挡冲击。
“砰砰砰!”
那仙妖兽已带着崩碎空间的威势扑至近前,六足齐挥,数道凝练如实质的空间刃如同暴雨般射向李悄尘,所过之处,连虚风殿防御都被切割得噼啪作响。
借着虚风殿的阻挡,李悄尘总算是争取到了缓冲的余地,身形几个起落便退到了光门附近,暂时脱离了妖兽的主攻范围。
这样一来,反观留在原地的如烟,反倒陷入了险境。那仙妖兽被李悄尘引开又吃了暗亏,暴怒之下竟猛地调转了攻势,六足踏碎空间,带着狂躁的威压直扑向刚才出手干扰它的如烟。
如烟脸色微变,她本是想借势观望,没料到妖兽竟会突然将矛头转向自己。此刻再想退避已来不及,只能咬牙催起仙元,让那莹白长绫再次化作流光,挡在身前。
“嘶——”仙妖兽的长尾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道横扫而来,长绫与之碰撞,瞬间被震得寸寸震颤,如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的修为本就比妖兽弱了一筹,此刻独自面对其暴怒攻势,顿时险象环生。
李悄尘见状,眉头微蹙。他虽对如烟心存提防,却也不屑于坐视她殒命于此。当下不再犹豫,风煞枪一抖,青芒如电般射出,直取仙妖兽的侧腹:“孽畜,看枪!”
一枪逼退妖兽攻势,如烟险险脱身,胸口起伏间仍有余悸,望着李悄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感激,轻声道:“多谢道友出手相救,此兽凶威滔天,你我二人绝非对手,不如暂且撤退,从长计议!”
李悄尘却摇了摇头,目光死死锁定仙妖兽笃定:不必撤退。”
“我观此兽守,正是玄水羹。方才一战,我已摸清它几分底细,眼下正是取宝良机。”
“我在此拖住它,你寻机潜入,取走玄水羹即刻离去。不必多虑,我自有脱身把握。”
如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咬了咬牙:“道友当真有把握?拖延不易啊。”她虽心有余悸,却也知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见李悄尘眼神笃定:“那我速去速回,道友千万当心!”说罢转身朝着玄水羹所在的方位疾掠而去。
李悄尘此刻不再留手,直接催动神魂之力,打算以水墨丹青拖住这头仙妖兽。妖兽虽肉身强横,神魂却远不如修士凝练,这正是他可乘之机。
他双目微凝,眉心处隐有微光流转,神魂之力如涓涓细流般铺展而出,口中低吟:“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此乃神魂攻击第一境“墨韵初醒”,只见周遭雾气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的墨色流光,如同刚蘸饱墨的笔锋,带着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缠向仙妖兽的识海。
仙妖兽察觉不对,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周身空间乱流暴涨,试图震散这股奇异的神魂之力。可那墨色流光看似轻柔,却如附骨之疽,顺着它的气息渗入识海,带来一阵细微却持续的刺痛。
第908章 如烟?
李悄尘见状,神魂之力再催,沉声喝出第二境:“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
刹那间,墨色流光骤然变得凝实,化作一道道如刀削斧凿的焦墨残影,带着磅礴厚重的威势,狠狠砸向妖兽的神魂壁垒。仙妖兽痛得浑身抽搐,六足乱踏,空间裂缝在它周身疯狂蔓延,却始终无法摆脱这神魂层面的攻击。
紧接着,他再喝:“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墨色流光忽而转柔,如漫天细雨般弥散开来,化作一片朦胧的墨色幻境,试图扰乱妖兽的神智。仙妖兽的动作明显变得迟滞,六只复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攻势也随之放缓——显然,这神魂攻击正对它造成巨大困扰。
李悄尘趁机喘息,手中风煞枪舞得密不透风,一边抵挡妖兽残存的攻击,一边以神魂之力持续施压,稳稳将其拖住,为如烟争取时间。
如烟这边动作极快,果然没让人失望。她冲到玄水羹生长处一看,不由得心中一喜——此处竟不止一株玄水羹,而是簇拥着一小片,细细数来竟有五六株之多,每一株都灵气饱满,显然已生长了不少年头。她不敢耽搁,迅速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仙草连根采下,妥善收好。
而当她转头看向李悄尘那边时,脸色骤然一变,眼中满是惊讶。
只见那头仙妖兽此刻状若疯癫,六足胡乱蹬踏,周身空间乱流时强时弱,却始终无法锁定目标,偶尔发出的嘶吼也带着几分焦躁与痛苦,显然是陷入了某种神魂层面的困扰。
如烟瞬间反应过来——这是神魂攻击!
能让上位玄仙巅峰的仙妖兽如此失态,这等神魂手段绝非寻常。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愈发觉得李悄尘深不可测。这等神魂攻击的架势,连她都自愧不如,若是自己能学到这一手,修为定能再上一个台阶,面对强敌时也多了张保命底牌。
这般想着,她对李悄尘的探究之心更盛,脚下却不敢停留,知道此刻不是分心的时候。她将玉盒收入储物袋,扬声喊道:“道友,仙草已得,我们撤!”
喊罢,她身形一闪,朝着光门方向疾掠而去,同时暗中留意着李悄尘的动静,想看看他如何摆脱这头被激怒的妖兽。
李悄尘见状,也知时机已到,不能再继续拖延。他当机立断,收起风煞枪,转而召唤出雪灵—悲织雪。
“凝!”他低喝一声,一瞬间周遭的空间仿佛被冻结,那仙妖兽正狂暴扑来的身形竟在这股寒气下猛地一滞,动作变得迟缓无比。这雪灵—悲织雪此刻的威力虽不足以重创对方,却足以造成短暂的冻结效果。
就这一刹那的凝滞,已足够李悄尘脱身。他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掠至如烟身边,沉声喝道:“走!”
二人不再迟疑,并肩朝着光门疾冲,转瞬便穿过那道半透明的屏障,回到了谷外的平坦之地。李悄尘反手一挥,仙元注入光门,只听“嗡”的一声,那道空间裂缝便缓缓闭合,施加了一层叠加阵法阻隔。
而门内的仙妖兽挣脱冻结后,发现猎物已消失无踪,神魂攻击的余韵也随之消散。它暴怒地在原地狂躁嘶吼,六足踏碎了大片地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光门闭,最终不甘地蜷缩回玄水羹原本生长的地方,它没有贸然出去,毕竟这里才是地盘生怕出问题。
谷外,李悄尘与如烟皆是松了口气。如烟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李悄尘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此番多谢道友,若非你援手,我怕是难全身而退。”说着,她取出方才采摘的玄水羹,玉盒打开“这里都在这儿了。”
李悄尘倒也直接,伸手接过玉盒,从中取出一半的玄水羹放入自己的储物袋,将剩下的递回:“你我平分,最是公平。”
如烟点点头,默认了这种分法,心中却暗忖:此人行事倒也磊落,不似奸猾之辈。
接着,李悄尘便开口道:“事已毕,我们就此分开吧。你伤势未愈,最好早些回去学宫调息,免得再生波折。”
如烟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不急,不急。这云麓秘境虽险,却也藏着不少机缘,道友难道不想再多探探?方才道友手段与隐匿之术都好生精妙,若能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她哪里肯就此放手,好不容易才摸清李悄尘几分底细,正是想借机多探些秘密的时候,怎会甘心分道扬镳?说罢,她又补充道:“我知晓一处古修士遗留的洞府,据说里面藏着炼制神魂丹的主材,道友既擅长神魂攻击,想必会用得上……”
显然,如烟这话不过是临时乱编,只为能继续跟着李悄尘。
李悄尘却对此兴趣不大,淡淡道:“算了,我觉得当务之急是离开秘境,这些探索之事暂且不考虑。还是分开走吧,各自方便。”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如烟见状更慌了,索性一咬牙——对方既行事光明磊落,或许自己可以借柔弱之势留住他。她本就受了伤,此刻正好顺势而为,哪怕这样做对自身有风险,为了摸清李悄尘的秘密,也值得赌一把。
只见她猛地强行逆转一丝心脉,又刻意震动神魂,瞬间便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噗”地喷出,溅落在身前地上。她的气息骤然变得紊乱而微弱,身形晃了晃,似是再也支撑不住,眼神迷离地看向李悄尘,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好像……撑不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是她祭出的苦肉计。
李悄尘看着如烟虚弱的模样,眉头微蹙。他确实觉得这女子心思难测,不宜深交,但之前她分享的机缘也是实在的,自己也确实从中获益。再者,对方此刻气息奄奄,终究是个女子,他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转念间,脑海又突然闪过化仙池边,如烟褪去外衣的画面,那一幕让他心头莫名一紧。他猛地定了定神,压下纷乱的思绪:“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出去。”
说罢,他不再多言,伸手虚扶一把,示意如烟跟上,脚步却已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迈去——既已决定出手,便不再纠结。。
第909章 和如烟的休整提升
如烟见李悄尘没有立转身离去,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心中暗道:果然赌对了。她早看出来,李悄尘虽是外冷,但骨子里存着一份不易察觉的底线,硬刚只会让他反感,反倒不如借着这副虚弱模样,触动他那点不忍。
她轻轻咳嗽两声,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沙哑,语气却添了几分真切:“多谢……我确实有些撑不住了。”说罢,身形微微一晃,似是真的站不稳,目光却悄悄留意着李悄尘的神色,见他眉头微蹙却没再提分开的事,便知这一步走对了。
作为女子,尤其是靠着几分容貌周旋的女子,她太清楚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示弱。对付李悄尘这样的人,硬碰硬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顺着他那点恻隐之心,慢慢缠下去——总能找到机会,摸清他更多底细。
云麓秘境外,并无规整的仙城,只有一片星罗棋布的洞府群,皆是散落在此地的修士自发开凿而成,隐于星岩与灵脉之间,透着几分原始的野趣。
李悄尘带着如烟出了秘境,寻了处僻静的洞府暂歇。他取出玉瓶,倒出几滴利用玄水羹凝练的清液,递到如烟唇边:“服下吧,能缓一缓伤势。”
玄水羹液体,入喉便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如烟体内紊乱的仙元渐渐平复,神魂处的刺痛也轻了不少。
如烟接过玉瓶,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将清液饮下,轻声道:“多谢。”
李悄尘收回手,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你这身子,旧伤叠着新伤,若不彻底静养,怕是要落下病根。”
如烟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算计,声音放得更柔:“那……便麻烦你了。”
“无妨。”李悄尘转身往洞府深处走,那里有块平整的青石,恰好能打坐,“我就在此处修行,你自管休息,不必在意。”
他说着便在青石上坐下,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显然是要入定。
如烟也松了口气,目前看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当下她也不敢怠慢,连忙盘膝坐下,运转仙元调理内息——这自损的苦肉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总得先把伤势养好。至于往后,她还得再寻个由头,才能更稳妥地将李悄尘绑在身边,慢慢探寻他身上的秘密。
洞府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与洞外隐约的风声交织。
日子一天天过去,如烟的伤势在玄水羹的滋养下渐渐痊愈,气色也红润了许多。而李悄尘则借着这次收获的玄水羹,全心投入到神魂的修炼中。
玄水羹对神魂的滋养之效远超预期,温润灵力如同细流般持续浸润他的识海,原本凝练的神魂愈发通透,甚至隐隐泛起琉璃般的光泽。随着修炼的深入,他能清晰感觉到神魂与天地间的联系愈发紧密,对周遭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精妙。
不过短短数年,李悄尘的修为便如坐火箭般飙升,直接冲破瓶颈,抵达了上位仙巅峰之境。这般进境,堪称匪夷所思——要知道,寻常修士在这个境界蹉跎百年都未必能寸进,他却只用了短短数年。
说来也奇,仙界的时间流速本就与下界不同,这里一年的时长,换算下来竟与下界百年相去不远。这般设定,或许是天道为了方便修士沉淀修为,毕竟到了仙人层次,每一次突破都需海量时间与资源积累,慢下来的时光,恰好给了他们足够的打磨空间。
李悄尘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元与愈发凝练的神魂,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来到仙界不过十数年,能有这般成就,机缘和最近的化仙池,玄水羹功不可没。
如烟也出了关,此刻她的伤势已恢复了九成多,气色红润,眼底的算计被温和的笑意掩盖。她望着正在收功的李悄尘,见他周身灵光收敛时,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磅礴,心中不由暗惊——这等进境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她索性借着探讨的由头,缓步走到李悄尘面前,含笑开口:“李道友,看你功法精妙,如今修为怕是连我这下位玄仙都未必能及。不知你出自哪一处仙域,或是哪个顶尖势力?瞧你这气度与手段,可不像是寻常散修仙人啊。”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句句都在试探。她一边说,一边留意李悄尘的神色变化,想从他细微的反应中捕捉些线索。毕竟,李悄尘身上秘密才是最想要的。
李悄尘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淡淡道:“无门无派,只是个四处游历的散修罢了。”
她当即眉眼一弯,笑意愈发柔和,顺势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邀约:“是我唐突了,道友不愿说,我便不问了。如今我的伤势已然大好,留在这偏僻洞府也无趣,我本就是云麓学宫的弟子,此番秘境历练结束,也该回学宫复命。道友若是暂无去处,不如随我一同前往云麓学宫?学宫内藏书阁藏有无数仙法典籍,灵脉也远比这野外洞府充沛,不论是修行还是休整,都是好去处。若是你不喜学宫的拘束,我恰好还知晓几处秘境遗迹,灵气充裕且少有修士涉足,不如我们一同历练,彼此也有个照应,你觉得如何?”
她这番话说得恳切,既给了李悄尘选择,又摆出了结伴的好处,满心以为以这段时间的相处,李悄尘即便不愿同去学宫,也会答应一同历练。
可李悄尘只是微微摇头,没有半分动摇,语气平静:“不必了。”
“你的伤势已愈,便安心回云麓学宫便是。我素来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人修行,不喜旁人相伴,往后便就此别过吧。”
如烟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的失落与不甘一闪而过,却又很快平复。她早该知道,李悄尘这般性子,从不是能轻易被牵绊住的人。她强压下心头的算计,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轻声道:“既如此,我便不强求了,道友往后修行,务必保重自身。”
第910章 东华仙君?
如烟立在原地,指尖悄然攥紧又缓缓松开,心底那点失落与不甘转瞬便被缜密的心思压下。她比谁都清楚,李悄尘心性淡漠,向来不喜旁人纠缠,若是此刻再强留,绞尽脑汁找些牵强的借口赖着不走,反倒会显得刻意又谄媚,彻底惹得他心生厌烦。
倒不如索性以退为进,主动转身离去,这般落落大方的姿态,既保全了体面,又不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眼下先退一步,留足分寸,往后再寻机缘联系,便显得顺理成章,既不刻意,也不会就此变得生疏,这步棋,远比死缠烂打要高明得多。
想通此节,如烟脸上的温和笑意愈发自然真切,没有半分强求的局促,反倒带着几分洒脱。她抬眸看向李悄尘,语气平和淡然,全然不见方才的失落,只轻声开口:“既如此,我便不打扰道友清修了。”
话音稍顿,她顺势上前半步,语气自然毫无试探与算计的痕迹:“对了,道友,我们不妨互换个传讯玉简,留个联系方式。日后若是在仙界遇上机缘秘境,或是知晓了什么有用的修行讯息,彼此也能知会一声,也算不负这场同历秘境的缘分。”
她这番话说得坦荡,全然没有步步紧逼的意味,只是单纯留个后续交集的由头,既给了李悄尘尊重,又不动声色地为日后铺路,半点看不出心底的盘算。
李悄尘闻言,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原本淡漠的眸色微微松动。他本来还准备疏离,可此刻瞧如烟这般姿态,全然不见之前那般刻意靠近的心思,倒真像是纯粹留个机缘罢了。
如烟这一手以退为进,恰好戳中了他不喜拘束与纠缠的性子,反倒让他心头那层疏离感消减了不少。沉吟片刻,他没有再拒绝,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冷淡:“也好,如烟道友。”
说罢,两人各自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指尖凝起一丝仙元,将自身的传讯印记烙于其上,而后相互交换。
收好传讯玉简,如烟望着李悄尘,眉眼弯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好了,那我便就此启程,回云麓学宫复命了。道友在此安心修行,祝往后修为日进,万事顺遂。”
言罢,她不再多做停留,微微欠身示意,转身缓步走出洞府,身姿从容,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只留洞府内一片静谧,与李悄尘眼底那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柔和。
言罢,她不再多做停留,微微欠身示意,转身缓步走出洞府。
李悄尘也未曾在洞府多作停留,待如烟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也转身离开了这片暂歇之地。去寻新的机缘,打磨道途。
在说到东华仙域,李悄尘上次从那里离开,正是因他无意间窥破了东华仙君府暗藏的阴谋。那看似光鲜的仙域之下,竟藏着操控掠夺资源的龌龊计划,这般根基不稳、暗藏祸心之地,绝非久留之所,他才果断抽身离去。
而如今,东华仙域的地仙蛊已悄然发展至成熟阶段。那些被蒙在鼓里、不知自身已被种下蛊虫的修士,怕是还在为仙域的“繁荣”称颂,浑然不觉自己早已沦为他人掌控的棋子。
此时的东华仙君府,云雾缭绕的殿宇深处,东华仙君正立于一面水镜前,指尖轻抚着镜中流转的幽光。作为东华仙域绝对的掌控者,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威严沉凝的模样,此刻眼底却难掩激动,连呼吸都比往常急促了几分。
他筹划多年的计划,终于要迎来收获的时刻了。
水镜中,无数细微的光点在仙域各处闪烁,那是已成熟的地仙蛊在修士体内的印记。这些蛊虫蛰伏多年,借着修士修行的灵力与气运滋养,如今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成熟期。
“只差最后一步了……”东华仙君低声自语,指尖划过水镜,激起层层涟漪,“待将这些蛊虫尽数收回,提炼其中蕴含的万数修士仙元,何愁不能突破那层桎梏,踏入更高境界?”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全然不顾那些被蛊虫寄生的修士将面临何等境地。在他看来,整个仙域的修士,都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如今到了收割之时,自然要毫不留情。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仙君缓步走入殿中,周身气息沉凝,正是东华仙君最得力的心腹,同为仙君境的墨仙君。
“属下参见仙君。”墨微微躬身,声音沉稳。
东华仙君转过身,眼中的激动已敛去大半,只余下成竹在胸的冷厉:“你来得正好。”他抬手一挥,水镜中光点闪烁的画面便呈现在墨眼前,“地仙蛊已至成熟期,你亲自去着手收集。”
“记住,此事需做得隐秘,切不可惊动太多人。”他指尖点向水镜中几处密集的光点,“这些蛊虫寄生在近三万修士体内,不必急于求成,先从小范围开始,一点点收网,尽量将动静压到最小,避免引起恐慌。”
墨眸光微闪,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东华仙君又补充道:“另外,有些早年离开东华仙域、在外游历的修士体内也可能存有蛊虫。这些人不必遮掩,你可委派些人手,直接去寻他们收集,反倒更省事。”
“属下这就去安排。”墨再次躬身,没有多问一句,转身便疾步离去。他深知东华仙君的性子,计划中的细节从不多言,只需按令行事即可。
殿内重归寂静,东华仙君望着水镜中那些代表着“养分”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这场布局多年的棋局,终于要到收官之时了。
他要的,正是借由这吸收了三万修士生机与气运的地仙蛊,完成从仙君境到仙王境的最后突破。
这法子固然是以数万修士的性命为代价,狠戾至极,可一想到仙王境界的无上威能,想到能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力量,东华仙君眼中便只剩下狂热与决绝。
那些修士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进阶路上必须碾碎的尘埃。为了自己的大道,为了触摸那更高的境界,纵是背负万千血债,他也毫不在意。
第911章 开启了收割?
我们再将视线转回李悄尘这边。
此刻他已抵达一座名为“电光”的仙城,城中人流熙攘,各色修士往来穿梭,叫卖声一片热闹景象。近来他并未遇上什么像样的机缘,便想着先在城中闲逛一番,将身上一些用不上的资源兑换成仙晶。此前斩杀罗技与休所得,再加上自己原有的积蓄,算下来倒也有几十万仙晶,暂时足够支撑他日常修行所需。
他缓步走在玉石铺就的街道上,目光随意扫过两旁的摊位,心中正盘算着是否要去下一处,却忽然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不远处,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正站在一家丹铺前询问价格,那人背对着他,身形并不起眼,可李悄尘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分明在哪里见过。
他凝神细辨,那气息算不上强悍,却带着一丝独特的滞涩感,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制着。李悄尘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目光在那灰袍修士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思忖:是之前秘境中遇见过的人?还是……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这不就是当初在东华仙域地仙灵谷中,自己感知到的那种蛊虫气息吗?
当年他正是察觉到这隐藏的阴谋,才果断离开了东华仙域。而眼前这位修士,想来也是当初被诱入地仙灵谷,不慎被种下蛊虫的一员。
那所谓的熟悉感,全然来自于这蛊虫。再细察之下,这蛊虫显然已成长起来,与修士的气息交融甚深,怕是早已与他的经脉、神魂缠在了一起。看这修士的模样,多半还未曾察觉自己体内藏着如此隐患,依旧如常生活、修行,浑然不知一场危机正悄然蛰伏。
想到这里,李悄尘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即便他早已离开东华仙域,来到这遥远的电光仙城,终究还是遇上了被蛊虫寄生的修士。只是不知,这人往后会落得何种境地。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也无意插手此事,转身便汇入了人流之中,渐渐走远。
就在李悄尘转身离去的瞬间,那名灰袍修士似有所觉,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人群熙攘,并未见到异常,他只当是错觉,轻轻皱了皱眉,便又转回头去。
近来他总觉得不对劲——修为不仅毫无精进,反倒隐隐有倒退的迹象,体内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吸走,运转起来滞涩得很。为了找出症结,他才一路离开了东华仙域,四处寻访高人,可找了好些修士看过,都只说他气息紊乱,找不出根源。
唯有一次,遇到个行脚的老道人,盯着他看了半晌,支支吾吾说了句“你身上缠着不干净的东西,最好往远些走,越远越好”,便匆匆离去,再问就不肯多言了。
“莫名其妙。”灰袍修士低声嘟囔了一句,摸了摸心口,那里偶尔会传来一丝细微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他甩了甩头,把这古怪的感觉压下去,只当是最近修行太急伤了内腑,转身走进丹铺,继续挑选能稳固修为的丹药。
他哪里知道,那老道人话里的“不干净的东西”,正是已在他体内扎下根的地仙蛊;而那若有若无的窥探感,来自于唯一看穿这秘密的李悄尘。此刻的他,还在为虚无缥缈的“疗伤丹药”奔波,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东华仙君棋盘上,一枚即将被收割的棋子。
这边灰袍修士刚走进丹铺,街角阴影里便转出一道身影。那人一袭玄色长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虫纹,手中托着一只青铜蛊虫盘,盘内几只银线蛊正不安地扭动,指向丹铺的方向——这是墨仙君麾下负责追踪蛊虫宿主的执事,专门循着蛊虫气息外出“收集”目标。
他指尖轻叩蛊虫盘,盘内银线蛊的动向愈发清晰,显然目标就在丹铺内。玄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墨仙君交代过,这批“成熟体”的地仙蛊宿主已到收割期,尤其是近期脱离东华仙域的几个,灵力紊乱中带着蛊虫特有的波动,最是好辨认。
丹铺里,灰袍修士还在认真比对丹药功效,完全没察觉门外那道视线已锁定在自己身上。他拿起一瓶“凝仙丹”正要询问价格,忽然心口的痒意又冒了出来,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有东西要从皮肉里钻出来一般。他下意识按住胸口,脸色泛起一丝苍白——这奇怪的感觉,近来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门外的玄袍人见他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知道蛊虫已对宿主的身体产生更强反应,正是收取的最佳时机。他缓步走向丹铺,指尖在蛊虫盘上轻轻一弹,盘内银线蛊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一道极细的银丝,像无形的线,悄无声息地朝着灰袍修士的方向延伸而去……
突然,正在挑选丹药的修士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他胸口不知何时破开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气息在刹那间断绝,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收取蛊虫的玄袍人早已收回银丝,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任务。青铜蛊虫盘里的银线蛊重新活跃起来,带着满足的震颤,显然已“收获”完毕。
丹铺里的修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冲过去想探他的鼻息,却被那狰狞的血洞吓得缩回。
方才还热闹的丹铺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众人压抑的抽气声。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地上的血迹上,红得刺目,谁也没想到,一场无声的收割竟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降临。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丹铺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修士,此刻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想去掩住那道血洞,却被喷涌的鲜血溅了满手,吓得连连后退:“不、不知道啊……他刚还在问价,突然就倒了……”
第912章 收割蛊虫
周围的修士们炸开了锅,有人凑近查看,指着那胸口的血洞颤声道:“这伤口……不像是利器所伤,倒像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你们看他的脸色,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难不成是招惹了什么仇家?可也没见人动手啊!”
议论声中,有人想起方才那个玄袍人的身影,突然拔高声音:“我刚才好像看到个穿玄袍的人从门口走了!会不会是他干的?”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回头望向门外,街道上车水马龙,哪里还有玄袍人的踪迹。
而这样的事,在东华仙域境内乃至周边的仙城,其实早已悄然上演了不少。死的多是些无门无派的散修,没什么背景势力,最终往往被草草定性为“仇家寻仇”,或是“修行走火入魔”,像一阵风似的,刮过便了无痕迹。
偶有几个心思敏锐的修士,从这些离奇死亡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隐约摸到些关联,可一想到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便都识趣地闭了嘴——有些秘密,知道了反而是祸事。
李悄尘此刻还在仙城中,丹铺里的惊呼和议论声顺着议论传来。他脚步一顿,眉头瞬间蹙起。那灰袍修士体内的地仙蛊……终究还是被盯上了。
他心中了然:东华仙君的收割,已经开始了。
从东华仙域内的隐秘收网,到派人行踪在外的宿主,这一步步,显然是计划好了的。李悄尘抬眼望向远方,仿佛能看到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循着蛊虫的气息,将一个个“目标”纳入视野。
可他越是想避开,怪事却越是接踵而至——没走多远,他竟又在一家法器铺前,瞥见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那是个身着青衫的修士,正对着一柄飞剑反复摩挲,眉宇间带着几分焦虑。李悄尘一眼便认出,此人身上同样缠着地仙蛊的气息,虽比先前那灰袍修士体内的稍弱些,却已是成熟的征兆。
他心中暗叹一声,愈发觉得这电光仙城藏着太多被命运捆绑的人。转身想绕开,却见那青衫修士突然身子一僵,手捂胸口踉跄了几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周围修士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从巷口闪出,手中同样托着青铜蛊盘,指尖微动间,青衫修士便软软倒了下去,胸口赫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黑影得手后毫不恋战,身形一晃便没入人群,只留下满街的惊呼和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负责收割的黑影气息沉稳,赫然是玄仙层次的修为。这般实力,在仙城中已是一方强者,却甘愿做这阴私勾当,可见东华仙君为了此次计划,确实动用了不少底蕴。
李悄尘隐在人群后,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眸色愈发深沉。玄仙出手,目标却只是些修为平平的散修,手段之狠、效率之高,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这已不是简单的“收集”,而是一场有组织、有层级的屠杀。
他只能敛去气息,装作未见,转身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也就在此刻,一道红影如烈火般从斜刺里杀出,直扑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女修一身劲装,眉目间满是惊痛与怒火,手中长剑嗡鸣作响,显然与那青衫修士关系匪浅。
“夫君!”她凄厉地喊了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是谁杀了你?!”
周围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几步,只见女修猛地转身,长剑直指人群,声音带着泣血的恨意:“方才是谁看见了凶手?!穿什么衣服?往哪去了?!”
她周身灵力激荡,显然已是怒极,修为也有上位仙的境界。
然而,李悄尘的心却沉了下去——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位怒极的女修体内,同样盘踞着那股熟悉的、属于地仙蛊的滞涩气息。她此刻为夫君的惨死而疯狂,却不知自己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不过是尚未被提上日程的“目标”。
就在这时,那道负责收割的玄仙黑影去而复返。他显然没料到会有女修敢追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指尖微动,青铜蛊盘上便有幽光闪烁。
“聒噪。”
只一个字,玄仙周身便散发出刺骨的威压,直逼女修而来。女修虽怒,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难以抗衡,身形踉跄着后退,长剑险些脱手。
女修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黑影绝非自己能抗衡的存在,那股玄仙威压如泰山压顶,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可还没等她从惊惧中回过神,下一刻,体内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潜藏在她经脉中的地仙蛊,竟在黑影的操控下猛地躁动起来!
“呃啊——”女修痛呼出声,手中长剑“哐当”落地,她捂着小腹蜷缩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比刚才青衫修士死时还要难看。体内的仙元像是被戳破的水袋般疯狂外泄,而那股剧痛还在不断蔓延,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豸正从血肉里往外钻。
“不自量力。”黑影冷漠地看着她在地上挣扎,指尖在青铜蛊盘上轻轻一点。
随着他的动作,女修体内的地仙蛊躁动得愈发厉害,她的皮肤下甚至能看到隐隐的凸起在快速移动。周围的修士吓得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终于明白,这些离奇的死亡根本不是仇杀,而是某种无法抗拒的术!
在彻底收取完女修体内的地仙蛊后,那玄仙黑影看也未看地上已然气绝的尸体,转身便要融入人流离去。
然而,接连几起离奇死亡早已惊动了城中守卫。几名身着银甲、气息凝实的仙城卫正循着骚动赶来,一眼便锁定了那玄仙黑影:“站住!此处在命案,你形迹可疑,且随我等回去问话。”
玄仙黑影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些仙城卫虽也算精锐,却不过是些上位仙修为,怎会被他放在眼里?他指尖微动,便想以威压震慑对方,速战速决后脱身。
第913章 首领出手
可就在这时,一道更为沉凝的气息如乌云压顶般降临,只见一名身着紫金战甲的中年修士踏空而来,周身仙力波动赫然达到上位玄仙层次,显然是仙城守卫的首领。
他目光如电,直直锁定玄仙黑影离去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条街道:“阁下在我电光仙城疯狂杀戮,肆无忌惮,真当我仙城无人不成?”
随即,他转向地上两具尸体,眉头紧蹙,指尖凝起一道灵光探过伤口,脸色愈发凝重:“你们收集这些修士体内的东西,是蛊虫吧?”
黑影被人撞破行径,却依旧浑不在意,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阴狠:
“我只是奉命办事,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这背后的水,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我的事已了,就此告辞,你拦不住我!”
紫金战甲的守卫首领闻言,眸色骤然一沉。
他执掌电光仙城防卫多年,怎会听不出黑影话里的威胁,更隐约察觉到此事牵扯的暗流,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可仙城威严在前,修士的性命遭此屠戮,若是就此退缩,往后这电光仙城的规矩便成了摆设,他这个守卫首领也再无颜面立足。
心中权衡瞬息落定,周身上位玄仙的灵力骤然暴涨,紫金战甲流光溢彩,周身空气都被磅礴灵力压得扭曲,他再无半分迟疑,声音冷厉如冰,响彻天际:“背后有何阴谋,暂且不论!但你在我仙城犯下血案,伤我城中修士,今日便休想轻易离去!”
话音未落,他脚步猛地踏空,周身灵光化作一道道锋利的紫金剑气,直逼那玄仙黑影而去,“先将你拿下,再细细盘问背后缘由!”
黑影见状,脸上的不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他没想到这守卫首领竟明知水深,还敢执意出手,当即冷哼一声,周身玄仙气息轰然爆发,黑雾翻涌间与紫金剑气撞在一起。
就在光雾弥散的刹那,一道黑芒如毒蛇出洞,骤然从黑雾深处暴射而出!
这道黑芒细如发丝,却带着蚀骨的阴寒灵力,避开正面锋芒,直取紫金首领眉心,速度快到极致,竟隐隐撕裂了虚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痕。
紫金首领眼神一凛,丝毫不慌。他既敢拦下玄仙黑影,自然早有准备,只见他猛地抬手结印,口中沉喝一声:“起!”
刹那间,整座电光仙城的地面下,无数道淡金色的阵纹骤然亮起,如蛛网般蔓延交织,一股浩瀚磅礴的阵法之力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紫金光幕,将这片区域牢牢笼罩。
“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伤我?”紫金首领冷哼一声,护城大阵的力量顺着他的战甲流转,将那道阴毒黑芒挡在光幕之外,“在我仙城阵内,你的这些伎俩,不值一提!”
黑影见黑芒被阻,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显然没料到这仙城大阵竟能瞬间激发到如此强度。
紫金首领手持一柄凝聚着阵纹之力的长剑,一步步踏向黑影,气势如渊似岳:“现在,你还觉得能轻易离开吗?”
李悄尘隐在暗处,将这场交锋看得真切。
那玄仙黑影虽有玄仙修为,手段阴狠,但在紫金首领引动的仙城大阵面前,显然已落入下风。护城大阵的光芒如天罗地网,不断压缩着黑影的活动空间,紫金首领的剑气更是招招凌厉,逼得他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照此情形,被拿下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李悄尘心中却掠过一丝隐忧:这黑影被擒,虽是好事,却也等于彻底撕破了脸皮。东华仙君府为了此次计划,定然派出不少人来做这阴私勾当,可见其势在必得。如今计划被搅,还折损了人手,以东华仙君的狠戾性子,怎会善罢甘休?
而事实证明,李悄尘的担忧并非多余——此次行动,东华仙君府本就没个行动组都安排了两名上位玄仙同行,二人相互策应,便是为了防备意外。眼看同伴被紫金首领困在阵中,节节败退,另一道隐藏在暗处的黑影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玄仙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如一道黑色闪电从云层后俯冲而下,瞬间干扰了阵法的运转。
紫金首领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后援,阵纹流转骤然一滞,光幕上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他心中一沉,瞬间意识到此事背后的隐秘远比想象中更深。先前他尚能用仙城规矩与道义支撑底气,可此刻面对两名上位玄仙的夹击,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这背后主人恐怕根本不是他这个仙城守卫首领能抗衡的力量。
念头电转间,他已做出决断。与其硬拼损自己,不如示弱故意放走。只见他长剑一挥,故意卖了个破绽,任由那两道黑影抓住机会冲破光幕,朝着城外遁去。
“哼,今日暂且放你们一马,若再敢踏入电光仙城半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紫金首领扬声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强硬,实则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他缓缓收剑,肩头因方才的震荡微微发颤。周围的修士们虽不知其中曲折,却没看出深意,只是还有些惶恐。
李悄尘在暗处看罢,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幸好自己方才没有贸然掺和进去。
这背后的水,果然比想象中更深。东华仙君府为了收割蛊虫,竟能动用如此多的上位玄仙,且行动缜密,连仙城守卫首领都不得不暂避锋芒,可见其势力之庞大,绝非轻易能撼动。
他心念电转,想起了当初地仙灵谷之事。那日骗入谷中的修士,粗略算来也有几万之众。即便只有一半人不慎被种下地仙蛊,那也是足足两万多条性命。这些人如今散落在各个仙域,如同行走的“容器”,一旦被东华仙君府的人找到,便是生机断绝的结局。
上万修士的性命,竟成了他人进阶路上的垫脚石,这般狠戾的手笔,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第914章 二个消息?
不过他能做什么呢?貌似什么也做不了。毕竟连玄仙他都难以应对,更别提后面可能出现的大罗金仙,更何况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东华仙君。这根本就不是他当下这个上位仙的修为能插手的事。
心中这般想着,李悄尘不由得叹了口气。个人的力量在这场席卷仙域的阴谋面前,实在太过渺小,如同螳臂当车。
眼看周围的修士们渐渐散去,有人仍在低声议论着方才的血腥场面,有人匆匆离去只想远离是非,他也混在人群中,默默随着人流向外走。
而电光仙城发生的事,在其他仙域的仙城也多有上演。那些修为高深的宗门长老、仙城高层,其实早已从零星的消息中察觉到了不对劲,隐约拼凑出一场席卷仙域的阴云。
可真要深究时,却又纷纷选择了沉默。毕竟,这说到底是东华仙君为求大道所走的极端路子,是他人的“道途选择”。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为了提升修为不择手段者并非个例,只要没直接威胁到自身利益,谁又愿轻易为了一群不相干的散修,去得罪一位手握重权的仙君?
大家都在埋头提升自己的修为,争夺灵气宝地,抢占修炼资源,哪有心思去管旁人的死活。今日你为他人仗义执言,明日说不定就有人为了利益对你痛下杀手——这便是修仙界的生存法则,冰冷而现实。
于是,一场本该引起轩然大波的屠杀,就在这样的沉默与纵容中,悄无声息地蔓延着。
李悄尘此刻已离开了电光仙城,不知不觉竟又回到了先前离开过的飞星仙城。
毕竟这里是仙域中枢之地,消息流通最快,各方势力也多反倒容易隐匿行踪。
而先前他在飞星拍卖行那桩事,过去这些时日,想来风波早已平息,多半没人再执着于追查踪迹。
踏入飞星仙城的城门,李悄尘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与电光仙城相似的压抑。街头巷尾,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他找了家不起眼的茶馆坐下,果然听到不少关于东华仙域修士离奇死亡的传闻——死状与电光仙城如出一辙,皆是胸口留有细小血洞,体内精气被吸干,显然是遭了同样的手段。
看来,东华仙君府的收割,依旧在蔓延。
而在这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之外,茶馆里还流传着另一件热议的事,正被修士们争相谈论。
邻桌一个身着灰袍的散修端着茶碗,凑近同伴压低了声音:“听说了吗?最近云麓仙域的云麓学宫,出了位惊世天骄!”
“哦?什么样的天骄能让你这般神神秘秘?”同伴挑眉问道。
灰袍散修呷了口茶,语气里满是惊叹:“那位名叫凌玄的弟子,据说年纪不过四百岁,竟已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境界!这等速度,纵观整个仙域历史,都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什么?!”旁边立刻有修士插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四百岁的大罗金仙?便是那些传承古老的嫡子,也未必能有这等进境吧?”
“谁说不是呢!”灰袍散修点头道,“听说云麓学宫为此大摆庆宴,连周边几个仙域的宗门都派了人去道贺。这一下,云麓学宫怕是要彻底声名鹊起,往后在仙域的话语权,怕是要水涨船高了。”
李悄尘听着邻桌的议论,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这般年纪便能突破至大罗金仙,确是难得一见的天骄,看来这消息并非虚言。只是旁人的风光与他无关,对方的庆宴再热闹,也不过是茶馆里的谈资罢了。
他忽然想起如烟,不正是云麓学宫的弟子么?这般天大的喜讯,她回去之后想必也早已得知。只是这消息于他而言,既无特别的好处,也谈不上什么坏处,终究是别人家的事。
李悄尘端起茶杯,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比起云麓学宫的喜宴,他更在意的是东华仙君府那步步紧逼的收割。
此时的云麓学宫里,如烟回来后也知晓了这消息。说起来她还认识这位凌玄,算起来,凌玄的修行速度确实快得惊人。如今学宫大摆庆宴,对于她们这些学员来说,也算得上是件风光的事——毕竟自家学宫出了这样一位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脸上也添了不少光彩。
当下她立马想到了李悄尘。
如烟心中始终惦记着李悄尘身上那点秘密,回来这些时日也一直悬在心头,此前还在急着寻个由头与他相见。如今云麓学宫出了凌玄这般惊世天骄,全宫上下大摆庆宴,往来宾客络绎不绝,观摩道贺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这倒恰好给了她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
她指尖凝起一缕仙讯,略一沉吟,便给李悄尘发去了一道传讯。
而李悄尘在客栈闭关修行之际,指尖的传讯玉符忽然微微发烫,一道轻柔温婉的仙讯悄然传入识海,正是如烟发来。
讯息内容大致便是:
“悄尘道友,云麓学宫近日出了一桩盛事,宫中大摆庆宴,宾客云集,观礼之人甚多。我念及你,若是闲来无事,便想邀你一同前来学宫赴宴,也好见识一番仙域天骄风采,顺便……叙叙旧情。”
李悄尘看着传讯,一时倒有些犹豫。说起来,若是真去了,或许能借这庆宴的热闹掩也看看各方势力天骄和那些大能仙人,可不去的话,似乎也没什么损失,反倒能继续安安静静待着,避开不必要的事端。
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李悄尘对着传讯玉符沉吟了许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那份好奇。
“去看看也好,只当是凑热闹,看完便走,应当无碍。”他自语着,指尖在玉符上轻点,回了句:“承蒙相邀,稍后便至。”
——这场看似寻常的邀约,真能如他所想那般,只是“看看就走”么?
第915章 云麓 学宫
云麓学宫外的虚空平台上,霞光流转,正是一处繁忙的传送阵汇聚点。
作为云麓仙域规模最大的学宫,往来的修士与弟子时常需要外出历练或办事,这里的传送阵运转向来密集,各色灵光此起彼伏,不断有身影从阵中踏出,又或有修士化作流光没入阵内。
加之此次学宫大办庆宴,消息早已传遍周边,不少散修闻风而来,既是为了观摩天骄风采,也想借着这场盛会结识些同道,平台上的人数较往日更是多了数倍。修士们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翘首望向学宫方向。
李悄尘便是随着一道传送灵光落在平台上的。他一现身,便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混在熙攘人群中毫不起眼。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只见平台边缘立着几名身着云麓学宫制式服饰的弟子,正引导着宾客往学宫正门方向去。
他没有急着上前,只是缓步挪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暗自观察着往来人群——既有仙风道骨的宗门长老,也有气息张扬的年轻修士,甚至还有些与他一样低调的散修,鱼龙混杂间,倒真应了“热闹”二字。
李悄尘也顺带给如烟发了道消息,大致说了自己已到平台。
很快,如烟的传讯便回了过来,只有简短二字:“马上来。”
没过多久,一道清丽的身影便穿过人群朝他走来。如烟换了身云麓学宫的制式服饰,淡紫色的衣袍上绣着学宫特有的云纹,衬得她愈发清雅。
“李道友,这边请。”她走到近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侧身做了个引路的手势,“我带你从弟子区域进去,那边人少些,也省得在正门耽搁功夫。”
李悄尘点了点头,跟上她的脚步。两人顺着平台边缘的回廊往里走,巧妙避开了正门处熙攘的人流。
“这次庆宴办得格外盛大,连几位久不出世的学宫长老都亲自出面了。”如烟边走边轻声介绍,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而且啊,来的散修这么多,学宫也不想让大家白跑一趟,特意安排凌玄师兄稍后对着众人免费讲道一场,算是给大家的福利呢。”
她转头看向李悄尘,眼中带着笑意:“到时候我帮你找个位置不错的地方,保证听得清楚。”
李悄尘闻言点头:“如此甚好,听听也好。观摩他人论述,于我自身修行而言,也是一番助益。”
说话间,两人已步入学宫。因如烟已是玄仙层次,在学宫中地位不低,有一处专门的修行洞府。她便顺势带着李悄尘往洞府方向去——这般举动,既是尽地主之谊,也算不着痕迹地拉近距离,毕竟她心中始终惦记着李悄尘那身不为人知的手段与秘密。
这还是李悄尘进入女修的洞府,饶是他心境沉稳,也难免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不过转念一想,此地乃学宫修行之所,想必规矩森严,也就释然了。
如烟的洞府倒也规整,陈设简单雅致——一张青石案几,几盏灵灯悬于壁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角落里还放着几盆生机盎然的仙草。
两人分坐案几两侧,如烟先开口聊起了学宫的趣事,又说起凌玄突破的契机,言语间满是赞叹。李悄尘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闲聊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此前未曾听闻的消息。
原来他们所在的这片仙域,在更广阔的天地间,仅仅属于“东荒仙界”的一隅。除此之外,尚有其他仙界并存,各成体系。
李悄尘心中微动——这倒是个不小的收获,让他对这方天地的格局有了新的认知。
如烟将这些见闻娓娓道来,末了起身道:“好了,该说的也差不多了。你先在这儿歇息片刻,我去外面看看讲道快开始了没,顺便给你占个好位置。”
说罢,她便转身出了洞府,留下李悄尘一人在案前静坐。
而传送平台上的灵光这时又闪烁起来,显然又有新的人抵达。
人群中,一道身影显得格外扎眼——与旁人的好奇期待不同,这人身上带着几分狼狈,衣衫上沾着尘土,嘴角似乎还残留着血迹,看样子像是受了些伤。
他落地后,先是踉跄了一下,随即长长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人唤作阿男,本是东华仙域的一名散修。好不容易将修为打磨到下位仙,为了丰厚的报酬,当初也跟着众人进了地仙灵谷。
不用说,他自然也没能幸免,被悄无声息种下了地仙蛊。
但阿男又与其他修士不同,他在蛊虫尚未完全发作时便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凭借着一股狠劲强行压制住了蛊虫的异动,没让它彻底失控。
他心中隐约猜到后续可能会有变故,便悄悄离开了东华仙域,一路东躲西藏。
本以为逃到云麓仙域便能松口气,找机会寻破解之法,可最近听到的消息却让他愈发惶恐——东华仙君府的人显然已经开始四处收集蛊虫,像他这样的“容器”,迟早会被找上门。
正因如此,他才拼了命地逃。对方似乎有专门追踪他们这些被种蛊修士的手段,前些日子若不是他机缘巧合下用了一张保命的遁地符文,怕是早已成了对方的刀下亡魂。
逃亡途中,他听说云麓学宫正在举办庆宴,心想这里聚集了众多大佬修士,对方再大胆,总不至于敢在这种地方动手,便索性一路奔来,想在此处暂避风头,求一线生机。
阿男攥紧了拳头,忍着身上的伤痛,混在人群中朝着学宫方向挪动,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安,时不时回头望向传送阵的方向,仿佛身后有索命的厉鬼紧追不舍。
殊不知,在云麓仙域中,与阿男境遇相似的修士并非个例。那些同样在地仙灵谷被种下蛊虫、又侥幸察觉不对劲的修士,近来也都如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
他们或是从东华仙域一路奔逃而来,或是本就散落在云麓仙域境内,当听闻云麓学宫大摆庆宴、汇聚了各方强者时,便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学宫高手云集,对方总不敢在此放肆”——这是他们共同的念头。抱着同样的躲避心态,这些身负隐秘伤痛的修士,像一条条汇入大海的溪流,悄无声息地聚集到学宫周边。
第916章 凌玄
他们大多隐匿在人群中,神色警惕,眼神里藏着与阿男相似的惶恐。有人装作前来观礼的散修,在平台边缘徘徊;有人混在道贺的队伍里,低垂着头不敢引人注意。
这片看似热闹学宫之地,竟成了这些“蛊虫容器”们心照不宣的避难所。只是他们谁也说不清,这份暂时的安宁,究竟能维持多久。
同样,这种情况也让负责收集蛊虫的东华仙君府一方感到棘手。
掌管云麓仙域事务的,是一位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层次的执事。此刻,他正盯着面前悬浮的蛊虫罗盘,只见盘上代表目标的十几个光点,竟都扎堆儿往云麓学宫的方向汇聚,不由得眉头紧锁。
“这些人倒是机灵,竟都察觉到了风声,躲进学宫避难去了……”他低声自语,指尖在罗盘上轻轻点动,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学宫之内高手环伺,还有阵法护持,确实不宜贸然动手,一时半会儿竟没办法直接收集。
可转念一想,他眼中又闪过一丝冷光:“不过这样也好,都聚集在一处,省得我一个个去追查,倒也省事。”
思来想去,这位大罗金仙执事暂时按捺住了动手的念头。他对着身后阴影处吩咐道:“去,叫几个人混进学宫的宾客里,盯紧那些光点的动向,切莫打草惊蛇,先观察看实际情况动手,或者他们散去之时,找好时机也动手。”
阴影中传来一声低应,随即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隐没,显然是领命去了。
执事望着罗盘上那片密集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躲进学宫又如何?只要这些人身上还带着地仙蛊,就终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这场狩猎,不过是多等片刻罢了。
时间缓缓流逝,前来学宫的修士越来越多,原本宽敞的通道渐渐显得拥挤,周围也弥漫着兴奋与期待交织的气息。
而备受瞩目的免费讲道,已准备在学宫那座悬浮于半空的“悟道平台”上进行。这平台通体由温润的白玉铺就,边缘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平日里是学宫弟子参悟道法的圣地,今日特意对外开放,足以见得学宫对此次讲道的重视。。
平台四周早已布置妥当,符文闪烁的护栏将平台稳稳固定在虚空,下方则悬浮着无数小巧的灵玉蒲团,供前来听道的修士就座。随着时间临近,越来越多的修士循着指引飞向平台,衣袂翻飞间,各色灵光如同流萤般汇聚,将这片虚空装点得愈发璀璨。
李悄尘在如烟的引领下,也来到了平台边缘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他抬眼望去,只见平台中央已设下一道玉座,周围则端坐着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想必便是学宫的长老。远处,不少修士仍在陆续赶来,喧闹声中,隐隐能听到有人在议论凌玄即将讲述的道法心得。
只是李悄尘面对这么多人,一开始还带着几分好奇。可随着人流不断涌入,他神念不经意间扫过四周,心头猛地一沉——在攒动的人群中,他竟感知到了几道熟悉的、带着阴寒气息的波动,那分明是地仙蛊在修士体内潜伏时特有的气息!
一道、两道、三道……随着感知愈发清晰,他才惊觉,混入这场讲道的“容器”竟不止一两个。这些人身处人群中,大多面色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显然与他先前在飞星仙城、电光仙城遇到的受害者同出一辙。
李悄尘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微微收紧——看来,这场讲道怕是不会那么平静了。
如烟一直留意着李悄尘,见他神色微变,不由得凑近轻声问道:“怎么了?看你表情有些凝重,是哪里不对吗?”
李悄尘迅速收敛心神,压下眼底的寒意,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等讲道开始罢了。”
如烟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目光里仍带着几分关切,转头望向平台中央,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一道挺拔的身影自平台后方缓步走出。来人一袭月白道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却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正是此次庆宴的主角——凌玄。
他一现身,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喧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有惊叹,有敬佩,也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凌玄走到玉座前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人,微微颔首致意。虽未开口,周身却已散发出一股属于大罗金仙的威压,虽不张扬,却足以让在场修士心生敬畏。
“多谢诸位同道前来观礼。”他声音清朗,如同玉石相击,透过灵力传遍整个虚空平台,“今日借此机会,愿将我修行途中的些许感悟,与诸位分享一二。”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不少修士已盘膝坐好,神情肃穆,准备聆听这难得的大道箴言。
李悄尘也收敛了心思,暗道此事与自己并无直接关联,眼下只需继续保持低调,不掺和其中便是。随即他也静下心来,目光投向平台中央,准备聆听这场讲道。
此时,凌玄已开始讲述自己的修行历程。他声音平和,没有丝毫炫耀之意,先是简述了自己初入道途时修为低下的境遇——那时他不过是刚加入学宫一名资质平平弟子………………
字句间并无太多玄奥的感悟,却让台下不少修士听得心有戚戚——谁不曾在修行路上有过这般困顿与坚持?
李悄尘凝神望去,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凌玄周身。他贼眼金晶开启,只见一道淡淡的金辉萦绕在凌玄头顶,虽不算格外炽烈,却凝实沉稳。这般气运,算不上惊世骇俗,却也远超常人,加之其心性坚韧,能有今日的成就,成为众人眼中的天骄,显然并非全靠运气。
“修行之路,本就无捷径可走。”凌玄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我资质不算顶尖,能有今日,不过是比旁人多了几分笨功夫,少了几分浮躁罢了。”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附和之声,连几位学宫长老也微微颔首,似是认可他的说法。
第917章 阿南自救
一番讲道听下来,李悄尘说实话只觉得没什么用处。不愧是免费的,凌玄所说的大多是自己修行路上的经历,诸如在哪处秘境遇险、如何克服心魔之类,虽也算真切,却几乎没有触及深层的道法感悟,对他眼下的修行而言,实在没什么助益。
他暗自摇头,看来这种面向大众的讲道,终究是难以拿出真东西的。
一旁的如烟似乎也察觉到了,秀眉微蹙,低声对李悄尘道:“没想到竟是这般……学宫这做法,倒像是在敷衍来观礼的修士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仿佛是她邀李悄尘来,却让他看了场不值一提的热闹。
李悄尘倒不在意,淡淡道:“无妨,本就是来看看热闹的。”
正说着,凌玄的讲道已近尾声,他对着台下众人再次颔首:“今日所言,皆是肺腑,愿与诸位共勉。”随后便在一片不算热烈的掌声中,由几位长老簇拥着退下了。
讲道一结束,平台上的修士便开始陆续散去,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不少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意兴阑珊——显然,和李悄尘、如烟的感受相似。
而就在这时,修士人群中,那位名叫阿男的身影突然往前挤了几步,扬声大叫道:“凌玄前辈!晚辈有一个问题,不知可否请教?”
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响,在渐趋散去的人流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将周围修士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震——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散修,因为他身上带着地仙蛊气息。方才还在人群中缩着身子、满眼惶恐的人,
此刻竟突然冒了出来,还敢当众向凌玄发问?
这举动实在太过反常。
阿男似乎没察觉到周围的异样,只是梗着脖子望着平台中央,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急切:“前辈!晚辈听闻您对界域法则颇有研究,不知……不知您可知晓,如何能彻底摆脱体内的异种邪蛊?”
阿男这已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心里清楚,躲是躲不过去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搏——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把事情捅出来,或许还能借着学宫的威势搏一线生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凌玄也有些发懵。他虽隐约听过近来消息,却没料到会有人在此时此地当众提及“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时倒有些为难,却仍保持着风度,温声道:“这位道友,你是说……被种下了蛊虫?”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要知道,蛊虫的种类繁多,习性各异,我对这方面涉猎不深。一般来说,若要驱蛊除虫,寻专精此道的药师或丹师才是正途。”
凌玄本不想卷入这些不必要的纷争,话音刚落,一旁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便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好了,今日讲道已毕,诸位请自便吧。”
说罢,他目光落在阿男身上,略一沉吟,似是顾及学宫风范,又不忍见其困厄,便补充道:“这位小友,你跟我来。学宫之中有几位专精蛊毒之术的药师,我让他们为你看看,也算学宫略尽绵薄之力,分文不取。”
阿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紧绷的身子也微微一松——看来这大胆的一步,终究是赌对了。他连忙对着长老深深一揖:“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周围的修士见状,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觉得学宫此举仁厚,也有人暗自替阿男捏把汗,不知他体内的邪蛊究竟是何来历。
李悄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舒却又未完全松开。学宫愿意出手相助,对阿男而言固然是转机,但东华仙君府的人就在暗处,此事恐怕不会这么轻易了结。
而混在人群中的那几位东华仙君府的人,见阿男竟当众喊出蛊虫之事,皆是心头一凛——显然没料到这人胆子竟如此之大。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小子疯了不成?竟敢在这种地方把事捅出来!”
另一人眼神阴鸷地扫过阿男的方向,冷声道:“慌什么?他就算喊出来又如何?学宫的人未必真能解了地仙蛊。”
先前说话的人迟疑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
“不必。”第三人打断他,目光落在罗盘上其余仍在闪烁的光点上,“他既已被学宫的人盯上,此刻动手反倒容易暴露。况且,我们的目标本就不止他一个,只要能收集到八成的‘容器’,少一两个无关紧要。
其余几人闻言,皆是点头认同。他们悄悄收敛了气息,目光从阿男身上移开,重新锁定了那些仍在人群中隐匿的目标。
至于阿男的死活,此刻已不在他们的考量之内。只要能完成执事交代的任务,漏掉一个两个,倒也无妨。
而李悄尘此刻心里正好奇阿男体内的蛊虫能否被解开,便转头对如烟问道:“不知道你们学宫最近有没有听闻相关的消息?”
如烟轻轻点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学宫其实早有察觉,怕是某个大势力在利用散修暗中养蛊,以此收集精气或达成其他目的,这终究是邪门歪道,有违天道修行。”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们本就不想轻易卷入这些纷争,而且这背后难说牵扯着哪位大能,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方才那位道友,明显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自救。”如烟望着阿男跟着长老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至于学宫能不能帮他,只能看他的造化了。帮得了,算是救他一命;帮不了,也只能听天由命,毕竟这等邪蛊,往往没那么容易根除。”
李悄尘听着,默默颔首。
随即道:“走吧,我们也离开这里吧。对了,我认识两位朋友也在这学宫,我准备去找找他们,你就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如烟点点头,算是应下了,并没有表达太多的情绪。
第918章 云麓阶梯
李悄尘口中的朋友,自然是林姑与刘旭。
其实早在进入学宫时,他便隐约感知到了二人的气息。毕竟相识一场,如今恰巧在学宫碰面,总归要见上一面。
林姑与刘旭收到李悄尘的传讯时,也颇为高兴,没想到他竟会来这学宫凑这场热闹。
三人在学宫一处僻静的回廊碰面,寒暄几句后,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方才讲道与阿男当众求助的事上。
林姑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感慨道:“我瞧着那名叫阿男的修士,也是被逼到了绝境才会如此冒险。这仙域近来不太平,总觉得暗地里藏着不少龌龊事,只是咱们修为低微,能做的也只有明哲保身罢了。”
刘旭在一旁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今日这讲道听着平平,倒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心里发沉。那阿男能不能真的被救下,还未可知啊。”
李悄尘听着二人的话,心中亦是了然。在这弱肉强食的仙域,寻常修士的命运往往身不由己,能在风波中求得一线生机,已是不易。他淡淡道:“多说无益,咱们各自当心便是。”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便相约日后若有机会再聚,李悄尘便转身往回找如烟去了。
而这次与林姑碰面,李悄尘更是确定了一件事——她身上的气运已然回归到了普通人的水准。想来他们夫妇二人来到这仙界后,或许是水土不服,或许是时运不济,终究还是沦为了最寻常的修士。
遥想下界,林姑曾是备受气运眷顾的存在,行事往往顺风顺水,自带几分天定的机缘。可到了这仙域,天地规则迥异,强者如林,昔日的气运之女光环竟也悄然褪去,与万千修士一样,在这广阔天地间为了修行之路默默跋涉。
李悄尘心中掠过一丝感慨,气运流转是变,哪一样不是在悄然变动?可偏偏这些“变”,又藏在天地运行的“不变”里——强者恒强的法则不变,天道酬勤的道理不变,而人在变动中求存、求进的挣扎与坚持,亦是不变。
所谓修行,修的何尝不是在万千变数中守住本心,在不变的规则里寻得自己的变数?
这般想着,脚步倒轻快了些。前路纵有再多未知,懂得了以不变应万变,以心定应物变。
回到如烟的洞府,如烟并未多问他去见了谁,只是见他神色平和,便笑着提议道:“李道友,眼下闲来无事,有没有兴趣去学宫的‘云麓阶梯’看看?那里可以测试天赋,倒是个有趣的去处。”
李悄尘略感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说起来,这云麓阶梯其实是一件仙器,自云麓学宫建立时便存在了。”如烟解释道,“它一共有一百个台阶,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能测出修士的天赋与心性。据说从古至今,能登顶的人寥寥无几,每一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她顿了顿,带着几分自嘲般的笑意补充道:“我当年试过一次,最多只能走到第五十多级,便再难寸进,可见天赋与心性都还差得远呢。”
“最近来学宫的修士多,学宫特意开放了阶梯供人体验。”如烟看向李悄尘,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我瞧着道友深藏不露,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收获,去看看也好?”
李悄尘闻言,心中微动。他对所谓的“天赋测试”本无太多执念,但能被称作仙器,想必另有玄妙。况且此刻确实无事,去见识一番也无妨。
“也好,便去看看。”他点头应道。
如烟见他应允,脸上笑意更浓,起身道:“那我们这就动身吧,去晚了怕是要排队呢。”
如烟心中其实也藏着几分好奇,想借这云麓阶梯看看李悄尘的天赋究竟如何。毕竟此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修为深浅难测,行事也总带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沉稳。只是她性子素来通透,从不会像旁人那般急功近利地打探,反倒更愿用这种自然亲近的方式,慢慢消解对方的顾虑。
就像此刻,她边走边随口说起阶梯的趣事:“听说有回一个自诩天才的修士,刚踏上第三级就被幻境迷了心窍,对着空气大喊要斩尽天下宵小,最后还是被学宫弟子抬下去的,闹了好大一场笑话。”
话语轻松随意,全无试探的刻意,倒像是朋友间分享趣闻。李悄尘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神色淡然,却也并未排斥这份亲近。
如烟知道,像李悄尘这样的人,越是刻意探究,反倒越容易激起防备。不如就这般慢慢来,或许哪天他自己愿意开口,反倒比任何试探都来得真切。她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阶梯轮廓,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不管结果如何,能多了解他几分,总是好的。
此时的云麓阶梯,此刻因对外开放,早已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散修,个个脸上带着好奇与期待,反观学宫的学员,倒是没来了多少,显得有些冷清。
散修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目光在阶梯上扫来扫去,时不时抬手比划几句,显然对这处传说中的测试之地充满兴趣。而学宫学员大多见过这阶梯的常态,少了那份新鲜感,只远远站着,神色淡然。
李悄尘和如烟走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如烟轻声道:“倒是没想到散修们比咱们学员还积极。”李悄尘目光扫过阶梯,淡淡道:“毕竟是难得的机会,他们自然不愿错过。”
这云麓阶梯依山而在,从山脚蜿蜒向上,一阶阶白色材质铸就的台阶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山体浑然一体。
刚踏上阶梯时,尚能清晰看到前方的路径,每一级台阶都刻着细密的符文,踩上去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可往上走到四十多级时,一层淡淡的雾气便悄然弥漫开来,将上方的台阶笼罩其中,肉眼望去已是一片朦胧,再难看清具体的轮廓。
到了这里,修士们便只能依靠神念去感知台阶的存在,每向上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阻力抗衡,不仅考验修为,更考验神念的凝练程度。
而最顶端的那几级台阶,更是完全隐没在一片厚重的云海之中,连神念都难以穿透。据说,只有真正天赋与心性都臻至巅峰者,才能冲破那片云海,踏上最后的阶梯,窥见仙器核心的玄妙。
第919章 登上阶梯 上
此刻,已有不少散修在阶梯上尝试,有人在十几级便停步不前,面色涨红,也有人咬牙冲到三十多级,被无形的压力逼得连连后退,气喘吁吁。雾气笼罩的四十级以上,目前看没有修涉足,只有如烟口中之前的记录。
接着如烟指着那片雾气,对李悄尘道:“从这里往上,每一步都像在过筛子,心性稍有浮躁,或是天赋不足,都会被拦下来。”
李悄尘望着阶梯顶端那片翻滚的云海,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应了声“我就去试试”,随即抬步踏上第一级阶梯。
脚刚落下,只觉一股极淡的威压漫过周身,轻得像一层薄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心里暗忖:“说实在的,第一步没啥,就只感觉一股威压上头,其实也不算多大,不估计修为到基本上都能上。”
紧接着迈上第二阶梯,这一下,威压明显强了不少,带着几分上位仙者的气势,丝丝缕缕往经脉里钻。但对他而言,依旧是小问题,身形稳如磐石。
一步、两步……他稳步向上,直到踏上第六阶梯。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猛地撞上神魂,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灵台,又沉又重,带着种直击本源的压迫感。李悄尘眉头微蹙,脚下却没停,只是周身气息收敛了几分,默默承受着这股陡然增强的压力。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阶梯的威压竟随级数递增得如此精准,像是专门为试炼者量身定制一般。
身后的如烟见他已站上第六阶,眸光微动,轻声道:“这才刚到中段,往上,只会更难。”
李悄尘没回头,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听见了,随即深吸一口气,抬步向第七级迈去。
周围的修士大多在十多级便停下了脚步,有人咬牙撑着,有人摇头退下,李悄尘稳步走到十级时,倒也不算格外惹眼。
可踏上第十九阶的瞬间,那股威压陡然翻了几番,像是有座无形的小山压在肩头,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周围原本还在十多级挣扎的修士,此刻已有人注意到他——毕竟能悄无声息走到这一步的,并不多见。
“这人是谁?竟能走到十九级?”有散修低声议论,目光里带着惊讶。
“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怕是还有余力……”
李悄尘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只专注于体内仙元的流转。这第十九阶的威压,已隐隐触碰到玄仙层次。
接着往上,他一步跨上第二十阶,忽然心头一凛——不对了。
这已不是单纯的修为压制,而是转向了对天赋的考验,直指神魂层面的感悟。仿佛有无数道细微的灵丝,正顺着他的神念钻入识海,细细探查着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对道途的坚守,甚至是潜藏在心底的杂念与执着。
这些感悟细品起来,倒也藏着不少益处。李悄尘只觉神念微动,先前被威压压制的滞涩感便消散几分,仿佛顺着这阶梯的指引,对自身道途又多了一丝明悟。如此看来,这云麓阶梯也并非只懂严苛考验,反倒像是一位沉默的导师,在施压的同时,也悄悄将对修行的感悟融入其中,引着试炼者步步精进。
他脚步不停,踏上第二十一阶。这一次,神魂上的探查愈发细密,却不再是单纯的压迫,更像是在梳理他识海中的杂念。那些过往修行时的困惑、对未来道途的迷茫,竟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渐渐清晰,仿佛蒙尘的镜面被轻轻擦拭,露出了原本的清明。
“原来如此……”李悄尘心中了然。这阶梯不仅筛掉天赋不足者,更在无形中帮人沉淀心性、梳理道心,能走到这里的人,哪怕最终止步,也能有所收获。
他抬眼望向更高处的雾气,眼中兴味更浓,脚下的步伐也愈发沉稳。
时间一点点推移,下方的如烟望着阶梯上的身影,眼中已带上几分掩不住的惊讶——此刻李悄尘竟已稳稳站在了第四十阶,恰好是她当年抵达的极限。
而这一阶之上,云雾缭绕间,竟只有他一人的身影孑然独立,成了目前阶梯上站得最高的存在。
下方的散修们早已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人到底是谁?竟能走到四十阶!”
“我看怕是学宫的内弟子吧?不然哪有这般能耐?”
“瞧着不像啊……学宫弟子哪会这般低调?”
也有人知晓些内情,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算什么?学宫的记录里,可有前辈踏上过九十九阶一百阶的,平日里能走到七八十阶的也不在少数,他这个……最多算中上罢了。”
话虽如此,可看着云雾中那道从容的身影,多数人还是难掩惊叹。毕竟对他们而言,四十阶已是难以企及的高度,能在散修中脱颖而出,绝非寻常之辈。
如烟望着那片雾气,指尖微微收紧。她比谁都清楚,四十阶的考验早已不止于修为与天赋,更在于神魂的凝练与道心的纯粹。李悄尘能走到这里,且看样子仍有余力,其真实底蕴,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云雾之上,李悄尘并不知道下方的议论。他正凝神应对着第四十阶的考验——此刻神魂上的压力已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要将他的识海彻底淹没,却在这极致的压迫中,隐隐透着一股让道心愈发凝练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抬步向第四十一阶迈去。
不得不说,李悄尘此刻已是收获颇丰。这云麓阶梯的考验,显然是以磨砺道心为主,他越往上走,越能清晰感觉到,它似乎更偏爱心性坚定、目标明确之人。天赋固然重要,却在这份对道心的严苛审视面前,显得并非唯一的标尺。
就像此刻踏上第四十一阶,神魂层面的考验已不再是单纯的压力,更像是在模拟无数种诱惑与困境——或许是唾手可得的捷径,或许是看似无解的死局,逼着人在瞬间做出抉择,以此窥探其道心是否足够纯粹、是否足够坚韧。
第920章 登上阶梯 下
李悄尘只觉识海中光影流转,无数念头如泡沫般升起又破灭,却始终动摇不了他心底那份最根本的坚守。他明白,这阶梯要的从不是惊世骇俗的天赋,而是那份在漫长修行路上,无论遇到何种风浪都不会偏移的决绝。
他一步接一步向上迈去,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云雾在他周身流转,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无形的道则之上,神魂被反复打磨,却也愈发凝练纯粹。
不知过了多久,下方的动静忽然变得嘈杂起来——此刻聚集的修士已比先前多了数倍,消息像是长了翅膀般传开:有个看似寻常的散修,竟一路冲到了七十多阶!
这消息不仅让散修们炸开了锅,连不少原本对此不甚在意的学宫弟子,也被勾起了好奇,三三两两地赶来围观。
“七十多阶?真的假的?我记得上回能走到这个位置的,还是内门那位天才师兄吧?”
“看那样子确实不像学宫的人………散修里竟有这等人物?”
“他还在往上走!天呐,都七十二阶了!”
议论声中,不少学宫弟子脸上露出了惊讶与不服,有人甚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挑战。
如烟站在人群前方,望着云雾中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眸光闪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七十阶往上的考验早已脱离了“天赋”与“修为”的范畴,那是对道心最极致的淬炼,稍有不慎便会心神失守,伤及本源。李悄尘能走到这里,且步伐依旧沉稳,这份心性与底蕴,实在让人震撼。
随即心头掠过一阵惊喜——果然,这人身上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多,实在不简单。
她心中的念头悄然转变。先前还想着能从他口中探得几分底细,如今却恍然明白,这般深藏不露的人物,其秘密怎会轻易示人?与其急着探寻,不如换种方式——用寻常的关心维系着这份交集,偶尔给予些微不足道的便利与善意。如此一来,不必费力去强求什么,只需静静待着,便能从他身上沾染几分机缘,若能长久相处,总能慢慢找到探索更多秘密的机会。
这般想着,她望向阶梯的目光柔和了几分,耐心地在下方等候着。
而此时的李悄尘,已然踏上了第七十八阶。
脚刚落下,周遭的云雾骤然翻涌,他瞬间被卷入一片奇幻之境——眼前是无边无际的虚无,脚下唯有这道阶梯蜿蜒向前,仿佛没有尽头,也不见来路。
“嗯?”李悄尘眸光一凝,瞬间便联想到自己修炼的神通招式,尤其是水墨丹青,竟与眼前这虚无之境有种微妙的呼应。
他心中了然,真正的考验,恐怕从这里才算是正式开始。先前的七十多阶,不过是在筛选心性不坚定者,而此刻,才是对道心本质与修行根基的深层试炼。
接着,他便试着调动神魂,将自身感悟的水墨丹青神通运转起来。刹那间,一缕清冽的神魂之力化作无形的笔墨,在这片虚幻的阶梯之上轻轻勾勒、点染。
他能感觉到,这虚幻之境中,似乎残留着某种古老的神通印记,如同隐匿的墨迹,藏在虚无的褶皱里。而他以神魂化墨触碰的瞬间,那些印记仿佛被唤醒,竟与他的水墨神通产生了丝丝缕缕的共鸣。
随着第一缕共鸣泛起,一道淡青色的光痕自阶梯深处浮现,如同一笔刚劲的撇捺,带着沛然的道韵,缓缓融入他的神魂。
他心中微动,继续以神魂为笔,循着那若有若无的印记探去。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与一位远古的大能隔空对弈,对方留下的神通轨迹如棋路般精妙,而他的水墨之道,则在这对弈中不断印证、完善。
虚幻的阶梯上,时而有点点墨晕散开,化作山川草木的虚影;时而有凌厉的笔锋划过,撕裂虚无的迷雾。
而下方观看的众人,此刻只见云雾翻涌,李悄尘的身影时隐时现,根本看不清他正面对何种考验,反倒愈发焦灼地议论起来:
“你说他能走到哪一阶?我看这势头,怕是能冲过到八十阶吧?”
“不好说啊,方才在七十阶卡了那么久,说不定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可他一动不动的,到底是在对抗威压,还是遇到别的关卡了?”
这般动静,终究惊动了学宫深处的几位老前辈,尤其是那位常年驻守云麓阶梯的白发长老。他原本正闭目养神,感知到阶梯深处传来的异常道韵,倏然睁开眼,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李悄尘身上。
看了片刻,长老捋着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自语:“这股气息……这股韧性………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身旁的弟子好奇追问:“长老,您说的是哪位前辈?”
长老望着阶梯顶端的云海,声音带着几分悠远:“就是那位当年唯一一人踏上百阶的弟子苍浦。”
弟子闻言一惊——学宫历史上,能登顶百阶的唯有苍浦一人,那位前辈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离开学宫后便杳无音信,没人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修为又精进至何种境界。只记得当年他登顶之后,在云麓阶梯获得了某种机缘,才有了后来的成就,至今仍被后辈津津乐道。
“只是……”长老话锋一转,眼中多了几分不确定,“那位前辈登顶之后,到底是将机缘都带走了,还是留了下一些机缘仍留在阶梯之中,始终没人说清——毕竟,再没有第二人能走到那一步,自然也无从印证。”
弟子顺着长老的目光望向云雾中的李悄尘,若有所思:“您是说,李悄尘或许能像苍浦前辈那样,走到百阶之上?”
长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道:“道途漫漫,能走到哪一步,终究要看他自己的道心。苍浦当年的决绝,与此刻这年轻人身上的沉稳,倒有几分相似………且看着吧。”
第921章 登上百阶
再回到阶梯上,原本在神魂感知中望不见尽头的阶梯,此刻竟在前方浮现出一道清晰的轮廓。李悄尘心中一动,知道方才那场深层试炼已然通过,终于可以迈向下一层。
他依循着水墨神通与古老印记共鸣的余韵,脚步轻缓却坚定地向前迈步。神魂化作的笔墨仍在无形中流转,时而与阶梯的道韵相融,时而勾勒出属于自己的轨迹。不知不觉间,周围的虚无渐渐褪去,云雾也变得稀薄起来,脚下的台阶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石面上镌刻的细密符文在微光中流转。
就这样,借着这份与阶梯的微妙共鸣,他一路向上,竟在浑然不觉中来到了第九十阶。
踏上这一阶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厚重的道韵扑面而来,却不再是凌厉的压迫,反倒像是一层温润的光晕,轻轻包裹住他的神魂。李悄尘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与识海的神念,都在这股道韵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凝练圆融。
他抬眼望去,前方的阶梯已不再被厚重云雾笼罩,虽仍有薄雾缭绕,却能隐约看到更高处的景象——那通往百阶的最后十级,正静静矗立在光晕之中,仿佛在无声地等待着挑战者的到来。
下方,那位白发长老望着陡然清晰起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捋须轻叹:“竟已至九十阶……这速度,比当年的苍浦,还要快上几分啊。”
现场的散修和学宫弟子们早已炸开了锅,个个瞪圆了眼,嘴里“嘶嘶”倒抽着凉气。有那性子急躁的当场就嚷出声:“这也太变态了!九十阶啊……学宫历代能摸到这门槛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人群里有人猛地想起凌玄——这次的主角,当年卡在八十九阶时,不知熬了多少个日夜,最后也没能再进一步。如今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轻松破了纪录,这落差让不少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间就传遍了周遭势力。原本在旁观望的各路人马,此刻都动了心思,几个学宫长老更是快步从后堂赶来,目光灼灼地落在那道立于九十阶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这位道友,凭你这般天赋,留在散修堆里实在屈才,不如入我学宫,资源功法任你挑!”
旁边立刻有人抢话:“我宗门愿许你长老之位,何必拘束于学宫?”一时之间,各方拉拢声此起彼伏,把原本安静的阶梯周遭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李悄尘自然听不见这些拉拢,只觉脚下阶梯不断延伸,刚踏过的第九十阶突然泛起涟漪,竟与身后第八十九阶重合。他皱眉凝神,指尖凝聚神魂之力轻叩阶梯表面,冰冷石质触感中,藏着股循环往复的禁制之力——仿佛被塞进首尾相接的圆环,破开一层便回起点。
他实在不解,设计这阶梯的大能究竟藏着什么深意。
随即他改换策略,尝试向后退去。脚掌刚离第九十阶,身后阶梯竟如潮水般飞速消散,露出一片深邃无垠的虚无。原本坚实的触感荡然无存,整个人宛若悬于半空,他连忙凝神定住身形。
这一变故,反倒让他窥破了天梯玄机——
每一阶都如水墨落于宣纸,晕染无痕,向前则层层递进,后退则融作一片模糊,本就无固定形态。
“原来不是阶梯困人,是人困于自身执念。”
李悄尘豁然开朗,索性不再执着于前后进退,顺着脚下若有若无的道纹,信步向前。指尖轻拂石阶时,触到几处凹凸刻痕,凝神细看,竟是八字古篆:
进亦无得,退亦非失
字迹墨迹温润,竟似刚落笔未干。
看破此关,余下阶梯再无困阻。他心无旁骛,一步一阶,不知不觉间,已然稳稳立在第九十九阶。
下方众人抬眼望去,见到那道身影时,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更为惊天动地的哗然——
“九十九阶!!”
谁也未曾想到,他竟一路直抵此境。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道立于九十九阶的身影上,瞠目结舌,连呼吸都忘了。
“九十九阶……竟是九十九阶!”
“我没看错吧?从九十阶到九十九阶,他竟走得如此轻松,连片刻停顿都没有!”
“苍天有眼,这等天赋,简直闻所未闻!学宫千百年以来,从未有人能这般轻易踏至此处啊!”
白发长老早已僵在原地,捋须的手顿在半空,眼中的讶异尽数化作深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嘴唇微颤,良久才吐出一句:“九十九阶……距百阶之巅,仅一步之遥,此子未来,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如烟站在人群最前方,望着那道几乎要与云雾相融的身影,秀眸圆睁,心跳如擂鼓。她从未想过,自己偶然遇到的这个散修,竟藏着如此惊世骇俗的底蕴。
而九十九阶之上,李悄尘反而异常冷静。
他站在阶边,只觉眼前景象一变,脚下不再是层层叠叠的石阶,而是一片氤氲着淡淡白光的虚空平台。平台空旷无垠,望不见边际,也看不到任何陈设,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他望着这片虚无的平台,眉头微蹙。这便是百阶之上的景象?看似平平无奇,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让人猜不透究竟藏着什么。
上,还是不上?
心念微动间,无数思绪闪过。是陷阱?是最终的馈赠?还是另一场考验的开端?他沉默片刻,指尖的神魂之力轻轻流转,却并未感知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只有一种古老而温和的道韵,在平台深处静静流淌。
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压下了所有疑虑。既已走到此处,又怎能因未知而退缩?
“罢了,且去看看。”
他低语一声,不再犹豫,一步向前跨出。
这一步落下,脚下的虚空平台忽然泛起柔和的金光,将他的身影稳稳托住。
而在下方众人眼中,只见立于九十九阶的那道身影轻轻一动,便如踏云般迈入了上方的霞光之中——那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百阶”之境!
“动了!他动了!”
“天呐……他真的踏上去了!是一百阶!他真的站上百阶了!”
惊呼声瞬间掀翻了整个阶梯周遭。
第922章 百阶收获
而云麓学宫深处,一座被仙松环绕的修行洞府内,盘膝而坐的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眸中似有星辰流转,又藏着山海沉寂,仅是睁眼的刹那,洞府内卷起细碎的光点在他周身盘旋。
此人正是云麓学宫现任院长,也是学宫公认的最强者——麓道子。
他指尖轻捻,悬于膝前的古朴罗盘缓缓转动,铜针稳稳指向李悄尘所在的方向,盘面符文闪烁,映出天梯之巅的霞光。
“没想到,真有人能再次踏上百阶……”麓道子声音淡然,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看来是自带气运加持,我学宫,当庇佑此人。”
说罢,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身影竟如青烟般消散在洞府中——显然,这位院长也动身前往阶梯处,要亲自观摩这百年难遇的景象。
再看百阶之上的李悄尘,此刻正望着眼前一道缓缓凝聚的虚幻人影。那身影身披古朴道袍,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与这阶梯同源的苍茫气息,仿佛自开天辟地时便已存在。
李悄尘心中了然,这道虚影,想必就是当年布置这云麓阶梯的那位大能。
“后生,能破百阶,见我残念,也算与道有缘。”虚影开口,声音似从亘古传来,带着金石相击的质感,“此阶非考天赋,非验修为,唯试道心。你能至此,不在于步步争先,而在于‘破执’二字。”
李悄尘静静聆听,没有言语,只是微微颔首。他能感觉到,虚影的每一个字都如道音,在识海中层层回荡,与自己先前“进亦无得,退亦非失”的感悟相互印证。
虚影抬手一挥,百阶之上的虚空平台忽然亮起,无数道纹如水流淌,汇聚成一卷古朴的画卷,正是水墨丹青的雏形。“此阶留一物,与你道途相合,便赠予你吧。”
话音未落,画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李悄尘眉心。他只觉识海一清,对水墨神通的理解瞬间通透数倍,仿佛亲手触摸过天地初开时的笔墨意境。
李悄尘心中其实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原本以为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宝物,没想到仅是一份感悟。但转念一想,这感悟却比任何器物都来得珍贵,毕竟大道修行,终究是要落在自身对道的理解上,能得此点拨,已是天大的机缘。
“也罢,能有这份通透,已是幸事。”他暗自思忖,心中那点失落很快散去。有了这份对水墨神通的深层感悟,他对后续勘破水墨丹青第三境,忽然有了十足的信心。那曾让他屡屡卡壳的瓶颈,此刻仿佛已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只待时机一到便能彻底冲破。
而眼前的虚幻人影,在将感悟赠予他后,身影愈发稀薄,如同风中残烛,显然这仅是当年那位大能留下的一缕残念,使命完成便要消散。
“后生,道途无尽,切莫因一时得失而滞步。”虚影最后留下一句箴言,声音渐渐低弱,最终化作漫天光点,彻底融入百阶之上的霞光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虚空平台上,只余下李悄尘一人。他望着光点消散的方向,郑重地躬身一拜——无论如何,这份点拨之恩,值得他心怀敬意。
此时,阶梯下方,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百阶之上的霞光,大气不敢喘一口。无论是学宫弟子、散修,还是赶来的各方势力,都在心中期盼着李悄尘能带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出来。
百阶秘境啊,当年苍浦前辈就是从这里得到机缘,才一飞冲天的,这次定然少不了重宝!”
“说不定是上古仙器,或是能直接突破境界的仙药……”
“依我看,至少也得是半部绝世功法吧?”
众人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憧憬与好奇,连麓道子也躲藏虚空,目光平静却难掩期待。谁也不知道,李悄尘在百阶之上会停留多久,毕竟当年苍浦可是在里面待了整整十日。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没过多久,那片笼罩着百阶的霞光便渐渐淡去,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阶梯顶端走了下来。
正是李悄尘。
众人连忙凝神细看,却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修为依旧是上位仙,只是气息比先前更为凝练沉稳,身上既没有多出什么耀眼的法宝,也没有散发出突破境界的强横波动,连衣袍都还是来时的样子,干干净净,不见丝毫异状。
“这……这就出来了?”有人忍不住低呼,满脸的难以置信,“难道百阶之上,什么都没有?”
“不对啊,就算没宝物,总该突破境界了吧?上位玄仙,这修为在学宫弟子里都不算顶尖……”
“莫不是那秘境的机缘,对他没用?”
李悄尘一出来就看到了下方攒动的人群,自然察觉到那些或好奇、或质疑、或暗藏审视的目光,更能感应到几道若有若无的强横气息正落在自己身上——显然是那些隐于暗处的大能,他们绝不信百阶秘境会空手而归,多半已将自己视作身怀重宝却刻意遮掩的对象。
他心中念头电转,知道此刻若说毫无所得,只会引来更多猜忌,甚至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麻烦。略一沉吟,便放缓了脚步,在第八十九阶处停下,对着下方朗声道:“诸位厚爱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清透的力道,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百阶之上,确有机缘,只是那机缘非金非宝,乃是一道关于‘破执’的感悟。”
说着,他抬手轻挥,指尖竟有淡墨流转,在空中勾勒出半片山影,笔锋间少了往日的滞涩,多了几分随性通透:“在下修的是水墨之道,那秘境中的道韵恰好与此相合,让我对神通有了些新的领会,虽未突破境界,却也算得了份心印。”
他刻意将那道感悟与自身修行绑定,又以指尖笔墨稍作演示,那半片山影看似简单,却隐隐透着“进亦无得,退亦非失”的意味,懂行的修士一眼便能看出其中门道。
第923章 麓道子
只是这番话,终究只能让一部分人半信半疑——百阶阶梯何等传奇,怎会只藏着一道感悟?任谁心里都难免打个折扣。这正是李悄尘当下的为难之处,既不能全盘托出,又难以彻底打消众人疑虑,正不知该如何圆转,一道身影已从虚空中缓缓步出。
来者正是麓道子。
他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仙韵,看似平平无奇,却让周遭的仙气都自发沉静下来。修为显露的刹那,一股上位仙君后期的威压如深海般铺展开来,在场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这般境界,在场众人中竟无一人能及。
“小道友。”麓道子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仪,“百阶秘境的机缘,本就因人而异。苍浦当年得的是‘破’,你今日得的是‘悟’,看似不同,实则都是大道馈赠,何必在意旁人如何揣测?”
他一句话,既点出秘境机缘本无定数,又暗合了李悄尘所言的“感悟”,无形中替他解了围。
李悄尘心中微动,对着麓道子拱手道:“前辈明鉴。”
麓道子微微颔首,转而望向下方众人,目光扫过之处,那些窃窃私语的质疑声顿时消弭无踪。“云麓阶梯立于此地千年,考验的从来不是贪心,而是本心。”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能从百阶全身而退,本身已是最大的证明,至于得没得到宝物,又与旁人何干?”
这话看似在说阶梯,实则是在敲打那些心思活络之辈。众人闻言,哪里还敢再多言?尤其是那些隐于暗处的,感受到麓道子话语中暗藏的警示,收敛了探究的目光,悄然退去——有学宫院长亲自站台,再纠缠不休,便是不给云麓学宫面子了。
接着,麓道子对李悄尘微微偏头,示意借一步说话。李悄尘点头应下,心中虽对这位前辈的身份尚有几分模糊,却能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仙君级别的存在,只觉对方周身的道韵如渊似海,自己在其面前,竟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仿佛对方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轻易碾碎他的神魂。这种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让他心头生出几分凝重,也更添了几分敬畏。
就在这时,下方的如烟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以神识传音给李悄尘:“李道友,这位是我们云麓学宫的院长,麓道子前辈,乃是学宫千年来的定海神针。看来前辈对你颇为看重,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你且好生应对。”
李悄尘收到传音,心中了然,对麓道子的敬意又深了几分。他不敢怠慢紧随麓道子身后,两人身影渐渐隐入一旁的云雾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空间涟漪,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云雾深处,麓道子驻足转身,目光温和地打量着李悄尘,眸中带着几分赞许:“你可知,自苍浦之后,你是第一个能上百阶秘境,悟透‘破执’二字的人?”
李悄尘坦然躬身:“晚辈愚钝,本不敢奢求此等机缘,不过是侥幸得偿。”
“侥幸?”麓道子轻笑一声,指尖轻弹,一道柔和的灵光缓缓落在李悄尘眉心。那灵光温润无害,却如一道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开——
“你识海中那道神通道韵,虽隐而不发,却已初具进一步雏形。这般底蕴,可不是‘侥幸’二字能搪塞的。”
李悄尘心中骤惊——对方竟能一眼看穿他识海神通道韵的变化?果然不愧是仙君层次。
麓道子似看穿他心思,淡淡开口,语气缓和:“不必惊慌。老夫只是感应到,你与这云麓阶梯的意境神通有所共鸣。那布置阶梯的前辈,与老夫师尊曾有旧交,他留下的考验,亦是一份机缘。故而老夫守在学宫,不过是给后辈多留些机缘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语气愈发郑重:“而你,能成为苍浦之后,第二位悟透‘破执’者,本就是大气运、大毅力之人。老夫护你,也算结个善缘——毕竟,这学宫千年以来,能得阶梯真意者,不过你我二人罢了。”
李悄尘闻言,心中豁然开朗,李悄尘闻言,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此番竟是再也无法拒绝。
此前他不愿依附任何势力,本是怕受势力约束,失了修行自由,可眼下的局势,由不得他任性而为。方才百阶秘境前,众人的质疑与窥探早已明晃晃摆在眼前,他虽借着麓道子的威势暂时压下了非议,可那些心怀不轨之辈,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人人都认定他在秘境中得了天大的造化,绝非只是一道感悟那般简单,若是他此刻拒绝学宫的招揽,孤身离开云麓学宫,立马便会沦为各方势力眼中的肥羊。那些藏在暗处的修士,定会不择手段地截杀他,恨不得撬开他的识海,窥探他所得的全部机缘,届时他孤身一人,根本无力抗衡。
而留在学宫,却是两全其美之策。一来能借着学宫的丰厚资源,安心稳固自身修为,消化破执之悟,不用为资源分心。二来更是有了麓道子这位上位仙君后期的强者做靠山,有云麓学宫威名庇护,那些觊觎他机缘的宵小之辈,绝不敢轻易造次,他也能彻底摆脱眼下被人步步紧逼的窘境。
念及此处,李悄尘不再犹豫,对着麓道子深深拱手,腰身弯得极低恭敬:“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此前晚辈心有顾虑,总怕受势力束缚,失了修行本真,可如今才知前辈良苦用心。既如此,晚辈愿留在学宫精修,日后定当勤勉悟道,不辜负前辈与学宫的栽培。”
麓道子见他应下,眼中笑意更深,抬手虚扶一把:“不必多礼。你能留下,既是你的机缘,也是我学宫之幸。”他指尖轻挥,一枚刻着云纹的玉牌凭空浮现,缓缓落在李悄尘手中,“这是学宫客卿玉牌,凭此可自由出入藏书阁、悟道台等秘境,日常所需一些资源也可以支取一些。”
李悄尘接过玉牌,只觉入手声音带着几分动容:“再次多谢前辈厚爱,晚辈没齿难忘。”
第924章 客卿…
而学宫这边对此事也默认下来,再无过多言语。
倒是李悄尘心中存着一事,忍不住主动开口:“麓前辈。”
麓道子侧目看来:“小道友有何疑问?”
李悄尘定了定神,直言道:“前辈可曾察觉,此前有蛊虫作祟之事?”
这话他先前孤身时绝不敢问,如今有了学宫这靠山,才敢将心中疑虑托出,也想听听这等层次的大佬对此事的见解。
麓道子闻言,眉宇间波澜不惊:“此事老夫略有察觉。”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蛊虫,乃是东华仙君在暗中操控。依老夫看,他多半是在为突破仙王层次做准备。”
李悄尘心中一凛,果然是那位仙君所为。
麓道子望向远处云海,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凝重:“你可知,我们这东荒仙界,仙王强者已是凤毛麟角。每一位仙君冲击仙王境,都会引发不小的动静,牵扯甚广。东华仙君此举,虽是险招,却也透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他转回头,看向李悄尘:“你与此事无甚深仇,不必过多牵扯。就算他成功他也是他的仙途。”
李悄尘默默点头,心中了然。大佬的考量既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更是不敢牵扯。
随即他拱手告辞:“前辈,晚辈暂且先在学宫住下修行,若有疑问,再来向您请教。”
麓道子微微颔首:“去吧。往后有事可直接联系老夫,凭你手中的客卿玉牌便能开启权限。若是寻常琐事,找学宫的执事处理即可。”
“多谢前辈。”李悄尘再次行礼,转身顺着云雾中的路径离去。
“算是个结善缘把。”他低声自语,身影一晃,便隐入了更深处的云雾中。
而李悄尘走出云雾,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在阶梯附近,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路径,两侧古木参天,远处隐约可见飞檐斗拱的楼宇——显然已身处学宫腹地。他略一沉吟,便以神识给如烟发去消息:“我已从院长那里出来了。”
消息发出不过片刻,便收到了如烟的回应,语气难掩雀跃:“太好了!你是不是被院长收为弟子了?”
李悄尘失笑,回复道:“并非如此,只是前辈看重,给了个客卿的身份,算是正式入了学宫。”
如烟那边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更显惊讶的神识波动:“客卿?这也太看重你了!学宫的客卿可不比寻常弟子,权限极高的!看来院长是真的很欣赏你,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份机缘,在学宫多历练才是。”
李悄尘心中暖意微动,回复道:“多谢提醒,我会的。”
李悄尘随即问道:“学宫的洞府在哪个区域?我是不是需要先登记一下?”
如烟立刻回复:“我就在附近,这就过去找你,带你过去登记。”
没过多久,两人便在一处岔路口碰面。如烟立马笑意盈盈地走上前:“跟我来吧,客卿的洞府区域可比普通弟子的好上太多了,而且你有挑选的权限呢。”
说着,她便带着李悄尘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片仙气更为浓郁的区域。
远处还有一片澄澈的湖泊,湖边散落着几座雅致的洞府,看起来清幽又静谧。
“这里是静心苑,住的大多是学宫的长老和客卿,平日里人不多,最适合潜心修行。”如烟指着湖边的洞府介绍道,“你看哪座合心意,直接选就是了。”
李悄尘目光扫过,最终落在湖边一座小巧的洞府上。那洞府背靠青山,面朝湖泊,门前还栽着几株仙柳,环境清幽,又不易被人打扰。
“就这座吧。”他说道。
如烟闪过一丝羡慕:“你倒是会选,这处洞府位置最好,仙气也最纯,之前一直空着,就等有缘人呢。”
她带着李悄尘上前,用他的客卿玉牌在洞府门前的石台上一刷,石门便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简洁却精致的陈设——石床、石桌、蒲团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型的聚灵仙阵,能自动汇聚周遭仙气。
“好了,登记手续我已经帮你在执事那里备过了,往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如烟笑着说,“若是需要什么修行材料,直接用玉牌去藏经阁旁的资源殿支取就行,客卿每月都有定额的份例。”
李悄尘拱手道谢:“多谢你帮忙。”
“客气什么,往后都是同门了。”如烟摆了摆手,“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整一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显然,在李悄尘被麓道子带走的这段时间,学宫的几位长老已找如烟打听起他的来历。毕竟能被院长亲自召见,还登上了百阶阶梯,这般际遇足以让整个学宫侧目。
如烟在回答时候特意耍了个小聪明,只笑着说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几位长老见她语气轻快,眼神里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便不约而同地误会了——多半是这姑娘对人家有意,才这般维护。
毕竟如烟在学宫也是出了名的美人,不少弟子都暗暗倾慕。长老们见状,只当是年轻人的情愫,相视一笑便不再多问,反倒觉得这般也好,有如烟这层关系,李悄尘往后在学宫定能更快融入。
转身离去时,她唇角的笑意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才是最稳妥的算计。
她看似天真烂漫,步步靠近,不过是在那层层伪装之下,为自己铺就一条安稳前路。李悄尘身上藏着的秘密太过惊人,唯有牢牢攀住这根高枝,她才能在以后分得一线生机,窥得一丝大道机缘。
而事实也差不多——起码至目前来看,李悄尘对如烟的观感与印象,确确实实因这几日的种种交集,发生了清晰的变化。从初见时的疏离客气,到此刻接受她的帮助时的坦然道谢,那份源于陌生的戒备,已悄然淡去了几分。
他将这点思绪压下,转身走向石蒲团。窗外湖光粼粼,仙柳依依,聚灵仙阵嗡鸣着汇聚仙气,正是潜心修行的绝佳环境。李悄尘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识海中那道水墨道韵再次流转开来——比起琢磨人心,他更在意的,是早日勘破那水墨神通的第三境。
第925章 第三境·留白通天
有了这静心苑的灵韵加持与百阶秘境所得的感悟,李悄尘当即开始摸索水墨神通的第三境。
他认为,此前的两境,一为“形”,能以墨勾勒万物轮廓,摹拟天地形态;二为“意”,可借山水意境传递心绪,引动观者共情。而这第三境,绝不该止步于“形意”之合,应当是对“道”的更深层诠释——是墨随道动,是画即天地,是让笔下乾坤拥有真正的“灵”。
盘膝坐于聚灵仙阵中央,李悄尘指尖凝墨,却未急于落笔。他闭上眼,任由识海中的水墨道韵与窗外的湖光山色共鸣。湖水拍岸的轻响,仙柳拂风的微声,乃至聚灵阵中灵气流转的韵律,都化作丝丝缕缕的墨痕,在他心头缓缓晕染。周遭的仙气顺着聚灵阵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与他丹田内的水墨道基相融,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墨色的柔光,整个人与这方天地的气息渐渐贴合,再无半分隔阂。
“水墨者,非独笔墨之功,更是心与天地的对话。”他喃喃自语,指尖的墨色忽明忽暗,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流转,“此前执着于‘画什么’,却忘了‘为何而画’。一心求全求满,反倒困在了有形的笔墨里,触不到大道根本。”
百阶秘境中那镌刻着的“破执”二字,此刻如同惊雷般在识海中轰然炸响,与他此刻的感悟碰撞出璀璨的火花。积攒多日的困惑瞬间烟消云散,李悄尘豁然睁开眼,眸中墨光流转,宛若藏着整片山河。他指尖墨光暴涨,却未在空中勾勒任何具体形态,反而是凝神静气,将一缕自身最纯粹的神魂融入墨色之中,任由那墨色在身前缓缓铺开,化作一片混沌氤氲。
那氤氲之中,时而有山影沉浮,时而有水纹荡漾,却无固定之形,变幻莫测,没有清晰的轮廓,没有艳丽的色彩,却偏偏隐隐透着几分“大道无形,生育天地”的玄妙意味,与天地间最本源的道韵遥相呼应。
“原来如此……”李悄尘眼中闪过彻彻底底的明悟,“第三境,不在‘画成’,而在‘化境’——以墨为媒,引天地灵气入画,让每一笔都藏着自然的呼吸,每一抹都带着道的韵律,以笔墨化天地,而非摹天地。”
他抬手轻轻一挥,身前那片混沌墨色氤氲骤然舒展,化作一幅流动的湖景图。画卷与窗外的真实湖泊竟有七分相似,却又超脱于实景,多了几分画外之境的空灵:湖中游鱼摆尾,似有灵智,能循着灵气游动;岸边仙柳垂条,随风轻舞,似有低语,诉说着天地静谧;连拂过画卷的微风,都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与真实的风交织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是画中风动,还是窗外风来。
可紧接着,李悄尘微微蹙眉,心中忽生一丝缺憾。眼前这幅流动的湖景虽已具灵韵,却似乎少了点什么。那些繁复的光影、灵动的鱼柳,虽将“化境”的生机展现得淋漓尽致,却也让画面显得饱满过甚,满满当当,少了几分悠远的余韵,少了一丝让人回味的空间。
“画面有时候,是不是需要一点留白?”李悄尘喃喃自语,悬于半空的指尖缓缓停下,指尖的墨色渐渐收敛,不再肆意铺展。
他望着那片氤氲的墨色,脑海中又想起百阶秘境石壁上“进亦无得,退亦非失”的刻痕,心中顿生通透。留白,不正是一种“退”吗?不刻意填满每一处空间,不执着于刻画每一处细节,反而能给天地留余韵,给观者留想象,让画中的道韵自行流淌,无需笔墨去强行束缚。
“这样才能……让意境更显悠长,让道韵更显自然。”他眼中灵光一闪,通透之感席卷全身,“世间万物,过满则亏,大道亦是如此。每一幅画,或许最简单的才是最好的。删繁就简,留有余地,方能让观者在留白处与画中之道共鸣,方能让水墨之灵,真正通天彻地。”
那第三境若用上留白来渲染,会不会更贴近“大道无形”的真意?
心念及此,李悄尘指尖微动,以神魂控墨,先前勾勒的完整湖景中,忽然有几处浓墨悄然淡去,化作一片朦胧的虚空留白。那留白之处,没有具体的形态,没有丝毫笔墨,却仿佛藏着更深的意蕴——是湖对岸隐于云雾的远山,是天际掠过的云影痕迹,又或是观画者心中独有的一片澄澈空明。
奇妙的事情瞬间发生,留白出现的刹那,整幅画的意境竟陡然升华。原本灵动的鱼柳仿佛有了更广阔的天地遨游,不再被画面局限;拂过画面的风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空灵,绕着留白之处缓缓流转;连周遭静心苑汇聚的仙气,都变得愈发沉静,源源不断地朝着这幅画涌来,又顺着留白之处散入天地,形成了完美的循环。
画中有景,景中有空,空中生韵,韵合大道。
“果然如此。”李悄尘长舒一口气,心中豁然开朗,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攀升,水墨道基愈发稳固圆融。他终于明晰,第三境的“化境”,不仅是让画有灵,更要让画有“空”——以留白为引,让天地灵气与观者心神在虚处交汇,让笔墨之意超脱于有形之画,如此,笔下乾坤才算真正与大道相融,才算真正触碰到了水墨神通的至高真谛。
他缓缓收势,抬手轻轻一拂,身前的墨色湖景与留白之处一同消散,化作点点温润的灵光,顺着周身毛孔融入体内,汇入识海之中。识海中的水墨道韵愈发圆融醇厚,第三境的神通轮廓已然清晰无比,一道淡墨色的神通符文缓缓成型,上面镌刻着四个字,清冽而空灵,透着无尽道韵。
第三境·留白通天
神通大成的刹那,李悄尘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墨香,与静心苑的仙灵气相融,引得湖面泛起微微涟漪,岸边仙柳轻轻摇曳,似在恭贺他神通突破。他抬眸望向窗外,目光透过湖光山色,仿佛能看透天地间的道韵流转,心境也变得愈发澄澈开阔。
他指尖再凝一丝墨痕,轻轻在空中一点,那墨痕并未化作繁复景致,只留一抹淡墨,旁侧一片空明,寥寥痕迹,却藏尽天地意。唇角微扬,轻声自语:“此处无声胜有声——请品这幅未完成之作。”
未完成,便是最圆满。留白之处,藏尽万千可能,道蕴无穷,这便是他的水墨神通第三境,以空纳万境,以留白通天。
第926章 闭关闭关闭关………
静心苑内,仙气归拢,墨香萦绕,李悄尘缓缓收势,周身那股圆融通透的道韵久久不散。他闭目感受着体内翻腾的力量,心中难掩激荡——不得不说,此番闭关修炼,他的收获堪称巨大,竟是借着百阶秘境的破执感悟与静心苑的精纯灵韵,一举将水墨丹青神通,修成了第三境!
这水墨丹青神通,本就不是寻常的术法,而是直指本源的神魂攻击秘术,玄妙之处远胜普通仙法。而三境一旦修成,便等同于三重威力叠加,一层更比一层霸道,每一层境界,都是对神魂力量的极致挖掘,是同境界修士难以抗衡的杀招。
第一境·墨韵初醒,乃是根基之境,以水韵为引,墨意作媒,勾勒墨影初成形,神魂之力藏于墨痕之中,初显攻伐之威,口诀清冽婉转,藏着初醒锋芒:“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第二境·浓淡相破,已然登堂入室,墨分浓淡焦湿,意境相生相克,焦墨镇山河,淡墨笼万象,神魂攻击化作虚实两道,一刚一柔,一攻一破,威力翻倍,两句口诀各有气势,刚柔并济:“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至于第三境·留白通天,更是超脱了笔墨形意的桎梏,踏入了道韵层面。不再执着于浓墨重彩的刻画,反以留白藏万千道韵,神魂攻击化于无形,无招胜有招,于空寂处直击对方神魂本源,威力远超前两境之和。一句口诀道尽玄妙,空灵却藏着无尽威压:“此处无声胜有声——请品这幅未完成之作。”
从前他只修至第二境,便已有不俗战力,如今三境圆满,三重神魂威力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底气顿时强了不止一分。他暗自思忖,以如今这水墨三境的威力,就算面对玄仙层次的强者,对方也根本抵挡不住第三境的神魂攻势。以往需小心翼翼规避的风险,如今有了这压箱底的神通,即便遇上强敌,也有了一战之力,在这危机四伏的东荒仙界,终于有了真正立足的依仗。
指尖轻捻一缕墨色神魂之力,李悄尘眸中精光乍现,水墨神通的三道道韵在识海中流转共鸣。
短暂的欣喜过后,李悄尘很快平复了心绪,眼底的激动化作沉稳的笃定。他深知在这学宫有了麓道子庇护,是难得的机缘,而学宫这方仙气充裕、清净无扰的宝地,更是可遇不可求的闭关佳所,这般大好机会,他自然不会白白浪费。
东荒仙界暗流涌动,东华仙君暗中操控蛊虫图谋突破仙王,周遭危机四伏,唯有自身实力过硬,才能在这风云变幻中站稳脚跟。他如今不过上位仙人境界,距离玄仙尚有一段差距,境界上的短板,依旧是他最大的软肋,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加快修炼进度,力争早日突破至玄仙层次。
念及于此,李悄尘不再耽搁,抬手取出客卿玉牌。这是麓道子亲赐的身份象征,远非普通弟子玉牌可比。他指尖凝起一丝神识,注入玉牌之中,凭借客卿的高阶权限,径直向学宫资源殿支取修行所需。
他没有丝毫吝啬,直接申领了大批价值不菲的天材地宝——稳固道基的云髓液、辅助神魂修炼的墨魂仙草,还有能加速境界突破的灵脉仙石,以及不下百万下品仙晶。
这些完全是此番受院长看重,资源殿的执事丝毫不敢怠慢,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所需物资便悉数送到了洞府门前。
有了这些资源,李悄尘立马开启了疯狂的闭关模式。
洞府内的聚灵仙阵被催至极致,丝丝缕缕的仙气如水流淌,与那些天材地宝散逸的灵气交织成网,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云髓液被他以灵力化开,化作温润的光流渗入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都似被清泉洗涤,道基在潜移默化中愈发稳固,墨魂仙草则被他以神魂之力牵引,化作点点幽光融入识海,滋养神魂,让神魂愈发凝练通透。
与此同时,《窃道真解》悄然运转。
历经机械仙城一役的感悟,此功法早已蜕变升级,昔日的窃运之道,再非蛮横掠夺,而是化作一缕无形道丝,于无声间吸纳天地万物之元、山川灵脉之气、静心苑万载沉淀的道韵精华。
可他从不会竭泽而渔。
只取一分,留余九分;
只借一线,回馈一线。
万物平衡,方得天地馈赠。
不取尽,不夺绝,不逆天道,只顺天机。
以平衡之道窃天地之机,以回馈之心纳万灵之气,如此道心方可恒久,大道方能通天。
百万仙晶在阵中缓缓消融,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不断冲击着上位仙人与玄仙之间的境界壁垒。李悄尘屏气凝神,将水墨三境的感悟融入修行,令神魂之力与仙元彼此滋养、相辅相成。
有道韵加持,有充裕资源,更有平衡大道护持,他的修为如久旱逢霖的灵木,以惊人速度飞速精进。
洞府外湖光山色依旧静谧,洞府内气息却日益雄浑,隐隐已触碰到破境的边缘。
李悄尘心中了然——
用不了多久,他便将真正踏足玄仙之境。
而在云麓学宫之外,又是另一番光景。
云麓学宫广场渐渐冷清,此前慕名为了凌玄观礼而来、想要一睹风采的散修们,早已陆陆续续四散离去。
而李悄尘以无名之辈登临百阶、又被学宫院长麓道子亲授客卿之位的消息,也在学宫开始传得沸沸扬扬。
处处都是艳羡与惊叹的议论,有人叹他气运滔天,能得仙君级别的麓道子青睐,有人羡他一步登天,有人嫉妒他为什么能这样。
只是好奇向来抵不过时间消磨。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悄尘自入了学宫便一心闭关,从未踏出洞府半步,半点音讯都未曾传出。起初还有不少学员,盼着亲眼再见这位客卿一面,或是打探到他的些许消息,可日复一日,始终不见其人影,热议的声音便渐渐淡了下去。
众人只当他是得了机缘便潜心修行,或是被学宫雪藏栽培,久而久之,关于李悄尘讨论也慢慢没有了。
第927章 玄仙
时光荏苒,十数载光阴如指间沙般流逝。
静心苑的湖光山色依旧,只是岸边的仙柳已长得愈发繁茂,枝条垂落湖面,映出满池碎金。李悄尘的洞府外,青苔爬满了石阶。
这期间间,他出关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踏出洞府,第一件事便是前往麓道子的居所,或是请教修行上的瓶颈,或是探讨大道感悟。麓道子待他依旧平和,带着几分欣慰与期许:“你的修为积累,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可叩开玄仙之门。”
李悄尘总是躬身行礼,目光沉静:“明白,只是这最后一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并非停滞不前,这些年,水墨神通愈发圆融,《窃道真解》也越发让修为仙元凝练。他能于谈笑间汲取天地灵韵,却不伤及万物根本,能在对战中以留白之道击溃强敌,却不见半分杀伐之气。可每当冲击玄仙壁垒时,总有一股无形的桎梏横亘在前,仿佛缺少了一块关键的拼图。
这日,他再次出关,恰逢麓道子在学宫广场讲道。数千学员围坐聆听,麓道子正讲到“破而后立”四字,声音穿透人群,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大道并非一成不变,有时看似走到绝境,打破自身桎梏,方能窥见新天地……”
李悄尘站在人群外围,心中猛地一震。他忽然想起数十年前在机械仙城的遭遇,想起那些被自己以平衡之道避开的锋芒,想起每次冲击境界时,总下意识保留的那一丝“余地”——
原来,他一直被“平衡”二字束缚,不敢彻底释放神通的本源!
随后转身便往洞府疾冲。这一次,他不再刻意收敛锋芒,周身水墨道韵翻涌如潮,连带着仙元都激荡不休,隐隐已有了突破的征兆。
回到洞府,他第一件事便是卸下多年来刻意维持的“平衡”枷锁,不再留有余地。指尖一弹,储物袋中积攒数十年的海量仙晶倾泻而出,如小山般堆在聚灵阵中,随着阵法催动,瞬间化作精纯至极的灵气洪流,疯狂涌入他体内。
随着仙气奔涌,李悄尘将《窃道真解》运转到极致,这一次不再是“取一分留九分”,而是引动天地灵韵与自身仙元共振,让静心苑万载沉淀的道韵顺着灵脉汇入四肢百骸。他同时催动画墨三境,焦墨的刚猛、淡墨的柔韧、留白的空灵交织成网,非但没有相互抵触,反而在“破而后立”的感悟下融为一体,化作一柄无形之剑,狠狠刺向玄仙壁垒!
“嗡——”
洞府内响起沉闷的轰鸣,聚灵仙阵的光芒刺目如昼,连湖水都被震得掀起丈高浪涛。李悄尘识海中,那道水墨道韵骤然暴涨,与仙元、神魂之力彻底交融,以往那层若隐若现的桎梏,在这般毫无保留的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咬紧牙关,将一批仙晶推入阵眼,体内仙元如火山喷发,顺着裂痕疯狂涌入,硬生生将那层壁垒撕开一道缺口——
“咔嚓!”
仿佛有枷锁碎裂的轻响在识海中回荡,下一刻,一股远比上位仙人浑厚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带着玄仙特有的缥缈道韵,直冲云霄。
李悄尘缓缓睁开眼,眸中墨光流转,又迅速归于平静。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仙元已彻底蜕变,神魂与天地的联系也愈发紧密,抬手间,连静心苑的湖水都跟着泛起涟漪。
“终于……破境了。”他低声自语,指尖凝起一缕玄仙级别的仙元,墨色中带着淡淡的金芒,正是水墨神通与玄仙修为融合的迹象。
苦修,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而这突破,不仅是境界的跃升,更是道心的蜕变——原来真正的平衡,从不是固守不前,而是敢于打破束缚,在破立之间寻得新的天地。
而玄仙层次之后,李悄尘才真正明白,在仙界之中,唯有踏足玄仙,才算初步掌握了仙元的精髓,更重要的是,自此多了对“规则”的感悟。
这规则,可不是寻常术法的招式变化,而是天地运转的底层脉络——是水流就下的必然,是火焰向上的天性,是山石镇地的厚重,是风过无痕的灵动。玄仙能于细微处窥见这些规则的影子,再以仙元为引,撬动一丝天地伟力为己用。
就如他的水墨神通,此前虽能引动灵气、震颤神魂,却始终在“术”的范畴。如今有了规则感悟加持,焦墨镇八荒时,便真能借大地沉稳之则,让攻势带着山岳崩裂的厚重,淡墨笼万象时,可引云雾聚散之规,让幻境如自然变迁般无从捉摸,就连留白通天的空寂,也暗合了“大道无形”的规则,让那片虚空生出吞噬一切的吸力。
李悄尘立于湖边,望着水中倒影,心中了然:玄仙与仙人的差距,从不是仙元多寡那般简单,而是能否撕开天地的一角,真正触摸到那运转不息的规则之弦。而这,不过是叩开大道之门的第一声轻响。
想到这,他也庆幸自己一路走来,始终将神魂修炼放在首位。从初入修行界时,便知晓神魂乃修士根本,无论是感悟大道、操控术法,还是抵御心魔,都离不开强大的神魂支撑。
如今踏足玄仙,这份坚持更显珍贵。寻常玄仙虽能感悟规则,却未必能如他这般,以神魂之力深度融合规则——他的水墨神通,正因有了神魂攻击的底子,才能在规则加持下愈发霸道。
修为境界是舟,神魂底蕴是帆,唯有两者兼具,方能在这东荒仙界的惊涛骇浪中,行得更稳,走得更远。
而他,恰好两者皆备。
思绪拉回,李悄尘凝神内视,感受着体内奔腾却已趋于平稳的玄仙级仙元,又运转功法将境界巩固了几分,确保根基扎实无虞。做完开始暗忖:闭关数载,如今既已破境,也该出去走走了。
第928章 温茳
麓道子的洞府外,云雾缭绕。李悄尘一踏出静心苑,便径直往此处而来,这是他突破玄仙后,第一个想要拜见的人。
洞府石门应声而开,麓道子正负手立于庭中,似乎早有感应。见他到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已然突破了。”
他细细打量片刻,又道:“你的气息,比寻常初入玄仙之境的修士浑厚了不少,锋芒藏而不露,道韵更是圆融。看来,除了当年百阶试炼的奖励,这些年你自身也得了不小的机缘。”
李悄尘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郑重地拱手一礼:“前辈厚爱,晚辈铭记在心。”他语气诚恳,目光坚定,“云麓学宫给予我的不仅是修行资源,更有这份栽培之意。往后学宫若有差遣,晚辈定当尽绵薄之力,绝无二话。”
麓道子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一个‘铭记在心’,修行之路漫漫,能守得住这份心,方能走得长远。”
他心中本就了然,李悄尘这般心性与天赋,未来成长起来必成仙界巨擘,今日的结善,来日定是学宫的依仗。这般庇护,于他而言不过是顺水推舟的投资,此刻自然无需多言,只将这份心思藏于笑意之中,转而话锋一转:“如今你已是玄仙修为,以往的闭关苦修,想来不必再继续了。不知你眼下,可有什么打算?”
李悄尘指尖轻捻,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坦然道:“晚辈亦是这般想,只是具体打算,尚需细细斟酌。”他顿了顿,续道,“按常理,玄仙破境后,本应外出寻取珍稀资源、历练悟道。但晚辈觉得,学宫藏着诸多未悟的道韵与术法,在这里能学得的东西,远比外界纷乱中更多。”
他语气渐沉,带着几分笃定:“晚辈打算先在仙阵一道上再做突破——以往虽略通阵道,却勉强只算下位仙阵师。如今玄仙修为加身,正好借学宫的仙阵底蕴,将这一门再推进一步。”
麓道子闻言,缓缓颔首,眼中满意之色更浓,抚须笑道:“甚好,这般选择,亦是稳妥之道。你既有心深耕阵道,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修行本就不该局限于修为境界,旁门精进,反倒能反哺自身道韵。”
他稍作停顿,又接着说道:“我云麓学宫之内,本就不乏潜心钻研阵道的仙师,更有一位坐镇学宫的阵道泰斗,此人乃是上位大罗金仙修为,阵道造诣深不可测,即便放眼整个东荒仙界,也是排得上号的顶尖阵法师。”
提及此人,麓道子眸中不自觉泛起几分敬重,缓缓道出其名号:“他姓温,名茳,号茳阵仙。”
学宫之内,护山大阵、登仙台试炼阵、藏经阁封禁阵,大半精妙仙阵,皆是出自温仙尊之手,他在阵道上的眼界与手段,绝非寻常阵师可比。”麓道子语气郑重,“你既有心学阵,我稍后便亲自安排,引你去。温老性子虽孤僻了些,却极为惜才,你这般踏实向学的性子,只要潜心求教,他定会倾囊相授,你跟着他好好修习,阵道之上必有大成就。”
李悄尘闻言,心中顿时大喜,难掩眼底的激动与期待:
“若能得温茳仙尊亲自指点,那便是晚辈此生最大的机缘之一!有他老人家坐镇指点,晚辈在阵道之上,定然能少走无数弯路,早日窥得门径深处。”
麓道子抚须轻笑,语气从容笃定:
“好了,我方才已然传音与他,你此刻便前往仙阵院,直接去见他便是。”
李悄尘重重点头,再次躬身行礼,而后缓步退出了洞府。
一路来到仙阵院外,远远便见一片被淡青色光晕笼罩的区域,光晕中隐约可见无数玄奥阵纹流转,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灵力波动,正是大阵运转时散逸的气息。
院外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站着些学宫弟子,围在一起低声讨论什么,指尖还比划着阵旗的摆放方位。
李悄尘也没打扰,目光在仙阵院外围扫过,见那淡青色光晕笼罩的区域内,隐约有几座石屋错落分布。
想来那便是麓道子口中温茳仙尊的居所。
他定了定神,迈步便要靠近。
可才踏出数步,心中忽的一怔,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看似近在咫尺的石屋,无论他如何前行,都始终隔着一段无法缩短的距离。明明双目可见,脚步不停,周身却仿佛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在外——那不是强硬的封禁,而是一道精妙到极致的阵法,以空间之道为骨,以阵纹为衣,将内外两界悄然隔开。
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李悄尘脚步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想来这便是温茳仙尊给他的第一道考验。
李悄尘非但没有半分焦躁,反倒唇角微扬,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他眼中墨光流转,贼眼金晶发动直直望向那层淡青色光晕,细细勘破其中暗藏的阵纹与空间脉络。这阵法精妙绝伦,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以空间错位之法,将内外隔绝,寻常修士即便耗尽仙元,也难寻入门之法。
有意思。”
他低声呢喃一句,语气里满是对这道阵法的赞叹与探究之意。身为刚突破玄仙的修士,又有心深耕阵道,这般顶尖阵法师设下的入门考验,于他而言非但不是阻碍,反而是难得的阵道试炼。他收敛周身多余气息,神魂全力铺开,顺着那细微的阵纹波动,一点点探寻阵法的破绽与生门,接着他继续凝神细探,指尖下意识地在空中勾勒起阵纹的轨迹。那淡青色光晕中的玄奥纹路,在他眼中渐渐清晰:有的如流水般蜿蜒,引动空间细微的折叠;有的似星辰般排布,锚定着内外的界限。这阵法以“咫尺天涯”为核,将物理距离与空间法则巧妙糅合,看似无解,实则每一道阵纹的流转都遵循着某种平衡。
第929章 温茳考验
这考验其实难不倒他。凭借着玄仙修为的神魂之力,再加贼眼金晶帮助,他很快便勘破了阵法的核心——那看似无解的空间错位,实则在阵纹流转的间隙藏着一丝“顺势而为”的契机。
李悄尘指尖轻点,顺着那道微不可察的气口引动仙元,周身的空间壁垒如涟漪般散开。不过片刻功夫,近在咫尺的石屋便真真切切地映入眼帘。
他没有丝毫耽搁,顺势迈步穿过光晕,离开了这片“咫尺天涯”阵的笼罩范围。
之间前方一座石屋前,一位身着灰布短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身前摊着一张泛黄的阵图,指尖捏着一枚阵旗,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想来,这便是温茳仙尊了。李悄尘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问道:“晚辈李悄尘,奉麓院长之命前来拜见,敢问前辈可是温茳仙尊?”
那老者这才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眸看似浑浊,却仿佛能洞穿阵纹深处的奥秘,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颔首道:“正是老夫。”
他放下手中阵旗,语气平淡:“不错,你既知那是考验,还能如此之快通过,看来阵道底子确实不错。”
稍作停顿,老者又道:“麓院长已经传音与我,说你有意深耕阵道,让老夫多指点你几分。”他指了指身前的石凳,“坐吧,先说说你对‘咫尺天涯’阵的理解。”
李悄尘依言坐下,没有丝毫拘谨,坦然道:“晚辈以为,此阵妙在‘藏’与‘顺’。以空间错位藏其形,却在阵纹流转间留一丝顺势的气口,不强行阻隔,反倒借天地之力成其势,正是‘大道至简’的阵道精髓。”
温茳仙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点头:“有点意思。看来你不光是修为到了,对阵道的悟性也不算差。”他将身前的阵图往前推了推,“既然来了,便从这张‘九曲连环阵’开始吧,先说说你能看出几分门道。”
李悄尘目光落在阵图上,只见泛黄的绢帛上布满了交错的纹路,如九曲回廊般蜿蜒,顿时凝神细看,心中明白——真正的阵道修行,这才刚刚开始。
然而这九曲连环阵环环相扣,阵纹交错如织,仿佛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初看之下竟有些无解,李悄尘一时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眸光微动,忽然想起曾研习过的八卦阵理。那是源自华夏修真国的古老传承,以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为基,推演天地万物的生克变化,蕴藏着无穷妙用。他心中暗忖:或许可借八卦阵的“方位生克”之理,来破这九曲连环的纠缠?
这般想着,他便试着将阵图上的纹路与八卦方位对应起来:曲径的转折处似合“艮止”之意,交错的节点若暗合“坎险”之妙,而那看似杂乱的回环,隐隐藏着“兑悦”的流通之象……
这八卦阵理,果真是华夏修真国留下的宝贵遗产,看似朴素,却能以不变应万变,在纷繁复杂的阵道中寻得一条脉络。李悄尘越想越觉得可行,指尖在阵图上空轻轻点划,将八卦的方位与九曲的路径逐一对应,试图从中找出那环环相扣的关键节点。
但李悄尘不想暴露这八卦阵理的渊源,只将其当作暗中的推演工具,借它梳理思路,再反推出九曲连环阵自身的脉络——这般迂回之法,既能避开旁人窥探,又能更深切地体悟此阵的独特妙处。
他指尖在阵图上虚点,看似随意勾勒,实则每一次落点都暗合八卦方位的生克之道。曲径的回环处,他以“巽风”之理推演出气流的走向;交错的死节点,借“离火”的炎上之性寻得破解的突破口。不知不觉间,那些原本纠缠如乱麻的阵纹,在他眼中渐渐清晰,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将环环相扣的节点串联起来。
反观温茳仙尊,此刻也微微眯起了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九曲连环阵看似简单,实则暗藏九重变化,多少学宫弟子初看时便被绕入迷阵,久久难以脱身。可李悄尘不过沉吟片刻,先前的凝滞便一扫而空,指尖点划间竟已摸到了阵法的脉络,虽未完全破解,却已有了几分章法,一环扣一环地往前推演,显然是找到了独特的突破口。
老者不动声色,只将阵旗轻轻放在阵图一角,静待他接下来的推演——这小子,看来藏的不止一两分能耐。
有了八卦阵理的暗中助力,李悄尘已然摸到了九曲连环阵的关键脉络,察觉到解开第八环后,距离彻底破阵仅剩最后一步。可他心念一转,若此刻干净利落地解完,难免显得太过突兀,万一被追问原理,那套源自华夏修真国的八卦阵解实在不好解释。
念头既定,他便收了势,故意皱起眉头,指尖在阵图上反复摩挲,装作仍在苦思的模样,偶尔还轻啧两声,似是被某处关节绊住。这般沉吟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带着几分歉意道:“前辈,晚辈能力有限,推演到第八环便有些卡顿,一时难以窥得全貌。”
温茳仙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浑浊的眸中闪过惊讶:“能在短时内摸到第八环,已是难得。这九曲连环阵看似简单,实则每一环都藏着前环的影子、后环的伏笔,你能做到这份上,足见对阵道的敏感度不低。”
他伸手在阵图上一点,一道灵光顺着他指尖流淌,将最后一环的脉络清晰勾勒出来:“你看这里,第八环的收尾处,其实藏着第一环伏笔,需以‘逆推顺演’之法才能贯通。阵道一道,既要见微知着,也要学会留有余地,你能这步已经超越绝大部分人了。”
李悄尘心中暗松一口气,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茅塞顿开。”他知道,自己这番“藏拙”,算是通过了温茳的认可后考验。
第930章 温茳的授课方式
温茳看着李悄尘收势时那恰到好处的“藏拙”:“天赋是根骨,心境是土壤。你这根骨生得周正,土壤又能容得下‘藏’与‘露’的分寸,倒是块学阵的好料子。”
他顿了顿,将身前的阵图往李悄尘那边推了推,语气里少了几分淡漠:“刚才那手‘留余’,比解完阵法更见功夫。阵道最忌贪全,能在尽兴处收住,才是真的入了门。”
说罢,他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扔了过去:“这是老夫早年参悟的‘七星连环阵’图谱,你拿去琢磨。之后来找我,说说你能看出几分。”
李悄尘接住兽皮卷,心中一凛——这哪里是考验,分明是温老认可后的相授。他连忙躬身:“多谢前辈厚爱。”
温茳却已重新低下头,摆弄起手中的阵旗,只挥了挥手,算是打发他离开。
李悄尘捧着兽皮卷转身时,心里明镜似的——这种看似随意的传授,才是最实在的点拨。别看只是一卷图谱、一句提点,里头藏着的,可是前辈心得呢。
李悄尘也不耽搁,足下一点身形已掠起,瞬息间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他反手将洞门落闭,还特意布下一层简易的隔音禁制,杜绝外界分毫干扰,这才迫不及待将兽皮卷摊开。指尖轻轻抚过那粗糙泛黄的卷皮,上面以朱砂勾勒的阵纹古朴晦涩,隐隐透着星辰之力,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难掩的热切。
此刻,他摒弃杂念,周身灵气已悄然运转至微末,整个人沉心静气,彻底沉浸在这卷七星连环阵图谱之中,将温茳先前那句“阵道忌贪全,尽兴处收住”的箴言,字字刻在心间。
没多久,他便对着图谱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钻研后的通透:“七星连环阵,讲究‘星位对应,灵脉相连’……七处阵眼需严格依照北斗七星的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方位分布,每一处阵眼的灵力注入、阵纹勾勒,都要精准对应夜空星辰的运转轨迹,差之毫厘,便会阵脚大乱,整个阵法直接溃散。”
他边说边以指为笔,凝起一缕精纯灵气,在光滑的石案上虚画阵图,指尖起落间,淡青色的灵气纹路缓缓浮现,“最妙的便是前辈所言的‘留余’之法,七处阵眼绝不可将灵力注满,需刻意留一处虚位,引天地间的星辰灵气自行补漏,这才是‘连环’二字的关键所在——就像前辈点拨的,尽兴处收住,贪全求满,反而会失了阵法的灵动与变通,沦为死阵。”
有了这番贴合心境的感悟,李悄尘只觉心头豁然开朗,先前钻研阵道时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滞涩感,如同春日冰雪遇暖阳,尽数消融。他越琢磨越觉得阵理通透,指尖虚画的阵纹愈发流畅自然,不知不觉间,周身流转的灵气竟顺着虚画的阵图轨迹自行运转,与石案上铺开的兽皮图谱隐隐产生共鸣,丝丝缕缕的星辰灵气顺着阵法脉络往他周身汇聚。
他这才恍然顿悟,仙阵与凡间寻常阵法本就同源,无非是仙阵将天地灵气、星辰之力的运用推向了极致,更讲究顺应天地规则。所谓修仙、修阵,究其根本,终究逃不开“顺势而为”这四个字。前辈所说的“留余”,既是对阵法大道的敬畏,也是对天地规则的顺应,更是修者心境的修行。
随着这份明悟在心底深深扎根,李悄尘能清晰察觉到,自己的阵道底蕴正在悄然提升,那些曾经晦涩难懂、如同天书的阵理,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他眼前铺展开一条愈发清晰的修行路径。
可这份欣喜与通透并未持续太久,李悄尘指尖勾勒的灵气纹路突然猛地一顿,心头瞬间一紧——方才顺着阵图轨迹平稳流转的灵气,竟在北斗天权星对应的阵眼节点处,诡异地打了个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攥住,硬生生拧出一个死结,周身共鸣的星辰灵气也瞬间紊乱,散于无形。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起初只当这七星连环阵是普通基础仙阵,凭着自己的根骨与刚悟透的“留余”心法,足以摸清几分门道,可此刻才惊觉,这阵法的层次,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高深得多,绝非普通的连环仙阵。
只因这阵法名为七星,却从不是简单的七颗星辰对应七处阵眼那般浅显。他方才只盯着北斗七星的明位,却忽略了兽皮卷角落处几不可察的暗纹,那暗纹隐于朱砂阵纹之下,细看竟是北斗七星对应的隐星,七星明,三星暗,所谓“连环”,是明星相连,暗星相扣,明暗交织,才成完整阵法。
他先前只懂明位留余,却不知暗星才是阵法的核心枢纽,贸然运转灵气,自然触碰到了阵法的禁忌节点,灵气才会受阻打结。若是强行参悟,怕是会被紊乱的灵气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直接走火入魔。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垂眸看向兽皮卷,眼神里的热切褪去,多了几分凝重与敬畏。原来温老所言的“琢磨”,从不是让他看懂表面的星位阵眼,而是要参透这明暗七星、藏露相济的深层玄机,这才是前辈真正要考验他的地方,也是这卷图谱里,最珍贵的阵道真意。
经此一遭,李悄尘再不敢有半分托大,心底那点刚悟透阵理的轻飘之意瞬间散尽,只剩满心的谨慎与敬畏。
他缓缓收回滞涩的指尖,盘膝坐在石案前,不再贸然催动灵气勾勒阵纹,而是捧着那卷兽皮图谱,一字一句、一纹一路地小心观摩。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处朱砂印记,连边角极淡的暗纹都不肯放过,反复揣摩明暗七星的排布轨迹、灵脉流转的隐秘节点,将先前急于求成的心思彻底压下,摒弃了所有浮躁。
他轻哼一声,暗笑自己方才的冒失,若是一味求快,非但悟不透这七星连环阵的真意,反倒会引灵气反噬,白白辜负了温茳前辈的相授之恩。
第931章 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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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潜心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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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七星阵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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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替换星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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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赴风云赌场
如烟指尖轻点着桌面,沉吟片刻道:“其实这搞仙晶,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她抬眼看向对方,话锋一转:“你要是着急用,我倒能指个地方——赌博坊。”
见对方面露疑色,她解释道:“你不是精于阵法吗?有些赌局里设了破解阵局的关卡,闯过一关就有彩头,据说报酬不低,一局下来,几千上万中品仙晶不在话下。你要是对阵法有把握,不妨去试试。”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那里还能下注,看准了押注,一局赢个几万仙晶也不是没可能,只是这风险最大,输赢全看运气,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无归。”
“要是不想担风险,也能参与些基础阵局拆解的活,”如烟话锋放缓,“就是报酬少点,耗时长点,积少成多罢了,只是过程要耐得住性子。”
她望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到底,还是看你想要快钱,还是求稳。快的路风险高,稳的路走得慢,就看你怎么选了。”
李悄尘听完,手指轻轻蜷了蜷——快速凑齐仙晶的诱惑确实不小,至少能让他早些拿到星辰石,继续钻研七星阵。只是风险二字如芒在背,他清楚阵道一事最忌侥幸,稍有差池便可能乱了心神。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觉得稳妥为上:“风险之事,得好好掂量。或许慢一点,反倒能走得更稳些。”
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赌博坊……在何处?”
如烟见他有几分意动,索性说得更明白些:“每个仙城都有,只是规模参差不齐。若说有像样的破解阵局赌会,还得去云麓仙城——那是咱们云麓仙域最大的仙城,里面的‘风云赌坊’最是出名,不仅阵局精巧,彩头也格外丰厚,只是规矩森严,不能耍滑头不然…………你懂的。”
李悄尘自然明白,耍心眼被赌场发现,下场定然难堪。他略一思忖,缓缓点头:“这点我知道。我就去一趟。”
如烟闻言,当即笑道:“我陪你去。”她心中清楚,这一同行,恰好能拉近距离。
李悄尘没多想随即不置可否地颔首,算是默认了。
于是李悄尘也不耽误,起身整理了下衣襟,便与如烟准备一同前往。
从云麓学宫去往云麓仙城,算得上极为便捷。学宫设有一座专供弟子出行的传送仙阵,阵基由温茳携众学员共同布设,平日里来往学员络绎不绝,阵台周遭常年萦绕着淡淡的空间波动,透着稳固的玄奥。
只需往阵眼投入三枚下品仙晶,催动阵纹,便能直接传送到云麓仙城的外层区域——那里正是仙城的坊市边缘,省去了数日飞行之苦。
李悄尘与如烟来到传送阵前时,正有几位学宫弟子结伴踏入阵中,随着一阵灵光骤然闪烁,身影便化作几道流光,消失在阵法中央的光晕里。
“走吧。”如烟取出六枚下品仙晶,分了一半递给他,“这传送阵还算稳妥,眨眼功夫就能到。”
李悄尘接过仙晶,目光扫过阵台上的纹路,见其与下界传送阵的基础阵理隐隐相通,只是更添了几分空间法则的精妙,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才与如烟一同踏入阵中。随着仙晶嵌入阵眼,周遭灵光骤然亮起,空间如水波般泛起层层涟漪,两人的身影瞬间被耀眼的光晕吞没,只余下阵纹在微光中缓缓平息,恢复如常。
再次现身时,两人已立于云麓仙城外的虚空之中。抬眼望去,这座仙城竟以一整个星系为基,无数星辰如明珠般环绕,依着星轨划分为不同区域。外层的虚空平台上,散落着无数悬浮的坊市,各色商铺鳞次栉比,往来修士络绎不绝,叫卖声、议价声顺着灵力波动传来,一派热闹景象——这里多是些小商贩与寻常修士往来之地,虽不及内城繁华,却也透着烟火气的鲜活。
如烟抬手指向远处一颗被淡紫色光晕包裹的星球,那里星辉流转,隐约可见悬浮的楼阁群:“咱们要去的风云赌坊,就在那‘星’上。”
她望着那颗星球,语气带着几分熟稔:“那上面可不止有赌局,酒楼、客栈、器铺样样齐全,算得上是一条龙服务。无论是想歇脚、打探消息,还是事成之后添置些修行用度,都能一并解决,倒也方便。”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不远处停泊的一艘通体莹白的小型仙舟,舟身刻着风云赌坊的专属印记,舟头立着两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显然是负责接引的人。
“咱们自己的法宝可落不上去,那星上被赌坊设了专属禁制,只能坐他们的接待仙舟才能登星。”如烟抬手朝那仙舟示意了一下,语气轻松,“走,咱们过去便是,自有专人接引,不用费什么功夫。”
李悄尘微微颔首,随即跟着如烟,朝着那艘接引仙舟缓步走去。
两人并肩走向仙舟,守在舟旁的侍者见他们过来,目光在如烟身上一扫,又落在李悄尘身上,客气地躬身引路:“两位是去风云赌坊?请登船,片刻便发船。”
踏上仙舟的刹那,李悄尘隐约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探查,却并未恶意,想来是赌坊的例行查验。他不动声色地与如烟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仙舟缓缓驶离虚空平台,朝着那片紫晕笼罩的星球飞去。
行进途中舟中已有不少散修。其中几位面色沉静,指尖捻着灵珠似在盘算,眉宇间透着几分惯常出入此地的从容,想来是常客,另有几人则难掩激动,目光不住瞟向赌博坊方向,一看便知是急着碰运气的新手。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仙舟已然穿透外层紫霭,朝着那颗星球缓缓降落。
舷窗外的景致飞速变换,起初只是漫天星辉与缥缈云气,待到临近星球地表,一座座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的楼阁次第铺展,灵灯高悬如星河倒悬,喧嚣人声与灵气波动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李悄尘凝神望去,整颗星球俨然一座被阵法包裹的巨大坊市,处处透着奢靡与凶险并存的气息——这里便是令无数修士又爱又恨的风云赌坊地界。
第936章 风云赌场
仙舟稳稳停靠在专用舟台之上,侍者恭敬上前掀开舟帘,声音温和:“诸位,风云赌坊到了。”
如烟起身理了理裙摆,侧首看向李悄尘励:“到地方了,接下来,就看你的阵道本事了。”
李悄尘颔首,与她一同下了仙舟。
刚踏入赌坊范围,一股奢靡豪气便扑面而来。红廊柱上缠绕着鎏金纹络,顶端悬着硕大的明珠,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着罕见的暖玉,踩上去温润沁心,连空气中都浮动着淡淡的香——这般手笔,显然是常年财源广进才撑得起来的。
往里走,各式赌局琳琅满目:有的修士围着玉桌押注,骰子在骰盅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有的对着悬浮的星盘推演,赌的是下一颗流星的轨迹,而角落处,几座半透明的阵法牢笼正泛着灵光,里面隐约可见复杂的阵纹流转,想来便是供人破解的阵局关卡。
李悄尘的目光掠过这一切,并未在那些喧嚣的赌局上多作停留。他心里清楚此行的目的,那些纯粹靠运气的赌法绝非他所求,注意力只在那些与阵法相关的区域游移,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如烟往里走。
如烟轻声介绍道:“左手边那几座阵笼,就是供人破解的阵局,难度从低到高,彩头也跟着翻倍。最里面那座‘九锁连环阵’,据说三个月没人能破,彩头已经堆到五万中品仙晶了。”
李悄尘顺着她的指向望去,只见最深处那座阵笼外刻着繁复的锁纹,灵光时明时暗,确实比外围的阵局复杂得多。他指尖微动,心中已开始默默推演阵纹的流转路径。
如烟见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我们这次主要是先稳扎稳打,从简单下手,不必一上来就碰那九锁连环阵。那等凶阵连资深阵修都屡屡折戟,咱们初来乍到,犯不着冒那般风险。”
她抬手指向侧边一处人不算拥挤的阵笼,眸中带着几分稳妥考量:
“你看那边,那有一处初阶破阵台,都是些基础阵局拆解,难度适中,彩头虽不算惊天,却胜在稳妥安全,正好用来试试这风云赌坊的阵道深浅,也能先攒些仙晶垫底。”
李悄尘点点头,深以为然:“你说的是,一点点来就好。”
他循着如烟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处初阶破阵台周遭没什么争抢喧闹,阵笼里的阵纹脉络清晰,没有晦涩刁钻的变化,确实是入门级的简易阵局,算起来是最简单稳妥的选择,丝毫没有风险。
他眸色平静,目光在那简单阵纹上稍作打量,已然摸清了几分根底,转头对如烟轻声道:“这阵局浅显,正适合先试水,就选它吧。”
“你可别瞧着这阵局浅显,实则里头的玩法门道更深。”如烟凑近几分,低声细说其中规矩,“它不考你破阵的手法多精妙,只考限时破解,而且还有严苛的时段限制——必须在规定的时辰区间内,精准解开阵纹枢纽,才算闯关成功。”
她顿了顿,指着阵笼旁悬浮的计时灵玉,继续解释:“若是早了半刻,或是晚了一瞬,哪怕阵纹解开,也会被判作失败。失败一次,不仅拿不到半点彩头,还得扣除少量押金,短时间内不能再挑战同一局。这规矩看似温和,实则比硬破凶阵更磨人,最考验修士对阵纹流转节奏、时间把控的精准能力,不是修为高、懂阵理就能行,没几分精准把控的本事,任谁都难稳稳拿下。”
李悄尘闻言,眸光微微一凝,再度看向那初阶阵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深究。原以为只是随手可解的基础活计,没想到暗藏这般讲究,限时、限时段,差之毫厘便满盘皆输,这般规则,确实是实打实考验个人阵道功底与心性定力,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容易。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有力:“原来如此,这般玩法,反倒比蛮力破阵更见真章,也更合我意。”
如烟闻言,松了口气,笑着点头:“就是这个理,这一局闯关成功,也才一百中品仙晶,数额不大,风险也小,你去试试吧。我不懂阵法,帮不上什么忙,就在一旁看着你,你只管安心破阵便好。”
李悄尘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笃定:“小事而已,我自有分寸。”
周遭几个路过的散修,见两人对着最基础的初阶阵笼议论,又看李悄尘年纪轻轻,衣着朴素,不像是精通阵道的修士,眼底纷纷掠过几分轻视,低声嗤笑起来。
“这小子看着面生得很,怕是刚入仙域的新手,也敢来赌坊破阵?”
“就是,这初阶阵局看着简单,可限时时段的规矩难倒多少人,我看他多半要栽,白送押金罢了。”
“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等着看他失败出丑便是。”
旁人的轻视与议论,李悄尘全然没放在心上,他敛去杂念,一步步朝着那座初阶破阵台走去。
随即他指尖掐动阵诀,目光如炬地扫过阵内纹路,不过数息之间,便已勘破枢纽所在。只见他屈指轻弹,一道精纯灵力精准点在阵眼之上,笼中灵光骤然一滞,原本流转不休的阵纹竟瞬间静止、彻底解开。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咦——谁也没料到这个看着年轻的修士,破阵速度竟快得如此离谱。
可就在众人以为他已然闯关成功的刹那,阵笼旁的计时灵玉却猛地闪过一抹暗红,紧跟着传来赌坊刻板而冰冷的提示音:
“破阵完成,时段不符,闯关失败。”
一语落下,全场哗然。
李悄尘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明明已在规定区间内动手,可灵玉判定的时段却偏偏差了一线,不多不少,恰好卡在合格线之外。
如烟也立刻看出了蹊跷,快步走近,压低声音道:“怎么会……你明明解开了。”
李悄尘缓缓收回手,目光冷然地扫过那枚计时灵玉,声音轻淡却透着笃定:
“不是我没卡准。”
“是这赌坊,在时辰判定上动了手脚。”
“看似给了一段时限,实则真正能判定成功的窗口,被他们暗中缩得极短,短到常人根本无法捕捉。这根本不是考验修士,是赌场刻意设下的圈套。”
第937章 规律。概率
这风云赌坊能在云麓仙城屹立不倒,靠的从不是蛮横耍赖,而是一套拿捏人心的手段。
负责看守这处破阵台的赌场工作人员,显然对此心知肚明。
他们自然不能做得太过明目张胆,若是让客人一眼便看出被算计,谁还敢再来赌坊消费?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赶尽杀绝,而是少赢多输,细水长流——偶尔让人成功几次,给点甜头留住人心,可绝大多数时候,都要不动声色地让修士栽在时间关卡上。
若是人人一来就轻松破局赢走仙晶,赌坊用不了多久便会关门大吉。正是这种看似公平、实则暗控输赢的手段,才让无数修士明知有坑,却依旧心甘情愿地一次次尝试。
既然看透了赌场的伎俩,李悄尘不再多言,眸色愈加深沉。
他抬步上前,沉声道:“我再试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破解,而是先凝神感知那被赌场暗中压缩到极致的时间窗口,将阵纹流转与灵玉波动的节奏牢牢记在心底。
待时机一到,他指尖骤起,灵力精准落于阵眼。
阵纹应声而碎,破阵完成的同时,计时灵玉终于亮起了代表成功的淡金色灵光。
“闯关成功,奖励一百中品仙晶!”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不少修士面露惊色,没想到真有人能卡准那诡异的时段。
如烟也松了口气,喜道:“成了!你真的成了!”
可李悄尘看着到手的仙晶,神色却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欣喜。
他心中算得明白——
第一次挑战失败被扣了押金,这一次虽然赢了一百中品仙晶,可扣去上一把的损失,里外里刚好原地回本,一分盈余都没有。
赌场这一手算盘打得精妙至极,
让你看到希望,让你能成功,却偏偏让你赚不到半点便宜,只能不甘心地继续赌下去。
这也让他摸清了这处破阵局的核心猫腻。他抬眸望向阵笼旁的计时灵玉,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他不急于收手,反而打定主意要反复尝试。一来,他要精准测算这赌坊操控的时间概率,摸清真正能成功的窗口规律;二来,他要验证赌场的手段究竟是随机拿捏,还是有固定的敛财节奏。他很清楚,阵道一道容不得侥幸,唯有摸清规律,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
他要的从不是一蹴而就的暴利,而是稳定的胜率。只要概率始终在自己这边,哪怕每一次只赚回一点,积少成多也能稳步积累仙晶,更重要的是,他绝不让自己陷入赌场布下的陷阱,不被贪念驱使,只凭清醒的判断行事。
于是他再次踏上破阵台,押金投入,凝神静气。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破阵,而是将每一次成功与失败都记录在心底,感知灵玉波动、阵纹流转与时段限制之间的微妙关联。
一次、两次、三次……
他的成功率渐渐稳定下来,赌场刻意压缩的时间窗口,在他精准的感知与推演下,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难关。每一次成功,都能换来一百中品仙晶;偶尔的失败,也只是小幅损失,远不足以动摇根本。
几番尝试下来,他心中的概率曲线已然清晰。赌场看似掌控着全局,实则留下了可被阵修捕捉的规律。也彻底摆脱了原地踏步的窘境,仙晶数额稳步上涨。
如烟站在一旁,看着李悄尘一次又一次走上破阵台,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从容,眼神里的惊讶渐渐化为了然。她原以为这初阶阵局最多能让他小赚些仙晶,却没料到他竟能在赌场的暗箱操作中摸到规律,成功率越来越稳。
不过一天,李悄尘手中的仙晶袋已鼓胀不少。如烟悄悄数了数,竟已有近三千中品仙晶——这对于初阶阵局来说,已是相当可观的数目。她望着李悄尘专注的侧脸,见他眼神清明,丝毫不见急躁,心中不由暗叹:难怪是有大秘密之人,这不是一般就能抗住。
只是这般稳定得可怕的成功率,终究还是引起了赌坊的注意。
负责暗中调控阵局的管事,早已将李悄尘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起初只当是他运气稍好,可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精准踩中时间窗口,仙晶稳步入账,管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哪里是运气,分明是有人看穿了他们赌坊暗藏的手段!
几名校事暗中交换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计时灵玉的判定规则,悄悄压缩成功窗口、打乱阵纹波动节奏,试图重新将胜率握在手中。
李悄尘在破阵之际,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
方才还清晰可循的规律陡然变得紊乱,时间窗口飘忽不定,显然是赌坊察觉到异常,开始暗中更改规则,有意针对他。
他心中冷笑,却并未动怒。
这般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风云赌坊本就是靠拿捏人心与规则牟利,又怎会容忍有人长久地从他们手中稳赚仙晶?如今出手干预,无非是想逼他知难而退,断了他稳赚的念头,让他知趣离开这初阶阵局。
李悄尘自然懂得其中分寸。
他索性停下动作,不再继续挑战。
他本就志不在这区区一百中品仙晶的小阵局,之所以在此反复试探,不过是为了摸清风云赌坊操控阵局的手段与底线。如今目的已然达成,真正让他动心的,是深处那座彩头累积到数万中品仙晶的九锁连环阵。
眼前这点小利,不过是餐前小菜。
赌场想逼他退去,他便顺势收手,既不硬碰,也不纠缠。
鱼目小利暂且放下,大鱼,才值得他真正出手。
如烟还沉浸在方才仙晶稳步入账的欣喜之中,见李悄尘忽然停手不再挑战,不由得微微一怔,快步走到他身边,脸上满是不解:
“怎么了你这是?方才你的成功率明明已经稳住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不应该继续多赢一些吗?”
李悄尘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远地望向赌坊深处,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沉稳:
“哪有那么简单。这里终究是人家的地盘,他们能容你一时,岂能容你一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让如烟一人听见:
“我看他们,已经开始暗中针对我了。我如今的重心,根本不在这里。”
第938章 稳妥的收割
如烟何等聪慧,只一眼便明白了其中深意,当下也不再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跟着李悄尘转身,不再看向那处初阶破阵台,目光转而投向场内更深处的区域。
可李悄尘却并未径直去往那座万众瞩目的九锁连环阵,而是转向了一处中等难度的破阵关卡——这里每闯过一关,彩头便是一千中品仙晶,足足是初阶阵局的十倍。
他依旧沿用方才摸索出的老手法,凝神感知阵纹波动与计时灵玉的隐秘节奏,不急不躁地开始尝试。
不得不说,中等阵局的难度确实大了不少,不仅阵纹繁复程度陡增,赌场暗中操控的时间窗口也更为刁钻诡异,稍不留神便会错失良机。
失败几次,成功几次,几轮下来,那中等阵局的规律又被他悄无声息地摸得一清二楚。
摸清了节奏,李悄尘便开始了新一轮的试探。
他依旧不贪,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赚到将近两万中品仙晶,便果断停手,不再多恋战。
这一手操作,看得赌场暗中监视的管事们眉头微松,神色也复杂起来。
他们本以为这人会得寸进尺、一路贪到底,正准备再次暗中调整规则施压,可李悄尘却见好就收,既给了赌方面子,又拿走了实在好处,让他们想发难都找不到由头。
既不撕破脸,也不吃亏,进退有度。
赌场这边纵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默认了这个结果——此人既懂规矩,又有真本事,实在是个惹不起也赶不走的角色。
李悄尘掂了掂手中鼓胀的仙晶袋,两万中品仙晶在手,足够他迈出关键一步,脸上依旧没什么贪喜之色,转头看向身旁的如烟,语气平淡却笃定。
“有收获就够了,走吧,这里暂且到这了。”
如烟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会意,轻声应道:“你打算去别处转转?”
“嗯,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李悄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赌坊内其他形形色色的赌局与关卡,神色冷静,“总在一处盯着,太过惹眼,反倒容易被他们彻底针对,也护不住到手的收益。再者,别的项目也瞧瞧,分散着来,既能避开赌场的紧盯,也能多摸透些这里的门道,更稳妥。”
说罢,他不再留恋这处中等破阵台,转身朝着赌坊另一侧。
时间缓缓流逝,风云赌坊内依旧人声鼎沸,喧嚣不止,仿佛永远没有落幕之时。
李悄尘也随意体验了几处别的项目,却并未刻意多赚仙晶,只是浅尝辄止,心中始终在静静思考对策。
他在盘算着后续之路——
如何才能在不引起赌场高层注意的前提下,既能保证自身安全,又能顺顺利利地带走更多仙晶。
见好就收之后,他便打算就此离开。
踏出赌坊大门,外界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赌坊之外,当真算得上应有尽有,酒楼、客栈、丹铺、器行鳞次栉比,一派繁华喧嚣。
有了赚钱的人,自然便有肆意消费的修士,意气风发,一掷千金;
可与之相对的,也不乏输得精光、面色落寞的散修,垂头丧气地徘徊在街头,满眼皆是不甘与绝望。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这风云赌坊之外,展现得淋漓尽致。
如烟与他便在赌坊专属的修士客栈落脚,这里也是风云赌坊专为往来修士提供的安稳落脚点,出入皆是修者,倒也安全省心。
李悄尘并未与如烟多言,只淡淡说了句自己要闭关休息,如烟闻言也轻轻点头,回到了自己静室洞府,也准备休息。
待如烟走后,李悄尘关上房门,眸中精光一闪。
他并未真的歇息,而是转身取出一瓶莹润液体——正是虚空莹液,激发同时,变化神通也发动周身气息骤然一变,灵韵、修为波动、甚至连肉身气息都彻底改写,与先前判若两人。
不过瞬息之间,他已然换了一副全然陌生的模样,气息内敛无痕,纵使是赌场里擅长察言观色的管事,也绝不可能认出他就是方才那个稳破阵局的年轻修士。
下一刻,他身影微晃,借着莹液隐身效果遁出客栈,不留半点踪迹。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
真正的办法,就是以不同面孔轮番进入赌坊,一点点分散收割。
只用一个身份久留,迟早会被赌场盯上打压;可若是化身万千,每次都以新面孔小赚即走,赌场就算心中疑虑,也抓不到半点把柄,更无法将这些零散的获利联系到同一人身上。
如此一来,既能悄无声息地积累大量仙晶,又绝不会引起任何注意,才是最稳妥、最隐蔽的。
此后,他便以新身份再度踏入赌坊,从不显露锋芒,每每赚到近万仙晶便从容抽身,再换一副面孔、一种气息重新进入。
往复循环,仙晶在无人察觉间悄然累积,而风云赌坊上下,自始至终都未曾想到,这接连不断、分寸恰好的“新面孔”,自始至终都只是同一个人。
约莫等到暗中积攒的仙晶堪堪突破十万中品仙晶之时,李悄尘终于停下了这场无声的收割。
他不再更换身份,不再反复试探,就此收手。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仙晶,已足够当作他的底气与资本。
而他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这些零散小利。
他要动用这十万中品仙晶作为依仗,去破解那整座风云赌坊中最有价值、最难攻克、彩头也最为惊人的——
九锁连环阵。
而这赌坊中的九锁连环阵,与昔日温茳给他设下考验的那座九锁阵,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同样是九环相扣、锁锁相连,必须依序解开九道阵锁,才算真正闯关成功。
若是单凭阵理破解,以他如今的造诣,难度尚且可以接受。
可一旦算上风云赌坊那阴诡至极的时间卡控,一切便截然不同了。
每一道锁都有严苛的时段限制,一步错、步步错,一处时段偏差,便会牵连其余八锁尽数重置,前功尽弃。
寻常阵修纵然能勘破阵理,也绝难在赌场刻意压缩的时间窗口里,连续九次精准踩中时机。
这根本不是破阵,
而是在与整个风云赌坊的规则博弈。
第939章 李悄尘的布局
这期间,他也借着那些假身份,悄悄前去试探过那座九锁连环阵。
不得不说,难,是真的难。
尤其是赌场那变态到极致的时间卡控,
简直是难上加难,近乎无解。
可即便如此,这座阵依旧是整个赌坊价值最高、彩头最厚的终极关卡,
即便明知凶险,依旧有无数阵修趋之若鹜,前赴后继地前来尝试。
这其中,也并非无人成功过,
曾有几位惊才绝艳的阵道高手,真的硬生生闯通过一次。
也正是这零星的成功先例,
让无数修士心存念想,前赴后继地扑向这座九锁连环阵。
这一次,李悄尘不再隐匿,不再改换身份。他以真实面目,与如烟一同,再度踏入风云赌坊。
两人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越过那些高低不等的破阵台,一路直行,最终停在了那座被无数修士仰望的九锁连环阵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前,示意要开始尝试。
好在这终极关卡与别处不同,并不需要缴纳任何押金仙晶,只需凭自身阵道本事上前闯关,一旦成功,便能直接取走那堆积如山的惊人彩头。
如今那九锁连环阵的彩头,已然累计到了十万多中品仙晶,比起他第一次前来观望时,又足足提升了不少,看得周遭修士无不眼热。
这一次,他不再是试探,也不再是小打小闹。
只见他指尖掐动玄诀,周身阵意悄然流转,竟是直接动用了八卦阵解之法,开始正式闯关。
以八卦推演阴阳,以阵道破开锁印,
他要用最正统、最精深的阵道手段,正面硬撼这座赌坊公认的终极难关。
随着指尖玄诀流转,李悄尘周身渐渐泛起淡金色的阵意光华,与阵笼内的九锁连环阵遥遥相印。那阵笼中的纹路骤然亮起,如九条纠缠的灵蛇,时而交错成盾,时而绞杀成锋,每一道锁印的开合都带着截然不同的灵力波动,时而刚猛如惊雷,时而阴柔如暗流,更难缠的是,计时灵玉的光芒在此刻变得极不稳定,明暗交替快如电光,显然赌场将时间卡控调到了极致,稍有差池便会满盘皆输。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人屏住呼吸,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之前在中阶台不少赢的那小子吗?居然敢碰九锁连环阵?”“怕是疯了吧,这好久没人能破,他能行?”
如烟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一颗心悬在半空,也拿捏不准后续。
李悄尘却仿佛听不见周遭的动静,眼中唯有那变幻莫测的阵纹。他以八卦阵解为基,将七星连环阵的星轨推演融入其中,指尖时而疾点如飞,破解刚猛的锁印;时而轻捻如拈花,疏导阴柔的暗流。第一道锁、第二道锁……随着他的动作,阵笼中响起“咔哒”“咔哒”的轻响,锁印接连崩解,引得人群中爆发出阵惊呼。
直到第九把锁竟真的被他一路破到最后,尽数解开!
九道锁印齐齐崩碎,整座九锁连环阵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彻底归于平静。
可就在众人以为奇迹降临的刹那,阵旁那枚计时灵玉却猛地闪过一抹刺目猩红,赌坊冰冷的宣告声回荡全场:
“阵锁全解,时段不符,闯关失败。”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明明破阵成功,却偏偏栽在了赌场最阴毒的时间卡控上。
有人扼腕叹息,有人满脸不甘,更有人终于看清这赌坊的险恶用心,看向九锁阵的目光彻底变了。
就连一直暗中监视的赌场管事,脸色也微微一变——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开全部九锁。
李悄尘心中早有预料,并未显露太多失落,只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罢了。”说着便转身,准备与如烟一同离开。
可他刚迈出两步,周遭的修士却忽然涌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位道友留步!”一个面容干瘦的老修士挤到跟前,拱手道,“您能连破九锁,阵道造诣远超我等,方才不过是差了时辰,绝非阵法学识不及。可否请教一二,这九锁连环阵的第七道阴锁,究竟该如何疏导?”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附和:“正是!我卡在第三道锁三个月了,那刚猛的灵力总像有无尽后力,道友是如何破的?”
“还有那时间卡控,难道真的毫无规律可循?道友试了这么多次,定然摸到了些门道吧!”
人群七嘴八舌,眼中满是急切与期盼。他们大多是久困于此的阵修,见李悄尘能干净利落地解开九锁,便知遇上了真正的行家,哪肯轻易放过请教的机会。
如烟站在一旁,见这阵仗微微蹙眉,正想开口解围,却被李悄尘按住了手腕。
他看向围上来的众人,神色平静:“九锁连环阵的精妙,在于‘环’字——每道锁印都与前后相连,破第七道阴锁,需先稳住第六道的余势,借势导力,而非硬破。至于时间卡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依旧猩红的灵玉:“赌场自有暗门,规律藏在阵纹与灵玉的共振里,需自己去悟。阵道一事,旁人说再多,不如亲手试一次来得真切。”
这番话不藏私却也点到即止,既给了方向,又没替人走捷径。
老修士闻言眼睛一亮,抚掌道:“借势导力……原来如此!多谢道友点拨!”
其他人也纷纷恍然,对着李悄尘拱手道谢,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李悄尘微微颔首,与如烟并肩穿过人群。走出赌坊大门时,如烟才轻声道:“你倒是肯指点他们。”
李悄尘并未多解释什么,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一切,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故意以真实身份当众破尽九锁,却又“栽”在时间卡控上被判失败,再顺势点拨众人——
这一番操作,看似随性,实则步步为营。
如此一来,日后等他改换隐藏身份,再回来真正拿下这座九锁连环阵、取走十万彩头时,便绝不会引起赌场丝毫怀疑。
一明一暗,一虚一实。
明面上留下失败的身影,暗地里才是真正收割的时刻。
这一手瞒天过海,从一开始,便已想好。
第940章 “ 新”身份再入
离开赌坊后,李悄尘与如烟一同回到客栈。
“我先回房休息片刻”,李悄尘对如烟说罢,便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刹那,周身气息悄然变化,再出来,已然换了副模样,加上有虚空莹液的加持根本没人察觉他离开了客栈。
新身份的李悄尘换了身灰布长衫,眉眼刻意收敛了锋芒,混在人群中再次走进赌坊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目光扫过场中,只见不少修士正围着九锁连环阵的沙盘推演,显然是受了先前李悄尘破阵的启发,讨论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刚才有人差点就破开第七锁了,思路跟之前的完全不同!”
“可不是,自打上次那波动静后,好多人都摸到点门道了……”
李悄尘听着这些议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不突兀,不扎眼,让自己的“失败”成为引动他人探索的引子,也为自己的再次出手铺了路。
他跟着排队等候挑战的修士站到队尾,耐心等着。轮到他时,他缓步走上破阵台,指尖搭上阵笼的瞬间,先前破阵的完整经验在脑海中飞速流转。有了第一次的推演打底,此番动作更快,指尖如穿花般点过阵纹枢纽,第一道锁、第二道锁……崩解的脆响接连响起,比上那次还要利落几分。
周遭顿时响起低低的惊呼:“这人好快!比之前那位破得还顺!”“看这势头,怕是真能全解开?”
如烟若是在场,定会认出这手法与李悄尘如出一辙,只是此刻他收敛了阵意光华,动作更显朴素,反倒少了几分瞩目。
眼看第八道锁即将崩解,离第九锁只剩一步之遥,周围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可就在这时,李悄尘的指尖猛地顿住。他抬眼瞥了眼计时灵玉——莹蓝光晕刚过,赤红尚未亮起,正是不上不下的尴尬时段。此刻即便破开最后一锁,也只会重蹈上午的覆辙,反倒因为破解容易引人怀疑。
他干脆收回手,对着阵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差了点意思,还是太急了。”
话音刚落,周遭顿时响起一片惋惜声:“哎呀!就差一点!”“这速度够厉害了,比咱们强多了!”
李悄尘没再接话,转身走下破阵台,混在人群中往外走,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暗处的管事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这人破阵的路数有些眼熟,可看他半途而废的样子,又不像有真本事的,终究还是没放在心上,只挥挥手让下一位挑战者上前。
李悄尘走出赌坊,拐进一没人的位置,周身气息再变,又换了副新面孔。他望着风云赌坊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急,这不过是开始。总有一个身份,能在最合适的时辰,取走那十万仙晶。
新的身份再来时,他依旧耐心排队,目光平静地看着前面几位修士或急或缓地尝试,将计时灵玉的波动与阵纹流转的细微关联又印证了几遍。轮到他时,他缓步上前,动作刻意放缓了几分,指尖落在阵纹上时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谨慎,仿佛生怕触动什么机关。
这般“慢”,恰好迎合了赌场对时间卡控的苛刻规则——快了易失准,慢了反倒能更好地捕捉那转瞬即逝的莹蓝光晕。
只是这般尝试依旧没有得手,直到他换了第四次身份再进来时,时机才算真正成熟。
这一次,他化作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修士,双手笼在袖中,排队时始终低着头,一副木讷寡言的模样。轮到他上前,指尖触碰到阵笼的瞬间,前三次积累的经验如潮水般涌来——灵玉的波动规律、阵纹的流转节奏、甚至连赌场暗中调整的细微时差,都已在他心中刻成了清晰的图谱。
他依旧保持着缓慢的节奏,指尖落下时带着刻意为之的迟滞,仿佛每一步都在犹豫。可落在阵纹枢纽的刹那,却精准得如同量过一般。第一道锁崩解时,莹蓝光晕刚起;第二道锁碎裂时,光晕恰好最亮;直到第八道锁消散,他甚至刻意停顿了半息,等那莹蓝光晕重新亮起,才指尖微沉,灵力如细针般刺入第九道锁的核心。
“咔!”
最后一道锁印应声而碎,整座阵笼骤然暗下。几乎在同一瞬间,计时灵玉亮起了柔和的淡金色光芒——那是完美契合时段的信号。
“闯关成功!奖励十万中品仙晶!”
这一下,周遭瞬间炸开了锅。
“成了!真有人破了九锁连环阵!”
“我的天,居然是这个看着木讷的汉子!”
“十万中品仙晶啊……这下发大财了!”
边上的修士们个个眼热不已,望着那面色黝黑的中年修士,满眼都是羡慕与惊叹。有人忍不住咂嘴:“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怎么偏偏就他赶上了这好时辰?”也有人盯着阵笼喃喃自语:“我刚才明明也摸到门路了,怎么就差了那么一瞬……”
更有之前见过李悄尘几次尝试的修士,此刻更是一脸复杂——这中年修士的手法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笨拙,可偏偏就成了,倒像是老天爷格外眷顾一般。
那“中年修士”接过沉甸甸的储物袋,依旧低着头,只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惊得不知所措,脚步匆匆地挤出人群,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没人注意到,他转身的刹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清明。
走出赌坊很远,确认无人跟随,李悄尘才在一处僻静的星岩后停下,周身灵光一闪,换回了原本的模样。
这点钱虽不算能让人铤而走险的天价,却也足够让寻常修士眼红。李悄尘也立马藏了起来——这不过是计划中的一步,真正的眼底,远不止于此。
而回看赌场那头,负责九锁连环阵的管事看着阵笼暗下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对着身旁的副手摆了摆手:“记上,今日有人破阵,按规矩发奖便是。”
第941章 赌场的新设计
而赌场这边,倒从不怕有人破阵。
这九锁连环阵本就可随时更换阵基、重调锁序,即便有人成功破关,只需撤去旧阵、换一套新的玩法,便能引来下一波修士趋之若鹜。
更何况,有人成功破阵,本就是最好的活广告——眼见真有人抱走十万仙晶,只会让更多人心痒难耐、蜂拥而至。
果不其然,就在李悄尘以黝黑中年修士的身份成功取走奖励后不过片刻,风云赌坊便已重新启阵。
新一轮九锁连环阵赫然开启,悬赏直接定为五万中品仙晶打底,只是此番多了一道门槛:需缴纳一百中品灵石,方可获得一次破阵机会。
这点灵石对有心搏富贵的修士而言并不算多,却也恰好能筛去一些浑水摸鱼之辈,算是温和的限制。
按照赌场的规矩,除非日后人气渐散、少有人愿意尝试,才会再将门槛逐步调低,以此维持长久的热闹。
而正如赌场所料,方才有人成功破阵的消息传遍全场,新阵一开,立刻便有不少修士跃跃欲试,排队的队伍转眼便又长了数倍。
这一切,本就在李悄尘的算计之中。
他早已料定,只要有人破阵得手,赌坊便会立刻更换阵式、重开赌局,用新的悬赏引诱更多修士前赴后继。而他要做的,便是借着这源源不断的新阵,以不同身份反复入局,悄无声息地从中套利。
只不过他并不急于一时。
李悄尘心中早有定计,打算用一到两年的时间,在这风云赌坊之中慢慢周转,攒够足足七十万中品仙晶。平日里他也不会只盯着这一处,偶尔还会前往其他中型赌坊破阵,赚些零碎小钱作为铺垫,再回头来这里布局。
细水长流,不露锋芒,方能长久得利。
而这一切盘算,如烟全然不知。
她只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来到赌场之后,李悄尘极少外出,大半时日都在闭关苦修,任她如何揣测,也猜不透他究竟在谋划什么。
他偶尔出门,也只是去赌坊小试身手,押些微不足道的彩头,输赢都不甚显眼。如烟虽心有疑虑,却也未曾多问——至少在她眼中,李悄尘向来赚多输少,倒也算一份稳定的进项。
只是她心中清楚,李悄尘需要足足七十万中品仙晶,以他这般缓慢积攒的速度,她实在不知还要等到何年何月。
时光悄然流转,一晃便是一年半。
这期间,李悄尘究竟变换了多少身份、暗中套利多少次,连他自己都已记不清了。
对于修士而言,岁月流转不过弹指一瞬,几年光阴眨眼便过。
可若是将这一切当成一桩必须完成的工作任务,每日反复进出赌坊、伪装身份、刻意破阵,久而久之,便只剩下无尽枯燥。
好在这般枯燥的日子总算快要到头——如今李悄尘手中已然积攒下六十多万中品仙晶,距离他定下的七十万目标,只差最后一步。
而这一年半里,赌坊那边也生出了变故。
那九锁连环阵,最终还是被赌场悄然取消了。
原因很简单:几乎隔不了多久,就有人以不同身份取走悬赏,赌场这边分明察觉到,有人找到了规律漏洞,正借着不同修士的身份反复套利。
这事李悄尘自己心里最清楚,却也不便多说什么。
对方既然撤了阵,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上前质问,只能暂且按捺不动,静待时机。
赌坊内部却早已将此事层层上报,最终递到了坐镇赌坊、掌管阵法诸事的大罗金仙执事章姆手中。
章姆执掌风云赌坊阵法事宜多年,心思深沉,手段老辣,底下人将这段时日频繁有人破阵套利、阵眼规律似被人掌控的情况一一禀明,他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捻着胡须发出一声冷笑。
“背后这人倒是有点手段,靠着变换身份反复捞好处,以为能瞒天过海。”
章姆指尖轻叩桌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算计,他自然清楚,对方能屡屡得手,必定是摸清了阵纹与计时灵玉的规律,靠着不停改换容貌身份,才让底下人抓不到把柄。可他半点不慌,甚至觉得正中下怀。
“他赚多少都无妨,只要他还盯着赌坊,还想继续玩这场局,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沉吟片刻,章姆眼中精光乍现,当即定下新局,对着身旁副手沉声吩咐:“去,准备一座全新阵法,悬赏规格直接拉满,五十万中品仙晶起步,上不封顶。把消息放出去,就说风云赌坊新开绝世困阵,破阵者重赏,我倒要看看,那位藏在暗处的朋友,会不会忍不住再次出手。”
他要的,从来不是阻止对方套利,而是用更高的悬赏、更精妙的杀阵,引那幕后之人主动现身。
到那时,不仅那五十万悬赏不用出,赌坊还能借着全场修士押注成功的筹码,狠狠在赚上一笔,把这一年半被那人套走的仙晶,连本带利全部收回来,顺带还能将这人彻底揪出,永绝后患。
没多久赌坊新开绝世困阵、五十万仙晶悬赏、可下注竞猜成败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座个赌坊,不少修士都被惊动,纷纷赶来。
修士们三五成群,要么议论着天价悬赏,要么琢磨着下注捞一笔,人人都盼着能撞上大运,或是亲眼见证又一个破阵得赏的奇迹。
尤其多了这下注方式,等于给了旁人不亲自破阵也能从中分一杯羹的机会。
即便自身不通阵法、不敢上台挑战,也能押注赌他人成。只是赌场早把规矩定死——只许押破阵者成功,不许押失败。
押中者可按赔率得偿,若是挑战者最终失败,押注的灵石便尽数归赌场所有。
李悄尘自然也得了消息。他望着赌坊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明悟——这哪是悬赏,分明是赌场特意设下的饵,想用五十万仙晶钓出他这条“鱼”。那所谓的“绝世困阵”,怕是藏着比九锁连环阵凶险百倍的陷阱。
第942章 主动入局去了
只不过明知是饵,他却偏偏打算应下。
那五十万中品仙晶的悬赏,恰好能补上他还差的十万缺口,若是就此退缩,之前一年半的隐忍蛰伏便成了无用功。更何况,他早已在心中筹谋好了应对之法,既然赌场想陪他玩这场局,那他便奉陪到底,看看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他没有贸然以真面目或是常用的伪装身份前去试探,反倒换了一套又一套截然不同的面孔与气息,时而化作垂垂老矣的阵道散修,时而扮作初出茅庐、心高气傲的年轻修士,甚至还扮过沉默寡言、只懂粗浅阵理的寻常散仙,一次次混在人群中,远远观望那座新立的绝世困阵,又借着排队等候、旁观他人试阵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探查阵纹脉络。
这座困阵果然比先前的九锁连环阵精妙凶险百倍,阵基隐匿于虚空之中,阵纹流转毫无规律可循,内里还藏着杀伐道则,稍有不慎便会被阵力反噬,轻则灵力溃散,重则肉身崩毁,先前已有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贸然入阵,不过半柱香便被阵力弹飞,口吐鲜血狼狈退场。
可李悄尘本就精通阵道,此前一年半反复破解九锁连环阵,早已摸透了风云赌坊阵法的布设路数与暗藏的规律漏洞,即便这座困阵更为繁复诡谲,他也丝毫不慌。
他耐着性子,以不同身份接连探查了数次,每次只记下一小部分阵纹变化与灵力流转轨迹,从不贪多深究,避免引起赌场暗中监视之人的注意。日复一日的细致推演之下,这座看似无懈可击的绝世困阵,在他眼中渐渐露出了破绽,核心阵眼的位置、阵力转换的间隙、甚至是阵法催动时的细微破绽,都被他一一摸清。
到如今,他已然彻底吃透了这座阵法的门道,只待寻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入局破阵。
而时机也慢慢来到。
这日,他与如烟并肩踏入赌坊,周遭喧嚣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赌坊中央那座全新的绝世困阵边早已挤满了修士,阵笼外萦绕着暗紫色的灵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连边上空间范围被阵法的力量扭曲。
如烟望着那座困阵,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李悄尘:“你这次,准备碰这个?”
李悄尘点头,目光落在阵笼,语气笃定:“没错。还有,这次需要借你帮我一把。”
“我?”如烟微怔,随即了然,“你尽管交代,我照做便是。”
“到时候我会给你信号…………”李悄尘低声嘱咐,几句没再多言,转身汇入了排队的人流。这次,他没有改换容貌,以真实面目排着队,神色淡然,仿佛只是要去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轮到他时,李悄尘缓步走入阵笼范围。周遭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阵纹流转的嗡鸣与自己的心跳声。这座阵法早已被他用不同身份拆解过无数次,每一道纹路的走向、每一处节点的机关,都清晰地印在他脑海中,自然难不倒他。
他指尖轻抬,灵力如细流般探出,没有急着破阵,而是先顺着阵纹的轨迹缓缓游走,像是在与这座困阵“对话”。暗紫色的阵纹在他指尖下泛起涟漪,却始终没能掀起风浪——那些暗藏的杀伐道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迟迟未能发动。
外围的修士看得疑惑:“这人怎么不直接动手?反倒在阵里磨蹭?”
暗中观察的章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疑——这走势,与他预想的全然不同,倒像是……这座困阵在他面前主动收起了獠牙?
而此时的李悄尘,指尖已悄然滑向东北巽位的虚空褶皱处,那里,正是困阵的核心阵眼。他眼角的余光掠过阵外,恰好对上如烟会意的眼神,心中默念:时机到了。
随着李悄尘指尖轻按巽位核心,那原本暗紫色、杀伐凛然的阵纹突然温顺下来,如同被驯服的灵蛇,乖乖让出了一条通道。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全场。
“成了!他这是要成了!”
“快看那道缝!真让他给找出来了!”
“压他!赶紧压他!稳赚不赔啊!”
一时间,无论是押注的修士还是赌场的暗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曙光”刺激得肾上腺素飙升。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疯狂往筹码池里塞仙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即将贯通的阵纹之光上。
暗室中,章姆盯着水镜里李悄尘的身影,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这人破阵的手法看似寻常,却隐隐透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与之前那些莽撞之辈截然不同。“是他?”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锁定阵笼中的身影。
可就在众人以为胜券在握、投注的仙晶堆成一堆时,李悄尘的指尖突然一顿。他像是突然失了准头,猛地偏离了阵纹轨迹,暗紫色的阵纹瞬间暴走。
“不好!”
“怎么回事?”
惊呼声中,李悄尘踉跄后退,脸色一白,竟被阵力震得倒退了三步,恰好退出了阵笼范围。那座绝世困阵嗡鸣一声,重新归于沉寂,显然,挑战失败。
“闯关失败。”赌坊冰冷的宣告声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投注者头上。
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哀嚎:“我的仙晶啊!”
“怎么就失败了?差一点啊!”那些刚刚押注的修士个个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押注的仙晶被赌场侍者收走,心疼得直跺脚。
暗室里,章姆看着李悄尘略显狼狈的背影,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看来是我想多了,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阵修罢了。”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淡然,“继续盯着,别出什么岔子。”
李悄尘低着头走出阵笼,混在怨声载道的人群中,暗道这第一步计划算是成了。
第943章 暗布赌局妙棋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走出三丈远,便有一群修士围了上来。这些人眼神清明,不像方才那些只知押注的狂热之辈,反倒带着几分探究与急切——他们大多是常年钻研阵道的修士,看得出李悄尘方才那一手绝非运气,离成功只差毫厘,显然是摸到了困阵的关键。
“道友留步!”一个身着蓝衫的修士挤到跟前,拱手道,“方才见道友已触到阵眼,不知最后那步究竟是何缘故失手?可否指点一二?”
“正是!我观道友破解的手法极为精妙,那暗紫色阵纹为何突然暴走?”另一个背着阵盘的老者也上前追问,眼中满是求知欲。
李悄尘停下脚步,抬眼扫过众人,神色平静——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他深知,直接与赌场作对绝非明智之举,他要的只是补足那十万仙晶的缺口,犯不着为了更多利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反倒不如借势而为,将自己“失败”的经验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收益。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的心思,我明白。这绝世困阵的门道,我确实摸透了几分。只是空口白话难以说清,不如这样——我将方才破阵的思路、阵纹流转的关键节点,还有那核心的破解手法,尽数刻在传讯玉中。”
说着,他取出几枚莹白的玉简,指尖灵力微动,便有细碎的灵光融入其中。“这玉简,一枚一千中品仙晶,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或许其中某一处细节,便能给诸位带来灵感,助你们破阵得赏也未可知。”
这会一出,周围人全都傻眼了。
谁也没料到,此人闯关失败之后,不想着复盘再战,反倒转头要卖破阵思路?这等操作,当真是闻所未闻。
可愣神归愣神,在场这些修士大多都是精通行内规矩的老油条,
“用经验换仙晶?这法子……倒是新鲜!”
“一千中品虽不算少,可若是真能从中窥得破阵关键,那可就值了!”
质疑声未落,便已有修士果断掏出仙晶:“道友,给我一枚!”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转眼间,李悄尘手中的传讯玉便被抢购一空,袋中凭空多了近三四万中品仙晶。
暗处的章姆听着手下汇报此事,只当是散修间寻常的心得倒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便不再关注。在他看来,这困阵的核心命脉——那精准到毫厘的时辰限制,始终牢牢攥在自己手中。别说只是倒卖些皮毛心得,即便真有人摸透了阵纹,只要他在时辰上稍作调整,便能让对方功亏一篑,如此一来,赌场又怎会失败?
另一边,如烟望着李悄尘从容的侧脸,心中暗自佩服——这一手借势生财,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但她此刻更在意的,是李悄尘先前交代的任务。
原来,那些传讯玉中,藏着一枚特殊的玉简。李悄尘特意将绝世困阵的完整破解之法刻在其中,卖给了一位常来赌坊的青衣修士。此人他早已留意多日,阵道造诣颇深,且以破阵为业,功底扎实,拿到完整解法后,绝非难事。而如烟的任务,便是在那青衣修士入局时,押注十万中品仙晶赌他成功。
这个数目经过精心算计——既能在事成后补足所需,又不至于因押注过大引来不必要的猜忌。
至于那青衣修士,李悄尘料定他拿到解法后定会急于求证,届时完成破解自然会吸引赌场大半注意力,这才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借他人之势,掩自己之行。
更精妙的是,李悄尘亲自入局时,看似失手,实则悄悄改动了困阵与计时灵玉的共振频率。章姆自以为牢牢掌控的时辰限制,早已在那一瞬间被他埋下细微的偏差——这偏差旁人无从察觉,却足以让真正掌握解法的人,避开那致命的“失败判定”。
这一切环环相扣,明面上是他“失手”后倒卖心得,暗地里却借青衣修士之手破阵,再由如烟押注获利,而那被改动的时辰判定,便是确保计划不落空的最后一道保险。
而做完这些,李悄尘便率先离开了风云赌坊,没有丝毫留恋。他步履从容,心中笃定——计划的每一环都已铺就,剩下的只需静待结果。
另一边,那些抢购了传讯玉的修士们迫不及待地研究起来,很快便发现其中门道:按玉简中记载的思路推演,果然能避开不少杀伐节点,对阵纹的理解也清晰了许多。尝试破阵时,虽依旧差最后一步未能成功,却比先前进步显着。
“有用!真有用!”有人惊喜地喊道,“至少能摸到第六道锁了,比之前强太多!”
即便未能一蹴而就,他们也毫无怨言——毕竟只花了一千中品仙晶,便换来了如此关键的突破,已然值回票价。反倒有人暗自庆幸:“还好没一次性成功,若是这法子人人能用,悬赏早被人领走了。”
而那位买到完整解法的青衣修士,回到住处后便闭门钻研。三日后,他神色凝重地再次踏入赌坊,径直走向那座绝世困阵。排队时,他指尖无意识地捻动,显然已将解法烂熟于心。
时刻等着的如烟按计划押下十万中品仙晶,目光紧紧盯着阵笼内的动静,手心微微出汗。
暗室里的章姆原本漫不经心,可透过水镜看到青衣修士的破阵手法,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这……怎会这么快就破解到这里?而且竟能精准卡准阵眼时机!”于是立马改写计时灵玉,可瞳孔骤缩,灵玉上的时辰判定竟像是失灵了一般,原本该触发的阵力反扑迟迟没有出现,“不可能!共振频率怎么会出偏差!”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自己太自信了,那条“鱼”是高手!自己精心设下的钓局,非但没钓到鱼,反倒被对方摆了一道,从一开始就落入了算计之中。
可此刻为时已晚,阵纹在青衣修士的操控下缓缓散开,绝世困阵的屏障彻底破开,
随着最后一道锁印崩碎的刹那,计时灵玉恰好亮起柔和的金光,完美契合判定时段。
“闯关成功!奖励五十万中品仙晶!”
闯关成功的提示音在赌坊内轰然响起。全场修士哗然,谁也没料到真的有人能破此奇阵,欢呼声与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第944章 购买星辰石
如烟望着阵笼中青衣修士接过储物袋的身影,心中掠过一丝惊喜——李悄尘的算计竟精准至此,连临时改动计时灵玉都似有预料,那悄然埋下的频率偏差,果然成了破局的关键。
暗室里,章姆死死盯着水镜,脸色铁青,可片刻后,他竟缓缓松开手,眼中的震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了然。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冷哼一声:“倒是个懂得留余地的。”
他何尝不明白,对方若真想赶尽杀绝,完全可以借着这次破阵,让押注的修士赚得盆满钵满,顺带让赌场亏空惨重。可对方没有——青衣修士拿走的只是悬赏,押注也控制在合理范围,既没过分触动赌场根基,又恰好达成了目的,这分明是在告诉他:见好就收,互不相犯。
“罢了。”章姆挥了挥手,语气透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棋逢对手的无奈,“这人是个硬茬,明着来讨不到好。传令下去,别再盯着那青衣修士了,也别追查那两人的踪迹。”
副手迟疑道:“执事,就这么算了?咱们损失的……”
“损失?”章姆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能让我章姆栽个跟头,这点代价不算什么。何况,他也没有逼我走到绝路。”
“这些日子,为了这座绝世困阵,前赴后继试阵、押注的修士数不胜数,我们赌场早已赚不少。今日这点悬赏赔付,就当出去点利润。”
“不亏。”
章姆缓缓坐回椅上,指尖轻叩桌沿,一声轻叹藏着几分玩味与敬重:
“就当是……交了个手,认了个人。”
而此时的如烟,早已按计划离开了风云赌坊所在的仙城,与李悄尘在约定的虚空节点碰头。
没过多久,李悄尘便见如烟踏着流光而来,他迎上前笑问:“怎么样?计划成了吗?”
如烟扬了扬手中的储物袋,眼底带着笑意:“非常成功。这里面,是二十万中品仙晶。”
李悄尘接过袋子掂了掂,眼中笑意更深。他从中取出两万,递到如烟面前:“这是你的辛苦费。”
他将剩余的仙晶收好,语气轻松了不少:“这么说吧,我已经筹齐了所需的数目,不用再在这赌坊耗着了。”
如烟没多问,只是笑着接过:“多谢。”
“既然筹齐了,便去飞星仙城?”
李悄尘点点头,语气干脆:“嗯,走吧。去别边的传送阵离开,不要再留在赌场的势力范围。”
如烟颔首应下。于是二人并肩踏光,身影很快没入虚空。
云麓仙城地域广袤,城中传送阵更是密布各大城区,便捷至极。
二人径直来到城东的传送阵区,这里人流不息,喧闹非凡。找到通往飞星仙城的传送阵后,他们迅速注入灵力激发阵纹,流光一闪,身影已消失在阵台中央。
不过数息,眼前光芒骤盛,带着空间传送的微麻感散去,二人已稳稳踏足于飞星仙城的传送广场。
李悄尘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转身,径直奔向飞星拍卖行。他要赶紧把星辰石购到手,免得夜长梦多。
依照温茳前辈此前特意交代的暗语,目光一扫,很快便寻到了目标销售执事。那是个身着墨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圆润,眼神精明,腰间挂着刻有拍卖行徽记的玉牌,一看便是在拍卖行里颇有资历、握有几分实权的人物。
他快步上前,对着中年执事微微拱手,压低声音道出温茳前辈的名号,又说了句只有二者知晓的暗语。那中年执事闻言,神色顿时一变,原本客套疏离的神情瞬间褪去,换上了十足的恭敬与客气。
“原来是温前辈引荐的贵客,失敬失敬!”中年执事连忙拱手回礼,语气热忱,“温前辈与我们拍卖行交情深厚,既是他信任的人,在下自然要尽心招待。”
李悄尘直言来意:“执事,我急需七颗星辰石,不知拍卖行现有存货?”
中年执事笑着颔首,爽快应道:“星辰石虽是稀罕之物,但我们拍卖行库房恰好备着,贵客放心。若是旁人来购,七颗星辰石少说也要八十万中品仙晶,看在温前辈的面子上,在下给您按内部折扣算,七十万中品仙晶即可,这已是我能给到的最大优惠了。”
李悄尘心中一喜,这个价格果然和温茳前辈说的一样,当即点头应下:“有劳执事,还请尽快取来。”
“贵客稍等,我这就去库房取货,片刻便回。”中年执事拱了拱手,转身便快步走向内堂库房。
没一会儿,那执事便捧着一只木盒匆匆折返。盒身镶着细碎的星纹银边,入手沉坠,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凉灵光。
他将木盒轻轻递至李悄尘面前,恭敬道:“贵客,请验。”
李悄尘指尖微抬,扣开盒上的灵锁。盒盖应声弹开,七颗圆润饱满的星辰石静静躺在内衬的绒布上,每一颗都拳头大小,通体澄澈如月华凝结,表面流转着斑斓的星点流光,仿佛一呼一吸间,都在吞吐着浩瀚的宇宙星辉。
他伸手探入盒中,指尖刚一触碰到星辰石,一股温热而磅礴的星辰之力便瞬间涌入体内,如长河奔涌,带着跨越星海的浩瀚气息,连神魂都仿佛随之延展,感知到了周围空气中游离的、与之同频的星屑。
这股力量纯粹而霸道,正是他此番前来所求的。
随即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缓缓将七颗星辰石收入储物袋。
“执事费心了。”他抬手一挥,七十万中品仙晶袋子,落在案上。
那执事见状,脸上笑意更浓,连忙躬身收过,态度愈发殷勤:“贵客客气了,能为温前辈的朋友效力,是在下的荣幸。您此行若还有其他需置办的物件,尽管开口,在下一定尽力为您争取最优折扣。”
“不必麻烦,多谢。”李悄尘微微颔首,拉着一旁等候的如烟,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星辰石已得,此地不宜久留。
第945章 炼化七星
离开飞星拍卖行,李悄尘望向如烟,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们先回云麓学宫,我得立刻去找温茳前辈。”
“星辰石既已到手,得尽快请他老人家帮我定下后续的炼化之法,迟则生变。”
如烟点点头,眉宇间漾着几分释然的笑意:“理应如此,正事要紧。”
二人当即通过跨城传送阵折返,流光闪过,已稳稳落在云麓学宫的传送台上。
李悄尘一刻也不耽搁,径直赶往温茳前辈的居所。
温茳这日也在依旧研究一个阵法图谱,听闻脚步声睁眼看来,见是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毕竟这小子之前还愁眉不展地说仙晶不足,怎料不过短短时日,竟已将事办妥。
他并未多问其中缘由,只抚着胡须笑道:“回来得倒是快。”
李悄尘躬身行礼,将装着星辰石的木盒取出,双手奉上:“幸不辱命,已将星辰石购回,还请前辈指点。”
温茳接过木盒,指尖在盒面轻轻一叩,灵锁应声而开。七颗星辰石的辉光透过盒缝漫出,映得他眼底一片温润。
目光沉凝道:“好了,这七颗星辰石需按七星之序炼化,对应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每一颗都有其特殊属性,天枢主稳固根基,天璇司灵力流转,天玑掌神魂清明……需一颗一颗循序渐进,万不可急躁。”
他抬眼看向李悄尘,语气郑重:“我会亲自为你护法,配合聚星阵引动星辉之力,助你调和石中能量。这等珍品若是炼化出错,不仅浪费仙晶,再去寻便难了。”
李悄尘躬身应道:“弟子明白,定当谨守前辈教诲。”心中安定不少——此前他已用仿星石反复演练过炼化之法,虽仿品灵力远不及真品醇厚,但炼化的关窍与节奏早已烂熟于心,如今有温茳前辈亲自护法,更是多了层保障。
温茳见他神色笃定,满意颔首:“既已有准备,便即刻开始吧。随我入室。”
小院深处,中央立着一座七角阵台,台上刻满繁复的星图符文。温茳踏阵引诀,阵台顿时亮起幽蓝光芒,与窗外真正的星空隐隐呼应,一股浩瀚而温和的星辉之力缓缓弥漫开来。
“盘坐阵眼,凝神静气。”温茳的声音在星室中回荡,“先取天枢石,以仙元试探其脉,切记不可强行动用蛮力。”
李悄尘依言坐下,取出一颗,用来对应天枢的星辰石。
一入手,便有一股沉凝如岳的温润之力顺着掌心蔓延,与他早已运转的仙元轻轻相触。他凝神静气,按仿星石演练的法门,将仙元化作细流,缓缓探入星辰石内部。
星辉之力起初似有抵触,在仙元的温柔牵引下,渐渐舒展如沉睡的游龙,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丹田根基竟隐隐泛起一层莹润光泽,仿佛被细细打磨过一般。
温茳立于阵侧,见星辉与仙元渐趋融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指尖法诀微动,聚星阵的光芒又柔和了几分,将天枢石中过于霸道的星力悄然中和。
约摸一个时辰后,李悄尘掌心的天枢石光芒渐敛,化作一缕纯粹的能量没入体内。他长舒一口气,只觉丹田处沉稳如磐石,先前修行留下的细微滞涩感尽数消散。
“根基已稳,不错。”温茳颔首,语气中带着肯定,“取天璇石吧,此物主灵力流转,需引导其与你周身经脉相契,不可操之过急。”
李悄尘依言取出天璇石,这颗星辰石入手微凉,仙元探入时,竟生出丝丝缕缕的灵动之意,如溪流绕石,在经脉中穿梭游走。有了天枢石打下的根基,此番融合更为顺畅,不过半个时辰,天璇石便已炼化完毕,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流转较先前快了数分,运转间再无滞涩。
“很好。”温茳抚须笑道,“看来仿星石的演练没有白费,继续,下一颗用来当做天玑石。”
李悄尘依言取出对应天玑的星辰石,入手便是一阵清冽如晨露的凉意,顺着手臂经脉直抵识海。他屏息凝神,将仙元化作轻柔的拂尘,细细引导着石中的星辉之力。
这股力量与天枢的沉凝、天璇的灵动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洗涤神魂的澄澈。起初如月光漫过湖面,在识海中漾起圈圈涟漪,渐渐便化作细密的星雨,簌簌落在神魂之上。那些因连日筹谋、炼化而积压的疲惫,竟如积雪遇阳般消融,识海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温茳立于阵边,见他眉心隐隐泛起星辉,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天玑主神魂,能如此顺畅炼化,可见这小子不仅阵道扎实,连神魂修为都暗藏根基。
不过三刻钟,天玑石便已化作一缕清光没入眉心。李悄尘缓缓睁眼,眸中似有星光流转,先前炼化天枢、天璇时积攒的细微滞涩,此刻竟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神魂通透,事半功倍。”温茳赞许点头,“看来你与这星辰石的契合度远超预期,继续,下一颗天权石。此物主决断之力,炼化时需守住本心。”
李悄尘依言取出一颗星辰石当做天权石,深吸一口气,守住心神,仙元如练,不疾不徐地探入石中。这股力量主决断,炼化时最忌犹疑,他凝神定志,循着仿星石演练的轨迹,引导星辉之力在经脉中铺展,所过之处,先前因思虑过多而生的杂念竟被一一斩断,心念愈发纯粹果决。
不到一个时辰,天权石便已完成炼化。
“好,下一颗玉衡石。”温茳的声音适时响起,“此物主平衡调和,需将先前炼化的四股力量融会贯通,莫要顾此失彼。”
李悄尘依法炮制,引导着这股力量游走于四肢百骸,将天枢的沉凝、天璇的灵动、天玑的澄澈、天权的锋锐一一串联,如丝线穿珠,渐渐融成一股圆融饱满的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再无棱角冲突。
这一步稍费点功夫,最终玉衡石的光芒才彻底敛去完成炼化。
第946章 阵已学成
“能量调和,根基已成。”温茳眼中笑意更深,指尖轻捻,聚星阵的星辉随之泛起一层灵动的涟漪,“接下来是开阳石,主破局之变,炼化时需放开桎梏,顺势而为,切不可固守成法。”
李悄尘取出代表开阳石星辰石,少加炼化便觉一股星辉之力如活物般窜动,时而化作疾风骤雨,时而又凝作静水深流。他不再刻意以仙元引导,而是收束心神,如一叶扁舟随波逐流,任由那股力量在穿梭奔涌。
温茳立于阵侧,见他身姿虽稳,周身灵力却如潮起潮落般变幻不定,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开阳石最考应变之力,能做到“以变应变”,已是摸到了炼化精髓。
半个时辰,开阳石的光芒渐渐隐没于李悄尘体内,他周身气息陡然一振,完成炼化。
“只差最后一步了。”温茳的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期许,聚星阵的星辉骤然变得炽烈,如众星捧月般环绕过来,“炼化摇光石,主贯通圆满,能将前炼化六颗石的力量聚于一点,助你完成最终的炼化。”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掌心托起星辰石代表的摇光石。石身刚一接触仙元,便爆发出一道璀璨的星芒,如北斗第七星般划破虚空。他凝神沉气,将前炼化的六颗星辰石的力量尽数调动——天枢的沉凝如岳,天璇的灵动如溪,天玑的澄澈如露,天权的刚猛如锋,玉衡的圆融如镜,开阳的善变如流——六股力量,与摇光石的星辉汇聚。
刹那间,七股力量仿佛找到了宿命的归宿,内化作北斗七星的虚影,天枢居首,摇光收尾,彼此间以星辉相连,流转不息。天枢的厚重稳住根基,天璇的灵动盘活全局,天玑的澄澈涤荡杂尘,天权的刚猛破除滞涩,玉衡的圆融调和冲突,开阳的善变引动生机,而摇光的璀璨,则如点睛之笔,将这六股力量彻底串联,化作一股圆满无缺的星辉洪流,在体内周而复始地运转。
李悄尘周身爆发出万丈灵光,与聚星阵的星辉交相辉映,七颗星辰石的属性已经完美融合炼化,再无分彼此。
温茳望着阵中光影流转的身影,抚须长叹:“七星归位,属性交融炼化完成,这才是真正的圆满!好小子,终是成了!”
李悄尘缓缓收势,他对着温茳深深一拜,声音因灵力充盈而带着几分清朗:“全赖前辈指引。”
七颗星辰石的炼化,至此圆满成功。
李悄尘起身时,眸中星辉尚未完全敛去,体内七股力量交融流转,如北斗周天般生生不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灵力微动,引动刚炼化的星辉之力——此刻布阵检验好时机。
“前辈,我想借此星辉之力,试布七星连环仙阵看看能不能达到大罗金仙层次。”他望向温茳,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温茳抚须颔首:“也好,正好借阵验功,随我来。”
二人移步至一处更为开阔的平地,新的阵基已然铺开,布阵,正式开始。
李悄尘站定阵心,眸中残存的星辉与体内流转的七星之力遥相呼应,周身灵光缓缓收敛,只留一缕精纯星息萦绕指尖。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催动方才炼化的七颗星辰石,凝神聚气,引动七星之力。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为引,铸就根基,而此刻他要做的,是以星尘石彻底替代七星,以独属于自己的尘石星韵,布下这七星连环仙阵。
李悄尘依着七星阵的排布,以自己仙元之力为引,脚踏七星步,手捏阵诀,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泛起一层淡淡的尘色光晕,依次对应天枢之位、天璇之位、天玑之位、天权之位、玉衡之位、开阳之位、摇光之位,丝毫不差。
起初,阵中光晕尚显平缓,可随着他阵诀越捏越快,七星象渐渐共鸣,七道尘色光柱骤然拔地而起,分别对应七星方位,虽无七星石的璀璨流光,却更显凝练厚重,隐隐有超越原本七星之力的态势。光柱之间,以细密的光丝相连,循环往复,形成完美的星阵闭环,阵中星力浩荡,周遭的空间都泛起微微的涟漪,气息节节攀升。
他能清晰感受到,阵法运转之际,自身的灵力与星力、尘石之力完美交融,周身的修为气息不断攀升,隐隐间已然触碰到了大罗金仙层次的门槛,仙力浑厚程度远胜从前。
温茳立于一旁,望着阵中光芒渐盛的李悄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没想到,替换星辰石后,阵法威力提升如此之快,竟已经触及大罗金仙的层次,这小子的悟性与掌控力,当真是出类拔萃。
李悄尘也清晰感知到,自己阵法靠七星之力的共振,已然升级到了大罗金仙的层次。星阵的辉光交相辉映,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强大。
他缓缓收阵,对着温茳再度一揖,语气中满是感激:“前辈,多谢这段时间的悉心指点,让我多了一张能定乾坤的底牌。”
温茳哈哈一笑,抚须道:“这是你的机缘,自然水到渠成。以后若有什么要请教的,尽管来阵道院找我便是。”
李悄尘点点头,历经多日学习再到如今炼化,能布下七星连环仙阵,更是一举触及大罗金仙层次的阵法威力,此番仙阵的修习,至此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当下七星阵的根基已牢,确实该转向下一程的修行。接下来,便是要循着自己的修行路,继续深耕修为,探寻大道。
辞别温茳,李悄尘下一程,将前往麓道子的住处。
不多时,他便来到院长院前,院门虚掩,草木葱茏,这就是他清修之地。
李悄尘抬手轻叩门扉,静立等候。
片刻后,院门缓缓推开,他一眼便看见院中负手而立的麓道子。
第947章 东华仙王?
麓道子见李悄尘前来,眸中微微一怔,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没想到你阵道一途,进境竟如此之快。”他缓步上前,目光在李悄尘身上轻轻一扫,当即颔首道,“看来你当下收获不小。”
李悄尘连忙拱手,语气诚恳:“麓前辈,若非有您这位院长照拂,给了诸多便利与资源,我也不可能这么快便将阵道修成。”
麓道子哈哈一笑,不再多言此事,话锋忽然一沉,正色看向他:“李道友,你可还记得,你先前与我提过的地仙蛊?”
李悄尘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前辈,可是地仙蛊一事,有了新的消息?”
麓道子缓缓点头,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应当也有所察觉,这地仙蛊背后,真正的推手乃是东华仙君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便是东华仙君本人,一手布下此局。”
“而如今……他已借着地仙蛊汇聚的海量本源,顺利突破,成就仙王之位。”
这话入耳,李悄尘心头猛地一震,脸上满是惊色:“这么快,便已成就仙王了?”
他心中凛然,东华仙君手段阴狠,不择手段,可即便如此,对方终究是踏足了仙王境。
麓道子却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出乎意料:“这其实,未必是坏事。”
李悄尘不由得一愣,眼中满是不解:“前辈为何这么说?”东华仙君成就仙王,以其心性,恐怕会掀起更大的波澜,怎会不是坏事?
麓道子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缓缓道:“你应当也知晓,我虽已是上位仙君,但若想踏足仙王之境,还差得远。仙王境的突破,不仅需苦修,更需机缘与天道气运的加持……”
“还有最关键的一层。”麓道子转过身,目光扫过学宫远处连绵的仙山,语气沉凝,“我们所处的东荒仙界,在其余仙界中本就偏弱,基本上没有几位仙王。”
“如今东华仙君晋位仙王,无论其手段如何,终究是东荒地界土生土长的仙王。有他在,至少能撑起东荒的门面,于整个东荒而言,多出一位仙王镇场,终究是利大于弊。”
“只是……”李悄尘眉头微蹙他还是不理解为何,“以他不择手段的性子,成就仙王后,恐怕会变本加厉地掠夺资源,届时东荒内部怕是……”
麓道子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别急,这还不是最关键的。还有一点,才是重中之重。”
于是继续道:“他可能会离开东荒仙界,去往其余诸天仙界,那么便不得不面对仙界之间的那道无形壁垒。”
语气里透着几分高深莫测:“仙界与仙界之间,原是有天堑阻隔。若无仙王级别的力量强行轰开通道,寻常散仙也难跨出那一步。”
“以我对他的了解,东华仙君成就仙王后,确有足够力量撕裂虚空、打破壁垒。而他……一定会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笃定如钉:“我们,也可以借助这一次的离开。”
“因为一旦撕开仙界壁垒,其裂隙绝不会立马自我修补。这期间的窗口期,便是我们的机会。”
李悄尘恍然一怔,脑中思绪轰然通透。
原来如此。
麓道子继续缓缓道:“仙界中,像他这般有野心却无法成就仙王的仙君不在少数。东华仙君这一离,或许就是东荒破局的契机,也是我们的机缘。”
李悄尘心中一明,瞬间明白——这同样也是他离开东荒、前往更广阔仙界的机会。
麓道子见李悄尘眼中灵光一闪,便知他已咂摸出几分意味,遂放缓了语气,继续道:“如今他成了仙王,东华仙域自然水涨船高。周边那些摇摆不定的小仙域,定会闻风而动,想方设法攀附过来,短时间内,东华仙域周围怕是要形成一片以他为中心的势力圈。”
他指尖轻叩石桌:“至于那些先前得罪过他的……”
话未说完,李悄尘已接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明悟:“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麓道子颔首:“东华仙君睚眦必报,如今手握仙王权柄,那些旧怨,绝不会就此搁置。不过,这也与我们无甚相干。”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层上,“我们只需守好自己的阵脚,借着这波势力洗牌的乱局,把该做的事做了便好。”
李悄尘默然点头。他明白,仙域之间的博弈从不止于明面上的较量,暗处的清算与洗牌,往往更惊心动魄。但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清晰——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抓住那道因壁垒裂隙而敞开的机会,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这里面还有一个更深的缘由,牵动着李悄尘的心——那便是书瑶。她被带往无极仙域,而能将她带走的势力,背后可是仙帝坐镇。这般底蕴深厚的存在,绝不可能在如今的东荒仙界。若想寻到书瑶的踪迹,离开东荒,去往更广阔的诸天仙界,几乎是唯一的路。
更让他牵挂的,还有那位许久未曾音讯的林依。她究竟身在何处?是困于某方仙域,还是早已踏上了更远的征途?这些年来,却始终杳无音信。
想到这两人,李悄尘紧握的指尖微微泛白,心中那份对远方的渴望愈发迫切。
麓道子见李悄尘神色微动,虽不知他心中牵挂着书瑶与林依的踪迹,却也看出他对前路的迫切,遂话锋一转:“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有另一件事,比东华仙君晋位仙王更值得关注。”
他语气陡然变得郑重,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期待:“永望深渊,要开启了。”
“永望深渊?”李悄尘有些不明所以。
麓道子颔首,声音里带着几分沉肃:“永望深渊,可以说是这个东荒仙界最大的秘境,据说这里面是某个大能时间规则的道场,里面甚至能感悟时间神通或者法则。”
“这意味着……若是能在深渊中窥得时间法则的一丝真谛,无论修为境界,都可能迎来质的飞跃。”麓道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寻常修士穷极一生,也难触碰到时间法则的边,而永望深渊,便是给了这样一个逆天的机会。”
第948章 永望深渊消息 上
李悄尘心头剧震,时间法则……那可是凌驾于多数法则之上的存在,传闻中只有仙帝级别的大能才能勉强掌控。若真能在此地有所感悟,别说寻回书瑶与林依,便是未来的修行之路,也会豁然开朗。
麓道子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无奈:“可这深渊有个铁律——只能玄仙层次的修士进入。”
“这也是它最大的限制,哪怕是仙王亲至,也休想强行闯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能定下这等规则的大能,恐怕已超越仙帝存在。正因如此,永望深渊才成了玄仙层次天骄云集之地。”
“各方仙域的年轻俊杰都会蜂拥而至,为了争夺感悟时间法则的机缘,争斗自然少不了,甚至可能比外界的仙域纷争更凶险。”
李悄尘恍然,这既是机缘,也是危机。可一想到时间法则的玄妙,想到书瑶与林依的踪迹,他眼中的决意丝毫未减——纵有千难万险,这永望深渊,他也非去不可。
麓道子似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这次我云麓学宫自然也会派修士前往,你可以跟着学宫的队伍一同出发,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怅然:“说起来,我也想亲入其中一探究竟,可惜修为早已超出限制,只能望洋兴叹。”
“好了,具体的细节,你去问负责此事的长老便知。深渊开启已近在眼前,你且回去闭关准备。算算时间,百年之后便是开启之期,争取在这百年内,将修为稳固在玄仙巅峰,入渊后才能多几分底气。”
李悄尘躬身领命:“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定不负所望。”
既然有了方向,告别麓道子后,李悄尘便立刻投入到闭关准备中。同时,他也将永望深渊的消息告诉了如烟——他如今对如烟颇有好感,视作可以信赖的朋友,却不知如烟那看似自然的刻意亲近与引导,早已悄悄达成了她的初衷。
如烟听闻此事,果然露出惊讶之色,失声轻呼:“天呐,真的是永望深渊?这秘境三千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只有百年时间窗口期,一旦超时没能出来,就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永远困在里面?”李悄尘心头一震,看来麓道子先前只说了大致情况,竟没提及这般关键的时间限制,“这么说来,困在里面就等于死路一条?”
如烟摇摇头,解释道:“也不尽然。永望深渊内里其实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既能生活也能修行。那些被困在里面的人,久而久之便成了‘时间遗民’。”
“在里面还能修行?”李悄尘愈发意外,“可进入的都是玄仙层次,难道这些遗民还能突破?”
“不仅能突破,甚至有不少已达大罗金仙层次。”如烟点头道。
李悄尘顿时一惊:“若是在里面遇到这些遗民,同阶段修士对上大罗金仙,岂不是毫无胜算?”
“这倒不必太过担心。”如烟继续道,“深渊内有规则限制,修为能到大罗金仙已是极限,再往上便难如登天。所以虽有威胁,却也并非完全没有应对之力。”
李悄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也暗自警醒——这永望深渊的凶险,比他想象中更复杂。时间限制、天骄纷争、还有那些修为高深的时间遗民……看来此行注定不会平静。
接下来,李悄尘不再耽搁,即刻返回自己的洞府,开启了为期百年的闭关。
这一百年,他心中早有打算:首要便是将修为稳稳扎在上位玄仙。把仙元彻底糅合,做到举手投足间灵力收发由心,再无半分滞涩。
其次,便是精进阵道。永望深渊内时间流速紊乱,寻常阵法恐难应对,他计划以星辰石炼化后的星辉为基,改良七星连环阵,使其既能抵御时间乱流的侵蚀,又能在遭遇强敌时化作攻防一体的壁垒。此外,还需钻研些隐匿气息、破除幻境的小阵,以备深渊中可能遇到的诡谲境况。
再者,便是梳理关于永望深渊的讯息。如烟后续又寻来不少古籍残卷,其中零星记载着深渊内的地域分布与已知的危险区域,他需一一记在心上。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稳固道心。深渊中时间法则诡谲,最易扰乱心神,他需在闭关中一遍遍淬炼心念,将寻回书瑶与林依的执念化作磐石般的意志,确保入渊后不被幻境迷惑,不被时间洪流裹挟。
洞府外,仙气随着阵法的运转渐渐汇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仙气漩涡。李悄尘盘膝坐于阵眼,周身星辉流转,与外界灵气交相辉映。他知道,这百年闭关,是踏入永望深渊前最后的沉淀,唯有准备得越充分,方能在那机遇与凶险并存的秘境中,多一分生机,多一分寻到答案的可能。
时光在寂静的修行中悄然流淌,洞府内的气息日愈凝练。
这不因为百年之后,随着永望深渊即将开启的消息,如惊雷般响彻东荒仙界,瞬间成为所有修士瞩目的焦点。
太虚仙宫作为东荒仙界传承最久的仙门,素来以“第一仙门”自居,麾下强者如云,底蕴深不可测。只是如今东华仙君晋位仙王,东华仙君府威势日隆,硬生生压过了太虚仙宫一头。对此,太虚仙宫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无奈接受——毕竟仙宫之内,最高战力不过几位上位仙君,面对仙王级别的存在,根本无力抗衡。
即便如此,太虚仙宫的整体实力依旧不容小觑,尤其在玄仙一辈中,更是人才济济。
这不,仙宫深处,一道身影猛地从修炼中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正是太虚仙宫玄仙境中最出类拔萃的弟子,大师兄孤独破天。
“永望深渊开启了?”他收到消息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狂喜,“竟是那处藏有时间法则的秘境……这般机缘,怎可错过!”
第949章 永望深渊消息 下
孤独破天猛地起身,周身仙元激荡,将洞府内震得微微作响。他在玄仙境中早已无敌手,修行之路早已触及瓶颈差一点就能突破大罗金仙,而永望深渊中的时间法则,正是他突破桎梏的最大希望。
“这机会,我势在必得!”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只要能在深渊中感悟到一丝时间法则,别说稳固玄仙,便是冲击大罗金仙,仙王,仙帝。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东荒年轻一辈中,能与他一争高下的寥寥无几,这永望深渊之行,注定是他崭露头角、为太虚仙宫重夺荣光的绝佳舞台。
片刻后,孤独破天大步走出洞府,朝着仙宫大殿走去——他要即刻请命,率领太虚仙宫的玄仙弟子,赶赴深渊开启之地。这一次,他不仅要夺得机缘,更要让整个东荒看看,太虚仙宫的底蕴,绝非东华仙君府崛起便能轻易掩盖的。
东华仙君府所在星系内,仙云缭绕,。
新晋的东华仙王虽已登临仙王宝座,却因是借地仙蛊吸收数万修士精华强行突破,根基难免虚浮。除了初晋位时露面震慑各方,便一直闭关不出,全力稳固境界,府中事务暂墨仙君和几位心腹打理。
而此次永望深渊之行,仙君府早已定下人选——二位弟子月倩怡与将史五常。
二人皆是上位玄仙巅峰的修为,距离大罗金仙仅一步之遥,却迟迟未突破,为的便是等待永望深渊开启的这一刻。进入深渊内的感悟时间法则,这才是做大的机缘。
离深渊开启不到百年,月倩怡与史五常已开始着手准备。月倩怡性子缜密,正于书房中翻看着历代关于永望深渊的记载,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将其中提及的危险区域与机缘之地一一标记,史五常则在演武场操练府中挑选出的玄仙弟子,这些弟子虽修为不及二人,却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届时将作为随从一同入渊。
东荒仙界中,还有一股势力不得不提——幽门仙宗。
这仙宗素来以暗杀、盗窃闻名,行事诡秘狠辣,在东荒境内臭名昭着,却因实力强横,各方势力虽深恶痛绝,却也难以彻底铲除。
此次永望深渊开启,幽门仙宗自然不会错过这等浑水摸鱼的机会,派出的正是宗门内声名最盛的一对夫妻——厉天煞与厄加女。
二人同为上位玄仙巅峰修为,配合更是天衣无缝。厉天煞擅长隐匿刺杀,手中淬毒的短刃能在无声无息间取人首级,厄加女则精于咒术与迷阵,能以诡异手段扰乱对手心神,更擅长破解禁制、盗取秘宝。这对夫妻搭档,不知让多少修士饮恨于他们的阴谋诡计之下,提起二人之名,连一些老牌大罗金仙都要暗自提防。
“那永望深渊里的时间法则,咱们未必参悟得来,”厄加女舔了舔唇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进去的修士绝对不少,个个都是肥羊总得捞点。听说太虚仙宫和东华仙君府都派了人,正好让他们去争,咱们坐收渔利便是。”
厉天煞握着短刃的手指轻轻摩挲,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孤独破天、月倩怡……这些名字,倒是可以试试能不能变成咱们的‘业绩’。”
“不急,”厄加女轻笑一声,语气阴冷,“深渊里有的是时间。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岂不是更省力?”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阴狠笑意。他们此行的目的,从不是什么感悟法则,而是借着秘境的混乱,掠夺机缘、剪除异己,让幽门仙宗的凶名,在东荒仙界更盛几分。
随着永望深渊开启之日临近,各方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向那片即将展露真容的秘境,而厉天煞与厄加女这对“暗影夫妻”,无疑为这场本就凶险的机缘之争,又添了几分诡谲与血腥。
至于其他仙门势力与散修,更是对永望深渊趋之若鹜。
东荒仙界大小仙门数以千计,虽不及太虚仙宫、东华仙君府那般势大,却也各有传承,藏着几位玄仙层次的佼佼者。他们或许实力稍逊,却也渴望借着深渊机缘一鸣惊人,为宗门争得一席之地。更有无数散修,或独行,或结队,背着简单的行囊,循着消息赶往深渊开启之地——对他们而言,这是打破命运桎梏的唯一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感悟时间法则,或是寻得一件上古遗宝,都足以改变一生。
有人抱着“宁为玉碎”的决绝,誓要在天骄云集的秘境中搏出一条血路;有人打着“见机行事”的算盘,只求捞些小机缘便及时抽身,更有甚者,专以依附强者为生,盼着能蹭得一丝残羹冷炙。
虽然还没有到期开启,可通往永望深渊的路上,修士往来不绝,各种心思交织碰撞。有仙门弟子意气风发,谈论着对未来的憧憬有散修眼神警惕,偶有摩擦争执,却都碍于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暂且按下不表。
毕竟,这是关乎时间法则的无上机缘,是东荒仙界千年难遇的盛事。无论出身如何,修为高低,每个人心中都燃着一簇火苗——或许,自己就是那个能在深渊中逆天改命的幸运儿。
而这份集体的渴望,让本就暗流涌动的永望深渊之行,更添了几分喧嚣与变数。
这个一说,散修之中,有一人也格外引人注目,正是段景行。
自从当年提前飞升至此,他便一直潜心修行,除了必要的资源换取,几乎从不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多数时间都在仙域一处偏僻中闭关。和他差不多一起飞升上来吴道子,也不知去往了何处,这些年杳无音信,仿佛彻底消失了一样。
段景行修为进展极快,如今已是上位玄仙,距离巅峰也仅一步之遥。此次听闻永望深渊开启,他几乎没有犹豫便动身前往——倒不全是为了时间法则,更多的是想借这秘境之行开阔眼界,或许还能打探到吴道子的踪迹,或是……李悄尘的消息。
第950章 前往前准备
他时常会想起那位一同在凡下界历练的好友,当年李悄尘的天赋与韧性让他印象极深,只是不知对方是否也已飞升,如今身在何处。东荒仙界如此广阔,这些年也同样在意留意,只是也却始终没有半点线索。
“若是悄尘也飞升上来了,或许会来这永望深渊吧。”段景行望着远方云雾翻腾的天际思索。
他没有加入任何势力,依旧是孤身一人,继续朝着深渊开启之地区域走去。
眨眼五十年过去了。
于仙界而言,五十年不过是仙莲花盛开又凋零的五十个轮回。对潜心修行的仙者来说,这点时长甚至不够一株灵参从破土到成形——那些长在仙界秘境深处的参王,五十年光阴不过是让须根多蔓延了三尺,让头顶的红果又添了圈淡淡的年轮。
可对初登仙界的年轻仙者来说,五十年足以让一株灵芽沐泽展叶,让一颗懵懂之心,渐渐摸清仙界的规矩与脉络。如今的李悄尘,早已不是当年茫然无措的少年。
他修为已稳步踏入上位玄仙,这一路,全赖云麓学宫倾力扶持。
麓道子对他依旧不吝海量资源,倾囊相助。此番出关,正是因云麓学宫即将开赴永望深渊,遴选弟子入内历练。
李悄尘身为麓院长亲点之人,名额早已内定。他此番出关,便是要与同行弟子相见,整队待发。
学宫之中,向来人才济济。此次带队前行的,正是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人物——
王毅。
他早已具备突破大罗金仙的底蕴,却始终按捺不发,不愿如昔日凌玄那般急于求成、根基虚浮。他所等的,正是踏入永望深渊这一场机缘,借深渊造化,感悟那一丝丝可能的时间法则。
值得一说的是如烟修为虽只是下位玄仙,在众人中算不得顶尖,但谁都清楚她是李悄尘的友人,碍于这份情面,学宫自然都给了几分面子给她加入 。
另一边,王毅自然也知晓此事。毕竟,李悄尘当年直接登临云麓阶梯一百阶的壮举,他早有耳闻,心中一直想见识一番,眼下正是好机会 。
众人集结完毕,距离出发还有四十余日。王毅见状,索性让众人解散自行休整,只留他一人上前。
恰在此时,李悄尘与如烟正低声交谈。王毅迈步走来,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开门见山:“你就是李悄尘?”
李悄尘闻言,微微挑眉,转头看向王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学长有何事?”
王毅上下打量着李悄尘,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似是要将他看穿一般,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听闻你当年登临云麓阶梯百阶,此等天赋,的确罕见。今日初次相见,我想与你切磋一二。”
李悄尘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有些头疼。他最怕遇到这类自恃甚高、总想通过与人切磋来证明自己的人。而且,他也清楚王毅实力极强,是自己目前所见过的玄仙修为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只是他心底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底牌与手段,对付王毅,实则轻松得很。
可他面上自然不会流露半分,只依旧谦和客气,拱手缓声道:“学长,切磋一事还是算了吧。你我同属学宫,即将共赴永望深渊,若是私下动手,难免伤了和气,也不合学宫规矩。”
王毅眉头一蹙,面色顿时沉了几分,明显不悦。他正要开口强邀,李悄尘先一步轻声补了句:“何况此行是麓院长亲自安排,临行前私斗,怕是不妥。”
一句话点到师长与任务,王毅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强行按捺,神色冷了几分,不再多言。
一旁如烟立刻传音过来:“这个王毅我听过,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但不得不说,他实力确实极强,在学宫同辈里也算顶尖。”
李悄尘只是淡淡颔首,并未多言:“算了,不必纠结这些。当下最重要的,是好好准备,迎接永望深渊之行。”
如烟见状,亦是点头赞许,随即散去自行准备。
李悄尘目光微凝,不再多作纠缠。他深知此刻绝非纠结意气之争之时,距离出发尚有四十余日,时间紧迫。当即敛神入静,继续闭关苦修,决意在此期间将上位玄仙的根基夯实,再图突破。
光阴流转,岁月无声,转眼间,悠悠三十年悄然逝去。
他自那日与王毅短暂交锋之后,便寻了学宫僻静的闭关密室,彻底摒除杂念,一心沉浸在修行之中。未曾再理会外界的纷扰,也没再在意王毅那丝不悦与挑衅,全身心都放在夯实上位玄仙的修为上,将麓道子赐予的仙材资源尽数炼化,让自身修为愈发稳固深厚。
直至今日,密室之中的仙光缓缓收敛,萦绕在周身的仙灵之气渐渐归于体内,李悄尘才缓缓睁开双眸,眸间闪过一抹凝练而深邃的神光,就此出关。
而学院这边也早已整顿妥当,众人整装待发,只待一同启程。
永望深渊路途遥远,深处更是禁制密布,无法直接以传送阵跨越,只能乘驾仙舟,一路横渡前往。
一路行程倒也安稳无事。
众人登舟启程,随行之中还有几位大罗金仙层次的学宫长老,显然是为了护持众人一路平安。
毕竟这一路荒远,域外乱流与散修凶徒皆有出没,若无高层坐镇,难保不会生出意外。
永望深渊,坐落于东荒仙界的界域边缘,隐没在一片混沌虚空的黑暗深处。
此地法则本就混乱驳杂,唯有在开启之期,天地规则才会稍稍淡化,外界修士方能进入其中。
而李悄尘此刻立于舟上,心中早已在默默盘算自己的路线。
根据从以往修士口中听来的、那些侥幸入内又活着出来之人的描述,永望深渊是一座层层嵌套的独立小世界,自下而上,共分七层。
而深渊开启之后,众人一同踏入的,便是第一层。
这里也是人数最为拥挤、秩序最为纷乱的所在,堪称一处时光浅滩。
第951章 永望深渊 开启前
李悄尘暗自思忖:进入深渊后,最忌冲动。第一层向来是各方势力初遇的混乱之地,争抢资源、试探实力的争斗肯定少不了,自己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麓院长虽叮嘱过“照顾一二”,但这更多是学宫层面的关照,并非要他黏在队伍里。何况学宫众人目标一致,行动难免受限,不如趁乱单独行动——既能避开初期的锋芒,也能按自己的节奏探寻机缘,反而更灵活。
也立马确定了想法:不随大流,先找个隐蔽处观察形势,摸清第一层的规则,再做打算也不迟。
至于学宫的队伍,他们人多势众,初期自有能力应对混乱,自己晚点再与他们汇合也不迟。眼下,保持低调、保存实力,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李悄尘正暗自盘算进入后的路线,一旁的如烟心头却有些忐忑。她虽一直惦记着李悄尘身上的秘密,却也明白绝不能表露半分。这些日子靠着这份心机与亲近,她已得了不少好处,而李悄尘也始终将她视作朋友。此番进入永望深渊,她打定主意,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坚信,这才是最稳妥、最能获益的路。
李悄尘见她神色微动,随口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如烟连忙收敛心神,轻声道:“没什么。”
如烟心中一喜,顺势开口:“那我们二人一同行动吧,也好有个照应。我总觉得王毅那人不靠谱,在外面他还顾及麓院长的面子,进了深渊,必定会找机会再向你切磋。”
李悄尘略一沉吟,也没过多纠结。第一层本就人多杂乱,带着她也无妨,便点头应下。
打定主意后,李悄尘便闭上眼,开始凝神调息,将心神沉入对永望深渊的种种推演中。
而此刻,距离深渊开启已不到八年。东荒仙界各方势力早已按捺不住,开始陆续动身,一支支队伍驾着各式仙舟、云辇,循着混沌边缘的微弱坐标,朝着永望深渊所在的界域边缘汇聚而去。
太虚仙宫的“战舟”率先拔锚,舟身闪烁着金纹霞光,孤独破天立于船头,衣袂猎猎,目光锐利如鹰,显然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东华仙君府的“舫”紧随其后,月倩怡与史五常并肩而立,舫上玄光流转,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肃杀之气。幽门仙宗的行踪则隐匿得多,没人知晓厉天煞与厄加女是何时动身的,只有一对气息阴冷的身影曾出现在混沌边缘的星墟中,如同蛰伏的毒蛇,静待时机。
散修们也自发结队,或是搭乘着简陋的飞舟,或是御使着自己仙器,在广阔的虚空中艰难跋涉。段景行其实早就到了,一直等着开启,时不时偶尔抬头望向远方,似在期盼着什么。
随着仙舟不断靠近那片混沌虚空,带队的大罗金仙长老忽然起身,立于舟首,声音透过仙力传遍全舟:“各位弟子,前方便是永望深渊的秘境外围了。”
众人闻言,纷纷走出船舱,朝着前方望去。只见远处的黑暗中,隐约有微光闪烁,那光芒并非星辰的璀璨,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被时光揉碎的光晕,时而明亮如昼,时而黯淡如墨,周遭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连仙舟外的护罩都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此处已是法则紊乱之地,”长老语气凝重,“仙舟无法再往前行驶,接下来需诸位自行穿过这层虚空壁垒,抵达深渊入口。记住,壁垒之内时空流速不定,入内后务必紧跟同伴,切勿擅自脱离——当然,”他目光扫过李悄尘等人,“若有单独行动的打算,也需在入渊前定下方位,莫要迷失在时空乱流中。”
李悄尘与如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长老这话,显然是默许了不同的行动方式。
“另外,”长老继续道,“深渊开启尚有三月,里面估计已聚集了各方势力,你们进去之后别发生冲突,优先熟悉环境。三月后,入口自会显现,届时……便看各自的机缘了。”
话音刚落,仙舟缓缓停在一片相对稳定的星岩旁,舟身舱门应声打开。
众人心中了然,此番已是可以先行进入壁垒区域的时候。身为此次带队之首的王毅,当即上前一步,周身仙力微微涌动,神色沉稳地开口:“所有人整理好随身物品,跟我进去!进入壁垒后,我会寻一处安全区域暂驻,大家在此等候,切勿随意走动,静待三月后深渊正式开启!”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动身,依次踏出仙舟,朝着前方紊乱的虚空壁垒走去。
李悄尘看向身旁如烟,轻声道:“走吧,我们先进去。到里面再分开行动,先在外面寻处地方等候,等深渊正式开启再做打算。”
两人随着人流走向仙舟甲板边缘,只见前方的虚空壁垒如同一块被揉皱的琉璃,表面流淌着斑斓的光纹,隐约能看到壁垒后扭曲的景象。王毅一马当先,周身仙元鼓荡,化作一道流光撞入壁垒,身影瞬间被光晕吞没。
“跟上!”有弟子低喝一声,众人陆续动身。李悄尘与如烟并肩而行,临近壁垒时,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拉扯之力,仿佛要将人的神魂从肉身中剥离。他暗中运转仙元护住周身,侧头对如烟道:“凝神守一,莫要被法则乱流侵扰。”
话音未落,两人已踏入壁垒。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星辰倒悬,时光仿佛在耳边呼啸,无数破碎的光影一闪而逝——那是过往进入深渊的修士留下的残念,或是被时间法则碾碎的片段。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紊乱的虚空忽然变得澄澈起来,周遭的法则乱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连空气都透着一种奇异的静谧。
唯有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幽深的黑洞,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银灰色光晕,正是通往永望深渊的入口。那黑洞安静地蛰伏在虚空之中,像一只凝视着众生的眼,与周围的寂静形成了诡异的反差——只因黑洞四周,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修士填满。
第952章 永望深渊 开启
放眼望去,虚空之上人头攒动,各式仙袍、器波动交织成一片绚烂。太虚仙宫的金战舟旁,孤独破天率领的弟子们队列整齐,金色仙元如骄阳般夺目。东华仙君府的玄舫侧,月倩怡与史五常静立船头,周身玄光内敛,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更有无数散修或驾着简陋飞舟,或御使飞剑悬于虚空,衣衫各异,神色间既有期待也有警惕。
幽门仙宗的人依旧隐匿在暗处,只能从偶尔闪过的阴冷气息中,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如同藏在光海阴影里的毒刺。
段景行独自立在一块星岩上,目光平静地望着那黑洞入口,主要是人太多了就李悄尘出现他也没感知到,毕竟二人飞升后皆已转换仙元,分开这些年,气息早已变得陌生,唯有近距离相触,或许才能唤醒那丝久违的感应。
李悄尘与如烟混在云麓学宫的队伍中,看着眼前这堪比仙域盛会的场面,心中暗自咋舌。东荒仙界的年轻俊杰,怕是有大半都聚集在此了。这永望深渊的吸引力,果然名不虚传。
王毅面色凝重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各方势力都到齐了,入渊前切记谨慎,莫要轻易与其他势力起冲突。我们先寻一片虚空落脚,静待开启。”
这点心思,各方势力显然不谋而合。只见太虚仙宫的队伍在孤独破天的示意下,于左侧一片相对开阔的虚空驻足,东华仙君府的人则占据了右侧一角,月倩怡指尖轻弹,一道玄光落地,化作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散修们更是自觉地聚在边缘,不敢轻易靠近那些大宗门的势力范围。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缓缓流淌,不快不慢,却足够让每个人心中的期待与紧张渐渐发酵。
眼看距离开启只剩不到半个时辰,一直按捺的各方修士终于按耐不住。先是太虚仙宫那边传来几声低喝。
东华仙君府的玄光屏障上,隐约有波动闪烁,显然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连边缘的散修们也开始交头接耳,握着法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那黑洞入口的银灰色光晕,正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浓郁,一股源自时间法则的古老气息,开始缓缓弥漫开来,撩拨着每一个修士的心弦。
永望深渊,即将洞开。
王毅周身仙气激荡,也难掩眼底的激动与急切,他抬眼扫过身后云麓学宫的一众弟子,朗声开口:“诸位,深渊即将开启!都做好准备,入口一开,咱们第一时间冲进去抢占先机!”
话音落下,身旁不少弟子皆是面露亢奋,唯有李悄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中暗自腹诽。
他实在觉得,王毅这般全然没有带队者的沉稳与考量,鲁莽得太过明显。永望深渊第一层本就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修士挤得水泄不通,此刻贸然带着大部队第一时间蜂拥而入,非但抢不到什么机缘,反倒极易卷入无意义的混战,平白损耗实力,简直是本末倒置。
李悄尘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身旁的如烟,压低声音道:“别跟着他们一窝蜂冲,我们等片刻,等人群乱劲过了再进,先稳着。”
如烟本就没什么主见,见状连忙点头,紧紧跟在李悄尘身侧,全然依他所言。
就在这开启了,一道刺眼的光芒从黑洞中迸发而出,那光芒带着磅礴的威压,让周围的虚空都为之震颤。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彻天地,仿佛是深渊传来的古老召唤。
光芒逐渐凝聚,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上符文闪烁,晦涩难懂的气息弥漫开来。这便是永望深渊的入口,随着开启时刻的到来,变得愈发清晰和真实。
太虚仙宫的孤独破天振臂一挥,率领弟子们整装待发,金色仙元涌动,似要冲破这虚空的束缚。东华仙君府的月倩怡与史五常对视一眼,彼此点头,而后带着府中弟子,准备踏入这未知的深渊。
散修们则各自施展手段,也开始了冲锋,眼神中既有兴奋又有不安。而那隐藏在暗处的幽门仙宗,也悄然现身,厉天煞与厄加女身影一闪,如鬼魅般朝着入口靠近。
第一批按捺不住的修士已然化作道道流光,率先迈开脚步,朝着那处神秘光幕疾驰而去。
有人带头,人群瞬间便躁动起来,喊杀声、破空声顷刻间炸开。王毅眼底战意与急切交织,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周身仙力暴涨,领着云麓学宫的部分弟子,径直朝着入口冲去,一心想要抢在众人前面占据有利位置,全然不顾周遭拥挤不堪的人流。
喧嚣沸腾之中,唯有李悄尘与如烟静静立在原地,并未有半分动作。二人并肩站在角落,冷眼望着蜂拥而上的人群,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这股狂热的氛围裹挟。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出了乱子。
只因涌入的修士实在太多,各方势力挤作一团,谁也不肯相让,为了争抢踏入光幕的先机,矛盾瞬间爆发。几道凌厉的仙术破空而出,伴随着怒喝与惨叫,几拨人马当场便缠斗在了一起,仙灵之气肆意冲撞,虚空都被搅得动荡不安,原本还算有序的入口处,顷刻间沦为了混乱的战场。
那些修为深厚的顶尖修士自然不惧混乱,可王毅带着队就显得有些狼狈了。他带着弟子硬冲,被人流与冲突裹挟,仙袍凌乱,气息微喘,随行弟子也多有踉跄。虽无人重伤,可颜面已然尽失。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场外,见李悄尘与如烟依旧稳立不动,神色淡漠,仿佛眼前这场狂热与混乱都与他们无关。王毅心头一沉,又羞又恼,却也懒得再多计较,冷哼一声,只顾着带着人勉强冲入光幕——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任由李悄尘自行其是,爱如何便如何。
而李悄尘冷眼旁观,心中已然有数。
他留意到,太虚仙宫、东华仙君府那几方顶尖势力,并未盲目冲锋,只是徐徐推进,阵脚丝毫不乱。
果然,真正的强者与大宗,从不会被一时先机冲昏头脑。
他微微颔首,对如烟轻声道:“乱劲差不多过了,我们走。”
第953章 时光浅滩
如烟应声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悄尘身侧,目光始终紧紧跟着他。此刻入口处的混战虽未平息,却已过了最疯狂的阶段。大半急于抢位的修士要么冲入了光幕,要么困在缠斗之中,人流稀疏了许多。
李悄尘抬手一挥,在二人周身布下一层淡若云烟的灵雾,将气息隐去大半,才带着如烟缓步前行。他步伐不急不缓,却总能精准避开激战余波与混乱人流,如踏浪而行,稳得超乎寻常。
途经一处战团边缘,一道失控的仙术掌风挟着凶戾气劲横扫而来。李悄尘眼神微凝,手腕轻翻,看似随意一拂,那道攻势便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消散于无形,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掀动。
如烟看在眼中,心头暗惊。她早觉李悄尘深藏不露,今日这随手一挡,更让她确信,此人的真实实力,远非表面上位玄仙那般简单。
下一瞬,两人一步踏入那片旋转的黑洞光幕。
眼前光线骤然扭曲、重聚,再睁眼感知时,他们已真正置身于永望深渊之中。
随着周遭的喧嚣骤然被剥离,耳边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嗡鸣,仿佛有无数时光碎片在耳边摩擦。脚下的触感从坚硬的虚空变为细腻的沙砾,低头看去,竟是一片由细碎光粒组成的“沙滩”
“这里就是永望深渊的第一层,时光浅滩。”李悄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弯腰拾起一粒光砂,那砂粒在掌心化作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位身着战甲的将军挥舞长剑,却在瞬间被倒流的时光蚀成白骨。影像消散,掌心只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
如烟望着这片光砂浅滩,轻声道:“我听说这里的沙砾蕴含时光道韵,有助感悟时间法则。依我看,我们不如先找个僻静之地落脚休整,外面的混战短时间内肯定平息不了。”
李悄尘微微点头,目光沉静:“你说得对,和我原本的计划一样。”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如烟,朝着时光浅滩深处人迹稀少的方向缓步而去,避开纷乱人流,寻地蛰伏,静待时机。
蛰伏中,李悄尘神识沉入体内,正梳理着运转的,仙元,忽然眉心微动,一股异样感悄然浮现。
起初他只当是心魔干扰,未曾在意,可片刻后,那感觉愈发清晰——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变慢了。
不是仙元流转的迟滞,而是一种更玄奥的“慢”。比如耳边若有若无的风声,原本该是呼啸而过,此刻却像被拉长的棉线,每一丝气流拂过耳廓的触感都被无限放大,带着黏滞的拖沓感,指尖凝结的灵珠,往常弹指间便能成形,此刻光晕流转的速度明显放缓,连其上跳跃的符文都像是生了锈,每一次闪烁都比记忆中慢了半拍,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仿佛被注入了沉重的铅,呼气时带出的白雾在空中久久不散,像是被时间钉在了原地。
这种慢,不似仙元受阻的凝滞,更像是整个空间的时间流速被悄然拨慢了齿轮,连带着他的感知、动作,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节奏里。李悄尘心中一凛。
如烟还没察觉到异常,见李悄尘忽然神色一凝,不由轻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李悄尘没有多言,只是目光沉凝,朝她轻轻一抬手:“你仔细看,用心去感受,别只靠神识探查。”
如烟一怔,依言收敛神识,将全部心神沉入周遭天地。
下一瞬,她也察觉到了四周的风、光砂的流动、远处修士的身影,乃至她自己抬手的动作,都在以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可辩驳的速度,缓缓变慢。
不是错觉。
是这片时光浅滩,正在无声地扭曲时间。
可如烟却没有太过惊讶,眉眼间依旧是淡淡的从容,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点异动,倒也不必如此戒备。”
她抬眸望向漫无边际的光砂浅滩,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时光浅滩本就是如此,这第一层的核心异象,便是时间流速放缓。此地本就蕴含有最基础的时光道韵,空间自带时间迟滞之力,只是我们刚入内蛰伏,心神未曾全然融入,才后知后觉察觉到罢了。”
李悄尘闻言,眸中的凝重稍稍散去几分,原来如此。“我倒是疏忽了此地的特性,一时过于警惕。既如此,我们便安心在此蛰伏,既能避开外界纷争,亦可借此地道韵,慢慢感悟时间法则,倒也是一桩机缘。”
接下来便不再多言,只是盘膝坐于光砂之上,顺着这放缓的时间流速,缓缓调整自身仙元,尝试与周遭的时光道韵相融,而如烟也静静坐在一旁,闭目凝神,全然不受这诡异时间流速的干扰,二人便在这静谧又奇特的时光浅滩中,静待着后续的变数。
与此同时,时光浅滩之上,景象已是泾渭分明。
远处,仍有零星修士在徒劳争斗。那并非为了抢夺什么秘宝,不过是些旧怨未了,或是平日互相看不顺眼的同道,借着这片天地的时间乱流,借着执念,在此发泄私愤。
每一次碰撞的气劲都如同慢镜头般在半空炸开,却难分胜负,只徒增了许多无谓的伤亡与喧嚣,沦为这片浅滩上无聊的闹剧。
反观这片光砂沙滩的另一隅,气氛则截然不同。
以太虚仙宫与东华仙君府为首的各大顶尖势力,此刻正带着人马,呈扇形缓缓铺开。他们无视了远处的斗殴,也无心在此感悟什么时间法则,目光如炬,正紧盯着四周变幻莫测的光幕与虚空纹路,急切地搜素着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在这些顶级强者眼中,这所谓的“时光浅滩”不过是个鸡肋。第一层除了几粒蕴含粗浅道韵的光砂,实在拿不出手,根本留不住人心。他们此行的目标,从来都不在这层,而是要穿透这层时间薄膜,直抵更深邃、更富饶的下一层。
只是永望深渊的秘境规则诡异,每一次开启,各层之间的入口位置皆不相同,从无固定方位可循。这也让各大势力的探寻变得格外艰难,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954章 继续 感悟 感悟
李悄尘闭目感悟之时,神识却始终未曾全然收敛,一缕极淡的神念悄然散开,将外界的纷争与大势力的探寻尽数看在眼里,心底了然却无半分动容。远处修士的厮打喧嚣、太虚仙宫与东华仙君府人马的急切探寻,都似隔了一层朦胧的时光屏障,丝毫扰不了他入定的心境。
身旁的如烟缓缓睁开眼,侧眸看了看周遭依旧在搜寻入口的各大势力,又望向入定的李悄尘,轻声开口打破静谧:“好了,要不我们也顺带探寻一番,应付下场面?还是就这般原地不动,全然不理会外界这些动静?”
李悄尘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周遭缓缓流动的光砂海,感受着周身愈发清晰的时光迟滞之力:“不必刻意去寻。,旁人都觉得这第一层浅滩毫无价值,只想着尽快闯入下一层寻机缘,可我反倒觉得,永望深渊的每一层,都有其独有的道韵与深意,从无无用之地。这时光浅滩的时间流速、光砂里的时光碎片,皆是最基础也最纯粹的时间法则雏形,对我而言,远比匆匆寻找下一层入口更重要。”
“我需在此再静心感悟几日,彻底吃透这第一层的时光道韵,夯实根基,再做后续打算。”
说罢,他重新闭上双眼,周身仙元顺着空间内的时间流速缓缓运转,与那些细碎的光砂渐渐共鸣,整个人再次陷入深层次的感悟之中,任凭外界风云变幻,自巍然不动。
如烟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多言,也随之闭目调息,只是偶尔睁开眼,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时光浅滩另一头,与李悄尘抱有同样想法、沉下心感悟道韵的,也并非没有。
段景行就是,寻了一处隐蔽的光砂丘盘膝而坐,周身布下简易的隐匿法阵,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他同样摒弃杂念,神识紧紧缠绕着周遭细碎的时光光砂,细细体悟着空间内缓慢流淌的时间法则,指尖仙温温流转,与这片浅滩的道韵慢慢相融,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探寻入口的动作,眼神专注而沉静,显然也看透了这第一层的价值,不愿错过这份打磨根基的机缘。
而在整片时光浅滩的阴暗角落,有两道身影隐匿在光砂阴影之中,周身裹着浓郁的黑气,将自身气息压到极低,正是幽门仙的厄加女与厉天煞夫妇。
二人眼底闪烁着贪婪与阴狠的光,死死盯着浅滩上往来的修士与各大势力人马,心中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他们此番闯入永望深渊,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寻觅什么机缘、感悟什么法则,奔的就是杀人越货、敛取财物而来。
此刻看着各方修士云集,太虚仙宫、东华仙君府等大势力的弟子仆从往来穿梭,还有不少孤身前来、修为参差不齐的散修,厉天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传音:“夫人,此番真是来对了!这么多肥羊,各大势力的人身上定然带着不少珍稀仙丹、仙器与仙晶,还有那些散修,多少也有些家底,咱们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厄加女阴恻恻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争斗的修士与忙碌探寻入口的大势力人马,声音阴冷:“没错,这些人要么忙着打架,要么急着找下一层,根本无暇顾及周遭暗手,正是咱们下手的好时机。先盯着落单的修士,悄悄解决,夺了宝物便换地方。”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歹毒的算计,如同蛰伏的毒蛇,静静等待着下手的时机。
日子就在这片缓慢的时光浅滩中静静流逝。
起初还此起彼伏的争斗,渐渐平息了下去。修士们再愚钝,也渐渐回过神来——他们踏入永望深渊,本就不是为了私斗泄愤。
要打架,在外面何处不能打?偏偏要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内耗,纯属自寻死路。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唯有先找到通往下一层的入口,才有资格谈机缘、论宝物。
于是,整片时光浅滩彻底安静下来。
零散的修士不再缠斗,纷纷收敛气息,或独自探寻,或三五结伴,在光砂之上搜寻着入口的踪迹。而太虚仙宫、东华仙君府等大势力,更是加快了推演与探查。
东华仙君府的队伍,正盘踞在浅滩西侧一处地势稍高的光砂台地之上,为首的两人,正是东华仙王弟子月倩怡与史五常。
月倩怡一身月白镶银边的仙君府宫装,裙摆上绣着流云仙纹,在光砂的映照下泛着温润柔光。她一双清眸紧盯着手掌中悬浮的淡金色寻踪玉盘,此刻正缓缓转动,盘面微光忽明忽暗,却始终无法锁定确切的方位。她指尖轻捻一枚传讯玉符,时不时向身后的仙君府修士吩咐几句,丝毫没有因久寻无果而显露焦躁。
而史五常则是眉头微蹙,望着四周紊乱的时光纹路,沉声道:“倩怡,这时光浅滩被时间道韵裹着,寻常寻路之法全被扰乱,我们究竟该如何找入口?”
月倩怡轻轻摇头,眸中一片平静,不见半分焦躁。
“五常,不必强求。”
她声音清清淡淡,却透着一股看透局势的从容,“永望深渊每一次开启,入口位置都不一样,根本无迹可寻,更无规律可言。强行推演,只会被此地时光道韵误导,白白耗费心神。”
她抬眸望向浅滩深处那片朦胧的光雾,语气笃定:
“依我看,与其这般乱找,不如静静等候。时机一到,入口自会显现。这第一层时光浅滩本就不值留恋,真正的机缘、真正的重宝,都在第二层往后。我们只需稳住心神,不被旁人乱了节奏即可。”
史五常闻言一怔,随即恍然点头,心中焦躁顿时散去不少:
“所言极是,是我心急了。”
两人不再多言,率众安静伫立,不再盲目探寻,只静待入口浮现的那一刻。
第955章 臭名昭着夫妻
相较于李悄尘的沉心悟道、东华仙君府的从容静待,云麓学宫的队伍则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带队的王毅此刻袍角被光砂沾染得略显凌乱,全然没了平日里名门弟子的从容雅致。他正站在一处起伏的时光沙砾堆上,脚下光砂缓缓流淌,却丝毫引不起他半分感悟的心思,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焦躁,来回踱步的脚步带着明显的急躁,带着几分不耐。
“怎么还没有?到底藏在何处!”
王毅猛地驻足,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心底的急切。
旁人都能沉下心等候或是感悟,唯独他做不到。云麓学宫此番派他带队前来,本就是寄予厚望,若是连第一层的入口都迟迟找不到,非但错失机缘,回去后更无颜面对师门长辈,这份执念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满脑子只剩寻找第二层入口这一个念头。
他身后跟着的几名云麓学宫弟子,个个面露疲惫,神色倦怠。此前为了抢占一处疑似有入口线索的沙地,他们还与几拨散修发生过小规模冲突,一番缠斗下来,仙元消耗不少,又接连数不停搜寻,早已筋疲力尽。
有个弟子忍不住低声道:“师兄,我们已经找了许久,这般盲目探寻,根本毫无头绪……不如我们先静下来感悟片刻也好,反正秘境开启的时间尚久,而且这时光浅滩的道韵,看着也并非全无益处……”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毅骤然转头的冷厉眼神硬生生打断。
“糊涂!”王毅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躁,“第一层不过是些粗浅无用的时光道韵,耗费时间感悟纯属浪费光阴!永望深渊的规矩历来如此,第一层慢人一步,后续机缘就全被旁人抢光,唯有尽快闯入下一层,才能步步抢占先机,一层更比一层的机缘珍贵,这都是无数前辈趟出来的经验,懂不懂!”
那弟子被他这一通训斥,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满心的委屈却不敢再反驳半句。其他弟子见状,也都纷纷低下头,心中纵然也想停下歇息、感悟片刻,可碍于王毅的威严,只能强撑着身心俱疲的身子,默默跟着他继续在光砂海中徒劳奔走,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情此景,也越发理解,李悄尘当初选择脱离队伍、独自行动,是何等明智。他不愿被旁人的急躁裹挟,避开了这无谓的奔波与内耗。
时光,就在这片时光流速异常缓慢的浅滩中,静静流淌而去。
浅滩之内,悠悠已是数十载光阴,可对应着秘境之外的正常时间,不过短短几年罢了。这片被时间法则包裹的空间,将岁月的脚步无限拉长,给了静心悟道之人最珍贵的沉淀时机。
而李悄尘,便是在这慢到极致的时光法则浸润中,收获颇丰。
数十载的闭关感悟,他始终未曾挪动半分,周身仙元与这片浅滩的时光韵律彻底相融,指尖流转的仙力,都带上了淡淡的时光迟滞之意。那些散落的时光光砂,不再是冰冷的砂砾,而是成了承载时间法则的载体,无数细碎的时光碎片在他神识中缓缓拼凑,原本晦涩难懂的时间法则雏形,被他一点点拆解、吃透、融入自身道基。他的心境愈发沉稳澄澈,神识也因感悟时光之道变得愈发凝练,对时间的掌控力、对道韵的感知力,都在这数十载的沉淀中,实现了质的飞跃。
同时时光浅滩内缓慢流逝的岁月里,踏入此地的修士们,也在不知不觉中折损了不少。
这些殒命的修士,一部分是死于此前的派系争斗、散修冲突,在激烈的仙术对轰中仙元耗尽,肉身湮灭于光砂之中,连神魂都没能逃脱,而另一部分,却是悄无声息消失,连半点动静都未曾留下,尽数成了旁人刀下亡魂,一身宝物被洗劫一空,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值得一提,犯下这等杀人越货勾当的,正是隐匿在暗处的幽门仙宗厉天煞与厄加女夫妇。
数十载间,二人如同最阴毒的暗夜猎手,专挑落单的散修、或是疲惫不堪的中小势力弟子下手。他们修为本就不弱,又擅长隐匿气息、偷袭暗杀,出手狠辣决绝,从不给猎物留半分生机。往往是一道黑气闪过,几个招式后,落单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抹杀神魂,身上的仙丹、仙器、仙晶以及秘境线索,尽数被二人搜刮干净。
靠着这般卑劣行径,夫妇二人赚得盆满钵满,储物戒里早已堆满了珍稀宝物,远超那些苦苦探寻机缘的修士。可即便收获颇丰,他们也并未被贪欲冲昏头脑,行事反倒渐渐收敛了几分,不敢做得太过火。
一来,二人本就臭名昭着,修仙界里早有不少势力听闻过他们的歹毒名头。起初修士们疏于防备,接连有人遇害,到后来,幸存的修士们察觉不对劲,纷纷摒弃嫌隙,极力抱团前行,就连之前相互争斗的人,也紧紧聚拢在一起,再不单独行动,让他们无从下手。
二来,厉天煞与厄加女心中也分得清轻重。他们深知,这里不过是永望深渊的第一层,往后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境,藏着更珍贵的机缘与资源。若是此刻在第一层闹得太过分,大肆杀戮引来太虚仙宫、东华仙君府这等顶尖势力的注意,被众人联手围剿,别说后续机缘,恐怕连性命都要丢在这里。
“夫人,如今这些人都学乖了,抱团守得紧,再难下手了。”厉天煞摩挲着满是血迹的储物戒,眼底贪婪未消,却也带着几分克制,传音给身旁的厄加女,“不过咱们此番也捞够了本钱,没必要在此地硬碰硬,惹来一身麻烦。”
厄加女阴狠的目光扫过远处结伴而行的修士群,阴冷点头,声音压得极低:“你说得对,不急这一时。永望深渊机缘无穷,真正的好东西还在后面,暂且收敛锋芒,等入了下一层,人多混乱之时,有的是机会动手。”
第956章 第二 层入口
视线转回太虚仙宫一众修士所在的方位,相较于云麓学宫的焦躁忙乱,他们虽也在稳步探查,却始终保持着顶尖仙门的章法,而此刻,队伍中的独孤破天,心绪已然泛起了难掩的波澜。
独孤破天素来沉稳内敛,极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可此刻,他紧盯着身前那片光砂异常涌动的区域,指尖微微攥起,眸底翻涌着清晰的激动之色。历经漫长时光的推演与搜寻,他们终于有了收获,不再是毫无头绪的盲目探寻,这对一心想为仙宫拔得头筹的他而言,无疑是莫大的惊喜。
便在此时,一道身形矫健的身影快步走来,来人一身太虚仙宫的银白道袍,面容英挺,周身气息凌厉,正是与独孤破天修为相当、同为仙宫翘楚,此番一同结伴入秘境、相互配合行事的雷震岳。
雷震岳难掩语气里的振奋,凑近独孤破天身边,压低声音开口:“破天兄,我们貌似真的发现通往下一层的入口踪迹了!”
独孤破天激动之意更甚,当即收敛心神,目光灼灼地看向雷震岳:“这处位置?可是确定了端倪?”
雷震岳点头,语气笃定:“没错,就是这里。此地的时间流速已经不再迟滞慢,恢复正常——根据以往记载经验,这正是永望深渊层间入口的标志。我看,我们可以先行一步,进入第二层记忆回廊了。
独孤破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好。那就由我们太虚仙宫,第一个踏入第二层。尽快占据先机,掌控局面。”
话音落下,二人不再多言,暗中示意身边修士戒备,静静等候入口彻底稳定,只待时机一到,便率先踏入未知的第二层秘境。
而这等大事,自然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风。
太虚仙宫这边刚一锁定入口、暗中布防,那片区域异常的时光波动与修士气息变化,便已悄然泄露出去。
一时之间,整片时光浅滩都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的静水,瞬间炸开了波澜。
原本还在盲目搜寻,慢慢感悟的散修、各大小势力队伍,几乎同一时间察觉到异常,一道道神识疯狂扫向太虚仙宫驻守的方向,眼中皆是震惊与急切。
“是时光纹路异变!那里有问题!”
“难道是……下一层的入口被找到了?!”
“快!过去看看!若是真的,绝不能让太虚仙宫独占先机!”
喧闹之声骤然四起,原本沉寂的浅滩瞬间沸腾。
无数修士身形闪动,争先恐后地朝着那处异常之地疾驰而去,仙光破空、气息激荡,刚刚平静不久的时光浅滩,再度变得混乱而紧张。
王毅带着云麓学宫众人也第一时间察觉,脸色骤变,心中焦躁更甚,当即厉声喝道:
“走!全都跟我过去!若是被别人抢先进入第二层,我们这一层的苦就全白受了!”
东华仙君府一方,月倩怡与史五常对视一眼,也缓缓起身。
月倩怡眸色平静,淡淡开口:
“时机到了。我们也过去吧,不必争抢,但也不能落后。”
暗处,幽门仙宗的厉天煞与厄加女眼中阴光一闪,贪婪与兴奋同时涌起。
“夫人,入口终于要开了!”
“别急,先混在人群里进去,第二层记忆回廊……才是我们真正猎宝、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而在不远处,仍在静心悟道的李悄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汹涌骚动轻轻惊动。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时光流转,眸光清澈而深邃,望向那片人群汇聚之处,轻声自语:
“第二层……终于要开了吗。”
身旁如烟也睁开眼,起身而立,轻声道:
“我们也要过去吗?”
李悄尘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目光重新落回周身缓缓流淌的时光光砂之上,指尖轻轻一捻,便有几粒细碎的光砂在他指尖盘旋,带着淡淡的时光韵律。
“不必急着过去,我还想再静心感悟一番。这时光浅滩独有的时间慢速之境,与外界截然不同,我方才已经抓到了时间法则的一丝核心脉络,还差最后一步,便能将这层浅滩的时光道韵彻底吃透。”
他顿了顿,感受着周身愈发清晰的时间法则波动,继续说道:“旁人都急于争抢下一层的机缘,却不知这第一层的时光秘境,是可遇不可求的悟道宝地。一旦踏入第二层,便再无这般纯粹、这般适合打磨时间道基的环境,与其去凑热闹争抢,不如沉下心,把这份机缘彻底攥在手里。”
说罢,李悄尘再度闭上双眼,周身仙元缓缓运转,比之前更为专注地沉浸在时光法则的感悟之中,任凭外界喧嚣震天、众人争破头,他依旧岿然不动,一心只守着眼前的时光道韵,要将这最后的感悟尽数消化,让自身道基再添一分厚重。
如烟见状,眸中泛起几分敬佩,也不再多言,重新盘膝坐好,周身泛起淡淡的护身仙光,一边调息,一边根在李悄尘身旁。
而随着入口位置彻底确定,太虚仙宫众人自然当仁不让,在独孤破天与雷震岳的带领下,率先踏入了第二层记忆回廊。
一时之间,原本喧闹拥挤的时光浅滩,反而变得空旷冷清起来,大批人马都已奔赴下一层争夺机缘。
只剩下寥寥数人还留在第一层——
一部分是和李悄尘想法相近的修士,看透了此地时光道韵的珍贵,不愿仓促离去,仍在静心感悟。
还有一些心性沉稳、并不急于求成的散修,选择继续留在这慢时光之中打磨自身,不急着卷入第二层的纷争。
其余之人,几乎全都一窝蜂涌向了入口,生怕晚一步便错失天大机缘。
值得一提的是,段景行最终也,跟随先离去。
数十载的沉淀,他并未白过。此前在那处隐蔽的光砂丘上,他布下的隐匿法阵虽简易,却也护住了一方清净。他终日沉浸在时光法则的体悟中,神识与光砂反复共鸣,不仅摸清了这第一层浅滩的道韵脉络,更在数次凝神揣摩间,隐隐触摸到了时间法则的门槛。
既然感悟有成,便无需再留。
第957章 记忆回廊
李悄尘随着最后一丝时光道韵彻底融入己身,此刻他只觉天地间一切声响都被无限拉长,又骤然压缩成极细的微响。
周身那层朦胧的时光迟滞之力,此刻不再是外界强加的束缚,而像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轻捻指尖,一粒光砂会在他掌心缓缓凝固,又在一瞬后崩开成细碎的时间涟漪,抬眼望去,远处几缕流光在他眼底呈现出快慢交错的双重轨迹,那是时间流速的差异,被他以神识清晰捕捉。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浓烈光华,却自有一层淡淡的时光流沙缓缓旋转,深不见底。
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成了这片浅滩的“一部分”。
先前他还需借助光砂去感悟时间法则,而如今,光砂像是听懂了他的心意,在他周身轻轻环绕,每一粒闪动的频率,都与他的心跳、与他的仙元流转完美同步。他不再被动承受慢时光,而是能主动调遣、牵引、停顿——乃至微秒级别的时光涟漪,都可随手轻掀。
“第一层……道韵,尽得。”
他低声沉吟,声音轻而稳,像是在岁月的回音中自语。
沉淀,没有白费。
他已从浅滩的“修行者”,悄然变成了“掌控者”。
此刻,这第一层时光浅滩,便再无任何可以感悟东西了。
一旁的如烟忽觉身旁的李悄尘周身气息悄然变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萦绕心头。他依旧是那般模样,可周身的气韵却全然不同,少了几分沉浸悟道时的沉寂,多了一缕与时光相融的通透空灵,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因他变得舒缓绵长,连细碎的光砂绕着他流转的轨迹,都变得格外温顺。
如烟怔怔望着他,一时有些失神,心底暗自讶异,难道他真的感悟到了一丝时间的法则,竟能让人生出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便在这时,李悄尘缓缓站起身,周身时光光砂簌簌落下,不带一丝尘埃,他抬眼望向第二层入口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如烟,我们也该走了,前往下一层——记忆回廊。”
如烟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轻轻点头应道:“好。”
二人不再多言,并肩朝着入口处缓步走去,步伐从容不迫,没有旁人争抢先机的急切,唯有悟道有成后的淡然。
此时的时光浅滩上,早已没了此前的喧嚣拥挤,零星几道微弱的气息散落在角落,皆是还在坚持感悟的修士,偌大的空间显得空旷又安静。
来到了第二层,记忆回廊。
一踏入这里,眼前便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狭长空间,曲折延伸、层层回转,这也是“回廊”二字的由来。
这片区域最诡异之处,便在于它会无声无息引动修士的心魔与过往记忆,不知不觉将人拖入幻境之中。
没有征兆,没有预警,每个人随时随地都可能中招。
这里也是永望深渊里,修士陨落、半途折损最多的一层,堪称一道残酷的筛选之关。
一旦深陷幻境,意识便会被困在自己的记忆迷宫里,永世沉沦,直至肉身生机枯竭、无声死去,连挣扎都做不到。
李悄尘与如烟刚一踏入记忆回廊,便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长廊两侧,站着不少修士,一个个双目空洞、神色呆滞,如同石化一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些人,早已陷入心魔幻境,意识沉沦,再也无法醒来。
他们还活着,却和死了没有区别,只能这般永远伫立在回廊之中,成为这片诡异空间的一部分。
如烟看着这一幕,脸色便微微一凝,立刻低声道:“这里太危险了,心魔幻境无声无息,我们得先找记忆石带在身上,不然随时都会中招。”
李悄尘当即点头。
根据记载他很清楚,这记忆回廊特产的记忆石,正是抵御幻境最关键的东西。此石天生能安定心神、隔断心魔侵扰,哪怕修为再高,进来此地第一件事也是寻记忆石自保。
而且记忆石不止能护身,本身更是罕见的修炼资源,用来感悟神魂、参悟记忆道韵都极有裨益,向来是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再多言,当即放缓脚步,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在狭长的回廊中搜寻起记忆石的踪迹。
而率先踏入记忆回廊的太虚仙宫一行人,情况也并不轻松。
独孤破天刚行进不久,便被无声无息缠上的心魔侵入神识,眼前骤然浮现出过往执念与憾事,心神猛地一滞,脚步顿在原地,眼神瞬间变得恍惚。
若非仙宫众人早有准备,且一路合力搜寻、已经收集到了数枚记忆石,雷震岳又反应极快,立刻将一枚温润莹白的记忆石贴向他眉心,稳定其神魂,独孤破天即便修为深厚,也免不了要陷入幻境之中,虽然不会伤太多可会耽误时间和消耗神魂。
这也是人多的好处在此刻尽显无疑——彼此守望相助,一人遇险,旁人便能立刻以记忆石施救。他们一边将记忆石分持在身,抵御无处不在的心魔侵袭,一边分工搜寻,合力收集更多记忆石,既是为了防身,也是为了抢占这层关键资源。
独孤破天回过神后,面色微沉,看向无尽长廊,沉声道:
“这记忆回廊比预想中还要凶险,所有不得擅自离队,一边戒备,一边扩大搜寻范围。”
“是,破天师兄。”
众人齐声应下,越发谨慎地向前行进。
要说最悲催的,还是那些孤身散修。
没有队友分担,没有人手一起搜寻,找不到记忆石,就只能靠自己硬扛心魔。
意志力强的,还能勉强撑住一。
心志稍弱的,便如同李悄尘先前见到的那些修士一样,直接困在心魔幻境里,永世不醒。
段景行此刻便是郁闷到了极点。
他进入记忆回廊后,已经莫名其妙中招三次心魔幻境,全靠自身道心强硬,一次次硬生生挣脱出来,惊出一身冷汗。
可偏偏运气不佳,一路走来,一枚记忆石都没找到。
他暗自叫苦: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栽在这里。
下一次幻境来袭,说不定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段景行咬了咬牙,找了个相对僻静、光线稍暗的角落停下,不再贸然往前走。
“不能再乱走了,不走动,神魂波动小,中招的概率也能少一些。先在这里稳住心神,等寻到机会再找记忆石。”
他盘膝而坐,全力运转仙法稳固神魂,不敢有半分松懈,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生怕下一刻,心魔便再次悄无声息地降临。
第958章 心魔回忆?
而回看李悄尘,即便已然掌控第一层时光道韵,心境远超常人,踏入这诡异的记忆回廊后,依旧不敢有半分大意,始终提着十二分的小心。
他神识外放,细细探查着回廊每一处角落,仙元在体内缓缓流转,时刻戒备着无处不在的心魔侵袭,身旁的如烟也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伫立的石化修士,两人步调一致,不敢有丝毫脱节。
只是这份谨慎并未持续太久,忽然间,李悄尘识海深处,那株扎根于神魂本源的青翠小树,毫无征兆地漾开一道柔和却澄澈的清辉,这辉光极淡,却瞬间穿透了他的神魂屏障,轻轻触碰着周遭回廊里弥漫的诡异气息。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便意识到不妙——这怕是那无声无息的心魔,已然盯上了自己!
那道清辉像是成了心魔入侵的引线,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裹住他的意识,眼前的狭长回廊、身旁的如烟、两侧呆滞的修士,尽数在视线中破碎、消散。
天旋地转间,他的意识已然脱离了肉身,骤然坠入了一片熟悉境地。
记忆回廊,最无情之处便在于,它从不凭空捏造幻境,而是直接从修士记忆最深处、最柔软或最遗憾的角落抽丝剥茧,将过往一一重现。
心魔便借着这真实的记忆,无声无息渗透神魂,让人在熟悉的温情里一步步沉沦。
李悄尘只觉神魂猛地一震,意识被强行抽离。下一刻,周遭冰冷的长廊、死寂的沉默尽数化作一片温暖却刺眼的熟悉光影。
他竟瞬间回到了那间在故土星上留下过无数欢笑、也藏过无数秘密的小房。
灯光暖黄,窗外是都市的万家灯火,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房间里,林依就坐在他身旁,两人并肩看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画面。
那是一段早已被时光尘封的日常。
电视里,正播放着当年最红火的娱乐八卦,主持人语速飞快地播报着明星绯闻、新歌榜单和热搜话题,画面流光溢彩,吵吵闹闹。
林依手肘轻轻抵在他腿上,整个人靠得极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她注意力全被屏幕上的娱乐新闻吸引,随口聊着天,语气自然又亲昵:
“欸,你看,那个唱《 八里香》的又上热搜了,说要开巡回演唱会。”
“还有那个拍古装剧的,又被骂上热搜了,我都看不懂这些人怎么天天有事。”
她一边吐槽,一边顺手抓过他手边的零食,咔嚓咬了一口。
那一刻,李悄尘的视线清晰得能看清林依发梢,能听见她笑声里的真切,甚至能闻到那杯被喝了一半、早已凉透的柠檬气泡水的味道。
这是他和林依在故土星最安稳、最美好的时光,是他抛却修行者身份,只做平凡人的幸福瞬间。可也正是这份极致的真实与温情,才最是致命,心魔精准地揪住了他神魂深处的软肋,用这份美好做饵,一步步引他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悄尘静静站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熟悉的身影上,心口像是被一根细细的冰针轻轻扎着,泛起细密的疼意。他明知眼前皆是虚妄,可这幻境太过逼真,逼真到让他几乎要放下所有戒备,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情里,再也不愿面对修行路上的腥风血雨。
就在他心神微晃、道心险些松动之际,眼前的画面骤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是老旧的胶片被强行撕扯,记忆的纹路开始被心魔恶意扭曲、篡改。林依忽然转过头,望向他的方向,原本弯成月牙的眼眸渐渐褪去光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嘴角的弧度僵硬得诡异,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怯生生地唤他:“悄尘……你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的?”
李悄尘心头一紧,刚要运转仙元稳住神识,耳边骤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电视画面毫无征兆地骤然切换。原本喧闹缤纷的娱乐八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到窒息的灰败色调,整片天空骤然暗沉如墨,巨大的月球偏离轨道,带着熊熊烈火朝着故土星狠狠坠落,火光冲天,烟尘弥漫,高楼大厦轰然倒塌,街道上满是惊慌逃窜的人群,哭喊与哀嚎声刺破云霄,曾经繁华的都市,转瞬便沦为人间炼狱。
而这场灭世般的灾难,正是当年故土星灵气复苏的前兆,也是李悄尘一生都无法释怀的伤痛。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混乱之中,一块磨盘大的碎石裹挟着劲风,直直朝着林依所在的方向砸去。李悄尘目眦欲裂,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前护住她,可抬手之际却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没有半分仙元流转,没有掌控时光的道韵,更没有丝毫修为傍身,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碎石落下,连伸手阻拦的力气都没有。
无尽的绝望与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心口的疼意翻江倒海,这是心魔刻意放大的极致痛苦,它揪着他最深的遗憾与愧疚,狠狠撕扯他的神魂,就是要让他困在这永恒的悔恨里,彻底沉沦。
这些画面,皆是心魔顺着他的记忆恶意修改引导,将过往的伤痛无限放大,妄图瓦解他的道心。
若不是识海深处那株青翠小树始终散发着温润的清辉,源源不断地滋养他的神魂,一遍遍将他涣散的意识拉回,一遍遍提醒着他这皆是虚妄幻境,李悄尘怕是被这锥心的痛苦击溃,对自己修为大道收到影响。
他死死攥紧拳头,借着神魂小树的护持,咬着牙在心底嘶吼:这是幻境!不是真的!全是心魔的诡计!
眸底那丝属于时光道韵的微光,在这一刻,悄然开始流转。
没一会,眼前崩塌的故土、坠落的月球、林依倒下的身影,骤然如同镜面般碎裂消散。
光影一收,李悄尘猛地回过神来——他依旧站在记忆回廊之中身旁是神色紧张的如烟,两侧依旧是那些呆滞石化的修士。
前后不过瞬息之间。
在如烟眼里,李悄尘只是脚步微微一顿,眼神恍惚了短短几个呼吸,便又恢复了清明。
她根本不知道,就在这刹那之间,李悄尘已经在心魔幻境里,亲历了一整场故土覆灭、生死别离的浩劫。
第959章 回忆石 上
“你……刚才中招了?”如烟压低声音,神色惊疑。
李悄尘淡淡颔首,没有提及识海中那株神魂小树——这是他最大的隐秘,绝不能轻易示人。
他只平静解释道:“大概是道心还算稳固,幻境一起,我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这记忆回廊引出来的回忆,不全是真的,心魔会悄悄篡改、放大,把最痛的地方揪出来折磨你。和我真正的记忆一对照,破绽就露出来了,我便立刻清醒了。”
他顿了顿,看向如烟,语气郑重了几分:“你也要多加小心。若是你不慎中招,千万记住,别沉溺,别当真,一旦发现情绪失控、画面变得极端,立刻咬舌尖震碎神识,我会第一时间帮你。”
如烟心头一紧,知道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重重一点头:“我明白,我会时刻警惕。”
“走吧。”李悄尘抬眼望向幽深回转的长廊,“别耽搁了,尽快找到记忆石。有它在身,我们往下一层走,才多几分把握。”
两人不再多言,再次放轻脚步,在死寂的回廊中小心搜寻起来。
说来也怪,这记忆回廊中的回忆石,出现的规律毫无章法,全然捉摸不透。往往一处角落方才有人走过,空空如也毫无收获,可待那人转身离去,后续修士再来此处,反倒能机缘巧合寻到晶石。有时明明在一处地方感知到微弱波动,仔细搜寻却又杳无踪迹,全凭机缘运气。
且这回廊根本没有尽头,并非直线延伸,而是由数个巨大的环形空间层层嵌套、绕来绕去,走了许久看似前行,实则说不定还在原地打转,踏入其中,便如同陷入了一座无边无际的时光记忆迷宫,永远望不到出口。
别看回廊内陷入幻境、身死道消的修士数不胜数,遍地都是呆滞站立的躯壳,可架不住涌入永望深渊的修士基数庞大,依旧有大量修士活着穿梭在回廊之中,随处都能撞见零星的修行者。
李悄尘与如烟沿着环形回廊缓步搜寻没多少功夫,转过一道曲折的拐角,便迎面撞上了一队仙宗修士。
这群人衣着统一,服饰上绣着规整的宗门纹章,一看便是有组织的势力队伍,绝非散修可比,瞧气派与阵容,应当是修行界的二流仙宗。一行约莫七八人,修为尽数在上位玄仙层次,气息浑厚,彼此站位错落有致,戒备十足,一看便是常年一同历练,配合极为默契。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为首的两名修士腰间,皆挂着一枚莹白温润的晶石,晶石散发着淡淡的安神光晕,正是两人苦苦寻觅的回忆石,看那光晕浓郁程度,显然不止一枚,想来这群人已经先行搜寻到了不少,尽数收在了身上。
李悄尘目光只是下意识落在对方腰间的回忆石上,带着几分探寻之意打量了片刻,并无半分抢夺的心思,毕竟他向来不喜无端生事,只是好奇这回忆石样子和在修士身上的气息波动。
可在对方仙宗众人看来,却全然变了意味。李悄尘与如烟孤身二人,无宗门标识,无同行伙伴,在他们眼中便是毫无依仗的散修,此刻盯着他们的回忆石,当即被认定是觊觎宝物、心生歹念。
那为首的修士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鸷,上前一步,周身上位玄仙的气息骤然外放,带着浓浓的威压,厉声呵斥道:“看什么看?两个无名散修,也敢乱瞟我宗之物,找死不成!”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立刻会意,纷纷上前一步,摆出戒备的架势,仙元暗暗运转,将李悄尘与如烟团团围住,眼神里满是轻蔑与敌意,显然没把这两人放在眼里。
如烟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往李悄尘身旁靠了靠,她毕竟下位玄仙对方人数也多。
李悄尘神色始终平淡,没有丝毫慌乱,缓缓收回目光,没有丝毫怯意:“不过随意一瞥,阁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他当下手段极多,加上也达到了上位玄学仙这点威压于他而言,根本造不成半点影响,只是不愿在这记忆回廊多生事端,才耐着性子回应。
可那为首修士却不依不饶,见李悄尘态度淡然,反倒觉得是被散修轻视,脸色越发难看,冷笑道:“随意一瞥?这记忆回廊里,觊觎他人记忆石的散修数不胜数,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识相的,立刻绕道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言语间,满是二流仙宗的傲慢。
李悄尘懒得与这伙二流仙宗纠缠,淡淡丢下一句:“走吧。”
便转身带着如烟,准备绕道而行。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
两人刚朝前走出几步,如烟忽然眼睛一亮,抬手指向前方一角:
“悄尘,你看!”
那里竟静静躺着一枚莹白晶石,温润内敛,却散发着安定神魂的淡淡气息——
正是他们要找回忆石,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如烟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回忆石抓在手中。
晶石入手微凉,一股清润之力顺着掌心直透识海,让她原本紧绷的心神都舒缓了几分。
李悄尘也有些意外,眼中掠过一抹惊喜。
他本以为还要再搜寻许久,没想到刚一转身,机缘便自己送上门来。
这回忆石内部,竟还隐隐缠绕着一丝极淡的时间道韵,与他刚刚修成的时光之力隐隐共鸣,仿佛天生便与他相契合。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那伙仙宗修士看得一清二楚。
为首那人眼睛瞬间瞪直,失声低喝:“是回忆石!”
几人目光齐刷刷钉在如烟手里那枚莹白晶石上,又看看自己腰间,脸色瞬间变得又贪又狠。
他们在这回廊里绕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搜到几块,结果李悄尘两人随便走两步,就凭空捡着一块品相看着还不差的。
嫉妒和贪婪一下就涌了上来。
刚才还只是找茬,现在直接动了抢夺的心思。
“站住!”为首修士厉声喝住两人,身形一晃就拦在了前方,“那枚回忆石,是我们先看上的!”
他身后几名上位玄仙立刻散开,呈合围之势,把李悄尘和如烟堵在回廊中间,仙元隐隐涌动,摆明了要仗势欺人。
第960章 回忆石 下
李悄尘看得一阵无语。
这种仗势欺人、见宝就抢的套路,他一路走来早已见得太多,偏偏总有人不长记性。
他侧过头,低声对如烟道:“你收好回忆石,站到一边去,等着就好。”
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抬眼,看向那伙二流仙宗的修士,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看你们这架势,是摆明了要仗势欺人了?”
那为首修士听得嗤笑一声,脸上写满嚣张,上前一步威压直逼而来:
“欺负你又怎么了?我看你就是两个散修,也配拿回忆石?”
他身后几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轻蔑,一副吃定他们的模样。
“识相点,把石头交出来,再给我们赔个罪,说不定还能放你们一条活路。”
“不然在这记忆回廊里,弄死你们两个,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李悄尘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周身气息微微一凝,时光道韵在指尖悄然流转。
他懒得再废话,声音淡得像冰:
“你们,确定要抢?”
那为首修士心里莫名一颤,莫名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可转念一想,己方七八位上位玄仙,对方就两个人,还是散修,怎么可能是对手?底气瞬间又压过了心悸。
他脸色一狠,厉声喝道:“就抢你怎么了!给我动手!”
话音刚落——
李悄尘动了。
他正好想试试,自己从温茳前辈学来的七星连环仙阵,威力究竟如何。
心念一动,七颗早已被他逐一炼化的星辰石骤然飞出: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分占七个方位,按照玄奥轨迹凌空排布。
阵法瞬间成型,李悄尘只催动了四成威力。
嗡——
一股无形却厚重无比的阵道之力骤然铺开,瞬间将那伙仙宗修士尽数笼罩在内。
空间一滞,时间似缓,天地之力被阵眼牵引,层层压落。
那几名上位玄仙连仙术都没来得及完全展开,便只觉周身一紧,动作骤然变得迟缓沉重,脸色齐刷刷大变。
“这是…大罗金仙级别…仙阵?!”
“不好!快破阵!”
为首修士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可他此刻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李悄尘布下的,本就是大罗金仙层次的七星连环仙阵,哪怕只催动了四成威力,也远不是他们这群上位玄仙能够抗衡的。
阵法一成,空间直接被锁死,时光之力与星辰之力交织缠绕,他们只觉周身沉重如山,仙元运转都变得滞涩艰难,连抬手都费劲。
众人拼命催动仙元冲击阵壁,可每一次反扑,都被阵法轻而易举地碾散。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连阵光都碰不到,更别说破阵而出。
在绝对的阵道压制面前,人数再多,也毫无意义。
如烟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看呆了,美眸里满是震撼。
怪不得他之前不惜代价进赌场,购买那七颗颗星辰石,原来竟是为了布置这样的杀阵。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悄尘从学宫温茳那里才学了多久,这随手一摆,布下的竟然是大罗金仙层次的仙阵!
这等阵道造诣,别说是同辈修士,就算是一些天骄天才,都未必能及得上。
她怔怔望着阵中被牢牢困住、动弹不得的那群仙宗修士,再看向阵眼中央,神色淡然、轻描淡写的李悄尘,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人,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而阵中的一众修士,此刻脸色早已铁青到了极致,难看至极。
先前的嚣张跋扈、轻蔑不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恐与悔意。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散修,竟藏着如此恐怖的阵道手段,本以为是随手可捏的软柿子,到头来才惊觉,自己这帮人彻彻底底踢到了坚不可摧的铁板。
为首的修士面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疯狂滑落,浸透了衣袍。他拼尽全力催动仙元,浑身玄仙气息暴涨到极致,可越是挣扎,越能感受到阵法那无可撼动的压制力,星辰与时光交织的力量如同万丈山岳,死死将他禁锢在原地,连指尖都难以挪动分毫。眼底的得意早已被恐惧取代,只剩下慌乱与绝望,他死死盯着阵眼处云淡风轻的李悄尘,心中只剩无尽的后怕——若是早知道此人有这般手段,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上前抢夺回忆石。
其余几名上位玄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原本哄笑的嘴脸此刻扭曲得狰狞,眼神里满是惶恐与无助。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偌大的阵法之中,死寂一片,尽数僵在原地,脸色铁青如铁,满心都是踢到铁板的悔恨与恐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彻底没了半分气焰。
好在阵中的威压虽强,却并未裹挟着致命的杀念,更没有立刻催动杀招取他们性命,不过片刻,为首的修士便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微微一动,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希冀。
他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毕竟在这记忆回廊里,杀人夺宝本就是常事,何况对方身怀如此强悍的阵道手段,可等了会迟迟没有下死手,这无疑是唯一的生机。就是这一丝察觉,让他瞬间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认定这是求饶保命的绝佳机会。
当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仙宗颜面,双腿一软,竟是不顾身份直接朝着阵眼处的李悄尘噗通跪地。他脑袋埋得极低,满是惶恐与谄媚,再没了半分底气:
“道友饶命!饶命啊!是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风范,一时鬼迷心窍才敢冒犯您和这位仙子,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一回!”
他身后的几名修士见状,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效仿着跪倒在地,一个个磕头如捣蒜,争先恐后地求饶,生怕慢一步就惹得李悄尘动怒。
“恕罪,我们再也不敢了!回忆石我们不要了,半点贪念都不敢有了!”
“只要肯放我们离去,我们愿意交出身上所有宝物,任凭处置!”
第961章 幽门双煞?
李悄尘本就没有杀人的打算,看着这群跪地磕头、惶恐至极的修士,神色始终平淡无波。
他修心行事从不爱滥造杀业,这些人虽说仗势欺人、出言恐吓,可终究还没酿成大错,再者说,杀了他们对自己没有半分益处,平白沾染因果业力,纯属多此一举,压根没必要跟这群跳梁小丑计较。
当即懒得多看他们卑微的模样,声音清冷寡淡,不带一丝多余情绪,径直开口:“把你们身上的回忆石全都交出来,交完立刻离开,我便饶过你们这次。”
话语落下,阵中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哪里敢有半分反驳,连忙争先恐后地掏出各自搜刮来的回忆石,恭恭敬敬地朝着阵眼方向递去,生怕慢一步就触怒了这位深藏不露的狠人。
一旁的如烟瞧着这一幕,眼底悄悄漾开几分欢喜,心头更是松快不少。这般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所有回忆石,省去了诸多缠斗麻烦,至少眼下,他们不必再为回忆石的事费心奔波,也少了许多无谓的纷争。
悄尘也不客套,指尖微抬,轻卷,不仅将所有回忆石悉数收妥,更是目光微垂,径直将阵法的七颗星辰石一并揽入怀中。
可二人准备一转身,正准备离去,方才被震慑得瘫软在地的那几名仙宗修士,他们暗自松一口气以为危机已过。
“小心!”他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发力,瞬间将身旁的如烟往身侧一拉,自身仙元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横移。
下一瞬,只听“嗤啦”一声尖锐裂响!
一道凛冽无匹的匕首仙光凭空暴起,如黑色匹练横空,带着刺骨的阴鸷煞气,精准轰向二人方才站立之地,地面瞬间被割裂出一道深痕,碎石飞溅,煞气弥漫。
李悄尘护着如烟站稳身形,眼神骤然转冷,瞬间便反应过来——自己竟是被人暗中偷袭了,对方隐藏气息的手段着实高明,竟能瞒过他的感知,蛰伏至此。
而一道阴恻恻的怪笑骤然响彻四周,刺耳又诡异。两道黑影缓缓浮现,立在半空,正是幽门仙宗的厉天与厄加女夫妇二人。
厉天抬手收回那柄泛着黑芒的仙器匕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悄尘,慢悠悠开口:“反应倒是不错,能躲开这一击,也算有几分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收起来的阵法,语气带着不屑:“只可惜啊,终究是没用。你这阵法的确精妙,困敌之力堪称顶尖,可偏偏只是个困阵,攻防之道差了太多,你以为凭这,能拦得住我?”
李悄尘眸光微沉,瞬间便洞悉了对方的来意,这对幽门仙宗的夫妇,摆明了是冲着回忆石而来,妄图杀人越货,坐收渔翁之利。
他心底暗自凝重,眼前二人绝非等闲之辈,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浑厚磅礴,皆是上位玄仙境界,放眼他同阶修士之中,这二人算得上是他迄今为止遭遇的最强敌手,实力不容小觑。
再看周遭那些原本跪地求饶的仙宗修士,在看清半空二人的面容后,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哪里还有半分侥幸,纷纷连滚带爬地朝着阵外逃窜,嘴里还慌乱地叫嚷着:“是幽门仙宗的人!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慌乱逃窜的模样,比方才面对李悄尘时还要惊恐万分,显然对这幽门双煞忌惮到了极点。
一旁的如烟在看清二人身份后,俏脸瞬间失色,原本的欢喜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焦急与不安。她连忙伸手紧紧拉住李悄尘的衣袖,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急切地低声说道:“不好,这二人是幽门仙宗出了名的夫妻双煞,心狠手辣,行事诡谲,修为高深,我们万万不是对手!”
可李悄尘浑不在意。
对方修为再强,他自有应对之法。
风煞枪一现,枪风凛冽,他侧头对如烟沉声道:
“你先退到一旁,我倒要看看,这两人究竟有几分本事。”
厉天煞闻言,顿时嗤笑出声,声音冷厉如刀: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真以会个困阵,就能在我夫妻面前放肆?”
厄加女娇笑一声,媚态之中藏着刺骨杀机,纤纤玉指一捻,黑煞玄气已在指尖缭绕:
“夫君,跟这小子废话什么。他身上既有回忆石,杀了他,这些宝贝全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黑煞玄气化作万千毒丝,直锁李悄尘周身大穴。
厉天煞紧随其后,手中黑芒匕首再次爆发出刺目凶光,夫妻二人合击之势,瞬间笼罩整片天地。
李悄尘眼神一凝,风煞枪横于胸前,枪身嗡鸣,引动周遭虚风之力。
他不退反进,嘴角勾起一抹冷然弧度:
“正好,我也想试试,幽门双煞,究竟配不配得上这个名号。”
厉天煞手中仙器匕首再次爆发出浓如墨汁的黑煞之气,身形一晃,正面直扑而来,杀机毕露。
而厄加女却不与他同路,身影诡异地一折,竟绕向侧方,指尖掐动阵诀,周身隐隐有阵纹流转——显然,她也是一名精通阵道的修士,与厉天煞一攻一困,早已练出默契无比的合击之术。
“夫妻联手,阵杀同出,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李悄尘眼芒骤缩。
一人强攻仙器,一人暗布杀阵,这对幽门双煞,确实有点门道。
但他依旧不慌。
“黑鸦火,出!”
一声低喝,漆黑如墨的鸦火自他身前汹涌而出,并非直攻,而是轰然铺开,瞬间笼罩大片区域,正是要以火阵困锁厄加女的阵法范围,断她阵基、扰她阵眼。
厄加女脸色微变,阵诀一滞,她布下的暗阵竟被这诡异黑火压制得隐隐不稳。
趁着这一瞬空隙,李悄尘目光一凝,早已锁定厉天煞的身影。
风煞枪破空而出,枪尖引动虚风之力,他身形骤起,直取正面强攻的厉天煞,枪影与火阵遥相呼应,一攻一困,瞬间反夺主动。
第962章 战幽门双煞
厉天煞见状,反而狞笑一声,周身黑煞玄气暴涨,仙器匕首在手中一转:
“好本事!那便让你尝尝,我幽门仙宗的真正杀招!”
他不闪不避,竟迎着黑鸦火与枪风悍然冲上,匕首斜劈而出,一道漆黑如深渊的刀煞横贯而出,与风煞枪狠狠撞在一处。
“轰——!”
气浪炸开,烟尘四起。
厉天煞借势不退反进,步步紧逼,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狠厉:
“你以为凭这点火焰与枪术,就能压我夫妻?天真!”
另一边,厄加女也已稳住阵脚,指尖阵纹再变,阴毒阵气与黑鸦火剧烈对撞,发出滋滋异响。
“夫君,我来困他!你斩他肉身!”
李悄尘不急不慌,眼观六路,瞬间洞悉这对夫妻合击的破绽——厄加女的阵道是牵制核心,只要破了她的阵法牵制,厉天煞的强攻便成了无本之木。
他周身仙元稳如泰山,手中风煞枪暂且虚晃一招,逼退厉天煞的近身攻势,神魂之力骤然翻涌,直指一旁掐诀布阵的厄加女,催动神魂神通水墨丹青。
第一境·墨韵初醒!
带着神魂层面的威压,周身凭空漾开淡淡水色墨光,无形的神魂之力化作水墨画卷,朝着厄加尘女席卷而去,“水韵为引,墨意作媒——请君观此未干之笔。”
纯粹的神魂攻击无迹可寻,厄加女正全神贯注催动阵纹,猝不及防被这水墨神魂之力侵入识海,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幅墨迹未干的虚境画卷,周身阵诀瞬间凝滞,指尖的暗黑色阵纹骤然溃散,整个人身形一颤,眼神陡然空洞,瞬间陷入神魂恍惚的状态,再也无暇布下杀阵。
趁她失神的间隙,李悄尘神魂神通再催,不待她回过神,又引动第二重意境,神魂墨气愈发厚重,意在彻底干扰她的神智,断其合击之念。
“第二境·浓淡相破!”
他眸光湛然,神魂之力化作焦墨与淡墨交织,声震四方,“山骨嶙峋处,焦墨镇八荒!借天河半斗,泼万象朦胧!”
话音落,厄加女识海之中更是天翻地覆,焦墨镇神让她神魂刺痛,淡墨遮眼令她五感模糊,周遭天地尽是朦胧墨色,彻底失了对战的心神,别说配合厉天煞,连自身站稳都难,整张俏脸惨白如纸,身形踉跄着后退,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彻底陷入神魂干扰的混沌之中。
厉天煞见状,脸色骤变,再没了方才的戏谑笑意,怒喝一声:“贱人!快醒醒!”可厄加女早已浑然不觉,他的合击之术瞬间破功,孤身一人面对李悄尘,气势顿时弱了大半。
李悄尘暂时压下神魂神通没在继续,全身心都锁定在厉天煞身上。
夫妻合击已破,此刻便是一对一的死战。
他掌心仙元缓缓凝聚,一股苍茫而悠远的气息悄然弥漫——那是他自下界便修行的轮回掌,而今踏入仙界,又在时光浅滩中悟得一丝时间真意,这一掌早已今非昔比。
这掌法,可引动光阴微澜,可叠加重影掌势,更能在击中一瞬,搅乱对手体内仙元流转,迟滞其反应。
时间一道,玄妙无方,哪怕只是一丝感悟,也足以让这轮回掌脱胎换骨。
厉天煞只觉眼前人影微微恍惚,仿佛有多重残影重叠,心头骤然升起一股强烈不安。
“你耍什么鬼把戏!”
他怒吼一声,黑煞玄气全力爆发,仙器匕首直刺李悄尘心口。
可李悄尘身形不动,掌势已然落下。
一掌轻飘飘按出,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光阴流转的玄奥。
掌印径直印在厉天煞格挡的仙元护盾之上,刹那间,厉天煞只觉体内仙元彻底紊乱,周身动作变得迟缓无比,手臂传来阵阵酥麻,仿佛有光阴之力在侵蚀他的肉身与修为,整个人如遭重击,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看向李悄尘的眼神,终于留出了一丝正重。
厉天煞咬牙强撑着,体内仙元被那一缕轮回与光阴之力搅得翻江倒海,经脉刺痛,动作都变得滞涩。他死死抵抗着那股渗入骨髓的岁月之力,眼中凶光暴涨,知道再不拼命,今日就要栽在这里。
只见他猛地一咬牙,手腕一翻,一枚通体漆黑、刻满诡秘符文的小铃铛赫然出现在手中。
铃身隐有阴魂嘶吼,灵光内敛却威压惊人——这分明是一件品级不低的仙器,专克神魂与肉身,更能震散无形之力。
哼,以为这点诡异手段就能奈何我?”
厉天煞喘着粗气,声音依旧狠厉,握着铃铛的手微微颤抖,“这枚阴煞摄魂铃,乃是我幽门仙宗给我重宝,今日便让你见识它的厉害!”
“叮铃——叮铃铃——”
清脆却阴鸷的铃声响彻整片空域,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层层扩散开来。萦绕在厉天煞经脉、血肉中的光阴轮回之力,竟被这铃声不断震散、剥离,原本滞涩的动作瞬间恢复如常,体内翻涌的仙元也渐渐平稳,轮回掌带来的压制效果,被硬生生消弭了大半。
铃声同时朝着李悄尘席卷而去,直攻识海,带着摄魂夺魄的阴煞之力,妄图干扰他的神智,反制他的神通。厉天煞手持摄魂铃,眼神阴鸷如狼,再次欺身而上,仙器匕首裹挟着黑煞玄气。
可李悄尘面色始终平静,眼底无半分慌乱。
至于这神魂层面的音波攻击,他从始至终都未曾放在心上——他识海之中,那株神秘小树早已扎根,神魂稳固至极,这点阴煞音波刚触碰到识海屏障,便被小树轻轻一颤,瞬间化解于无形。他修行至今,历经无数凶险,最不惧的便是神魂类攻击,厉天煞这柄摄魂铃,算是踢到了铁板。
化解音波的刹那,李悄尘手腕翻转,周身仙元尽数涌入风煞枪中。
“嗡——!”
长枪骤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枪身泛起淡青色的凛冽光华,狂暴的风煞之力彻底激发,席卷四周,风骤起,石翻飞,连长廊空间都被撕裂出细碎的裂痕。风煞裹挟着锋锐无匹的杀意,瞬间压过了阴煞摄魂铃的阴邪之气。
第963章 血煞咒魂术
厉天煞只觉一股磅礴的风煞之力扑面而来,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手中铃铛的音波都被这狂风搅得紊乱,再也发不出连贯的摄魂之声,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是……风煞!而且你居然不怕摄魂。”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本以为祭出重宝,便能扭转战局,可眼前之人,不仅修为高深、掌法玄妙,连神魂都稳固到不惧阴煞摄魂铃的地步,手段之强,远超他的预料。
李悄尘持枪而立,风煞绕身,眼神淡漠如冰,声音冷冽彻骨,穿透狂风,直直砸向厉天煞:“幽门双煞,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他可不手下留情。
周身仙元瞬间翻转,先前对付厄加女的神魂神通水墨丹青,此刻竟毫无保留地全面倾泻而出,且一口气直催到了来仙界领悟的第三境!
墨气翻涌,神魂威压如海啸般席卷空域。李悄尘双目微阖,再睁开时,眼底已化作一片淡墨虚空,声音平静却有千钧之力:
“第二境·浓淡相破,破你五感!”
“此处无声胜有声——请品这幅未完成之作。”
第三境·留白通天!
一声落,天地骤然变色。
黑煞阴风被瞬间涤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奇诡的水墨天地。厉天煞只觉眼前光影错乱,原本狂暴的风煞竟化作了浓淡相宜的墨色山峦与枯笔线条。他身处的空域,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幅尚未画完的留白画卷。
更可怕的是,神魂层面传来了极致的空虚与刺痛——李悄尘以第三境神通,强行抽离了厉天煞识海中的一部分精神灵光,又以留白之境将他神魂强行禁锢在那幅残缺画卷之中,令他连运转仙元、摇动铃铛都难如登天!
“这……这是什么神通?!”
厉天煞惊骇欲绝,想摇铃反击,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想催动黑煞玄气护体,气海却空空荡荡,被那一缕留白的神魂之力锁得严严实实。他只觉自己像一幅被定在纸上的画,连呼吸都变得苍白无力,那股从神魂深处涌上来的窒息感。
李悄尘持枪向前,风煞枪尖的淡青光芒与水墨天地交相辉映,一步踏出,便是半步拉近了与厉天煞的距离:
“你的阴阳双煞,在我眼中,不过是几笔败墨。”
话音落下,风煞枪不再留手,枪锋之上,风煞之力与水墨神魂之力同时爆发,径直朝着厉天灵盖轰去!
而厄加女。
她在水墨丹青的神魂狂轰下,好不容易才从识海的墨色混沌中挣扎着回过神来。
刚一睁眼,入目的景象,顿时让她心脏骤停,浑身的血液都在刹那间凝固。
半空之上,厉天煞身形僵立,周身黑煞玄气早已被那片水墨天地冲刷得七零八落,原本威风凛凛的仙器匕首,此刻寸寸碎裂,连手中那枚引以为傲的阴煞摄魂铃,都失去了所有灵光,垂落一旁,铃身布满裂纹。
再看厉天煞,双目圆睁,满脸都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神魂被牢牢锁在留白画卷中,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裹挟着风煞与神魂之力的长枪,朝着自己天灵盖极速袭来。
“不要——!”
厄加女目眦欲裂,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冲破喉咙,她不顾自身神魂尚在刺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掐动阵诀,想要冲上前阻拦,可指尖阵纹刚一浮现,便被周遭残留的水墨神魂之力震散,身形踉跄着摔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枪尖,狠狠轰击在厉天煞天灵盖之上!
“噗——”
鲜血飞溅,染红了空域,厉天煞连最后的闷哼都未曾发出,身躯便软软倒落,周身气息彻底消散,幽门双煞之一,就此毙命。
厄加女瘫坐在地,看着丈夫厉天煞的尸首横落在地,鲜血浸染尘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起初是极致的恐惧,可这份恐惧转瞬便被滔天的愤怒与恨意吞噬,她猛地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死死盯住李悄尘,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她撑着发软的地面,踉踉跄跄站起身,发丝凌乱,神情扭曲到狰狞,声音嘶哑又疯狂,字字泣血:“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你杀了我夫君,今日便要你不得好死,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丝毫犹豫,指尖猛地咬破,精血喷涌而出,周身残存的黑煞阵气与自身仙元疯狂燃烧,竟是直接开启了幽门仙宗禁断千年的血煞咒魂术!
这是一门以自身精血、寿元、甚至半条神魂为引,献祭自身修为催动的禁忌咒术,阴毒歹毒到极致,不修攻伐,专噬神魂与道基,中咒者神魂会被血煞缠缚,一点点被啃噬殆尽,道基崩毁,修为尽废,即便身死,神魂也会被困在咒印之中,受尽无尽折磨,是同归于尽的狠辣手段。
厄加女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剩决绝的恨意,周身黑气与精血交织,形成一道道诡异的血色咒纹,缠绕周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阴邪咒力,天地间的灵气都被这股邪力污染,变得浑浊不堪。
“血煞咒魂,以我精血为引,以我寿元为祭,咒你神魂永困,道基尽碎!”
她厉声念动晦涩难懂的咒诀,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血色咒印朝着李悄尘飞速袭去,咒印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阴毒的涟漪,这咒术无形无迹,专盯神魂。
她已然疯魔,,要拉着李悄尘同归于尽,哪怕自身魂飞魄散,也要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看着那漫天袭来的血色咒印,感受着其中噬神蚀魂的阴邪之力,李悄尘面色首次微变,心底暗道一声不好。
他修行至今,阵道,神魂神通皆有造诣,轮回掌更蕴时间真意,寻常攻伐、神魂偷袭,他都有十足把握应对,可唯独这禁咒类术法,他涉猎极少,更从未直面过这般以精血寿元献祭、同归于尽的歹毒血咒。
这咒术不碰肉身,专钻神魂缝隙,阴毒刁钻至极,风煞枪的锋锐之力难以斩断,难彻底净化这缠人的咒煞,即便是识海中的神秘小树,也只能护住他自身神魂不被轻易侵蚀,可如影随形的气息影响没法直接化解这漫天咒印,寻常手段,竟是真的没办法立刻解决。
第964章 斩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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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斩杀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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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回廊三层开启,时光逆流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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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第三层 逆流之河
如烟对此倒是一脸无所谓。经过这一路,她早已打定主意,李悄尘去哪里,她便跟到哪里。就算真被时光逆流影响,变回孩童、修为尽失,她也半点不慌——只要跟着他,便不算坏事。
见她这般态度,李悄尘也不再多言。时机已到,他不愿耽搁,当即起身,带着如烟径直朝着第三层那道时光门户走去。
也正因第三层时光逆流、修为倒退的凶名太过骇人,真正敢踏进去的修士寥寥无几。大部分散修和小势力弟子,全都选择停在第二层,不敢冒此奇险。最终迈步跨入其中的,只有寥寥数人——无一不是顶尖大势力的核心弟子,有底气、有底牌,才敢赌这一场天大的机缘。
李悄尘也算是第一批率先进去的人。
一踏入第三层,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这里没有回廊,没有石壁,只有一片无形却又真实可触的时光之流,如同半透明的光河,在脚下缓缓流淌、逆向奔涌——正是逆流之河。
脚下踩着的,并非实地,而是一片类似时间凝成的水面。
脚步落下,不会沉陷,只会泛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时光涟漪,涟漪散开,便映出零碎的过往画面:有修士年少修行的身影,有古老战场的碎片,有早已消逝的仙踪遗迹,一幕幕在光水中浮沉、倒退、消散。
周身都带着微凉的时光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岁月。
没过多久,李悄尘便清晰感觉到,体内仙元开始不由自主地倒流回落。
周身那股无形的时光逆流之力,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一点点往回拉扯他的修为境界。方才还稳定运转的仙元,渐渐变得滞涩、衰弱,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落。
下位玄仙……上位真仙……
境界在飞速倒退。
一旁的如烟情况更明显,气息本就不如他稳固,此刻脸颊渐渐褪去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青涩稚嫩,显然也在被一同拖回更年轻的状态。
没过多久,二人就感觉自身修为都在飞速倒退。
周身时光逆流如同冰冷潮水,一遍遍冲刷着肉身与道基,境界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玄仙、真仙、下位仙……一路跌退,气息骤减,连周身灵光都变得黯淡许多。
直到二人的修为都跌落至一个相对稳定的层次,那股疯狂倒退的势头,才终于缓缓止住。
如烟也没想到,时光逆流的影响来得这么快。
但她很快松了口气,轻声道:“还好……我们没有真的变回孩童,只是修为跌落,至少道行还在,根基也没散。”
只要还保有完整的记忆与道心,即便修为倒退,也远不是任人宰割的稚童可比。
李悄尘微微点头,神色沉静。
“修为可以再修,境界可以再练。只要神魂不失、记忆不破,这里就是我们的道场。”
他抬眼望向这片翻涌的时光之河,眸中没有惧色,反而多了几分锐利。
“继续往前,去看看这逆流深处。”
李悄尘此刻心中,反而生出了一层清晰感悟。
他渐渐明白,所谓修为倒退,并非真正损毁道基,而是时间法则在肉身与修为上的直接显现。
第一层的慢时间,是让时光流速放缓;
第二层的记忆回廊,是触碰过去、留存时光;
而这第三层的逆流,便是让时光往回流淌。
三者看似不同,实则一脉相承,皆是时间法则的层层递进、步步深入。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强行抵抗,只是一步步稳住心神,慢慢去感受、去接纳、去体悟这股逆流之力。
只要他能彻底参透其中规律,让自身神魂与道心真正适应时光逆流,那么时间之力便不再能左右他,倒流的修为自然会慢慢归位,甚至比从前更加稳固。
李悄尘双目微阖,任由时光之力在周身流转,嘴角反而泛起一丝淡笑。
这哪里是绝境,分明是时间法则给他铺好的悟道之路。
至于那些踏入第三层后,修为丝毫没有变化、不受时光逆流影响的人,李悄尘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他们并非实力更强、抵御住了法则,反而是被这片逆流之河直接排斥在外,根本没有真正触碰到时间法则的核心。
看上去像是安然无恙、占了便宜,实则是与最深层的机缘彻底无缘。
在李悄尘看来,这看似是好事,实则才是真正的坏处;
看似凶险的修为倒退,才是真正被时光法则认可、得以参悟大道的证明。
只有被时光冲刷、被逆流浸染,才能一点点摸透时间的本质。
不受影响,便是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不多时,第二批侥幸踏入第三层的,竟是一群本就胆战心惊的散修。
他们起初听闻时光逆流、修为倒退的传闻,个个面露惧色,徘徊不前。可当真的闯过那层门户,置身于这片逆流之河中央时,却愕然发现——
自身修为竟纹丝不动,丝毫未被时光之力所动!
这突如其来的“安全”,让众散修先是狂喜,随即心头泛起异样的算计。
他们远远望见,那些大势力的天骄仙门弟子,诸如孤独破天、月倩怡一行人,此刻正被时光之力死死压制,修为大幅倒退,有的甚至显露了少年甚至孩童的体态。
一时间,没受影响散修群中窃窃私语,眼神渐渐变了。
平日里,这些天骄仗着身份高、底蕴深,的确耀武扬威,对散修欺凌压榨、视若尘埃。
可如今,他们一身修为被削,战力大减,从云端跌落凡尘,看上去与普通修士毫无二致。
“瞧见没?那些名门正派的天之骄子,现在也不过如此。”
“一身修为被压,随身法宝却未必丢了。他们个个富得流油,身上的仙晶、秘宝、功法,够我们修上百年!”
心底积压的怨气与骤然涌起的贪婪,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平日不敢招惹的庞然大物,此刻仿佛变成了唾手可得的肥羊。
人性在绝境与利益面前,往往经不起考验。
“反正他们实力大减,不趁此机会动手,更待何时?”
“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
无需任何动员,散修群瞬间躁动起来。
他们原本如同缩头乌龟,此刻纷纷挺起胸膛,目光凶狠地锁定了那些被时光逆流压制的天骄。
贪婪压倒了敬畏,欲望冲散了恐惧。
第968章 完善轮回掌
而第一个倒霉蛋,是一个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二流势力仙二代。
他父母皆是大罗金仙,背景深厚,自身修为也达到了上位玄仙,在秘境里向来横行无忌,动辄欺压散修,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可一踏入这第三层逆流之河,时光之力毫不留情,他的修为一路狂跌,气息萎靡,再也没了往日的傲气。
这一幕,恰好被一个曾被他百般欺辱、怀恨在心的散修看在眼里。
那散修修为不高,却偏偏未被时光逆流影响,依旧保持着全盛状态。
他隐忍了一路,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昔日只能忍气吞声、任人打骂,如今对方修为大跌、虎落平阳,正是报仇雪恨、抢夺宝物的最佳时机。
散修眼中凶光毕露,心中积压的怨毒与贪婪一同爆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悄然绕到那仙二代身后,趁着对方还在适应修为倒退的混乱,骤然暴起出手!
可这仙二代本来根本不是那散修的对手——是以前完全反过来。
往日里他上位玄仙修为,随手一击就能让这散修灰飞烟灭,对方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但现在,时光逆流一压,他修为暴跌,境界跌落大半,浑身仙元滞涩不堪,连法宝都运转不灵。
昔日高高在上的仙二代,此刻面色惨白,满眼惊恐与不甘。
那散修却是状态完好,杀意滔天,一招直奔要害轰去。
仙二代仓促抵挡,却已是力不从心,气息狂乱,节节败退。
昔日的霸主,今日转眼就要变成亡魂。
这样的惨剧还在不断上演。
有的是昔日结仇,如今被人寻仇报复;
有的只是平日走得近、跟着大势力弟子沾了点光,此刻也遭了无妄之灾。
还有的,更是无辜至极——
只是因为被人看见修为倒退、实力大减,立刻就被那些不受时光影响的散修盯上,当成了肥羊。
不管你是谁、有没有得罪过人,
只要你变弱了,只要你身上有宝物,
他们就会红着眼扑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掠夺、猎杀。
在这时光逆流之地,没有道义,没有规矩,
只有弱肉强食,只有人心最丑陋的欲望。
而如烟心中,其实也闪过一丝异样的念头——
若是趁此刻李悄尘修为大跌,对他出手,夺取他身上的秘密,岂不是大好机会?
可她一路跟着李悄尘,见多了他深藏不露的底牌,也清楚他身上秘密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她就算再心动,也不敢确定,眼前这个修为倒退的他,是不是还有着致命后手。
何况,就算他境界跌落,如今也依旧在仙人层次,真要动手,李悄尘要拿捏她依旧轻松自如。
与其冒死搏一个未知,不如安安稳稳跟在他身边,分一杯羹、喝点汤,反而更安稳划算。
念头转了几转,如烟终究按捺下心底那点躁动,老老实实继续做他的跟屁虫,什么也不多问,什么也不多做。
李悄尘将外界的厮杀与人心险恶尽收眼底,心中唯有一声无奈轻叹。
他不再理会外面的混乱,当即抬手,催动七星连环仙阵。
七道星光亮起,在逆流之河上布下一层严密的阵圈,将他与如烟护在中央。
那些散修手段有限,就算眼红、就算贪婪,又怎么可能破得了他的仙阵?
只能在外面团团转,干瞪眼,半点办法也没有。
外界的厮杀声愈发嘈杂,戾气与血腥气顺着逆流之河的风飘来,李悄尘索性不再强行沉浸于时间法则的单方感悟,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精光微闪。
他此刻修为虽跌,可对时间法则的理解,却远比进入第三层前通透数倍。第一层的慢时光、第二层的记忆留痕、第三层的岁月逆流,三层法则层层递进,早已在他识海中织成了一张完整的时间脉络,再加上方才斩杀幽门双煞时,轮回掌全力施展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二者在心底悄然碰撞,生出了全新的思绪。
李悄尘指尖轻轻捻动,周身时光涟漪随指尖动作微微浮动,他低声自语:“轮回掌本就含轮回往复、生死轮转之意,与时间的顺逆、岁月的更迭本就同源,若是将此刻参悟的时间法则融入其中,无论是改良招式,还是增幅威力,定然能让此掌法脱胎换骨。”
此前施展轮回掌,多是依仗自身仙元与神魂之力,掌势虽凌厉,却少了几分法则之威,对付寻常修士尚可,遇上真正的顶尖强者,便少了几分压制力。而此刻他亲身历经时光逆流,亲身体悟岁月倒退,对时间的掌控、对时光流转的感知,已然达到了入微之境。
他不再迟疑,盘膝坐于七星连环仙阵中央,将识海深处的轮回掌法诀尽数调出,与脑海中对时间法则的感悟一一对应。掌心中残存的记忆石清辉,与识海神秘小树的光芒相互呼应,缓缓将时间法则之力引至掌心。
起初,他只是缓缓抬手,打出一记基础的轮回掌势,掌风掠过之处,周遭的逆流之河泛起层层叠叠的时光波纹,掌势所及,竟带着一丝时光凝滞的力道,不再是单纯的肉身轰击,而是连带着时光之力一同镇压。
李悄尘眸色一亮,旋即又调整力道,将第三层的时光逆流法则融入掌势收尾之处,一掌打出,前半段是轮回轮转的霸道劲力,后半段则暗藏时光回溯之力,中招者非但会受掌力重创,周身修为与气血还会被短暂逆流,战力再跌一层。
“便是如此!”
他心中一喜,力道运转愈发娴熟,一遍遍在阵中演练轮回掌,每一次出招,都将慢时光、时光逆流的法则精妙融入,让掌法与时间法则彻底相融。原本的轮回掌讲究刚猛霸道,如今融入时间法则后,多了几分玄奥诡异,威力远超从前,即便他此刻修为大跌,打出的掌势,也远比全盛时期的普通轮回掌更强。
一旁的如烟看得心惊,她本以为李悄尘只是在阵中静养,没成想他竟在借着此番感悟,改良自身绝学,这般悟性与机缘,让她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彻底消散,更是笃定了跟着他绝不会错的心思。
李悄尘沉浸在掌法改良之中,全然忘了外界的厮杀,周身掌影与时光涟漪交织,轮回与时间相融,一套全新的时间轮回掌,已然在他心中初具雏形。
第969章 倒霉蛋 段景行
时间缓缓流逝,李悄尘终于将轮回掌彻底完善、改良一新。
他看着掌心流转的淡淡时光涟漪,轻声吐出一招之名:
“从今往后,此招便叫——轮回掌·光阴微澜。”
这一掌,不再是单纯的轮回力道,而是真正融入了时间法则。
慢时光、记忆痕、逆流力,三者凝于一掌之间,动则光阴生变,落则岁月涟漪。
就算他此刻修为倒退,打出这记光阴微澜,也足以让时光都为之一滞。
而另一边,太虚仙宫的孤独破天,境况比所有人都惨——
他直接被时光逆流冲刷成了孩童模样,修为几乎被打回原点,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稚嫩。
但他毕竟是大宗门出身,底蕴深厚,自然早有应对这种剧变的手段。
他心里很清楚,这就是一层考验:
要么退出第三层,放弃机缘;
要么闯向第四层,修为自然恢复;
再不济,只要自己能感悟到一丝时间法则,也能暂时稳住形态、回溯修为。
至于眼下这副虚弱无力的状态,他的解决办法,竟和李悄尘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见他直接祭出一口青铜大锅,赫然是一件货真价实的仙器。
哪怕他如今只剩孩童身躯,催不动仙器威力,可这件大锅本身品级已然达到大罗金仙层次,坚硬无比,防御力惊人。
他干脆一头钻了进去,把锅盖一扣。
就算没威力,单凭这层壳,也几乎没人能打破,等若给自己套了一层绝对防御,龟缩在内,静等时机。
而东华仙君府的月倩怡与史五常二人,做法也差不多。
只是他们祭出的不是大锅,而是一面流光仙光盾,同样是顶级防御仙器,将二人牢牢护在中央,任凭外面散修如何叫嚣攻杀,也纹丝不动。
一时间,逆流之河上局面诡异:
散修在外疯狂叫嚣,却连人家的防御壳都碰不开,
各大天骄各自龟缩,一边抵挡时光逆流,一边暗中感悟法则。
段景行算是这批人里最慢踏入第三层的一个。
他实在倒霉——从头到尾,愣是没得到过一块记忆石。
在第二层的记忆回廊里,他只能硬生生扛着一波又一波的心魔与过往回忆,全靠自己道心坚韧,才咬牙撑了过来,没被幻境拖垮。
等他好不容易来到开启的三层门户,一步踏入逆流之河时,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他早有耳闻会修为倒退,却万万没料到,自己退得如此之狠。
一身仙元几乎被抽干,境界跌落到谷底,差不多快跟凡人无异,连飞行都做不到,只能在时光水面上艰难迈步。
好在他身上也有下界的气运仙器——小鼎。
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将仙鼎祭出,缩在鼎内,靠着仙器之威勉强自保,如同龟缩在一层硬壳里,缓慢而艰难地在逆流中前行。
时间还在继续流逝。
段景行运气极差,刚走没多久,就撞上了一群由散修临时组成的猎杀小队。
这些散修也不傻,之前碰过大势力弟子,发现对方要么有大罗级仙器护身,要么有阵法庇护,要么底牌层出不穷,根本啃不动,和一开始那个倒霉的仙二代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们很快就想明白了,真正有背景的天骄,就算修为倒退,也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
于是,这群人纷纷转移目标,专门找那些有点身家、但又没强硬靠山、底牌不多的修士下手。
而段景行,既无大势力撑腰,又被时光逆流压得近乎凡人,只靠着一口仙鼎勉强支撑,看上去既好欺负、又肯定有些宝物,立刻就成了这群散修眼中最肥的猎物。
就在这时,这四位下位玄仙已经悄无声息围了上来,将段景行那口仙鼎死死困在中央。
他们没有急着强攻,而是对视一眼,同时掐动法诀,联手打出一道道杀术,轰在鼎身之上。
砰砰砰砰——
震响声不断在逆流之河上传开。
段景行缩在鼎内,脸色苍白。
他如今修为近乎凡人,根本撑不起仙器的持续防御,只能靠着鼎本身的材质硬抗。
可对方四人联手攻击,力道一波强过一波。
仙鼎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
段景行心中一片苦涩。
这鼎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鼎护之力就会耗尽,他必将被这四人轰杀,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无奈低叹:
“难道我段景行,今日就要死在这时光逆流之地,连再见悄尘一面都做不到了吗……”
而李悄尘在阵中闭目悟道,忽然心头一动,生出一丝强烈感应。
他当即睁开眼,望向远处那片混乱厮杀的方向。
“……有种很熟悉的气息。”
他暗自皱眉,本以为自己在这秘境里,没什么熟识之人。
可转念一想,当年早一些飞升认识的人,都有可能在这秘境之中。
一念至此,他不再迟疑。
身形一晃,直接踏出七星连环仙阵,朝着那道熟悉气息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如烟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却还是一言不发,默默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李悄尘便彻底锁定那道熟悉气息,心中一震。
是段景行!
他一眼就看见,段景行的仙鼎被四名下位玄仙团团围住,鼎光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攻破。
李悄尘眼神一冷,半点也不客气。
身形骤然加速,直接朝着那四名散修扑杀而去。
李悄尘此刻显露在外的修为,只有下位仙水准。
在那四名下位玄仙看来,这点实力简直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其中一人当即冷笑出声:
“哪里冒出来的小东西,这点修为也敢来多管闲事?分明是自己送上门找死!”
话音未落,李悄尘已然动了。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催动水墨丹青神通,意境铺展而出。
要知道,这门神通源自神魂,哪怕受修为跌落、诅咒压制影响,威力有所减弱,可神魂攻击的本质不变。
四名散修只觉神魂骤然一刺,如同坠入浓墨重彩的幻境之中,瞬间陷入剧烈痛苦,攻势一滞。
趁此间隙,李悄尘掌心时光涟漪微动,轮回掌·光阴微澜已然打出。
第970章 时间遗民……
“啊——!”
一声惨叫响起,那名散修直接当场毙命。
另外三人见状,瞬间看出李悄尘极为不简单,顿时萌生退意。
李悄尘语气冰冷,只吐出一个字:
“滚。”
三人如蒙大赦,立刻仓皇逃窜。
如烟看得心头一震,忍不住问道:
“你……为何会如此主动出手?这不太像你的作风。”
李悄尘平静解释:
“他是我一位老朋友。”
如烟顿时恍然,不再多问。
而鼎中的段景行,在李悄尘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长长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有救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一路寻找都没找到的人,竟然在这仙界秘境里遇上了。
等人一退走,他立刻打开鼎盖,纵身而出,激动道:
“悄尘,好久不见!”
只是他目光扫过一旁的如烟,发现不是书瑶,不由得微微一怔。
李悄尘见状,轻轻点头没着急解释:
“段兄,下界一别,没想到会在这仙界重逢。”
段景行也没多问如烟的身份,只是连声感慨:“这一层简直不是人待的,我差点就栽在这儿了。”
李悄尘哈哈一笑,道:“走吧,我们一起走,边走边说。”
一路上,李悄尘把书瑶的事简单解释了一遍,也说了自己飞升仙界后的大致经历。
段景行听得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他也把自己这些年的遭遇说了一遍,只是同样没有找到吴道子,不知对方身在何处。两人一时也没有头绪,只能先放下此事。
至于之前在仙窟里结怨的那些人,如今在他们眼里都只是小角色,早已不值一提。
阵法之中,段景行缓缓松了口气,开口道:
“还有一件事,我这些年一直在打听,关于华夏修真国的下落。
我偶然听说,很久以前确实存在过一个华夏仙域,只是……我在这东仙界找遍了,都没有半点踪迹,估计并不在这片仙界之内。
我现在也只能先安心修行,慢慢再寻线索。”
李悄尘倒是并不急躁,淡淡道:“算了,不知道的事情本就多,走一步算一步。”
还有一点意外的是,两人并肩前回来时,他暗中贼眼金晶留意了一眼段景行。
想当初在下界,段景行分明是气运之子一般的人物,机缘不断、逢凶化吉。
可到了这仙界之后,却和之前遇到的、从其他界飞升上来的林姑一样——
身上的气运消散了,几乎淡得看不见了。
顶多比寻常修士强上一丝,再无往日那种天命所归的气象。
李悄尘心中暗忖:
多半是两界规则不同,下界的气运到了仙界被压制、打散了。
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从前顺风顺水的段景行,
如今会这么倒霉——没记忆石、扛心魔、修为跌成凡人、还被散修围杀。
一切,都是气运不在了。
李悄尘暗自轻叹,这等变化,更像是天地规则使然,自然而然。
当下三人也不再多言,就在这相对安全的地方静心感悟,
至少要先领悟一丝时间法则,把跌落的修为恢复过来。
段景行修为跌得最惨,几乎与凡人无异,更是拼尽全力去感受逆流之河中的岁月气息。
如烟也不敢懈怠,一边暗中观察李悄尘,一边努力体悟法则。
李悄尘则借着刚完善的轮回掌·光阴微澜,顺势沉浸在时间道韵里,恢复修为的同时,也在进一步巩固神通。
三人在这一刻,都安静地沉浸在感悟之中。
而在这永望深渊更深处——第五层,
藏着一片早已被世人遗忘的修士居所,这里生活着一群与世隔绝的存在,也就是之前说的时间遗民。
古荒,正是遗民一族的族长。
他听着手下修士前来禀报:永望深渊,已经再次开启。
作为曾经被囚禁、困死在这深渊之中的遗民,他们世代在此苟活,
此刻听闻深渊开启,一个个眼中都燃起了复杂的光芒——
有渴望,有怨毒,也有压抑了万古的躁动。
古荒缓缓抬眼,望向深渊上层,声音低沉而古老:
“终于……又开了吗。”
族中顿时议论纷纷,心思各异。
有些人盼了万古,只想趁机离开这座囚笼,重回外界仙域。
有些人心中积满怨恨,只想报复所有闯入深渊的外来修士,拿他们泄愤。
还有一部分人早已麻木,对此无所谓,只想安稳度日。
但更多的人,目光里藏着阴暗的欲望——
他们世代被困在这时间乱流之中,族内女修极少,日子枯燥而压抑。
一听说有外界修士进来,不少人第一时间盯上的,就是外来的女修。
一时间,族群里躁动不安,野心与邪念一同翻涌。
听着族中子弟的躁动与争执,族长古荒面色始终平静,没有半分急切,抬手轻轻一压,便压下了满场的喧闹。
“都稍安勿躁,急什么。”
他声音低沉,带着历经万古岁月的沉稳,缓缓扫过在场众人,“那些外来修士,如今才刚到第三层,连第四层的门槛都没摸着。”
“这永望深渊,唯有第五层,才是我们时间遗民的主场。这里的时间法则脉络,我们世代栖息于此,早已熟稔于心,他们就算闯进来,也只会被乱流困住,任我们拿捏。”
“现在这般着急,毫无意义。”
说到此处,古荒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又补充道:“更何况,第三层、第四层的时光乱流与法则反噬,就连我们久居此地的遗民,贸然踏入也会深陷其中,被时光逆流影响修为,何必自讨苦吃。”
“就守在这第五层静待便是,等他们费尽心力闯上来,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族人们闻言,心中的急切顿时散去,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在别人的地盘折腾,不如在自家主场守株待兔,既稳妥又能掌控全局。
同时,古荒又淡淡开口:
“还有,你们当中若有人真想出去,我也不拦着,自行离去便是。
只不过,这一批外来的修士里,迟早会有人留下来,最终也会归入我们遗民一脉。”
那些一心想离开的族人一听,顿时按捺不住,立刻起身准备动身,迫不及待要闯出永望深渊。
遗民历来都是如此。
毕竟,被困在时间乱流里太久太久了。
有人疯,有人静,有人只想逃,有人只想报复。
而更多人心里都清楚——
闯过四层、来到第五层的外来修士,要么死,要么被时光之力同化,
到最后,都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时间遗民。
这是永望深渊的规矩,也是他们一族宿命,为了追求时间,献给了时间。
第971章 踏入第四层…
而第三层逆流之河中,随着三人静心感悟的时日渐长,周遭弥漫的岁月道韵,也一点点渗入他们的经脉与神魂。
段景行本就修为尽失,如同一张白纸,反倒少了桎梏,拼尽全力捕捉着空气中细碎的时光碎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艰涩,周身仙气微弱却始终不曾停歇,只求能抓住一丝时间法则的边角,重新踏回修行之路。如烟则敛神静气,摒弃了心中对李悄尘的好奇与探究,全身心沉浸在道韵之中,指尖偶尔流转起淡淡的光阴气息,修为在缓慢却扎实地回升,目光也愈发澄澈。
李悄尘也在此时,迈入了感悟的关键境地。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轮回光晕,刚完善的轮回掌·光阴微澜在掌心缓缓流转,招式不显,却引动了周遭逆流之河的波动。那些奔腾不息、裹挟着万古岁月痕迹的逆流河水,在他身周渐渐放缓了流速,细碎的光阴光点从河水中剥离,如同漫天星子,尽数朝着他的丹田与神魂汇聚。
他闭着眼,神魂彻底融入这片时间乱流之中,仿佛置身于一条无边无际的岁月长河,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有下界的朝朝暮暮,有飞升仙界的坎坷路途,有书瑶离去的背影,也有段景行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更有无数生灵的生老病死、王朝的兴衰更替、仙域的沧海桑田。
时间是最无情的利刃,也是最包容的大道。
从前他领悟轮回之道,多是关乎生死轮回、因果循环,可在这永望深渊的第三层,在逆流之河的岁月气息冲刷下,他才真正触碰到轮回与时间的交融之处。轮回往复,本就是时间流转的一种形态,生死交替,不过是岁月长河中的一朵浪花。
他能清晰感觉到,先前被时光逆流打散的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经脉之中的仙气愈发醇厚,神魂也被光阴道韵洗涤,变得愈发凝练,甚至比飞升之前更为强大。更重要的是,一丝极淡却精纯无比的时间法则之力,悄然在他的丹田深处扎根,与轮回之力相互缠绕,形成一种玄妙的平衡。
以往施展轮回掌,靠的是轮回道韵的威压,而此刻,他掌心的光阴微澜,竟能轻易牵动周遭的时间流速,抬手间,便可让一寸空间内的时光放缓、甚至逆流一瞬。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瞬的光阴流转,似有日月星辰更迭,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已然截然不同。不仅跌落的修为尽数恢复,更对时间法则的核心奥秘,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体悟。
而借着他周身散溢开的精纯时间道韵,身旁的段景行与如烟,也很快抓住了关键契机,各自掌握了一丝基础的时间法则。段景行终于重新凝聚起仙基,褪去了凡胎俗态,已然踏回修士行列,如烟也彻底稳固了境界,周身仙气灵动,再无此前被时光乱流侵蚀的疲态。
至此,三人尽数恢复修为,且都沾染了时间法则的气息,周身自然而然生出一层光阴护罩。这第三层的时光逆流与法则反噬,再也无法伤及他们分毫,再也不用像此前那般处处忌惮、谨小慎微,终于有了继续深入永望深渊的底气。
与此同时,永望深渊第四层的通道骤然开启,空间震颤间,一股比第三层更为浓郁的时间道韵,顺着层层乱流弥漫而上。
这一下,第三层内还未稳住修为、没能掌握丝毫时间法则的各大势力修士、零散散修,瞬间乱作一团。第三层的时光逆流本就凶险,修为未复、无法抵御法则反噬的他们,在此地多待一刻便多一分性命之忧,个个都巴不得尽早逃离这处险地。如今第四层开启,便是他们离开第三层的唯一契机,即便知晓第四层定然更为凶险,也纷纷不顾一切地朝着开启的通道涌去,谁也不愿再在这会让人丧失修为的第三层多停留片刻。
一时间,整个第三层逆流之河畔,人影攒动,仙术翻飞,有人争抢通道入口,有人结伴狂奔,慌不择路的模样全然没了修士的体面,将此前的静谧彻底打破。
李悄尘将这一切乱象尽收眼底,神色依旧平静,转头看向身旁已然恢复修为、站稳境界的段景行与如烟,语气淡然却带着笃定:“我们也走吧,去第四层。”
段景行刚重归修行之路,眼中满是振奋,又对这深渊深处的秘密满心好奇,当即点头应下:“好!早就想看看这第四层究竟有何玄机!”如烟也敛去周身光阴气息,轻轻颔首,示意已然准备妥当。
三人不再迟疑,顺着人流方向,缓步朝着第四层开启的通道走去。与周遭仓皇奔逃的修士截然不同,他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间法则光晕,步履从容,任凭周遭时光乱流冲刷,也丝毫无碍。
踏入第四层的刹那,三人脚下再无坚实的地面,周身尽数被一片氤氲的淡金色雾气包裹,雾气中浮动着细碎的光粒,每一粒光,都是一段破碎的未来片段。
这里便是永望深渊第四层——未来镜像。
与第三层奔腾的时光逆流截然不同,第四层静谧得诡异,没有修为倒退,没有乱流,唯有漫天光影交织,化作无数虚实难辨的画面,在虚空中缓缓流转。周遭随处可见其他修士的身影,却个个神情呆滞,或是面露狂喜,或是满脸惊恐,尽数沉浸在各自的幻境之中,浑然不觉危险降临。
李悄尘立刻抬手,示意段景行与如烟停下脚步,眸色凝重:“此地不可轻信所见一切,皆是未来镜像,真假难辨,更是藏着致命陷阱,一旦深陷,必遭因果反噬。”
话音刚落,如烟身前便骤然浮现出一片清晰幻境。画面里,她与李悄尘一同结伴闯荡仙域,最终携手登临仙帝之位,受万仙朝拜,岁月安稳,长乐无忧。
那画面太过真实,仙气缭绕的仙宫,熟悉的故人笑颜,每一处细节都戳中她心底最深的渴望,让她眸中瞬间泛起迷离,脚步不自觉地朝着幻境迈步,想要触碰到那片美好未来。
第972章 未来?镜像
“小心!莫要被幻境迷了心神!”
李悄尘厉声提醒,指尖轮回之力迸发,轻弹一道光阴气劲打在如烟肩头,将她从幻境牵引中拉回。如烟浑身一颤,瞬间清醒,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方才那片刻的沉迷,竟让她神魂隐隐有被幻境拉扯剥离的迹象,若是再晚一步,怕是要永远困在虚假未来里。
一旁的段景行,也遭遇了属于自己的未来幻象。他眼前浮现的,是自己与吴道子、李悄尘一同寻回华夏仙域,重振修真国,成为万众敬仰的仙域霸主,气运滔天,所向披靡,一扫在仙界的落魄颓势。
幻境中的风光无限,让他险些迷失,好在有李悄尘先前的提醒,他咬牙运转刚领悟的时间法则,强行斩断与幻境的牵连,喘着粗气暗道好险。
李悄尘冷眼扫过周遭漫天镜像,心中了然。这第四层的陷阱,便是直击人心最渴望的未来,用极致的美好引诱修士沉沦。一旦对幻境中的未来生出执念,甚至妄图改变、留住幻境,便会触发因果反噬——虚假未来与自身命格纠缠,强行篡改天命,最终落得神魂错乱、修为尽废,甚至被未来镜像彻底吞噬,化作这一层幻境的养分,永世不得脱身。
不少修士已然中招,有的抱着幻境中的亲人狂笑不止,任凭时光之力侵蚀肉身也浑然不觉;有的对着幻境中的宝物疯狂出手,却只是自戕肉身;更有甚者,为了留住虚假的美好未来,对身旁同伴痛下杀手,触发深重因果,周身瞬间被黑色因果业火包裹,发出凄厉惨叫,不过片刻便神魂俱灭。
整片第四层,看似机缘遍地,实则是人间炼狱,真假未来交织,因果杀机暗藏。
李悄尘将轮回与时间之力尽数铺开,在三人周身筑起一道隔绝幻境的屏障,挡住那些虚妄镜像的侵扰,沉声道:“紧跟我,不要看任何镜像,闭守心神,只管往前。切勿对任何画面产生执念,否则因果反噬加身,我们也难救。”
段景行与如烟不敢再有丝毫大意,紧紧跟在李悄尘身后,双目微垂,摒除一切杂念,运转体内时间法则,抵御着周遭无处不在的幻境引诱。三人步履谨慎,在漫天真假难辨的未来镜像中穿行。
而就在他们前行之际,李悄尘的身前,竟也悄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未来片段——
这段未来,却与旁人那些美好幻象截然不同,非但不诱人,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与绝望。
画面之中,一片漆黑死寂,一道身影浑身浴血,狼狈却依旧挺直,正是未来的他。
那人隔着破碎的时空,与此刻的李悄尘遥遥对视。
没有诱惑,没有欺骗,只有一种沉到极致的凝重。
下一瞬,那道未来身影骤然炸开,整片镜像轰然破碎。
连带着周围靠近的其他幻境,也一同被这股力量震得扭曲、消散。
这一幕太过诡异,与周遭所有虚妄幻境都截然不同。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这不会是真的未来片段?
可他旋即摇了摇头,压下这份悸动。
前路尚且漫长,许多变数未生,区区一片破碎镜像,还不足以定论。
而更奇怪的是,自从李悄尘这段未来异象出现、自行崩碎之后,整片第四层的幻境仿佛都被震慑住了。
周遭流光渐渐沉寂,再也没有新的未来镜像缠向三人,就连段景行与如烟身边,也干干净净,再无半分幻境引诱。
虽然无法确切言说缘由,但当下这份平静,无疑是天大的好处,至少再无幻境缠身、因果反噬的危机。李悄尘深深压下心底那片破碎的未来血影,不再去细想其中玄机,转头看向段景行与如烟,沉声开口:“好了,眼下幻境尽消,正是绝佳时机。这第四层的时间法则,本就蕴含着‘未来’一道的奥义,对我们参悟时间大道大有裨益,旁人还在为幻境烦恼挣扎,无暇顾及修行,我们抓紧时间在此感悟。”
话音落下,三人不再耽搁,当即寻了一处幻境彻底消散、时光气息相对平和的角落,盘膝而坐,再次开启感悟修行。
段景行与如烟本就刚触及时间法则皮毛,此刻没有虚妄镜像干扰,心神全然沉静下来,能安心捕捉空气中流转的未来道韵,感悟速度比此前快了数倍。李悄尘则闭目凝神,将方才那段诡异未来片段抛诸脑后,神魂彻底融入周遭的未来法则之中,结合自身轮回大道,细细参悟时间与未来的关联,丹田内的时间法则之力愈发精纯,轮回掌·光阴微澜的神通也随之愈发圆满。
周遭依旧有其他修士深陷幻境、自相残杀,惨叫与喧嚣不绝于耳,可三人所在之处,却自成一片静谧的修行天地,借着这难得的契机,全力夯实修为、深耕法则。
而能真正踏入这第四层的修士,相较于最开始涌入第一层的庞大人群,已然不足四成。
永望深渊层层凶险,从第一层的初始试探,到第二层的回忆杀机,再到第三层的时光逆流侵蚀,一路而来,除却修士之间为了资源、生路相互争斗厮杀,更有深渊本身的法则反噬、秘境杀机,无数人折损在层层关卡之中,要么神魂俱灭,要么被困在下层幻境与乱流之中永世不得脱身。
能一路闯到第四层,扛住层层凶险、避开无数杀局、侥幸活下来的人,即便个个狼狈不堪,修为损耗大半,也算得上是天资与运气兼具,能走到这一步,着实不容易。
此刻这些残存的修士,大半还深陷未来镜像的陷阱之中苦苦挣扎,能像李悄尘三人这般,安然避开幻境反噬、还能静心感悟法则的,更是寥寥无几。
时间就这样在这诡异静谧的未来镜像层中,缓缓流淌而去。
永望深渊内本就无日月更替,唯有时间乱流穿梭,周遭的喧嚣渐渐平息,那些深陷幻境、触发因果反噬的修士,早已尽数陨落,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镜像之中。少数侥幸挣脱幻境的人,也个个神魂受损开始调养。
第973章 第五层………
视线拉回许久未曾提及的云麓学宫,王毅带着一众学宫学员闯入这永望深渊,一路走到此处,着实称得上不容易。
自踏入秘境开始,波折便从未停歇。到了第二层回忆长廊,凶险陡增,不过片刻,便有两名学员直接陷入过往记忆的心魔之中,神魂被牢牢困住,僵在原地寸步难行,任凭王毅如何呼喊、如何施法相助,都无法将二人唤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困在长廊深处,彻底脱离队伍。
好不容易闯过回忆长廊,抵达第三层逆流之河,危机更是变本加厉。奔腾的时光逆流肆意侵蚀修为,又有其他势力的修士趁机寻衅作乱、胡乱出手,队伍接连受损,好几个学员被时光乱流波及,修为硬生生被压低,甚至险些陨落,一路狼狈奔逃,才勉强跟着王毅来到第四层。
可这第四层的未来镜像,依旧没有放过这支残破的队伍。又有几名学员没能抵住幻境诱惑,陷入了属于自己的未来幻象里,或是痴笑,或是惊恐,彻底失了神智,队伍至此散得差不多了,大半人都折损在了前几层,能跟在王毅身边的学员寥寥无几。
这般惨状,让王毅只觉得头大如斗,满心焦灼却又无可奈何。他身为带队之人,看着学员们一个个遇险失散,心中满是自责与无力,好好一支队伍,竟被这永望深渊的层层凶险折腾得近乎溃散。
但让他稍感欣慰、甚至满心兴奋的是,历经这么多磨难,他终究是咬牙扛了过来。在无尽的危机与压力之下,他竟意外有所感悟,堪堪把握住了一丝丝时间法则的皮毛。这缕微弱的法则气息,是他此番秘境之行最大的收获,也是这一路坎坷过后,即便学宫学员都死了残破,他能悟得时间道韵,那就是值得,毕竟这不是他的错别人扛不住而已。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可让众人意外的是,四周幻境虽已沉寂,通往第五层的门户却始终没有如期开启,连一丝空间波动、一道法则征兆都未曾出现。
李悄尘眉头微蹙,看向身旁的如烟,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按前几层的规律,通道便应开启,为何此刻毫无动静?”
如烟沉吟片刻,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轻声解释道:“我先前在云麓学宫里,见过零星记载。永望深渊,并非每一层都是被动开启。这第四层之后,第五层,是例外。”
“例外?”段景行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不解。
“嗯。”如烟点头,声音压得更低,“第五层,才是这座深渊真正的禁地,也是最凶险的一层——那里,是时间遗民盘踞之地。”
“时间遗民……”李悄尘心中一动,之前听过这个称谓,此刻真正从如烟口中确认,依旧忍不住心头一沉。
“他们是被困在时间乱流中无尽岁月的古老修士,被这片秘境的时间法则同化,早已不是正常修士。”如烟缓缓道,“有的神智尚存,有的早已疯癫暴戾,心中只剩下怨恨与排外。要是遇上大罗金仙层次的,不是我们现在能轻易抗衡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正因为如此,第五层不会主动开门。想要进去,必须自己寻找入口,自己踏出那一步。而且一旦踏入,就等于闯入遗民的领地,他们会视所有外来者为入侵者,不死不休。以往那些顶尖大势力,即便有人闯到这里,也不敢贸然深入,大多选择在此地感悟法则便折返,极少有人愿意去触怒时间遗民。”
李悄尘沉默下来,让他心中既好奇,又隐隐带着几分忐忑。
就在他沉吟之际,如烟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除此之外,第五层除了时间遗民,还有一种极为可怖的存在,我们称之为时兽。”
“时兽?”李悄尘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正是,它们并非天生的仙兽妖兽,而是秘境中的时间碎片长期凝聚,受时光乱流滋养,诞生出的灵智怪物。”如烟详细讲解着,生怕二人小觑了这诡异的生灵,“它们身形各异,有的像游走的光团,有的像狰狞的异兽,周身都缠绕着破碎的时间法则,能随意操控小范围的时光流速,或是加速生灵衰老,或是凝滞肉身行动,极为难缠。更重要的是,击杀时兽之后,它们的体内会凝结出时间晶体,那晶体中蕴含着纯粹的时间道韵,是参悟时间大道的至宝,比在虚空中感悟要高效百倍,也是无数修士觊觎的机缘。”
又连忙叮嘱:“但时兽大多成群出没,速度极快,还能借助时光乱流隐匿行踪,即便单独一只,也不容小觑,若是遇上成群的时兽,再加上疯癫的时间遗民,即便有大能在此,也难以脱身。”
李悄尘闻言,心中的天平渐渐有了倾向。时间晶体的诱惑,加上对时间遗民与第五层秘境真相的好奇,让他不愿就此止步。他抬眼看向段景行与如烟,目光坚定,刚要开口商议寻找入口之事。
一旁的段景行便攥紧了双拳,眼中满是执着与坚定,率先开口语气没有半分迟疑:“我要去!”
“我们一路闯过回忆心魔、时光逆流,又死里逃生躲过未来幻境,本就是为了参悟更深的时间大道,追寻更高的修行境界。若是到了这里,只因前路凶险就退缩,那此番闯永望深渊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一开始就别来!哪怕那第五层有时间遗民、有时兽,哪怕危机四伏,我也要去闯一闯,若是能得时间晶体,参悟更深的时间法则,这点风险,值得冒!”
段景行话音落下,如烟倒也语气随性:“我跟着你们,你们决定去我便去,你们不去我便不走,始终同你们一道。”
李悄尘看着二人毫无退缩之意,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嘴角微扬,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再多犹豫,我们即刻动身,寻找第五层入口,一同闯一闯这处禁地!”
说罢,三人周身气息微凝,开始在第四层的虚空之中,仔细探寻着通往第五层的隐秘入口
第974章 永夜时虚入入口
这第五层,名为永夜时墟。
这里的时间法则,远比前四层更加狂暴、更加无序。
时而流速缓慢如泥,万物都似被凝滞;
时而又疯狂加快,一瞬便如过了百年;
偶尔还会出现错乱交织——有人看见尚未发生的未来碎片,有人撞见早已逝去的过往残影,时空乱流反复撕扯、重叠、倒卷。
也正是因为这种极致混乱的时间环境,无数被困在此的时间遗民,神魂常年被撕扯揉碎,久而久之,神智崩毁、性情暴戾,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在这片永夜时墟里,只有遗民们长期驻扎的据点,时间规则才相对稳定一些,算是整片绝地中唯一稍安的地带。
除此之外,时兽更是在此地横行无忌。
它们本就是时间碎片所化,在这种混乱法则里如鱼得水,神出鬼没,成群突袭,防不胜防。
可以说,踏入永夜时墟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李悄尘三人循着这些未来镜像碎片,在第四层这些未来碎片,探寻许久,终于在一片流光扭曲、时空褶皱层层叠叠的区域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如烟指尖轻点,触碰着那层薄薄的时空壁垒,指尖立刻被细碎的时光之力割得微微发麻,她连忙收回手,神色凝重,“这层壁垒就是入口,只有打破它,才能踏入永夜时墟。”
段景行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当即运转体内刚稳固的时间法则,周身仙元暴涨,握拳便朝着那片时空壁垒轰去,拳风裹挟着淡蓝色的一丝丝时间道韵,狠狠砸在壁垒之上。可预想中壁垒破碎的画面并未出现,那股力道如同石沉大海,只激起一阵微弱的涟漪,便被壁垒尽数吞噬,连一丝裂痕都未曾留下。
“怎么回事?我的攻击竟然毫无作用?”段景行面露错愕,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他方才已然使出了七八成力道,即便面对寻常仙阶防御,也能轰出裂痕,可在这入口壁垒面前,竟全然无效。
李悄尘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指尖轮回之力与时间之力交织,凝作一道锋利的气劲,径直斩向壁垒。淡金与幽蓝交织的气劲劈下,壁垒只是微微震颤,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反而愈发明亮,将他的神通之力尽数化解,壁垒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波动都渐渐平息。
不对劲,这壁垒的坚韧程度,远超我们的预估。”李悄尘沉声道,他方才施展,足以抗衡玄仙巅峰修士,可依旧无法撼动这入口分毫,显然单凭他们三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打破壁垒。
他凝神探查,神魂渗入壁垒之中,很快便察觉到其中玄机,脸色微微一变:“这层入口,并非靠蛮力便能打破,它是由永望深渊的时间法则凝聚而成,锁死了空间通道,需要足够多的修士,同时运转力量,合力冲击,才能撼动法则封印,将其打碎。我们三人的力量,远远不够。
如烟闻言,思考了一下连忙附和:“没错,古籍里曾提过,深渊深层的秘境入口,大多需多人合力开启,靠的是力量数量叠加,引动法则共鸣,单靠少数人,即便修为再高,也难以突破。”
段景行脸上的欣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焦灼:“可现在第四层里,剩下的修士本就不足四成,大半还深陷幻境、神魂受损,要么就是各自为战,彼此提防,甚至互相厮杀,谁会愿意跟我们合力?”
这的确是个棘手至极的难题。
一路闯来,各方修士本就为了机缘相互算计、仇怨颇深,幸存者个个自顾不暇,要么在调养伤势,要么在独自感悟时间法则,根本没有抱团的可能。他们三人无亲无故,在这秘境里也无其他同门势力,想要短时间内聚拢大批修士合力破开,简直难如登天。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冷静:
“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先把这里是第五层入口、需要多人合力才能打破的消息传出去。愿意来的,自然会来;不愿来,也强求不得。”
段景行一怔:“可……就这么把机缘点告诉别人?”
李悄尘淡淡道:“现在不是藏私的时候。这封印摆在这儿,我们三人破不开,别人单独来也一样破不开。到头来就是所有人都卡在第四层,谁也进不去永夜时墟。”
“既然如此,不如把话挑明——想进第五层,就得合力;不肯合力,就全都止步于此。 修士虽各自为战,但在‘进不去就都没机缘’这件事上,利益是一致的。只要道理说透,总会有人愿意联手。”
如烟在旁轻轻点头:“悄尘说得对。现在第四层活着的人,大半都是一路拼死闯到这里的,谁都不甘心空手回去。只要他们知道这里是入口,又明白单打独斗没用,迟早会凑过来。”
李悄尘不再多言,周身仙元微微一提,那股气息顺着周遭流转的时间道韵悄然传开——并未响彻整片虚空,却精准地钻入了附近不少修士耳中,如同在静水湖面投下的石子,自会借着涟漪层层扩散。
“诸位道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时空共振的穿透力,“此处便是永望深渊第五层——永夜时墟的入口。此门需多人合力,引动法则共鸣方能开启,单凭一人一族,绝无可能打破。愿共闯禁地、共寻机缘者,可来此处汇合;若执意独善其身,便只能止步于此,谁也无法踏入第五层。”
话音在虚空中反复回荡,带着时光特有的厚重感,撞在光砂与未来碎片之上,又折返回荡,愈发清晰。
闻者反应各异:
有的修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疑,下意识握紧了手中仙器,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将信将疑;
有的则依旧沉默,或盘膝疗伤,或闭目感悟,仿佛未闻,不知是心有定数,还是不愿前往。
也有不少人眼神闪烁,目光在李悄尘所处的方位与周遭环境间来回逡巡,片刻后,开始朝着这边缓缓靠近。
李悄尘收回引动道韵的仙元,侧眸看向身侧的段景行与如烟,神色平静无波:“剩下的,便等他们自己抉择了。”
第975章 合力打开 入口
消息自然被东华仙君府和太虚仙宫的几人知晓。
太虚仙宫这边,孤独破天正立在一片破碎星砂之上,周身仙光内敛,却已压得周遭虚空微微震颤。听完属下传报,他眉宇间微露意外:
“哦?这第五层之下,竟还有这般变数?”
身旁雷震岳上前一步,沉声道:“据探报,那李悄尘似乎已经寻到了下一层入口,只是需要众人合力才能开启。我已派人核实过,消息属实。师兄,依我看,我们也该过去看看。反正终究是要进第五层的,况且时兽所产的时间晶石乃是至宝,绝不能错过。”
孤独破天微微颔首,语气淡漠:“既然如此,便去一趟。到了地方,联手开启入口便是,并非什么难事。”
而东华仙君府那头,月倩怡与史五常也几乎同时得到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决意。
“既然都要前往第五层,便去看看究竟。”月倩怡轻拢衣袖,语气平静,“届时联手开启入口,也算各取所需,彼此合作一场。”
史五常点头附和:“不错,各大势力如今都在往那边赶,我们若是迟了,反倒落了下风。”
这一时之间,秘境之中诸多目光,齐齐投向了那处通往更深层的隐秘入口。
李悄尘也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开启下一层入口必会多生波折,甚至要几番争执、几番试探,才能勉强凑齐人手。可眼下不过片刻工夫,各方人马竟已纷纷赶到,比他预想中要顺利得多,也热闹得多。
望着远处陆续逼近的数道强横气息,他心中暗忖:既然有第五层存在,这一关终究是绕不开的。各方势力都想深入秘境、夺取机缘,会一同赶来,倒也在常理之中。
云麓学宫的王毅更是意外,他万万没料到,李悄尘竟也能一路闯到这里,还先一步找到了第五层入口。
转念一想,此人与学宫院长颇有渊源,有这般本事倒也说得通。既是同门一脉,他便也没什么敌意。
只是骨子里那点好战好胜的心气,此刻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在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而李悄尘也在此时,与这些各方天骄正式对上。
孤独破天目光最先扫过场中,第一时间便留意到李悄尘,想到厉天煞、厄加女夫妻二人死在了此地,十有八九便是折在眼前这人手里。
但他并未多问,眼下开启入口才是首要。
孤独破天踏前一步,声线冷沉,径直开口:
“道友,说说吧,这门,如何打开?”
一句话,瞬间让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悄尘身上。
面对孤独破天质问,还有全场数几十道或审视、或猜忌、或觊觎的目光齐聚一身,李悄尘半分怯场也无。
不卑不亢地迎上孤独破天眸光,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清亮笃定,没有丝毫闪躲,全然没有面对顶尖天骄的局促,反倒自有一番从容气度。
“此门由永望深渊本源时间法则凝聚,蛮力难破。”李悄尘开口,借着周遭的时间道韵传遍全场,让每一个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需至少一百位修士,以自身仙元催动时间道韵,同时朝着壁垒同一处发力,引动法则共鸣,才能撼动封印,破开这道时空壁垒。”
目光扫过东华仙君府、云麓学宫以及各方散修:“诸位皆是一路拼死闯到此处,想必都不甘心止步第四层。我言尽于此,愿联手者,即刻在壁垒前分列站位,凝神运转自身时间法则与仙元,若不愿,大可在此等候。”
孤独破天闻言,扫过那道纹络暗涌,心中已然笃定李悄尘所言非虚。此地时间法则紊乱至极,这层封印的确非蛮力可破,眼下想要踏入第五层,唯有联手一途。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即冷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我太虚仙宫,同意联手。”
话音落定,雷震岳立刻带着太虚仙宫的修士快步上前,在壁垒左侧分列站定,周身仙元悄然运转,淡蓝色的时间道韵缓缓萦绕周身,随时准备蓄力出手。有了太虚仙宫这等顶尖势力率先表态,场中还在观望的修士,瞬间少了大半疑虑。
东华仙君府的月倩怡见状,素手轻挥,语气淡然:“我东华仙君府,亦愿联手。”史五常随即领着府内修士,在壁垒右侧站定。
云麓学宫的王毅,朝着李悄尘微微颔首,带着学宫归入阵列,同为学宫一脉,此刻自然同心协力。
剩下的散修们本就无势力依托,如今见三方势力都已应允,也不在犹豫。毕竟能来这里谁都不甘心在第四层止步,错过永夜时墟的逆天机缘,纷纷出声应和,争先恐后地涌入阵列之中。
“我等散修,也愿合力!”
“算我一个,早就想进第五层看看了!”
“赶紧站位,别耽误时间!”
不过片刻功夫,在场修士便已悉数就位,足足百余人整齐列于时空壁垒之前,将壁垒团团围拢,却又井然有序。各色仙光与时间道韵在虚空中交织,原本紊乱的时空乱流,都被这股汇聚起来的磅礴力量逼得节节退散,气氛凝重而紧张。
李悄尘见人手已齐,眸光一凝,沉声开口指挥:“所有人听令,凝神静心,以仙元催动自身时间道韵,尽数对准壁垒中心的暗金纹路节点,听我号令,同时出手,不得有半分偏差!”
他的声音借着时间道韵,清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此刻无人敢违抗,尽数屏息凝神,闭上双目,疯狂运转体内仙元与时间法则。
刹那间,百余人的力量缓缓汇聚,淡蓝、莹白、浅紫等各色时间道韵交织缠绕,朝着壁垒中心的核心节点聚拢,原本沉寂的暗金纹路,渐渐开始亮起微光,与众人的力量产生微弱共鸣。
孤独破天、月倩怡、王毅等人皆是全力催动修为,玄仙级别巅峰的威压尽数释放,让整股合力愈发磅礴。段景行与如烟站在李悄尘身侧,也将自身修为催动到极致,配合着众人的节奏,不敢有丝毫松懈。
第976章 永夜时墟
李悄尘立于阵列正前方,指尖轮回与时间之力交织,牢牢锁定壁垒核心,感受着众人力量的共鸣节奏,待力量汇聚到巅峰,猛地一声大喝:“出手!”
一声令下,百余名修士同时将凝聚到极致的力量轰然推出,磅礴的仙元裹挟着狂暴却又整齐划一的时间道韵,如同洪流般狠狠撞在时空壁垒的核心节点之上!
壁垒瞬间剧烈震颤,表面暗金纹路爆发出刺目强光,与众人的力量疯狂对冲,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原本坚不可摧的壁垒,终于在法则共鸣的力量下,浮现出细密的裂痕,裂痕飞速蔓延,层层叠叠,不断扩大。
孤独破天眸色一冷,再度加力,厉声喝道:“再加一把力,破开它!”
众人闻言,尽数爆发出全部修为,力量再涨三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震天动地的轰鸣,整道时空壁垒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时光碎片消散于虚空。
壁垒之后,一片漆黑深邃、时空乱流翻滚的区域展露眼前,无尽的永夜气息扑面而来,隐约能听见时兽的嘶吼与时光扭曲的异响——永夜时墟,正式开启!
李悄尘抬眼扫过全场修士,声音沉稳清朗,压过周遭的时空异响:“好了各位,入口已开,永夜时墟就在眼前。”
他顿了顿,语气掷地有声:“秘境机缘,向来各凭本事,此后入内,生死自负,机缘各取,互不干涉。”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心领神会。本就是临时联手,无半分情谊可言,不过是为了共破壁垒,如今通道已开,所谓的合作自然到此为止。
孤独破天冷冷瞥了李悄尘一眼,周身仙光一敛,不再多言,率先纵身踏入永夜时墟入口,雷震岳带着太虚仙宫修士紧随其后,身形瞬间没入那片漆黑之中。
月倩怡轻拂衣袖,与史五常对视一眼,也领着东华仙君府众人,身形化作一道仙光,径直踏入通道,全程未发一言。
云麓学宫的王毅朝着李悄尘微微颔首,随即也带着门下修士纵身而入。剩下的散修们更是按捺不住,眼中满是对机缘的渴求,争先恐后地涌入入口,生怕晚一步便被人抢尽先机。
段景行攥紧双拳,眼底满是期待:“终于能进第五层了!悄尘,如烟,我们也走!”
李悄尘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幽深的入口处,神色愈发凝重,提醒道:“永夜时墟时间法则混乱,时兽横行,还有神智癫狂的时间遗民,入内之后务必紧跟彼此,万事小心。”
如烟也收敛了神色,指尖凝起一缕护身道韵:“我明白,咱们出发吧。”
话音落,李悄尘率先迈步,段景行与如烟紧随其后,三人一同踏入这片充斥着无尽未知与凶险的永夜时墟。
踏入永夜时墟的刹那,一股彻骨的阴冷瞬间裹住周身,这里没有日月天光,是极致的沉黑,像是天地被浓墨浸透,放眼望去尽是无边无际的暗,仿佛连光线都被这片虚空吞噬,称得上是彻头彻尾的永夜。
可这黑并非死寂一片,黑中偏偏藏着细碎的亮,成了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韵。
那亮,是漫天漂浮的时间碎片。
或是米粒大小的莹白光点,流转着时光流逝的温润光晕;或是薄如蝉翼的光片,泛着淡蓝、银紫的幽光,像是凝固住的刹那光阴;还有丝丝缕缕的光带,在黑暗中缓缓飘卷、闪烁,时而交织,时而碎裂。
它们零零散散,或明或暗,点缀在浓稠的黑暗里,没有照亮整片天地,却让这片死寂的黑多了几分诡谲的灵动。远处的时空乱流翻涌时,这些时间碎片会被卷得四散飞舞,光芒骤然变亮,又在乱流平息后重新沉寂,明明是微光,却在极致的黑暗对比下,显得格外醒目。
脚下是模糊不清的虚空,周遭的黑暗沉沉压来,唯有身旁漂浮的时间碎片散发着微光,映得修士们的身影忽明忽暗。狂暴的时间法则在黑暗中无声涌动,偶尔有碎片擦过肌肤,便会带来一阵轻微的时光割裂感。
如烟不自觉打了个寒噤,轻轻抱住了自己胳膊,小声道:
“这感觉……有点冷,也有点瘆人。明明没有风,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
李悄尘却直接开口,语气冷静笃定,目光扫过周遭漂浮的时间碎片与沉沉黑暗,瞬间识破玄机:“不是像是有东西盯着我们。”
凝神感受着周遭细微的气息波动,继续说道:“这是时兽,只是还没现身,体型应该都比较小,藏在黑暗与时间碎片里,借着混乱的时间法则遮掩气息,才让你有了被窥探的错觉。”
段景行闻言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小的时兽?那是不是更容易成群突袭?”
“没错。”李悄尘颔首,神色愈发凝重,“这里是它们的地盘,小只时兽行动更隐蔽,难防得很,咱们三人靠拢些,别分散,时刻留意身边的时间碎片异动。”
好在这些时兽只是在暗处窥伺,并没有立刻扑杀上来,也没有形成兽群合围。
黑暗中那些细碎的光点微微晃动,像是无数双小眼睛在打量他们,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没有贸然发动攻击。
李悄尘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道:
“它们应该是在试探,暂时还不敢轻易靠近。我们趁现在,别停留,往前慢慢走。”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与喝骂——显然是别的修士,撞上了时兽。
惨叫声、法宝碰撞声、还有时兽发出的细碎尖啸,混在一起,在这片死寂的永夜时墟里格外刺耳。
段景行立刻绷紧了身子,压低声音道:
“是其他修士……他们碰上硬茬了。”
李悄尘抬手示意两人停步,眼神沉了下来:
“不是巧合。这里的时兽一直在试探我们,却不动手,多半是已经先盯上了别人。”
第977章 遗民狩猎开始
永夜时墟深处,昏沉的暗紫色光晕缓缓流转,勉强驱散了周遭吞噬一切的浓黑,也将这片区域紊乱的时间法则稍稍压制,不再像外围那般肆意扭曲割裂。
数十道身形枯槁如枯木、肤色泛着死寂暗灰的身影,如同死寂的雕像般静立在光晕之下,他们眼窝深陷得吓人,浑浊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正常生灵的清明,只剩被无尽时光侵蚀、困守墟中无数岁月的癫狂与阴鸷,周身散发出的腐朽气息,比噬人的时兽更令人毛骨悚然,这便是永夜时墟里,真正主宰一方的——时间遗民。
营地正中央,一块凝固时光石铸就的高大石台上,时间遗民族长古荒端坐其上。他身形比其余遗民高大数倍,须发干枯发白如枯黄杂草,胡乱缠在脖颈肩头,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纹路都藏着时光的残酷印记,周身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混乱时间气息,稍稍涌动,便让周遭空气泛起细碎的时光涟漪,威压慑人。
石台下方,一道瘦小迅捷的遗民身影快步奔掠,嘶哑干涩的嗓音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族长,外界修士闯进来了,足足上百号人,刚破开时空壁垒没多久,已经有好几拨人在墟外围晃荡,和那些弱小的影牙时兽交上手了,已经死伤好几个了!”
古荒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暗黄浑浊的瞳孔里瞬间迸出凶戾的光,周身混乱的时间气息微微一荡,喉间发出低沉闷哼,带着久等之后的冷厉与迫不及待:“终于还是来了……这群外来者,倒是敢闯。好了,不必再等,我们也可以行动了。”
这话如同一道指令,瞬间点燃了所有时间遗民心底的癫狂。
原本静立的遗民们瞬间躁动起来,喉咙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哑低吼、兴奋的嗬嗬声,干枯的手掌死死攥起,指节泛白,眸中的阴鸷尽数化为贪婪的凶光。
他们被困在这永夜时墟中,不知度过了多少漫长岁月,族中女裔早所剩无几,漫长的孤寂与血脉延续的渴望,早已扭曲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对外界闯入的女修,生出了近乎疯狂的执念。
“女修!这次一定要抓活的女修!”
“憋了这么久,总算等来外来的女修了!”
“抓回去,享受也好,留着也罢,绝不能放过!”
杂乱又癫狂的低语,在暗紫色光晕下响起,每一个字都透着阴狠与贪婪。他们早已没了人性,只存着最原始的掠夺欲,在他们眼中,这些闯入的外界修士,男修不过是随手可杀的蝼蚁,而女修,才是他们势在必得的猎物。
古荒冷眼扫过躁动的族人,枯瘦的手掌轻轻一压,威压散开,瞬间让众人安静下来。他声音冷硬:“按族中计划行事,分散潜行,借着黑暗与时间碎片遮掩气息,优先抓捕外界女修,但凡落单、或是小队中的女修,一律活捉带回,敢阻拦的男修,直接斩杀,抽走其时间本源,不必留手!”
“遵族长令!”
数十道遗民身影齐声应和。下一秒,他们纷纷身形一晃,彻底融入身旁的浓黑之中。
再看李悄尘这头。
三人循着微弱的时光碎片亮度前行,避开几波小规模的时兽窥伺,脚下虚空忽然变得愈发虚幻,周遭漂浮的时间碎片骤然密集,流转的光晕也变得忽明忽暗,全然没了此前的规律。
李悄尘脚步猛地顿住,抬手拦住身旁的段景行与如烟,眉头紧紧蹙起,把一丝丝时间之力悄然运转,仔细感受着周遭的气息,神色瞬间凝重了几分。
“小心,这里不对劲,咱们怕是踏入了时间混乱区域。”
话音刚落,诡异的景象便在眼前浮现。
前方不远处,一片虚空微微扭曲,原本缓缓飘卷的时间光带,忽而飞速流转,忽而彻底静止,像是被无形的手反复拉扯,地面虚空之上,时而浮现出枯木逢春的异象,转眼又化作草木瞬间腐朽的残影,生与死、盛与衰,在这片区域里毫无章法地交替上演。
更诡异的是,三人周身的时光都开始变得紊乱。
如烟垂在身侧的发丝,有几缕瞬间变得雪白,不过眨眼间,又重新恢复乌黑光亮。
段景行下意识神色微变:“这地方也太邪门了,我感觉身体居然在被时光反复冲刷,一会衰老一会复原,再待下去,怕是会被时间法则直接撕碎!”
“这里的时间法则完全崩塌了,没有固定的流逝轨迹,正向、逆向、静止交织在一起,比外围的时空乱流凶险十倍。”李悄尘沉声道,时间之力在周身铺开,形成一层淡淡的光罩,将三人牢牢护在中间,抵御着紊乱时光的侵蚀,“跟着我的脚步走,别触碰那些急速闪烁的时间碎片,也别踏入虚空扭曲的地方,我来稳住周遭的时间流速。”
以自身修为强行规整出一片相对稳定的小空间,缓步向前挪动。
只是他们全然不知,在这片时间乱域边缘的浓黑之中,数道暗灰色的枯瘦身影,早已如同鬼魅般蛰伏不动,死死锁定了他们。
正是外出狩猎的时间遗民小队,领头的是一名脸上刻着深色时光符文的遗民头目达到了上位玄仙巅峰,此刻借助熟悉优势正趴在一块隐匿在黑暗中的时光晶体后,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的三人,干枯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至极的狞笑。
他早已通过手段盯了这三人许久,看着他们踏入时间乱域,看着李悄尘撑开法则光罩,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死死黏在了如烟身上,再也挪不开。
眼前这个女修,肌肤白皙,眉眼清秀,周身灵气纯净温润,和他们族中那些枯槁憔悴、被时光侵蚀得不成人形的女裔,有着天壤之别。这般模样出众、修为尚可的外界女修,可是他们困在永夜时墟这么多年,难得遇上的绝佳猎物!
再看另外两人,一男沉稳凌厉,周身时间之力流转不俗,一看就是领头的另一男虽气息稍弱,却也战意凛然,皆是不好对付的角色。可在这遗民头目眼中,这两个男修不过是拦路石,唯有如烟,才是他们此行最想要的猎物。
第978章 击杀一个遗民小队 上
“头,就是这三人?”身旁一名瘦小遗民压低声音,嘶哑着嗓子问道,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那个女修,长得太好了,正是咱们要找的!抓回去,族长定然重赏!”
遗民头目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死死扣进时光晶体中,眸中凶光毕露,压低声音厉声吩咐:“没错,就是他们!这三人结伴,那个男的(李悄尘)修为最强,最难对付,等会儿动手,你们两个先缠住另外两个男修,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我亲自出手,活捉这个女修!切记,女修要活的,不能伤了根基,男修若是顽抗,直接下死手!”
“明白!”其余几名遗民低声应下,周身气息愈发收敛,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只留下一双双泛着阴鸷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猎物,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李悄尘带着两人走了一会,忽然脚步一顿,心头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比此前面对时兽还要浓烈。他周身时间之力瞬间暴涨,光罩凝厚三分,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黑暗深处传音给二人。
“不对劲,我感觉有人盯上我们了。气息不是时兽的凶煞,是活物……应该就是这永夜时墟里,被困了无数岁月的——时间遗民。
如烟一听,小脸瞬间发白,下意识往两人中间靠了靠,声音微微发颤:“时间遗民?就是那群疯子?”
段景行眉一挑,反倒不怕了,压低声音骂道:“怕什么!说白了就是一群修士,被困在这里折磨得太久,心理扭曲、心性变态罢了。真敢出来,咱们照杀不误!”
李悄尘心里其实也有几分好奇,想看看这些时间遗民到底是什么路数,但此刻身在时间乱域,法则紊乱,连他都要分心稳住周遭时光,一旦开战,处处受制,极为不利。
他沉声道:“别冲动,这里时间混乱,我们不熟地形,硬拼太吃亏。我已经感应到乱域边缘的稳定地带,先撤出去。”
“等出了这片区域,他们若还敢追上来偷袭,我们再放手打。”
如烟和段景行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明白,听你的。”
三人不再多言,步调加快,跟着李悄尘指引的方向,朝着时间乱域外围快步而去。
而黑暗里,那队时间遗民看得一清二楚。
瘦小遗民急道:“头,他们要走出时间乱域了!现在动手吗?”
遗民头目阴沉着脸,盯着那片扭曲虚空,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忌惮。
“不急。这里时间紊乱,我们出手也会被波及,容易误伤,还抓不活那个女修。”
“等他们踏出乱域、到了平稳地带,我们再瞬间扑出去偷袭——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机会!”
几名遗民眼中凶光一闪,齐齐压低声音:“懂了!”
几道枯瘦身影在黑暗中轻轻一动,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像几缕阴魂,不远不近,只等李悄尘三人一离开时间乱域,便要立刻暴起,直取如烟!
脚下紊乱的时空乱流骤然平息,周遭翻涌的灰色时光雾气渐渐稀薄,连空气中肆虐的时空割裂感都消散无踪,李悄尘三人终于彻底踏出了时间乱域,踏入了永夜时墟中相对平稳的地带。
果然不出意外,双脚刚踏上稳固的地面,李悄尘周身气息便是一凝,那股萦绕在心间的危机感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如同绷紧的弓弦,瞬间绷到了极致。他根本没有丝毫放松,锐利的眸光扫过四周阴暗的角落,耳尖捕捉到黑暗中几不可闻的细微呼吸声,还有那刻意压制到极点、却依旧透着阴狠贪婪的恶意,清晰地传入他的神识之中。
“小心!”李悄尘低喝一声,话音未落,周身时间之力已然运转到极致,淡金色的时光光罩瞬间将如烟和段景行护在身后,他抬手一拉,把两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眼神冷冽地盯着右侧那片浓密的黑暗,“他们藏不住了,就在附近!”
黑暗之中,那几道枯瘦的身影再也无法隐匿,遗民头目阴鸷的笑声如同破锣般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好敏锐的小子,倒是小瞧你了!可惜,踏出乱域又如何?今日,这女修,你保不住!”
话音落下的刹那,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暴起,速度快到极致,带着腐朽破败的时光气息,朝着三人猛扑而来!两名瘦小遗民直奔段景行,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要按照计划死死缠住他;而那遗民头目则是身形一晃,直接越过阻拦,枯瘦的爪子带着森森寒气,径直朝着如烟抓去,爪风凌厉,却又刻意留了分寸,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活捉她!
李悄尘眼神骤冷,面对直扑如烟的致命爪风,他半分退避之意都没有,心中冷喝一声,直接不惯着对方的嚣张气焰,周身浩瀚仙元轰然爆发,裹挟着精纯的时间之力,瞬间引动早已备好的——七星连环仙阵!
低沉的阵诀自他口中吐出,话音未落,七枚流光溢彩的星辰石已然从他储物戒中激射而出,按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的方位,瞬间飞掠至半空,精准落定在七个隐秘节点。星辰石甫一就位,便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星芒,淡金色与银白色光华交织缠绕,如同七颗 星辰悬于天际,磅礴的阵法威压瞬间席卷开来,压得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
天枢星石居中控阵,光晕最盛,稳稳坐镇阵眼;天璇、天玑二石分守左右,化作两道星链,率先截断遗民头目退路;天权星石沉落下方,布下防御星网,将如烟牢牢护在阵中核心,杜绝任何偷袭可能;玉衡、开阳、摇光三星则锋芒毕露,星芒化作锋利剑芒,直指那扑来的枯瘦身影,阵法之力与李悄尘的时间之力相融,瞬间锁定遗民头目周身气机,让他避无可避!
那遗民头目原本志在必得,爪尖已然要触碰到如烟的衣袖,却被骤然爆发的七星阵威压狠狠一撞,身形猛地一顿,前进之势硬生生滞住。他看着半空璀璨的七星阵纹,眸中阴鸷之色瞬间转为惊怒,感受到阵法中蕴含的浩瀚星辰之力与时间道则,心头竟升起一丝惧意,厉声嘶吼:“大罗金仙层次仙阵?你这小子居然身怀顶级阵法!”
第979章 击杀一个遗民小队 下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收回抓向如烟的手,周身腐朽的时光气息疯狂涌动,想要破阵而出,可七星连环仙阵已然成型,星链交织成网,层层叠叠的阵法屏障将他死死困在中央,每一次挣扎,都有星芒劈落,打得他周身气息紊乱。
另一边,段景行被两名瘦小遗民死死缠住,却也瞧见李悄尘阵起的一幕,心中顿时一稳,出手愈发凌厉,朗声笑道:“李兄好手段!这些杂碎今日插翅难飞!”
两名瘦小遗民见状更是慌了神,攻势不由乱了分寸,他们本就只是负责纠缠,如今头目被困,顿时没了底气,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猛攻,却被段景行一一格挡。
李悄尘立于七星阵前,衣袂翻飞,眼神淡漠如冰,指尖掐动阵诀,操控着七星之力不断收紧,声音冷冽彻骨:“永夜时墟,就算不是遗民干招惹我们,便要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掌心轮回道韵翻涌,枪影自虚空乍现,轮回掌与风煞枪同时出手。一掌光阴微澜,一枪黑煞破空,两道至强神通裹挟着阵中星力,轰然轰向那名被困的时间遗民头目!
面对困阵和两道杀招齐至,那时间遗民头目脸色骤变,再无半分先前的狂傲。他拼尽全力催动周身时光乱流抵挡,可七星连环仙阵本就克制束缚,再加上李悄尘轮回掌与风煞枪的绝杀之力,他根本撑不了片刻,便被狠狠轰中身躯。
一声凄厉惨叫刚到嘴边,他就被星芒、轮回道韵与风煞枪劲一同轰杀,肉身与神魂瞬间崩碎,连半点残渣都没剩下。
周遭残存的时间遗民见此一幕,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要四散奔逃。
然而段景行却没有放过几人,反而身形一晃,仙器大鼎凌空祭出,轰然挡在那群溃逃遗民的去路之前。
“你们这些杂碎,也敢在永夜时墟放肆!既然敢惹,就都给我留下!”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引,仙器大鼎光芒暴涨,鼎身道纹流转,直接朝那群逃窜的时间遗民镇压而去!
几名遗民心中一寒,这才明白彻底栽了——眼前这支三人小队,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硬茬!
李悄尘眼神一凛,指尖阵诀再变,七星连环阵的星芒骤然暴涨,将剩余几名遗民的退路彻底封死:“段兄说得是,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他周身仙域元流转,数道凝练的光刃破空而出,精准锁向最左侧的两名遗民。光刃划过虚空,带着时光切割的锐鸣,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扭曲。
段景行见状大笑:“来得好!”他身形如电,避开一名遗民的反扑,同时不忘操控那尊大鼎,鼎身倾斜,一股磅礴吸力自鼎口涌出,硬生生将试图绕后的两名遗民拽得一个趔趄。
被困在阵中的遗民本就心慌意乱,此刻见两人联手,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顿时阵脚大乱。一名遗民试图故技重施,引动时光乱流干扰,却被李悄尘直接碾碎——同属时间法则,李悄尘的掌控显然更为精妙。
“噗嗤!”
段景行率先得手,大鼎直接砸死,对方惨叫一声,身形迅速枯萎,化作飞灰。几乎同时,李悄尘的光刃也击中目标,两名遗民应声倒地,神魂被光刃中的时光之力绞得粉碎。
至于最后一人也被前后夹击,无路可逃。他刚求饶,李悄尘指尖星芒一闪,一道凌厉枪劲破空而至,直接洞穿其眉心,连带着残存的时光气息一同泯灭。
做完这一切,李悄尘收了阵式,看向两人沉声道:“好了,我们走吧。这次等于和这些时间遗民结了怨,他们族群盘踞永夜时墟多年,后续必定会有更强者前来寻仇。我们不宜在此久留,还是主动避开为妙。”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不如改去猎杀时兽。至少能从中搜集一些时间晶石,用来感悟时间法则,对我们接下来闯秘境大有裨益。”
几人都点头认同,没有再多说半句。
李悄尘当先转身,身形一纵便朝着时兽出没的方向掠去:“跟我走。”
段景行与如烟紧随其后,三道身影迅速没入永夜时墟的乱流之中,只余下一地死寂。
与此同时,永夜时墟深处,一处隐匿在时光乱流中的据点内,气氛凝重得近乎压抑。
负责在外巡查的遗民探子,早已将几支外出小队尽数覆灭的消息传回。
石荒,听着这些消息,面色沉郁,眼底翻涌着戾气。
“族中派出的几支小队,全都折在了外面,死状如出一辙,皆是被人以雷霆手段抹杀,连神魂都没能逃脱。”探子躬身回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据残留的气息探查,下手之人手段凌厉,修为不弱,绝非寻常散修。”
石荒眉头紧蹙,忍不住低骂一声,脑子越发发胀。他本以为此次进入永夜时墟的外来者,不过是些妄图攫取机缘的庸碌之辈,随手便可抹杀,却没料到竟遇上了这般有真本事的硬茬,接连折损几拨人手,着实让他颜面尽失。
“看来这次闯进来的这些人,倒是有几分真本事,实力不容小觑。”石荒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鸷,可随即又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不过,这点本事,也算不得什么,翻不起多大风浪。”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算计,当即做出决断:“既然如此,便不必我们亲自费力搜寻。传令下去,先引动时兽潮,让那些狂暴的时兽去冲击这些外来者,先耗一耗他们的锐气,也让时兽替我们摸清他们的底细。等他们被时兽潮折腾得精疲力尽,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不然白白浪费力气搜寻,实在不值当。”
身旁的遗民,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即刻去安排引动时兽潮的事宜!”
石荒望着窗外翻涌的灰色时光乱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些外来者被时兽潮围困、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的郁气也散了几分。
第980章 夜时墟猎时兽
三人身形在永夜时墟翻涌的灰色时光乱流中疾速穿梭,周遭时而有细碎的时光碎片划过,带起轻微的破空声,却都被李悄尘周身萦绕的淡淡仙元道韵挡在身外,段景行与如烟紧随其后,脚步沉稳,一路未曾有半分停留,避开了数处潜藏着微弱时光乱流的险地。
算算时间约莫几天的功夫,前方的时光乱流渐渐稀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且狂暴的时间气息,夹杂着淡淡的兽类嘶吼,隐隐传来能量波动。李悄尘率先停下身形,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噤声,脚步轻落,隐匿在一块布满时光斑驳痕迹的巨大黑石之后,目光锐利地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片相对平缓的空地之上,盘踞着一群时兽,约莫有二三十只,个个身形庞硕,皮毛呈暗灰色,周身缠绕着凝练的时间光晕,兽瞳猩红,散发着上位玄仙层次的强悍威压。它们或低头啃食着地面凝结的时间晶屑,或来回踱步警戒,气息沉稳,显然是这片区域的常驻凶兽,实力远超先前那些普通时间遗民,每一只都掌控着粗浅却狂暴的时间法则,爪牙间暗藏着时光侵蚀的威能。
段景行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战意,凑近两人身旁,语气带着几分欣喜:“李兄,如烟姑娘,正是上位玄仙层次的时兽,数量不到三十,正好在我们的应对范围内,猎杀这些家伙,爆出的时间晶石品质定然不低,足够我们参悟一段时间法则了。”
如烟轻点臻首,指尖悄然凝聚起柔和却凌厉的仙元,眼神戒备地盯着那群时兽,轻声开口:“这些时兽肉身强悍,又擅时光侵蚀,我们需小心应对,别被它们的乱流缠上。”
李悄尘微微颔首,眼神依旧淡漠,却多了几分审视,细细扫过每一只时兽的位置与动向,快速在心中排布应对之法。他沉声道:“这群时兽数量不多,实力均衡,没有领头的,正好逐个击破。段兄,你用仙器大鼎正面牵制,挡住它们的冲锋,如烟你从侧翼袭扰,斩断它们的配合,我来主攻,以七星阵纹配合,快速斩杀落单之辈,速战速决,免得动静太大,引来其他遗民或是更多时兽。”
话音落下,他周身仙元悄然运转,指尖隐隐浮现出细碎的星芒,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蛰伏的猎手,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爆发出雷霆攻势。
段景行闻言大笑一声,早已按捺不住战意,仙器大鼎悄然浮现在身后,鼎身道纹微光闪烁:“全听李兄安排,这些畜生,正好拿来练练手,也不枉我们特意赶来!”
说罢,三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身形各自分散,朝着那群毫无察觉的时兽,悄然合围而去。
李悄尘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落在空地西侧制高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不再有半分蛰伏的隐忍。他指尖掐动阵诀,动作快如残影,周身淡金色的星芒瞬间迸发,不再是先前细碎的光点,而是化作七道凝练的星柱,自他脚下飞速蔓延,径直朝着时兽群笼罩而去。
七星连环阵,启!”
冷喝声骤然打破空地的寂静,七道星柱瞬间落地,精准嵌在空地七个方位,星链瞬间交织,化作一层密不透风的星力光幕,将大半时兽尽数困在阵中!阵内星纹流转,时光之力与阵法之力相融,直接压制住阵中时兽操控的时光乱流,让它们引以为傲的时光侵蚀威能大打折扣,周身缠绕的时间光晕瞬间黯淡几分。
被困的时兽顿时惊怒交加,猩红的兽瞳暴射出凶光,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冲撞着阵法屏障,爪牙挥舞,试图撕裂星网。可七星阵本就擅长束缚压制,再加上李悄尘全力催动,阵壁坚不可摧,每一次冲撞,都有凌厉的星芒反震而回,打得时兽皮开肉绽,嘶吼声越发凄厉。
李悄尘立于阵眼之上,眼神淡漠无波,指尖阵诀不停变换,操控着阵中星力不断收缩,将困在阵内的十几只时兽逼挤在一处。他掌心轮回道韵翻涌,风煞枪影自虚空凝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借着阵法压制的先机,发动绝杀攻势。
数道丈许长的星刃顺着阵纹凝聚而成,带着切割时光的锐芒,朝着挤作一团的时兽暴射而去。时兽们慌乱之下催动时光乱流抵挡,可阵法早已压制其法则之力,星刃势如破竹,瞬间穿透数只时兽的身躯。
“噗嗤!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被星刃击中的时兽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肉身便被时光之力与星力一同绞碎,化作一地飞灰,唯有几颗凝练的时间晶石从空中坠落,被李悄尘随手收入囊中。不过瞬息之间,困在阵中的时兽便折损了近半,余下的几只吓得胆寒,再也不敢冲撞阵法,只顾着四处逃窜,却始终逃不出星网的束缚。
另一边,段景行见状战意大涨,操控仙器大鼎轰然砸向阵外的时兽,大鼎威压滔天,直接将两只试图反扑的时兽死死压住,鼎身道纹暴涨,瞬间将其碾杀。如烟则从侧翼突袭,纤手一挥,柔和的仙元化作锋利的光丝,精准缠住时兽的四肢,斩断它们的配合,为李悄尘分担压力。
李悄尘眼神未变,指尖再掐绝杀阵诀,七星阵光芒暴涨,阵中凝聚出万千细小星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阵内残存的时兽彻底覆盖。顷刻间,阵内再无半分兽吼,只剩下满地散落的时间晶石,与渐渐消散的星力光晕。
他随手收了七星阵,身形落下,目光扫过战场,沉声道:“速清余下时兽,收集晶石,不可久留。”
如烟颔首,眉眼间掠过一抹从容,身形轻盈地落在满地晶屑与残迹之上。她深知此刻自己在正面强攻上并非主力,便坦然将重心转向细节与善后,抬手轻拂,一道柔和的仙元流转而出,将空中还未及收拢的细碎时间晶石一一揽入袖中。
第981章 时兽潮 上
确认周遭再无半点时兽气息,也没引来时间遗民的踪迹,李悄尘当即挥手示意,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再度纵起,朝着时光乱流更平缓的地带疾速撤离。
一路疾驰,避开数道骤然翻涌的时光漩涡,终于寻到一处被厚重黑石环绕的隐秘角落。此处时光气息极为平稳,没有乱流侵袭,也无兽吼与遗民的气息,恰好适合暂作休整。
三人落地站稳,确认四周安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如烟率先上前,素手轻抬,将袖中收纳的物件尽数取出,掌心微光一闪,二十多枚通体莹白、泛着淡金色光晕的时间晶石静静悬浮在空中。
这些皆是从方才猎杀的上位玄仙时兽体内所得,每一枚都有拳头大小,质地凝练,表面流转着细碎的时光纹路,单单是放在此处,便散发出浓郁醇厚的时间法则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周身,吸一口都能感觉神魂与仙元都被时光之力滋养。
李悄尘与段景行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这些时间晶石上,眼底都掠过一丝满意。
段景行伸手轻轻拂过一枚晶石,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能量,忍不住赞叹:“不愧是上位玄仙层次的时兽,这二十多枚时间晶石,品质都属上乘,每一枚都蕴含着一股子精纯至极的时间法则之力,用来参悟修炼,效果定然极佳,足够我们支撑许久了。”
李悄尘微微颔首,指尖轻捻,一枚晶石落入掌心,冰凉的触感传来,其中流转的时光道韵与他自身的轮回法则隐隐呼应,他沉声道:“这些晶石纯度极高,没有杂质,正好用来感悟时间法则,为后续闯秘境打下根基。此地还不错适合闭关,我们快速分配好晶石,稍作调息便继续前行,免得夜长梦多。”
如烟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晶石收拢,准备按照三人使用分配。
而另外一头。
几名衣衫染血的散修,正缩在一道狭窄的岩缝里,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惊疑不定地朝外探看,脸上满是困惑。
之前还疯狗一般追杀他们的时间遗民,不知为何竟没了踪影,连气息都淡了下去。
就连平日里随处可见、动辄扑杀过来的时兽,也莫名少了许多,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
几人面面相觑,都松了口气,暗自庆幸:难不成真的甩掉追兵、侥幸活下来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下一刻,几人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如纸。
整片天空的时间法则,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搅动——
前方虚空骤然扭曲、凝滞,紧接着,整片大地都在震颤。
轰隆隆——
密密麻麻的时兽,如同黑色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的时光乱流里疯狂涌出。
普通的仙人层次甚至几头已达到大罗金仙级别的巨大时兽,都在兽潮最前方咆哮。
兽吼震天,时光乱流被彻底引爆,整片天地都被狂暴的时间气息吞没。
“是……是时兽潮!”
“遗民不是不追了,他们是引来了兽潮!”
几名散修魂飞魄散,连逃跑的勇气都瞬间被吓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便被黑压压的兽潮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永夜时墟另一侧,太虚仙宫一众弟子正簇拥着孤独破天,在一处时光峭壁下暂作休整。
此前一行人深入时墟探寻秘境机缘,半路遭遇时间遗民暗中偷袭,那群遗民藏在时光乱流里,仗着对地形的熟悉猝然发难,仙宫弟子猝不及防之下险些吃亏。可孤独破天何等修为,一身仙力霸道无匹,察觉异动的瞬间便悍然出手,拳风裹挟着无匹威压,直接将为首的偷袭遗民轰杀成渣,余下遗民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堪一击,转眼就被仙宫众人清理干净。
此刻众人刚平复气息,忽然察觉到天地间的异样。
原本还算平稳的时光乱流骤然变得狂暴无比,远处虚空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连绵不绝,狂暴到极致的时间法则气息铺天盖地涌来,连周遭的空气都开始剧烈扭曲,地面的碎石都被狂暴的时光之力掀得翻飞。
太虚仙宫的弟子们脸色纷纷一变,连忙起身戒备,运转仙元抵御周遭紊乱的气息。
“不对劲!这气息……是大批量的时兽在靠近!”一名弟子凝神探查远处,声音带着几分惊惶。
孤独破天原本淡然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根据进来时候前人总结的经验,一眼便辨出这绝非普通的时兽聚集,而是罕见且恐怖的时兽潮。
“这群时间遗民,着实难缠。”孤独破天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先前那群偷袭的杂鱼,本事没多大,手段倒是阴狠。本以为杀了几个,他们顶多暗自蛰伏,没想到竟不惜引动时兽潮,妄图借兽潮搅乱时墟,报复所有外来者。”
雷镇岳面色恼怒,双拳紧握,周身仙元隐隐躁动,可望着远处愈发逼近的兽潮虚影,也深知此刻绝非逞凶之时,连忙看向孤独破天急声道:“破天兄,这兽潮来势太猛,铺天盖地根本无从抵挡,当下硬拼绝非上策,我们是不是该先避一避?”
孤独破天面色沉凝,眼神死死盯着翻涌的时光乱流,耳中兽吼越来越近,狂暴的时间法则气息已经扑面而来,他纵然自负实力强横,也清楚面对无边无际的时兽潮,强行迎战只会让仙宫弟子折损惨重。
当机立断道:“就按你说的办,避!寻常地带根本躲不开兽潮席卷,唯有往此前探查过的时间错乱区走!那里时光乱流叠加,空间褶皱纵横,时兽受法则影响不敢轻易深入,我们钻进去,既能避开兽潮锋芒,还能借着错乱时空遮掩气息,躲开时间遗民的窥探,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传令下去,所有人紧随我身后,不得擅自脱离队伍,运转仙元护住自身,谨防错乱时光侵蚀神魂,即刻动身!”
一声令下,太虚仙宫众人不敢有半分耽搁,紧紧簇拥在一起,跟着孤独破天身形纵起,朝着远处一片雾气弥漫、时空扭曲的错乱区域疾速掠去。
第982章 时兽潮 下
黑石环绕的隐秘角落中,李悄尘三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间晶石光晕,正借着精纯的时光法则之力静心感悟,周遭一片静谧,唯有细碎的时光流转之声轻响。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李悄尘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神猛地一凛,周身气息瞬间紧绷,原本平和流转的仙元骤然收敛,一股极强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心头。
“有动静!”
他低声喝出一句,神识已然不受控制地向外蔓延,方才静心感悟时未曾察觉的异常,此刻尽数涌入神识之中——远处的时光乱流被蛮横冲撞,狂暴的兽类气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能量波动连成一片,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生灵在逼近。
察觉到了那股毁灭性的危机,神识疯狂扫过四周,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无比,从淡然转为沉冷,最后竟染上了一丝少见的凝重。
段景行与如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他周身的凌厉气息惊醒,猛地睁开双眼,周身仙元瞬间运转,进入戒备状态。
“李兄,怎么了?可是有遗民追来了?”段景行率先开口,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
如烟也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两人身侧,眉头微蹙,轻声问道:“可是察觉到了危险?”
李悄尘没有立刻回话,依旧全力催动神识感知,眉头拧得更紧,声音沉得如同坠了铅:“不对,不是遗民……是时兽,一大群时兽,正肆无忌惮地在时光乱流里横冲直撞,数量太多了,多到超乎想象!”
说到此处,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这是兽潮,无边无际的兽潮,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杀不完,一旦被围住,必死无疑!必须立刻避开,片刻都不能耽搁!”
如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指尖微微一颤,看向李悄尘的眼神满是慌乱:“这么多……那我们该往哪里躲?这永夜时墟,还有能避开兽潮的地方吗?”
段景行脸上的轻松也瞬间消失,嘴角的笑意僵住,神色变得凝重又焦躁,咬牙道:“娘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遇上兽潮……李兄,你说往哪走,我们全听你的,绝不含糊!”
他只是思考了一会,心里瞬间有了决断,想法竟与远在另一侧的孤独破天不谋而合——寻常隐蔽之处根本挡不住这滔天兽潮,唯有往时光错乱禁区躲!
这些区域法则紊乱,时空褶皱层层叠加,时光倒流与快进交织,连他这种精通时间法则之人都要谨慎行事,更何况是只懂野蛮冲撞的时兽。兽潮受错乱时光法则牵制,绝不敢轻易深入,既能避开兽潮锋芒,又能遮掩自身气息,防止被背后引潮的时间遗民盯上,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没时间过多解释,李悄尘抬手指向最近那片雾气氤氲、虚空微微扭曲的地带,声音急促:“跟我走,去前面的时光错乱禁区!那里时空紊乱,法则驳杂,时兽不敢贸然闯入,和我来,片刻都不能停!”
段景行闻言瞬间会意,也不再焦躁,当即握紧仙器大鼎,沉声道:“好!全听李兄安排!”
如烟也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指尖凝聚起仙元护住自身,生怕被错乱时光波及。
李悄尘率先纵身掠出,周身星芒与轮回道韵交织,硬生生破开周遭微弱的时光乱流,带路朝着时光错乱禁区疾驰而去。
就在李悄尘三人奔逃之际,永夜时墟的另一头,一支仙域二流势力的队伍,正处于极度的狼狈与慌乱之中。
这支名为“玄水阁”的二流势力,此前在仙域也算混得风生水起,阁主乃是一位下位仙君的强者。此次进入永夜时墟,也是玄仙弟子中最出色几人带队,只是没想到这才进入比五层没几年便撞上了时兽潮。
负责带队的是阁主子嗣,乃是一位面色阴鸷的修,此刻却吓得魂飞魄散。他原本还能凭借阁中布置的防御仙器抵挡一阵,哪怕损失几名弟子,,可当那遮天蔽日的时兽洪流真正出现在视野里时,所有的算计都化为了泡影。
跑!快逃!”
带头声嘶力竭地怒吼,
他再也顾不得半点身份体面,声嘶力竭地嘶吼,率先祭出本命水行遁光,拼尽全身仙元疯狂逃窜。
身后一众玄水阁弟子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布阵抵抗,纷纷四散奔逃,可在铺天盖地的兽潮面前,这点速度不过是垂死挣扎。
兽吼震天,时光乱流被彻底引爆。
低阶时兽如潮水扑杀,大罗金仙级别的巨兽横冲直撞,巨爪一挥,便是数名弟子连人带法宝一同崩碎。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瞬息之间,这支原本意气风发的二流势力精锐,便被兽潮狠狠吞没,连一丝浪花都没能翻起,彻底消散在永夜时墟的混乱之中。
这可是仙君坐镇的二流势力精锐,放在外面足以横行一方,可在这狂暴的时兽潮面前,竟连片刻抵抗都做不到,直接被碾压殆尽。
而在李悄尘这头,三人已然冲入了那片氤氲着灰白雾气的虚空地带。
方才还狂暴的时光乱流,在越过边界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外界那震耳欲聋的兽吼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静。
而在李悄尘这头,三人已然冲入了那片氤氲着灰白雾气的虚空地带。
方才还狂暴的时光乱流,在越过边界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外界那震耳欲聋的兽吼瞬间远去,变得模糊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外面冲击的时兽潮,到了禁区边缘便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疯狂嘶吼着徘徊片刻,却无一头敢踏入那片错乱的虚空,最终只能顺着惯性,如黑色洪流般朝着远方涌去。
随即三人只能暂时蛰伏在此,敛去周身气息,将身形隐在错乱的时空褶皱中,静观其变。
第983章 时光错乱区域
这片时光错乱禁区内,时光流速忽快忽慢,毫无规律可言。时而有破碎的光影从身侧翩然掠过,光影中闪过模糊的人影、荒废的古地,皆是被时空扭曲的过往片段,脚下的虚空时不时泛起细碎涟漪,每一次波动都让人心头一紧,仿佛下一秒便会被卷入未知的时空裂隙,彻底迷失。
李悄尘三人不敢有丝毫妄动,皆凝神戒备,周身仙元缓缓流转,抵御着错乱时光的侵蚀,神识也小心翼翼地探向禁区之外,时刻留意着兽潮的动向,生怕稍有不慎便引来祸患。
段景行紧攥着手中的仙器大鼎,感受着体内仙元忽快忽慢的运转,浑身都透着不自在,压低声音嘟囔:“这鬼地方倒是真能挡住兽潮,可也太邪门了,待着总觉得浑身别扭,连修为运转都滞涩不已。”
他话音刚落,诡异的事情便发生了,鬓角竟凭空生出几缕霜白鬓发,可眨眼间又飞速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显然是被周遭无序的时光之力波及,让他不由得脸色微变,再不敢随意开口分神。
如烟指尖凝着柔和仙元,将周身错乱气息隔绝在外,轻声提醒道:“这次兽潮声势太过浩大,早已波及了来到永夜时墟所有人,我们得做好长久躲藏的准备,切不可贸然外出。”
李悄尘目光落在禁区边缘徘徊不去的零星时兽身上,那些巨兽凶戾的目光死死盯着禁区内,却始终不敢跨越雷池半步,他神色凝重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兽潮势头一时半会儿不会彻底减弱,外面此刻必定混乱至极,仙域修士死伤惨重,危机四伏。我们先在此地稳住身形,静待兽潮彻底退去,摸清外界局势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三人闻言不再多言,各自寻了一处相对平稳的黑石之地,盘膝而坐,运转体内仙元,全力抵御着时空错乱带来的侵蚀,同时默默恢复着此前奔逃消耗的气力,静静等待时机。
不知在禁区内蛰伏了多久,永夜时墟中那震彻天地、连绵不绝的兽吼终于渐渐稀疏,那股裹挟着毁灭气息的狂暴兽威,也随着紊乱时光乱流的慢慢平复,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场席卷五层的无边时兽潮,终究是退了。
永夜时墟内,侥幸存活下来的修士们或瘫坐于地,或倚靠在残碎的山石旁,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带伤,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心悸。待到互相清点人数,看着身旁空出的位置、满地的残兵断骨,低低的无奈在死寂的空域中回荡。这场兽潮来得太过迅猛突兀,绝大多数修士都没能撑过这场浩劫,永远葬身于兽口与时光乱流之中,惨状令人心惊。
而在永夜时墟深处,时间遗民的居住据点内,氛围却全然不同。
古朴的石殿中石荒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他指尖缓缓划过身前悬浮的水镜,镜面波光流转,清晰映出外界修士死伤惨重的惨状,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寂:“兽潮已散,外来修士的伤亡,符合预期。”
“那些新涌入永夜时墟的修士折损大半,侥幸活下来的也耗损了大量元气,短时间内再无力与我等抗衡,咱们此番借时兽潮进行的‘清理’,算是初见成效了。”
身旁侍立的一名时间遗民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地开口请示:“族长,下一步,咱们该启动第二阶段计划了吧?趁这些外来修士元气大伤、人心涣散之际,正好顺势出手,夺取各处时光本源,将残余之人尽数清扫!”
石荒缓缓点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嗯,按原定计划行事,依旧按老套路部署行动。此次,古元、古茗,你二人也一同出动。”
他抬眼看向殿中伫立的两道身影,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语气陡然转冷,特意叮嘱:“切记,把剩余女修都给我完整带回来,不得有半点损伤,清楚了吗?”
古元与古茗闻言,周身气息微凝,二人皆是时间遗民中除石荒之外,修为达到大罗金仙境的顶尖强者,闻言立刻躬身领命,眸中毫无波澜,齐声应道:“明白,这点小事简单!”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一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光雾气,瞬间化作两道流光,退出石殿,径直朝着永夜时墟,几处时光错乱禁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巧的是,古茗一行人循着神识探查的气息,精准锁定的,正是李悄尘三人蛰伏的这片时光错乱禁区。
几道裹挟着淡淡时光雾气的身影破空而至,稳稳悬停在禁区边缘,古茗立于最前,一袭素色长袍却裹着刺骨寒意,眉眼间满是漠然,抬眼扫过眼前紊乱的时空乱流,鼻尖轻嗤一声,满是不屑。
身旁几名时间遗民修士立刻躬身待命,只等他下令。古茗目光锐利如刀,穿透禁区外薄薄的时光屏对身旁下属吩咐:“好了,跟我进去。这里面藏着几个外来修士,正好顺带灭了,省得再费功夫去找。”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手掌陡然抬起,指尖萦绕着凝练至极的时光法则之力,轻轻向前一撑。只见一层莹白色的时光光盾自掌心蔓延开来,如同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周遭无序翻飞的时光乱流、细碎的时空涟漪尽数隔绝在外,硬生生在这毫无规律的错乱禁区里,开辟出一条相对平稳的通道。
忽快忽慢的时光流速竟被强行抚平,破碎的光影也纷纷避让,丝毫无法侵蚀到古茗一行人分毫。带着身后几名下属,迈步踏入禁区之中。
而这一瞬间,李悄尘便已察觉。
神识捕捉到一股熟悉气息的时光之力正在强行撕裂禁区的屏障。那股力量凝练而霸道,绝非普通遗民所有,显然是顶尖强者出手了。
“不好!”李悄尘猛地睁眼,眸中寒光爆射,“时间遗民来了,而且是高手!”
第984章 困大罗金仙
段景行与如烟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周身仙元瞬间沸腾。段景行握紧仙器大鼎,沉声道:“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李悄尘摇摇头,猜测:“这我也说不清。”
“但看这架势,绝非偶然撞见,更像是……他们本就打算在兽潮后搜查各片禁区,专门来清剿幸存者的。”
话音未落,古茗已然带着下属又逼近数丈距离,那层莹白色的时光光盾散发出的威压愈发强横,如同一座山岳压来,连周遭原本紊乱无序的时光乱流,都被这股强悍气息压得微微凝滞,破碎光影都暂缓了翻飞,周遭氛围死寂到了极点。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有丝毫保留,他抬眼直视古茗方位,语气果决地对着身旁二人开口:“好了,避无可避,只能正面应对。对方为首的是大罗金仙境层次的强者,修为远胜我们,这次你们不要插手,我自己来应付。”
这话一出,如烟与段景行瞬间变了脸色,满是不解与焦急,几乎同时开口阻拦。
“你怎么能独自应战?那可是大罗金仙!我们联手尚且未必能敌,你一个人怎么扛得住!”段景行攥着大鼎的手更紧,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全然不顾会不会惊动对方。
如烟也连忙上前,仙元微微动荡,眸中满是担忧:“不行,这绝对不行!太冒险了,我们联手,边打边边逃还有一线生机,你万万不能冲动!”
李悄尘却摆了摆手,眼神坚定:“我自有把握,你们信我。”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面对大罗金仙级别的古茗,段景行和如烟即便出手,也只是白白送命,唯有自己动用那张底牌,才有胜算。而他这份从容的底气,正是来自那件冥界仙器——走马灯,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轻易展露,以免引来更多觊觎。
不过在动用这件底牌之前,他必须先扫清障碍。李悄尘指尖飞速捻动,仙元顺着指尖倾泻而出,着手布置起防御困敌之术——七星连环仙阵。
他手腕翻转,七枚泛着星辰微光的星辰石瞬间浮于半空,按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的北斗七星方位,精准无误地飞速排布,星辰石彼此相连,勾勒出玄妙的星图纹路,淡淡的星辰之力弥漫开来,隐隐形成一道无形的星阵屏障。准备以七星阵困住古几人才好全力应对古茗!
而对面刚来的古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先是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修为平平的外来修士,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布出这般精妙的仙阵,还一眼就盯上了自己意图十分明显。
可这份讶异也仅仅停留了一瞬,转瞬便被浓浓的轻蔑与不屑取代。
仗着自身大罗金仙境的强横修为,早已不把寻常修士放在眼里,更何况李悄尘、段景行几人,最高也不过玄仙境修为,在他看来如同蝼蚁一般。自己带来的这些下属,虽修为不及她,却也远超普通玄仙,对付几个外来幸存者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眼前这点小阵仗,根本不值一提。
语气满是不屑,扬声开口:“小小玄仙,还敢在本座面前摆弄阵法,妄图困我手下?简直不自量力!”
周身时光雾气翻涌,大罗金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那股凌驾于众仙之上的强横气息,直接震得周遭虚空微微震颤,连李悄尘布下的七星阵星辉都隐隐晃动了几分。
“这永夜时墟的禁区,便是本座的主场,尔等外来者,能在兽潮中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幸,竟还敢负隅顽抗。”古茗缓步上前,时光光盾护在身前,步步紧逼,“本座倒要看看,你这点微末道行,能挡得住我几招!”
身后的几名时间遗民下属,也瞬间催动体内时光仙元,个个面露凶光,盯着七星阵的眼神满是鄙夷,全然没把这阵法放在心上。在他们眼中,自家族长亲派的大罗金仙强者,对付几个玄仙,根本无需费吹灰之力。
段景行见状,心头一紧,攥着仙器大鼎就要上前,却被李悄尘抬手死死拦住:“待在阵外,别过来,我说过,我有把握。”
话音落下,他眸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低喝一声:“七星连环,阵起!”
刹那间,七枚星辰石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星辉,北斗星图彻底成型,化作一道坚固的星笼,瞬间将古茗尽数困在其中,星辉流转,封死了所有突围的路径!
原本还满脸轻灭古茗,身形猛地一顿,周遭流转的时光光盾竟被七星阵的星辰之力狠狠撞击,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她脸上的不屑终于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随即又涌上浓烈的怒意。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境强者,在这永夜时墟纵横多年,何曾被区区玄仙境修士的阵法困住过!
“好一个七星连环阵,倒是有几分门道,竟能借着模拟星辰之力,暂时困住本座。”
可下一瞬,脸色彻底变了。
任凭如何催动时光法则、如何爆发仙元,那层看似薄弱的星笼非但没有崩碎,反而引动了更浩瀚的星空道韵,七颗星辰石彼此呼应,形成一道远超预料的坚固壁垒。
一股让他心悸的镇压之力,从阵法深处缓缓弥漫开来。
“这不是他以为的玄仙阵……这阵法的根基、道韵、承载上限……居然是大罗金仙层次的仙阵!”
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外来修士,根本不是普通修士。
随手布出的困阵,竟能硬撼这尊大罗金仙!
李悄尘岂会给他过多反应的时间?见七星阵成功将古茗困住,他眼神一凛,再无半分迟疑,心念微动间,一件古朴的器物已悄然出现在掌心。
那是一盏青铜灯盏,盏身刻满繁复的幽冥符文,灯芯处不见火光,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灰白雾气袅袅升腾,透着一股源自冥界的森然与诡异——正是那件冥界仙器,走马灯。
第985章 再出走马灯
李悄尘指尖仙元骤然灌入青铜灯盏,那些繁复的幽冥符文瞬间亮起,如同一道道游走的黑蛇,沿着盏身飞速流转。灯芯处的灰白雾气陡然暴涨,不再是袅袅轻烟,而是化作一道旋转的气旋,散发出一股苍茫而玄奥的气息——那是轮回映照,仿佛能照见万物生灭、因果循环。
“嗡——”
走马灯轻轻震颤,灰白气旋中竟浮现出无数模糊的虚影,有古茗过往修炼的场景,有他残杀修士的画面,甚至有他尚未经历的衰老与陨落之态,种种影像交织轮转,正是轮回法则的玄妙体现。
古茗被困在七星阵中,本还在奋力冲击星笼,此刻感受到那股气息,浑身猛地一僵,冲击的动作瞬间停滞。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盏青铜灯,脸上的怒意与错愕被极致的震惊取代,连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轮回气息!你怎会有能引动轮回法则的器物?!”
要知道,轮回之力乃是天地至道,和这时间法则大道一样都是顶级的大道,更别说将其凝练成器。眼前这玄仙境修士,不仅能布出困得住大罗金仙的阵法,竟还持有蕴含轮回法则的仙器,这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古茗心神剧震,周身的时光法则都出现了紊乱,“你到底是谁?!”
李悄尘面无表情,操控着走马灯,那道灰白气旋如同一道锁定的光束,径直朝着古茗射去:“取你性命之人。”
气旋穿透星笼的星辉,无视古茗仓促间凝聚的时光光盾,直接落在他身上。刹那间,古茗只觉神魂仿佛被投入了无尽轮回,前世今生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生老病死、喜怒哀乐轮番上演,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他体内的仙元不受控制地逆流,时光法则在轮回之力的冲击下节节败退,原本强横的气息以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啊——!”
古茗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在轮回映照的力量下,他的意志开始崩溃,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浓。他终于明白,自己绝非眼前这人的对手,这哪里是什么玄仙,分明是隐藏了修为的顶尖强者!
七星阵外,段景行与如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虽不懂轮回法则的玄妙,却能清晰看到古茗从不可一世到狼狈不堪的剧变。
尤其是如烟,她虽早已知晓李悄尘藏着诸多秘密,可此刻见他竟能引动轮回法则,以玄仙修为硬撼大罗金仙,心中的震惊仍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这哪里是藏拙,分明是深不可测!
她望着李悄尘沉稳的侧脸,看着他指尖流转的仙元与走马灯上闪烁的幽冥符文,忽然觉得,眼前这人身上的秘密,或许比这永夜时墟的时光乱流还要深邃。
段景行也看得心头剧震,握着大鼎的手不自觉收紧——他与李悄尘相识多年,自认也算了解,却从未想过对方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大罗金仙啊,那可是能在这东荒仙界不一般存在,此刻竟被李悄尘困在阵中,毫无还手之力,这等实力,早已远超他的想象。
“这家伙……”段景行喃喃自语,眼中既有震惊,更有一丝与有荣焉的激动,“果然没看错他!”
不过,催动这通天彻地的轮回映照,对李悄尘而言亦是巨大的代价。他神魂深处的那株古朴小树不住震颤,缕缕清辉如灵泉般不断散发,才堪堪维系住他濒临枯竭的神魂充盈。若非如此,这等超越等阶力量他也无法这么持续掌握。也正是靠着这小树着,他方能稳稳掌控走马灯,将轮回映照的威势催至当下能用到极限。
反观古茗,惊骇过后,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傲气。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大罗金仙的凛然不可侵犯?在轮回之力的映照下,他只觉神魂似要被撕碎,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求生欲。
“走!必须立刻走!”
古茗眼中凶戾尽去,只剩下仓皇逃窜的念头。他不顾自身受损的时光法则,拼尽残存修为,试图在七星阵的星笼之上撕开一道逃生的裂隙。然而,就在他准备遁走的瞬间——
七连环阵,终于发动了变招!
刹那间,天地变色。原本只是严密禁锢的七星连环仙阵,猛地开始扭曲、收缩。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虚拟星辰散发出的星辉不再是冰冷的牢笼,而是化作了七道连绵不绝的流光。
它们如同长蛇出洞,原本环绕的困锁之势瞬间转变,七道星辉从七个刁钻的角度同时涌出,不再是简单的包围,而是紧密交织、层层缠绕!
原本松散的阵型瞬间锁紧,七曜星辉如同绞索,死死缠上古茗的四肢百骸。那阵法借由轮回映照的威势,开始疯狂抽离他残存的时光法则,将他困在这生死结中,插翅难飞!
局势至此,接下来反倒简单,只需以阵法与轮回之力持续压制,慢慢消磨古茗的反抗之力便可。可李悄尘深知斩草要除根,绝不给这大罗金仙留下任何耍幺蛾子、伺机反扑的机会。
他面色依旧沉静,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催动轮回仙器与七星阵的双重消耗,让他神魂都传来阵阵刺痛,若非神魂深处的那株小树始终散发出温润绵长的清气,源源不断滋养着濒临亏空的神魂,维持住神魂充盈之态,他早已支撑不住这般高强度的操控。
没有丝毫迟疑,李悄尘当即催动神魂之力,悍然施展出神通——水墨丹青!
元与神魂之力交融,瞬间化作黑白二色的氤氲墨气,在身前铺展开一幅无形的画卷,神通之力径直攀升至当下所能掌控的最强境界——第三境·留白通天!
清冷而淡漠的声音透过阵纹,响彻在古茗耳畔,带着不容置喙的绝杀之意:“此处无声胜有声——请品这幅未完成之作。”
话音落下,那幅无形的水墨画卷骤然展开,漫天黑白墨气裹挟着神魂威压,朝着被七星阵缠绕的古茗笼罩而去,不留半分生机,要将他彻底封死在这丹青留白之间。
第986章 古茗死
古茗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浑身的傲气与大罗金仙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清晰地感受到,七星阵的绞索越收越紧,轮回之力不断侵蚀着他的神魂,水墨丹青的留白意境更是将他的生机一点点剥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自己必死在这李悄尘手中。
他在这遗民之中也算是强者,何曾受过这般屈辱,更别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一股极致的怨毒与不甘从心底疯长,他面目扭曲,眼中布满猩红血丝,嘶吼着迸发了最后的疯魔念头: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绝不让你好过!
心念至此,他不顾周身星辉缠体、仙元逆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储物戒中甩出大把时间晶石。这些晶石蕴含着精纯的时间法则之力,是他多年在这击杀时兽积攒的,而此地本就是永夜时墟的时间法则错乱区域,本就充斥着紊乱的时间乱流,恰好成了他反扑的最佳依仗。
“给我爆!”
古茗目眦欲裂,倾尽残存法则之力,狠狠将所有时间晶石尽数击碎!
刹那间,无数时间晶石轰然碎裂,精纯狂暴的时间之力瞬间喷涌而出,与周遭本就错乱的时间乱流狠狠冲撞在一起,整片空间的时间流速瞬间彻底失控,时而极速快进,时而骤然凝滞,时而疯狂倒流,形成了恐怖的时间风暴,朝着四周疯狂席卷,连七星连环阵的阵纹都开始剧烈震颤,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李悄尘脸色骤变,心底沉到谷底:不好!这人竟是要孤注一掷,引爆时间之力,彻底搅碎这片时空,好来个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容不得半分迟疑。他强忍着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刺痛,将走马灯与七星连环阵的双重消耗强行压下,指尖仙元瞬间暴涨至巅峰,神魂之力全开,不再有半分保留。杀招至简,直取核心——先杀了再说!
“轰!”
就在李悄尘全力出手的刹那,古茗已是破罐子破摔,彻底疯魔。此地本就是永夜时墟,时间法则本就紊乱至极,此刻被他这般强行引爆晶石,瞬间彻底失控。整片空间如同被投入沸水的琉璃,时间流速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时而停滞,时而狂涌,无数时间碎片在虚空中撕扯、碰撞,形成一片绝望的混沌炼狱。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七星阵的星辉与水墨丹青的墨气骤然爆发,硬生生抵住了时间乱流的第一波冲击。
然而,最危险的并非古茗,也非失控的时间乱流。
此刻的李悄尘,刚刚经历了轮回映照、七星连环、水墨丹青的三重超负荷催动,神魂本已濒临枯竭。那一丝一直蛰伏、被他强行压制的隐患,终于在这神魂屏障稍纵即逝的瞬间,悄然钻了进来——那是自厄加女濒死之际,留下的一道诅咒之力!
它如同最隐秘的暗影,趁着时间法则大乱、李悄尘心神微晃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渗透入神魂深处。
刹那间,一股冰冷、恶毒、直噬道心的诡异力量,瞬间席卷了李悄尘的识海!
他瞬间便遭重创,周身气息剧烈起伏,再也稳不住阵眼。
周围时间乱流早已彻底暴走,天地间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方向。
段景行第一时间察觉到李悄尘气息骤变、情况不对,当即不再犹豫,裹挟李悄尘瘫软身子又一把抓起身旁的如烟,低吼一声:“走!能跑多远跑多远!”
不顾一切朝着混乱边缘冲去,只想先撤到相对安全的地带。
可永夜时墟本就是时间法则错乱之地,此刻被古茗引爆时间晶石,空间更是乱成一团,哪里还有什么顺畅退路。
段景行带着二人狂奔,自身也被狂暴的时间乱流卷中,仙元紊乱,肉身都隐隐传来被时光撕扯的痛感,立马被这恐怖的时空风暴波及,身受不轻的震荡。
而被护在怀中的李悄尘,此刻彻底陷入了无意识状态。若非段景行拼尽全力护持,以肉身硬抗那些紊乱的时间法则,他此刻恐怕连尸骨都难以保全,随时可能化作被时间乱流撕碎的尘埃。
至于如烟,在这级别的浩劫中,她的修为此刻显得微不足道。她根本无法独立行动,只能被段景行裹挟着狼狈奔逃。周遭暴走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手,一次次将她狠狠推搡、甩动,让她几乎窒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每一秒都在提醒她:一旦脱手,自己的生死亦是未知。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时间碎片骤然爆发,无形的时光之力狠狠碾过三人。
段景行只觉体内修为被疯狂抽离、飞速溃散,脉寸寸崩乱,眼前一黑,连护住两人的力气都瞬间消失,整个人直挺挺栽倒,也跟着陷入了昏迷。
如烟吓得魂飞魄散,她修为本就低微,在这时间乱流里连自保都做不到。慌乱中,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突兀立着一块漆黑古石,竟能隐隐隔绝紊乱的时间气息,像是一方仅存的安稳之地。
她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仙元,拖着昏迷的李悄尘与段景行,跌跌撞撞朝着那块黑石飞去。
可刚一靠近黑石,还没来得及站稳,一股更猛烈的时间乱流席卷而来,她眼前骤然发白,意识彻底断裂,也跟着一同陷入了混沌昏迷。
三人齐齐栽倒在黑石旁,生死不知,彻底被淹没在永夜时墟狂暴的时间乱流之中。
时间遗民一方,族长古荒此刻面色大惊,心神骤乱。
他掌心那枚承载着古茗生命气息的魂玉,毫无征兆地轰然碎裂,裂痕爬满整块玉体,最后化作一捧齑粉。古荒瞬间便懂了这意味着什么——古茗死了。
古荒自身亦是大罗金仙修为,族中战力本就寥寥,能与古茗实力比肩的,也就只有他和古元而已。这永夜时墟内皆是他们时间遗民,偏居一隅,收到压制本就没多少顶尖战力,如今折损一位大罗,对他么而言是极大的损失。
他满心惊疑,根本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同阶的古茗殒命。无奈之下,他也无计可施,既不敢贸然派人探查,也摸不清对手底细,只能下令,死死留意古茗殒命的那片区域。
第987章 古荒 计划
视线转回太虚仙宫一行人这边,众人刚以为在一片混乱时间区域,避开时兽潮,没多久便迎面撞上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者正是时间遗民的另一位带队而来的古元,周身萦绕着凝练至极的时光法则,气息浑厚磅礴,一看就是大罗金仙层次!
毫无防备之下,古元出手便是杀招,时光法则裹挟着时空乱流席卷而来,太虚仙宫的弟子根本无力抵挡,瞬间便折损数人,遭遇了极大的损失,阵仗瞬间乱作一团。
危急关头,孤独破天与雷震岳二人挺身而出,挡在了众人身前。他们二人修为早已臻至上位玄仙巅峰,距离大罗金仙仅有一步之遥。
此前一直刻意压制修为,就是为了进入这永望深渊后,寻得合适机缘再行突破,借此争夺更多机缘。
可眼下突发危局,面对古元这位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遗民,生死一线间,根本容不得半分犹豫,再压制修为只会全员覆灭。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下定决心,强行破局突破!
孤独破天率先出手,祭出之前用过的仙器——一尊大罗金仙级别的青铜大锅,仙元全力灌注其中,青铜大锅瞬间胀大数倍,泛着古朴厚重的光晕,他直接催动仙器倒扣而下,牢牢护住周身与身后残存的弟子,硬生生抵挡住古元的攻势,为二人突破争取喘息之机。
趁着青铜大锅抵挡的间隙,孤独破天与雷震岳不再有丝毫保留,齐齐盘膝而坐,运转毕生修为,冲破那层积攒已久的境界壁垒。周身仙元疯狂涌动,永夜时墟的法则之力尽数被他们吸纳,气息节节攀升,不过片刻,便双双完成突破,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新晋大罗的威势席卷开来,二人一前一后,直接朝着古元缠斗而去。原本一人大罗对一众玄仙的碾压局面,瞬间变成二打一的对峙,古元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此地遇上两个随时能突破强者,更没料到他们会在战斗中强行破境,局势瞬间逆转,他非但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渐渐落入下风,再无先前的碾压之势。
古元同时越打心越慌。
原本一面倒的优势荡然无存,周身时光法则被压得节节败退,再打下去,只怕要步古茗后尘。
他念头急转,当即打定主意——暂避锋芒,先走为上。
“挡住他们!”
古元一声厉喝,毫不留情地将身旁带来的时间遗民修士尽数推了出去,硬生生当作人肉挡箭牌,缠住孤独破天二人。
他自己则趁机催动全身时光法则,撕裂开一道细微的时空缝隙,身形一闪,便要借着永夜时墟紊乱的时间乱流遁逃。
孤独破天见状眸色一冷,却并未深追。
此地法则混乱,贸然追击极易陷入时空迷障,反而得不偿失。
他与雷震岳对视一眼,不再理会远遁的古元,转而将怒火倾泻在那些被丢下的残余遗民身上。
大罗威压轰然铺开,不过瞬息之间,便将这群失去主心骨、惶惶无措的修士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时间遗民的居住点之内,古荒紧盯事发区域,可心底的疑云却越积越重。
没过多久,几道浑身带伤、狼狈不堪的遗民修士跌跌撞撞冲回,一见到古荒便噗通跪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事不好!古元大人他……他遇上强敌,险些殒命!”
“你说什么?!”
古荒猛地抬眼,周身浑厚的时光法则瞬间激荡开来,周围空间震怒与惊愕微微扭曲,原本紧绷的脸色彻底变了,古元的修为他再清楚不过,与自己不相上下,皆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在这永夜时墟内,他们向来横行无碍,即便遇上顶尖修士,也不至于落得仓皇逃窜、险些身死的地步!
厉声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对手是何方势力?”
“是……是太虚仙宫的人!”那修士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将前线战况一五一十道出,“那两人原本只是上位玄仙巅峰,竟在激战中强行突破,双双踏入大罗境,二打一之下,古元大人根本不敌,无奈之下只能弃了麾下修士,借着时空区域乱流才侥幸逃得性命,如今已是带伤闭关,短时间不再露面!”
话音落下,古荒浑身一震,眼底的嚣张与傲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与心悸。
他先前还想着寻对手报仇,自持时间遗民在永夜时墟占据地利,修为与手段皆有法则加持,根本没将外来修士放在眼里。可如今接连折损古茗,古元又险些丧命,他才彻底认清,这批闯入永夜时墟的对手,无论是修为底蕴、临阵突破的魄力,还是出手的狠辣手段,都远非他们能轻易抗衡。
真要再硬碰硬,凭着族中仅剩的这点顶尖战力,恐怕非但报不了仇,反倒会把自己搭进去
古荒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沉沉的隐忍,再无半分此前的张扬跋扈。他挥退手下,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地吩咐:“传我命令,全族上下即刻收敛锋芒,更不许再与外来修士发生任何冲突,全程蛰伏,静观其变!”
手下闻言不敢迟疑,立刻领命前去传达命令。
古荒望着时墟深处的方向,心底已然盘算清楚,第一次与这群外来修士交锋,无论是时兽潮围堵还是正面抗衡,他们都没讨到半分好处,足以说明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贸然出手只会自讨苦吃。倒不如暂且隐忍,任由他们在时墟内折腾,况且刚经历过暴乱的时兽,短时间内绝不会消停,势必还会引发新的骚乱。
更关键的是,这批人终究会前往永夜时墟更下一层,到时候那些自视甚高的外界天才与强者,必定会争相涌入下层争夺机缘,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自己再率领族人伺机而动,收拾残局、寻找麻烦,远比现在硬碰硬划算得多。
第988章 如烟的内心挣扎
一时之间,永夜时墟内反倒诡异消停了下来。
各方人马原本都在互相提防、彼此戒备,此刻骤然平静,反倒让众人有些意外。但不管怎么说,安稳总比提心吊胆要好。
于是,之前为了避时兽潮藏匿在各处时间混乱区域的修士,纷纷陆续撤出,回到相对稳定的地带。
大规模的时兽潮已然散去,只剩下零星小规模的兽群游荡,危险程度大大降低,众人也终于能松一口气。
东华仙君府这边。
月倩怡与史五常二人,意外发现竟无人再来找他们麻烦,一路还算顺利。
要知道此前,时间遗民三番五次暗中偷袭,早已让他们心神紧绷,时刻警惕着对方的大罗金仙突然杀至。
他们甚至暗中做好了最坏打算,若是真遇上大罗,便效仿孤独破天与雷震岳,强行破境突破,拼死一搏。
可如今,预想之中的截杀与大战迟迟没有到来,那些遗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反倒让二人有些不适应。
月倩怡环顾四周,眸光微转,轻声道:
“我看,也别再傻乎乎地等了。这永夜时墟最珍贵的,本就是时间晶石,既能用来修炼,又能感悟时间法则。别浪费时间,抓紧收集才是正事。”
史五常点点头,当即带领着她,开始猎杀那些零散的小规模时兽,专心搜集晶石。
而再看李悄尘三人。
他们依旧倒在那块黑石旁边,尽数陷入昏迷,生死不知。
好在狂暴的时间乱流并未继续扩散,黑石又隐隐隔绝着紊乱的时间法则,三人总算没有再受二次创伤。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尤其是李悄尘。
厄加女那道诅咒之力,趁着他神魂极度虚弱之际,已然彻底侵入识海,在深处悄然蔓延,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蚕食着他的道心与生机。
永夜时墟的时间依旧在紊乱中缓缓流逝,黑石周遭的时空波动渐渐趋于平缓,狂暴的时间乱流终究是褪去了大半,只余下微弱的法则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黑石旁的如烟,指尖先微微动了动,紧接着,沉重如灌铅的眼皮终于艰难地掀开一道缝隙。
她是三人中受创最轻的一个,却也依旧被体内暴乱的时间法则搅得痛苦不堪。视线模糊一片,眼前的景物重影晃动,久久无法聚焦,脑袋昏沉发胀,像是被无数道时光乱流反复冲刷过,连思绪都变得滞涩。
稍一运转体内微薄的仙元,一股尖锐的痛感便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残留在体内的时间法则碎片肆意冲撞,让她的修为忽上忽下、飘忽不定,周身气息更是紊乱至极,时而微弱如残烛,时而又莫名暴涨几分,旋即又骤然跌落,根本无法掌控。
如烟轻喘着,勉强撑起上半身,浑身酸软无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的经脉,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压下那股翻涌的不适感,看向身旁依旧昏迷不醒的李悄尘与段景行。
心底沉寂已久的心思,竟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起来。
眼下李悄尘伤势极重,神魂被诅咒侵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毫无反抗之力。他身上藏着的那些惊天秘密,那神异无比的轮回之力仙器走马灯,此刻全都唾手可得,只要她动手,便能尽数占为己有。这可是她混迹仙路以来,一直梦寐以求的机缘,有了这些,她的修为必定能突飞猛进,彻底摆脱如今低微的境地,在凶险的仙途上站稳脚跟,再也不用仰人鼻息、惶惶度日。
贪婪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着她的心神,那股对力量、对机缘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可转念一想,这段时间与李悄尘、段景行一同历练,一路相互扶持、共渡险境,李悄尘从未将她当作外人,真心待她为友,处处照拂,她也在历练中收获颇丰,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孤身一人、满心算计的小修士。这份难得的情谊,让她心头的贪婪硬生生顿住,道德与愧疚死死拽着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做出这般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事。
可这份挣扎,终究抵不过仙路的残酷与对变强的执念。
她修为浅薄,在这弱肉强食的永夜时墟,甚至整个仙界,没有足够的实力,终究只能任人宰割。眼前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错过,便再难遇到。一边是唾手可得的逆天机缘,一步登天的仙路前程;一边是短暂的情谊,道义的束缚,她的心思在两者之间反复拉扯,犹豫不定,激烈的思想斗争让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指尖死死攥紧,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贪婪与自私,终究压过了心底仅存的愧疚与情谊。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彻底下定了决心。
李悄尘如今气息奄奄,神魂被诅咒啃噬,看样子根本活不成了,与其白白死在这里,倒不如任由他自生自灭。若是他真的死了,那些至宝与秘密自然归自己所有,若是他侥幸活下来,自己也从未动手,一切便如常,丝毫不会牵连到自己。至于一旁同样昏迷的段景行,她更是半分理会的心思都没有,眼下她只想顾好自己,旁人的生死,与她再无干系。
打定主意后,如烟不再看身旁的二人,挪到黑石旁一处相对安稳的角落,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全然不顾二人的死活,自顾自地运转仙元,开始调息疗伤,试图平复体内暴乱的时间法则,稳固自己忽上忽下的修为。
而这一切,昏迷中的李悄尘与段景行自然一无所知。
李悄尘此刻,正陷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黑暗之中,意识微弱到几乎要彻底消散。神魂被厄加女的诅咒啃噬得支离破碎,周身只有冰冷刺骨的绝望,仿佛随时都会坠入永恒寂灭。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黑暗彻底吞噬一切的刹那,前方极远处,忽然浮现出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温暖的亮光。
第989章 醒了过来了
那亮光,正是他识海中那株神秘小树所散发出的。
李悄尘残存的意识猛地一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靠近那棵树,只有靠近它,自己才有一线生机,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拼尽最后一丝微弱的神魂之力,朝着那点光亮,一点点、艰难地挪动而去。
这段路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隔天涯,在永夜时墟错乱的时间感里,他不知挣扎了多久,终于一点点靠近了小树。
小树的微光一笼罩过来,立刻便中和了一部分诅咒的阴寒之力,他涣散的意识顿时清晰了几分。
可他也清楚,诅咒并未根除,只是被暂时压制。这东西已然成了他的心腹大患,再不想办法化解,迟早要被它拖死。
李悄尘念头急转,下意识想要借助小树的力量净化诅咒,却发现小树此刻能调动的力量极为有限——他自身神魂虚脱、仙元枯竭,又没有足够的天材地宝滋补,根本撑不起大规模的净化。
想到这里,他意识猛地一凝。
他忽然记起,自己碧影镯内,还藏着一株先天灵根——黄中梨。
这本是他准备寻一处生灵小世界好生栽种,慢慢培育的至宝,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舍得动用。
可眼下生死关头,命都快没了,哪里还顾得上舍不得。
于是李悄尘不再犹豫,神识一动,打开碧影镯,直接将那株先天灵根黄中梨送到神秘小树面前,任由小树汲取。
小树仿佛也明白此刻情势危急,微微颤动着枝叶,竟透出几分急切之意。只见微光一卷,黄中梨内浩瀚精纯的先天灵气被疯狂吸入树干之中,不过片刻,那株灵根便迅速干枯、萎缩,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
李悄尘心中没有半分不舍。
当初找到这先天灵根本就是这株小树出手相救,才保下焕发生机,如今不过是还回去一份机缘,谈不上心疼。
随着先天灵根被彻底吸收,小树散发出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温润,一股醇厚至极、滋养神魂的力量缓缓流淌开来。
李悄尘只觉原本濒临枯竭的神魂,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被填满、被修复,那股蚀骨的诅咒之力也被强行压制下去,意识一点点变得清晰、稳固。
很快,神魂亏空便被补足,伤势也稳住了大半。
李悄尘的意识瞬间清晰,立刻明白自己还在原地,并无大碍。段景行仍在一旁昏迷躺着,而如烟则在不远处盘膝调息。
他微微转头,动作不敢太大,生怕惊动对方。
眼下处境不明,他只能强压气息,抓紧时间恢复修为。
而如烟自始至终都在暗中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李悄尘刚一有苏醒的迹象,她便立刻察觉了。
刹那间,她心底的心思又复杂起来。
怎么会……他居然还能醒过来?
可转念一想,她又悄悄松了口气——至少他是真的没死。
可见到这一幕,她自己也明白了心底的真实想法。
说到底,她其实并不希望李悄尘就这么死去。
或许,在一路历练相伴之下,她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只懂算计利用的自己了。
如烟也第一时间便开口,声音平静:“李道友,你醒了?感觉如何?”
李悄尘缓缓睁开眼,气息依旧虚浮,却已稳住性命,淡淡道:“死不了。你若恢复得稍好一些,先帮段景行看看。”
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但李悄尘心里却看得透亮。
他一醒来就察觉到不对劲——如烟明明先醒,却没有第一时间照料同伴,只顾自己调息。
他心里难免有些凉,只是转念一想,人性本就如此,也就不再多计较。等出了这永夜时墟,他与她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即便相处起来对她略有改观,却也终究算不上真正的朋友。
如烟也听出了李悄尘语气里的疏离与不满,心中微微一涩,却也无可奈何。
她至少克制住了贪念,没有对他下手,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
她不再多想,俯身开始为段景行探查伤势。
李悄尘一稳住意识,心头第一件事便是:必须彻底根除这道诅咒之力。
他运转贼眼金晶,内视自身,只见神魂与经脉之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漆黑邪气,阴毒刺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裹在黑雾之中。那是厄加女临死种下的诅咒,阴狠歹毒,以他如今的手段,一直无法直接剥离、抹杀。
既然无法根除,他便只能先以旧法抵抗,将诅咒逼出体外,至少先保证自身能安心恢复。
李悄尘心念一动,引动识海中那株神秘小树,淡淡清光缓缓散发,如同月华流淌,一点点将那股阴毒诅咒向外压制、隔绝。黑气在清光之下剧烈翻腾、嘶吼,却终究被缓缓逼出体表,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黑雾,不再继续侵蚀神魂。
他长舒一口气,暂时稳住了隐患。
李悄尘一边以神秘小树的清光压制诅咒,一边暗中思忖。
他早有猜测,厄加女这道诅咒,本质与气运污染极为相似,是一种逆反、阴毒的侵蚀之力。
既然无法直接根除,那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窃引一丝旁人的气运,用来中和、抵消这股诅咒邪力。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身旁二人。
想做实验,自然不能多取,点到即止。
何况这两人,一个是旧友,一个也算一路同行,他断不会做绝。
此地永夜时墟法则错乱,游离在天地间的散逸气运极少,远不如外界充裕,靠吸收外界根本杯水车薪。
而段景行,在下界时本是气运之子,即便飞升仙界后气运被打散、压制,底子仍在,身上气运依旧比寻常修士深厚得多。只是他此刻重伤昏迷,神魂虚弱,李悄尘不愿多动他,只敢小心翼翼引过一丝,不敢深取。
至于如烟,气运虽浅,却也尚有几分。
李悄尘略一沉吟,便将重点放在了如烟身上。
既不会伤及根本,又能满足他试探抵消诅咒的需求,最为稳妥。
第990章 出来就遇见时兽
李悄尘眸光微沉,心神内敛,不敢有半分大意,顺着识海中小树的清光为引,朝着身旁不远处的如烟探去。
他刻意收敛了窃道真解运用,只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微不可查的气运丝线,缓缓将其抽离过来,再尽数引入自身诅咒盘踞之处。
随着一丝丝精纯的气运被吸收过来,缠绕在他经脉间的漆黑诅咒之气,竟真的泛起了细微的涟漪,那股蚀骨的阴寒之感骤然消减了几分,原本疯狂翻腾的黑雾也变得温顺了些许。
果然有效!
李悄尘心中一喜,紧绷的心神稍稍松缓,原本的猜测得到了印证,这气运中和诅咒之法,并非空想。
但他也瞬间冷静下来,心中暗自思忖,这事本就是一场实验,不过是为了验证法子可行,他自然不可能一直靠着汲取二人的气运来抵消诅咒。先不说段景行是旧友,他本就不愿过多牵连,即便对如烟,他也只是试探,若是长期汲取,势必会伤及对方根本,损耗其修行根基,这般损人利己之事,绝非他所愿。
既然此法能成,日后当真要彻底化解这诅咒,何须再依赖旁人?
他日若再遇强敌,或是寻得那气运之物,只管收刮便是,根本无需在此处做这种损耗情谊的尝试。
念头既定,李悄尘当即收了法诀,不再动分毫汲取气运的心思。他任由那丝刚引过来的气运在体内与诅咒相融,随后便引动小树清光,继续稳稳压制着体内残余的隐患,专心思索着后续彻底根除的路径。
目光一转,他又看向另一侧的段景行。
在如烟的辅助下,那原本岌岌可危的气息,竟真的渐渐平稳了下来。
李悄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见状这般好转,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这般调息调理没多久功夫,段景行紧闭的双眸终于缓缓睁开,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褪去了几分死寂,微弱的仙元也重新在体内缓缓流转,总算是彻底恢复了意识。
他撑着身子微微坐起,视线先是扫过一旁气息已然稳固的李悄尘,又看向面色平静的如烟,见二人皆是无性命之忧,心神骤然一松,长长舒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还好,你们都没事。”
他心有余悸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虚弱:“这永夜时墟的时间法则太过诡异错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那个遗民也是疯狂,我们都算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还好这般凶险的境我们活下来了。”
说完段景行心有余悸地看向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关切:“李兄,你……你怎么样了?当初你都陷入昏迷了,那个遗民的手段太狠,同归于尽的架势,差点……”
李悄尘微微抬手,打断了段景行的担忧,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的微光一闪而过。他淡淡开口,语气从容自信,仿佛这点伤势不过是疥癣之疾:
“无妨。”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瞬间稳住了段景行悬着的心。
他没有多解释诅咒如何压制、又有何解法,段景行也识趣没有追问。有些事,彼此心中有数便够了。
李悄尘抬眼扫过四周依旧昏暗错乱的永夜时墟,气息微沉道:“此地不宜久留,时间法则紊乱无常,随时可能再生变数。大家尽快调息稳固,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三人当即不再多言,各自盘膝而坐,抓紧时间调息稳固。
有了之前的缓冲与调养,这次恢复明显加快了不少。仙元流转渐渐顺畅,神魂也一步步归位,就连周遭错乱的时间气息,都仿佛随着他们心境稳定,变得不再那般狂暴侵体。
一旦真正清醒过来,彻底摆脱了时间乱流的迷障与侵蚀,三人便都明白——此地再不可多留。
李悄尘率先起身,周身清光微敛,诅咒已被牢牢压制,虽未根除,却已不影响行动。他看了眼已恢复大半的段景行与如烟,沉声道:
“走。”
话音落下,三人不再停留,认准一个方向,纵身朝着这时间混乱区域外疾驰而去。
三人一路疾行,终于踏出了那片时间错乱的禁区。
四下一扫,并未发现有时间遗民暗中盯梢,暂时算是安全了。
虽说李悄尘有那走马灯在身,寻常暗算难以近身,可三人伤势未愈、仙元未复,能少一分凶险,便多一分生机,自然还是要处处提防。
好在一路还算平静,并无突发截杀。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真正的危机,已然悄然降临。
永夜时墟内的时兽潮刚刚散去,那些溃散的时兽并未真正退走,反而分成大小族群,重新汇聚在一起,盘踞在必经之路上。
它们依旧是那般悍不畏死、壕无人性的凶戾气息,只要被感知到活人的气息,便会立刻扑杀上来,不死不休。
而迎面拦在三人前方,迎接他们的,正是黑压压一片、数量多达上百头的时兽群!
这时兽群之中,赫然还有一头大罗金仙层面的头领兽,气息狂暴而古老,周身缠绕着细碎的时间碎片,刚一出现,便让整片区域的时空都微微扭曲。
它一眼就锁定了李悄尘三人,凶戾的兽瞳中没有半分神智,只有纯粹的吞噬与杀戮之意。
看见这头头领时兽的瞬间,李悄尘脸色微沉,当即低喝一声:
“小心!这头是首领,实力已至大罗金仙层次!”
段景行与如烟脸色同时一变,刚死里逃生,仙元尚未完全恢复,此刻竟又撞上这般强敌。
而那头大罗时兽已是一声咆哮,带着整片兽潮,铺天盖地朝着三人碾压而来!
李悄尘眸光紧盯着前方铺天盖地的时兽群,又看向那头气息慑人的大罗金仙级头领,心底瞬间做出决断。他不怕这头头领级时兽单打独斗,可真正棘手的从来不是实力,而是数量!
就算一头头斩杀,以他们三人如今仙元亏虚、伤势未愈的状态,迟早会被耗空力气,更何况还有一头大罗级头领牵制),稍有不慎就会被兽潮淹没,彻底陷入死局。
当下绝不能硬拼!
第991章 时兽危机
“不可恋战!”李悄尘声音低沉急促,当即对着身旁二人传音,“我们伤势未复,仙元不足,硬抗只会被兽潮拖死,要么先撤,找个狭窄地形慢慢清剿,要么边退边杀,逐个削减兽群数量!”
他话音刚落,脚下已然踏出遁法,周身清光微漾,既护住自身,又时刻提防着时兽头领突袭,同时示意二人跟紧自己,绝不正面与兽潮硬碰。
段景行与如烟也深知其中利害,纷纷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紧随李悄尘身后,朝着时兽群相对薄弱的方位疾驰,打算先脱离兽潮合围,再寻机应对。
可就在三人堪堪冲出数丈之距,那领头时兽似是洞悉了他们的意图,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
声波裹挟着紊乱的时间碎片,如同有形利刃横扫而来,周遭几头体型格外庞大的时兽顿时悍不畏死地横插过来,硬生生堵死了他们突围的方向。
地面在兽群践踏下微微震颤,时间乱流被搅得愈发狂暴,连空气都泛起层层叠叠的扭曲涟漪。前后左右尽是闪烁不定的兽影,它们速度飘忽不定,时而在原地凝滞,时而骤然闪现,根本摸不准下一刻会从何处发起攻击。
李悄尘心头一沉,心知今日绝无善了。再这般被围追堵截,三人被追上迟早之事,到头还是需要面对上。
要破此局,唯有擒贼先擒王。
“你们二人先行突围,往西边时空乱流处退!”他传音急喝,语气不容置疑,“我去斩了那头领,再与你们汇合!”
不等二人反驳,李悄尘周身清光骤然一敛,身形如惊鸿倒射,竟孤身朝着时兽头领直冲而去。
段景行与如烟大惊失色,刚要开口阻拦,却见李悄尘指尖已泛起淡淡轮回道韵——他竟是直接催动了走马灯。
光阴微澜在他眼底层层铺开,周遭时兽闪烁不定的身影骤然变得清晰可辨。那些穿梭在时间缝隙里的突袭、凝滞、闪现,在他眼中尽数慢了下来,如同被定格的残影。
“先斩头领,再清余孽!”
李悄尘一声低喝,手中走马灯全力催动,轮回道韵化作无形涟漪,直轰那头时兽头领神魂。
本想以轮回映照直击根本,令其道心崩乱、神智溃散,可他很快便察觉不对。
这些时兽本就是时间法则与碎魂凝聚而成的凶物,无喜无悲,无念无执,连完整灵智都谈不上,更别说什么心魔执念、前世今生。
轮回映照再是霸道,对这等无心无魂的死物,竟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
只一瞬阻滞,时兽头领庞大身躯微微一僵,前行脚步顿了顿,周身时间乱流紊乱了片刻。
除此之外,再无半分神魂受创之态,反而被彻底激怒,嘶吼越发狂暴,四周时兽扑杀得更加疯狂。
“既然轮回映照无效,那就以阵困杀!”
他心念电转,仙元虽亏,布阵根基仍在,指尖掐诀如飞,直接祭出七星连环仙阵。
“天枢、天璇、天玑、天衡、玉衡、开阳、摇光——起!”
七道星力神光自他掌心迸发,按北斗方位凌空排布,化作七座晶莹星柱,瞬间将那头时兽头领笼罩其中。
可七星阵虽强,却也只能勉强困住那头领。
周遭其余时兽不受阵法牵制,瞬间愈发狂暴,利爪与时间乱流齐飞,肆无忌惮地朝着段景行与如烟扑杀而去。
兽潮如潮水般涌来,此起彼伏的尖啸撕裂虚空,不少时兽更是借着时间缝隙骤然闪现,缩短距离。
这正是李悄尘最不愿见到的局面——擒王不成,反倒彻底激疯了兽潮。
头领被七星阵死死困在中央动弹不得,群兽失了约束,更是凶性大发,悍不畏死地狂涌而来。
他不再犹豫,低喝一声,风煞枪骤然现世。
枪身一震,凛冽煞风席卷四方,紧接着指尖一引,黑鸦火轰然炸开,漆黑火浪伴着狂风席卷而出,专打大范围群攻。
“以火卷风,以风助火——焚!”
黑鸦火借风势疯狂席卷,瞬间缠上大片冲在最前的时兽。
凶戾的黑火连时间碎片都能灼烧,时兽身躯接连崩解,一时间竟自乱阵脚,攻势顿滞。
可这份阻碍终究短暂,兽潮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根本杀之不尽。
李悄尘脸色微白,仙元消耗愈发剧烈,当即厉声传音:
“如烟,段景行,你们立刻走!我还能再拖一阵!”
击杀头领已然无望,如今唯一的选择,便是舍身断后,先让两人脱身。
“别多言,我自有脱身之法!”
段景行深知李悄尘性子,说得出便做得到,再僵持只会拖累所有人,当即咬牙点头。
二人抽身疾退,转瞬便掠出老远。
李悄尘见他们已然脱险,再不犹豫,掌心一翻,将身上为数不多的时间晶石尽数扣在手中。
他竟直接效仿古茗曾用过的狠辣手法,不做任何留手,引动自身残余仙元,悍然引爆晶石!
“爆!”
一声低喝,数枚时间晶石同时炸开。
精纯狂暴的时间法则瞬间失控乱流,四方时序骤然颠倒错乱,时而凝滞、时而倒流、时而飞速流逝。
原本疯狂扑杀的时兽群顿时陷入混乱,身形在错乱时序中忽快忽慢、忽前忽后,连扑击都变得凌乱不堪。
时兽头领在七星阵中更是狂躁嘶吼,却被阵纹与紊乱时间法则双重压制,寸步难行。
借着这片刻空隙,李悄尘身形倒射,清光一卷,头也不回地朝着段景行与如烟离去的方向疾驰遁走。
也就在李悄尘遁走的刹那,七星连环仙阵骤然光芒涣散——
他抽身之际顺手将七颗星辰石一并收走,阵法瞬间失去支撑,轰然崩碎。
时兽头领脱困而出,周身时间乱流狂涌,望着已然远去的三道身影,发出一声震彻虚空的怒啸。
它低头扫了一眼依旧陷在时序错乱里、混乱不堪的群兽,竟丝毫没有整顿收拢之意,四肢在扭曲的地面上一蹬,带着残存的凶戾时兽,悍不畏死般继续狂追而去。
第992章 引导时兽对时兽
三道清瘦身影在紊乱的时空缝隙里飞速穿梭,衣袂被狂暴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脚下遁光已是拼尽了全力。
奔逃足足一天,李悄尘周身清光已是黯淡了几分,脸色因仙元过度消耗泛着病态的苍白,唇角还凝着一丝未擦去的血痕——方才引爆时间晶石、强行催动阵法与遁法,本就未愈的伤势又添了几分,每一次踏空遁行,丹田内的仙元都在隐隐刺痛。
他猛地提速掠至前方一处相对平稳的虚空隘口,旋即顿住脚步,周身清光微微外放,警惕地扫过身后追来的方向,同时抬手示意身后二人停下汇合。
段景行与如烟几乎是紧随其后掠至,二人气息同样急促不稳,
显然这番亡命奔逃,对三人来说,皆是极大的损耗。
刚一站定,段景行便迫不及待地抬眼望向李悄尘,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急与慌乱:“还在追怎么办?这样下去就算我们能一直逃,仙元也迟早会彻底耗尽,到时候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终究是死路一条啊!”
他话音落下,远处虚空已然传来阵阵尖锐刺耳的兽吼,隐隐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时兽身影,正顺着他们遁逃的气息疯狂追来,领头的那头时兽头领周身时间乱流翻涌,速度快得惊人,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被拉近。
李悄尘双唇紧抿,没有应声,眉心微蹙,脑子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破局之法。
轮回道韵对无心魂的时兽全然无效,七星阵耗损仙元太过巨大,如今他仙元所剩无几,根本无法再次布阵,风煞枪与黑鸦火只能勉强阻敌,面对无穷无尽的兽潮,不过是杯水车薪。所有底牌尽数用尽,他此刻只能被动奔逃,毫无还手之力,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兽潮吞没。
陡然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精光。
他抬眼望向越来越近的时兽群,目光扫过那些形态各异、虽同属时兽却隐隐有族群区分的身影,沉声道:“这般逃下去不是办法,我的手段对它们尽数受限,只能另寻他法。”
段景行一愣,急声追问:“什么办法?我们如今还能有什么法子抵挡?”
“让时兽,对上时兽。”李悄尘语速极快,声音低沉却笃定。
段景行顿时面露不解,眉头皱得更紧,一脸茫然:“什么意思?这些时兽不都是一起围攻我们的吗?怎么会自相残杀?”
“你们仔细看。”李悄尘抬手指向奔涌而来的兽群,目光锐利,“这些时兽看着模样相近,实则并非全然一体,它们之间也是有区分、有族群界限的,就像那头头领,统领着一批亲信时兽,可兽群里还有不少零散族群,彼此之间本就不相统属,甚至大概率有地盘、时序领域的争斗。”
他顿了顿,压下丹田内的刺痛,继续说道:“我们只需找准时机,引着头领带领的这群时兽,闯入另一群时兽的领地范围,挑起它们的冲突,让它们自相残杀,我们便能趁机脱身。若是能成,便不用再一味被动奔逃,也能喘一口气。”
段景行与如烟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凝重。此法听起来太过凶险,且毫无十足把握,可眼下仙元将近枯竭,身后兽潮紧追不舍,除了赌这一把,再无别好办法。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可当下貌似也只能如此了。”段景行咬牙沉声说道,如烟也默默点头,做好了再度奔逃的准备。
李悄尘见状,不再多言,强提仙元,脚下遁光再次亮起,虽比之前黯淡数倍,却依旧朝着前方时空乱流更复杂的区域疾驰。段景行与如烟紧随其后,三人不敢有丝毫停歇,再度踏上奔逃之路。
身后的嘶吼声始终未曾远去,那头时兽头领似是记恨上了三人,带着兽潮穷追不舍,任凭时空乱流如何撕扯,依旧死死咬着他们的气息不放。整片破碎时空里,这场单方面的追逐戏不停上演,时兽的尖啸、气流的呼啸、三人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周遭虚空时而扭曲凝滞,时而飞速流逝,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李悄尘一边奔逃,一边强忍着经脉的刺痛,目光死死扫视着四周,搜寻着另一群时兽的踪迹。他能感觉到,周遭的时间法则波动愈发杂乱,隐隐有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兽类气息弥漫开来,显然是快要接近另一处时兽的领地。
又奔逃了小半天,前方虚空骤然出现一片暗沉的时空裂隙,裂隙周围盘踞着密密麻麻的黑影,散发着比身后兽潮更加暴戾的气息,竟是另一群体型更庞大、凶性更烈的时兽,正盘踞在此地蛰伏,守护着这片领地。
就是这里!
李悄尘眼底精光一闪,当即传音给身旁二人:“稳住,跟着我冲过去,别停留,径直穿过这片裂隙,把身后的追兵引进去!”
话音落,他猛地提速,带着二人朝着那片暗沉裂隙直冲而去,身后紧追的时兽头领怒啸不止,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只顾着带着兽潮疯狂扑杀,一头便朝着这片陌生的时兽领地撞了过去。
果不其然,后方穷追不舍的头领时兽群,压根没察觉周遭气息的异样,悍然撞进了这片盘踞着陌生时兽的领地。两拨时兽瞬间对上,彼此身上散发出的时间法则气息截然不同,凶戾的兽瞳死死盯着对方,全然忘了追杀三人的初衷。
陌生领地的时兽本就护域心切,被贸然闯入的同类惊扰,顿时爆发出狂暴怒意;而头领时兽群也因之前的围杀落空,戾气正盛,容不得半点阻拦。双方没有丝毫迟疑,尖锐的嘶吼声瞬间撕裂虚空,庞大的身躯猛地冲撞在一起,展开了惨烈的自相残杀。
利爪撕扯着彼此由时间碎魂凝聚的躯体,紊乱的时间乱流彼此冲撞,虚空泛起层层炸裂的涟漪,碎光与兽吼搅成一团,整片时空都在这场混战中剧烈震颤。
绝佳的脱身时机!
李悄尘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朝着身旁脸色仍惊惶的段景行、如烟传音,声音急促却沉稳:“趁它们混战,快走!”
第993章 时兽表现
三人借着两拨时兽厮杀混战、彻底无暇他顾的空隙,敛去气息,一路疾驰,终于远离了那片狂暴扭曲的战场。
直到寻到一处时空相对平稳、乱流稀薄的隐蔽隘口,李悄尘才终于松了口气,脚下遁光一散,直接盘膝坐地。
不等段景行与如烟多说,他已闭目凝神,当即运转功法开始恢复。
此刻什么秘境机缘、什么前路探寻,都已抛在脑后。
当下最重要的,根本不是继续前行,也不是再去思索对策,而是先把自身状态拉回来。
段景行与如烟也识趣地没有多言,各自守在两侧警戒,同时也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闭目恢复损耗。四周一时只剩下微弱的时空风声,一片死寂。
镜头转回太虚仙宫一行人所在的时空疆域,气氛全然不同于李悄尘三人的狼狈奔逃,反倒透着一股势如破竹的凌厉。
孤破天与雷镇岳并肩立在队伍最前方,二人周身仙气浩荡如江海,周身萦绕着独属于大罗金仙的道韵威压,举手投足间便搅得周遭时空微微震颤——就在不久前,二人巩而罗金仙层次,修为又有了实质的飞跃。
有这两位新晋大罗金仙坐镇,太虚仙宫一众弟子的前行之路,称得上一路顺风顺水,再无半分阻滞。
沿途遭遇的凶险,远比李悄尘三人所遇只多不少,甚至数次撞上当初让李悄尘陷入绝境、由大罗级凶兽头领带队的兽潮。可换了太虚仙宫这边,却根本没费多大力气便轻松突破。
这般顺畅,绝非意味着孤破天与雷镇岳的个人实力就远超李悄尘。
当初李悄尘陷入死局,说到底是伤势未复、仙元枯竭,又恰逢境界落差,轮回妙术无从施展,面对无心无魂的时兽,轮回映照打空,才会处处受制。而太虚仙宫二人,胜在修为境界的绝对碾压,大罗金仙的浑厚仙元,无需精巧算计,直接以力破巧,用最粗暴直接的修为压制,横扫一切障碍。
若是换作对战修士,这般打法便会彻底落入下风。
李悄尘的轮回之道,本就是修士的克星,一旦运转走马灯,映照前世今生、乱其道心、溃其神智,任凭对方修为高深,只要有完整灵智、有心魔执念,便很难扛住轮回道韵的侵袭。到那时,孤破天与雷镇岳即便有大罗金仙修为,也难以速胜,反倒会被李悄尘的轮回妙术牵制,陷入持久战,绝非如今这般轻松。
只能说,时势造局,境遇全然不同。
看着满地时兽尸体上不断析出的莹白晶石,每一块都流转着精纯浓郁的时间法则,孤独破天眼中精光暴涨,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畅快笑意。
他大手一挥,将大批时间晶石尽数收入囊中,意气风发道:
“好了,有这么多时间晶石在手,足够我们一行人闭关感悟时间法则了。”
接下来我们便不再四处活动,就地寻地闭关静修,只等第六层开启,去争夺那最顶层的核心机缘!”
“众人随我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太虚仙宫一众弟子立刻行动起来,层层防御阵法迅速铺开,将四周牢牢护住,一行人就此进入闭关静修。
而另一边,东华仙君府的队伍境遇也极为相似。
史五常与月倩怡二人,同样在一此时兽对抗中破境,踏入大罗金仙层次,此刻境界已然稳固了不少。再加上一路斩杀时兽,搜集到的时间晶石堆积小山,足够众人潜心参悟。
两人对视一眼,也生出了同样的打算。
不再四处涉险,不再多余征战,只安心蛰伏,静候第六层开启。
云麓学宫这边,王毅也在绝境中突破,踏入了大罗金仙境界。
他并非主动求进,完全是被逼出来的——方才遭遇大规模时兽潮,队伍濒临覆灭,为了护住同门、硬抗兽潮冲击,他在生死边缘引动道基,硬生生破境而上。
可他的处境,远比孤独破天、史五常等人要惨烈得多。
云麓学宫本就底蕴稍弱,弟子战力参差不齐,即便王毅成了大罗,也难以像太虚仙宫、东华仙君府那样形成碾压之势,团队战力发挥得十分有限。
搜集到的时间晶石数量也远不及另外两宗,只能勉强维持疗伤与稳固境界。
王毅望着疲惫带伤的同门,沉声道:“就地布防,闭关休养,不再乱闯,等第六层开启再做打算。”
众人应声布阵,气氛压抑,远没有另外两大势力的从容。
外界已然又过去四年有余,而在时间流速紊乱的永望深渊,已是悄然流逝了近八年。
这八年潜心调理,李悄尘终于彻底恢复过来,气息沉凝渊深,较之先前更添几分浑厚。唯有体内那道诅咒之力未曾根除,依旧蛰伏不散,只是被神魂深处的神秘小树牢牢隔绝在外,旁人无从察觉,只有他自己清楚,这道隐患始终如影随形。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许多。
至少状态已然完全回暖,再不必像之前那般束手束脚、狼狈奔逃。
段景行与如烟也恢复了七八成。二人没有李悄尘那般神秘莫测的神魂机缘相助,全凭自身仙丹与功法缓缓温养,能恢复至此,已是极限。
李悄尘心中了然,这永望深渊内外时间流速相差巨大,第六层开启的日子,怕是已经迫在眉睫。
如今状态全复,自然不能再一味蛰伏。
他打算再度出手,猎杀一些时兽,搜集一批时间晶石备用。
只是经历过此前被兽潮追杀的险境,他早已收敛了锋芒,不再像当初那般贸然激进。
眼下不敢托大,更不会主动去招惹大群时兽,只打算从零散、小型的时兽群下手,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慢慢积攒资源。
只要避开有大罗金仙级别头领的兽群,单凭他们三人的默契配合,对付零散的小股时兽绰绰有余,只需要七星连环仙阵配合,收割起来也十分方便。
不多时便斩获了数枚时间晶石,一步步为后续积攒着资本。
第994章 小女孩?
此番斩获的时间晶石,远比预想中更为丰厚,莹润的晶石堆在一处,精纯的时间法则之力缓缓弥散,萦绕在三人周身。
看着眼前数量可观的时间晶石,李悄尘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满意,紧绷许久的心神也彻底放松下来。这些晶石足够他们潜心参悟许久,既能弥补此前的损耗,也能借此触碰时间法则的脉络,为接下来秘境第六层的争夺,多添几分底气。
“此地时空安稳,又有充足的时间晶石,我们便在此处闭关,潜心感悟时间法则。”
李悄尘沉声开口,段景行与如烟自是没有异议。三人迅速以七星连环仙阵为基,布下简易的闭关法阵,将时间晶石置于阵眼之处,任由精纯的时间法则之力在阵中缓缓流淌,而后各自寻得位置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全身心投入到感悟之中。
这一次,他们有着充足的时间,无需担忧时兽突袭,也不必急于赶路,彻底沉下心来,沉浸在时间法则的海洋里。
段景行与如烟心无旁骛,运转功法吸纳晶石中的法则之力,一点点夯实自身修为,摸索着时间法则的基础运转轨迹,每一分每一刻,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而李悄尘端坐阵中,神魂彻底放开,与周遭浓郁的时间法则相融,指尖流转着细碎的时间光纹。他本就神魂远超常人,又有神魂深处的神秘小树悄然滋养,对法则的感悟本就比旁人更为敏锐。
随着参悟不断深入,他渐渐察觉到了异样。
寻常时间法则,或是流转向前,或是凝滞暂缓,有着清晰的时序脉络,可他此刻触碰到的时间法则,却隐隐透着一股扭曲、混乱,甚至带着反复回溯、碎段重织的诡异律动,全然不同于三界之中正常的时间大道运转之理。
心头疑云渐生,李悄尘敛去杂念,神魂化作无数细丝,更深层地钻入时间晶石蕴含的法则本源之中,细细推演辨析。
刹那间,无数碎片化的感悟涌上心头,他猛然惊觉,这些时兽并非天生地养的寻常凶兽,它们的诞生、存续乃至厮杀消亡,全都是依托于永望深渊独有的、违背常理的时间规则而生——这片深渊的时间,从来不是线性流淌,而是层层叠叠、交织缠绕,甚至有残碎的时光片段不断坍缩、重组,才凝聚出了这些无心无魂、只受时光本能驱使的时兽。
这也让李悄尘下意识意识到,或许在这永望深渊最深处,那位布下此等秘境的无上大能,同样留下了远超想象的时间本源秘辛,甚至可能触及大道根源。
他暂时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不愿在此刻分心旁骛,再度凝神,继续沉浸于时间法则的感悟之中。
而随着他周身散出的轮回道韵与周遭时间之力不断交融,一股奇异的感应悄然滋生——既像是某种无形的吸引,又像是一道深沉的共鸣,在他神魂深处轻轻震颤,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存在,正随着他的参悟,缓缓被唤醒。
时间就这样静静流逝,阵中时光流转,无声无息。
李悄尘正沉浸在轮回与时间交织的玄妙感悟之中,忽然肩头被轻轻一摇。
他猛地睁开眼,一瞬间心神骤紧,险些惊得仙元逆行。
只因不知何时,他身旁竟多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女孩,梳着简单的发髻,脸蛋圆圆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瞧着颇为可爱,可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淡漠与悠远。
李悄尘瞬间遍体生寒,心头惊涛骇浪。
这里有七星连环仙阵守护,又有他与段景行、如烟三人的神识警戒,以他如今的修为与神魂强度,便是大罗金仙悄然靠近,也绝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这个小女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蹲在他身边,甚至伸手摇了摇他,他却自始至终一无所觉,仿佛对方本就不属于这片时空,只是凭空浮现。
阵法屏障完好无损,段景行与如烟仍在闭目参悟,对外界这诡异一幕浑然不觉。
小女孩见他睁眼,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大哥哥……终于醒啦。”
李悄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神骤缩,后背隐隐泛起一层凉意。
这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的诡异。
他强压下心头惊涛,目光紧紧锁定眼前小女孩,声音微沉,满是警惕:“你是谁?”
小女孩眨了眨清澈的眼眸,一脸茫然地轻轻摇了摇头,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懵懂。
“我不知道……”
“我一醒来,就感觉到你的气息特别熟悉,好像……就想跟着你。”
“跟你待在一起,我觉得很安心,很有安全感。”
李悄尘闻言,心头更是一阵无语,只觉得这事荒诞又蹊跷。
这算什么?凭空冒出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一问三不知,只说循着他的气息而来、觉得有安全感,简直毫无头绪。
他眸光沉了沉,第一反应便是这女孩身份绝不简单。永望深渊能进入都需要玄仙,更别说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孩童,十有八九是这秘境里留存遗民,又或是……由紊乱时间法则孕育而生、与时兽同源却形态迥异的灵体。
可无论哪一种,都透着挥之不去的诡异。他布下的七星阵固若金汤,自身神魂更是敏锐至极,这女孩能悄无声息靠近,绝非寻常之辈,即便此刻看着懵懂无害,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周身气息微凝,依旧保持着十足的戒备,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女孩,不敢有半分松懈。
小女孩见他浑身紧绷、一脸警惕,像是全然不解,忽然轻声开口:
“我看大哥哥你身上,有一丝黑黑的、很难受的力量缠着你……我帮你去掉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便轻轻抬起白嫩小手,朝他探来。
李悄尘心头猛地一震,根本来不及阻拦。
那道缠绕他许久、连他自己都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拔除的诅咒之力,竟在女孩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火,无声消融。
不过一息之间,盘踞在他周围多时的阴霾黑气,便被涤荡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满心骇然。
自己束手无策的诅咒,这来历诡异的小姑娘,竟轻描淡写一挥,就彻底化解了。
第995章 时念?
这一下,李悄尘彻底错愕,惊得几乎失语。
他猛地抬眼,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再次追问道:
“你到底是谁?”
小女孩被他接连追问,歪着头认真想了许久,小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打捞一段沉眠极久的记忆。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时光碎风:
“我……我叫时念。”
“别的……我想不起来了。”
“时念……”
李悄尘在心中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只觉越发诡异难明。
他下意识以神念探去,却惊异地发现,自己竟完全感知不到眼前女孩的任何修为波动,仿佛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间稚女。
可若是永望深渊里的时间遗民后裔,哪怕修为再低微,身上也必然带着此地独有的时空印记与法则气息,绝无可能被他完全看不透。
更何况,能悄无声息破入七星阵、一眼看穿他体内诅咒,还随手便将那连他都束手无策的诡异力量抹去……这般手段,早已超出了寻常修士的认知,更不是一个普通遗民孩童能拥有的。
一时间,遗民的猜测被他直接排除。
可若不是遗民,那这自称“时念”的小女孩,究竟是什么?
或许,此刻只剩下唯一一个可能。
与时兽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时间灵体。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叫时念的小姑娘,并非生灵,并非遗民,甚至根本没有真正的“出生”。
她是永望深渊无尽岁月里,无数破碎时光、紊乱法则、湮灭记忆交织沉淀,意外凝聚成形的时空本源之灵。
时兽是时光的凶戾碎片,只知厮杀吞噬;
而她,却是时光中残存的一缕“念”,是这片深渊的意识缩影。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一切。
为何能无视阵法、不惊动神魂直接出现;
为何一眼看穿他体内的诅咒;
为何随手一挥,便能化解连他都无可奈何的诡异力量。
她根本不在寻常修士的法则之内。
她,就是这永望深渊的一部分。
得出这个猜测,李悄尘自己也有些心惊。
一个由时间法则本身凝聚而成的灵体,却偏偏找上了他,还说在他身边有安全感……
这未免太过蹊跷。
他暗自思忖,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先前长时间参悟时间晶石,轮回之道与这片深渊的时间法则不断交融共鸣,身上自然而然带上了某种同源相近的气息?
时念本就是时光所化,对这种法则共鸣极为敏感,才会循着气息寻来,下意识靠近与自己本源相近的存在。
想通这一层,他看向时念的目光,依旧戒备,却又多了几分复杂难言。
就在这时,段景行与如烟也相继从参悟中醒来,一睁眼便看见旁边多了个陌生小女孩,两人皆是一惊,瞬间起身,神色戒备。
“悄尘,这是……”
李悄尘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沉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略道出,包括时念如何悄无声息闯入阵中、一眼看穿并随手化解他体内诅咒,以及自己对她身份的猜测——她并非修士,亦非时间遗民,而是与时兽同源、由永望深渊时间法则凝聚而生的时间灵体。
二人听得心头巨震,看向时念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时念对段景行和如烟倒是没什么特别态度,既不亲近也不排斥,心思仿佛全挂在李悄尘身上。
她挪到他身边,仰着小脸小声问:“大哥哥,我能跟着你吗?我……我特别喜欢你身上的时间气息,只想跟着你。”
李悄尘闻言略一沉吟,眼下这小姑娘来历虽诡异,却并无恶意,还随手解了他的诅咒,实力深不可测,强行赶走反倒不妥。
他最终点头:“算了,想跟着就跟着吧。”
就目前来看,留她在身边,远比放任她不知所踪要稳妥得多。
就这样,原本三人的小队,莫名其妙多了个叫时念的小女孩。
经此一闹,李悄尘也没了继续闭关感悟的心思,周身气息微凝,便打算起身。
带着这么一个来历诡异、实力深不可测的小家伙,他实在没法安心静修。
与其继续留在这里参悟,还不如早点动身——这小丫头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他身边,谁知道待久了还会出什么变故。
与其被动不安,不如主动上路。
更让几人意外的是,上路之后,沿途但凡有时兽出没,竟都像是嗅到了什么可怕存在一般,非但没有扑上来攻击,反而远远地便仓皇避让,唯恐避之不及。
段景行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对李悄尘道:
“李兄,我算是看明白了,哪里是你运气好,分明是这位小念姑娘往这儿一站,周遭时兽全都吓得不敢靠近了!”
李悄尘没多说什么,心里依旧莫名。
没有时兽袭扰固然安稳,可也断了获取时间晶石的路子,没有晶石,感悟时间法则便少了最直接的凭依。
行至一处幽暗溶洞附近,李悄尘看向时念,无奈道:
“时念,这些时兽都怕你,可我们还需要它们身上的时间晶石,用来感悟法则……”
话音未落,时念轻轻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这样呀。”
“时间晶石我知道,不用非要猎杀它们才行。”
她仰起小脸,露出一抹浅浅的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我带你们去拿就好了。”
这一下,李悄尘三人更是惊得怔住了。
不用猎杀时兽,也能拿到时间晶石?这简直闻所未闻。
若是真能如此,那可就省去太多麻烦与凶险了。
这么一想,时念的存在,简直好比多了一尊行走的秘境至宝,不止能吓退时兽、一路平安,如今连修炼所需的核心资源都能随手得来,用处之大,远超他们最初想象。
这次换成时念在前面带路,穿行在永夜时墟深处。
一个小小的女孩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三名神色各异的修士,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三人也不知目的地是何处,更不知这般走了究竟有多远,四周时空紊乱,连方向都难以分辨。
直到时念脚步忽然一顿,在一片弥漫着淡金色时光雾气的峭壁前停下。
第996章 时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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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感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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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时间之盗
踏入时轮殿的刹那,李悄尘不由得怔住了。
殿内并非想象中那般庄严肃穆,反而像是一片被时光包裹的混沌之域。抬头望去,看不到殿顶,只有无数光影在虚空中流转——有的是原始洪荒的莽荒景象,巨兽嘶吼,山川崩裂;有的是仙域繁华的盛景,仙宫林立,修士御剑;还有的是未来的模糊剪影,星辰寂灭,时空坍塌……
过去、现在、未来的无数片段在此交织、重叠,没有明确的界限,仿佛随手一捞,就能握住一段流逝的岁月,或是一片尚未到来的光阴。这里没有具体的陈设,却处处都是时间的印记,与其说是一座殿宇,不如说是一个浓缩了时间万象的“容器”。
“这里……”李悄尘喃喃自语,心中满是震撼,“竟真的是过去、现在、未来的缩影。”
时念轻盈地飘在前方,小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流光便顺着她的指尖划过,化作一幅凡人农耕的画面,转瞬又消散无踪。她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亮了起来:“大哥哥,我对这里有一点点印象……好像是当初某个很熟悉的人留下的。”
“熟悉的人?”李悄尘追问,“是谁?”
时念蹙着小眉头,努力回想了片刻,却还是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经常在这里坐着,一动不动,有时候会对着虚空说话,说什么‘时间不是枷锁,是翅膀’……”她顿了顿,指着殿中央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喏,他以前就坐在那里感悟时间,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李悄尘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里虽空无一人,却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残留,与自己神魂中那株神秘小树散发的本源之力隐隐呼应。他缓步走过去,盘膝坐下,刚一落座,脑海中便涌入无数更清晰的时间碎片——这一次,不再是泛泛的岁月剪影,而是更专注的感悟轨迹:有对时间流速的精准测算,有对因果循环的深刻剖析,甚至有几处关于“逆转局部时间”的推演。
足以让李悄尘心神巨震。
这些残缺推演,随便拿出一丝一缕,都足以让外界那些钻研时间法则的仙君疯魔。
逆转光阴、裁剪因果、定格岁月……每一道念头,都触及了大道禁忌,却又逻辑缜密、道韵天成,绝非异想天开。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残留的感悟轨迹,竟与他自身的轮回道韵隐隐相合,仿佛……本就是一脉相承。
他闭目凝神,任由海量信息冲刷神魂,体内时间法则与轮回之力开始疯狂交融。
原本泾渭分明的两道大道,在这片本源之地,渐渐缠成一体。
时念安静地蹲在一旁,托着腮看着他,轻声自语:
“果然……大哥哥和他,身上是一样的味道……”
李悄尘心中暗忖,这殿宇的主人,必定是一位无上大能,其对时间的掌控,恐怕早已超越了仙帝境界。
如此看来,仙帝之上,定然还有更高的境界,这仙界之外,想必还藏着更为广阔莫测的天地。
不过眼下,他也无暇深究这些秘辛。
既然是大能遗留的道场,那便是天大的造化。他不再犹豫,立刻沉下心神,全力感悟。
他要把这些散落的时间本源、残缺的大道真言,尽数吸收消化,彻底融入自身的轮回道韵之中,铸就前所未有的无敌道基。
有了此前打下的时间法则根基,再借助时轮殿内最纯粹的时间本源滋养,而他体内的《窃道真解》,也在此时发生了惊人的蜕变。原本隐匿于神魂深处的法门,此刻与时间法则共鸣震颤,衍生出全新的玄妙——那是“时间之盗”的真谛。
他尝试着伸出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引,周遭散落的岁月之力便如细沙般汇聚而来,悄无声息地融入体内。原本需要十日才能稳固的道韵,竟在这窃取而来的光阴滋养下,瞬间凝练圆满;手腕上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也在时间流速的微妙调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仿佛从未受过伤。
“竟能如此……”李悄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已不是简单的“窃取”,而是对时间权柄的初步执掌。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一道流转的未来虚影,那是某头时兽嘶吼扑杀的画面。心念微动间,《窃道真解》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探出,竟硬生生从那虚影中“盗”走了一丝狂暴的时序之力。这丝力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微缩的光刃,闪烁着“快”与“慢”的矛盾光泽,只需抬手一挥,便能让对手陷入时间紊乱的泥沼。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他尝试模拟对战,对方的动作竟在他眼中出现了刹那的凝滞——那是他暗中窃取了对方的时间流速,让其节奏骤然放缓。哪怕对方修为或许远超于他,只要在时间一道上稍逊一筹,便会瞬间落入下风,被他牢牢掌控主动权。
“时间为刃,时序为盾……”李悄尘缓缓起身,周身萦绕的时光之力如潮汐般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遭光影的明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道基正在被重塑,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实、浩瀚,仿佛能承载更恐怖的力量。
时念仰头看着他,小脸上满是惊叹:“大哥哥……你身上的气息,好像变得更厉害,也更像他了……”
李悄尘低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时间之盗”的能力,绝非终点,而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阶梯。只要在时间一道上始终领先对手,无论对方修为多高、神通多强,在他面前都将处处受制——毕竟,没有人能在错乱的时序中,发挥出十成战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时轮殿的机缘远超想象,他必须抓紧每一分光阴,将这“时间之盗”彻底融会贯通。
时念见李悄尘再度沉浸感悟,便不再出声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托着腮,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第999章 第七层 尽头之井
殿内万古流光在她身侧静静流淌,过去与未来的碎片轻轻掠过,却丝毫惊扰不到这片小小的安宁。她像是本就属于这里的光阴精灵,又像是守候了亿万年的旧人,陪着殿中悟道的身影,一同静候岁月流转。
外界十年匆匆,殿内却仿佛只过了一瞬。
李悄尘周身时序愈发凝练,轮回与时间两道彻底交融,一道无形无质的光阴轮盘,在他神魂深处缓缓成型。
李悄尘心神全然沉入大道交融之境,轮回道韵与时间法则缠缠绕绕,再无半分隔阂。他顺着体内流转的时序之力,结合此前悟透的过去之忆、现在之定、未来之影三态真谛,开始以自身道基为引,推演专属的时间神通招式。
他指尖轻捻,周身散落的时间本源缓缓汇聚,过去的残影、当下的定数、未来的虚影,三者在他身前不断旋转、交织,渐渐凝聚成一道玄奥莫测的光轮。
光轮转动间,三重时序尽显——
轮盘一侧,浮现过往种种,是回溯旧影、抚平伤痛的过去之忆,可回溯自身伤势,逆转敌手招式轨迹;
轮盘正中,凝实厚重不动摇,是定格当下、执掌时序的现在之定,能锁定周遭时空,禁锢敌人身形、稳固自身道心;
轮盘另一侧,隐现未来碎片,是预判先机、推演敌招的未来之影,可窥见敌手下一步动向,提前布下克制。
三态合一,轮回与时间共舞,一道蕴含着万古岁月气息的轮盘,彻底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此招,便叫光阴轮盘。”
李悄尘心中默念,眼中精光乍现。
这光阴轮盘,既是防御之器,转动便可挡下一切术法攻击,时序之力能消融万物攻势;亦是杀伐之兵,轮盘碾过,可乱敌时序、剥敌光阴,让其陷入过去、现在、未来的错乱之中,动弹不得;更能作为大道根基,催动之时,周身时空皆由他掌控,时间之盗的威力也能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感知,这招已然将他所悟的时间法则尽数容纳,三态流转随心,再无半分生涩。
李悄尘再次睁开眼,眸中时序流转,已然彻底稳固了境界。
他心里清楚,时轮殿内机缘无尽,若能一直在此感悟,修为必定一日千里。可他并未贪多,心中始终记着一件事——外界已然过去八十多年,距离永望深渊关闭只剩不到二十年。
即便殿内时间流速迥异,即便他能催动时间加速修炼,也绝不能久留。万一错过秘境关闭的节点,被彻底困在这片错乱的时空里,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缓缓收了周身光阴之力,将“光阴轮盘”与尚未消化的感悟一并沉入神魂。
“大道无穷,而时不我待。”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机缘虽好,却不能因小失大。留得性命走出深渊,才有机会将今日所得融会贯通,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时念,我们该走了。”
时念点点头,小手轻轻一挥,周遭的时间之力再次泛起涟漪,如同水波般将李悄尘包裹。又是一阵过去、现在、未来交织的眩晕感,待身形稳固时,他们已回到了最初那处隐蔽的凹地。
段景行与如烟仍沉浸在感悟中,眉头微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间光晕,显然对李悄尘的离开与归来毫无察觉。李悄尘没有打扰,只是静立一旁等候——他心中清楚,永望深渊关闭还有近十几年年,不必急于这一时,等二人醒来一同出发也不迟。此番时轮殿一行,收获的记忆碎片与大道感悟已足够丰厚,即便此刻离开,也已是满载而归。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时念,见她正好奇地打量自己便随口问道:“时念,你能跟着我们一起离开这永望深渊吗?”
时念闻言,小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似乎早已知晓“离开”的含义。她轻轻点头,又歪着头反问:“可以呀,可是大哥哥现在就要走吗?还有一层你没去呢,不去看看了吗?”
“还有一层?”
这一下,李悄尘顿时来了精神,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眼神一凝:“去!自然要去!”
永望深渊层层凶险,越是往下,机缘便越是逆天。连第六层的时轮殿都已如此逆天,那连外界传闻都从未有过的第七层·尽头之井,必定藏着连时间遗民都无从知晓的终极秘辛。
更何况,这地方在时念口中,竟是一口井、一座小院,看似寻常,反而透着说不尽的诡异与不凡。
“既然是尽头,那便去看一看,这永望深渊的最终奥秘,究竟藏着什么。”
他看了一眼仍在闭关的段景行与如烟,略一沉吟,抬手布下一层光阴屏障,将二人护在其中。
“我先去第七层一探,等你们醒转,我自会来接你们。”
说罢,他不再迟疑,对时念点头:“带路。”
时念甜甜一笑,小手再次牵住他的指尖。
下一刻,两人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冲破第六层的时空壁垒,向着永望深渊最深处、那连岁月都已枯竭的尽头之井,疾驰而去。
果然,再往前穿行片刻,一座古朴小巧的院落便出现在了时空尽头。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禁制,没有凶兽,没有大道轰鸣,唯有一口青石老井,静静立在院落。
“就是这里了,我之前一直在这里睡。”
时念说着,还挠了挠头,像是有些记不太清细节。
李悄尘,并未多想,满心好奇地朝井口望了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眼——
他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住,瞬间坠入无边无际的时光洪流之中。
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径直坠入了时间的深处。
周遭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穷无尽的时光碎片在飞速流淌——有他自己的一生,有凡界的烟火,仙界的征战,有永望深渊的诞生,也有时轮殿主人坐在此井畔悟道的身影。
过去、现在、未来,在这井中彻底不分彼此。
似乎在那无尽时光深处,那大能察觉到了什么。
那来自未来、又仿佛亘古就存在的一道意志,缓缓看向他,只留下一句平静的嘱托:
“有人来了。
帮我照顾好时念……”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便化作点点流光,彻底散入井中光阴长河,再无踪迹。
第1000章 别人惦记上
李悄尘的意识猛地归位,发现自己仍站在井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刹那幻觉。
他再凝神细看,这小院还是那座小院,老井还是那口老井,风轻云静,连一丝道韵都淡得几乎察觉不出,看上去就和凡界乡间一处普通院落毫无二致。
可刚才那句跨越时光的嘱托,却清晰得刻在神魂里——
“帮我照顾时念。”
对方分明是在托付,也是在选定自己。
李悄尘心头疑云翻涌:
时念,究竟是那位大能的后人,还是他一缕本源所化的灵体?亦或是……这口时间之井诞生的灵智?
他看向一旁懵懂天真的时念,再想起时轮殿里那句“大哥哥和他身上是一样的味道”,忽然隐隐明白了什么。
这位井中遗留意志的存在,恐怕从一开始,就在等一个能掌控时间、又与他本源相通的人。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想通了这一层,李悄尘也不再纠结。
他再看向时念时,目光里不自觉亲近了许多。
若不是眼前这小姑娘,他根本得不到这般逆天机缘,更不可能悟出光阴轮盘。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
“时念,你别再一个人待在这里了,跟着大哥哥走好不好?
不管以后去哪里,大哥哥都带着你,不会再让你孤零零守在这井边。”
时念开心地一笑,眉眼弯弯:“只要跟着大哥哥就好!”
李悄尘点头,不再多言,带着时念原路返回。
回到原处时,段景行和如烟也恰好醒转,双双收功起身。两人虽然不清楚李悄尘经历了什么,但一眼便能看出他气息大变,深不可测。而他们自己更是满面喜色——此番在第六层感悟,竟也触碰到了时间法则的门槛,堪堪踏入了入门之境。
这可是无上大道机缘,对他们日后的修为前路、道心底蕴,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李悄尘没有多解释,只淡淡道:“时轮殿机缘太深,不是我们现在能久留的,能有所感悟已经足够。我们离开吧,永望深渊也快要关闭了。”
段景行和如烟虽对那座殿宇仍满心好奇,可见李悄尘不愿多说,也知必有深意,便齐齐点头应下。
三人一女刚踏出第六层,便撞见不少修士狼狈跌出,一个个面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是强行参悟时间法则不成,反被大道反噬,只能退出来休整,等着再寻机会。
众人一见李悄尘三人从容走出,身后还跟着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当场全都愣住了。
之前有过照面,孤独破天率先跨步而出,大罗金仙的威压淡淡散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这不是李道友吗?我看你分明没进这第六层时轮殿,却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莫不是得了什么时间大道的机缘,藏着掖着不肯给大伙说说?”
他这话一出,周围修士顿时骚动。
能如此从容从第六层全身而退,还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小女孩,换谁都会多想。
王毅也投来探究的目光,抱拳道:“李道友,我等在此屡遭反噬,寸步难进,若道友真有心得,还望指点一二。”
李悄尘神色平静,淡淡扫过众人,只道:
“哪有什么机缘。我不过是在外围感悟些时间碎片,全靠感悟,才没被大道反噬。你们也看到了,我并无所得。”
他刻意说成感悟,而不是时念带路,更不会不能说时轮殿、光阴长河、未来嘱托那番秘辛。
孤独破天冷笑一声,如今他已是大罗金仙,心气比之前高了不少,再无当初的忌惮,反而步步紧逼:
“李悄尘,你当我们是傻子?我看你是独吞了大造化,故意糊弄我们!”
周围修士也纷纷附和,眼神变得灼热又贪婪。
有人低声议论:
“肯定是得了时间法则的传承……”
“不然怎么可能安然出来?”
“不交出来,别想走!”
气氛瞬间紧绷。
段景行与如烟立刻站到李悄尘身侧,暗中运力戒备。
孤独破天,雷镇岳还有身后几名太虚仙宫修士也缓缓围上,显然准备动手逼问。
李悄尘眼神微冷,将时念护在身后,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永望深渊将闭在即,我不想纠缠,我要提前离开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时间涟漪,看似温和,却让在场所有修士——包括孤独破天——都心头一寒,仿佛神魂都被瞬间定格。
孤独破天脸色骤变。
那是……感悟完整一道的时间法则气息!
这一手显露,孤独破天眼中贪婪瞬间压过忌惮,心脏狂跳不止。
完整时间法则,这是诸天万界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终极大道之一呀!
可理智又在疯狂提醒他,这是李悄尘实打实的法则之力,并非虚张声势。他虽已是大罗金仙,却摸不准对方深浅,不确定自己能否稳赢,更不确定李悄尘使用是什么效果。
一时之间,孤独破天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雷震岳与太虚仙宫众人也被那时间涟漪震慑,脚步顿住,不敢贸然上前。周围其他修士更是噤若寒蝉,方才的贪婪与叫嚣,此刻全化作了惊惧。
李悄尘眸中光阴微闪,不愿在此浪费时间,冷声道:
“让开。”
话音落下,他周身时间涟漪再度微漾,带着段景行、如烟与时念,径直朝着第四层方位走,无人再敢阻拦。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声音忽然从人群后传来,瞬间点破了孤独破天的顾虑。
“李道友这般急着离去,莫非是真做了什么亏心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倩怡缓步走出,身旁立着史五常,两人气息沉凝,也是大罗金仙。
月倩怡目光落在李悄尘身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然:“永望深渊尚未正式关闭还有十年,你此刻强行离去,未免心急了吧。更何况,你身上分明带着完整时间法则的气息,若真无私藏,何惧众人一问?”
她继续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底气:
“再者说,出了这深渊,家师便是东华仙王,东荒仙界为数不多仙王之一。我既敢开口,便没什么好怕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第1001章 别人惦记下
孤独破天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抹错愕便被难以抑制的狂喜彻底取代。
月倩怡的后台,可是如今风头正劲的新晋东华仙王!
更何况,他们太虚仙宫本就是之前仙界最顶尖的势力。有她背后的东华仙域撑腰,再加上自己这边的太虚仙宫,双方强强联手,眼下更有四位大罗金仙坐镇——这般阵容,别说只是试探李悄尘的底细,就算真要撕破脸动手,他也有十足的把握!
他之前的犹豫、忌惮,瞬间烟消云散。
孤独破天气势再涨三分,周身仙光滚滚,杀意毫不掩饰:
“李道友,事到如今,你还想装聋作哑?交出时间法则传承,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雷震岳与太虚仙宫众人也瞬间气势暴涨,纷纷合围上来。
周围修士更是眼神火热,有东华仙府撑腰,他们也起了浑水摸鱼的心思。
段景行见对方气势汹汹,正要怒喝出声,却被李悄尘按住了肩膀。李悄尘转头看向时念,声音平静:“时念,你在旁边稍等片刻。”
时念乖巧点头,退到如烟与段景行身侧,三人一同立于外围,目光紧紧盯着场中。
此刻的李悄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正好,借这些人试试新悟的“时间之盗”
他体内光阴道印悄然转动,周遭虚空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时序之力如无形的丝线,顺着呼吸弥漫开来。
“嗡——”
一枚由纯粹时光之力凝聚的轮盘在他掌心缓缓浮现,正是“光阴轮盘”。轮盘之上,三道光晕流转:代表过去的“去之忆”泛着灰白,沉淀着岁月的尘埃;象征现在的“现在之定”透着莹白,凝实如镜;预示未来的“未来之影”闪着淡金,模糊如雾。
“孤独道友好大的口气。”李悄尘抬眼,目光扫过合围而来的众人,指尖轻捻,光阴轮盘缓缓转动,“时间法则?你配要吗?”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轮盘上的“去之忆”光晕骤然飞出,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直扑雷震岳——此人修为强横,性子最急,此刻正莽莽撞撞地冲在最前。
雷震岳只觉眼前一花,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幼时修炼的瓶颈、突破时的凶险、甚至某次败北的屈辱……这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如潮水般翻涌,让他心神剧震,冲势瞬间一滞。
“什么鬼东西?!”雷震岳怒吼一声,仙元狂催才勉强稳住心神,却已落后半步。
就在此时,李悄尘指尖再动,“现在之定”的莹白光晕射出,落在孤独破天身前的虚空。那片区域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孤独破天周身翻滚的仙光骤然凝固,连带着他后续的神通都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仙元……”孤独破天惊怒交加,却发现自己在这片凝滞的时空中,竟动弹不得分毫。
周围修士见状哗然,这手段太过诡异,明明没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势,却硬生生迟滞了两位大罗金仙!
李悄尘却未停手,目光锁定月倩怡身后的一名东华仙府修士,“未来之影”的淡金光晕悄然探出。那修士只觉心头一跳,仿佛看到自己下一刻被某种无形之力撕裂的画面,吓得魂飞魄散,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露出了破绽。
“这便是时间的滋味。”李悄尘声音淡漠,光阴轮盘在掌心缓缓消散,“你们要抢的传承,就在你们眼前,可惜……你们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段景行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放声大笑:“好手段!李兄这神通,够他们喝一壶的!”
如烟与段景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这时间,竟能如此轻易地撼动大罗金仙,当真是匪夷所思。
孤独破天挣脱凝滞的瞬间,脸色铁青如铁,看向李悄尘的眼神中,除了杀意,更多了几分惊惧。他终于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修士。
月倩怡与史五常没立即动手,可原本从容,此刻却面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他们本以为凭借双方势力的四位大罗金仙,足以将李悄尘碾压,可亲眼见到那光阴轮盘转动间,便能轻易扰乱雷震岳的心神、凝滞孤独破天的动作,甚至让一名修士因未来幻象而自乱阵脚,二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时间之力太过诡异,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寻常修士比拼修为、神通,尚有迹可循,可李悄尘这手段,直指时光本源,能操控过去、定格现在、窥探未来,根本无从防御。方才那短短几招,看似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霸道——无论你修为多高,只要身处时间洪流之中,便难逃其影响。
史五常低声对月倩怡道:“这李悄尘……藏得太深了。他这时间法则应有,怕是克制我等所有修士。”
月倩怡抿着唇,秀眉紧蹙,眼中的犹豫越来越浓。她原本想借太虚仙宫之势试探李悄尘,若有机可乘便分一杯羹,可此刻看来,这哪里是试探,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万一真激怒了对方,那诡异的时间之力落在自己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月倩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贪念,对史五常递了个眼色,“没必要为了一份不明不白的传承,冒这么大风险。他们要出就出,出去让师傅他们出手”
二人交换眼神,悄然收敛了周身气势,后退半步,与太虚仙宫众人拉开了一丝距离——这是无声的表态,不愿再趟这浑水。
这一幕直接把孤独破天气笑了。
什么意思?合着到最后,就他一个人冲在前面当枪使!
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月倩怡当棋子用了。真要拼死搏杀,东华仙府的人只会袖手旁观,最后摘桃子的还不一定是谁。
当下他也彻底认清现实——凭自己这边,根本拿不下掌握完整时间法则的李悄尘。真打起来,只会白白送死。
心中再不甘,也只能狠狠咬牙,缓缓收起了气势。
李悄尘本就没心思在这里杀人,见众人已被彻底震慑,当即收回光阴轮盘,周身时序涟漪归于平静。
他不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对段景行、如烟和时念淡淡道:
“我们走。”
第1002章 永望深渊关闭
离开五层后,李悄尘几人顺着层级递减的通道往四层行去,沿途再无半分阻碍。时念亦步亦趋跟在一旁,小脸上满是新奇——这还是她第一次走出常年待着的地界,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终于出来了!”
段景行长长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周身仙力在天光下缓缓舒展,“还是外面舒坦,里头憋得人浑身不自在。”
李悄尘目光扫过周遭渐渐恢复正常的虚空,淡淡开口:
“既然出来了,那便就此别过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
“永望深渊闭境之期,已不足十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就此散了,各自归程便是。”
这话明是对众人说,可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只说给如烟一人听。
从今往后,两人路归路、桥归桥,他无意再与她有过多牵扯。
如烟站在一旁,心头一片沉涩。她怎会听不出李悄尘话里的疏离,分明是在永望深渊里,看清了她彼时的犹豫与算计。当初她明明暗藏心思,甚至动了下手夺秘的念头,最后终究是堪堪停下,可那早已被对方看在眼里。
如今李悄尘摆明了不愿再与她深交,她满心愧疚与尴尬,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作何解释,更没立场辩解。
沉默片刻,她还是压下纷乱心绪,轻声开口打破沉寂:“李道友,我们……一同回云麓学宫吗?”
李悄尘闻言,目光淡淡扫过身侧的段景行与时念,语气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我便不去了,麓道子前辈那里,我日后有空自会前去拜访。”
他转头看向段景行,径直吩咐:“段兄,你和我一起走吧。”
段景行不多问缘由,只干脆点头:“好。”
李悄尘伸手牵住时念,淡淡道了句:“走吧。”
话音一落,三人身影微动,径直破空离去。
如烟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终究是独自一人,转身往云麓学宫的方向而去。
至于永望深渊内发生的一切,慢慢随着各方修士出来,悄然传遍了周遭仙域。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此前名不见经传的李悄尘,在深渊之中,真正感悟得了时间法则。
这等逆天机缘,足以让整个仙界眼红。
可毕竟是人家凭本事所得,旁人再觊觎,也只能暗叹一声,嘴上终究不好多说什么。
而李悄尘、段景行与时念,直接寻了一处隐秘的时空夹层落脚,打算就地闭关。
一来李悄尘接连施展时间法则,又在秘境深处耗损心神,需要静心调息恢复;二来,他也想暂且蛰伏,看一看仙界各方,得知他身怀时间法则之后,会有怎样的动静与反应。
段景行对此毫无异议,左右他如今也无处可去,跟着李悄尘最为稳妥。
时念更是乖巧,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对李悄尘言听计从。
布下隐匿阵法,将周身气息彻底掩去,只在这片无人察觉的虚空之中,静待局势变化。
十几年光阴一晃而过。
永望深渊如期闭合,彻底沉入时空乱流深处。此前顺利出关的各方势力早已尽数撤离,而那些没能赶在闭境前踏出的修士,便永远留在了秘境之中,沦为新一代的时间遗民,再难重归仙界。
下一次重现人间,已是千年之后。
东荒仙界重归平静,明面上再无惊天动地的纷争,可暗流却早已在无声间涌动。
不久后,东华仙王闭关巩固修为结束,正式出关。
月倩怡也在第一时间便前去拜见,将永望深渊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尽数禀报,包括李悄尘夺得时间法则、以一己之力震慑群雄之事。
可东华仙王听完,却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时间法则固然是天地间顶尖的逆天机缘,足以让无数仙王仙君为之疯狂,但此刻的他,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
他本就不是循正规途径证道仙王,而是靠着地仙蛊虫强行破关晋升,所求从一开始,就不是在东荒仙界争权夺利、称霸一方。
他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尽快离开这东荒仙界。
不过他并未急躁,只是淡淡吩咐月倩怡退下,眼下时机未到,只需静静等候便是,不必轻举妄动。
岁月流转,又是数年光阴悄然逝去。
隐匿在时空夹层中的李悄尘,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气息内敛,却透着一股圆融通透的意蕴,耗损的神魂与仙元尽数恢复,已然重回修为巅峰。
他能清晰察觉到,自身仙元已然积攒到了一个极致饱满的状态,距离突破至大罗金仙境界,仅仅只差最后一步,只需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
转头看向身旁的时念,李悄尘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小姑娘看着依旧如同寻常凡间孩童,周身没有半分修士的灵力波动,毫无修为可言,可他以时间法则探查,却总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测、远超常人的诡异力量,看似平凡,却让他都看不透。
沉吟片刻,李悄尘俯身,轻声开口询问:“时念,你明明没有半分修为在身,可我却总觉得你实力极强,这是为何?”
时念歪着小脑袋,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解,轻轻摇了摇头,软糯的声音缓缓说道:“我不知道呀……我只知道,我能懂一些时间法则,还能把未来的力量,直接挪到现在来用,就是这样而已。”
听到这话,李悄尘心中唯有一声暗叹。
能将未来之力直接抽来当下使用,这等手段早已超脱寻常时间法则,恐怕只有当年缔造永望深渊、执掌时间本源的那位无上存在,才能做得如此轻描淡写。
时念身上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索性不再深究。
既然那位不知名的时间大佬,冥冥中留有时念在世,又似是将她托付于自己,那他照看好这小姑娘便是。
一念至此,李悄尘揉了揉时念的头顶,语气柔和下来:
“无妨,不懂便不懂,以后有我在。”
第1003章 突破大罗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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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南璃仙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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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李悄尘主动出手
三人循着愈发狂暴的火煞之气前行,几天过后,寻到了一片火星古星的火脉之地。
脚下再无半分坚实土地,尽是滚烫发红的岩晶,踩上去便有灼目的火星迸溅,地底深处传来隆隆轰鸣,那是地火翻涌、岩浆奔腾的声响。放眼望去,一座座火山拔地而起,峰顶喷薄着赤金色的火焰与浓烟,火红色的云气在天际翻滚,连虚空都被高温灼烧得微微扭曲。
天地间的火属性能量已然浓郁到化不开,仙气与地火交融,化作一缕缕滚烫的火灵之力,寻常修士在此,只需片刻便会被火气焚身,道基尽毁。而在这片火脉的最深处,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本源火韵缓缓弥漫,正是李悄尘要找的南璃仙火本源气息。
“就是这里了。”李悄尘驻足,黑眸中闪过一丝笃定,周身仙元悄然运转,抵挡着周遭肆虐的火煞,“此地火脉贯通整颗火星古星,地火万年不熄,正是引动南璃仙火、助黑鸦火晋级的绝佳之地。”
段景行周身泛起一层淡青色灵光,将热浪隔绝在外,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此地确实可行,能量也狂暴,可我总觉得,周遭有隐晦的视线在窥探。”
再看时念,别看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小女孩,却天生与时间法则相融。
周遭焚山煮海的火焰刚一靠近,便被一层无形的时间屏障隔绝开来,热浪与火煞连她衣角都碰不到。
旁人在此地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她反倒有些自在如常,甚至还好奇地伸手去触碰飘来的火星,半点不惧。
李悄尘听到段景行所言,神色瞬间一敛,当即谨慎起来。
他神念铺开,瞬间便捕捉到几道藏在火云与火脉乱流之后的隐晦气息,冰冷、阴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是窥探。”
李悄尘声音微沉,将时念护到身后,
“是有人盯上。”
段景行脸色骤然大惊,也连忙挡在时念身前,压低声音急道:
“有人?我们一路隐匿,从未显露踪迹,按道理说,根本不该得罪什么人,更不至于被人追上火脉!”
李悄尘眸色冷了下来,心中已有了清晰猜测。
他能清晰嗅到,那些隐晦气息之中,带着一丝与厄加女同源的诅咒之力,阴寒诡谲,烙印着幽门仙宗的功法特性。
他缓缓开口,声音凝重:
“不是我们得罪了人,是我在永望深渊时,斩杀了幽门仙宗的厄加女与厉天煞夫妇。看来,他们背后宗门是来寻仇的。”
此话一出,段景行瞬间明白过来,心头一紧:“幽门仙宗……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悄尘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来的是三位上位大罗金仙,别的倒不必担心。”
他如今已是下位大罗金仙,又亲身感悟时间法则,身怀冥界走马灯,战力早已越阶而上。
这三位大罗金仙,在旁人看来是顶尖战力,在他眼中其实根本不够看。
他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这些长老,而是幽门仙宗背后仙君层次修士。
境界之差摆在那里,真要被仙君亲自盯上,才是真正的麻烦。
“既然已经得罪死了,便不必留手。”
李悄尘眼神一厉,不再犹豫,当先出手。
周身时序之力骤然爆发,虚空之中隐隐浮现一轮光阴轮盘,三道大道之影同时展开:
过去之忆、现在之定、未来之影。
时光在这一刻被强行拨动,方圆万里的火脉灵气骤然凝滞。
他同时抬手,冥界走马灯自掌心浮现,灯影悠悠,映照轮回之力,与时间法则交织在一起。
“动手。”
“你护好时念,退到一旁。”
“这三人,我来解决。”
而三位长老本来自恃修为,隐在火云之后静静蛰伏,只待李悄尘等人放松警惕便要雷霆出手,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敏锐,不仅瞬间识破了他们的踪迹,更敢率先发难!
“哼,不知死活!”为首的幽门长老怒喝一声,周身黑气翻涌,带着浓郁的诅咒之力暴射而出,“区区下位大罗,也敢在我等面前放肆!”
另外两位长老也同时现身,一人祭出一柄缠绕着毒火的骨幡,一人双手结印,引动周遭火煞化作无数毒针,三道强横的气息交织成网,朝着李悄尘碾压而来。
可他们的攻势刚至半途,便骤然一滞——李悄尘周身的光阴轮盘已然转动,“现在之定”的莹白光晕扩散开来,将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硬生生拖慢了数倍。那看似迅猛的黑气、毒火与毒针,此刻竟如陷入泥沼般缓慢,轨迹清晰可见。
“这是……时间法则?!”三位长老脸色剧变,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他们虽知晓李悄尘斩杀了厄加女夫妇,也知道掌握了时间法则!可没想到这时间法则用起来这么霸道。
不等他们反应,李悄尘掌心的走马灯已然亮起,灰白雾气蒸腾而上,化作三道轮回之气,无视了对方的防御,径直缠上三人的神魂。
“啊——!”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彻火脉之地。
轮回之气缠上神魂的刹那,三位长老的脑海中瞬间被最恐惧的画面填满——那是轮回映照的力量,专门勾起生灵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惧,将其无限放大。
为首的长老看到了厄加女与厉天煞惨死的模样,二人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仿佛在质问他为何不早日复仇,持骨幡的长老则陷入了自己修炼毒火时残害的无数生灵的幻境,那些扭曲的面孔围着他嘶吼,毒火反噬自身,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结印的长老眼前浮现出幽门仙宗覆灭的景象,宗门历代祖师的牌位尽毁,而他自己则被钉在耻辱柱上,受尽万劫不复之苦。
“不……不是这样的!”
“滚开!都给我滚开!”
三人在幻境中疯狂挣扎,心神大乱,凝聚的攻击瞬间溃散。黑气反噬自身,毒火灼烧道袍,连引动的火煞毒针都调转方向,朝着他们自己射来。
李悄尘眼神冰冷,趁他们神魂失守之际,指尖光阴轮盘再转。
第1006章 进阶 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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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幽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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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又重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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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时念沉睡
火脉炸裂的余波中,一道狼狈的流光踉跄而至。
段景行猛地停下,怀中的时念也随之抬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一紧:“悄尘兄!”
李悄尘稳稳落地,还未站定,便一口淡金色的血喷薄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岩浆尘土。他的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周身仙元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万千火针在扎刺肺腑。
“快……帮我解咒。”李悄尘声音沙哑,指着自己,隐隐有一缕黑气若隐若现,“和上次一样,厄加女的同源诅咒,但更霸道。”
时念立刻从段景行怀中跳下,小短腿跑到李悄尘面前,仰着小脸认真点头:“大哥哥别怕,时念试试!”
她说着,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按上李悄尘的额头。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时间道韵从她掌心涌出,如同清澈的溪流漫过干涸的河床,瞬间包裹住李悄尘躁动的神魂。李悄尘紧闭双眼,这一次清醒下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这股力量的运转轨迹——那是一种回溯本源的力量!
时念并非强行驱除诅咒,而是以她对时间的绝对掌控,将李悄尘身中诅咒的“此刻”,逆推回了诅咒尚未降临的“之前”。等于在诅咒种下的瞬间,就将其连根拔起,抹除痕迹。
李悄尘心头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这才是时念上次帮他解决原因,她不是在“消除”,而是在“修正”。有了这份认知,他对时间法则的感悟竟在这剧痛中隐隐有了一丝突破。
然而,解咒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时念的小脸渐渐涨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小的身子也微微颤抖。她咬着嘴唇,小手按在李悄尘额头,那股回溯的时间之力虽然精妙,却极其耗费心神。
李悄尘心头一紧。
他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上次对付厄加女,对方诅咒之力尚未大成,且那时李悄尘是完好状态。而这一次,幽玄子是仙君巅峰,种下的诅咒霸道至极,再加上李悄尘刚刚经历了火脉爆炸的重创,神魂本就千疮百孔,时念要强行回溯并修正这等恐怖诅咒,难度何止翻倍!
“时念……”段景行在一旁看得心急,想上前又怕打扰。
“别停……”李悄尘咬牙,强行稳住心神,不敢动弹分毫,生怕打断了时念的回溯节奏。他只能默默运转体内刚刚恢复一丝的仙火与光阴轮盘的力量,在体外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隔绝周遭狂暴的火煞乱流,给时念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时间节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四周岩浆翻涌的声音仿佛成了背景音。
时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小的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而就在诅咒即将彻底消散的临界点——
李悄尘猛地感觉到,时念气息有些不稳,同时下一秒,心口那股阴毒蚀骨的诅咒之力瞬间消散无踪,周身紧绷的神魂骤然一松,紊乱的仙元也渐渐平复。
诅咒,终于解除了!
可还没等李悄尘松口气,身前的小丫头身子一软,轻声哼了一下,满是疲惫,小脸上尽是倦意,糯糯地开口:“大哥哥……时念有点困了,想睡觉……”
话音刚落,她的小手缓缓滑落,眼睛一闭,直接昏睡了过去,小小的身子朝着一旁倒去。
李悄尘心头一紧,连忙伸手稳稳将她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看着怀中小丫头紧闭双眼、脸色微微发白的模样,他心底满是心疼与愧疚。
他知道,时念这是耗费了太多心神与本源力量,才会累到直接昏睡过去。
“好了,都好了,时念乖,好好睡,大哥哥在呢,是大哥哥不好,让你耗力这么多。”李悄尘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自责与疼惜,小心翼翼地抱紧怀中的小丫头,转头看向段景行,“此地不宜久留,火脉爆炸余威未散,幽玄子也必定会去而复返,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段景行点头应下,看着李悄尘怀中熟睡的时念,也收敛了周身气息,紧随在李悄尘身侧,两人趁着火脉乱流的掩护,飞速朝着远离是非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遁入虚空深处的幽玄子,一稳住身形,便猛地从轮回幻境的余震中回过神。
他大口喘着粗气,玄袍残破不堪,周身黑气黯淡了近半,嘴角还挂着一丝淡金色的仙血——那是火脉爆炸余威与轮回震荡共同造成的创伤。抬手拂去肩头焦黑的碎片,他运转仙元缓缓清理体内残存的火煞与轮回道韵,周身狂暴的气息渐渐平复。
可这份平复,只持续了短短三息。
下一秒,幽玄子心头骤然掀起惊涛骇浪,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神魂本源,双目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道他以仙君巅峰修为仓促催发、专噬神魂道基的血煞咒魂术,竟凭空消失了!
没有残留的一丝咒力,没有神魂受损的异样,甚至连当初种下咒术时留下的微弱印记都荡然无存,仿佛那道霸道的诅咒从未存在过。
这怎么可能?!
幽玄子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周身寒气瞬间弥漫。他太清楚这道血煞咒魂术的霸道了——那是他苦修数千年、结合幽门宗秘传才修成的禁术,专克修士神魂,即便是同是仙君修为中了此咒,也得耗费大量修为方能勉强压制,绝无可能被轻易化解。
更何况,施咒时他借了仙君巅峰的威压加持,咒力本就凝练至极。
而化解它的,是一个刚刚踏入大罗金仙的李悄尘!
这根本不合常理!
毕竟他从未真正触及时间大道的本源,更不知世间竟有直接回溯因果、抹除已然发生之事的逆天手段,一时间根本想不通其中关窍。
他只能认定,李悄尘身上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深。
那盏能映照轮回的冥界走马灯,本就不是凡物可比拟,如今再加上这般诡异莫测的时间手段,两者叠加,足以让他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