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高冷宿主不好惹》 第一章 系统 大雪纷飞,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苍茫的白。 放眼望去,忽而,视线里遏的闯入了一抹‘污点’。 那是一座冰蓝色的宫殿,宫殿浑身上下散发出冰蓝色的雾气。 高耸入云的宫殿,此时仿若迷路的小狮子,闯进了无边无际的羊群。 冰晶与冰雕的结合,让宫殿看起来威严又不失典雅。 在这么高大巍峨的宫殿门前,一个女人坐在台阶上,无关男女,美的令人窒息。 身着墨蓝色复古长裙,轻便复古的发型,风悄悄吹起,发丝轻扬。 再加上上扬的桃花眼,不用多加动作,静静立在那,一颦一笑皆似勾人的妖精。 奈何,这女人好似全然不知。 下摆撩起,露出白皙的小腿。一双玉足伸进雪堆里,与雪堆融为一色,鞋子静静的躺在不远处,落了不少雪,好似被世界遗忘。 美人不知风雅,粗暴的撸起袖子,露出白皙似藕节的手臂。 手肘在弓起的膝盖上挂着,要掉不掉的样子,让人直想一把扯下来,又或是给美人重新挂上去。 美人低着头,素手捏了一支筷子粗细的小铁棍,有一下没一下拍在另一只手上。 美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停止拍打的动作,勾唇一笑,宛如狡黠的小狐狸。 握紧小铁棍,“Duang”的一下敲打在脚边那一坨黑不溜秋的“怪物”身子上。 那物不知何物,圆身子,圆脑袋,两颗圆咕隆咚似纽扣一样的珠子嵌在圆圆的脑盘上,暂且当做是眼睛吧。 美人美眸下垂,伸手摸了摸下巴,作沉思状,又似苦恼。 这东西既没有耳朵也没有嘴巴,不过,却能发出声音,这点让九歌很是好奇的同时又不得不期待着另一件事。 她想,这大概就是那人所提到过的系统了吧? 那,她是不是也能通过这个系统,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她忍不住想到,那几个老头子看见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惊讶? 高兴? 激动? 不敢相信? 为了进一步证明这个猜想,九歌继续敲打它,且让那东西发出怪叫,最好是让这怪东西说话。 “嗷!” “叫!叫!继续叫!”九歌邪魅一笑,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挥手敲在怪东西的壳子上,发出一阵“哐哐”“梆梆咚”响。 “啊啊!嗯~呃!哦!” 怪东西发出的新一轮怪让九歌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同时产生自我怀疑。 九歌想,是不是该换个方法?或许,打并不能使这个东西说话。 “滋滋”“呲呲”。 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这么想着,五指成勾,向天引来无数条紫色雷电。 怪东西似有感应的昂起头,瞥了九歌一眼。 就这一眼,让它眼皮子猛的弹起来,内核忍不住颤又了颤。 惊呼出声,“老女人!你又想干什么!” 美人的桃花眼眯了眯,危险划过眼眸,指尖更是加快了电流摩擦的速度。 “嗷嗷嗷!卧槽!丑女人!你别过来!别过来!” 它拼命摇头,晃动脑袋,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脑袋就卡在脖子上打转转,快到停不下来。 恐惧、警惕、防备将怪东西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女人身上,纽扣眼球在眶里缩成针状,滴溜溜转圈圈。 瞳孔里映射出九歌那双魔爪,眼看着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 一道惶恐不安的吼破音的惨叫,混合着电流切割金属的声音,响彻云霄,让听的人莫名浑身一颤。 然而,美人像是听不见使人颤栗的惨叫,又或是享受这样的惨叫声。 怪东西被折腾到全身冒黑烟,嘴上仍不饶人,咒骂道:“死女人!你不得好死!” 女人皱了皱眉,眼眸流出一丝不解与好奇。 拟人化机器人? 系统? “滋滋”“滋滋”,五指成勾,再次向天借一条紫色雷电,像蛇一样盘在手掌心。 错落有致的盘成球球,细微的闪电在球面上发出碰撞,“卡滋卡滋”。 雷球倒映在它的眼眸中,不存在的生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内核惶恐不安。 就在雷球离它还有三厘米的时候,女人的手顿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雷球又前进了几分。 这一举动快让它吓尿裤子了,虽然它不知道尿裤子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第二章 任务开始 就在雷球壁距离合金属皮层一毫米的时候,女人五指握成拳,‘咔嚓’一声响,雷球应声而裂,消失在白皙的手心上。 美人莞尔一笑,笑容忽而意味深长,饶有兴趣的看着脚边一坨。 被这女人这样瞅着,上下牙磕磕碰碰,打着摆子,眼球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时刻防备时刻警惕着此时在它面前的,在数据库里显示超3S级的危险人物。 它原是主人创造的唯一一个主系统,管理着偌大的时空管理局,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哪曾想,这一次跟着主人例行巡查位面秩序,被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跳出来的疯女人,一jio踹进雪坑里,埋了整整一百年。 整整一百年,一百年啊! 更气人的是,它和主人联合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原本打算就这么耗着,耗死这个疯子,结果,疯女人没死,他们的存货就已经没有了。 苍天何其不公啊! 一条活路都不给他们留点儿! 主人就是这样,饿死、冻死了,死后能量竟然还被那座奇怪的宫殿吸食干净,连主人的尸骨都不曾放过。 哔了狗了! 憋屈啊! 它心里苦! 因着和主人是契约关系,主人死了,它也就被迫陷入沉睡。 然而,刚睁开眼,就看见统生最不想看见的人…… 想它曾经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除了主人,它就是最厉害的。 现在呢?被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整天欺负来欺负去的,它不要面子的啊?! 从没想过有一天它成为别人手中的玩物,更何况,这个人她还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人。 它受不了这打击,太刺激统了,莫名觉得很委屈。 好想哭,可是,可是主人没有给它设置泪腺,生理眼泪都不会有,呜呜呜…… 向来高高在上,要它俯首称臣?做梦吧。 低头?不存在的,永远不可能。 思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几息后,系统回神,只见女人手腕翻转,眨眼间,十指夹满了乱七八糟的工具。 扳手,螺丝刀,电钻…… 映射出的每一件工具,它就忍不住多恐惧一分。 “老妖婆,你你你你干什么?” 即便竭力控制自己的心绪,然而声音还是止不住颤抖。 “嘿嘿嘿,”女人坏笑的瞥向它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吓的它赶紧夹紧屁股,捂住不可言说的蛋蛋。 “当然是,”女人顿了一秒,露出狡黠笑容,“拆了你。” 手起刀落,“咔咔”二声,它的眼球暂时失去了光明。 不知过了多久,从黑暗里出来的时候,它的模样就变了。 圆脑袋长成大概某个生物的头,长长的毛发耷拉下来,遮住了大半的眼球。 没有手的圆球体也长出了四肢,毛绒绒的,关键是,身后还有一条超长的尾巴。 不知怎的,感觉到后背痒痒的,系统动了动后背,紧接着,它的四肢就离开了地面。 尾巴在身后跟着一甩一甩的。 系统控制着脑袋,往后看去。 嘛耶! 它它它它,它可以飞起来了。 哈哈哈哈! 被这个消息砸中,激动的特别想仰天大笑,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咦?乱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它怎么会想打滚? “汪汪汪!”喂!丑女人! 话刚一出口,本想问问它现在是怎么了,可是,可是张嘴一口汪星语是个什么意思? 系统脑子里仿佛无数道惊雷炸起,原地石化,‘轰’的一声,整只统都不好了。 “乖~你这个样子好看多了。” 女人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儿,轻轻地揉着系统的狗头,温声细语道。 温柔的不像她,毕竟之前她还拿铁棍敲它,拿电激它。 不对劲。 第三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系统有点转过弯来了。 用精神力侵入女人的识海,索性女人并没有将这抹精神力挡回来,或者直接打碎。 系统接上女人的脑电波,迫不及待的用意识跟女人交流。 “你想干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本系统告诉你,本系统是不会屈服的!” “没有啊,就是给你换了个造型。”女人弯了弯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咧嘴笑的一脸灿烂。 真,真的? 很明显,系统并没有打消怀疑。 系统飞到柱子前,试图一览自己的“美貌”。 还没来得及看到细节,就被柱子上一道无形的力量扔了出去,挨着地面擦过去,狠狠砸进雪堆里。 费力的从雪堆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四爪落地,后腿下意识刨地,无可奈何的朝女人狂吠。 柱子上的惊鸿一瞥的倒影,系统看见了那无法直视的模样。 蝙蝠的翅膀,狮子的尾巴,藏獒的身体和脑袋,人不人狗不狗。 再配上一支仙女棒,是不是就成了小仙女小精灵的宠物,它才不要! 九歌并不理会系统的胡思乱想,她现在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回家,“走吧,本尊带你去征服星辰和大海!” 放下裙摆,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优雅起身,身后拖着摇曳多姿的复古长裙。 路过系统时,手掌运起一道能量,轻拍系统的狗头,与此同时系统的内核有一瞬间的死机。 “滋滋”二声,电流通过的声音响起,脑电波这才接上。 查看了一眼脑部零件,系统炸了。 “我的脑子呢?去哪里了!你怎么和我签订的契约?快说!我明明把它锁起来了的!” “哦~”女人拉长了尾音,一个字被她说的九转十八弯。 “你说这个呀,唔,”九歌歪着头,抬手摸着下巴,继续道“本来是想给你换个造型。” “然后吧,我就发现你的脑子,有问题。” “一个不小心呢,我就给你就换了一个完美无缺的,你不会介意吧?” “反正都坏了,那个就不要了吧,哈?再说了,它现在只是隐匿了踪迹,你再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回来的。” 语气就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可是,可是……” 系统急的快哭了,说话结结巴巴的。 女人大手一挥,打断了系统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的句子,“磨磨唧唧的,你是娘们儿吗?一句话,走不走?” 系统被这话刺激到,把没脑子完全演绎出来了。 “谁是娘们儿了!走就走!呼怕呼!” 大呵一声,一人一统消失在银白色的世界里,前脚刚走,冰蓝色的宫殿后脚就跟着隐匿了,半点痕迹也不曾留下,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 九歌是被系统一脚踹进任务世界里的,恢复视线后就注意到,她正站在一排玻璃缸子面前,跟玻璃缸里面没穿衣服的‘人’对视。 “……”emmmm,什么情况? 九歌用意识跟狗系统交流。 九歌:什么身份? 系统:【国家重点科研队成员。】 九歌:我要做什么? 系统:【攻略男配,肖恩。】 “……”九歌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折射出危险的冷光,冷冷的吐出二个字,“不做。” 系统:…… 系统的沉默彻底结果了九歌最后的耐心,面无表情的从原身的白大褂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 精准无比的找到心脏,将整把手术刀捅进去,手指钳住手术刀拉出来一丢丢,捏紧那一丢丢刀柄在心脏里绞了几下。 旁边的小助理早已傻眼,呆滞的看着自家博士,面无表情的捅了自己的心脏,然后绞了几圈。 直到博士浑身是血的躺在脚下,这才回过神,连忙跑出去大呼救命。 失去耐心的九歌,浑身散发着寒气,直直冲到狗系统面前,大手一挥,揪住系统的翅膀,一手捏着系统的脖子,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杀意。 系统:我不要面子啦! 还真不能要了…… 小命要紧! “下一个。” “老妖婆!你的属性版上什么都没有!本系统只是给你找了个最简单的任务!你竟然说不做就不做!你对得起本系统的良苦用心吗?!” 系统梗着脖子,一脸凶相的瞪着女人。 输入不输阵! 握爪~ 绝对不能让她看出来它在怕她! 第四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九歌一时语塞,“……”还有这玩意儿? “看看。” 系统知道她要看什么,很痛快的一挥爪子,悬磁浮蓝色属性版面就升起来了。 姓名:?? 年龄:?? 身高:?? 体重:?? 性别:?? 种族:?? 武力值:?? 智力值:?? 颜值:?? 魅力值:?? 技能:?? ……(此处省略属性版面一千字) 积分:0 九歌眉心皱起,不耐道:“啰嗦!” 松开揪翅膀的手,广袖一挥,属性版面变了。 姓名:九歌 年龄:十九岁 积分:0 系统:…… 本系统可能碰到了奇奇怪怪的磁场,本系统需要静静。 系统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可能是嘴咧太大了,口水哗哗啦啦往下流。 手忙脚乱扑腾着爪子,麻溜的抹掉唇边可疑的水光,紧紧捂住嘴,生怕那个女人见了要嘲笑它。 结果,那个女人竟不慌不忙的变出一套桌椅,在它的地盘上悠哉悠哉泡茶品茶,这么一对比,气的系统狂躁不已,后腿一蹬,直接将九歌踹进了任务世界,怒斥一声,“给本系统做任务去!” “……”小小年纪就这么暴躁,不好不好…… 还是一身白大褂,一副黑框眼镜的装扮。 九歌注意到,她此时站在一个紧闭的房间门口,旁边有个老男人一直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知道这老男人说的到底啥玩意儿。 只见老男人拧开门,露出一排小缝儿。 “医生,请您一定要治好我家小姐,拜托了。” 老男人最后说完这句话,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下楼。 “系统,原主的记忆!”九歌在脑海里说道。 “滚!本系统的脑子都不见了,你自己看着办!任务就是帮助这个抑郁症加自闭症的小女孩,让她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还处在气恼中的系统,语气十分不友好。 不等九歌问清楚,脑海里便闪过一行字:系统已下线,无事勿扰,有事请留言。 九歌:…… 很好! 透过门缝,大概是窗帘被拉上了,里面没有一丝光线,九歌也没有见到里面的人。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墙上血腥的壁画跟海报。 清冷阴暗的房间里没有一丝人气。 九歌合上眼帘,再掀起,刹那间,瞳孔中央一抹血光闪烁。 透视眼开启,九歌迅速扫描房间内部情况,寻找目标人物并锁定。 在床头,有个小女孩,头靠在床头柜上,小手环着膝盖,抱住自己小小的肩膀,由于太过用力的原因,单薄的睡衣被掐出了数条褶皱印子。 空洞的目光正注视着前方,眼里充满了绝望,周身盈满了轻生,没有一丝活力。 像是在山穷水尽的绝境边缘飘忽不定,狂风骤雨中摇摇摆摆,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唯有头上一盏孤灯,郁凉而寂然。 小女孩的旁边,坐着一只布偶娃娃,布偶娃娃头顶冒出多个棉花球,身上缀满了灰扑扑的补丁,一只手耷拉下来,似乎掉了,又似乎没全掉下来。 虽然布偶娃娃看上去灰败不堪,但小女孩仍紧紧挨着布偶娃娃,寸步不离。 九歌像模像样的摸了摸小下巴,蹙眉思考了一番。 第五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片刻后,眉头舒展,弯了弯眉,把门带上,轻轻敲了两下。 “扣扣”。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三秒钟过去了…… 抬手再敲二下,“扣扣”。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房间里有了一丝响动。 “我可以进来吗?”九歌又敲了两下。 “啪嗒”一声,门开了。 九歌走进去,偏头看见小女孩踮着脚尖,伸长了手,整个人趴在墙壁上,宛如壁虎。 “需要帮忙吗?” 一道御姐音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来,晃荡起几道微弱的回音。 小女孩看着自己的手,勾了勾上面,确定自己确实够不着,这才转头看向九歌,先是打量了九歌一番,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若不是九歌时刻盯着小女孩,可能还看不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九歌走到小女孩背后,抬手,“啪嗒”,灯亮了。 许是许久未见这样亮的光线,小女孩眯起了眼。 灯光下,小女孩的皮肤,呈现病态的苍白,眼下有大块的乌青。 九歌立即猜测,女孩经常夜里失眠,且有厌食症。 小女孩眨眨眼睛,灯光似乎有些刺眼,女孩的眼底略显微红,许久才适应了光线。 不声不响的绕过九歌,僵硬、麻木的坐回刚才的位置。 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小女孩现在坐的位置,与刚才的位置完全吻合。 见此,九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尽可能的了解这个小女孩,了解小女孩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才好对症下药。 抿唇,一言不发的挪到床边,就着毛毯铺的地板,席地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一条腿弓起,另一条腿伸直平放在地毯上,懒洋洋的,好不惬意。 百般无聊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小本子,撕下一张空白的纸张。 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铅笔,随意搭在耳背上面。 两手捏着白纸边缘,也不知她是怎样操作的,干干净净的白纸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折痕。 白纸依旧是那张白纸,就是比例缩成指甲盖儿大小。 九歌慢条斯理的把白纸沿着折痕再展开,原本巴掌大的白纸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 恰是无厘头的举动,吸引住了小女孩的注意力,视线渐渐聚集在在九歌灵巧的手上。 小小的白纸在九歌手里,就像被施了魔法,一点点变大变宽变厚,直至画板大小。 拔出上衣口袋的黑色签字笔。 在‘画板’上挥下一个飘逸的英文名字,盖回笔帽,扣在口袋外层。 将‘画板’立起来,左手扶稳,右手握着铅笔,神情专注的盯着手中的‘画板’。 “唰唰唰”,笔尖划过纸板,一笔一划错落有致,使得整个房间只剩下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以及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好奇心驱使着小女孩逐渐靠近九歌,小女孩抱着膝盖,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慢慢挪到九歌身边,时不时伸长脖子偷看一眼。 或许是不想打扰到九歌,或许是怕被九歌发现,或许是怕看不见画,小女孩慢吞吞挪动的过程中,竟没发出一丝响动。 尽管房间清冷的有些阴森,以及墙壁上极其血腥的海报,微微刺眼的灯光,都没能打扰到两人。 白亮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给人一种诡异的岁月静好的温馨。 两个小时后,九歌停下笔,伸展了因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僵硬的四肢。 把铅笔放进上衣口袋,侧头看向旁边专注的小女孩。 第六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长而微卷的睫毛微微翘起,黑漆漆的瞳孔中央似乎有了一丝微光,核桃眼眸中映射出纸板上的画,琼鼻上挺,樱桃小嘴轻轻撅起。 若是忽略那一身黑暗,这小姑娘倒是个可爱的萌妹纸。 此时被九歌看到,迅速低下头,小脸埋进臂弯,修剪的参差不齐的黑发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朵,许是偷看被抓包,耳垂溢出淡淡的红色。 看着这个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小女孩,九歌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奈何原主不给力,脸部表情僵硬,笑不出来,便放弃了。 “你叫什么名字?” 跟小女孩说话时,九歌不知道这个抑郁症加自闭症的人接下来会做什么,不得不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免得吓坏了人家小姑凉。 半晌,小女孩抬起额头,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九歌。 不知为何,九歌从那双眼睛里隐约看到了拒绝。 好吧,第一次见面,防备心高一点也是正常的。 看了看手表。 “到点吃饭了,一起?” 小女孩听到这句话,沉默了许久,突然站起来,“蹭蹭蹭”回到床头柜下面,把头埋进膝盖里,双臂环在一起,紧扣肩膀,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见此,九歌也不强求,毕竟抑郁症的人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表现出热情?摊手~ 小心的把画折好,将之夹进小本子里,“biu~”,小手斜向上一抛,完美掉回上衣口袋里。 心情美美的走出去,顺便把门带上了。 合上门,背靠墙壁深呼吸一口。 啊啊啊啊! 不知道有没有崩人设啊? 本宝宝第一次任务,哦不,第二次任务。 那个系统也真是的,一点都不可爱! 一言不合就踹本宝宝,哼! 等本宝宝回去,一定,扒了它的皮! 环顾四周。 没有人,安全! 没有监控器,安全! 下楼,次饭饭! 所过之处,沿路一路挂满名画、古董、摆件,可见这一家是有多富,嗯,也蛮有品味的。 顺着旋转楼梯下去,九歌注意到玄关有个人笔直的站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人就是最开始见到,不停的在九歌耳边絮絮叨叨的老男人。 看见九歌走下来,眼角不断向九歌身后看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大概是没找到,眼底滑过一抹深深的失落,轻叹了一口气。 强忍着失望,努力扬起微笑着走上前,那表情,就跟便秘似的,看的九歌尴尬癌都犯了。 老男人领着九歌去饭厅。 菜很快上齐了,管家上前,微微鞠躬,“请慢用,鄙人去给小姐准备午餐。”神情里划过一丝担忧。 脚步一错,不等九歌回话便进了厨房。 九歌无奈的放下尔康手,只好先用餐。 管家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碗粥,旁边还有几个小菜。 路过阶梯时,一脸坚定的表情,好似不是去送饭,而是上断头台。 不久,管家下来了,带着一口未动的饭菜下来了,管家无声的叹息,佝偻着背,一时间竟苍老了许多。 九歌大踏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管家面前,接过托盘,在管家诧异的目光下上了楼。 就在要消失于众人视线里的时候,九歌忽而转头,“麻烦帮我拿些糖果,谢谢。” 第七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说完,径直走向女孩的房间。 敲响小女孩的房间,红唇轻启,话未到嘴边,就听见里面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出去!” “我说了我不吃!” “走开!都走开!” “滚出去!” 九歌:“……” 能不能让我说一句话? 小小年纪脾气就这么暴躁? 这不好不好…… 轻敲二下,“我能进来吗?” ‘咔嚓’一声,门开了,小女孩站在门口,仰起头,漂亮的眼睛滴溜溜瞪着九歌。 眼眶微微泛红,发丝凌乱。 与刚刚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样。 九歌:“……” 这波操作……我服! 简直闪瞎了本宝宝的眼…… 尽管内心抓狂,还是不得不缓和语气,耐心的开解这个,病人…… 是的,病人,呼呼,不跟一个有病的小家伙计较。 “很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吧?”指了指里面,继续道,“我,可以进去吗?” 半晌,小女孩向后退了一小步,这个举动,让九歌弯了弯眼,心底轻笑出声。 附身凑近小女孩,在小女孩耳边轻声说道:“你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发顶,转身进了房间。 路过书桌,“Duang”的一声,将托盘放在桌上,转过身严肃的盯着小女孩,那眸光似乎能将小女孩内心的黑暗洞穿。 小女孩被这犀利的目光惊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这是怎么了? 退了一步?? 后知后觉,小女孩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腿,眼里发出迷茫与不解。 “过来,”九歌拉开椅子,朝小女孩招了招手,“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听言,小女孩抬起头,将视线放到九歌身上,像迷路的羔羊,似乎在问:“你是谁?你在说什么?什么是故事?” “过来。” 撑着桌子,眼眸一片温和,而眼底却是一片黑暗翻涌,似笑非笑的望着踌躇不前的小女孩,神情隐隐不耐。 “……”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人,好像,有点凶…… 几乎是一种本能,驱使着小女孩前进。 顺着九歌的话,坐在椅子里,不解的瞅着九歌。 “嗯,真乖,你一定是个非常棒、非常听话的小女孩,是么?” 九歌歪着脑袋,微微眯起眼,语气温和。 不待小女孩有所反应,九歌继续说道。 “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到,能不能听得懂,但我还是决定跟你讲一下。” “故事是这样的,在遥远的大森林里,有一只黑色小丑鸟,没有人喜欢它,所有的鸟儿都讨厌它,驱赶它,学人类拿石头砸它。” “白天,所有的小动物都驱逐黑色小丑鸟,夜里,郁郁葱葱的树爷爷也不让小丑鸟在它身上筑巢歇息。” “每天过着吃不饱,风吹日晒雨淋的日子。” “生活如此艰难,小丑鸟依旧努力活下去,每天飞到很远的地方找虫子吃,然后再飞回那片大森林。” “直到有一天,鸟中之王雄鹰巡视它的领地时,无意间碰见它的子民在驱逐黑色小丑鸟,它高昂着头,对它们说。” 第八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它说‘如果你还有一点羞耻心,就请离开。’小丑鸟受到了鸟王的驱逐,于是,其他鸟儿更加不管不顾欺负小丑鸟。” “小丑鸟深深的望了一眼鸟王离去的背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离开了大森林。” “一年以后,小丑鸟回到大森林,打败了当年的鸟王,成为新的鸟王。” “我不是鸟王,没有那么多世俗的眼光,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定,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但身体是你自己的,你真的决定好了吗?让你的身体陪着你受罪?” 九歌把话说完,转过头不理小女孩,自顾自的掏出之前的小本子,撕下两张白纸。 一张白纸折成五角星,另一张白纸卷成卷,做成支小棒棒,一旁放好。 变魔术似的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根丝带,丝带把五角星和小棒捆在一起,系上蝴蝶结。 动动手指头,仙女棒变得精致了许多。 像孙猴子将金箍棒放大一样,把仙女棒放大数倍。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咔嚓”开门声,管家捧着一罐彩色水果软糖走进来。 忙不迭看见有人进来,九歌连忙将未完成的仙女棒藏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管家。 一副“我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 自管家踏进门,小女孩便一直抿着唇,眉心皱起,拳心紧握,神情不悦,似乎被打扰到了,不爽。 管家敏锐的察觉到小女孩的表情,虽深知小女孩不喜欢他,但每每看到小女孩眼里的厌恶,心底还是会一抽一抽的疼。 扬了扬手里的糖果罐子,将糖果放在桌子上,抬头面向九歌,“您要的糖果,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了。” 九歌下意识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厚厚的镜片遮住了眼里的神色。 将糖果放下,管家瞥了一眼小女孩,见女孩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顿时松了一口气,“好的。”随即转身离开,只是那背影,似乎诉说着无限的悲伤与惆怅。 见管家把门关上了,九歌利用透视眼瞅着管家下了楼,再才把身后的小仙女棒拿出来,继续施法。 变成适合小女孩的比例。 趁小女孩思绪飘远,神游天外,一把掰开小女孩的掌心,将仙女棒塞进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被九歌强硬的动作吓了一跳,惊惧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双脚落到了地毯上,动作过大,甚至带倒了椅子。 目光突然变得犀利,像沉眠的小狮子突然睁开眼睛,只要对方有任何不适的举动,便冲上去撕烂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小女孩恶狠狠的瞪着九歌,只是这时间久了,眼睛不适应,微微酸痛,想伸手揉,又担心对方有其他动作,一时间僵持不下。 而对方似乎一直好整以暇的坐着,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像是对小女孩过激的行为毫不在意。 僵持了大约半个小时,眼睛的酸痛战胜了小女孩内心的恐慌以及防备。 眼睛眨巴眨巴两下,使劲儿揉眼睛。 第九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举起仙女棒,戳了戳,再捏二下,在空中来回划过,仙女棒落下银色的光粉,小女孩伸手接住。 银色光粉落到手掌心就不见了,九歌倾身上前,手指头在仙女棒上方动了动。 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银色的光粉在小女孩手心里聚集,一直到手心装不下了,跑出手掌,落到毛毯上,很快,脚下铺了一层薄薄的光粉。 小女孩看了看脚下神奇的光粉,顿生愧疚,奈何她不会表达,只能歉意的看向九歌。 九歌大方摘掉眼镜,随意挂在上衣口袋上,朝小女孩招招手。 小女孩捏着衣角,抿唇不语,犹豫良久,小心翼翼的站到九歌面前。 小女孩的个子很小,发顶仅到九歌的下巴,单薄的白色睡裙衬托出小女孩瘦弱的身体,九歌伸手握住小女孩小小的手,引着小女孩站到托盘面前。 举起仙女棒,朝托盘里的东西点去,直到每一件都被仙女棒点过,九歌才松开了小女孩的手,任由它们浮在空中。 拉过椅子,示意小女孩坐上去等。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一大一小专注的看着空中悬浮的一团,银色的光粉包围着它们,将它们混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九歌瞅准时机,飞快捞过托盘上的小盘子和小碗,一一摆放好。 空中悬浮的一团正好落在盘子上,以及碗里。 双手合十,慢慢张开,一双精美的筷子递到小女孩面前,示意小女孩接住。 小女孩看着九歌的动作,抬头望进九歌璀璨的桃花眼眸中。 不知为何,小女孩的心突然狠狠跳了一下。 不懂这一变化的小女孩慌忙移开目光,急切的抓过递来的筷子,仿佛在掩盖什么。 小女孩呆呆的看着眼前色彩缤纷的东西,努力平复不平静的心。 手背温暖的触感,让小女孩回神,她愣愣的看着那双大手。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感觉还不赖。 小女孩弯了弯唇角,小小的弧度恰好被一旁的九歌看个正着。 九歌:真好!还有救。 刚上线的系统,恰好听到这句感慨万千的话,【什么真好?】 九歌:干!你!屁!事! 【呸!老女人!当本系统想理你吗?】 九歌:哦! 【……】系统卡壳一秒钟,【老妖婆!你怎么还没死?】 九歌:我好看。 【臭不要脸!好看怎么没让天道收了你!】 九歌:……太弱。 【哈?太弱?哈哈哈哈,天道太弱?老妖婆!别搞笑了!承认了吧!你就是没人要!】 九歌:…… emmmm…… 屏蔽屏蔽,这个问题我并不是很想回答。 几乎是系统的话说完同时,就被九歌关进小黑屋了,还是解不开的那种,系统气的狠狠踹了小黑屋两脚。 郁闷不已滑坐在地上,狠狠揪了几把腿毛,狗嘴里不住的碎碎念。 没人要的坏女人! 老妖怪! 就知道欺负本系统! 呜呜呜…… 肯定是被本系统说中了事实,才屏蔽本系统的! 哼哼唧唧! 老女人!没人要! 嘤嘤嘤…… 本系统的命怎么这么苦?! 主人我好想你…… 第十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撤掉餐具,小女孩抱过糖果罐子,捏着一颗软糖,放在唇边。 甜丝丝的糖粉擦在唇瓣上,落下薄薄的一层白色,一部分白色迫不及待钻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小女孩下意识伸出小舌头将糖果卷进嘴里。 软软糯糯的,还有些粘牙。 贝齿合上那一刻,似咬上了绵软的云朵。 甜甜糯糯的味道,让小女孩还想再吃一颗。 眼眸亮晶晶的盯着糖果罐子看,像一潭死水注入了一丝生机。 然而,就在小女孩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糖果罐子忽然消失,凭空不见了。 小女孩不解的看着空落落的小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明所以的回到床上,后脑勺靠在床头,把玩儿着那个女人给她的见面礼,随之,小女孩看见仙女棒的光粉包围了自己。 看到这一幕,九歌弯了弯眼,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顿了一下,九歌捏着下巴,蹙眉,眼里闪过一丝苦恼,“嗯?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与此同时,手里出现了一份名单册,上面仅有一个名字,九歌轻念出声,“祝涵。” 紧接着,九歌收了略温和的表情,冷冷的望着尾指那一圈银色光圈。 “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算了,没什么。” 九歌掐了一个诀,再睁眼,红眸透过门看见里面。 那小女孩举起那仙女棒,好奇的左右挥舞。 挥舞了许久,也不见光粉掉出来,小女孩露出失望的眼神。 内心深处,纠结了许久,最后,九歌最终还是幻化了一丝魂力依附在仙女棒上。 九歌不知道尾指的银圈为何会突然亮起来,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亮过了,九歌想,她需要查个明白。 就在九歌的魂力附在仙女棒上的时候,光粉又掉出来了,只是没能聚在手心里。 即便是这样,小女孩也觉得好神奇,望着仙女棒,唇角勾起细小的弧度,缓缓闭上眼陷入沉睡。 下了楼,在楼梯口看见管家,笔直的站着,嘴角咧着痴痴的笑容。 注意到九歌的目光,回过神,微笑着上前,眼角含着泪,“谢谢您,小姐终于肯按时吃饭了,您果然名不虚传。” 没有过多的废话,打断管家夸赞,“她现在睡下了,大概在晚上六点醒来,现在是两点二十四分五十六秒,在这之前,别打扰她,我有事,出去一趟,另外,帮我安排一个房间,最好离那个房间近一点。” 纤纤玉手指向小女孩那间房,毫不客气的说道,语气中略有些命令的口吻。 然而管家并未有任何不满一一应下,一举一动都带着敬意。 九歌抽出上衣口袋的眼镜,随意的搭在鼻梁上,双手插兜,气场一米八,霸气侧漏,迈着大长腿利用透视眼走了出去。 见九歌离开,管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急吼吼跑去后院通知他们做事小心点、轻一点,生怕扰了自家小姐睡眠。 出了大门,九歌感觉到脖子上挂着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掏出一张挂牌,上面写着原主的职业以及名字。 姓名:孟歌凡 职业:X医院心理学教授 挂牌除了这两行字外加一张职业照,什么都没有,有点奇怪。 虽然大白天对着自己的身体东摸西摸有点那啥,不过这个时候九歌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必须尽快接手原主的一切。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悄咪咪翻找原主的衣服,谢天谢地,在外套内侧摸到原主的手机,手指飞快解了锁,翻到通讯录,戳了某一个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二声,铃声画风突变,“您好,您所拨打的机主是个穷鬼……” 捏着手机,看了又看,确定这是个电话号码,也没有按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所以,这只是个铃声…… 系统暗戳戳趴在小黑屋屋顶偷看,刚好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青白交加,活像个调色盘,莫名反差萌。 赶紧翻出录像功能,把这一幕拍下来,拍好后,系统突然躺在小黑屋的地板上,狂笑不止,在地上打滚。 第十一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九歌捏着手机,尽量离自己的耳朵远一些,避免耳朵受到不明物污浊。 可是,铃声都响完了,对方却还是没有接。 无奈,九歌只好把手机放回兜里。 就在这时,指头无意间碰到一个硬硬的小盒子,掏出来一看。 好家伙,车钥匙! 有了车钥匙,九歌的心情好的不得了,眉眼弯弯,抛着车钥匙走进地下车库。 别问她怎么知道底下车库的存在,旁边一个大牌子立着,只要是不瞎,应该都能看见吧。 不一会儿,一辆限量版红色超跑飞出来,驾驶座上遏然就是身穿白大褂,一副黑框眼镜搭在鼻梁上的九歌。 掏出原主的手机,迅速黑进行车记录仪,定位到原主的家。 一路跟着导航,开进一处别墅区。 门口的保安看了一眼车上的人人和车牌,就放行了。 九歌:啧,找到了,本尊出马,就一定没错! 拿出原主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黑进保安室的电脑,找到原主的那一栋别墅。 有了具体方向,九歌就不慌了。 漫不经心的把车开到原主家门口,停车,打开车门走下去,半靠在车门上。 摘下眼镜望着门口的一排黑衣保镖,九歌不慌不忙,实则内心慌的一批。 什么人? 原主的保镖? 原主招惹到的黑社会老大? 原主的仇人? 这些人干嘛的? 要杀人放火? 还是勒索绑架? 又或者打家劫舍? 要钱?要货?还是要命? 我要不要说一句话打破一下尴尬的气氛…… 为首的保镖看到九歌,上前,微微弯腰,一举一动都彰显着刻意和生硬。 九歌暗暗唾弃:呸!虚伪!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姐,老爷有请。” “半个小时。” 老爷?谁? 大发慈悲给你半个小时好了。 也让我见见“老爷”。 保镖微顿,似乎没想到九歌会这么说。 不过,他只是个保镖,拿钱办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眼帘下敛,颔首应下。 “是。” 九歌跟着黑衣保镖上了辆黑色豪车,满脸嫌弃,没原主的车好看,没原主的车舒服。 十五分钟后,豪车驶入一处住宅。 保镖领着九歌进了一间书房,房间里面只有一位老头儿,背对九歌坐着。 黑衣保镖在那人耳边耳语一番,就出去了,顺便把门带上了。 九歌抬了抬眼镜,双手插兜,环视一圈,心想:除了上面那个位置,就没看到有别的地方可以坐,辣鸡。 那人转过头来,面对面看着九歌,眼神迸发出怒意,劈头盖脸对着九歌叱责道。 “快说!你把你弟弟妹妹绑到什么地方去了?” 九歌一脸懵,“???”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干了什么? 呸,原主干了什么? “今天不把人交出来,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 虾米? 你说不让出就不让出? 时限刚过,系统从小黑屋出来,一边掏出录像的家伙事儿,一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女人,你已经被包围了。】 九歌:嗤!这群小鸡崽儿能拦的住我吗? 莫名的,系统想起当初遇到九歌的那种无力,高昂的心情一下子跌落下去,【哦!也对。】 九歌:你这么快就出关了? 【……滚!】 九歌:嗯? 原来这个有时限的? 下次修一修,应该会好的! 第十二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老妖婆!好心没好报!去死去死去死!】 “啪叽”,咒骂声突然卡壳。 【……】 该死的老妖婆! 吃饱了没事屏蔽本系统搞什么!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九歌回过神,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抵在眉心,冰冷的触感让九歌感到一丝厌恶,不耐。 凭借身体本能的意识,九歌脱口而出,“那您可别忘了,这个家是用谁的名字建立起来的!” 平淡的语气,被九歌说来,有一些沁凉与冰冷,虽说有一些威胁在里面。 但并不否认,这确实让面前的老头儿吓了一跳,手下的枪更是抖成筛子,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就是不知道唐装下面的二条腿是否抖成了软面条。 唔,很有可能(摸下巴)。 一息过后,老头儿不知脑补了什么,忿恨的瞪着九歌,眼里没有惊恐,手也不抖了,腰也不疼了,握枪的动作,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对上九歌似笑非笑的眼眸,老头儿心底没由得升起一股凉气,直达后背。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一度冷凝。 良久,九歌优雅的抬起手,微微擦起袖子,瞥了一眼手腕上普普通通却暗含玄机的手表。 不慌不忙的看着老头儿,“时间到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抬脚就往外去走。 九歌这一走,似乎把老头儿逼急了,手下猛的抖了一下,扣下扳机,子弹“嗖”地直冲九歌打去。 只见这生死攸关之间,九歌微微偏头,子弹擦过鲜嫩白皙的耳垂,迅速朝前射去,打向木门,紧接着子弹穿透了木门,卡在外面走廊的墙壁上。 九歌心底嗤笑:也不过如此,呵! 与此同时抬起大长腿,对着木门快速踹了一脚,被老头儿自认为结实无比的木门轰然倒塌。 如果说刚才手枪走火吓呆了老头儿,那么现在,老头儿就是惊吓过度了。 双手插兜,悠悠的踩过木门,闲庭散步般离去,头也没回,放任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 “没有下次。” 穿过走廊,本以为外面也同样无人看守的大厅,突然涌出无数黑衣人,每一个手里至少有两把枪。 面对如此场景,九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弯了弯迷离的桃花眼,冷笑一声:还真是抬举我啊,果然啊,人就是不能太优秀,这不,让人妒忌上了,唉! 双手抄兜,鬼魅般穿梭在密密麻麻的黑衣保镖群里。 待众人反应过来,九歌已然在他们背后了 就在即将踏出大门的时候,九歌将手从兜里拿出来,松开十指,大堆大堆子弹从白里透红的手心滑落。 “叮叮咚咚”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回荡,清脆的,不堪一击的。 这是九歌对他们赤裸裸的挑衅,但从这诡异的女人能在众人间游走并盗走子弹这一举动,便足以让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不管对方做了什么,都只能受着。 老头儿从震惊中走出来,拄拐杖步履蹒跚出来时,看到的,仅仅是九歌潇洒离去的背影而已,见此,老头儿也只能无声的叹气。 第十三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麻蛋! 早知道要一辆车了! 这什么鬼地方? 连辆出租车都没有! 啊啊啊! 人影子都不见一个! 槽! 难不成真要老娘走回去? 天呐!我拒绝! 咦咦咦? 那是什么? 哇噻,老娘的爱车! 小宝贝儿,老娘来啦! 幸好,他们有把她的车开过来,不然非困死在这不可。 哇!小宝贝儿,老娘爱死你了! 单手撑着车窗,纵身一跃,跳进驾驶座,麻溜的淘出钥匙,上手一拧,“咻——”,车尾横扫,留给这个鬼地方一排尾气。 哼着歌回到原主家里,一进门便踢掉了高跟鞋,摘了碍事的眼镜。 冲进房间翻箱倒柜,可能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一刻钟后,突现一声惊呼,“啊!找到了!” 蓬头垢面的九歌从原主的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的是原主压箱底电脑。 为什么说是压箱底呢? 因为九歌是在原主房间的书桌底下找到的,跟垫桌角的垫子没差别了,真的。 大概是原主平时不怎么回家,或者经常外出。 瞅着手腕上的手表边缘都有一些磨损了,平常用的高科技应该是这个手表没错了。 再说了,手机还在兜里,便于携带,干嘛提着个电脑走来走去的。 说白了这电脑就是顺手买来当摆设的。 给电脑插上电源,检查检查,乒乒乓乓捣鼓了一阵,这儿敲两下,那儿捶两下。 不一会儿,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翻飞起舞,好不愉快,直到敲下最后一个键。 重重的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好了。” 等电脑开机这个空档,九歌呼啦啦穿着拖鞋,“哒哒哒”跑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袋酸奶出来。 呲溜呲溜~~ 三下五除二喝完,反手将牛奶盒子准确无比的扔进垃圾桶里。 抱着原主的电脑,右手一挥。 发型?完美! 衣服?完美! 鞋子?完,完了! 跟儿掉了! 卧槽! 老娘这么倒霉的吗? 完了!快没时间了! 怎么办?! 啊?我想起来了! 狗系统! 狗系统? 【哈欠~】系统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爪子掀起耷拉在眼睛上的毛毛,【什么事?】 九歌:给我双适合这个位面的鞋子! 【哦,拿去。】系统爪子一拍,一团黑乎乎的物件隔空传送到九歌手上。 “谢谢。” 麻溜的套上鞋子,离开了这个陈设略冰冷的别墅。 系统后知后觉:嗯? 我刚刚干了什么? 犯贱! 拿什么鞋子给她! 这么听她的话是闹哪样儿?! 让你犯贱! 让你犯贱! 让你犯贱! 系统恨恨的用左手打右手,幸好没人看见,否则一定会被这个样子的系统给萌死。 九歌驱车来到木材市场,抱肩随意闲逛,左看看右瞧瞧,实际上却是为了掩人耳目,有目的性的朝一个地方走去。 半个小时后,从那家木雕店里出来,九歌的手里就多了个包袱,看上去还挺沉重的。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深深的呼出一大口气,像是劫后余生。 把包袱丢进后备箱,“啪嗒”一声关上门,开车回到祝家。 现已入秋,半头华发的管家却坚持在门口迎接九歌。 让九歌一度以为是老头儿在等她。 第十四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深深的呼出一大口气,像是劫后余生。 把包袱丢进后备箱,“啪嗒”一声关上门,开车回到祝家。 现已入秋,半头华发的管家却坚持在门口迎接九歌。 远远望去,这一幕似曾相识,让九歌一度以为是那群讨人厌的老头儿在等她。 等走进些,九歌眯了眯眼。 管家替九歌打开车门,接过九歌手里沉甸甸的包袱,招来司机把九歌的车开进地下车库,一切都是那样的周到。 九歌无意识的呢喃:错了呢,不是啊…… 管家领着九歌进了一处淡雅的阁楼,亲生泡了壶红茶,递到九歌手里,“听说您喜欢红茶,这是鄙人捎人从国外寄回来的,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九歌心想:是原主喜欢红茶吧?茶泡的挺好,手艺不错。 “嗯,还行。”九歌点点头,应声道。 “您的房间就在小姐对面,现在要去看看吗?” “不用了,一切你安排就好。”轻抿了一口茶,道。 “是,”管家颔首,继续道,“您请随意,鄙人先准备晚餐。” “嗯,去吧,晚一些叫上一个人带我去后花园。” 听言,管家有一闪而过的怔愣,但立刻便回了神,“好的。”说完,管家就走了。 喝过这个红茶,九歌觉得她快爱上这种味道了。 坐在阁楼自制的躺椅上,轻捻茶杯,对着杯子长长的吹一口气,品着红茶,夕阳西下,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透过落地窗,惬意的望着夕阳一点一点消失在远方的山头。 看夕阳的余晖映红了整片天空。 洁白无瑕的云朵晕染上赤红,呈现出不同层次的色彩,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你也就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正如此时,阁楼上,九歌看着夕阳,楼下,矜贵的男人则将这一幕映入眼帘。 他想,他的心脏仿佛失去了控制。 一见倾心,或许就是说的他和她吧。 那女子,极美,他要定了。 窝进躺椅里的人儿,似有感应,侧目而视,唔,被阳台挡住了视线。 无奈起身,咳,跑到一旁的茶几上,重新替自己添了一杯红茶,这才缓步走向阳台。 茶杯氤氲着水气,朦胧了九歌的眉眼,隐约间能见到九歌完美的脸部轮廓。 而阁楼上,被水气朦胧了的九歌,却能透过雾气,清楚的看见楼下。 那人站在黑色豪车旁边,一身修剪得体的黑色西装,黑色领带简练的系在白色衬衫衣领里,看不到一丝褶皱。 头发乌黑油亮,发梢刚好到耳边。 肉肉的耳垂有枚黑色的耳钉,整个人似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目光深邃,试图穿过雾气,看清九歌的容貌。 九歌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这时,管家走了出去,不知与男人说了什么。 接着九歌就看见男人开车离开了,离开前深深的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九歌打量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直到茶凉了,才回到躺椅上窝着。 忽而,尾指动了动。 窝在躺椅上不想动的九歌:嗯?醒了? 睁开漆黑的眸子,手指微动,木纳的移了个方向,发现仙女棒还紧紧握在手里。 缓缓坐起身,拿起仙女棒晃了晃,银光滚落,顺着微拱起的被子,落在地上。 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的牵引,银光一路洒到了九歌面前。 小女孩茫然的看着银光流成一条线,似乎想知道这光要去哪里。 好奇心驱使着小女孩,掀开被子,鞋子也忘了穿,踩着银光一路走去。 第十五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银光到九歌脚下就消失了,小女孩不明所以的看着躺椅上窝着不想动的女人。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揪着九歌一点点衣角,小小的晃了晃。 感觉衣角有异动的九歌抬眸,黑框眼镜遮掩了九歌眼底的冰冷。 “怎么了?” 无言,小女孩晃了晃手里的仙女棒。 半吊子九歌并不是很懂她要表达的意思,皱起眉头,疑惑不解的看着小女孩,用眼神询问小女孩。 然,小女孩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小手带着被窝里的暖意,以及丝丝凉意,覆在九歌微凉的额头上。 见此,九歌笑笑,微微柔和了表情,“我没事,”从躺椅里爬出来,牵起小女孩的手,“走吧,穿好衣服姐姐带你去一个地方。” 然而,在面对一柜子仙女蓬蓬裙时,两人面面相觑。 小女孩:不会穿,从来都是他们给我穿的衣服。 九歌:这是小孩子穿的衣服? 不会穿啊槽! 从来都是手一挥,衣服想变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 根本不用换来换去。 等九歌手忙脚乱的给祝涵穿上一件蓬蓬裙,整个人都不好了。 歪歪扭扭的,更甚至是被一向以暴制暴这次也不例外的九歌不小心扯成条条。 无奈之下,九歌只好帮忙把小女孩的蓬蓬裙脱下来,换上一件往脑袋上一套就OK了的棉质睡裙。 白色的丝带系的蝴蝶结在风中摇曳,长长的袖子包裹住女孩细腻的手臂,没有任何装饰品,裙摆垂至脚踝,毫无杂色的裙子突显了女孩的纯洁。 细心的将女孩的长发梳理整齐,绕到耳后,从背后变成一个白色小花的花环,放在小女孩头上。 病态般苍白而虚弱的人儿,在九歌的精心打扮下,俨然成了世上最纯洁的小天使。 要是再添上一双翅膀就完美了。 九歌满意的为自己点了个赞。 牵着小女孩的小手下楼。 可是,当两人站在楼梯前,小女孩突然顿住脚,牵着九歌的手紧了紧,冒出些许汗渍。 九歌心下了然,抬手捂住女孩的眼睛,顿了两秒,撤开手,让女孩紧张恐惧的楼梯成了最圣洁的天梯。 “不要怕,这是一场属于你的梦,你想它是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 良久,女孩松开了九歌的手,改牵着九歌的食指,踢踏着兔子鞋,小心翼翼往前探了探。 探到实体,慢慢的,踩上去,接着换另一只脚。 于是,在小女孩眼中,硬硬的地板铺上软软的毯子,便成为了软绵绵的云朵,像踩在上一样,很轻很软。 小女孩嘴角的弧度轻轻上扬,显然心情很好。 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总是给自己带来奇迹的女人。 她想: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让我相信,那么,我希望这个人是你,小姐姐。 轻声说了一句,“祝涵。” “嗯?” 九歌蹙眉,似乎没听见,又或者是没听懂,疑惑的盯着小女孩看,仿佛要在小女孩的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见此,小女孩又重复了一遍,“祝涵。” 这回九歌算是听懂了。 “你是说,你叫祝涵?” 待小女孩点点头,“哦吼!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成为朋友呢?” 第十六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两人对视良久,许是僵持,许是尴尬,二人都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祝涵移开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耳垂粉嫩嫩的,有些局促不安。 九歌:啊哦! 是个不善表达的害羞的小姑娘呢! 楼下玄关处管家仍雷打不动的站着,兢兢业业的,见九歌牵着祝涵下来,那个老人家几乎喜极而泣,痛哭流涕。 九歌竖起食指,放在唇瓣中央,示意安静。 管家木讷的点点头,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小心的迈着步子离远一些,生怕吵到自家小姐。 过了一会儿,九歌收起了对祝涵一人施下的幻术,“抓紧魔法棒,你也可以做到,”掰过祝涵的肩膀,拉起握着仙女棒的手,“试试吧,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祝涵讷讷的看着九歌,猝不及防对上那双迷离中带着鼓励的眼睛,莫名的,祝涵举起仙女棒,在空中胡乱挥舞。 光粉散落,偌大的客厅在祝涵的眼中,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云朵四处走动,来去匆匆,不远处有座瀑布,瀑布下面有张石台,石台旁边是怪石嶙峋的石头,细细聆听,似乎能听见仙音袅袅,水云缭绕。 每隔一段路,便有不同时节的树木扎根,那些树木时而拔出自己的根须,到处乱走。 “告诉姐姐,你看到了什么?” “树。”磕磕绊绊说了许久,樱桃小嘴咬出了一个完整的字。 “还有吗?”九歌又问道。 小女孩点点头,继续磕磕绊绊念出一个字,“水。” 九歌比划了一下,“是横着的还是竖着的?” 祝涵指了指竖起来的手,表示水是竖着的。 弯了弯眼,九歌的指头往祝涵眼睛上动了动。 “现在呢?” 小女孩没回答九歌,只弯了弯唇,惬意的眯起眼,仿佛沉浸在九歌设下的幻境中。 三分钟过去,九歌打了个响指,祝涵打开眼帘,眨眨眼,从幻境里走出来。 看着重新恢复正常的客厅与楼梯,祝涵有些诧异,又有些茫然。 来不及细想,小手就被九歌牵着走了,最后侧目看了一眼恢复正常的客厅。 心里说不惊讶是假的,祝涵觉得,这一定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按着祝涵坐在椅子上,“坐下,好好吃饭,吃完饭我再带你去。”说着,九歌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坐了上去。 见祝涵讷讷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也不吃饭,恶狠狠的说道:“你再不吃饭,我就把你扔出去!” 艾玛呀! 放开我家小姐! 我跟你拼了! 来人啊! 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丢出去!斩了! 九歌的话让管家的心脏嘎吱一颤,忍不住从暗处走出来呵斥九歌了。 幸亏一众佣人及时拉住他,不然吓到他家小姐了怎么办?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咋整? 暗暗掬了一把辛酸泪,替自家小姐默哀,同时也祈祷孟医生下手轻一些。 毕竟他家小姐还是个孩子,祖国的小花朵儿,要用心呵护。 你不宠着?放着!我来宠! 第十七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吃过饭,九歌牵着祝涵来到后花园门口,挥手示意女佣可以离开了。 “这里,就是今天我要带你来的地方了,闭上眼睛,不要偷看哦。”九歌牵起微凉的小手,轻轻呵气,搓了搓小嫩手,直至小手回暖,细细叮嘱道。 祝涵没有反驳,亦没有反抗,听话的闭上眼睛,任由九歌搓圆捏扁。 九歌揽住祝涵小小的身子,一个呼吸间,一高一矮就到了喷水池面前。 “你听,”九歌清冷中带着微暖的声音响在祝涵耳畔,“你听见了吗?” 睫毛轻颤,想要睁开眼睛,细看一番,然后那道声音又道:“不许睁开眼睛,学会用耳朵、用心去听,当你的视觉消失了的时候,你应该学会运用其他的感官,来弥补视觉的缺失。” 闻言,祝涵不动了,侧耳倾听夜的声音,良久,吐出一个字,“水。” 原以为会得到这个女人的夸奖,哪曾想,九歌摇头,“不对,你再听。” 听到对方的否定,祝涵就真的竖起耳朵,再次仔细聆听。 过了十几分钟,而祝涵却感觉像是只过去了一会儿,大概几秒钟的样子。 抬头望向九歌,点头,不再说话,表示认同了九歌的话。 “夜里凉,我们明天继续。” 在口袋里掏出一块红色手帕,折叠,再展开,变成桌布大小,轻捏起相邻的两个角,微微晃动,再收起手帕,一件白色披风落在九歌的胳膊肘上。 松软的皮毛从背后挂在祝涵的脖子上,系上带子。 祝涵打量这件披风,披风很宽,靠近脊柱那儿,好像还有一条棒子直直垂向地面。 棒子作为三八线,将披风分为两块,似蝉翼,需要时震翅而起,不需要时收拢交叠在一起。 肩膀处有两层,内里是一层纤软的布料,外面,是一层光亮滑溜的羽毛,过长的羽毛随风飞舞,摇曳生姿。 “明天出去吗?” 系好带子,九歌双手按在祝涵的肩膀上,蹲下身,与祝涵平视,严肃的询问道。 祝涵蝴蝶般的睫毛轻颤,细声说道:“好。” “我们回去吧,早点休息。”自顾自牵起祝涵的手,充当领路人,领着祝涵回房间。 没听见小女孩的声音,九歌也不着急,快要走进屋里时,小女孩松开九歌的手,低头绞着衣角,脸颊绯红,“你,会,陪,我,睡,吗?” 盯着不知是急还是羞的脸,在这一刻,九歌觉得这个小女孩似乎格外可爱,或者说有趣。 “会。” 言外之意就是,会陪着你睡,但你睡着了就不一定了。 犹豫许久,小女孩终是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成功将人拐进房间的九歌在心里为自己比了个“耶”。 【你在干什么?】刚出关的系统忍不住小声bb。 九歌:干嘛? 系统:【想知道她为什么抑郁吗?】 九歌:不想。 【……】哎哟好气哦,还是要保持微笑,【你知道原因了?】 原以为九歌会回答‘知道’的,哪曾想,九歌笑眯眯道:“不知道。” 【……那你就直接上手了?】系统内核突然颤了两下,声音逐渐拔高。 九歌:让她自己说出来不是更好?她总要去面对不是吗? 【……】系统沉默良久,【万一她不说呢?】 九歌:不存在的。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系统忍不住诧异,脑电波突然连上线,【你之前是不是得过抑郁症?】 九歌抿嘴不语,就在系统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在系统空间里响起。 第十八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与其封闭自己,不如试着去了解一下未来,人总要为自己编织一个精彩的梦,去完成自己的人生。” 系统仔细思考了一番九歌的话,细嚼慢咽,反复咀嚼,觉得这话没毛病,又好像哪里怪怪的,索性不想了,话题一拐,问了一个一直想问却没有问的问题,【所以你为什么能在现代位面使用幻力?】 九歌摇摇手指,非常肯定的说道:“不不不,绝对是你眼花看错了,我没使用任何不属于这个位面的能量,不然你以为天道是干什么吃的? 【……是吗?】半信半疑的摸着小下巴,莫名怀疑统生。 天道:不!不是那样的!容我替自己辩驳一二,这个女人我们打不过!哭唧唧~ 九歌:嗯?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天道:啊~今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真是个种草的好日子!走!兄弟们!一起种草啊! 九歌:没意思,走了! 天道:…… “画画吧,给今天画的画上色,你也一起来。” 揉揉祝涵的头发,抱起祝涵,将祝涵放到床上,以变魔术的方式凭空变出一张画板,以及各种颜料和画笔。 伸手掏出上衣口袋的画,平铺在画板上,动作行云如流水。 系统悄悄抬起头,瞄了一眼。 天呐,它看到了什么?它看到了活的双生子系统跃然纸上。 看啊!那是素描,每一撮毛黑白分明,张牙舞爪的四肢,炯炯有神的瞳孔,扑扇扑扇的蝙蝠翅膀,半划的狮子尾巴,毫无违和感。 其实更像是系统的投影。 不管作画之人画功如何精湛,系统却是炸毛了。 【老妖婆!我要咬死你!】 系统露出尖尖的獠牙,尖锐的爪子磨搓着屏幕边缘,划拉出刺耳的“呲呲”声,像极了患有狂犬病的疯狗。 九歌:你打不过我。 【……】事实有木有? 但你就这么说出来,本系统不要面子啦? 【老妖婆!我诅咒你!】 九歌冷漠脸:哦! 诅咒?还少吗?嗤!哪一个成真了? 【丑女人!你个单身狗!】 九歌:说的你好像不是单身狗似的。 【……】扎心了。 九歌:我说错了吗? 难道你有对象? 难道你现在不是只狗? 【即使是狗!本大人也是最高级的狗!】 九歌:不不不,现在讲究血统,跟你高不高级没什么关系。 【……】膝盖仿佛中了一箭,【滚!老妖婆!你给我滚!】 无视系统的咆哮,抓着祝涵的小手,带着祝涵在“系统”的头上画了一顶歪歪斜斜的帽子,“一顶圣诞帽,然后你想涂上哪个颜色呢?” 勾勒完毕,九歌指着地上一堆颜料问祝涵。 接着,祝涵慢悠悠的指向了那个绿色的盒子。 系统:【……】统生艰难,一串数据也来欺负统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悲的,更可悲的是,当这二个女人涂完颜色,那顶绿色的圣诞帽,亮了…… 亮了? 亮了?! 亮了!!! 绿到统发慌…… 【臭女人!我跟你拼了!!】系统的狗牙相互磨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愤怒又无可奈何的冲九歌吼叫。 忽然,“啪嗒”一声,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系统:哦不!又关本系统禁闭?!本系统这活的还不如一只狗哇,呜呜呜…… 第十九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系统生无可恋的躺在小黑屋里,看着外面那个女人一本正经给小孩子科普母狗和公狗的区别。 系统:你这样真的不会教坏小孩子吗? 祝涵: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九歌:下车?不可能!听我说完,母狗和公狗balabala…… 系统捂脸,给九歌发了一条消息:【她还是个孩子,放过她吧,她该去睡觉了。】 脑海里“滴滴”两声,九歌瞅着突然冒出来的红色字体,侧头瞪了系统一眼,这一眼,寒光闪闪,仿佛一柄剑劈在系统眼前。 吓到系统以为它死定了。 然而,九歌只是伸手揉揉祝涵的头发,看着祝涵,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嘴角挂着温柔的弧度,虽然很轻。 “乖~去睡觉呐,明天出去玩儿啊?总闷在屋子里会发霉的哟。” 收起画,连哄带骗把人哄进被窝里乖乖躺着睡觉,又像老妈子一样为祝涵铺好被子,最后关了灯带上门,这才走进管家为她准备的客房里。 其实就在对面。 飞快地冲洗了一下,胡乱吹了两把头发,“噌”的钻进温暖的被窝里,累瘫了的九歌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九歌口渴起来喝水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尾指骨节那一圈还亮着。 疑惑的推开祝涵房门,房间很黑,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床头有一团黑乎乎的大包子,蜷成团。 落地窗帘将月光隔绝在外,跟外面的世界相比,这个房间仿佛与世隔绝。 墙面上,那些无比血腥黑暗的海报被人刻意用刀子划成条条,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碎了一半的相框,被撕掉一部分的照片,隐隐透出的寒光,以及一些角落里的暗红色,无不彰显着这个地方的主人的脾气是多么的不好。 九歌从一开始就在猜测,小女孩这样乖巧的性格会不会是装出来的。 毕竟,不要奢求哪一个重度抑郁症的人的脾气能好到哪里去。 于是,九歌用强硬的做法把东西塞到小女孩手里,试探女孩近距离接触小女孩。 事实并没有让九歌失望,小女孩被这种做法成功激怒了,但是小女孩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如果归于孩子的心性如此,那么后来当管家给小女孩送吃食的时候,会冲管家发火,甚至在管家离开之后,仍怒火不断。 一次是巧合,二次怕就不是巧合了吧? 九歌推测,这个小女孩不简单,能隐藏自己大部分情绪。 继续推断,小女孩会不会并不是抑郁症?有黑化的嫌疑。 脑海里过滤到这个想法,九歌马上就把系统从小黑屋里提了出来,问个清楚。 九歌:统子,这个小屁孩儿是女主还是女配? 【卧槽!你怎么知道?】系统还以为九歌良心未泯,把它放出来了,哪会知道它出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被雷到了。 九歌:让我猜一猜。 九歌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是原女主的身体,不是被什么东西穿越了就是原女主重生了,不然就是被现女主搞成这个样子的,是的吧? 【……】呵呵!话都让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系统转过身,屁股对准九歌,气鼓鼓的躲在一旁画圈圈。 第二十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系统不吭声就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的。 九歌阴侧侧的笑了一声,慢慢来,不着急呢,我会把整个谜团一点一点解开,看看到底是谁在做怪。 里面的人仍像白天刚来的时候一样。 蹲着床头,双手抱膝,下巴埋进大腿里,双眸无神的盯着被子,身旁坐着一只人偶娃娃。 听见了开门声,小女孩半晌才抬起头。 见是九歌,便往旁边挪了挪,手在刚刚的地方拍了拍,示意九歌过去坐。 九歌端着玻璃杯进去,路过桌子的时候把手里的杯子放上去。 走过去一把抱起祝涵,将祝涵放进被窝里,替祝涵掖好被子,拾起掉在地上的人偶娃娃递给祝涵。 房间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祝涵迟疑的接过人偶娃娃,揽进被窝里,低垂着头不敢看九歌。 九歌坐在祝涵身旁,大长腿伸进被子里,揉揉祝涵的头发。 “能和姐姐说吗?”刚睡醒的声音加杂的独特的冷香,为九歌添了一份别样的魅力,“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再告诉姐姐也不迟。” 听言,祝涵只是把自己蜷成一团,眼泪无声的砸在枕头上。 九歌:你哭什么?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搞的跟我强了你似的。 【禽兽!】 九歌:……我不是我没有。 【你就有!】 九歌冷漠脸:没有。 系统甩出一沓上帝视角的照片,【禽兽不如!】 九歌:……你是什么兽? 【……】闭嘴,不谈这个咱们还能好好聊。 【系统已下线,无事勿扰,有事请留言。】 九歌:感觉自己养了只二哈,动不动就犯病的那种。 回过神,祝涵已经停止流眼泪了,只静静的抱住自己的膝盖,轻咬下唇。 突然想到某样东西,九歌打了个响指,一本故事书出现在手中。 “看看这是什么?”九歌拍拍祝涵的头发。 听到九歌喊她,祝涵茫然的抬头看向九歌。 只见九歌手上有一本奇怪的书。 相册大小,周边散发出七彩的流光,九歌将书翻开,然,手指刚触碰到封面,书便自己打开了。 一直从这边滚到那边,形成长长的一条羊肠小道。 祝涵睁大眼睛,看着书里面的音符跳出来,弹落到书页上,带起一串音符再跳出来。 耳边传来“叮叮咚咚”的音乐声。 音符从书的这头,跳到那头,最后挂在天花板的,时而被风吹起,发出风铃一般无二的声音,美妙极了。 好听的让人想睡觉。 祝涵:怎么会呢?我明明不想睡觉的,这是怎么了?唔,好困…… 不一会儿,祝涵便睡着了。 九歌让那些音符挂在天花板上,响指一打,书自动飞回手里,缩成火柴盒一样小。 退出被窝里,迈动修长的大长腿,离开了房间,转身踏进隔壁。 一夜好眠,九歌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踢踏着兔子拖鞋进入卫生间,洗簌完毕,穿上象征身份的白大褂,带上黑框眼镜,走进祝涵的房间。 响指一打,天花板上的音符瞬间隐匿行踪。 “小宝贝儿,该起床啦。” 话落良久,床上拱起的小山包有了动静。 祝涵直直坐起来,呆呆愣愣的看着闯进房间的“陌生人”,头上两根呆毛竖起来,带上朦胧的睡眼,外加懵懂迷茫的小表情,整个人可爱极了。 第二十一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一向对呆呆愣愣一脸萌态的东西会产生忍不住靠近的念头,这不,九歌就控制不住走过去,一本正经撸了两把呆毛。 揉乱了人家的头发,就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把臂弯上挂着一套白色连衣裙递给祝涵,就退出了房间。 迷迷糊糊望着一点点合上的房门,祝涵发现,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她已经能勉强接受这个有点冷的小姐姐了。 她一直都知道,小姐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温和。 也,并没有表面那样简单。 从看见小姐姐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小姐姐会是她的苦等的机会。 这最后的救赎。 为了让小姐姐放松警惕,不惜演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孩,尽管这并不是她本意。 可是,这个小姐姐似乎狠聪明,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见最深处的自己。 每每与小姐姐独处,她都紧张到手心冒汗,生怕被小姐姐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她一定要抓住,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只能对小姐姐说一声抱歉了。 穿好小姐姐准备好的衣服出来,祝涵已经不用九歌帮忙,自己就能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楼下。 吃完九歌为她准备的早餐,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就静静的打量着周围。 看着这个自己住了七年之久,却从未真正仔细观察过的地方,祝涵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一遍又一遍细细打量着那些焕然一新的家具。 即便是隐藏的再好,九歌也一眼就看出祝涵眼底深深的黑色,那不只是恐惧,还有逐渐黑化的迹象。 九歌:狗系统,任务目标是不是黑化了? 系统咬牙:【你说什么?任务目标黑化了?】 九歌点头:嗯,对。 【等等,本系统查看一下。】 系统沉默了一分钟。 【老妖婆!你对人家小姑凉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回到数据库查看,看着那一条红杠杠正逐渐靠近尾端,系统就忍不住抓狂。 冷漠脸,“我没有。” 【踏马信了你的邪!老妖婆!你还要不要称霸星辰和大海了?!】 一本正经摸下巴,严肃点头,“要。”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挺了挺腰杆,双手放到大腿上,看上去要多乖有多乖,一本正经摇摇头,“不知道。” 【……】哦凑,好生气哦,还要保持微笑…… 笑容逐渐呆滞…… 笑容正在消失…… 笑容加载失败…… 【……滚!自己看着办!】吼完,系统自行滚回小黑屋了。 九歌:……到底谁滚? “孟医生,请问您是要出去吗?” 管家看到九歌给祝涵穿上样式好看,却从没见过的小皮鞋,因为祝涵是从不在家穿这种鞋子的,所以管家走过来,问道。 若是带着他家小姐出去,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端,他希望孟歌凡能把他家小姐留下来,需要什么,跟他说就好,他让人去办。 无视管家的问话,自顾自的走到玄关处穿好自己的鞋子,这才抬头看着管家,点点头,“嗯,她该出去走一走。” 是的,她该出去,而不是要她出去,或她要出去。 管家迟疑了一下,面容慈祥的望向祝涵,眼神带着询问。 第二十二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而祝涵却是直接攥住了九歌的衣角,往九歌旁边挪了挪,用行动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见此,管家也没有再生疑,在怀里掏出一张黑卡,伸出皱巴巴的手,食指跟大拇指捏黑卡恭恭敬敬的递给祝涵。 “小姐,想要什么就去买吧,”扭头朝九歌,“带上几个保镖,可以帮你们提东西。” 老头儿,你雇的保镖要是听到你这么说,怕是要直接辞职不干喽! 顿了一下,收回笑眯眯的表情,一脸郑重,“还有,保护小姐的安全。” 九歌连连摆手,“不用,我开我的车走。” 听到这句话,不可思议的,管家竟点点头,没有任何反驳,转身就去忙了。 见冷面姐姐几句话就把管家打发走了,祝涵有些不明白,懵懂的抬头看着九歌。 暗暗给九歌点了个赞:果然,跟着这个小姐姐准没错! 九歌看着挂钩上各种名牌包包,随手抓了一只纯白色的小绵羊的单肩包,斜挂在祝涵的肩膀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出去之后别乱跑,我们都是别人眼中的猎物,能不能反击,就要看你想不想成为别人的猎物了。” 说完揉了揉祝涵的头发,牵起祝涵的小手,走出这个困了祝涵七年之久的“牢笼”。 红色超跑疾驰而过,离开了偌大的“祝家”,祝涵似留恋似解脱的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面越来越小的“祝家”。 祝涵此举,九歌减速慢行,“怎么了?不舍得?” 祝涵握紧了腿上单肩包的细链,微微摇头,轻声道:“没。” “你今年几岁了?”找不到话题,九歌随便问了下。 没想到祝涵竟然回答了,“九岁。” “一个人害怕吗?” “怕。” “那为什么不去学校?学校里会有很多小伙伴跟你一起玩。” “叔叔,不许。” “这样啊,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这次祝涵没回答,九歌有些狐疑,趁等绿灯的时候抽空看了旁边一眼。 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乖巧的坐着,手指甲来回划拉着安全带,抿唇低头不语。 就在九歌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祝涵说话了。 “死了。”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家的父母一样。 “好巧,我也是。”九歌抬了抬眼镜,淡淡的回道。 祝涵诧异抬头,眼里的震惊不可忽视。 “他们去了天国,在那边有一个很美的地方,叫天堂,”顿了顿,九歌继续说道,“很不幸,我还活着,留下一大堆烂摊子等着我处理,很多时候我都想一走了之,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并不能置身事外。” “我们都是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的孩子,当我们失去了这对羽翼后,就该学会长大,学会独立,这是没办法的事,但必须那么做。” “永远别想着等待帮助,或许帮助你的正是你一直以来最大的敌人,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说了你也听不懂。” 这时,绿灯亮了,车子“突突”几声,重新发动。 也不知道祝涵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反正九歌是不在乎,九歌在乎的,只有真相,如果胡说八道能够炸出一条大鱼,那她胡说八道几句有何不可。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红色跑车停在一座大型商场的停车场里。 抽掉平底小白鞋,换上长筒靴,一把扯下白大褂,露出里面天蓝色的大衣,抬手摘掉黑框眼镜,抹上口红,“啪嗒”一声扣上墨镜。 打开车门,绕到另一边,牵起祝涵的手,高跟鞋在空旷的停车场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和回音。 莫名变成禁欲系的“医生”气场全开,周身围绕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偏偏有人上赶着找死,比如现在。 第二十三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五名墨镜黑衣保镖拦在二人面前,语气生硬:“这位小姐,我家少爷请两位过去一叙。” 祝涵被几位气场吓人的陌生人吓了一跳,紧紧攥着九歌的手指,悄咪咪往九歌身边挪,似乎害怕极了。 见此,“那我要是说不呢?”红唇轻启,九歌冷冷的说道。 “那就别怪我们动粗了。” 首位保镖手一压,后面四名保镖立刻上前,试图强行带走九歌与祝涵。 然,九歌则不慌不忙反手握住祝涵的手,将祝涵拉到身后,“几位,你们吓到了我的小天使,再给几位一次机会,马上圆溜的滚开。” 黑衣保镖啊,非但不听呐,反而快走几步。 就在黑衣保镖的手即将碰到九歌的袖子时,九歌响指一打,十几名便衣保镖从人群中冲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将二人按在地上摩擦。 无视几人的惨状,九歌踩着恨天高,拉着吓坏了的祝涵,“哒哒哒”走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九歌附身在祝涵耳边问道,“害怕吗?” 祝涵紧咬住下唇,重重的点头,“嗯。” “没事,我在。”九歌把祝涵搂进怀里,低声安慰道。 “外面坏人很多,我们就是他们的目标、猎物,想不做别人的猎物,手里就要有枪,做个猎人,让他们做你的盘中餐,明白了吗?” 话落,九歌松开了祝涵,微微低头看去,只见小女孩紧咬下唇,双目含泪,瞪着两只兔子眼,一副想哭却强忍着流泪的模样。 再次查看完数据库的系统看着那不断升高的黑化值,直接愣住,随后反应过来,冲着外边悠闲逛街的女人抓狂:【卧槽,老女人!你又干了什么?】 九歌:逛街。 【呸!不要脸!你知道本系统问的不是这个!】 九歌:那你问的是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任务目标的黑化值怎么又涨了?你对任务目标干了什么!】 九歌:没有。 【哇呸!信了你的邪!要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的黑化值怎么涨的?】 九歌:不知道。 【请善待人家小姑凉行吗?】 九歌:行。 【你的任务是让人家小姑凉感受到世界的美好,而不是让她黑化!】 九歌:要是没看到世界的黑暗,哪里知道世界的美好。 【……可是她现在黑化了!】 九歌:那是她心里承受能力太差。 【……】算了,你开心就好…… 被几句话怼到怀疑统生的系统圆溜的滚回小黑屋,继续奋战彻夜不眠的研究这个世界的话本子了。 “小姐,请问你要找什么样的衣服?” 一位身穿制服的服务员走过来,淡妆,微笑,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九岁小女孩穿的裙子。” 见来人礼仪周到,九歌也不好驳人家面子。 系统:就你?还会在乎别人面子不面子的?里子都给你挖空了! “好的,小姐请这边走。” 九歌牵着怯生生的祝涵,跟着女服务员来到另一边。 “小姐,这套米色……” 服务员拿起一件米黄色的蓬蓬裙,还没把介绍词念出来就被九歌出声打断了。 “白色。” “好的。”服务员微笑着拿起另一件白色蓬蓬裙。 对蓬蓬裙有种莫名的恐惧,九歌连忙摆手,墨镜隔绝了眼神里的恶寒,“算了,我自己来。” 第二十四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服务员依旧微笑,放下裙子退在一边。 九歌回到刚才的衣架前,把之前看好的一件连衣裙塞到祝涵手上,推着祝涵进入一间试衣间里。 “去吧,我在这等你。” 一旁的服务员看着小女孩一步三回头的走进试衣间里,话匣子就忍不住开闸了。 “小姐,那位是您的什么人?” “她是我的病人。”九歌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淡淡的回道。 这个意外的回答让服务员的眼睛隐隐发亮,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您是医生?” 九歌摘下墨镜,“算是吧。”一张面瘫脸呈现出来。 完美的轮廓,精致的容颜,即便是见惯了美人的服务员也不由得赞叹一句:好美! 沉浸在九.美人.歌美色的服务员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里那根叫冷静的弦直接崩盘。 激动的叫了起来,“啊啊啊!我知道你!你就是新闻里的那个天才少女!” 九歌:什么鬼?这人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 “偶像,我,我能跟你合张影吗?”服务员看着对方冷冰冰的样子,暗暗咽口水。 九歌:原主的小迷妹?原主上过电视?哇擦嘞!这怎么没有人跟我说过!不知道有没有崩人设…… 这时,去试衣间换衣服的祝涵走了出来。 “姐姐。”提着家里穿来的裙子,站在九歌面前,小声喊了一句。 九歌:出现的真及时! 服务员小姐姐:打扰我跟偶像说话,讨厌! 把墨镜带上,将祝涵拉到身边,对还处在亢奋状态的服务员小姐姐说道:“抱歉,我还有事。” 说完,带着祝涵往柜台走去。 “服务员,结账。” 从单肩包翻出原主的卡准备结账,结果迎头听到一句,“你好,之前一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嗯?”九歌疑惑抬头。 “是的,那位先生刚走。” 默默将卡塞回包里,其实不瞒你说,她不知道密码…… 可能是心虚,急吼吼踩着恨天高出了店门。 九歌走后,前台小姐姐跟旁边一个小姐姐议论纷纷。 “诶?你说刚才那个美女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不过好有气质哦!” “对啊对啊。” “赶紧,给姐妹们发消息,告诉他们咱们未来老板娘出现啦!” “对对对,保佑Boss早日追到美女。” “呸呸呸,乌鸦嘴,应该是保佑咱们Boss早日娶到美女,早日抱得美人归。” “……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 “Boss那么帅,怎么就不可能了?” “美女也不差……” 九歌丝毫不知走后发生的事情,只知道她现在又被拦下了。 体格清瘦,面容俊美的矜贵男子挡在九歌面前,这男子赫然就是昨天傍晚在祝家楼下的男人。 隔着墨镜,男人看不清九歌的表情,不过九歌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在明晃晃告诉男人,她此时很不爽。 二人良久无言,终是男人先败下阵来。 男人伸出左手,“你好,我是祁烨,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第二十五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不好,先生,请让让,你挡着我的路了。”九歌微扬头,语气不卑不亢,只是握着祝涵的手紧了紧。 莫名被握住的祝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觉让她悄咪咪往九歌后边缩了缩。 祁烨弯唇一笑,“美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是你爸爸。” 你能想象出,美人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本正经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对面如遭雷劈的俊脸以及周围的异样眼光吗? 祁烨:“……” “滚开!衣冠禽兽!再拦着我我就报警了!” 衣,衣冠禽兽?? 祁烨再次傻眼。 紧接着,一阵警笛声呼啸而来。 两位警察从警车上下来,年纪较大些的警察上前问道:“谁报的警?” 九歌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摘掉眼镜,手里握着手机,高举起手,“警官叔叔,是我。” 忽然,九歌眼眶通红,脸上一阵害怕,手指突然向祁烨,“我要告他!一告他当街耍流氓,二告他强抢民女,三告他性骚扰!” 祁烨:“……”不是,你讲讲道理,我一共就说了两句话。 两位警察上下打量着祁烨:“……”看着人模人样,怎么尽干些流氓混混的事? “能说具体些吗?”还是年纪大些的警察。 “没问题,警察叔叔。”九歌猛的滴下两滴眼泪。 本就长的好看,再加上表情逼真,莫名的,两位警察心中那杆秤就偏向了九歌。 “我在这家店里面买完衣服出来,他就拦住我不让我走,警察叔叔,这有监控可以查!” 祁烨:“……”糟糕,忘了有监控这回事,回头一定让他们拆掉…… 人群中举起一只手,是一个外国人,背着旅行包,挤过人群,走到前排,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我看见了,是这位先生一直拦着这位女士。”说完还猛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没错。 祁烨:“……”这下完了,百口莫辩…… 两位警察听到群众举报,二话不说,直接拷走祁烨。 祁烨的豪车:“……”不,主人你忍心把你的小宝贝儿丢下吗? 见男人被拷走,九歌连忙抹了脸上的眼泪,十分感激的跟两位警察叔叔以及那位外国友人道谢。 听闻外国友人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九歌便自作主张订下一家酒店,并请那人吃饭表示感谢,就在刚才,从狗系统那里拿到了原主银行卡的密码。 祝涵有点不乐意了,轻轻拽了拽九歌的手指,眉头微皱,一脸不情愿。 九歌拍了两下手心里不安的小手,表示安慰。 最终,九歌点了一大桌子菜,付了钱便借口有急事,带着祝涵离开了。 坐在车里,这一刻,祝涵才觉得活过来了。 “姐姐。” “嗯?”九歌刚坐上驾驶座,拉出安全带扣上,扭头询问。 “坏人。” “坏人?世界上哪有什么坏人?有的不过是被世界遗忘而怒刷存在感的人,如果你了解他们的过去,就会明白现在的他们,就像你一样,如果我了解你的过去,就会理解现在的你。” 第二十六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虽然不是很明白姐姐说的什么,但祝涵还是轻轻说了声:“嗯。” “当你面对他们的时候,坏了终究是坏了,千万不要对这些亡命之徒心慈手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活着,才是最大的希望,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九歌:狗系统,任务目标的抑郁症好的怎么样了? 【啊?哦!本系统查一下。】 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流过。 【任务完成了73%。】 九歌:看来还得再加把劲。 【黑化值40%。】 九歌:哦。 【你是打算养出一个反派来吗?】 九歌:反派?那是什么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和主角作对的人。】 九歌:你瞒着的事情挺多的。 【……那是因为我的脑子丢了!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这都要怪你,老妖婆!】 九歌:……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九歌:得了狂犬病的疯狗。 【我@&*#¥$%……】 不想听系统瞎哔哔的九歌直接把炸毛的系统扔进了小黑屋。 “呲——” 超跑停在一排豪车里面,即便如此,也能在众多豪车中一眼看出这辆车价值不菲。 路人时不时偷瞄一眼,偶尔窃窃私语,纷纷猜测车里的人。 九歌带上墨镜,打开车门,毫不意外收获了一票羡慕嫉妒的眼光。 然而,九歌通通无视,牵着祝涵从众人面前走过。 在游乐园门口的长椅边停住脚。 “在这乖乖等我,姐姐去买票,马上就回来。” 九歌把祝涵放在长椅上,将原主做的小玩意儿递给祝涵,又拜托了门口一位人偶照看,嘱咐完便走了。 祝涵面对众人陌生的眼光,有些不知所措,在长椅上不安的四处张望,那怯生生的小白兔的模样,让许多小男生驻足,再加上旁边有只巨大的人偶,好奇心以及颜控驱使着他们,拉着自家大人“噔噔噔”跑过来。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站在祝涵面前,轻吮着手指,黑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声音有些奶声奶气。 “哇!姐姐你好可爱吖!我能和你交个朋友吗?” 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挤走小男孩,灿若夏花的笑容看上去有点傻,至少祝涵是这么认为的。 “妈妈,我以后要娶她做媳妇儿。” 不远处,一辆豪车旁边,系着红色领结,身着粉色西装的小男孩扯了扯身旁女人的裙角,指着祝涵说道。 女人把只到大腿的小男孩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轻皱鼻子,语气鄙夷“小屁孩儿,就你?” “对!”小男孩拍了拍胸脯。 “矮,胖,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你爸穿这骚里骚气的衣服,考试倒数,我要是她,我绝对离你远远的。” “那,那肿么办?”皱了皱鼻子,小男孩一听这话,眼眶就红了,不知是急的还是怕的。 “儿砸,先把这智商提上去再说吧。” 女人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那语气似惋惜似遗憾,或许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第二十七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面对越来越多人的注视,祝涵紧咬下唇,眼泪无声的落在手背上,努力往后退,渐渐的,整个人都缩在长椅上。 人偶坐在祝涵旁边,看着女孩乖巧的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很乖宝宝,一点也不闹。 过了一会儿,小孩子一个接着一个走来,跟小女孩打招呼,于是人偶逐渐被挤出长椅。 人偶以为,小孩子就应该跟小孩子玩在一起,也就放任了他们跟女孩说话打招呼。 渐渐的,人偶发现不对劲了,女孩儿可能不会说话,在那些小孩子爬上长椅时,在一个劲儿的往后退,这会儿人又哭了。 去赶?赶不走,反而越赶越多的节奏。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偶在原地急的团团转。 恰在这时,九歌手里拿着两张票,提着一大袋零食回来,在墨镜里看到的暗色场景,九歌顿住脚,双手环胸,看戏一般看着那边,一点也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女人,你不上去帮忙吗?】系统叼着彩虹棒棒糖,坐在转椅上,翘起二郎腿。 九歌:人总是需要成长的,我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边,那她就需要用自己的手段去保护自己,万一我哪天不在了呢?你说对吧? 【……emmmm,听起来没毛病。】 九歌皱眉:别说话!我就想看个戏! 【……】系统咬棒棒糖的动作突然顿住,扯着嘴角,【呵呵……】 大约过了五分钟,有些孩子已经爬到祝涵身上,有几个熊孩子伸手扯祝涵的衣服和头发。 祝涵双腿曲起,缩回长长的新买的连衣裙里,圈起膝盖,双手抱肩,脸埋进臂弯里,眼泪似掉线的珍珠般砸在手臂上,湿了衣袖。 忽而,头皮一阵尖锐的刺痛,祝涵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扬手一个耳光扇在那人脸上。 似乎找到了发泄口,祝涵眼眶里布满血丝,露出尖锐的小虎牙,凶狠的像只发怒的狮子。 左手一耳光,右手一巴掌,也不知打在谁身上,反正周围一阵鬼哭狼嚎。 听到自家孩子哭闹的家长们急忙走来,抱起自家孩子,厉声呵斥祝涵。 祝涵: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说我? 就在诸位家长骂到高潮的时候,一道清冷中夹杂着怒气的声音响起,明明声音不大,偏偏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扭头一看,精致完美的容颜,浅蓝色的外套像被随意搭在肩上,里面是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下身黑色铅笔裤加身,塞进黑色长筒靴里,墨镜为来人添了一分神秘。 毫无疑问,这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见过九歌的人不免心下一惊,默默闭嘴,不认识九歌的人则仍像只护犊子的母老虎,叉腰大骂。 九歌:系统,有拍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吗? 【随时随地,监控无处不在。】 九歌:那就好。 系统:为神马心里有点慌,还有点激动?肯定是因为脑子丢了才这样…… 成功把核心的异动甩锅给脑子的系统继续叼着棒棒糖,悠哉悠哉看着监控里面的一切。 第二十八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姐姐。”凶狠的小兽看到九歌,暴怒的模样瞬间软化,变身小奶狗,奶声奶气的喊了句,随着话音落下,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九歌走向祝涵,众人下意识为其让出一条路。 “怎么回事?” 把大袋子放在长椅上,一手插兜,顺手将票塞回兜里。 “大妹子,这是你家孩子吧?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能打人呢?” 带着乡音的妇人指着九歌,手指都要戳到九歌脑袋上了,口水四溅,旁边的人都默默离这人远了些。 “我没问你。”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说‘这茶不好喝’一样。 在场的某些人却知道,九歌这是生气了。 “哎哟大妹子……” 妇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九歌利落的带上黑色手套,反手给了妇人一巴掌,将妇人的头都打偏过去。 整个过程仅用了一秒钟。 约莫三十秒后,妇人才反应过来,捂着嘴猛然间吐了一颗带血的牙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姐姐,他们扯涵涵的衣服,拉涵涵的头发,涵涵好痛。” 祝涵跳下椅子,扑在九歌怀里,将脸埋进九歌的肚子上,声音闷闷的,略带鼻音。 将祝涵的头从自己的肚皮上挖出来,看着祝涵瞪着两只兔子眼,鼻子通红通红的,看上去特别委屈。 九歌揉了揉祝涵的软发,递给祝涵一只手机,“乖,坐在这看姐姐是怎么做的。” “嗯!” 祝涵重重的点头,抱着九歌给的手机,滑上去,找到电话那一栏,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对方接听了,祝涵打开免提,一声不吭的坐在长椅上,看着九歌一个接一个扇那些大人耳光。 “谁允许你们骂她了?”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这么多人对着一个孩子动手动脚?” “脸呢??” “当我家小姑娘没大人,好欺负了是吗??” 九歌每打一巴掌就问一句,确认每个熊孩子的家长都挨了巴掌,这才停手。 “儿砸,去给人家小姑娘道个歉。” 人群边缘,一对中年父母将大腿边的小男孩推到祝涵面前,表情严肃的对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抬头望进父亲认真的眼睛里,没有反驳,顺着母亲的手势走向祝涵。 在祝涵面前站定,很严肃的跟祝涵鞠了一躬,一本正经的从背带裤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飞机模型,恋恋不舍的看了好几眼模型,最后眼睛一闭,心一横。 “对不起,我把我最喜欢的玩具送给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祝涵先是看了九歌一眼,见九歌点头,迟疑的接过飞机模型,细若蚊蝇的说了声:“谢谢。” 有了一就有二,有了这对父母和小男孩开头,其他父母也纷纷效仿,一个个推搡着自家孩子去给祝涵道歉。 小男孩似乎没听清祝涵说的话,睁开一只眼睛,瞪着眼珠子,使劲瞅着祝涵,似乎要从祝涵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祝涵莫名有点害怕,但麻木已成习惯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只好将求助的眼神递向九歌。 某个打定主意不帮忙的冷漠女人留给祝涵一个后脑勺,墨镜一扣,视线转向远处。 祝涵:“……” 回过头,小男孩将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似乎是一只眼睛瞪久了,有些酸涩,生理眼泪俏皮的挂在眼角睫毛上。 泪珠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好奇心驱使着祝涵伸出手,戳在小男孩的睫毛上。 泪珠忽而滚落,停在祝涵的指头上,晕开一圈水渍,滑落到地上。 祝涵将模型还给小男孩,“谢谢。” 小男孩抱着飞机模型一蹦三跳扑向母亲怀里,被父亲中途截下。 男孩的父亲朝九歌笑笑,带着小男孩走了。 看着远走的小男孩与小男孩的父母,似乎还能听见父亲吃味的训斥,和小男孩不甘心的反驳。 男孩走了,道过歉的人纷纷推辞有事先走了,就在这时,一阵警笛声传来。 第二十九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谁报的警?” 为首的警察环视一圈,问道。 “我。”一只小小的手高高举起,在人群中尤为突出。 警察叔叔将目光停留在那只手上,顺着手势往下。 白色的连衣裙上有好几处印子,头发微微凌乱,眼眶微红,小女孩怯生生的坐在椅子上,身旁有只巨型人偶,更衬的女孩瘦弱单薄。 见是一个孩子,为首的男人往旁边走了两步,露出身后的人。 “小姑娘,怎么了?”二十出头的女孩面带微笑着上前。 祝涵指着面前一群人,扁扁嘴,眼眸闪烁着水光,意思不言而喻,“他们……” 九歌:这演技,啧啧啧…… 【老妖婆!黑化值!黑化值踏马又涨了!涨了嘿!挖槽!七十了!】 九歌:淡定。 【屁!这样下去位面会崩的!】 九歌:……哦! 【哦哦哦哦买噶!黑化值又降下来了!】 九歌:淡定。 卡了三秒钟,系统画风突变,【嘤嘤,你不爱我了~】 九歌:…… 【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哪个男人了?】 九歌:…… 【我就知道,嘤嘤嘤……】 九歌:…… 你知道了什么? 【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嘤嘤……】 九歌:…… 【女人,你不爱我了吗?】 九歌:…… 小黑屋挺适合你的,进去待着吧你! 被关小黑屋的系统:呸!女人!老处女! 看着激动不已,越说越起劲的美女警察,九歌忍不住走到男警察面前,直接甩出一只粉色手机。 观察入微的人就会发现,这只手机与刚刚九歌递给祝涵的那一只手机一模一样,关键在于,九歌递给祝涵手机后,并没有碰过那只手机。 手机屏幕上遏然播放着之前熊孩子欺负祝涵的全部过程。 “若是证据不充分,欢迎去监控室查证。” 九歌踩着恨天高站在警察叔叔面前,但还是矮了一截,不过输人不输阵,气场全开,硬生生将身高上的落差补上了。 旁边有位家长看见这个视频,忍不住出声道,“不就是小孩子之间玩闹?至于报警吗?” 九歌侧头看去,语气平静,“是不是非要等人死了才能报警?” 眼尾向上轻挑,桃花眼滑过一丝冷意。 九歌冷笑的看着那人,从包里掏出一沓证件,五指滑开,举至警察叔叔面前,“看好了,证件。” 看到证件上的人,警察叔叔愣住了,事情经过都不了解了,直接拉上自家徒弟麻溜的把熊孩子的父母连带着熊孩子拷到警察局。 九歌:咦?原主是什么人?身份这么好使? 人都走了,只剩下人偶和她俩。 人偶摘下头套,“没能做到您拜托的事,抱歉。” 九歌打散祝涵的辫子,在包里摸出小梳子,细细梳理那一头凌乱的长发,重新编好,拍了拍祝涵裙摆上的灰尘,理了理肩膀上的褶皱。 “你已经尽力了,谢谢。”见是个女大学生,九歌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很大方的道了谢,整理好,一手牵着祝涵,眼神示意长椅上的零食,“重,不想提了,给你吃吧,好好工作,加油!” 说完转身进了游乐场。 傍晚,把游乐场玩儿了个遍的两人终于踏出了游乐场的大门。 “晚饭涵涵想吃什么?” “姐姐做的都想吃。” “小嘴儿真甜,今晚姐姐带你出去玩儿?” “好!” 一高一矮的背影逐渐走远,金色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驱散了九歌生人勿近的冷意。 一天的相处,在这一问一答中,二人的距离越来越短。 祝涵抚上心脏的位置,觉得那麻木的心脏在这一天起,开始有了温度,她多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瞬间。 然,这只是祝涵一个人的想法,系统查了九歌对祝涵的好感度,零。 第三十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令人讶异的是,祝涵对九歌的好感度也才上升到61%。 庆幸的是,祝涵已经从自闭中走出来了。 【才几天?你就俘获了人家小姑娘的心,啧啧。】 不管事实是不是如此,反正老妖婆看不到数据,瞎编乱造挤兑一下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吧?哎嘿嘿嘿…… 回到房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划掉,重写,再次划掉,不想写了,烦躁的在纸上涂了几下。 把笔丢在桌上,甩甩头,向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九歌:狗系统。 【高大上的本系统岂能与狗放一起!老妖婆!】 九歌不以为然:哦。 【……你想干什么?】 九歌:自杀去下一个任务。 【呵呵呵,上了贼船哪有中途下去的?】 九歌:那行吧,晚安。 【……】呵!女人! 半个小时过后,那个说晚安的女人,此时抱着手机,刚拿下一个五杀…… 【不是说了晚安?你怎么还不睡觉?】 没人回答…… 三分钟过后…… 【丑八怪!】 极其敷衍的应了一声,“谁?” 这时,手机里发出一道爽朗的声音,“小表妹,晚上好!” 【……】统心遭到恶意病毒攻击,请关爱单身系统。 默默看着九歌打游戏。 一杀…… 二杀…… 三杀…… 四杀…… 五杀…… 再来一局…… 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女人,本系统也要玩儿!】 “你会玩儿吗?” 【本系统怎么不会玩了?】 …… 次日,顶着俩黑眼圈出来。 “杨叔,去请一些家教。” 管家怔愣了许久,“好。” 刚醒来,听见外面有声音,从房间走出来的祝涵抱着洋娃娃,倚在门边,听到这句话,歪着头茫然的望着九歌。 “这是你缺失的,去学吧,能学多少算多少,晚上我来验证你的学习成果哟!” 九歌的眼睛弯成月牙儿,眯着笑,无声的诱惑着面前的小人儿。 “那,”祝涵咬着手指,一副苦恼的样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声,“好吧。” “真乖。”摸头头。 随之带着祝涵一起下楼。 “姐姐。” “嗯?” “能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吗?” “好啊,你想听什么?” “姐姐讲的我都想听。” “唔,”九歌抬头望天,想了想,回过头盯着祝涵看,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小和尚在讲故事。” “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讲故事’……” “……”祝涵就一直看着九歌重复这几句话,一头雾水,不忍心打断,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九歌说的口干舌燥,终是顶不住了,搓了搓手,“好了,吃早餐了,看看今天他们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嘻嘻嘻……” “……”无语…… 说好的给我讲故事呢? 我该不会是看错了人吧?! 这是个骗纸? 自我怀疑…… “当当!” 九歌抄起筷子往祝涵的盘子边缘敲了二下,“吃早餐,你在看什么呢?” 处在自我怀疑的祝涵被九歌唤回了神,默默吃早餐。 第三十一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吃完早餐,九歌开着原主的爱车,“嗖”的一下,出去了。 …… 一个月后。 夜里,在H国地下黑势力火拼的女人,此时正承受着狗系统狂轰乱炸。 不知发什么疯,一向吃了睡,睡了吃的系统,突然某个狼藉的沙发里弹出来,顶着乱糟糟的毛发,冲外面悠哉悠哉的女人吼了一声,【老太婆!】 这时,九歌朝某个方向打了一枪,子弹射进骨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不需要确定对方是否死了,就是这么自信! 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趁这个空隙,九歌:怎么了? 系统扒拉了两把参差不齐打了死结的毛发,磨了磨牙,【任务目标黑化了!】 九歌:这个等会儿再说,不着急,没事别哔哔,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 回完,九歌又迅速朝一个方向打了一枪。 看着九歌悠闲的叼根野草,每五秒朝一个方向打一枪,系统抓耳挠腮。 【老太婆!黑化值九十了!】 九歌:哦。 系统:【……】统生好累。 几个小时后,双方战斗以九歌这一方不按套路乱打狂打,还一打一个准的方式,碾压对方,取得胜利。 拿到胜利的果实,九歌便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敌方:你早说是要东西的啊? 还以为你抢地盘啊槽! 老子踏马白死了这么多兄弟! 我去你妈的! 二某个罪魁祸首,漫不经心的开出红色超跑,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狂奔,不知闯了多少红灯。 回到Z国的土地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中途下了一次车,吃了个饭。 继续朝某个方向驶去。 夜晚,不多不少七点整,红色超跑停在祝家大门前。 车门打开,一双大长腿迈出,紫色制服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黑色披风随后翻飞而起。 “砰”的一声,芊芊素手关上车门,转身看着漆黑的大门。 透过漆黑的铁门,借着稀疏的月光望向深处,然而什么都看不出来,别墅内漆黑一片。 幽深、黑暗,令人望而怯步…… 此时不过初尝夜间,正是万家灯火开始之时,但这栋别墅却没有打开一盏灯。 有古怪。 九歌:狗系统,你确定任务目标就在这里面吗? 【啊?哦哦!确定!】 九歌:找任务目标,局部地图传给我,要最详细的。 【OK!马上就好!】 关乎任务目标,系统绝不含糊。 麻溜的把地图传给九歌。 九歌瞄了几眼,快速将地图熟记于心,翻过围墙,一寸一寸地毯式搜寻。 最终,在别墅地下第八层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祝涵,昏黄的烛影在雪白的墙壁上摇曳生姿。 祝涵躺在白色大床上。 旁边有张桌子,放着各种情趣道具,从桌脚的位置,以及那些道具的摆放位置来看,很可能是刚摆上的。 系统:呼呼!赶上了,真不知道再晚一点会发生什么事情,看这情形,任务目标绝逼惨惨惨…… 九歌扫了一眼,二话不说,手心打出一道透明火焰,桌子以及道具顷刻间化为灰烬。 上前安慰的撸了两把祝涵额前的刘海。 被汗水浸湿过的刘海呈现半干的触感,黏糊糊的,紧粘在额头。 凑近了才发现,祝涵嘴角明显的乌青,唇边沾着干燥的血渍,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 很明显,祝涵曾受过惨不忍睹的暴打。 大约有过剧烈挣扎,手腕的地方有摩擦的痕迹,斑驳的血迹挂在白皙小巧的手腕上。 第三十二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见此,九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直接抱起祝涵,当九歌的双手触到祝涵的那一瞬间,祝涵的身体下意识轻颤一下,猛的睁开眼睛,充满血丝的眼睛凶狠的瞪着九歌。 突然见到熟悉的面孔,祝涵有些讶异,还有数不尽的委屈,眼眶一红,眼泪就顺着眼角滑向两鬓,“姐姐。” 这声“姐姐”很轻,轻到没有重量,轻只能看到唇型。 九歌没说话,轻轻的点头,食指压住唇瓣,“嘘!”不等祝涵的回应,直接腾空而去,她感应到有人要过来了。 就在九歌离开后没多久,某个肥头大耳像模像样的人搓着头发,下体裹着毛巾走出来,乍一见空空如也的房间,暴跳如雷,将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 另一边,九歌带着祝涵去了一处酒店。 把祝涵放在床上,点了祝涵的睡穴,便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药箱。 “祝涵,醒醒,姐姐要替你处理伤口了。” “姐姐。” 九歌倒了杯水递给祝涵。 祝涵喝了三小口水,握着水杯,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月初,小姐姐每晚都来看她。 后来改成三天一次。 再后来一个礼拜来一次。 前天小姐姐刚来过的…… 是不是知道我有危险才来的? 不对,她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怎么会这么巧? 是不是说,小姐姐也参与了这次行动? 又或者说,小姐姐就是那个男人背后的人? 如果,如果小姐姐真的是主谋…… 那,她该怎么办,…… “它带我来的。”九歌指着祝涵头上的银色小发夹。 那只发夹,正是祝涵将那支仙女棒变幻出来的模样,现在它正散发着微弱的七彩光芒。 “……”原来是这样,幸好,幸好你不是…… 祝涵回了九歌一个甜甜的笑。 九歌:怎么身上凉飕飕的? 替祝涵处理完身上可见的伤口,收拾好药箱,九歌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你想吃什么?” “呃,银耳粥,可以么?”略带沙哑的声音询问着背对她擦头发的女人。 “好。”九歌抓过一旁的吹风机,胡乱吹了几下,转过身面对祝涵,“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发生了什么?” 祝涵瞪着眼睛,目光忽而呆滞的望着前方,血丝逐渐爬上眼眶,双手死死攥紧床单。 身上盈满了绝望的气息,那死气不胜第一次见面之时。 麻木僵硬的坐在床沿,纯净明亮的双眸瞬间失去了昔日光辉,显得漆黑而阴森可怖。 浓郁的黑气环绕着祝涵。 像破败的布偶娃娃,被随意丢弃在路边,无人问津,孤独且无助。 九歌按住祝涵的肩膀,一掌拍在祝涵的后脑勺上,完了还弹了一下脑门儿,那嘎嘣脆的声音,听起来都觉得疼。 被九歌这么一拍一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那些黑暗的回忆也被九歌一棒子打回肚子里,祝涵回过神来,捂住额头,两眼泪汪汪无辜的望着九歌。 “说话啊!才过了多久?话都不会说了?啧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说完无辜的小祝涵,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事实就是那样,嘴上不住的啧啧声,又忍不住挤兑了一句。 “那,我说了啊?”眼神望向九歌,惨兮兮的,语气里带着询问。 可是,九歌依然低头擦头发,半点理祝涵的意思都没有。 祝涵:你倒是给个反应啊?急死个人! “说啊!不说留着过年吗?”半晌没听到祝涵吱声,抬起头瞪着祝涵,似乎在说:你么不说话了?! 祝涵:“……”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姐姐吗? 第三十三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是二叔,二叔抓了管家伯伯,威胁我,逼我交出,交出一个印章,可我不知道什么印章,然后他杀了所有的人,把我绑到房间里,让我和管家伯伯分开,二叔在房间里让他们打我,然后,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叮咚!” 祝涵说完的同时,门铃也响了。 听到门铃,九歌走出去打开门,一位服务生推着小餐车进来。 掏出小本本,“您好,这是您定的夜宵,这是账单,请过目,没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个字。”服务生在小本本上撕下一张条子,伸到九歌面前。 九歌稍微看了一下,大手一挥签下自己的大名,是的,你没看错,她自己的大名…… 密切关注九歌的系统,忍不住出声提醒:【老妖婆!你签的名字错了!】 九歌:哪里错了,人家又没要求我签谁的名字。 【……】算我瞎操心…… “一个半小时后来收。” “好的。” 待服务生离开,九歌关上门,推着小餐车走过去,“吃饭吧,什么事都等吃饱了再说。” …… 饭后,九歌问祝涵,“你是先救你的管家伯伯呢?还是现在就跟我走呢?” 听言,祝涵迟疑了一下,“跟你走?” “嗯,等你有足够的能力了,再回来报仇,或者其他。” 纠结了半天,祝涵始终没有选择,“一定要今晚吗?” “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明晚再出发,尽快。” 祝涵默了一下。 “能在一天之内找到管家伯伯并把管家伯伯带走吗?” 九歌双手一摊,无奈的耸耸肩,“如果你想,就随你吧。” 一夜过去。 上午,九点过二十分,门铃响起。 九歌拖着疲累的四肢,跌跌撞撞走出去开门。 门外,祁烨,那个店门口拦路不成反进局子喝茶的男人。 他斜倚着墙壁,微低着头,伸出一根纤长的食指,有规律的戳在按铃的按钮上。 修长的体格,完美的身材比例,天生的衣架子,倚在墙上,仿佛漫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抬眼,眼角斜向上,妩媚的丹凤眼微勾,痞气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九歌,似挑衅,也似勾引。 大早上的发情了? 这家伙春天到了? 那他找我干什么? 跟踪我? 调查我?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还是警察蜀黍管用! 等我打个电话,举报! 让你丫的去局子里待几天! “何事?”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献媚。 “来找你,请你吃饭,赏个脸吧美女?” 祁烨收回手指,身体离开白色墙体,一手插兜,另一只手伸到九歌面前,笑眯眯看着九歌。 “哦。”无视快戳到肚子的鸡爪子,红唇轻启,极其冷漠的吐了一个字。 “砰”,关门。 祁烨:“……” 这是什么操作? 说好的这招好使呢? 套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是我的魅力不够? 还是短毛的套路不管用? 或是这个女人太高冷? 在门口暗自纠结不已,这时,一批警察叔叔哒哒哒上前。 “您好,请问您是祁烨祁先生吗?” 第三十四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嗯,我是,警察先生,你们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到群众举报,你无故骚扰女性。” 祁烨:“……” 肯定是那个女人干的好事?!!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难搞?!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而我堂堂祁氏集团董事长偏偏眼瞎看上这么个缺心眼儿的女人是要闹哪样儿?!! 气到无法言语,转身狠狠踹了一脚墙壁,愣了一秒,瘸脚跳了两下,忍着痛意,暗自磨了磨后槽牙,脚步一深一浅的走在警察叔叔前面,老老实实的去局子里喝茶关禁闭。 九歌回去时,许是身侧没了支撑点,祝涵倒在床上,瘫躺在床上,睡的香甜。 【女人,你不做点儿什么?】 狗系统懒懒的躺在沙发里面,狗嘴里一个接着一个瓜子皮往外蹦,狗爪子捏着瓜子,丢到嘴里,“咔嚓咔嚓”。 九歌:你在干什么? 【嗑瓜子。】 九歌:…… 好嘛,皮痒痒了。 【女人,你再不做点儿什么,咱们都得完蛋。】 九歌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嘲讽还是不屑:是吗? 九歌:她的抑郁症,自闭症是不是都复发了? 【!!】狗系统默了三秒,从沙发里弹起来,蹲坐在沙发上,眼里盈满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 九歌冷笑一声,并未答话。 无非就是祝家内斗,霸占人家的家产,又禽兽不如看上了人家小姑凉。 这样的事情,她见的多了。 “你饿了不?”九歌贴着祝涵的耳边问了一句。 “咕咕咕咕~” 祝涵眨眨眼,朦朦胧胧醒过来,羞红了脸,拉过被子,把脑袋埋进被窝里。 九歌轻笑了下,掏出手机,解锁翻到点餐那一栏,“你想吃什么?馄饨怎么样?再加两个蛋?” “好。”只要你在身旁,吃什么都可以。 划拉划拉手机屏幕,找了一家常吃的店,下单,付钱,“那我下单了,吃完去睡个回笼觉,晚上姐姐带你去救出管家伯伯?”放下手机,揉了揉祝涵的发顶。 “好。”你决定就好,因为有你在,我怎样都好。 “姐姐给你的魔法棒、魔法袍都还在不在?”九歌突然问道。 “……”祝涵默了下,“在,没想起来用。” “下次记得要用,它能带你找到姐姐,也能向姐姐求救,关键时刻还能变出奇奇怪怪的东西,唔,姐姐也不知道它会变出什么来,或许是一根棒棒糖,也可能是一根狼牙棒,大概能出来一把大砍刀,唔,还有可能是枪,叭!你死了。” 九歌嘻笑着进入卫生间,挤好牙膏,朝外面喊:“过来洗漱,牙膏我已经给你挤好了!” 听到九歌的话,祝涵应声道:“好的,姐姐,我知道了。”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踢踏踢踏”小跑过去。 洗漱完毕,九歌忍不住再次嘱咐一遍,“魔法袍要随身携带,遇到危险就拽出魔法袍飞走,记住了吗?” “好。” “这个花你收好,一次撕一片,坏人就不能催眠或者恶心你了。” 手指微动,指尖夹住一朵白色的茉莉花,放在祝涵手上。 看着祝涵湿漉漉的兔子眼,九歌弯了弯眼。 打了个响指,手心躺着一圈白色的细藤,示意祝涵把白色小花放上去。 白色小花刚一接触到细藤,就和细藤融为一体了,九歌把细藤套进祝涵的左手,大小刚刚好。 小花瞬间开出一圈,紧挨着细藤,不仔细看都分不清真假。 “你需要的时候就打个响指,想一下它就出现了。” “嗯,好。” 祝涵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过细藤,不放过每一寸细节,她看的很仔细,似乎要把它的模样看进心里面。 “谢谢姐姐。”扬起略显苍白的小脸,弯唇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叮咚——” 门铃响了。 第三十五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可能是送餐的来了,姐姐去开门,你在这乖乖等一会儿。” 等祝涵认真的点头后,九歌走了出去,正要握到门把手准备开门时。 系统突然在脑海中大喊大叫,【老妖婆!别碰!】 九歌差点因为系统的一惊一乍直接上手了,幸好,曾多年漂浮于红尘中,早已练就了遇事不惊的习惯。 见九歌停手,系统继续提醒道,【快!快退回去!】 九歌移开快要握上门把手的手,后退了两步。 反问道:怎么了? 【快回去!有人来了!】 九歌:目标是祝涵? 【对!你走快点儿!他们上来了!还有两秒钟!】系统冲着九歌咆哮。 可不能让好不容易哄好的祖宗黑化了,它可不想重复任务啊槽! 九歌:拔几根毛给我。 【什么?】系统傻眼。 九歌:毛,你的。 确认自己没幻听,不可置信的系统怒吼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要本系统的毛做什么?!快回去阻止他们啊!!】 九歌不慌不忙:再不给我,就真的完了。 【给给给!臭婆娘!大坏蛋!老妖婆!本系统诅咒你找不到男朋友!】 九歌挑眉:这不是有你吗? 【……】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本系统怎么会有你这种臭不要脸的宿主?!】 九歌:我是你祖宗。 【!!】系统瞪大了本就不大的狗眼,【祖宗你个大头鬼!你能传宗接代?还是你脱单了?】 九歌:…… 关禁闭去吧。 知道太多容易短命。 又被关小黑屋的系统:我招谁惹谁了? 说句实话又要被关? 啊? 是这个世界太黑暗? 还是我太温柔? 就这一会儿功夫,九歌把从系统身上扯下来的狗毛飞速扎进四方墙壁上,狗毛稳稳的卡在墙上,形成某个复古的图案。 任由外边的人轻微的“哐哐当当”,还就是进不来,缝儿都撬不开一丝。 九歌轻笑一声:吾之物,尔等凡人岂可解? 抱肩漫不经心的回到卧室,扯了把椅子坐下来,眼瞳深邃的望着祝涵,不知在想什么。 祝涵看着两手空空的九歌,疑惑,“姐姐,怎么了?” 不是去开门拿外卖去了吗? 馄饨呢?蛋呢? 发生什么了? 望着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九歌深沉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二叔找到这里了,现在就在外面,你要见见吗?” 九歌身着白大褂,双手环胸,清冷的声音染上一丝不悦。 【……】 老妖婆怎么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本系统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她。 难道老妖婆会读统术? 老妖婆不会在本系统的脑子里安装了监控器吧? 嘛耶!那岂不是以后心里想什么,老妖婆都知道了? 好恐怖! 祝涵在听到二叔的时候,双肩一颤,仿佛回忆起了某种巨大的恐惧。 眼里的疑惑以及略带的欣喜被恐慌取代,眼神黯淡,瞳孔微缩,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连着被单绞在一起。 半晌,祝涵抬起头,望进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管家伯伯在吗?” 九歌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不知道,或许在吧。” “那……”祝涵皱起小眉峰,抿唇沉思,犹豫不决。 第三十六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你犹豫的每一秒钟都是在浪费时间。” 九歌站起身,双手环胸,打断了一直下不了决心的小人儿。 “你不想见就不见,哪怕对方有再多筹码,你想见便见,不想见便不见,别忘了,现在的你,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房间里的可怜虫了。”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它永远不会缺席,然而,迟到了就是迟到了,迟到不是理由,弥补不了人生的缺憾。 所以,当这个世界并没有温柔待你的,你应该学会自我保护,而不是一味的坚信,并等待正义的到来。 正如学生上课一样,迟到了就是迟到了,哪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理由,不管你什么理由,站着吧! 下次早一点,不再迟到不就好了? 又或者工作,小错不断,大错偶犯,然而你的上司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吗? 脾气不好的,直接开除,扣工资什么的都是小事,搞不好铁饭碗都得丢。 所以,在你工作的时候,再仔细一点,认真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时间,永远不会停下来等你,而你所能做的,就是踏踏实实认认真真走好每一步,把重心放在你正在走的路上,其他的,神马都是浮云,不该你操心的,就别操心了。 祝涵抬眸,定定的看着这个突然冷漠的姐姐,内心像是缺了一大块儿,似乎丢了某样很重要的东西。 握了握拳头,心一横,“不见了。” “决定了?” 眉头轻佻,戏谑的看着祝涵,再问一遍。 被九歌那双忽而清透的桃花眼深深的看着,祝涵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阴郁迷茫的,像个可怜虫。 不,她不是可怜虫!她要做自己的王,掌控这个世界! 看着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祝涵,九歌自嘲的笑了,不等祝涵回答,抬脚往外走去。 手指按下手表按钮,素手拽住白大褂,扬手一提,暗黑哥特式少女仿佛从漫画里活过来了。 丢开白大褂,露出紫色制服,每一颗扣子皆严谨的排列在胸前,扣子一直扣到脖子,半高领制服遮住了九歌一半的脖颈。 不含一丝褶皱,大小刚刚好的制服突显出九歌的完美身材。 下身小洋裙及膝,轻柔的搭在白嫩的大腿上,再往下,便是黑色长筒靴,看上去一下子拉长了九歌的美腿,拔高了九歌的个子。 宽袖,黑色手套。 长发挽起,三千青丝挂在脑后,像极了古代将军,可惜现在没有骑马,也不是穿的盔甲。 浓浓的烟熏妆为九歌添了三份神秘,踏着清脆的步伐,悠悠的面对着墙壁松松垮垮的站着,仿若浑然不在意。 盯了墙壁大约十秒钟,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十秒时,九歌的瞳孔中央似乎倒映了一种图案,眸光忽闪,一闪而逝。 随后,眼睑暗垂,冷意四散,原本散漫的站姿,忽然间挺起了胸脯,勾唇一笑,宛若林间妖精,黑色妖姬,美的令人窒息,美的不可方物。 抬高脚步,清脆的踩地声变得幽深可怖,就好像索命的恶魔,在计算着猎物们最后可以活着的时间。 忽的,前面并没有路,九歌的脚却依然向前走,就在系统想要提醒她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她整个人,从墙上,穿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穿过墙,九歌站在离门口有十米远的地方,侧目看去,她那间房的门口,三名大汉正费力的撬门拉门。 看上去用了很大力气的样子,却不知原何,门半分未动。 九歌踏着黑色长筒靴,悄无声息的站在三人背后。 拍了拍其中一名大汉的肩。 “大叔?要帮忙吗?” 大汉头也没回,一把拍开九歌的手,不耐烦的驱赶,“走开走开,没看见老子正忙吗?” 被拍开,九歌也不生气,继续唤着,“大叔,要帮忙吗?” “诶?我说你这人烦……” 大汉扭过头正准备呵斥九歌。 猝不及防被九歌的烟熏妆吓到没了后文。 “大叔,要帮忙吗?”九歌的声音冷了一分,再次重复了一遍,弯了弯唇,邪恶魅惑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沉沦。 “啊!” 另一名大汉不知何时看向这边,听到九歌的声音,再加上大白天穿了一身黑色,烟熏妆更是阴森可怖,仿若厉鬼索命。 凉气从脚底板升起,揪着心脏,冷汗从额头两侧不断冒出,脸色白了又白。 在最前面的那名大汉听到老二的尖叫,抽空回头一看。 “耗子,你俩怎么回……?”顺着老二的视线看过去,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进不去,憋的脸色通红。 而后被九歌的不同寻常吓到,愣在原地,脸色一白。 红白交替,神似调色盘。 “你,你你是人是鬼?”离九歌最近的大汉咽了咽口水,问道。 “大叔,要帮忙吗?” 九歌仍旧笑眯眯的重复这句,声音凉了不止几个度。 “不不,不用了。” 耗子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叔,要帮忙吗?”九歌继续重复着,凉兮兮的语气快把三名大汉吓尿了。 “不,不要了,不要了。” 三名大汉扔掉手上的工具,慌不择路的跑了。 还能听到他们小声嘀咕。 “快,快走,这地方有古怪。” “对,快走。” “耗子你推老子做什么?走路看着点儿。” “不,不是,大哥……” “怎……” 那人抬头顺着视线向后看去。 只一眼,白眼一翻,晕倒了。 只见九歌离地三尺,一手背在身后,袖口无风自动,披风在悠长的走廊里翻飞,烈烈生风,显得诡异无比。 另一个也抽空回头看了一眼,两眼一翻,同样晕过去了。 剩下耗子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大叔,要帮忙吗?” 九歌瞬移到耗子目前,与耗子平视,眼睛对上大汉的眼睛,认真的问着。 “我,我,我……” 耗子欲哭无泪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尴尬又不失滑稽。 最后干脆眼一闭,心一横,躺地上装死。 嘴里念叨着,“我晕了,我晕了……” 九歌上前,在脖子处一人一下,抹掉自己的痕迹。 咔咔拍下三人的照片,编辑了一段长篇大论,发到警察局。 大致意思就是,在xxx酒店门口歹徒试图入室抢劫,被好心人撂倒,让他们赶紧来抓人。 第三十八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发完信息,抬脚回到房间。 似笑而笑,似轻嘲,似不屑,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悬浮在祝涵面前,再次问了那个问题,“你还见吗?” “你难道要一直逃避?做个胆小鬼?” “你要知道,你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总有一天,你要面对他们。” “你的逃避、退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他们会觉得你懦弱,认为你是个可以任人摆布提线木偶,需要了,榨干你的价值,不需要了,一脚踢开。” “你,也不过如此。” “你还不如回到你那个房间里,每天看着黑黢黢暗无天日的色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继续做你的千金大小姐。” “说白了,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傀儡!”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愿意陪着你的人,愿意宠着你的人突然有一天不在了,你会是什么样子?要过怎样的日子?” “看看那些刚刚死去的人,他们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懦弱,全死了,你不去手刃仇人,坐在这里,躲在这里干什么?全踏马白死了!” “你真让我失望!” 瞅着一言不发,低着头,拳头越捏越紧的,发出“咔咔”的声音的祝涵,九歌气不带喘儿的说了一长串。 转身离开的,九歌下达了最后的判决,“我走了,这个房间有这个世界最高级的防御系统,只要你不出去,不打开门,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从今以后,好自为之!” 九歌离开卧室,来到一旁的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世界,这感觉无疑是震撼而美妙的。 然而,九歌却做了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反手往墙上甩了根狗毛,稳稳地钉进墙壁上,微弱的能量波动以狗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整面墙。 当九歌从这墙体穿过去时,墙壁表面形成水纹荡漾开,随着九歌脱离墙面,水纹逐渐靠近,最后消失,连带着狗毛也一起消失,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像是从未出现过。 祝涵坐在床上,脑海里全是九歌清冷的声音,反复思考那清冷的声音里的每一个字。 忽然余光中出现了一个黑影。 那个说不会再管她的女人,竟真的从落地窗跳了下去。 眼睛紧闭,静静的向外倒下去。 如同凋零的玫瑰,凄美地带着绝望和疲累,没有一丝牵挂和留恋,任由身体在风中飘扬,直到枯萎,尘埃落定,所有的都已逝去。 祝涵惊了,也慌了。 鞋子都忘了穿,一边盯着那即将倒下的女人,一边飞快地朝那个女人赶过去,试图做最后的补救。 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不,是晚了好几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从眼前掉出去。 无限的悲伤从四面八方涌进心脏,充斥着整个脑袋,眼泪决了堤,越是想看清那个女人的样子,越发现,她根本不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自责,一下子充满了整个胸腔,此时的她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是如此的没用。 而她还以为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脾气、任性,自以为那些人会永远存在,永远宠着她。 她错了! 错了! 啊! 你回来! 回来好不好?! 啊! 这个时候,祝涵无比痛恨自己没有听九歌的话。 拼命挣扎,拼命想要挣脱那道无形的枷锁,拼命想要九歌回来。 该死的眼泪却模糊了她的视线,该死的自己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啊!!! 啊—— 啊———— 张大嘴,拼命叫出来,拼命想要发出声音,告诉那个女人,让她别走了,她会改的,她会听话的,她不逃了,…… 膝盖一软,脚下无力,“砰”的一声,祝涵重重地跪在地上。 离落地窗只有一米的距离,祝涵却感觉隔了十万光年…… 感受不到脚有力量存在,拼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无数次挣扎,无数次倒下,最终,祝涵放弃了。 第三十九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无力的趴在地上,无助的倒在地上,哭声越来越大,眼泪越来越多。 被处理好却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裂开,迸出血珠,微弱疼痛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时刻刺激着祝涵的神经。 不甘就此放弃的祝涵,重新爬起来,既然脚动不了,那就改用手,爬也要爬过去!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祝涵像只八爪鱼趴在落地窗上,拼命拉开落地窗,而上帝似乎很喜欢跟她开玩笑。 落地窗纹丝不动,就好像与墙融为了一体,墙倒它倒,墙动它动…… 她,看不见那个女人了…… 啊! 该死的! 姐姐—— 尽管内心在呐喊,在歇斯底里,在咆哮,但是她的嗓子、喉咙一直发不出来声音。 拼命呐喊的样子,像极了愤怒的大猩猩,简单的音节,都成了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只能嘶哑的发出那种干哑的“啊——”。 就在祝涵快要绝望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九歌背后长出黑紫色的羽翼,在这个不算太美的世界,在这个不算矮的楼层,从底下飞起来了。 见到“死而复生”的姐姐,祝涵兴奋不已,喜极而泣。 然而这种情绪并没有停留多久。 因为九歌浮立在几十米的高空,负手而立,仿若神坻,黑暗下的神坻。 正漫步走向不远处。 祝涵顺着九歌的路线看过去,那边,一架直升机在半空中停着,机翼上的标志遏然就是祝家的火焰纹章。 门里面有一位衣着显贵的男人,驻着一支拐杖。 男人站的位置好死不死的被直升机舱门挡住脸。 而祝涵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她那个二叔。 直升机舱门开启的方向的对面,正是祝涵半坐半倚着的落地窗位置。 落地窗上面突然出现五名大汉,套着安全绳吊在窗户上,死命向外拉扯着什么东西。 祝涵移开目光,看着九歌凌空走到机舱门外,收去羽翼进入直升机。 这副模样,着实吓了男人一大跳,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只是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略过惊惧。 “大叔,要帮忙吗?” 九歌歪着头,咧嘴一笑,精致饱满的唇瓣被九歌轻挑的语气拉长了弧度,让对面的男人愣是看成了血盆大口。 黑紫黑紫的唇色,嘴巴一张一合的,吐纳出微凉的语气,阴风随着一个一个字荡进男人后颈,钻入后背,蔓伸到心脏周边。 一分钟过去了。 男人没有说话。 无奈,九歌只好上前一步,再上前半步,在男人面前站定,黑黑的眼珠子懵懂又认真的瞪着男人。 小嘴撅起来,重重的吹一口气,接着鼻尖动了动,努力嗅着什么。 然后又摇摇头,皱了皱鼻子,嘟囔了一句,“好臭啊。” 急急退了两步,冲男人喊了一句,“大叔,要帮忙吗?” 男人两颊滑下一滴冷汗,微张着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人,是鬼?” 九歌歪了歪头,抬眼望天,茫然了一会儿,感慨到,“大概,是神吧。” 男人:神经病吧? 不待男人回话,一个呼吸间,九歌走到男人身后,大长腿向前伸直,嘴型轻轻的说了声。 第四十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再见了,臭男人,么么踹。” 男人一脸懵逼地掉出直升机,直到落地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九歌张开翅膀,一跃而起,手腕翻转,五张薄如蝉翼的刀片出现在手里。 动了动手,刀片朝五根绳索掷出去。 锋利的刀片迅速将绳索隔裂,断开,“啪叽啪叽”五名大汉下饺子般掉下去。 九歌捡起绳索,把几人绑起来,拍照发给警察叔叔,拍拍手,回了酒店。 走到门口,九歌嫌开门麻烦,直接穿墙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落地窗前趴着小小的一团,呆滞,激动,兴奋,不可置信,惑然,不解,迷茫,各种复杂的神情交杂在一起,反复变换。 九歌换回白大褂,走过去揉了揉祝涵的发顶。 “怎么了?” 见祝涵还是不说话,九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仍保持微笑,“起来吃饭吧,我在门口看到外卖了。” “你,还走吗?”祝涵抬起脑袋,看着九歌,问道,语气微微颤抖。 “……”对此,九歌并没有回话,“去吃饭吧。” 九歌领着祝涵坐在餐厅,出去拿了外卖过来。 饭后,九歌陪祝涵看了一会儿电视。 “祝涵。” 九歌放下遥控器,起身说道。 见祝涵看过来。 十指平放伸开,一本大部头的故事书眨眼间掉进手里。 九歌问祝涵,“听我讲一个故事吧?” “嗯。”祝涵认真的点点头。 “从前,有个小女孩,小女孩的名字叫小红帽balabala……” 九歌:小孩子就是好。 心性纯良,也最容易被污浊。 呵!何时我也这样感伤了。 果然是老了吗? 【你本来就老。】 翘起狗腿,侧躺在软榻上,狗爪子抓着一串葡萄,往嘴里放,听着九歌自言自语,小声嘀咕一句。 九歌眯了眯眼。 再说一遍?嗯? 【老妖怪!】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狗子! 【……】吃葡萄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怎么了!本系统这叫稳重、成熟!】系统放下狗腿,瞪直了眼,不服气的瞅着九歌。 这话引的九歌严肃摸了摸下巴,很认真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成—熟!稳—重。 听了九歌的回答,系统挠了挠头,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劲,但是又找不到问题所在,奇了怪了。 九歌暗暗吐槽:是挺稳,就是有点重。 好吧,其实不只一点重…… 随着一人一统拌嘴,小红帽的故事也讲完了。 合上故事书,九歌问了一个问题,“在这个故事里面,你最喜欢哪个人物?” “猎人。” “为什么呢?。” “因为他有枪,能打死可怕的狼。” 九歌笑了,眼里闪烁着嘲弄,“可是,你怎么知道,狼不是因为猎人的追杀,无奈之下这才逃到外婆家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外婆说不定就是因为猎人的失误,导致被饿狠了的大灰狼吃掉了呐。” “那,那……”祝涵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亦或者是羞的。 “这样的话,你还喜欢猎人吗?” “……不喜欢了。”弱弱的说一句。 二人沉默了一分钟。 就在祝涵快要睡着了的时候,九歌轻声说了一句,“我该庆幸,你没有选择小红帽。” 不管那人的声音怎样小声,那股独特的清冷总能让人耳目一新,祝涵猛地睁开眼睛,“为什么?” “因为她太贪玩,太善良,你可以天真,也可以善良,但不要太善良,你所经历的这些,是因为什么,你想过吗?” “……没有。” “因为他们觉得你还小,什么都不懂,他们觉得放在你手里就是浪费,倒不如抢过去,为他们的仕途铺路。” “那我该怎么做?” “抢回来!” “……”完全没有想过这人会这么回答的祝涵傻眼了,怔怔的看着九歌,微张着嘴,找不到合适的词表达自己的懵逼和无语。 祝涵低下头,沉默不语。 第四十一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没理会祝涵低落的情绪,走向茶几,跪坐在地上,“你过来!”对着祝涵说道。 祝涵听到九歌唤她,踢上拖鞋,噌噌噌小跑过去。 瞪着两只黑色的眸子,双眼皮让杏核眼看上去又大又明亮。 只见九歌从茶几的抽屉深处,挖出了一只奇形怪状的物件。 呃,像卡通人物。 嗯哼,又不太像。 像只小袋鼠,就是,呃,嗯,没了尾巴? 口袋遮住了它大半个身子,两只前爪趴在大大的肚子上,下巴抵在爪子上,一双耳朵笔直笔直的竖起。 口袋上面刻有图案,原谅她见识少,看不懂刻的什么。 表盘? 罗盘? 钟表? 上面的符号同样千奇百怪,祝涵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姐姐,这些是什么字?”祝涵指着那一堆符号乱码。 九歌歪头思考了一番,“用你们这里的话来说,就是能量记录仪。” “它叫什么?” “团子的小宝贝儿。” 提到团子,九歌眼里闪过一丝名叫开心的光芒,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从未见过九歌这副模样的祝涵捂住心口,莫名一疼,胀胀的,酸酸的,很不舒服,忍不住出声打断,“没有名字吗?” “没有,你看着取吧,这是送你的礼物,怎么用自己去探索吧,因为我也不会用,”九歌陷进回忆里,敷衍的回着祝涵,遏然想到某个关键点,“我有一个要求。” 低垂着眼睑,手里把玩儿着姐姐送的小物件,“嗯,姐姐说吧。” “姐姐只知道,这是一个杀伤力极大的东西,祝涵,答应姐姐,这个东西,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更不要让居心叵测的人得到它,你在它在,你亡它亡,听清楚了吗?” 九歌把东西完全的交到祝涵手里,起身和祝涵一起坐在沙发上。 “姐姐希望你快快乐乐的长大,但姐姐也知道,你生在豪门,少不了勾心斗角,但姐姐不希望你变成杀戮的机器,无情固然是好的,有情也未必比无情糟糕。” 听到这一番话,祝涵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酸酸涩涩的,还有点怅然若失的失重感。 还有点不安。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远离了自己。 可是,最重要的人不是正在身边吗?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祝涵想不明白。 不过,她很快就会明白了…… 因为九歌的身体正在消失…… 衣服颜色越来越淡,握着她的小手的大手越来越凉,越来越轻…… 祝涵好像明白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姐姐,你,怎么了?” 祝涵哽咽着说道。 九歌深吸一口气,“看到那对黑色的翅膀了吗?” 默了下,祝涵回道:“看到了。” “姐姐的魔法全部用在了防御这个房间,没了能量,但是为了消灭大坏蛋,姐姐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化作恶魔的翅膀,现在,姐姐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祝涵,从今以后,你要做自己的守护神了,快快乐乐的长大吧,姐姐会化作风、雨、阳光,陪着你。” 第四十二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 “祝涵,这是姐姐最后一次帮你了,今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好好的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姐姐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清冷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九歌忽而一笑,笑颜似乎温暖了整个春天,“你会做到的,对吗?” 祝涵扶起心脏,眼眶里面凝聚起血丝,望着那个女人,那一丝不安,终于得到了解答。 像是被什么扼住喉咙,干哑发不出声音,抖着唇,许久才发出一个字。 “你……”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面露急色,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你怎么了? 你不是大魔法师吗? 你不是会魔法吗? 你怎么了嘛?你说啊! 你怎么可以再次抛下我?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不听我不听! 呵! 你怎么可以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这被虚假所掩盖的世界…… 我该怎么办?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祝涵合上眼,眼底滑过一道痛色。 “祝涵。” 不知何时,九歌的身体已经接近透明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满是清浅的回音。 “祝涵。” 眼帘闭上又打开,低垂着眼睑,深呼吸一口气,“姐姐,你说。” “姐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老妖婆,本系统提醒你一句,这些事不是能让任务世界的人知道的。】系统看着外面那个死女人飙戏,咬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一丝凝重。 九歌没理会系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我无意间来到这个世界,它压制了我的能力。” “是以,魔法袍在燃烧姐姐的生命为能量。” 【……】我去,原来是胡说八道啊,mmp,白担心一场! 祝涵也是心底一惊。 “姐姐死了它们都会消失。” 消失?? 姐姐?会死? 不可以! 姐姐怎么可以死呢? “记住你手里的袋鼠了吗?” 祝涵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嗯。” 九歌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说道:“抱着它,去姐姐房间,在衣柜底下,有一个勋章,顺时针转二点五圈,逆时针转七圈。” “接着,鞋柜后面会跳出一个盒子,你把袋鼠放在盒子上面。” “盒子里有我的一滴血,你拿着它,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把血滴在小袋鼠耳朵里。” 随着声音越来越小,祝涵只听见了,血,耳朵,什么的。 “为什么?”祝涵纠结了许久,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是我?”祝涵讶异,惊呼出声。 “我能说,姐姐刚过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你吗?” “那时候你……” 扒拉扒拉脑子里仅有词汇,组合成一大段煽情的话,原谅她已经很多年不用感情做事了,突然来这么一下,虽然有点艰难,但九歌还是坚持说完。 听着九歌巴拉巴拉了那么久的煽情泪点,一直想要找到九歌弱点的系统马不停蹄地去扒拉了数据库。 看到好感度那一栏,系统激动的心情一下子跌下去,【……】我呸!这好感度神特么负到千里之外去了! 忽的,九歌的身体晃了二下。 “叭”的一声,微小的气球爆炸声响了一下,九歌的身体,散了…… 化作千千万万银色光点,消失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也正好打断了九歌的话,没了九歌深情的演讲,让祝涵从回忆里惊醒。 祝涵急忙跑上前,趴在沙发上寻找那个女人的影子。 怎么会呢? 去哪儿了? 又去哪儿了? 你回来! 回来啊! 祝涵歇斯底里低吼着九歌的名字,眼底翻涌起一念疯狂。 “九歌!你回来啊!” 直到翻完了所有角落,仍找不到九歌的影子,无力的顺着沙发滑坐到地上。 不可思议的摸上自己的脸。 不敢相信,这个满脸泪水的人真的是她吗? 低低冷笑一声,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 这大抵就是一生中最难忘的场景了吧。 九歌,你的心,真狠! 而我还傻傻的陷在里面,迷了路,出不去! 一直从白天坐到天黑,也不知道祝涵都想了些什么。 十点整,祝涵出了酒店,径直朝孟凡歌家里跑去。 拿到九歌说的东西,迅速买机票离开Z国。 等她打开小袋鼠,她哭了…… 这哪里是团子的小宝贝,明明,明明就是姐姐夜里偷偷刻的。 有好几次,她都看见姐姐在偷偷摸摸捣鼓着什么东西。 她一直没有问,也没有特意去找,姐姐不愿拿出来,她便不看吧。 “你好,我是代代。” 袋鼠说话了。 祝涵:“!!” “你,你好。” “来点下午茶吗?” “好啊。” “给你,一份抹茶蛋糕,一杯红茶。” “谢谢你。” …… 第四十三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01 回到系统空间,九歌看着无处下脚的系统空间,眉头紧锁。 挥手将鬼混的系统君抓在手里,又在即将碰到手上的时候,把系统狠狠甩在地上,像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看着系统。 事实上,系统此刻确实是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跟垃圾也没差了。 “给你十分钟时间,把这里打扫干净,不能用使用任何能量。”声音似寒冬里的第一场雪,猝不及防,又寒冷无比。 【……】有洁癖啊?早说不就好了。 一个侧滚,从地上麻溜的爬起来,四只脚因为激动,步伐凌乱而急切的奔至九歌面前,在九歌脚底下猛地刹住车,转身屁股对着九歌,抬起后腿*** 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九歌脑子里那根叫冷静的弦,“Bang”的一声,炸了。 当场一jio把系统踢出去老远,挥挥衣袖,波涛汹涌的大海突然从系统空间四周喷出来。 由于不适应身体形态,手脚不协调,系统很快被大水淹没。 九歌冷眼看着这一切,眸中杀意未减,并且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不知何时,在水里飘荡的系统逐渐学会了狗刨,这会儿冒出半个狗头,大呼一声,【老!】话落,一个浪花将之打回水里。 不久后,系统再次冒出来,接着之前的话,【妖!】 然而再次被浪花摁回海水里,【婆!】 浮浮沉沉,摇摇摆摆,再荡回来,大声吼:【你!】未曾想,一个浪花正中狗面部,一下子冲出去好远。 但是,系统会因此放弃吗? 不,它不会。 于是锲而不舍的游回来,继续吼。 【不得!】 系统拼了仅剩的力气,吼完最后两个字,话音刚落,浪花又朝系统冲过去,【好死!】最后系统实在没力气了,浮在水面上,一动也不动。 九歌冷漠的望着被大浪拍打仍不肯放弃诅咒她的系统,挥了挥衣袖,竟觉无趣至极,转身离开了系统空间。 敢挑战她的底线,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有胆子搞事情,就要有能力承担后果。 没有人能避免,天底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有,那一定是场骗局。 …… “咚咚咚”。 “进。” “您好,我是来应聘的。” 白色简约的办公室,推门进来一个身穿白T恤,洗发白的牛仔裤的女孩子,个子大概在一米六左右,马尾辫发梢微卷,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背后背着双肩包,整个人充满了青春洋溢。 办公桌上,坐着二十多岁的男人,正低头处理文件,抬头瞥了女孩一眼,继续低头看文件,随意的问了几个基本问题。 “你都会些什么?” 听言,女孩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吟吟的说道:“我会做蛋炒饭,西红柿炒蛋,红烧肉,……” 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数着自己会做的所有菜品。 一开始男人听着还有点兴趣,越听到后面,男人眉头一皱,隐隐不耐烦,正要叫这个女孩出去的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女孩。 “您好,这里应聘营养师吗?” 女孩扬了扬手里的广告单,语气不卑不亢,表现的一点都不像应聘的女孩纸,反而像来视察的领导。 男人打量着女孩,抬了抬眼镜,停笔,双手交握压在文件上面,“是,你有什么事吗?” 高马尾,白衬衫,紧身牛仔裤,干干净净,表情冷冷的,给人非常酷、清爽的感觉,让人眼前一亮。 “我是来应聘的,”女孩扬了扬手里的应聘广告,左右看了一圈,可能是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向男人看去,询问道,“这里有厨房吗?” 第四十四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02 男人略加思索一番,搞不明白这个女孩要做什么,但还是点点头,道:“有的。” 女孩微微抿唇,眉头轻挑,“借用一下,不介意吧?” 在九歌提这个条件,引起男人的兴趣开始,男人就已经心里默默的在这个女孩的名字后面划了个勾。 “不介意,随意。”男人笑了笑,冲外面喊道,“Lisa,带这位小姐去小厨房。” “站住!”白T恤的女孩拦在白衬衫的九歌面前。 “你是谁?你这人有没有礼貌?明明是我先来的。” 女孩鼓起两边的腮帮子,双目冒火,看上去就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这位小姐,你是谁?也是来应聘的?”九歌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子,冷冷的扫了一眼,“我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意思就是说,门开着,谁知道你是不是来应聘的? 女孩抖着手指,气的眼红脖子粗,指着九歌,两眼泪汪汪,仿佛九歌对她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这人怎么样啊!” 这话一出,九歌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去,“小姐,请您让让,您挡着我的路了,顺便再告诉您一声,碰瓷请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走到门口的Lisa恰好听见这一句,诧异的看着这两个女孩子,瞅瞅这个,瞧瞧那个,视线最后定格在两个女孩后面的男人身上,眼神带着询问。 而在男人只是笑笑,耸耸肩,表示无奈,饶有兴趣的接着看这一场小孩子之间的闹剧。 恰在这时,艾音拎着头盔从门口路过,见Lisa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好奇的探头,笑嘻嘻的问道。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门口动静,四人齐齐扭头,目光集中在艾音身上。 “少爷。”Lisa先声问好。 “少爷,按照您的要求,这二位是今天最后一批应聘营养师的人。” 男人从椅子上起来,站在一旁,先是鞠了一躬,然后解释道。 “她们都会什么?”艾音从门口挤进来,把男人赶到一边,坐在刚才男人坐的位置上,即使座位上并没有阳光洒下,艾音周身仍旧盈满了阳光的味道。 “我!我我我!” 白T恤的女孩高高举起手,像是终于有了可以发言的机会。 “我会蛋炒饭,糖醋排骨!” 被她拦下的九歌冷笑出声,别过眼不去看这个女孩,“呵!” 谁知道女孩非要找存在感,气鼓鼓的质问道,“你笑什么?” 九歌的视线直接跳过女孩,转头看着上头两位,“请问我现在可以去厨房了吗?” 男人明白自己的地位,并没有立即下决定,看着艾音。 于是九歌也看向艾音。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该干嘛就干嘛去!” 闻言,男人挥手让Lisa带九歌去厨房。 女孩也不甘其后,打了声招呼便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九歌和女孩手里各端着两个托盘。 只是,九歌身上依旧整洁,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女孩则看起来有些狼狈。 男人在看到女孩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还是让女孩把菜端上来了。 “请品尝。”九歌做了个请的手势,退到一边。 男人揭开四个盖子,两个人,怎么说呢,一个黑暗料理,一个正宗料理。 艾音靠在椅子上,鼻子轻动,闻到香味,迅速掀开眼帘,端起其中一盘,大口大口吞咽。 看到这一幕,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女孩失魂落魄的低下头,等待最后的宣判。 男人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选择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个有失风雅的女孩纸定会被淘汰。 哪曾想,艾音埋头狼吞虎咽,还不忘指着二人,“你俩都留下,谁让我满意了,谁就能拿到双倍工资。” 男人:“……”少爷,您,没搞错吧? 女孩:“??!”耶斯!我可以留下来了! 九歌:干什么?我是不会有想法的。 第四十五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03 艾音:哎嘿嘿嘿,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我就是看那个冰块不爽? 男人:…… “这是合同,你们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艾音从抽屉里抽出两份文件,放到两人面前。 九歌随意的翻了翻,眼睛在合同上扫了几眼。 抬头看向那个狼吞虎咽的男孩子,“菜钱怎么算?” 艾音:“!!!” 合同里没有吗? 艾音扭头看向男人,用眼神询问,同时还不忘往嘴里塞咖喱饭。 男人:“……” 麻蛋,好心累。 老板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砸?! 拖出去! Bang!你死了! 呼呼! 莫气莫气,保持微笑。 “每月会往这张卡里汇一笔钱,这张卡就是给你们的买菜钱,同时你们所在这张卡所有的消费情况也需要一一和管家报备。” 九歌点点头,合上合同,“OK,了解,合同期限是多长时间?上班时间是什么时候?” “期限一年,明天就可以上任。” 艾音在一旁看着两人一问一答,心下不爽,暗暗吐槽。 到底谁是老板? 问这么多问题你怎么不上天? 这么想着,艾音脱口而出就给说出来了,“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抱歉,你的合同上废话太多。”九歌歉意一笑,拿起笔,‘刷刷刷’签好名字,盖上笔帽,道,“我差不多了解了,卡给我吧,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 艾音:“……” 比我狂? 比我嚣张? 不可饶恕! 哼! 男人也有些错愕,毕竟金主就在面前,机会送到手上,居然会有人不要,男人给九歌贴了一个不识时务的标签。 同样也为九歌默默点了个赞,敢反驳金主,标特否,帅啊。 “嗯,慢走。” 九歌点头回应,拿着合同复印件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艾音:“……” 我…… 你…… 什么人啊这是? 冰块!木头! 哼! …… 次日。 “爸,妈,早,”艾音背上书包从楼上飞奔下来,道了声早便出门了,“上课要迟到了,我走了!” “诶?吃点再走吧!” “不用了妈,我先走了,拜拜。” 艾音带上头盔,系上暗扣,骑着炫酷的摩托车走了。 九歌踩着上课铃声,一手抱着教案踏进教室,把书放在讲台上,“上课。” 安静的教室里,一道清脆的女音响起,“起立。” 众学生齐声道:“老师好!” “好,请坐。”九歌抬了抬眼镜,视线在教室里扫过一圈,“现在开始点名,到了的同学喊声到证明一下你的存在。” 九歌的话一说完,教室里哄堂大笑,“哈哈哈。” “李明。” “到!” “陈佳佳。” “到!” “赵子奕。” “到!” “米晓妍。” “报告!” 还未听见人回答,就被教室门口的一声‘报告’打断了。 教室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像是自带音效,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教室门口。 九歌抬了抬镜片,一脸严肃,“你叫什么名字?” 艾音:是她! 这,这人,这人难道就是今年新转来的代课老师? 我的天呐!! 我我我我昨天有没有哪里失礼或者得罪她的地方? 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没有吧? 见到九歌,艾音惊讶之余,还有些紧张,下意识磕碜着回答,“艾,艾音。” “同学,你迟到了,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艾音:“???” 瓦特? 不是吧? 九歌挥挥手,“进来,自己找个位置坐下,该上课了。” …… “叮铃铃……” “下课。”九歌抱着书走出教室。 九歌一走,教室像是活了过来,闹哄哄的。 “下课了下课了,兄弟,走,一起打球?” “好啊,走吧。” 抱着书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面无表情站了几分钟,一言不发。 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曲指倒扣在课桌上。 “咚咚咚。” 第四十六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04 “同学,离下课过去五分钟四十八秒,来办公室。” 迷迷糊糊被吵醒,向来有起床气的大少爷艾音一巴掌拍开那只手,顺便不耐烦的应了一句,“别吵,走开!” 九歌:哟! 有起床气啊? 耍脾气呀? 不醒吗? 真的还睡么? 呵!那就来试试老娘新发明的三十六种酷刑啊,专业治疗起床气,呵呵呵…… 抱着教案,挺了挺快要跳出来的两对大兔子,将额前掉落的碎发掳到耳朵根后边儿,微微翘起嘴角,露出魔鬼笑容。 笑容邪魅,诱人沉沦在这酒酿蜜糖之中,剧毒无比,然,心甘情愿。 顷刻间,方圆五米内,学生悉数撤走,留下大片空地。 不走能怎么办? 这位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魔鬼老师。 这个笑容就是她的招牌笑容,每当她露出这种微笑的时候,一定是有人要倒霉了。 可怕,太可怕。 赶紧走。 没一会儿,这位魔鬼老师果然没让大家失望。 “啊!嗷嗷嗷嗷嗷嗷!” “痛痛痛痛痛!” “你快放手!放手!” “哎哟哟哟!” “卧槽!救命啊!谋杀啊!” “别别别别别!”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美女!女侠!大侠!高抬贵手!放了小的吧!” 惨叫伴随着哀嚎跟求饶,从教室的这头到教室的那头,穿过大操场,一直到办公室都没有停过。 还以为九歌要对他怎么样的艾音被九歌一把扔到沙发里,连同他的包也一起丢了进去。 “咚!” 九歌抬手将一个篮子放在艾音面前,目光冰冷。 “吃,不许浪费。” 艾音一脸懵逼:“……” “不是我……” 不等艾音把话说完,九歌直接打断,开口就怼,“我什么我?你什么你?叫你吃就吃,废什么话!” 艾音:“……” 你你你…… 哼! 凶什么凶! 是老师就了不起哦? 你还是我不久前聘请的营养师呢! 瞪了九歌一眼,带着期待打开盖子,重重的嗅了一下。 好香啊! 迫不及待把菜端出来大快朵颐。 九歌坐在对面办公。 艾音抬眸就可以看到。 不知道是真的没看见,还是故意无视,直到快吃完了,艾音才看向九歌。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九歌弯了弯唇角,抽空看了一眼艾音,继续低下头写教案。 “你不是去上课了吗?” “今天没课,”九歌随意的回了一句,忽而眉头一皱,“吃完了?吃完了就出去,别妨碍我办公。”抬手看了看手表,飞快地把教案整理好,手指头勾着手提包走到门口,冷着脸说道。 “……” 比中指! 你这个凶巴巴的女人! 哼! 走就走! 抓起背包,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的踏出去。 “砰!” “咔嚓。” 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挎着包转身下楼,从头到尾无视了艾音这个人。 走到楼下,九歌不紧不慢的掏出车钥匙。 车开到楼下,“午餐我中午送来。” 说完,车尾横扫过地面,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带起满地落叶和凋零的花瓣。 湿漉漉爬上岸之后,没见到九歌人,一猜就知道九歌跑到其他世界里去了,【老妖婆!你把自己传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九歌:美好的校园生活。 第四十七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05 【你!】 毛发往下淌着水,系统不慌不忙的把狗毛一把又一把拧毛巾似的拧干,听着九歌任性狂妄的回答,拧狗毛的爪子顿了一下。 九歌:怎么?有问题? 系统沉默了三秒钟,继续不慌不忙的拧毛,抽空划拉出悬浮磁版查看着九歌现在的情况,有些不明白九歌的做法,问道,【放这家大业大不管,跑到这个小城市教书?】 九歌呼了一口气,颇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这里是男女主相遇的地方。 【什,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任务是什么?】 九歌:拆散男女主,让男主找到真爱。 这个回答差点让系统气到吐血,幸好及时稳住内核,忿怒的说,【呸!信你的鬼话!女主不就是男主的真爱?】 九歌:表面上是的。 “呲——” 刚下车,一个身负大凶器,身前颠着两大坨肉的妩媚女人,从旁边的大门直冲过来,一把抱住九歌,心情很是愉悦,“亲爱的菲悦,你什么时候回来哒!” 闻言,九歌挣脱开女人的熊抱,淡淡的应了一声,“前天。” “哇!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来找我玩,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妩媚女人松开九歌,改环着九歌的腰,一边往里走,一边熟稔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你也知道的,那群老家伙烦的很,这不,一有空就来你这了吗?” “哇!亲爱的,爱死你了!菲悦,木啊!”女人狠狠的把九歌揉进那对大兔子里,捧起九歌的脸,猛的在樱花般粉嫩嫩的唇瓣上面亲了一口。 九歌:“……” 气氛一度尴尬…… 九歌暗下眼眸,默了半秒钟,打断了上面的话题,同时也缓解了尴尬,“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算不错,怎么样,要来我这里干吗?有你坐镇,我这店啊,就不怕火不起来!”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 礼貌又疏离的道过谢,九歌忽然问道,“对了,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上一次行动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想要他们再出来,恐怕很困难。” 恰好路过前台,九歌道,“一杯红茶,谢谢。” “好的,稍等。” 不一会儿,“小姐,您的红茶。”一杯红茶放在九歌面前。 端到唇边轻吹一口气,抿唇浅尝一口红茶,感叹道:“还是管家伯伯泡的红茶最好喝。” “谁?” “没什么,走吧,把你家的招牌菜都端上来,我快饿死了。” 勾着女人的肩膀,开间包厢,九歌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大桌子菜。 这是一个青梅竹马相识相恋并且相爱的故事。 艾音和萧雅是一对青梅竹马。 艾家与萧家乃商业世家,因为两家住的近,理所当然的,艾音和萧雅便经常在一起玩。 可是,有一次艾音和萧雅一起出去玩儿,不幸双双被绑架,被绑架的还有另一个女孩纸。 然而幸运的是,绑匪在交易的路上被人暗算,刹车失灵,车子撞到大树,翻了。 当艾家与萧家找到他们的时候,绑匪头部受到重击,当场死亡,两个孩子只是受了点轻伤,昏倒了。 艾音与萧雅醒来之后双双失忆,另一个女孩也不知去向。 后来艾家出了事,被迫搬迁,连夜出国。 十年后,也就是今年,艾家带着老小回国,以及这些年悄悄在国内打造出比当年更加辉煌的商业帝国。 第四十八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06 就在这所文雅学校,艾音会遇见萧雅,并且相恋相爱,到结婚。 然而,半路杀出个卓诗曼。 设计两人,一个背叛丈夫与别人苟合,这个苟合的对象还是艾家的死对头。 另一个事业连续失败,客户频频被对方半路截走,再加上妻子的背叛,引发了胃癌,不久于人世。 系统发布的任务就是阻止艾音萧雅两人在一起。 九歌大手一挥,随手把任务改成了,帮助艾音,避免胃癌爆发。 胃癌的根源就是在艾家刚回国的时候,不习惯国内的饮食,再加上吃了太多萧雅做的黑暗料理,破坏了胃部组织。 是的,面试营养师时,在办公室的另一个女孩,就是萧雅。 九歌在原主的好姐妹林婉儿这边一直待到中午。 看了看手表,“小林子,借你的厨房用一下。” “去你丫的!都说了不许叫本小姐小林子!” 林婉儿好气的瞪了九歌一眼,不过以林婉儿的容貌做出这动作,只会更加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听言,九歌就知道林婉儿同意了,起身离开座位,绕过圆桌,随意的就好像在自己家。 好笑的回了一句,“好的,小林子。” 吮吸美味的蟹腿,舍不得放开,就一直拿在手里,忽而听到好友这样说,气呼呼把大螃蟹一丢。 “菲悦你再说!再说!老娘就,就不让你用厨房了!” 双臂环胸,用一张美艳的脸,做出气鼓鼓的河豚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九歌不仅觉得好友这个样子有点可爱,还十分的滑稽。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走回来“噗嗤”一笑。 “你!你!”林婉儿抖着手指,胸口那二对大凶器颠了二下。 九歌戏谑的看着林婉儿,眼神不住的瞟向对方胸口那二对大兔子,“小心啊,快跳出来了哟。”说完,手指勾着手提包,快速跑了出去。 “菲悦!” “你给老娘回来!” “老娘跟你势不两立!” 两个员工路过恰好看到这一幕,凑到一起小声谈论,“老板娘跟菲悦小姐的感情可真好啊!” “对啊,听说老板娘当初创业走投无路,是菲悦小姐帮的忙,菲悦小姐人真好。” “这样啊,老板娘人也很好啊,快走吧,待会让主管看到了又要扣工资。” “走吧走吧,我还指望着这个月的工资给我儿子过生日。” 两人互相推崇着离开了。 徒留林婉儿站在门口细细咀嚼着二人的话。 感情? 呵! 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背靠在门框上,抽出一支烟放进嘴里。 反手一个打火机,“噌”,一道蓝色的火焰跳出来。 食指与中指夹着烟,狠狠吸一口,又重重的吐出好几个烟圈。 灰色的烟圈遮住了林婉儿的表情。 林婉儿回味着空气里烟味,想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友情吧。 九歌提着午饭,踏进艾音所说的学校食堂,给艾音占了座,其实也不用特意占座,只是吧,九歌刚落座,周围一圈人全撒丫子狂奔了。 瞅着大家的做法,九歌不但没有半分不适应,还暗自夸赞这学生真懂事。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十分钟。” 第四十九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07 说完便掐断了电话,然而电话的那头一脸懵逼满头雾水。 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举起手机,扭过头上身冲浴室说道,“艾音?有人给你打电话,说十分钟!” 听到这句话,艾音急急忙忙裹着浴巾赤脚跑出来,“你说什么?” “刚刚有个女的给你打电话,说十分钟。”那人挠挠头,“艾音,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艾音抢回手机,看了一眼通讯录,“卧槽卧槽,十分钟,没时间了没时间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拜拜。”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边跌跌撞撞往外走。 走到门口穿好鞋子,麻溜的踩上滑板冲向食堂。 刚到门口,一个女孩端着饭菜与艾音撞了个满怀,菜汤撒了艾音满怀,胸前一大块黄黄绿绿的汤汁以及白乎乎的米饭。 “哎呀,同学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女孩连忙道歉。 艾音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分钟,着急离开,说了声“没事”,推开女孩刚要走,谁知,女孩突然扒拉着艾音的袖子,“同学,等一下,我给你擦擦吧。”也不知道女孩哪里来的力气,竟紧紧的攥住了艾音,半步没能让艾音越过去。 艾音心里着急:麻蛋,你别拉着我,我要吃饭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我……” “同学,马上就好了。” 女孩突然抬头,恰好这时与艾音对视一眼。 女孩看见艾音,神情非常震惊,“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我……” 艾音刚想解释,谁知女孩突然大叫一声。 “啊!我知道了,你也是在这个学校的学生吧?” 艾音:“……”你快点儿放开我啊,我的饭快没了…… “你在哪个班?我早上做了营养早餐,才发现找不到你人,哈哈。” 女孩还要拉着艾音继续说话,恰在这时,九歌从里面走了出来。 艾音手疾眼快拉住了九歌。 “老师。” 九歌抬了抬眼镜,目视前方,语气平静的说道:“你迟到了一分零一秒。” “不是的,老师,是,是……” “你……”刚想说什么的九歌余光瞄到艾音胸前的污渍,猛然盯着被艾音拉着的袖子。 艾音尴尬一笑,收回了手,于此同时九歌后退两步。 “这是怎么了?” “哎!是你!原来你就是这位同学的老师啊,对不起,这件事怪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女孩突然跳出来,歉意的说道。 九歌打量了一下女孩,目光放到艾音手臂上的手上,“她是谁?” 艾音:“……” 我特么怎么知道她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土拨鼠啊槽! 咦?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我是来吃饭的,怎么感觉像是我出轨被抓包了一样? “你迟到就是因为她吧?行了,没事了,我原谅你了,给你,位置自己找,我还有事,先走了,下午我来接你。” 九歌淡淡的说完,伸手把篮子递给艾音,见艾音慢吞吞接,九歌直接一把塞在艾音手上,麻溜的踏出这个人多味儿重的地方。 “……” 艾音却因为九歌理所当然的语气整懵了。 她为什么要接我? 为什么是她来接我? 我家是有司机的! 接我去哪儿? 接我去做什么? 她该不会是想对我意图不轨吧? 咦惹! 还是,她对我有意思? 女孩看着九歌走远,回头就看见艾音站在门口傻笑,抬手在艾音眼前晃了晃。 “喂!你没事吧?” 第五十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08 “啊?啊!没,没事。” “你好,同学,我是萧雅,我在高二三班。”女孩,哦不,萧雅伸出手。 “嗯。”无视了那只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提着篮子扭头回宿舍了。 被人无视,萧雅也不觉尴尬,笑笑的收回手,将手里的饭菜倒了,重新站在队伍里,再打一份。 隔壁二楼,一位漫画里走出来的忧郁少年靠在阳台上,正好看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呵!不自量力!” 话落,忧郁少年转身离去。 也不知道那句话是对谁说的。 …… “叮铃铃……” “放学了!回家咯!” “艾音!一起打球去不去?” 高大的体育委员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艾音后背。 “艾王子!艾王子!一起去吧!” 全班女生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齐声说道。 “走吧走吧,大家都希望你去。” 艾音的同桌勾着艾音的肩膀,嘻笑着说道。 “呃……”艾音蹙眉,看着众人的热情,和眼里的期待,犹豫了一会儿,心一横,“我…我还是不去了,今天还有事儿,这样吧,下次,下次我一定去。” “唉!好吧。” “那你一定要来哦!” “对啊对啊,你一定要来!” “我们等着你!” “艾王子!艾王子!” 在大家饿狼般的目光下,飞一般逃出了教室,不是他艾音怂,实在是这群人太疯狂了。 一路跑到校门口。 “滴,滴。” 一辆银色超跑停在艾音前面,里面的人探出头,“上车。” “我有司机。” 你让我上车我就上车啊? 我不要面子的啊? “少废话,上车。”九歌缩回去,反手扣上墨镜,目视前方,一副“你要是不上车就自己走回去”的架势。 上还是不上? 上,那她要是对我意图不轨肿么办? 不上,感觉这真要自己走回去的节奏啊…… 艾音咽了咽口水,心一横,一副“上断头台”的表情打开车门,紧张的再次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闭,抬起大长腿迈了进去,抖着手把车门关上了。 “你很热吗?” 九歌发动车子,从后视镜上看见艾音满头大汗,不解的问道。 心里紧张到不行,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忆着小说情节,什么人贩子,杀人如麻的变态狂之类的,乍一听见九歌问话,强装镇静的回道,“啊?没,没。” “哦。”专注于开车,敷衍的应了一声。 艾音:“……” 这就完了? 你就不再问问? 哼! 冰块!木头! 一时间,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艾音忍不住打破这沉默,“老师,你叫什么名字?” “莫菲悦。” “我可以叫你菲悦吗?” “哦,随便。” “菲悦,你今年几岁?” 九歌推了推眼镜,心里想着:这个问题?我其实不是很想回答,不过,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十七。” “你居然和我同年哎!菲悦,那你是怎么当上我们老师的?”像个好奇宝宝,趴在座椅背上,睁着两只明亮的眸子。 “考上的。” “卧了个槽,你你,你是变态吗?”艾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我是穷鬼。” “……”这话我应该怎么接? “到了,下车!”解开安全带,踩着白色平底鞋跨出车门。 艾音下车看到眼前如此熟悉的建筑标识。 愣住,“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猜的。” “你!” “下车,进去。” 第五十一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09 白大褂撇到两边,双手抄兜,伸出大长腿,大踏步向前走去。 徒留艾音在后边胡思乱想,半晌才追上去,“哎!你等等我!” 刚踏进家门,就遇见了艾音的父母。 碰见了,难免要打个招呼,“您好,我是艾音的营养师兼老师。” 艾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爸、妈。” “你好。”艾音的爸爸颔首,礼貌的伸出手。 “嗯。”九歌扫了一眼,脱掉手套,轻碰了一下,很快就放开。 问道,直奔主题,“厨房在哪?” “啊?噢!这边。”艾音的妈妈最先反应过来,领着九歌去厨房。 井然有序的厨房里,有两位大厨,五名助手,平静的目光扫了一圈,九歌说道:“出去。” 两名大厨:“!!” 五名助手:“???” 优雅端庄的艾音妈妈走上前,带着歉意的笑容说道:“今天的晚餐,就由这位小姐试试吧,工资照付。” 主人家发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众人退去,接下来的时间,“舞台”就交给九歌了。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她在里面干什么呢? 怎么没有声音传出来? 哇噻!好香啊~ 要不要,去看看? 就看一眼? 艾音走出卧室,蹑手蹑脚溜到厨房外边儿偷看。 “艾玛呀!好快的速度!” “当当当!” “咔咔咔!” “嚓嚓嚓!” 切菜、炒菜,九歌动作行云如流水,所有的工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出菜速度超快。 艾音像只八爪鱼似的趴在墙上,两只眼睛紧盯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恨不得黏在上面。 吸一口香气,喉结蠕动,一下又一下的咽口水。 “你在干什么?” “啊?”艾音手忙脚乱站好,耳垂微红,尴尬的挠挠头,笑道,“啊!没,没干什么,呵呵呵……” “帮忙端菜。”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艾音:“……” 你! 竟敢指使本少爷干这种佣人干的活?! 我才不干呢! 哼! 转念一想:那些菜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 呲溜~ 算了,看在菜的份上,本少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九歌放下最后一道菜,“慢用,有事打我电话,”九歌撕下一张便利签,抽出上衣口袋的签字笔,唰唰唰写下一串数字,“另外,你们今后的晚餐我负责,走了,拜拜。” 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麻溜的逃离了艾家大宅。 车里。 【老妖婆!】 九歌:嗯? 【快把这些水弄走!】 九歌:自己想办法! 【本系统的脑子进水了!资料库里大半数据被淹!你叫本系统怎么想办法?】 九歌:随你吧。 【……】 …… 次日下午最后一节课。 听着悦耳的下课铃声,九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下课!” “噢噢!下课咯!” “今天周五,一起逛街啊?” “好啊好啊!” “周末你们去哪里玩儿啊?” “这个周六有个会展,我爸让我去一下。” “你呢你呢?” “我?我外婆病了,我得去看望我外婆。” “这样啊?” “……” 一手提着书包,绕过弯弯绕绕的课桌,屏蔽同学的谈论,艾音冲出教室,一边喊道:“莫老师!莫老师!等一下!” 九歌听见有人喊,推了推眼镜,回头看去,“什么事?” 艾音刹住脚,站在半米开外,气喘吁吁的回道:“我,呼,我能跟你一起走吗?呼呼!” 听言,九歌微微皱眉,心想:不是来问问题的? 不问问题找我干嘛! 第五十二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10 “不能。”干脆利落的拒绝。 抱着教案施施然走远。 艾音:“……” 这个女人怎么,怎么这么难搞?! 就在艾音转身回去的时候,肩上突然一重,背后一道声音响起。 “嘿!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萧雅仰起头,脸上挂着灿若夏花的笑容,像是一道阳光,能驱散人内心的黑暗。 “是你啊,吓我一跳。”艾音警惕的后退两步,见是萧雅,暗自拍了拍胸口。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艾音,艾克里里的艾,余音绕梁的音。” “同学,你的名字真好听!” “是吗?谢谢。” “同学,我什么时候能正式上任?” “嗯?上任?你说营养师?” “嗯,对!” “暂时不需要你,不过工资会照付的,你不用担心。”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 两人边走边聊,聊着聊着,不知何时,前后皆被包围。 为首的人一声令下,“上!” 几名蒙面小弟上前推着艾音与萧雅上了一辆面包车。 “你们,你们干什么?” 萧雅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被吓了一大跳,张慌失措,惊恐万状。 “呵!” 艾音不屑的冷笑,任由蒙面小哥把他的手反绑在身后,当余光看到萧雅的时候,艾音眯了下眼睛。 一块湿布捂住二人的口鼻,两人很快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艾音感觉到自己跌跌撞撞的被人架进一个仓库里,松绑丢在地上,可惜脑袋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儿又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 绑架他,无法是两个情况,一是为了钱,二是竞争对手。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阵阵热浪与浓烟将艾音呛醒。 “咳咳咳咳咳……” 废弃的仓库四面皆是墙壁,一个窗口都不留,房顶倒是有一个天窗开着,就是这高度,有点太高了。 目测十米,且没有任何支架楼梯之类的通往天窗。 “咳咳咳咳……” 撑着地板,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握拳抵在唇边,不住的咳嗽着,眯着眼查看周围。 浓烟滚滚,热浪一阵接着一阵扑向艾音,艾音在旁边找到脸朝下趴在地上的萧雅。 用脚踢了踢,踢在萧雅露在校服袖子外面的小臂上。 “喂!咳咳咳,死了没有?咳咳,没死就起来!咳咳咳咳咳,醒醒!” 仓库四周都被浇上汽油,火舌从门下伸进仓库,有一下没一下舔舐着仓库内部。 艾音半捂住口鼻,见地上的女人手臂都黑了,人还是没醒来,费尽浑身力气将萧雅翻过来,蓄力狠狠一巴掌扇在女孩的脸上。 一边抽女孩耳光,一边说:“喂!醒醒!咳咳咳,死了没?咳……” 可能是被打疼了,可能是被热醒的,可能是被熏醒的,一分钟后,女孩逐渐醒了过来,“咳,咳,咳咳咳咳咳……” 环顾四周,“我们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大的烟?是起火了吗?”刚醒过来,女孩连珠炮似的连问了三个问题。 “女人,起来,快想办法逃出去!” 第五十三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11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门口。 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人拽住铁链一边,向两个方向同时拉扯,试图弄断锁链。 然而,现实并没有两人想象中那么顺利,冰冷的铁块经过火焰的舔舐,逐渐变得滚烫。 二人快握不住那烫手的锁链了,再加上浓烟越来越多,二人快不能呼吸了。 之前绑匪在他们体内注射了大量的安眠药成分的麻醉剂,昏昏沉沉的脑袋越来越重,就在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的时候,两人身旁,一块门状的铁皮轰然倒塌。 平底小白鞋率先闯入视线,一名高高大大的女生逆着光走进来,再然后,艾音就晕倒了…… 而萧雅,早在大门倒下后就昏过去了,脑海里只剩下一件事:得救了。 银白色的泡泡里,九歌踩着阳光的脚步,一步步走到艾音身边,蹲下身,揪着二人的衣领子,拖到外面。 随手丢在一个半人高的草丛里,好似随意的丢弃的阿猫阿狗。 拍拍手,转身离开。 素手拽住衣襟,往两边撕开,露出黑色皮衣,皮衣包裹住诱人的完美身材。 手腕翻转,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两支枪,大手一抛,后座架在两边圆润的肩膀上。 芊芊玉指轻轻扣下扳机,架着两把重枪朝四周疯狂扫射。 周围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看见,更不用说藏人了,只见九歌像个疯子一样朝那些看上去非常空旷的地方扫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有神经病。 奇怪的是,那些看上去一眼就能看见全景的地方,在被九歌的子弹扫过之后,地面忽然冒出大片红色血迹。 如果这里面是人,可想而知这些人的藏匿技术有多高超,而发现并打中这些人的九歌,又是多么的神奇。 七八分钟过后,九歌扔掉了重到能压死一只老母鸡的机关枪,改手换上小型手枪。 就在这个空上,周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身披绿色植被的绿衣人…… “哟?舍得出来了?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结婚生子呢。”九歌道,语气算不上太好。 以为这群人里面会出来个领头的,然后好敲打敲打一番,套路出一点对自己有用的消息来。 不曾想,无人应答,动作更是整齐划一,脚步半分未动。 “木头,战斗吧!”无奈,九歌只好再次举起枪对准这些绿衣人。 艾音和萧雅是被一阵枪声吵醒的,而此时九歌的战斗正进行到白热化。 黑衣女子逆着光,马尾盘起,轻轻松松架起两支机关枪朝四周疯狂扫射。 阳光倾落,挥洒在九歌身上、发顶、机关枪上。 黑色皮衣为九歌增添了一份神秘与自心底油然而生的傲然。 仿佛高山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艾音被萧雅拉着胳膊。 “同学,咱们快走吧。” 艾音:…… “她在救我们。”艾音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里略有些不敢置信。 “就是因为她在救我们,我们留下来只能拖她的后腿。” 萧雅义正言辞,一本正经的说道,严肃认真的小表情分外可爱。 眼看着那些绿衣人越靠越近,萧雅继续道,“而且,她是老师,会保护好自己的,同学,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第五十四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12 艾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 “我……”萧雅的态度让艾音一时间竟不知要怎么说。 说什么? 劝人家小姑凉一起留下来? 这里是枪战,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不是过家家,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情能够冷静分析已经很不错了。 但,也不能让小姑娘一个人离开,万一再遇到别的危险怎么办…… 艾音甩开那双手,向后退了两步,目光坚定的看着萧雅。 “我留下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留下来。” “就像你说的,她是老师,自然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她来救我们一次,已经是仁至义尽。” “若是我们就这样离开,第一,我们不知道这里的地形,第二,我们不知道回去的路,离那边有多远,第三,我们根本不知道路上会不会有其他危险。” “这样我们很容易迷路,如果是遇上野兽群,或者是其他歹徒,我们根本没办法活着回去。” “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个未知数,我想留下来,至少老师能来这里,就一定知道回去的路,更何况,有她在,多个人多个照应。” 听完艾音留下来的理由,萧雅也有些动摇了。 绞着黑乎乎的衣角,紧咬下嘴唇,眉头拧成一股绳,黑突突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能感知到萧雅的纠结,内心的煎熬。 眼瞅着越来越近的枪声,萧雅松开绞衣角的手指,唇瓣微抬,一排牙痕在下嘴唇整齐排列,眉心微拧,语气坚决,“好,那我们就一起留下!” 我想要活着回去! 我爸还在家等着我! 我决不会让我爸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为了我爸!拼了!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萧雅抬头,黑乎乎的脸上,明亮的眼睛像是像将天上最亮的星星,放进了那双眼眸里。 艾音猝不及防被这双眸子电了一下,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莫名空白一片。 回答结结巴巴的,眼睛闪烁,睫毛上下眨个不停,“呃,呃,等,等着。” 处于无比兴奋状态下的萧雅,没有发现艾音这一变化,只以为他被她杀伐果决惊到了。 甚至内心还在窃喜。 两人在原地等了五分钟,九歌抱着肩膀,从半人高的草丛里钻出来。 握着手枪外加托着肩膀,另一只手似乎被废了,挂在衣袖底下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 绿豆大的汗珠从两颊顺势流下,散落的发丝沾了汗水,湿嗒嗒的黏在脸上。 惨白而龟裂的嘴唇,殷红的血珠从唇瓣上裂开的伤口一颗颗不要钱的往外冒,在嘴角落下一条痕迹。 把杂草踩倒,任由血迹撒了一路,三步一回头慌慌张张的朝仓库方向跑。 目光触及艾音和萧雅,九歌忽而一笑,右手放开左手,撕开袖子,露出肩膀处狰狞的刀口,肩膀来回摆动,示意她的手臂已经废了。 “还不走?留下来过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我可救不了你们,要么,现在就离开,要么就死。” 如沐春风般温暖的笑颜,红唇开开合合,血珠不要钱的往外冒,冰冷的声音加杂着寒风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凌虐着艾音与萧雅两人。 第五十五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13 草浪翻卷,微风正好,阳光不燥,而九歌正扬起比太阳还明媚的笑容,说着无比绝情的话,语气比冬天还要冰冷。 血顺着九歌的手臂,滚落在地,落到脚边,形成小血洼,血腥味经过微风的吹拂,飘散弥漫在空气中,传播出去很远。 枪声由远及近,自九歌后背传到三人的耳朵里。 九歌邪魅的勾起一边的唇角,微微低头,漂亮的桃花眼半眯着,似乎在说着:终于来了。 五步之外的对立面,艾音心里咯噔一下,拉起萧雅转身奔跑,风轻轻吹起少年的T恤衫,后背鼓鼓的,像膨胀的气球,轻轻松松被风带上天空。 刘海向后仰,头发东倒西歪,像鸡窝,像稻草,像浪花,在风中流浪。 粗粗卷起的裤管,带起半高的狗尾巴草的绒毛,随风飘散,触到皮肤,痒痒的,似乎在劝说少年停下来歇一歇。 一脸懵逼的萧雅,看着上一秒还说要留下来的少年,现在却丢下他的老师带着她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师说的那些话,可是明明听的都是一样的话,为什么她就听不懂那个老师在说什么呢? 不明白,搞不懂,茫然…… 少年她也不懂…… 感觉自己像一个傻子。 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们不是要留下来吗? 现在为什么要跑? 老师怎么办? 万一我们再遇到其他危险怎么办? 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他们想要干什么? 纵使萧雅心里有太多太多的问题,现在也绝对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萧雅心里明白,危险包围着她们,活着回去才是重点。 两个人手拉着手,一直跑一直跑…… 穿过了小树林,越过了小山丘,经过了沼泽地,路过了荆棘丛,筋疲力尽爬上隔壁山顶,一声巨大的爆炸使二人的脚步骤然间停下。 二人齐齐回望,从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徐徐黑烟。 二人默了一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询问,齐齐摇头,耸耸肩,继续望向远方。 忽而,萧雅扭头看着艾音,语气里有着无限的担忧,“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艾音提衣服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胡乱抹了一把汗,看似不慌不忙的放下衣角,弹了弹上面的褶皱,抬起下巴,略带任性的语气从薄唇里喷撒而出。 “可能,老师跟他们同归于尽了吧。” “什么?”话音刚落,萧雅愣了三秒,定了定神,强装镇静的问道,“里面一共有多少人?” 艾音从脚边拔了一棵狗尾巴草,放在嘴里叼着,漫不经心的回道:“不知道,大概好几百。” “都有枪?”萧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艾音咬着狗尾巴草杆,缓缓点头,“嗯。” 萧雅突然松开艾音的手,后退了一步。 “我要回去,我们不能丢下老师一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相信老师就这么死了!” 萧雅红着眼眶,鼻尖通红通红的,哽咽而坚定的说道。 第五十六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14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双兔子眼被泪水浸透,显得格外清澈明亮。 严肃认真的瞪着艾音,似乎在说:你不让我回去,我就跟你拼了。 艾音拿出狗尾巴草,伸手捏了捏眉心,神情无奈的说道,“行吧,我跟你一起回去。” 语气一转,“不过,你得听我的。” 什么? 行吧,听他的就听他的。 “好!” “走吧,回去了。” 吐掉狗尾巴草,拍拍手,看了一眼冒黑烟的地方,回头瞥了一眼萧雅,走在前面带路。 浓烟缭绕,草地焦黑一片,地上到处是残肢断臂,零散的堆在各个地方。 脑浆、肠子、内脏……红红白白的散落在地上,骇人的很。 萧雅当场白了脸,险些吐出来。 想到自己是来找那个救了他们的女孩子,便强忍着恶心,继续向前。 两人小心翼翼的绕过鲜血淋漓的尸体,忽然听见一声枪响。 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扭头朝枪响的方向看去。 艾音:还有人? 萧雅:是谁? 对视一眼,齐点头,一起往枪响地点跑过去。 密林之中,被击倒了许多大树,空出了一块地。 树干错综复杂的交叠在一起,两队人马互相对峙。 艾音与萧雅两人的到来,让双方顿了一下。 蒙面人:条子找的人?两个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 魅影队:被劫持的人质? 同时艾音与萧雅陷入沉思。 艾音:他们是谁? 萧雅:老师呢? 在树上吃瓜观战的九歌:嘿!这两个熊孩子! 不是让他们走了吗? 你们回来干嘛?回来干嘛? 存心跟劳资找事儿是不是? 大勺子刮干净最后的瓜瓤,大口大口囫囵吞下肚,反手将西瓜皮拍脑壳上盖着,抱上自己的宝贝枪,呲溜滑下树干。 九歌的出场委实下了众人一跳。 “嗨!大家好啊!你们在干嘛呢?演戏吗?继续,继续哈。” 悄咪咪蹭了蹭衣角,小手背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一众愣头愣脑的“傻子”。 蒙面人:什么人?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里还有人的? 魅影队:也是人质? 艾音:我的吗呀!老师这出场方式,溜啊! 萧雅:啊!是老师!老师她还活着! 笑着笑着,就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了。 九歌:这两死孩子,怎么还不跑? 留下来当饵食? 对面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还有你,你,对对对,就是你,瞅啥瞅,再瞅劳资也不会爱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能听见九歌内心想法的系统:……你踏马真的是个女的吗? 这么不要脸? 这么混球? 你爸妈知道吗? 见气氛不对劲,九歌赶紧拉着俩熊孩子,“几位大哥,我家熊孩子不懂事,我,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揪起两人衣领子,噌的跑出去老远。 两队人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这是被人给耍了。 他们要追的,是这个绿瓜皮黑衣女人。 而这个女人阴险狡诈,不知道用的什么障眼法,竟将他们给蒙蔽了,还打的两败俱伤。 该死的女人! 蒙面人、魅影队:该死的娘们儿!劳资整不死你! 第五十七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15 追! 两队队长相视一眼,扛着家伙事带着自家猪队友,目光紧追着九歌,一齐追击。 “你们回来干什么?老娘好不容易溜进来救你们,留了路给你们,不走留着过年吗?” “是不是傻?是不是蠢?是不是智障?” “现在好了?害的老娘既暴露了身份,又被两方王八犊子追杀,开心了?” “玛德,就你们熊!就你们会惹事!就你们事儿多!” “你们弱就算了,刚才情况不对还不跑,傻站在那干嘛?等着让他们宰吗?” “自个儿瞅瞅,哎呦我去,小破孩你再乱动个试试,老娘把你从这树杈上扔下去!” 九歌拽小鸡仔似的拎着艾音的裤脚,对于艾音高空乱动这种行为给予第一次警告。 看到后面一群追兵,鬓角就突突突跳个不停,脑仁犯疼,完全刹不住脾气,突突突逮着这俩孩子就是一顿炮轰。 忽然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倒下来,啪叽拦在九歌面前。 九歌忙不迭被意外吓了一跳,“艾玛呀!” 左脚踩上旁边一块大树干,右脚用力一蹬,借力跳过拦路的大树。 不过手里的两个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校服上刮出许多条条,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多多少少被树枝划拉了一些血痕。 不仅如此,还是得乖乖低着头受训。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里虚的很,还有点小委屈,这是怎么回事?嘤嘤嘤…… 瞧着后边一群绕路的黑影,九歌不屑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虽然这行为看上去非常不妥当,但也没人说她,“嘿tui!小王八羔子,以为这样老娘就没办法了吗?” “老娘亲自出马,还能让你逮着老娘和老娘要的人不成?” 转过头,对着两个人就是一副打算秋后算账的语气,威胁道,“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我跟你们没完!回去再收拾你们!等着!” 眼见子弹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九歌忍不住吐槽了句,“穷追不舍了还,当老娘纸糊的?” 丢小猫小狗似的随手将手里两个人甩到一旁的草丛里,落地后急急转身,刹住脚,后背抵住一棵树,堪堪停下。 反手从后背拔出一把大砍刀,大喝一声,“通通给老娘去死!” 上帝啊,这是个什么奇葩? 别人用枪她用刀? 还大言不惭要对方通通死光? 大姐?大爷? 你好歹也拿把枪啊? 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的。 还很快…… 在密集的子弹林里,九歌鬼魅的身影从中穿梭自如,举着银光闪闪的大砍刀,冲向来人,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子弹杀伤力极强,射程远。 但,子弹的方向却是不变的,呈直线射击,且不适合近身打斗。 而她的大砍刀,则能随她的意识改变方向,九歌就是利用这一点,在脑海里计算出这个人子弹下一秒出现的地方,然后在上一秒解决另一个人,同时下一秒避开那个人的攻击。 虽然这个办法有点冒险,但却是眼下最好的方法。 第五十八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16 寒光所过之处,血溅三尺,尸骨成山。 红色的液滴溅到九歌黑色的皮衣上,顺着光滑的皮衣,一路流向衣摆,落入草地,脚下染红了一片。 就算九歌再厉害,也是一个人,况且这次的身份是一个弱女子,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渐渐的,九歌的动作有些力不从心,逐渐感到吃力。 大砍刀刺进最后一个敌人的胸膛时,有明显的两次停顿,就是这两次的停顿,让九歌受到近乎致命一击。 对方忽然拔出一把匕首,竭力刺进九歌心口处。 紧接着,敌方彻底没了气息。 九歌则单膝跪地,手握大砍刀,半只刀身插进土地,支撑九歌大半个身体重量。 匕首留在九歌的胸口上,血流顺着匕首喷涌而出,浸染了里面的白色衬衫,怎么遮都遮不住。 九歌面无表情的缓缓站起身,背对互相搀扶的艾音与萧雅,声音沙哑,雌雄莫辨,咋一听还以为是旁人。 “回去吧,艾音,你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做。” 对于这个女人抢了她的兼职,萧雅之前心里是有些不太高兴的,之后,无故被绑架,又恰巧被这个女人所救,萧雅甚至心里怀疑过是这个女人绑架了她,找了那些人演出戏。 可后来转念一想,她萧雅身上有什么值得这个女人大费周章靠算计得到,便推翻了对九歌的怀疑。 所以,在一开始,萧雅是想过弃老师先走的。 而后来听了艾音同学的话,惊觉有些道理,便留下来,一直心惊胆战来回踱步。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艾音同学与老师讲了一些话,便拉着她逃走。 萧雅便逃了。 再接着,一声大爆炸将她拉回了现实,她忽然明白了老师同艾音说那些话的用意。 老师是要断后,不惜与那些人同归于尽,待她回去,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连艾音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师的确聪明,聪明的把所有人都骗了。 老师就是一个小骗子。 萧雅如是想着。 因着他们突然返回,令艾音同学和她,以及老师深陷危机。 生死存亡之际,老师冒着生命危险将他们丢出战圈,独自一人提起大砍刀冲上去。 那时她确实挺感动的。 看到老师杀死了所有人,胸口还插着对方的刀子,这一刻,萧雅的内心是悲愤的。 现在,老师摆明了要赶他们走。 可是她的伤……该怎么办? “老师你的伤……”萧雅低头没说完后面的话,但在场三人都明白。 “无碍,快走吧,别回头。” 语气平静,一点也不像身受重伤的人能说出的话,话落,九歌拖着大砍刀,一步一个血脚印往深处去了。 萧雅上前半步,伸出手,欲言又止。 对不起…… 萧雅默默地在心里说了句。 “我们走吧!” 艾音看着萧雅欲言又止的神情,决定还是听老师的话比较好,毕竟老师是因为他们才落到现在这样的,便出声打断萧雅的欲言又止。 回过头,艾音已经开始上路了,萧雅扭头回看了一眼那将近消失的身影,眼底突兀的冒出一丝依赖与眷恋。 第五十九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17 【你为什么要救他们?】明知道他们是男女主,天道的宠儿,是不会轻易死了的。 系统不明白九歌的做法,问道。 九歌微顿了一下,半说半留的说了一句,“因为,他们是钥匙。”我回家的钥匙。 那个女孩,从第三次见面之时,就不是她了。 刚刚得知,那个男孩的哥哥,便是这个位面的反派。 而女孩要攻略的人,便是男孩的哥哥,位面反派——艾舒。 “蠢狗,扫描一下女主。” 【……】 “叫你扫描,愣着干什么?” 【……等,等一下。】 “怎么了?” 【有水,没法扫描。】 “……”倒是忘记这茬了,该死的! “你冲那海水喊一声‘水宫着火了’它们就退回去了。” 【……】还能这样? 【我…我试试。】系统半信半疑。 照九歌说的那样,冲海水喊道:【水——宫——着——火——了!】 不一会儿,果真如九歌所说,海水接二连三的退回去了。 系统悄咪咪的想:嘿嘿,下次再召这水来,你便拿我没办法了。 海水一退,系统马不停蹄的赶去检查系统各部分设备,检查完毕,确认没有什么损失破坏,即刻扫描此位面女主。 看到数据显示的那一刻,系统懵了,简直怀疑统生。 再三扫描,依旧如此,系统指着显示器,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系统的语气,九歌心下了然,却还是装傻反问道:“怎么了?”唇角似有若无勾出浅浅的旁人即便是系统也无法察觉的弧度。 【扫描不到任何信息,】系统紧盯着显示器,手下飞快跳转,忽然,一个小蓝点被勾出水面,系统惊呼,【等等,找到了!】 系统编号:007 相关部门:攻略部、女配部 宿主名字:任夕雅 任务:攻略反派艾舒 目的:寻夫 积分: 功德值:2 魂值:13 “有积分这等劳什子玩意儿你也不告诉我?” 【……】系统无语,【第一个位面结算你还没看,要看吗?】 九歌横眉冷竖,“看!” 系统看到上个位面结算后的资料,立在屏幕前犹豫再三,还是磨磨蹭蹭的将上个位面的结算成果发给九歌,按下发送键便立刻的滚去小黑屋缩到角落里。 暗戳戳掀开一丝小缝盯着九歌面上的表情。 找了块略微清静的地方,脱下外套铺在地上,盘腿坐上去,后背轻轻靠着树干,稀疏的阳光碎片贴在九歌的额头、眉眼、半边脸颊上,九歌舒服的眯起眼。 合上眼帘,更新后的资料便出现在了九歌眼前。 姓名:九歌 年龄:19岁 积分:5 助力抑郁症的小女孩任务完成:63% 评分:1.0 成功率低下的原因:宿主太过贪玩 与此同时,九歌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精神力锁定缩成一团的狗系统,笑容越发明媚,“你是说,我是个菜鸟?” 【……不不不,不是。】系统哆哆嗦嗦,身体一直往后缩,要是后面有个洞,说不定系统立马缩进去不出来了。 “可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点假,反讽本尊?嗯?” 九歌伸出舌头,微笑着、邪魅的从唇瓣上舔了过去,瞳孔中央闪过一丝红光,黑色的眼睛忽而妖冶的染上血色。 精神力幻作九歌的身形,一步一步朝着显示屏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九歌明明踩在水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系统却仿佛听见了黑色幽静的地牢里传来水滴声、鞋底踩在楼梯上的声音,似索命阎王降临,正一步一步走向它。 只见九歌伸直右手,一柄散发着赤红色烟雾的妖冶血剑凭空出现,红芒在剑刃边缘游过一圈,九歌看着它,嘴角的弧度越大。 回过头,眼神凌厉的扫过显示屏,嘴角的笑容骤然向下弯,最后抿唇不语。 就在这时,妖冶的红芒劈过显示屏,显示屏碎成两块,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碎成渣渣,速度快到无人可见。 剑落,屏碎…… 第六十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18 待系统回过神,九歌用精神力幻作自己样子的人影就要消失了。 九歌留下一句话,“下次吾若心慈手软,世上再无九歌。” 睁开眼睛,嘴角勾出一道嘲讽,轻声呢喃,“愚不可及呐……” 出了林子,九歌先是打电话向校长辞职并说明原因。 再接着打了通电话回家,把自己的情况告知原主父母,让原主父母到这边来照顾原主。 最后倒在了医院门口。 …… 经过三个月的休养,九歌又恢复了生龙活虎。 向校长要了份体育老师的工作,理由是这份工作轻松,空暇时间多,可以多做些兼职,以便早日还清巨额医药费。 这天下午,高一十一班第一节课,艳阳高照,微风习习。 “同学们好,你们先前的体育老师被调走了,从今日起,直到你们这个学期结束,你们的体育课都将由我负责,自我介绍我就不介绍了,相信大家都认识我。” 白色衬衫高高遮住了丰满的峰峦,外面再披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铅笔裤加身,身形修长,屹立在高一十一班面前,整个脸庞暴露在阳光下。 雪白无暇的小脸上尽显严肃认真,薄唇微抿,周身隐约散发出微弱的寒气,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不管是今日的打扮,还是之前攒下的印象,所以哪怕九歌说的这件事有多么令人震惊,也没人敢窃窃私语。 “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只此一次,仅五分钟。”九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计时器,按下按钮,“开始。” 九歌这么一说,机会难得,几乎全班的人同时举起手。 “哎呀,这么多?这可真叫老师我为难呀。” 九歌上下抛着计时器,一边把玩着,一边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观察所有人的表情。 “这样吧,既然这节课是体育课,那就……”说到关键地方,九歌突然顿了一下。 而在九歌的目光从正对面的体育委员扫过时,一米七五的高大男生竟露出小媳妇模样偷偷窃喜,娇羞不已。 一个大男生露出这种表情,虽然九歌面上不显,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仍恶寒不已,由此,九歌已经悄悄将他划掉了。 “就……” 全体成员:肯定不是我了,唉! 体育委员:我我我!选我!快说选我! “就班长先来提问。” 体育委员:……等等,老师你是不是叫错了? 班长:嗷嗷嗷,惊喜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要飞了要飞了,嗷嗷,上天了上天了…… 九歌伸出三根手指,“一个人只能问一个问题,你是班长,暂且让你问三个问题。”收回手指,继续把玩儿着计时器。 班长点点头,“老师,您之前都去了哪里?” 听了问题,九歌略略思量一番,一边把玩着计时器,一边绕着班长来回走,“医院,我小时候吧,举报了一个小偷儿,结果三个月前,那小偷出狱了,把老师我绑架到了一个荒山野岭,然后老师就跟他打,大家也都知道,自古以来,女子的气力就不比男子,然后那歹人捅了本小姐几刀,打了本大人几拳。”九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时而抬眸看着学生,显得煞有其事。 “……”一排乌鸦飞过。 众人无语。 第六十一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19 幸得有班长这种传奇人物存在,举个手,神情同样认真,“依老师所言,必是那小偷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敢问老师,小偷可否抓到了?” “班长之言语,深得朕心呐,小偷抓没抓到朕不知,但小偷确是把命丢了,我们在荒郊野岭,碰上了特种兵训练场,那小偷被特种兵当敌袭一枪崩了。” 听了九歌的胡说八道,站在后面的同学憋笑憋的难受,前面的同学更难受,班长首当其冲。 “老师还回来当我们的班主任吗?” 班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实则每个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只是他们不敢。 一来,九歌的性子最难琢磨,二来,惹不起啊惹不起,这女人发起火来,那是连校长都敢打的彪悍女人。 再者,这个女人若是想告诉你,你就是不想知道,她也会照顾着你的情绪不让你知道,要是你想知道了,她就更不会告诉你了,若是她不想说,那你就是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面,除了不告诉你之外,她还能胡说八道,扯到天南地北,就是不告诉你想知道的。 也不知道校长哪里找来的奇葩,偏生她讲的课最好,每每她教的那一科,全然超过别的班二三十分。 九歌走的这三个月,每次月考,许多同学拿到成绩单都不敢回家了。 尽管这个女人特别严格,特别暴力凶悍,但不得不说,她教的学生的成绩都特别好,班上过半数人希望这个女人继续教他们。 做九歌学生的这段时间,班上大部分同学磨练了心性。 但是,“唔,这个问题嘛……”九歌顿住脚,微垂头摸着小下巴,“这个问题嘛……” 呢喃了半天这半句话,忽然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一副严肃的神情。 面对全班四十二双期待的眼神,九歌红唇轻启,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毫不讳言,“不当了。” 你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欠? 前面的停顿是什么意思? 害我们白白期待了那么久,该死的坏女人! 结果还拒绝了…… 拒绝了…… 就在大家伙儿准备好好质问质问九歌的时候,九歌忽而一拍手,一句话堵死了他们,“三个问题已问完,下一个!” 全班同学:“……”我们心里苦,但是我们不说。 班长之后,九歌又点了五个人,胡说八道完毕,收回嘴角的弧度,抿唇不语,横眉冷竖,九歌拿出一个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哨子,放到嘴边。 “咻——” “问答时间到,现在绕操场跑二十圈,全体都有,向左转,起步跑!” 体育委员:“……” 班长:“……” 其他同学:“……”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刚刚那个嬉皮笑脸胡说八道的女流氓去哪里了? 这个铁面阎王绝对不是我们家的女流氓,嘤嘤嘤…… 好可怕呀! 二十圈?嘤嘤嘤,跑完腿都要废了…… 能不能少两圈? 少一圈也行的! 该不会整节课都被这个女人用来让我们跑步的吧? 第六十二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20 偶买噶,天爷,能不能下一道雷劈死这女人? 天道:不敢,斗不过那老妖怪,别是前脚劈下去,后脚本大人就翘辫子了,小命要紧,小命要紧呐…… 全体学生:……没出息! 天道:你有出息你上啊! 全体学生:要尊师重道,她是我们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劈那是不孝! 天道:……切!不敢就是不敢,虚伪! 全体学生:……兄弟们!盘他! 天道: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再这样我放雷了啊! 全体学生:……来啊!放雷啊(站九歌身后竖中指挑衅天道)! 天道:……我…你…你们…本大人不陪你们玩儿了,哼! 九歌:你们在干什么? 天道、全体学生:没什么没什么…… 九歌:你,归队,立正!向左转!起步跑! 天道:本大人为什么要跟一群凡夫俗子跑? 九歌:你不服?嗯? 天道:…… 天道: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队伍一开始挺整齐划一的,渐渐的,五圈过后,队伍开始松散。 有几个女生在队尾拖拖拉拉,小声抱怨。 九歌负手站在大树下,目光从那几个女生身上扫过几圈,暗戳戳搞事情。 忽然想到一件事,疾步朝校长室走去。 两分钟后,牵来八条大狼狗,流着哈喇子,獠牙尖尖冒着冷光,眼神里的凶光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这狗呢,没经过训化,野性未除,一个不小心咬着谁,我可不敢保证哈!祝你们好运,拜拜!” 说完冲学生笑了笑,九歌松开了手里的绳子,迈着小碎步欢快的朝小卖部走去。 抱了篮球大的冰镇西瓜回来,往树下的椅子一坐,敲开西瓜,摸出个勺子,当着学生的面一口一口喂进肚子里。 冰冰凉凉,在这艳阳高照的天气吃,最好不过了。 学生:还有没有王法了? 哎呀! 狗追来了! 快跑! 在大狼狗的“帮助”下,一群软趴趴娇滴滴的公子爷大小姐在下课前跑完了二十圈,也算得上破了学校的记录了。 一个个气喘吁吁的扶着树,很没形象的瘫倒在草坪上,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一群弱鸡,这么点路就累成这样!啧啧啧……”九歌一边鄙视瘫成软面条东倒西歪的高一十一班学生,一边摇头,嘴边‘啧啧’声不停。 无一不是在戳这些人的心窝子。 “这节课就上到这里,我们下节课再见,哦,对了,下节课没换衣服的,跑三十圈,班委翻倍!” 扔了瓜皮,拍拍手擦擦嘴,大摇大摆的牵着八条大狼狗穿过篮球场,入了体育器材室。 再出来手里的大狼狗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扎成丸子头,换上运动衣,运动鞋,手上拍了个篮球,“砰砰砰”,样子还挺像的。 看到九歌手里的篮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体委拽着几个男生,扬头朝远处的九歌喊着,“老师,我们同你打一场!” 九歌一愣,想着:和一群小破孩子打篮球? 要是输了岂不是很难看? 算了算了,到时让系统帮个忙,咳咳,也没关系的吧…… 第六十三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21 这么一想,九歌抬头望了几人一眼,顺势应了下来,“好啊!” 体委和几个男生走到篮球场上,对九歌说,“加上老师,一共六个人,老师你挑两个人。” 而九歌却摆摆手,“就这样,一对五,你们这些弱鸡,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可不得了。” “啊?老师,你想清楚了?”体委挠挠后脑勺,有些为难。 “是,快开始吧,裁判呢?”九歌手下打出了花式篮球。 “呃?” 闻言,九歌手下动作顿了一下,“没有?临时找个。” 眼见球就要溜出自己的手掌心,一个急转身,将篮球紧紧抓回来,余光瞄见一只黑影,“哎哎!那个谁,你下来!” 楼上,忧郁少年愣了一下神,回过神,惊觉有趣。 朝九歌自认为友好的一笑。 没成想,九歌突然抬起手,手下重重一拍,篮球脱手,朝忧郁少年砸去。 体委与余下几位男生瞪大了眼睛,眼里的神情诉说着不可思议。 那是,言少…… 还没见到结局,体委连同剩下的四位男生二话不说,赶紧拉上自家上蹿下跳的老师溜了,这个人惹不起惹不起…… “不是,你们拉我干什么,这球还没打,裁判还没到,怎么的?你们想临阵脱逃还是弃权?” 哎呀!你就别管什么球不球了,逃命要紧,那可是言少啊!姑奶奶…… 在这学校,你可以不知道校长是谁,但你一定得知道这言少是何许人物。 论家世背景,这个学校就没哪个人比的过他。 论考试成绩,咱们更是没的比。 论容貌长相,咱…说多了都是泪。 唯一不好的,可能就是他的脾气了,稍有不顺心,便大开杀戒,见血的。 老师你就听我们一言,赶紧逃命去吧。 “怎么,砸了本少就想走?” 不知何时,言少站在六人面前,笑颜兮兮,手里举着的,正是刚刚那只篮球。 体委和几个男生心里咯噔一下,把九歌往背后一塞,在这大热天,额头落下几滴冷汗,“言,言少。” “谁砸的?” “言,言少……”体委咽了咽口水,腿肚子都在打着颤。 九歌从几个男生背后挤出来,绕到前头,直视言少。 见老师溜出来,体委跟几个男生是又气又急,跟见着自家不听话的熊孩子惹了祸还巴巴的凑到主人家跟前一样,这真是,真是气死个人耶。 “我砸的,砸你咋啦,你把球还我。”九歌双手掐腰,像古代不谙世事的骄傲公主,凶巴巴瞪着言少,似威胁似气恼。 忧郁少年邪魅一笑,转了转手里的篮球,“那我要是不还呢?” “不,不还?”九歌眼睛瞪了更大了,同样邪魅一笑,“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右手朝前,曲指成爪,篮球眨眼间到了九歌的手里,没人看清球是怎么到九歌手里的。 忧郁少年:“……”篮球成精了?有趣有趣,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体委与几位男生面面相觑,眼神里透着同样一个问题:“……”你看见是怎么回事了吗? “……”没有。 第六十四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22 “嘿嘿,”抢过了篮球,左手握拳,对着忧郁少年的眼窝挥过去,“不听话的瓜娃子,该打。” 白皙的皮肤瞬间青黑,拳头大的乌黑生生破坏了少年俊美如画的脸,若是一般人,早哭天喊地揍九歌了。 这个少年却一声不吭,笑颜依旧,露出两颗小虎牙,斜刘海垂下来,遮挡了眼神里的冰冷。 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 三年前吧? 在巷口看见一个满身伤的小男孩,顺手就救了。 呵!说来也是自己蠢。 转个身就被男孩捅了一刀。 也幸亏本少命大,没死。 那时本少是怎么做的? 拧了男孩的脖子,捡了把锈迹斑斑的菜刀,剁碎,喂了给一群流浪狗。 “叮铃铃——” 一道下课铃声打断了少年的回忆。 “卧槽,这么快就下课了,”九歌清透明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不开心,撇撇嘴,不满的嘟囔。 垂头丧气的抱着篮球,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回去上课吧,我自己玩会儿。”焉耷耷的可怜模样,像极了没人要的可怜虫,蜷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老师再见。”体委说道。 “老师再见。”其他人附和。 靠在篮球架上,九歌把玩着篮球,看着对面的羽毛球场欢声笑语,充满了青春的气息,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抛起篮球,又拾回来。 不久,上课铃响了,羽毛球场的学生呼啦啦跑回教室。 视线平扫过操场,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不,还有一个。 视线里忽然出现一个黑影。 九歌向黑影招招手,“喂!那个谁,你过来!” 言少:“……”这个女人,真的是老师吗?学校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什么人都放进来。 虽说心里是极想宰了九歌,但脚下却不受控制的朝九歌走去。 抿唇,对自己的行为不大爽,语气算不上太好,“什么事?” “你怎么没去上课?” “……不去。”叫本少过来就是问这个? “你叫什么名字?” “言奕。” “哪个言?哪个奕?” 言奕有些不耐烦,一把拖起视线没放在自己身上,还那么多问题啰啰嗦嗦坐在地上的女人。 谁知修长白皙的手刚接触九歌的手腕,九歌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反握住言奕的手,扔了篮球,按住言奕的肩膀,上去给了言奕一个过肩摔。 还没反应过来的言奕,一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 如果九歌知道言奕心中所想,必会回答他:“你叫言奕,你在地上躺着。” 把人摔地上,九歌自己也是一脸懵,“你没事动我干啥?不知道师生有别男女有别吗?” 言奕:“……” 你把本少摔了你还有理了? 慢悠悠站起身,优雅的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矜贵的伸出两根手指,钳住九歌的手腕,一路拖到教师办公室门外,指着某处简介。 这次九歌没摔言奕了。 “这里。” 九歌转着二颗眼珠子,茫然的问道:“干嘛?这有什么好看的?就张画儿,加了几个字儿。” 第六十五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23 tmd,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吗? 眼见言奕气的就要炸毛了。 “唔,这个黑咕隆咚的没脸的人穿的衣服有点儿眼熟哈~”像模像样摸着小下巴,把墙壁上的画跟眼前的少年对比,视线在二者之间来回转。 言奕:“……”谁让你看衣服了?!老子带你过来是让你看字的! 言奕差点就不管不顾提起九歌的耳朵狂吼了。 暗戳戳磨了磨后槽牙,右手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桔梗花戒指,按捺住内心的暴走。 “哎!你是不是那个……”九歌凑到言奕耳朵旁边,对言奕挤眉弄眼,小声的说道。 言奕不明白九歌说的那个是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嗯?” “就是那个,那个啊!” “……”这个女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九歌:“……”哎哎哎!你那是什么眼神,跟看智障似的。 看来不说是不行了。 咬咬牙,豁出去了。 九歌离开言奕,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就是鬼,鬼魂,魂魄,懂我意思吧?” 听完,言奕满头黑线。 鉴定完毕,这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 决定不再跟神经病说话,转身离开。 “你别走啊,你不是那东西怎么没有脸在上面?若你不是画皮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脸?” “……”长的好看还是我的错了? 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 怎么没人收了她? 【……】谁敢收她?天都不敢收,看见没,天道见了这位缩成鸵鸟(指着刚刚飞过去的一只乌鸦)。 “……”打个商量,你把她收了呗? 【……】惹不起惹不起,遁走。 “……”叫天天不应,叫统统不灵,都走了?我也走,哼! 顶着独黑眼圈回到楼上。 本少就不该出来看戏,日哦。 九歌原本想拦住言奕,再说会子话,毕竟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但被一个火急火燎的声音打断了,“老师,莫老师,你这些日子去哪了?伤怎么样了?老师你说话啊!” 这三个月里,艾音每日三餐都能收到不同的人给餐盒,这中间没有一个人是重复的,有的是快递员,有的是路人,有的是同学,有的是老师。 餐盒底都贴了一个字条,手写的“艾音?”,除了这个,艾音再没有九歌的任何消息。 因为找不到九歌,心里惦记着九歌的伤,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眼窝深深的黑眼圈暴露了艾音这些日子的睡眠质量。 上课时偶然听见任课老师提了一下,这不,一下课便狂奔过来了。 从教学楼那边一个教室一个教室找,完了跑到办公室逮人,一刻不敢停。 刚刚听到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转过头,内心的狂喜一下子占据了整个心房。 差点就不管不顾冲上去抓起九歌的肩膀使劲摇晃了,幸好及时刹住脚。 “呃,我没事。”尴尬的收回尔康手,故作镇定的理了理衣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淡定的回道。 姿态高冷,完全不像在高一十一班面前的样子。 第六十六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24 【你精分?】严重怀疑自己的眼睛。 “什么精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智障。” 【……忘了跟你说一件事了,那个言奕,在原本的剧情里是没有这个人的。】 “哦。”我知道了。 【……】 下线下线,原因我不想说…… “系统。” 【……】听不见听不见…… “艾音的胃适应这边的饮食了吗?” 【……】莫得感情,莫得小耳朵…… “应该适应了吧?咱再浪一个月,就走了。” 没有系统搭话,九歌只能一个人自言自语。 原以为老妖婆会一直待到任务完成,听老妖婆的自言自语,倒好像不是,系统忍了又忍,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去哪里?】 九歌调皮的皱皱鼻子,吐舌头隔空做了个鬼脸,“我想去哪就去哪!你拦也拦不住,我不告诉你,略。” 【……】让你嘴欠!让你嘴欠!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九歌走到篮球场捡回篮球,见艾音还是一个劲儿的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转头视线将艾音从头到脚来来回回打量了一遍。 艾音被九歌的眼神盯到后背发毛。 “怎,怎么了?”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蹙眉,后退了几步,满脸嫌弃的问道:“你几天没洗澡了?” “呃……” 丫的我在这讲了半天,担心这担心那,你理都不理。 特么一上来问题就辣么雷人。 好歹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虽然我确实是好几天没洗澡了。 但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啦? 原地怔愣了三秒钟,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拔腿就跑,似一阵风狂冲向男生宿舍楼。 九歌:不吵了,呼~ 这个想法不过三秒,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出,过一会儿“轰隆——”一声雷响,豆大的雨点砸下来。 酣畅淋漓的一场瓢泼大雨阻挠了九歌继续闲逛的脚步,就着运动服,手夹篮球,傻了似的站在篮球场上,愣愣的看着突然暴风雨的篮球场,无语望天,抹了一把雨水。 灰蒙蒙的天空显得阴沉沉的,路上没有人,整个世界只剩下九歌,孤零零的,呆呆的站在雨里,忽的失去了方向,孤独无措。 像那年的一场雪,将九歌彻底隔绝在那一方土地里,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纵使九歌有天大的本领,拥有穿梭万千世界的能力,却还是跨不过那道屏障。 而家,就被隔绝在屏障外面。 腋下的篮球忽然掉进雨里,砸在地上,跌进雨幕里,声音唤回了思绪远飘的九歌。 雨水滚落进雪白的脖颈,冰冷的触感刺了九歌一激灵。 眼球滴溜溜转了一圈,弯唇一笑,有些不怀好意。 …… 二楼,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动作,还是那个人,只不过现在眼窝多了一圈乌青。 从这里看去,整个学校的风景一览无余。 突然,拐角处冲上来一个浑身滴水的女人。 经过雨水的浇灌,单薄的衣料皱巴巴紧紧贴在女人的皮肤上,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沾在脸上,狼狈不堪。 偏那人还不自知,扬起能驱散乌云的笑容,冲少年打了个招呼。 “嘿!又见面了!” 第六十七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25 少年自女孩上来便一直皱着眉。 笑笑笑,笑什么笑! 哪里跑出来的野人? 把本少的地板弄脏了不知道吗? “下去。”深邃的眼眸盯着九歌,目光阴冷,语气不悦。 九歌毫不畏惧的对上那双眼眸,神情懵懂而自信,眼里却是比少年更加阴冷的目光。 “不下。” 言奕的眉头狠狠一皱。 不识好歹。 本少的地方是你能进就进的? 信不信本少把你丢下去。 反正,以前又不是没丢过。 作势就要上前拎九歌。 “喂!你干什么?”九歌抱住肩膀,向后退去,转念一想:我怕什么?干嘛要后退? 挺了挺没二两肉的胸脯,踩着小碎步又回到刚刚的位置,踮起脚尖,瞪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女人,胆子不小。 可惜你用错了地方…… 言奕伸手饶过九歌的脖子,揪着九歌的衣领子,本以为这次也像往常一样,不用多费力气就把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给丢出去了。 万万没想到,九歌竟像一座大山似的,稳稳的立在地面,纹丝不动。 言奕恼了,禁不住满腔怒气,用了十成十的力。 但是,言奕还是没能如愿的提起九歌。 九歌挑眉,挑衅的看了言奕一眼。 似乎在说“小样儿,跟我斗”! m的,有点生气。 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不起本少? 信不信本少把你丢…… cao!提不动……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二人僵持不下。 “老师,”宛如黄鹂的歌声般悦耳的声音在九歌背后响起,使得水火不容的气氛更加微妙,“颜老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女孩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递给九歌一沓A4纸,如果她没有出声说话,或许都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出其的低调。 颜老师?哪个颜老师? 什么东西不能亲自给我? 神出鬼没的系统这时又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为九歌科普了。 【高一十一班前任体育老师,这些是高一十一班所有学生的体质资料。】 九歌:这个女孩是谁? 刚才上课的时候怎么没见过? 【……卓诗曼。】 九歌松开肩膀,捏着言奕衣角擦了擦手里的汗渍水渍,从言奕那里妥妥又拉了一波仇恨。 悄咪咪瞥了言奕一眼,那冒火的小眼睛估计气的肺都要炸了,还有那小肩膀上下一颤一颤的,看着就渗人。 面不改色的接过资料,随意翻了翻,虽然已经在系统那里知道了里面的东西,但还是要装装样子,敷衍一下。 抬起头,嘴角挂起柔柔的笑容,“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呀?新的转校生吗?刚才上课我都没有见到你呢。” 一段话下来,气都不带喘的,既让人觉得情理之中,又不失礼貌。 “卓诗曼,昨天转到这里,刚才在办公室向吴老师请教了一些题目,一下子忘记了时间,对不起,没来上老师你的课,”卓诗曼柔柔的笑着,神情里带着歉意,只是那歉意并不达眼底。 接着又道,“出来的时候正下着大雨,在走廊上碰见了颜老师,颜老师把他的伞借给了我,顺便让我把这个交给老师你。”眼神示意九歌手里的资料。 第六十八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26 九歌:统子,你给她做个全身扫描。 【……为嘛?她有问题?】 九歌点点头:嗯! 老妖婆说有问题就有问题,老妖婆虽然行为恶劣,但素,这种事情她还算有点良心,不会撒谎。 于是系统举着扫描仪对准卓诗曼来来回回扫了七八遍,还什么都没扫到…… 哔了狗了…… 耷拉着两只耳朵,委屈巴巴,【老妖婆,没有。】 九歌:噢,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心塞塞,好想骂淫……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九歌便让人回去了。 管她真的假的,重要吗? 反正我只是来碰碰运气,能回家就最好了。 不久后,雨也停了,九歌没跟言奕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出了校门,坐公交车去林婉儿的酒吧了。 九歌想了想,决定还是搞死卓诗曼,省事。 这个想法一出来,系统就跑出来苦口婆心的劝阻。 【老妖婆,她不能死。】 九歌:为甚么? 【她是男女主感情的调和剂,没了她,这个世界会崩溃的,到时候咱们难辞其咎,又要重头再来。】 九歌:女配? 【你说卓诗曼?她是女配。】 九歌:啧,据说女配的结局都挺惨的。 【是很惨,这个卓诗曼结局也不好,死相极惨。】 九歌:那我就不搞死她了。 系统轻拍胸口,深深叹了口气。 它是真的怕老妖婆犟,固执的要弄死卓诗曼。 听到老妖婆这么说它就放心了。 只可惜它放心的太早了。 九歌:我可以把卓诗曼搞残,给卓诗曼洗脑,不然我还可以试试把卓诗曼掰弯,balabala…… 听到这话的系统,整只统都不好了,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来,咽不下,【……】果然还是本系统太天真了吗? 【老妖婆!本系统要进入沉睡期了,你自己看着办!都是因为你,没事放什么水,你知不知道淹了本系统多少宝贝啊,本来本系统的脑子就被你整没了,现在更是半点影子都感受不到了,本系统诅咒你任务期间状况百出,再见!】 “砰”的一声巨响,系统把系统空间的门给关上了,巨大的声音在九歌的脑子里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循环回转,震的脑仁嗡嗡作响。 九歌优雅抬起修长白玉指,在太阳穴附近反复按揉,微弱的白色灵气通过皮肤传进识海。 将已经沉睡的系统以及系统空间以肉眼可见的包围,迅速冰封。 本尊不过需要借助你屏蔽魂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呵!居然妄想拿本尊当枪使。 所有试图得到本尊记忆与想法的人或物都该死。 这时的九歌,瞳孔闪过血色杀意,明明灭灭。 绯色酒吧,九歌垂眸坐在吧台上,昏暗的酒吧里看不清九歌脸上的表情。 漫不经心的对调酒师说,“一杯血腥玛丽。” “好的,稍等。” 调酒师的动作很快,不到三分钟,一杯血腥玛丽就握在九歌手里了。 九歌轻轻摇晃杯子里血色液体,目光穿过玻璃,看到里面的颜色,瞳孔中央倒映出杯子里的酒,像极了血液。 第六十九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27 想的正入神,耳旁一串污言秽语,扭头看去。 “小美人挺正点,陪爷喝一杯怎么样?哄的爷高兴了,这些,都是你的。” 肥肠大耳的男人搂着女服务员,掏出一沓人民币,豪气冲天的砸在桌子上。 “放开我!” 娇弱的服务员一身女仆装,手肘曲起,抵着肥肠大耳男人的胸膛,拒绝的意思特别明显。 未曾想,肥肠大耳笑的更欢了,“哟!小美人还挺辣,哈哈哈……” “你!你放开我!” 女服务员憋红了脸,气的。 九歌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这个女服务员的结局一般有两个,一个,被肥肠大耳玷污,自杀身亡;二个,被好看的小哥哥救走,从此一见倾心,再见献生。 “无趣,”九歌小声嘀咕了一句,控制椅子转回原位,见调酒师面不改色尽职尽责继续为客人调酒,忍不住调戏一番,“哎!呆子,你不去见义勇为?”努嘴示意那边。 调酒师:“……你在跟我说话吗?” “嗯。” “我只是个小小的调酒师,能有这样一份工作我已经很满意了,橙子的事归经理管,事情变成这样,怕是经理也惹不起的人物,所以……你懂的,我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调酒师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醉人的酒窝,竟然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被调戏的人是你呢?”九歌放下酒,十指交错,下巴搁在手背上,胳膊肘支着玻璃柜台,弯了弯眼。 “酒吧是不会放任一个优秀且珍贵的调酒师被客人随意带走的,小姐,您的酒快没了,需要再来一杯吗?” 调酒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九歌干了杯子的酒,把杯子递给调酒师,“再来一杯。” 果不其然,就在九歌调戏调酒师的时候,楼上跳出来一个少年,将女服务员拉到自己身边,对肥肠大耳的男人说了几句。 人太多,吵,九歌没听到两人说了什么,可以知道的是,肥肠大耳的男人很生气。 少年拉着服务员经过九歌的时候,又倒回来,眼里满是诧异。 “老师。” “……”这就尴尬了不是?被自己的学生在酒吧当场逮到,还被认了出来。 “咳,你们怎么在这里?”九歌轻咳了一声,忽略这个梗。 “班长今天过生日,请了全班的人,我来给班长过生日的。” 没错,这个少年就是艾音,世界男主。 那,他怀里的就是女主咯? 啧啧啧。 “在酒吧过生日?” “呃……”少年一听,也觉得尴尬,挠了挠后脑勺。 九歌轻飘飘的扫了二人一眼,继续盯着手里刚倒的酒。 “回去吧,这个服务员你不能带走。” 吩咐了艾音,转头做了个手势,接着音响被关了声音,昏暗明灭的琉璃彩灯熄火了,白亮的光芒刺激着眼球。 清冷的声音卷过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今晚的酒我请客了,大家尽情的玩儿,畅快的喝,但是这个小姑娘我也护了,看清楚了。” 场面一下子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一处。 第七十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28 调酒师也诧异的看向九歌。 刚才灯光太暗没发现,这,老板娘的好姐妹怎么来了? 还碰见了这等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从爷手里抢爷看上的人?”肥肠大耳不顾同伴的拉扯,抓起地上一瓶未拆封的酒,往桌角狠狠砸,玻璃渣子碎了一地:“爷看上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九歌摸出来一块黑色的小圆片,上面印着醒目的血蔷薇,“这个徽章认不认得,于棠先生?” 徽章一出,气势汹汹的肥肠大耳脸色一白,惊恐万分。 指着九歌,“你…你…你是……” 九歌知道他想说的,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 肥肠大耳眼前一黑,重重的跌回沙发上,酒瓶从手里滑落,滚啊滚,滚到九歌脚边。 九歌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脚下的酒瓶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一眼让肥肠大耳的男人瑟缩了一下身子,肚子上的肥肉狠狠的抖动了二下,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就在肥肠大耳以为九歌要怎么处罚他的时候,九歌竖起食指印在唇瓣上。 肥肠大耳如获大赦,一把推开同伴,跌跌撞撞跑出了酒吧。 同伴见了,也灰溜溜追了上去。 艾音跟九歌道了谢也走了。 事情解决,九歌示意大家继续。 接过调酒师第三杯血腥玛丽,仰头进了肚子。 食指与中指夹了一张黑卡,“我请客,卡先放着,多的交给她,别告诉她我来过,小哥哥,很期待下次见面。” 巧笑着离开了酒吧。 只剩下萧雅了,她还有工作,只得完成了工作,明日再去道谢。 …… 九歌明明有几十亿资产,为何在众人面前是个小康家庭出生的女儿。 明明有钱,偏偏说欠医院巨额债务。 是了,九歌承认她是在装穷,然而这个世界并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想快点结束这个任务了。 她来三千世界做任务,首先是痛痛快快的玩,第二是回家,回到那个能容她上蹿下跳的家,最后一个是抓到背后捣鬼的玩意儿。 好像有些过于贪玩,又过于心急,玩也玩不好,家也回不了。 正对着逐渐下沉的太阳公公,走在空荡荡的大街,昏黄的夕阳自九歌为中心向四周散射,一阵风轻轻吹过,那抹孤寂的身影更显萧条。 九歌给艾家打了电话。 “喂?这里是……” “我是莫菲悦,我要辞职,工资打到我卡上就行。” 没有一句废话,说完就把电话一挂。 对面董事长拿着被挂掉的手机,懵了…… 我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没错吧? 刚刚被挂电话的也是我,没错吧? 对方好像是他公司的员工,没错吧? 刚反应过来的董事长即刻挥手让手下的人去查一个叫莫菲悦的员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莫菲悦,营养师,兼备各国美食……”艾氏董事长跟着资料念了出来,在看到最后一页,惊呼道,“富阳岛继承人,嘶!那可是,前任商业帝国第一人留下的财产啊!这小姑娘是什么来头?” 这个问题恐怕是没机会知道答案了,因为他的宝贝儿砸为了一个贫民女孩离家出走了,让他这个做爸爸的心塞塞。 好不容易养大的儿砸被人拐了,这感觉,啧,不是一般的心塞。 第七十一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29 九歌连夜打包行李,拉着卓诗曼一起去旅游。 飞机上。 “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卓诗曼一脸惧怕的表情,湿漉漉的杏眸控诉九歌行为。 她还在睡觉,突然被绑,这个“绑匪”还是她的老师。 九歌一脸风轻云淡,笑眯眯的说道:“哎呀呀,不要那么紧张,我就是想你陪我旅个游。”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交叠的两条细白修长的腿交换了一下姿势,“不过你的马甲,嘿嘿……” 没说完的半句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卓诗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一白,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神情,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攥紧。 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你,知道了?” “是啊,知道了。” 脸上愈发惨白,唇瓣失了血色,额头冷汗直冒,卓诗曼像是感觉不到似的,轻笑一声,“你不怕吗?” “怕什么,你还是你,再怎么变,你都不会改变,对你童年的遭遇我感到同情,但这不是你的理由,你说对吗?”九歌意有所指。 卓诗曼的脑子因为这句话“轰”的一下,明亮了许多。 “其实你有更好的选择,再来一次,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卓诗曼突然睁开眼帘,目光中带着坚定和绝望,“不,老师,没了这些我就活不下去。” “是吗?”九歌看向窗外,“这一站是雨城,整个城市终年笼罩着乌云,连绵不断的大、小、中雨。” 嘴角抽搐了一下,半信半疑,“……老师你真会开玩笑,哪里有这样的城市。” 九歌只是笑笑,没说话。 戴上眼罩,睡觉。 卓诗曼看九歌睡觉了,抿抿唇,有些不满,也拿出一个眼罩戴上,睡觉了。 …… 飞机到站,九歌伸手推了推卓诗曼,“嘿!醒醒,到站了。” “唔…什么?” 摘下眼罩,一脸茫然,睁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眸看着对方,像迷路的羊羔。 看着一脸不知所以然的卓诗曼,九歌耐着性子,再提醒一次,“到站了,拿好雨伞。” 清冷的声音带有提神的作用,卓诗曼迅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这才想起来老师拉着她来旅游了,似乎到站了,便应了一声,“……好。” 拉着自己的旅行箱下了飞机,举把小遮阳伞踏上了第一座城市。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伞上,一阵风吹过,卓诗曼打了个寒噤。 哆哆嗦嗦的说道:“好…好…冷……” 九歌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卓诗曼的穿着。 粉色上衣堪堪遮住波涛汹涌的大兔子,露出肚脐,百褶裙裙摆只到大腿,冷风一吹,光滑白皙的皮肤迅速铺满一层鸡皮疙瘩,脚踩一双八厘米粉色高跟鞋。 红唇轻启,视线移开卓诗曼的脸,“活该。” 卓诗曼并不是一个丑出天际的女孩纸,相反,她是个妖精,美的令人窒息。 精致的瓜子脸,唇珠饱满圆润,鼻梁上挺,一双丹凤眼斜向上挑,春波潋滟,稍微多盯人一眼都觉此人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绸缎般柔顺的长发披在脑后,两鬓长发打了两个卷绕到耳后,用一个珍珠发夹定住,垂在脑后。 原本媚眼如丝,身段妖娆的极品美人偏偏用的淑女妆容,倒不是不伦不类,只是破坏了本质的美感,怪哉。 第七十二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30 卓诗曼被九歌的幸灾乐祸气到了,凶巴巴瞪着九歌,两颊染上绯红,鼓起腮帮子。 “你!” “省点力气生气吧,赶紧把脚上那鞋脱了,咱们要去找落脚地。” “不是有出租车吗?”卓诗曼一改安静娴淑的形象,嘟起红唇,不满的嘀咕着。 “城市不允许开车,咱得走着去,废什么话!赶紧脱!想不想吃东西了?想不想睡觉了?慢吞吞的,你是八十岁老太太吗?” 九歌也不是真的发脾气,只是吓吓她。 还真把卓诗曼吓到了。 走…走路去? 没有出租车?? 不能开车?? 见鬼的天气! 啊啊啊啊! 她卓诗曼不是没受过这种苦,只是她现在产生自我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旅游?是不是她对旅游有什么误解? 显然卓诗曼还不知道明天要发生的事,不然指不定会崩溃。 九歌也解下脚上的凉鞋,提在手上,一手撑伞,一手提鞋,悠闲地不得了。 拖着重重的旅行箱,还背着一个双肩包的卓诗曼看着空空如也的九歌,诧异的问道:“你,你的行李呢?” 九歌诡异的眼神在卓诗曼的行李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卓诗曼的脑袋上,“旅游,不是搬家,喏,我的行李。”九歌解开纽扣,打开衣服,里面一目了然。 两侧各四个隐形口袋,里面塞满了银行卡现金软妹币等等。 卓诗曼看了,心底大写的一个“服”字,嘴巴张成“O”型,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又忍不住仇富,幽怨的小眼神不住的往九歌身上瞟。 不过又开始替九歌担心,道:“你就不怕有人扒了你的衣服?”心情复杂。 “不怕,衣服和裤子是连在一起的,想扒我的衣服先问过我的裤子!”九歌拍了拍胸脯,心想:衣服是扒不走的,再说了,这些卡丢了我还有其他的卡,说白了就是巴不得它丢。 卓诗曼被九歌的壮志豪言一噎,就不再说话了,低头默默跟着九歌的脚步。 雨帘里,高个子女孩在雨中翩翩起舞漫步,与阳光下翩翩起舞的蝴蝶没什么两样。 稍微矮一点的女孩费力的拖着行李箱,努力跟上前面翩翩起舞的“蝴蝶”的脚步,时而小跑几步,时而回过头双手拉着旅行杆,时而嘟囔抱怨心里小小的不满。 见矮一些的女孩实在吃力,九歌倒回去,扯过旅行杆,轻松的拉着它如闲庭信步般在雨里散步,仿佛手里的行李箱没有分毫重量,轻的不能再轻。 卓诗曼:她真的是个女生吗? 假的吧? 金刚芭比? 不不不不! 金刚芭比是那种肌肉发达的女汉纸。 这人瘦的跟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不可能是金刚芭比…… 甩甩头,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到脑后,小跑着跟上九歌。 这里的街道都是用小石子铺成的,光滑的鹅卵石一点也不硌脚,卓诗曼看到街上大多没有穿鞋的人,有些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打量着周边,猝不及防被九歌溅了一身水渍。 “啊!” “啊哈哈哈哈,你这,哈哈,你这个个样子,哈哈哈哈,艾玛呀,太好笑了,坠入凡尘的小公举,哈哈哈哈……”说着,九歌又在卓诗曼周围故意使坏,踩了几个水坑,晶莹剔透的水滴溅到卓诗曼的小腿上,有几颗调皮的水珠扑腾上了粉色百褶裙摆。 第七十三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31 九歌说一个月就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九歌带着卓诗曼逛遍了大江南北。 住过玄之又玄的雨城,在火山口体验过火山爆发,樱花盛开时节遇到突发地震,冲浪时引发海啸,潜水被鲨鱼吞过,爬山时误惹蜂王被蜇到满头包,…… 这一个月里,只有两个字能形容两个人的心情:刺激! 卓诗曼从来都不知道人生还能这样过,可以说,这一个月里,她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这么“刺激”过。 什么偷枣,掏松鼠窝,挖泥鳅,应有尽有,虽然有个不靠谱的老师经常把她丢下,一个人跑了…… 只能说,痛并快乐着。 从前磕着碰着就是乌青乌青的,疼的直掉眼泪,自从跟了一个不靠谱的老师,流血流汗就是没流泪,白皙光滑的皮肤变成健康的蜜色,这可多亏了不断拖后腿使坏的莫老师。 一个月过去了,二人回到枫城。 卓诗曼一到家就办了退学手续,继承亡父亡母留下的遗产,迅速在商业界打出一片天地,然后把公司丢给一个代理总经理,自己一走了之,被九歌带节奏,麻溜的收拾行李全球旅游去了。 看着大好河山,突然觉得那两个人也不是很重要,报复他们不过是给予自己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现在找到了新的目标,当然不去管他们了,想起来的时候就去暗戳戳扎他们两下,哎嘿嘿嘿,小日子挺悠哉。 再回来时,听到莫菲悦已逝世的消息,就在那次回国的第三天,因枪伤感染,不治身亡,卓诗曼哭到不能自已。 每年带着鲜花来看莫菲悦,第三天又溜出国了。 反倒是莫父莫母,非常坦然的接受了,人死不能复生,当初莫菲悦受伤时,就告诉过他们,她的时日不多了,想在最后的时光里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一年后,莫父莫母喜得一对龙凤胎。 没了卓诗曼暗箱操作,艾音和萧雅也步入正轨,毕业后,艾音在萧雅的生日宴上求婚,不到三个月两人就结了婚,恩爱到老。 除了卓诗曼,剧情中其他人渐渐淡忘了莫菲悦这个人。 卓诗曼和她总公司的代理总经理结了婚,生下一个儿子,但卓诗曼仍旧喜欢在外飘荡,于是从代理总经理追着卓诗曼跑,到代理总经理带着自家儿砸追着卓诗曼跑。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系统空间里,九歌平躺在一处干净的地面上。 双臂平放身体两侧。 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虽然系统空间里并没有什么天花板。 幽蓝的火焰在瞳孔中央燃烧,摇摇晃晃,变幻不停。 随着时间的推移,九歌的身体慢慢上浮,一道血雾包裹住九歌。 半个小时过去,血雾退去,眉心裂开一个口子,一颗珠子从裂开的缝隙里钻出来,像是二郎神的第三只眼,只是此时,那银色光芒包裹的东西似眼非眼。 珠子内色彩变幻不停,时黑时红,时蓝时紫,时黄时绿。 自九歌的“第三只眼”里冒出来,悬浮在眉心上方自转。 不知缘何,以往带笑的眼角平白添了些许哀伤,一滴泪滑过眼角。 珠子突然暴动,银芒大振,将眼角滑过的泪珠吸入体内,这才黯淡下来,珠子又回到“第三只眼”,裂缝越来越小,直到裂缝消失的毫无痕迹。 眨眨眼,幽蓝的火焰消失,九歌回了神,身体降落,顺势盘腿坐在地上。 第七十四章 拜师1 九歌解了系统的禁制,对系统说: “你送我去做任务,等我找到了我想要的,自然会放了你,别想耍什么花招,你的内芯有我分身的一缕神魂,她会全程跟进,若是你要搞事情,她可以直接灭了你。” “不要小看这一缕分身的神魂,虽不及我,灭掉你也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送我去做任务,我帮你完成任务,你能在任务里面得到多少好处都可以,若是我被压榨的狠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喜欢钝刀磨肉,哪里痛磨哪里,我呢,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儿。”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九歌说话时语气缓慢,最后一个字更是拖长了尾音,让原本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期待显得阴森森的,好似有一把吹发即断的刀紧贴着系统的脖子。 系统刚从沉睡中醒来,便听到老妖婆在自言自语,话里话外都好像是跟它说的。 说了好长一段,僵硬冰冷的机身终于能活动了。 恢复了圆脑袋圆身体的系统没时间思考原因,一股针刺的疼痛深入骨髓。 再睁眼,地上那老妖婆已经在任务世界了。 我是九歌,我在那个地方生存了几万年。 因为古板固执的天道容不下我的存在,于是我们打了一架。 最后的结果是我赢了。 我把天道敲碎,吸收掉了。 但是天道死的时候下了一道诅咒: 孤着(zhuo)汝长生不死、容颜未老,特下此咒,咒汝在世一日,孤寂一天,永生永世无家可归,不得所爱。 眼瞧着我就要找到家了,那时能力不够,被那天道暗算。 一道屏障阻隔了我和我的家。 世界没了天道,逐渐走向灭亡,最后也只剩我一人。 自从世人灭亡,我便在那里安家落户,制造了一场大雪覆盖大地,从大河界来回运冰块,一砖一瓦,每一条花纹都由我一手刻画。 不用吃不用喝,也没有人和我说说话,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孤独,压抑,沉闷,一下子压垮了我。 好累啊。 我睡着了。 我以为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这一睡,就是几万年。 然而现实的残酷赤裸裸的告诉我,一切都没有变化,还是一样的冰天雪地。 冷,彻骨的冷。 不只是身体。 再后来,雕刻的宫殿也不容许我踏进半步。 我愤怒过,抓狂过,哭过,甚至跪在雪地里哀求过。 都没有用。 绝望。 带着必死的心,幻化出无数冰凌,准确无误的扎进心脏,此时的我已经能化虚无为实物了。 血流进了雪地里,在纯白的宫殿门前形成人型血坑。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以解脱了。 可笑的是,到最后,我都没死成。 一次次自杀,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绝望。 许是宫殿生了灵智,竟有一次在我失血过多昏过去的时候,与我的神魂绑定了。 它肯容下我了。 真好。 它容许我在它门外随意走动了。 真好。 几十万年来,终于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真好。 就这样,又过了几十万年,遇见了系统和他的主人。 我知道,那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把他们抓过来。 本想困一困他们,到时自然就肯服软,乖乖的将系统双手捧上。 令我没想到的是,那人竟是个硬骨头,到死都没求饶。 尸骨被吞是我意料之外的,可是已经被吞了,吐也吐不出来了。 我花了十年的时间把系统里里外外了解个遍,恶趣味的把系统的造型改了,脑子分成四份安在脚底板,其他的都没什么改动。 强势的让它送我去任务世界。 事实上,我自己也可以撕破虚空进入其他位面。 只是用的本体,过去难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闻着魂息过来的天道,疯狂尖叫的市民百姓。 做了几个任务,也许是我孤独太久了,不能很好的扮演“人”这个角色。 我决定封印自身。 没有人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封印我,迫于无奈,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我知道系统恨我、怨我,我不怪系统骂我、辱我,不怕别人暗算我,而且我也不怕死,但是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想见见那几个老头,所以我留下了一抹分身的神魂,守护躯壳安全。 其他的,且看天意。 第七十五章 拜师2 苍雾山巅下,一座小村庄前,皮包骨的小丫头一脸淡漠。 双膝紧挨天然阶石,一身粗布短衣,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 枯黄干燥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腰间,有几处因长时间未曾梳理,打结了。 此时正值一天之中最炽热的时刻,然小丫头竟一滴汗也不曾有。 系统在系统空间里光明正大端盘瓜子,乐滋滋的吃着,心想:老妖婆对自己真狠,啧,自己封印自己,就凭这勇气,我敬你是条汉子! 不过多时,几名统一宗门服饰的修士从剑上跳下来,挥手收起剑,立于九歌前三级阶石之上。 为首男子抱剑拱手,“这位姑娘,来我苍雾之巅,是为何事?” 听言,九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失了血色的唇瓣轻吐出没有温度的两个字,简单明了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拜师。” “姑娘还是请回吧,此次新弟子选秀已在五日前结束,距离下一次还有三年。” 为首男子并没有责怪九歌的冷漠,反而温和的向九歌解释了一番。 但九歌并没有起身,也没有回答,整个人淡淡的。 另外几名修士轮番劝了一二句,皆无果,叹了口气,御剑而返,将此事报告代理掌门。 “让她且跪着吧。” 首座下首第一位的白发老头,抬手捋了捋胡子,瞥了一眼代理掌门,道。 掌门颔首称是,“是,师伯。” 白发老头撩开衣袍,眨眼间离开蒲团。 山峦重叠,青峰迷雾,炊烟袅袅。 葱葱郁郁的山谷,有两三座茅草屋错落有致,在云雾缭绕似仙境的苍雾之巅,倒也是一处别致静雅的风景。 白发老头隐了身形,走到九歌身侧负手而立,上下打量着九歌。 自老头来的第一时间,九歌敏锐的直觉就发现了,抿抿嘴,还是不要揭穿老人家的兴致吧。 不多久,白发苍苍的迟暮妇人手里端着什么,一步一步稳健的小跑过来,“丫头,快起来,先吃饭吧,老婆子做了顿好的。” “大娘,谢谢。”清凉的声音如夏日里第一趟山涧溪泉,润其心肺,沁其心脾。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子,高傲的俯视九歌,眼里隐隐带着期待,以及微不可查的荣耀和骄傲,蔑视的瞅了妇人一眼。 他刚刚看过了,这个小姑娘天生冰灵根,是个好苗子,别的他不知道,自他站在这里,小姑娘的姿势就没移动过半毫,他就不信这妇人的一碗粗茶淡饭能让这个小姑娘动一动。 他已经想过了,若这个小姑娘能一动不动跪上十天,就收她为亲传弟子,莫大的殊荣。 很快他就知道被打脸是什么滋味了。 因为九歌在他眼皮子底下站了起来,和妇人一起盘腿坐在石阶上,九歌还细心的脱下外套,铺在石阶上,搀着妇人坐下。 白发老者:……[脏话] 已经听到啪啪啪打脸的声音了。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海啸…… “大娘,你吃了吗?”九歌一边吃,一边抽空问候一下,熟捻的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 徒留白发老者在一旁跳脚。 快回去跪着! 跪回去! 你的毅力! 你的耐性! 你的诚心! 不要放弃啊!! 一碗粗茶淡饭就把你收买了?! 到了宗门给你更好的! 吃吃吃!有什么好吃的! 赶紧的!跪回去! 跪回去我就原谅你了! 祖宗哎! 小姑奶奶,你快跪回去啊! 啊!!好心累…… 第七十六章 拜师3 白发老者急的团团转,眼看着一碗饭到底了,原以为九歌吃完了就会跪回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大娘,这路上总有几只不长眼的魔物,我送你回去。”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妇人粗糙的手掌温柔的抚过九歌枯黄的发顶,笑意渐深,眼角的皱纹更明显了。 “大娘,你家的柴还没劈,我帮你吧,就当抵了大娘给的饭食。” 没等妇人婉拒,九歌已经“噌噌噌”跑到柴禾面前,“哼哧哼哧”把柴劈完摆好。 见妇人后院大缸里的水所剩无几,“哒哒哒”又跑帮妇人挑水。 白发老者站在院外,看着那小小的人儿艰难的用稚嫩的肩膀挑起一担又一担比自己还重的水,一步一步挪到大水缸旁。 忙活了半天,讨了妇人一碗水,就回去跪着了,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动作。 老者的内心那是相当复杂,怨吧?好像不对,有什么好怨的? 气吧?好像也不对,气什么呢?这是人家小姑娘一片善心,以物换物,等价交换,至少不会是个忘恩负义的伪君子。 惋惜吧?就更不对了,天生冰灵根,上上佳的好苗子,知人事,晓人情,只是缺了一个安身之所罢了。 可怜或同情?人家豆苗高的小娃娃尚且懂得人情世故,他们这些半截入土的人还在纠结这个纠结那个,争斗不休。 唉! 所有的复杂都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随着飘渺的雾气,消失在青山绿水之间。 老者一到,九歌便开口了。 “你该走了,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语气里失了半分清凉,多了两分陌生和慵懒。 老者捋胡子的手一顿,白花花的胡子扯下来几根,疼的老头呲牙咧嘴,好不喜感。 “走不走?” 老者:嘛耶,什么神操作? 露馅了? 我隐身了啊喂! 你怎么发现我的?! 不存在的。 不慌,不慌。 或许小娃娃说的别人。 这林间妖物还是很多的。 是了,不是在说我。 是在说那些小妖。 老者自我安慰道。 不慌不忙的掏出小木梳子,梳理梳理自己的胡子,面容慈祥的望着九歌,嘴角带着清浅的笑容。 九歌感觉到老人家的动作,嘴角狠狠抽搐了二下,脏兮兮的小手悄咪咪做了点小动作,趁老人家不注意,丢了两颗黑乎乎的豆子在老人家脚下。 桃花眼斜倚了豆子一眼,见准头不错,放心的合上眼帘。 唇瓣微抿,默念了一大段生涩古老的字符。 老者:挖槽!什么东西? 白发老者感觉到脚下有东西缠住了脚,以为是林间小妖的恶作剧,便抬脚踢了踢藤蔓。 只是这藤蔓越缠越多,越缠越紧,白发老者察觉到不对劲了,但已晚了,掐了一个又一个法诀,仍毫无用处。 藤蔓越长越多,越长越密。 越来越多的藤蔓将白发老者高高举起,捆绑了白发老者的双腿,使老者向后仰,再重重的抛上天空,经过完美的抛物线,白发老者以极其狼狈的姿势落在宗门前。 光溜溜的石板上,白衣白发白胡子的老人躺着,四脚朝天、蓬头垢面,好不狼狈。 趁着弟子还没来得及发现这般没有形象的他,匆匆跑回自己的院子,把门一关,对外称自己要闭关修炼,到后山逗鸟去了。 第七十七章 拜师4 惋惜的看了一眼两颗圆滚滚的白豆子。 只有九歌知道,这两颗豆子喜世人的喜怒哀乐。 用完了,就要等下一次,最少七天,最多…半年。 唉…… 九歌把豆子倒进小瓶子里,装好,放到怀里。 轻轻拍了拍小瓶子,以慰心安。 …… “哎,听说这次下山是因为妖血藤现世了。” “是啊是啊,唉!这一次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人。” “那妖血藤真有这么厉害?” “这我不知道,不过古籍上有记载,此藤好食人血,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嗯,据民间传来消息,此物多次吸食人血,扰乱人间,且善藏匿,喜打斗,一身触手杀人于无形,甚是难猎。” “是的,本门弟子多次与它交手,每每败北而归,损失惨重。” “……” 十几名白衣男子从九歌身边经过,嘀嘀咕咕讨论着什么妖血藤。 见他们步履匆匆,像是有要紧事,九歌便听了一耳朵。 三天后,九歌还是在那个地方跪着,之前十几个白衣宗门弟子只剩五个。 一身白衣变血衣,互相搀扶,跌跌撞撞踉踉跄跄,三步一个跟头绕过九歌。 待他们走后,九歌才抬起头,看着远去的背影,清透明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星光,转瞬即逝。 这些天,苍雾之巅上的弟子都知道,山脚下有个小姑娘要拜师,奈何世尊发话,让她跪着。 所以,弟子们也就习惯了九歌不声不响,一声不吭的样子。 说没有人好奇是假的,但是好奇归好奇,还是等小姑娘自行离开,或者世尊心软免了她的跪,让小姑娘进宗门。 最好是让小姑娘进宗门,哎呀呀,想想就开心,宗门里全是大老爷们,一个雌的都没有。 啊~本来是有的,奈何那些大小姐们太会惹事,一个接一个被师父世尊逐出宗门了。 其实他们也很想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妹妹啊。 修炼是何其的枯燥,要是有个软软糯糯的小妹妹,哎嘿嘿嘿,肯定特别好玩儿。 他们定然猜不到,日后待九歌归了宗门,他们会是如何的悲惨,一言难尽呐一言难尽…… 自五个血衣弟子归宗十日,宗门派了一个小队,二十五人,再加上两名带队长老,一共是二十七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下山去了,因事情紧急,大家都目不斜视直奔目的地。 待众弟子走后不久,一位约莫十二岁稚童鬼鬼祟祟沿路边走来。 本就是偷偷跟着二师兄他们下山,以为路上不会行人过往,乍一见到九歌,一脸懵。 惊讶、诧异,不敢相信。 僵着后背,哆哆嗦嗦从背上的包袱里掏出一把桃木剑,还是掏了好几次才掏出来的…… 九歌略略无语:这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双手举着木剑抖啊抖,“你,你是何人?”抽空挥了一把冷汗,奈何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冒出来,索性不管了,苍白的唇瓣哆哆嗦嗦冲九歌喊道。 话里底气不足,一个劲儿的后退,被身后的石阶绊倒,狼狈的摔在地上,疼的眼角生出生理眼泪来了。 手上还是不肯放弃举着木剑,坚定的指着九歌。 双目倔强的瞪着九歌,好似九歌是洪水猛兽,稍有异动便要与之一搏生死。 第七十八章 拜师5 “呵!”九歌轻蔑的抬了抬眼皮,用余光不屑的瞥向少年,微翘起唇边一角,嘲讽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少年被这一抹冷笑刺红了双眼,像一把刀扎进心里,捅破了某样东西,血淋淋的摆在阳光下。 “呔!妖孽!看剑!” 大喝一声,高举起木剑,剑刃带着轻微的剑风直朝九歌天灵盖劈去。 若九歌是一个普通人,必定必死无疑。 奈何九歌是一个在苍雾山巅边缘连跪了三个月的的凡人。 苍雾之巅雾气常年弥漫,乃修炼圣地,即使普通人在边缘待上一阵,也强过许多人,问题是你能承受住这里磅礴的灵气,以及天然凶险的阵法。 问九歌怎么上来的? 豆子带她上来的。 至于为什么带九歌来这里,恐怕只有系统才知道了。 再说了,九歌早就和这里的小妖混熟了。 这不,九歌刚要偏过身子躲过剑刃,一道带有木系灵力的藤条破空而出,吹起九歌额前的碎发,呼吸间把少年手上的木剑打飞。 震的少年手腕发麻,整个人呆呆的跌坐在地上,心惊之余还有些后怕。 师祖的淳淳教导仿佛还在耳畔,而他,刚刚差点失手伤及一条无辜的生命,实在该死。 就着姿势跪在九歌面前,又是磕头又是道歉的。 “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错。” “请姑娘责罚。” 没有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二句,没有请求九歌的原谅,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起来吧。”沁凉的声音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知不觉沉沦其中。 少年只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来了,“不不,姑娘,是在下鲁莽冒犯了姑娘,请姑娘责罚。” 风簌簌作响,幽静的山谷,只有年少的稚童真挚的请求与纯真的悔意。 九歌双手交叠,贴着肚脐,缓缓起身,老成的好似返老还童的老神仙。 “你起来吧,他们已经走远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转身眺望远方,忽略枯黄的鸡窝头和脏兮兮的粗布短衣,九歌算得上是一个少有的美人。 琉璃般清透的眸子,微微一笑,就好似勾了人的心魄。 静静的立在天然石阶上,虽傲世天下,一股悲悯自骨子里溢出。 优雅,慵懒,悲悯,孤傲,世上再无其他可与九歌相提并论。 少年已经直起腰,正用痴迷的目光看着九歌。 九歌微不可查的皱皱眉。 出声再次提醒,“你该走了。” “啊?哦!嗯,好,在下明炔,待明炔回归宗门,自会向掌门告罪,自行领罚,姑娘不必为难,告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拾起包袱,捡回木剑,匆匆下山。 夕阳西下,九歌立在与阳光只一线之隔的阴影里,望着明炔的背影出神,“两个人?” 雾气越加浓厚了,大雾朦胧了山谷,若隐若现的村庄与烂漫的山茶花相辉映。 九歌向村里所有人辞行,带着两袖清风步上前面的人的步伐。 本来她不想去的,奈何怀里的豆子怦怦跳,一个劲儿的往外蹦跶。 第七十九章 拜师6 热闹的大街小巷,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传进九歌的耳朵里,对此,九歌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周围充斥着人们的喜怒哀乐和七情六欲,越是这样,九歌怀里的豆子就更加不安分,冰冰凉的表面透着温热,传递到左胸膛,一股暖流自胸口发散至身体各处,暖暖的,很舒服。 舒服的很想不管不顾的眯起眼轻叹一声:爽~~~ 然,不可能的。 在九歌潜意识里,这些看似平凡的普通人都是非常可怕的。 尽量能避着些他们,就避着些。 由于有豆子的指引,就算把宗门弟子跟丢了,也会在终点汇合。 靠着“打家劫舍”一路直奔至百花城。 历经千难万险,跋山涉水,总算到了百花城外。 城门紧闭,高高的城墙上,刻着‘百花城’三个大字,城门口无人看守,也没有往来的百姓,略显萧瑟。 看样子,那些弟子还没到,约莫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 九歌在父母双亡后活到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打量了一圈,选了城墙侧面一个拐角处,盘腿坐在地上,抓了根枯枝在地上涂涂写写,嘴里嘀嘀咕咕,似乎在计算城墙的高度。 过了半个时辰,九歌站起来,溜到附近的森林里,捡了块石头切下一根藤蔓,编成绳子,拖着重重的绳子回到城墙下。 又跑回森林抱着一捆树枝回来。 把绳子一头绑上树枝,拔出后背做的简易弓箭,利用弓箭将简易绳索送上城墙。 大概是九歌太小,试了十几次才把绑了树枝的那一头送上城墙,做好这一切,已经傍晚了。 伸手拽了拽藤蔓,还算结实,再来一个成年人都不是问题。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九歌给自己脚下破了洞的草鞋来来回回缠了几圈小藤蔓。 确认无误,九歌双手攀上藤条,脚抵在城墙上,一点一点往上爬。 一炷香过去了,九歌只爬了城墙的十分之一,掌面到处是细细小小的伤痕,并且正在扩大,有些划痕逐渐冒出细小的血珠。 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红痕,一滴汗珠从额头落到伤口上,手上的肌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疼,九歌抿了抿唇,抬头望了一眼高高的城墙。 要是会飞就好了。 心里明白这是不可能的,甩甩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通通甩掉。 稳稳心神,感受着怀里温热的气息,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上攀爬。 中途多次昏昏沉沉的,像是要掉下去,却还是狠下心拧了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 攀上城墙的墙砖,一个翻身,咕噜噜滚到贴满石砖的地面上,大口喘气。 九歌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只有一个想法:好累,呼,好累,终于上来了。 歇了好一会,才坐起来,收起藤蔓编织的绳子。 天已经黑透了,伸手不见五指,收上来绳子,朝城内看了一眼。 城内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孤灯摇曳,飘摇不定,仿佛轻呼一口气就会灭了。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打更的也不见了。 第八十章 拜师7 百花城,以百花闻名。 这里漫山遍野的花,除去居住的地方,几乎都被花海淹没了。 可以说,百花城是建在花海里的。 传说,一对夫妻因为厌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辞了官,找了一处山谷自给自足。 因着夫人喜欢花,为播美人一笑,男子为其夫人在世间各地找寻花种子,在房子附近撒满了种子。 由于各地的花期不同,倒也造就了这里一年四季花开不断。 后那对夫妻逝世,人们逐渐发现了这一处景色,越来越多的人在这里定居。 这么多花,一直开一直开,太多了,多到快把人淹没了。 再后来,一名制香宫女因得罪了贵人被贬出宫,途经此地看到了这片花海,心生一念。 被贬宫女留了下来,教这里的人制香,可以说,这片大陆的富贵人家都在用这家的香,宫廷进贡也是用的这家香。 百花和百香,致使百花城名声大噪,闻名天下。 就连各国打仗都会刻意绕开百花城,自百花城建立以来,就一直顺风顺水。 许是太顺了,老天都看不过去。 妖血藤的出现让百花城陷入了极度恐慌,现在城里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九歌并没有感叹太长时间,因为她在黑夜里看见了一个移动的庞然大物,不过在远处,倒像个小黑点,张牙舞爪,挥斥着长长的触手四处游走,没有目的。 可能是九歌盯着它的时间太长,那黑点转头看向九歌,别问九歌怎么知道那怪物就是在看她,因为直觉。 那种被人一眼锁定的感觉,就像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对方手里,任由对方搓扁捏圆,成为对方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任凭九歌如何冷静淡漠,也不过是个孩童,面对未知的怪物,也会心生恐惧。 嘴里的软肉被咬出血,又担心血腥味将那怪物引了过来,默默将血沫咽下。 一动不动,瞪圆了两只桃花眼,一眨不眨死死瞪着那怪物,手指抠进衣角里,隐忍着,却不敢太用力,生怕抠出一点点声响。 那怪物越来越近了,九歌甚至能看清那怪物的轮廓。 那是妖,丑陋的绿皮妖,树根当作脚,枝条便是头发,后背背着数不清的藤条,在半空耀武扬威,挥舞着。 斜而长的眸子在黑夜里散发出红色的血芒,嘴巴张开,露出尖尖的獠牙,在黑夜中寒光闪闪。 它走过来了! 不,是瞬移过来的! 近了!近了!! 九歌矮下身子,像只壁虎反手趴在城墙上,也不敢再盯着它看了。 心跳越来越快,心跳声越来越清晰,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强劲有力。 九歌屏住呼吸,愈发苍白的脸色加上鼻尖细密的汗珠,无一不在显示九歌内心的不安、恐惧、紧张。 脑海里乱糟糟的,眼看着那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却毫无办法,太被动了…… 下一次…… 下一次一定要做足了准备,万不能像今天这样鲁莽了…… 当然,前提是,今晚能活过明天…… 第八十一章 拜师8 啊啊啊!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深呼吸一口气,借低矮的城墙,鼓足勇气探头,往外瞄了一眼。 眼睛还没伸出去,瞳孔猛地紧缩,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卡在嗓子眼里。 巨庞大的怪物,放大了数百倍的脸在九歌眼中逐渐成形。 漆黑的夜里,那妖物有着枯树皮一样的皮肤,嘴角隐约有流光闪闪,似某种可疑的液体,灯笼大的眸子牢牢锁定了不断往墙里缩的小姑娘,目光中的阴狠和贪婪包裹住小姑娘全身。 早在九歌看见那妖物之时,四周都被它的触手呈包围圈将九歌围住了。 方圆五米,到处都是挥舞的藤蔓触手,真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些触手缠的死死的,没露一点缝隙。 惊悚,绝望。 九歌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身体却不断的往后缩,恨不得背后有个洞让她钻进去。 奈何后面是墙,墙外面说不定还有妖物的藤蔓触手,根本没处逃。 就连在一旁看戏的系统也感受到压抑和恐慌。 为什么? 后面透明魂体看见了吗? 直戳统心命门。 机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差一点就给老妖婆跪下了。 你说它怎么就这么悲催? 刚从火海里出来,又入刀山! 它还能怎么办? 求爷爷告奶奶,佛祖保佑,观世音菩萨保佑……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去整那老妖婆了! 嘤嘤嘤,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绿皮老妖怪从身后长出一枝绿绿的藤蔓,擀面杖粗,直奔九歌,速度飞快。 藤蔓触手在九歌的瞳孔中央放大,眼见藤蔓冲向面门,直捣心脏,反应时间都没有,九歌想都没想,就地一滚,侧身躲过迅猛的藤蔓攻击,顺势爬起来,拔腿就跑,逃跑计划的不曾思考。 硬着头皮咬牙左冲右撞,拼了命向前跑,可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 没办法了,必须战胜对着怪物的恐惧。 咬了咬舌尖,浓厚的铁锈味在唇齿口腔中散开,微微刺痛让九歌稍微清醒了些。 却还是没能躲过那青藤,不过几瞬,青藤追上了九歌。 青藤横在九歌前面,由于惯性,九歌被青藤带倒,面朝地面摔去,“咔嚓”一声,鼻梁骨…断了。 两条血条条从鼻孔里冒出来,洒了一地。 灰尘混着血沫糊满了整张脸,脸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血痕,已是面目全非。 青藤拖着九歌的双腿,将九歌整个裹成粽子,往黑洞般的大嘴里塞。 画面极其恶心以及惊悚。 连系统这种无情感的生物都忍不住打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怀里的温热突然变的滚烫,以及更加不安,或者说是兴奋。 豆子一路吸食人间至纯的情感,已经从白色变成褐色了。 此时又吸食了九歌内心巨大的恐惧以及震惊,再加上妖怪的贪婪和兴奋,很快恢复了黑色。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墨色豆子连带小瓶子从九歌怀里跳出来,劣质瓶子碰到地上,碎片横飞,豆子没了瓶子的束缚,直往妖血藤眉心钻。 微弱的萤光一闪,豆子钻进妖血藤体内,直捣内丹。 绿豆大小的豆子一豆一边,将妖血藤乒乓球大的内丹啃掉了。 妖物只觉腹部一阵巨痛,面上一片扭曲狰狞,下意识将伸出去的藤蔓收回来。 最惨的莫过于九歌了。 好好的小姑娘,原本在攀爬时划伤了手,紧接着遭受莫大惊吓和刺激,又让绿皮老妖怪毁了容,鼻梁骨尽断,加上妖血藤突然在半空松开她,再一次面朝地面摔去…… 彻底昏死过去了…… 第八十二章 拜师9 九歌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若不是胸腔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恐怕被当成一具尸体了。 一炷香过去,像一摊烂泥趴在地上的“尸体”动了动。 “尸体”猛地抬头朝前吐出一口血,血流顺着地缝向四周晕开,染红了青褐色的地砖,再次昏了过去。 豆子在啃了绿皮老妖怪的内丹之后就溜了。 那妖怪,内丹被毁的不知不觉无声无息,自知诡异,但也没怀疑到九歌身上,转身回老巢疗伤去了。 “救她。”阴冷的气息喷洒在系统脖颈,似一条毒蛇朝系统吐着蛇信子。 系统空间并不冷,但系统觉得自己快被冻僵了,脚底似乎有一股寒气升起,直冲大脑。 尽管如此,系统也不想再听别人的命令,特别这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咬咬牙,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声音几乎靠吼出来的,【不救!你和她是一体的!你们无恶不作!万死不辞!这是她的报应!她活该!】 说完它就后悔了。 机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内芯复杂、煎熬。 它,在怕什么? 不知道,就是怕…… 还有一丢丢心虚…… 某女听了,压低了嗓音,沉声道:“嗯?” 不过一个语气词,在系统听来却不是这样。 这感觉就像被架在火上烤,而把自己架在火上的还是它自己。 某女说了一个字,便冷冷的盯着系统,也不说话,就那么掐着系统的命门。 系统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这女人想干什么。 不管如何,只是老妖婆离开的时候说过,这是一个她分身的一缕魂魄,所以,它在赌,赌背后的魂魄杀不了它。 奈何,一记冰冷的触感突然在命门的地方收紧,系统听到那魂魄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死——” 这声音不是老妖婆平时清冷,是一种从地狱修炼千百年修来的阴冷,蚀人魂骨的寒冷。 不知怎的,系统忽而害怕了,忽而明白了这个女人真的会杀了它。 它,输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没赢过。 不怕,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系统安慰着自己。 哆哆嗦嗦帮九歌恢复正常体能,那些能看得见的伤也让系统一一强行治好了。 “治”好了老妖婆,系统也不敢乱动,生怕后面那位祖宗一爪子捏死它,到时候,就没法替主人,替自己报仇了。 【好,好了。】 机制的,不含感情的声音在系统空间抖啊抖,到底是给抖出来了。 阴冷的气息再次环绕着系统机身包括内芯,手上微微加重了力度,低哑的声音从系统背后飘出来,“呵!是吗?” 系统曾一度怀疑这祖宗看出了它的小动作,就在系统以为要被捏死了的时候,某女突然放开手,逐渐退隐。 任由系统环顾扫描四周,愣是没把某女扫出来,也是奇了怪了。 若是真正的九歌在这里,心情好了,或许会告诉它真相——她留下的这个,乃是最至阴至毒的一个,任何心机算计在她眼里都不堪一击,她若不想出来,没人能找到的她,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接触阳光。 第八十三章 拜师10 次日太阳升起。 百花城外,密林上空,一波白衣飘飘少年郎御剑飞行而过,目的地无疑是百花城。 “二师兄,那里有一个女娃娃。” 其中一名弟子指着九歌,为首弟子顺着那名弟子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古城小镇,高大巍峨的城墙上的确躺着一个女娃娃。 “你们先走,行衍,你随我下去看看。” 行衍,也就是最先看见九歌并禀告二师兄的那位。 行衍抱剑,微微低头,“是,二师兄。” “一切小心为上。”五长老说道。 带队的是四长老和五长老,四长老对于五长老的话也颇为赞同。 “是,弟子谨记。”行衍和二师兄抱剑,说完便朝九歌方向去了。 “姑娘,姑娘,”二师兄看了一眼不远处半干的血迹,皱了皱眉,蹲下身伸手推了推九歌的手臂,“姑娘醒醒,姑娘。” 未果,与行衍对视一眼,二师兄把佩剑丢给行衍,敛上眼睫,用本门独有的秘法查探九歌的身体情况。 情况不妙,二师兄的眉头紧了紧,停下对九歌继续施法,同情的眼神打量着九歌,“这位姑娘身受重伤,五脏六腑全然移位,或许,或许寻得老祖多年前遗失的复元丹,还有能一线生机。” 说完和行衍相视一眼,皆在对方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同情,两人同时默契十足的叹了一口气。 “带回去让长老看看吧,我医术浅薄,也许是看错了。” “也好。”行衍应道。 闻言,二师兄附身掰过九歌的身体,动作轻柔,打横抱起,顺着楼梯缓步走下城墙。 九歌小小的身子窝在二师兄怀里,轻盈的不像话。 灰扑扑的粗布短衣被血染黑,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堪比街头乞丐。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竟遭此劫难,唉…… 城里人烟稀少,更别提医师郎中大夫这样的人了,偌大的百花城只有两名会医的。 二师兄跟着长老的记号,带着九歌去了县令府,县令一家全被妖血藤祸害了,府邸倒是空着没人住,正好方便了一行人。 “四长老,五长老。”二师兄抱着九歌,和行衍一起向长老行礼。 “嗯,一切可有异常?”五长老抿了口茶水,点点头,问道。 “不曾有。”行衍回道。 “这女娃娃……”四长老眼尖的看到二师兄抱着那位女娃娃,用眼神询问二人。 “弟子医术浅薄,便擅自做主将她带回来了。” 四长老上前,粗粝的大手把在九歌的手腕上。 一炷香后,经过一番查探,四长老收了手。 五长老在一旁询问两人,“可是人为?” “依弟子观察,大约是妖物所为。” 两名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四长老看向五长老,两人眼里同时划过一丝暗芒。 四长老道:“带她下去好好安置,待女娃娃醒来立即禀报本长老。” “是。”行衍与二师兄一同回道。 “你们退下吧,本长老出去打探打探消息,你们留在这里。” “是。”众弟子回道。 四长老甩甩衣袖,独自出了县令府门。 第八十四章 拜师11 入夜,九歌悠悠转醒,叮叮当当的小铃铛系在粉色床帘上微微晃悠,九歌盯着小铃铛出神。 身下柔软的木床,和房间里安神的熏香让九歌一阵恍惚。 我是谁? 我在哪?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睡了多久了? 怎么睡过去的? 九歌眨眨眼,单手撑着床沿艰难的坐起来。 “噗!” 还没坐起来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抬手捂住胸口,这个轻微的抬手动作都很费力,刚坐起来,五脏六腑一阵剧痛,扬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大片红色落在绣花被单上,染红了花瓣。 像极了一场蔷薇盛宴。 鲜血自嘴角流下,加上迷离的桃花眼微眯,翘起的嘴角显得九歌更加妖冶。 受了伤的九歌,柔若无骨的靠在床头,苍白的小脸令人心疼,纤弱、无害,像一只收敛了爪子的波斯猫,眼眸看向窗外柔和的月色,为整个人添了一份慵懒和柔弱。 这是什么地方? 我是被妖怪砸昏的吧? 现在是什么情况? 妖怪的肚子里? 妖怪洞府? 怎么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尽快离开此地为妙。 某魂:大人,你怕是忘了你是个路痴吧? 九·路痴·歌: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自我催眠ing) 某魂:大人你的伤还没好。 九歌:就是因为没好,才更应该快些离开此地! 你看你家大人我,平白出现在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衣服没换,伤口没包扎,原封不动的扔在这里。 谁救人会衣服不给换,伤口不给包扎的? 这明摆着要你家大人我的命。 某宗弟子:不,这个锅我们不背,我等皆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这才…… 九歌:好了,别说了,你们理由多,借口也多,我小小弱女子说不过你们,再会。 某宗弟子:……不是这样的,姑娘,我们真的是不方便啊,你信我们,信我们一次好不好? 九歌冷漠脸:不好! 某宗弟子:…… 系统: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九歌:呵! 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一身粗布短衣和两颗豆子,她没有任何东西。 或许是白天太累,弟子们都睡着了,竟没一个人发现九歌溜走。 脚步虚浮,趁着夜色,跟着豆子的指引,跌跌撞撞溜到城墙脚下,借用了一户人家的锄头,呼哧呼哧挖了一条地道爬了出去。 又爬回来,把锄头放回原位,挪了几个大缸虚掩了大坑。 小小的身子纵身跳入坑里,右手扶上胸口,神情复杂的回望了百花城一眼,扭头出了城。 头也不回的走了。 九歌有预感,她必须在身死前拜入苍雾。 如今五脏六腑具损,怕是时日不多。 还以为可以有时间一直耗下去,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九歌看了看手掌心里的豆子,心里猜不准是福是祸。 夜已深,孤孤单单的小姑娘本就不适合赶路,再加上重伤,更不应该赶路。 奈何九歌年岁尚小,家中又无长辈教导,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以至于一头扎进了黑夜里。 第八十五章 拜师12 跌跌撞撞走了近半个时辰,月黑风高,树影婆娑,两旁的灌木丛突然冒出几十双泛绿光的眼睛。 九歌:呼~妖,妖怪…… 冷静,冷静,咱要冷静…… 冷静个屁啊! 跑! 顶着破败的身子,撒丫子狂奔,趁它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跑。 没跑二十米,那些泛绿光的妖怪从灌木丛里一涌而出,拦在九歌前面,接着又堵死了九歌的后路。 前后左右都是狼…… 无疑这是一窝狼,这个答案让九歌抓狂。 我特么刚从妖怪城里跑出来,又遇妖怪?! 哦凑,还有比我更衰的人吗? 马戈壁的! 不要让老娘逃出去! 他日,老娘要锤爆你们的脑壳壳! 驼着背,右手按在心口上,目光从狼群中一一扫过,最后聚在一匹高大威猛的狼身上。 脚下微动,将一颗石子踢起来,左手接住,反手掷向那匹狼,带着破空的气流声刺进了那匹狼的眼睛里。 “嗷呜!” 一声夹杂着怒气的痛呼响彻云霄。 紧接着,狼群呈包围式向九歌靠近,眼里布满凶光,散发着恶臭的哈喇子折射出银色的月光。 毫不怀疑,这是一场压倒式的战斗。 被九歌伤了眼睛的狼又是一声“嗷呜~”。 下一秒,蠢蠢欲动的狼群急不可耐的冲向九歌。 九歌躲无可躲,猝不及防,左手被撕下一大块,血肉横飞。 而后另一匹狼一口咬上小腿肚,无法承受的疼痛让九歌双膝跪地,与此同时,身后一匹狼借机跳到九歌的后背上,前爪扒拉着九歌的头发,在肩膀和后背各咬下一块。 太疼了。 眼睁睁看着狼群扒自己的皮,却无能为力。 好疼啊。 有没有人? 帮帮忙吧! 有没有人呐? 绝望和疼痛并存,意识正在崩溃,手里抓着树枝麻木的挥舞着。 无法想象,一个十岁本应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小姑娘有此番遭遇。 就在九歌意识将近模糊时,一道白影闪过,白影挥挥手,狼群便退了。 九歌:得救了。 “我救了你,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溪梧的亲传弟子,苍雾山巅继承人。” 清润的古琴嗓音任性的丢下一句,甩甩袖子,白影与九歌消失在原地,狼群亦散。 【叮——任务完成,是否离开?】 九歌失去了意识,没法回答。 【叮——十秒后默认离开。】 【十,九,八……】 【三,二,一,默认离开。】 【宿主,这里是系统助理,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唔……”九歌从地上爬起来,眼前一片朦胧,甩了甩脑袋,清明了许多,“这里是哪里?” 【宿主,您好,这里是……】 就在系统助理贴心的为九歌解释的时候,一句怒吼从背后传来,【给本系统做任务去!】 那个声音转身对系统助理阴森森的说道:【再有下次,你就不用留在这里了。】 九歌感觉被什么东西踹了一脚,后一阵失重感让九歌的意识回笼。 “宝贝儿,站起来,加油,站起来……” 耳边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有九歌不曾感受到的慈爱和鼓励,还有一丝祈求。 第八十六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 不等九歌听清楚那个声音,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被强硬的塞进脑子里。 九歌:我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信息量太大,九歌没撑住,摇摇晃晃两下,华丽丽晕过去了。 这一晕不打紧,却把外面的人吓的够呛。 “快!叫医生!把云潇潇请来!” “宝贝,醒醒,你睁开眼看看妈咪,宝贝你怎么了,别吓妈咪啊?” “快,备车,去医院!” …… 急诊室的灯亮起,一家人不安的在门外等候。 一位老者无意间抬头,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握着拐杖狠狠跺了两下地板。 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随手指了个燕尾服青年,“去,去把那个不孝子绑过来!”语气哀痛失望,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青年戴着白手套的手握拳,曲肘放在胸口,低头恭敬,“是,老爷。” 三个小时过去,急诊室的灯灭了,白大褂的医生惨白着脸,抖着腿,僵硬的走出来,一家人连忙上前询问病人情况,并没有注意到医生的异样。 医生摘下口罩,回了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病人平安度过危险,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可以进去看望她了。” 一听可以进去看看自家孩子,忙把医生推到一边,一家人唰的一下冲进去。 医生汗颜:要不是知道你们是病人家属,还以为是闹事的。 刚吐槽完,抬脚离开,一名妇人冲到医生旁边,抓着医生的手臂。 “医生,我儿怎么还没醒?你不是说度过危险期了吗?” 一串连珠炮式的质问让医生手足无措,“额……” “他是度过了危险期,不过……”面对这个妇人,医生莫名有些气短,尽可能的组织好语言,把病人情况说过她听,“后脑勺受到重击,脑部损伤,智力有可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优雅高贵的牡丹玉颜,顷刻间苍白如雪,睿智清浅的眼眸滑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哀痛,“什,什么?” 那双用力抓着医生的手缓缓松开,无力的垂下。 医生的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华蓉的脑海里炸开。 是她,是她好强,害了她的孩子…… 是她对他还存有一丝妄想…… 是她对贺家存有一丝善念…… 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她的孩子就不会这样…… 对不起…… 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是妈妈的错…… 路过的护士扶着失魂落魄的华蓉一起到了九歌的病房,恍然发现,贺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看着床上惨白的小人儿,一向要强的华蓉落了泪。 门外,老者看到这一幕,歉疚的低下头,眼角看到走廊转角处,燕尾服青年押着一个人走过来。 等青年拖着那人上前,老者一拐杖打在那人背上,再一脚踢在那人膝盖弯上。 那人控制不住的双膝跪地,红着眼,恶狠狠的瞪着老者。 看到自家儿子这副模样,老者更加觉得自己愧对老友,愧对华蓉。 那人眼里的桀骜不驯把老者气到浑身颤抖,青年上前扶住老者,伸手放在老者在背后替老者顺气。 老者抑制不住怒火,又是一棍敲在那人背上。 一个不察,那人被老者气狠了的一棍打倒在地,挣扎着要起来,奈何上半身被捆的结结实实,只能匍匐在地。 哪怕如此,那人依旧用一双绝美的丹凤眼瞪着老者。 第八十七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 “你可知错?”老者闭上眼,敛去眼底的情绪。 “我没错!” 这三个字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听了这句话,老者抹了一把老脸。 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再怎么失望也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的儿子对不起华蓉,是贺家对不起华蓉。 他还能怎么办…… “去,把这小子在公司的股份转到那孩子手中,待那孩子满十八岁,就接手,现在交给华蓉保管。” 老者招来青年,郑重其事的交代。 “另外再给他们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这小子,净身出户!” 听到老者把他的股份就这么轻易的处理了,他忍不住出声,“爸!那是我的股份!” 谁知,老者只是悠悠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这是你欠她们的。” 见老者理自己了,他满脸悲切的望向老者,话里话外满是恰到好处的孺慕和痛心,一句一字的扎在病房内的女人心里,“爸,你相信我,是她勾引我在先的,爸,我是你的儿子啊,你不向着自家人,反而要为了一个外人剥削你的儿子吗?” “够了!”华蓉打开门,周身萦绕着悲伤,但从小养尊处优的贵气也是不容忽视的,“我会离婚的,离婚协议书明日会寄到贵府,请你们出去,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我们娘俩儿的面前。” 老者和地上的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华蓉“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原主名贺瞳之,母亲华蓉和父亲贺文清是家族联姻。 与华蓉结婚后,两人也一直是相敬如宾,更是贵圈典型的模范夫妻。 二人结婚不出一年,华蓉便怀孕了,全家都很高兴,贺文清对华蓉更是宠爱有加。 原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惜一切都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初恋女友打破了。 那时,华蓉怀孕九个月了,贺文清带着初恋女友来到华蓉面前,拿华蓉的父母要挟华蓉,离婚并把孩子打掉。 华蓉不愿,二人争执之下,初恋女友失手将华蓉推下楼梯。 见华蓉倒在血泊里,贺文清拉着初恋女友跑了。 家里的女佣一直在厨房,听见没声了,才出来,结果看到夫人躺在血泊里,赶紧找来管家把人送到医院,顺便通知贺家老爷子。 也是两人就医及时,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之后就一直没见到贺文清以及那位初恋女友。 或许是早产留下的后遗症,原主到三岁还不会走路。 贺家就给华蓉施压。 这个孩子要是不会走路就换一个人来,不然华蓉就永远别想见到自己的丈夫。 原剧情里,华蓉带着原主被赶出了贺家。 华蓉本想回到娘家,可是一路被追杀,一路东躲西藏,等到了华家,却早已物是人非。 原来贺家,早就着手收购了华家,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她华蓉。 华蓉心里突然明了。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贺家野心勃勃,她早该想到的。 华蓉承受不住打击,抱着五岁的原主,失魂落魄跳了海。 华蓉死了。 可是原主命大,没死,被路过逃难的黑道大佬救了。 第八十八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3 黑道大佬意外发现原主在游泳方面天赋异禀,各种泳姿耍的贼溜。 于是,刚学会走路的原主就被扔到地下游泳馆,由一名国际通缉犯专门教授游泳。 原主不负众望,拿回了一个又一个奖杯,原主十八岁那年被国际游泳教练看中,进入了国家队。 就是那年,原主噩梦的开始。 教练是贺家雇的,原本是个变态,被条子抓到了把柄,进了监狱。 监狱关押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变态遇变态,那教练变得更变态了。 贺家查到原主就是华蓉和贺文清的孩子,于是把教练捞出来,去对付原主。 原主在黑道大佬的监护下,签下了那份伪合同,第二天前往教练的住所,还是大佬亲自送去机场的。 大佬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却不想,自己亲手将她送进了狼窝。 原主去到教练家里,便被教练囚禁,日日受折磨受虐待。 一开始只是不给原主饭吃,或者给原主吃死老鼠、馊饭馊菜。 让原主面对发情的蛇群,看到原主脸上的恐慌,教练笑了,越来越痴迷虐待原主。 后来看不过瘾,自己亲自上手,殴打原主,还有变态的**,使原主痛不欲生。 每次都被教练折磨到生不如死。 在一天,教练在泳池里折磨原主的时候,因过度兴奋,溺水而亡。 原主站在泳池边上,拖着教练上岸,把早就藏好的炸弹塞进教练的衣服里,将肮脏的自己和恶魔教练以及承载着污秽的房子,一起炸了。 可是,原主还是没死成。 游泳池恰好溅起巨大的水花,又恰好替原主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除了一点皮外伤,可以说原主没伤到半分。 原主觉得没脸见大佬了,偷偷整了容,一边暗戳戳调查事情的真相,一边壮大自己的势力。 原主是个反应迟钝的孩子,但不代表她蠢。 花了十年的时间,终于调查出十五年前的事情。 原主搞垮了贺家,高高兴兴的去找大佬,把这个消息和大佬分享,但,就在原主被教练囚禁那年,大佬和他手上的势力一夕之间全被灭了。 原主再次寻找真相,又是贺家,还有大佬的死对头,慕容云浮。 原主搞死了慕容云浮,制造了毁天灭地的水雷,拼了全力把水雷埋在地心。 原主站在满是熔岩的地心边缘,笑着按下遥控器,眼角的泪水控诉着自己的疯狂。 老头儿,老娘来陪你了,开不开心? 妈妈,你真是瞎了眼。 不过老娘已经把那群人渣弄死了,替自己也替老头儿报仇了。 按下遥控器的瞬间,整个世界分崩离析,到处是硝烟战火和滚烫的熔岩火山。 九歌:666啊! 系统:老妖婆和变态,绝配。 原主心愿一:救下外祖父 嗯,爱国军人,该救。 系统:你是不是对爱国有什么误解? 心愿二:和大佬好好生活 看剧情,大佬应该是个老头子,和老头子一起生活?有点意思,可以可以。 心愿三:不知道…… 嗯?不知道是什么鬼? 难道要我替她谈恋爱?结婚生子? 不可能! 系统:想得美,老妖婆! 第八十九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4 原剧情中,自原主出生后再没见过父亲,现在剧情被九歌破坏了。 提前见到了那个渣男,能说出那样一番话,不是他自己有问题就是他那个初恋女友有问题。 然而,此时此刻最大的问题是:原主的脑袋磕坏了。 原主原本只是反应比较慢,现在…已经不能用“慢”来表达了。 九歌表示这个锅她不背,狗系统才是罪魁祸首。 系统:…… 现在剧情发展到哪了? 贺家对华蓉施压,把华蓉原主和赶出去那一天。 哦豁,现在被九歌破坏了,华蓉不会被贺家赶出去了。 刚刚便宜妈华蓉说要离婚,贺家会愿意吗? 肯定不啊,且不说华蓉背后的华家,就单是华蓉,贺家能越来越好都是靠华蓉一手提拔的。 贺家会放过这个香饽饽吗?肯定不啊。 剧情里,华家是被灭门了,然原主的心愿里有一个是关于华家家主的,这么说,华家现在还好好的。 九歌在被窝里躺着,露出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球,望天,哦不,望天花板。 现在咋办? 变成智障了。 不对,是原主智障,不是我智障。 【你现在不是原主?】 系统也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病房里回荡着机质毫无波澜的问话。 “谁?”原主说不了话,莫得办法,九歌用脑电波跟那个东西说话,“谁在那?出来!” 【你在原主身体里,你就是原主,原主变成智障,你也是,智障。】 九歌:哎呦,好气哦。 还是要保持微笑。 不生气,不生气,深呼吸,不生气了。 九歌深呼吸几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你是什么东西?” 系统不想跟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妖婆说话,反手甩出一个助理去,转身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去了。 【宿主,您好,这里是系统助理,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声音比之前的那个声音,更加冰冷,仿佛一字一句演练了千百万遍,九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敷衍的回了句,“没,没了……” 送走系统助理,九歌还是躺在病床上,无聊到瞎转悠眼珠子,一上一下,一左一右…… 系统抹脸:这样的老妖婆,蠢毙了…… 简直没脸看。 忽然,九歌感觉下体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完了! 尿裤子了…… 看着床边无动于衷的华蓉,九歌使出杀手锏。 “哇!”一声响亮的嚎哭,眼泪说掉就掉,可把华蓉吓坏了。 “哦~宝宝乖,宝宝怎么了,不哭不哭哦,宝贝乖~” 华蓉温柔的拍着贺瞳之的背,用慈爱的语气问着贺瞳之,哪怕她可能听不懂。 本想伸手抱起来,转念想到,贺瞳之伤在后脑勺,于是改为拍背。 “宝贝是饿了吗?” 说着,一手掀开被子,一手揽过贺瞳之,还没扶起贺瞳之,便看见床上一片水渍。 华蓉:……原来宝贝不是饿了。 九歌:……我也不想的,可是控制不住啊。。 捂脸。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系统:呵!居然这么蠢! 系统助理:大人找的宿主真是…与众不同。 第九十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5 系统:你胡说八道什么?! 本系统的智商就这么被统踩在脚下? 本系统会绑这么一个疯子给自己找不痛快? 本系统看上去是那么蠢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胡乱猜测,脑补也有有个度吧? mdzz,辣鸡助理。 这么闲? 给本系统下去抄一百遍系统助理行为规范准则! 系统助理:嘤嘤嘤,大人,小的,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系统:两百遍! 系统助理:……不不不,大人,小的有罪,小的错了,小的收回刚才那句话,大人求放过。 系统:手抄!一笔一画抄仔细咯! 系统助理:……不带您这样的欺负统的,嘤嘤嘤。 系统:三天没抄完你就等着回炉重造吧! 说完,系统转身飘走了,心下鄙夷:呵!辣鸡!还以为本系统治不了你了! 系统助理尔康手…… 幽怨、控诉的小眼神不断的飘向系统后背。 系统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以为那个神经病跑出来了,“嗖”的一下溜了,速度贼溜。 凌乱的步伐,显得系统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华蓉给九歌换好裤子,护士把床单床垫也换上了新的。 担心九歌饿了,华蓉转身去给九歌冲奶粉。 空荡荡的病房里,白色窗帘借着徐徐的微风跳起舞来,随着华蓉冲奶粉的声音响起,伴奏随之响起。 一下一下,忽高忽低,有节奏的打着拍子。 九歌侧着脑袋,眼睛追着窗帘乱跑,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重生?穿越? 九歌表示不知道。 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隐隐约约记得一点模糊的画面。 好像是自己封印了自己。 为什么要封印自己呢? 除了记忆,连能力也一并封印了。 我是谁? 我从何处来? 要到何处去? 我在哪里? 要做什么? 那个在脑子里说话的是什么东西? 它是谁? 为什么要在我的脑子里? 系统吗? 嘶,头好痛! “宝贝~来,喝奶奶咯~”华蓉伸手穿过九歌腋下,扶起九歌靠在华蓉的怀里,恰当避开了后脑勺。 确实有点饿了,就着华蓉伸过来的奶瓶,九歌张开嘴。 然……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嘴巴一张开,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唇瓣,哗啦啦飞流直下三千尺,像开了闸门的大坝,拦都拦不住。 措不及防见到宝宝张嘴就流口水的模样,华蓉愣了一秒,很快就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的擦干净,口水又流出来了,再擦,流口水,再擦,流口水,我擦擦…… 反复几次,华蓉拿它没办法,抽了几张纸巾叠好,托着九歌的下巴。 哎嘿!不流了吧? 暗暗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九歌:折腾这么久,终于喝到了…… 喜滋滋抱着奶瓶,一口一口吮吸,脸上绽放出小太阳般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见到自家女儿可爱的样子,华蓉心下一软,也跟着九歌傻笑。 系统助理:这女人在傻笑什么? 该不会是跟智障待久了,也会变成智障了吧? 不行,我得赶紧走,不能再被大人嫌弃了。 大人,等等小的~~~ 第九十一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6 在经历了N次不受控制,九歌自我弃疗,每天眼睛一闭一睁,小嘴一张一合,躺尸不解释。 任由华蓉给她折腾。 系统忍了又忍,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你就没一点愧疚?】 “愧疚?是什么东西?我应该有吗?”睁着两颗黑葡萄星眸,一本正经求解释。 系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捂心口:【…你占了原主的身体,享受着原主的生活,还有原主母亲华蓉的亲力亲为,对此,你就没有一点感动和愧疚吗?】 “是这样的没错,可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也不知道哪个狗东西害我,一言不合就把我扔过来的,现在都不能出去玩了。” 系统:…… 你才狗东西! 你全家都狗东西! 呸!骂着自个儿了! 重来重来。 你才狗东西! 还有你的分身都狗东西! 系统骂完,心里舒服多了,缓了缓语气,语重心长的‘教导’九歌:【你该感谢那个把你扔过来的东西,因为它你才能享受到一代女强人的关心和爱护。】 “她认识我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和它的理论有什么关系,本着多次栽到这个女人手上,系统不禁把这句话计算再计算。 看起来没什么关系,【不认识。】 “我和她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系统想了想,没找到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应该,没有吧。】 “没有就是没有,哪里来的‘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感到一丝不安,通常这个时候,一定是因为某件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心思逐渐不在谈话上,敷衍的回了一句,【那就是没有。】 “既然她不认识我,我跟她又没有直接关系,我为什么要感动?我为什么要愧疚?” “即便是我占了原主的身体,可在华蓉的心里,她照顾的是她的女儿,她关心爱护的是原主,她所有的爱都是给的原主,所以华蓉的所作所为和我有什么关系?” “谁感动了我,我替谁感动?” “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用别人的身体,过别人的生活,整天闻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囚笼般的行尸走肉生活,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连做自己的权利都没有,我对谁愧疚?愧疚给谁看?” 系统:【……】 握草! 终于知道那一丝不安是哪里来的了。 本系统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耐着性子,听完九歌连珠炮的一本正经瞎扯。 总算停下来了,系统急于替这种快穿的存在解释,【你帮助原主,原主给你积分和能量,你就能……】 不等系统解释,九歌打断了系统的‘瞎哔哔’,“不要拿出那一套互惠互利的交易理论讲给我听,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就是我,活着死了都是我,我接受你们的安排,不代表我赞同你们的做法。” “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们只是一味把你们当成宝贝的东西塞给我。” “我在别人的身体里,替别人干着不属于我的活,你可曾想过,等价交换,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感情它是无价的,怎能用银钱去衡量?” “你有没有想过,你让我代替原主,除了替原主逆袭完成心愿,我还要任劳任怨的承受着不属于我的感情,一旦我陷进去了,那就是死,根本没有活路。” 第九十二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7 【我……】这是我的错吗? 不是你把我抓来的? 不是你说要去称霸星辰和大海的? 不是你不经我同意就把我和你绑定了? 这特么到底怪谁?? 统委屈,统不说。 也说不出来…… 【哇!】 也不知道九歌的话戳中了系统那根筋,系统突然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哇”的一声就哭了,贼响亮的那种,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随着声音的散发和汹涌的泪水流散,胸腔的那一缕不平渐渐消失。 哦,系统是没有眼泪的,但不妨碍系统鬼哭狼嚎啊。 脑袋的干嚎,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九歌皱了皱眉,嫌弃巴巴。 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哭屁啊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是从哪个垃圾桶捡来的破烂货儿? 失了神力的九歌,心里想的什么,系统都能接收到。 听到九歌的吐槽外加嫌弃,系统揉了揉眼睛,“噌”一下站起来,好似刚才哭的惊天动地的统是个错觉。 【谁,嗝儿,谁说的,本,本系统才,才没,没有哭,你,看错了,对,你看错了。】系统抽抽噎噎的,机械的声音多了一丝人性化。 九歌翻了个身,不理会系统的自欺欺人。 还有三天就出院了,多动动,锻炼锻炼身体,说不定出院了能有机会出去玩。 系统:【……】合着本系统白说了那么久? 握拳,本系统决定: 一个月不理老妖婆! 不!两个月! 系统助理:……呵呵! 出院这天,贺老爷子领着原主的渣爹来帮忙。 九歌只想呵呵他们一脸。 老娘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怎么不见你们来一次? 不是说来帮忙的吗? 有见过带着离婚协议书来帮忙的? 骗鬼,鬼都不信! 华蓉看到渣爹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脸上一白,搂着九歌的力度大了不少。 渣爹把文件递给华蓉,完全看不见华蓉腾不出手的样子。 华蓉收了收表情,把九歌放到床上,接过那一纸离婚协议书看了几眼。 提笔“唰唰唰”,干净利落签好字,眼眶微红的,连着协议书一掌拍在渣爹胸前。 “滚吧!”华蓉抱起九歌,背对着渣爹,平静的说道。 渣爹抓好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生怕华蓉后悔了似的,鼻子发出不屑的轻哼,“哼!”转身离去。 “嘭”的一声,病房的门被大力关上,皮鞋恶意踩踏地板,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噪音逐渐远离了病房。 “蓉儿,你……唉!”贺老爷子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也随之离开。 良久,强装镇静的华蓉红了眼眶,眼泪落在九歌的小脸上,滚烫滚烫的。 胸腔里的不岔与怨恨一下子清晰了起来,滚烫的泪水砸进去,与那些负面情绪揉搓在一起,酸酸涩涩的,又苦又甜的,总之五味杂陈。 九歌:……什么情况? 系统助理:【宿主您好,这是寄主自身的负面情绪,寄主生前对寄主母亲的记忆并不全,因此,寄主自认为这一切都是由于寄主母亲太过愚蠢和懦弱,才导致的悲剧,寄主对寄主母亲产生了怨气,寄主现在通过宿主看到了寄主母亲的另一面,觉得愧疚,减少了怨气。】 为了九歌能更加积极的做任务,系统助理不顾一旁系统吃人的目光,鼓励九歌,【宿主加油!寄主的怨气很快就会散了!】 第九十三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8 没理会脑袋里闹哄哄的杂音,心安理得的窝在华蓉脖颈里,双手搂着便宜娘亲,吐着口水泡泡,不一会儿就到了外祖父家。 外祖父家世代军人。 到了华蓉这一代,除了华蓉,还有两个男丁,分别是大舅舅华铭,二舅舅华时。 大舅舅膝下有一儿两女,大表哥哥华宇杨,大表姐华羽欣,二表姐华羽萝。 二舅舅只有一个儿子,叫华亭轩。 系统给的记忆里,没有华家具体情况,九歌趴在华蓉肩膀上,阖眼小憩。 “狗东西,你给的记忆有误。” 系统:【……】不可能! 张嘴刚要开口反驳九歌,系统忽然想起某个flag,又缩了回去。 没听见回答,九歌拔高了音量,重述一遍,“狗东西,你给的记忆有误!” 系统努努嘴,用眼神示意自家‘傻子’助理。 眼睛都快抽筋了也不见自家助理动弹,系统:【……】 看来要使用绝招了。 拉过悬浮磁蓝板,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乱敲,十秒后收了手,与此同时,助理的消息版面滴了一声。 助理瞥了一眼,按了删除键,没错,助理把消息删了,还是全删的那种。 助理理了理领结,悄咪咪瞅了系统一眼,重新站好。 咳咳,工作期间,杜绝任何骚扰信息。 看在本萌宝尽职尽责的份上,大人应该会给自己升职加薪了吧? 系统眼角瞄到自家助理这个小动作,气的都冒烟了。 生气气! 掀桌子(╯‵□′)╯︵┻━┻ 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气到冒烟! 不生气,不生气,深呼吸,不生气,自己人,自己人…… 自己选的助理,跪着也要宠下去…… 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机械手臂,气敷敷的转身,露出光滑有光泽的屁股对着助理。 眼不见为净。 本系统很生气! 本系统需要发泄! 本系统要去给情敌添添堵,自己这么生气,没道理情敌逍遥快活啊。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 一级电击×1。 滋—— 某女被电了一下。 一级电击×2。 滋——滋—— 某女被电了两下。 华蓉一直关注着九歌,第一时间感觉到怀里小家伙的身体发烫,且浑身颤抖。 连忙猛打方向盘,掉头回医院。 华老爷子:…… 华铭:…… 华时:…… 华宇杨:…… 华羽欣:…… 华羽萝:…… 华亭轩:…… 一排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车子过来,又一脸懵逼看着车子走远,内心甭提什么滋味了。 九歌:……刺激! 人家被电是口吐黑烟,轮到自己被电,却是口吐黑水…… 华蓉见到的就是自家宝贝呕吐、发烧、浑身抽搐等等一系列的病症,类似癫痫…… 心里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油门踩到底,一路撒丫子狂奔,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绿灯。 “嗤啦——”一个甩尾,车子准确的停在医院门口。 松开安全带,急匆匆抱着九歌冲进医院。 高声哭喊:“医生!医生!救救我女儿!医生!” 九歌:也是服气,六厘米高跟鞋被你踩出平底鞋的即视感,八百米短跑冠军非你莫属了! 第九十四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9 前台护士小姐看见华蓉抱着不省人事的小孩子进来,忙挥手让另一个护士去叫其他医生过来。 自己则给云医生打电话。 “医生?医生!救救我女儿!” 一边哭一边喊,活生生一副救女心切的模样。 事实上也确实是救女心切。 可惜了,九歌的内心毫无波澜。 系统忍不住嘀咕一句:冷血! 若是被九歌听到系统对她的评价,怕是只会嗤笑一声,再鄙夷的搬出一套教科书式的歪理,给系统洗脑了。 护士接过华蓉怀里的小人,推进急救室。 红灯亮起,华蓉在门外焦急万分。 旁边座椅上有个大妈陪着自家鼻青脸肿的熊孩子,大概在等什么人,见华蓉狼狈的模样,忍不住上前提醒了一声。 “大妹子,里面的,是你女儿吧?”大妈看向急救室,适时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华蓉此时也没有管别人什么表情,敷衍的回了句,目光不离急救室的大门,“是。” “大妹子,先去洗洗你身上的污渍吧,待会你女儿出来了,还指不定怎么嫌弃你呢!”大妈说着,瞥了自家熊孩子一眼,黯淡的垂下眼眸,轻叹了一口气,似哀似愁。 华蓉觉得也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匆匆说了声谢谢,疾步走到一旁洗手间。 脱下外套发现里面的衣服也脏了,无法,打了个电话让人送衣服来。 默默的穿上外套,外套是黑色的,看不大明显。 大妈见华蓉没洗,有些诧异,“你的衣服……” “已经脏了,我叫了人来,不用担心,谢谢。” 语气一如既往的强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妈跟华蓉有仇。 急救室内,带口罩的护士询问主治医师,“病人没有心跳?” 听到这个问题,主治医生也愣了一秒,随即问道:“之前是谁给她治疗的?” 护士答不上了,身侧一个护士替她回答了。 “是云潇潇。” 听言,主治医生皱了皱眉。 另一个护士接着答道:“云潇潇昨天出差去了七谷,三天后才会回来。” “有通知她吗?”主治医生黑着脸问道。 离门口最近的那个护士答道,“联系不上。” 言罢,主治医生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去问问病人家属。”主治医生捏了捏眉心,一脸不知所措。 “是。” 接着,有个护士出去了。 然后又回来了。 “怎么样?” 护士脸上露出难色,“病人,病人家属不见了。” 主治医生彻底懵了,“什么?不见了?” 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是天要亡我!” 一进来就有护士小姐姐给她清洗污秽,这会儿洗干净了,九歌瞅着主治医生有点可爱,咧开嘴角,嘻笑出声,“咿咿呀呀!嘿嘿嘿!” 事实上,九歌是想说:黑脸大叔,真可爱。 主治医生:……回光返照?不是,这又什么情况? 护士:碰到鬼了? 九歌大力扯掉粘在身上的东西,晃晃悠悠朝主治医生爬过去,揪着主治医生的衣角,摇啊摇…… 第九十五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0 主治医生被这一系列动作搞懵了,等回过神来,九歌已经攀上他的大腿,晃悠悠站起来了。 看见九歌摇摇晃晃的拽着他的衣角,似乎想要他抱。 主治医生伸出颤巍巍的双手,敞开怀抱,双手一揽,接过九歌。 然后,九歌尿了…… 没错,尿主治医生身上了。 多么尴尬的瞬间。 主治医生脸上黑的能滴出墨来。 护士们都转过头去不敢看他。 偏罪魁祸首还在咯咯咯咯笑的欢实,一脸无辜的拍手。 “把她带出去。”主治医生咬牙切齿。 待九歌被护士带出去,主治医生褪下手术服和外套,蹙眉,恶狠狠的扔在床架上,吩咐身后的护士小助理。 “拿去烧了。” 小助理: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其他护士从她身边经过,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匆匆跟着主治医生出去了。 留下小助理和一堆名贵衣服面面相觑。 主治医生一出去就遇上抱着九歌的华蓉。 之前的小护士:……不是,她刚才,她刚才没在这里,我发誓! 悄咪咪看了主治医生一眼,玛呀!好可怕的眼神,快哭了,呜呜呜…… 视线凉凉的扫过护士小姐姐,“麻烦卫护士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待会来院长办公室一趟。” 是的,此人就是医院的挂名院长,人称魔鬼院长。 虽是挂名,但此人的医术仅在云潇潇之下。 为什么说是挂名院长呢? 二流世家的独生子,忙于公司业务,学医也就是一个爱好。 除非遇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医院才可以找他。 这次也是凑巧,今天例行检查,手痒痒接了九歌这个“病人”。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看见医生模样的人走出来,华蓉急忙抱着九歌上前询问病情。 院长看见华蓉怀里的小不点,口罩下面的脸黑成锅底灰,意味不明说了一句,“好,好的很!”转身扬长而去。 护士灿灿的笑了笑,跟着离开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华蓉。 低头见女儿好像没事了,嘴角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幸好,你没事。 真是吓坏妈妈了。 抱上九歌打车回了华家。 开车来的,为啥要打车回去? 原因竟是,被警察蜀黍拖走了。 闯了那么多个红灯,被警察蜀黍追了一路,医院门口违章停车,理所当然的拖走拖走了。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爸爸,这个妹妹好奇怪。”华亭轩拉了拉华时的裤纸,咬着手指歪头问华时。 华时摸了摸华亭轩的脑袋,面无表情的说道:“妹妹生病了,你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 “唔,”华亭轩一听见这话,包子脸秒变严肃,“好!爸爸放心,亭轩会好好照顾妹妹的!”说着,握着小肉手。 好萌。 九歌在华蓉怀里挣扎,如愿以偿的下到地上,双手双脚并用,爬到华亭轩脚边,扯着华亭轩的衣裳。 大人们见她俩凑一块儿,没有不愉快,理所当然的认为俩孩子互相看对眼了,也就随她去了。 被突然的亲近,华亭轩有些不适应,想到刚刚爸爸说妹妹生病了,就更不敢动了,生怕自己动作粗鲁磕着碰着妹妹。 没拽动,手已经酸了,九歌把手往下移,拽着华亭轩的裤脚,呲溜,两条白花花肉嘟嘟的小短腿暴露在空气中。 华亭轩:……发生了什么? 第九十六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1 华蓉:……咳,女儿威武!有我当年的风范。 九歌:咳咳,手滑手滑。 华亭轩呆愣了0.1秒,脸上腾的升起红云,从脖子红的耳垂。 慌手慌脚提上裤纸,警惕地瞪着九歌,死死拽住裤腰带,生怕九歌再对他的裤纸下手,神情羞愤又委屈巴巴。 华老爷子愣了一下,拍桌大笑。 不禁对华亭轩幸灾乐祸起来,“小子,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听了爷爷不加掩饰的嘲笑,九歌似乎也被笑声感染,坐着毛绒绒的毯子上咯咯咯拍手笑的欢实。 华亭轩瞪了眼自家爷爷,又看了眼“罪魁祸首”,扁扁嘴,眼眶微红,眼泪汪汪的望着身旁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大佛”,软软糯糯的喊了声:“爹地~”表情可怜兮兮的,内心期盼着铁面无私的父亲给他做主。 “干什么?”面无表情×1。 “……老头子欺负我。”华亭轩眨眨眼,眼眸升起水雾。 华时微微皱眉,随即松开,“要尊老。”面无表情×2。 “……华亭轩一噎,”“那妹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离得最近的华时都没听清楚说了什么。 “要爱幼。”面无表情×3。 华亭轩:“……”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贝儿砸啦?摔桌子! “咿咿呀呀!”九歌笑的太欢,忘了这具身体有些……不太受控制,一个不小心倒在毛毯上仰躺,翻不了身,见大家的注意都在二表哥华亭轩身上,无奈出声提醒:朕摔倒了,快扶朕起来! 没人理她,呃,确切的说是没人听懂九歌在说什么。 九歌:语言不通我能怎么办…… “咿咿呀呀!”老娘摔倒了! “小子,我这外孙女笑话你呢!哈哈哈!”华老爷子捻着花白的胡子,乐呵呵的说道。 嘲笑熊孩子毫不客气。 华亭轩:“……”膝盖中了一箭。 “咿咿呀呀!”本宝宝摔倒了,需要抱抱才起来。 “丢人。”面无表情华时贬低自家儿砸更加毫不留情。 华亭轩:“……”扎心了老爹。 “咿咿呀呀!”乃们这些刁民!你们不扶本王,本王自己也能起来,哼! 小娃娃四脚朝天,穿着开裆裤翻了个身,改为趴在地上,小小手一点一点拽着华亭轩的裤脚,摇摇摆摆的站起来。 华蓉见自家宝贝女儿终于站起来了了,几乎喜极而泣,可还没高兴太久,就见九歌脚下一软,又倒在地上。 最近的华亭轩此刻也忘记气九歌扯他裤纸了,心下一急,忙把九歌接住,平稳的放到地上。 哒哒哒跑到书房,抱了一堆玩具推到九歌面前,吸了吸红红的鼻子,严肃的包子脸尽显萌态,“这些给你玩,你不能扯我的裤纸了,知道了吗?” 九歌似懂非懂的挥舞了小手,咿咿呀呀的拆玩具去了。 华亭轩还以为九歌也喜欢他的玩具,破涕为笑,乐呵呵向九歌介绍起他的玩具来。 华蓉巡视一圈,没看见老大,朝华老爷子问道:“爸,大哥他们呢?” “大哥有事,先回去了。”华时面无表情的回道。 第九十七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2 华蓉是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女儿受了委屈他也听说过,但这是自家宝贝女儿的家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帮着使劲宠外孙女。 妈妈宠,爷爷宠,二表哥宠,就这么在大部分人宠宠宠中,磕磕绊绊长到五岁。 哪怕跟贺家断绝关系了,该走的剧情一样没少,这不,华蓉带着九歌和华亭轩出门逛街,刚出商场就被人绑架了。 但素,记忆里可没说绑架她们的人是贺家老三贺兰啊。 九歌:狗东西!瞎几把乱搞! “哟,大嫂,”贺兰的狐狸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手上把玩着匕首,迈着优雅的步子,逆光而来,最后停在他们正前方十米处,“好久不见呐。” 华蓉被绑在柱子上,或许是怕华蓉跑了,就把双手双脚都捆死了,“唔唔唔!”华蓉看到贺兰出现的那一刻就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奈何华蓉的嘴被胶布粘住,说不出话来。 贺兰像是没听见华蓉的呜咽声,自顾自的说道:“大嫂,你说你要是早点从了我,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了,你说对吗?” 哟哟哟,有故事。 可惜九歌和华亭轩被迷晕了,什么也不知道。 华亭轩真晕还是假晕我不知道,但九歌一定是装晕。 【宿主您好,雇主要求救下华蓉,事成之后,她愿意奉献出自己所有的灵魂之力。】 不用说,这么古板的语气一定是那个什么助理没错了。 九歌:灵魂之力是什么东西? 【宿主,时间不多了,请尽快做决定。】 九歌:你让我顶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智障小破孩子的身体去救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别开玩笑了好吗? 【宿主……】系统助理打算再磨磨,话还没说出口,背后就传来一声咆哮,【废什么话!她不同意就强制同意!没完成电她几回就是了!唧唧歪歪的,本系统把你造出来的时候也没给你设置这个功能啊!滚去抄书!】 九歌再喊系统助理的时候,脑袋里已经消音了。 啊~死亡~ 特喵的自身都难保。 这狗东西怎么这样? 都强买强卖了……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九歌在心里哀悼自己的命运。 脑海里忽而有一束光一闪而过,“狗东西?帮我把绳子解开,再借我根有倒刺的鞭子。” 【蠢女人!本系统等级不够,权限不足无法应你的要求,自己看着办!】 “……”mad,不要让我抓到你! 【……】本系统听得见。 贺兰虚靠在废旧仓库的门框上,唇角勾起,向后招手,身后走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一看就不好惹。 “好好伺候这几位尊客,别让人以为咱们怠慢了他们。”贺兰拨弄着修长的手指,懒洋洋地说道。 凶徒有拿钢管的,有拿砍刀的,也有拿匕首的,一齐朝华蓉走过去,不为别的,他们多次被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耍了,今天他们就要她血债血偿。 离华蓉最近的凶徒举起砍刀,刀锋折射出寒光,映入眼帘。 凶徒大喝一声,手下收紧,刀锋带出一股冷风,刀刃在华蓉瞳孔中放大,华蓉惊恐的表情让凶徒愈加兴奋。 第九十八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3 “唔唔唔!”华蓉瞳孔放大,语气急切。 但看着门口不为所动的男人,和越来越近的刀口,只来得及似留恋似担忧的望了九歌这边一眼,遗憾万分的闭上眼睛,静待死亡。 【去!给她来个一级电击刺激刺激她!】系统指着助理,满脸不耐烦,【快去!】 系统助理:【……】真的要这样做吗? 老大安排的事情,它没办法不去执行,设置程序的时候,每个系统都被安置了绝对忠诚的代码。 系统助理划拉出惩罚界面,找到电击,按下的那一刻,系统助理默默的朝地上躺尸的九歌说了一句:【默哀。】 “滋滋——” 九歌浑身抽搐,肢体抖成筛子,躺在地上两眼翻白,神似癫痫患者病发。 九歌:“……”来真的?!狗东西!卧槽尼玛!! 因为是两个半大的孩子,也就没给他们绑起来,直接打晕丢在地上。 华亭轩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妹妹“病发”了。 手脚并用爬到九歌身边,把九歌捞到怀里,手掌覆上九歌的额头试探,“妹妹醒醒,哥哥在,你别怕。” 一级电击的时限是十秒,华蓉在那边听到华亭轩的声音,猛地睁开眼,以0.01秒每米的速度偏头躲过刀刃。 凶徒手中的砍刀砍在柱子上,力气反弹震得虎口发麻,手指反射性松开,砍刀哐当一声掉地上去了。 此举让众凶徒对那人鄙夷不已。 凶徒:“……”别提多憋屈了。 这次不知怎的,十秒过后,九歌并不是醒着的,系统对此有些奇怪,连忙扫描了九歌的灵魂,可是却没有发现。 按理说,九歌的灵魂本就无比强大,就算被封印了神力和记忆,灵魂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这次不过是小小电击,怎么会醒不过来。 很快,系统就知道原因了。 因为系统空间的阴冷散了许多…… 蝶翼般的睫毛缓缓张开,露出灿若星辰的桃花眸,九歌从华亭轩的怀里起来,优雅的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尾含笑,唇角勾起一道邪而魅的笑容。 眼眸中似包容万物,又似目空一切。 两只小辫子在半空中摇摆,忽而一阵风吹过,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及地乌发,一支步摇将一缕发丝虚虚挽在脑后。 华美的公主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换上复古长裙。 右手伸出雪白的手掌,一根黑亮的长鞭凭空出现。 九歌眨眨眼,勾出一抹摄人心魂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子,朝门口的人走去。 凶徒们:…… 妖,妖怪?!! 华亭轩:…… 哇噻! 妹妹好厉害! 会变魔术! 华蓉:…… 这,这是,…… 该不会是被这群禽兽刺激的太狠,人格分裂了? 该死的!该死的歹徒! 我苦命的女儿啊! “伤害歌儿,就该下地狱呐~” 笑靥如花的九歌,轻启红唇,语气冰冷。 闷热的仓库迅速降温,阴冷的气息吞噬着在场所有人的大脑神经,双腿像是灌了铅。 贺兰感觉气氛不对,抬头看去,刚要开口催促他们动作快点儿,却望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中。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眼底空无一物的淡漠,不染尘世的凉薄,宛如地狱的勾魂使,盛满了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第九十九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4 贺兰一下子被寂辽的目光冻在原地。 他也曾见过很多身居高位的人,可是没有哪一个人能有这个五岁稚童更有气势,仿佛与之对视一眼都是玷污,忍不住让人臣服于她,不,他已经跪下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冷! 浑身血液都冻结,像是身处冰湖里,不,是比冰湖更冷的地方,那化为实质的寒冰没过头顶,周身毫无缝隙的被冰块淹埋,无法动弹半分。 或许是鞭子太长,五岁小女孩的手握不住,手滑了一下,鞭子掉了,在鞭子就要接触地面的时,又突然消失了。 来无痕,去无声。 九歌弯唇,嘴角的弧度放大,眨眼间,一簇接近透明的淡蓝色火焰在指尖跳动。 九歌并未出声,也没给其他人出声的机会,指尖一挑,火焰分散开来,钻进各个凶徒的身体里。 来不及尖叫,火焰将他们的身体烧了个干净。 火焰回到九歌的指尖,贺兰以为她要放过他了,正打算松一口气的同时,一道光亮没入他的体内。 来不及惊讶,肉体连带灵魂都变成了渣渣。 九歌转身,歪了歪头,步摇微晃,一缕发丝垂落下来,恰好遮住九歌眸中的荒芜。 葱根白玉般的食指竖起,轻轻搭在红玫瑰般鲜艳欲滴的唇瓣上,清浅干冷的语气回荡在仓库上空,“嘘!” 做完这些,“啪嗒”一声,九歌敛眸,软软倒地,身上的“道具服饰”眨眼消失。 就在这时。 “砰”! 仓库门被人恶意踹倒。 大门重重的坍塌在地,覆没了地上小小的人儿。 大门阴影逐渐掩盖了九歌的身形。 巨大的轰鸣吓的亭轩一个激灵,回过神。 “亭轩?蓉蓉?瞳瞳?你们……”大舅舅、二舅舅带着人蜂蛹而入,开口的是华铭。 “呃,你们怎么样了?” 华时看到自家儿子没事,暗暗松了一口气。 “唔唔唔!”华蓉眼睁睁看着自家女儿在她的眼前,没了身影,心里只能无限祈祷她的女儿没事。 哪怕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可能。 华铭上前撕下胶布,给华蓉松了绑。 绳子还没完全松开,华蓉胡乱扯下身上的麻绳,粗鲁的动作在白皙的皮肤上划拉出几道血痕。 一个箭步掠过华铭,冲到被踹倒的大门前。 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不知华蓉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掀开门板,“瞳瞳!瞳瞳!”眼泪决了堤,此时什么都不如她的女儿重要。 华家两兄弟见自家妹妹举动奇诡,对视一眼,一起凑上去查看情况。 哪成想,入目便是刺眼的红,一地的鲜血,那小小的人儿正躺在血泊之中。 华蓉抱着幼小的躯壳,哭着呼唤九歌,一声声呼喊,夹杂着浓烈的关怀和担忧,此时多了些别的东西,比如悲伤、哀痛。 系统:…… 真惨。 系统助理:…… 默哀。 刚回到系统空间的阴冷分魂:…… 霉神附体? 华家两兄弟:…… 我们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华亭轩:…… 妹妹,呜呜呜,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保护好妹妹,呜呜呜…… 九歌:…… 啊~我死了~相信我,我真的死了。 第一百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5 还是华时最先冷静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安排救治。 虽然九歌的性命是救回来了,可是…… 全身上下多处骨折,大概要一辈子在床上度过了。 因为这件事,华蓉毅然和华家断绝来往,独自带着女儿前往麦国。 在去机场的路上,九歌强撑着残破不堪的躯体提前醒来,“妈妈,外公,要外公……” 九歌窝在华蓉的怀里,发出猫儿般细小的呢喃,苍白的小脸显得九歌虚弱无比,好似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自从九歌再次受伤,华蓉内心无比煎熬,愧疚、后悔、自责快把她淹没了。 现在九歌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让华蓉当瓷娃娃养着,护成眼珠子似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捧到九歌面前。 所以,九歌提的这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会不答应呢?当然答应了!必须答应! 哪怕是捆,也要把人给女儿捆来! 当即掏出电话,“喂?老头子,立刻到机场来!” 是的,华蓉走的时候,拒绝了所有人送行,华老爷子也不例外。 听到华蓉给外公打了电话,以华蓉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反悔,想到这里,九歌放心的晕过去了。 麦国,金色王国,层层麦浪随风翻滚,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医疗水平和国内相差不大,胜在风景优美,令人心情舒畅。 华蓉以雷霆手段拿到麦国顶尖医生的预约名额,并插队成功。 当机立断,当晚将华家安排的病房退掉,转移至麦国顶尖医院。 着名的法琅西医生连夜为九歌做二次治疗。 凌晨五点,包成木乃伊的九歌从治疗室被推出来。 顶着熊猫眼出来的法琅西医生看着寸步不离小女孩的华蓉,毫不犹豫转身将注意事项告诉老爷子,然后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九歌本身是有意识的,但是原主的身体太脆皮了,经不起九歌的折腾,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基本上就是在闭目养神、呼呼大睡。 进行手术时,九歌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每个给她做术前检查的医生,都会提到一点——她没有心跳。 九歌猜测,不是贺瞳之没有心跳,而是她九歌没有心跳。 默默的把这个记下。 她不打算告诉系统了。 无疑,她感受得到系统对她的恶意,不,是透过她对另一个人的恶意。 或许,是以前的自己。 过去的,九歌不想了解了,了解了也没用,因为她还不够强大。 等她足够强大之时,或许过去的那些也没什么用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现在只想变强。 想着想着,被子里便传出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 华蓉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家女儿,没有回头,“去睡吧,隔壁有床位,这里有我看着。” 华老爷子低下头,应了一声,“嗯。”拄着拐杖去了隔壁。 【宿主,大佬在楼上。】系统助理悄咪咪递了个消息,遁了。 九歌:…… 大佬? 什么大佬? 能吃吗? 【……】 …… 一个星期,可以改变很多事,比如,华蓉将自己在贺、华两家的股票按市场价全部抛售,彻底跟两家断绝关系。 而九歌也终于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了。 这天,九歌突然想起系统助理提示的大佬,“指使”着华蓉推她去看一眼。 第一百零一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6 格外安静的走廊上,妇人推着轮椅,眉眼含笑,柔柔的望进轮椅里的人儿。 “瞳瞳要去见什么人吗?是不是瞳瞳趁妈妈不在,新交的小朋友?” 九歌动了动唇,刚要回答华蓉,一串口水泡泡顺着嘴巴溜出来,“咕噜噜……” 九歌:挖草! 吐什么泡泡?! 赶紧的!回去! 回去!! 完了,越吐越多…… 流口水了……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嘤嘤嘤…… 途经某个病房,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病房里的人猛然睁开眼睛。 九歌的身体不受控制,下意识手舞足蹈,咿咿呀呀。 一看九歌这亢奋的举动,华蓉瞬间了然。 手下转了个方向,推九歌进去。 当看到有人的时候,华蓉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没想到空荡荡的楼层会有一个,和女儿一样,裹成木乃伊的人。 “呃,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了。”暗自打量了一番病床上的“尸人”。 双脚被吊起,左手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一本杂志放在病人的腰腹上,右手仅两根手指翻动页面。 看得出,这人伤的很重,全身上下打着膏药、缠着绷带,手上还挂着吊瓶。 能动的,也就两根手指和眼珠。 那人似乎彻底和床单“融为一体”。 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床上躺着个人的。 窗外的阳光稀稀疏疏的跑进来,照在病床上,那人显得格外孱弱。 这么想着,华蓉倒是对这人放心了不少。 不能伤害女儿的人都是可以放心的人。 暂时是的。 九歌看见床上的人,眼前一亮,迷离的桃花眼仿若忽然找到了多年的目标,眼里刹那间迸发出熠熠星光,好似缀满了闪闪发光的宝石。 大佬的视线自九歌进门便一直在九歌身上了,半点余光也没给华蓉,这会儿华蓉出声,大佬也似没有听见,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九歌。 瞅着大佬非一般的目光,在暗处偷窥的系统机身呆滞了一瞬。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系统拉过悬浮磁蓝板,噼里啪啦一顿乱敲,看到调查结果,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去!给她说,她的出现引起蝴蝶效应,剧情崩了,让她好自为之。】系统踢了系统助理一脚,淡淡地吩咐一句,自己则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实时直播外面情况的屏幕。 作为系统忠诚的助理,立刻马不停蹄的去执行了。 九歌接到消息时,脑袋里好像有什么轰的一下炸开了。 “你再说一遍?” 【因为宿主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偏离原剧情,故之后的剧情需要宿主自行探索并自行解决。】 九歌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岔,淡淡的说道,“你说剧情崩了?是我导致的?凭什么?!” “这个锅我不背!要不是狗东西硬塞给我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能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剧情崩了就知道找我了?早干嘛去了?” 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愤怒,语气越加高昂愤慨,说到最后,一脸理直气壮的耍赖、罢工,“老娘不干了!罢工!要回家!快送老娘回家!” 第一百零二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7 许久不见的系统忽然出声。 【回家?】系统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淡淡的说道,【那个世界的你已经死了,回不去了,所有人都会忘了你,呵呵!】 系统助理张着嘴就要反驳,系统横了它一眼,助理顿时不敢说话了,站在一旁装作鸵鸟。 “为什么?” 【因为你死了。】 “我怎么死的?” 【饿死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明晃晃的忽悠我。 “那我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待到原主老死的那天。】 “贺瞳之为嘛不回来?” 【贺瞳之去投胎了。】 “哦。” 【……】呵呵,你开心就好…… 实在是那道目光太灼热了,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华蓉见那人的目光一直放在九歌身上,侧身挡住大佬的视线。 轮椅上的九歌仿佛什么都不知道,捏着小拳头,咿咿呀呀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眉眼弯弯,眼里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异常璀璨。 “先生,您的吊瓶没药水了,需要帮忙吗?”华蓉瞥了一眼大佬头上空空如也的吊瓶,疏离的问道。 话音刚落,一名护士从华蓉背后走进来,神色如常的换好药,然后安静的走出去,半个字也不多说。 没人说话,华蓉也不会自讨没趣,转身带着九歌告辞离开了。 九歌回忆着剧情,虽然原主从小灾难不断,但是仍旧好好的,更甚至在最后崩了这个位面。 “狗东西!原主是什么人?” 【宿主,贺瞳之是位面女主,由于男主半路失踪,导致女主黑化,自此升级为新一代大反派。】 狗东西又匿!!马戈壁的好气哦!“男主去哪里了?” 【抱歉,宿主等级太低,权限不够,无法解答。】 连狗东西的助理都来欺负老娘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事,我忍! 忍者神龟不是徒有虚名。 有事没事九歌就会拉着华蓉去楼上逛逛,一开始华蓉是极不情愿的,但是自己的乖乖宝贝女儿窝在怀里撒娇时,自己怎么可以不答应呢? 天大地大,女儿最大。 可能九歌的寄体是小孩子,恢复的快,不到三个月,九歌就能下地走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副身体经常性抽风变成时不时抽风了。 至少不会时常吐口水泡泡、随地大小便之类的了。 而且,还能自行下地走路了,有时还能跑个一两分钟。 可把九歌高兴坏了。 这天,九歌趁华蓉去买菜做饭的时候,偷偷摸摸溜到楼上,猫着腰轻手轻脚的往上爬。 没错,就是爬。 阶梯太高了,凭九歌的小短腿迈不上去。 哭唧唧…… 一步三回头的架势,九歌爬完了所有的阶梯。 气喘吁吁的翻了个身,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幸好这楼没有其他的病人,没人看见九歌这副惨样儿。 歇了一会儿,九歌扶着墙壁溜到大佬房间门口,小手扒着门框,偷偷地探出一个头,露出一只眼偷瞄。 大佬拆掉了上半身的石膏,后背半靠墙壁闭目养神,半个身体陷进阴影里,苍白的脸色并不能剥夺这个男人俊美的容颜。 阳光下纤长的十指泛起莹莹白芒,真好看呐,九歌忍不住花痴了一下。 刀削般的轮廓,浓密的剑眉,鼻梁高挺,听说薄唇的人生性凉薄,只见那毫无血色的唇瓣开开合合。 九歌甩了甩了脑袋,回神。 那人说:“你是谁?” “贺瞳之。” “不对,你撒谎,你不是她。” 第一百零三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8 大佬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肯定,不是陈述,也不是疑问。 这样的人说是生性凉薄果然没错。 见大佬发现了她,九歌索性大大方方站了出来,“我就是贺瞳之,贺瞳之就是我。”坚定不移的语气驱散了九歌背后的阴霾,像个小太阳一般照进人的心里。 “不,你不是她。”大佬掀开眼皮,目光紧锁门口小小的身影。 “她是谁?我不是贺瞳之谁是贺瞳之。”九歌说话越来越利索了,没有华蓉在身边,也就不必装那小白兔,“你说啊。” 九歌动了动脚,站的有些累了,抬了抬下巴,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爱极了。 熟轻熟路坐到沙发上,抱起桌子上的水果盘放在自己的腿上,嗷呜一口一块水果下肚。 大佬第一次对这个小姑娘产生自我怀疑。 他真的重生了吗? 不然这个占据了生命中绝大多数时间的小丫头怎么变成了这样? 还有她的家人。 不是都被贺家杀了吗? 还是说,他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改变了上一世的结局? 又或许,那根本就是一个梦。 怕是大佬怎么也想不明白,贺瞳之的身体里暂住了一个名为九歌的灵魂。 九歌捏起其中一个叉子,眼里倒映了叉子上鲜嫩多汁的水果块,眼角都没留一丁点给大佬,“喂!大叔,你叫什么名字?”九歌咬了一口叉子上的水果,眼底亮晶晶。 这水果,她稀饭,嘿嘿嘿…… 大佬满头黑线:…… 大叔? 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叫哥哥!”冷刀子不断的瞥向九歌。 奈何九歌完全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盘子里的水果。 “好的大叔,遵命大叔。” 大佬:…… 不生气,不生气! 深呼吸。 “年瑾。”语气微冷。 得到了答案九歌也没啥表示,仍旧兴致勃勃的问道,似乎没有注意到大佬的语气变化,“大叔,你这里的水果真好吃,哪买的?” 大佬:……我@&*#¥$% “家里。”双手交叉,大拇指互相摩擦,似乎想到了什么,逐渐陷入回忆里,连九歌后面的问话也没听见。 等年瑾回过神来,九歌已经走到门口,背对着他,右手举起,轻轻晃动,就当是挥手了。 “大叔,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拜拜。” 大佬哑然失笑,这小姑娘哪里是来看他的,明明就是看上了他桌子上的水果。 罢了罢了。 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姑娘,还能翻了天去? 她若喜欢,就随她去吧。 大佬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半大的小姑娘将他剩下的时光搅了个天翻地覆。 九歌先是去了护士站,靠卖萌得了护士小姐姐的小零食,抱着小零踩着欢快的步子回到病房,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咔嚓咔嚓啃刚到手的小零食。 在房里打盹儿的外公听见声,猛地回神,见房间里空无一人,顿时吓的一个激灵,急匆匆拉开房门,路过门口时瞥了九歌一眼,一时没认出九歌来。 急急忙忙走了好几步,突然回头,心里的慌乱哪里比得上眼前的惊喜。 第一百零四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9 不过还是故意板着脸,一副气敷敷的表情,硬生生把自己的褶子脸憋成猪肝色。 “你去哪儿了?不知道跟外公说一声?balabala……” 华老爷子开门的瞬间,九歌嗖嗖两下把零食袋子丢到垃圾桶里了,再嗖嗖两下回到长椅上,端端正正坐好。 一副“我很乖宝宝”的表情,如果忽略上下乱瞟的眼神,还真挺像那回事儿的。 外公老脸一拉,九歌就知道外公生气了,外公一生气就变成啰嗦老太婆。 老外婆式碎碎念,惹不起惹不起。 眼角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转。 小嘴一撅,低垂着头,小手绞着衣角,一副“我知道错了”的乖宝宝表情。 拐角处的身影走近,外公还在声情并茂的巴拉巴拉。 突然,那影子凑近外公,“爸,你在干什么呢?” 老爷子愣了一圈,转头一看,到嘴边却未说出口的话在齿缝间转了几转,最后囫囵咽进肚子里。 他可是知道华蓉宠女儿的程度,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现下被华蓉抓了个正形,老爷子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只希望他的乖乖外孙女别把他老头子供出去了。 “没,没干什么。” 说完,苦哈哈朝九歌打眼色,眼角都快抽筋了也没见他的乖乖外孙女有半点反应。 华老爷子:我心里苦,我不说。 嘤嘤嘤…… 华蓉手里提着东西,这会儿瞅着九歌低着头,忙把东西塞在老爷子手里,蹲在九歌面前。 “怎么了?是不是外公欺负你了?”对上自己的女儿,华蓉有满腔慈爱和耐心,温柔的一点也不像刚刚那个强硬对待自己老爹的女人。 老爷子:…… 区别对待,真是亲生的。 都说儿女是债,果真没错。 九歌眨眨眼:真正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小手紧紧揪着衣角,低着头,垂眸不去看华蓉,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 实际上九歌还没酝酿好情绪,是怕被华蓉发现。 只是,这突然放大的脸是咋回事? 没办法了,临场发挥。 注意注意,戏精九歌上线。 暗暗掐了一把大腿,真痛啊! 为了不让华蓉看出什么来,咬牙忍耐,愣是把小脸都憋红了。 睫毛微颤,泪珠迅速挂上睫毛,粘在眼睫毛上面,要掉不掉的。 嘴巴扁扁,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委屈巴巴。 果然,华蓉震怒。 冷眼刀子不要钱的往老爷子身上甩。 九歌趁华蓉没看见她,就着这副垂眸欲泣的小可怜模样朝老爷子做了个鬼脸,迅速钻回华蓉背后。 老爷子:…… 嘿!这鬼丫头! 不是,女儿,咱讲讲道理,你女儿在耍我俩呢! 你看没看见? 她,她…… 她仗着你宠她,欺骗你爹我的感情。 你不管管? 华蓉:管? 为什么要管?! 女儿开心最重要! 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你看看这副小可怜的样子! 爸!她还是个孩子! 你怎么忍心?! 她还是个病人! 你好歹也是大人了,就不能让让她吗? 老爷子:我…… 你…… 她…… 我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一百零五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8 无视自家老爹的不满,华蓉把人赶去隔壁面壁思过,顺手把菜提过来。 老爷子:…… 老头子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 华蓉抱起“委屈巴巴”的小(九)可(歌)怜,温暖的指腹反复擦去九歌眼角到泪水,温柔的询问九歌,“宝贝饿了吗?” 九歌眨眨眼,一脸真诚的看着华蓉,“饿了。” 大佬:…… 我那盘子里的水果是双人成人份的!!(咆哮) 护士小姐姐:…… 还没拆封的零食都到了你手里,嘤嘤嘤…… 九歌摸了摸平坦的腹部,里边适时的发出一两声“咕咕~”。 系统:…… 刚刚那么多零食都哪去了?! 九歌眨巴眨巴眼:我不知道哇,请看我无比真诚的卡姿兰大眼。 “宝贝乖乖等一会,妈妈去做饭,马上就好,啵唧!”华蓉揉了揉九歌毛茸茸的小脑瓜,糊了九歌一脸口水后淡定离开。 望着脚步欢快的华蓉的背影,九歌呆滞的伸出手,戳了一下带有口水印子的半边脸,有些嫌弃的扁扁嘴。 拿湿纸巾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脸擦痛了才罢手。 小手抓了一个大苹果,抱在胸前,嗷呜咬下一大口。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牙还没长齐,每次只能咬下小小的一口。 泪奔。 …… 为了任务,九歌硬是拖到大佬出院的那天。 与此同时,暗戳戳怂恿华蓉买下大佬对门的公寓。 大佬前脚办完出院手续离开医院,九歌后脚也跟着办了手续。 为了不让大佬发现她的“目的”,拉着傻乐的华蓉走了一圈菜市场,买了一大堆生的、熟的、活的、死的各种菜。 最后逛了一圈超市,大大小小买了满满一购物车的零食,开开心心抱回家了。 “女儿奴”的华蓉看着前面一蹦一跳,笑容灿烂了整个夏天的小太阳,也跟着笑了起来。 被购物袋勒的生疼的手都不觉得疼了,浑身充满了能量。 为了庆祝女儿大病初愈,因祸得福,华蓉亲自下厨。 听到这个消息,华老爷子立马化身小尾巴跟在华蓉身后。 华蓉用余光瞥到自家老爹蠢敷敷的模样,看在今天她的宝贝女儿出院,就大发慈悲的放过自家老爹了。 说是放过,其实也就没再对着老爹甩眼刀子而已,该冷脸时还是冷脸。 九歌踮起脚尖,拽了拽华蓉的衣角,蒙起一层水雾的桃花眼配上可爱的包子脸,直接萌化了华蓉的心。 “妈咪,叫上对面的叔叔一起来家里吃饭好不好?那个叔叔一个人住,好可怜的,好不好嘛?妈咪?” 恨不得抱起九歌亲上两口的华蓉哪里听得清九歌在说什么,眼里都被九歌的可爱占满了。 只见九歌粉嘟嘟的小嘴一张一合,奶声奶气的声音像在撒娇,华蓉想都没想,一个劲儿的点头称好。 得到华蓉的许肯,九歌迅速放开那片衣角,蹦蹦跳跳走开了。 一旁的老爷子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瞪着华蓉。 闺女,你可醒醒吧! 嘤嘤嘤…… 你快把我外孙女放开! 我来! 我也好想外孙女对老头子撒撒娇…… 嘤嘤嘤…… 第一百零六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19 不过老爷子注定是要失望的。 脑海里被愉悦刷屏了的九歌蹦蹦跳跳的绕开了老爷子,搬了小凳子打开门,走到对面门口了也没见九歌给老爷子半个眼神。 老爷子:…… 都欺负我老头子。 呜呜呜…… 九歌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大佬推着轮椅出来。 大佬知道今天有人不怕死的搬进对面去了,一直在客厅里猜测对面的人是谁。 可他还没找上门,对方就先登门拜访了。 看到九歌的时候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来的人是她。 大佬秀气的眉头皱了皱,“什么事?”不会为了吃水果跟到家里了吧? “咦?好巧啊,大叔?新邻居居然是你耶!”九歌歪着头,惊讶的瞪着轮椅上的人,不过一瞬就收起了脸上的诧异,摆正姿势,一副‘我很严肃,我很认真’的表情,“你好吖,大叔,我是来邀请你来我家吃饭的噢。” 大佬心里闪过无数个想法,唯独没想到这家“奇葩”就是他的新邻居。 满头黑线。 如果忽略小萝卜头眼底的狡黠,大佬表示:我真的信了。 不给大佬拒绝的机会,九歌噔噔噔小跑到轮椅后面。 望着比身高高一个头的“大家伙”,九歌产生了自我怀疑:我有那么矮吗? 不,绝对不是我矮,肯定是轮椅太高了。 没错,就是轮椅太高了! 真搞不懂,弄个这么高的轮椅也不怕摔着,真笨。 内心嫌弃巴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撇撇嘴,背过身子,小脚丫蹬着地板,借力将大佬推到自家去了。 “外公,快来帮忙鸭!”从轮椅背后钻出满头大汗的小脑袋,朝着沙发里坐着看报纸的老爷子高声喊道。 老爷子翻报纸的动作一顿。 哎呀,外孙女叫老头子我了。 这次没叫她那个冷飕飕的妈,哎呀呀,这是不是说明老头子我的地位快超过她妈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好开心。 好激动。 不行,不能让外孙女看笑话咯。 嗯,冷静。 深呼吸。 假装高冷的抬了抬老花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实际上,内心笑出了猪叫…… 脚步虚浮的朝发声源走过去,顺着外孙女的示意,帮着把人推进了客厅。 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不是我们家吗? 所以我为什么要把外人引进自己家里? 反应过来的老爷子又把人往外推。 大佬:……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外公,你在做什么?” 九歌靠在门上,歪着头,一脸不解。 “瞳瞳乖,等外公把这个惯会迷惑人的登徒子送出去,就陪瞳瞳玩儿。”老爷子笑的一脸慈祥。 褶子堆在一起,九歌撇撇嘴,有些嫌弃。 “他是隔壁的叔叔,妈妈答应我了,请隔壁的空巢大叔来家里吃饭。” “啊?”老爷子一听这话,一脸茫然,“这是客人呐?那好吧。”最后还是看在软软糯糯的外孙女面上妥协了。 九歌郑重其事的点头,“嗯嗯!”说完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老爷子本来心里头还有一点不满的,但是看到外孙女灿烂的笑容,心里那点不满啥的也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第一百零七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0 大佬满头黑线:…… 你们是不是把我这个当事人忘了? 我还在呢! 我不是来做客的吗? 我不是来吃饭的吗? 为什么我还要看你们一家人秀秀秀?! 嗷嗷嗷! 小丫头笑起来真可爱! 为什么不对我笑?! 生气气! 要哄哄才会好。 骄傲的某人臭着脸,一脸不善的瞪着九歌。 无辜脸的九歌表示:瞅啥瞅? 再瞅你也没本宝宝阔耐! 哼!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某大佬直接气了个倒仰。 餐桌上,华蓉一个劲儿的给九歌碗里加菜。 老爷子也不甘示弱,加入添菜的行列。 九歌吃饭的碗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面前的碟子也被堆成小山,直到放不下了,二人才放过九歌。 九歌内心哀嚎:别停啊! 继续啊! 嘤嘤嘤,你们停下干嘛? 大佬那边就有点惨兮兮了。 被迫参观二人宠小丫头就算了,为什么他想吃的,最后都进了小丫头碗里?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个饭了? 那感觉就像到嘴的鸭子飞了,而且进了自己养的猫的嘴里。 自那以后,大佬感觉都不会再受邀来这家吃饭了。 九歌:行啊,山不来我去就山。 以至于大佬每天都会受到九歌“亲切友好的问候”。 大佬表示,伤不起。 于是便宅在家里不敢出门。 九歌转了转眼珠子,小爪子摸了摸下巴,唇角勾勒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大叔你也太小看我了。 嘿嘿嘿…… 等着吧。 在这个网络遍地走的世界,九歌知道了一种东西,叫计算机编程。 不出来是吧? 等我黑了你家的电脑手机,看你还躲不躲。 打定主意,九歌立马缠着华蓉给她买了一堆计算机编程的书籍。 华蓉虽然疑惑,但架不住撅嘴撒娇卖萌的九歌吖。 分分钟点头说好,不到三天就集齐了一车厢的书,直接从国内空运了过来。 华蓉效率如此高,至此,九歌看华蓉的眼神越发友善了。 一旁的老爷子扁扁嘴,有些不高兴。 为什么不让他去? 他也可以的。 外孙女是不喜欢我了吗? 阔怜。 好想外孙女也拉着他的衣角,软软的喊“外公”。 呜呜呜。 不管二人怎么想,九歌一头扎进书堆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书房里待一整天。 华蓉那个心疼的哟。 每天换着花样给九歌做好吃的。 想到之前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九歌的行为,华蓉就恨不得回到过去,扇当时的自己两巴掌。 老爷子也心疼啊。 时不时去书房门口溜达一圈。 他的乖乖外孙女伤才刚好,怎么受得了?? 他心里那个急啊! …… 一个月后,九歌终于从书堆里爬出来了。 因为当时是凌晨一点多了,九歌本打算悄悄溜回房间的。 但是…… 门外什么时候多了两张沙发? 外公和便宜妈咪怎么睡在沙发上? 九歌迈出去的脚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轻手轻脚跑到房间,经历各种拖拉拽,搬来了两床厚一点的被子,小心的跟两人盖好。 第一百零八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1 做完这些,九歌猫着腰下楼了。 搬了小板凳,爬上厨房的灶台,开火,倒水,下面条。 每一个动作都做的极小心,声音轻的仿佛和空气融为了一体。 因为怕吵醒两人,所以九歌做的很慢。 本来几分钟就可以做好的面,愣是让九歌半个小时才做好。 轻轻推了推华蓉,伏在华蓉耳边,悄声道:“妈咪,醒醒。” 华蓉揉揉惺忪的睡眼,抬起头,“怎么啦宝贝?” “妈咪怎么不回房间睡觉?” “这不是我的宝贝在这里吗?宝贝在哪,妈咪就在哪。”华蓉好笑的捏了捏九歌的鼻尖。 “妈咪,你饿了吗?” “唔,你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饿了。”华蓉抓了抓鸡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妈咪,我们快把外公叫起来吧,瞳瞳做了面哦,很好吃哒,嘻嘻嘻。” 九歌昂着头,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嗯?宝贝你做的?”华蓉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反而黑沉着脸。 九歌下意识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因为华蓉很少在自己面前生气的。 她哪里做错了吗? 华蓉怎么生气了? 是不是她吵到华蓉休息了? 低头绞手指,不敢去看华蓉,这次是真的在认真反省了。 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华蓉的手指,“妈咪,我错了。” 不管哪里错了,反正就是她错了,先认错,安抚好华蓉即将暴走的情绪再说。 华蓉按了按太阳穴,缓了缓语气,语重心长的告诉九歌,“没事,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好的,妈咪,就这一次,我保证。” 抬头抿唇,竖起三根手指,一眨不眨的看着华蓉,极其认真的对华蓉说道。 “妈咪,还吃吗?” 华蓉:……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算了算了。 宝贝开心就好。 喊了老爷子一起下楼。 白瓷碗里,白白净净的面条排列整齐,几小嘬葱花静静的躺在上面,热气腾腾的,显然是刚出锅不久。 看上去就像白开水倒上去,撒了一丢丢葱花在上面。 简单的很。 华蓉看了一眼九歌,与老爷子对视一眼,暗暗警告老爷子待会就算不好吃也不要打击她家宝贝。 受闺女警告的老爷子,就算华蓉不说,他也不希望看到九歌受到打击。 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可比老大家的那两个懂事多了。 他可是宝贝的紧,怎么舍得看到乖外孙焉耷耷的小模样。 华蓉优先拉开椅子,缓缓坐下,撂起一筷子面条,面不改色的囫囵咽下喉咙。 下一秒从椅子上跳起来,踢踏着拖鞋,不顾形象的冲进厨房。 华老爷子吞了吞口水,眼睛直直瞪着桌上的面条,仿佛它是洪水猛兽,夹面条的手一直颤抖,把一筷子面条抖成一根面条。 闭上眼睛,好似视死如归,把那仅剩的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舌尖碰到面条的那一刻,浓郁的鲜香似戳破了的气球,迅速爆开。 面条筋道,不软不烂刚刚好,火候控制也刚刚好。 呲溜~ 清汤不似浓汤盖住了面条本身的味道,反而集鲜、香、清淡为一体,融合了深冬与炎夏的味道。 那滋味就像寒冷的深冬,一口呼着热气的汤,暖流滑过整个胃,自胃至全身各处血液都暖起来了。 像炎热的夏日,一筷子清淡滑溜的面条冲淡了夏季的暑气,清凉的气息在周围冒着泡泡。 第一百零九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2 面的清凉,汤的温暖,两者结合在一起,不但没有破坏它们本身的味道,反而在各有各的特色之间两者又恰好融合,在独立的味道同时混合了两者共同的味道。 再加上葱花做点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那是春的气息。 美! 碗底都让老爷子舔干净了。 吃完自己了,又直勾勾盯着对面那碗,忍不住伸出罪恶的爪子。 华蓉及时救下那碗面,抱起噌噌噌回房间吃独食去了。 她刚刚,只是吃的太急,烫到嘴了而已。 去了一趟厨房,回来看到好吃的差点被抢走了。 这能忍? 还真能忍! 她刚刚可是在厨房看了一圈,面就这一碗。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瞅着逃也似的窜走的女人,望眼欲穿的老爷子灼热的眼神都快把那后背戳出两个洞来。 直到看不见了,扭头眼巴巴看着九歌,一脸委屈,“还有吗?” 九歌被老爷子的眼神吓的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答道,“我,我吃过的,你要吃吗?” 老爷子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不等九歌反应,抱起九歌面前的小碗,直接倒进嘴里,嚼吧嚼吧三下五除二下了肚,生怕九歌反悔似的。 咂巴咂巴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摸着有些胀的肚子,悠哉悠哉回房间睡觉去了。 九歌:…… 哭唧唧。 那是,我的面啊~ 我吃过的! 九歌内心不断哀嚎,咬着小手帕,嘤嘤嘤…… 都回房间了,没人理她了,嘤嘤嘤…… 气敷敷的抓了几个大袋子,抱着小板凳委屈巴巴爬上冰箱,一边往袋子里装零食,一边嘤嘤嘤。 嘴里小声嘟囔着。 坏妈咪! 妈咪坏! 外公更坏! 都是坏人! 嘤嘤嘤。 我把零食都拿去! 不给你们留! 哼!哼哼! 华蓉、老爷子:能吃到这碗面条,谁还在意那点零食,拿去拿去,都拿去,不够了咱再买,你妈咪外公不差钱。 九歌:…… 哇呜! 欺负人! 呜呜呜! 次日十点,九歌从被窝里爬起来,悄咪咪溜进华蓉房间里,抱走了华蓉买来没用过的笔记本电脑。 回到房间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 不知道为什么,九歌觉得,这些她原本就会,甚至比书上知道的更多,更详细。 从上手的速度就知道了,不管是破防火墙,还是反追踪,手指完全快过大脑。 不到半个小时,九歌的红扑扑的小脸就出现在大佬的电脑上。 而在这之前,大佬正在开会。 看到九歌的那一瞬间,大佬恨不得把她提起来打她屁股。 鬓角的青筋突了突,颇为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咬牙切齿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唔,”九歌咬着手指,歪着头,略微思考了一番,转过头认真的盯着大佬,“我要你和我住在一起。” “……你和我只一墙之隔,没必要住一起。” “那我要米非叔叔教我游泳。” “!!”大佬有些错愕,“你知道他?” “知道啊,我还知道你斗不过他们。” “!!”这下大佬不只是错愕了。 九歌转了转眼珠子,弯唇一笑,“其实我更喜欢你家的那些果子,吸溜~”舌尖在唇瓣上舔过,带过一道馋猫的吮吸声。 第一百一十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3 大佬:…… 所以,你到底是看上我家果子了的,是的吧?? “你家在哪儿?我能去吗?去探望一下我未来的小伙伴,行吗?” 双眸期待的看着大佬,扑闪扑闪的桃花眼似镶嵌了无数颗闪闪发亮的钻石,一眨一眨的,像极了天上的星星。 大佬不是没有看到那丫头眼底深处漆黑一片的冷漠,但是在看到九歌眼里快要溢出眼眶的期待,神差鬼使的答应了下来。 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有些过分宠溺这个小丫头了。 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昂头倒在床头,无声的望着天花板。 算了,随她去吧。 都已经答应了她。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反悔不成? 九歌在心里为自己比了一个“耶”。 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哦耶! 得到了大佬的许可,九歌忙退出页面,不再妨碍大佬工作。 实际上,九歌是赶时间去搜罗大佬住宅的“好处”,忙着劝说华蓉搬家。 就华蓉抛售股份得来的小钱钱,足够她们三个人过两辈子了。 所以,搬家什么的,很正常的啦。 最重要的是不用帮妈咪省钱呀! 历经半个月的沧海桑田,九歌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搬家,如愿以偿的住进了大佬家里。 耍了一点小手段让大佬回了家。 大佬刚踏上家门,一排女佣涌上前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吵的脑壳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跳个不停。 一忍再忍,忍无可忍,随手指了一个比较正常的男佣人,“你来说。” “先生,您好,您终于回来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一切正常,不过,”男佣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面露苦涩,“前几天,一个自称是先生的养女,拿着先生的钥匙,堂而皇之的住进了景园。” “将先生在景园的东西搜刮了个遍,我们劝说过那人,那人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所过之处,片叶不留,更是,更是将我们赶了出来。” 那人的话音刚落,其余人也附和着。 “是啊是啊!” “真是太过分了!” “她凭什么把我们赶出来?!” “先生的钥匙是说有就有的吗?怎么偏偏她有了?该不会是偷的吧?”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几分道理。” “先生,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先生可要把她赶出去?”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大佬,眼神期待又带着不可察觉的得意。 心底里认为,他们跟了先生许多年,先生肯定会为他们狠狠惩治那个坏孩子的。 可惜了。 他们遇到的,不是别人,而是九歌。 这一战,他们注定要惨败而归。 “她打你们了?” 大佬的手掌来回摩挲轮椅扶手,目光落在腿上,没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对他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 “啊?呃,没有。” “她多大?” “呃,这个,大概四五岁。” “带我去见见她。” 大佬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微敛,恰好遮住了眼底的杀意。 “是,先生。” 啊啊啊啊! 先生要为我们做主了吗? 先生真是个好人! 待会看那小丫头片子还嚣不嚣张的起来! 哼! 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痛快,扬起满是褶子的菊花脸,笑眯眯的去推大佬,脚步都轻快了好多。 第一百一十一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4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景园,每个人脸上都带了些许微不可查的得意、兴奋以及激动。 连自家先生越来越黑的脸色都不曾查觉。 “先生,就是她!”一个女佣怒气冲冲的指着葡萄架下小憩的九歌,清秀的小脸上微微扭曲,有种别样的诡异。 明媚的阳光洒下来,纷纷扬扬的铺在九歌身上,小脸埋进葡萄叶子里面,享受着这片刻的安详。 怀里抱着一串没吃完的葡萄,华丽闪亮的公主裙摆上沾满了黏土、枯叶,鞋子无情的丢在一旁。 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 听见女佣充满怒气的尖叫在景园上空回荡,蝶翼般的睫毛“唰”的一下打开,眼底一抹血红一闪而过,片刻就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有。 漆黑的瞳孔闪过一丝厌烦。 侧过身,一手肘支地,手掌撑着脑袋,一手拎着未吃完的葡萄,漫不经心的看向景园门口。 那里,一群人站在门口,想进却不敢进。 而被围在中央,鹤立鸡群的人儿,便是年瑾,满脸不耐烦,周身嗖嗖放出冷气。 而周围的人仿佛感觉不到一样,似泼妇般指着她,嘴巴开开合合的,不知在说什么。 反正,很吵。 “大叔,要吃吗?”九歌对门口的人堆视若无睹,目光直直对准中间坐在轮椅上的人,晃了晃手里吃了一半的葡萄,红唇轻启,巧笑嫣然。 “……”大佬瞧着九歌的姿势,皱了皱眉,语气冰冷,慢悠悠吐出一个字,“脏。” “他们是你的人?”仿佛没听见大佬的言外之意,小嘴努努,示意大佬身后的一群女仆装、黑色西装、厨师服……黑白服饰的人。 “不是。” 大佬旁边一个女佣忍不住张嘴自报家门,结果大佬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打断了即将出来的声音,想到了什么,只好讪讪住嘴。 “哦。” 平静的回答,仿佛根本不在意大佬的答案,又像是早就知道了大佬会这么说。 小手在裙摆上擦了擦,白嫩的食指跟大拇指放进嘴里,朝某处阴影吹了一个响亮口哨,音量拔高,“大黑!” “汪!”到!小主人啥事? “去,把那些垃圾丢出去。” “汪汪!”这群不要脸的,怎么又进来了?嗷!看我大黑的厉害!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突然冲出去,吓的佣人尖叫散开。 大佬坐在轮椅上,放在扶手上的双手微微握紧,瞳孔放大,眼里多的是不可置信。 “你……” 那狗…… 是我救回来的。 可是,后来我把它弄丢了…… 这丫头,是怎么找到的? 还有,它原来不叫大黑。 它叫阿咩。 体积也没现在那般大。 前世找到阿咩的时候,它已经死了。 就是被这帮佣人煮了的。 我还记得…… 那个小丫头知道这件事后,不吃不喝难过了好久。 可是现在怎么? “小云子,去帮大黑!”见大黑渐落下风,九歌不慌不忙的抬眸,朝天花板上喊了句。 一只白的跟天花板一个颜色的白猫呲溜窜下地,脚丫刚触到地面,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一十二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5 一猫一狗分工合作,很快就把那些烦人的佣人赶了出去。 让年瑾惊讶的是,那猫是他在慕容云浮手里高价买回来的。 可是,那都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 现在怎么提前出现在他的景园里? 难道真的是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 看着葡萄架下一脸享受的某女,大佬有些头疼。 九歌一手抱着小乌子,慵懒的躺在大黑的肚皮上,一手拎着葡萄,撅起嘴一口一个吸到嘴里,好不逍遥。 找米非教学,不过是挂个名。 原主的奖牌奖杯,她都会帮她拿回来。 打打闹闹十三年,那批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九歌的身高像冒尖的小竹笋一般,嗖嗖嗖拔高。 大叔下巴冒出胡渣,眼角皱纹从一条到五条。 华蓉还是那个华蓉,雍容华贵,强势不可攀。 华老爷子年事已高,却是不肯服输,坐着轮椅还上蹿下跳,像个顽皮的孩子。 亭亭玉立的少女,鸭舌帽盖住了大半个面孔,套着浅白色上衣,白嫩的胳膊从袖子里钻出来,一手撑着粉嫩嫩的小洋伞,一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粉粉的热裤里伸出两条细长白皙的大长腿,踏出了机场大门。 嘟起的小嘴水润粉嫩,肉乎乎的小脸还没完全褪去婴儿肥,粉粉嫩嫩的人儿,扮演着高冷的人设。 殊不知这副样子在别人眼中是怎样萌化别人的心。 烈日炎炎,少女站在门口,不断的四处张望。 虎着脸拒绝了第N个上前捏脸的“老阿姨”。 此时,九歌还不知道,一段短视频在网上迅速走红,且里面的女主角就是她。 热度不断升高,都抓住热搜的小尾巴了,弹幕还在不停的增加。 啊!楼主地址! 好卡哇伊的萌妹纸,嗷! 妈妈,我恋爱了! 我不会告诉你,我循环播放这个视频几十遍的。 楼主再录一个! 嗷嗷嗷! 放开卡哇伊的小姐姐,我来! 你们都靠边站,这个妹纸我要了! 楼上滚开! 臭不要脸! 就是就是! 这么可爱的妹纸在哪里? 嗷~老夫的少女心! …… 不知谁拿起了相机,完整的拍下了九歌虎着脸拒绝上前询问“可不可以捏一下脸”的“老阿姨”,大胆的“老阿姨”无视九歌凶萌凶萌的拒绝,走上前戳九歌的脸。 视频里清晰的拍下了手指戳脸的过程,眼看着手指就要碰到那软软的小脸,镜头里的菇凉似有感应,偏头躲过了咸猪手。 鸭舌帽下微微嫌弃的小眼神不断地瞥向那只咸猪手。 眼角不知看到了什么,紧抿的唇突然弯了弯,少女突然摘下鸭舌帽,欢快的朝一个方向扬。 视频里,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潋滟横出,迷离朦胧,好奇心吸引着人们走进去,好想拨开那层层迷雾,看清里面的情境。 不曾褪去的稚嫩婴儿肥,加上朦胧迷离的桃花眼,鼓鼓的包子脸,称的姑娘更加卡哇伊。 视频突然关掉了。 屏幕前的网友无不捶胸顿足,恨不得把拍视频的人吊起来打一顿。 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6 网友不甘心的咬着小手帕,回去又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被小姐姐的萌霸占了眼睛,静下心再来看,突然发现…… 小姐姐的皮肤真是好啊! 嫩敷敷的。 也不知道拍视频的人怎么拍的,毛孔都拍的一清二楚。 瞅了眼自己冒痘还黑黄黑黄的皮肤…… 嘤嘤嘤…… 卡哇伊的小姐姐,求抱抱吖~ 这段视频迅速在网上火了起来,甚至超过了之前那个模模糊糊的小视频,成功登上了热搜。 而这边,大佬的黑衣保镖把淹没在“老阿姨”的人群中的九歌解救出来。 九歌把行李丢给保镖,脱身直接飞奔到大佬旁边,给了大佬一个大大的拥抱,哥俩好的拍了拍大佬的肩膀。 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叔,还单身呐?老剩男,唉!” 说完赶紧溜到华蓉身后寻求庇佑,见大佬抿唇不语的模样,大着胆子抱了一会儿华蓉,在华蓉脸上糊了一脸口水,转身抱了下轮椅上急切求抱抱的老爷子。 华蓉一高兴,大手一挥,回家。 一路上,老爷子和九歌两人叽叽喳喳说了一路。 忽略华蓉的不善言辞,和大佬的闷不吭声,一路上还挺和谐。 半个小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屋。 大佬把九歌从老爷子身边拖进书房。 反锁。 进门便问,“你决定了吗?” 九歌知道他说的什么事,点点头,“嗯,决定了。” 大佬抿唇的动作大了些,沉默良久,“进了那里,我的人就护不住你了。”这样你还要去吗? 静默…… 连空气都安静了几个度…… 见大佬隐隐有些松口,九歌垂眸,遮住了眼底的冷意,伸手搭上门把手,十分不在意的说道,“你把人撤回来吧,我很快就回来,大叔,等着我回来啊。”说完,转身离开。 大佬:…… 你能不能靠点谱? 就你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我踏马怎么放心你去? 啊?! 刚下楼,小跑到华蓉面前,掰手指数了一长串的菜名,“妈咪呀,我想吃妈咪你做的牛尾汤,红烧猪肘子,糖醋排骨,……” “好好好,瞳瞳想吃什么都可以,妈咪给你做,瞳瞳刚下飞机,先去好好休息,乖,妈咪去买菜,回来做饭给瞳瞳吃。”气韵高雅的华蓉,眉眼慈爱的看着九歌,一字一句都彰显出对九歌的宠溺。 “好的,妈咪,我去睡觉啦!” …… 凌晨两点,九歌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拽出慕容云浮,连夜坐飞机到了剧情里那“变态”的住处。 刚落地,慕容云浮就忍不住暴走。 “大小姐,三更半夜不睡觉你搞什么?” 放着暖烘烘的被窝不要,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吹冷风? 脑袋被门挤了吧? 斜眼瞥了浑身上下透着不爽气息的某人,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后脑勺。 “闭嘴!” 慕容云浮捂着脑袋跳起来,张嘴就要反抗。 结果迎面而来的拳头呼啦啦往脸上招呼,也不知道小丫头练的什么拳,小小的拳头耍的烈烈生风,三两下他这张俊美如画的脸就被揍成猪头。 对着这么一张帅脸,她怎么就下得去手?? 难道是爷的魅力下降了? 不可能啊,刚才经过机场的时候,好多小姑娘都抢着跟爷合影呢。 怎么到了这丫头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7 慕容云浮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归于九歌性冷淡,结束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喂,老头儿,这玩意儿你会不会解?”九歌一掌拍上慕容云浮后脑勺。 慕容云浮恶狠狠的朝九歌瞪眼,忍不住再次暴走,“你叫爷什么?老头儿?爷今年年芳三十,哪里老了?你给爷说清楚!” “不叫你老头儿就是了,真小气,不就是一个称呼吗?至于像个娘们儿似的斤斤计较?”九歌撇撇嘴,轻皱鼻子,白眼一翻,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无一不是在鄙视慕容云浮。 慕容云浮:…… 啊!! 爷是这个意思吗? 是这个意思吗? 爷要捶死你! 啊!! 一旁的九歌不知是不是听到了慕容云浮的心声,抿唇,平静的叙述着一个事实,“你打不过我。” 慕容云浮:!! 啊槽! 你是魔鬼吗? 爷就是说说而已! 说说而已! 爷会不知道这个悲伤的故事吗? 爷记性看上去有那么不好吗? 你不要鄙视爷跟你讲! 爷狠起来,自己都骂! “丑八怪,会不会解?不会解我弄死你!”顶着一张萌包子的脸,桃花眼微眯,眼角泛着冷意。 慕容云浮都快哭了,他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祖宗? “爷,爷试试……”表情要哭不哭,一脸憋屈的走过去。 抬脚,落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阵酥麻感从脚底板升起,穿过身躯,回到地下。 九歌双手环胸,内心不断怀疑这人。 看着这么大个人一直在抖啊抖,抖成筛子,忍不住出声提醒:“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慕容云浮:…… 拓麻的! 没看见爷触电了吗? 就不知道上前帮个忙? 待会爷不干了跟你讲! 也不知道九歌怎么做的,慕容云浮看着九歌从怀里掏出一根树枝,戳了戳他的胳膊。 然后,然后他这个人倒在地上,还是脸朝地的那种…… 慕容云浮:…… 天爷,快来个人收了她吧! 爷貌美如花的脸都让她毁了!! 嘤嘤嘤。 爷跟你拼了! 九歌无辜脸:…… 我真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这么弱来着? 轻轻一戳就嗝屁了。 慕容云浮:…… 爷弱? 爷哪里弱了? 不就是打不过你吗? 呸! 那是爷让着你的! 对!就是爷让着你的! 见鬼! 还不是你这个怪胎! 老天爷怎么就把你放出来了? 放出来打击人! 还让不让人活了? 啊啊啊! 头秃! 脑子里思绪翻涌,手指快过大脑,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把锁解开了。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给九歌递过去一个眼神:爷厉害吧? 结果,某个丧心病狂的小丫头把头一转,看着星光灿烂的星空,很是感慨的来了一句,“大叔你真慢!” 慕容云浮:……我特么能说什么? 爷跟你讲,爷就是脾气太好。 你丫的要是遇到一个脾气不好的,早抽鞋底打你了爷跟你说。 指不定还怎么跟你拼命呢。 “大叔你走前边儿!”九歌回过身来,推了慕容云浮一把。 慕容云浮踉跄两步,瞪了九歌一眼,头一扭,昂首挺胸抬脚向前走去,留给九歌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第一百一十五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8 对于慕容云浮这样没形象的行为,九歌决定还是不告诉他真相了。 警惕地握着路上扒来的大砍刀,敛了敛眼睑,低眸看着自己的脚尖,面若冰霜,踩着诡异的步伐,跟上慕容云浮。 而慕容云浮这个大傻子,之前被九歌气到不能自已,直接大踏步向前走去,脚下不知踩了多少钉子。 也不知道这户人家在干嘛? 睡的辣么死。 慕容云浮惨叫了几个小时都没个鬼影子出来瞧瞧情况。 从大铁门到大门的距离大概一百米,二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这家大门前。 好吧,九歌例外,她更像是来旅游的,当然,若是忽视手里那把刀的话。 慕容云浮就没这么幸运了,一张原本还能看的脸变得鼻青脸肿,脚步一深一浅的,活像个瘸了腿的驼背小老头。 再加上若有若无的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他怎么了。 慕容云浮似有感应,抬脚的动作顿下,猛地一回头,眸中映射出似散步走来的九歌,心底那点不满飚升到了至高点。 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来。 恶狠狠的瞪着某人。 瞳孔中央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恨不得烧死某个小丫头。 九歌:…… 看什么看?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大型疯狗,在线病发。 慕容云浮:…… 我能怎么办? 打不过骂不过,我也很绝望啊! 内心抓狂暴走,表面更是伺机而动的狮子,若不是现在不能对人有半点动作,早撕了这丫头,md,简直憋屈死爷了。 九歌让慕容云浮待着别动,大砍刀别在身后,借着拐角处的下水管,小爪子一勾,徒手爬上去,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嗖的窜上二楼。 黑暗中,阴风阵阵飘过,楼梯扶手上满是厚厚的灰尘,就连阳台的角落里,也是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灰尘以及蜘蛛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过了。 那就更加不可能有人在里面住了。 看来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可能来早了,人还没入住。 拍拍手,纵身一跃,脚刚一沾地,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叔,走了。” 慕容云浮凑过来,九歌恰在这时往手上吹了一口气,呛人的灰尘全部吹到慕容云浮的脸上去了。 九歌像是没看见,迈着小八字步悠哉悠哉走在前头。 慕容云浮走前边的时候,那是小角色带路,然,现在让九歌走出了大魔头微服私访的步伐。 这可能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出了别墅区,打了辆车,出租车在一家看起来特别华丽的酒店门口停下。 小手往慕容云浮怀里摸了两把,出来时带着一个黑皮夹,有些生疏的掏出RMB付钱,顺手给了几张小费。 慕容云浮:…… 赞赏的看了酒店招牌一眼,抬脚走进去,熟练的摸出身份证、银行卡开房间。 签字拿了房卡,眼角不经意间瞅见酒店前台的小眼神诡异的在她和慕容云浮身上飘来飘去。 九歌:…… 脑补是病,得治。 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九歌朝慕容云浮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带着淡淡的奶音,软软的喊了声,“爹地,你藏私房钱了喔,难怪妈咪会那么生气,”九歌皱脸,一脸愁容,“关键时刻还是要瞳瞳出手,丢脸,略!” 九歌俏皮的朝慕容云浮做了个鬼脸,先进了电梯。 第一百一十六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29 酒店前台一脸恍然大悟,这时刚好来了一对情侣来开房,前台小姐姐继续接待新的客人,等回过头来,九歌和慕容云浮早坐电梯上去了。 嗯,九歌开的是一个总统套房。 注意,是一个房间一张床的那种。 所以,前台小姐姐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慕容云浮也搞不懂九歌在做什么了。 一脸懵逼的被拖出暖烘烘的被窝,一脸懵逼的被丢到一个公寓门口,一脸懵逼的被九歌牵着鼻子走。 现在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对方的骚操作,还不能说。 万一她不带他回去了咋整? 是不? 他可不懂这个地方的语言,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打电话…算了,来的路上他看见小姑娘把他手机扔下飞机了。 这里的电话…算了,他看不懂,万一按错了,找谁说理去? 太特么憋屈了。 话说回来,他钱包里的RMB什么时候换成这边的RMB了? 算了算了,抱紧大腿要紧。 人生地不熟的,就知道这么一个小丫头。 力气大,智商高,情商高,就好像没有缺点一样。 果然,人比人是会气死人的。 嘤嘤嘤…… 他一个大男人,现在要靠女人就算了,还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娃娃…… 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 打开门,九歌让慕容云浮站在门口先别进去。 慕容云浮站着没动,聪明的选择没问,现在问不是时候。 再怎么样他也是个正常智商的男人,现在还看不出有问题那就是傻子。 九歌关上门进去,三分钟后,门开了。 一只白嫩的小手抓着慕容云浮的手腕,迅速拖进房间,又快速关上门。 “别去浴室,你把沙发推过去,堵住浴室门。” 双手插兜,路过慕容云浮时,九歌微低着头,以某个只有慕容云浮才能看见的角度,红唇微张,小声说道。 慕容云浮秒懂,什么也没说,自觉的去推沙发。 堵好门后,跟着九歌进了唯一的一个房间。 “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进门,慕容云浮就忍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七毒。”九歌坐在床边,雪白的垫子陷下去一大块。 慕容云浮拉过旁边的椅子,不顾形象的瘫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东倒西歪没个正形,“哪七毒?” “毒蚁,毒蝎,毒蛇,毒蜈蚣,毒蛤蟆,毒蜂,毒蜘蛛。” 一听到这话,慕容云浮立刻打了个哆嗦,心底一阵恶寒。 “没事别出去,我们被盯上了。” 九歌顺势躺在床上,捞过一个枕头,侧头靠在枕头上,冷冷的提醒。 “你干了什么?招惹了什么大人物?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做你的千金大小姐?”慕容云浮忍无可忍的扶了扶额头,一脸生无可恋。 你说你出来调皮捣蛋就算了,还拉着爷这把老骨头跟着你一起跑是做甚? 九歌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默不作声。 呵! 如果不是你联合贺家,能有我什么事? 如果不是你联合贺家,好好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报复世界? 现在,该是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30 一道白影掠过,窗口跳进来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琉璃般湛蓝的眼眸,清澈灵动,动作轻灵的钻进九歌怀里,露出肚皮,软软的叫了声,“喵~” 九歌先是掂了掂小云子肚皮上的肉,手感好像比上次更好了,就是太软了,啧,不好玩。 把手里的猫一丢,语气中略带嫌弃,“你咋胖了那么多?又偷吃大黑的晚餐了?” 小云子被丢开也不生气,跳上雪白的被子,尽量离九歌近些,又必须保证不碰到九歌。 “喵~”没有。 “那你说说你咋长了那么多肉?软趴趴的,丑死了。”九歌毫不留情的讽刺小云子。 “喵喵喵喵~”隔壁小橙子送来的,太好吃了,伦家没忍住。 九歌眯了眯眼,心头微跳,“小橙子是谁?” 怎么回事? 才多久没见? 这家伙就背着老娘找新欢? 还叫的辣么暧昧? 感觉老娘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啊? “喵喵~”一只混血橘猫吖!就在隔壁,她的主人对她可好了,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进口小鱼干。 “……”九歌不忍直视,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蠢猫,该不会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 “我看看它吃的,待会我也给你买。”九歌把绕到前面的头发甩到脑后,抿唇一笑,语气像一只大尾巴狼诱哄小红帽似的。 “喵喵~”好哇好哇,给你,就是这个吖! 小云子从肚皮下扒拉出一块小鱼干,上面还有几道清晰的咬痕,鱼头那个部位被咬走了一口,牙口跟小云子完全符合。 戴上黑色手套,拿起小鱼干放到眼前仔细检查,又放到鼻尖下嗅了嗅。 放下小鱼干,麻利的脱掉黑色手套,往床上狠狠一甩。 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看到小云子眼里的不解,九歌任劳任怨把手套捡回来,再一个一个指套翻过来。 小手往床上一拍,手套摊在小云子面前。 眼睛直视小云子,平静的叙述着一个残忍的事实,“你被骗了。” 慕容云浮看着一人一猫互动,看现在,也没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忍不住插言,“你们在说什么?” 九歌的目光移至慕容云浮身上,小云子的目光一同转向慕容云浮,一人一猫神同步摇头。 慕容云浮:……这猫成精了? 九歌暗戳戳拍了拍小云子的尾巴,小云子了然,叫了一声,叼起黑色手套从窗台上跳走了。 “它又怎么走了?” 挥挥手,混不在意的答道,“去报仇了呗。” “爷怎么感觉你这猫有点眼熟?” “哦,就用一块钱在你手上买来的,还记得吗?”九歌缩进被子里,抱着枕头,昏昏欲睡。 “……”拓麻的,就那只让爷大失颜面的臭猫? 别跟爷提这个,爷很生气! “喂!你把床睡了,爷睡哪?” “啊?不然你打地铺?柜子里有被子和毯子。”九歌打了个哈欠,挪了下睡姿,空出一半床,倒头钻进温暖的被窝。 慕容云浮:……你心可踏马真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31 次日上午十一点,摸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九歌从床上爬起来,顶着鸡窝头,两眼无神,呆愣的看着前方。 九歌:我做一个梦,梦里有个东西一直拽着我的胳膊不放,然后,我被饿醒了。 但素,谁能告诉我,我右边的胳膊怎么是麻的? 好像没有知觉…… “砰”的一声,慕容云浮不知怎的,掉到床下去了。 九歌游魂似的看向慕容云浮,好似在问:你是谁?你在干嘛?。 被这么盯着看,慕容云浮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问道,“怎,怎么了?” 轻飘飘的瞅了慕容云浮一眼,面不改色转过脑袋,掀开被子,下床,“没事。” 踢踏着鞋子,双手拽住窗帘向两边拉开,抬腿跨坐在窗台上,扬起脸庞,享受着微风带起雾气拂过脸庞的感觉,挺立秀气的鼻尖轻嗅起独属于风的味道。 明媚的阳光在外面迷了路,留下黑压压的阴云布满天空,白茫茫的雾气蒙上整座城市,遮住了城市的眼睛。 一阵风轻轻吹过,空气都显得清凉,九歌张开双臂,任由清凉的微风穿过胸膛,捧起脑后乌黑亮丽的长发,飞向天空。 啊~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等慕容云浮收拾好自己,九歌已经从窗台上跳下来了。 两人洗漱完,就下楼退了房卡。 随意进了一家看上去比较豪华的餐厅,九歌恶趣味的挑了张情侣桌,点了份情侣套餐。 被多数诡异的眼神关注着,慕容云浮表示,这捣蛋鬼又干了什么? 最终还是咕咕叫的肚子占了上风,眼前超大份的牛排吸引了眼球,故慕容云浮并没有问出口。 酒足饭饱过后,九歌拉着慕容云浮踏进一家看上去很是脏乱的杂货店。 七拐八弯走了十几分钟,九歌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烫金请帖,在墙上的某幅分不清是涂鸦还是名画的图上扫了一下。 “哐当”一声,墙打开了。 慕容云浮:还有这种操作? 九歌拽着慕容云浮的袖子,抬脚踏进黑咕隆咚的,呃,“墙”。 黑色平底鞋踏上里面的第一块板砖时,灯火通明,一条一望无际的“S”形走廊出现在眼前,左右两边的灯泡沿路点亮,直到世界尽头。 九歌:城会玩儿。 慕容云浮表示受到了惊吓,一个反弹,反抓紧九歌的袖子。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云浮突然有点杵面前这小丫头,明明她看起来就那么一点点大,还是需要保护的小姑娘,而他却一点都看不透她。 并且,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他这个小警察能够知道的东西,最近他总觉得后背有些凉,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牢牢揪着他的心脏,令他喘不过气来。 系统:骚年,你真相了,可惜没奖励。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两人终于看到了亮光。 九歌踩着悠闲的步子,完全不管一旁急躁不安的慕容云浮。 一双黑色平底鞋突兀的闯入所有人眼睛的视线范围内。 接着是穿着黑色皮裤的修长的大长腿。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捏住渐入走廊的双杆,“咔嚓”一声,长枪短成了两截。 第一百一十九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32 守门人:…… 见鬼了? 不是说来人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上头是不是误解了不谙世事这个词? 我需要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把人打晕,丢给一旁直哆嗦的慕容云浮。 慕容云浮:这到底是个什么魔鬼? 一米九的威猛大汉,一拳就搞定了? 我估测一下,我在这个大汉手下过不了十招。 不是我弱,绝对不是! 肯定是我眼花看错了! 嗯!就是这样! 看来回去该去医院配一副眼镜了…… 捞起九歌丢过来的麻绳,麻利的把大汉捆成粽子,丢在角落。 九歌:看你这动作,没少干吧? 慕容云浮假装没明白九歌眼神里透露的鄙视,嘿嘿一笑,接过晕死了的大汉跟麻绳继续捆。 “丫头,我们去哪?” 放下手里最后一个捆成“粽子”的大汉,慕容云浮拍了拍手,朝前面带路的小姑娘问道。 “去找一只臭老鼠。”九歌双手插进兜里,迈着大“八”字步悠哉悠哉的走着,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干掉了三十七个一米九的肌肉男。 “??”臭老鼠? 什么臭老鼠? 爷为什么要跟你去找什么臭老鼠? 爷的内心是拒绝的。 爷讨厌老鼠。 干翻了几百个小喽啰,九歌在一扇门前站定,“会开吗?” 身后的慕容云浮了然,识趣的上前一步,很快,地宫似的走廊里回荡着“哐啷哐啷”的声音。 锁链与锁链的声音,锁链与铁门的声音,铁门与锁头的声音,杂七杂八混在一起,扰乱了慕容云浮的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慕容云浮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让开。”清冷的声音突然冲破杂音的屏障,透过稀薄的空气,直接钻进慕容云浮的脑颅。 沉浸在解锁的世界,虽被杂音分了些许心神,忽然,一道极具贯穿力量的音波从头洒到脚,令慕容云浮一下子清醒过来。 “啊?哦哦,好。” 慕容云浮闪退到一旁。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只黑色平底鞋印落在门上,铁门轰然塌陷。 人未至,声先到,“贺小姐真是好本事,万某人花一千万为贺小姐量身定制的一扇门,轻轻松松就让贺小姐踢坏了,贺小姐您说怎么办?” “当然是,”九歌踩着铁门逆光而入,清冷的声音静默了一会儿,又忽然响起,“杀了。” “说的好,就按贺小姐说的办吧。”那人说道,一道拍手声传来,那人继续道,“贺小姐,万某的人多有失礼,得罪了。” 事态严峻,慕容云浮肃着张脸,警惕地看着前方,莫名的,慕容云浮有些不太喜欢别人说九歌。 “得罪?”九歌勾唇,低头冷笑一声,“呵!你不是早就得罪本小姐了吗?” “是吗?万某老了,记性不太好,万某可不记得何时得罪过贺小姐?”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擦过九歌耳畔的碎发。 一柄小刀落在九歌身后的土墙上,刀尾晃动,略过残影。 稍长的碎发被截止两段,一段掉在脚边,一段随寒光钉进墙里。 “啧,真是没礼貌。” 九歌看着慢慢飘落的碎发,语气冷了下来,唇角勾起不知名的微笑,周身温度不止降了一个点。 第一百二十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33 【哔——】 【哔——】 【哔——】 【紧急警报!】 【警报警报警报!】 【检测到超SSS危险!超SSS危险!】 【危险!危险!】 【系统即将强制执行二级电击!】 【电击将于二十九分钟五十九秒钟后结束!】 【请宿主做好准备!】 【倒计时开始!准备!】 【3、2、1,执行!】 【滋滋!】 一连串女声机械音充斥着整个系统空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给各大位面系统发布任务的主系统被迫停止输入指令。 良久,系统空间的声音倾巢而退。 同一时间正在接收主系统指令的各个系统突然中断了与主系统的链接,皆是一脸疑惑。 主系统:发生了什么? 各地系统:主系统遭病毒攻击了? 什么病毒? 这么流弊? 系统助理:大人和宿主这两位大佬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连灭绝师太都出来警告了? 九歌:我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猝不及防的电击打在九歌的神魂之上,九歌脸上有一瞬间的龟裂,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周身气压顿时被打击的一点不剩,离九歌最近的慕容云浮清晰的感受到九歌气质的变化。 如果之前是黑夜里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地狱勾魂使,那么现在,就是一只冷静理智的黑色妖姬。 九歌插在兜里的大拇指跟食指搓了搓,她估摸着,一级电击若是一个数,那么二级电击大概就是一级电击的一百倍。 强忍着电击的痛苦,上前走几步。 嘶~ 真踏马疼!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九歌站着没动,面无表情的看着某个方向,神色近乎漠然。 忽然,九歌动了,没人看见她怎么动的。 残影掠过,那位自称万某人的脖子在九歌手里捏着。 其实这个时候九歌的手指并没有碰到这人,不为什么,她嫌脏。 但这个角度,足以让所有小老鼠们认为自家老大在九歌手里,稍有不慎,自家老大便命丧于此。 “贺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猜?” 九歌另一只手垂在身体一侧,细木棍从袖子滑落,手掌接住,圆润的木棍有点像手指饼干。 白嫩的手指握紧细木棍,在那人身上点了几下。 九歌:这手法,还是在零碎的记忆里拼凑出来的。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经历了什么,所有记忆全都被打散,甚至封印了其中大部分记忆。 也幸好有这些零碎的,没被完全封印的记忆,东拼西凑还是能做出一点保命的东西的。 万某人:这小丫头莫不是妖怪? 劳资怎么动不了了?! 玛德!! 她对劳资做了什么?!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猜?”九歌现在承受着蚀骨的疼痛,根本没心情跟这些人瞎扯,于是随便找个词敷衍一下。 哪曾想,这恰好点着了万某人的怒气点。 “上!别管我!一定给劳资杀了她!”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万某人呲牙咧嘴,怨毒的五官扭在一块儿,恨不得立刻马上崩了九歌。 九歌嫌某人太吵,正想再出手点了这丫的哑穴,然,关键时刻掉链子,她也动不了了。 估计是那什么劳什子系统搞的鬼。 没法子了,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木头大叔!救命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34 系统:这不是本系统的锅!! 【老妖婆!你说这是本系统干的?】系统突然阴测测冒出来。 九歌:不是你还能有谁? 【很明显,这是灭绝师太的功劳。】 九歌:灭绝师太? 难道她不是你造出来的? 系统:…… 我踏马…… 九歌:难道她跟你不是一体的? 系统:……你踏马闭嘴! 九歌:这不是你的锅是谁的锅? 【老女人!!去死吧!!!】 沉浸在暴怒中的系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按下一直想按却没按下去的黑色按钮。 顷刻间,铺天盖地的毒液朝九歌涌来。 黑绿黑绿的,恶心的很。 电击惩罚还没结束,又遭毒杀,这谁能受到了? 得亏神魂强大,不然早死成渣渣了。 刚恢复链接的各地系统,恰好听到主系统孤注一掷的怒吼。 纷纷切断链接,保命要紧,谁也不想此时去触主系统的霉头。 都知道主系统腹黑、阴沉,谁知道哪个倒霉催的能让主系统如此暴躁,都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回到这边,慕容云浮听到小丫头求救,莫名的,他有些担心小丫头。 她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无所不能的样子,哪里会求救,这根本就是在做梦。 不,简直比做梦还不可思议。 他想,小丫头应该是遇到很棘手的事吧? 他得赶紧去救她,再怎么说,小丫头还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一个娇着宠着养在深闺里的小姑娘。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没有小丫头那鬼畜的能力。 一来不会瞬移,二来他那三脚猫格斗术哪里打得过二三十个国际雇佣兵,更别提四周无处不在的小弟。 别说应付二三十个了,一个都够呛。 三两下让人摁在地板上狂吐血。 九歌:…… 真弱。 在心里刚吐槽完,九歌一口毒血喷出。 九歌:……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不就是怼了狗系统两句? 用得着这么小气吧啦给孤下毒? 小气鬼!哼! 系统:本系统小气? 你来试试? 整天忙成狗,不是这个系统出问题就是那个系统出问题,本系统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工作,你踏马拖本系统后腿就算了,还说本系统小气? 这次要不是你这个混球,本系统至于还要分出神修系统空间? 本系统忙成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每次都要本系统替你擦屁股你怎么不说? 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每次遇到事儿就怼我怼我怼我…… 本系统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慕容云浮看着那些小弟提着枪杆子朝九歌靠拢,心里一阵绝望、颓然。 “丫头!快,快跑!”慕容云浮嘴角还挂着血丝,虚弱无比却拼尽浑身力气喊出那一句话。 “叫什么叫!” 一只大脚带着恶意突然踩在慕容云浮胸口上,致使慕容云浮又吐了一口鲜血,脑海里闹哄哄的,眼前一黑,慕容云浮彻底晕了过去。 “喵~”小主人!本喵来救你啦! 通体雪白的小团子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正好落在九歌肩膀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35 不知怎的,一道细小的微弱的电流穿过全身动脉血液,流至心口处汇集,自心口发散至全身上下各处静脉血液。 不同于电击惩罚,这道电击异常温和冰凉,清透郁凉,恰好与九歌的神魂契合,更是恰好与系统电击互相牵制。 微弱的电流牵制系统电击的同时,正缓慢修复九歌附身的身体。 当小云子跳到她的肩膀上的时候,僵硬的身体开始回暖。 九歌动了动脖子,骨节之间互相摩擦,发出“咔咔”声。 “大黑呢?” “喵喵~”大黑!该你出场了! 小云子朝门口叫唤。 “汪汪汪!”小主人!大黑在这里! 贴着门的角落里,一团黑色的东西忽然出声,一口汪星语,可把把守门口的两个雇佣兵吓了一跳。 那东西还吐出舌头呼哧呼哧喘气。 雇佣兵差点没握住枪。 其中一个雇佣兵大概脾气暴躁,提起枪朝大黑按下机关。 “大黑,趴下。”九歌注视着提枪的人,平静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清凉温润的声音悄悄钻进大黑的耳朵。 “嗷~”委屈屈~ 小主人都不喜欢它了。 小主人都不关心它了。 小主人宁愿看一个丑八怪都不看它了。 嗷呜呜~ 难过。 眼神受伤的望着九歌,听话的放下前爪,趴在地上,脑袋搭在前爪上,眼皮和耳朵耷拉下来,好不委屈。 “碰!” 一声没有消音的枪声响起。 子弹擦过大黑的头顶,打进地里。 散发着余热的子弹完全进入地里,留下一指高的深坑。 大黑伸出爪子去扒拉,叼出那颗透着余热的子弹。 兴奋地跑向九歌,绕着九歌转了两圈,放下子弹,鼻尖在地上拱来拱去,试图把子弹拱到九歌手里,“汪汪!”小主人!给你! “还愣着干什么!” “快给劳资杀了她!” “别忘了你们可是收了钱的!” “一群废物!” 此时的万某,完全不复之前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模样,像个泼妇一样,骂骂咧咧。 怨恨,阴狠,恐惧,不甘,不屑。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人在遭受到巨大刺激或打击时,眼神就会出卖他。 果然不错,九歌兴致勃勃的欣赏着万某的眼神,空着的手情不自禁摸向腰间,摸了个空才回过神来,留了个疑问便也不做细想。 “咔嚓”“咔嚓”…… 四周扣动机关的声音纷纷响起,九歌却不慌不忙点了万某人的哑穴,原因无它,他太吵了。 转身的时候,小手在那滩毒血上面丢了一个黑乎乎像打火机的小东西。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漫不经心的走到慕容云浮身边,“咔嚓”一声,将踩着慕容云浮的那条腿折了。 九歌提溜着慕容云浮的后衣领,“啪啪”两个巴掌打醒了慕容云浮。 “没用。”在慕容云浮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轻飘飘的语气无声地嘲讽慕容云浮。 九歌拍了拍慕容云浮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大叔,自己保重。” 说完,抱起脚边兴奋不已的大黑,漫不经心地把大黑打理整齐的长毛揉成“鸟巢”,慢悠悠踩着小“八”字步出了密室。 第一百二十三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36 白色猫咪乖巧的蹲在九歌的肩膀上,长长的尾巴一晃一晃的。 九歌微垂着头,小手在怀里抱着个黑咕隆咚分不清是影子还是别的东西身上作乱。 背后一声轰鸣,黑色火焰四下飞溅,九歌走在前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够打扰到她。 长形走廊与背后狂轰乱炸的碎片都成了背景板。 九歌走后,整个密室分崩离析,再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九歌好心的提着再次昏迷的慕容云浮丢到他家门口。 慕容云浮在那场爆炸中失去了关于这场灾难的记忆。 直到痊愈,慕容云浮也没再想起自己怎么受的伤,消失的那段时间去干了什么,怎么消失的,完全没了印象。 九歌把十三年来收集的东西交给华蓉和年瑾。 烦恼就丢给他们,让他们烦恼去吧。 自己则开开心心旅游去了。 原来,华家落败,不仅仅是贺家的功劳。 还有华铭,那个大舅舅,他有一个好老婆,拾窜着华铭争家产。 而华时又是脑子一根筋的人,除了祖训就是军规,固执的认为家该是老父亲所有,他华时对于家产,半分兴趣都没有,大哥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于他,被逼无奈与大哥斗个死去活来。 后贺家怂恿华铭媳妇儿联手,华时惨败,为救老父亲,搭上了一家人的性命。 华老爷子厌恶华铭争家产的行为,攥着印章一路逃亡,后遇上同样逃亡的华蓉,替贺瞳之挡了七颗子弹,临死前将印章塞到贺瞳之衣服暗兜里,撒手人寰。 而贺家帮助华铭以强硬的手段拿下华老爷子生前的明势力。 后贺家暗戳戳借着华铭的势力搭上那时名声鹊起的大侦探——慕容云浮。 贺家慢慢从华铭手中夺权,暗地里一个接一个弄死了华铭的老婆孩子,最后用华铭的势力杀了华铭,贺家与华家正式合并。 军、商合体,贺家慢慢挤进世界首富行列。 几年后,贺文清的小情人偶然间遇到贺瞳之,又恰巧知道了贺瞳之和她的女儿同一个学校,心中强大的不甘与怨恨促使她恨不得立刻撕了贺瞳之。 于是回去便教唆贺文清掐断了贺瞳之的后路,彻底将贺瞳之打入地狱。 贺老爷查到贺瞳之的靠山——年瑾。 知晓年瑾和慕容云浮之间的二三事的贺老爷子直接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慕容云浮,自己在背后暗箱操作,在一次二人斗法时设计弄死了年瑾。 难怪,贺瞳之不愿救华家,华家落败,是它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大舅舅错信了小人,如果不是大舅妈太贪婪,如果不是二舅舅的固执,华家,或许没那么快落败。 年瑾得到比他手里更详细的资料,第一时间联系得力手下,整垮了贺家。 而华蓉,宣布与华家断绝关系。 华老爷子年纪大了了,华蓉便没拿这些事让他跟着烦心。 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老爷子同她一起,彻底脱离华家。 华蓉和年瑾,一个希望贺瞳之有个父亲,一个希望贺瞳之有个完整的家。 彼此又没有想要结婚的念头,这事也就一直拖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37 慕容云浮的家族,也同样受到了重创,虽然,慕容家并不是主谋,但也是帮凶。 华蓉原谅了他们,不代表年瑾会原谅他们。 大把大把的证据甩到慕容云浮身上,不要命的打法让慕容云浮认输都来不及就已经垮台了。 九歌在这个位面待了很久,直到华老爷子寿终正寝,直到华蓉找到与她相敬如宾的“爱人”。 其实九歌都知道,华蓉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人生有遗憾,全了一个父爱。 华蓉那么强势的一个人,一颗早就死透了的心怎会说活就活。 没了贺文清这个男人,华蓉的眼光很好,对方不惦记她的家产,也没有要亲密接触的想法,华蓉死的时候,那人也跟着去了。 或许,那人心里是爱着华蓉的吧,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年瑾就比较有意思了,养了九歌一辈子,死前还拉着九歌的手,凄凄切切的问九歌:“她什么时候回来?我能见见她吗?终归,是我欠了她的。” 九歌念在年瑾时间不多,忍着难受,没有第一时间甩开年瑾的手,九歌心里不痛快,张口便是刺,“大叔啊,你都快死了,还没个老伴儿,真惨。” 年瑾并不在意九歌话里带刺,只是一个劲儿攥着九歌的手,眼角有泪光闪烁,不停的问九歌。 “她呢?能让我再见见她吗?” “她过的好吗?” “她,她还愿意见我吗?” “若是,若是你日后见了她,一定要告诉她,老头儿很想很想她。” “顺,顺便替,替我跟她说,说一声,声对不起。” 年瑾虚弱的声音在病房里轻轻飘荡,仿佛风轻轻一吹就断了。 九歌:狗东西!帮个忙? 【什么事?】 九歌:造个假的影像给这老头放一遍,让他看见贺瞳之生活的好就行了。 【本系统有什么好处吗?】 九歌:我帮你修灭绝师太。 【……】我嚓嚓嚓嚓嚓嚓嚓! 这都让你知道了? 算了算了,有个人帮忙也是好的,本系统就不和你计较了。 【可以。】 过了一会儿,【可以了,拿去。】 “大叔,你闭上眼睛。” 九歌反握住年瑾的手,将影像传给年瑾。 也不知道系统在影像里放了什么,年瑾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十分钟后,影像放完了,年瑾睁开眼,眼角含笑,满脸皱纹,周身布满幸福的泡泡。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说完,年瑾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九歌好心的给年瑾办完葬礼,接了一个几十年来不间断的拜帖。 “哟,你还没死啊?” 见到人,还以为是暗恋她的小男生,没想到是个老大叔。 “托你的福,”慕容云浮坐在轮椅上,翘起的嘴角可以看出来他心情很好,“好久不见。” “说吧,什么事?”九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找我来就为了说这个?老头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你…还好吗?” “还不错,”九歌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端起咖啡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神亮晶晶的,“你这咖啡不错,哪产的?” “你喜欢就好。”慕容云浮突然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了,他忽然明白了华蓉为什么要把她当成眼珠子宠着护着,也明白了为什么年瑾会为了她不要命的打压慕容家。 是他心胸狭隘了,见了这当事人,他忽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仿佛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子明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智障儿童欢乐多38 他记着这件事几十年,一直以来,寝食难安,打定主意非要见到当事人,亲自向她道歉,亲自给她补偿。 在来之前,他早起三个小时就开始做计划了。 簌口水的颜色、味道,早餐气味,衣服裤子的颜色、品牌、面料、款式,车牌、车型、……等等所有大大小小事无巨细,都在计划。 甚至,他还找了十几个人排练他们所有可能有的会话内容。 可是,当他见到了她,好像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演练过无数遍的内容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的。 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以后的日子里,就由我护你一世安乐。 慕容云浮深深地看着九歌那不输年少时的明媚,心里暗暗下决定。 “既然你这么喜欢咖啡,我给你引荐一个人,这咖啡的主人。” 慕容云浮笑道。 九歌想了想,还是应下来。 “现在就走吧?” “嗯,好。”慕容云浮转动轮椅,在前面带路。 两人走进一处庄园,里面一名中年帅大叔惬意地躺在藤椅上,眯着眼,晒着太阳,双手枕在脑后。 “亭轩!”慕容云浮朝中年大叔喊了声。 “哟,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大叔坐起身,笑呵呵的打趣。 “给你引荐一个人。” 慕容云浮退到一旁,露出身后的九歌。 九歌听着慕容云浮喊的名字有些耳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想了一会儿也就把这个疑问抛到脑后了。 “你好啊!这是你的咖啡?做工不错。”九歌拎起两袋刚刚慕容云浮送她的咖啡,递到太阳底下晃了晃。 大叔看到那熟悉的面孔,噌的一下站起来,手指着九歌,眼眶瞬间红了,神情激动,“你,你……” 原来亭轩就是华亭轩,二舅舅的儿子。 华家惨遭灭门,除华蓉华老爷子外,华亭轩是唯一活下来的华家子嗣。 救他的就是慕容云浮。 他现在也只是弄了几间咖啡馆低调过日子。 九歌从庄园出来,回到年瑾的公寓,葛优躺式躺在沙发上,一手抱着大黑,一手抱着小云子,安详的闭上眼睛,轻声说道,“走吧。” 小云子其实不叫小云子,它也有个正经的名字,叫云团,只是九歌嫌这个名字文绉绉的,麻烦。 【资料更新……】 【资料更新完成。】 【姓名:九歌 年龄:十九岁 积分:50】 一个闪现,九歌就回到了系统空间。 机械女声一字一顿的念完,没有一丝感情。 作为修好灭绝师太的报酬,九歌要求带云团和大黑回来。 系统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统,随口应了。 一回到系统空间,九歌就先去查看了灭绝师太的情况,接着报上一长串工具名称,让系统去搜集来。 自己则抱着系统版面看系统以前录的视频。 一猫一狗一助理则在一旁玩的起劲儿。 系统助理还挺喜欢这俩小家伙的,在这之前,系统空间里非常清冷,除了大人就剩它了,当然,还有在外面世界的宿主,可是大人不让它跟宿主说话,大人又很忙,根本没时间给它说说话什么的,每天重复着枯燥又无聊的工作,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现在好了,宿主带回来俩小东西,哎呀呀,可以陪自己玩儿了,再也不会孤单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番外 我是祝涵,我出生在一个富饶的家庭里。 可能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我从一出生就开始有记忆。 五岁便完成了从幼儿园到高中学业。 也正是因为这种天赋,我和我的家人被各国高层骚扰。 利诱不成,便派人暗杀我的父母,借此将我带走。 除了国家高层,还有无数不知名的人士,我平静的生活被他们打破,从此过上东躲西藏、水深火热的日子。 日子很艰难,但我很庆幸,我的父母从没有想过要抛弃我。 我想我是幸福的,至少我的父母对我很好。 可是有一天,父亲突然变了一个样子,整天和母亲吵架,有时也对母亲大打出手。 我那时并不知道父亲已经被人替换掉了,天真的以为父母只是感情不和。 母亲抱着我,承受了“父亲”全部的拳打脚踢,有一天,我看到“父亲”半夜起来拿菜刀杀了母亲。 血铺满了大地,我的眼前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血红。 我看着“父亲”笑着把母亲的尸体砍成一段一段的,看着他提着母亲的尸体块走入深林里,我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只知道他很快就回来了。 我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满腔的愤怒。 熊熊怒火由内到外灼烧着我。 我躲在一个箱子后面,蜷缩着,满腔悲愤侵袭着我,我在等他回来,等他回来给我一个解释,我这样一遍一遍催眠自己,麻痹自己。 是的,他回来了,前后不过去了二十分钟二十七秒,我数着表的,一直在数,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 他回来了,他看了我一眼,他没有任何解释,他走了。 他走了。 他躺在那边的床上,就在不远处的床上,没有任何防备的躺下了。 甚至睡着了。 我看着他,咬着唇,恨恨地看着他。 心底恨意滔天,我恨他,恨之入骨,他杀了母亲,他杀了母亲,他杀了母亲…… 我的脑海里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我关上了所有的门窗,锁死了所有出去的路口。 我站在门外,放火烧了房子,也烧了他。 我看着他变成火人,我看着他上蹿下跳,我看着他喊救命,我看着他倒下去。 直到,我看见了他的尸骨,我走了。 跌跌撞撞,踉踉跄跄,不知道去哪。 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绝望充斥着我的内心,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不知道该恨自己还是那个杀了母亲的“父亲”。 整颗心脏都在油锅里炸、翻滚,心好疼、好冷…… 好疼,好冷…… 不知不知觉我走到了悬崖边上,我看着对面的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是死,我只知道我好冷,心好疼,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我一步一步向前走,我跳了下去。 那一年,我六岁。 那一天,离我六岁生日只有两天。 我不知道我怎么回的家,我缩在房间里,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那些人来看过我,渐渐的,他们放弃了我。 再也不用过那种被人满世界追逐的日子了。 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在惩罚自己。 听说,警察找到了“父亲”的尸骨,起火的原因是“父亲”打翻了炭火盆。 我笑,那些警察真蠢。 听说,他们还找到了母亲的骨头,死因是不小心摔下山被野兽当食物咬死吃掉了。 我笑,他们真没用。 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我脑海里不断播放着那几天的事情,清晰的仿佛就在昨天。 第一百二十七章 抑郁症的小女孩·番外 直到,我看见了她。 那个没有表情的姐姐。 我不明白,别人看见我,面部表情都是非常丰富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没有表情。 连笑也只是眼睛弯了弯,她仿佛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对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 她在凉透了的地板上坐了很久,她画了一幅画,很奇怪的画,至少我没见过。 她很奇怪,她说她是大魔法师,她说她有魔法,她还给我表演了魔法。 很漂亮,很好看,很特别。 她从不问我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有点冷,还有点温柔,我喜欢她。 嗯,喜欢。 我按照她希望的,走出了那个困了我两年的“牢笼”。 是她让我发现世界有多美好。 她还带我出去玩。 虽然,刚开始可能有点不尽人意。 她还给我买衣服。 她不喜欢很仙很华丽的蓬蓬裙,恰好,我也不喜欢。 她很厉害,她很强大。 我知道,我必须变得比她更厉害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我有了一个新的目标,我要变强,强大到足以与她并肩。 现实并不如我所愿。 在我最难熬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他们也不曾出现,我开始努力了,我开始接手父母留下的遗产了,他们一个个惦记着我的手里的东西。 他们绑架了管家叔叔,他们杀了房子里所有的佣人。 两年前那一幕再次浮现在我眼前,我刚冒出来面对世界的勇气,再一次沉入谷底。 我恨,我恨他们,我恨父母,我恨自己。 被打了无数下,我仿佛感觉不到疼了,可是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昏过去,或许,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吧。 希望那个姐姐来救自己。 她确实如我所愿,她来救我了。 可是,她也死了。 在救了我那一次之后,我们再次遭到围堵、攻击。 她为了救我,独自出去面对他们。 而我,懦弱的我,缩在房间里纠结,不敢出去。 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我很开心。 可是,她又从窗台上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 我害怕了。 我害怕她也离开了我。 我害怕她也和我一样,跳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终日泡在黑暗里,永无天日。 索性,索性她又回来了。 可是她告诉我,她燃烧了自己的生命。 那对恶魔的翅膀是她用生命换来的。 她告诉我她要走了。 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很难过,难过的心都要死了。 她走了,彻底的走了。 我按照她说的,拿走了盒子,拿到了血。 那套她为我变出来的衣服用尽了它最后的价值,它把管家带出来了。 然后它也飞灰烟灭了。 我带着管家,抱着盒子,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大概最令人遗憾的事情,便是我终身未嫁,管家叔叔愁的头发都白了,直到去世,也没有看见我穿上婚纱。 我白手起家,我把事业做的很大,我领养了一个孩子做我的继承人,我给他取名,叫恋歌。 恋你——九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番外 我是萧雅。 我不是穷到家徒四壁的孩子。 不过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我来应聘我的第一个工作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应聘地点的第一次见面,我就不喜欢她。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看到富二代无视我,跟她说话时,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愤怒。 看到她端出菜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输定了。 可是我没想到,那个富二代居然把我也留下来了。 看到她签了字就走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甘,我上前拦下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想,她会不会很伤心,她会不会也很需要这份工作,她会不会是吃不起饭的穷苦孩子,她会不会自卑…… 我想了很多,我很后悔自己的冲动。 可是她完全不在意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她犹如高贵的女王一样,站在我面前。 我第一次感到自卑。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家的。 我只知道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要给那富二代做早餐。 平常我吃的是楼下的包子,想着他们富二代应该没有吃过,也就给他带了一份。 而且我也不是很会做饭。 习惯性坐公交车上学,进了教室我突然想到,我还不知道那个富二代在哪,早餐该送到哪里去。 我真是太笨了。 怀着沉重的心情,上了半天课,等教室里所有人都走了,我才想起午饭时间到了,于是下楼去食堂吃饭。 上天是垂怜我的,让我在食堂门口再次与那个富二代相遇。 虽然,过程中出了一点点小问题。 一激动,我就忍不住问了他很多问题,可是他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我,我感觉我的心痛了一下。 我看见她出来了。 冷冷的说了一句话,十分不耐烦的丢给富二代一个篮子就走了。 在这么尴尬的时间看见她,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听到人说她是学校的老师时,我就更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我想,年纪轻轻就当上学校的老师的她一定很厉害吧? 我想,我连站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次意外,我和富二代艾音同时被绑架。 救我们出去的,是她。 她仿佛身经百战的女战士,手握大刀,伤痕累累,每一道伤口都是她光荣的象征,她就那样赤裸裸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让我们先走,其实,我已经隐隐猜到了。 敌人太强大,她要为我们断后。 我明白,我们在这里,就是她的累赘。 我们跑了,很没骨气的跑了。 我想,我真没用。 当那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半空炸响时,我特别想哭。 我固执的回去找她。 却不小心酿成大错。 对不起。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她为了救我们,受了重伤。 她说的那些话,就像在我的心上剜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真疼啊。 后来,她失去了消息。 营养师的重任就担在我身上了。 可是那个讨厌鬼挑剔的很,我快被他折磨疯了。 每天都要遭受他无所遁形的打击,还有他无情的嘲讽,我真的是恨死他了,可他是我的工作对象,我不想我的第一份工作以失败告捷。 意想不到的是,第三天早晨开始,那个讨厌鬼的桌子上多出了一份饭盒,还是热的。 我以为,是她回来了。 可是艾音那个讨厌鬼告诉我,是她托人给他的,她并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全能营养师上线·番外 有了她,我这个营养师就没用了。 他再也不需要我了。 我想,我再也不用听他无情的嘲笑了。 这本来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可是,可是为什么? 我觉得好难过啊! 我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 好疼啊! 像快死了一样…… 就这样吧,我也会默默淡出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没了我这个又蠢又笨的人,会很开心吧? 我走了…… 我转校了,瞒着所有人,转校了。 在新的学校,那里的学生都不喜欢我。 她们撕了我的课本,在我的作业本上乱涂乱画,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跟她们理论,吵过很多次,可是老师从来都是冷眼旁观,甚至说我做了不好的事,所以大家才会对我恶作剧。 她们越来越过分了,路过被泼一身水,往我课桌里放蛇、死老鼠这些东西,在我课桌上刻字,学校里到处是我的谣言,每个学生看我的眼神都是饱含恶意的。 我真的感觉到了绝望。 在一次放学后,我被她们拖进厕所,被强制拍裸照。 她们抓着我的胳膊,一双双恶魔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扒下我的衣服。 先是外套,然后是毛衣,接着是保暖衣,最后只剩下内衣了。 我快崩溃了。 而他,像天神一样站出来,解救了我,就像那时的她一样,救了我们。 我想,我多少个日夜做的心里建设,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 我想他,很想很想…… 我,是喜欢上他了吧? 那一晚,他对我表白了。 我也答应了。 我跟着他,回到了之前的学校。 他很宠我,什么都由着我,当然,如果没有他无情的嘲讽就更好了。 我们每天打打闹闹,直到,一个转学生的出现。 转学生很漂亮,转学生成绩很好,转学生家世也好。 除了人有点冷漠,转学生似乎是她们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儿了。 转学生来的第一天起,学生们便奉转学生为校园女神。 转学生还跟艾音一个班,我在转学生到来的时候,就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和危机,我讨厌转学生,没有为什么,就是讨厌。 那一天,她也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连带了转学生一起消失了。 学校好像也没有追究,只是苦了学校一众芊芊学子,好不容易来一个女神,结果被魔鬼老师拐走了,为此,学校已经给她们编了不下百个版本,里面的故事都能写出一部百万小说了。 她们消失了很久,等到她们再次出现的时候,我和艾音已经订婚了。 那时,转学生极其耀眼的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献上极其珍贵的礼物,我以为她是来羞辱我的,转学生还没开口,身后一只大手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 转学生秒变脸,生气转身,朝后面那人咆哮,我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我只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她,那一巴掌,就是老师打的。 老师环着胸,得意洋洋的朝转学生抛媚眼,那副小人得志的小模样真是可爱的紧。 老师拖着“丢人现眼”的转学生再次从我眼前溜走。 我以为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的,可我没想到,那一次见面竟成为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婚后,我们很幸福。 除了…… 热搜榜一上,某位总裁霸道追妻,某位冷美人冷漠拒绝,每天都能看见他们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撒狗粮,不得不说,真的好撑。 老师,我很高兴遇见了你。 老师,对不起。 老师,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第一百三十章 拜师·番外 在下明炔。 苍雾山巅代理掌门的儿子。 从小调皮捣蛋,不好好修炼,于是父亲把我丢给掌门做一个洒扫弟子。 我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待我? 每天重复着繁重的工作,做错事就没饭吃。 有一日,掌门外出游历了。 我也终于找到机会偷溜出去,怕掌门突然回来试探我,所以我特意在掌门走了十几日后才走。 那个时候,刚好遇见一众师兄下山执行任务,我跟在师兄们后面,趁机溜下山。 我还遇见了一个姑娘,脏兮兮的,她的眼睛好美啊,像星空一样璀璨,我以为她是山林的妖精,可是她并没有对我出手,真奇怪。 让我觉得更奇怪的是,要是平时我这么跟着师兄们,早被发现了,可我跟了他们两三天,他们还是没有发现我。 我不觉得是我变强了。 相反,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觉得师兄们肯定是在执行一个很大的任务。 我就跟上去看看,不做什么,我这样安慰自己。 就这样,我跟了他们一路。 一路上,我看见曾经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市集被恶意破坏,一路上人仰马翻,境况不可谓不惨。 我有些怕了。 太惨了。 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状况惨烈的人间。 我找了家客栈住下了,决定先在这里等一等,了解一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跟。 我承认,我胆怯了。 后来了解了情况,我还是打道回府了,外面的世界太可怕,我一个人敌不过。 等我回到山门,突然告诉我,掌门有了继承人。 而我也回到了我父亲身边,父亲让我拜大长老为师,他要去闭关了。 我偷偷去看过掌门的继承人,还是个小姑娘。 扎着俩冲天鬏,发绳系着三个小铃铛,跑起来时叮叮当当响。 胖嘟嘟的小脸,小小的、软软的、白白净净一个小女孩。 若是她没有冷着脸就更好了。 我以为这样的小姑娘不好逗,事实上,确实是不好逗。 毒舌、腹黑一直是她的代名词。 听师兄们说,小姑娘被掌门带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衣裳下摆哗啦啦淌着血,似血人。 听说,小姑娘就是当初山脚下来拜师的小乞丐。 我想,原来小乞丐洗干净了是这样漂亮的吗? 漂亮归漂亮,小姑娘的战斗力太强了,我们师兄合力都不是她的对手,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也不知道掌门是不是给她开小灶了,上同样的课,怎么我就没她会的多?! 这鬼丫头还是个黑心肝的。 明明看起来冰冰冷冷的,新研发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毒一定是我们几师兄先遭殃,我们跑到掌门那里告状,结果掌门直接闭关不见人,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接着我们跑到师父面前告状,呜呜呜,太惨了…… 师父把我们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说什么输给一个年纪比我们小、阅历比我们少的小姑娘还敢跟他告状,丢人。 师父还说,他没有我们这样丢人现眼的弟子。 呜呜呜,太惨了! 连师父都嫌弃我们……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拜师·番外 终于有一次让我们逮到掌门出关了,我们师兄弟几个求掌门给个公道。 结果,结果小师妹反告了我们一状……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如果我们不是当事人怕是都要信了。 天理何在啊?! 我们被掌门罚扫苍雾山巅一年?!! 啊!! 缘由,小师妹不仅是苍雾山巅未来的主人,更是我们的小师妹,说我们没有好好保护小师妹,且诬告小师妹,更是诬告苍雾山巅未来的主人。 按宗法是要被丢去恶兽岛七七四十九天的,念是初犯,便饶了我们一次。 我的娘诶?! 掌门这是被小师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掌门大人啊?!求求你睁睁眼吧! 真的不是我们欺负小师妹啊! 您要相信我们啊! 遗憾的是,掌门并不给我们多说的机会,直接把我们赶出来了。 自那以后,我们见着小师妹都是绕道走的。 虽然小师妹有点黑心肝,但我们对小师妹那是真真的。 我们欺负小师妹可以,但别人想欺负小师妹?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虽然,被欺负的一直是我们…… 小师妹很厉害的。 每次她出手,问题就被轻轻松松解决了,虽然过程出了点小问题,咳咳,但结局还是很美好的。 自从看见小师妹几次出手,我们都不敢让小师妹有出手的机会。 太可怕了,真的。 不对,是太凶残了才对! 以至于我们全宗上下所有弟子的修炼水平飞速提高。 就连对敌的时候,我们看紧的都不是对面的敌人,而是——小师妹。 生怕她一个动作就让对方飞灰烟灭了。 真的是暴躁。 偏生她闷不吭声冷冰冰的性格。 我猜她是懒,懒得说话,懒得打来打去,懒得浪费时间,懒得…… 反正就是懒! 我以为这样的小师妹除了掌门的话,谁也不听。 索性,我曾有幸见过一次小师妹把掌门气到暴走,代价就是——罚扫一个月厕所。 原来也不是只有我们被小师妹欺负得那么惨,哎呀,这下心里平衡了。 没过几年,小师妹飞升了,是的,小师妹飞升了,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 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件颇为复杂的事。 小师妹飞升了? 那我们再也见不到小师妹了? 小捣蛋鬼走了我们该高兴才是,可是我们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想想有个小师妹还是挺好的,毕竟小师妹的到来让我们枯燥又乏味的修炼生涯变得乐趣非凡。 其实小师妹软软的,最喜欢看小师妹变脸的样子了。 哈哈哈哈! 要说最复杂的,当属掌门了。 他也是即将飞升的人啊? 为啥捡个小徒弟还比自己先飞升? 这落差,简直了。 更悲伤的是,捡个小徒弟是想后继有人来着。 结果呢? 不是说后继有人吗?你这都跑老子前面去了?! 朕的江山交给谁去? 唉!孩子大了,管不了了…… 哈哈哈哈! 掌门你也有今天!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小师妹怕就是专门来克掌门的! 小师妹,等着我们,我们会努力修炼,努力飞升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呔!妖精哪里跑?1 九歌坐在系统空间里,双手撑着下颚,百无聊赖的看完了视频,盯着悬浮磁蓝板发呆。 历史版面: 姓名:九歌 年龄:十九岁 积分:5 ﹍﹍ 姓名:九歌 年龄:十九岁 积分:5+10 ﹍﹍ 姓名:九歌 年龄:十九岁 积分:15+20 ﹍﹍ 姓名:九歌 年龄:十九岁 积分:35+15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 系统疲惫的声音在系统空间里响起,【本系统回来了!】 九歌抬起头,望着不远处有些狼狈和疲惫的系统。 “收集的还顺利吗?” 系统用空间之力托起背包,背包向九歌飞去,【只找到了两个,你看看能不能用?】 系统抖了抖机身,一个转身,瞬间精神百倍容光焕发。 九歌打开背包,两个七彩九阶魔方式的东西自动飞出来。 “先试试吧。” 九歌接过魔方,漫不经心的摆弄了两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当转到另一个魔方的时候,九歌的眉头皱了皱,“喏,这个假的还你。”把手里的魔方抛回系统怀里。 【什么?假的?!】马戈壁的! 亏得本系统跟那群土匪抢来抢去,竟然是个假货! “嗯!” 九歌点点头,目光紧跟着手里的动作。 魔方在九歌手里快速转动,残影掠过大脑,忽然,九歌突然紧握住并举起魔方,另一只手迅速抽掉魔方底部露出来的小零件。 “啪嗒”一声魔方碎片散落一地,九歌将手里的魔方拆开了。 紧接着,九歌把魔方碎片重新组合、压缩,组成新的能量载体——能量芯片。 与此同时,系统助理打开灭绝师太的能量储存器,九歌眼疾手快,一把将芯片塞进灭绝师太的身体里。 抹了抹额头上的细密汗珠,松了一口气。 系统迫不及待跑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暂时能顶一段时间,”九歌答道,顿了一下,九歌突然想起某件事,“如果我没有猜错,关于我的任务世界,是可以自由选择的吧?下个世界去一个有能载体的位面,两个人一起找会快一点。” 系统听了九歌的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摸着小下巴想了想,答应下来,【那你等一下,本系统查一下。】 说完,系统背过九歌,拉过悬浮磁蓝板,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 【筛选好了,去做任务吧!】 九歌指着大黑和云团,说道:“两个小家伙就留在这里,走吧!” 【叮——】 【位面传送开启…】 【叮——】 【位面传送开始…请宿主保做好准备!】 【叮——】 【位面传送…】 【位面传送结束,传送通道关闭。】 【宿主旅途愉快!】 九歌:…… 旅途愉快? 嗯? 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一阵失重感传来,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一花,九歌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道百人齐说的声音轰隆隆往耳朵里灌。 “陛下!!” 那一声声哀哉哀哉的山路十八弯,说的好像她要死了一样。 九歌昏过去的前一刻还在想:尔等刁民,等会朕醒了一定先砍了你们的狗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呔!妖精哪里跑?2 弯弯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长,眼皮粘合在一起,显得安静而平和。 睫毛忽的打开,清澈的眸子暴露在空气中,眸子像镜子一般澄澈透明,仿佛能照进人的心里,看见内心所有的不好。 “陛下?感觉怎么样了?” 一道既高贵优雅又温和柔美的声音响在耳畔。 听声线像个男孩纸,不过,男孩纸怎么是这种调调? 轻挑的桃花眼闪过一丝不解。 瞳眸在眼眶里转动,目光跟着移到侧身凤袍加身的温婉“女子”身上。 看她的衣着,的确是古代女孩纸的打扮,凤凰刺绣的衣裳,凤凰印记的配饰,就连坐姿都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这是古代的皇后? 那么,我就是古代皇帝? 一个男的? 长叽叽的那种? 没有三十六D大兔子了? 天呐! 让我晕回去吧? 好想死… 九歌内心生无可恋,表面却看着“皇后”衣摆上的凤凰目不转睛。 “陛下?臣妾的衣服可是有何不妥?” 软软的撒娇的那种酥麻的声音配上男孩纸声线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听觉?大概这就是了。 九歌听到声音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抬头一看… 天啦噜!夭寿啦!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啊呸!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阿弥陀佛! 这这这这这这这…… 这踏马的是个蓝孩子啊?! 别以为长的漂亮就能掩盖这是一个男孩纸的事实! 可是吧,兄弟!你长的确实有点犯罪啊! 九歌内心狂轰乱炸,表面神色近乎于漠然。 九歌深知一个道理,不管心里多么震惊绝望,至少在人前,不能有半点情绪在脸上呈现。 就算输掉了内心,表面也要笑的坦然。 “朕没事,朕就是有点累了。” 玻璃般透明的眸子在“皇后”细长的丹凤眼眼前定住,没有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皇后”的眸子。 然,这个“皇后”的眼神竟然有些闪躲,瞳孔涣散不安。 九歌内心的小人摸着小下巴,兴致勃勃的猜测。 这个“皇后”,有点东西啊? “那,陛下好好休息,臣妾告退。”‘皇后’听了九歌的话,起身行礼,识趣的领着众人退下了。 等所有人都退下了,九歌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不一会儿就接通了狗系统。 这次竟然在脑海里喊了大半天也不见人影。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一道微弱的声音在脑海里出现,好像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的,好似下一秒就掉线了。 【快,快来救,救,救本系统……】 【冷,冷,冷宫……】 九歌:?? 狗东西? 你说你在哪? 冷宫? 什么冷宫? 你不是在系统空间里吗? 系统空间里也有冷宫这种配件? 厉害了wuli狗东西! 狗东西?信号不好? 怎么说话断断续续的? 【本系统说,你快来冷宫救本系统!就是这座皇宫里的冷宫!事情待会再跟你解释,你快来救本系统!再不来,本系统就要死了!!本系统死了,你也别想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系统突然跟吃了炸药一样,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道出一大段连珠弹。 第一百三十四章 呔!妖精哪里跑?3 瓦特? 我没听错吧? 九歌从床上猛地坐起来,伸出手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不过,既然系统向她发出求救了,九歌也不可能坐视不管,虽然她并不在意自己是活着或死了,掀开被子,踢着鞋子就往外走,突然想起来,“把记忆剧情传我,没有记忆剧情,我哪知道冷宫在什么地方?” 其实,不瞒你们说,她只是想去凑热闹…… 啊哈哈哈! 谁让那狗东西拍了那么多她以前出丑的视频和照片? 【你……】本系统竟然无言以对。 系统给系统空间里跟云团和大黑玩的正嗨的系统助理发出指令,【1号系统助理,给她记忆剧情!】 系统助理接收到指令,丢下俩小只,马上去执行系统指令,【是,大人。】 【叮——】 【剧情传输……】 这是个不同于九歌认为的古代。 这里,是女尊世界。 原主名龙尘,是龙澜国的女帝。 原主是个脾气暴戾的人,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微服私访的大街上,稍有不顺就大打出手。 原主有一个温婉贤淑的凤后,原主知她温婉,便以不想伤害龙澜国唯一的凤后为理由,除初一十五,原主几乎不去凤后的寝殿,也不许凤后见她。 原主的后宫除凤后外,仅有三位妃子,分别是玉贵君,江侧君以及怡美人。 一天,原主与朝堂上的一名元老级臣子起了意见分歧,原主脾气暴戾,一道圣旨要砍了老臣。 老臣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跟原主叫板,直言原主残暴不仁,很快就会被推翻。 原主本就处于暴戾状态,哪有什么理智可言,堂堂帝王之上岂容一介臣子骑到头上?原主直接拔出大殿上的宝剑,一剑砍了老臣的脑袋,而后更是下旨诛老臣九族。 圣旨一下,朝堂上一片“陛下三思”的祈求。 原主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留下苦苦哀求的臣子,以及满地的鲜血和老臣的尸首。 半个月后,一身煞气的将军闵皓携御林军以及百万将士杀入皇宫,直取原主首级。 原主死后,闵皓即位,推翻了女子为尊的律法,改男子为尊。 男子可以读书识字,在朝为官。 男子可以抛头露面在外做生意。 男子也可以三妻四妾,妻妾成群。 女子则在家绣花带孩子。 原主以为,百姓不会同意这一律法。 可是,多数百姓觉得这可行。 甚至,龙澜国的百姓全在骂原主残暴不仁,不配为帝。 原主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只看到了她的脾气,却没有看到她为龙澜国所做的一切? 为什么他们要羞辱她,败坏她的名声? 原主的怨气使原主在这个国家停留了几十年时间,原主看到这个国家从富足繁华走向衰落。 原主看到闵皓的所作所为看似是利民利国,实际上却加速了龙澜国衰落的速度。 原主不甘心自己尽心尽力维护的国家变成这样,原主不愿看到百姓流离失所。 原主极大的怨气吸引了系统的注意,原主为了百姓拿出一个东西与管理局做交易。 而那个东西就是九歌与系统所说的能量载体。 原主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接了任务的人若是失败了,便要留下一半的灵魂作为对世界裂缝的补偿,以至于到现在为止也无人敢尝试这个任务。 第一百三十五章 呔!妖精哪里跑?4 在闵皓的带领下,龙澜国开始陷入内忧,前有无法解决的自然灾害,百姓怨声载道,后有不服于闵皓的文官武将,各个文官出各种各样的难题刁难闵皓。 更权力重大的臣子欲篡权夺位,除了朝堂,还有后宫争风吃醋,今天不是这个妃子不舒服就是那个妃子做了什么新鲜的菜,闵皓一介武夫,治国之道都不懂的人,岂能玩儿的过这些经验老道的臣子以及后妃。 闵皓的手忙脚乱,让龙澜国持续陷入绝境,这时一对男女从天而降,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们自称是江湖中人,因为看到了这个国家的帝王愚昧无知,不管百姓死活,只一昧的沉迷于权力游戏,以及听信小人的谗言,致使国家更加混乱不堪。 所以,他们是来救百姓于水火的“英雄好汉”。 的确,后来他们确实联手将闵皓从龙椅上拉下来,成功囚禁闵皓。 改龙澜国为容国,同时解决了各地的洪涝、旱灾、瘟疫,让百姓得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人看到百姓过的十分快乐,就走了,并没有替百姓择选新的领导人,也没有制定新的规则,龙澜国再一次走向灭亡。 两人认为:帮你们解决了紧急问题,我们也就没有再留下来帮你们善后的理由,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你们自己吧。 而群龙无首的龙澜国迅速被各国瓜分,百姓流离失所,成为战俘、亡国奴。 原主怎么会不明白呢? 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可原主不明白的是既然决定要帮忙,为什么不帮到底? 就不能再等一等吗?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会加速国家落败吗? 难道你们不知道一个国家的落败,会造成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成为亡国奴吗? 既然不知道,就不要随便乱帮忙! 原主眼睁睁看着龙澜国陷入混乱,内战不断,外敌强强联合攻打并占领国土。 龙澜国这个名字很快从历史上消失了。 自然灾害,从来不是百姓唯一的麻烦,除了自然灾害,还有战争。 战争中受伤害最大的就是百姓。 两人解决了自然灾害,让百姓认为高枕无忧,可是战争让他们再一次灭亡。 原主想,若是闵皓这个蠢货没有杀了她就好了,她一定不会让百姓遭受这些。 九歌看完了剧情,九歌觉得原主仿佛除了百姓,其他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以至于大段大段的剧情流失在记忆里。 唉! 原主心愿一:活着,直到找到合格的继承人。 心愿二:打醒闵皓这个乱臣贼子。 心愿三:让百姓看清那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世界心愿:修补世界裂缝。 看到世界心愿,九歌有一瞬间的错愕,“狗东西,世界心愿是个啥玩意儿?”以前怎么没有? 一听到世界心愿四个字,系统立刻炸毛,【什么?!什么世界心愿?】无感情的声音有些尖锐。 马戈壁的,所以本系统这是被坑了是吗? 是谁? 居然能把手伸到本系统这里?! 呵!有本事别让本系统逮到你! 否则,呵呵…… “就世界心愿,你不会不知道吧?”九歌融合了原主的记忆,迈着冷傲豪迈的步伐,漫不经心的朝冷宫出发,边走边说。 系统忽然平静下来,淡淡的说道,【我们被坑了。】一听这语气就不对劲,阴森森的,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像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你再说一次?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九歌顿住脚,放开手上把玩的玉佩,玉佩下方的花穗在明皇的衣摆上一晃一晃的,现显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金光,灿烂而耀眼。 【做任务吧,完成世界心愿的奖励可不是能量载体能比得上的,不过,】系统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忽的语气一转,【老大!我叫你老大行不行?你踏马倒是快点来救劳资哇!】 “呵!”九歌勾唇,嗤笑一声,重新迈开步子,“叫孤女王大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呔!妖精哪里跑?5 【你……你不要太过分!】系统一听这个称呼,整个统都不好了。 “不叫?那孤可走了。”说着,迈出去的步子又退回去。 系统磨了磨牙:…… 你! 老女人! 算你狠! 【女王大人!】 系统扯着嗓子,全然一副豁出去的神情。 九歌眯了眯眼,笑的像只狐狸,“这样才乖嘛!” 系统:!! 本系统不是你的宠物!!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可以看一看古代的冷宫是什么样子了。 啧,看上去不怎么样嘛,冷宫着实凄凉,湿气重,青苔都跑到宫门口了。 漆红色的宫门上,满是霉菌与菌菇,走近宫门,一股腐烂霉味直冲鼻孔,九歌白嫩修长的手指往宫门上轻轻一戳,腐烂的木屑掉下来,门里面爬出无数小虫子。 啧,好恶心。 九歌皱着眉头向后退了几步,抬腿,一气呵成。 笨重结实的宫门摇了两下,砰的一声倒下。 等乱七八糟的小爬虫全部爬走之后,九歌才抬起她尊贵的金大腿,缓步走进去。 高大粗壮的树枝翻过宫墙,延伸至墙外,繁密的树枝在冷宫的一角形成巨大的蘑菇伞,天然的荫庇所。 一套石桌石凳干干净净的摆在树下,桌上有一壶茶、三个杯子,不远处一株君子兰开的极好。 对面一排小青菜正在发芽,几根黄瓜孤零零的吊在藤蔓上,藤蔓顺着扦插的树枝向上蔓延,喜人的很。 再过去,便是紫色的茄子,似乎刚浇过水,土壤是湿的,叶子上的颜色有深有浅,小茄子表面挂着水珠。 看着就很诱人。 蜿蜒的石板小路将宫苑隔成了两块,九歌踩着还算干净的石板,不慌不忙的走进冷宫大殿。 破旧的木椅,少条腿的桌子,有缺口的碗碟,几双削得细尖的筷子,旧木板搭成的柜台。 被子也有些旧了,不过味道很清新,像有人经常清洗过一样。 九歌一一走过去,看到了与冷宫外面不一样的情景。 除了菜园子令九歌心里有种突如其来的悸动,其他仍没有半点涟漪起伏。 绕了一圈也没看见系统,九歌打算走了。 拽着玉佩的绳子,一会儿顺时针转圈圈,一会儿逆时针转圈圈,拉住拴玉佩的绳子,放任玉佩在空中摇晃。 走出门口,一个声音忽然唤住九歌。 “陛,陛下?”惊讶、错愕的语气加杂着细微的颤抖。 那是害怕、胆怯、心虚、不安、恐惧以及慌乱。 “汝唤孤?”九歌回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何事唤孤?” “我,我,不,奴,”柔弱男子忽然低下头,不敢看九歌的眼睛,眼神飘忽不定,结结巴巴的回道,“奴,奴无事。”男子摇了摇头,十指不安的绞动衣角。 “吱吱!!!”女人,本系统在这里!! 奇怪的声音配上狗东西独特的味道,九歌向声音源看去。 一只棕色小松鼠映入眼球,栗色花纹,额头一缕黑色的鬃毛,蓬松的大尾巴末尾突现一点奶白,两颗雪白的大门牙冲九歌叫唤。 尾巴被柔弱男子揪住,小松鼠奋力挣扎,不安的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呔!妖精哪里跑?6 柔弱男子咧嘴,朝九歌歉意一笑,“对不起,陛下,这小老鼠怕生。” “小歌儿,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小歌儿,这里好舒服呀!” “小歌儿,这个好吃,快尝尝!” “小歌儿,这只鸟好漂亮,给我坐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小歌儿,这个阿姨好丑,我们不理她好不好?” …… “小歌儿,你不要走,别丢下我。” “小歌儿,快跑!” “小歌儿,我是不是要死了?” “小歌儿,我以后是不是不能陪你一起作天作地了?” “小歌儿,对不起啊,我恐怕等不到我们一起回家的那天了。” “小歌儿,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栗色松鼠的出现,唤起永恒的记忆,那深刻而久远的记忆,好似一下子被栗色松鼠戳破了。 “怕生吗?” 阴沉低缓的嗓音蜷卷着舌头,发出没有温度的声音流。 四周的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低了,冷的人浑身哆嗦,上下牙相互打颤,四肢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寒气从脚底板腾起,升至后背。 银白包裹住乌黑发亮的头发,三千发丝始于发梢,一点一点变成素白,九歌全身上下散发出浓郁的黑气,眸中色彩在漆黑与血红之间转幻不停。 强大的黑暗气息以九歌为中心向四周突袭,尖锐而暴戾的姿态攻击着冷宫各处。 低垂着头,阴影笼罩着九歌的面容,发丝飞扬,头上的玉坠被风吹地啷当作响,手中某根鞭子若隐若现。 九歌猛地抬头,长卷的睫毛唰的一下睁开,双眸显现出一黑一红两种色彩,一只眼睛漆黑如墨,一只眼睛艳红如血,冰冷带有杀气的眼神锁定栗色松鼠,毁天灭地的煞气直奔而去。 系统:这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此刻眼前出现的人了。 本系统哪里又惹到这个魔鬼了吗? 这个魔鬼不是把她自己封印了? 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还,还黑化了?!! 【等等!等等!】 系统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一下。 【冷静,先冷静一下,咕咚,】系统很没出息的咽了一口唾沫,【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系统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九歌身上的黑气就更重了,系统内芯猛烈跳动,它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衣袖一挥,手指微动,栗色松鼠眨眼就出现在九歌手里,喉咙被九歌掐在两指之间。 系统傻眼了,【那什么,你,你不能杀了我,】系统突然想到某个关键点,【你杀了我,就没有系统助你称霸星辰大海了。】 “哦?是吗?本尊会在意?”九歌漆黑与血红的眸子同时盯着系统,声音提高了许多,且杀意不减刚才,“汝,威胁本尊?”九歌反问道。 【咕咚,不,不敢。】 她就是魔鬼! 魔鬼!! 魔鬼本鬼! 太可怕了!! 本系统发誓再也不想看见她! 天知道本系统哪里触到了这个魔鬼的底线?!! 天:我不知道,真的! 系统:…… 抬手挥袖间,系统在九歌手中,从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变成一只又丑又老的老鼠,还特别肥大的那种。 第一百三十八章 呔!妖精哪里跑?7 九歌手下的力开始收紧,系统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出现幻影,【等一等!等一等!】声音嘶哑,像将死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拼命嘶吼。 【给,给我一个,杀,杀我的理,理由,由。】 九歌偏头,眉毛上扬,血红的瞳孔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红芒一闪而过,“嗯?” 系统以为九歌被自己说动了,再接再厉继续道,【我,我只是,只是,是想知道。】 九歌的指甲完全陷进肉里面去了,氧气被夺走的越来越多,声音近乎于无,只能看见嘴型,听不到声音,喘不上气。 血窟窿不断的流血,血流汇成小溪顺着下颌,滑过脖子。 鲜血滑过九歌的手,与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色彩冲击,像天使的纯白染上了恶魔的艳红,诡异的融合在一起。 “呵!”鲜红欲滴的唇瓣翘起,冷笑一声,“想知道,就必须告诉你吗?” 系统:…… 怎么跟本系统想的不一样? 怎么办? 这个魔鬼黑化了,更难对付!! 现在怎么办啊?! 这个时候,根本没人能救本系统。 这个位面的人类被黑气挡在数十里外,世界意识也被老妖婆的黑气压制着。 就连本系统,也被老妖婆封在这个弱小的生物躯体里面。 怎么办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啊?!! 系统还在想自救的办法,脑子里的零件飞速运转,快冒烟了都。 殊不知九歌走神了。 绿色的树叶轻轻地飘,斜阳细碎的光线透过树叶照下来。 某个容颜倾城美人枕着后脑勺,望向遥远的天空,“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了,变成另外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不会,小歌儿就是小歌儿,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小歌儿不是你,即使灵魂和躯壳一模一样,那也不是小歌儿你,就算世界上会有无数个小歌儿,那也不是你,我只认你,别人那是别人的事,小歌儿怎么了吗?” “那,那要是我变了呢?” “你就是你,变不变都只是你,我只认你一个,若你不是你,我也不会是我。” “嗯。” 九歌:我就是我吗? 那么,你也只会是你吧? 躯壳像你,灵魂像你,长的像你,性格像你…这些都只是像你,并不是你,对吗? 即使其他物种拥有了你的躯壳和灵魂,也不是你,错了的算不得错误,只是,像你…… 对不起。 我忍不住想杀了那些像你的物种,一点点像,都不容许。 背后的黑气一点点消散,一黑一红的眸子慢慢褪色,回到正常的褐色。 就在系统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九歌突然放开了手。 “啪嗒”一声,系统掉在地上,又丑又老又肥的老鼠变回栗色松鼠,浑身上下粉碎性骨折,奄奄一息,几乎就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 系统不明所以:怎么又不掐着本系统了? 九歌看着地上蠢敷敷的栗色松鼠,心里明白,谁都不是它,既然不是,就不是系统的罪过。 意念一动,神圣的光芒包裹了栗色松鼠,圣洁的光线在栗色松鼠的身体里自如穿梭。 九歌抬起十指,掐了个诀。 光芒散去,九歌一跃而起,闪身飞走,消失在系统的视线里。 走之前给系统传了音。 第一百三十九章 呔!妖精哪里跑?8 “本尊无意伤你,作为补偿,本尊在你故障的零件上下了结界,你将有更多的时间去修好它,另外,本尊把凡人的记忆消除了,他们将不会再记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可以放心。” 系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恐怖如斯。 本系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魔鬼。 索性今天有幸见到,虽然是用命换来的。 差点,差一点点就死了。 啧。 系统放弃栗色松鼠的身体,附身到后山里一只野生猴子身上。 拿到身体控制权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找九歌。 系统以为靠系统定位能很快找到九歌,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跑了一天,也没看见个人影。 太阳落山了,宫中乱成一团,灰毛猴子在皇宫里乱窜也没人在意,因为有更可怕的事发生了——她们的女帝陛下,失踪了! 系统觉得心好累,看看别家的宿主,听话乖巧的不得了,它家宿主…… 累觉不爱。 上蹿下跳,作天作地,没人管得了的那种。 它这个主系统,被魔鬼宿主抓在手心里搓扁捏圆、任意驱使,统家性命都在她手里! 现在这个魔鬼竟然玩儿失踪?! 它的系统定位、系统地图对她完全不管用?!! 系统:我想静静,别我问静静是谁。 本系统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折磨折磨宿主。 系统不得不放弃系统定位这个功能,召集了一群野猴子,当然野猴子也不是那么好召集的,召集完了还不听话。 唉! 不听话咋整? 那就只好以暴制暴,打一顿就听话了。 利用语言便利,不仅召集了野猴子,还有其他小动物。 有动物还不够,万一它那个魔鬼宿主在的地方把动物都吓跑了肿么办?毕竟老妖婆不是一般的恐怖。 意识到这个情况,系统又去找植物帮忙。 忙活半天,天渐渐黑了。 猴子大王翘着二郎腿,躺在皇宫后花园的大石头上,手里端着一杯绿乎乎不知道啥鬼东西,另一只手上掰扯一串香蕉,呼哧呼哧喘大气。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在系统吃第N个香蕉时,一根白嫩的藤蔓戳了戳系统掰扯香蕉的手,可能年纪小,力度掌握不是很好,系统的手青了一块。 不过,总算找到了它那窜天猴宿主,这点小伤它就不计较了。 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手里的香蕉向后一丢,拍拍手,手脚并用,抓树枝藤条荡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和老太婆相处久了,它现在看什么都是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能引起它的注意。 今晚夜色很美,明亮的星星挂在高空眨眼睛,一闪一闪的,美的好像一幅画。 月亮借乌云半掩着身体,害羞的捂脸。 晚风轻轻吹起,树叶沙沙作响。 丛林间,掠过几道黑影。 身手矫健,在树林里穿梭自如。 这几个黑影赫然便是系统与它的小弟们。 …… 另一边,漆黑一片的崖洞里,九歌背对着洞口盘腿而坐。 双手垂在膝盖上,低垂着头,闷闷不乐。 阴风阵阵飘过,水滴在地上,眼前早已形成小坑的地面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黑暗袭来,洞内清晰无比的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四周寂静极了。 第一百四十章 呔!妖精哪里跑?9 一想到那个叫着自己“小歌儿”的小东西没了,九歌的心就如同刀割,一绞一绞的痛。 难过到窒息。 想着想着,眼泪毫无防备的流下来。 冰凉的泪水汇成一股,落到小水洼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系统找到九歌时,清澈见底的水流,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地下水。 晚风吹起明黄的裙摆,孤寂绝美的背影挡住窥探的视线。 即使不看那人的正面,通灵的小动物们都知道女孩很悲伤、很孤单。 偏有只异类不解风情,【老妖婆!你在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本系统找你很久了?还不快回家?】 家? 我哪还有家啊? 九歌想的悲凉。 系统还想说什么,话刚到嘴边,左边大熊掌一把捂住系统的嘴,辣么大个熊掌也不知道干啥了,臭气熏天,快把系统捂窒息了,而另一边的老虎大哥一拳砸在系统脑瓜上,那个疼的哟! 系统:到底谁是老大? 啊? 上来就捂本系统的嘴? 你那爪子多久没洗了? 那家伙臭的,起码能熏死一个本系统。 还有你! 对!就是你! 能耐了哈?! 上来就给本系统一榔头?! 不知道你那爪子有“刺儿”吗? 看看本系统的脑瓜,皮都没了大块! 有本系统这么憋屈的老大吗? 在宿主面前是块橡皮泥,在这些小动物里边还要被小动物欺负?! 还有没有天理了? 大熊掌拖着系统,轻手轻脚走到一个角落,一群小动物们也一起跟过去,七嘴八舌的讨论怎么安慰一下这个看上去可怜的姑娘。 系统:你说啥? 她可怜? 别闹了好吗? 她怎么会可怜? 可怜的是本系统才对。 这时,系统助理冒气儿了。 【大人,宿主的两位宠物闹着要出去,您看…?】是不是要放它们出去? 系统:…… 【出去什么出去,里面待着吧!】 经过激烈的讨论,最后,小动物们一致决定,让系统出马,去帮帮可怜的女孩。 系统:…… 你让我去,我就去啊? 那我几没面子? 帮她?不存在的。 就她那个样儿,需要本系统帮忙? 根本不需要好吗? 见系统不上道,大熊一掌呼啦啦刮系统一个大嘴巴,系统下意识捂着脸,委委屈屈的瞪了大熊一眼,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一旁野牛的大角哐当一声砸在系统脆弱的脑瓜上。 光听那声儿都觉得疼,一些较小的小动物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系统。 系统:…… 我需要静静。 静静你在哪? 我需要你! 偷偷瞄一眼崖下的九歌,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好吧,目前看来,是挺需要的。 绝对不是被暴力威胁说的违心话,绝对不是! 【本系统就,就过去看一眼,嗯,就一眼,看完就走。】系统对自己说道。 大野牛跟大熊刨了几根藤条,甩到下面,眼神示意系统下去。 系统一脸便秘状抓起藤条,缓慢向下爬,一些狸猫、松鼠、小狐狸什么的小动物也一起下去了,负责盯着系统。 第一百四十一章 呔!妖精哪里跑?10 洞口被九歌挡住了,系统无奈,一手拽着藤条,在半空中荡啊荡,系统的灰毛在冷风中凌乱。 【老妖婆!】系统冲下边暗自伤神的九歌喊道。 【说话!】 【死没死?】 【没死吱一声!】 一只黑色大尾巴的松鼠一个“一指弹”嘣系统眼睛上,差点给戳瞎。 系统:卧槽! 战斗力这么强的吗? “吱吱吱!”让你安慰人类女孩的!你说什么死不死的?想挨打是不是?! 系统:哎?有没有人管管? 这小松鼠成精了!! 听见说话声,九歌秀气的眉头皱了皱,眼泪戛然而止,最后一滴泪滑过冰凉的肌肤,掉进脖子里。 悲伤一经打扰,落寞的背影自动切换‘波斯猫模式’,长发慵懒地披在身后,一手支着脸颊,神色不慌不忙,优雅仿佛刻进骨子里,一举一动都透着漫不经心的高贵,仿佛刚才的孤寂郁凉是一场错觉。 “何人来此?”飘渺清冷的声音在清凉的夜间发散,一层一层的音波以九歌为中心,随着空气流消散,清脆的声音致使方圆十里的人和动物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由于九歌现在是解封状态,大多数时间里,声音里会不自觉的带上一种魅惑和催眠。 一些意志力较弱的小动物沉浸在九歌的声音里如痴如醉。 【咳咳,】系统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本系统是来问你需不需要帮忙的?】 “撒谎。”九歌无情的拆穿了系统。 系统:统艰不拆…… 系统看了看头上一群气势汹汹的小东西,一脸欲哭无泪,【我,你,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迫于压力,系统眼睛一闭,啥也不管了。 【本系统是来问你需不需要帮忙的!】 完全是吼出来的,听上去像在咆哮、怒吼。 九歌额头滑过几道黑线:这是怕本尊听不出来你在撒谎骗本尊? “不用,几时了?”九歌红唇轻启,冷漠的拒绝了系统的“好意”。 系统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答道,【子时,皇宫的蚂蚁们到处找你,找你找疯了。】系统昂了昂头,示意头上的小东西先爬上去,它要上去了。 九歌一个闪身,离开了崖洞,“哦,叫他们来这里接本尊。”盘腿坐在悬崖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搭在膝盖上,敛上眼睑,闭眼享受着夜里的微风。 这让刚爬上悬崖的系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悬崖。 本来还想反驳个几句,但看着悬崖边上冷漠的女人,话刚到嘴边,厚嘴唇嗫嚅了两下,想想还是算了,别又自讨没趣。 没看到人家正伤心着吗? 咱是懂事的小小统,要理解。 咱还小,要乖,大人的世界咱不懂,安安静静做个乖宝宝就好了吖! 加油吖! 给自己一点鼓励,安慰安慰那颗被无视的脆弱机械心。 系统做好心理建设,好受多了,马上麻溜的组织小动物们去指引那群笨蛋来接她们伟大的女王大大。 等皇宫的禁卫军到达的时候,已经卯时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 第一百四十二章 呔!妖精哪里跑?11 当橙黄的火焰冒出芽尖,脚边的雾气开始汇聚,凝结成露珠,露水打湿了九歌的长发,衣裳颜色也变深了些许。 九歌望向遥远的晨曦,双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两条腿挂在悬崖边上晃荡。 清风吹起裙摆,露出明黄的靴子,鞋面沾了些泥巴。 背后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陛下,”众人异口同声,与此同时,众人单膝跪地与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一齐响起,“臣等恳请陛下回宫。” 九歌一手撑地,轻盈的跳了起来,眨眼间站在悬崖边上,转过身,拍了拍裙摆上的露珠与尘土,无视了一众将士,坐上了轿撵。 “回宫。” 女官尖细声喊道,“起——轿!” …… 在一众女官伺候沐浴更衣后,九歌走向龙床,对身后一群人说道,“退下,晚膳再叫朕。” “是,陛下。”众人异口同声道。 九歌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看也没看房顶,“你们也退下。” “是!”两道声音同时说道。 待所有人退下,九歌给房间设下层层结界,并唤来系统护法。 “看好房子,本尊要给自己下封印了。” 系统实在是怕了九歌再次暴走黑化,百般无奈之下,把天道拉下来,挡在自己前面。 【嗯!本系统准备好了!】系统自信一说。 九歌给自己下了个屏障,确保自己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而被打扰到。 在层层保护下,九歌施法封印了自己,并加强了封印。 光圈退去,系统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将天道踹回天上。 若说没有九歌到来的原主有帝王之威,那破开封印的九歌俯身原主,就不是帝王之威了,而是神明,不可亵渎的神明,连看一眼都觉得是玷污。 被封印的九歌在原主身上只是加强了帝王之威,且染上了独属于九歌的清冷。 系统都觉得哔了狗了,明明那么黑暗的一个人,偏偏一副不食烟火的高山雪莲的清冷,还有那信手拈来的“波斯猫式”慵懒,外加祸水红颜,气质神圣似神明,不,可能比神明略高一筹。 由于世界意识干扰,九歌艰难的完成了封印,但原主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九歌那恐怖的精神力,撤掉结界的同时,原主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日落西山。 “陛下,已经一天一夜没用膳了,起来吃点儿吧?” 帝后跪在床边,比女人还白嫩的手指捏着手帕擦拭眼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梨花带雨,美人落泪,惹人怜爱。 九歌被哭声吵的脑仁疼,眉头夹紧,下意识说道:“别吵了,朕还没死!” 九歌:…… 这不是我想说的! 相信我! 真的!我要说的不是这句话! 帝后:…… 陛下怎么了? 陛下是彻底厌恶臣妾了吗? 帝王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九歌起身,尴尬的咂咂嘴,神色有些不自然,“传膳吧。” 听见九歌让传膳了,帝后将刚刚的不愉快抛到脑后,拍了拍巴掌,回过头,一边伺候九歌更衣,一边解释道,“臣妾不知道陛下几时醒,一直让御膳房准备着,陛下,地上凉,穿上吧。”突然看到九歌没穿鞋就往外走,帝后连忙提醒,并亲自提起鞋子放到九歌脚下,伺候九歌穿鞋。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呔!妖精哪里跑?12 某只闹脾气的幼稚鬼调皮的踢上鞋子,噌噌噌窜上椅子,盘腿窝在椅子里边,脱下鞋子,往门外丢。 门外一众待命的女官一脸懵逼的看着殿内飞出两只明晃晃的金丝鞋子。 帝后满头黑线。 帝后:…… 这还是我们的陛下吗? 怎么这么…这么…幼稚?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扭着腰肢给九歌捡回鞋子,细心的放到九歌脚边。 抬手唤来一位贴身女官替九歌布菜。 九歌挥了挥手,“不必,朕自己来。”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自己来,猴急的抄起筷子,夹起一块笋片放进嘴里。 吃惯了美味佳肴的九歌,尝了一筷子就尝下一道菜了。 尝遍了一大桌,全是清淡的不能再清淡了。 嘴里淡出水了都。 朝正在擦手的帝后招手,“还有别的菜吗?” 帝后:…… “陛下,你想吃什么?臣妾去做?” 九歌怀疑的看了帝后一眼,“回锅肉,红烧兔肉,酸菜鱼,先这三个。” 不是为难她,呸!不是为难他,是真的想吃,好久没吃了。 帝后:…… 这是些什么菜? 怎么没听说过? 都没听说过你就让本宫去做? 岂不是在为难本宫吗? 唉!自己说出去的话,也不好收回啊?是不是? 何况还是当着陛下的面说的话。 帝后面带微笑的离开了。 九歌饿到不想动,窝在椅子里长蘑菇。 百般无聊,九歌给桌上的菜重新摆盘。 心里思考着女帝的一生。 想想还是挺苦逼的。 小时候冷宫里长大,七岁登基,从此过上了苦逼的忙碌生活,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成年可以娶妃了,还得遭那群老家伙磋磨摆弄,最后还是通过考核,成功选到自己满意的帝后,也堵住了悠悠之口。 成批成批的奏折,今日南方水涝,明日北方旱灾,后日西北蛮夷进攻,没一天能好好休息,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皇帝还挺根红苗正的,爱民如子,不贪图美色,不听信小人谗言,作为一个帝王,她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剧情里说她暴戾,这可能是常年累积压抑在心里的压力太大,促使原主在某个时间段诱发攻击型人格。 在情绪高度不稳定时,极易产生兴奋的冲动,缺乏自制力、自控能力,稍有不顺便大打出手,不计后果。(此为摘抄) 话说回来,那女人,呸呸,那男人怎么还没回来,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吧? 艾玛,女尊时代,都是反的,反的。 女人比男人长的还糙,男人比女人长的还美。 天呐!拿什么拯救我的三观? 我还是去看看。 别又出什么幺蛾子。 放下袍子,赤脚下地,哒哒哒踩着小碎步一路小跑到御膳房。 在御膳房门口站住脚,负手而立,十分忧伤的望向黑烟滚滚的琉璃瓦。 向后招手,“快去!多叫几个人来,就说御膳房走水了,朕的帝后还在里边儿,快去!” 众女官一听帝后在御膳房,再看黑烟滚滚的屋子,忙不迭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走水了!御膳房走水了!” 在前面的九歌急忙堵住耳朵:这声音…绝了。 估计四面八方的人都能听见。 这女版太监也不好做吧? 兄die,苦了你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呔!妖精哪里跑?13 果然,没过多久,四面八方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波又一波提着水桶的人。 帝后跟着也走出来了,九歌猜应该是被太监独特的嗓音给吸引的。 黑头土脸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边跑边咳嗽,珠翠金簪散落一地。 巴掌上青青白白的,不知道弄了啥玩意儿,看着就挺渗人的。 帝后看到九歌的那一刻,愣了愣,连忙摆正姿势,面带笑容,“陛下,您怎么过来了?陛下等久了吧?是臣妾的不是。” 帝后的头低了下去,眉毛纠结在一起,自责的说道,“臣妾有错,臣妾,臣妾学不会陛下说的三道菜。”细腰更是弯了又弯。 帝后等了许久,也没见面前的人有半点表示,半疑惑半迷茫的抬起头。 好嘛,人家根本没看他。 九歌直挺挺的负手站在帝后面前,眼睛却不是盯着帝后看,九歌的目光穿过帝后,看向帝后背后的御膳房。 浓烟滚滚啊,不太妙。 九歌心里想着的只有到嘴的美食飞了。 做美食的家伙事以及场地都没了,还有的吃吗? 也不知道咋回事,感觉自己有一个世纪没吃饭了。 系统那个狗东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进位面就没见它出来过。 想想就悲哀。 九歌放弃御膳房了,看那样,没个十几天半个月也修不回来了。 回过头,打算到别的地儿蹭饭吃,眼前一黑,九歌连忙后退两步。 看清楚眼前人是谁,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是爱妃啊,吓朕一跳,爱妃快回去梳洗吧,朕晚点过去看你。” 帝后:…… 好吧,女皇陛下都这么说了,咱不走还能怎么滴? “臣妾告退。” 说着告退,实际上帝后一步三回头,含情脉脉的望着九歌,奈何这时候某女脑子缺根筋,“你怎么还没走?看朕做甚?” 帝后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红是因为希望陛下能和她一起走,她承认她也想恃宠而骄了,给羞的,脸白是因为陛下变相的赶她走,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 洁白的门牙咬在下嘴唇上,差点咬破了皮,双手绞着帕子,将手里的帕子捏变了形,缓了缓,声音有些颤抖,“臣妾,这就走。” “嗯。”九歌回过头继续“认真”盯着御膳房的情况。 等了一会儿,招了右手边最近的女官靠过来,悄悄地附耳问道,“帝后走了吗?” 九歌吐出去的热气喷洒在女官的脖颈,浓烈的荷尔蒙惹的女官羞红了脸,“走,走了。”只听见女官结结巴巴的说。 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五大三粗的女官猛地从脖子红到耳朵根,九歌内心吐槽:该不会爱上这具皮囊了吧? 做皇帝可真苦逼,防毒防盗防色狼,这年头不仅有男色狼,还有女色狼。 听到想要的答案,九歌就把这个女官抛在脑后了。 回宫换上一件不起眼的衣裳,从窗户翻出去,弯弯绕绕绕了好几圈,在御花园拦截了一个看上去稍微正常一点的女官,勾着女官的肩膀,痞痞的问道,“喂!你知不知道这宫里哪里的饭菜最好吃?” 第一百四十五章 呔!妖精哪里跑?14 话音刚落,女官仿佛受到了惊吓,怀里的花瓣撒了一地。 眼睛瞪的老大,身体僵硬,过了好一会才转过身面对九歌。 “陛,陛下……”女官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碎了,“臣,臣……” 哟,是个熟人? 九歌伸手把人扶起来,说,“问你话,回答就是了,别动不动就跪的,赶紧起来。” “陛,陛下御膳房的饭菜最,最好吃。”女官躬着腰,身体颤抖,十分害怕,一个劲儿后退。 九歌一听这回答,懵了。 那也能叫好吃? 别逗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说实话。”九歌扑闪扑闪着俩大眼睛,月光倾洒,眼里似缀满了星星,眼神期待的与女官对视。 女官被九歌眼里的柔情滋了一下,肌肤颤栗,浑身叫嚣着,当真是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甲盖都是酥酥麻麻,好不旖·旎。 九歌:这就冤枉我了。 我那是期待的眼神,绝对绝对没有对小姐姐放电。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官打了个寒噤,慌忙拾起地上的花瓣,小心翼翼的凑到九歌耳边,悄声说道,“跟,跟我来。” 接着女官踩着小碎步低着头走在前面。 九歌好奇的跟了上去。 女官领着九歌七拐八弯的,半柱香后,进了一处精致的小苑。 可能走的是后门,路上一个宫人都没有。 翻窗进了房间,床上一个人立即掀开被子下来,没点灯,只能看见一个黑影朝这边走来。 黑影握住女官的手,压低声音,着急的说,“美人,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被她们发现了?可是有哪里受伤了吗?快过来让奴看看。”黑影拉着女官坐在床上,点燃了一支蜡烛。 光亮虽小,却刚好照亮了整个房间,而外面恰好看不真切,外人还以为是月光。 房间亮了,九歌看清了黑影,那人穿着精致的睡衣,披散着头发,看身形,应该是个营养不良的女人。 对面也看见了九歌。 那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九歌面前,张开双手挡在女官面前。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奴的错,求陛下不要抓走美人。” 九歌想了想,确定不认识眼前这二位,不解的问道,“美人?” 跪在地上的那人刚要说话,就看见女官站起身,走上前,欠身道,“臣侍便是晋州知府狸猫换太子中替兄入宫的怡美人,这是臣侍的贴身奴婢什须。” 九歌:啥?肾虚? 九歌一脸深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即使如此,为何深夜潜伏御花园?” “臣侍,臣侍,”怡美人咬着唇瓣,一脸为难,“臣侍不知从何说起。” 九歌了然,大手一挥,十分大方的说,“你尽管说,朕赦你无罪。” “宫里的东西臣侍吃不惯,这才趁夜溜进御花园,借些花瓣做点家乡的糕点,望陛下切莫怪罪。” 九歌脑瓜子一转,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抠出来一丢丢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因晋州知府擅自做主,将原本的杨君换成现在的怡美人,原主大怒,撸了晋州知府的官职,将其丢进军营,并把君位杨君一降再降,成了现在的怡美人。 某天,原主在湖边碰见帝后将玉贵君推下水,便撸了帝后掌管后宫的权利,并将这项权利作为补偿,给了玉贵君,所以,现在是玉贵君掌权。 从记忆里分析,玉贵君是一个心肠极狠的美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若不是帝后人选要的是温婉贤淑之人,玉贵君早就成帝后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呔!妖精哪里跑?15 所以,玉贵君这是? 很明显了对不对? 那我要不要掺和一脚进去? 还是应该不管,当个吃瓜群众? 这时,九歌认为一直没见到的系统冒了出来,【保命要紧,您要的玉贵君已经往这边来了。】 九歌抬了抬眼皮,有些惊讶。 她一个女帝都不知道的事情,它是怎么知道的? 再说了,就算它知道了,它能这么好心给她提醒?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朕知道了。”所以你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还是没有告诉朕哪里东西好吃。 不好玩。 朕还是自个儿找点东西吃吧。 拜拜了您! 九歌冷淡的说了一句,高深莫测的背着手离开了。 还是翻窗。 想她堂堂女帝,在自家家里竟然要翻窗,唉! 刚翻窗出去,房间里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贵君的声音响起:“陛下今晚可要歇在此处?” 翻窗而出的陛下:歇什么歇? 朕是来找吃的的! 尔等刁民! 是想饿死朕吗? 九歌附身趴在墙上偷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好像里面有人在换衣服。 啊对,美人和他的奴婢互相换穿了衣服,现在应该换回去。 “奴不知贵君驾到,有失远迎,听闻贵君仁慈,定不会同奴计较。”美人的声音柔情似水,听起来令人舒畅。 话语间看起来给足了贵君面子,实际上在给贵君下套。 贵君要是原谅了美人,就等于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贵君要是抓着不放,就是贵君心狠手辣,左右讨不到好。 贵君也不是个傻的,“陛下呢?”直接了当奔陛下而来的,当然不会让碍眼的人毁了形象,再转移了话题。 本宫可是爬到贵君位子的人,怎么会被这样的小小伎俩糊了眼。 “奴不知。” “好一个不知,”另一个声音传来,尖细尖细的,听起来像这个世界的——‘女太监’,“这块玉佩是谁的?” 玉佩? 什么玉佩? 九歌往身上一摸。 完了,没有! 真掉里头了。 赶紧跑,不能让他们看见她。 皇家颜面不能丢! 九歌靠着那点三脚猫功夫,溜到后门,正准备出去,眼角不经意间瞥见墙沿线都是人。 不用说,这些肯定是那什么贵君的人。 九歌抱着侥幸的心理,在心里喊了声:狗东西?在不在? 【呵!自己想办法!】系统一眼就看出了九歌的意图,不过它是不会管的。 扭头不理。 九歌:…… 一支队伍走到九歌面前,单膝跪下,抱拳,“参见陛下!” 九歌一激灵,回过神。 “干,干什么?”当场被抓包,九歌有一点点心虚。 “恳请陛下回宫!” “行,回宫,”九歌黑着脸,抬脚,突然顿住,扭头问道,“御膳房修好了吗?” “未,未曾。”首位将领心虚的低下头,额头紧张到直冒汗。 “没有你叫朕回宫?”九歌收回迈出去的脚,双手环胸,歪着头,佯装生气,“朕要吃饭,朕不管,你,你,还有你,都去给朕修御膳房,朕饿了,快点儿去。”猛地伸手指着面前离自己最近的三人以及将领,任性的指挥他们去帮忙修房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 呔!妖精哪里跑?16 几人面面相觑,把同伴一起拉去修房子了。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好兄弟! 九歌能咋办,幸灾乐祸的偷笑二分钟先呗。 笑完了该干正事了,趁人都走了,赶紧溜。 回宫回宫,回什么宫,别以为朕不知道里边一群老婆子叨叨叨,烦死了,朕才不去听她们叨叨。 走着回宫的路,半路拐了个弯,溜达到御书房。 从柜子里抱出被子,哧溜窜上软榻,被子一蒙,一觉睡到大天亮。 九歌是被饿醒的。 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御膳房修好了吗?日常一问。 “吱呀”打开房门,当红“太监”立马扬起菊花脸,一脸笑呵呵的说,“陛下,各位大臣已在殿外等候多时。” 大臣? 朕是女帝,朕又不是原主。 总有刁民想害朕。 行吧,就去会会这帮乱臣贼子。 好像有个什么任务说要揍那个谁谁谁,是的吧? 闵什么,闵皓。 对!就是这个狗东西! 哎呀呀,揍人朕最喜欢了。 先瞅瞅闵什么皓的长啥样,别到时候打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越想越开心,九歌的步子越来越欢快,小碎步踩着点儿,像只快乐的小鸟。 淡定地选了最首位的位子,优雅入座。 “说吧,什么事?”一开口,九歌便开门见山。 “这……” “呃……”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战战兢兢的,没一位大臣开口。 “不说朕可走了。”大手一拍,大有一副“有话快说,有屁一边放去”。 看九歌这架势,几位大臣生怕九歌就这么走了,齐声说,“陛下!” 中间一位大臣往前挪了两步,双手举着折子,义正言辞的说,“陛下,大理寺少卿年幼无知,错判洛水一案,恳请陛下念在姜野是初犯,收回成命。”大臣说完,顿时猛地弯下腰,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对着九歌磕头。 紧接着大臣身后的大臣一齐磕头,并齐声附和:“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九歌一脸懵逼的看着一群老婆子叭叭说完,猛地给她行个大礼,拍了拍胸·脯表示:本宝宝受到了惊吓! 她们刚刚说啥了? 大理寺少卿? 姜野? 洛水一案? 错判? 初犯? 收回成命? 现在剧情走到哪了? 狗东西这次给的剧情不全? “哦?”九歌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水,眉毛轻挑,“那你们说说,该怎么判?” 听到这话,大臣们能熬到现在也不是什么小绵羊了,各个面露难色,“这……” “陛下,臣以为,洛水一案乃大理寺少卿一人所为,祸不及众,大理寺少卿尚且年幼,难免错判。”又一大臣上前。 “嗯哼?”九歌正视这位大臣,毕竟她真的太勇敢了,九歌决定认真地听她继续讲下去。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九歌:…… 这就完了? 没意思。 几位大臣又是磕头,附声,“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你让我收我就收? 我是谁? 我是女帝本帝! 龙澜国的统治者! 你一个小小的臣子竟敢质疑本帝的决定? 还拉帮结派跑到本帝面前撒野? 尔等刁民是想造反吗? 龙尘能忍,本帝可不能忍! 第一百四十八章 呔!妖精哪里跑?17 “你做好你职务之内的事了吗?朕是谁?你是谁?朕做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九歌端着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突然站起身,怒气横眉,指着那位淡若君子的大臣说,“还有你,太傅大人,你什么时候这么闲?都能替朕做决定了?干脆这把龙椅让你来做岂不妙哉?” 众大臣一听,连忙下跪磕头,生怕九歌一个不顺把她们全坎了,毕竟这事儿她们的陛下还真干过。 越想越惊恐。 额头紧贴地面,后背冷汗直冒,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王尚书,你家后院那几个美娇娘管教好了吗?怡红院好不好玩儿?玩儿的开心吗?” 九歌的话音刚落,义正言辞直言进谏的大臣身子一震,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一动不敢动。 “这件事,待明日上朝再议,你们先回去吧,诸位可要想好了再说。”九歌袖子一甩,单手背在身后,步履沉重的离开了。 剩下几位大臣趴在地上面面相觑。 接近晌午,芳总管打开门,在门外候着,说:“各位大人,请回吧。” 大臣们:…… 都派人赶她们走了,她们还能怎么滴? 跪久了,腿麻,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抬了抬下巴,昂首阔步地从芳总管面前走过去,满面春风,好似打了胜仗的胜利者。 一出宫门,几位大臣便垮下脸,一脸苦涩。 …… 九歌先去查看了御膳房的修缮情况。 好像偌大的宫中,只有御膳房一个厨房,且御膳房太过华丽、浮夸,修缮等于重建,像现在,一旦御膳房哪里坏了,就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修缮。 不仅如此,宫中吃食都是从外面引进来的,若有人趁此机会下毒,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九歌派人找几个靠谱的工匠,画好图纸,吩咐她们在各宫各院腾出一间小房子建灶台。 做好这一切,已经傍晚了。 “陛下,需要传膳吗?”芳总管摇着拂尘笑呵呵走过来,说。 九歌伸了个懒腰,放下毛笔,“传。”走到一旁洗手。 古人洗个手真是麻烦。 草药煮沸,晾至温热,手放进去浸泡三分钟,消毒,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温泉水撒上花瓣,手放进水里浸泡三分钟,温养净手,去除表面污渍。 第三步,擦手,熏艾草,避邪,去除看不见的“脏东西”。 第四步,除味,熏香。 (作者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反正瞎编乱造,剧情纯属虚构,切勿较真) 看着桌上几样菜,九歌忍不住泪奔。 堂堂女帝,就吃几根黄瓜玉米棒子和几个西红柿? 原生态嘎嘣脆…… 对此,九歌对自己女帝的身份产生严重怀疑。 …… 次日卯时,天刚蒙蒙亮,九歌便穿戴完毕,准备早朝。 待文武百官到齐,九歌从帘后走出来,优雅入座。 屁股刚沾椅子,芳总管高声喊道:“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就有大臣上前。 “陛下,范阳半个月前遭遇虫灾,粮食作物颗粒无收。” 九歌挥挥手,“卿可有法子?若有,写进奏折里呈上来即可,朕会采纳,下一个。” “陛下,……” 处理了几个不大不小的事后,终于赢来了正题。 “陛下,洛水一案还请陛下三思。” 右下角首席的大臣上前,说道。 十几名大臣一同附议,“陛下三思!” 九歌:朕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你们装比。 第一百四十九章 呔!妖精哪里跑?18 几名大臣猜不透九歌的态度,也没听到九歌喊停,以为九歌还在权衡。 她们坚信,九歌最后会以她们的观点为重,只是她们理由不够充分,不能说服其他大臣。 于是,几位大臣劺足了劲,叽叽喳喳说开了。 大概意思就是说姜野功过相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希望九歌能网开一面。 九歌托着腮帮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一群人叽叽喳喳,比菜市场还热闹,就是不说话,不表态。 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急坏了一帮极力为姜野开脱的大臣。 这时,宫门突然打开,现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看向门口。 九歌例外,九歌看的是台下众人。 门外,三名士兵押着大臣们议论纷纷的“中心人物”——姜野。 九歌看着底下蠢蠢欲动的大臣,朝芳总管挥挥手。 芳总管瞬间了然,“押进来!” 直到士兵押着姜野跪在九歌面前,众人还没回过神。 右边首席大臣第一个回过神,有些不明所以,“陛下?” 九歌没回答众人以及右手边首席大臣的问话,只是抬起手,拍了两下。 清晰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大殿内响起,传遍每个角落。 芳总管走进帘子后面,出来时,后面跟着一位姿态雍容华贵的男人。 虽穿着朴素,但气质不比当今帝后低。 男人一出现在众人眼前,众大臣齐声参拜,“参见太妃娘娘,太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男人的语气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本宫今日来,是替大家做个见证,不知本宫可有资格?” “这……” 众大臣开始犹豫和不解。 “本宫素来公平公正,不会因任何事情徇私枉法。”太妃添了一句,“这一点,先帝在时,就足以证明。” 众臣看了一眼九歌,九歌点点头。 “喏!”众朝臣只好应道。 得到同意,太妃便走下台,与众臣了解情况。 众臣:终于有一个可以认真聆听本官的故事了,来来来,我跟你讲,事情是这样的,巴拉巴拉…… 半个时辰过后,太妃回到台上。 “情况如何?”九歌手肘撑着扶手,托下巴,神情慵懒,望着有些颓然的男人。 太妃苦笑,“正如陛下所言。” “退下吧。”九歌摆摆手,目光移开,转至台下。 “朕,与太妃打了个赌,赌的是诸位对大理寺少卿姜野与洛水一案的看法。” 话音刚落,大臣们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 “这是做什么?” “不知道哇!” “……” 九歌坐直身子,双手搭在龙椅扶手上,提高声音,“朕赢了,朕觉得不够。” 九歌猛地站起来,面朝众臣,“这样吧,朕与诸位再打个赌,让苏太妃同诸位做个见证。” 朝臣相视一眼,小声议论。 “什么赌?” “赌什么?” “陛下要做什么?” “不知道!”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 沉默了一会儿,九歌猛地拔高声音,“朕就赌,这江山!” 第一百五十章 呔!妖精哪里跑?19 “什么?!” 众臣大惊失色,纷纷下跪。 左边首席大臣高声喊道:“陛下!万万使不得啊!” 身后的朝臣吩咐附和,“是啊!” “万万使不得啊陛下!”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声浪一层一层的回荡在朝堂上,九歌看着下面一颗颗黝黑的人头脑袋低到地上,大喊“陛下三思”。 神色复杂。 朕还没说赌什么呢! 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 认定朕一定会输? 你们从哪看出来的? 什么眼神?! “朕不会输。”淡定的补充了一句,甩一甩袖子,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近日偶感无力,即日起,自愿退出朝堂半年,一切事物将由‘代理女帝’负责,……。” 太妃一脸莫名的看着局面往不可控制方向走去。 无力的摇头叹息,悄声退出了宫殿。 芳总管宣读了圣旨,领着第一位“代理女帝”跟九歌交接事物。 “国师大人,日后朝堂就交给国师大人了,望国师大人好好保护龙澜的江山。”九歌一本正经的对面前的女人说。 这位国师大人,便是之前最不服原主的人,经常明里暗里给原主使绊子,九歌心里早就心痒痒,忍不住伸出罪恶的小手虐一虐这些人了。 “喏,”剑眉星目,一身英气的女人微低头,拱手作揖,“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 “现在就开始吧,有哪里不懂的,多请教请教芳总管。”九歌摆摆手,让芳总管带国师大人下去。 九歌换下朝服,改穿一身常服,摸进新建的小灶,指挥着大厨做饭。 邪恶的想着:也不知道国师大人看到成堆的奏折是什么样表情。 九歌嫌弃宫廷大厨做饭太慢,干脆自己上手,把大厨赶去添柴。 宫廷御厨:…… 好歹是个厨子,现在连厨子都不是了…… 暂时退休的女帝越来越任性了,嘤嘤嘤。 九歌指挥着新上岗的“太监”去喊帝后一块儿用膳,顺便找个理由把芳总管骗过来,让那劳什子国师一个人待着去。 宫廷御厨:…… 有个这么任性的女帝肿么破? 当然是宠着了。 自己选的女帝,跪着也要宠下去。 待人到齐了,九歌两手一挥,“把门关上,都坐下,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帝后:…… 哎呀,好害羞。 这是陛下第一次除规定的时间之外准许本宫一起吃饭。 宫廷御厨:…… 好任性的陛下。 芳总管:…… 赞同,吃饱了才能更好的虐那帮乱臣贼子! 省的整天叨叨,烦都烦死了! 吃饱喝足,九歌端着新出炉的香喷喷的南瓜子,领着帝后,悠闲地在书房门外散步消食。 走累了,俩人就在台阶歇会儿,聊聊天,谈谈心。 在又闷又热的房间里批折子的国师大人听着外边的谈笑风生,越来越烦躁,更别提旁边还有一个笑容可掬的老太婆反复叨叨哪里应该怎样哪里又该怎样。 国师大人强大的内心正在疯狂暴走,临近爆炸点。 “嘎吱”一声,门从外面打开了。 九歌端着还热乎的南瓜子,故意在国师大人面前绕了一圈,“国师大人适应的可好?” 第一百五十一章 呔!妖精哪里跑?20 国师大人:…… 你是陛下,你最大。 我忍。 “挺好。”国师臭着一张脸,埋头苦干。 “如此,孤就放心了。”九歌哥俩好的拍拍国师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 国师大人:…… 我忍。 “国师大人,”帝后福了福身,“国师大人可用过午膳?” “没有。”看在你给我行礼的份上,我忍。 “这……”帝后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接着,同情的看了国师一眼,低头不语,装作若无其事。 国师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股不安在心头冒芽,“怎了?” 帝后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九歌在书房里走了一圈,领着帝后走了,走之前把那盘南瓜子留在案桌上。 不知道谁透露了消息,九歌和帝后在御花园赏花,玉贵君领着一大堆人气势汹汹往这边来。 “陛下万安,”玉贵君行色匆匆,临时刹住脚,一只手搭在一位宫人的手臂上,被人扶着。 怒瞪了一眼帝后,转头看向九歌时,迅速收起表情,微微一笑,福身行礼,“臣妾听说陛下同姐姐在这边赏花,原本臣妾还不信呢,现在看来倒是臣妾错了。” “你留下,其他人退下,人多嘈杂。”九歌挥挥手,示意玉贵君身后的人退下。 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人退下去,玉贵君纠结的眉头都快打结了,手里的帕子扯变了形。 带这么多人来,是给自己涨气势的,输入不输阵,这下倒好,全让陛下赶走了…… 这回别人又该笑话她不如面前这个假惺惺的男人了。 撇撇嘴,怒目圆睁,把自己气成了河豚,恶狠狠的瞪了帝后一眼。 回过头,美眸潋滟,含羞带怯,波光流转,好似清澈的露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神迷离,坚强又倔强的咬着唇角,一颦一笑皆似含羞带怯的莲花,巴巴的望着九歌。 九歌:…… 什么鬼? 你那是什么眼神?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去! 九歌抱着肩膀,缩了缩身子,凶巴巴瞪着玉贵君,厉喝一声,“你!给孤正常点!” 玉贵君当场吓了一大跳,委屈又可怜的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幽咽的答道,“是……” 帝后跟着九歌后面,凑到九歌耳朵边,小声提醒,“陛下,注意形象。” 这个动作毫无疑问又遭到了玉贵君的一记怒视。 九歌:…… 怎么还成孤的不是了? “赏花,赏花,继续赏花,呵呵呵,”九歌尬笑着回应,“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帝后捏着手帕,捂着嘴角,轻笑,举手投足间皆是高贵优雅,“说到兰花了,陛下。” “哦哦,这个兰花啊,”九歌马上接话,一本正经介绍着兰花,“兰花巴拉巴拉……” 末了,扭头问了玉贵君一句,表示我没有忽视你,你正常点,“明白了吧?” 玉贵君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明白。” 九歌:…… 怎么孤看你好像没明白? 该不会你刚才一直没听孤讲课吧? 算了算了,看在你好不容易正常一点,孤暂且原谅你了。 三人走着走着,帝后见玉贵君有些累了,便提议去前面的湖心亭坐会儿。 九歌看看帝后,又看看玉贵君,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 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还真是金贵,也不知道玉贵君背后是什么势力,把人养成这副娇弱的模样。 要是能拉上玉贵君的背后势力一起搞事情,那肯定更热闹。 九歌趴在栏杆上,望着一塘荷花,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心里面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第一百五十二章 呔!妖精哪里跑?21 玉贵君两颊红扑扑的,满头大汗,一进来就霸占了凉亭里唯一一张长椅,背靠柱子,捏着帕子给自己扇风,嘟着嘴吐气,“呼!呼!” 帝后也有些微喘,坐在石凳上,青葱玉指向袖子里摸去,掏出来一把白玉扇子扇凉,举止优雅。 玉贵君不服气了,一把将帝后的扇子夺了过去。 屁颠屁颠的跑到九歌面前,笑眯眯的说,“陛下,热不热?我给你扇一扇,散散热。” 九歌抬头瞥了一眼,摆手拒绝,“孤不热,留着给你自己用吧。”说完,扭头趴回去。 “是,谢谢陛下。”玉贵君翘起嘴角,转了转手中的白玉扇,朝帝后得意洋洋的扬眉,笑着跑回长椅上坐着。 帝后收到玉贵君的挑衅,半点不在意,仿佛玉贵君如跳梁小丑一般,入不得眼。 淡定的从袖子里再掏出一把青竹扇,这扇子,是用西域纳贡的凤尾竹所制。 宫中仅有五把,一把在先帝的陵墓里,一把在陛下手里,一把在苏太妃手中,还有一把在熙阳公主手上,最后一把,到了帝后这里。 对于这把扇子,就算见惯宝物的玉贵君也不得不赞叹一句:做工细腻精致,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可是在那个男人手里…… 玉贵君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当场咬死帝后,一把抢过扇子。 “你们在这休息,孤去去就来。”九歌突然站起身,一边说着,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通情达理的帝后怎么会不同意,起身福礼,温柔的说,“是,陛下。” “陛下快去快回啊!”玉贵君急切又担忧的说。 急切的是,陛下要去哪儿?怎么不带上她? 担忧的是,陛下会不会嫌弃她太弱了?陛下会不会走了就不回来了? 九歌走到湖心亭对岸,褪下外衫与外袍,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整个人陷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湖心亭休息的俩人听见水声,纷纷看向声源处,帝后提议贵君在亭子里等陛下,他先过去看看。 玉贵君一听,立刻反驳,死乞白赖非要一起跟过去看看。 帝后无奈,最终妥协。 于是两人一起出发。 “这是?”到了声源处,帝后看到地上的衣服,眉头一皱。 “这是陛下的衣服,”玉贵君一眼就认出了是九歌的衣服。 只见衣服不见人,两人焦急万分。 一起朝周围喊道:“陛下?!” “陛下?!你在哪?!” “陛下?!” “陛下你快出来?!” “陛下?!” “……” 喊了半天,也不见个人影,这时两个针锋相对的后宫美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着急和担心。 正准备跑出来叫人的时候,哗啦一声水响,九歌从水里冒出来。 谨慎的帝后眼尖看见了九歌,“陛下!找到陛下了!找到了找到了!快看!在那儿!陛下在那儿!”帝后激动的指着湖中心的位置,朝一旁急疯了的玉贵君大叫不止,目光不离九歌,“陛下,快过来!里面危险!快!快回来!”。 九歌看了下方向,朝两人游过去,“快看?孤找到了什么?”趴在岸边,一手举起好几根白花花的藕,笑得跟二百斤的大傻子似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呔!妖精哪里跑?22 玉贵君拖着九歌的胳膊,往上拉,“别管这个了,陛下快上来,水里凉!” “对对,陛下快上来。”帝后附和,上前拽住另一只胳膊。 九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二人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终于将九歌拖死狗似的拖上了上岸。 九歌无语,内心一串点点点刷屏,摁住突突跳的额头,虎着脸呵斥,“撒手!” 二人全身心的关注点都在“救陛下”这项伟大的工程中,顿时猛地双双被呵斥,一愣神,直接甩开九歌的胳膊。 “嘶!” “啪嗒”二声过后,伴随着一声隐忍的痛呼。 九歌翻身坐起,三十度抬头,目光眺向不远处的大树,朝大树树顶招手。 “你们两个,下来!”说完,继续拧衣服上的湖水。 一阵凉爽的清风拂面而过,两道身影轻盈落地。 二人统一服饰,面巾围着脸,全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的,除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其余的一丝缝隙都看不到。 单膝跪地,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看。 “把你的剑借孤用一下。”九歌捞起一节荷藕,朝旁边伸手,一脸理所当然。 二人默默的把剑放在自己手上,呈给九歌。 九歌捞起一把,示意影卫拔掉鞘。 影卫:…… 怎么回事? 收了我的剑,还让我拔剑,是要砍人吗? 砍人这种事怎么能让陛下来? 陛下! 放开那个人!! 让我来!!! 帝后:…… 陛下要杀了影卫吗? 发生了什么? 玉贵君:…… 剑啊?! 该不会是来杀本宫的吧? 啊——陛下—— 本宫错了—— 不知道哪里错了,反正就是错了。 只见女帝陛下高举寒光闪闪的长剑,手起剑落,几人闭上眼,不忍直视。 “咔咔”几声,睁开眼睛,只见地上断成几节的荷藕。 九歌把藕节裹吧裹吧装衣服里,麻溜的打包好。 指着其中一个影卫,“去,悄悄告诉芳总管,孤外出游玩几天,宫里的后妃孤也一并带走了,让他‘好好’辅佐国师大人,啊对了,孤床底下还有一点没批奏折,就让国师大人好人做到底,请她帮忙批吧,你去告诉芳总管就行,她自会明白。” “好好”这个词让九歌说的意味深长,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影卫1号:……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随后,九歌指着另一位影卫,说,“集齐所有影卫,收拾东西,微服私访。” 两名影卫抱拳称是,脚尖轻点,闪身消失在花园里。 九歌一手提溜着藕,一手拉着玉贵君,回到湖心亭。 “你们在这等着,会有人来接你们,孤先去办点事,随后就来。” 玉贵君与帝后自知拖后腿,点头同意了。 九歌吩咐完,溜到小厨房打包带走所有小吃点心,喊来御厨。 让御厨晚上做点夜宵给国师大人送去,还嘱咐说,“料不要放太多,怕国师大人吃不下,浪费了。” 九歌:国师大人,准备对孤感恩戴德吧! 嗫哈哈哈哈! 御厨:…… 这还是我认识的女帝陛下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呔!妖精哪里跑?23 翻进掌事宫,把一些不常见的太监宫人遣回乡下。 紧接着,某个干了坏事的女人拎着太医院院长的脖子,跳下宫墙。 院长原本在太医院切割药材的,突然一记手刀打在她后脑勺,习惯了皇宫各式各样暗杀,练就了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态,偏头闪躲,虽说没躲过背后黑手,但敌人也没把她打晕。 本想一把毒药毒死对方,抬头一看,赶紧把掏到手的毒药塞回原处。 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家陛下就提着她在宫殿之间跳来跳去,颠得她快吐了。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院长大呼:得救了! “陛下?宫中发生变故了?” “陛下,咱们出宫做什么?咱们要去哪?” “陛下,宫里的禁卫军去哪里了?” “陛下,臣的宝贝药材还在宫里?!” “陛下,咱们为什么要走屋顶??” “陛下,巴拉巴拉……” 刚才在房顶上,没法说话,现在有机会了,院长恨不得使尽浑身解数,说它个三天三夜。 九歌等了好一会儿,院长才停下问话。 “问完了?”九歌笑眯眯的看着憨厚可掬的院长。 院长压下内心的不安,说,“问完了。” “那咱们走吧?”九歌立在一旁,双手交叠,一手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笑着偏头示意。 院长苦笑,“呃,好……”感觉上了贼船。 九歌拉着院长,拐进一家农户家,伸出手,隔空喊道,“包袱。” 院长:…… 陛下怎么了? 脑子瓦特了? 隔空喊话,怕不是个傻子吧? 以为自己是孙悟空,能七十二变呢? 院长的内心在疯狂吐槽。 同情的眼神不断的瞟向九歌。 下一秒,一个包袱掉在九歌手上。 院长傻眼。 “这,这这这……”口齿不清,话都说不清楚了,显然院长十分震惊和讶异。 九歌把包袱丢给院长,走出屋舍,临走前嘱咐道,“换上。” 院长抱着包袱哭笑不得,一脸莫名其妙。 二人乔装打扮,混出了京城。 九歌拖着院长,一路快马加鞭,追上帝后几人。 在七里庄碰面。 找了家客栈,作为一行人暂时的落脚点。 九歌让影卫飞鸽传书,让京城的内应把闵皓骗过来。 反正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闵皓给悄无声息的弄过来,且不能惊动那群糟老婆子。 影卫:…… 这么任性的陛下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陛下吗? 陛下到底要干什么? 九歌:虐完了朝廷大臣,当然是虐虐咱们的大将军闵皓了。 省得他整天没事干,一天到晚想着篡权夺位。 跟苍蝇似的,烦的很。 等待“小白鼠”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九歌带着玉贵君跟帝后在七里庄周围四处游玩。 品尝了京城里吃不到的特色美食,体验了和京城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做了在京城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大胆,惊心,刺激,冒险。 当然,只有玉贵君与他的小厮玩儿的很开心。 九歌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并且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一项很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完成,一项比这些玩乐更重要的使命,所以九歌对这些无感。 帝后看起来像是有心事,但表面一副温和的样子,仿佛对周围的新鲜事物不感兴趣。 第一百五十五章 呔!妖精哪里跑?24 大约过了七天,九歌派去的影卫气喘吁吁的跑到九歌面前,交给九歌一块牌子,影卫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十分狼狈。 九歌挥挥手,“下去休息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的搭档在客栈里等你。”说着,自己顺着影卫来时的路走去。 影卫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飞奔回客栈,陛下的安危让其他影卫烦恼去吧。 顺着踪迹,九歌走到一个猪圈前,看猪圈的样子,就可以看出,影卫之前与闵皓缠斗是何其艰辛。 猪圈过去,就是后山了。 九歌借了一把弓,顺便取走了所有的箭和箭筒,挂后背上,朝后山走去。 佯装成一个正在打猎的江湖人士,深入后山。 走了不久,便听见前面有人在大喊大叫,语气很是恼火。 “狗贼!” “给劳资滚出来!” “滚出来!” “敢偷劳资的东西?!” “有本事别躲!” “缩头乌龟!滚出来!!” “吼!!!” 九歌:有狂躁症的,怕不是原主,而是这位吧? 难怪龙椅没坐几天就给丢了。 看着,孤先给你点“好”果子尝尝。 “咻——” 一支简易的木箭从九歌手中脱离,破空而出,直逼闵皓大脑门。 大将军的称号也不是白盖的,闵皓侧头躲过,大吼一声,“谁?!” “哟,大将军?将军武功见长,最近可是偷偷练了什么武功秘籍?”九歌装作刚刚看到闵皓的样子,“将军不去操练军营里的将士们,在这里做什么?”缓步走向闵皓身后,拔下插进树干里的箭矢。 闵皓见到九歌,愣了愣神,一脸诧异,“臣参见陛下!”回过神,随即朝九歌叩拜行礼。 “又不是京城,这些虚礼就免了,”九歌把箭插回箭筒里,说道,“孤这次是微服私访,以后见到孤要喊主子。” “是,主子。”闵皓瞬间了然,连忙改口。 九歌:挺上道的一个人,怎么的就轻易把江山给丢了呢? 似不似撒?!四不四撒?! “孤刚刚在那边捡到一块牌子,见着有些眼熟。”九歌从袖口里掏出刚刚影卫塞给她的牌子,捏着流苏,在闵皓眼前晃了晃。 闵皓眼前一亮,恨不得冲上去抢回自己的牌子,但碍于拿着他牌子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所忠于的龙澜国的主人——女帝陛下。 闵皓激动的上前两步,“是臣的!这牌子是臣的!是臣妻主给臣刻的!”怕九歌不相信,闵皓急忙解释,“前几日,一贼人深夜潜入臣府中,盗走了这牌子,臣苦苦追寻,追至此地,陛下能不能……”把牌子还我? 闵皓后半句没敢说出来,生怕陛下一个不高兴就不还他牌子了。 担心陛下不相信他的话,急切的喊道,“陛下看背面,右下角刻了臣的名字。” 九歌把牌子翻了个面,看了眼右下角,目光闪了闪。 还真有? 不过这什么名字? 刘一? “这背面写着‘刘一’,大将军,你叫闵皓,糊弄孤?”九歌挑了挑眉,满脸怀疑。 “不不不,臣以前叫刘一,闵皓是陛下赐名,赐前老将军姓,希望臣能如前老将军一样,忠于国家,忠于百姓,忠于陛下。” 第一百五十六章 呔!妖精哪里跑?24 “哦,原来是这样,”九歌恍然大悟。 突然语气一转,“所以呢?” 闵皓:…… 所以您老赶紧还给劳资啊?! “大将军,不是孤说你,贴身之物都能让贼人盗走,若是把龙澜国交到你手上,是不是也能把龙澜国丢了?牌子孤能给你捡回来,龙澜国孤要怎么捡回来?”九歌揪着牌子上的流苏,突然握住牌子,“不如这样,牌子孤先替你保管着,你能让孤满意了,孤便还与你,大将军,如何?”说着,慢悠悠的把牌子塞回袖子里。 闵皓:…… 合着你都决定了,还问劳资做什么? 你是陛下你最大。 劳资还能怎么办? 劳资也很绝望啊! 憋屈着张脸,苦哈哈的跟在九歌身后,默默的当一个影子。 两人没走几步,九歌的脚步猛然一顿,眯了眯眼,勾唇一笑,笑容邪魅、危险。 “大将军,刚刚孤才夸你,这么快就被打脸了,真是不开心呐!” 闵皓:??! 什么东西? 陛下在说什么? 劳资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九歌双手背在身后,笔直站着,身体各个部位都在叫嚣,原主的情绪在影响在九歌,恶战迫在眉睫,九歌无法,只能打起十二分警惕。 内心心急如麻,表面却不显,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说,“来者皆是客!各位?不打算出来叙叙旧吗?!” 话音刚落,四周飞落二三十只黑衣人,黑衣人散落在二人周围各处,严防死守。 九歌环视一圈,数了数,一共三十二个人,其中有十七个人的武功与原主旗鼓相当,八个黑衣人吊打闵皓,其余的皆与闵皓同级。 且都是死士,按服饰装扮来看,和记忆里的魔影阁的死士一般无二。 刹那间,大脑迅速运转,盘算着无数种可能。 原主武功虽高,但这些年,身体亏空的厉害,车轮战坚持不了多久,单打独斗是赢不了的。 再者,还有一个闵皓这个扯后腿的狗东西在,更不可能赢。 九歌发现,无论哪一种,都将必败无疑。 想到这里,就不得不感叹一句:幕后推手真是下了血本。 九歌强压下内心的狂躁不安,原主的情绪反而反弹的越来越厉害。 就这个状态,还怎么打? 九歌:狗系统! 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本系统是主系统,与别的小妖精不一样,解释起来也不好解释,大概就是说你走过世界越多,任务级别越难。】 【这个可以体现在任何地方,比如你会压不住原主的某些意识,比如你的意识会被世界意识牵着鼻子走,等等诸如此类。】 【越到后面越难捱,且开弓没有回头箭,任务开启后只能不停的做任务,否则会进入一个本系统也不知道的世界,无限循环某种非人类的特殊任务。】 【本系统数据库里曾记载了两任宿主,因为抗拒任务,被前主人一怒之下丢进了非人类的特殊任务世界里,二人均不曾出来过。】 九歌:…… 有没有办法改变现在这种被动的局面? 【有,你可以拿积分在系统商城里买工具,工具有一次性的和永久性的,也有限时的,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你在商城里买的东西,必须是符合任务世界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七章 呔!妖精哪里跑?26 九歌:我有多少积分? 系统点开九歌的个人属性版面,查看了一下,说,【五十。】 九歌:……这么少? 九歌适才惊讶,一道罡风扑面而来,九歌迅速向左移动半步,偏头一躲,刀刃擦着鼻尖劈下去。 黑衣人顺势偏转刀锋,利刃横出。 九歌弯腰,以诡异的姿势绕到黑衣人背后,夺了黑衣人的大刀,顺手给黑衣人的脊椎来了一记重拳,咔咔两声,似乎骨头裂开了一条缝。 趁着喘息的机会,意识在脑海里问道:五十积分能买什么? 【本系统把商城传给你,你自己看。】系统说完,便匿了,挂了一个“无事勿扰”的牌子。 九歌也不跟系统废话了,直接点开系统商城。 大片灰色区域,偶尔碰到几件亮了的物品,还特么死贵死贵。 一粒毒药就要千儿八百的积分。 九歌好怀疑自己之前都干了什么。 才五十积分? 分到用时方恨少!! 方恨少啊方恨少! 九歌的一愣神,刚好给了对方机会,正面一剑挥向心口。 九歌察觉到杀气逼近,身体本能的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圈,剑刃擦过肩头,留下第一道伤口。 身体撞到树干,顺着树干滑落,一口血沫喷出。 对方乘胜追击,联合伙伴,高举两剑一刀,直逼九歌门面,好似要把九歌劈成几段。 九歌就地一滚,两剑一刀劈了个空。 受了伤的九歌速度明显落后,逐渐落入下风。 再加上原主的意识在不断抨击着胸口,九歌对上五个黑衣人,十分吃力。 而另一边,闵皓被擒,奄奄一息,四肢被黑衣人插上短剑,血哗啦啦喷涌而出,一身天蓝色衣袍被鲜血浸染,成了血衣。 几番缠斗,经过九歌一目十行式扫描,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个名为“金刚大力丸”的药丸子,五十积分,正好是积分数额承受范围之内。 系统:还不是看你丫的快输了,本系统可不想丢半条命在这小世界,再说了,好歹拍到了本系统最喜欢的画面,看在本系统高兴的份上,怎么地也得给演员来点赏钱,药丸子,一折优惠赏你了。 九歌点了付款,因为是第一次购买,店家发出买一送一的特惠福利。 几乎是付款到账的同时,九歌手心里出现两颗药丸子。 巧克力豆大小,奶白色的。 二话不说,一颗药丸丢进嘴里。 入口即化,味道微苦,一股清凉的气息在嘴巴里循环,久经不散,类似薄荷糖的味道。 约三秒后,一腔怒火冲天而发,暴躁的情绪好似得到了释放,刹那间失去阻碍,一道惊雷在肚子里炸开。 九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九歌:系统!狗系统! 怎么一回事? 这个情绪不是我在驱使?! 【本系统只是一串数据,本系统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九歌:……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对!】 九歌:……药效不会就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吧? 【想多了,系统商城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有时限的,当然也有永久性的,不过永久性的见效慢。】 第一百五十八章 呔!妖精哪里跑?27 这时,后背一记剑风袭来,原主缓缓转身,两指捏住剑尾,“咔嚓”一声,剑断成两截。 “孤是你们想杀就能杀的?嗯?”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微启的双唇间隙中溢出,语气威严,加杂着浓厚的煞气。 九歌内心哀嚎:天呐! 这么粗野的声音真的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吗? 好想去死一死…… 暴戾加身,药丸加持,原主瞬间秒杀一众黑衣人。 当原主把所有人打趴下时,鹰隼的眼神盯上闵皓,刹那间杀气四溢,怨气冲天,红血丝布满眼球。 闵皓见不对劲,拖着重伤的身体奋力往后退。 还是没抵挡住原主的步伐,“嗖”的二下,原主揪住闵皓的后衣领,“哐”给人丢地上,“啪啪”两个耳光随后而至。 紧接着,对准闵皓一顿暴打,专挑容易痛又不见得好得快的地方砸,最后给他留一口气吊着命。 九歌被迫挥动着身体,无奈根本抵挡不住原主病发以及药效加持的原主意识,只好接受。 百无聊赖的跟系统聊天。 九歌:狗系统,药效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明天早上。】系统正通过影像观察这边的情况。 九歌:有什么办法能暂时压制住吗? 系统毫不犹豫的回答,【有。】 九歌:是什么? 【就是你。】系统清了清嗓子,搬出女主向导的话,慷慨激昂的说,【你必须相信自己,你可以战胜它们,夺回主动权,加油,你是最棒的。】 九歌:……呵呵。 说的我差点就信了。 【咳咳,好了,说正事,用你的精神力去征服它就OK了。】系统也觉得有点太玛丽苏,轻咳两声以示尴尬。 九歌:精神力? 【任务期间,请宿主自行探索。】 九歌:…… 整个身体的控制权,九歌是放弃了,于是集中注意力,先控制两只手和脚。 手忙脚乱的提起闵皓,疾步开溜,步伐凌乱,姿势诡异,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嘭! 的一声。 九歌提着闵皓从屋顶摔进客栈房间里,俩影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面前俩人。 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她们陛下吧? 这是谁? 大将军? 大将军怎么来了? 陛下怎么和大将军在一起? 陛下和大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又病发了? 然后把大将军打成这样? 这个解释,没毛病。 “公子,这……”二人有无数个疑问,却又不知道先问哪个。 “先,先找根结实点的绳子,给孤捆上。”九歌喘着粗气,艰难的说完一句话,“快去。” 许是这俩影卫对于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从床底下掏出根大麻绳,两人动作非常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几下就搞定了。 打上死扣,九歌试了试,挺结实的,便放开了对双手双脚的控制。 喘匀了气,不紧不慢的说,“给孤来口水。” 影卫伺候九歌喝完水。 九歌便指使着她们把太医提来。 “去,给他的内伤治好,皮外伤就不必了,浪费药材。”九歌踢一脚太医,努努嘴,示意地上躺尸的大将军。 第一百五十九章 呔!妖精哪里跑?28 太医:…… 陛下,您是认真的吗? 别介,这种玩笑开不得。 影卫:…… 陛下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奇怪了。 陛下怎么了? 要不要报告老大? 悠悠转醒的大将军:…… 陛下,求放过!! “快去啊,都看着孤做甚?孤是你们想看就看的吗?!信不信孤砍了你们?!”九歌瞪眼,凶巴巴的吼道,“赶紧的!快去!别废话!” 纠结在三,磨蹭了好几分钟,太医迫于身份,只好回道“是,陛下。” 转身,歉意一笑,“那个,大将军,对不起了,有点疼,您忍着点儿。” 太医夹着棉花,塞进药盅蘸了蘸药汁,抬手戳在伤口上。 “啊!!!” 大将军痛的大叫。 你这叫有点疼?! 特么疼死劳资了!! 啊—— 待劳资伤好了,第一个砍你!! 太医勾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大将军,你别乱动,你一动,臣就手抖,臣一抖,就要重新擦药,要知道,浪费药材是可耻的,而且…嘿嘿……”太医嘿嘿两声,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大将军:…… 威胁本将军? 可以,你成功了。 哇呜呜呜~ 妻主,外面有坏人欺负伦家~ 嘤嘤嘤! 在七里庄继续休养三日,一行人正式开始了游历龙澜国的行程。 三辆马车在山间小路中缓缓行驶。 突然,一群裹着头巾的蒙面人从路两旁窜出来,大刀明晃晃的举在胸前,做出攻击的动作。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中间大哥模样的人粗声喊道。 佯装成车夫的影卫撂起车帘的一角,小声问道,“公子,要不要……”杀了她们? “干嘛?她们都是孤的子民,孤怎能杀了孤的子民?再说了,没有她们,谁给孤宰贪官?你四不四撒?四不四撒?”九歌一拳砸在影卫的脑袋上,义正言辞的说。 “……”影卫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干脆低下头,闷声回道,“是,小的知道了。” 九歌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大哥,有话好好说,要钱是吧?给!全给你!”九歌从怀里掏出大把铜钱,撒向半空。 边洒边说,“在下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没什么钱,大哥别介意。”脸上堆满了歉意的微笑,眼神清澈明亮,让人看一眼都能感受到的真诚。 一群山贼乐呵呵的蜂拥而至,揣着钱笑的牙不见牙,眼不见眼。 九歌朝后面挥挥手,示意马车快走,接着继续撒钱行为。 边洒边碎碎念式胡乱瞎指,整的山贼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有,那有,那那那也有,快捡,这里有一堆,啊呀,那里也有一堆,快捡啊,巴拉巴拉……” 影卫:…… 这样也行? 喂! 你们不是山贼吗? 能不能敬业一点? 玉贵君:陛下好厉害啊! 帝后:我就笑笑不说话。 太医:那我以前遇到山贼的时候,如临大敌,还和她们拼个你死我活干什么呢? 我四不四撒? 闵皓:本将以前是不是做错了? 天天剿匪,一剿就是一锅端。 山贼什么时候还有这种用处? 本将以前怎么不知道? 陛下又没有出过宫,陛下怎么会知道山贼还有这样的用处? 本将每每遇到山贼,都费了好大番功夫。 陛下丢几个铜板,就解决了? 容本将静静。 本将是不是过了个假的人生? 第一百六十章 呔!妖精哪里跑?29 见时机差不多了,九歌撒腿就跑。 “山贼有好有坏,不是所有的官都是好官,也不是所有的山贼都是坏贼。” “没有坏人,哪里来的好人?如果一次性将所有的山贼剿灭,谁能保证不会出现第二批山贼?” “你们是练武把脑子练没了吧?瞅瞅你们蠢蠢欲动的样子,咱是微服私访,不是打架斗殴,能用脑子解决问题绝不用武力,懂伐?” 九歌坐上小案桌,不知道从哪摸出几袋钱币,正一枚一枚细数着,一边数,一边说。 一番话说下来,堪比洗脑,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众人:哦! 原来是这样! 长知识了。 陛下好厉害! 齐齐看向九歌,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懂了,公子英明!” “一千一百八十二,一千一百八十三,一千一百八十四,一千一百八十五……两千零九。”数完,九歌把钱币放回袋子里,问向外边的影卫,“下一个落脚点是什么地方?” “回公子的话,是洛水城。”“车夫”回答。 “这回咱不住客栈,去农户家借住。”说着,九歌拨了一袋钱给闵皓。 说,“这袋钱算孤借你的,在沿路,你要用这袋钱做买卖,一座城池亏本,你就要做好接受特殊惩罚的准备,一座城池盈利,孤可以考虑考虑减免一些惩罚,为期五个月。” 闵皓:还以为陛下赏的…… 唉! 结果让本将去做什么买卖?! 本将只打仗,不会做买卖!! 陛下这是成心为难? 还是考验? 不管是哪种,毕竟圣意难违,本将还能怎么办? 九歌又拨一袋钱给太医。 “绯娘,你在沿路开授学堂,能教多少就教多少,五个月后同大将军一同受审。” 太医绯娘有些不明就里,“臣为何也……” “照孤说的去做就是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孤又没说要砍你脑袋。” 一旁的影卫着急了,大家都被陛下安排妥当了,那她们这些人呢? 着急忙慌的钻进车厢,一副“求职心切”的表情,“公子,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你?”九歌扬眉,收起剩下的钱袋,“当孤的管事委屈你了?孤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吃孤的穿孤的住孤的,你还敢跟孤谈条件?” “……”我错了…… 缩了缩脖子,退出了车帘,继续赶马。 洛水城门口,九歌招来一名影卫,“去把太傅大人跟王尚书绑来,记住,悄无声息地绑来,越快越好。”说罢,摆摆手让影卫走了。 “咱们进城。”九歌领着一众人,大摇大摆的走向城门。 “站住!什么人?”守卫双双拦下九歌一行人。 “路过的。”九歌回道。 守卫大哥伸出手,“拿来。” “什么?” 守卫大哥皱皱眉,表情不耐,“通牒。” 九歌转过头,通过眼神询问绯娘与闵皓。 二人均摇头,表示不知道。 回过头,九歌跟守卫大哥确认一遍,“必须有通牒才能进去是吧?” “是。” “每个人都要是吧?” “是。” “那你能不能给我看看通牒长什么样子,我这里通牒比较多,不知道哪一个,我好找找。”九歌找了个借口,忽悠守卫交出通牒。 第一百六十一章 呔!妖精哪里跑?30 “这个。”好心的守卫大哥掏出一块精致铜牌,递到九歌跟前,说。 假装很认真的辨别铜牌的模样,实则九歌正在快速与系统联系。 狗系统,把这劳什子玩意儿给孤复制下来,弄个复制品给孤。 【稍等片刻,马上就好。】系统收到讯息,立马连线系统助理。 九歌:快啊!火烧眉毛了! “原来是这个啊?稍等,在下这就去取来。”九歌打着哈哈,走向马车,争取拖延时间。 大约过了一分钟,【好了,已经传给你了,在你的口袋里。】系统大概很忙,说完便下线了。 九歌:……好的。 九歌跳下马车,快步跑向守卫,抓出一大串铜牌,举到守卫大哥眼前。 “大哥,是这个吧?她们的都在这,你看看对不对。” 守卫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通牒都能随随便便掏出一大把,这也没谁了。 挥挥手,不耐烦的招呼九歌一伙人赶近进城。 九歌喜笑颜开,忙不迭趁乱塞一把碎银子给守卫,傻呵呵的装傻,“守卫大哥辛苦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一进城,闵皓第一个忍不住问出来。 “公子,这些通牒是从哪里来的?” 九歌上去就是一个暴栗,小声低吼,“四不四撒?!四不四撒?!” 闵皓捂着脑壳后退两步,眼里闪着泪花,“……”本将又怎么了? 陛下怎么就打本将? 就打本将? 呜~好痛! “公子,本,小的的伤还没好,您轻点。”原本顺嘴想说本将了,一想面对的是陛下,连忙改口。 九歌瞪眼,凶他,“问那么多做什么?住嘴!再问?再问,孤要你的脑袋!” 九歌领着大家伙儿一路逛,专捡巷子里钻,对闵皓和绯娘说,“第一座城池就从这洛水开始吧,不得透露自己的身份,且孤要你们记录每天的心得,五个月后孤要检查的,少一天都不行。” “绯娘,你只教医术,不得救人,无论是谁,无论来多久,只要有人在,就算一个人一刻钟你也要教下去。”九歌偏头对绯娘说。 “孤知道你想找一个继承你衣钵的人,但现在不行,孤以后会跟你解释原因的。” 不知不觉,一行人不知何时走到与大街相连的巷口,阳光倾落,一排排长满青苔的瓦片在阳光下散发出勃勃生机。 九歌站在阴影里,负手而立,目光眺望对街的繁华,“好了,就此别过,两位好生保重。”说完,影卫分发两张铜牌给两人。 绯娘接过铜牌,不知怎的,鼻子竟有些酸,“……” 她无儿无女,无父无母,自打三岁以来便在宫中。 从小学徒,熬到太医院院长。 一生都在与药材打交道。 宫中的弯弯绕绕,她也知晓一二。 陛下的所作所为,她也看在眼里,不过也不大敢妄加议论。 相比陛下来说,她幸运多了。 而今天,比自己还惨好多的人突然说了一句不轻不重的家常话,她不禁潸然泪下。 闵皓则有些不知所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出远门,还不许暴露身份,这可比打仗难得多,“……” 打仗的时候,靠蛮力就行了。 动脑筋的事情,不都是军师干的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呔!妖精哪里跑?31 待俩人走后不久,九歌召了俩拥有特殊技能的影卫潜伏在二人身边,也没啥意思,就是监督他们有没有照她说的做。 一来,路上有个伴儿,让他们不孤单,二来,九歌希望通过她们找到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而九歌的首要任务,就是游山玩水,玩儿是指虐朝廷大臣,溜一溜这诡异的帝后,游是指体察民情,没事搭把手,顺便给未来的江湖人士准备一份大礼。 趁着时间还早,几人找了家农户,九歌掏出大笔钱买下她的房子,忽悠她去别的地儿住大房子。 玉贵君与帝后一同站在九歌两侧,不知道帝后是什么样的心情,反正玉贵君是被绕懵了,怡美人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站后面。 这家农户是做豆腐的屠夫,很矛盾的职业,既是屠夫,也制豆腐。 西院有些零散的骨块和毛发,地上黑红黑红的,又脏又乱,腥味还很重,这里似乎刚砍下一头小型动物。 小厨房里散发着浓郁的骨汤香味,九歌一眼看见地上架起的三角支架,吊着口小锅,咕噜咕噜在冒泡,热气喷涌,通红的木炭在小锅下窜起淡蓝色的漂亮火苗。 看见了纯天然的美食,九歌眼中狼光闪现,瞳孔中央只有眼前浓郁鲜香的肉汤。 窜上小板凳,从袖子掏出勺,猴急的舀起一勺,小嘴凑到勺子边缘,“呲溜”,一口气喝完一大勺。 看到这样的陛下,玉贵君不忍直视。 看那薄唇红肿成什么样子了? 跟十年没吃饭似的。 您是陛下啊喂! 宫中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 您用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什么东西没见过? 就一穷人家的汤,有那么好喝吗? 何必急成这个样子? 帝后也感到非常无语。 他好想提醒陛下:陛下,注意形象。 您是一国之君,怎能和地痞流氓一样? 影卫就不一样了,心里似有一把火在烧,恨不得立马冲上去,连锅端走。 九歌尝了三大勺,紧接着在袖子里摸出一只碗和一柄汤匙,倒了一碗,跑到外面的小棚子里边小口小口浅尝。 “喝吧,汤挺不错的。” 影卫:我当然知道汤不错,闻着那味儿就饿了。 帝后:陛下都这样说了,当然要给陛下颜面,半碗就好了。 玉贵君:陛下说好喝,那一定是好喝,不能让凤家那毒妇抢了先。 玉贵君抢在帝后前面,抄起勺,高傲抬起小下巴,在帝后的眼皮子底下舀了一大碗。 帝后:…… 无语,本宫真的不想承认你是本宫的“妹妹”。 玉贵君走了,轮到帝后。 接下去就是影卫,一众影卫争先恐后抢着勺,眼见到底了,几名影卫急不可耐直接上手用碗舀。 满满当当一大碗。 怡美人:……一群不知尊卑的贱婢,不过是陛下跟前的挡箭牌,也敢抢在陛下的妃子之前,等本宫拿下陛下,就是尔等刁民的死期。 系统:…… 蛇精病?! 明明是你磨磨蹭蹭,不愿上前喝那种廉价的汤,还要怪别人抢在你前面? 再说了,本系统的宿主什么时候这么low了? 顶级大美人都没能撩动她,就你? 在本系统看过的人里,你算是丑的。 怎么一种丑法呢? 就是丑绝人寰,比天生缺陷好那么一丢丢的丑。 当然,你的心比你的人更丑。 第一百六十三章 呔!妖精哪里跑?32 也不看看自个儿的灵魂什么样儿? 就敢肖想无比尊贵的本系统的宿主? 本系统的宿主就算眼瞎,也不可能看上你! 不行,这个女人惯会迷惑人,本系统得去提醒下老妖婆。 系统发了条简讯给九歌,【老妖婆!小心怡美人!】 不是不敢说话,而是不能说话,它现在正在考核,一举一动都在考官眼皮子底下。 虽然吧,它可以做弊,但是吧,太浪费能量了,它肉疼,舍不得它的小金库。 接到简讯的九歌正蹲在小板凳上呲溜呲溜吸着肉汤。 “……”怡美人?谁啊? 原主的仇人? 孤的仇人? 孤神魂的仇人? 嘛~ 不管了。 反正全世界都是仇人。 要是每一个都要小心关注,岂不累死? 不干,坚决不干。 汤好喝,你要吗? 要也不给你! 略略略。 次日清晨,九歌所住的房间里迎来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九歌瞪大眼睛,抱着被子坐起来,明显吓了一跳。 “公子,人已经带来了。”影卫禀报。 “……呵呵呵。”九歌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 速度挺快的。 但是你能不能看准时机再来回禀? 大早上的你吓唬谁呢? 九歌让影卫把人带下去看好。 待九歌吃完早饭,随着影卫去见见两位大人。 衣冠楚楚的两位此刻被当成破布麻袋一样丢在地上,好不狼狈。 “泼她水。” 影卫:…… 陛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陛下。 这哪里是水? 明明就是隔壁邻居家的童子那啥…… 桀桀桀。 这样的陛下我稀饭。 哗啦—— 水声响起,紧接着,伴随了着两道气急败坏的人声,“谁?!” 头发胡子粘在一起,简直没眼看,九歌只想早点远离这俩人,忙接下话茬。 “是朕。” 两人一听龙尘特有的磁性又清冷的嗓音,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头贴着地板,神情有些局促不安,“陛,陛下?” “既然你们说,让朕赦免大理寺少卿姜野,那你们便自行体会事情发生后的洛水城,到底是朕惩罚太重,还是姜野罪孽深重,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真相多严重,”九歌站在门外,看着地上的两人,目光平淡,没有感情,清冷的语气似乎夹杂深意,又毫无波澜,“走吧,收拾好,一刻钟后,朕要看见你们。” 没有丝毫犹豫的迈出脚,带上一众影卫转身离开,留下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九歌把所有人召集起来,一一安排。 留下大半的影卫,自己只带三个影卫,一手牵着玉贵君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方,身后有太傅和尚书做小跟班。 九歌:所谓人生,大抵便是如此了。 “卖糖葫芦咧!” “风筝!风筝!卖风筝!” “包子!热乎乎的包子!卖包子!” 七人伪装成富家子弟为博美人一笑离家出走的戏码,三个影卫把故事情节跟太傅及尚书普及了一遍。 走在洛水城最热闹的街道上,听着周围的吆喝声,九歌有一种侵入灵魂的孤单感。 “要吃吗?”九歌掂着面人,尝试用聊天的方式来压制内心的不舒服。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呔!妖精哪里跑?33 “可以吗,公子?”玉贵君望向九歌,神态颇有种受宠若惊。 九歌勾起玉贵君的下巴,邪魅一笑,深情的看着玉贵君,“嗯,想吃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有,只要你要。”也不知道哪里说过这句话,反正脑海里一下子就蹦出来了,现在用刚刚好。 明知道陛下是做戏,可是玉贵君的心却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颗心本能的朝陛下靠近。 视线触碰九歌深情又清冷的桃花眼,红唇轻启,吐息如兰,轻声笑道,“好。”只要是陛下,即使万丈深渊,我也心甘情愿。 “老板,来一个面人。”九歌说。 “不,”玉贵君望着九歌的眼睛,突然回神,抢先拒绝,继续道,“要两个。”玉贵君比着手指,笑着向九歌讨要。 九歌:…… 这个场景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抛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道声,“好,两个。”接过白胡子老爷爷手里的两个面人,挥手让影卫付钱。 影卫:…… 陛下,这是属下的私房钱?!! 你清醒清醒!! 一名女子拉着另一名女子飞快从七人旁边冲过去,将一行人冲散,九歌第一时间握住玉贵君的手,拉到自己怀里。 二人均无碍,只是与太傅尚书影卫他们走散了。 九歌无所谓的摆摆手。 哎呀,反正计划都跟那些保镖们说好了。 让她们自己玩儿吧。 朕就不掺和了。 在背后做个黄雀的黄雀就挺好的。 走走走,难得没有人唠唠叨叨,朕带你作天作地。 另一边,影卫领着太傅和尚书穿过热闹的大街,游走于各个茶馆酒楼,半刻未曾停歇。 一脸懵逼跟着影卫走了半天,太傅和尚书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从影卫嘴里撬出半点消息,还把自个儿累了个半死。 屁股刚沾板凳,手里的茶水还没到嘴里,就得继续赶路,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傍晚,七人一同回到农家大院。 影卫殷勤的搬来贵妃椅,九歌顺势坐下,“赐座。” 影卫相视一眼,眼里传递着同一个讯息:是我们想的那样吗?是的,就是那样。 影卫搬来两个蒲团,请太傅和尚书坐上去,且歉意解释了句,“二位大人见谅,出宫匆忙,现已没有多余的银钱。” “……”无所谓,本大人现在只想歇歇脚。 “谢陛下,不,谢公子。” “韩书,韩画。”九歌说。 “属下在。”其中两名影卫出列。 “将你们今日的所见所闻写下来。”九歌叫人搬来笔墨纸砚和蒲团。 抬手指着太傅与尚书面前同样的笔墨纸砚,示意,“二位,一起吧。” 这时,有人搬来香炉,香炉燃起一炷香。 太傅:…… 一起什么? 写什么? 我们有看到听到什么嘛? 这又是做什么? 有时间限制? 尚书:…… 陛下在干什么? 发生了什么? 叫我做什么? 香炉焚香做什么? 二人绞尽脑汁,无从落笔。 当看到影卫的时候,二人忍不住怀疑人生,恨不得重来一次。 影卫唰唰唰落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张又一张纸,眼见时间快过去了,自己面前的纸上一个字也没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呔!妖精哪里跑?34 一炷香燃尽,九歌拿起两名影卫面前的纸,一一对应。 良久,九歌放下纸,说,“韩画,你比韩书少了三例,罚你今晚给隔壁阿婆修桌子。” 接着,拿起尚书与太傅面前的纸,瞧着纸上寥寥几笔,皱了皱眉,神情不悦。 “啪!” 九歌把纸拍到桌上,桌腿随之折断一只,可见其怒。 “你们两个,今晚就在这思过!” 太傅与尚书不约而同看了对方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知所措。 看到二人的表情,九歌拧着眉头,不耐的嘱咐一句,“不明白规矩?韩书韩画,教教她们。” “是,公子。” 话音刚落,九歌背着手离开了。 韩书韩画拱手,歉意笑道,“二位大人,得罪了。” 韩书抓起太傅的一只手,韩画从背后拔出把长长的戒尺。 “你们要做什么?”太傅不安的问道。 回答太傅的是戒尺打在手心的声音,“啪!”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 太傅和尚书各打十下手心,韩书和韩画才开始不紧不慢的给二人讲规矩。 两人一组,记录每天大事小事,谁少罚谁,陛下作裁判,微服私访期间,不得暴露身份,否则当天成绩全部取消。 以月为期,分数高者为胜。 九歌以比赛的方式让曾经联合在一起抵制原主的盟友四分五裂,从内部拆散她们,结合搞事情的乐趣,让玉贵君与影卫掺和进来,随时捣乱,既虐心又虐身,还能促进国家实力。 制衡的同时,让她们为国家效力,而不是在朝堂上争来争去。 吃着朝廷的饭,干着祸害朝廷的事,这怎么可以,好事要大家一起分享嘛,怎么能独享呢? 既然你们看不见百姓的苦,那朕就让你们看见百姓的苦,当你们动了恻隐之心时,朕再牵着你们去下一个地方,朕就是要看着你们难受,一口气堵在心上,生不如死。 你问为什么整太医? 小小女子,因为一介谎言,便背叛了原主,真相都未曾查明,给原主下各种毒药,甚至联合江湖骗子,制什么丹药,欺骗原主,原主能忘,她九歌可不会忘,这样的人,岂能放在皇宫享受荣华富贵? 在剧情到来之前,先给孤造福一下百姓,物尽其用,孤为你积德了,下辈子做个好人,感谢孤吧! 暂时还不知道帝后是个什么人物,反正也是个会藏的,这个男人,可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心狠手辣。 那个怡美人,大概是个现代女人穿越时空进来的,灵魂的黑气让九歌感到十分不舒服。 有一种灼热感在心口汇集,使九歌特别想降下神息净化黑气,彻底将此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看怡美人看她的眼神,九歌猜测,这应该是个同性恋,细微的本能举动,让怡美人的性格看起来有些怯懦、自卑,约莫着在现代除了同性恋这件事,可能还因为容貌问题而抬不起头。 九歌觉得,还是放到身边比较安全,这么个人,就不要放出去祸害别人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呔!妖精哪里跑?35 九歌吩咐韩书韩画先遛着太傅和王尚书。 从此,王尚书和太傅过上了睡的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日子。 早上天还没亮就出门,被遛一天,水不给喝,饭不管饱,路上全靠两条腿,天黑了才回来,回来还有各种各样的考试折磨。 接连不断的打击,二人严重怀疑自己的能力,整夜整夜睡不着,连给京城递消息的事都忘了,劺足了劲要证明自己比对方强。 九歌拉着玉贵君趁太傅尚书离开,悄咪咪和几人走不同的路,每天给绯娘和闵皓制造一点小“乐趣”,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哎哎,快走快走,近日开了个绯医馆!” “什么是绯医馆啊?” “去看看就知道啦,哎呀,快来!” 旁边的路人纷纷朝一个地方跑起来,九歌和玉贵君一脸懵逼的被拉着跑。 “爷,她们在做什么?”玉贵君问九歌。 “你问孤?孤问谁去?”九歌翻了个白眼。 玉贵君抓紧九歌的胳膊,表情慌乱,“那,那我们还跟着一起跑?”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淡定淡定,静观其变、随机应变才是制胜的法宝。”九歌挥开玉贵君的手,反握住玉贵君,面朝前方,兴致勃勃的看着前面,一点没有要安慰玉贵君的意思。 系统:…… 就你这样,八辈子都嫁不出去。 玉贵君:嗯,陛下说得对。 不能慌,本宫可是贵君。 这些是陛下的子民,陛下都不怕,本宫怎么能害怕。 “叭叭叭叭叭……” 鞭炮齐鸣。 大家鼓掌以示庆贺。 一位妇人从屋里走出,双手向下压了压。 周围像是按了暂停键,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感谢各位捧场。” “今天是绯医馆开馆之日,绯某只授课,不救人,有兴趣的可以来医馆报名。” 九歌:哎呀呀,真是打瞌睡送枕头。 九歌勾了勾唇角,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凑近玉贵君,小声说道,“美人儿,是绯娘,这下得来全不费工夫,来来来,我跟你说,我们这样……这样……再这样……” 玉贵君微微抿唇,半信半疑的说,“这样真的可以吗?” 九歌点点头。 “那好吧。”玉贵君无奈的妥协。 玉贵君看着九歌远去,转身走到对街,“喂!你,过来!”芊芊玉指指向墙角阴影处的人儿。 里面的人听到玉贵君的呵斥,更加不敢出来了,身体一直往角落里缩。 玉贵君:!! 尔等刁民! 真是气死本宫了! 给本宫出来!! “我说,出来,”玉贵君收起表情,眼睛微眯,眉心轻皱,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我数三个数,你们要是再不出来,可不要后悔。” “三,二,……”玉贵君还没数到一,阴影里的人都出来了。 那是一群小萝卜头乞丐。 紧紧抱成一团。 “去对面医馆报名!现在就去!”玉贵君双手搭在手臂上,丹凤眼轻挑,既尊贵又优雅,有着不容侵犯威严。 几个萝卜头抱团,害怕的缩了缩头,簇拥着一起沿墙边挪,仿佛玉贵君是可怕的恶魔。 退到一定安全距离,小萝卜头们纷纷逃到对街。 第一百六十七章 呔!妖精哪里跑?36 玉贵君看到小萝卜头顺利报名,搭着小厮的手腕,像个闺阁千金大小姐一样,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骚狐狸,陛下在什么地方?”玉贵君逮着隐藏在闹市的影卫,问道。 听到玉贵君对她的称呼,花狐额头就忍不住突突突跳个不停,“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本大人骚狐狸!本大人有名字!花狐是本大人的名字,怎么你就记不住?!”花狐气急败坏的解释。 玉贵君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本宫问你话呢,陛下在什么地方?” “你…算了,本大人不跟你计较,”花狐很想把玉贵君的嘴堵上,想了想俩人的身份差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指着一个人很多的地方,“陛下在那边。” 玉贵君顺着手势看过去,视线越过围观的人群,找到了她们的陛下,玉贵君无语的捏了捏额头。 他的陛下,像个孩子一样,和一群小萝卜头坐在最前面,看着她们的大将军闵皓的挥舞刀剑、耍杂技,拍手唱着歌谣,怂恿萝卜头们朝大将军丢石头,把手里的钱都给她。 玉贵君:…… 我的天呐! 龙澜国战功赫赫大名鼎鼎的大将军闵皓被陛下拿来当猴耍? 陛下,那真的是你亲自册封的大将军? 该不会是个假的吧? 瞧着大将军越来越黑的脸色,又不得不强装微笑继续演下去的模样,也不像是假的。 啊不!本宫看见什么了? 怡美人? 小·贱·人,乔装成小厮就以为本宫认不出你了吗? 该死的,竟敢私自出门,给陛下招黑?! 本宫是不喜欢你勾引陛下的样子,但本宫更不喜欢你丢了陛下的颜面! 回宫后,本宫定要你好看!! “小厮”举着糖葫芦架子,时不时被身后的人大叫挡视线,一脸无奈的动来动去。 而她们的陛下,还指挥着“小厮”给小萝卜头们分发糖葫芦。 玉贵君捏起裙角,掂起脚尖,推开人来人往的人堆,艰难的朝九歌奔过去。 像抓奸的正牌夫人,怒气冲冲的赶来,一把提起九歌的耳朵,揪着往包围圈外走。 “哎呦!你,你撒手!”九歌捂住耳朵,“反了你,敢对我动手!哎呀呀,你快撒手!!撒手!” 玉贵君拖着九歌,穿过热闹的集市,来到一处墙角,“爷,您多大了?怎么能跟一群小孩子坐一起?您是九五至尊,这些草民万一伤了您,这龙澜国没了您可怎么办?”放开九歌的耳朵,担忧的说道。 九歌揉了揉发疼的耳朵,不用看,耳朵肯定红了。 “……”孤怎么了? 孤和一群小朋友坐一起怎么了? 孤这是在和小朋友交流感情! 她们都是祖国的花朵,要打好关系。 孤需要靠小萝卜头继承我这该死的龙澜国啊槽! 再说了,这些萝卜头可比那些朝堂上只知道叨叨的老婆子有趣多了。 玉贵君看着不知进取的陛下,肺都气炸了。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玉贵君拔高声音,怒斥九歌。 “那你现在不还是吼了?”九歌掀了掀眼皮,一脸不服气的说道,“再说了,孤现在是平民,不是陛下,孤当陛下的时候,也没人当孤是陛下啊?一个个惦记着算计着孤的龙椅,整天想着拉孤下位。” “现在孤不用担心这些了,孤有机会过一段属于自己的生活了,孤只想好好享受一下,哪怕时间短暂。” “光阴如梭,人的一生本就短暂,如果可以,谁愿意放弃自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呔!妖精哪里跑? “孤以为你是最了解孤的人,所以孤只带你出来玩儿,孤把孤的正宫妻子丢在家里,把美人放在家里,把大臣都支开,原以为你会懂孤,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对孤的。” “孤有时候在想,你到底喜欢的是孤这个人,还是孤这个身份?” 玉贵君听着九歌的质问,心虚的低下头,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一步,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爱的到底是陛下,还是陛下这个身份。 玉贵君的犹豫不决,让九歌一再失望。 九歌转过头,留给玉贵君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嘟着嘴,骄傲的抬高下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倔强的不让眼泪留下来。 “你回去吧,孤一个人很好。” 一番深情的演出,恰到好处的戳中了玉贵君的心。 “我……”玉贵君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垂着头,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九歌。 想留住陛下,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决定陛下的去留。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是为了家族地位进宫的。 进宫前,嬷嬷教导他应该怎样抓住陛下的心。 他以为陛下最是无情。 所以他听着嬷嬷的话,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心,假装自己很爱很爱陛下。 面具带久了,就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模样。 成了一个只会争宠的后宫妃子。 陛下的宠爱让他的家族地位更加稳固,他体会到权力的滋味,越来越不敢放开陛下,誓要紧紧抓住陛下。 可却逐渐迷失在后宫争宠的途中。 他以为自己可以超越帝后,成为陛下最爱的女人,享受最高级的优待。 同时,也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强大到没有人可以拒绝他的要求。 却忘了,陛下自己就是最大的权力,若是他的家族超越了陛下,那他将陛下置于何地,又将自己置于何处。 好像,他从来没有了解过陛下。 就像他从来没有想过,陛下可能会是别人。 那他到底爱的是陛下的身份权力,还是陛下这个人?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玉贵君倚着墙壁,颓废的坐在铺满青苔的地上,反复咀嚼着九歌的话,低着头,久久没能回神。 直到九歌离开了许久,直到热闹的集市变得清冷,直到日头升到头顶灼烤着大地,因体质虚弱,昏昏沉沉的被小厮扶回大院。 一回到大院,便关上房门,躺在床上,不见任何人。 九歌一手提着扑扑跳的兔子,一手撵了只老母鸡,手臂上挎着一篮子鸡蛋,兴高采烈地回大院。 “韩铭,去把韩书、韩画、太傅、尚书找回来。” 韩铭,影卫头领,第一次带着太傅和尚书出去的除了韩画韩书,另一个就是韩铭了。 平时没事,九歌也喜欢指挥着她去做一下鸡毛蒜皮的小事,俗称大材小用。 偏九歌还说“爬到老大这个位置不就是想让自己过舒服点吗?做最简单最轻松的活儿,拿最高的俸禄,多好啊,这不是人人都期望的吗?” 对于这个,众影卫也挺无语的。 陛下不就是想看她们打起来吗? 早就看透你了。 别说,咱这些跑堂的,看着老大干最轻松的活儿,拿比她们多几倍的俸禄,还真有点不服气。 遗憾的是,咱屡战屡败,值得一说的是,咱屡败屡战。 第一百六十九章 呔!妖精哪里跑?38 “公子,明日便是洛水城一年一度的花灯会,我能不能一同去看看,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花灯会呢?”帝后笑盈盈掀起竹帘,款款走出,语气似恳求似委屈。 “允,”九歌坐在板凳上,指挥着影卫拔毛,听到帝后的请求,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安,面上却不显,“穿严实点,夜里冷。” 影卫打趣九歌,“公子什么时候也会关心人了?哈哈!” “这还用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哈哈哈哈……” 九歌满头黑线:…… 滚你丫的! 没大没小! 等下你就挨打! 这时,韩铭回来了。 凑到九歌耳边,带来一个坏消息。 “陛下,她们来了。” 九歌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总算想明白了是谁。 九歌拍拍衣摆上的毛毛,站起来,右脚挪出位子,“在哪?” “庆丰茶馆。”韩铭侧身子,脚步错开。 “带路。”双腿离开位子。 “是。”韩铭低着头,语气沉重。 “公子,你要去哪里?快开饭了?”怡美人刚换完装束,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九歌向外离去的背影,慌乱之下,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帝后伸手拦下怡美人,收起笑眯眯的表情,面无表情的说道,“莫要打扰公子办事,美人在外应当安分守己,恪守本分。” 影卫见九歌都走了,自觉收拾好老母鸡和兔子,留下两名厨艺尚可的影卫先炖着老母鸡汤,其他影卫原地待命,随时准备御敌。 九歌和韩铭一进入茶馆,便有小二带路。 九歌:…… 这是早有准备,就等着孤上勾呢? 拨开门,脚迈出去,鞋子还未着地,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哗啦落下来。 鞋面上一大块水渍,裙摆下方也有斑斑点点的水渍。 九歌掏出路上买的折扇,举至胸前,折扇在手掌心旋转一圈,瞅准某个点,丢出去,最后绕回九歌的手里。 九歌打开折扇,一排寒光闪闪的银针扎在扇骨上。 韩铭:…… 我了个去! 这么狠? 陛下加油!干掉侵略者! 九歌摘掉扇骨上的银针,合起扇子,“哟,一见面就给我送礼?我这什么都没带,真是不好意思啊,要不,下次?”寒眸一闪,皮笑肉不笑的说。 “陛下打算玩到什么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玩?孤可没玩,你们没看见吗?都是她们逼的,孤实在是没有办法。”九歌握着扇子,有节奏的敲打另一只手。 苍老的声音没有接九歌的话,平淡的陈诉着,“国师废了。” 她们不接话,她九歌就会按套路走?做梦! 九歌笑着说,“那感情好啊,少了一个跟孤作对的。” “你!”苍老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似乎被九歌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 “别生气,生气长胖,胖成一个球就不好了。”九歌依旧笑眯眯的。 苍老的声音语气急促,语速略快,仿佛真的被九歌气到了,“陛下若是无心国家百姓,那只好重新择选帝君。” “你开心就好,要是没什么事,孤就回去了。” 两边的楼梯涌出无数人,首冲其位的,便是店小二,“陛下以为进了这个门,还能出的去吗?” 第一百七十章 呔!妖精哪里跑?39 “艾玛呀!”九歌张大嘴巴,瞪大了眼睛,表情十分夸张,双手交叉举至胸前,“你们从哪里冒出来的?就不会事先提醒一声?吓坏了朕你丫的赔得起吗?” 说罢,九歌小声嘀咕了一句:朕乃金刚不坏之身,吓不坏,就是不知道朕病发的时候,你们能不能扛得住朕的功力。 “陛下!”韩铭憋着笑,凑近提醒九歌。 九歌扭头,“啥事儿?” 鼻子差点撞上韩铭脑壳。 “……长老听得见。”说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唇角,又一点点翘起来,怎么摁都摁不回去。 九歌瞪眼。 “……”你就为这事儿? 孤能不知道吗? 你闭嘴吧!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糟老头!上次也是你派的人来行刺朕吧?”九歌朝房间内部说道。 “……”房间里一片静默。 “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朕已经知道答案了,就是不知道这批和上次那批,哪一批比较抗揍?”九歌放下防备,双手自然垂立在身侧。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哎,朕说,你们到底还上不上了?浪费了朕的时间你赔得起吗?要死的一起上,虽然你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你们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啊,这么多人陪你一块儿死,这辈子值了!” 九歌斜倚在桩子上,右手曲着,随意的搭在围栏上,歪着头,痞痞的说的。 这流氓无赖的痞样,看得房间里面的人一阵恼火,心口起伏不断,呼吸急促,胡子眉毛翘到天上去了,心里似有一把火在烧,火急火燎的,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按住九歌,教教九歌做人。 身后黑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斜了一眼被气得不轻的人,声音苍老沙哑模糊,犹如煮开了的浓汤,咕噜咕噜的声音,令人分辨不出雄雌,“再给陛下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们要看到陛下坐上那个位子。” 说罢,伸手握住面前的轮椅,朝外面喊道,“我们走!” 九歌笑眯眯的站在围栏里,右手环着柱子,左手朝楼下挥手,“哎!茶馆你们不要啦?” 店小二脚下一个踉跄,幸亏旁边的人扶住她。 “真的不要啦?朕换点银子补贴家用哈?谢谢各位的慷慨解囊,一路走好!” 韩铭:…… 陛下,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真的很欠揍。 黑斗篷人:…… 呵呵,小孩子。 轮椅上的老人:…… 气到吐血,急需抢救。 待人全部退走,九歌摇着扇子走进房间,房间里的茶已经凉了,九歌伸手端起茶盏,放置眼前,眯了眯眼,透过杯壁看向窗外。 “韩铭,看到楼下正对面那间面馆了吗?”九歌问道。 韩铭趴到窗台上,向外看。 “看到了。”韩铭回道。 “去查查,明晚之前。”孤要答案。 “是。”韩铭说了一声,从窗子跳走了。 九歌拎了一大包糖炒栗子,扛着糖葫芦走在回家的路上。 “嘎吱——” 插糖葫芦的棍子撞开门。 紧接着,刀光剑影迎面而来。 九歌:…… “喂!你们想造反吗?孤也砍?” 一众凶神恶煞的影卫:…… 我看见了什么? 是幻觉吗? 诶?!你掐我一下。 我不是在做梦吧? 陛下竟然活着回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呔!妖精哪里跑?40 九歌越过懵在原地的影卫,扛着大扫帚大摇大摆走进去。 …… 第二天傍晚,韩铭回来。 “公子,并无异常。” “……”那是你蠢,让她们发现了。 九歌气的瞪眼,只好无奈的挥挥手,“退下吧,不用查了。” 韩铭:“……”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这么一会儿让人去查,一会儿又不让查了? 陛下什么意思啊? 九歌出去了一会儿。 回来时牵着条大狗。 “收拾好了没有?我们要出发了!”九歌站在门口,朝里屋高声喊道。 纯天然雕琢的的鹅蛋脸,弯弯的的柳叶眉,眼尾斜长。 在白皙的脸蛋上略施粉黛,更是美的令人移不开眼,犹如画中走出的仙人儿。 气质尊贵,行走漫步间,步步生莲。 帝后撩起竹帘,眉眼透着笑意,红唇张开,刚要说话,却被一旁的怡美人抢了先,“公子,就来了!” 帝后抿唇,微微皱眉,想着不久的花灯会,到底还是没说出对怡美人行为不满的话,徒惹陛下不快。 玉贵君强撑着笑容跟在后面。 九歌等三人上了马车,对影卫说,“走吧。” 车轮在街上骨碌碌转了约十分钟,影卫说,“公子,到了。” “行吧,你回去吧。”九歌牵着狗,跳下马车。 喊上韩铭,一起离开了。 怡美人冲着九歌的背影喊道,“公子,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帝后上前两步,握紧怡美人的手,皱着眉警告,“看灯会。” 九歌和韩铭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帝后一手拽着不甘不愿的怡美人,一手牵着失魂落魄的玉贵君,花灯会上人多,以免走散。 九歌牵着大狗,冲进面馆,把面馆搞的一团糟后,迅速撤离。 和帝后一行人在碧湖桥上相会。 猜灯谜,放花灯。 把所有能玩的都玩了一遍,有九歌在,几乎是全胜。 九歌花灯会上给面馆捣乱,第二天就离开了洛水城。 一个月后,九歌等人启程回京。 京郊,怡美人突然拔出影卫的佩剑,指向九歌,并质问道,“为什么?” 九歌:?? 发生什么了? 干嘛? 行刺孤? 哪个智障派来的? 九歌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看着怡美人。 影卫也是一脸懵逼,不过拿凶器对准陛下,这就是死罪,尽职尽责的影卫随之拔剑,纷纷上前围住怡美人。 “为什么老天对我这么不公平?明明我才是女主!” “为什么你们总是看不见我的好?”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漠?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为什么你总是站在他们那边?就是不肯相信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说啊?为什么?!” 怡美人歇斯底里的喊着,眼泪慢慢从眼角滑落,像断线的珍珠,一直流。 忽然猛地大笑。 高高举起剑,面目狰狞的朝九歌的方向砍去。 “既然得不到你,我只好毁了你!” 也不知道怡美人哪来的力气,将冲上来的影卫全挥退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呔!妖精哪里跑?41 影卫在周围举着剑不知所措,似乎想不明白一柔弱男子为什么拥有这么大的力气。 帝后和玉贵君被怡美人的突然转变吓到,俩人抱团缩在马车里没出来。 九歌抽出靴子里的匕首,和怡美人打在一起,因为有种力量一直在干扰以及压抑在自己,让九歌有些不明所以,所以一直处于防御状态,倒是和怡美人打了个平手。 “系统,怎么回事?”九歌在心里问系统。 【这个人身上有很强的气运,但是之前这个东西并不在她身上,好像是一瞬间强加上去的。】 匕首挥开怡美人的剑,两人连退两步,怡美人再次进攻,九歌防御。 高度警惕让九歌有些力不从心,“说的简单的。” 【本系统的探测仪上显示,这个灵魂吸收了一股强大的能量,这个能量与灵魂相冲,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怡美人的攻击越来越密,九歌的额头冒出小汗珠。 【就是,她很有可能召唤出了这个世界的一种能源体,以强硬的手段与能源体融合,能量太大,强化了她了内心的怨气。】 九歌撞开怡美人的身体,伸手擦了一把嘴角血迹,“通俗点说,就是她的灵魂体里面有一种能量体,对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怡美人跟疯了似的,越挫越勇,就盯着九歌攻击。 九歌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血口子,“说吧,要怎么样才能拿到这个东西?” 【杀了她,世界意识在干扰我们的气运,天道让我们杀了她。】 怡美人一掌打在九歌左肩,九歌倒飞出去,半空蹬上一棵树干,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天道?那是什么?世界意识不是天道的意识?” 【世界意识是由天道意识产生的,相当于天道傀儡,天道要修炼,所以留下世界意识管理以及正常运行位面,现在位面出了漏洞,世界意识是不会改变的,只能由外来者修补位面。】 系统抠了抠鼻,【有必要解释一下,所谓的外来者就是像本系统这样有通行证的,而利用其他通道进入位面的人,则是偷渡者,恐怖分子。】 “既然如此,孤就不客气了。”九歌把匕首塞回靴子,掏出金刚大力丸,丢进嘴里,大喝一声,“尽情暴走吧,龙尘!” 那股强硬的帝王威压以碾压式向四周扩散,影卫嗖的远离战斗圈。 影卫:真不是我们怂! 陛下的病一旦爆发,局面根本无法控制! 陛下发起病来,武力值都能抵我们一百个了。 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打不过陛下。 惹不起惹不起。 怡美人举着剑,连哭带笑的朝九歌砍去,毫无章法的乱砍。 【接住!】系统不知道从哪淘到一把锏,抛向半空。 九歌本能接住,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天道,你想让它变成什么样的兵器,它就会变成什么样的兵器。】 “……”九歌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锏扔了出去,用“你踏马在逗我”的表情看着系统。 第一百七十三章 呔!妖精哪里跑?42 “跟老娘打架还走神,你当老娘是什么?看剑!”怡美人面目可怖的冲过来。 九歌:是你自己非要撞上来的啊? 到时候你可不能怪我! 九歌挥锏,金色的锏一碰到怡美人的剑,一声脆响,剑断成两截。 怡美人大笑,一把黑金的巨斧凭空出现在怡美人的手上,“哈哈哈!就许你有好东西,不许我有吗?看斧!”怡美人双手举起巨斧,以雷霆之势凭空朝九歌劈去。 滋滋响的黑色巨型闪电蛇直冲九歌。 九歌看着迎面而来的闪电,心都要跳出来了,吞了吞口水,“狗系统,咕咚,就我手里这玩意儿,能抵挡住对面那玩意儿吗?” 【动手吧,别犹豫了!】气运在疯狂向偷渡者汇聚,再不快点,这个世界就要塌了,无数生灵的死亡,到时候造成的罪孽都会加注在我们身上的。 “那好吧。”九歌右脚向后退半步,身体向前倾,目光坚定的盯着近在咫尺的黑色闪电,心里默念:随我心意,成为我的手中剑。 九歌大喝一声,提着剑迎面而上。 金色与黑色相碰撞。 以九歌为中心,罡风从两边散开,大风卷起草地,将脚下的泥土和花草连根拔起。 “系统君,老娘顶不住了!快想想办法!”九歌被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紧紧咬牙,在心里求助系统。 【看来,在气运的影响下,你的力量有多大,对方的力量会永远比你多一点,想要战胜她,就必须瓦解她的气运。】系统摸着下巴。 怡美人站在不远处,双手将巨斧举过头顶,斧锋对准九歌,看起来非常轻松。 九歌咬着牙,另一只手随之握住剑柄,很是吃力,“瓦解气运?” 【本系统查过别的系统瓦解气运之子的气运,有一个共同之处,都需要时间,且时间长短不定,最短用了三天,太慢了。】系统划拉着悬浮磁蓝板,皱了皱眉。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迫不得已,还有最后一个办法。】系统撤开敲打悬浮磁蓝板的手,神情凝重的说。 “什么办法?”九歌脸色苍白,头上冒汗。 【就是破开你体内的封印,让本尊出来,或者,你受到致命一击,让那个人出来帮你。】 “啊?”九歌脑子一片空白,听不见系统在说什么,仿佛系统被消音。 这时,一只寒气逼人的匕首横在系统的脖子上。 阴冷的气息缠绕着系统。 “告诉她,五行相克,以柔克刚,废话少说,否则我手里的匕首可不长眼睛。”阴冷的吐息,不紧不慢的说道。 系统怕现在自己说话,会暴露自己的弱点,以此被九歌用来威胁它,所以,系统发了一句文字过去,【五行相克,以柔克刚。】 “……”五行相克? 以柔克刚? 五行? 金木水火土? 没有雷电?! 你踏马在逗我? 不对,五行相克,以柔克刚。 这是在说,每一种能量会和另一种能量相克。 只要找到相克的能量,就能瓦解雷霆之力。 水?不行! 火?不行! 金?没看见手上这个败了吗? 木?可能行。 土?也可。 哪里找那么多的木和土? 第一百七十四章 呔!妖精哪里跑?43 不,不对。 土不是绝缘体。 所以,只剩下木属性。 木属性,木,绿色的生机。 对了,种子! 九歌艰难松开握剑的一只手,摸进袖子里,拿一只白瓷瓶,用牙叼开塞子。 两颗种子落地迅速生根发芽。 长长的藤蔓触到黑色闪电,眨眼间被烧成了灰。 九歌看着地上被烧成灰的藤蔓,捻起一点灰,在手指上轻轻揉搓。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等等。 如果是雷电,植物不会在一瞬间烧成灰。 显然,藤蔓不是被雷劈成这样的。 而这些黑色闪电,根本不是雷电。 而是——火焰。 万物相生相克。 在遇到力量胜过自己的对手时,以刚制刚是没有用的。 系统说的没错,以柔克刚。 九歌撤掉防御,扔掉手中的天道,张开双手,缓缓合上眼帘,感觉空气中流动的分子,吸进身体里。 “去把那个小娃娃捡过来。”阴冷的语气从系统背后传来。 【……】大姐,你有木有搞错? 小娃娃? 这可是牛逼哄哄的天道?! 相当于s级系统组长啊!! 你居然用“捡”这个词? 天道是随随便便说能捡就能捡到的吗? 当天道是大白菜呢?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空气突然降低了好几个温度,迫人的气压让空气流速都慢了下来。 系统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低气压,急忙回话,【马上!马上就去!!】一边说一边跑。 三秒过去,系统提着天道回来,丢到“九歌”脚下。 天道一看见“九歌”,嗖的窜出去老远。 “九歌”点燃了一支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懒洋洋躺在地上,低垂着眼眸,一手撑着头,一手掐着烟放在腰间,长发妩媚慵懒的散在身后。 “谈一个交易。”“九歌”说。 “什,什么交易?”天道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借用一下你的力量,完事还你。” “给,给你。”天道在手心里逼出一株金色的莲花,麻利的扔给系统,眼神示意系统递给“九歌”。 “修佛?”九歌抬了抬眼皮,看了莲花一眼。 “是,是啊,”天道被“九歌”的一眼看的有些心慌,生怕惹这个煞神不痛快,“怎,怎么了?” “九歌”弹了弹烟蒂,“没事,你把它放进她的体内。”说罢,合上眼帘,闭目养息,身形消散于空气中,不过独有的阴冷气息却没有同时离去。 天道二话不说,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将莲花送进外面战斗的九歌的体内。 一股安静祥和的金色暖流穿过全身各个细胞。 激发了九歌灵魂体的冰元素。 一株株浅金色的冰晶花在丹田里缓缓绽放。 直到填满整个丹田。 整个过程在位面中也不过过了一分钟而已。 五指张开,一朵拳头大的雪花升向空中。 “哈哈哈哈哈!用一朵雪花就想对付老娘的武器?雪花害怕的都抛弃你跑了?哈哈哈哈!” 九歌睁开眼睛,目光中充满了坚定,“是吗?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一百七十五章 呔!妖精哪里跑?44 九歌猛地收拢五指,与此同时,拳头大的雪花在空中炸开,分散成无数的小雪花。 漫天飞舞的雪花迅速覆盖了整座森林。 很快,地面上到处铺满雪花。 怡美人手中,一人高的巨斧有些微微颤抖。 怡美人不管不顾,仍握着巨斧冲向九歌。 看着没有任何武器防御的九歌,她觉得自己完胜。 黑色闪电再次顶风作案,冒着越来越大的风雪,直奔九歌。 还没到九歌跟前,便成了冰块。 雪花覆盖的面积太广了,有天道力量加持的九歌,在位面更是畅通无阻,如果可以,九歌能让整个位面铺满雪花。 雪花开始凝结成冰,从黑色闪电延伸至巨斧本身。 一开始,巨斧还有所反抗,喷出金色火焰融化冰,确实,火焰成功融化了冰,但冰融化成水,浇熄了斧子上的火焰。 “啊?!” “你做了什么?!” “贱人!” 不知道怡美人发生了什么,巨斧自动离开怡美人。 紧接着,怡美人的身体在慢慢膨胀,再然后是脸上的皮肤,在逐渐溃烂流脓。 一头枯黄的头发像鸡窝一样,顶在怡美人的头上。 油腻的皮肤好似抹了猪板油,一层又一层的流油流汗。 “贱人!” “你该死!” “一开始就应该杀了你!” “啊——” “好痛啊!” “不!这不是我!” “不是我!” 怡美人看到自己臃肿的身体,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以为是九歌对她施了什么法术,于是歇斯底里的朝九歌咆哮,好似九歌和她有杀父之仇、夺夫之恨。 “你顶着别人的容貌为所欲为,这是上天对你的惩罚。”九歌说。 “不,不是这样的!”怡美人双手掩面,不停地后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三个月前,怡美人失足落水,太医的诊断结果是死了的,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复活了,孤也不明白,人死了还能复生?”九歌继续说。 “直到一个月前,孤才想明白,不是怡美人复活了,而是怡美人的身体里住进了另外一个灵魂。” “那晚孤在御花园里看见你,你一眼便认出了孤,若是从前真正的怡美人,定不会如此,因为怡美人自打进宫以来,就没见过孤,也没出过门,试问什么样的人才能一眼就认出一个未曾谋面的孤?” “你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所有人,你说,孤说的对吗?”九歌背着手,朝怡美人逼近。 怡美人一手捂脸,一手挡在前面胡乱的拍打,“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女主!不该是这个结局!我不信!” 闵皓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举着剑刺向怡美人,大喝一声,“妖怪,去死吧!” 这一剑砍在怡美人的肩膀上,也不过是划开了一个口子,并没有对怡美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闵皓:!! 砍不死的妖怪? “退下吧,你不是她的对手。”九歌握着闵皓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说。 闵皓:…… 陛下,这个时候,就不要打击臣了行不行? 九歌挡在闵皓面前,“孤不管你从什么地方来,怎么来,孤要你回到你的世界去,让逝者安息。” 闵皓:…… 谁说陛下不好的? 本将第一个站出来砍死他! 不对,不应该是本将保护陛下吗? 怎么反过来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呔!妖精哪里跑?45 “不!不可能!我才不要回去!”怡美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失去理智,拾起地上失了火焰的巨斧,乱无章法的向周围胡砍。 九歌沉默地站在怡美人眼前,盯着怡美人的眼睛,任由巨斧在身上添新伤。 “看着孤的眼睛。”九歌说。 怡美人下意识看了一眼。 如梦似幻的桃花眼,万千星辰如同漩涡一般映射在眼眸中,深邃而迷离,引人沉沦,摄人心魂。 充满诱惑是独特嗓音,不断地给怡美人催眠,“看着孤的眼睛,静下来,听从孤的指令,从这具身体里出来,出来……” 怡美人陷在九歌的眼里,瞳孔紧缩,全身上下不听使唤的慢慢放松,躺在地上。 双手渐渐松开手里的斧子,斧子“哐当”掉在地上。 像个傀儡木偶,眼神呆滞。 灵魂僵硬的脱离怡美人的身体。 灵魂飘在空中,黑雾弥漫,能看的出的是一个人形轮廓。 肥大,臃肿。 九歌降下冰雪,将这个灵魂体冻住。 眨眨眼,眼里的漩涡不见了。 九歌朝冰块的丢了两颗黑色种子,黑色的种子碰到灵魂,突然长出獠牙,张大嘴,一点一点将这个灵魂啃噬干净。 “还你。”一株金莲从九歌体内吸出来,紧接着迅速被打回天道体内,一道近在耳畔的阴冷语气从四面八方传来。 九歌捡起掉在地上的弓,眼神闪过一丝微光,“狗系统,回系统空间吧。” 系统丢下天道,将九歌带回系统空间。 “任务完成了吗?” 【呃,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系统有些纠结。 “随你。” 【由于你没有完成原主心愿,所以,系统自动判定为任务失败。】 【但是你修补了世界裂缝,世界意识评定为成功。】 “所以呢?”九歌挑眉,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刚好在及格线上,算成功,不过要扣掉这次的积分和奖励。】系统幸灾乐祸的说道。 “哦,”九歌不甚在意,挥挥手表示无所谓,“这玩意儿怎么处理?”九歌扬了扬手谁的弓。 系统一看,惊讶之余还有点懵逼,【它怎么进来的?!】 九歌摇摇头,“不知道,进来的时候就在我手上了。” “扫一下,瞅瞅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九歌对系统说。 系统打开扫描仪扫描,什么都没扫出来,只好拿出特殊扫描仪器,对它进行扫描。 【炎阳弓:一把拉弓就能射箭的绝世神弓 属性:阳 特点:谁干掉了前主人,谁就是它的现主人。】 “……”呵呵呵…… 检测到九歌对它的鄙夷,炎阳弓立刻变身小娃娃跳出来。 “爷可是很厉害的!” 小娃娃掐着腰,奶声奶气的说出这句话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反差萌。 “……”呵呵呵…… 系统:【……】 这是本系统的空间吧? 变成动物园也就算了,还养出一个奶娃娃来? 九歌完全不想搭理光屁股晾小鸟的小破孩子,对系统说,“去下一个世界。” 系统:正好,本系统也有此意。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爷说话? 第一百七十七章 呔!妖精哪里跑?·番外 我姓杨,名景怡。 我的老家在晋州。 我母亲是一名知府。 我父亲是父亲的通房小厮。 如大多数官家后院一样,正室容不下第三者,我出生两年,父亲就病逝了。 我一直被寄养在外祖家。 直到那天,她带着一箱又一箱的礼物来找我。 说是给我的嫁妆。 她给我买了很多漂亮衣服,还买了一个小厮服侍我。 我太开心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东西。 她把我接回家中,把我的名字写进族谱。 还有,她还把父亲的牌位放进杨家祠堂。 我以为她是真心待我好,以为她是真的想要弥补我曾缺失的温暖。 可是,这一切都是这场噩梦的开始。 陛下登基选秀,各个地方官员要将家中一名或两名年轻貌美的男子送入宫中。 哥哥是正室所出,正室不肯将自己的儿子送进宫,便要挟她。 其实,母亲心里,大抵也是不愿看到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儿子被送走吧。 于是,我回来了。 满怀期待的回来了。 迎接我的,没有别人,只有我的母亲。 就是这样,我也觉得满足了。 她第二天跟我说,我就要进宫了,随之而来的,是囚禁。 她怕我知道了,会闹,会逃跑,所以找人看管着我。 原谅我的贪心,我竟一点也不想逃跑。 我甚至在想:进了宫,就不用再受父亲的威胁了吧?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我真傻。 我不过是从一个笼子里逃到另一个笼子里罢了。 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参加选秀考核,但我知道,进宫的人,一定是我。 因为,父亲让哥哥带着面纱参加前面的考核,到最后一关面试的时候,父亲便把我推了上去。 果然,进宫的名单上写着我的名字。 母亲时不时给予我的一点点温暖,是为了让我进宫,一来,获得陛下的宠爱,就能帮她升官,二来,也能让她喜欢的孩子留在身边。 对她来说,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升职工具,而我还因为她的一点点温暖,心甘情愿为她卖命。 如她所愿,我成功进了宫。 可是不知怎的,陛下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 进宫的第一天就被陛下厌弃。 从那个华丽的大殿贬来这个冷冷清清的清风殿。 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冷宫。 大殿空荡荡的,也没个宫人,且身边除了母亲买来的小厮,再没有别人了。 出事的时候,我竟还想着母亲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宫中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这也没什么,因为在家就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宫中的腌臜事不少。 捧高踩低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由于我不受宠,所以我们宫里,经常缺衣少食。 我知道自己不受宠,在这宫中无权无势,就没有人会帮我。 可我也不想给自己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能忍则忍。 我以为我一直在宫中这样过下去,直到死去。 那天,是我进宫的第五年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雪下的好大。 宫里有株小梅花树,开花了,虽然只有一朵,但也够了。 血色的梅花挂在枝头,花蕊里盛满了雪。 我蹲在梅树前面看着这个小生命,心生欢喜。 第一百七十八章 呔!妖精哪里跑?·番外 突然,背后一个大力,有人把我打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那是谁。 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打晕我。 明明被打晕了,可我竟觉得还有意识。 接着,我被人扛在肩上。 几个跳跃后,我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满是水的池塘。 水里好冷,我不会水,于是我拼命挣扎,大声呼救。 我喝了不少水,感觉鼻腔里都是水,而且,还是很冷。 我并不知道,今天,是宫宴的日子,往年,没有人告诉我,也没有人通知我,更没有人邀请我。 我抱着肩膀,缩成一团。 慢慢沉入水底。 我知道我活不过今天了。 也好,没有什么牵挂,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我。 就这样吧。 就这样死去吧。 就在我下定决心死掉的时候,一个矫健的身影跳下来,把我抱了起来。 我隐约看见了她的样子。 衣服上袖着金龙纹,我想,能用这个花纹的,只有陛下吧。 陛下一道旨意将我打入冷宫,而如今又救了我。 陛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还没得到答案就昏死过去。 脑袋昏昏沉沉的。 迷迷糊糊听见太医说,我死了。 我很想大声回答太医,我没死,我还在这里! 可是,我居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的“尸体”被放在清风殿中央,陛下派了一个宫人守着我的“尸体”。 半夜,我迷迷糊糊看见我的“尸体”从棺材里爬出来。 至此,她成了我。 用我的身体,在御花园与陛下偶遇,在隔壁真正的冷宫偷偷捯饬从御膳房偷来的菜。 她让“我”的生活越来越好,在宫中,她拉拢了不少人。 我以为她接下来会有所行动的时候,陛下失踪了。 我看着她不急不躁,慢慢悠悠过着自己的日子,完全不在乎陛下的安危。 这时,我很愤怒,好歹,陛下也是救了我的人,说不好,陛下失踪这件事就是她策划的。 可慰的是,陛下回来了,陛下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陛下放任国家自生自灭,带着后宫游山玩水去了。 在宫外,陛下很开心,至少我从来没有见过陛下这么开心过。 看到陛下开心,我也很开心。 可是,她居然背叛陛下。 她背着所有人,与无数已有妻室的女人苟合。 她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她怎么能背叛陛下?! 同时我又很庆幸,陛下没有中她的计。 可能是每次都让陛下识破并无视她的计谋,让她对陛下产生了怨恨。 于是,她打算谋杀陛下。 我很急,可是没有用。 然,陛下仍不慌不忙,有一些毒药什么的,面不改色的喝下,又不动声色的还回去。 陛下真聪明,不过,那些毒对陛下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就快要到京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融合了一件强大的武器。 她要杀陛下。 用那件武器。 我好怕,陛下肉体凡胎,能对付的了这种神器吗? 陛下,一定要赢啊! 在陛下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就知道,陛下是了解我的。 陛下了解所有事情经过,但陛下选择不说,是想给她一个体面。 可她竟然不领情,疯了一样砍陛下。 我冲上去,挡在陛下面前,可是没有用,斧子穿过我的身体,深深的砍在陛下身上。 陛下?!! 陛下流了好多血,陛下仍然坚持将那个霸占了我身体的恶心女人从身体里勾出来。 我有预感,她死了,我也会死。 可我一点都不怪陛下。 相反,我还要感谢陛下。 谢谢陛下,同样也要说一声对不起。 我的意识即将消散时,我听见好多人在喊。 陛下,你和那个恶心的女人同归于尽了吗? 听说,贵君也陪你去了呢。 这都怪我。 陛下,你是一个好陛下。 可我,却不是一个忠诚的妃子。 陛下,让我犯下的罪恶,到此结束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假姐妹1 啪! 啪! 啪! ……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某个较安静的房间内,清晰的传进耳朵里。 后背火辣辣的触感告诉九歌,被鞭打的人是她,同时也是原主。 后背火辣辣的疼,膝盖也没好到哪里去。 九歌这才发现,自己是跪在地上的。 不,是跪在尖锐的瓷片上。 九歌:难道是原主调皮捣蛋打碎了家里的古董? 不应该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古董。 就市面上常见的瓷碗。 看原主这衣服料子,也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起的。 这点眼光我还是有的。 原主为什么被打? 感觉抽了不少鞭子了。 这么惨的吗? 我敢保证,后背一定脱了一层皮。 打原主的是什么人? 就算原主犯了错,也不应该下这样的狠手? 九歌一言不发,默默猜测。 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让系统传剧情,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不就糟糕了。 先看看情况。 后面一男子说,“知道错了吗?” 九歌不知道情况,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 在男子看来,九歌就是不知死活,犟,无视他的存在。 “说!你错了没有?!”男子拔高声音,说。 九歌还是沉默。 嘴角浮出一抹浅浅的笑,似乎在嘲笑男子。 “不说话是吧?!我看你就在这里跪到认错为止。”男子把鞭子狠狠的摔在地上,大力关上门,皮鞋用力摩擦地板噔噔噔走远了。 九歌还听到有人细微锁门的声音。 感觉不到人的气息了。 九歌开始打量着周围。 面前五寸的地方是个书架,书架很大,上面整整齐齐排满了书。 书架左边有个阳台。 可以看到,外面天已经黑了。 阳台下面,有几盆芭蕉和绿萝,绿油油的,被保护的很好。 书架右边有面大镜子。 刚好方便九歌看到背后房间的布局。 进门时,左手边开始,一直延伸至大镜子,全是摆满书架的书。 正中央的书架前面,有张书桌和椅子。 右手边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九歌扶着书架,尝试站起来,因为膝盖真的很痛。 可是,站不起来。 太痛了。 不知道原主在这里跪了多久,瓷片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瓷片的尖角也早就卡进皮下组织了。 稍微移动一下,就痛的不得了。 无语的是,原主穿的包臀裙,大腿以下的地方,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物,膝盖实实在在扎进了瓷片里面。 再说了,就算起来了,又能去哪里呢? 从这里跳下去吗? 万一在十几三十几楼的房间呢? 那不是自找死路? 以为自己是蜘蛛侠? 再者,还不能确定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隐形摄像头。 随便移动的话,被逮到再遭一顿毒打,岂不是亏大了。 九歌抽出一本书,翻开,在心里与系统连线。 “系统,剧情。” 【好的,宿主稍等。】 也不知道系统跑到哪里去了,回话的不是系统,而是那个助理。 一分钟后,剧情一股脑全塞进九歌的脑袋里。 脑袋涨涨的,心口闷闷的,嘴角满是化不开的苦涩。 等梳理了剧情,即便见惯了悲情,也不得不为原主叹一口气。 第一百八十章 真假姐妹2 故事讲诉的是一个悲剧女孩。 就是原主,魏梓娴。 原主是女主的姐姐。 女主拥有得天独厚的主角光环。 在主角光环下的原主,自然受到波及。 原主本是家族中唯一的孩子,同样也是继承人。 原主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必须从小接受严格训练。 在训练的过程中,原主的情感逐渐缺陷。 就在原主成年,即将被授予正式继承人身份的时候。 一个意外发生了。 传闻原主并不是家族的亲生女儿。 当年,魏夫人生产当天,还有另外两位位夫人同一天生产。 一位生的龙凤胎,一位则同夫人一样,生了个女儿。 病房相当紧张,于是,医院安排其他两位夫人与魏夫人暂时同一间房。 虽然三位母亲只待了一天。 但自己的孩子却被人偷偷掉包了。 原主和女主就是其中之一。 原主不是魏家的亲生女儿这件传闻,一开始魏家并没有放在心上,记者最喜欢歪曲事实、捏造话题了。 直到原主的成人礼上,一位年轻的女孩拿出了一份DNA检测报告,魏家这才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魏家迫不及待的拉着女主重新检测DNA。 当鉴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事情变得复杂,原主地位尴尬。 其实原主并没有多大反应,原主觉得,有没有这个身份都一样。 原主拿出大把银行卡,摊在桌上。 “这是你们多年以来给我我零花钱,我一分没用,都存在里面,现在还给你们。” 原主又掏出几个本本。 “这是爹地,不,叔叔给我的公寓,我把房产证还你,里面的东西我没用,但是有经常去打扫。” 对于身份的转换,原主很快进入角色。 “阿姨,这是你给我的传家宝,现在是时候还给你了。”原主从手上摘掉两个白玉手镯,一并放到桌上。 “还有叔叔伯伯每年送的生日礼物,都在我以前的房间里放着,各位待会儿可以去认领。” “这是我在公司的股份。”原主拿出几份文件,虽然只有10%,但比起魏家给的股份3%,显而易见。 魏家人被一系列事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各个看着原主,拿出手的,是别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魏家夫妇最懵。 自己的孩子不是亲生的,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现在要跟自己划分界限。 还,还拿出那么多他们都不记得送过给她的东西。 原主净身出户。 拿到崭新的小本本时,原主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尴尬的身份并没有给原主造成多大的影响。 原主很快接手了重病在床的母亲,和弟弟这个不良少年。 同时,女主顺利进入魏家,很快融合魏家这个大家族,活泼开朗的性格成功取悦了魏家每一位成员。 原主为了母亲的病,挑灯夜战医学,与多名医生学习医术。 孜孜不倦的学习,原主在医生的带领下,逐渐将母亲的病治好。 母亲病愈,原主欠下医院一大笔钱。 于是开启了赚钱之旅。 母亲不喜欢原主冷冰冰的样子,但不得不妥协。 因为母亲的一切,都是原主给予的。 而女主…… 母亲虽说喜欢她的性格,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愿向别人提起这个女儿。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假姐妹3 原主在街头开了家小超市,给不易劳累的母亲过活。 自己则去外面打拼。 眼见超市的生意越来越好,母亲逐渐把原主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可是,一个坏消息砸在她们头上。 超市被人砸了。 母亲再次被送进医院。 噩耗不断传来,母亲的腿,因为没有及时就医,这辈子都无法站起来了。 原主并没有因此放弃。 原主买来轮椅,不厌其烦的安慰母亲不用担心。 原主为了方便照顾母亲,放弃炙手可热的工作岗位,毅然回到家中接手小超市。 原主偶尔用超市的电脑,接一些服装设计的单子。 单子接的多了,名气就大了。 原主在超市安装了摄像头,果不其然,那群人又来了。 原主一边报警,一边拦截上门找麻烦的小混混。 等警察来时,地上到处是捆成粽子的小混混,很顺利的拷走。 可能是太顺利了,老天都看不过去。 于是,小混混的头目绑架了原主的弟弟,勒索原主。 原主二话不说,单枪匹马闯入他们大本营,将他们的老巢搅了个天翻地覆。 虽然救出来原主的弟弟,但也因此惹上更大的麻烦。 原主被路过的“老大”抓住,这个老大不是混混大本营的老大,而是整个灰色地带的老大。 原主没有女主那么好运,会有人救她。 原主被关进地牢里,四面都是墙,根本无法逃走。 原主淡定的面部表情和不为所动的作息时间,成功麻痹了这位老大。 没两天便要求要见她。 原主偶尔瞥见,这位老大的身后,有着她亲爱的妹妹,和她的未婚夫。 是的,原主还有一个即将订婚的未婚夫。 这位老大看上了原主的容貌,想要强了原主,奈何原主性子刚烈,不肯屈服,用牙咬死了这位老大。 得亏学过医。 逃亡过程中,原主遇到女主绑架,原本不打算掺和的。 却还是被女主拖到身前,替女主挡了一枪。 女主在原主耳边说:“这是你欠我的”。 原主生命力很顽强,并没有因此死去。 运用仅学的医学,挖出子弹,靠着路边的野草活了下来。 原主心里明白,其实她不欠女主什么,只是别人都认为是原主欠了女主的,所以,女主怎么对她,在别人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再怎么反抗都是徒劳。 原主拖着重伤的身体,带着母亲和弟弟离开这个城市。 母亲埋怨原主,质问她,为什么不早点搬,早点搬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弟弟只觉得新来的姐姐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懦弱无能,经常为了姐姐与母亲争吵。 原主重新捡起服装设计师这门职业,然而,在一次大赛中,她的作品被人盗用了,原主没有放映自己的作品,并宣布弃权。 无论是谁盗用,无止休的争论会影响到她的家人,她不愿冒这个险。 放弃服装设计,转战美术。 然,同样大的比赛,同样的作品被盗,原主再次放弃这份职业。 原主不在年轻貌美了,没有时间再学习别的,于是转战当教师。 什么都教,别人不愿意上的课,原主接了。 直到中年,原主才还清医院的债务。 忙碌了一生,倔强了一生。 临死前,还替女主的女儿挡了灾。 第一百八十二章 真假姐妹4 原主心愿:无 原主要求:将女主告上法庭。 是的,原主早就知道了,盗用她作品的人就是女主,雇人砸她超市的人也是女主,让那位老大偶然路过的也是女主。 女主曾经受过那些混混的欺负,女主认为这些都是原主应有的惩罚,是原主偷了她的幸福生活,一切都是原主罪有应得。 九歌表示,这个女主有一点恶心。 一个礼拜后,就是原主的成人礼了。 今天,是因为原主冷冰冰的脸,吓哭了一个贵族孩子。 恰好那个贵族是魏家不能得罪的权贵之一。 魏家其实算不上什么真正的贵族。 魏家能拥有现在的财富,一切都是魏家小叔和魏梓娴的功劳。 魏家小叔从小聪慧,十八岁接管魏家的公司,二十八岁放手,将所有的知识灌进魏子娴这个唯一继承人的脑子里。 魏家小叔二十八岁的时候,就会将公司放到原主的手上。 但,发生了那件事,本应该原主接手的公司,改成女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公司并没有在女主身上,也没有在魏家手上,魏家小叔更是不见踪影。 实际上,魏梓娴在十五岁就开始接触公司事宜了。 从基层做起,没有依靠任何人。 十六岁开始,原主才收购公司股份。 另外,原主曾开过一家公司,不过是以魏家小叔的名义开的。 后来,原主未曾回去,也就这样白送给女主了。 系统:【原主四不四撒?被欺负了还不还手?】 九歌说,“她只是懂得权衡利弊,奖杯不重要,重要的是,名气已经打出去了,以后找工作不会那么累。” “再说了,原主学到的东西,始终是原主的东西,别人无法复制,时间长了,别人就会看出问题,根本不需要原主亲自动手,亲自动手,那就是自找麻烦,你仔细想想,平民如何斗的过富家子弟?” “假如和女主争论,输的人只会是原主,你忘了吗?原主身后,没有一个真心朋友,而女主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堆人。” 这不是怂,是善良,原主为了不让家人受到迫害,才选择忍气吞声。 面对母亲无休止的谩骂,和越来越乖巧懂事的弟弟,原主选择忍辱负重,因为这是她几十年来,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那个冷冰冰的魏家,除了任务就是学习,连家里的女佣都害怕她,外面的小朋友也不喜欢和她交朋友,到这里,可以过平凡的生活,可以接触很多有温度的人,原主的内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幸福。 九歌有个疑问,“她都这么幸福了,为什么还要做任务?” 【可能是系统故障,刚好把她的灵魂吸进来了。】系统贱贱的说,【这么简单的任务,让你捡到,幸运女神降临了,嘿嘿嘿嘿。】 “……行吧。” 九歌回忆了一下,原主当初也是一言不发,被罚跪,倔强的背影一直跪到了第三天早上,被赶回家的魏家小叔发现,才得以解放。 即便得到治疗,原主在成人礼的前一天从医院逃跑,回到家中换上拖地长裙,坚强的撑到成人礼结束。 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假姐妹5 “……”膝盖没废? 墙都不扶,就服你。 没办法,只能等魏家小叔来救她了。 九歌头抵着书架,睡过去了。 醒了就看会书,困了就睡,完全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 系统:这女人,心一向很大。 三天后,凌晨四点。 外面走廊闹哄哄的,吵醒了很多人,除了九歌。 门锁被人大力撞开。 有人狂奔到九歌旁边,一把抱起九歌。 一个男人粗气急切的喊道,“让开!都让开!全部给我让开!” 男人把九歌塞到后车座,找了个倒霉孩子扶好九歌,脚踩油门,飞速狂奔。 心大的九歌刚看完一本书,现在困的要死,才不管外面怎么翻天覆地,睡觉最重要。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这么晚了谁呀?不知道人家在睡美容觉吗??”话筒里传来一个妩媚的男声。 开车的男人几乎用吼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到医院来!!!” “遵命!马上去!”妩媚的男声正声道。 男人把电话一挂,油门踩到底,幸亏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人。 医院大厅,一个男人一边穿衣一边往外跑。 手忙脚乱的扣上扣子,男人载着九歌刚好到达医院。 男人公主抱起九歌,冲进医院急救室。 白大褂的男人意识到了事态严重,神情严肃,大踏步跟上男人的脚步。 一系列检查与治疗之后,已经早上六点了。 九歌还在梦中。 “你照顾她,我去买早点,醒了打电话。”霸道的西装男人揣起手机,大踏步离开了医院。 二十分钟后,男人一手抱着一个泡沫箱子,一手提着大包小包早点进来。 白大褂男人看到满满一桌子的早点,惊讶的说不出话,下巴快掉地上了。 这时,九歌闻到肉香,饿醒了。 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嘟囔着,“肉,有肉,好香,……” 不对,我在罚跪,怎么会有肉? 九歌猛地惊醒。 面对白色的天花板,九歌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霸道男人走上前,白大褂男人明显看见他变脸,先前还是一副急的不得了的模样,下一秒板着脸问候人家小女孩,“你好点了吗?” 九歌想了想,把眼前这个人和记忆里的某个人对上号,“小叔?” “嗯。”男人用一个音节回答了九歌的问题。 白大褂男人明显受不了这种尬聊的气氛,凑上来,“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牛肉面!”九歌不假思索,张口就来。 意识到牛肉面的店要跑好远,回过神来,刚想说算了,不过小叔已经出去买了。 九歌穿着病号服,嘴唇苍白。 扭头看向白大褂男人,“能给我一杯热牛奶吗?我看见那边有。”九歌用手指着隔壁大桌子上。 “OK!”白大褂男人眨眨眼,走过去拿起那杯牛奶,顺手捞起某人特地买的吸管插上,递到九歌嘴边,“温度刚刚好。” 九歌道了一声谢谢。 十分钟后,小叔满头大汗跑回来。 两手空空,“今天的牛肉面买完了,我把店老板带来了,你等一会,面马上就好。” 白大褂男人:…… 厉害了,兄弟! 九歌:…… 小叔V587!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真假姐妹6 咕咕~ 这时,九歌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 “额……”九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神情超淡然,“那边的早餐拿来。”快饿死了都,垫垫肚子先。 早点过后,九歌倒头就睡,躺在被窝里,怎么叫都叫不醒,跟死了一样。 九歌:…… 叫什么叫? 你才死了! 哭屁啊哭! 信不信老娘醒来第一个就揍你?!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系统:你是猪转世吗? 九歌:不,我就是猪本猪! 啊哈哈哈哈! 系统:呵呵呵呵…… 九歌指挥两个俊颜美男给她弄吃的,把他们赶了出去,在心里问系统,“统子啊,既然原主要告发女主,为什么我们会回到原主还没有接触女主之前?” 【可能是女主太敏感,怕你被发现吧。】系统心虚的说。 原主这个人设,不是谁都能演好的。 所有接手这个任务的人,因为绷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失败。 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任务,却因此从低级任务升到了高级,刚好这个位面有某样东西,所以被本系统选中,并且调节了进入位面的时间。 为的就是让这个臭女人玩久一点,它好去找那样东西。 上个位面被摆了一道,啥也没找着,气死本系统了。 这个位面,本系统就不信找不到。 “是这样吗?”九歌端着小叔买回来的粥,半信半疑的问道。 舀起一勺,吹了两下,就塞进嘴里。 一碗粥见底了也没听到系统回答的声音。 九歌掀开被子,动了动膝盖。 小叔急忙按住九歌乱动的手跟脚。 “别乱动,医生说要好好休息。” 九歌抬起头,眼睛直视小叔,“他们来看过了吗?” “他们”,小叔当然知道九歌说的“他们”是谁了,就是九歌的爹地和妈咪。 “刚走。”小叔自然的避开九歌的眼神,替九歌掖被角。 九歌嘴角上扬,内心嘲讽,不知道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原主所谓的家人。 或许,也只有原主看的透透的,也是,原主和他们生活了那么多年,早知道了。 小叔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时,瞥见九歌嘴角的笑,以为九歌相信了。 “明天的宴会……”九歌眨眨眼,睫毛轻颤,似乎在担心。 “不用担心,已经安排好了。”小叔说。 “好。” 九歌:不,不对。 我终于明白了。 原主逃跑,不是为了赶上自己的成人礼,而是为了不让别人代替自己。 原主也许早就知道女主才是魏家的孩子。 原主也知道魏家的目的。 或许,吓哭小朋友只是一个借口,目的就是为了让原主参加不了成人礼。 然后,让女主顶替,这样自然而然的,女主回归了魏家,也就顺理成章成为魏家的继承人。 而原主,他们早就想好理由了,就说原主受不了这个打击,不肯出来见人。 目的达成,再送原主出国,这样,一直没有现身的原主,就会被世人唾弃,直至遗忘。 他们没想到的是,原主竟然在那天出现了,超淡然的接受了这件事。 就连媒体,都被原主弄迷糊了。 这才是原主奋不顾身的从医院逃走真正的缘由吧。 且,小叔就是监视原主的人吧? 呵呵,真是天大的讽刺。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真假姐妹7 也难怪会被系统选中。 这样的人物,如果没有女主的主角光环,她会站在更加闪耀的位置,让所有人仰望。 九歌闭上眼,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该是原主的,一分不让,不该是原主的,白送也不要。 傍晚,趁护士换药的时候,顺了一瓶安眠药,以防万一。 夜幕降临,到护士换班的时候了。 九歌穿着病号服,从床上跳下来。 “你……”小叔刚打开门进来,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那力道狠准快。 听到声音跑过来的白大褂男人被同样的手法劈晕。 九歌拖着白大褂男人丢到床上,扒下他的白大褂,套上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用被子盖住。 接着,把小叔提到凳子上,,摆好姿势,让人看上去就是小叔累的睡着了。 再放几颗安眠药到两人嘴巴里。 量不多,但足够让他们睡到第二天上午。 自己再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眼镜。 顺着大楼外侧的下水管道滑至一楼,趁夜色溜走。 第二天上午,明洋酒店正在举行原主的生日宴。 灯光流转,鲜花烂漫。 客人们谈笑风生,儒雅风趣。 一身黑天鹅打扮的九歌悄悄溜进宴会厅。 帽檐下的黑纱挡住了九歌一半脸。 九歌进入宴会没多久,魏家人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感谢各位参加小女的生日宴,叭叭叭……” 前面说了一大堆废话,“我宣布,宴会开始。” “等一下!”九歌趁这个机会,迅速冲上台,眼疾手快抓住话筒。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洋洋洒洒的灯光打在九歌身上,使得白皙的肤色更加晶莹剔透。 九歌摘下黑色礼帽,让所有人看清自己的脸。 柔顺的三千鸦青丝挽成一个髻,用发簪固定,红色玛瑙做成流苏坠子落下来,在脑后轻晃,似有流光跳动。 血色的唇瓣微微一抿,勾勒出似笑非笑的美艳。 假借上帝之手镌刻的鼻梁温柔又傲气。 多情的桃花眼波光溢彩,婉转流连,眼尾稍向下压,遮住眼角的冷漠。 自信的光辉从额头流向鼻尖,再转至下巴。 完美的瓜子脸上隽美的轮廓留下刀削的痕迹。 黑色礼服穿在九歌身上,让不太引人注意的礼服在众多昂贵的礼服中脱颖而出。 “我是魏梓娴,今天这场生日宴是为我举办的,因为临时有事,来迟了,不好意思,”九歌变戏法似的,从黑色礼帽里面端出一杯红酒,“我在此罚酒三杯,以示歉意。” 九歌仰头喝尽,还把杯子倒过来。 接着又从帽子里拿出两个红酒杯,在里面倒满红酒,一仰而尽。 现场响起掌声,以及欢呼声,“好!” “大小姐就是豪爽!” “对!” “不愧是魏氏继承人呐!” 魏家主站在一旁,脸都笑僵了。 九歌继续说道,“今天让各位前来,除了邀请各位参加魏梓娴的生日会,还有一件事情要向大家宣布,就是,”九歌顿了一下,神秘一笑,“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宣布,魏梓娴和何信阳解除婚约。” 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当事人的头上,参加宴会的人也是一头雾水,连魏家人更是疑惑重重。 不给大家思考的时间,九歌松开话筒,“好了,宴会开始,祝大家玩的愉快!”拍拍手,唇角翘起,弯了弯桃花眼,一抹天真纯良的笑容顿时在众多阴谋阳谋之间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等一下!” 酒店大门从外面打开,一名女子踏光而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真假姐妹8 女孩举起手中的文件,“我才是魏家的亲生女儿!”女孩儿铿锵有力的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现场声音如同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大门口的女孩。 高订制白色礼服,一字肩领口选用荷叶边设计,手工蕾丝缝合收腰,细碎的钻石撒在裙摆上,闪闪发光。 两条笔直白皙的大长腿从裙摆里伸出来,踩着米白色高跟鞋。 肩膀处挎着限量版包包。 头发扎成高马尾,发梢微卷,脸部则采用精致的素颜妆,衬得女孩儿似清纯高洁的白莲花。 相对于女孩儿的精心打扮,九歌的妆容就显得有些敷衍了。 不过,女孩儿出现的时机有点不对。 记忆里,原主提前到达酒店,一大早就在酒店门口迎客,所以魏家人才会在宣布宴会开始时,同时宣布魏家继承人的正式身份。 但是九歌是在宴会开始前才到达酒店的,并且没有在大家面前亮相,直到刚才,才露面。 所以,也就是说,举办这场宴会的人当中,有一个卧底,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然而这个人他没有想到的是,来人不是原主,是九歌。 无论是封印前的九歌,还是封印后的九歌,从来只有破坏规矩,没有遵守规矩的说法。 九歌更加确定了,魏家人早就知道,原主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有一件事或许是原主没猜到的,原主确实是魏家人精心挑选的继承人,魏家从没有把原主当外人,只是…… 原主一心以为这个破坏她生日宴会的人就是魏家找来的。 虽然不知道卧底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这件事,但利用这件事作为引子,拉原主下马,就是他的不对。 许是对立公司,许是原主的仇人。 “你霸占本小姐的身份多年,现在该还回来了!”女孩拿文件,直指九歌。 客人们两头懵。 这什么跟什么? 魏家和何家要解除婚约? 然后魏梓娴不是魏梓娴? 呃,这个人又是谁? 你见过吗? 没有啊。 你呢? 不认识啊。 “令千金是哪家千金?”九歌熟练的坐在舞台边缘,左腿放在右膝上,身体前倾,左手撑着下巴,眼尾向上翘起,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本小姐是,我是,我……”女孩儿有些慌张,措辞结巴,说话断断续续,好似不知道下一句应该怎么回答。 对比女孩儿之前的话,之前义正言辞、自信感爆棚的语气,就像之前排练过。 现在这个局面,只能说是有的人自以为掌握了所有,从而忽略了九歌这个不定因素。 “喂?你是哪家的千金?问你话呢!” 一名杀特马的公子哥跳出来,凶巴巴的问女孩儿。 “我,我是……”女孩儿捏着群角,涨红了脸。 杀特马忽然说了一句话,“钟仙儿!你的发卡歪了!” 女孩儿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刘海。 触碰到柔顺的发丝,突然意识到,她的刘海已经剪掉了,没必要再戴着那个又丑又重的发卡,她头上是没有发卡的。 意识到面前的公子哥骗了她,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富家千金的身份让别人占了,现在还要受这些有钱公子哥的欺负。 眼眶逐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配上身上的装扮,好似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真假姐妹9 “嗤!这么大了还学三岁小孩哭鼻子?!”杀特马造型的公子哥,不屑的看了钟仙儿一眼。 “这个人根本不是哪家千金,她妈妈是我们学校门口摆摊的,隔壁木岛学校有名的丑女说的就是这个女人。” 说完,摇头晃脑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了。 杀特马公子哥话音刚落,现场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摆摊的? 身上礼服可不便宜哩。 该不会是她偷的吧? 这家酒店服务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 什么人都放进来? 九歌:…… 虽然你的形象不是很符合我的胃口,但你的话真是神助攻,我收下了。 宴会照常进行,魏家彰显地主之谊,让钟仙儿也一起来。 面对这种级别的宴会,钟仙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场宴会总算磕磕绊绊的结束了。 “魏梓娴,到我书房里来。” 魏家主拄着拐杖在地砖上敲了三下,背着手上楼了。 九歌随之跟上。 一进门,“魏梓娴听令!”魏家主一声令下,吓了九歌一跳。 “即日起,老夫授你魏家第十六代继承人身份,从今以后,你就是魏家唯一的继承人。” 魏家主从书房暗格拿出一个盒子,交到九歌手上。 不给九歌问话的机会,挥挥手将九歌赶了出去。 九歌捧着盒子,一脸懵逼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九歌回到原主房间,“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剧情怎么崩了?” 【本系统检测到,这个位面有另一个系统在做任务,它的宿主触发了隐藏任务,产生的蝴蝶效应让整个剧情线崩塌。】 该死的! 崩个鬼的剧情线! 老老实实做任务不好吗? 非要作死? 浪费本系统的能量! “它的任务是什么?” 【是一个攻略系统,本系统查一下,】系统点了几下,屏幕上出现系统编号以及系统发布的任务,看到任务,系统为对方默哀了一秒钟,【呃,它的攻略对象是魏梓娴。】 “……”你说什么? 攻略魏梓娴? 哈哈哈哈哈! 老娘现在就是魏梓娴,看你要怎么攻略? 啊哈哈哈哈! “任务失败了会有什么惩罚?”九歌突然意识到。 【没什么大事,就是回收宿主三分之一的灵魂之力。】你就不一样了,不管失败还是完成,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点惩罚对你来说微不足道,对本系统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惹不起惹不起…… “任务失败了,就把他的积分换过来。”九歌笑容邪恶,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一看就知道在打坏主意。 【系统运转需要灵魂之力维持,任务失败会给任务世界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宿主必须留下三分之一的灵魂之力修补世界缝隙。】所以求求你赶紧放过人家小可怜吧。 九歌拿出衣服,准备洗澡,“又不要他的灵魂之力,你们照样回收灵魂之力,姐就是借他的积分耍耍,等姐有积分了再还他,聪明吧?嗫哈哈哈哈!” 【……】你就不能像原主一样,善良一点?! 摊上这样的宿主真的好心累。 别家的宿主要多听话有多听话,自家这个……累觉不爱。 第一百八十八章 真假姐妹10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被关在门外的系统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默默的按了接听键。 “姐姐~”电话里,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传来。 细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你霸占了我那么多年的生活,能不能……” 说着,女孩有些哽咽,“能不能……” 女孩抽了抽鼻子,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能不能还给我了?”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这毕竟不是你的东西,姐姐,求求你了,把我的爸爸妈妈还给我吧?呜呜……” 说着说着,女孩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系统:本系统可能按了一个假的电话…… 九歌穿着浴袍走出来,听见房间里有哭声,循着发声源走去。 额…… “统,你……”九歌戏谑的看着系统,欲言又止。 系统:…… 本系统什么也没干,你信吗? 说了你也不信。 系统翻了个白眼,遁了。 九歌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系统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勾起床上的手机,“喂?你好,有什么事?” 女孩滔滔不绝的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却一直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姐姐,我说的你有没有在听啊?”年轻女孩带着浓浓的鼻音,佯装生气。 九歌:…… 什么鬼? 打错电话了吧? 哭什么哭? 想骗本王的家产吗? 九歌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屏幕上的那串号码,摁了挂断。 不久,那个号码又打来了。 九歌摁了挂断,正要拉黑的时候,电话又打来了。 九歌…… 没完没了了是吧? 九歌干脆抽掉电池,把手机扔进抽屉,蒙头大睡。 电话的另一端一直打不通,气的砸了新买的名牌手机。 第二天,九歌在珠宝店挑选镯子。 一个眼泪汪汪的女孩突然跑进来,红着眼睛,着急的不得了。 “姐姐,我打了你一晚上电话,你怎么都没接?你去哪了?害我担心了那么久,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女孩咬着果冻一样的粉唇,眼神闪烁。 九歌就纳了闷了,你踏马到底谁啊? 碰瓷也要有个底线。 我们见过吗? 我认识你吗? 你上来就叫姐姐?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朕是你能称兄道弟的姐姐吗? 少在这糊弄朕了,朕才不会上你的当! 九歌用看傻叉一样眼神扫了女孩一样,扭头继续挑选手镯。 “麻烦把那个拿出来给我看一下。”九歌指着一对色泽较好的翡翠手镯,对服务员说。 九歌看了手镯一眼,“这对镯子我要了,包起来。” “好的。”服务员说。 九歌提着包装好的镯子,正要出门,谁知那个女孩突然跪在九歌面前,尖锐的声音吸引了店里的客人,“姐姐!” 九歌:…… “姐姐,把爸爸妈妈还给我好吗?求你了!”女孩泪眼汪汪,一把抱住九歌双腿,阻止九歌离开。 九歌:…… 请注意你的眼泪鼻涕!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冒昧的问一下,我们见过吗?”九歌俯视女孩,身高的差距使九歌生出一股无端的帝王之势。 女孩不可置信的摇头,“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我哪样了?”九歌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孩,无声质问女孩。 “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第一百八十九章 真假姐妹11 “我对你怎么了?” “姐姐,你,你……”女孩涨红着脸,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噎的。 九歌注视着女孩的眼睛,清澈的桃花眼像玻璃一样映射出女孩的模样,“这位小姐,第一,我不认识你,第二,我也没有见过你,第三,还请你不要叫我姐姐,谁也不喜欢有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喊自己姐姐,现在,能松开我了吗?” 女孩从九歌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仿佛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呈现在对方眼中,女孩不自然的眨眼,下意识松手。 客人们一开始还以为九歌欺负了女孩,正要为女孩讨一个公道的时候,九歌的说辞像是在她们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并且,九歌的神情完全像是不认识女孩的样子,反而女孩眼神闪躲,心虚,表情不自然,外人一对比,也就明白了。 这时,围观人群中走出一位如玉公子,抱着女孩的肩膀站起来,让女孩靠在他身上,温柔的问,“仙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女孩听到熟悉的声音,双手环过男人的脖子,伏在男人肩膀上痛哭不止,就是不回答,“信阳哥,呜呜呜……你终于来了,呜呜呜……” 前未婚夫偶遇受欺负的小情人? 九歌:好大一盆狗血…… 九歌适时出声,挑眉戏谑的看着男人,“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啊?不,不是!”男人见旁边是九歌,立马否认,并推开怀里的女孩。 女孩有些不满地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你们认识?”九歌朝女孩挤了挤眼。 刚才被那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男人不得不承认,“认,认识。” “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九歌笑了笑,提起包包离开。 女孩突然间拦在九歌前面,“姐姐,你不能走!” 九歌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眼,直视女孩,微笑着说,“给你,”九歌将手里刚买的翡翠手镯放到女孩手里,“刚刚忘了说,你碰了的,我嫌脏,这个就送你了!” 九歌话里的“你碰了的”,在男人听来就是说他的,男人面露难堪。 根本不给女孩拦截的机会,九歌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挥挥手,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 绕过这条街,到了一家美术作品展览馆。 九歌进馆,随意的看了几幅作品集,她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剧情里,独宠女主的美术老师,是不是有那么厉害。 九歌停在一幅奇怪的画前面,“这幅作品你觉得怎么样?”这时旁边忽然出现一男的,他突然问道。 九歌看了看四周,发现画廊里好像就他们两个人。 “不用看了,我在问你,美丽的小姐。”男的又说话了。 “……”九歌觉得有些诡异,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监视着她,挎着包包迅速离开了这个画廊。 尤安愣在原地:怎么了? 难道我搭讪的方式不对?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跑了? 我有这么吓人吗? 尤安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归为自己搭讪的方式对于一个防备心极重的女孩来说太过唐突。 迅速逃离画廊的九歌,一不小心闯进了美术馆馆长的办公室。 不过馆长在画画,没有注意到九歌。 第一百九十章 真假姐妹12 本想再偷偷溜出去,不幸的是,九歌透过门缝看见外面,那个奇诡的男人一直在找她。 九歌苦笑,没想到她九歌也有这样一天。 无奈,只好借贵地暂避一阵。 九歌趁馆长不注意,绕到馆长后面。 画布上,一幅水墨画铺在九歌眼前,几枝荷花半开,两条游鱼互相嬉戏,落下最后一笔。 馆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迟迟没有下笔。 “去去去,让开点儿。”九歌在一旁看得尴尬癌都快犯了,一把抢过馆长的毛笔,把馆长赶到一边。 九歌提笔即兴发挥,“人的一生生老病死,花也一样,生老病死一样不缺,没有什么是绝对完美的,画里只有半开的荷花未免太过单调,”一边画,一边解析,“既有游鱼嬉戏,为何不见遮阴的荷叶,这是常识好吗?鱼喜欢阴凉的地方,没有遮阴的东西,鱼怎么会跑出来游戏?” 九歌寥寥几笔,勾勒出生动形象的游鱼嬉戏荷叶间的画。 未开的、半开的、盛开的荷花稀稀拉拉的落在纸上,几片荷叶将零星的荷花连接在一起,中间伸出一两只莲蓬。 圆溜溜的荷叶正下方,两条游鱼欢快的游来游去。 九歌给鱼的旁边添了几笔,这样一来,鱼就好像有了生命。 馆长听的太认真,都没发现自己被九歌牵着鼻子走。 回过神来,九歌早就走远了。 呆呆愣愣的看着桌上堪比大师的画作,不能言语。 九歌回到魏家,打开电脑。 坐在电脑桌前,自言自语道,“我是先画服装设计图呢,还是先画美术作品?” 九歌思考了一会儿,内心自恋的想。 两个一起吧,反正都差不多。 嗫哈哈哈哈,本小姐真是太聪明了! 说干就干,九歌做了两份简历,分别投放在服装设计接单和美术作品比赛上。 不出十分钟,就有人上门询问业务。 九歌一直在电脑前工作,一直到吃晚饭时间,才停下来。 伸了个懒腰,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穿上拖鞋下楼吃饭。 咬着筷子,看着一桌子香气四溢的饭菜,九歌竟有些无从下手。 这个,太油。 那个,太生。 这,太腥。 这,太烂。 还有那,都冷了。 九歌不得不放弃夹菜的想法,咬着碗里有些冷的白米饭。 吃着吃着,实在吃不下去了。 起身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看到了两个洋葱,和半斤牛肉。 厨房女佣问九歌:“小姐,你在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不用,你忙你的吧。”九歌挥手赶走了女佣,在冰箱里掏出两个鸡蛋。 蛋花汤,洋葱煸牛肉,趁热出锅。 原主自小一个人住,所以魏家没有人去怀疑九歌会厨艺这件事。 一家人相当淡定的把这两道菜吃光了。 九歌:…… 我做给我自己吃的,你们抢什么? 第二天,九歌拿到一份DNA检测报告。 那是昨天故意被女主纠缠,从女主头上揪下来的头发,以及魏家特有的DNA。 九歌看着上面的字眼,神秘的笑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真假姐妹13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九歌跟魏家说,自己要去国外留学一段时间。 魏家对于九歌的决定,一向不会反对,剧情里原主和魏家人划清界限,以及回到“亲生母亲”身边的决定,魏家同样没有反对,也没有挽留。 原主也一样,在面对魏家人的冷漠,以及未婚夫的背叛,没有反对,也没有挽留。 魏家人、原主和九歌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要走的人留不住,是我的终会是我的,能轻易离开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在感情里,九歌或许一片空白,但九歌清楚明白的知道,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存在的行为。 这种理智让她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感情。 所以在原主面对母亲无缘无故的指责时,没有立即转身离开,因为别人眼中的叛逆少年,她的弟弟,在一天天变好。 好消息和坏消息是并存的,只要坚持,即便母亲仍然不认同她的决定和存在,她相信,总有好消息在等着她。 九歌没有去国外留学,只是找一个借口学医,原主的母亲是要救的,女主也是要收拾的。 半年后,九歌推着原主的母亲,从火车站出来。 这里,即将上演一场重头戏。 这次,九歌以主治医生的身份接近原主的母亲,九歌不是原主,不会隐藏身份,偷偷摸摸做了好事不留名。 下雨了,朦朦胧胧的小雨及时阻止了两人的脚步。 两人在火车站门口,等雨停。 突然,一辆白色跑车停在火车站出口处。 这时,一位白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打开雨伞,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为一名年轻女孩遮雨。 两人收了伞,在火车站里的休息室里等待。 “阿姨,他们有两把伞,我们向他们借一把吧?”九歌问原主母亲。 钟母乐呵呵的说好。 走到门口,门里断断续续的传出说话的声音,钟母忽而出手,阻止了九歌开门,两人静静的在门口听墙角。 “信阳哥,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等老公拿到魏家股份,就娶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我信。” “乖,叫老公。” “老公~” “……” 九歌:“……”当着魏家继承人的面算计魏家的财产? 臭不要脸! 哦,也对,魏家继承人的身份还没对外公布。 喂!阿姨? 我们这样听你“女儿”的墙角真的好吗? 钟母不知怎了,突然让九歌把她推出去。 “阿姨,怎么了?”九歌眨眨眼,无辜的说。 “没事儿,阿姨就是有点累了,”钟母仰头看着天空,“雨停了,我们回家吧,去阿姨家坐坐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不过要等阿姨的病好,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阿姨可不要嫌我烦,赶我走啊?” “不嫌你烦,喜欢你还来不及,阿姨怎么会赶你走,呵呵呵!” 九歌推着钟母,乐呵呵回到钟母的家。 地板上混乱一片,到处是结满蜘蛛网的墙角。 一地食品袋子、课本、作业本、没洗的衣服…… 一个神似乞丐的长毛怪踉踉跄跄的走进来,九歌差点拿棍给打出去了。 还好钟母及时阻止了九歌,一边拍打着长毛怪身上的泥巴,一边抹眼泪,“这个是我的儿子,让你见笑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真假姐妹14 “可怜这孩子了,勋儿,饿了没?妈给你做饭,等着啊。”钟母说着,就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九歌赶紧按着钟母坐回去。 “阿姨,你去歇着吧,我来帮你。” 九歌朝长毛怪招招手,“过来。” 长毛怪走了过去。 “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姐姐待会带你们出去吃一顿好的。”九歌从旅行箱里拿出一袋子零食。 里面有面包和牛奶。 长毛怪半信半疑接了过去。 问钟母,“我可以吃吗?” 钟母含着泪,点点头,声音哽咽着,“勋儿吃吧,勋儿乖,快过来谢谢姐姐。” “哼!”长毛怪骄傲的哼了一声,一把夺过九歌手里的零食。 九歌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九歌请了清洁工打扫卫生,带着长毛怪到理发店把头发剪了。 期间,长毛怪还不乐意,九歌挥开理发师,接过理发师的剪刀,咔咔咔,长毛怪大变光头,敞亮敞亮的。 钟勋嘴巴一扁,眼泪汪汪,眼看就要哭出来了,九歌一掌打在钟勋的大光头上。 “哭屁哭,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一句话成功堵住了钟勋满嘴的抱怨。 又挑了几件中规中矩的T桖和牛仔裤,让钟勋换掉身上又旧又臭的喇叭裤。 钟勋抵死不从,九歌拽过钟勋的后衣领,拖到试衣间,唰唰唰,给钟勋换好了衣服。 钟勋一副受气小媳妇似的走出来,泪眼婆娑,委委屈屈的望着钟母,似猫儿般呢喃,“妈~” 九歌挥舞着拳头,笑着威胁道,“你说什么?大点声再说一遍?” 钟母忍着笑,涨红了脸。 不是她说。 她这个儿子,被她宠坏了。 学校老师拿他没办法,她这个做母亲的,更拿他没办法。 现在被人家小姑娘治得死死的,简直没话说。 不服不行。 九歌正在选衣服,迎面走来一文质彬彬的男人,“美女,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巧个屁! 这里是童装区!! 你踏马能不能走点心?! 九歌不太想理前来搭讪的男人,从这个衣服架,走到另一个衣服架,继续选衣服。 男人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伸手的动作改成挠头,自然放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美女,我叫尤安,既然我们这么有缘,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尤安跟着九歌的脚步走,好像九歌不回答他的话,就一直纠缠着,不走。 “Lisa。”九歌抬头瞥了尤安,随便胡诌了一个名字,抱着衣服转身就走。 “美女,”尤安快步上前,拦在九歌面前,“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真名字,美女这样可不好。” “……”九歌朝尤安翻了个大白眼。 你又没说不能说假名字。 再说了,我怎样,好不好都跟你没有关系吧? 你家住海边? 赶紧滚开,本小姐忙着呢! 九歌伸出一只手,把尤安推到一边,指尖不小心碰到尤安的胳膊,不过九歌没注意到,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远了。 尤安:…… 系统,你感受到了吗? 系统:…… 你不要说了,这是主神系统的气息。 尤安:不,我要说。 系统:那你说。 尤安: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的颤栗,好可怕。 系统:所以呢? 尤安:我能不能换一个攻略对象? 系统:不能。 尤安:…… 你无情,你冷酷。 我们还是不是最佳搭档了? 系统:现在开始不是了。 尤安:绝交!! 第一百九十三章 真假姐妹15 带钟母和钟勋吃了西餐,就送他们回家了。 在门口,遇见拿钥匙开门的钟仙儿。 “你怎么会在这里?”钟仙儿看到九歌的时候,吓了一跳,随之眼泪像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眼泪说来就来,这演技不去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你还想怎样?”钟仙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缩了缩身子,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勇敢无畏。 “是你?”九歌的演技也不是盖的,假装第一次见面,上下打量着钟仙儿,又确认了一遍门牌号,“你住这儿?” 紧接着,低头问钟母,“阿姨,她是?” 钟母有些不自然的偏转头,说,“呃,她是我的女儿。” “阿姨,你就别开玩笑了,你住院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来个人照顾你,而且,这个人一身名牌,和你……”九歌没说下一句,但钟母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妈?”钟仙儿这才注意到钟母和钟勋,再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钟母,一口咬定是九歌为了报复她才把养母弄成这样,恶狠狠的瞪着九歌,抓过轮椅把手,“离我妈远点!你这个毒妇!” 九歌:“……”做个好人好事,还成毒妇了? 钟母拍了拍钟仙儿的手背,示意仙儿别说了。 但钟仙儿没有领悟到,一个劲儿瞪着九歌。 九歌见这情形,苦笑一声,叹了一口气,走了。 那背影萧瑟又孤独,看得钟母忍不住叫了一声九歌。 九歌笑着回过头,朝钟母挥挥手,优雅的道了声再见。 说完快速扭头,向前疾步快走,四十五度仰望星空,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给钟母看见。 直到离钟母的家很远很远了,才恢复活力。 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进了一家咖啡店,拿好提前预定的咖啡,开车回魏家。 魏家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 九歌想,大概又出差去了吧。 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鱼儿上钩的进程。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别转了。”略带疲惫的声音突然在空荡荡的客厅响起。 吓了九歌一跳,顺着声源看去,松了一口气。 问,“小叔你怎么在这?”不是都出差了吗? 小叔端着牛奶走过来,轻抿了一口,“这也是我家。”所以我在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小叔打开电视,点开了一个恐怖片。 九歌:…… 口味真独特。 “小叔慢慢看,我回房睡觉了。” “嗯。”小叔喝了一口牛奶,点点头,表示随意。 九歌关了灯,躺在床上睡觉。 刚睡着,楼下传来电视的声音。 “嘶嘶!” “你害得我好苦啊!” “嘶嘶!” “留下来吧!” “留下来陪我!” “做我的奴隶!” “嘶嘶!” “拿命来!” 九歌拿枕头盖在头上,堵住耳朵。 谁知小叔把电视开得更大声了。 莫得法子,九歌踢着拖鞋,跑进厨房泡了一杯咖啡,陪着小叔一块儿看。 小叔见九歌坐在对面沙发上,把电视的声音关小了一点,“你不是去睡觉了吗?”怎么下来了? “……”九歌的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根鱼刺,哽着脖子,端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睡不着。” 第一百九十四章 真假姐妹16 小叔又关小了点声音,对于九歌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哦。” 九歌没搭理他,拿出手机刷微博。 感觉没意思,又下了几个游戏。 注册游戏号,开打。 把声音也开得很大,一局又一局的五杀,九歌表示好无聊啊。 放弃游戏,打开几个阅读软件,看了会儿小说。 怎么感觉更无聊了。 九歌用手机遥控,关了客厅的灯,丢开手机,朝小叔靠近,一把夺过遥控器。 一本正经的说,“你这个一点也不恐怖,我给你看一个更恐怖的。” 小叔:……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没过多久,这个预感果然成真了。 一只血淋淋的女鬼趴在电视屏幕上,就好像要从电视里爬出来了一样。 嘴巴一开一合,嗬嗬说着台词,阴风阵阵,突然,女鬼朝小叔看了过去。 一张血淋淋的无面女鬼呈现在屏幕上,凶恶的眼睛刺裸裸占了屏幕的c位。 小叔吓得一哆嗦,往九歌身边靠了靠。 九歌:…… 没想到小叔这么胆小。 放完了一部,九歌恶趣味的又找了几部,放给小叔看。 看着小叔吓破了胆,在沙发里面上蹿下跳,尖叫连连。 幸好魏家离居民楼比较远,不然该说扰民了。 一杯咖啡喝完,九歌起身,小叔伸手拉住九歌的胳膊,一脸天真地问,“你去哪儿?” “……”九歌把小叔之前端的牛奶塞到小叔手里,指着墙上的钟,严肃的告诉小叔,“十二点了,我要去睡觉了,你要是害怕,就喝一口这个。” 说罢,嘴角微微翘起。 小叔:…… 别走,我怕。 见九歌走了,小叔关了电视,喝掉还有些余温的牛奶,也进房睡觉了。 九歌睡的正香,门外传来敲门声。 九歌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 揉了揉鸡窝一样凌乱的头发,打开门,打着哈欠,“是小叔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小叔穿着睡衣,抱着枕头,赤脚站在门口。 “没,没事。”小叔不自然的转过脸,不敢看九歌的眼睛。 九歌打了个哈欠,眼角闪烁着泪花,“哦。”没事我就睡觉了。 “砰!” 九歌把小叔关在门外。 第二天,九歌端着早餐出来。 “咚咚咚,”九歌走到小叔房门前,“小叔,吃饭了。” “咔嚓”一声,小叔如同幽灵一般,直愣愣站在九歌面前,两个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 九歌:“……”这家伙,该不会一晚没睡吧? 用过早餐,九歌拿上钥匙出门了。 可是,这个人怎么回事? “小叔,我要去办事,你放开我。” 小叔紧紧拽着九歌的胳膊,拖着九歌不让九歌离开自己半步,听九歌说要出门办事,立马掏出车钥匙。 “你去哪,我送你,顺路。”我东南西北都顺路,别想甩开我。 “大家快看!就是她!就是她抢了别人的父母!就是她打了别人的养母!” “对!就是她!我昨天都看到了!” “大家冲啊!” “冲啊!” 两人在别墅区门口僵持不下,突然一群人呼啦啦冲上来。 泼油漆,砸臭鸡蛋、烂菜叶。 撕拉拽扯,无所不用。 九歌一脸茫然。 看着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真假姐妹17 老娘不发火,就当老娘是HelloKitty?! 还女主呢,就这点老娘就看不起你! 辣鸡! 老娘生气了! 准备迎接老娘的怒火吧! 傻叉女主! 九歌平静的拍掉身上的菜叶,平静的回到魏家,平静的洗去一身狼狈。 平静的面具下,隐藏着九歌的熊熊怒火。 咳,你猜的没错! 九歌有严重的洁癖! 系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女主,祝你好运! 本系统先行告辞。 另一边,尤安的系统上蹿下跳,急的跳墙。 “怎么了?”尤安问。 系统369:【你快完成其他的任务,别管主任务了,那个人发火了!】 尤安满头疑问,“谁发火了?” 【别管谁了,赶紧照我说的做!】 求求你别问了! 问了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传闻有个人,很恐怖! 传闻他杀统如麻,遇统杀统,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发起火来,数光年之外都能感受到杀气。 贼鸡儿可怕! 统儿我这条小命还不想死。 “没完成主任务,任务会失败的。”尤安莫名其妙的看了369一眼。 事到如今,系统369不得不说实话了,【反正你这个任务也完不成,失败是注定的!】 “??”尤安摸了摸急出汗的系统,“说什么呢?还没有试,怎么知道一定会失败?”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做梦了行不行?! 你清醒清醒,那是主神系统的宿主?! 咱们小菜鸟刚不过金大腿的! 就算那个人是个废材,有主神系统这个外挂在,你根本没有机会靠近! 再说了,你不是感觉到了吗? 那种不寒而栗的戾气,不是你我能够抗衡的。 你四不四撒?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宿主? 当初怎么就眼瞎选了你呢? “安心啦,我有分寸。”尤安拿起西装,出了门。 系统369: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我叫你别去招惹主神系统啊槽! 心好累…… “小叔,我出去一趟。”九歌穿着一身黑,扎起高马尾,拿走了门后面的伞,对小叔说。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一瞬间,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 “我和你一起去吧。” 小叔有点不放心九歌,说道。 顺手拿起了挂钩上黑色西装,跟着九歌的步伐,亦步亦趋。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尤安就到了在魏家别墅门口,因为不是魏家的人,保安把尤安扣在保安室了。 乌云拢聚,阴风阵阵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地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清浅的呼吸声被杀意包围,掩盖了。 窒人的气息一步一步紧逼不远处的废弃大楼。 九歌在巷子里站定,把伞放在墙边靠稳,伸出手掌,火苗哧溜窜了出来。 一把冒火的弓眨眼间掉在九歌手上。 小叔瞪大了眼睛,神情严肃,一眨不眨的炎阳弓。 好神奇! 是魔术吗? 我侄女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也太逼真了点? 跟电影里演的似的。 九歌眯起眼,眼神闪烁着野兽的光芒,以往多情的桃花眼里,多了三分绝然。 紧抿着唇瓣,神情庄重的举起炎阳弓,目光锁定前面不远处的废弃大楼,拉弓。 天道这时现身,将要阻止九歌。 系统连忙拦腰抱走天道,无视天道的拳打脚踢,死也不让天道过去。 本系统不好过,你这个糟老头子也别想好过。 来吧,和本系统一起见证超级破坏王的威力,体验一下本系统的无力 火焰作箭,三支火箭齐发。 大楼轰然倒塌。 尘土漫天飞扬,花费巨大物力财力建造的大楼瞬间从地图上消失,速度快的令人来不及反应。 第一百九十六章 真假姐妹18 “地震了!地震了!” “大家快跑!” “老大,等等我!” “快,快跑!” “小心!” 尖叫声,痛哭声,呼救声,跑步声,摔倒声,水泥地板落地声,钢筋断裂声,…… 大地震动,无数声音交杂。 九歌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撑开伞,紧紧握着伞柄,目光所及,皆成废墟,但九歌丝毫不为所动。 天道在天上急的挠墙,“你是什么东西?快放开劳资!” 【本大人是在救你!你别不识好人心!】 救你? 不存在的! 本大人只想看位面被老妖婆毁灭的样子! 如果这样能给老妖婆多拉一个敌人也蛮好的。 “劳资不需要你救!你快放开劳资!劳资辛辛苦苦创造的位面要被这个家伙毁了!” 【就不放开!给本大人乖乖待着!】系统从库房里挖出了一个自动伸缩项圈,Duang的一声套在天道脑袋上,双手死死拉住。 “啊呀呀呀!说!你是不是那个家伙的同伙?!你们有什么目的?从实招来!” 【……】警匪片看多了? 接下来,无论天道说了什么,系统都不回答,也不插话。 尘沙散尽,废墟里走出来两个人。 九歌撑伞上前。 在两人面前站定,迷离的桃花眼里,海浪肆意翻滚,波涛汹涌,磅礴的杀气迅速将两人包围。 死亡的气息从两人脚底升起,强大的戾气向四周扩散,方圆十里都能感受到九歌的愤怒。 “你已经够恶心了,别用你恶心又肮脏的手段算计本小姐,要知道,你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九歌带上黑色手套,面无表情的脸上让人看不透九歌下一步要做什么,于是,九歌给了钟仙儿措不及防的一巴掌。 毫无准备的钟仙儿被九歌打歪了头。 钟仙儿咬碎了一口银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比屈辱的承受着九歌的怒火。 “本小姐没有计较你搅乱了本小姐的生日宴,没有计较你勾搭本小姐的未婚夫,没有计较你在网上散播本小姐的谣言,可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得意忘形了!” 看着钟仙儿一副受了委屈还故装坚强的表情,九歌越看越不得劲,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每打一个耳光都用了七分力。 钟仙儿死死咬牙,眼睛瞪得老大,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九歌。 “本小姐的退让不是给你撒野的资本,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本小姐将魏家拱手相让!” 最后一巴掌,九歌用了九分力,把钟仙儿的嘴角给打出血了。 “记住你的身份,出卖自尊的恶心女人!” 九歌把早准备好的DNA检测书扔到钟仙儿的脚边。 至于和钟仙儿一起出来的赤条男人,则在九歌到跟前的时候,就已经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了。 九歌勾唇一笑,嗜血夺命,如暗夜女王,邪魅凉薄。 不是说本小姐羞辱你了吗? 不是说本小姐欺负你了吗? 不是说本小姐打残了你的养母吗? 都拿本小姐的无动于衷当成软弱可欺? 大雨如注,随之而下。 九歌转身走进无尽的雨幕里,周身的低气压无声警告着在场的各位。 天道:…… 这就走了? 还以为她要毁了我这位面呢。 系统助理:宿主这种生物,不了解她的人太多,多到世界上每个人都把她当成仇人。 正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哪有什么人会真心待她好,不过是打着真心的旗帜在她的心上占据一席之地,再借着一席之地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踩着她上位罢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真假姐妹19 系统见天道不闹腾了,收了自动伸缩项圈,找东西去了。 女主不管了? 女主?默哀一秒钟。 还想着能让老妖婆多玩儿一会儿的。 没想到这么弱鸡。 还惹毛了咱洁癖发作的老妖婆。 啧啧啧。 好运是不可能了,祈祷你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惨。 自从九歌收拾了一顿钟仙儿,钟仙儿就不在九歌面前晃悠了。 至于原因嘛,就是九歌丢的一叠DNA鉴定书。 那是从二十几家大医院拿到的DNA鉴定,就算九歌是首富,也不可能做到DNA鉴定结果一致相同。 所以,女主不是魏家的女儿。 这么说来,原主不是,女主也不是,那到底谁是? 这么复杂的问题就要问当事人了。 器灵抹掉了小叔见到炎阳弓的记忆,只知道九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收拾了两个人。 随着九歌在网上接的服装设计单子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大。 按照剧情发展,女主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九歌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 小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九歌身后,手里拿着一根铁棒,“你去哪里?” 九歌:…… 挖槽! 有话好好说! 放下武器! 好男不跟女斗! 九歌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自己,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出去买咖啡。” “哦,”小叔放下铁棍,“一起吧,顺路。” 九歌:!! 又顺路??! 我看你是盯死了我。 “你不去上班,公司不会有事吗?”九歌皱了皱眉,心里不太想和小叔出门。 “不用担心,公司不会有事,”小叔打开门,“走吧,不是去买咖啡吗?” 九歌:…… 我我我! 你你你! 哼! 哼哼! 九歌撅着嘴,气得牙痒痒,脚下用力蹬地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很生气的样子。 “嗯?你画的?”小叔看着眼前的兰博基尼,不解的问。 “不是。”九歌磨了磨牙,脸黑得跟炭似的。 本小姐自己画自己的车? 傻不傻? 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吧? 九歌掏出手机,给保安室打了个电话,“喂!查一下幽亭别墅停车场的监控,从昨天早上七点开始查。” 不一会儿,保安室给九歌回电话,听了保安室传来的消息,九歌脸色突变,“你说什么?监控坏了?” 眉头挤在一起,“全坏掉了?” “好,我知道了。”九歌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思考良久。 “拿你手机给我用一下。”九歌突然抽走小叔的手机,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开了锁。 小叔:!! 这样也行?!! 九歌打开小叔的微博,点进钟仙儿的空间,又点进了自己的空间。 看完下面的评论,九歌这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说白了就是钟仙儿编造谣言,想利用网络暴力对付她。 九歌拿起小叔的手机,咔咔咔,三十六度无死角,把这辆兰博基尼拍下来了。 还有各个角落被弄坏的摄像头,也一并拍下来。 虽说何家确实比魏家要好那么一点,但是能悄无声息的进入魏家,并准确无误的做到这一切,还是有点困难。 那钟仙儿的背后应该还有人咯。 而且这个人的势力还在魏家之上?! 难搞!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假姐妹20 格老子的! 原以为是个猫抓老鼠的戏码,没想到竟然玩起了侦探游戏。 更没想到的是,原主离开魏家竟然是对的。 避开了大部分天灾人祸,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长命百岁。 该死的,我竟然有点羡慕原主。 该死的幕后黑手,给我等着。 “咖啡还买吗?”小叔问九歌。 九歌磨牙,一个两个都不让我好过是吧? 都想让我离开魏家? 做梦!本小姐就不如你意! “买!” 气势汹汹的夺过小叔车钥匙,咔哒,“上车!” 推开玻璃门,走近柜台,“蓝山咖啡,现磨。” “好的,请稍等。” “您的咖啡,请拿好。” “嗯。” 九歌提着咖啡正要离开,一个人影急急忙忙撞上来,九歌及时把小叔拉过来作挡箭牌。 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就这样洒在小叔昂贵的西装上。 “……”小叔黑沉着脸,脸上似乎能滴出水来。 到底是自家侄女,总不能对侄女发火吧? 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服务生了。 “你知道这件西装多少钱吗?”小叔问服务生。 服务生一直低着头,不停的道歉,不过这道歉似乎没什么作用。 服务生抬起头,抹掉眼睫毛上的眼泪,“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一听见这个声音,九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九歌:?! 尼玛! 冤家路窄! 又是钟仙儿。 小叔脸色黑了又黑。 这个服务生的服务怎么这么差劲? 听没听到客人的问话? 顾客就是上帝,毁了爷的西装,你说原谅你爷就要原谅你?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把这儿的经理给我叫出来。” 小叔不跟钟仙儿废话,直接让柜台叫经理来解决。 谁知…… “先生,求你不要叫经理,经理会把我开除的,开除我就没有工作了,巴拉巴拉……” 钟仙儿抓着小叔的胳膊,一个劲的哭诉。 店里的客人纷纷站起来,为钟仙儿说情。 “她这么可怜,就放过她吧。” “就是就是。” “年轻人出来工作不容易,小伙子,我看就算了吧。” …… 一人一句,说的小叔头都昏了。 九歌站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欣赏这一出闹剧。 俗话说得没错,有女主出没的地方,一定会搞事情。 柜台心里的那杆秤隐隐偏向钟仙儿,迟迟没有打通经理室的电话。 “不叫经理,赔钱就好了嘛!”九歌见那么多人怼小叔一个,有些不公平,便出声提醒。 众人恍然大悟。 “对哦!” “那,小姑娘你赶快赔钱给这位先生吧!” “是啊,赔钱就不会丢掉工作了!” 钟仙儿:…… 这些人是煞笔吗? 钟仙儿不想赔钱,也不想被开除。 这不,又开始打苦情牌。 揪着衣角,踌躇不前,额前的空气刘海被风轻轻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撅起粉嘟嘟的小嘴,不好意思的对小叔说,“我,我没有钱赔给你,能,能不能,缓几天?” “……”闹哪样? “你放心,过几天我肯定还你!”钟仙儿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把你的联系方式跟住址给我,过几天我肯定给你送过去!” “……”真是够了!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爷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借此和爷纠缠不清! 这种女人爷见多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真假姐妹21 九歌抽了抽嘴角。 不止小叔这么认为。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呵呵…… 这女主简直了。 见个好看的男人就往上扑。 真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你的吗? 少做白日梦了! 辣鸡女主! 九歌现在只想离这个女主远一点,免得沾到女主身上恶心的味道。 “过几天是几天?”九歌问钟仙儿,说到后面的“几”时,咬字比较重。 九歌犀利的问话,让钟仙儿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安,“这个……那个……我……我也不知道……”捏着衣角,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小叔被钟仙儿的回答噎住了。 “你打算做什么来赔我叔叔的西装?卖肾?”九歌问钟仙儿。 “什么?卖身?!不!我是不会屈服的!明明大家都是女人,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来羞辱我?”钟仙儿握紧拳头,眼睛看着九歌,振振有词的反问道。 九歌迟疑了一会儿,问钟仙儿,“……你是不是有耳背?” 大家也想问这句话。 店里的目光齐齐移到钟仙儿身上,期待着钟仙儿的答案。 被那么多人看着,钟仙儿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钟仙儿没有如同大家期待的那样,回答九歌的问题,钟仙儿眼眶红红,贝齿咬住果冻般的樱唇,眼睫毛轻颤二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止眼睛红了,就连鼻尖也红了。 哭着哭着,钟仙儿蹲在地上突然哇哇大哭。 九歌:我把她怎么了吗? 又哭?又哭! 这个女人除了哭还会什么? 小叔对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最不耐烦了,拉着九歌的手快速逃离了这家咖啡店。 九歌:还有这种操作? 所以,女主还是不用赔钱? 道个歉、滴几滴猫尿,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原谅。 啧啧啧。 这样的人也能女主吗? 是天道眼瞎还是天道眼瞎?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要去逛街,我车没开出来,你得和我一起。”九歌拽过小叔的领带,霸道的拖着小叔逛商店。 小叔: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不知道安慰安慰你叔? 好歹刚刚替你挡了那杯咖啡。 这么强势小心嫁不出去! “过来!”九歌朝沙发上坐着不想动的小叔招手。 小叔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九歌抬了抬下巴,豪气十足的说了一句,“换上,爷有钱!”说着,丢给小叔一套西装,连带里面的白衬衫都选好了。 小叔去试衣间换上,意外的合身。 左捏捏,又掂掂,找不出半点差错。 小叔忍不住好奇心作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衣服的尺码?” “谁说选衣服一定要尺码,人是会长大的,尺码是不动的,合不合适,试过了才知道,按照尺码买的衣服,不一定适合自己。” 小叔:好了好了,知道你最厉害了。 跟我妈一样啰啰嗦嗦的。 真不可爱。 九歌瘫在店内的沙发里,吹着空调,“去对街给我买冰激凌,要巧克力味儿的!” 小叔:矛盾的口味。 又是苦的,又是甜的。 看在你给爷挑西装的份上,爷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买好了。 懒女人,哼! 第二百章 真假姐妹22 支走了小叔,九歌正了正身子,清咳两声,“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你变了,梓娴。”何信阳从衣服堆里走出来。 “说说看?”九歌双腿交叠,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放在左手手背上,笑着问道。 何信阳走过来,在九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向前倾,十指相扣,放在桌面上,“你是不是怪我没有跟你在一起?所以你才会一直为难仙儿?” 九歌:这都什么跟什么? “继续。”保持微笑。 何信阳皱着眉,一副十分苦恼的表情,“梓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我和仙儿在一起刺激到你了?如果是这样,我向你道歉,梓娴,拜托你,成全我跟仙儿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继续说。”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梓娴,你有疼爱你的父母,有几辈子花不完的家产,你的追求者那么多,哪一个不是家产过亿,你是个好女孩,就成全我跟仙儿吧,仙儿她只有我了。”何信阳神色坦然,仿佛这席话在他看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九歌内心疯狂吐槽、抓狂。 谁难为谁你搞清事情的真相了吗? 我有没有惦记你你不知道吗? 我喜不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提出解除婚约的人是我没错。 那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在还没有解除婚约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早就和钟仙儿勾搭上了。 勾搭有妇之夫的女人就是小三,被勾搭的男人就叫出轨。 是你先背叛的原主,是你给原主戴上的绿帽子。 现在跑到我面前说这些? 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我的追求者那么多,随便拉出来一个就家产过亿? 什么叫我什么都有,她钟仙儿只有你一个? 什么叫你们真心相爱,我就要成全你们? 求求你们别来恶心我了好吗? 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们似的,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啊? 我变没变必须是因为受你刺激吗? 劳资爱咋咋,你管得着吗? 滚你丫的! “何先生的演讲很不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九歌提着包包起身离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再待下去,她怕忍不住打死这个龟孙。 何信阳望着九歌逃也似的脚步,眼角不经意间看见躲在角落里默默哭泣的钟仙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钟仙儿旁边,温柔的安慰钟仙儿。 九歌在门口碰到刚买冰激凌回来的小叔。 “怎么出来了?”小叔手里握着两个甜筒。 递给九歌一个,自己咬了一个。 九歌叹了一口气,耸耸肩,笑道,“没事,碰到个蛇精病,出来透透气,回家吧。” “不继续逛了?”小叔认真咬着甜筒,下意识问道。 突然觉得这个东西味道不错。 九歌眯了眯眼,笑容逐渐消失,“怎么,你还想继续逛下去?” 小叔心头一跳,连忙说,“回家吧。” 见小叔吃甜筒吃的欢快,九歌把一口没咬的甜筒塞进小叔手里。 九歌斜了小叔一眼,“这个叫甜筒,哪是什么冰激凌,让你买个甜点都不会,真不知道你二十几年活到哪里去了,难怪现在还单身汉一个。”坐上车,调侃自家小叔几句。 第二百零一章 真假姐妹23 小叔刚要上车,就被九歌阻止,“外边吃完才准上车,甜筒掉车里头可是很麻烦的!” 小叔:…… 怪我咯? 三下五除二咬掉上面的冰激凌球,坐上副驾驶的位置,握着没了球的甜筒半信半疑。 九歌:这踏马长得像总裁,活得像傻子。 系统:不要说别人,你自己也一样。 九歌:tui! 系统:没素质! 九歌:tui! 系统:tui! 九歌:tui! …… “哈喽!美女你好!好巧?你也住这?”尤安经过别墅区路口,恰巧碰到车轮莫名其妙爆胎的九歌两人。 九歌:什么叫莫名其妙,你给我说清楚! 后妈驾到:咳咳…… 九歌:辣么长的钉子,眼瞎?看不见?眼睛长在头顶上? 这是谋杀!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也只有女主背后的那股势力了。 该死的! 不要让老子逮到你! 不然,管你是我爹还是我爸,照样一棒子锤爆你的狗头! “怎么?有事?”九歌现在整个人烦躁得很,一点也不想应付谁,哪凉快哪呆着去。 “需要帮忙吗,美女?”尤安笑着问九歌。 “随便。”九歌不耐烦的甩出两个字。 “梓娴,把扳手拿给我。”小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九歌捏了捏眉心,看到散落一地的工具,颇为头疼。 尤安查觉九歌神情不耐,麻溜从地上的工具箱里找出扳手,小跑过去,帮小叔一起,把轮胎换好。 轮胎换好,九歌发车走人。 “哎?”尤安眼疾手快伸手挡在车窗玻璃上。 九歌心里憋着一团火,张口就怼,“干什么?你想吓死老子,好继承老子的财产吗?” 尤安:“……”美女,这玩笑可不好笑。 “帮了你的忙,美女这下该告诉我真名了吧?”尤安笑眯眯的说,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魏梓娴。” 说完,不等尤安撒手,九歌重新启动车子,似离弦的箭,咻的飞出去。 留下一排尾气和风中凌乱的尤安。 尤安看着远走的车子。 不禁小声呢喃: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九歌停好车,出来看见小叔站自家门口,一副吃惊的样子,“怎么了?” 良久,小叔从震惊中醒过来,“你,那什么,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知道啊,怎么了?”九歌不解的问。 “你,你你往楼上看。” “什么啊?”九歌半信半疑的抬头往上看。 挖槽! 吓了九歌一大跳。 白色的房子被人从上往下淋了红色的东西。 这大热天的一晒,隐隐散发出腥臭味儿。 九歌的房间在二楼,从楼下看,只能看到落地窗上写了字。 大概是反着写的。 反正俩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那是个什么字。 一道红外线从九歌脸上滑过,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让九歌迅速做出反应,一把扯过小叔,本能的趴到地上。 火光擦过九歌的小腿,叮的一声打在地上。 红外线再次瞄准九歌,九歌别无他法,就地一滚。 火光扑了个空。 趁着空隙,九歌快速从地上爬起来。 第二百零二章 真假姐妹24 九歌:狗东西! 把全部的剧情发过来! 现在立刻马上! 在某个小岛上拼命凿地道的系统一愣。 好久没注意老妖婆,又发生什么事了? 【收到!】 系统扔下铲子,拍掉手上的泥土,连忙拉过悬浮磁蓝板,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轻点,谁也不知道系统点了什么。 【来了!】看到版面上映着已传送的字眼,系统点开任务进程,通过老妖婆的脑电波,直线视频连接九歌。 画面刚打开,一颗子弹迎面而来,那冲击感可不是一般系统能承受的来。 眼见子弹要跳过屏幕,打进系统的眼睛里了,九歌猛地一个后空翻,一人一统险险避开死神的触碰。 系统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 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一个小小的现代位面吗? 上演枪战? 歪?妖妖灵吗?!这里有人持枪行凶!! 话说回来,这老妖婆也太会惹事了吧? 才几天没看着点,上来就给本系统整这一出? 吓唬谁呢? tui! 九歌看完了剩下的剧情,嘴角挂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还真是我爹。 那就看看我这个前浪能不能把这个老东西拍死在沙滩上。 呵呵…… 看完全部剧情,九歌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本末。 九歌快步跑向停车场。 缩在柱子后面的小叔走出来,跟着九歌一起跑向停车场。 九歌皱眉,“你跟着我做什么?”找死? “不知道,看见你进来了。”小叔郑重其事的点头,表示自己这样说没错。 九歌:“……”傻子吧? “快上车。”眼角余光无意间注视到后面有人追上来了,九歌想也不想,揪着小叔的后衣领,甩后座上,九歌快速钻进驾驶座,操控着车子向后倒车,紧接着朝前方直线方向猛扑。 车子从停车场的后门冲出包围圈,越过保安室的栅栏,一路向前。 后面追兵不断增加,九歌嘴角的笑容的弧度逐渐扩大,仿佛在说“鱼儿上钩了”。 抽空提醒小叔一下,“抓紧了!” 九歌换到最高档,把跑车当赛车,一路狂奔。 某个巷口,九歌带着小叔弃车溜走。 “人呢?” “跑了!” “快追!” “是!” 一群身穿黑色警服的高大男人围在跑车周围,不一会儿又向四周散开,展开搜查。 九歌在某个阳台上,俯身看向底下的人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找一通,忍不住气笑了。 小叔见九歌笑了起来,还以为追兵都走了,于是从隐蔽的阳台探出头来,然,他扶围栏的手不小心碰掉了阳台上的花盆。 花盆“哐当”砸到楼下,追兵听到声音,迅速赶来,“他们往这边跑了!快追!” 九歌瞪了小叔一眼。 九歌:你是不是傻? 小叔:我又不是故意的! 九歌:你是有意的! 小叔:……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九歌:tui!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小叔:我@#*&¥$%…… 面对小叔时不时犯抽,九歌甚至有点怀疑小叔是故意拖她后腿的了。 莫得办法,只剩下一个地方可以躲了,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只好赌一把了。 第二百零三章 真假姐妹25 “咚咚咚!” 钟母戴老花镜坐在客厅里剥花生,听见敲门声,放下手中的花生,朝外面喊了一声,“谁啊?” “阿姨!是我。”九歌贴着门,压低声音说道。 钟母听出了九歌的声音,喜笑颜开,“是梓娴来了啊?勋儿,去给你梓娴姐姐开门。”扭头推了推沙发上睡的正香的小光头。 钟勋没有听清钟母在说什么,只听到钟母让他去开门,想着钟母手脚不便,迷迷糊糊去开了门,接着又迷迷糊糊睡回去了。 “阿姨,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九歌反锁了门,走进客厅,对钟母说。 钟母摘下老花镜,拿开腿上装着花生的菜篮子。 “没事没事,梓娴能常来陪阿姨就够了,”钟母拉着九歌的手,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勋儿,快起来,你梓娴姐姐来了!” 钟勋揉了揉眼睛,一脸迷糊。 谁?你说谁? 谁来了? 姐姐? 姐姐不是刚走? 等等,妈说的该不会是…… 钟勋心里隐隐有猜测,但还是不想承认九歌是她姐姐。 谁叫她把他的头发剃光了! 哼! 钟勋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不是九歌。 结果,还就是九歌。 钟勋瞪大了眼睛,对九歌是鼻子不是眼的,怎么看怎么不爽。 “阿姨的身体好些了吗?”九歌拉着小叔坐下,笑着和钟母闲谈,不过这笑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另当别论了。 “好些了,梓娴啊,那天……” “没事的,阿姨,都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钟母像是才发现小叔,看着九歌问道,“这位是?” 事实上,从九歌进门开始,钟母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九歌。 “啊?哦,一见到阿姨太高兴了,都忘了给阿姨介绍,”九歌懊恼一笑,“我给阿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叔叔,叔叔,这位是我在医院实习的时候,遇到的好心阿姨,阿姨人可好了。” “嗯。”暂时不知道九歌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小叔轻轻点头,并不搭话。 “阿姨,我叔叔平时就是这样不爱说话,阿姨你别介意。”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的。” “砰!” 九歌同钟母聊得正起劲,门外一声枪响,门从外面打开了。 人未至,声先到。 一个雄厚的声音传进来,“什么介不介意的,倒是说给我听听?” 九歌:“……”知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 大叔浑身煞气地走进来,眸中犹如鹰隼的凶光直逼向九歌。 小叔上前一步,护在九歌前面。 九歌掰开小叔瘦弱的小身板。 对比大叔高大威猛的肌肉,小叔这点身板根本不够看。 但小叔还是坚持站在九歌面前。 大叔这时开口了。 “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 “不让!”我的侄女,有我护! 系统:那你之前干嘛去了? 九歌再次掰开小叔的身板,“行了,小叔,站一旁看好。” 小叔:…… 我们还是不是一家人?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拆我的台? 大叔上前一步,拎起小叔的后衣领,甩到身后,身后的人立即押着小叔。 “你想说什么?” “我?”九歌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 第二百零四章 真假姐妹26 “你猜?”九歌笑了笑,丝毫不在意自家小叔在对方手里。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个男人的目标是她。 况且,他不能杀她。 若是杀了她,哪怕动了她一根毫毛,他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痛的代价。 “仙儿,过来,”大叔转过身,收敛了身上的煞气,温柔地小声地唤着背后柔弱的胆怯女孩儿,生怕吓到女孩儿,“告诉爸爸,就是这个人欺负你,对不对?” 钟仙儿缩了缩肩膀,点点头,又摇头,迟疑不定。 看了九歌一眼,立即低下头,似乎在害怕九歌。 大叔了然。 回过头,带着杀意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九歌,就好像九歌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九歌低笑一声,默默看着不说话。 “说吧,你想怎么死?”大叔问九歌。 九歌抖了抖钟仙儿隔空飘来的恶心感,莞尔一笑,“不要着急,先等一下,人还没到齐呢。” 就在这时,“什么事这么急?非要本夫人大老远的飞回来?还选在这么一个地方见面?”魏梓娴的养母,小叔的大嫂,从门外骂骂咧咧的走进来,完全不像在家里时的高贵典雅、冷漠如斯。 “诶?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不久后一同响起。 “还说呢,你不也是?”遇到平时一起喝茶的好姐妹,魏夫人停止喋喋不休,玩笑似的打趣。 俩人老乡见老乡,手挽着手进门,“我是……” 那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见九歌好似看见了鬼。 魏夫人茫然不解,问道,“你怎么了?” 九歌笑笑,不说话。 在来这里之前,九歌已经联系了魏夫人,以及那位陌生的夫人。 来钟家,也是计划中的。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大叔皱眉,不知道九歌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他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极大的不安,他安慰自己,可能是最近失眠,没睡好的关系。 大叔告诫自己,一定要尽快解决了这个丫头。 谁知道这个丫头要做什么。 年纪轻轻,狡猾的很,鬼点子贼多。 比他手里常年在死亡边缘处夹处逢生的兵还要厉害。 “人都到齐了,我没什么要说的,开枪吧”九歌微笑着,没有任何反抗之意。 大叔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 直觉告诉他,不能杀。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尊严和骄傲不允许他后退。 大叔拔起腰间的枪,枪口指向九歌的心脏。 九歌没有后退,也没有上前,只是笑着看着大叔。 大叔被九歌看得心颤,一狠心,食指按了板扣。 子弹进入九歌的心脏,一条血红飞出胸膛。 所有人愣在原地。 就连大叔也没有想到,九歌真的没有躲,实实在在受了他这一枪。 在场的,怕是除了钟仙儿会拍手叫好,其他人心里都不好受吧。 钟勋:……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胸口胀胀的,闷闷的,特别难过…… 钟母:…… 这些是什么人? 把梓娴丫头怎么了? 小叔:喂? 你那么牛,别死啊! 你死了我以后看恐怖片找谁去? 魏夫人:!! 他是谁? 为什么要杀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天下第一好! 你凭什么杀我的女儿?! 陌生的夫人:这可怜的孩子,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天爷,求你开开眼吧? 给这个孩子一条活路…… 第二百零五章 真假姐妹27 大叔:这是怎么了? 不是替女儿报仇吗? 怎么我的心好痛? 我怎么流眼泪了? 九歌看着他们,在狭窄的客厅里,一个接一个哭的那么悲伤。 她笑了,九歌这一笑,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那样纯真,那样烂漫,那样无拘无束。 大叔看着摇摇欲坠的九歌,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父亲。”九歌平静的说,那笑容仿佛在刻在九歌脸上,不偏不倚,不动不摇。 “你不知道,但钟秀秀知道,对不对,阿姨?” 钟母虎躯一震,眼睛里迸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你,你是……”钟母指着九歌,浑身颤抖。 “对,我就是,”九歌还是笑着,“我就是被你丢掉的那个孩子,我就是不被你喜欢的那个孩子,我就是从出生就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那个孩子,我,就是那个孩子。” 大叔还是疑惑。 连魏夫人也同样感到疑惑。 “对,魏梓娴不是魏家的亲生女儿。” “魏梓娴是被生母厌弃,被丢在医院里,被医院护士抱回家,被弄丢,被人贩子捡到,被何家收养,又被何家转送给魏家的孩子。” “魏梓娴的父亲在多年前就是个穷当兵的,魏梓娴的母亲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子,他们相爱了,并且结婚了。” “对了,魏梓娴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孪生胞妹。”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她的父亲是当年当地有名的商人,母亲为了替自己的哥哥还债,出卖了自己,不过自己的哥哥最后还是被商人打死了。” “因为母亲的所作所为不被父亲理解,所以母亲选择离家出走。” “而魏梓娴母亲的体内,注入了两个不同男人的jing子,且同时成功了,也就是魏梓娴和钟仙儿。” “母亲临盆之际回到家中,却被告知父亲被部队掉走了,以至于在母亲身边照顾母亲的人是那名商人。” “母亲生产的时候,也是商人陪在母亲身边的,等母亲生产完,商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字条。” “母亲越看魏梓娴越和父亲相像的眉眼,厌恶至极,就这样把魏梓娴抛弃在医院,独自离开。” “查房的护士好心收养魏梓娴,却因为粗心大意,不小心把魏梓娴弄丢了。” “然后是人贩子,人贩子捡到魏梓娴没多久就被警察抓了,是何家收养的魏梓娴,我想收养魏梓娴的原因应该是想让魏梓娴成为何家的童养媳吧?” “那时,魏家夫人的女儿一出生就夭折了,为了不让消息走露,也为了不让自己的夫人伤心难过,魏家主的儿子急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于是魏家向何家要了这个孩子,何家的条件是,魏梓娴成年之后,要与何信阳成婚。” “咳咳,”九歌放弃站着,席地而坐,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一口血喷了出来,将胸前的衣襟浸染,“别急,听我说完。” 九歌阻止了大家上前的动作,“魏家家主的老朋友,是一名隐世中医,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他诊出魏梓娴有隐形心脏病,一直以为魏梓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且魏家合伙被蒙在鼓里的魏夫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疏远了魏梓娴。” “魏家一家人都以工作繁忙为理由,不与魏梓娴交流,既是疏远,也是保护。” “我想,当初的那名商人,应该就是何信阳的姑姑的丈夫,周胜勇吧?” “钟勋,是母亲在医院门口捡回来的孩子吧?因为对魏梓娴的亏欠,你想用这个孩子弥补你过去犯下的过错是不是?” “我的故事讲完了,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九歌靠在桌子腿上,苍白的笑着,唇瓣的血红为九歌独添了一份地狱的美感。 鲜血顺着血窟窿,流下来,整件上衣沾满了血。 第二百零六章 真假姐妹28 九歌的故事讲完了。 她也要死了。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九歌:无感,又不是我父亲,何况我还不知道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还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呢。 如果我的父亲这么对我,他伤我一分,我定十倍奉还。 不为什么,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假如连我的父亲都要杀我,那么我想,全世界都会杀我。 因为在大家眼里,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听说,我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大家都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谁也没想到,九歌的一生是这样过来的。 九歌:其实,原主比我说的还要惨。 在女主光环下苟且偷生,被真相蒙蔽了一辈子,不是么? 或许原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会是这样的吧? 看吧,在场知道了真相的每一个人都在自责,歉疚,以及后悔。 没有人想要打断九歌的话,因为每一个人都想知道真相,也就没有人关心九歌的伤口是不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射击的。 人生性凉薄…… 九歌突然有点为原主感到不值。 魏梓娴啊?不争不抢,无欲无求,多么善良的一个姑娘。 小的时候,经历坎坷,成年了之后,被主角光环压制的死死的,临死了还替别人挡了子弹。 至于钟勋为什么会为了魏梓娴与母亲争吵,大概是偶然间听到真相,产生的怜悯之心吧,又或者他们有共同的经历,同病相怜的同时又惺惺相惜。 九歌就是在大家的目光下,流血而亡。 九歌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们心里,每个人都活在九歌故事中的歉疚里。 但是,他们或许并不希望九歌活着。 他们有的认为,死亡,是对魏梓娴的另一种解脱。 有的认为,与其让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不如让九歌带着这个秘密永远的离开。 有的则认为,他们已经错了,长期已久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们有污点,既然错了,就让他们一直错下去吧,只有魏梓娴死了,世人才不会在乎真相如何。 众人因九歌相聚一堂,又因九歌不欢而散。 因为九歌是被魏梓娴的生父开枪打死的,但他是军人,他必须不能犯错误,于是,这个帽子就扣在了钟仙儿头上。 两名富豪世家,一名高级军官联合将钟仙儿告上法庭。 事情很快被定下来,钟仙儿杀人这项罪名,无论如何,钟仙儿都不可能洗掉了。 事情的真相就被这些人永远的埋在心底深处。 当然,身为女主的钟仙儿彻底疯了。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费尽心血抢来的未婚夫是自己亲生姐姐不要的。 这么厉害的父亲也是自己亲生姐姐的。 就连自己的弟弟,也是因为母亲对自己亲生姐姐的愧疚才有的。 还有她耗尽一切心血,只为得到的魏家的资产,也是魏家特地为自己亲生姐姐量身打造的商业帝国。 她接受不了魏梓娴就是她亲生姐姐的事实。 她所有的计谋,在魏梓娴眼里成了一个笑话,她恨不得魏梓娴去死。 为什么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两个人,人生差别就那么大? 魏梓娴她凭什么拥有那么高贵的身份?! 魏梓娴凭什么可以让那么多人事事为她着想?! 她魏梓娴是个什么东西?! 她还打我?她还打我?!她还打我!! 哈哈哈哈……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魏梓娴你都死了,还要来折磨我?! 我钟仙儿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都死了,你都死了…… 你死了还不放过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二百零七章 真假姐妹·番外 我是魏晨,魏梓娴的小叔。 小时候,我同何信阳是好哥们。 我在何家见过魏梓娴。 她窝在摇篮里,瘦瘦的,小小的一团。 何信阳还告诉我,她是他的小媳妇儿。 我说,真丑。 那时,何信阳同我打了一架。 没过几天,她就来到我们家。 祖父告诉我,那是我侄女。 我侄女有心脏病,父亲缕缕告诫我不能刺激她,不能让她哭。 她好乖啊。 无论我怎么捉弄她,她都不哭呢! 自从小侄女来了我们家,家里就冷清了很多。 我以为,是因为小侄女的到来,让我们一家人产生了矛盾,我开始讨厌这个小侄女。 因为小侄女让家变没了。 我很好奇小侄女是用什么方法,让这个家变得没有人气了。 所以我经常偷看小侄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观察小侄女,我就越心疼。 她经常孤零零的,在课室学习。 家里人不允许小侄女去学校上学,在家请了老师,对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的,老师经常上了课就走,完全不跟小侄女多说一句话。 小侄女好孤单啊。 我即将成年了,我就要继承公司了。 可是大家都说,公司要留给小侄女当嫁妆。 不然去了夫家会受欺负。 我知道,小侄女的夫家是何家。 何信阳整天挂在嘴边的。 他说他会娶我的小侄女。 可是我家没他家那么有钱,小侄女过去会受欺负的。 况且何信阳天天跟我念叨他家接了多少多少单子。 于是我拼命把公司做大,我想,再多存一点嫁妆,以后去了何家就不会受欺负了。 而且,小侄女治病肯定要花好多好多钱。 她好可怜啊。 信阳不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天天念叨我家小侄女的,现在每天都在傻乐,一问他怎么了,他就会喋喋不休的跟我说另一个女孩怎么怎么样。 我想,小侄女真可怜。 何家小子有另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了,就不喜欢她了。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偷看小侄女了。 小侄女好乖好听话。 小侄女画画画得好漂亮。 小侄女电脑学得好厉害。 小侄女的格斗术练得好快。 小侄女…… 小侄女学东西特别认真,也特别快。 为了不让小侄女超过自己,我经常在半夜偷偷练习。 不知不觉,小侄女长大了。 小侄女十八岁生日快到了。 我必须尽快完成这个单子,在小侄女生日那天赶回去的。 我熬夜看文件,不眠不休做报告,终于在小侄女生日宴的前一天赶回魏家。 我听外面的人说,小侄女在受罚。 不吃不喝三天了,还受了很重的伤。 我急红了眼。 大家告诉我,这是为了让小侄女平安度过十八岁生日。 小侄女有心脏病,不能在宴会上多待。 我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我自告奋勇,担当守护小侄女的任务。 我和我的另一个好哥们儿轮流看守小侄女。 小侄女好像累了,很困的样子,她总是在睡觉。 我们守了她一天一夜,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下午,她又睡着了。 睡得可真香啊。 我有个会要开,就先走了。 谁知回来的时候,罗家那小王八蛋去看诊,留小侄女一个人在这。 小侄女一掌劈在我后脑勺,尼玛真疼啊。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第二百零八章 真假姐妹·番外 罗家小子被小侄女扒光了,四仰八叉的扔在床上,只剩下只裤衩。 小侄女真下得去手…… 让小侄女跑了,真是可恶呐。 幸好,小侄女的心脏没有出现问题。 听说,有个女人在小侄女的生日宴上乱说话,说小侄女不是魏家的孩子。 哼! 坏女人! 小侄女是不是魏家人要泥寡?! 我看到小侄女生日宴上穿礼服的样子了。 这还是小侄女第一次穿礼服呢! 好美啊。 我在想,小侄女穿婚纱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美? 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小侄女成年了。 有自己的想法了。 小侄女最近总是不在家。 哎呀,好烦哦。 我看不到小侄女在做什么了。 挠墙。 直到一个月后,小侄女才归家。 为了不让小侄女这么早就睡觉,我特意把电视的声音放大了。 果然,她还是下来了。 不过,小孩子,怎么能喝咖啡呢? 还是那种特别特别苦的。 而且她还不放糖…… 噫惹…… 想想那个味道就令人发颤。 她好像在打游戏? 听着手机里发出五连杀的声音,我心态就崩了。 想我去年玩了一个手机游戏,第一关就没过,旁边一路过的小学生帮我过关的。 天啦噜,好丢脸。 咦?怎么没声音了? 小侄女在干嘛呢? 啊啊啊! 好想知道小侄女在做什么吖! 等等。 小侄女过来了。 这么肥事?灯怎么灭了? 诶?哎!小侄女你抢我遥控器干什么? 我滴妈呀! 鬼啊! 啊! 好可怕! 妈妈救命! 这里有鬼! 奇怪,小侄女怎么不害怕? 咦?小侄女不看了? 那我也不看了。 唉! 睡不着了。 都怪小侄女! 不对,都怪电视台! 小侄女你去哪? 是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你别走,我也跟你去! 顺路! 我跟小侄女出去几次,几次都出现意外,我想小侄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还没有查出是谁,结果小侄女二话不说,跑去揍了人家一顿。 小侄女说,那个女孩子和信阳在一起了,还搅乱了小侄女的生日宴。 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人心险恶。 后来,自从小侄女揍了那个女孩子一顿,就没有再找小侄女的麻烦了。 直到那天,可能出门没有看黄历吧。 倒霉事不断。 因为心情不大好,逛还没逛就回来了,结果在自家附近有人持枪,他们要杀小侄女。 可是,子弹太密了,我出不去。 诶?小侄女? 小侄女过来了! 小侄女你去哪里?别 丢下我吖! 我们逃到了一个巷子里。 不过,我好像给小侄女惹麻烦了。 他们发现我们了! 快跑! 我们进了一户人家,小侄女和大妈聊得可好了。 哼! 我才不会承认我羡慕嫉妒了呢! 哎呀!这个人他要干什么! 想欺负小侄女,先过我这关! 唔,小侄女和大叔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唉唉?怎么把我抓起来了? 哇噻,大婶也来了! 嗯?小侄女是在讲故事吗? 可是,小侄女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名字呢? 小侄女? 昨日一别,叔叔便再也没有见过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吖? 叔叔想你了! 小侄女,回来吧…… 第二百零九章 先生,借个路1 “艾玛呀!终于结束了,这烧脑的任务!” 九歌一屁股坐在系统空间的地板上,毫无形象。 小云子和大黑奔向九歌。 小云子欢快地摇着尾巴,绕九歌转圈圈。 “喵~”欢迎小主人你回来了吖!小主人辛苦了! 大黑到九歌跟前便耷拉着耳朵,呜呜咽咽的,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唔唔……”小主人为什么不带大黑?大黑也想出去玩儿。 “哎?统子呢?”九歌抱过小云子,揉乱梳理整齐的毛,朝系统助理问。 【大人还在位面。】系统助理像个忠实的管家,一板一眼回答着九歌的问题。 “……还在位面?”还有这种操作? 【是。】 “我去看看灭绝师太,它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九歌拍拍手,站起来抖落裙摆下方的猫毛,朝一旁走去。 【好的,宿主。】 “嗷!” 没走两步,九歌便撞到镜子。 隐身在系统空间里的“九歌”:……没封印智商吧?怎么变蠢了? 这时,系统助理前来告知,【宿主,大人回来了!】 九歌站直身体,凶巴巴踹了镜子一脚,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向着系统走去。 【看看你的资料。】 系统呼哧呼哧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的说。 【姓名:九歌 年龄:十九岁 积分:二百万 神器:炎阳弓】 九歌:“……”我怎么看着怪怪的。 “他一共多少积分?” 【三百多万,咋?】 “他做了几次任务?” 【本系统想想,五六次。】 “他做一次任务多少积分?” 【这个不定数的。】 “怎么个不定数法?” 【比如他第一次任务得了一百积分,第二次就可能是一百万积分。】 “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待遇?” 【本系统怎么能和那些小统子相比呢?】 “哦?说说看?” 【本系统的剧情随时随地,根据宿主的要求发放,它们不能,它们只能一股脑儿塞给宿主,且传送过程中被打扰,剧情会有残缺,对宿主的灵魂有一定的伤害。】 【本系统的禁忌很少,它们就不一样了,各有各的禁忌,一旦宿主触碰,宿主犯规三次就会被抹杀,当然,还有个别骚操作的宿主,比如说,把本系统的小统儿们拐走诸如此类。】 【你分少,是因为你自己偷懒,不是本系统的锅!】 “好好好!不提这个,这次积分有多少?” 系统翻了个大白眼,【你手动刷新一下不就知道了?】四不四撒? 【姓名:九歌 年龄:十九岁 积分:二百万+一千】 “嗯?”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哈? 但那也太烧脑了,每个任务都那样做,岂不是要累死本王? 难道本王看起来和那些宿主一样,像个傻子? 累死累活就为了积分,积分能干嘛? 积分只是一种工具,真正强大的应该是自己。 若是自己足够强大,积分再多也只是积分,放着发霉长蘑菇罢了。 系统:本系统呵呵不说话。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能力大过天? 想咋滴就咋滴? 最后还不是连一个简单的封印都要自己亲自动手? 活该! 第二百一十章 先生,借个路2 “看看下一个位面是什么世界?”九歌一手搂着大黑,一手抱着小云子,问系统。 【末世吧。】 “他们能去吗?” “他们”指的是小云子和大黑。 【……】系统十分无语,做个任务带什么宠物?【可以,不过本系统不建议你带那只猫进任务世界。】 九歌撸猫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问道,“为啥?” 【它是白的。】末世都是丧尸,一棍子锤下去,呕!脑浆迸射的,到时候你洁癖发作,本系统还怎么找东西? 九歌心想,白的怎么了? 你说不要带就不要带? 我偏要带! 要泥寡?! 哼! “哦,走吧。”九歌抱着猫不撒手。 系统抚了抚额,内芯肝颤肝颤的。 踏马老妖婆越来越任性了…… …… “啊!” “他们又来了!” “准备战斗!” “砰砰砰!” “嘭吼!” “Bang!” “快走!基地支撑不住了!” “轰——” “啊!” “我不想死啊!” “不!别过来!” 是谁? 谁在说话? 身上好热,好烫! 啊—— 骨头好像要融化了! 啊!!! 蝶翼般的睫毛刷的一下打开,九歌猛地睁开眼睛,睫毛上酸涩的汗水清楚的告诉九歌,刚才的感觉不是梦。 九歌环顾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九歌在心里呼叫系统。 “发生什么了?” 【有东西干扰系统传送,我们掉到任务世界里了,现在有两个坏消息,一个是我们现在的时间,距离原主死亡的时间还剩下不到十天,另一个消息就是那条狗不见了。】 系统好像很忙,语速较快。 机器故障的激流声音在旁边滋滋作响,还有系统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 周围漆黑一片,九歌没有剧情,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很久很久,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系统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该死的基佬!本系统找到你了!】 “怎么了?”九歌问。 【你摊上事了!】系统说,【本系统的主人有个极其疯狂的追求者,得知你取代了主人,他就会疯狂的追杀你,现在就是他在干扰我们。】 “这个人现在在哪?”九歌揉着小云子的肚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噼里啪啦一顿乱敲后,对于这个人的具体位置,系统诧异极了,但已经没时间惊讶了,系统高声尖叫着,【他就在你身后!快躲开!】 “……哦!”九歌只稍稍挪了一下屁股。 一记光刃劈在九歌刚才坐着的地方。 系统:本系统犯什么抽,不是早知道这个女人不同寻常了吗? 该死的,叫你嘴欠! 九歌拍了拍小云子的背。 小云子了然,嗖的一下窜到九歌的肩膀上躺好。 九歌伸出手掌,一团明黄的火焰在掌心中跳跃。 五指收拢,一把只有弓没有箭的金色火焰的弓弩握在九歌手中。 弓身通体由金色火焰构成,火苗在弓身的两头飞舞跳动。 九歌呈水平线拉满炎阳弓,箭头的方向指着黑暗的某一个人。 利用体内仅存的冰元素强行压制箭矢现身,入得虎穴,进得狼窝,底牌还是要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先生,借个路3 火焰照亮了周围,九歌看见了对面的东西,确切的说,是人。 同样,对面的人也看见了九歌。 “你是谁?” 磁性的声音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九歌抿唇,拉着炎阳弓不说话。 这里是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 对方有九个人。 每一个人的周围,都隐隐有能量的波动。 很微弱,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而且,这些人身上的血气很重。 除了队伍中间两个互相搂着的女人和男人,其他人身上多多少少沾了一种不知名的腥臭物,类似死去的人肉,或者脑浆。 九歌的洁癖使九歌恨不得马上离这些人十万八千里远。 九歌在心里问系统: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艾玛呀! 都这个时候还能想着任务。 真是不容易啊! 【哇擦!】系统看了下任务版面,惊的两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清咳两声,以掩饰内芯的震惊,【听着,你的任务是杀掉伪女主!】 “伪女主?有什么特征吗?” 【她有一个灵泉空间!形状是一枚戒指!就在她手上!】系统说完这句话就消失了。 【哔哔——】 【系统遭遇不明物体攻击!】 【哔哔——】 【系统能量不足!】 【警告!警告!!】 【系统即将启动自毁模式!】 【倒计时六十秒!】 【五十九,五十八,……】 九歌:??沃特??! 发生了什么? 【打死觊觎本系统主人的基佬!快!不然本系统这次要死在这个该死的位面了!】 系统好像在跟什么人打架,乒乒乓乓的,好不激烈。 【去你丫的!本系统打不死你!】 系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莫名破口大骂。 九歌脸色凝重地看着九个人。 没有剧情,她分不清谁是谁。 全杀了? 不行,不可以。 无冤无仇,她下不了手。 只好用排除法赌一把了。 九歌闭上眼睛,以自身为中心,意识向四面八方散开。 用灵魂感受灵魂,世界是公平的,你得到了一个,就会失去另一个,你进得了位面,可你始终不是位面的产物,世界便会排斥你,这股排斥的力量,就是你的非比寻常之处。 意识穿过山洞,飞过高山,越过海洋,再回到九歌。 意识覆盖着整个位面。 九歌发现,位面中有四个灵魂气息不同于位面土着的人。 其中有两个灵魂就在这九个人里面。 若是定位再具体一点的话,就是他们中间的男人和女人! 女人大约就是系统所说的伪女主。 那么,只剩他了…… 机械的女声强行在脑海里轰隆隆,扰乱九歌的思维逻辑,【二十九,二十八,……】 九歌松开对箭矢的压制,拉开炎阳弓,箭头对准中间那个男人。 男人轻笑一声,“愚蠢。” 九歌:!! 玛德! 敢说老娘愚蠢?!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九歌松开弓弦,五支金色箭矢直奔男人。 男人放开女人的肩膀,凭空拔出一把古朴漆黑的长剑。 黑剑从箭矢的中间砍去,但箭矢没断,转了个弯,黑剑和男人也没有受到伤害。 神器与神器的对决,两人不分上下。 只是,九歌放的箭真的有那么好避开的吗?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先生,借个路4 箭矢有追踪技能,认准了男人,自然追着男人跑,不射中男人是不会不停下的。 男人放弃防御,铁了心要九歌的命,提着剑,从伪女主身边瞬间移动到九歌跟前,目的就是要让九歌一击毙命。 九歌抬脚退了一步,发现背后是堵墙,根本没有退路。 危难之际,九歌猛然想起那两颗种子。 右手在怀里摸索一圈,果然找到了。 九歌将一颗种子扔向男人,另一颗扔向背后的墙。 种子长出紫色藤蔓,缠住男人的腰。 男人高举黑剑,意图砍断藤蔓。 但是…… 男人没有想到,黑色的种子曾经吞过一个灵魂,就拥有了隐身的技能。 这样一来,男人的黑剑就砍在了自己身上。 九歌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种子升级了? 这个技能不错! 我想,我有办法弄死这个臭男人了! 九歌脚上的种子长出深红色的藤蔓,在墙壁上凿了个人形大洞,刚好是九歌的体型。 九歌:真是神助攻! 男人:!! 这是什么该死的操作? 系统里面有这种东西吗? 男人眯起深邃的眼眸,“女人,你到底是谁?” “……”你问我?我就一定要回答? 我就不告诉你! 就不就不我就不! 憋死你! 九歌钻进人型洞里,距离恰好是男人够不到的地方。 男人恼怒,在墙体上一顿乱劈,然而就是打不到九歌,气得脸上青红交加,犹如调色盘。 九歌朝男人吐了吐舌。 吃瓜群众:小姐,这是打架…… 请你认真点。 男人气急败坏,注意力完全被九歌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黑色种子正顺着紫色藤蔓,钻进了他的肚子里,以及逐渐逼近的火焰箭矢,正在他的脖子上方盘旋。 九歌示意,让种子吞了男人的灵魂。 种子在男人的肚子里,一点一点啃噬男人的灵魂,但是男人的灵魂太强大了,种子吃到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 男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灵魂之力正在逐渐流失。 等到男人发觉的时候,男人已经被紫色藤蔓缠绕住全身。 “呵!”男人低笑,唇角邪气的笑容为男人添了三分邪魅,“我输了,但你休想让我臣服于你,我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该死的藤蔓!”男人咬牙切齿的对九歌说。 九歌没有从洞穴里出来。 咳,她被卡住了。 “我是输了,不过你的系统就麻烦了,哈哈哈哈!” “听到自毁装置的倒计时了吧?即使我输了,也要拉你一同下地狱!” 男人神色突然狠厉起来,眼神带着浓重的戾气,那种不顾一切也要置九歌与死地的狠辣,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与仇人相见的模样。 九歌听着脑海里的倒计时,还有十秒钟,根本不想同男人浪费口舌。 举起炎阳弓,合上清冷迷离的桃花眼,静下心,用心聆听系统那边传来细微的能量波动。 外面的墙洞骤然坍塌,但这仍然没有逃过九歌的耳朵。 “咻——” “咻咻——” “咻——” 十箭连发,拥有太阳般灼热的火焰在某个地方燃烧起来。 紧接着,一股痛彻心扉的惨叫声从火里传出来。 遍体鳞伤的主系统从角落里爬起来,瘸着腿,从火里提出来一个黑咕隆咚昏死过去的玩意儿。 主系统:本系统是不是应该庆幸? 炎阳弓的主人是老妖婆,而老妖婆是本系统明面上的宿主,so,它的火焰才没有烧到本系统?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先生,借个路5 九歌用炎阳弓敲开旁边的土块,走了出去,“剧情给我。”九歌对系统说。 【等一下,本系统先补充点能量,你给本系统看着点。】系统递给九歌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奄奄一息的说。 九歌抓了一把能量晶体,嘁哩挎喇全塞系统嘴里,“补你的去吧!废话那么多,也不担心咬到舌头!” 系统:…… 挖槽! 老妖婆你不要得寸进尺! 老妖婆!你想噎死本系统好继承本系统的财产吗?! 这次是本系统大意了! 等本系统好了,第一个削你!! 这时,因为能量补充的及时,脑海里那道机械女声的倒计时刚好停在了“1”。 系统被九歌气得不轻,但又不敢对九歌怎么样,一把拿过黑咕隆咚的玩意儿,抓在手里,发泄似的,使劲儿摇晃,抖啊抖,把里面的存货全给抖了出来。 一个零件都不放过,全塞自己小金库里。 九歌指着那个恼羞成怒,在角落里暴走的男人,问系统,“这个人有什么用?” 【呃,没有。】系统无语,老妖婆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去,你把他也扒了,给他留个裤衩就行。”九歌提着系统,一脚踹在系统的屁股上。 系统骨碌碌滚到男人面前。 【怎么你不自己来?】系统爬起来,脑子有点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九歌昂着小下巴,挺了挺二两肉,理所当然的说,“怕长针眼。” 【……】呵呵呵…… 这个理由说出来怕是你自己都不信。 不过,白送的装备,岂能放过? 扒掉!扒掉!都扒掉! 小宝贝儿,快到本系统的库房里来吖! 哎嘿嘿嘿! 九歌:“……”桀桀桀,猥琐! “其他人去哪里了?” 【你说那八个?你们一打起来他们就跑了。】系统回道。 九歌:“……”一群怂包! 跑什么跑?! 马戈壁的,老娘还得去追他们…… 系统:其实挺不错的,省得本系统还要浪费能量抹掉他们的记忆。 系统扫了一眼剧情,就传给九歌了。 原主叫杭奈奈,是名大一学生。 末世来临前,杭奈奈和室友同往常一样,在学校附近采购日常用品。 准备回去的时候,商店里突然冲出一个怪物。 怪物咬了杭奈奈的室友,就跑了。 杭奈奈陪室友去医院,中途室友也变成怪物,从杭奈奈手上挣脱,逃跑了。 杭奈奈害怕极了。 她跑回公寓楼,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敢出去。 杭奈奈平常都住在学校里,很少回公寓住。 杭奈奈只知道父母每天都会给她寄很多东西到公寓里,具体是什么,杭奈奈的父母没有告诉她。 杭奈奈太害怕了,一直在房间里待到半夜。 饿了的杭奈奈一个人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把父母寄的快递一个个打开。 才知道父母寄给她的全都是食物,杭奈奈把全部快递都拆开看,发现里面的食物足够她吃一整年。 靠着这些食物,杭奈奈在房间里待了一个月。 杭奈奈其实和女主和伪女主都没有什么联系。 两世剧情,两世都没有见过父母,杭奈奈根本不知道父母是干什么的。 末世开始时,杭奈奈还收到了父母的邮件。 末世结束时,杭奈奈偶然得知父母早已过世。 杭奈奈神经迟钝,末世开始了半年,杭奈奈才从房间里出来。 那时,整座城市只剩她一个人了。 其他人走的走,死的死。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先生,借个路6 杭奈奈看到满目疮痍的城市,不知道该往哪走,于是又回到房间里继续窝着。 第一世,杭奈奈一直在房间里窝着,直到末世危机结束。 第二世,杭奈奈被一通莫名其妙的纸条叫了出去。 杭奈奈拖着一箱子食物,在废墟一般的城市之间游走。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之神降临,杭奈奈一直到基地,都没有碰见过一个丧尸,同样的,也没有碰到过一个活人。 或许是来的路上,把所有的运气耗光了。 杭奈奈到的,是女主建立的基地,杭奈奈感情迟钝,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在基地前徘徊,基地军官误以为杭奈奈是伪女主派来打探消息的人。 将杭奈奈抓起来,关在地牢里。 杭奈奈不明白,为什么要抓她,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 杭奈奈在地牢里待了三天三夜,基地不知怎的,突然遭到大面积丧尸围堵。 基地废了。 只剩杭奈奈在漆黑的地牢里。 有天夜里,大家称之为丧尸王的丧尸绑架了杭奈奈,抢走了杭奈奈的项链,将杭奈奈丢到这个山洞里。 每天给杭奈奈送吃的。 但是,有一天,丧尸王突然不来了。 杭奈奈胆小,不敢出去,就这样饿死在山洞里了。 杭奈奈的心愿一:我想活下来。 心愿二:找到我的父母。 心愿三:拿回我的项链,直觉告诉我,它对我很重要。 九歌:…… 这个姑娘是不是脑缺? 迟钝也不至于把自己饿死吧? 少根筋也不是这么个缺法吧? 智障吗这不是? 说惨也不惨,说不惨也不对。 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儿。 九歌瞥向系统,夺命连环质问,“剧情就这么点儿?是不是你吃了?你不是说我的任务是杀伪女主?怎么这个智障的心愿跟你说的不一样?” 【这不是还剩十天时间吗?任务改了,你只要杀了伪女主,任务就完成了。】系统贱贱的抠鼻,就是不说出真正的原因。 系统:本系统会告诉她,我们来晚了,原主的父母被伪女主杀了? 本系统会告诉她,原主的项链就是被伪女主抢走的? 本系统会告诉她原主的项链就是伪女主手上的戒指? 本系统会告诉她丧尸王是原主的未婚夫? 本系统会告诉她伪女主过几天就会杀了原主的未婚夫? 不可能,自己猜去吧,猜到算你的,猜错就等着扣分吧,还想怎么滴? 至于活下去那个心愿,还是算了吧,出现的时机不对,这事根本没法更改。 只有提前死的,没有一直活的。 九歌:“……”好气哦!但还要保持微笑。 九歌撇下男人和男人的系统,带着自家系统走了。 被绑着不能动弹的男人:!! 我去! 你丫的给爷回来! 男人全身被绑,艰难的倚着墙壁蠕动,手指勾起自家系统,一跳一跳地跟着九歌。 “喂!臭老太婆!” 九歌顿住脚,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男人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不壮,“给爷松绑!” 九歌翻了个白眼,“你咋不上天呢?又不是我绑的你。” “……”男人被噎了一下,“爷不管,这玩意儿是你的东西,赶紧给爷松绑!”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先生,借个路7 “……乖,别闹。”九歌撸了一把男人的头发,发现挺软的,忽然问了男人一句,“弯的?” “……”男人涨红了脸,紧张到语无伦次,“什,什么弯,弯的直的?” “哦。”九歌面无表情的看了男人一眼,回过头,继续前进。 男人在九歌周围绕圈圈,不是逼问九歌为什么问那个问题,就是让九歌给他松绑。 九歌烦躁的揉了揉干枯油腻的头发,冲男人咆哮,“你烦不烦啊?你是女人吗?怎么比女人还鸡婆?”回过神想起原主已经几十天没洗头,就想剁了这双爪子。 关键是,她走了这么久,还没有看见一滴干净的水,简直要疯了。 系统在旁边飘着,第一时间感受到九歌的烦躁与不耐。 【那什么,你的元素冰可以放出来,结合炎阳弓的火焰,就有水了。】 系统:不是本系统怂。 这个人发起疯来,十个本系统都拉不住。 九歌斜了系统一眼:有这个办法怎么不早说? 话说回来,冰元素是什么东西? 为啥无缘无故出现在我身上? 系统:……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本系统一点也不想回忆。 九歌走进市区,找了家看上去比较干净的仓库。 “嘭!” 关上门,九歌在仓库里捣鼓水洗澡。 “统!给本王毛巾浴巾换洗衣服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全要薄荷味的!再丢个浴缸啊啥的过来!”九歌一口气报了一长串洗浴用品。 系统:……洁癖真可怕。 【哦。】 刚刚扒光了一个系统,现在小金库的存货还不少,反正到时候可以扣老妖婆的积分,给你给你都给你,你要的全给你。 系统噼里啪啦隔空丢了一堆东西到仓库里头。 两个小时后。 一身水汽的九歌从仓库里走出来。 “统啊,有没有啥空间戒指借来用用,完了这个位面就还你。”九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跟系统打着商量。 【……】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九歌挑了挑眉,指着仓库里满满的薄荷味道的东西,“当然是放这些东西了?不然?你给我收着?” 系统捏着鼻子离九歌远远的,你不说,本系统还没发现,这味道,也太踏马刺鼻了。 天知道你怎么会喜欢这种味道。 难怪你身上总有一股奇怪的冷香…… (后妈驾到:统,你错了,她身上的冷香是灵魂自带的,跟什么味道的沐浴露没关系。) 系统丢了个镯子给九歌,捏着鼻子模糊不清的说,【你自己收着吧。】 接过镯子,九歌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本系统先走一步!】系统闻着那味儿就浑身难受,留下一句话逃之夭夭。 九歌掐腰大笑。 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 被我发现了吧? 这个味道好不好闻?香不香?还喜欢吗? 嗫哈哈哈哈! 系统:不,不,本系统拒绝回答。 “臭婆娘!你真的是女人吗?”男人跳过来,眼里充满怀疑。 九歌内心丫丫戛然而止,瞅着男人,把男人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嫌弃的眼神不要不要的,“你怎么还在?” 男人:……你那是什么眼神? 信不信爷跟你拼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先生,借个路8 “阿矜?”门外,一名途径此地,肤白貌美的冷艳女子迟疑的问道。 男人回过头,眼睛在看见女子的瞬间,亮了。 “快,帮我把这根藤割断!”男人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蹦一跳的朝冷艳女子过去。 女子也朝着男人走去,“阿矜怎么没和向瓷一起回来?”抬腿,拔下小腿上的小刀。 手指靠近藤蔓,藤蔓却在此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冷艳女子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我碰见了一位故人,一时兴起,就和她切磋了一下,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小瓷…向瓷已经走了。”男人低垂着头,眼里闪烁着伤心和失望。 听到男人的话,冷艳女子眸中滑过一道落寞,转瞬即逝,像是从未出现过。 九歌见这个烦人的苍蝇终于有人认领了,此时俩人正在“愉快”地叙旧,找着机会,九歌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从后面开溜。 刚走到门口。 男人的声音就跟着来了,“站住!臭女人!你给我站住!把我的东西还来!不然你大爷今天就要你好看!” 清冷的声音悠然回荡在空荡荡的楼层里,“我每天都很好看,谢谢夸奖!”九歌头也不回的跑了。 男人眼睁睁看着九歌跑远,气到不能自已,一拳砸在门上,猛飚脏话,优雅邪魅的气质荡然无存,“啊!!臭女人!该死!” 冷艳女子追上来,见到的就是这一幕,眉头紧皱,眼睛里略过一丝陌生的光。 “阿矜,你在叫谁?” “就是我刚才说的故人,我和她切磋,唉,一时大意被她暗算,她竟然用这个把我绑了,气死我了!” …… 另一边,九歌好死不死的,撞上一批丧尸群。 级别基本都在六级。 九歌掏出炎阳弓,准备迎接一场血战了,结果,丧尸群竟然绕过她,向后走了。 九歌:弓都掏了,你给我玩这一出? 算了算了,看你们这路线,应该是刚刚那个仓库。 伙计们!帮我挡住那个弯的! 加油! “奈奈?” 九歌正目送丧尸远去,背后一道声音传来,有只修长白皙的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呃,不是鬼那样苍白的手,是那种活生生的人的手。 九歌转过头,对方立即笑开了。 甜甜的,露出两个小酒窝,小虎牙在为数不多的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温暖如春,仿佛听见了冰块融化的声音。 九歌愣在原地。 好真诚,好温暖的笑容。 好想把他藏起来,只能我一个人看见他的笑容。 那只白皙的手掌,在九歌眼前晃了晃。 “奈奈,你怎么了?” 九歌摇了摇头,回过神,“没,没什么,你是?”九歌问道。 九歌以为对方会怪她不认识他,谁知对方只是笑着刮了刮九歌的鼻梁。 “我是你的司苒哥哥吖!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迷糊?哈哈!” 对方脸上沾着灰尘,却能在这样脏污的地方,笑得那么明媚。 九歌突然有点不忍心欺骗对方。 那样真诚的笑容,是九歌几辈子都未见到过的。 干净而纯澈。 那绝对不是演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第二百一十七章 先生,借个路9 可我已堕落黑暗,那样纯粹的笑容,就让它一直绽放吧。 放过他,也放过我。 “奈奈?你是不是生病了?” 司苒说着,伸手去探九歌的额头。 “司苒,你在干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通身煞气的女孩走了过来,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 司苒放下手,扭头注视女孩,听到女孩不满的语气,司苒握住九歌的手,偷偷朝九歌眨眼睛,“你们已经有一个治愈师了,我想和奈奈一起走。”司苒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对女孩说。 “……不反悔?”女孩拧着眉头,似乎因司苒拒绝她而恼怒。 司苒坚定了语气,左手握紧了九歌的右手,“不反悔!我要和奈奈一起走!” 九歌:骚年?你紧张什么? 手心冒汗了! 还有,你脸红什么? 没跟人握过手? 两人说了好多话,看上去气氛不是很愉快,但女孩还是走了。 总而言之,九歌啥也没听明白。 杭奈奈第一世,在家里度过了末世,第二世在山洞里度过,丧尸都没有见过,更别提了解末世了。 半点有用消息也没有,只能盲打。 现在随便冒出一个人,九歌都不认识。 “奈奈,我们走吧!”女孩一走,司苒便松开了九歌的手,朝九歌甜甜的笑着说道。 “去哪?”一脸懵逼。 “唔,奈奈想去哪?”司苒挠头想了想,抬头问九歌,“奈奈去哪,司苒就去哪。” 九歌:这个位面有毒…… 遇见的人都是奇葩。 要么是傻缺到把自己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地步,要么就是杀气极重的恐怖分子。 “认识向瓷吗?”九歌想来想去,还是去找伪女主,弄死,然后去下一个位面。 这个位面太脏了,到处是红红白白的脑浆,还有残肢断骸,简直在上演恐怖片。 在仓库的时候,听到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从中推测向瓷就是伪女主。 “小瓷?”司苒大大的眼睛里闪着疑惑,“奈奈找这个人做什么?” “认识?”九歌诧异,怎么随便一个人都知道伪女主? “见过几次,奈奈要小心,这个人心狠手辣。” “……”哦! “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的基地在哪里,奈奈要去吗?”司苒扑闪着大眼睛,表情认真,骄傲地拍拍胸脯,“奈奈不怕,司苒哥哥会保护你的!” “……”兄弟,我没怕…… “你带我去吧。”九歌凑近一步,身体紧挨着司苒,一股扑鼻的薄荷味钻进司苒的鼻子里。 清凉的气味仿佛冲散了周围的腐臭,司苒下意识想多吸几口。 甩了甩脑袋,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司苒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说话时舌头打结,“好,好的。” 九歌:…… 发烧了? 吃辣了? 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确定了方向,俩人就出发了。 司苒有地图,九歌抢过司苒的地图,司苒告诉她,他们现在在鹿城。 向瓷的基地在正东方,和他们相隔两个省,鹿城是柳佳佳的基地范围。 柳佳佳和向瓷向来不对付。 司苒说,他们想要进入向瓷的基地会很困难。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先生,借个路10 九歌从系统给的空间手镯里,掏出一架直升机。 坐上去,问司苒,“能过去了吗?” 司苒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 “奈,奈奈,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这个的?”司苒脸上写满了震惊,被奈奈会开飞机这件匪夷所思令人费解的事,吓呆了。 “……就刚刚啊,怎么了?”九歌一本正经的胡说,完了还反问司苒一句。 “……”我听你胡扯! 不想告诉我就算了,哼! 司苒大长腿一伸,迈上直升机。 九歌:…… 大长腿了不起哦?! 姐也有! 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再跟司苒的对比一下。 伤不起伤不起…… 九歌驾驶直升机飞上天空,问司苒怎么走。 司苒不忍直视,僵着一张脸,提醒道,“……直升机方向反了。” 九歌:…… 要尼寡! 信不信姐倒着走! 系统:你倒着走个试试。 九歌:……滚! 九歌瞪了司苒一眼,驾驶着直升机转头。 “接下来呢?”九歌看着前方一群丧尸鸟冲直升机冲过来,连忙驾驶着直升机七百二十度空翻,绕开丧尸鸟。 突如其来的翻转,令刚合上安全带的司苒头昏脑胀,肚子里一阵翻滚倒腾,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偏九歌还抽空嘲笑司苒,“噗,你这么弱,还说要保护我,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呢,哈哈!” 司苒虎着脸,握紧拳头不说话。 “诶?小子,给个方向啊!”见司苒傻愣愣的不说话,九歌踢了司苒一脚。 “哎哟!”司苒吃痛,捂住脚,呲牙咧嘴瞪着九歌,“直开就好了。”说完,扁扁嘴,头一转,留给九歌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九歌…… 哟!还挺骄傲! 花了两天时间,两人终于到达了向瓷的基地。 俩人缩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奈奈,我们为什么打扮成这样?” 司苒摸了一把脸,手上都是锅底灰…… 九歌一掌摁在司苒脑袋上,“有人来了!嘘!” 看准时机,等人一走,九歌抱起司苒,从基地大门冲进去。 身体突然腾空,视线一转,司苒就发现自己在九歌怀里,意识到这一点,司苒僵直了身体,一动不敢动,脸上腾的升起红云。 九歌踩在炎阳弓上,一路飞奔,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这是九歌新发现的功能,还挺方便的,特别是在逃跑的时候。 炎阳小朋友:简直无法想象,这代主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想要奴役伦家辣么阔耐的小表贝,嘤嘤嘤! 九歌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把司苒放下来。 把炎阳弓放到司苒手上,让他防身,嘱咐道,“你在这别走,我马上回来。” 九歌跳上墙,又从墙上跳下去,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 司苒抱着炎阳弓,呆呆地看着九歌越走越远的身影,既气又恼,更多的是羞愤。 气奈奈说走就走。 恼自己这么不争气。 羞愤的是,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刚刚居然让奈奈一个女孩子给抱在怀里。 啊!好想拿块豆腐撞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先生,借个路11 不一会儿,九歌回来了。 拿炎阳弓放在地上,踩着炎阳弓,一把揪起司苒的衣领子,嗖得冲出去。 九歌掏出一大袋食物,递给司苒,“快吃吧!”说着,自己拆了一罐奶粉,打开矿泉水瓶的盖子,用炎阳弓的火焰加热水,倒进奶粉罐子里,用勺子搅了两下,塞到司苒手里,一本正经虎着脸教育司苒,“不许浪费。” 司苒:“……”我又不是小孩子。 司苒扁扁嘴,蹲在一旁委屈巴巴吃奶粉。 其实司苒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跟着奈奈出来时,司苒什么也没带。 看到奈奈拿到吃的,先给他吃,他心里暖暖的,跟吃了蜜一样甜,就连手里的没滋没味的奶粉也变得不一样了。 九歌只喝了一袋牛奶,就坐在一旁看着司苒温温吞吞的吃那些食物。 好看的人,吃什么怎么吃都好看。 刚刚进去溜了一圈,基地进出的人都有记录,九歌翻了个遍,发现向瓷已经十天没有回来了,还有五天就是向瓷交任务的时间。 九歌还发现,基地里有很多女人和孩子,要杀伪女主,必有一场恶战,到时,定会伤及无辜。 得想个办法转移他们,不行的话,那就只好想办法把向瓷弄出来了。 九歌想,她还没冷血到,无缘无故到殃及无辜。 没有人生来就该死,也没有人生来就可以代替别人活着。 就像龙尘那个任务,她从来不觉得怡美人的死有多么无辜,也不觉得那个灵魂是罪有应得。 只是刚好,这两种人,她都不喜欢。 且,如果最后她们没有被贪念蒙蔽双眼,要杀她的话,也就不会被反杀了。 再说了,没有她,也会有另一个人结束她们的生命,与其让别人来做这个刽子手,倒不如她碰到就一并解决了吧。 同归于尽就听不见别人说她残忍、恶毒的话了吧? “奈奈,你怎么不吃?”明明奈奈也两天没吃了,喝一袋牛奶怎么可以? “嗯?”九歌被司苒声音从回忆中唤醒,“饱了,饿的时候再吃,你吃吧,不够我还有。”说着,又提了一袋出来。 司苒:…… 奈奈真是一个宝藏女孩,总是带给司苒很多惊喜。 怎么办,司苒好想告诉奈奈,司苒喜欢奈奈,想和奈奈永远在一起。 可是,奈奈已经有未婚夫了…… 司苒不能说,司苒不能让奈奈伤心,司苒舍不得奈奈难过。 “奈奈,我吃饱了。”司苒抱着空了的奶粉罐,对九歌说。 九歌丢出一个做好的帐篷,淡淡的说,“去睡吧,晚上你来守。” 司苒听话的抱着被子进帐篷里休息了。 九歌帮司苒拉上拉链,坐在外面的草地上,捡了根树枝,在空地上划拉,一个计划逐渐成形。 还剩不到七天的时间。 在这之前,一定要成功。 傍晚,司苒醒了。 九歌走过去,帐篷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九歌跳开,捏着鼻子问司苒,“你几天没洗澡了?” 司苒:…… 我我…… 没有水,我好像半个月没洗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 是不是我身上的味道太重了? 对,对不起…… 我,我我马上去洗干净! 第二百二十章 先生,借个路12 “……奈奈,附近没有水。”司苒突然想到,对九歌说。 扁扁嘴,既尴尬又委屈。 九歌朝司苒翻白眼:“……”不早说? 九歌张开手掌,将雪球塞进一个桶里,指着炎阳弓说,“带上它,把冰化开就有水了。” 接着,又塞了一个袋子给司苒,里面都是换洗衣服之类的。 路过基地的时候,拿多了的。 炎阳小朋友:本宝宝委屈,本宝宝不说…… 司苒兴高采烈的提着东西,刚迈出一步,突然回过头,迟疑地问道,“那,奈奈呢?”奈奈把什么都给了司苒,没有司苒的保护,受欺负了怎么办? 九歌瞪眼,“磨磨唧唧的,你到底去不去?还是不是个男人了?”顺势踢了司苒一脚。 司苒早有防备,跳开了,九歌的一脚踢了个空。 被赶了出来,直到站在外面,离帐篷老远,司苒还是懵的。 …… 九歌每天在基地不远处蹲点,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天傍晚终于让九歌蹲到了目标出现。 她看见向瓷一行人进了基地,好像是交任务,不过半夜向瓷独自一人出了基地。 九歌跟了上去。 向瓷在一个悬崖上,捡了几块石头摆在周围,在这些石头圈成的形状里面盘腿坐了下来。 向瓷面前是一轮又圆又大又亮的月亮,从九歌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月亮里坐了个向瓷。 不知道向瓷做了什么,空气流动的速度突然起了变化。 司苒觉得,慎重起见,他们应该再观察一会儿的。 然,九歌会乖乖听话吗? 这是不可能的。 九歌悄悄靠近向瓷,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向瓷突然化身狐狸,跳下悬崖。 九歌、司苒:!! 妖怪? 妖精? 狐狸精? 这也太玄幻了点吧? 九歌忙不迭退回刚才的藏身之地,继续趴着。 九歌在心里问系统,“伪女主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 【……剧情里只写了她有一个灵泉空间,和三系元素技能,分别是精神系、火系以及治愈系。】系统从睡梦中醒来,有点迷糊,不过还是替九歌解答。 九歌:怕不是吧? 精神系? 精神力?那不是修仙的人才会的法术? 至于治愈系?那是什么东西? 怕也是唬人的。 可能也是用别的代替的。 火系应该是和某种火系神器契约,火焰共享才发出来的吧? 就像炎阳弓的火焰一样。 不过九歌拒绝和它契约。 炎阳小朋友: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终归究底,伪女主就是一个从修仙位面穿越过来的灵魂。 不过,就是这种穿越位面的优越感,让伪女主在末世里作威作福。 等等,那是什么? 在月亮的光辉下,向瓷刚才坐着的地方,有一个东西在闪闪发光。 九歌窜出去,把那个东西拿回来,又窜回来,跟做贼似的。 司苒:奈奈真可爱! 九歌拿着那个东西在手里端详,那是一枚戒指。 简单的就像个铁制品的玩具。 不过怎么这么眼熟呢? 【咦?你拿到项链了?】系统定睛一看,不就是杭奈奈被抢走的项链吗? 蹲了半天,眼见着天快亮了,九歌看着司苒。 “我们回去吧,东西到手了。” 虎着脸瞎几把乱编。 第二百二十一章 先生,借个路13 “这个有什么用?”九歌躺在被窝里,在心里问系统。 【里面有个灵泉空间。】 九歌无语,“……这我知道,但是要怎么进去?” 【你在心里想一下就可以了。】系统说。 “就这样?”九歌莫名怀疑戒指的真伪。 【对,就这样。】系统很确定的告诉九歌。 九歌从床上坐起来,“那岂不是,只要谁得到它,谁都可以进去?” 【剧情记载,只有五个人可以进去,恰好你就是其中一个。】系统看着剧情,郑重其事的瞎掰。 “噢,这样啊。” 对于系统的胡说八道,九歌想也没想过要求证什么。 反正,能进去就行了,原因不重要。 早上五点半的时候,九歌看见伪女主匆忙回了基地。 太阳也准时升起来了。 中午的时候,伪女主向瓷领了任务,带着上次的七个人,又出去了。 九歌趁伪女主外出任务期间,偷偷将灵泉空间里的灵泉注入小溪里,好东西要一起分享不是? 灵泉有净化功能,这个还是系统告诉九歌的。 丧尸是由于病毒感染引起的,河流也都被病毒污染,人喝了被感染的水,就变成了丧尸。 在大脑不清醒的情况下,丧尸咬了人,病毒通过血液感染,人也会变成丧尸,一变十,十变百,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变成丧尸。 造成病毒扩散的主要原因是某个实验基地的药品爆炸,形成混合病毒,升到天空,借着雨势延伸到世界各地。 水源是一切生灵的源泉,灵泉净化了河流里的水,生灵就能重新生长。 人类也是位面生灵的一份子,但能正常存活的人很少。 人类需要位面繁衍生息,位面需要人类继续维持生态平衡。 拿了灵泉空间,九歌就每天都去深山里,给小溪注入灵泉,灵泉顺着溪流流到河里,再流向海洋。 末世开始恢复生机,伪女主终于发现了“偷”她戒指的九歌。 在一次九歌偷偷放灵泉时,伪女主带着装备跟了上去。 “用了这么久,也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吧,小姑娘?” 伪女主从九歌背后摁住九歌的肩膀,拿枪指着九歌的太阳穴,说道。 “真的是你的东西吗?”九歌淡定的反问,“如果是你的东西,为什么我能使用呢?” 向瓷眼里闪过一抹杀意,语气森冷,“把东西交出来!” “你说交就交,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九歌慢慢地说道,丝毫不显慌张。 拍拍手上的灰尘,九歌站起来,面向伪女主。 眼里的寒意与伪女主的杀气相较量。 终是九歌深至灵魂的清冷更胜一筹。 九歌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态度惹恼了伪女主,伪女主伸出袖子里的短刃,刺向九歌。 九歌忽然想起,今天是生命的最后一天了。 那么,就无所畏惧了。 横竖今天要死,和眼前这个人同归于尽也是不错的选择。 反正位面的延续有了生的希望,然后杀了伪女主,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两全其美,不是么? 第二百二十二章 先生,借个路14 “阿矜?” 一只手止住了接下来的疑问。 树荫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此地好生热闹,二位这是有什么解不开的误会吗?要不要说出来,让在下替二位解答?” 接着,另一个人影也走了出来。 “阿矜,……”冷艳女子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尴尬的站在男人后面,唤着男人的名字。 “谢矜,我想自己解决。”向瓷冷冷地瞥了男人一眼,寒光掠过男人,看向冷艳女子。 “如此看来,在下不便插手了,绅士是不会拒绝美女的要求的。”谢矜笑着说道。 九歌趁向瓷与谢矜说话的空隙,矮身绕过向瓷的手臂,转至向瓷后背,一记擒拿手反扭向瓷的胳膊。 向瓷反应迅速,一百八十度旋转身体避开九歌的抓捕,与此同时,短刃借机刺入九歌白嫩的脖子。 九歌身体向后仰,同时一记飞毛腿踢掉向瓷的手枪,顺势后空翻,退至安全区域。 “这么精彩的打斗,在下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和别人一起分享真是太浪费了。” 谢矜吹响了口哨。 背后走出几道人影。 司苒被人押着走在最前方。 九歌一眼便看见了司苒。 九歌:…… 麻袋,尽扯后腿! 不过片刻走神,向瓷又举起短刃冲到九歌眼前了。 九歌:…… 欺人太甚! 不要以为就你有人,本大人也有! 九歌唱了一首歌谣,曲子是杭奈奈写的,歌词是杭奈奈的父母用符号代替的。 整合起来,就是一首能催眠丧尸的歌谣。 轰隆,轰隆—— 丧尸军团踩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歌谣的方向走来。 由于丧尸数量不断增加,听起来就好像打雷了。 地面隐隐震动。 九歌一拳打在向瓷的鼻梁骨上。 向瓷向后退了两步,鼻子流出两根血条,向瓷摸了摸鼻子,捻起一手鼻血,眼里的寒光更甚。 向瓷丢到短刃,赤手空拳同九歌缠斗在一起。 就在这时,丧尸军团围住了谢矜一行人,将司苒带了出来。 司苒…… 有种莫名淡淡的忧伤。 说好我保护她的,怎么每次都是她的保护我? 某个地下室里,睫毛唰的一下被打开,露出一双紫色星空的眸子,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那人张开了后背的白色羽翼,缩地成寸,片刻间到达九歌的所在地。 丧尸军团逐渐陷入骚动,等级低的,直接跪在地上,献上自己虔诚的忠心。 “丧,丧尸王?!”谢矜背后有一人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人”,惊恐的问了一句。 那人话音刚落,一道极强的能量波动眨眼间撕碎了那人。 所有人抬起头,恐惧地看向已经不用借助任何工具就能在空中行走自如的丧尸王。 九歌还在一边认真唱着歌谣,一边认真地和向瓷打架。 杭奈奈的本身很抗拒和别人打架,性子软,因为父母常年不在身边的缘故,杭奈奈有轻微的自卑,杭奈奈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 现在有丧尸军团,又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能者。 杭奈奈的内心想要退缩,缩进一个名为龟壳的地方,不出来。 九歌被杭奈奈潜在的意识分散了十分之一注意力,秉承着不把人一下子打死的想法,九歌卸了两分力,看起来就像九歌和向瓷打得不相上下,难分难舍。 第二百二十三章 先生,借个路15 只有向瓷自己知道,对面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到底有多强。 几天没日没夜的寻找空间戒指,加之习惯了灵泉水在身边,再喝别的水,就显得有些不舒服。 几天以来不眠不休的搜寻,令向瓷在这场战斗中渐渐力不从心。 谢矜看到丧尸王,想也不想,就与丧尸王缠斗在一起。 拥有系统的谢矜,与看不出等级的丧尸王,这场博弈胜负难分。 冷艳女子也想上去帮谢矜,但被底下的丧尸缠身,况且她也上不去。 司苒被两名丧尸拉到安全地方观战,不管司苒做什么,就是不许司苒过线。 是的,你没看错,丧尸们,给司苒画了好多条三八线,连在一起就是一个圈圈,丧尸们不许司苒跨出这个圈圈。 丧尸王一脚踹在谢矜的胸口上,谢矜重心不稳,直直坠落。 不小心砸到个尸体,大难不死,谢矜撑着黑剑站起来,说着又要上去。 结果丧尸王朝他飞了过来。 双翼将谢矜拍回地面上。 掠过混乱的丧尸军团混战,直达九歌身边。 丧尸王掐着向瓷的脖子,使向瓷双脚离地。 九歌一愣,赶紧拍打丧尸王的胳膊。 兄弟! 这个人头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功劳啊! 赶紧的!松手! 不知怎的,丧尸王好像看懂了九歌眼里的话,松开了掐着向瓷脖子的手,改搂着九歌的肩膀。 丧尸王动了动嘴型,却说不出话来。 九歌看见他说,“奈奈,别怕。” 就在这时,谢矜一剑刺在丧尸王的心脏,与此同时,向瓷向九歌开了一枪。 丧尸王转身一掌将谢矜拍飞,接着,瞬移至谢矜背后,捏断了谢矜的脖子。 谢矜:over! 丧尸王如折翼的天使,从空中掉了下来,砸在丧尸堆里,糊了满身腐臭。 子弹高速运转,离瞳孔越来越近,九歌的本能反应就是躲。 身子一矮,却发现…… 面前堵了个人墙…… 司苒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九歌面前,他口含血沫,口齿不清地说,“奈奈,你保护了司苒哥哥那么多次,这次终于是司苒哥哥保护奈奈了,奈奈,司苒哥哥没有骗你。” “你是傻子吗?我能躲开!明白吗?”九歌很生气,好不容易见到的笑容,就让他葬送在自己眼前。 “奈奈别生气,司苒哥哥唱歌给你听。”他唱起了九歌刚才唱的歌谣,因为被丧尸囚禁着,司苒无所事事,只能干着急,就把九歌唱的这首歌谣一字不漏的背下来了。 “小子,不许睡,爷待会看见你要是睡着了,爷捶爆你的狗头!”九歌放下司苒,挥舞着拳头气呼呼的威胁。 他的笑容,只对杭奈奈绽放,九歌不希望他死,九歌想为杭奈奈守住这份笑容。 九歌看向向瓷,眼里的阴森是向瓷的数倍。 “向瓷,你该死!”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意侵蚀着向瓷的灵魂。 九歌释放了自己的杀气,一步步朝向瓷走去,一步步瓦解了向瓷的自信。 向瓷握着手枪的手不停地颤抖,脚下发软,浑身无力,后背直冒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只是比她强大两倍的人突然强大了数百倍。 她想跪下,想忏悔,想磕头,想自杀……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先生,借个路16 向瓷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逃。 可是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的无法移动一寸。 向瓷现在特别后悔。 为什么非要那个戒指? 为什么非要招惹这个女孩子? 为什么要向这个女孩开枪?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也不会…… 九歌伸出右手,炎阳弓凭空出现。 火焰里倒映着向瓷惊恐的眼睛。 九歌轻飘飘地拉起弦,仿佛多拉一寸,都是浪费,松手,朝向瓷放了一箭。 向瓷僵在原地,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火焰顷刻间吞噬了自己的灵魂。 九歌双手自然垂落,炎阳弓缩回去。 九歌蹲在司苒旁边,睫毛耷拉下来,不言不语,用沉默代替悲伤。 “奈奈……”司苒哥哥真的,坚持不住了啊…… 这时丧尸王步履蹒跚,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爬到到九歌身边,搂着九歌的肩膀,“嗬嗬!”奈奈!别怕! 我会护你一生一世,在你背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嘶哑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九歌的眼睛好烫,有一种名叫难过的情绪在胸腔里叫嚣,好想大喊一声。 司苒拉着九歌的手,紧紧的握住,小心翼翼的喊着,“奈奈,奈奈,奈奈……” 那一声声奈奈,夹杂着司苒对杭奈奈的无尽喜欢,喜欢到奈奈说什么都是对的,错了也是对的,如果一定有错,那一定是他的错,喜欢到临死也不舍得奈奈掉一滴眼泪,喜欢到奈奈开心他就开心,奈奈不开心他就逗奈奈开心,喜欢到奈奈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放在心上…… 奈奈,我喜欢你啊…… 可是,我不能说,我怕你伤心,我怕你难过…… 奈奈,原谅司苒哥哥不能再保护你了…… 好想再听你叫一声司苒哥哥…… 好想再看一看奈奈笑起来的样子…… 司苒哥哥,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奈奈…… “嗬嗬……”奈奈,别怕。 丧尸王突然向后倒,九歌连忙接过丧尸王的身体。 十级以下的丧尸,晶体都在脑子里,十级以上的丧尸,晶体在心脏里。 丧尸王的级别早在十级以上了,所以他的致命弱点就在心脏处,现在那里破了一个大洞。 那是丧尸王为了能靠近奈奈一点,再靠近奈奈一点,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 丧尸是不会流血的,一直到刚才,九歌也能发现丧尸王受了很重的伤。 “嗬嗬!”奈奈,别怕! 丧尸王用手捂住那个大洞,不让奈奈看见。 可是,大洞在迅速扩张,他的手捂不住大洞了。 九歌胸腔内的悲伤一下子喷涌而出,九歌被这巨大的悲伤冲出体外。 杭奈奈冲出牢笼,泪腺流下大滴大滴的眼泪,“奈奈没有保护好司苒哥哥,也没有听齐南哥哥的话,奈奈好没用,司苒哥哥和齐南哥哥对奈奈的好,奈奈无以为报,奈奈只好一命还一命!”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的砸在两人手里。 也许是杭奈奈的话起了作用,丧尸王终于能说话了,虽然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 丧尸王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温暖的指腹拂去杭奈奈脸上的泪痕,“奈奈,不哭,很厉害。” 杭奈奈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紧接着,杭奈奈自爆了灵魂。 杭奈奈带着笑意,永远的离开了人世间。 与此同时,司苒和丧尸王一同死了。 三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永远的走了。 九歌:好人有好报,阿弥陀佛。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先生,借个路17 【你就不难过?不伤心?】系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凑到九歌旁边,望着三个抱在一起的人,问道。 九歌觉得系统问得很奇怪。 “我为什么要伤心难过?” 【……】系统被九歌的耿直噎了一下,【他们都是为你而死,你就没有一点点难过?悲伤?】系统举起机械臂的爪子,比划了手指甲那么厚的一点点位置。 九歌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冷漠赤裸裸的呈现在系统眼前,“他们怎么死的,跟我有关系吗?” 【……】你开心就好。 九歌随系统绕了大半个位面,终于找回了大黑。 至于小云子,九歌先一步将它送回系统空间了。 位面得了九歌洒的灵泉水,慢慢从濒临灭绝中苏醒过来。 而真女主带领位面再创辉煌。 一步一步从末世演变成高科技星际位面。 谁也不会记得,在那场战争中死去的杭奈奈。 因为没有人见过杭奈奈的尸体,只看到司苒的尸体已经丧尸王的骨骸,还有落在地上的短刃和手枪。 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丧尸王是被司苒杀死的。 九歌回到系统空间,先去看了灭绝师太,出来时,手里握着一枚灵魂碎片。 系统飘过来,指着九歌手里的灵魂碎片,【这是什么?】 “杭奈奈的灵魂碎片。”九歌平静地回道。 【……挖槽,你怎么做到的?】 “她自爆的时候,随手抓的。”九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抿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九歌总觉得这红茶缺了点什么。 “你手底下有闲的长蘑菇的系统不?捡个好的,送她去做她该做的事。” 【……】这个她该做的事,系统明白,但系统觉得,杭奈奈承受的伤痛是老妖婆给予的,这件事应该老妖婆去替她做才对。 不知道九歌是不是有读心术,“我去了只会徒添伤痛,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团聚,我所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九歌晃着杯子里的液体,淡淡的说。 的确,最近九歌去的每一个世界,都会从简单的剧情变成悲伤的剧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错觉,系统最近总是觉得老妖婆的黑气大过了那份特有的清冷。 系统决定,下一个世界,先让老妖婆休息一下,免得烧坏了脑子,到时毁了整个三千世界就麻烦了。 【……那安排杭奈奈去哪个部门?】系统点开人事部那一页,将悬浮磁蓝板拉到九歌面前。 “不知道,测试一下她擅长哪个部门,就让她去那个最不擅长的部门。”九歌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的红茶,接着倒了一杯,轻抿一口。 【……】肿么办,老妖婆越来越任性了? “对了,给她送点红茶和点心过去,就说有人请她的。”总归欠了人家的,送点茶点过去,和人家打个招呼,这是礼貌。 【……】呵呵,信了你的邪。 系统在悬浮磁蓝板上敲了好久,麻溜的安排好杭奈奈的事情,然后给老妖婆找一个风景优美,任务简单的位面,让老妖婆休息一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半路梦魇1 (注:上个世界没有番外。) “卧槽!!” 九歌刚进入世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到狂飙脏话。 背后热浪阵阵袭来,通红通红的岩浆在底下咕噜噜冒泡,像只凶恶的巨兽,张大嘴巴等待进食。 脚下的土层突然松动,呈直线下坠,掉到底下,瞬间被岩浆侵蚀、吞没。 九歌往后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她似乎进入了一个平行空间,以九歌为中心,将这个空间分成两半,九歌脚下的路向后无限延伸,全是热浪翻滚的熔岩。 九歌一直在空间的正中央,维持机械的向前奔跑动作。 没人知道前面有多远,也没人知道后面有多长。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九歌一个人在奔跑。 九歌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感觉自己的腿快跑废了。 她已经在这个平面上摔了几十次了,且全身上下至少有三处肌肉拉伤。 好几次差点掉下去。 就在九歌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场大雨浇熄了熔岩。 大地突然长出植物,迅速膨胀、扩张。 顷刻间吞没了九歌的视线。 巨大的植物根茎,它们互相缠绕,将九歌完全包围,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 大雨越下越大,雨水在狭小的空间里逐渐聚集,拧成一股股的小水洼。 小水洼渐渐长大,在脚下形成大水洼。 水面慢慢没过脚背,接着是脚脖子,再然后是腿肚子。 不到十分钟时间,空间里的水流缓缓漫过九歌的腰肢,再到心口,直到没过脖子。 最后九歌整个人泡在水里。 九歌睁着眼睛,憋着一口气,张开四肢在水里扑腾,拼命向上游。 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到尽头。 雨越下越大,天空如同塌了一个洞,雨水从洞里倾洒下来,像瀑布一样流进九歌所在的小空间里。 九歌一直游一直游,游到四肢麻木,脚抽筋,一口气憋到极限。 游到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游到浑身没有了力气。 九歌被水流冲散,无力的躺在水床里,窒息感让九歌的大脑缺氧,失去了求生意识。 九歌绝望地合上了眼睑,放弃挣扎,任由自己在水里坠落。 大雨忽然停了。 云层被一只大手拨开,阳光倾落。 植物退去,雨水顺着地板缝隙流走,九歌浑身湿透,无力的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不一会儿,天空飘起了雪花。 鹅毛大雪很快给九歌盖上一层薄毯。 九歌连在心里呼叫系统的力气都没有了。 绝望地承受着这一切。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无力和绝望。 好似肩膀扛上了整个世界,世界压弯了她的脊梁,压倒了她站起来的双腿,甚至压垮了她内心的最后的骄傲。 九歌:从没这么累过…… 大雪愈下愈大,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视线从上至下望去,只见白茫茫的天地间,九歌睁着眼睛,躺在雪花堆里。 雪花覆盖了九歌全身上下。 寒冷的气温下,九歌的肤色迅速变成紫红色,浑身僵硬,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半路梦魇2 眼前恍恍惚惚,九歌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被人堵在巷子里殴打。 画面一转,九歌看见一个小乞丐,和野狗撕打在一起,手里紧紧抓着一张被咬了一口的馅饼。 视线被什么挡住了,接着,眼前出现了另一个画面,一个白皮肤,蓝头发的女孩子,拄着棍子,赤脚走在雪地里,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脚印。 那个女孩好像注意到了九歌的视线,抬头看了九歌一眼,目光与九歌相撞,两人足足对视了两秒。 在这两秒钟的时间里,足够九歌看清楚女孩的血瞳。 九歌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女孩的血瞳,渐渐陷入沉睡。 …… 【老妖婆?!】 【臭女人?!】 【老女人?!】 【男人婆?!】 【宿主?!】 【老太婆?!】 【死老太婆?!】 系统和系统助理焦急万分地在九歌脑海里呼唤九歌。 “啊!”九歌大叫一声,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惨白着脸,表情惊恐。 系统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里了?!本系统叫你那么久你也不吱个声?!不知道人吓统是会吓死统的吗?!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还没个宠物懂事?!噼里啪啦叭叭叭……】 系统逮着九歌的耳朵就是一阵咆哮。 九歌还沉浸在那双血瞳里,久久不能回神。 【你听到了没有?!】系统突然拔高声音。 尖锐刺耳的机械声,让九歌一度怀疑系统的嗓子的真伪。 “啊?你说什么?”九歌回过神来,无辜的眨眨眼,一脸茫然。 【……】本系统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于九歌的耿直,系统鼻子都气歪了,机械的大脑一直安慰自己,不要在意,不要生气,要忍耐,要微笑…… 可是还是忍不住深呼吸,鼻翼不停地张开收缩,鼻孔呼哧呼哧喘着大气。 系统转身,屁股对准九歌,气呼呼地回了系统空间。 徒留九歌望着满天繁星发呆。 最终,九歌还是抱着被子,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九歌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走向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 找来找去,九歌只在冰箱上面找到了一箱泡面。 似乎刚买没多久,拆口还很新,里面只拿走了大概两袋的量。 九歌拿出一袋方便面,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煮开了水,将方便面放进去。 夹起来,放进碗里,撒上调料,坐在餐桌上开吃。 吃饱了,九歌开始打量这个房子。 房间挺小,刚好够一个人住。 房间里都是原主的东西。 窗台上养了盆多肉,红彤彤的,挺喜人。 书桌靠着窗台放,书桌上乱七八糟的数据线和电脑零件,书桌旁边是床,床尾有个不大不小的衣柜。 九歌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打开门,在门口碰到对门刚出门的男孩纸,戴着镜框,没有眼镜片的那种。 男孩纸背着书包出去了。 话说,九歌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原主几岁了?需不需要去学校上课? 【宿主,不用担心,原主半个月前被学校开除了,不用去学校上课。】系统助理及时出来,替九歌解答这个疑问。 第二百二十八章 半路梦魇3 “这次怎么没有剧情?”九歌走在巷子里,踢着马路上的易拉罐,问道。 【大人说,宿主现在需要清醒清醒,暂时用不着剧情。】 九歌拾起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里,“我醒了,你把剧情发过来吧。” 【是的,宿主,请稍后片刻。】 说实话,系统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不像助理,要啰啰嗦嗦客套几句才会去办事。 傻了吧唧的。 系统助理:我听得见,真的…… 剧情讲诉的是一个少年复仇的故事。 不过,这个被报复的对象,是原主。 原主是个孤儿,名字是孤儿院院长取的,叫唐千秋。 像每个未能找到养父母的孩子一样,原主十八岁离开孤儿院,独自去外面生活。 在外面生活的第一年,还挺顺利的。 从第二年开始,原主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无缘无故被公司辞退,莫名其妙被学校开除,连楼道卖菜的阿姨都绕着她走。 接着,网上到处是她的luo照,还有她玩游戏的ID、住址……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广大网友面前。 铺天盖地的帖子,到处有人在骂她,走在街上都会被人丢臭鸡蛋烂菜叶,挨打挨骂那是家常便饭。 原主离开了这座城市,可是没有用,无论原主去哪个城市,都会遭到路人的报复。 有些地痞流氓找到她家里来,捉弄她,回家晚了,在楼下还会看见一些人拿着钢管刀子在她楼下走动。 寄恐吓信,绑架威胁,抢劫勒索,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原主苦苦挣扎三年,终于在某一天,割腕自杀了。 原主心愿一:找到幕后黑手。 心愿二:澄清网上的舆论。 剧情很简单,看上去就是无缘无故被人报复,然后自杀的少女。 那么,报复她的对象是谁呢?又为什么要报复一个刚出社会的少女? 剧情只介绍了,幕后黑手是个富家少爷,富家少爷因爱生恨,所以才报复原主。 现在的时间,正是原主被公司辞退,被学校开除的时候。 接下来,就会遭遇原主曾经遭遇过的。 “你确定这真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九歌低头看着一两肉都没有的干瘪胸部,问系统助理。 【呃,抱歉,宿主,数据库里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系统助理有些窘,不敢和九歌的视线对上。 “……哦。”行了,我知道了,你就是个残次品…… 系统助理:【……】 我听得见,真的…… 好气哦! 笑容正在加载…… 在外面走了一会儿,九歌就回去了。 回到房间,把桌上的电脑全部拆散,接着又重新组装。 给电脑设置了几道简单的防火墙,九歌又睡下去了。 那个噩梦,弄得九歌一整晚都没睡好。 系统助理:…… 刚刚不是说醒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骗子! 一觉醒来,已经傍晚时分了。 该出门觅食了,九歌想。 在门口的时候,刚好碰见早上背着书包出去的男孩纸。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九歌竟然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嗨!你好!” 男孩没有搭理九歌,只用余光瞥了九歌一眼,就进房间里去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半路梦魇4 九歌眯了眯眼,一丝莫名的光芒滑过眼眸。 早上没睡醒,不大注意。 现在再来看,这个男孩纸竟然拥有中年大叔那样浓重的郁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九歌觉得,这个人的灵魂有点怪,像土着,又不像土着,总而言之,就是怪怪的。 在超市买了鸡蛋和肉,九歌又回到房间。 不用上学,也没有工作可做,还莫得小钱钱去全世界旅游。 唉!好无聊! 【宿主,原主还有一份工作没被辞。】 “什么工作?”九歌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搅着碗里的泡面稀饭。 【游戏代练。】 “这么说来,这是一个游戏位面咯?”九歌眼睛闪了闪,搅拌的动作停了一秒钟。 【差不多。】 九歌经历过那么多个世界,要是再没明白系统的路子,那就是傻子,“是AI系统游戏,还是权谋悬疑游戏?” 【呃,可,可能都有吧……】系统助理不太确定的说。 系统助理:伦家刚上任没多久,伦家怎么会知道这些嘛,对手指,委屈屈。 大人你快回来吧,本宝宝hold不住宿主哇! 嘤嘤嘤…… 九歌吃掉了碗里的泡面稀饭,洗了碗,坐在电脑前面。 游戏啊?好久没玩儿了。 上个位面,没有网就算了,还没有电,手机也不能用,都怪统子那个狗东西! 哼! 九歌打开电脑,点开原主平时打的游戏,发现里面有不少人找原主代练。 看了原主和他们的对话,发现原主不是什么有钱就代,而是随意的,好像没什么规律。 九歌建了一个小号,用两个小时把等级练到跟原主一样,然后在个签里面发了一条:代练,价钱面议。 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 九歌点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游戏ID,给他们练级。 半夜的时候,屋里突然停电了。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风顺着窗户进来,呼啦啦吹着九歌的头发。 因为白天睡了,九歌现在睡不着,便拿了钥匙出门了。 今晚的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连路灯都灭掉了。 看到这里的人因为没有路灯,撞上了电线杆子,九歌到商店里买了包烟,和一支打火机。 蹲在路灯下,点燃了烟。 橘红色的光亮为漆黑的夜晚点上了一盏引路灯。 烟燃尽了,九歌再点一支。 点第五根烟的时候,九歌的旁边站了个人。 是白天的那个男孩纸。 他说,“明明不抽烟,为什么要买烟?” 九歌抬头看了一眼,回头看着自己的脚下,“不知道,想买,就买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讽刺,语气深处藏着无限的冷意。 男孩把九歌手里的烟丢到地上,恶狠狠的踩上两脚。 “你的好心,就是让人践踏的!别人根本不需要!”男孩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楼道。 九歌看着男孩的背影,她知道,男孩没走,从九歌回答了那句话开始,男孩的情绪就变得低落起来,仿佛触到了男孩内心深处的伤口,那样的疼,那样的脆弱。 九歌跑到商店里,重新买了一包烟,顺带买了一支蜡烛和一个玻璃杯。 第二百三十章 半路梦魇5 点燃了一支烟,放在路灯底下的石砖夹缝里。 进了楼道。 男孩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门后面。 九歌点燃了蜡烛,罩上玻璃杯,放在一旁。 非常不淑女的坐在台阶上,面对着大楼的楼梯。 过了好久,男孩从膝盖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走吧,不用你可怜我。” 男孩平静的说道。 “哦。”九歌转身出去了。 男孩:“……”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过了一会儿,九歌又回来了。 男孩愤怒的说,“不是叫你走了吗?!” 九歌站在男孩跟前,说,“我要回家,这里就一条路。” 意思是,你挡着我的路了。 男孩:“……” 男孩涨红了脸,缩在角落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极了。 最后还是站起来给九歌让了路。 九歌背对着男孩,清冷的声音在楼道里淡淡的回响,“天越黑,星星就越亮,就今晚来看,这句话似乎说的不对,阴天的夜里,连星星都不会出现,想要星星守护我们,就必须先守护星星。” 星星可以用很多东西代替,比如九歌刚才点的烟。 作为坏掉的路灯下面的一颗引路星星,它比星星还要亮,只要它还燃着,就不会灭。 蜡烛燃尽了,男孩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也回房间了。 九歌不知道她说的话有没有起到作用,但她还是说了,有没有用都说了,他能不能理解和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第二天早上,九歌早上五点醒来出门买早餐,好死不死的,九歌又碰见了那个男孩。 男孩脸色微红,有些喘,脖子上挂了条毛巾,像是刚晨跑回来的样子。 九歌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肚子都饿扁了,管他是不是巧合。 男孩像是不认识九歌一般,目不斜视的进了屋。 九歌买了早餐,在公园里一边吃早餐一边看风景。 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九歌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一把刀子突然从后面穿过来,横在她脖子上,刀锋划破了她白嫩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一条血痕。 歹徒扭转她的身体,面向侧面的花坛,“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歹徒对花坛后面藏着的警察说。 九歌嘴里还叼着包子,咬了半口,刚睡醒,还有点迷糊,半天没反应过来。 咬了剩下的半口,九歌才明白过来,歹徒的刀子,在她脖子上。 九歌: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别过来!都退后!退后!”见警察举着枪越靠越近,歹徒慌慌张张的挥舞着刀子,一个不小心,在九歌胳膊肘上再次划了一个口子。 也许歹徒的唾液刚刚沾刀子上了,割九歌那一下戳到了敏感神经,九歌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很低。 歹徒还沉浸在对警察恐惧里,完全没发现九歌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九歌的嘴角向下弯,眼尾流出的寒气让警察都不免打了个寒噤。 手里的半个包子啪反手拍在歹徒眼睛上,精准无比。 紧接着,脚后跟一脚踢在歹徒的小腿骨上,一击必杀,咔嚓一声,腿骨裂开的声音告诉歹徒,他的腿废了。 与此同时,九歌九十度转身,一把夺过歹徒的刀子,漆黑的眼眸一望无际,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第二百三十一章 半路梦魇6 刀子在九歌的手里旋转七百二十度,横在歹徒的脖子上。 森冷的语气逼问歹徒,“你刚刚说要杀我?” 歹徒差点给九歌跪下了。 “没,不不,我说了,我说了,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歹徒本想说没有,但一看到九歌漆黑的眸子里面明明灭灭的杀气,顿时不敢油嘴滑舌,欺骗九歌了。 九歌眼睛里掠过一丝寒芒,把早餐袋子放嘴里叼着,一把揪起歹徒的衣领子,“咚!”不给歹徒说话的机会,干脆利落给了歹徒一个过肩摔。 离九歌的最近的人,清晰的感受到地板震动了一下。 九歌丢开歹徒,走到公园的喷水池旁,简单的洗了一下手。 鬼知道这里的水多少人在用,先洗一下那个恶心男人的唾液,回去再消消毒,最好再用艾草熏一下。 系统:……洁癖真可怕。 系统助理:……没错,我也有同感。 警察一脸懵逼看着这一大反转,回过神来,九歌早已离开现场,仿佛是一场视觉错觉。 不过当时有人拍下了视频。 视频迅速传遍网络。 “见义勇为好市民”“论史上最惨歹徒”“持刀抢劫大反转”…… 许多网站涌起一股小哥哥好帅小姐姐好帅的热潮。 然后就是猜测九歌是男是女。 两股键盘侠势力开战,在网上打得不可开交。 九歌这段视频,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榜一。 此时此刻,热搜的主角本人,九歌在做什么呢? 系统:……呵呵呵。 系统助理扭头不去看九歌。 实在太…… 狭小的空间里,物品摆设整齐又温馨,然,九歌却在床上呼呼大睡,半点作为热搜主角的觉悟都没有。 在陌生的城市里,面对陌生的人,过着陌生的生活,发生陌生的意外,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曾经那些熟悉的面孔,最后也会因为谣言,变得面目可憎。 曾经熟悉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已经一去不复返,何必在意。 曾经我所熟悉的一切,都是一场美梦,现在梦醒了,我还是那个我。 躲在角落里,卑微的向陌生人祈求,祈求施舍一点点温暖,哪怕一点点也好的我。 埋头走在路上,被人凶一句就缩回脖子,怯懦的不敢与人对视的我。 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就是存在着这样一个不太好也不太坏的我。 我不想去想,可那些厌恶和恶毒的语言简直无孔不入,在我的脑子里经久不散。 像个噩梦,缠绕着我。 九歌不知梦见了什么,忽然曲起双腿,双手自然的环住小腿,鼻尖触碰到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一股冷意逐渐侵蚀九歌的大脑。 正在系统空间里休眠的“九歌”突然睁开眼睛,瞳孔中央呈血红色,一抹杀意席卷而来,在系统空间里肆虐。 “九歌”突然穿过系统空间,进到任务世界,透明的魂体悬浮在熟睡的九歌身旁,手握竹笛。 优雅的抬起手,周围的能量气流在指尖汇集,形成细长坚韧的丝线。 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接近九歌的脑盘,将指尖汇集的能量气流,缓缓注入九歌的大脑上空。 随着能量气流越聚越多,大脑上空一层薄如蚕丝的气旋笼罩在大脑上,黑色的雾气逐渐现出原形。 第二百三十二章 半路梦魇7 黑雾似有感应,从“九歌”的指缝间遛走。 然,“九歌”仍不紧不慢的,对着九歌继续注入能量气流,“小东西,去抓住它。”语气中带着地狱的阴冷,慢悠悠地传进入天道的耳朵里。 “……是。”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摊上这个魔鬼? 叫你犯浑!叫你犯浑! 好好待着洞府修炼不好吗? 跑出来看什么热闹? 这下好了吧? 一个小时后,天道急急忙忙冲到“九歌”大佬面前,献上拼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黑雾。 大佬坐在半空中,面前浮着一套茶具,手里捻起一杯茶,皱着眉头,似乎是喝茶喝的不耐烦了。 大佬轻飘飘慢吞吞的吐出一个字,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慢。” “……”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天道低着头,不敢反驳大佬。 额头的冷汗以及微微颤抖的双腿,表示天道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镇定。 大佬接过黑雾,一掌拍进自己的眼睛里。 天道好奇的看了一眼,却被大佬黑洞一样漆黑的竖瞳吓到连滚带爬,仿佛背后有鬼在追它,迅速关闭洞府,滑坐在门口,摁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大口呼吸。 凌晨三点,九歌一身干爽的醒来。 这时的“九歌”早已离开,一丝半点残留的气息都已不见。 系统守在九歌身侧,打着瞌睡,哈欠连天,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九歌问系统,“几点了?” 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刺的系统一个激灵,先是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才后知后觉注意到九歌的问题。 【凌晨三点七分。】 “说吧,发生了什么?”九歌脚踩床板,曲起一条腿,手肘挂在膝盖过,慵懒且随意。 系统悬浮在半空,拉出悬浮磁蓝板,点开一份资料,【梦魇兽趁咱们不注意的时候,侵入了你的意识,操控你的内心。】系统指着资料上的东西,给九歌解释。 九歌捻了捻手指,凉凉的笑了。 “东西去哪了?” 面对九歌清冷的眼神,系统忽然有一丢丢心虚,【……跑,跑了。】 不能说出那个人,不然都得嗝屁。 况且,太丢脸了。 它一个存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经历了多少届宿主的主系统,竟然也会有这么大意的一次,差点就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了。 最后还是自己最讨厌的人救了自己,这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虽然她救的是自己的本魂体,但同样的,她也救了它。 本系统就说嘛,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容易就黑气弥漫了呢? 原来是这个狗东西在作怪! 真是的! 气死本系统了。 无视系统,九歌站在窗边,眺望无尽的星空。 星空倒映在漆黑的眸子里,眼睛与星星相接连,宛如上帝揉碎了星辰,将满天的星光撒向九歌的眼睛。 从此,九歌的眼眸重新注入了灵魂。 九歌周身,再也不是浓重的煞气了。 那股清冷的、莫名熟悉的味道侵入肺腑,犹如山涧清泉的澄澈和清凉,滑过全身上下各处血液,使人精神一振,无时无刻、随时随地,永远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透露出一种源自灵魂的自由,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不用在意,周围发生的任何事都无法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半路梦魇8 九歌收拾东西,第二天就走了。 与此同时,对门的男孩再也没有出来过。 半年后,九歌回到这座城市,还是原来的屋子,屋子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一点灰尘都没有,似乎有人经常帮她打扫房间。 九歌敲开对门,“出来。”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男孩打开门,没有说话,目光定定的望着九歌,似乎在询问“这么长时间你到哪里去了”。 九歌进了屋,手伸进墙壁挂着的包包里。 出来时,带了一份协议和一支钢笔。 九歌把它们送到男孩手上。 男孩随意的翻了一下,里面突然掉出一本医院诊断书。 男孩捡起来,当看到诊断书里面的名字时,男孩吓了一跳,一转手丢下房间隔壁的楼梯,诊断书在楼道里发出咚咚咚的回声声响。 “这种东西,我有无数份。”九歌平静的叙述,似乎嫌男孩内心不够乱,又丢出一记重磅,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丢到男孩怀里,转身出了楼道,不带一丝眷恋。 男孩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看见上面的字眼,慌慌张张的跑回屋子里去了。 是什么让男孩这么慌张的呢? 当然是自己心底的秘密一件又一件的被揭开,又被当事人一件一件摆在眼前。 那感觉,就像偷吃了某个小朋友的糖果,却被小朋友抓了个正着。 内心的黑暗,那个自己都无法面对的自己,被人发现,就那样赤裸裸的摆在眼前。 再去看那双清澈的眸子,自己再也无法直视眼里的内容,那怕是一点点嫌弃厌恶,他都不敢面对。 天黑了,九歌从外面回来。 经过家门口的时候,一记麻醉针扎进九歌的脖子。 男孩神情嗜血的站在九歌背后,舔着唇瓣,优雅的抱起肩膀上靠着的九歌,进了里屋。 脚下踩了个东西,咔哒一声,地下室的暗门被打开了。 男孩抱着九歌,一步一步走下阶梯,进入那个黑暗的巢穴。 漆黑潮湿的地下室,仅仅用一盏忽明忽灭的油灯维持着光亮。 阶梯的下面是一间与原主屋子里一模一样的摆设。 昏暗的房间里,一架铁笼子突兀的搁在房间正中央,铁链栓在笼子四个方向,接连着四面的墙壁。 男孩将九歌关在铁笼子里,用手铐拷住。 男孩做好这一切,就准备出去了。 清冷的声音随着男孩抬起一半的脚,在这个寂静的地下室里响起。 “想要星星守护着我们,就必须先守护星星。” 九歌垂着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男孩顿住脚,扭头看向九歌,由于九歌的头发映射出的阴影遮挡了九歌眼里的神情,使男孩看不清九歌脸上的表情。 男孩还是走了。 即使九歌的那句话在他的心里留下触动,男孩还是选择坠入黑暗的深渊。 漆黑的地下室里,虽然被仔细的冲洗过,但九歌还是闻出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自“九歌”离开,这个九歌就开始回到最初的那种清冷的感觉了,仿佛前几个世界的情感都是一场错觉盛宴。 系统有些不明所以,老妖婆真的是因为梦魇才变成那样的吗? 任务期间,老妖婆真的没有发现梦魇的存在吗? 第二百三十四章 半路梦魇9 在地下室里,九歌看不见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男孩囚禁了九歌,在外仍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为了防止九歌逃跑,男孩将一个头盔徽章戴着九歌身上。 徽章是男孩设计的,男孩称它为梦魇头盔。 只要戴上它,每当夜幕降临时,梦魇就会随着佩戴的人进入她的梦乡,在梦里制造她最害怕看见的景象。 正是因为这个梦魇头盔,才能让“九歌”这么快发现梦魇兽。 没有梦魇兽的干扰,梦魇头盔要怎么制造九歌的梦魇? 九歌想着,放心的睡过去了。 但她还是进入了梦魇头盔里的世界。 驻扎在头盔里的平行空间。 相比上次无边无际的平行空间来说,这个平行空间显得比较小。 九歌拿着炎阳弓,静静的站在平行空间内。 不一会儿,平行空间界面上出现了画面。 白色的门上贴有铭牌,写着306号房。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白色的被子…… 天花板上挂水的钩子,以及床边特制的铁栏杆,这些都是医院特有的配置。 一群西装男人围在病床前。 床上躺着一名女人,女人脸色惨白如雪,非常的憔悴,眼睛是闭着的,似乎睡着了。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病床上的女人的时候,门口出现一个女佣,偷偷摸摸抱着一张小被子,沿着医院走廊边缘,慌慌张张的离开。 画面开始模糊,变成另外一幅画面。 狭小凌乱的客厅,醉酒的男人在骂骂咧咧,挥舞着拳头对准地上痛哭流涕的女人打下去。 女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额头一抹殷红顺着鼻尖,滴到地上。 可是男人还是没有放过她,大手扯过女人的头发,一拳砸在女人的喉结上。 只见女人两只眼睛凸起,脸上写着不可思议,显然是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会杀了她。 男人这个时候还没有注意到女人的异样,朝着女人的胸口和肚子拳打脚踢了许久,才发现女人已经没有了声音。 酒鬼仍然没有意识到女人已经死了,只是简单的认为女人被他打昏了过去。 酒鬼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 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完了全程,双手在桌子底下紧攥,骨节被捏的咔咔作响。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所学校。 校门口,一名男孩害怕的东张西望,似乎在确认什么东西。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旁边突然冲出来几名社会小混混,拖着男孩进了一个巷子深处。 小混混走了,留下鼻青脸肿的男孩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路过巷子回家的小姑娘看见了他,拿着兜里仅剩的饭钱帮他买了酒精、棉签和创可贴。 女孩把东西放到他身边就走了。 女孩的举动在男孩心中滑过一丝暖流,男孩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 画面消失了。 良久,画面在九歌背后不远处显现。 赤目猩红,刀子在白嫩的皮肤上落下,修长的指节上像是泡在血液里浸染过,鲜红夺目。 躺在满地鲜血中央,男人被鲜血包围着,望着身侧已是白骨的女人,牵起她的手,男人的嘴角化开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第二百三十五章 半路梦魇10 画面切换,回到少年时代的男孩,拿出电话,对着正在殴打女人的男人拍照,匿名寄到警察局。 警察赶到的时候,男孩正缩在房间里瑟瑟发抖,不过眼底的兴奋却暴露了男孩的伪装。 警察把酒鬼带走了,男孩送进了孤儿院。 画面再次消失。 这次出现在九歌的正南方。 男孩似乎被什么家族收养了。 那是一幢很豪华的别墅。 男孩浑身颤抖的蹲在墙角,面前是一条朝他狂吠的大型犬,保安赶到时,男孩被大狗咬伤了好几处,迫于无奈,别墅的主人下令将大型犬枪毙。 大型犬被击倒,男孩邪魅的勾了勾嘴角,仿佛在嘲笑众人的愚昧,又好像在嘲笑大型犬的不自量力。 画面定格在男孩的微笑上,随即变换。 这是别墅的地下室。 一眼望去,地上到处是森冷的白骨,和剥出堪称完艺术品的人皮。 十米长的桌子上,放着各种医用刀具,各种化学用品,。 烧杯里面泡着精美的眼珠子。 地上有几个两米高的玻璃箱,里面泡着各种人皮玩偶。 角落里,一名妇人神情yin邪,缓缓朝着黑暗中走去。 男孩的眼里闪着泪花,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向妇人,害怕的向后退。 谁也没看见男孩眼底深处的嫌恶以及嗤笑。 画面到这里就不见了,那些如同悬浮磁蓝板一样的东西突然在九歌周身旋转起来,色彩变幻,组成一幅幅图画。 图画移动,画面也就动。 一幕幕,一场场,一次次从九歌眼前滑过。 每一幕都那样的令人毛骨悚然。 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内心压抑的恶兽,在眼底深处搅起巨浪。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平静?无论我怎样做,你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你难道就没有心吗?!”一滴泪从男孩的眼角滑落。 “心?”九歌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问题,又好像在自我怀疑,清冷的声音平复了一些男孩心中的躁动不安,“那是什么?” 结果九歌后半句话将男孩内心片刻的宁静打回原形。 九歌歪着头,神色懵懂,反问男孩,“你有心吗?” 男孩:“……” 我怎么没有心?! 我的心都给了你! 可你呢? 眼里的漠然就像一次次的拒绝。 你拒绝我的好意,也拒绝我的好心,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好像我做的一切,就是个笑话。 此时,男孩的心情十分复杂,胸腔里的一颗心就像坐了一趟不知归途的过山车,忽上忽下的。 突然间,男孩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九歌,眼底不顾一切的疯狂和侵略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既然得不到你,那我就毁了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平行空间碎裂,九歌和男孩回到了现实中。 男孩松开两头的链子,按下手里的遥控器,拉开前后左右四扇墙的距离,操控着脚下的地板向右移动。 原来在这个地下室里面,还藏着另一个密室。 密室内灯光通明,亮如白昼。 第二百三十六章 半路梦魇11 “别怕,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男孩嗜血的勾了勾唇角,舌头在唇瓣上滑过,突出男孩性感的薄唇。 男孩抓着笼子的铁杆,拖进密室。 密室,就像九歌在平行空间的看见的地下室一样。 阴暗、森冷。 只是这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人皮,也没有白骨。 有的,只是亮闪闪的手术刀。 九歌静默的看着男孩在里面忙活。 男孩在手术器具前徘徊,似乎下不了决心用哪个。 最后拿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笑着走过来。 蹲在九歌旁边,抓着九歌的胳膊比划。 “刺啦”一条血痕,刀子划破了九歌的肌肤,在九歌的胳膊上留下深可见骨的痕迹。 血液从血管里流出来,顺着九歌的手臂,流到铁笼外面,在地上形成一滩乌黑。 男孩兴奋的跪在地上,虔诚的伸出舌头,在九歌的指尖舔过,卷起一口鲜血,咕咚一下,迫不及待将血液咽下喉。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所有的开关。 男孩握着手术刀,一下又一下,精准无比的刺进九歌细嫩的皮肤,划开一道又一道血口子。 男孩划的每一刀都是那么的认真,仿佛在做一件非常庄重严肃的事情。 每一道伤口,与上一条伤口完全吻合,仿佛机械刻下的完美刻痕。 系统光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声音微颤,问九歌,【你真的打算一直纵容他吗?】 快杀了他吧! 这个人就是恶魔! 人类的噩梦! 你不是神吗? 赶快裁决了他吧! 本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反抗有用?” 九歌神情淡淡的。 【……你有那么多底牌,一拳不就打崩了他?】系统不解。 “他只会更加兴奋。” 【……】还有这种神操作? 本系统怎么不知道? 啊呸! 本系统又不是人,本系统怎么会知道,真的是! 九歌突然出声,“刺激吗?”清冷的语气在空旷的密室内驱散了周围的阴冷,使得空气温度变回正常。 “……”男孩的刀子颤抖了一下,似乎被这清冷的语气带离了血红色区域,血液带来的刺激所冲昏了的头脑一下子清晰了许多,眼底对血液的痴迷顿时淡化下去。 “秋秋,对不起,不要恨我。”男孩抬头,与九歌对视,男孩眼底的卑微和脆弱在白昼一样的密室里暴露无遗。 九歌侧目,压了压睫毛,长刘海形成的阴影遮住了眼里的清冷,“恨不恨,其实都是你说了算,不是么?” “我……” 男孩纸眨眨眼,眸光闪烁。 “宋嘉禾,唐千秋不欠你什么。”九歌刷的一下打开睫毛,面部轮廓完全钻进灯光里。 “他们欠你的,你已经报复了不是么?唐千秋成为你最后一个报复对象,是因为唐千秋享受了你该有的生活,而你却承受了唐千秋的那一份痛苦,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唐千秋的亲生母亲高晓芸不顾一切后果,从赵家狸猫换太子。” “而你,赵家的遗孤,无耻的爱上了唐千秋,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你,认为是唐千秋勾引的你,唐千秋做什么都是错的,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你就这样将仇恨转移到唐千秋的身上,然后进行一系列的报复手段。”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半路梦魇12 九歌仰头叹息一声,继续说道,“你发明的梦魇头盔,就是为了在梦里结束她的生命,不过有一点令你没想到,唐千秋比你想象中还要坚强。” “唐千秋不但没死,还破解了梦魇头盔的方程式,组合了一种全新的梦魇头盔游戏,唐千秋把这个买给了游戏公司,从中获利。” “你的复仇手段遭到了挑衅,于是你派人跟踪唐千秋,甚至在唐千秋的旅途中,设计了各种侮辱性的手段,如此,你的复仇计划才真正开始。” 宋嘉禾抱着脑袋,呲牙咧嘴,仿佛正在经历某种痛苦。 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举手术刀指向九歌,双目猩红,眼底的脆弱一览无遗,“别说了!别说了!” 九歌闭上眼睛,清冷的声音继续挑衅着宋嘉禾大脑神经,“唐千秋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狸猫换太子这件事,一岁半的时候,赵家偷税漏税被抓,一家人跳楼自杀了,唐千秋因为掉进了池塘里,捡回了一条命,兜兜转转被送往孤儿院。” “唐千秋拥有的一切,都是靠她的双手挣来的,没有利用任何阴谋手段,你就是因为唐千秋的善良和认真生活的态度,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唐千秋。” 九歌睁开眼,扭头直视宋嘉禾,眼里的清冷明明白白的告诉宋嘉禾,什么是不可原谅的错误,“你现在在做什么?杀死你爱的姑娘,她就会喜欢上你了吗?你一次次对唐千秋产生的伤害,唐千秋永远不会原谅你,你要知道,唐千秋就是那样一个人。” 宋嘉禾举起刀子,疯狂的捅进九歌的腹部,眼白全部变成猩红色,脸上写满了疯狂和可怖的森冷。 “我叫你别说了!!” 一道血色液体从九歌的嘴角溢出,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进衣服里。 九歌清冷的声音在宋嘉禾的大脑里回响,仿佛有一只大手扼住了宋嘉禾的脑子,令宋嘉禾无法思考,一直沉浸在那道清冷的声音所说的“唐千秋不会原谅你”这句话。 宋嘉禾彻底失控,拿起手术台上的刀子疯狂的掷向九歌。 警察到的时候,九歌浑身上下插满了刀子,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彩,死撑着最后一口气。 警察将笼子打开,九歌在笼子打开一瞬间,拔出身上的一把刀子刺向宋嘉禾,附在宋嘉禾的耳边,说,“唐千秋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和你在一起。”九歌把刀子收回来,才倒下去。 倒地时,系统眼尖的看见九歌收回了一颗紫色种子,【……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把那个玩意儿种到他身上的?】系统颤巍巍的指着九歌,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 九歌拉了一张贵妃椅,坐在上面,等待系统助理手中的红茶茶叶,“在他割我第一刀的时候,他自己喝下去的。” 【……】统生艰难…… 老妖婆求求你你快去死吧,别再折磨统了。 智商不够,眼力不好,余生无望…… 统需要静静,别问统静静是谁,再问自杀。 九歌有些不明白,她提前十二个小时给警察蜀黍打电话求救,为什么警察蜀黍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到五个小时? 中间并没有人干扰信号或是伪装警察的声音,那怎么会来的这么慢,唉,唐千秋的生命这么早就翘辫子了。 啧,真是可惜。 第二百三十八章 半路梦魇·番外 您好,这里是警察局,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叫科璋,大家都叫我科长,其实我是个局长。 那个案件是我一生的遗憾。 至今想起来,那种震惊依旧历历在目。 在那天前一个月的时候,有个孩子突然闯进警察局,要求我们重新调查宋氏死亡的真正原因。 我们都觉得,案子已经结了,就没必要翻出来再查一遍。 那个孩子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大家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孩子的恶作剧,我也一样。 那个时候,我们正为了抓一个连续杀人犯伤脑筋,没多久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二十多天后,一封拥有决定性证据的案子匿名寄到警察局里。 我们正忙的不可开交,哪有闲工夫管这档子事,就当是熊孩子恶作剧杜撰的小说故事给丢在抽屉里。 那天,我们刚好接到线索,正要抓住连续杀人犯的时候,一条求救短信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真是该死,尽有些黑客瞎搞。 我们同杀人犯追逐了近十个小时,终于在一条巷子里水井里抓到了他。 就在我们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上面突然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是不是收到了求救短信,有没有把人救出来。 我…… 我不知道当时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回答的。 派了几个人把杀人犯押回局子里,其他人跟着我,火速到达现场。 房间很整齐,一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但上面说了,就是这里,于是我们在房间里展开严密搜寻。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一个新招来的小警察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机关,房间里那张床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沿着楼梯下去,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再加上我们已经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了,眼睛很痛,很酸。 我不知道我那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只知道,在那两个小时里,我经历了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地上到处的黑红黑红的液体,腥臭无比,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阴森的人骨堆在角落里,散发出阴冷的气息,队里有两个女生吓得半死。 她们看见那墙上,挂着人的皮,那是只用一刀就精准无比剥下的人皮。 那脚下的腥臭味液体,大概就是人的血肉和血吧? 我从未见过哪个杀人犯如此丧心病狂。 我们深入密室,见到了我们毕生难忘的场景。 是那个孩子。 她被关在铁笼子里,浑身插满了刀子,血淋淋的躺在笼子里。 就是那个孩子,冷冷的看着我们,仿佛在无声的质问我们“你们为什么来的这么晚,我明明给你们发了求救短信”。 我们几个大男人钳制住双目猩红情绪失控的男孩,他大概刚成年。 我打开了笼子,正要扶那个孩子出来的时候,她居然自己站起来,冲到男孩身上,她好像还说了一句话。 叫什么“唐千秋永远不会原谅你”之类的话。 接着,两个人就那么离奇的死了。 我回去查过档案,发现那个孩子说的唐千秋其实是她自己。 那她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对谁说的? 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吗? 我想是这样的,没错。 她是对我们所有人说的。 原本她是有机会获救的,却因为我们对年龄的误判,导致了她的死亡。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句话有点晚了。 我想,大概就像你说的,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们所犯下的罪过。 毕竟你曾一次一次的相信我们,一次一次向我们求救,却一次一次被我们无情的挥开,当成小孩子间的闹剧。 唐千秋,我再一次向你道歉,对不起。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人鱼导演 【姓名:九歌 年龄:十九岁 积分:+150】 “找到几个能量载体了?”端起茶杯,嫣红的嘴唇在杯子边缘轻抿了一口。 系统低着头,头埋进脖子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它钻进去,【……呃,两,两个。】 老妖婆都这么强大了还在拼命努力,它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可是它也没办法啊,十个位面,有八个没有能量载体。 嘤嘤嘤,它委屈。 “拿来。”九歌不紧不慢的伸出一只手。 系统把黑色魔方交到九歌手里,站一旁不敢说话了。 九歌抛了抛魔方,起身进了结界,片刻便出来了。 拍拍手,清冷的声音略显疲惫,“弄间隔音的房间,睡觉,醒了再做任务。” 系统:…… 我能怎么办? 本系统辣么强大,还不是老老实实照办? 系统助理:……明明是大人您看宿主太累了,才那么勤快的去安排房间的,口是心非,嘁! 趁着九歌睡觉的时间,系统查看了一下其他任务者的情况,挑几个反映比较多的情况帮忙提点一下。 …… 醒了后,九歌进入下一个世界,不一样的是,这次任务并没有剧情,且任务对象要求要见九歌。 九歌负手立在虚空之上,静静地等待任务对象。 时速一分一秒在流动,九歌却迟迟等不来任务对象。 挥一挥衣袖,面前摆出茶点,微微拂袖,优雅的坐在贵妃椅上,倒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轻抿一口,放在手心里捧着,冰花爬上杯壁,雾气散去,红茶的温度刚刚好。 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九歌觉得不够味,便添了一勺鲜奶和冰糖。 “姑娘好雅致,不过姑娘的待客之道还有欠缺。” 人未至,声先到。 一道男声从远方传来。 许是变过声,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古代女将军的英气。 “……”九歌未答话,端起红茶,一口饮尽,入口的味道不对,需重新调制一杯红茶。 “姑娘不着急吗?”一道浅金色的灵魂从人形水纹墙上走了出来,似乎有些不满九歌无视她的态度。 九歌朝茶杯上方轻轻吹了一口气,直线升腾的雾气呈折线升起,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从缝隙里流出,“不急。” 浅金色的灵魂一噎:…… “看到我你不惊讶吗?”浅金色灵魂不服气的问道。 “……”九歌抿了抿杯沿,水渍仅仅湿润了红唇,便拉开了唇珠与杯沿的距离,用沉默告诉对方,她不惊讶。 无喜无悲,不惊不恐。 九歌淡然的态度,可气着对方了。 “你不想知道剧情吗?”浅金色灵魂拿出杀手锏,高昂着下巴,一副“想知道剧情就来求我啊”的表情。 奈何,九歌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怪胎。 往杯子里倒了两勺冰糖,拿起小勺子轻轻搅拌,看也不看对方,清冷的语气略显敷衍,“不想。” 浅金色灵魂鼻子都气歪了,感觉自己头上快冒火了。 九歌优雅起身,将特制红茶对着浅金色灵魂的头淋了下去,一边浇一边不紧不慢的说,“有什么事就说,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浅金色灵魂:…… 挖槽尼玛! 我就是说说而已! 头上没冒火啊喂! 要不要这么狠?! 上来就浇我一脑袋冰红茶?? 第二百四十章 人鱼导演2 没错,九歌将灵魂自带的冰元素混进了红茶里,变成冻死灵魂的冰、红、茶! 浅金色灵魂:…… 小姐姐太强大肿么办? 惹不起嘤嘤嘤…… “看到我身上的功德了吗?我用这个跟你交换。” 九歌抬起袖子,轻轻拂过桌子上空,茶点贵妃椅什么的,一眨眼就不见了,“你想要什么?” “誓死保护人鱼小姐!”浅金色灵魂握拳,认真地盯着九歌,严肃的说。 九歌转身踏进系统的传送门,清冷的声音逐渐飘远,“功德自己留着吧,报酬等我想好了再来取。” 浅金色灵魂:…… 看不起劳资? 劳资身上的功德别人想要劳资我还不给呢! 臭女人!你给劳资等着!! 醒来时,九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暗礁上。 旁边坐着一名美人儿。 水嫩的皮肤仿佛碰一下就会破掉。 海藻一样美丽的头发。 美人抱着膝盖,面向夕阳,背对九歌坐着。 迎着海风,海藻一样美丽的头发在夕阳里散发出七彩的光。 似乎听到九歌起身的声音,美人转过头来,“你醒啦?”声音轻灵,语气中带了三分担忧和欣喜。 九歌在美人转身的一瞬间,看见美人的耳朵像精灵一样,尖尖的,不对,确切的说是像鱼鳍一样。 然而下一秒,鱼鳍一样的耳朵就缩成正常人类的耳朵大小,仿佛九歌看到的是一场错觉。 九歌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没有说话。 对方一点也不在意九歌的冷漠,笑着问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 没有剧情,九歌丝毫不觉得尴尬,“你是谁?” “我是…呃,千黛,叫我千黛就好。”女孩眼神闪烁,语气中有些心虚。 九歌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除了海水就是海水,根本没有路。 视线转回千黛身上,目光一直盯着千黛的眼睛看,仿佛在问“你要怎么送我回去?” 千黛尴尬的笑了笑。 有些心虚。 只见千黛拿出一只海螺,吹响海螺,视线边缘处游来两只海龟。 千黛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笑着对九歌说,“它们是我的朋友,我可以拜托它们送你回家!” “……”哦,我是个无家可归的人,没有家可以回。 最后,九歌还是找上了系统,让它调出附近的陆地地图。 靠海龟,一路跌跌撞撞上了岸。 九歌说,“谢谢。” 潜台词在说:你可以回去了。 千黛眼里闪着星星,“我可以去你家坐一会儿吗?” 不知怎的,九歌看着千黛眼里的星星,竟神差鬼使的答应了。 九歌在系统商城兑了一叠现金,在某个度假村以大手笔买下一栋豪华别墅。 因为这个别墅在海边,主人也只有在度假期间才会来这边住,前天假期结束启程回家去了,别墅昨天刚打扫完,正好方便了九歌。 九歌在厨房找到了茶叶,泡了一壶红茶,端出去。 给千黛倒了一杯,加了一勺牛奶,放了两方冰块。 “尝尝,新调的。”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千黛好奇的喝了一小口,甜甜的,冰冰的,好好喝。 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喝,很快就喝完了,抬起头,亮晶晶的看着九歌,似乎在说“我还能再喝一杯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人鱼导演3 九歌又给调了一杯。 一壶红茶,大半进了千黛的肚子。 九歌:…… 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谁知,千黛头一歪,抱着枕头美滋滋的倒在沙发里睡着了。 幸好沙发够大,没让千黛摔到地上。 九歌把空调开小一点,人鱼嘛,温度低一点才不会难受。 千黛一直赖着九歌,九歌去哪她就去哪。 为了能顺利在这个世界生活,九歌办了临时身份证,千黛死皮赖脸也要了一张。 九歌:…… 我就静静看着不说话。 一直住在九歌家白吃白喝,千黛有些不好意思,一穷二白的千黛便提出要去找工作。 九歌:……能怎么办?跟着呗! 千黛的运气很好,不久就有星探找上她。 同时也看上了九歌,不过九歌没答应。 一年后,千黛手握奖杯,在影后颁奖典礼上宣布转行做导演。 九歌:……呵呵呵。 你开心就好。 …… 机场,“喂!我们可是大明星哎?你也不戴个口罩什么的?”千黛从包包里掏出口罩和鸭舌帽,火速给九歌套上。 转身微笑着朝粉丝们挥手。 “他们打不过我。”九歌摘下口罩,面无表情的说。 平静的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千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说的也是,额呵呵呵……” 我不想回忆…… 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千黛小姐,接下来的行程要全部取消吗?”助理拿着行程表跑过来问。 千黛扒拉下镜框,翻了个大白眼,“我转行了,这个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这个助理是不是脑残? 都转行了,当然要换行程表啊槽! 要不要取消这些旧行程你这不是废话吗? 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进来的,我明明特意交代过他们,要严格挑选。 似乎被千黛的语气吓到,小助理抱着行程表,瑟缩了一下肩膀,说,“是,是……”接着,助理红着眼眶跑出去了。 一段丑闻就此散开。 即“影后退圈”、“影后转行”,又有一大新闻迅速占领热搜。 “幕后:大牌影后怒斥小助理”、“惊现女神无故辱骂助理”…… 千黛刷着微博,看到下面的评论,越看越生气,差点把手机砸出去了。 刚才那助理又红着眼着进来,缩着肩膀,眼神闪躲,一点一点挪到千黛跟前,“千黛姐姐,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 千黛:…… 哦,其实我也不知道。 九歌一直躺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听到人的抽泣声,眉头拧在一起,都能夹死苍蝇了,语气十分不耐烦,“出去。” “……对对不起,我,我我这就出去…呜呜呜……”助理哭的更大声了。 九歌:“……”听不懂人话? 大长腿从椅子上拿下来,九歌起身,三步迈到小助理面前,大手抓起助理的后衣领,将助理丢出门外,语气冰冷,“你被解雇了!” 九歌这一举动,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影后的神秘保镖”、“小助理遭解雇危机”、“神秘保镖究竟是何身份”…… 网友纷纷致电千黛女神,誓要扒出九歌的身份。 千黛把这件事告诉九歌的时候,九歌已经躺在椅子上了。 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不容拒绝的威慑,“让他们查。” 第二百四十二章 人鱼导演4 正好,我也想知道原主是谁,全民一起查,效率还高点。 既然你们非要作死卷进来,那就一起懵逼吧! 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懵逼不是? 九歌勾了勾唇角,邪恶的想到。 九歌和千黛避开所有人,回到一年前买的海景别墅。 “小唯唯,你真的不记得你家在哪了吗?”时隔一年,千黛再次问到这个不解之谜。 九歌端了红茶从厨房里出来,“不记得。”把茶壶放到桌上,倒了两杯红茶。 千黛两眼放光的盯着红茶看,根本无心九歌的身世之谜,“好吧好吧。” 九歌喝了一杯就回房间洗澡睡觉了。 半夜,临近一点,一道寒芒刺向九歌。 蝶翼般睫毛似有感应,刷的一下睁开,整个人就床一滚,险险避开这场灾难。 “血影,你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略带酸气的声音从黑衣人嘴里说出来。 九歌拿下床单,裹在自己身上,清冷的语气回复黑衣人,“谢谢夸奖。” 黑衣人收起刀子,逐渐迈向九歌,“组织派我来给你带个话,一年了,不知道组织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没有?可千万不要忘了,你的亲生弟弟现在还在组织的手上。”邪魅的热气喷洒在九歌的耳垂上。 热气遇到九歌周身飘浮的冰分子,变得寒气逼人。 黑衣人只以为是九歌的煞气更重了的原因,没有多说,闪身消失在这幢海景别墅里。 九歌开了灯,泡了杯咖啡,坐在电视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死基佬跟过来了,今天刚到,你小心点。】 最后一句话系统说的很轻,仿佛风一吹就散了,说完耳尖红红的,像喝醉了一样。 “……怎么没有剧情?”九歌夹紧眉头,不悦地问。 【她不肯交出来,非要等完成了任务再告诉你。】对于这个,系统可冤死了,威逼利诱啥招都使了,她就是不肯交,哎呀好气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九歌将咖啡一饮而尽,按下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去问问她弟弟是怎么回事。” 【……哦。】系统焉耷耷的走了。 好不容易关心你一下,还被无视了…… 唉! 不久,系统回来了,【她说不用管他,能救就救,不能就算了。】 “嗯,有书吗?”似乎早料到是这样的回答,九歌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是惊奇。 【……有,商城里应有尽有。】说完,系统灰溜溜的走了。 老妖婆太冷了,就像一个没有了心的人,无论你怎样对她,她也不会回应你半分。 系统默默的钻位面里埋头找东西。 九歌坐在电视机前面,捧着本书,看到天亮。 千黛还没起,九歌去做了早餐,放进微波炉里热着,接着看书。 网上关于新晋影后千黛的传闻越来越多,甚至在传影后和神秘保镖的二三事。 不过两位当事人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该吃吃,该喝喝,悠闲地就像是在旅游。 “唯唯,你去过大海吗?”千黛抱着椰子,在椰子树下问树上的九歌。 “去过。”那里有漫天星辰,璀璨无比。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人鱼导演5 “我就住在大海。”千黛走到不远处,坐在枯树干上,认真地看着九歌说。 九歌摸到一串成熟的椰子,先回答了千黛,“嗯。”我知道。 然后一手抓住串起椰子们的树杈,再把那串椰子割下来。 哗啦从树上滑下来。 掰开一个椰子,用小刀在上面切开了一个口子,递给千黛。 接着自己也来了一个。 “我家也在海边。”九歌指的是海景别墅。 千黛心里默默地想,那不一样,我住在海里。 千黛想告诉九歌,她是人鱼,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待,至少千黛是这么认为的,“唯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九歌扛过来一个大石头,放到满是小石头的海滩上,盘腿坐上去,像菩萨一样,“随你。”用刀子切了一块椰子肉,放进嘴里咀嚼。 “我其实是……” 千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嗡——嗡——” 是千黛脖子上的海螺项链震动的声音。 九歌接过千黛的椰子,挖开了里面的肉,整齐切好,在上面插了一只叉子,塞回千黛怀里,“你去吧,我在这等你。”有事叫我。 千黛拥抱了九歌一下,一步三回头的朝海边走去。 千黛回来时,已经傍晚了。 九歌还在那块大石头上,脸上盖着本书,长发垂在地上,风一吹,书就翻页,头发追着风跑。 地上躺了一堆椰子壳,而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在大石头上睡着了。 千黛简直哭笑不得。 听见有人走进的声音,九歌睁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脸上的书扒拉开,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跳到地面上,“回去吧,冷。” 千黛看着九歌光着脚,有些困惑,“你的鞋呢?” “涨潮,被冲走了。”九歌揉了揉湿哒哒的头发,有些苦恼。 千黛:这还真是一个强大的理由。 千黛脱掉鞋子,打算和九歌一起赤脚走回去。 千黛低着头跟在九歌身后,“唯唯,你就不好奇我去做什么了吗?” “好奇心害死猫,人也一样。”像魏梓娴那个世界,如果我不那么好奇,也许就不会知道真相了。 “唯唯,我妈妈来找我。” 千黛还是想借个话题说出她是人鱼这件事。 九歌点着头,赞叹了一句,“嗯,那是好事。” 千黛:…… 能不能照套路走一步? 啊?! 哎哟好气哦! 从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类! 偏偏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人类…… “我,唯唯,我……”千黛快走一步,与九歌并排走,欲要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结果遇到酒吧老板。 “小姑娘,刚回来?上来,叔叔今天晚上请你们吃烤肉!”老板站在隔板上,大声吆喝。 这个时候店里基本都打烊了,不过酒吧里还有几名青年男女在喝酒,老板不得不继续留下来看店。 老板的嗓门很大,还特别唠叨,年轻人都不太喜欢和他坐在一起说话。 要说这段“孽缘”还得从千黛说起。 千黛因为好奇,在这个酒吧里喝醉了,九歌带她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海盗”抢劫,因为对方砸到了九歌的脚趾头,九歌一个用力,把凳子踢回去了,对方恼怒,就和九歌打了起来。 对方人手众多,九歌背着千黛,不好动作,但还是在警察赶到之前打昏了对方。 还阴差阳错的救下了这家酒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人鱼导演6 “嗯,”九歌正好饿了,就应了老板的邀请,跳上隔板,伸手去拉千黛,“上来,我饿了。” 听到九歌说饿,才想起来,她们今天吃了早饭就出来了,现在都傍晚了,为此千黛懊恼不已,把手放到九歌手里,借九歌的手也跳了上去。 有老板请客,九歌就在桌上不停地吃,静静地听着千黛和老板之间的对话。 直到那些青年男女都走了,才同老板告别。 听着夜里的海浪声,两人并排走在石头铺成的小路上。 “唯唯,我不是人。”千黛突然转过身,面对着九歌。 夜里的风有些凉,九歌把手插进口袋里,清冷的桃花眼看向千黛,“嗯。” 千黛抓着九歌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告诉九歌,“我是人鱼,一个神秘而古老的物种。” “嗯,我知道。”九歌挥开千黛的手,走在前面,在一棵芭蕉树旁边停了下来。 “在那个暗礁上,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绿绿的芭蕉叶摸起来很光滑,不过味道却不大好闻,一股子涩涩的气味,确切的说,九歌并不喜欢芭蕉叶的味道。 千黛惊讶极了,“你知道?”三步并作两步,站到九歌面前。 九歌拨了拨芭蕉叶,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有点像放爆竹,九歌轻轻点头,“嗯,知道。” “那你……”一点也不好奇吗? “不用,你有什么样的身份很重要吗?你是你,不管身份如何变化,你还是你。” 九歌迈出脚,越过千黛推开门,进屋去了。 清冷的声音一直在千黛耳畔环绕,她想,这大概是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 所谓的友情,就是我不说,你不问,一个眼神就能明白。 第二天,九歌手里拿着两对隐形耳环,一对放到千黛手里,一对戴在自己的耳垂上。 九歌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摸它一下就能联系我,两下是定位,三下是报警,好好赚钱,我穷得快吃不起饭了。” 吃过早饭,九歌拖着行李箱走了。 九歌坐在出租车上,在心里向系统打探“谢矜”的下落。 “他这次是什么身份?”九歌后脑勺靠在靠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博琨集团总裁,也叫谢矜。】 九歌忽然有些好奇,“他的任务是什么?” 【血影的任务对象是她,就是昨晚那个组织的任务。】 “组织的老巢在哪?”九歌放下手,猛地想起原主的弟弟。 【在坦普顿沙漠地带,没有具体方位,死基佬正在朝那边赶过去。】 九歌问,“原主的弟弟呢?” 【这……】系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件事告诉九歌。 九歌坐直了身子,清冷中带着严肃,“说。” 系统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九歌,【他就是组织的首脑。】 “重生货?”九歌皱了皱眉。 【……是。】 眉头又重新舒展开,“说吧,他还做了什么?” 【他当着原主的面解剖了千黛。】以至于后来原主为了还千黛一命,杀了自己的弟弟,并且自杀。 “原主和千黛是什么关系?” 【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关系。】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人鱼导演7 “嗯,”九歌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对司机说,“师傅,去博琨集团。” 大约半个小时,车子停在博琨集团附近的停车场。 “姑娘,只能走到这了。” 九歌掏了几张软妹币给司机,拉着行李箱拉杆走了,“没事,谢谢师傅。” 拖着行李箱,走到前台,“去告诉谢矜,有位故人前来拜访。”九歌摘下眼镜,露出清亮的桃花眼,姣好的容貌吸引了一大票颜粉。 正好前台就是其中一个。 “好的,美女稍等。”妹纸打电话给总裁秘书,不到一会儿,妹纸就告诉九歌,总裁出门了。 “电话拿来,”九歌霸气十足的抢过妹纸的电话。 “喂!去告诉谢矜,他的身家宝贝在我手里,想要就下来。”说完,九歌啪嗒一下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管对面是不是懵逼。 【你怎么知道他还没走?】 “一个谨慎的人,是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九歌语重心长的教育系统。 【……】是是是,就你厉害,就你牛逼…… 本系统不问了还不行? 过了一会儿,总裁专用电梯下来了。 谢矜和秘书走下来。 九歌咧开嘴,眼睛弯成一条缝,笑着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谢矜心头微跳,有股不安在心里升起来。 “是你?” 总裁脚步一顿,站在两米开外,显然是对上次的事情有了阴影。 “听说你要杀我弟弟,嗯?”尾音拉长,斜向上挑,听起来就好像是九歌在威胁谢矜。 “他是你弟弟?”谢矜抚了抚额。 九歌托腮,眨眨眼,“嗯哼?” 谢矜总算知道那股不安从哪来了。 九歌双手撑在拉杆上,身体前倾,慵懒清冷的气息从九歌身上飘出去,“上次是未婚夫,这次又是弟弟,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谢矜:…… 令人头疼的敌人…… 我想静静…… “什么时候走?”九歌把手插进口袋,一手拉着行李箱。 “十一天后。”既然无法避免,就干脆告诉她算了,反正不告诉她她也有办法知道。 “既然这样,你先安排一个职位给我玩玩儿吧,不时时刻刻盯着你,我还是不大放心。” 谢矜:“……”这个女人,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奇葩的女人,没有之一。 谢矜在心里悄悄地问系统:我能不能放弃这个任务? 系统007:【我们没有抵御惩罚的东西,都在那只主神系统身上。】 谢矜:把它抢过来? 系统007:【我们打不过了。】 谢矜:……看破不说破,咱们还是好朋友。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 十一天后,谢矜整装待发。 九歌两手空空跟在谢矜后面。 七个小时过去,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坦普顿沙漠边缘。 怪石嶙峋,黄沙漫天飞舞,石子枯枝在沙子上面滚动,偶尔能看到一两只蜥蜴爬过去。 一眼望不到边的黄沙,让许多植物止步于此。 九歌释放出冰雾飘在身体四周。 黄沙碰到冰雾,瞬间变成冰块,掉在地上,就成了冻沙。 谢矜:……我一点也不羡慕。 我只是有点嫉妒。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人鱼导演8 谢矜他们带了许多物资上路,大包小包背在身上,简直像搬家。 再看九歌,轻装上阵,一身轻松。 撇下谢矜独自寻找组织大本营。 逐步渐入坦普顿沙漠深处,天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着一切。 很快就只有九歌的身影和风沙吹过的声音,偶尔还有脚下踩沙子的咯吱咯吱声。 上次借系统的空间手镯忘记还给系统了,现在正好拿来用。 九歌走了很久,也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正打算放弃寻找,停下来歇歇脚就回去了的时候,脚下踩着的大石头突然掉了下去,九歌反应敏捷,跳开了。 地面上忽然破了个大洞,有沙子流进里面,转眼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洞里跳出来两个人,举着枪对准九歌。 面对两杆枪对着自己的脑袋,九歌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紧不慢的坐着地上,拿下头上的帽子给自己扇。 “大哥,我和我的团队迷路了,这里距离最近的市区有多远?” 悄悄利用冰雾将后背的衣服弄湿,抬起手臂,假装正在抹额头的汗。 “……”那俩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跳回洞里,顺便把洞口堵了。 九歌:“……”这么草率的吗? 九歌坐在地上,脱下鞋子,按压酸痛不已的脚。 地面上的黄沙静静地停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只剩风还在呼啦啦吹着。 天越来越黑暗,这近乎世界末日来临。 九歌抬头看空中,已经看不见太阳了,天空昏昏沉沉的,忽然之间暗了下来。 黄沙依旧在天上盘旋飞舞。 不对,盘旋? 九歌猛地看向身后。 目光一滞,反应迅速捞起被沙子埋掉的鞋子,向着前方撒丫子狂奔。 因为身后,十个几十个气旋飞起来,打转,聚在一起,越聚越大,大气旋朝着九歌这个方向扑来。 沙尘暴势如破竹,有什么吸什么。 …… 另一边,谢矜等人遭遇海市蜃楼危机,迷失五个队友了。 为了不产生分歧,最后谢矜决定,让其他人先回去,他自己一个人进去找。 没了指南针,他至少还有系统不是? 三个小时后,谢矜看到了在龙卷风里面旋转的九歌。 谢矜:!! 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上天了?!! 什么骚操作? 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谢矜百思不得其解。 龙卷风带走了九歌。 九歌在龙卷风的最上空,闭着眼睛,手枕着脑袋,翘起二郎腿,悠闲地仿佛在度假。 龙卷风越走越远,九歌被抛地越来越高。 突然之间,托着九歌飞升的风消失了。 上百米的高空,九歌呈直线下坠,耳边的风呼呼往两边吹,凌冽的风吹的九歌睁不开眼睛。 本想让系统帮忙丢个垫子啥的在下面垫一下,想想还是算了。 就在九歌即将落地的时候,龙卷风又回来了。 身体距离地面一米的时候,龙卷风再次将九歌抛向高空,卷进漩涡里。 九歌一头懵,咋回事? 还不准我下地了? 唉! 都怪我太强大! 风都不忍心看到我在地上忙活来忙活去。 真好,又上天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人鱼导演9 谢矜:?! 这个女人城会玩! 又上天了…… 厉害厉害,在下拜服。 似乎老天在跟九歌作对,九歌上升到几十米高的时候,龙卷风偏离轨道,头一歪,九歌掉进龙卷风的风眼里。 啪嗒! 实实在在摔在沙子里。 没过多久,沙子塌陷,九歌又掉进了坑里。 九歌:……玩儿我呢? 大洞下面不是沙层,而是晶莹发亮的矿洞。 还是珍稀矿洞。 等谢矜赶到九歌落地的地方时,地面上的坑不见了,重新填满了沙子。 谢矜猜测,九歌这个打不死的女人,要么掉沙子里被埋了,要么还在天上,再不然就不是掉在这个地方。 反正他是不会相信这个女人轻易就死了。 眼角不经意间瞥见刚刚那个龙卷风又回来了,谢矜可不想上天,用他那双大长腿在沙子里疯狂奔走,实在跑不动又没力气了,挖个坑,把自己埋进沙子里。 系统:……还说老妖婆,自己不也使用骚操作? 话说回来,九歌掉进了一个水潭里。 水潭清澈见底,里面有一两条大鱼在游来游去。 九歌游上岸,矿石的光芒加上萤火虫的光,勉强能看见洞里的情况。 蓝色的、紫色的、红色的、绿色的、白色的、黑色的…… 各种颜色的水晶矿石在洞里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九歌带上手套,轻轻碰了一个血色水晶,水晶似乎受到人体热量的侵蚀,从中间断开,掉在九歌手里。 九歌:……不是,你不能这样?! 我只是碰你一下,你不能说断就断啊喂! 我不脏,真的,你不用嫌弃我嫌弃到这种地步…… 九歌看了看手里的水晶,又看了看留在墙上断裂了一半的水晶,有点想哭。 似乎被九歌的情绪感染了,血色水晶重新长出了一只水晶,且同根部长出了两只不同颜色的水晶。 九歌拍拍胸口,松了一大口气,小心翼翼的捧着血色水晶向前走。 生怕一个不小心碰断了头顶上漂亮美丽的水晶。 这些都是大自然的产物,九歌尊重大自然这个造物主,也尊重造物主造出的作品。 事实上,世界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需要尊重的。 九歌尊重大自然,也尊重人类的选择,无论是伤害,还是热爱,都是人类和大自然自己的选择。 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你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同样的,你打开的是窗,上帝就会给你关上一扇门。 选择权在自己手中,如果不能把握命运,就会被命运抛弃。 九歌在矿洞里走了很久,一直看不到尽头,让九歌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一个迷宫。 但一路走来,只看见了这一条路。 只好继续往前走。 一道微弱的光线透过墙壁传进来。 九歌向着那道光线走过去。 到了有光线的地方,九歌差点一头栽进去。 因为下面是一个更大的矿洞,鬼知道下面有什么,万一是像刚刚那些水晶一样尖锐的东西呢? 万一刚好掉在尖角上呢? 是脑袋开花还是屁股开花就说不定了。 慎重选择…… 第二百四十八章 人鱼导演10 九歌丢了一个小石头下去。 石头碰到岩石壁,发出咚咚咚的回声。 最后掉进了水里。 九歌:有水就好…… 九歌深呼吸一口气,打定主意,用尽全身力气,头向前腾空跳下去,轻盈的好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噗通!” 九歌浮出水面,甩甩脑袋,将头上的水甩出去,抬手抹了一把脸上余下的水珠。 这是一条地下河流,细长细长的,岸上有灯光,好像有人在这里居住过。 九歌爬上岸,顺着灯光,沿着羊肠小道前进。 “什么人?!”一杆枪抵在九歌后背的脊椎骨上,厉声呵斥。 九歌举起双手,眼珠子骨碌碌转,“不,不好意思,我在外面迷路了,被沙尘暴吹到这个地方来,请问一下要怎么出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蒙面男人:“……” 说什么鬼话呢? 什么风能把你吹进来? 保不准就是奸细遛进来的。 “快走!”男人打算把九歌押到牢里严刑拷打。 用枪杆子捅了捅九歌的腰,示意九歌向前走。 九歌四十五度忧伤望天,说实话怎么就不信呢? 我真的是被一阵很大的风吹进来的…… 九歌老老实实走了一段,忍不住转过头来,一脸真诚问男人,“兄弟,我真的是被一阵风刮到这里来的,你是带我出去吗?” 男人没有相信九歌的话,反手敲了一下九歌的肩膀,“快走!” 九歌身体摇摆两下,啪嗒摔地上。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啊!好痛!”九歌尖叫,“你不要打我,我真的是不是故意到这里来的,真的是一阵风把我吹到这里来的,你不要打我!” “安静点!”男人呵斥。 “我只是跟朋友来冒险的,和朋友走散了,掉进流沙,又被卷进沙尘暴,然后又莫名其妙掉进这里,都这么倒霉了,为什么你还要打我?!”九歌哇哇大哭。 男人狠狠皱了一下眉头,一枪打在九歌身侧的水渠里,“闭嘴,吵什么吵?!” 九歌吓到缩了缩身体,紧接着扑倒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 男人:…… 什么鬼? 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了她? 哭天抢地的干什么? 系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老妖婆…… 隔壁男人听到枪声,匆忙跑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B男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傻站在九歌面前的A男人,问道。 A男人也懵啊。 他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A男人看了看地上不停哭泣的九歌,傻懵,眼神无辜的向B男人求救。 B男人似乎没理解A男人的意思,直接架着九歌走了。 一边走一边呵斥,“老实点!” A男人更懵了。 是我太单纯,还是他太凶残? 到底是我的猎物还是他的猎物? 架走我的人,问过我了吗? 一言不合抢功劳是闹哪样? A男人意识过来,快速赶上B男人的脚步,同B男人一起架着九歌走。 九歌:…… 明明想卖个惨,再趁机溜走,怎么还多了一个人? 该不会是某个犯罪团伙吧? 嘛耶,我到底是掉进了一个什么牛鬼蛇神的窝?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人鱼导演11 两个男人架着九歌在迷宫一样的回型走道里七拐八弯,进了一个黑漆漆的牢房,B男人点亮油灯。 九歌见到某个男人的时候,错愕不已。 某个男人看到九歌时,也同样惊讶。 他被绑在木桩上,铁链拴住他的四肢。 两个男人拴住了九歌的一条腿,B男人就出去了,留下A男人看守。 九歌坐在地上抽抽嗒嗒的哭,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打量四周。 周围都是土层,墙壁上挂了刑具,一排排的刑具上多多少少都沾了血迹,表示这里经常惩罚人。 门口有个架子,大约高一米五,架子上有个火盆,里面是空的。 九歌后面有个大石头,上面有磨过刀的痕迹。 谢矜后面是个木墩子,上面插了一把斧头和大刀,木墩的边缘还有大片的褐红色。 约莫着也是血迹。 A男人和B男人一同走进来,九歌还在哭。 两个男人决定先审问谢矜,比较他看起来比较有嫌疑。 谢矜:…… 怎么我就有嫌疑了? 这个女人也很有嫌疑啊?! B男人:一个只会哭的女人有什么好怀疑的? A男人:确实,这个女人没有一点武功,轻轻拍一下就倒下去了,没脑子,又不会功夫,怎么看怎么普通。 谢矜:…… 卧槽! 这样也行? 那我呢? B男人:你? 嫌疑大大滴有! 打伤劳资几个兄弟了? 再说了,你看你面对血腥的地牢,镇静的很,不怀疑你怀疑谁? 谢矜:……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九歌看到有只老鼠从谢矜的脚下跑过去了。 吓的大叫。 “老鼠!老鼠!有老鼠!”九歌跳起来,手舞足蹈,不小心拽到A男人的皮带,勾掉了,“有老鼠!快赶出去!出去!老鼠!” 九歌的活动范围并不大,但足够绕到A男人后面,死死抓住A男人的衣角,哭着喊起来。 谢矜:……天爷,快来道雷劈死这个女人吧! 太踏马会演了,演的我都要信了! 抢走了我那么多宝贝,居然不用,搁这演戏? 请原谅我不懂这个女人的脑子。 让我死一死吧。 太折磨人了…… 我不杀她了,真的! 谢矜简直要哭了。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把这两个人打晕,换上他们的衣服,光明正大走出去不好吗? 哭什么哭?演什么演?难听死了! 九歌:你懂个屁! 什么叫乐趣? 就是大摇大摆的用自己的身份走出去。 一想到他们看不惯我们又干不掉我们的样子就开心到爆。 嗫哈哈哈哈。 谢矜:城会玩儿…… 系统:…… 蛇精病! B男人有点受不了九歌一惊一乍,朝九歌的脚边开了一枪,凶神恶煞的警告九歌,“叫什么叫?!再吵先崩了你!” 九歌吓了一跳,缩了缩肩膀,一屁股坐到地上,表情惊恐,似乎吓坏了。 谢矜:怎么没打死她? 只是吓吓她真就太便宜她了。 九歌:……那是人家善良。 不像你,见面就打打杀杀的。 现在舒服了吧? 绑起来! 听朕口令! 行刑! 谢矜:……脑子有问题? 第二百五十章 人鱼导演12 “怎么了?审出什么了吗?” 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坐在轮椅上,走过来,神情有些冷。 两个男人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道,“首领,正在审。” A男人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小声抽泣的九歌,男孩看不到九歌,只看见了谢矜。 谢矜:……槽! 上天为何总是偏爱这个恶毒的女人?! 男孩推着轮椅走到谢矜前面,B男为了不被惩罚,于是抹黑谢矜,“首领,这个人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 男孩下令,“打。” 就在男人要动手的时候,九歌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亲爱的弟弟,你要打谁?”九歌低着头,半只脑袋陷进阴影里,清冷的声音泛起阴森森的寒意。 男孩一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弱化了气势。 九歌继续说,“我从来不知道被组织绑架的弟弟,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还有这样的一身气势。”悠悠清冷的语气无声的嘲笑着自己。 男孩抿了抿唇,沉默着,不答话。 现在姐姐不明白,以后一定会明白他的。 即使姐姐现在要恨他也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 男孩沉默了许久,说了句,“放他们走吧。”自己滚着轮子走了。 “是,首领。”两个男人齐声道。 …… 回到沙漠中心,谢矜还没明白,怎么突然又把他们放了? “走吧,回去吧。”九歌抬手遮住了眼睛上刺眼的光线。 刚从黑漆漆的地道里出来,眼睛有些适应不了。 悠哉悠哉的走了回去,路上碰到谢矜的队伍,两个人同行变成十几个人同行。 回到市区,九歌就和谢矜分道扬镳了。 九歌定位了千黛的位置,发现千黛在一个片场拍电影。 九歌打包了饭菜过去。 半路淘了把折叠小木桌。 九歌带着饭,大摇大摆的朝千黛走过去。 都是新人,不大认识九歌,看着九歌一身破破烂烂的,以为九歌是捣乱的黑粉或者乞丐,于是招来保安把九歌赶了出去。 九歌:…… 干什么! 绑架啊? 被拒门外的九歌,迫于无奈,用耳环联系千黛,让千黛到门口来接自己。 “唯唯,你怎么来了?”千黛照九歌说的走出来,笑着拥抱了九歌一下。 面无表情的扬了扬手中的小木桌,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的回答千黛,“吃不起饭,蹭饭来了。” 千黛哭笑不得。 带着九歌走进去,不敢牵九歌的小手,咳咳,她怂,上次有个人稍微碰了一下,就被打飞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又被人拦下来了,“哎哎哎,你怎么又进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出去,出去!” 九歌:…… 千黛站在九歌面前,“这是我朋友,有什么问题还请收工再问。” 拦路大妈:…… 大妈尴尬的笑了笑,侧身给九歌让路。 九歌一脸无辜。 跟着千黛进去了。 所有人都在对她评头论足,议论纷纷。 但这丝毫不能打扰到九歌。 因为她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又经历了龙卷风和地下水。 九歌在休息室门口把饭菜摆出来,慢吞吞的吃着。 殊不知这一举动会得罪很多人,现在已经临近晚饭时间了,好多人的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见九歌吃的那么香,他们却在工作,心里有些不岔。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鱼导演13 由于九歌突然到访,千黛很开心,大手一挥,请全体吃大餐。 九歌吃饱了,陪千黛吃完了再走。 “敬导演一杯!” “大家吃好喝好,玩儿开心!”说着,千黛端起酒杯正要喝,旁边一只手抓着千黛的手,把千黛的酒倒进自己的嘴里。 美名其曰,“你酒量差,我累,背不动你。” 千黛:…… 呸! 瞎说什么呢! 九歌确实没有瞎说,从那边赶回来,就马不停蹄来这边了。 虽说有九歌帮千黛挡酒,但架不住千黛自己偷偷的喝。 小酌几杯就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几个演员见九歌是个女孩子,浑身脏兮兮的,带着千黛肯定不方便,便自告奋勇送千黛回家。 九歌:她有个鬼的家,住我家的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臭不要脸的人鱼! 你们不就是想献殷勤,好讨个好一点的角色吗? 嘿!我就不给你这个机会! 你咬我啊? 九歌扛起千黛,把千黛扔到后车座,拿安全带固定,开车回去了。 这车还是管谢矜那抢来的。 系统:…… 瞅瞅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这哪里是一个女孩子该干的事? 土匪都不足以形容她的丧心病狂。 车子开到中途,九歌换了辆跑车。 谁能保证谢矜那个坏蛋没有在车子上安装定位或是啥的。 …… 第二天清晨,千黛一大早就赶去场地了。 九歌起来的时候,桌上留了张字条:我去片场了,点了外卖,在餐桌上,醒了记得吃早餐,用微波炉热一下。 九歌拿着字条进卫生间刷牙,内心想着:要是拿影后的字出去卖能卖到多少钱? 昨天龙卷风刮坏了九歌的衣服,换了一件,又掉进水里弄坏了,回来的时候又坏了一件。 瞅着自己越来越少的衣服,九歌打算出去逛逛,穿上千黛的衣服,稍微收拾收拾就走了。 刚出门没多久,九歌的耳环震动了一下,接着又震动了一下,不久,再震动一下…… 九歌摸了一下耳环,“怎么了?” 耳环里并没有穿出千黛的声音,反而是其他人的声音,很杂很乱,似乎千黛也在里面。 “老实点!进去!” “快点儿!” “啊!”尖叫着紧接着枪声,“嘭!” “闭嘴!都踏马给我闭嘴!不然你们的下场就和她一样!” “磨磨蹭蹭干什么!快上车!” “老大,全部进去了!” “上车!咱们走!” “是,老大!” 按耳环的声音来看,应该是一起绑架,千黛很有可能遇到了人贩子。 九歌摸了两下耳环,开始定位千黛的位置。 幸好今天开了辆低调的车出来,不然还真没法顺利跟踪。 GPS显示千黛在片场的反方向。 九歌懵了。 按道理来说,千黛是一个方向感很不错的人鱼,不可能迷路,更不可能走错反方向。 但是这对耳环,是绑定了千黛,假如不是千黛触碰了耳环,耳环是不会联系她的。 九歌决定先去片场看看,就算千黛在人贩子那里,也没有很危险,最多吃点苦头。 车子驶进片场附近。 九歌打开一条缝,透过车窗看见门口聚集了七八个剧组的人,似乎在等什么人,神情焦急、慌乱。 这样看来,千黛的确是被绑架了,那这定位怎么解释?是有谁约了千黛出去?到底是谁? 第二百五十二章 人鱼导演14 九歌开着车,向着定位点过去。 耳环里不断传来声音。 “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呜呜……” “喂!大坏蛋!你是不是要钱?我爹地是某某某集团的老总,你给爹地打电话,我爹地会拿钱来救我的!” “……” 耳环里不断传来一些女孩儿的声音,听上去还很稚嫩。 九歌一直在听,可是耳环却里没有传出千黛的声音,九歌唤了千黛好多次,都没有听见千黛回答。 这就让九歌想不明白了。 九歌追着定位,进了一个类似贫民窟的地方。 放弃车子,徒步跟上。 跟着定位,九歌进了一个废弃大楼。 定位在大楼里,忽然之间失去了踪迹。 九歌:…… 难道是谢矜? 不对啊,谢矜的目标是原主的弟弟。 绑架人鱼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可能。 难道还有另一个系统的存在? “狗系统!这个位面有多少个系统?”九歌在心里问系统。 【五个。】系统查看了一下,看到结果,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位面,是不可以有三个或三个以上的系统存在的。 现在是怎么回事? 天道呢?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宿主选择这个位面? 问题越来越多,答案却一个都没找出来。 九歌摸了摸下巴,“这附近是个什么系统?” 【本系统的星球没有这个系统的资料,它是可能野生系统,以吞噬灵魂为生。】 “这样啊?”九歌转了转眼珠子,似乎在打什么主意,“能确定它的位置吗?” 【可以。】系统丢了一个追踪器过去,把位置发给九歌。 系统决定去天道洞府查个明白,跟系统助理说了一声,就走了,【本系统出去一下。】 不知道人到底在哪里,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定在这栋大楼的某个地方。 九歌出了大楼,在十米外的地方站定,拉开了炎阳弓。 朝天台放了一箭。 巨大的火焰蘑菇云在大楼楼顶上空升起。 能量波动太大,大楼发生震动,里面的人惊慌失措的跑出来。 当所有人都从大楼内跑出来,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押着千黛在后面走出来。 千黛被捆住了手,嘴巴也被胶布封上了。 女人拿枪抵着千黛,推着千黛走向九歌。 “你是来救她的?”女人把玩着胸前的大波浪卷长发,媚笑着说。 九歌立在废墟之外,淡淡的表情让九歌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不是。” “……”女人有一瞬间疑惑不解,把玩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转眼轻笑一声,“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杀你的。”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这样赤裸裸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说出这句话的? “是吗?”女人有些愤怒,笑容逐渐消失,眸中仿佛有火焰燃烧。 芊芊玉手用力将千黛推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蹭破了好大一块皮。 紧接着,女人手里凭空出现两把火箭炮。 女人邪里邪气的笑着,怒视九歌,嫣红的唇瓣轻轻张开,“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人鱼导演15 “把你能拿的都拿上,比如手榴弹、远程炸弹什么的,还有内力、速度、元素能量,都加上吧。”九歌明确的表示,我要的就是你的系统。 九歌这一番话,的确让女人的神色出现慌乱,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呵呵,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九歌收了炎阳弓,掏出一张以假乱真的工作牌,“我是位面管理员,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吓死你!吓死你!吓死的就是你!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女人大惊失色,表面强装镇定,“你说你是那你就是了?我还说我是位面管理员呢!”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女人悄咪咪向系统索要工具,能加上的全部加在自己身上。 有了底气,女人说话也硬气。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不然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九歌皱皱眉,有了系统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一个只会靠系统苟活于世的寄生虫也敢这样对本王说话? 大胆刁民!还不快跪下?! 九歌让种子隐形,长出藤蔓,分一小截缠在手上。 抬起手腕,让藤蔓飞出去,缠住对方的脖子,令对方产生一种九歌能凭空掐住她脖子的错觉。 趁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九歌让另一颗种子顺着藤蔓钻进对方的灵魂之中。 女人举起火箭炮,对准九歌按下按钮。 就在按下按钮时,九歌突然松开藤蔓。 女人摔在地上,火箭炮走火,朝天上射去,在半空中炸开,升起一只小蘑菇云。 对比九歌刚才放出去的炎阳箭,火箭炮的威力明显不够看。 看明白了这只系统的能力,九歌也就懒得动手了,让它自个儿折腾去。 原本还以为野生系统会比正规系统更有野性一点,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弱鸡,九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通过种子的视线,九歌可是看到这个女人手上至少有百十条人命,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九歌放弃了亲自动手的念头,对手实在是太弱了,不得劲。 带着一众少女和千黛拍拍屁股走人了。 徒留女人在风沙里凌乱。 把一众年轻女孩儿送到警察局,九歌带着千黛赶去片场了。 “她为什么要抓我们?”千黛有些后怕。 “因为你。”九歌看到前面的红灯,踩了刹车。 “因为我?你是说那些女孩儿是因为我才会被抓去的?为什么这么说?”千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是的,因为你,她的目的是人鱼,恰好你就是,那些女孩儿实际上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绑架撕票。” 绿灯亮了,九歌重新发动车子。 千黛瞪着眼睛,“人类真可怕。” 九歌气笑了,“你现在也是个人。” “啊?呃,也是。” 九歌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下,打开车门,“下来。” 千黛听话的下车了。 九歌揽过千黛的腰肢,一手横插进膝盖窝里,抱着千黛进医院。 九歌把千黛放在椅子上,叫来医生。 等医生帮千黛处理好伤口,已经上午十一点了。 九歌把药塞到千黛手里,“自己看着办。”冷冰冰说完,带着千黛继续前往片场。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人鱼导演16 千黛:什么嘛? 一下子对人家辣么好,一下子又…… 哼! 坏女人! 从这以后,九歌就一直陪在千黛身边,形影不离,上厕所睡觉都在一起。 外面疯传千黛导演和神秘女子的二三事。 千黛看到的时候,在沙发上笑到打滚。 “唯唯,这些人类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脑补这么多戏,比编剧还能编。” “不晓得,可能人家闲得慌。”九歌泡了杯咖啡,端过来。 千黛不喜欢喝咖啡,千黛喜欢九歌调制的红茶。 这时,去天道洞府调查情况的系统回来了。 【天道出事了。】 九歌:……嗯? 【没死,但醒不过来。】 九歌:假死? 【无法确认。】 九歌:搜魂了吗? 【……还没,本系统把它带回系统空间了。】 九歌:哦。 【本系统联系了位面管理员,似乎都派出去了,总部只剩下管理员老大,我们要代替管理员的工作,把那些系统收回来。】 九歌:我收? 【咳,咱有块临时上任的工作牌,上面有各个违规操作人员的名单和位置。】 一块牌子掉在九歌的手上,上面写着:位面维护部核心人员九歌 九歌:……啧,一语成谶,真成位面管理员了。 晚上有个酒会,是某知名女星的生日会。 她老公是连坐两任影帝位置的傅迪斯先生,这场生日会就是她老公给她办的。 作为新晋导演的千黛,自然是要去的,说不定能得到一些资源。 七点整,九歌陪着千黛进入宴会厅。 长发烫成大波浪,身穿低V领开叉长裙,脚下踩着七厘米红色高跟鞋,蓝色美瞳为千黛增添神秘的色彩,加之身材火辣,一路享受着注目礼。 九歌就低调多了。 白衣白裤白帽,长发塞进假发里,如果九歌不说,谁也不会知道这是一个女孩子。 “千黛,这里!”一名年轻小伙子在香槟塔前面,朝千黛招手。 千黛面带微笑,和拉着她说话的美妇道别,往小伙子那里去了。 “苏奕,好小子,居然跑到这里来了,还敢骗姐姐。”千黛笑着打趣那人。 去年的千黛还是一只只会吃的单纯人鱼,一年时间,千黛就能在娱乐圈中游刃有余,太快了,九歌有点不适应千黛突然转换人设。 苏奕挠挠头,脸有些红,“千黛姐姐今天穿的真漂亮!” “哈哈,你今天也很帅气!” “千黛姐姐,这位是?”苏奕看向九歌,问千黛。 千黛勾了勾唇,神秘一笑,“你猜?” “千黛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哪猜的到?该不会是千黛姐姐的男朋友吧?” 苏奕拿了杯果汁递给千黛,就在苏奕也要拿杯果汁给九歌的时候,九歌身侧端着红酒的手伸过来,递给九歌一杯红酒,浓醇美酒般的音调在耳廓畔边响起,“你好!” 九歌清冷的声音冲散了这份醉人的醇厚,“抱歉,我不喜欢红酒。”说着,拿起一杯血腥玛丽。 另一只手推开了那只放在腰际的大手,“这种比较适合我。”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人鱼导演17 “美女的口味真是独特,让人意想不到。”古井美酒一样熏人的声音再次钻进耳朵里,好似耳朵都要怀孕了。 “先生的小女朋友似乎有什么事找先生,先生确定要把小女朋友扔在一边吗?”九歌抿了一口鸡尾酒,示意对面。 娇小可爱的小姑娘在不远处站着,贝齿咬着唇瓣,手指在肚脐上三寸的地方不安的绞动,眼神焦急的望着这边。 男人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过去了。 “唯唯,他是谁啊?”千黛把九歌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不知道,估计看穿了我的装扮来搭讪的吧。”端起鸡尾酒,苦酒入喉,五色杂陈。 其实九歌不是不喜欢红酒,只是不喜欢别人递给她的红酒。 九歌把手臂上挂着的披肩披到千黛肩膀上,“人多,自己看着点。” 千黛知道九歌指的是什么。 她是人鱼,已经有人类得到这个消息,很快,这些人类就会不择手段利用各种机会接近她,九歌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 千黛低头看着肩上的披肩,明明披上了披肩,竟觉得有些寒冷。 九歌端了两碟蛋糕,走到角落里慢吞吞的品尝。 “走开!”黑暗中,一双狐狸眼冷冷的看着九歌。 九歌起身离开了,顺便带走了蛋糕碟子。 过了一会儿,九歌又回来了。 手里托着一只大盘子,上面有块大蛋糕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点心。 九歌把盘子小心的放在桌上,一口一口的、慢慢的、优雅的吃着。 九歌:哎嘿嘿嘿,你哪拿我怎么办? 狐狸眼死死瞪着九歌,“我说走开,听不懂吗?” “那是你刚才说的,我已经走开了,现在才刚来,你得让我吃完再走,你不让我吃完,我就哭给你看。”清冷的语气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幻听了? 她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敢违抗我的命令? 反驳我? 不要命了吗? “管家,把这个人丢出去!” 少年背后,一位中年黑衣大叔站出一步,恭敬地回答,“少爷,对不起,我们打不过她。” 管家:少爷,您不记得了吗? 我给您回忆一下,上次您喝醉了,因为您不小心碰了她一下,我们二十几个人,没有在她手里过得了一招? 您想起来了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少年沉默了半晌,环顾四周,似乎只有这个地方有空位了,无奈,少年默认了九歌的存在。 只拿点心,忘记拿饮料了,噎死。 瞅见少年面前有几杯,九歌伸手拿过来一杯,咕咚咕咚,终于把噎死人的点心咽下去了。 少年冷冷的看着九歌抢走他的香槟,那是他刚刚尝了一口没喝的,这个女人,她怎么敢…… 少年捏了捏眉心,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暴躁。 “……什么味儿的,怎么这么怪,你放毒了?” 九歌夺命连环质问。 少年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内心疯狂暴走。 一双带手套的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清冷的气息抚平了内心的躁动。 “年轻人,别这么大火气,容易肾虚。”九歌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坐回去,继续吃她的蛋糕,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人鱼导演18 少年:我快压制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了! 管家:少爷,忍住啊,咱们打不过人家。 少年:……我知道了。 九歌吃完,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突然有点不想动了。 懒洋洋地躺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撑着脑袋,眼尾上挑,嘴角微微一笑,邪气横生。 “小妖精,终于让我找到你了。”魅力无限的帅大叔端着血腥玛丽,儒雅斯文的朝九歌走来,将鸡尾酒放到九歌面前的桌子上。 “很不巧,我要走了。”即使肚子涨涨的很难受,九歌也装作没事的样子,优雅起身,不紧不慢的没入人群。 少年面无表情的看向大叔,“这就是你的下一个目标?” 大叔握着另一杯血腥玛丽,大拇指指腹在杯子上摩挲,“是又怎样?” 少年不由得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大叔,“呵!就是不知道父亲舍不舍得为了这个女人和家里的狐狸精离婚。” 大叔捏碎了手中的杯子,血色的酒水外加伤口流出的鲜血混杂,从指缝间流走,大叔磁性的声音略带杀意,“住口!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少年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这副美丽的皮囊之下恶心又肮脏的面孔。 大叔有了新的目标,就不愿与别的女人有所纠缠,便去了大门口,等着九歌出现,顺便借口送九歌回家。 这是他一贯的套路。 另一边从舞池逃脱的九歌,接到了千黛的求救。 九歌立刻赶往休息室。 大长腿横扫休息室的门,“嘭”的一下打开了。 “别过来!”服务员打扮的男子握着刀子,刀口横在千黛脖子上,“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休息室离宴会厅比较远,来的路上,九歌并没有看到人,说明人都被支开了,故此,这里发生这么大动静,也还没有人发现。 “唯唯,对不起。”千黛双手扒着脖子上的手,有些愧疚,似乎她一直都在被九歌救,自己好没用,连自己的身份都藏不住,还要连累九歌。 “闭嘴,小人鱼,你的眼泪还是待会儿再流吧!”男人威胁说。 “外来者就这点本事?”九歌轻轻的掏出位面管理员的工作牌,对准男人,一声电流通过的声音从男人的身体里发出。 黑漆漆的布偶猫从男人头顶升起,九歌伸手抓住它,五指紧攥,“咔嚓”一声,将布偶猫捏碎了。 九歌丢出种子,种子吞掉了男人的灵魂。 千黛趁男人松手之际,甩开脖子上的刀子,小跑向九歌。 千黛不敢问九歌是什么人,千黛只知道,九歌一直在保护她,她相信九歌,无条件相信。 发生了这种事,千黛不敢多待,拉着九歌,向主办方辞别,从后门悄悄离开了宴会厅。 直到宴会结束了,前面大门苦等的大叔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见到九歌,还以为是自己遗漏了。 夜里的风很凉,九歌把车窗都关上了,只在驾驶座这扇留一条小缝。 “去吃点夜宵吗?”九歌扭头问千黛。 “好。”千黛被接二连三的绑架吓坏了,听到夜宵,下意识说了句好。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人鱼导演19 吃完夜宵,九歌载着千黛回家了。 中途发现有人跟踪,于是绕着城市好几圈,回到家已经两点多了。 两人泡在浴池里,九歌问千黛,“你要回家躲一阵子吗?” 千黛不知道,摇摇头,又点点头,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 “你家发生了什么?” 千黛的眼神有些闪躲,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说出来。 “你说吧,我不会伤害你。”九歌抓起一手泡沫,面无表情的糊到千黛脸上,一本正经望着千黛的眼睛,似乎在说“我什么都没干”。 千黛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九歌。 “我回不了家,国度遭到病毒感染,族长让我们没有被感染的人鱼在人类世界避一阵子。” 九歌捏了捏千黛的鼻子,试试真伪,“然后那个时候你刚好遇见了我,还记得我当时在做什么吗?” “是,你被人推下游轮,是我救了你。”千黛抱着膝盖,缩成团。 “看清楚是谁了吗?”九歌顿了一下,问道。 “那时我不知道他是谁,后来我才知道的,是博琨集团公司总裁,谢矜。”千黛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九歌。 九歌:……真是孽缘!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九歌不想再讨论原主与谢矜之间的关系,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我,我不知道。”千黛又趴回去。 “……”一段对话,以千黛的不知所措结束。 第二天,“唯唯,他们还会来吗?”千黛站在片场,局促不安的向九歌寻求安全感。 “可能会吧,别想太多,有我在。”九歌揽过千黛的肩膀,与千黛勾肩搭背的进入片场。 千黛进了场地,立马扬起笑容,“大家早啊!” “导演早!” “早啊!导演!” “嗯,早!” “早!” 一路走过,千黛和工作人员互道早安,九歌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千黛旁边,以往九歌都在休息室里看着这边。 九歌拿本书,靠在千黛身上,躲进阴影里,小心翼翼的偷着一点点黑暗,阳光太强烈,以免伤了眼睛。 电影名字叫《记号》,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时间的故事。 故事中,男主和女主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种下一株梅树。 他们每年都要在树上做一个共同的记号。 一年,女主因车祸失忆流落国外,十年后回来,不经意间看见了树上的记号,想起了一切,和男主相遇,然后女主和男主就这样在一起了。 后面都是些婆妈狗血脑残剧。 九歌懒得看,也懒得听。 大致意思就是梅树上的记号,随着男主和女主一起长大。 故事不是特别亮眼,名字不是特别吸引人,至于饰演这部电影的明星也不是特别火爆。 但平平淡淡的剧情,如果拍摄的好的话,应该能拿一个什么奖之类的。 认真看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意味。 也会被这部电影所吸引。 电影还有两个月就拍完了。 也就是说,九歌还要早起忙活两个月。 这是啥子破任务嘛! 不给剧情,位面出现漏洞,世界需要她拯救,啥子意思咧? 当她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圣母?还是佛祖? 第二百五十八章 人鱼导演20 上午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吃午饭,休息一个小时,继续开工。 全场最闲的就属九歌了。 摊手~ 从早上进这个门,到晚上下班,就一直待在片场。 头上都快长蘑菇了。 “啊~”九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 千黛指挥工作人员收拾场地,听到九歌说走了,赶紧上去和工作人员一起整理,“噢噢,等我一下,就快好了。” 等千黛忙完,两人走出片场。 一只大手拦在九歌面前。 “这边。”大叔歪了歪头,示意九歌上他的车。 一辆蓝色跑车驶来,车尾一个漂移,稳稳当当停在九歌面前,少年拉开车门下来,推开大叔的手,“不打不相识,师父在上,徒弟给师父办了拜师会,可否赏脸喝一杯?”少年叼着棒棒糖,狡黠的狐狸眼中满是桀骜不驯。 一小撮红蓝相间的毛在额头的晃啊晃,活像火鸡点头。 千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两个颜值逆天的男人,千黛凑到九歌旁边,悄声问道,“唯唯,你想和谁吃饭?” 九歌抽走少年的棒棒糖,反手丢进垃圾箱里,“回家。”干脆利落,转身就走,看也不看面前的人。 千黛:“这么做会得罪人的啦!” “无所谓。”九歌回答说。 “喂!那是我的棒棒糖!”少年在九歌背后大声说。 “下次不要在我面前吃榴莲味的东西。”清冷的声音传入少年的耳朵里。 少年一愣,随即发出了杀猪般的笑声。 大叔摩挲着手指,深深地看了一眼九歌离开的方向,驾车走了。 走了很久,已经完全看不见那两个男人的身影了,千黛很好奇,“唯唯为什么不答应他们呢?” “你为什么叫我唯唯呢?”九歌停住脚,扭头反问道。 “唯唯的身份证上不是写着‘古唯’吗?”千黛问道。 九歌有些无语,一个假名而已,也值得放在心上,常常挂在嘴边?“……你开心就好。” 九歌在片场待了两个月,每天都能接到花式表白,剧组的人表示吃了两个月狗粮,酸死了。 电影拍摄结束的时候,大家高兴得就差放烟花鞭炮庆祝一番了。 “美丽的小姐,又见面了。” 冷面大叔拿出身后藏着的大束粉玫瑰,走上前来。 九歌仿佛没看见大叔,径直从大叔面前走过了去。 一旁的少年笑着迎上前,亲切的喊道,“师父!晚上好,一起吃顿饭吧?” 作为九歌的闺蜜,千黛有些不不理解九歌的做法,无论场景布置的多么浪漫豪华,又或是别致独特,九歌似乎都无动于衷。 “他们是父子。”九歌像是知道了千黛的内心想法,丢出一记重磅,让她自己理去。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九歌很怀念夜市大排档,那种光是想想就令人馋得直流口水的地方。 想想还是算了,人多的地方,容易走丢。 “唯唯,他们说的大排档是什么地方?”千黛指着十八线开外的演员说。 大概是那些演员嘴馋,刚拿到工资,想去搓一顿吧,刚好被千黛听到。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人鱼导演21 “等你不遭人绑架了,再去。” “好啊好啊!”千黛拍着手,像个开心的孩子一样跳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快走两步,走在九歌前头转了两圈。 “快走,快走,去买俩大螃蟹和鱼回家庆祝一下。”倒回来,拉着九歌的手,冲进菜市场。 虽然她很不喜欢菜市场的味道,但她喜欢九歌做的那些菜。 九歌头上滑过一排黑线,一人鱼,海族生物,居然吃自己的同类? 书上不是说人鱼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大部分人鱼都吃素,怎么这个不一样? 撇过头,书上都是骗人的! 拼命说坏话…… 有千黛在,九歌负责掏钱就好了。 高高兴兴提着两大袋子蔬菜跟鱼,还有螃蟹出了菜市场,千黛大吸一口新鲜空气,走了两步,千黛看着某个地方,突然停下来,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九歌顺着千黛的方向看去,也是辆豪车。 价位在八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年轻男人像小媳妇儿一样,跟在年纪稍长的男人身后,似乎某个部位受了伤,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年长的男人扶着他跟他一起上了车。 九歌见千黛定定的看着那个方向,入了神,抬起手在千黛眼前晃了晃。 “怎了?那人是谁?” 千黛愣愣地说,“他是王唯一的孩子,王为了保护他,自己中了感染病毒,可他……”千黛说不下去了,眼泪从眼角滑落,似乎在替王感到悲哀,又似乎在为人鱼国感到担忧,许是两种都有吧。 “你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吗?”九歌接过千黛手里的袋子,走在前面。 “不会。”千黛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答案,眼神坚定且认真严肃,像在做一项格外严肃的保证工作。 千黛抹掉眼泪,快走一步,保持着和九歌并排的位置。 “听说人鱼的眼泪掉下来会变成珍珠,怎么你没有?不然就能拿去卖钱了。”九歌半开玩笑的说,语气中带遗憾。 “……”千黛咧了咧嘴,“人鱼的眼泪是会变成珍珠,不过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变。” “哦?什么条件?”九歌打开后备箱,把袋子放进去,随口问问。 “最重要的人死了,人鱼流下的眼泪就会变成珍珠啊。”千黛放下袋子,手背在身后,掂了掂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九歌一愣,锁上后备箱,转至车子前面,打开车门,坐了上去,“……那还是算了。” 千黛也随之坐了上去。 …… 第二天醒来,九歌发现自己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头昏昏沉沉的,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观察周围的环境。 千黛在九歌脚边,用铁链子栓住了脚和腰。 四周有些潮湿,黑漆漆的空间里,唯一的一束光就是头顶的大洞。 “姐姐醒了?”一道稚气的声音非要装出大人的语气,让人听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九歌伸手推了推千黛的肩膀。 小扇子般的睫毛轻颤两下,微微张开。 “唯唯,怎么了?天亮了吗?”千黛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不是,我们被人绑架了。” “姐姐这话说的不对,明明是弟弟特意请姐姐和姐姐的朋友来做客,怎么能说是绑架呢?”轮子骨碌碌在石板路上转动的声音传来,“姐姐真是的,交了朋友也不带回家里坐坐。” “把布拿开。”九歌说。 第二百六十章 人鱼导演22 “撤。” 男孩一声令下,幕布被人拉开,露出外面的情景。 冰冷的机器,手术器材…… 最外围是一圈笼子。 笼子里面关了好多人。 那对骚扰了九歌两个月的父子也在里面。 谢矜被单独关在一个笼子里。 “姐姐,看到这些人,你有什么想说的?”男孩坐在轮椅上,身后站在四名彪形大汉。 九歌起身,走到笼子旁边,伸手敲了敲,问,“这笼子什么材质做的?挺结实。” “姐姐忘了吗?就是姐姐掉进水渠的那截水晶矿啊!”男孩撑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笑着比划了两厘米的位置,“知道吗?只用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这些笼子就变得坚固无比。” “水晶?就是一块血红色的水晶?”九歌摸索着笼子,似乎在找锁。 “对,就是那个。”男孩赞同的点点头,转眼略带遗憾的说,“不过有点可惜,人一碰到那方水晶,它就粉碎了,最后也只取到了这一点点。” “是吗?真遗憾,我很喜欢血色水晶的。”九歌说谎话,草稿都不带打的。 男孩努力把话题转回来,“姐姐不觉得这些人很眼熟吗?” 九歌绕到笼子后面,继续摸索,“你见到姐姐,眼睛会熟吗?” “哈哈!姐姐真会说笑,眼睛熟了还怎么看姐姐?” “让姐姐猜猜看,弟弟想要干什么呢?”九歌从笼子后面走出来,站在千黛旁边,右手胳膊肘撑着左手手臂,手指摸着下巴,作思考状。 “把这些人全都杀掉?”九歌抬眸,看向男孩,问道。 男孩摇摇头,表示不对。 九歌想了一会儿,说,“挖出他们的心?” “猜对了一半,不过姐姐还是别猜了,他们惊恐的表情在脸上绽放着,很难看。”男孩坐直身子,十指交叉,平放在下巴上,当作支架,撑着下巴。 “姐姐不过来坐吗?弟弟为姐姐专门制造的椅子,要试试吗?” 男孩打了个响指,两名大汉推着单人沙发椅走出来,沙发看上去挺软的,也很结实。 “真是辛苦弟弟了,只可惜姐姐不喜欢坐沙发。” 说着,九歌凭空掏出了一张贵妃椅,像变魔术一样。 男孩的瞳孔一缩,不过转眼就恢复到正常。 “姐姐的魔术是从哪里学来的,看着挺逼真,弟弟很好奇。” “说了弟弟就会放过我们这些人吗?”九歌坐在贵妃椅上,双脚岔开,双手握拳,抵在下巴上。 “姐姐在跟弟弟谈条件?”男孩问。 “嗯哼?”九歌点头。 “姐姐似乎筹码不够,这里可是弟弟的地盘,等姐姐想清楚了再说这句话也不迟。” 九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你毁了我的水晶,就把千黛给我吧,其他人待会再谈。” “哦?”男孩拉长了尾音,继续说,“姐姐,这个人姐姐不能带走。” 男孩正了正脸色,“姐姐知道她是什么吗?” 九歌想也不想就点头,“知道。” “姐姐,她给你带来的伤痛,够她死千次万次了,就算这样,姐姐还是会原谅她吗?”男孩把手放在膝盖上,问九歌。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人鱼导演23 “原不原谅她是我的事,不原谅她也不代表一定要杀了她偿命,难道姐姐对弟弟做了伤害弟弟的事,弟弟要杀了姐姐偿命吗?”九歌盘腿坐在贵妃椅里,眯着眼笑道。 “自然不会,姐姐怎么舍得伤害弟弟呢?弟弟又怎么忍心杀害姐姐?”男孩笑了,回答说,“不过这是两码事,姐姐和弟弟是一回事,姐姐和人鱼小姐又是一回事。” “这么说,这件事没得商量咯?”九歌拿出炎阳弓,朝男孩脚下放了一箭。 火焰熔化了男孩的轮椅,让男孩从轮椅上掉下来。 男孩反应极快,几乎在触到地面时,一个反弹跳,男孩安安稳稳的站在地上。 “你明明没有残疾,却要坐在轮椅上,这是为什么呢?”九歌问男孩。 “这……”男孩微窘。 他重生前患有腿疾,重生后虽说治好了腿疾,但也习惯了坐轮椅,就一直没改…… 九歌手心里握着工作牌,牌子隐隐发烫,九歌不得不起身,朝着牌子指向的方向走去。 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名脏兮兮的小女孩蜷缩着,扑闪扑闪的睫毛和微红的眼眶,显得女孩楚楚可怜。 “姐姐又要做什么?”男孩和九歌一起走过来,见九歌的手对着一个小乞丐,不禁困惑不解。 “出来。”九歌没了在男孩面前的耐心,冷冷的说。 女孩颤颤巍巍的挪到前面,在外人看来,女孩似乎害怕极了。 “你的手真脏。”九歌对女孩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除了女孩,谁也不知道九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九歌的工作牌对准女孩的眉心,不多时,女孩便昏了过去,只有九歌看见一只小白鼠从女孩头顶钻出来。 九歌捏碎了小白鼠。 “姐姐对我的猎物做了什么?”男孩手臂交叉,搭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九歌。 “你不是看到了吗?她死了,突然死了,死的无声无息,很明显是要嫁祸给我。”九歌翻了个白眼,面不改色的胡诌。 “说了这么多废话,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必须杀死人鱼小姐的理由呢?”九歌问道。 “理由已经不重要了。”男孩笑着挥挥手,转身走了,“下一次再见,希望姐姐不要手下留情。” 男孩指的是九歌烧掉他轮椅的事。 大家见幕后主使走了,纷纷询问九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谢矜说了句,“不用问了,她自己也不知道。” 大家噤声。 的确,她也和他们一样,莫名其妙被绑到这里来的。 九歌从那些器材里,拿了把刀子,坐在地上划拉出一些形状稿图。 遇到复杂的事情的时候,九歌总喜欢一边思考一边做点什么。 第一,男孩是用什么方法弄昏她的? 第二,男孩一夜之间抓来这么多人是怎么不被发现的? 第三,男孩重生前到底知道了什么? 第四,男孩报复人鱼的理由是什么?只是替姐姐报仇吗?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九歌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恰在这时,系统传来一个好消息,天道醒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人鱼导演24 九歌:问问它发生了什么。 【它说,有人给它下了诅咒。】 九歌:然后呢? 【它说它想不起来了。】 九歌:…… 无语,不想说就不想说,说什么想不起来了?借口!都是借口! …… 另一边,男孩在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捏紧拳头,朝墙壁上疯狂挥舞,像是把浑身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 呲牙咧嘴,眼白周围布满红血丝,看起来很恐怖。 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男孩大汗淋漓的滑坐在地上,低头喘着粗气,胳膊搭在膝盖上,血液顺着手指头,滴进鞋子里。 男孩自言自语嘟囔着,“姐姐,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不要恨我,不要……” “姐姐,拜托你,不要用陌生的眼神看我,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原谅我没有告诉你整件事的计划,我只是不想你参与进来,我怕……” “我的,姐姐……” …… 今天十五了,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三天,九歌依然待在地牢一样的房间里,三天以来滴水未进。 同时,男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三天了。 “咚咚咚!” “什么事?”男孩问。 “时候差不多了。”一个妩媚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知道了,你们先去吧,我马上就来。”男孩三天没有移动一步,身体略微僵硬。 男孩搀扶着墙壁,走到镜子前面,拉开抽屉,里面堆满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化妆品。 男孩轻轻的说了一声,“姐姐,对不起啊,借用一下你的化妆品,以后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做好造型,换好衣服,化了妆,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 那些人把谢矜千黛他们带走了,留下九歌一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 似乎所有人都走了,方圆几里听不到一丝人的声音。 九歌用火焰熔掉了大门的锁,因为不知道他们是往哪边走的,九歌只能靠直觉选择方向。 到处都是迂回曲折的小路,分岔路口众多,九歌走的头都晕了。 【左边数第三条。】系统原本一直在等九歌向它寻求帮助,奈何九歌完全不理会它。 可把系统气着了。 赌气似的,看着九歌绕懵了,才不甘不愿的提醒。 就在系统一点一点的提醒下,九歌到达祭祀现场。 这是一个建立在沙漠里的巨大法阵,最中央的是千黛,其他人依次分布在各个阵点。 而布下这个法阵的人,就在高台上站着。 工作牌发烫,产生剧烈震动,从九歌手里飞了出去。 工作牌追在一个妖娆的女人后面,就是那个利用人贩子把千黛绑走的女人。 女人似乎变强了。 约莫着又吞噬了很多灵魂吧? 九歌握住炎阳弓,朝女人射了一箭,工作牌扑向女人的额头,一条双头蛇从女人的头顶飞出来,工作牌把双头蛇吸收了。 “姐姐!不要!”男孩从高台上走出来,趴到边缘,嘶哑的声音高声呐喊,“不要过去!那里危险!”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人鱼导演25 圆月当空升起,柔和的月光倾落下来,笼罩大地。 四周的风都安静下来了。 沙子慢下脚步,轻轻地,慢慢地在地面上跳动,像一个个音符,在五线谱上小声地欢呼。 似乎为了庆祝这一伟大的时刻,蜥蜴们都来了,它们聚在一起,头朝这边,神圣而庄重的望着头顶的明月。 法阵微微晃动两下,缓缓转起来了。 一圈又一圈。 男孩在高台上歇斯底里的喊,他不想自己唯一的姐姐在这场计划中丧失生命。 如果计划的成功是用姐姐的命换来的,那他要这成功有何意义。 九歌屏蔽男孩的声音,踩着月光,一步一步走向法阵中心。 千黛在这一瞬仿佛看到了天使,天使握着火焰的弓箭,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九歌在千黛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声,“没事了。” 接着,九歌将千黛甩出法阵,祭祀法阵的中央,是不可以没有人的,既然是誓死保护人鱼小姐,就必须牺牲自己了。 反正,躯体也不是自己的,死又何惧? “姐——姐!”男孩从高台上跳下来,似乎扭到脚了,可男孩还是不管不顾的冲过来。 男孩推开九歌,自己站到法阵中央去。 “没用的,它识得阴阳。”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要再一次离开我?我哪里做的不好吗?”男孩跪在地上,眼泪直流。 “没有。”对于从小缺爱而长歪了的小孩子,九歌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童年的遗憾和缺失,让他关闭了通往其他世界的大门,他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的姐姐俨然成为了他心中唯一的光,他爱他的姐姐胜过一切,浓烈的爱得不到回报,在心灵上造成了一定的扭曲,他才会有这样极端的行为。 这么说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法阵流转,罡风刺破了九歌的指尖,血液从伤口流出来,与法阵融合。 “我们都有错。”九歌坐下来,揉了揉男孩的头发,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感情,清清冷冷的,好似能冲淡世间一切不安。 “对不起,我的,弟弟。”那两个字说出来有些别扭,这是原主的弟弟,不是她的,她没有弟弟,突然说出这句话,感觉怪怪的。 九歌向原主索要报酬,报酬就是原主的记忆,让系统给包装包装,扔给男孩,说,“我得走了,送你一个礼物。” 紫色的小盒子,包装精致,上面有个指纹识别。 九歌提前走了,她受不了这折磨人的玩意儿。 干坐在那儿,像是谁在用针,一点一点的扎她,这里扎一下,那里扎一下,太折磨人了。 “……解释一下,它为什么在这?”九歌踢了踢脚下缩成球的东西,问系统。 系统坐在大屏幕前面,机械手在虚拟化键盘上疯狂敲打,抽空回答九歌,【本系统安排了别的东西代替它管理,它暂时借住在本系统这里。】 九歌一jio踢开天道,天道顺着力道,在虚拟化的地板上骨碌骨碌滚走了,“……什么时候走?” 【……诅咒消除了就走。】 第二百六十四章 “去下一个位面吧。” 【助理,去安排。】系统忙的腾不出手,只好将这个任务交给助理去做。 【好的,大人。】助理拉出悬浮磁蓝板,在上面点了几下,九歌就去任务世界了。 九歌刚离开系统空间不久,一股阴冷的低气压疯狂席卷着系统空间。 能发出这种气息的,也只有“她”了,不过系统现在没时间应付,【什么要求?】 “扔去死亡试炼。”寒冰快速凝结般的语气带着森森恶意。 【……助理,去安排。】系统很无语,这个女人连自己都坑,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去。” 系统的怒气值快爆表了,命令小狗似的本系统做这做那,还这么多要求?! 没看见本系统在忙吗? 还有没有人性了? 把本系统当成什么?骆驼还给喘口气的时间喝水呢! 【……本系统走不开。】 “去做。”若隐若现的轮廓弹开系统,自己坐上去。 关键是,她还垫了一层毯子在上面…… 又矮又小的系统吧唧掉到模拟地板砖上。 【……】我是谁?我在哪? 系统一脸懵逼的去安排试炼之地了。 死亡试炼,反正没有具体说什么程度的,就去超SSS危险级的,嘿嘿嘿…… 到时候问起来,也可以说成老妖婆逼它的。 让我们红尘作伴,互相伤害啊? 筛选完任务,系统就把在传送途中的九歌拎走了,丢进了它亲自选好的任务世界。 因为一直惦记着麻烦的系统工作,系统做完了“她”交代的,就立马赶过去了。 “她”已经不见了,悬浮踏板上残存着阴冷的气息,屏幕上显示“指令暂停”,旁边画了只猪头,两颊有字,写着“无能”,下面有行贼小的小字,不仔细看是会遗漏的。 “辣鸡统,如此简单的问题居然现在还没理出头,严重怀疑你行不行。” 系统愤怒地撕下屏幕,紧接着,在同样的地方换了块屏幕,上面依旧画着猪头。 系统觉得自己的内芯快爆炸了,双手狠狠砸在屏幕上,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隔空怒吼。 【老妖婆!去死!!!】 天道:…… 滚远点果然没错! 系统助理:…… 大人你冷静点,吓着可爱的云团和阿咩了! 炎阳:…… 艾玛呀!吓死宝宝惹! 一个二个都凶,唉!未来滴日子不好过吖,惆怅…… …… 另一边,九歌重重地掉在地面上,吃了一脸的灰尘。 九歌甩了甩头,感觉手里握了个什么东西,拿它撑着地面站起来。 沉重的头盔把九歌的脖子都要压断了。 身上穿着坚硬的铠甲。 从九歌脖子以下到脚趾头都是铠甲,除去关节处,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小扇子似的睫毛慢慢张开,露出被灰尘迷了眼,泪汪汪的血眸。 像是某种信号,一阵翅膀齐飞的声音突然响起。 九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很快,这个预感就实现了。 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在她的脚下猛地抬起来,将九歌整个人抛向空中。 九歌像看清楚她在的位置,可是这里的围墙比她想象中要高出许多。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试炼2 好像撞上了一块什么东西,九歌跌下去了,掉在蜘蛛网上。 铠甲的重量让她粘在网上,没法动弹。 九歌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大概唯一能动的,就是自己的手指了。 九歌试图用意念集中在手上,召唤出炎阳弓的火焰,不过念力好像失效了,火焰没有使出来。 九歌又尝试着呼唤系统。 然而没有回应。 一股寒气从右脚脚趾处,慢慢攀爬至腰际,接着,一根冰凉的细丝穿过下面的蜘蛛网,绕到上面,再从另一边下来,反复动作,细丝在腰上绕了十几圈。 然后,那个东西爬到她的左脚脚踝,细丝在九歌的脚趾上缠了十几圈,一直缠绕,直到整只脚都缠上了那种细丝。 另一根细丝绕到蜘蛛网下面,再回到脚踝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九歌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在她脚上作乱,只觉得有点痒。 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那东西用细丝从脚踝一点一点缠至腰际,九歌在坚固无比的蜘蛛网上忧郁望天。 就在九歌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那东西忽然咬了九歌一口,就在她的脚趾上。 不是很痛,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于是,眼前逐渐失去意识。 醒来时,九歌发现自己在一张蚕丝被里。 雪白雪白的蚕丝裹住了她全身,似乎还粘在蜘蛛网上。 九歌象征性挣扎了两下,就懒得动了。 这种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坚韧无比。 跟它硬拼是不行的,就算挣脱了,力气也早用完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理智且冷静的思考,是九歌特有的方式,如果缺了一样,就代表九歌这个人不存在了。 若是换作其他人遇到这种未知情况,肯定会惶恐不安、心急如焚,至少也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下来。 九歌尝试过之前开的外挂,种子、冰元素、炎阳弓、空间手镯……等等,似乎没一样会吱个声冒个气的,跟死了一样。 九歌甚至怀疑,自己进入的是不是一个位面? 难道说,自己在传送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时空流?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助理那玩意儿,始终是个助理,怎能和主系统这个老司机相比。 远在天边的系统助理:……宿主,我听得见。 我是比不上大人上万年的阅历,但你这样赤裸裸说出来真的好吗? 简直伤透了我脆弱的小心灵。 再说了,你现在所在的地方,还不是你自个儿要求的。 况且这个位置也不是我给你选的。 你能不能别把什么锅都丢给俺? 俺还小,俺是个宝宝,俺劝你善良! 俺委屈QAQ 系统适时插了句,【这锅你不背谁背?】 系统助理:……沃特? 强买强卖? 不带这样儿的! 良久,九歌听见细弱的打斗声,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声音断断续续的,很微弱,因此,九歌无法确定打斗的具体地点。 一束寒光划破了九歌身上盖着的蚕丝被。 像一记利刃,掀开蚕丝的同时,不小心划破了九歌的脸。 血口子从右眼眉毛中间,斜向下拉,刮过鼻梁上方,在左脸颊颧骨处落幕。 不过这点痛不算什么,毕竟视野开阔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试炼3 接下来的一幕,令九歌恨不得戳瞎双目。 巨型飞天大蜘蛛互相纠缠,还是两只,它有八条腿,两只就有十六条腿。 它的身体有一辆公交车那么大,估摸着能有一辆火车那么高。 毛茸茸的大长腿横着跨过去,至少能跨越一座五十米高的山丘,九歌觉得,上帝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天呐,我一定是在做梦!”九歌倒抽一口冷气。 它们似乎在为了食物产生纠葛,一场战争就此打响。 此时此刻,九歌就是它们的食物。 九歌此时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多等一会儿?什么小助理!选个任务世界,就能把我送到蜘蛛的肚子里?! 后悔啊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两只蜘蛛在这个不到十米宽的窄道上殴打,互相撕咬对方,互相吐丝…… 九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就是她身上的“蚕丝被子”,有没有可能,就是蜘蛛丝…… 颅内一道闪电劈过,将九歌劈的浑身僵硬,原地石化。 两只蜘蛛还在互相撕打,九歌被强大的世界观冲击的说不出话了。 她现在很需要一盆冷水清醒清醒脑子。 就在这时,一股火焰般灼热的能量从脚底板升起,热热的,暖暖的。 灼热感洗刷了身体的僵硬,忽的,那股能量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似乎要将九歌的身体撕裂,从里面出来。 九歌想呐喊,想呻吟…… 能量灼烧着她的喉咙,干裂、嘶哑,令她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特别是身上的铠甲,好像被高温烧得通红,特别烫、特别热。 那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灼热,就像架在太阳上面烤。 不!是有个太阳在身体里面燃烧! 九歌想大叫,想割下自己的脖子。 灼烧似乎达到极致,“啊!”一声绵长而痛苦的嘶吼在狭小的空间里爆发。 身体的能量冲破牢笼,从九歌身体各个细胞毛孔喷射出来,火焰向四面八方炸开了。 困住九歌的蜘蛛丝和蜘蛛网在这场极致的爆炸中飞灰烟灭。 巨型飞天蜘蛛提前预知到危险,把吐丝器指向天空,吐出一团丝,这些丝变成了一个超级大气球,然后,它们把气球放飞,风一吹,它们就飞到天空上了。 恰好避免了这一灾难。 九歌体内的能量似乎被释放了,整个人显得虚脱,且无力,九歌双膝跪倒在地上,颓废的用手掌支撑着前半身,大口大口地呼吸。 蜘蛛被风吹远了,九歌独自在狭小的窄道上,剧烈的心跳声让九歌感觉自己还活着。 两边竖起的围墙墙角,一团枯枝长出绿叶,悄悄地,爬向九歌的脚踝。 在瞬间锁死九歌的双腿,将九歌往后拖。 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劫难的九歌无力再进行反抗,眼巴巴看着自己被拖向黑暗。 藤蔓上有刺,那些小刺顺着九歌的皮肤刺进去,毒素在全身血液中游走,使得九歌头很晕,脸上的伤口粘附了地上的尘埃,微微的刺痛能让她稍微清醒些。 但这还不够。 第二百六十七章 试炼4 藤蔓拖着她,有个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传进九歌的耳朵里,九歌这才想起来,刚进入这个地方的时候,手里好像握着一个什么东西。 睫毛微颤,睁开一点点距离,似乎被什么力量拉了回去,再试一次,还是没有成功,再来。 在经过了十几次的艰苦奋斗,终于,她十分费力的睁开眼睛,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几乎花光了九歌所有的力气。 九歌终于看见了手里的东西。 不过九歌从来没有见过那东西。 像剑,又像刀。 握手处,是一个茶壶把手一样的东西存在。 刀身通体银白,光滑的好似能看见人的倒影。 一面磨出了吹发即断的刀口,一面厚得令人怀疑人生。 简单来说,这是一件形状类似击剑时使用的武器,略宽,如水果刀一般宽。 九歌诡秘得勾了勾唇角。 闭上眼睛,奋力一搏,带着希望的力量,转身举起手中的剑砍向藤蔓。 九歌睁开眼睛,大呼一声,“得救了!” 这回九歌可不敢在原地待了,割断缠在脚踝上的藤蔓,拔出小刺,一瘸一拐的走了,半刻不敢停。 没走二十米,九歌遇见了平生见过的最大的螳螂。 锯齿状的前腿,弹跳力十足的后腿,翠绿色的外衣,高大的身影足够有十层大楼那么高,就那么站在九歌面前,异常冷漠地俯视九歌。 那眼神似乎在说“人类,你死定了”。 九歌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震惊? 麻木? 僵硬? 无语? 诧异? 恐慌? 九歌不知道,也不会想。 它的体积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到令人绝望,这个时候,没时间想别的。 要么战,要么逃,不过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九歌是不可能有后面那个选项的。 九歌迈开双腿,膝盖微曲,弓着腰,身体向前倾,双手紧紧攥着手里唯一的武器,做出防御的姿势,神色紧绷,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只待螳螂一动,九歌便立即出招。 然,螳螂只是用它那卡姿兰大眼鄙夷不屑的瞅了九歌一眼,然后跳走了。 跳走了? 走了? 了? 九歌:什么意思啊? 看不起我? 九歌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好吧,确实没资本说话…… 一身破铜烂铁,重得要死,还脱不下来。 吸热又不透气…… 浑身上下也就把武器值钱了。 白得跟那什么似的,对,萝卜白菜,关键是螳螂它也不吃素啊…… 九歌踢了踢腿,扭了扭脖子,金属发出咔咔咔的声音,走起路来,金属之间相互碰撞磨蹭,刺耳的沙沙声令九歌很是烦躁。 但又不得不冷静下来,继续走下去。 因为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后面有一路追过来的巨型飞天蜘蛛和奇怪的藤蔓。 一旦失去理智,停下脚步,九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或许像刚才那样,幸运的逃过一劫,或许被奇奇怪怪的东西撕裂,当成盘中餐吞食。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九歌想要的结局。 那样就太惨了不是么? 第二百六十八章 试炼5 天灰蒙蒙的,地上九歌正拖着笨重的铠甲艰难前行。 堆砌在两边的围墙高高竖起,隔绝出两个世界,一个是围墙里面的世界,一个是围墙外面的世界。 九歌看不到外面,寂静的窄道里只能听见自己,内心的不安让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四周。 忽地,背后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九歌急速转身,却什么也没看见。 在九歌转身的同时,一道黑影从九歌侧面飞过,不过九歌的注意力都在那道声音上,并没有看到。 回过头,九歌继续前行,似乎被声音引起警惕,脚步放慢了许多,只剩下轻缓的金属摩擦声在考验九歌的听力。 大约过了二十秒,翅膀振动的声音通过空气产生细弱的波流,进入九歌的听觉范围。 这次九歌没有选择立即转头,而是在等,她在心里盘算,用倒计时来验证效果。 果然,3.7秒后,翅膀飞起来了,九歌发现,这次翅膀轻微扇动的声音没有在身后,而是在——侧面。 或许她一开始就听错了,误以为声音来自身后,实际上在侧面。 九歌转头的同时,听到的声音从墙里面飞出来,黑影踩着九歌的头发丝掠过。 黑影太快了,快到九歌还没来得及睁大眼睛,就钻进另一面墙里不见了。 确定是只黑色的鸟类,于是九歌停下脚。 没过多久,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接着,一群黑色娇小的影子从九飞过。 数量太多了,一抬起头,它们的翅膀和爪子便从眼前极速穿过,誓要破坏九歌的眼角膜一般,九歌只好抬起胳膊挡住眼睛,以免受到伤害。 别提看清楚它们长什么样子了,九歌能不能看见它们还是个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笨重的铠甲成为九歌的负担,拖慢了进程,使得九歌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窄道上龟速移动。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九歌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发出的震动。 二十分钟后,大片黑影突现窄道,迅速包围了九歌,没有任何预警,就以凭空出现的姿态出现,打了九歌一个措手不及。 九歌下意识护住脸,双手举起武器,向着眼前的天空胡乱挥霍,能打死一个是一个。 黑影与九歌周旋了四五分钟,又突然消失。 九歌有点头懵,手里的武器明明打中了它们,地上却没有它们的尸体,这就很奇怪。 九歌坐下来,把武器放在腿上,摸着下巴低头沉思。 不经意间看见武器上反射的图像。 那是一双血眸,充了鸡血般,红得发黑,表面镀了一层琉璃光芒,像镜子一样,仿佛能透过那双眼看穿自己的内心。 九歌没有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内心,也感觉不到里面蕴含的生机,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总之,她在里面什么都没有看到。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懒洋洋的站起来,身后拖着武器,迈出八字步,大大咧咧地走在窄道里。 走了十几分钟吧,九歌来到一个山洞门口,形状怪怪的,有点像电视上的蝙蝠洞府。 第二百六十九章 试炼6 与其说是洞府,倒不如说是洞门。 因为过了这扇门,前面的路和后面的路一样,土砌的墙,墙角有些许枯树根,干燥的路上没有任何遮挡物。 甚至九歌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像普通人一样,害怕地后退两步,再大声的尖叫? 九歌心想: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她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 什么能让她害怕的大声尖叫呢? 九歌很好奇。 毕竟,还没有遇见能让她害怕的人或事。 “时间就像一只蹑手蹑脚的猫,不动声色地来,不动声色地走……” 九歌突然想起书上的一段话,然后轻声念了出来。 声音很轻,飘得很远,在这窄道里,清冷的语气背诵着一句两句的文字,婉转如歌,清脆悦耳,像是驱散了天空的阴霾。 “轰隆隆——” 阴霾确实驱散了,但随之而来的是银蛇般的闪电在天空炸响,紧跟着,雷也来了,像几十面铜鼓在同时天边擂响,那样震耳欲聋。 雷鸣电闪过后,似断线的珍珠帘,雨水随之倾斜而下,水滴贯穿作丝线,在地面上溅起了无数个小水坑。 雨,铺天盖地,没完没了的下…… 不多时,九歌被迫接受了这场雨的洗礼,头上的雨水沿着头盔流到脸上,有些流进了眼睛里,涩涩的。 有些流进了嘴巴里,咸咸的。 有些调皮的小水珠则溜进脖子里,痒痒的,湿湿的,黏糊糊的。 身上的水珠顺着光滑的铠甲滚落,像坐滑滑梯,一路滑进水洼中。 九歌伸手抹了一把雨水,九十度望着天空,不紧不慢地竖起中指,“你也就会在这种时候搞偷袭了。” 这个“你”指的是天道。 没有人回应九歌,这看起来像一个傻子在自言自语。 “傻子”才站在雨幕里,傻兮兮的接受雨的洗礼。 而这个“傻子”现在还在雨里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九歌:…… 说起来确实有点傻。 不过我会承认吗? 怎么可能?想都不要想! GOGOGO!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九歌趟着雨水,握紧武器艰难行走。 由于雨水太过密集,挡住了九歌大部分视线,以至于九歌没有看见前方一米处有个黑洞。 果不其然,“吧唧”一脚踏空,九歌摔里头了。 人要是衰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这不就有一个上好的例子摆在眼前了嘛! 黑洞连接着另一个时空。 九歌啪嗒掉在人家大街上。 浑身湿哒哒,狼狈不堪,没有一点准备就掉在了大街上。 周围的人围上来,对九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 “天上掉下个人?” “不知道,应该是人?” “她的样子好奇怪。” “不是本地人吧?” “没见过。” “会不会是别国的奸细?” “问问官府吧!” “对!把她抓起来!” “抓起来!” “抓起来!” 呼声一声比一声高,大家纷纷决定,把九歌抓起来见官。 说干就干,几个婆子联合架起地上装死的九歌,在呼声中穿过热闹的集市,一路走到官府。 第二百七十章 试炼7 四个婆子架着九歌,一个人去击鼓,鼓声引来了众多围观群众。 “升堂!” “啪!” “威——武——”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报上名来!”县太爷洪亮的声音在大堂之中响起。 “大人,草民等人在街上抓到一名不明身份的女子,还请大人做主!” 一位江湖侠士抱剑说道。 “哦?有这等事?”县太爷捋了捋胡子,“把人带上来!” “带上来!” 两名捕快上前接过婆子手中“沉重”的九歌。 可能太小看九歌的“体重”了,一下重心不稳,三人接连摔倒。 九歌:“……”小看本王? 看本王的泰山压顶! 压不死你丫的?! 还敢不敢瞧不起本王?说! 两名捕快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架起九歌,将九歌丢在台下。 县太爷左看看右看看,皱着眉,问百姓,“这人?是死是活?” “草民不知。” “不知道啊。” “可能死了吧。” “昏过去了。” “不知道啊。”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县太爷挥手叫来仵作和医师查验。 还没碰到九歌,九歌自己就跳起来了。 “干什么?”九歌瞪着仵作和医师,活像这俩人对九歌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仵作:…… 医师:…… 蛇精病啊?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县太爷拿起拍案,往桌上重重一拍。 “我?”九歌指着自己,看了看县太爷,打量着周围,再看看自己,抬头看向县太爷,一脸无辜,“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谁?” 装傻充愣谁不会啊? 本王可是天下第一! “此乃漠河县府衙!本官是漠河县县令!”县太爷再次拍案,“回答本官的问题!你是何人!” 九歌笑,“我摔到了头,不记得了。” 县太爷:…… 扯! 继续扯! “你们的服装怎么和我的不一样?”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表情苦恼的抛出问题所在。 “本官还问你呢?!”县太爷从位置上站起来,手指指着九歌。 被九歌气得找不着北了,什么威严?什么气度?通通见鬼去吧!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无辜脸。 县太爷翘起胡子,头向后仰,胸口不断起伏,扶着椅背喘大气,似乎被九歌气得不轻。 “大人,喝杯茶,冷静。”师爷从小厮手上接过托盘,将茶盏放到县太爷手里。 县太爷拿开茶盖,正要喝口茶冷静冷静的时候,九歌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把我抓回来的?快把我送回去!我要回家了!” 县太爷一口茶喷了出来,气得摔了茶盏,“……”刚刚还说自己摔到头不记得了,既然不记得怎么知道自己摔到头? 明明就记得,偏说自己不记得,现在还让他把她送回家去? 想的倒挺美! 先不说你从哪来的,就数你对本官提出无礼的要求,本官就可以把你关到牢里去! “来人!把她给本官关到牢里去!一日不说实话,就一日不准放出来!退堂!” 他需要静静,降降火。 老了,生气死得快。 要息怒,要微笑,不能生气…… 县太爷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百七十一章 试炼8 空荡荡的牢房里,也只有几只老鼠陪着九歌。 九歌觉得好笑的是,这武器居然认人。 噗哈哈哈! 想到刚才,那些捕快要缴她的武器的时候,十几个人被它压在地上起不来的画面真是有趣极了。 一时没忍住,九歌笑出了声。 对面阴暗的牢房里听见笑声,粗哑着嗓子对九歌说,“进了牢房,姑娘怎的笑得出来?” “因为好笑啊?”九歌下意识回了句。 回过神来心想,谁在跟她说话? “姑娘不害怕?”那声音继续问道。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你怕吗?”九歌反问道。 “习惯了,”那声音回答,“姑娘犯了什么罪进来的?” “没有啊,我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莫名其妙就把我关进来了。”九歌趴在牢房的柱子上,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姑娘倒是乐观。”那声音笑道。 “乐观?或许吧,你是谁呀?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九歌坐回稻草堆里,叼着根杂草,懒洋洋地问了句。 没想到他还真回答了九歌,“我就在你对面,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吗?” 九歌睁大眼睛,又揉了揉,果真在角落里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黑衣人。 “你被关在这几年了?”九歌问道。 “一年零三个月。”那人回答。 “怎么进来的?”九歌又问。 “杀了人。”那人顿了一下,说道。 “那真可怕。”九歌回到稻草堆。 “怎么说?”那人不解地问。 “要是仇人,让对方生不如死的活着不是更好吗?杀了倒是便宜了对方。”九歌半躺在稻草堆里,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 “呵呵呵,”那人笑了起来,“姑娘的提议倒是有意思。” “是吗?如果能让对方生不如死的活着的同时还不让对方查觉并抓到证据,那岂不是更好?”九歌笑道,“开个玩笑,这样的事是不可能的。” “哈哈,比起姑娘的建议,似乎姑娘更有趣。”那人忽而大笑。 九歌把嘴里的稻草吐掉,认真地问,“啧,问你,现在是什么年代?” “……你不是这里的人?”那人沉默了许久,问道。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九歌觉得刚才的稻草扔掉有点可惜了,毕竟上面沾有本王的唾液,这么想着,九歌便把它捡回来了,把它一点一点揪成小段,在地上作图。 那人诧异地问,“姑娘连自己叫什么也忘记了吗?” “嗯!”九歌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姑娘携带兵器,可是将领?”那人问道。 “不知道。”九歌摇摇头。 这边,两个牢狱难友聊得挺不赖的。 县太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再次摔了一套茶盏。 怒气冲冲的县太爷自觉hold不住九歌,派人快马加鞭赶往京城请示大理寺。 京城连夜飞鸽传书至县令府,上级要求将九歌带过去看看。 县太爷抹了抹头上的虚汗。 面对九歌这种不定因素,县太爷不得不亲自上阵。 谁知道九歌在路上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顺便提了几个女捕快一起上路。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试炼9 作为嫌疑犯,本应该给九歌套上脚镣和手铐的。 不过九歌身上的铠甲不同意,就是不让铐上。 脚镣触碰九歌的脚踝,就被一股斥力挤出来,怎么合都合不上,捕快都要哭了。 县太爷只好放弃。 九歌被捕快押着,出了牢门,“姑娘要走了?”对面那个声音问道。 “不知道,可能吧。”九歌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 “但愿还能再见姑娘一次。”那声音说。 九歌补了一句,“有机会的话。”机会是没有了,我不会在这里停留多久的。 载着九歌的马车走过热闹的集市。 九歌这个不安分的,朝围观群众笑着挥手,“再见了,我的臣民们!”一口流利的法语从九歌嘴里说出来。(只写译文) 围观群众:……蛇精病啊? 说的什么鬼东西? 怕是个疯子! 县太爷:……果然不是本国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九歌的“疯言疯语”绕晕了头,那些提着菜篮子准备扔烂蔬菜的大妈们显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最后只能瞪着眼睛目送九歌离开。 马车驶过城门,进入郊区。 九歌坐在马车里百般无聊。 这些捕快还是什么的,喊了半天也不见得搭理一下她,真是称职,要是那些现代人也这样称职就好咯。 马车渐渐深入丛林,九歌感觉大家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一伙盗贼蜂拥而出。 大家立刻拔剑,警惕地盯着对方。 “盘缠留下!饶你不死!”黑脸大哥声音洪亮。 官府没有人动,一时之间空气都显得有些尴尬。 九歌的眼睛转了转,站起来,朝盗贼挥手,“大哥,你们怎么又来了?他们刚刚才被你们扒光了盘缠!现在是回来扒他们裤衩的吗?” 盗贼之间互相用眼神询问对方。 这个人和官府是什么关系? 被锁在牢里,肯定是囚犯咯。 囚犯会帮官府说话吗? 不会啊,对不对? 恨他们都来不及,怎么会帮他们? 难道有人抢在我们前面动手了? 有可能! 你看这个囚犯,说话嬉皮笑脸的,眼神不断瞟向官爷,赤裸裸的嘲笑官府。 那就是了。 肯定有人抢在我们前头了。 去查查是哪个帮的? 撤! 盗贼因为九歌一句话就撤退了,县太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但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了。 用一句话说退了盗贼,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事情,他们都已经打算好了,把银票都缝进衣服里,只带一些零散的碎银子在身上。 结果,一句话的事,就跑了? 县太爷撩起车帘,古怪的看了九歌一眼,又缩了回去。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适合睡觉。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走,坐在马车里面的九歌一晃一晃的,晃得九歌困倦不已。 打了个哈欠,窝在干燥的稻草堆里睡着了。 既来之则安之,联系不到系统又如何,没有方向又怎样,只要她还在,故事就会继续。 顺其自然,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第二百七十三章 试炼10 天渐渐黑了,众人在一片林子里停下。 九歌蹲在门口,伸手拍了拍赶马的狱卒大哥的肩膀,“哎!大哥,捡几个小石头玩玩,我不跑,真的,而且我也跑不了不是么?哎嘿嘿嘿”九歌笑着给狱卒解释。 狱卒斜了九歌一眼,表情极度的不信任。 九歌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姿势,露出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望着狱卒大哥。 最后狱卒还是给九歌捡了几个小石头。 “谢谢大哥!”,九歌像是接什么宝贝似的接过小石头,回过头,笑着朝狱卒道谢。 盘腿坐在稻草堆里,挑几根韧性强的稻草,搓成绳,绑好一个小石头。 把全部的小石头都绑好,拍拍腿上的稻草屑,站起来,手从头顶上的简易牢房缝隙伸出去,拽着稻草编的绳子尾端,在半空中抡几个圈,瞄准目标,再使劲儿丢出去。 石头砸进草丛里,捕快狱卒纷纷警戒起来。 “吱吱——” 一只受伤的兔子掉了出来。 众人虚惊一场,九歌拍手叫道,“打中了!打中了!哈哈!我打中了!快!狱卒大哥,帮我捡过来!我要饿死了!”九歌兴奋地拍着狱卒大哥的肩膀,没注意力度,直接一掌将狱卒大哥怕到马车底下去了。 九歌:咳咳,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我发四!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九歌。 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四不四欠揍?! “诶?狱卒大哥?狱卒大哥?人呢?”手下拍了个空,九歌回过头发现人没了,困惑不解。 众人:…… 你是魔鬼吗? 才发现? 狱卒大哥从马车底下爬上来,捂着肩膀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呃……” 九歌心想,这人好生脆弱。 狱卒大哥:……你也不看看你那什么爪子?! 因为九歌打伤了狱卒,就把九歌打到的那只兔子提走了,分了一半给那狱卒。 九歌尔康手:那是我打到的兔子…… 没关系,还有很多个小石头。 九歌故作坚强的笑了笑,捡起绑好的小石头,朝另一个方向掷去。 啪叽! “咯咯咯咯!”一箭双雕。 一只野山鸡被打到头部,昏迷不醒,另一只被打断了翅膀和一只脚,在地上拼命挣扎。 捕快手疾眼快把两只山鸡都逮手里捏走了。 九歌:喂!你们怎么能这样? 那是我打的! 无奈,九歌又掷出一石。 这次打到条蟒蛇。 狱卒、捕快、县太爷:姑娘手法太凶残,完全不带怕的,hold不住hold不住…… 小石头打穿了蟒蛇的眼睛,蟒蛇就地而起,吐着蛇信子胡乱撕咬,逮着什么咬什么。 九歌兴奋地搓了搓手心,大餐,大餐,再咬几个,我的大餐…… 窥屏的系统助理:……好猥琐的表情。 狱卒一行人没遇到这样体积庞大的蛇,一时之间无从下手。 九歌见他们一干人愣在原地,吓傻了似的。 再使绝技,小手一摸关着她的锁,啪嗒一声开了。 从车里跳下来,直奔蟒蛇。 路过捕快,夺下他的佩刀,一个后空翻,反手将佩刀插进蟒蛇的七寸,稳稳落地。 手法快、准、狠,一击毙命。 九歌把佩刀拔出来,将蛇砍成几段,在旁边砍了根树干,挑起一截蟒蛇,激动地冲向火堆。 推开一众吓懵了的狱卒捕快,一边大喊,“让开!让开!饿死了!饿死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试炼11 狱卒、捕快:…… 你是个什么魔鬼? 有没有点作为囚犯的觉悟? 县太爷最先清醒过来,忙下到地面上,揪住九歌头盔上的彩带,“你你你!你回去!” “哎呀,待会再回去,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你撒手!快点撒手听见没?” 九歌一个劲的往前,县太爷一个劲的往后扯九歌的彩带,跟拔河似的。 啊啾! 噗通! 九歌脑袋上的彩带被拔掉了,一朵彩色的烟花飞向空中,盛大的烟火在空中炸开,绚丽的火花似乎在庆祝九歌在这场拔河比赛中获胜。 与此同时,县太爷一屁股栽在泥地里,手里紧攥着那根彩带。 县太爷:…… 我是谁? 我在哪? 看了看手里的彩带,又看了看兴奋地跑向火堆的九歌,怒气冲冲地扔掉彩带,一骨碌爬起来,上前拽着九歌。 可惜九歌早已安排上了烤肉。 九歌拉过县太爷在旁边坐下,和颜悦色的告诉县太爷,“老年人不要这么激动,乖乖坐好别乱动。” 县太爷:这副哄孩子的语气是在干什么?! 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处死你?! 狱卒和捕快回过神来时,两个人已经在火堆旁边吃上肉了,洽谈的很愉快。 九歌眼角瞥见他们手里的猎物,连忙站起来迎接他们。 “哎呀呀,辛苦了,东西交给我就好!” 说着,上手夺过众人手里的猎物,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没了。 这么容易就有一顿大餐还得感谢那条蟒蛇,要不是它咬昏了几只野兔和野鸡什么的,才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大口大口的吃肉。 九歌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吃过之后还剩下很多,一些人就把它们都包起来,留着明天早上吃。 九歌坐在火堆前面,“要我说,你们就别关着我了,马累,你们更累,是不?我又不会跑,跑了也不知道去哪,况且,我也想去京城看看。”一本正经的忽悠县太爷以及一众手下。 有些人已经动摇了,但还有大部分人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你看,我还给你们添了伙食,白天帮你们赶走了一群马贼,晚上帮你们屠了条大蛇,你们该感谢我不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报答就不必了,我就想出来耍耍,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九歌继续忽悠道。 又一部分人开始动摇。 九歌:再接再厉! “再说了,你们加起来,也打不过我,我要想跑,早就跑了。” 县太爷一听这话,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捕快和狱卒也想说一句话反驳九歌,奈何一个字都憋不出,可委屈死了。 能怎么滴? 人家说的说实话啊! 那,到底是关还是不关? 关?关不住! 不关?跑了咋整?到时候咋向上头交代? 县太爷摸着脑袋,一时陷入纠结。 九歌一眼就看出县太爷在纠结什么,便说,“我不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县太爷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刚想点头,就被九歌按着他的脑袋,狂点头,“哎呀,纠结个啥,再纠结下去,肠子都打结了,点个头不就完事儿了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试炼12 县太爷反应过来,偏头指着九歌,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那模样实在好笑,系统助理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被主系统逮到,勒令手抄一千遍系统助理手册。 系统助理:……日,凶残! 深夜,守夜的两名狱卒被一股力量打中后脑勺,昏了过去。 他们扛起县太爷,以及被县太爷紧紧抓手里,即使睡觉也不放手的九歌,一路飞奔。 九歌悠悠转醒,第一反应就是被绑架了。 瞌睡一下子没了。 九歌动了动被县太爷抓在手里的胳膊,试图晃醒县太爷。 索性县太爷被九歌一晃,便睁开了眼睛。 与九歌相视一眼,二人默默地趴回去装睡。 天亮了,这群人把九歌和县太爷扛进了一家大院里。 他们把县太爷和九歌捆起来,嘴里塞了一团布,丢在柴房,留下两个人看守便都走了。 九歌用肩膀撞了撞县太爷的头。 金属敲在脑袋上,很疼、很不好受,县太爷忍着九歌的“不懂事”,用眼神询问九歌。 干什么? 要不要把他俩打昏,然后逃出去? 你行?你上! 上就上! 二人全程用眼神交流,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么说着,九歌解开了结扣,正打算起身时,一名看守推开门,九歌手忙脚乱的把绳子套回原状,并继续歪着头装睡。 头盔磕到县太爷的脑袋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那脆弱的脑瓜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大包。 为了让看守的人看起来他们真的睡着了,九歌还咂了咂嘴,唇瓣嗫嚅了两句梦话,“好香的烤鸡,官爷,给我来一个吧”。 县太爷好想捂着自己的头,大呼一声“好痛”!接着再暴打一顿磕坏他头的家伙。 可是这个时候他还得靠九歌出去,一忍再忍,县太爷还是把这口气咽下去了。 看守的看了他们一眼就出去了。 脚步离开,那人带上门的同时,九歌丢开绳子,快速站起来,一把扛起县太爷,风一般冲出门,手下连劈两刀,看守的人被这一手打懵了,顽强的站了一秒,最终眼珠子转一圈,倒在地上。 九歌扛着县太爷翻过围墙,天现已蒙蒙亮了,围墙过去就是集市,市面上已经有零星就家店门打开,门口有几个起早摆摊的小贩。 九歌扛着县太爷从这条街跑到那条街,足足跑了十余条街,饿得走不动了,九歌才停下来。 走进一家面馆,小二在擦拭桌子,九歌走到一张擦好的桌子面前,大手一挥,“小二,来十碗面!” 小二擦桌子的手一顿,随即笑开了,“好咧,客官稍等!” 说完,小二就进厨房催面去了。 县太爷被九歌颠得上吐下泻的,脑袋晕乎乎转着,一屁股跌坐在门口,歇了好一会儿才进来。 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你有银子?”县太爷问九歌。 九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没有啊,这不是你有嘛?” 县太爷捂着胸口,顿时觉得自己心、肝、脾、胃、肺无一不疼的。 这孩子,以前肯定经常吃霸王餐……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试炼13 面端来了。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县太爷也端了一碗面开吃起来。 吃了一碗,县太爷就饱了。 擦了擦嘴,抬头去看九歌吃好了没有。 九歌没见到,空碗倒见到不少。 县太爷数了数,七只碗,不,八只了。 刚刚九歌又放了一个碗叠上去。 县太爷傻眼:这么能吃?! 还是人吗? 昨晚数她吃得最多,这才早上…… 本官肯定是眼花了。 对,人老了,眼睛不太好。 一定是这样! 转头看了看四周,店里只有三个客人。 一位胡茬子侠客在靠窗的位置等小二送面,然后就是他俩。 瞅了瞅,还是最中央的位置,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县太爷推了推九歌,小声地说,“姑娘,下官瞧着这地方不对劲,咱们去下家吃吧?” “这附近就一家面馆,我就在这吃!”九歌拿开县太爷的手,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县太爷:…… “让开让开!”巡城的士兵呵斥并挥开围观群众。 一道声音从士兵身后传来,“梁叔,我听说,你家面馆里今天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两撇胡子的面馆老板撂开帘子,面容慈祥的走出来。 “将军说笑了,草民经营的面馆里每天都有奇怪的人来。” “呵呵,”那人轻笑道,“梁叔,得罪了。” 那人收起脸上的表情,手掌向下压,一声令下,“给我抓起来!” 县太爷反射性的抓紧九歌的胳膊。 果然不出所料,四个士兵一起朝他们过来了。 两名士兵架起县太爷,另两名士兵去抓九歌。 但素…… 三分钟过去了,两名士兵还是没能抬起九歌一只胳膊。 偏九歌甚是悠闲地吸面汤,“哎呀,你们不要着急,等我吃完这面就跟你们走。” 士兵:…… 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朝那人走过去,“将军,末将搬不动。” 那人:……早上没吃饭?! 士兵:还真没吃。 那人:…… 其实本将也没吃。 那人面容严峻地走过去,将全身力量蓄积在手上,五指钳住九歌的肩膀,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劲儿抓起九歌。 恰好这时,九歌的面吃完了,一个起身,那人吧唧摔地上,四脚朝天。 趁着没人看见,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裙摆上的灰尘,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要去哪?”九歌问道。 士兵抓着县太爷,县太爷抓着九歌,九歌跟着县太爷走。 士兵把她俩抓进了将军府。 九歌停在门口,摸下巴,一脸赞赏地望着将军府的陈设。 “低调奢华有内涵,不错,不错。” 经过书房时,几人在门口似乎在商议什么事情,押着九歌的士兵头头朝那边喊了一声,“大将军!” 其中一人转过头来,点点头,回头继续商讨他的事情。 士兵头头不服,押着九歌过去,专门上前和大将军打招呼。 “大将军,本皇子在街上抓到一个服装奇怪的人!” 大将军扭头,用看熊孩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七皇子,这个月,您一共抓到十七个服装奇怪的人来将军府里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试炼14 县太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差点跪下了。 七皇子?大将军? 我了个天呐! 我都经历了些什么? “老头儿!话不能这么说,”九歌站出来,右手搭在大将军左肩上,拍了二下,“抓到嫌犯第一时间向大将军确认,之后向陛下请示,这说明七皇子行事谨慎,敬重陛下,若是急功近利之人,必第一时间对嫌犯动用私刑,再回禀陛下,先斩后奏当以蔑视皇权处置,加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老头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嫌犯仅仅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如若是个权势极大之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大将军看着肩膀上的手,皱眉不语,双手背过身后,深邃的目光在九歌身上来回打量。 “你是谁?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 县太爷拉了拉九歌的头发,示意九歌别再说了。 他都要给这位姑娘跪下了,言语胆大妄为,皇城之下竟敢议论国事,不要命了?! “孤是谁重要吗?谁告诉孤的,孤需要跟你报备吗?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儿呢?”九歌笑眯眯的说道。 县太爷:……吾哩个亲娘咧! 姑娘你快别说了,那可是护国大将军!! “你!”大将军脸色青了红,红了青,好似恼羞成怒。 “姑娘的嘴倒是厉害,不知姑娘是何许人也,竟能惹恼我们的大将军?” 一角明黄的衣摆从不远处的花坛后面走出来,笑着打趣。 “参见皇上。”大将军以及诸位副将拱手行礼。 “参见父皇。”七皇子恭敬地说。 “诶?你也是个老头儿?”九歌挠挠头,清亮的桃花眼里闪着疑惑的星星,“他也是老头儿,这个也是个老头儿,好奇怪啊,明明都是老头儿,区别怎么就这么大?”指着大将军,再拉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县太爷,对皇帝说。 县太爷:……姑娘求求你闭嘴吧。 下官的心脏不好,受不了这刺激。 快放开下官,不准对皇上和大将军无礼! 无视县太爷的挣扎,九歌问皇帝,“皇帝老儿,后宫的女人多吗?” 不仅县太爷快吓出心脏病了,就连七皇子也不禁为九歌的言辞吓了一大跳。 “哈哈,怎么?姑娘也想进这后宫?”皇帝龙颜大悦,问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这里的后宫和本帝的后宫有何不同。”九歌眨眨眼,眼神中迷离的色彩为九歌添了一份无辜的魅惑。 “哦?姑娘是?”说到这,皇帝不得不对九歌的身份产生怀疑。 “唉!说来话长,那群兔崽子个个嫌命长,自个儿窝里斗,本帝好好的一个国家就这么没了,唉!” 九歌三言两语胡扯出了一个连鬼都不信的理由,偏偏多疑的皇帝就信了这个解释。 因为他现在正在经历这种内忧外患的风波之中,深有同感。 皇帝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二人因此结缘,相谈二十分钟,越聊越有劲儿,于是皇帝邀请九歌去宫中做客。 大将军还没明白过来。 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说服了皇帝? 第二百七十八章 试炼15 事实上,现场最懵的当属县太爷。 本来抓到个可疑人,押送京城。 结果半路被一伙人掳走。 再然后经历了生死大逃亡。 饱餐一顿的时候,被巡城士兵抓走。 被告知抓自己的是七皇子。 然后进了将军府,见了大将军。 接着又见着皇帝,几分钟时间后,作为皇帝的客人进皇宫? 县太爷发誓,这辈子经历过的事情都没这几天刺激。 让他经历这种几辈子经历不来的事情的罪魁祸首,现在就跟皇帝坐一起,相谈甚欢。 县太爷的内心十分复杂,要是一定要找到词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哔了狗了。 他在这如坐针毡,她倒好,跟皇帝称兄道弟。 瞅瞅她都说了些什么? 大将军篡权夺位,太医背信弃义,皇子互相残杀…… 满嘴胡说八道,这皇帝该不会是个傻子吧?这样的话也信? 还别说,皇帝真就信了。 临近晌午,九歌向皇帝辞别,并且提醒皇帝奏折还没批。 皇帝无奈一笑,“唉!旁人只知做皇帝风光无限,却不知其中苦。” “快去吧,地位越高,责任越大,你应该高兴,毕竟敌国皇帝和你一样,你累他也累,就看谁先耗死谁。” “哈哈!朕听了姑娘一番言语,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皇帝踩着小八字步,哼着曲,快乐得好像只小鸟。 县太爷:……皇上,您的威严呢? 人设崩了啊喂! 九歌拖着县太爷出宫。 张开双臂,在宫门口深呼吸,感慨道,“出宫的感觉真好,那个令人窒息的屋子,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去了。” 县太爷问,“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九歌歪着头,眉头一皱,“我也不清楚,好像做过一段时间皇帝,在戏班子也做过一段时间,哎呀!我不记得了,不管它,此时此刻,我就是我,想那么多做什么。”挥挥衣袖,甩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的衣服是没有袖子的。 九歌:真不习惯…… 这什么破衣服,连块布料都没有。 这么想着,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趁九歌还没反应过来,将县太爷和九歌一起抓走。 县太爷:……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黑衣人扛着九歌和县太爷的途中遇到一伙蒙面人,九歌和县太爷趁乱逃走。 逃走的路上遇到抓老百姓充军的将领,于是进了军营。 刚进军营没几天,县太爷和九歌待的队伍被调走。 半路遇到前往上前阵打仗的士兵军队,九歌县太爷和几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人,同里面不想去打仗的士兵调包。 县太爷:……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到了营地第二天,二人跟随着大军的脚步上阵杀敌,结果出师不利,大军节节败退,县太爷和九歌成为敌军俘虏。 县太爷:……我已经习惯了,真的,我习惯了。 习惯个屁啊! 折磨的快要疯了!! 分分钟玩儿命的节奏啊?! 天呐!让我死了算了! 我不想活了! 世界太疯狂,心态崩了,三观毁了,啥也没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试炼16 “诶?想想办法。” 九歌撞了撞县太爷。 “……我能有什么办法?”有办法早解脱了好吗? 我看起来有这么傻? 放着康庄大道不走?来这穷乡僻廊当俘虏? 还真就这么傻…… 捡个什么不好?捡个女人自找麻烦?! 让你多管闲事!让你多管闲事! 县太爷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九歌:又一个被现实逼疯了的正常人。 几人被押往营地,因为没有牢房,暂时让他们在一个小帐篷里待着。 看到敌国将领的武器,县太爷这时突然想起,推了推九歌,悄声问道,“你的刀呢?” 九歌白了县太爷一眼,小声回道,“你还说,要不是你把我的刀放在衙门里,我们至于现在这个样子吗?” 县太爷:……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咯? 我踏马造了什么孽? 怎么遇上你这么个蛇精病?! 九歌:这都是天意,你就别抱怨了,谁让你活该遇上了我呢? 嗫哈哈哈哈! 让我们红尘作伴,互相伤害啊? 县太爷:……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系统点击了暂停,休息一下,抽空瞅瞅九歌的进度,结果看到这一幕。 两眼一翻,脚下一个踉跄,从悬浮磁板上倒栽葱式摔倒在地。 系统:马戈壁的,说好的死亡试炼呢? 你丫的掉到哪个时空隧道里快活去了? 你不想活本系统还想活呢?! 给本系统回来! 诶!回不来?咋回事? 我去!还有倒计时这个玩意? 等等,这是什么?沙漏试炼? ……老妖婆,祝你好运! 抽空看了一眼,系统也就回过头继续忙了。 天一黑,有几个战俘打算趁夜色逃走,九歌没有跟他们一起。 不是因为知道了什么,而是几天几夜被拖着走,很累了,她懒得动。 当天夜里,那几个逃走的战俘被抓住,就地处决了。 剩下的人因为胆小,没和他们一起走,现在被那些人一吓,更胆小了。 大约凌晨三四点左右,军粮起火了,大家都赶去救火,这时,机会来了,九歌带着剩下的人趁乱逃走。 等敌军反应过来时,他们早就走的远远的了。 由于各自的目标不同,有的人选择回家,有的人选择回军队,有的人则在此地司机埋伏,准备报仇。 县太爷和九歌没有掺和他们的决定,毅然往密林走去了。 二人走到了天亮,遇到沿路寻找他们的捕快和狱卒。 县太爷硬生生拖着九歌,和捕快狱卒们走了。 一名狱卒不小心踩到蛇窝,遭到一群蛇攻击,九歌指挥着狱卒把蛇引到敌军大本营里去。 县太爷:……城会玩儿。 引蛇的时候,九歌顺带摘了个蜂窝,掏空蜂蜜,留下一窝饥肠辘辘的马蜂给敌军将军。 随后,九歌随县太爷回到漠河县。 谁也不知道,最后虐惨敌军大本营拯救了国家的人会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以及陌路相逢的姑娘。 就连县太爷自己也不敢相信,太难以置信了,还以为是一场梦呢! 但他身上的伤确确实实存在着。 九歌:这么脆皮,平时也不知道锻炼。 上阵打仗才知道刀剑无眼。 活该! 第二百八十章 试炼17 “来人呐!”到了自家门,还没踏上门槛,县太爷就死抓着九歌,朝大堂里喊道,“来人呐!把她给我抓起来!” 九歌:……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吧?! 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你能平安回来吗? 县太爷:那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你,本官怎会遭这等罪?!! 师爷带着衙役出来迎接县太爷,却被县太爷无情地挥开,赶去抓人。 “姑娘为何又进来了?”对面牢房里,语气中传来淡淡的嘲笑。 “打了场仗,救了县令那个糟老头子,他这是恩将仇报啊!唉!”九歌翻了个身,回答道。 “呵呵,”那人握拳抵在唇上,忍住笑,但翘起的眼角着实暴露了那人的好心情,“姑娘怎的也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军营好像不能有女兵吧?” 九歌跷着二郎腿,自我安慰,“穿成这样?谁看得出男女?” “咳咳,”那人忍俊不禁,差点笑出了声,轻咳两声,努力压下笑意,“那姑娘是怎么救下县令大人的?” “就敌军粮草起火,我提着他,光明正大走出来的。”九歌捡了颗稻草,放在嘴边叼着,痞里痞气的,倒像是哪家不务正业的富家公子。 “哦?提着县令大人?”那人来了兴趣,问道。 “是啊,提着糟老头子的衣领子,谁让他走路磨磨蹭蹭毛手毛脚的,哼!”九歌背对着那人,气呼呼地说。 “哈哈哈!”那人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憋笑憋得好痛苦,那人眼角都流出眼泪来了。 苍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好玩儿小姑娘?! 我以前怎么就没遇到? 要是早点遇到这么有趣的小姑娘,还杀什么人? 开几个铺子,赚好多好多钱,带这姑娘游山玩水多好? 就是两个人走在路上,也不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真是捡到宝了。 提着县令大人的衣领子?哈哈哈!姑娘干得漂亮! 自从进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好久不曾这么开心了。 见惯了无数犯人,还没有哪一个能像小姑娘一样,悠闲的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九歌翻过身,抬起头,目光危险的盯着对面牢里黑暗的角落。 “那倒没有,姑娘的一番言论着实有趣,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人假咳一声,抬手压住蠢蠢欲动的嘴角。 九歌背过身,不再搭理那人。 那人自觉恼了小姑娘,于是不管不顾,在牢里放声大笑。 笑声引来狱卒的驱赶。 那人立刻收了笑声,等狱卒一走,又笑了出来。 九歌捂住被魔音环绕的耳朵,躺在稻草堆里,会心一笑。 还是古人最好,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人情冷暖、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哪像未来的人,什么人性?情义?都让狗吃了!演技一个赛一个的好,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影后级别的人物,恩将仇报那是家常便饭,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人心难辨喽! 想着想着,九歌便睡着了,没日没夜的长途跋涉,就是她也消受不起。 那人自觉闭上嘴巴,在心里放个小人偷偷地笑。 第二百八十一章 试炼18 “醒醒,开饭了,县令大人赏的!”狱卒大哥提着食盒,在门外喊九歌。 九歌一脸茫然的醒来。 我是谁? 我在哪? 啊?开饭了? 这么早? 几点了? “开饭了!”狱卒大哥把食盒从暗门递进去。 九歌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哦!” 狱卒放下食盒就走了。 九歌走过去,打开盖子。 嗯,有鸡腿,大鸡腿! 还是十几个。 九歌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丢了一个给对面的牢友,含糊不清的说,“喏,本王赏你的!” 那人伸手接过大鸡腿,摇头笑了笑,“谢谢姑娘!” 这姑娘缺心眼,大概还不知道吧? 每次狱卒发下来的最好的一餐,便是这个人此生最后一餐了…… 姑娘也不知哪里招惹了县令大人,竟逼的姑娘去死。 唉! 才与你相遇,却不想,这是第二次遇见,也是最后一次…… 九歌:想多了…… 本王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别人死一千次一万次,本王还活的好好的。 再说了,这鸡腿没毒。 真的,你相信我! 那人:……姑娘这个时候就不要说笑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九歌:……不是,我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第二天中午,三名狱卒走进来,打开九歌这边的门。 “出来,大人有要事吩咐!” 狱卒把九歌赶出门外。 接着,另一批狱卒打开九歌坐牢时的道友的门,架起那人走出来。 领着他上囚车,锁上,县太爷把钥匙交给九歌,嘱咐说,“吃了本官那么多鸡腿,就帮本官做点事,这个人要发配到临县去,你去护送,这是你的刀,拿去,快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九歌:就这事儿? “多远?”九歌问。 县太爷从师爷手里拿过来一块白布,“这是地图,不远,也就一百里。” 九歌:……没搞错吧? 这么,这么,这么远? 不行,我得多要点盘缠。 “你打算给多少盘缠?”九歌眯起眼,直瞅着县太爷,一副“你要是说少了我就撂挑子不干了”的表情。 县太爷早有算盘,捋了捋胡子,笑道,“就按上次的给。” “上次?所有人的银子加一块儿的那种?”九歌摸着下巴,在心里噼里啪啦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捋胡子的手一顿,揪下来几根胡子,县太爷疼的脸都白了,“不是,按本官上次带的银两给。” 九歌掐指一算,“那你打算给几倍?” 县太爷:…… “原封不动的给你。”你还想咋地?不要得寸进尺!本官才是县令! 这么想着,县太爷挺了挺胸膛,抬高下巴,一副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姿态。 师爷:……很不想揭穿大人,但大人的形象实在有违体统。 “五倍!”九歌伸出五个手指,在县太爷眼前晃了晃。 县太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本官半年的俸禄也就这些!!”说这句话时,县太爷几乎是用吼的。 “那你请镖局的也要钱,而且,要是他跑回来了的话,你还要赔偿他们的损失,然后重新出钱请人押送,要是一直送不过去,我看你啊,头上的帽子可就保不住咯!” 九歌双手交叉在胸前,漫不经心的跟县太爷分析一番,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第二百八十二章 试炼19 县太爷:……要泥寡!!! “两倍,不能再多了!”县太爷比着两根手指,凑到九歌面前,试图跟九歌降价。 九歌伸出食指,在县太爷眼前摇晃,接着又伸出四根手指,严肃的说,“至少这个数!” “别啊,本官真的没有那么多银子,女侠,您就行行好,高抬贵手?您看如何啊?”县太爷都快哭了。 “……”九歌歪着头,沉思片刻,“这样吧,你把你和你的这些手下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 “好好好!”县太眉开眼笑,转头呵斥下属,“你们都把身上的银子交出来!” 师爷:……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县太爷:没有啊。 师爷:…… 大家伙掏钱的掏钱,脱鞋的脱鞋,一会儿功夫,地上的银子堆成小山似的。 九歌扒下师爷的外裳,把这些银子装在衣服里,拽着县太爷走到一边窃窃私语。 “你看你的这些手下,个个藏私房钱,回去得好好管教管教,听见没?”九歌和县太爷蹲在角落里,避开众人的视线,“这些银子我一个人也用不完,我看这样吧,咱们一人一半?” 县太爷听了直点头。 听着姑娘的话,倒是有道理,而且最重要的是有钱拿,反正不是他的,是姑娘给的,人家姑娘一没贿赂,二没偷没抢,反正拿着就对了。 那些个瓜娃子,确实该好好管教管教了,最近松懈了不少,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该罚!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想不起来哪里怪怪的……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县太爷摸了摸秃噜头,揣着刚到手的银子,一摇一摆的往府门走了。 一众手下也跟着县太爷进去了。 九歌捡起那把似剑似刀的武器,揣着小匣子,笑嘻嘻地坐上囚车,扬起马鞭,一道清冽的口哨声在九歌嘴里吹响,伴随着一声赶马的声音,“驾!” 马车绝尘而去,飞快越过集市。 郊外,“姑娘的嘴甚是厉害,在下佩服。” “谢谢夸奖,不过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九歌有一搭没一搭的赶着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呔!”山贼从树丛里钻出来,大喝一声,“人可以走,把钱留下!” “哟,今天怎么不见你们大哥?”九歌晃着一条腿,笑着说。 “……”这不是上次攻打虎威山寨,让俺们损失惨重,大哥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呜呜呜,太惨了…… 不对,她怎么知道? 难道是她干的? 不管是不是,里面肯定有她。 “这小娘皮打伤了咱们大哥!兄弟们,上,给大哥报仇!” 山贼挥着大刀,一窝蜂朝九歌拥过去。 十分钟过后,一群山贼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大侠,我们错了,小的错了……” 九歌无视他们,驾车缓缓驶过。 “一身武功倒看不出是哪门哪派,不知姑娘出身何处?”那人坐在囚车里,不解的问道。 “我不记得了,”九歌说,“你是谁?在牢里几年了?” “我名柳泉,家住青山村,去年杀了人,当场被抓。”语气中有些复杂。 似怀念,似感叹,似回忆,似哀愁…… 第二百八十三章 试炼20 “哟?当场被抓?” “嗯!”柳泉轻轻点头。 “那你可真够倒霉的,离我远点,去去去!别把霉气传给我了!” 九歌作驱赶姿势,一脸嫌弃的把柳泉赶到角落里去了。 柳泉被九歌气笑了。 “姑娘你……” 别人听了这番话,要么厌恶,要么同情,你倒好,直接嫌弃起来了。 路过一家茶馆,九歌向老板娘讨了一只水壶,要了壶茶水。 好心的老板娘听说九歌是替官府押送犯人,便多给了一只水壶。 九歌觉得多余,但不好驳了老板娘的面子,就收下了,走时放了块碎银子在桌上。 “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一家茶馆,你就不怕他们下毒?”柳泉问九歌。 “怕?乞丐几天没吃饭,见着一个肉包子还抢着吃呢,管它有没有毒,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你说是不是?” “噗嗤,姑娘又不是乞丐,怎可与那种人相比?”柳泉回答。 九歌扬鞭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不服。 “哪种人?你比乞丐高贵还是咋的?人家乞丐好歹比你自由,你瞅瞅你自己,被关在这笼子里,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谁惹自己不开心了,上去就是怼,反正怼不死,就往死里怼。 柳泉:“……”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哪里不对呢? 是哪里不对?诶?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在牢里的,总觉得这姑娘耍别人玩儿挺有趣。 一旦这个被耍的人变成自己,那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 唉!莫名有种淡淡的忧伤。 九歌脚程快,在天黑之前进了黑木城,并且顺利找到一家客栈。 为了方便,九歌把柳泉从囚车上放下来。 “我跟你说,你不能跑,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柳泉:…… 这话是女孩子该说的吗? 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难怪军营都不拿你当女孩子看! “不跑,在下以自己的人头发誓,绝对不跑。” 九歌拽着柳泉手上的铁链子,拉到大厅去,点了几样招牌菜,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柳泉在大厅简直如坐针毡,“姑娘,不能去客房吃饭吗?” “干嘛去房间里吃,当自己是待嫁新娘子?”九歌翻了个白眼,看柳泉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九歌拍了拍柳泉的胳膊,示意柳泉安心吃饭,别想那么多,“吃个饭而已,又不是让你上断头台,这么紧张干什么?放松点,兄弟,你是吃饭,不是砍头。” 柳泉:说得倒好听,这可比上断头台难受多了。 九歌: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四不四撒?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后悔也没用,受着吧你! 因为九歌这桌比较特殊,店家并不想让九歌在大厅吓走他的客人,于是将九歌这一桌的饭菜提前,让厨房里的两个厨子先做这一桌。 不到三分钟,九歌要的菜就到齐了。 九歌:哟,这家上菜速度挺快呀! 吃饱喝足,九歌便拖着柳泉上楼了,两间房,柳泉住九歌隔壁,这样,一有动静,九歌就能第一时间发现。 柳泉:……不跑,跑什么跑? 跑了我找谁说话去? 世人皆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唯独姑娘你和他们不同…… 第二百八十四章 试炼21 渐入夜色。 进房之前,九歌再三告诫柳泉,不许逃跑,不然就打断他的腿。 柳泉:……要我说几遍才相信? 我不跑。 我不跑! 我不跑!! 这一夜,似乎格外的安静。 九歌抱着她的武器,渐入梦乡。 周围的一切开始虚幻,九歌又回到最开始的窄道。 “蚕丝被”里的九歌睡得正香,谁也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满身铁皮的女子,在某个小世界走了一圈。 细弱的空气波动惊醒了酣睡中的九歌。 蝶翼般的睫毛唰的一下打开了。 清透澄澈的眼眸滑过一丝七彩流光。 掉进小世界的时候,九歌的眸子呈现出正常的黑色,一旦进入了窄道,血眸立显,嗜血又妩媚。 望着近在咫尺的雪白“蚕丝被”,九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哪里? 谁绑架了我吗? 感觉这个颜色有点眼熟是怎么回事? 杀气逼近,九歌猛地向后仰,脑袋竭力压住后脑勺的蚕丝,能挪多少挪多少。 下一秒,一记利刃刺破蚕丝,锋芒险险掠过九歌的鼻尖。 视野开阔了。 看到眼前的巨型飞天蜘蛛,九歌又种哔了狗的感觉。 因为她又回到了这个窄道,并且被蜘蛛丝捆成了粽子。 难道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吗? 九歌心想。 不管是不是梦,她都不想再回去了。 同样的世界,她不喜欢做第二遍同样的任务。 武器还没见过血吧? 九歌翘起唇角,阴森森的笑着,笑容逐渐变态。 意念一动,利刃划破厚厚的“蚕丝被”,九歌撕开蜘蛛丝,从“蚕丝被”里走出来。 脚下一个箭步,举起手中的武器,俯冲刺向最近的蜘蛛的吐丝器。 蜘蛛痛哭哀鸣,翻身大跳,露出锯齿状的獠牙,尖叫着朝九歌冲过去。 前腿使出一招横扫千军,腿上的毛刺亮出闪瞎眼的的寒芒,直逼九歌腹部。 九歌抬头,迅速做出反应,右手借武器与地面的支撑力,整个身体腾空跃起来了。 正好避开了大蜘蛛的“横扫千军”。 然一击不中,又来一击。 大蜘蛛顺势将另一条前腿刺向九歌的背部。 九歌也不是吃素的,抓起武器,一个侧身翻险险躲开大蜘蛛的前腿,借大蜘蛛的前腿,跳上蜘蛛背,手持利刃,狠狠刺破大蜘蛛的眼睛。 大蜘蛛大叫着爬上窄道的墙壁上,将九歌从背上抖下去,眼神哀伤地逃离窄道。 就在这时,九歌掉进了另一只大蜘蛛吐出的蜘蛛丝里,看样子,这只巨型飞天蜘蛛正要逃跑。 九歌挥起武器,斩断了蜘蛛与大气球的衔接丝,飞身跳上蜘蛛腹部,给大蜘蛛来了个穿心凉。 大蜘蛛死了,骨骸却不是蜘蛛的骨骸,掉下来的是人骨。 按头骨划分,这里面有九个人。 但,少了一个人的身体。 也就是说八个完整的人骨,加上一个头骨,组成了巨型飞天蜘蛛。 地上的血是褐红色的,一般来说,蜘蛛血是蓝色、绿色和褐色,不可能出现红色的血。 九歌捏起一点血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很腥,像是某种动物的血,而且是温热的,里面有一种黑色物质,像是某种晒干后腐烂了的树皮屑。 第二百八十五章 试炼22 人的骨,动物的血,晒干腐烂的树皮屑,巨型飞天蜘蛛的外形与本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位面允许有这种物种存在吗? 马戈壁的,我踏马真的是在一个位面里?! 那个辣鸡助理把老娘弄到什么地方来了?! 槽!!! 等老娘回去,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这种破烂玩意儿! 气死老娘了!! 狗东西的第N个残次品! 给我等着!! 九歌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回到系统空间砍死系统助理。 系统助理:…… 我只是个打工仔,弱小可怜又无助…… 你们是不会理解我内芯的痛苦的! 转念一想。 反正宿主回来也是要修理我的,不如现在就给宿主加点料好了,总不能白挨这顿打。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系统助理这个想法和系统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个统一起按下了任务进度旁边的橘色按钮。 【叮咚!任务升级!】 系统提示音响起,系统和系统助理不约而同地笑了。 处在试炼中的九歌带着满脑子的疑问,朝墙角的枯树根走去,挥舞着武器砍向枯树根。 根没砍着,力量倒是被弹回来了,震得九歌整个人向后退了三步。 枯树根上似乎有一个透明的罩子,攻击它的力量有多大,反弹回来的力量就有多大。 明白了这一点,九歌的心情更糟糕了。 像头暴怒的狮子,亮出自己的武器,在墙上发泄般乱砍乱伐。 砍了十几二十分钟,九歌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握着武器,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休息。 这时,墙体突然降落。 墙体极速滑落,但地板却一点事也没有。 九歌一个不慎跌在地上,后脑磕在极速下降的墙上,因此磨损了好大一块铁皮。 九歌:好骚的操作…… 诡异,实在太诡异了。 拓麻的!这到底什么鬼地方?! 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每一个鬼东西都是致命的。 哪个王八蛋脑子塌陷了,造出这么个神经兮兮的地方? 九歌一边想,一边站起来。 还没站稳,一片巨大的阴影从高空中摔下来,落地的地点刚好是九歌所站的位置。 九歌拔腿就跑,已经顾不上想事情了。 这绝对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大危机。 空中掉下来的黑影,是一只绿皮衣的巨蜥。 落在地上的时候,地面有明显的震动。 可想而知,这只巨蜥的体积和体重有多大…… 刚逃出被巨蜥砸死的悲剧,又遇犀牛君在窄道里横冲直撞。 埋头狂奔的九歌看到犀牛的时候,它和九歌只有一米距离。 九歌心想,这下死定了。 然,令九歌万万没想到的是,犀牛君在即将撞上九歌时,巨大的头颅往旁边一甩,九歌趁着缝隙,惊险避开犀牛君的亲密接触。 一匹飞天独角兽恰逢此时路过,九歌被它绚丽的色彩晃了一下眼睛,紧接着,视线一转,身体被腾空,九歌再看之时,人已在飞天独角兽的嘴里了。 九歌:…… 这是什么怪物? 窄道里发生了什么? 地震? 兽潮? 我的天呐! 就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我都经历了些什么玩意儿?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试炼23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九歌的问题,更没有让九歌得以喘息的时间。 紧张的气氛令九歌窒息,突发事件更让九歌无法理解。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得不到答案,反而引发更多的问题。 茫然,手足无措。 独角兽飞行了一段时间,忽然松开嘴,九歌顺势滑落,从半空中掉到地面上。 一股冷空气随着九歌的落地,凭空袭来。 这时的墙体早已停止下降,霜花吸附在墙壁上,形成一层厚厚的白霜。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夹杂着霜花的冷空气变小了许多。 不一会儿,棉絮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从空中飘下来,落到地上,软软的,白白的,仿佛给大地盖上了一层厚实的棉被。 九歌在雪地里步履艰难地行走,踩上厚厚的“棉絮”,在背后留下一串脚印。 背后迎来一道震耳欲聋的振动,可是这时的九歌被积雪困住,无法在雪地里快速奔跑,就这样躺在雪地里,张开双臂,静静的迎接这场浩大的灾难。 雪球越滚越大,从九歌身上滚过去时,九歌感觉有一辆火车碾过似的。 但这还没完。 巨大的雪球把九歌吸在上面了,一直滚啊滚,雪球撞上弯道,整个碎开了。 而此时的九歌却掉进了另一个时空。 一个,决斗场。 四周坐着的,站着的,满满的都是人。 场上正好是两名打得难分难舍的女孩子。 衣着仙气飘飘,周身涌动着能量波动。 一个英姿飒爽,一个出手狠绝。 九歌从天而降。 落在她们中间。 由于那场大雪和与雪球抱团的游戏,九歌现在浑身冰冷僵硬,皮肤成紫红色。 一股温暖的气流随某个女孩身上飘出来,无比吸引九歌。 因寒冷而丧失理智的九歌翻身起来,一把抱住那名女子。 这一举动,使得全场围观人群唏嘘不已。 高台上,三名评委和裁判交头接耳。 不到一分钟,九歌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粉色。 意识到自己抱着一名女孩,立马松手。 连连道歉。 “姑娘为何从天上掉下来?”女孩没有计较九歌的失礼,反而问了一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额?说来话长,我住在上面,刚才正在午休,地面突然破了一个洞,就掉下来了,额呵呵呵……”九歌尴尬挠头,大脑飞速运转,瞎编出来一个理由。 “是神仙?”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 “神仙显灵了!” “……” 下面的人针对九歌的身份议论纷纷,这丝毫不影响九歌的好心情。 尔等愚蠢的凡人怎么会明白本王重见天日的心情? “姑娘刚才为何抱着我不放?”那名女孩又问。 九歌回答:“不知道谁在我屋子下方修建了一座滑雪场,我就是从雪云朵里面摔下来的。” 撒了一个谎,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堆砌。 九歌:摊手~ 其实我也不想撒谎的。 我想撒野,系统却逼着我撒谎,唉! “姑娘方不方便告知名号?” 九歌翻了个白眼,这个女孩怎么有那么多问题来问。 “没有名号,你们看着取吧,开心就好。”九歌拍拍手,跳下台子。 第二百八十七章 试炼24 眼角余光环视了周围一眼,高台的评委席上已经空无一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那股能量的原因,九歌感觉跑路的时候,脚下带风,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了。 遛进一家大宅,摸到后院晾衣服的地方,嗖嗖扒走两件衣服套自己身上。 不过头盔咋整? 九歌觉得,经历了那么多位面,啥也没学到,顺东西的手法倒是越来越溜了。 九歌给自己整了个惟帽,套头顶上。 甩了甩衣袖,仙气飘飘,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 大白天盖着惟帽着实有些奇怪…… “灵药!” “灵兽!” “灵器!” 不同于古代的是,这里的人都会修炼。 街上贩卖的也不是包子馒头之类的。 在这里,只有你交了摊位费,你就能在这卖东西,无论卖什么都可以,除了人。 “前面有人打架了!快走快走!去看看!” “谁和谁打?” “二皇子和小王爷为了一只灵兽打起来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啊好啊!” 几个人推搡着从九歌身旁过去了。 九歌:并不打算凑热闹。 找了家客栈,用半路顺来的灵石要了间厢房,进屋倒头就睡。 才不去管外面的地老天荒,她现在只想睡觉,睡觉,睡觉…… 早上是被饿醒的。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股麻油鸡的清香扑鼻而来。 九歌寻着味儿走过去,是大厅里的一个小姑娘,同九歌一样,带着惟帽。 面前摆了三样菜,其中一道就是麻油鸡。 “好香,吸溜~”九歌吸了吸口水,眼里犯起狼光,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麻油鸡。 “上神有何指教?”小姑娘开口问道。 九歌转了转眼睛,心想,这样也能认出她? 想必是昨天大比之上的人。 瞅着小姑娘挺冷,但愿她的性格和她的表情一样冷。 “姑娘唤我涟漪就好,我们都是人,在同一片天空下活着,不必称呼我为上神。” “涟漪上神!”小姑娘唤了一声。 “……涟漪不喜欢,涟漪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上神。”九歌略赌气的说。 小姑娘顿了顿,“……涟漪姑娘。” 九歌坐在小姑娘对面,笑开了,“这就对了嘛!” 九歌抓起对方装麻油鸡的碟子,从里面撕下一只鸡腿,一边吃一边说,“这鸡哪买的?好香,好好吃!” “……”小姑娘答道,“自己做的。” “你要出门去哪?看你这料子,应该是权贵人家的孩子,是离家出走吗?”九歌咬下一块鸡肉,吃得满嘴油。 因为被人说中了身份,小姑娘有些紧张,“……我,我想去栗湖森林历练。” “我陪你去吧,两个人多个照应,”画风一转,“不过先说好,你得向我付报酬,报酬就是这个!”九歌举了举手中的麻油鸡腿。 小姑娘:“……好,好的。” 莫名在九歌面前有些气短,脑子一下不听使唤,就答应下来了。 九歌吃了一只鸡腿就没有再吃小姑娘的食物了,人家还在长身体,不能和小娃娃抢东西吃。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试炼25 九歌吃完了,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位置上等小姑娘吃完。 出了城,二人一边走,一边聊,方便九歌套情报。 “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文淑,文房四宝的文,贤良淑德的淑。”小姑娘解释自己的名字给九歌听。 “文淑?你爹是宰相?”九歌摸着下巴,与欧阳文淑闲谈。 “……”文淑摇摇头,说,“我爹爹是摄政王。”说完,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看九歌。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离家出走?就为了出来历练?” “爹爹不让我出来,而且,而且,”被人说中了心事,文淑憋红了脸,害羞的说,“而且,我天生愚钝,比不上姐姐聪慧,没有人愿意做我的朋友。” 九歌知道自己无意中揭了文淑的伤疤,自觉转移话题,“那天你也在场,怎么没看见你?” 文淑失落的低下头,“是爹爹让我接姐姐回家,你抱着的那位,是祭司大人的千金,和祭司大人的千金打成平手的就是我姐姐。” “喔~这样啊?”九歌说,“你今年几岁了?” “十,十二。” 文淑上头有个姐姐压着,没人注意到她,因此养成了孤僻的性子,突然多出一个人跟她说话,那颗孤寂的心逐渐倾向九歌,对九歌几乎是有问必答。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栗湖森林外围。 文淑捏着衣角,两根食指不停地绞动,有些紧张。 “我,我要历练了。”你不要看着我,我紧张…… “你去吧。”说着,九歌跳到一棵树上,有树叶挡着,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那里有个人。 文淑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点担心。 担心上神万一走了,她就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了。 文淑笨手笨脚的拔出靴子里面的短剑,朝草丛里走去。 九歌看小姑娘历练觉得挺无聊的,便自个儿找了处阴凉的地方,拿了根竹竿,再套上一截绳子,绳子上绑了块鸡骨头,坐在河边钓鱼。 临近中午,文淑的声音渐渐找过来。 “上神?” “涟漪上神?” “涟漪姑娘?” “涟漪?” “上神?” “你在哪?” 原来九歌在树下睡着了。 文淑扒开两旁作掩护的野草,发现的九歌,看到旁边插了根竹竿,猜想是九歌的东西,就把它拔了起来。 绳子露出水面,一截鸡骨头孤零零的挂在上面。 文淑推了推九歌,“上神,你的鸡腿让魔兽吃掉了,快醒醒!” 九歌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寻找凶手,“啊?什么?鸡腿让谁吃了?谁吃了我的鸡腿?哪呢哪呢?” 回过神来,她根本就没有鸡腿嘛! 唯一有的,就是河里的鸡骨头。 扁扁嘴,一副见什么都不会再开心的表情。 “哪有什么鸡腿,骗人!” 文淑举起竹竿,将绳子上的鸡骨头拿来给九歌看仔细一点,“有,呐,你的鸡腿被河里的魔兽吃掉了,还剩下一根鸡骨头了。” 文淑看着九歌,严肃的说。 九歌揉了揉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哪是魔兽吃的,这是我用来钓鱼用的骨头。” 文淑:“……”我是不是听错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试炼26 “上神,鱼不吃骨头。” 文淑小心翼翼的解开绳子,从手腕上抽出一条细线,一头绑在竹竿上,另一头悬空。 腰间有个袋子,储存空间是十立方米。 文淑把手伸进去,掏了掏,揪出一个小钩子,用细线捆好。 割下一小块魔兽肉,挂在小钩子上。 魔兽肉是刚才历练的时候给打死的,因为血腥味会吸引其他魔兽,文淑就把它收在储物空间袋里。 把钩子放进水里。 静静等待。 九歌似乎也来了兴趣,趴在岸边,和文淑一起盯着平静的水面。 不一会儿,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紧接着,水纹越来越密集,细线开始微微晃动。 应该提杆收线了,但是文淑好像并没有动静,这让九歌很着急。 文淑竖起食指,示意九歌安静。 九歌:再忍一会儿,就一会儿…… 水纹渐渐退去,细线也不晃了。 就在这时,文淑突然提竿,细线带着钩子,钩子带着鱼,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文淑将鱼甩到地面上,而后再次提起竿,将鱼甩到另一边的地面,反复十几次,文淑抓过细线,把鱼放进篓子里,盖上盖子。 微微喘息,一屁股坐在地上,转过头跟九歌解释起来。 “上神,这种鱼会先撕下一点肉,试探一番,确认没有危险才会咬钩,它们很狡猾,经常用这样的伎俩欺骗岸上的人。” 文淑打开鱼篓盖子,笑着说,“上神,这种鱼叫刺头鱼,是一种极其凶猛的灵兽鱼,擅长主动攻击,要吃到它很不容易呢,这次能抓到它,还要多谢上神。” “我?我什么忙也没帮上,还差点中了这小东西的计,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把它抓住的,”九歌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情。 “好了,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快说说这个鱼要怎么解决,我都饿了。”九歌朝鱼篓子里看了一眼,个头不小,大概五六斤重。 这么大个鱼,九歌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吃它了。 文淑瞧着九歌如此平易近人,没有一点作为上神的高高在上,若不是通身高贵慵懒的气质,文淑差点以为九歌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了。 内心也在逐步放下防备,摘下了她一直带着的惟帽。 九歌一转头,便看见文淑脱下惟帽后的样子。 没有姣好的面容,普普通通的一张圆脸,加上不高不矮的身材,除了皮肤白皙,即使放进人堆里,都不一定能找得出来。 从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她渴望温暖,渴望亲情,渴望友情。 她的眼中是久经不散的郁气,自卑、怯懦,毫无温情可言,像一只胆小的老虎幼崽,稍微触碰到她的底线,就是拼上身家性命也要将敌人磨死。 回过神来,只见文淑提起裙角,背上鱼篓子往上游去了。 九歌大长腿迈出,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文淑,一手捞起鱼篓上的绳子,与文淑并排走在一起,步伐轻松。 “为什么不在这里处理刺头鱼?”九歌问道。 文淑弯了弯唇,笑眯了眼,解释说,“这条河的下游连接栗湖森林内外围,经常有内围里面的魔兽出来喝水,很危险的。” 第二百九十章 试炼27 九歌了然。 “上神,天上是什么样子的?”文淑现在说话不打结了,胆子也大起来了,就开始询问九歌。 “不知道。”九歌回答。 就在系统助理以为九歌会老老实实回答的时候,九歌下一句简直颠覆了系统助理的数据库。 九歌四十五度忧伤望天,“总之,我住的地方很冷,经常下雪,而且我下来之后,不知道怎么了,冰系灵力就失灵了。” 系统助理:tui! 听你胡扯! 系统:默默的说一句,她确实是住在一个经常下雪,而且很冷的雪地里。 文淑的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惊喜,眼里闪着崇拜的小星星,“上神是冰系?!” “嗯!怎了?”九歌偏头望向文淑。 “我也算半个冰系,就和上神一样!”文淑想拍着手跳起来欢呼雀跃,但多年的礼仪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 说着,文淑颓废的低头,语气中略带失落,“可是我还有一半是火系,爹爹认为我成不了大器,便把属于我的资源分了大半给姐姐。” “……”九歌的脚步停了下来,面向文淑,眼神清冷的望着她,“如果能力是可以用资源堆起来,那还修炼做什么?” 文淑抬起头,不解的望着九歌。 九歌继续道,“我问你,何为修炼?” 文淑想了想,说,“为了变强。”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修魔不是来得更快?”九歌挑了挑眉,反问道。 “魔?师父说,魔族都是残忍可怕的,修魔的人被魔族蛊惑,入了魔,就不能再变回人了。”文淑认真地看着九歌,说。 “你师父是谁?多少岁了?” 九歌有些疑惑,这玩意儿到底谁教的? 胡说八道,他见过魔族吗?了解魔族吗? 什么都不懂,听风就是雨,还教坏小朋友,简直罪不可恕! “……七,七十四岁。”文淑窘迫,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天呐,她刚刚干了什么? 她在反驳一个上神?! 师父教的怎么能和上神的见解相比呢? 上神可是活了上万年,师父才多大?一百岁都不到…… 天呐天呐! 她竟然在上神面前提起她的师父?!! 这不是在说上神不如师父?! 文淑恨不能现在就自扇几个大嘴巴子,然后晕死过去。 二人这时刚好到了上游,九歌把篓子放下来,伸手抓起刺头鱼。 文淑刚想说不能那么抓,当看到九歌的手没事时,又把到嘴的话咽下去了。 九歌掏出她自己的武器,唰唰唰刮掉上下两面的鱼鳞,“难怪你没长进,原来是有师父,”九歌剖开鱼的肚子,扒拉出鱼籽用茶杯装好,接着继续清理内脏,且一边对文淑说。 “修炼是为了强大,强大是为了活着,那活着是为了什么呢?如果做每件事之前,都要找一个或者多个理由的话,那你为什么要为一件事找理由从而浪费时间?” “修炼之道,不是为了什么去修炼,修炼,就是修炼,只要用心去感受,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资源,不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要相信你自己,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修炼之道。” “盲目的追随别人的步伐是没有结果的,谁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的修炼方法也适合别人,这个骨头扔到哪里去?这里可以吗?” 第二百九十一章 试炼28 说着说着,突然插进来一句奇奇怪怪的话。 文淑听得认真,似乎在把九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记下来,然而,这句奇奇怪怪的话让文淑一下子从意境里跳出来。 “呃,”文淑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窘迫和自责,只见九歌干脆利落的把鱼骨剔出来了,完完整整的呈现在文淑的眼前,“鱼骨能给我吗?” 九歌走到一边,砍了棵枯树,反手把挂在衣襟里的鱼骨丢给文淑,“哦,给你!” “谢谢上神。”文淑慌手慌脚的接过鱼骨头,小心翼翼的放进她的储物袋里。 树干截成小段,把多余的去掉,很快,九歌就用枯树干搭出了一个简易小灶。 树枝都掰好放一边,眼神期待的看着文淑,“你要烤着吃,还是煮着吃?话说,你带锅了吗?没有我再去挖一个出来。” 文淑:…… 上神就是上神,脑子里永远是普通人想不通的脑回路…… “带了锅。”文淑掏出来一个很小很小的锅,口径大概在十公分以内。 九歌:……这么小的锅你还好意思拿出来? 合着我在这清理了半天内脏白干了? 九歌不可思议的瞪着文淑手里的锅,“你确定它能装下这么大的鱼?” 文淑:……好像不能,这就是一个熬粥的小锅锅,对不起哦,下次再拿个大的。 九歌说,“你把它放回去吧,我们烤鱼吃,你告诉我要放什么料,我来做。” 嘴上说着,手里也没停下来,抢过文淑的短剑,削了一把木头棍子,圆溜溜的,跟机器剔的竹签似的,贼精致,用藤条捆好,放在水里浸泡。 文淑听话的把小锅锅塞回储物袋里,把要用到的佐料一一拿出来。 文淑都拿出来之后,九歌把文淑赶去附近捡些树枝回来,趁这个时间,九歌又削了一块小木板,暂时当作砧板,清洗好,放到石头上面。 捞起木头棍子,洗干净上面的藤条汁液,将鱼肉片成片,用木头棍子串好。 这时,文淑抱着一捆枯树枝回来了。 九歌开始生火,串好的鱼肉沾上油,放到架子上,慢慢转动,撒上各种各样的佐料。 两分钟后,肉香四溢,文淑学着九歌,咬了一口鱼肉,味蕾炸了。 肉质鲜嫩,油而不腻,混合香草的清香,在舌尖上、齿缝中、喉咙眼里,潺潺流香。 还未至嘴边,便能闻到一股即陈皮的清苦,入口,似荷花的淡雅,和浓郁的荷尖的青草香味,在舌尖上作祟,…… 文淑:我实在忍不住了。 什么教养? 什么礼仪? 什么礼貌优雅? 不管了! 我只是个孩子! 我要吃肉! 三四斤鱼肉不一会儿就被两人消灭了。 九歌闻着余香,摸着肚子,感觉没吃饱,还有点饿,文淑也一样。 但九歌不想回到下游抓鱼,再跑回来了。 再说了,好吃的东西,吃个一两次就好,多了反而容易腻味。 于是,九歌就让文淑做麻油鸡。 热乎乎的麻油鸡拿在手里,文淑忽然觉得,这个东西也不是那么好吃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试炼29 经过九歌那番话的敲打,文淑似乎找到了诀窍,历练时,她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有了很大的提升。 九歌则继续躲在某个草丛里睡大觉。 也不知怎的,自从进了这个位面以来,她好像一直都睡不够,吃不饱。 上个位面却是吃一点点东西就觉得很饱,总是睡不着,精神充沛的样子。 如果窄道就是这两个位面的通道口,那么,上个位面和这个位面就在于窄道的两端。 进入上个位面之前,下了一场大雨,原本以为是天道太小气,对她的惩戒,但在进入这个位面之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并不是那样。 并且,在上个位面时,她是突然回去的,那这个位面呢? 九歌想不到,她觉得好困,眼皮很重,头很沉,很累…… 一觉睡到天黑,不见文淑来找自己,九歌坐起来,望着一望无际的草丛,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有那么多能力,却不把这里的草除掉? 是因为它们有药用价值吗? 既然觉得它有用,那你倒是把它们搬进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头啊? 等来等去,还是没见文淑来找自己。 没办法,人生地不熟的,只好亲自动身去找了。 人生嘛,总要有一个向导、引路灯,走在外面,总要一个导游指路,不然你怎么知道要往哪儿走? 系统助理:……听你鬼扯! 九歌:我胡说八道怎的了?谁叫你要信呢?四不四撒? 系统助理:我@&*#$%…… 系统:很好,又一个被老妖婆逼疯的统。 系统助理:…… 九歌:容我想个一万字的文章可劲儿的嘲笑你一下,哈哈哈哈!这是亲生的! 系统助理:……快滚吧! 九歌刚站起来,一柄獠牙就横过来,插在九歌脖子上。 九歌:总有刁民想割本王的脖子?! 前方十米外,文淑被人打晕扛在背上。 身后一道雌雄莫辩的声音传来,“找这个小姑娘吗?” “不是。”九歌挺了挺铠甲衣,自动开启忽悠模式,“我是找你的。” “噢?”那个声音发出短促的疑问语气,接着说,“你知道我是谁?” “你猜?”九歌反问。 獠牙离九歌的脖子又进了一步,刺出一抹鲜红,“姑娘很自信?不过自信的姑娘向来不会太长命!” 九歌说,“那要看姑娘的自信和能力是否成正比。” 身后那人虽然没听明白九歌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不过要杀九歌的想法却越来越坚定。 九歌握住腰间别着的武器,反手捅向背后,一个矮身,武器在手中三百六十度旋转,手腕一翻,武器削掉獠牙薄薄的一层。 那人看着掉落的白屑,赤红的眸子死死盯住九歌,仿佛在说“你竟敢削掉我珍爱的宝贝,我要你的命”。 那人身体前倾,手握獠牙一记横扫,掠过九歌的头颅,不过那人的真正目的却不是这里。 同时脚下爆出齿轮,尖锐的刀片扎进九歌的大腿。 不过,那人没想到的是,九歌全身上下除了脸跟脖子,全是坚硬笨重的铠甲。 第二百九十三章 试炼30 “哐当”一声巨响,接着,齿轮刀片发出细细的“咔咔”声,夹杂着某种骨头裂开的声音。 这种结果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终是脚下的刺痛让那人反应过来,大声哀嚎:“啊!!!” 众人在哀嚎声下猛然惊醒。 九歌褪去外裳,露出胳膊,不紧不慢的对那人说,“我说你打哪里不好,偏偏踢我脚,傻不傻?派你来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拥有铜墙铁壁般的天然保护障?” 九歌转过头,对那人的手下说,“你们别轻举妄动啊?打,你们是打不到我的,要么乖乖把人放下,要么被我打一顿再放下。” 那些人面面相觑,最后将视线移到那人身上。 “带走!”那人猩红的双眸闪烁着熊熊怒火,他就不信,打不过还能跑不过? “我说,放下,听不懂人话是么?” 冰冷的武器贯穿了中年大叔的手,疼痛让大叔下意识放开手里的女孩儿,九歌一个瞬移飞奔过去,双手正好接住文淑。 那些人见形势不妙,纷纷使出自己的逃命功法,迅速撤离。 【警报——】 【编号星球发出紧急求救,请宿主立即前往!】 【倒计时开始,3,2,1,0!】 就这样,九歌抱着文淑,从玄幻位面,光速跳转到任务世界。 九歌一脸懵逼。 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我这是又掉进哪个洞里去了? 这会儿连个提示都不给了? 神马玩意儿? 面对眼前的车水马龙,九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九歌试探性的唤了声,“狗东西?在不在?” 【在的。】 系统接到指令的时候,也是非常懵逼,毕竟系统之间发出紧急求救,是不会连接上主系统的,除非多个高级系统在天道的监管下同时发出求救信号。 这种情况近乎不存在。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九歌傻愣愣抱着文淑,在原地蒙圈。 【位面发生紧急情况,身为主系统的本大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去吧皮卡九歌!】 说完麻溜的把剧情传给九歌,系统就遁了。 它一点也不想面对老妖婆的灵魂拷问。 欧阳文淑是从另一个位面过来的,系统没有安排她的身份,so,文淑身上穿的还是仙气飘飘的古风长裙。 不过,九歌这样抱着她,属实怪异。 周遭的围观群众忍不住好奇九歌和欧阳文淑的身份。 有几个热心群众还给最近的警察局打了电话。 面对五六个警服大叔,九歌更加茫然了。 澄澈的桃花眼中,闪烁着不知所措的茫然,似迷路的小羊羔,失去了家的方向,不知该往哪儿去。 胡茬大叔立在九歌的正前方,国字脸显得相当严肃,“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自己住在哪里吗?” 九歌摇摇头,一言不发。 漂亮的警察小姐姐挤开国字脸大叔,半蹲着,微笑着凑到九歌面前,亲切地说,“小妹妹不要怕,我们是警察。” 九歌:……就因为你们是警察,所以才害怕啊! 漂亮的警察小姐姐继续问道,“小妹妹,你记得你家人的电话号码吗?” 九歌还是摇头。 第二百九十四章 沉痛的背叛1 “小妹妹抱着的是谁?累不累?可以让姐姐抱一会儿吗?”警察小姐姐继续微笑。 组长说了,对待迷路的小朋友要有耐心,要宽容一点,要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小朋友的内心很脆弱,不能对小朋友大声说话,…… 默念一遍组长经常教导她的话,以抚内心的暴躁。 就在大家以为九歌还是会选择摇头,保持沉默的时候,九歌突然说话了,“我忘记带钱出来了。” 众人:……无语。 九歌接着说了一句,“手机也落家里了。” 众人:……白眼。 “我自己能回家的,你们不要担心我。”九歌最后来了一句,气晕漂亮小姐姐。 小姐姐:合着我刚才白说了那么多? 国字脸大叔:不多,就三句。 小姐姐:……晕死在厕所。 解释清楚了,众人也就散了。 夜晚的城市,总是那么美。 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九歌放下文淑,改为搀扶,抬起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掰断粉嫩嫩的指甲,丝毫没感觉到心疼。 手指头掐在文淑的人中,不久,文淑便醒来了。 剧情讲述的是一个小少年。 十五岁,就读于文莱中学。 因成绩优异,学校减免了少年的学费。 就在初三那年,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孩从国外回来,指名要和少年同桌,少年沉迷学习,根本不在乎谁是他同桌。 不过,同桌过于热情洋溢的火辣性格感染了少年,少年逐渐沦陷在女孩精心编织的情网中。 少年疯狂追求女孩,为了女孩,他开始抽烟喝酒,夜不归宿。 每况愈下,少年的成绩一落千丈。 同时,女孩也向班主任提出,她要换同桌,且举报少年抽烟等等一系列罪名。 对于这种问题学生,学校一向给予开除。 看在少年曾经成绩优异的份上,学校愿意给少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还未开始宣告这项通知,就被人在教学楼后面,发现少年手把菜刀,在他的面前,一名年轻女孩躺在血泊之中。 学校无法继续收留这样的学生,考虑到命案是在自己学校发生的,为了不破坏学校名誉,由学校出面,同被害人的家长协商。 他们当时答应的好好的,笑容满面的离开了,一转身,被害人的家长在学校的阻拦下,还是报了警。 少年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由于少年还未成年,就等少年成年之后再执行,成年之前,暂时在家待命。 接到法院通知的时候,少年懵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这样? 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这样草率的被判了刑? 少年抑郁了。 在十八岁生日那天,用过生日时用到的蜡烛,点燃了房子,自杀身亡。 原主在这部剧情里,似乎并没有提及只言片语。 原主名叫水涟漪,是少年大两届的学姐,高中部的冷傲学霸校花。 被人发现少年杀人的前一天,原主偶然路过初中部的女生厕所。 门被反锁了,里面有几个女生在教训另一名女生,语言极其难堪。 原主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她听到她们说,敢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她们就杀了她。 原主心想,得多冷血才能年纪轻轻就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原主踢开厕所的门,“同学,学生会例行检查,请立即回到各自班级。” 第二百九十五章 沉痛的背叛2 一群学生一哄而散,原主看见角落里,有位没穿衣服的女生,便将自己的外套给了那名女生。 直到原主走到门口了,女生很小声的朝原主说了声,“谢谢。” 不幸的是,第二天一早,那名女生被人发现死在少年的菜刀下。 原主没觉得里面有蹊跷,刚好老师组织她们参加县里的知识竞赛,原主跟着老师走了。 回来后,少年大局已定,原主也就忘了那件事。 多年以后,原主已成为公司总裁,偶然间听到自己的秘书和公司员工谈及此事,原主才想起来,通过各种途径要到少年的住址,急急忙忙跑去少年曾经住的地方。 那时,少年所居住的地方已经变成一座废墟。 附近的居民说,少年抑郁症自杀了。 原主对此愧疚不已,自请辞职,且在自家名下所有公司拉黑了自己的秘书以及那几名员工。 这项举动,成功让自己的大哥彻底失去追求于洋的资格,成为于洋背后默默付出的男人。 秘书是于洋的闺蜜,于洋不喜欢她,同时,于洋也不喜欢原主的大哥的一头热,正好借这个理由摆脱原主的大哥。 这部剧情,让很多宿主无法理解,都想亲自到这儿一探究竟。 不想,他们全都被于洋吸引了,甘愿委身于于洋的石榴裙下。 于洋拿下了当今商业巨头钻石王老五赫柏然,身后更是坐拥无数男宠,这个位面,从一个现代校园逆袭,变成不堪入目的小——黄——文! 各部门系统很是着急,便一道联合天道,向主系统发出求救。 九歌懒洋洋地走的天桥上,身后跟着一个看什么都稀奇的现代白痴——欧阳文淑。 “上,上神,我们要去哪儿?”欧阳文淑拉了拉九歌的衣角,眼里充满了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和害怕。 “回家。” 九歌现在所在的时间段位于一切起始点。 也就是原主今天下午刚解救了那名年轻女生的时间。 因为二哥在外面喝醉了,原主是出来接他回去了,可是等原主去那的时候,二哥已经被人带走了,所以原主才会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吹风。 欧阳文淑是个意外,不在计算之内。 穿过这座桥,下去就是一个广场。 有阿姨跳广场舞,有人偶给小朋友派发气球,有年轻情侣在喷水池旁边激情拥抱,具体在做什么咱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系统回来了,意味着九歌能在商场里换大把钞票了。 遇见美食,岂能辜负? 进商店里要了两罐啤酒,递给文淑一罐。 两瓶都是没有加冰的。 文淑小小的喝了一口,酸酸的,微甜,还有些苦。 扔掉吸管,九歌仰头灌了一大口,在热天的夜里,能喝上一口冰镇啤酒就是爽。 文淑偷偷的,将吸管插进九歌的罐子里,小小的尝了一口,微微皱眉,不是因为不好喝,是因为九歌的啤酒是冰的,她的却不是。 九歌发现了文淑的小动作,直接将手里的啤酒给了文淑,并且解释给文淑听。 “喏,用灵力啊。” 一道只能九歌和文淑看得见的淡蓝色能量气流在九歌手里释放出来。 文淑试了试,摇摇头。 “上神,这里灵气薄弱,小女灵力不足,又尚未学过聚灵阵,无法施展灵力。” “……随你吧。”九歌帮文淑把另一罐啤酒也冰好,递给她。 第二百九十六章 沉痛的背叛3 边走边吃,边吃边喝,九歌表示,很OK,要是接下来的日子也能像今天一样嗨皮就好了。 说要回家的两个人,吃得太撑,走不动,就在路灯下的椅子上坐一会儿。 “上神以前来过这里吗?”文淑躺在椅子靠背上,问九歌。 “没有,我也是第一次到这儿来。”有史以来,九歌说的最诚实的一句话就是这句了。 系统助理:记下来,记下来… “上神,……”文淑抬头望着路灯下的飞蛾,呆呆的问九歌。 问题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九歌打断了。 “叫我涟漪,再说上神上神的,会被她们当疯子抓起来的。”九歌指着某个地方,说。 文淑顺着九歌手指的方向看去。 商店门口昏黄的路灯下,几个人影正在控制一个醉酒的男人,场面激烈,路过的阿姨凑上去,拿绳子套住酒鬼的上半身,接着,又把他下半身也绑起来了。 十几个人押着酒鬼,坐到路边上等待警察。 不过文淑并不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她只看见十几个人绑了一个男人,然后男人被一辆名为车的铁盒子带走了。 再回想九歌之前说的话,文淑害怕的抖了抖肩膀。 “是,上,”文淑停顿了一下,“涟漪。” 夜深了,街上行人比之前少了大半,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昏黄路灯下的道路似乎变得阴暗了许多。 九歌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对文淑说,“走吧。” 文淑亦步亦趋的跟在九歌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 左拐右拐,把文淑绕懵了,其实这是九歌故意走的路,因为这样才可以不动声色地撞见那场暴力事件,成为最有力的目击证人。 大约十分钟后,道路旁边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九歌最期待的声音。 “小妖精,你居然叫了学生会副主席来救你?好大的本事啊!嗯?” “啪!” “啪!” “活腻了你?告诉你!小表砸!就算今天我把你打死在这里,也没有人来救你!” “是吗?那我呢?” 月色笼罩下,淡蓝色的晶亮反而更加明显。 阴冷的黑暗中,九歌踏着水晶地板走来,神圣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冷意。 但对于这群肮脏的学生来说,这股圣洁的清冷,几乎扼住了她们的喉咙。 寒冰刺骨,冷气直扑后背,升至整个大脑。 身体瞬间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直到九歌带走了那名女生,走了很远,那群学生也没有反应过来。 嗯哼? 小朋友嘛,当然好糊弄了,对不对? 文淑小跑着,尽量跟上九歌的大长腿,“涟漪,我们要带她去哪儿?” “医院。” “她怎么了?”文淑问九歌。 一听这话,九歌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遮挡了眼里的嘲讽,“恃强凌弱,弱肉强食,在你的国度不是经常出现吗?” “……哦!”文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哪里呢? 不管了,反正,上神说的就是对的,跟着上神肯定没错。 九歌:……收获脑残粉一枚! 第二百九十七章 沉痛的背叛4 “小姐,我觉得,我们还是报警吧?患者受到的伤,明显是暴力所致,这种事应该交给警方。” 值班的医生对九歌说。 “那你去安排吧,我回家了,找个人照顾她,不要告诉她说是我。” 九歌借到医生的车子,坐在驾驶座上,朝医生挥了挥手。 九歌把车停在水家。 停好车,拿上车钥匙,掏出包里的钥匙,打开门,领着文淑进去。 “这么晚去哪里了?”客厅的沙发上,身穿深蓝色睡衣的中年大叔正襟危坐,忽而睁开眼睛,问九歌。 九歌脱掉脚上的高跟鞋,示意文淑也要脱掉鞋子。 穿上原主的兔子拖鞋,走到客厅的茶几上,倒了杯茶,不紧不慢的回答中年大叔。 “去找二哥,迷路了。”九歌抿了一口茶水。 凉了,不好喝,九歌又把它放下。 “你带回来的是谁?”中年大叔眼里闪烁着精光,眼神犀利的盯着九歌。 九歌换了个坐姿,清冷的眼神与中年大叔对视,道,“朋友,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二人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誓要分出个胜负不可。 “上楼休息去吧。”中年大叔终是敌不过困意,先行起身上了楼。 九歌环顾一圈,没看见文淑跟进来,皱了皱眉。 出了客厅,便看见文淑急红了脸,在地板上站着没有进来,见到九歌,文淑小声的喊了声,“涟漪。” 九歌走过去,语气平淡的问道,“怎了?” 文淑撅着嘴,略有不满,“这里好像没有我穿的鞋子。” 九歌抚了抚额,“你自己不是有换洗的鞋子吗?把那双没穿过的穿上去不就完了?”压低的语气,清冷的声音多了一丝烦躁。 当面对这样的九歌,文淑莫名气短,“可是,我的灵力不足以打开空间袋。”低头绞动着衣角,委屈又心虚的说。 “……”我能说我忘了这茬吗? “袋子给我,”无言以对的九歌选择妥协。 文淑解下腰间的空间袋,放到九歌手上。 拿到袋子,九歌发现袋子上有灵魂契约,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手给我。” 文淑听话的把手放上去。 借着文淑的魂息,九歌打开了属于文淑的空间袋。 松开文淑的手,把手伸进袋子里,捞啊捞,捞出了一双绣花鞋。 粉色的,上面缀了三颗玉石。 九歌带着文淑来到原主的房门口,目光清冷的看着文淑,严肃认真地嘱咐她,“今晚你和我一起,明天晚上开始,你就得搬去隔壁,听见没。” 文淑重重的点头,回了九歌一记真诚的眼神,“嗯!” …… 一夜好眠,九歌和文淑一同起床,教文淑怎么刷牙、怎么穿衣服等等一切日常生活中会用到的。 半个小时教完,不管文淑会不会,会多少,她们都要收拾好,下楼去吃早餐了。 “爸,妈,大哥,二哥,早!”九歌一一喊过,才坐下吃早餐。 被大家注视着,文淑羞红了脸,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涟漪,我,我该怎么说?” “这是你叔叔,这是阿姨,这是大哥,这是二哥。”九歌放下早餐,向文淑介绍。 文淑按照九歌教的称号喊过一遍,得到允许后,文淑的位置被安排在九歌旁边。 第二百九十八章 沉痛的背叛5 “爸,我先走了。”大哥从座位上起来,拿起椅子上面的西装外套,对中年大叔说。 “嗯!” 不久,二哥和他妈妈也走了。 剩下九歌、文淑和中年大叔。 九歌吃完了早餐,抱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的喝着。 旁边的文淑,吃不惯这样的食物,但第一天来别人家里做客,怎么也不能说出来,会被别人以为她娇蛮任性,把她赶出去的。 “涟漪,你的朋友是什么人?”中年大叔看到文淑的吃相,禁不住好奇,就问了问。 不怪水父多嘴,他这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冷冰冰的,身边也没什么朋友,突然间冒出来一个朋友,不好奇才怪。 “歪果仁。”九歌说着,把书包背上,转头对文淑说,“我们要走了,上学快迟到了。” “噢噢!”艾玛呀,解脱了! 文淑暗暗松了一口气,向水父道别,欢欢喜喜的跟着九歌走了。 别说,文淑穿上原主小时候的衣服,倒还真像那回事。 坐在车上,哪怕昨晚已经见过并坐过一次,文淑仍觉得这个大个子很稀奇。 每当发现一个神奇的东西,文淑都会问九歌,九歌回答了一两个就不想回答了,直接告诉文淑,“我和你一起过来的,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要自己去找答案,靠我说给你听是说不完的,何况我也不会一直在你身旁帮你了解这个世界。” 意思就是,你已经要学着自己长大。 文淑想了想,也对。 就不再问九歌问题了。 九歌把文淑带到学校去,原主虽然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女神,但原主冷冰冰的性格令大家敬而远之。 久而久之,原主既没有朋友,也没了同桌。 这样正好,九歌让文淑坐在原主旁边的位置。 里面有课本,还是新的,因为从开学到现在,原主的同桌一直没有来学校上课。 是的,原主本来是有同桌的,学校老师安排学生一对一学习,原主的同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学渣,同桌开学第二天就受不了原主冷冰冰的性子,听老师说,是去了国外。 九歌搓了搓手,哎呀呀,天助我也! 不用麻烦老师另外安排座位,连课本也不用找了。 省去一大麻烦。 九歌感觉不是带朋友来上课,她更像是带娃来上课的。 文淑:…… 刚进教室,上课铃声就响了,九歌把书包放下,进入上课状态。 这节是英语课,文淑听了一会儿便觉得昏昏欲睡,九歌伸过一根指头,戳了戳文淑的胳膊,“坐好,认真听讲。” 冰凉的晶锥扎进文淑的胳膊里,寒气渗透灵魂,大脑猛然间清醒过来,有股透心凉的感觉。 文淑:…… 都怪老师,读的哪门子音律? 和爹爹唱的催眠谣一样。 上神怎的听的这样认真? 上神听懂了吗? 上神好厉害啊! 同样是上课,怎么我就不明白呢? 九歌释放晶锥的时候,的后座明显感受到一股凉意侵袭,搓了搓手掌,朝手心哈了一口气,小声嘟囔:“奇怪,怎么感觉有点冷,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沉痛的背叛6 下课了,同学们对九歌带来的小家伙很是稀奇,纷纷围过来,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文淑同学把书本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她并不习惯被人当国宝看。 不管同学怎么戳她胳膊,抢她的书,文淑缩在座位上,就是不冒头。 一只手伸过来,温润中伴着磁性的嗓音钻进文淑的耳朵里,“同学,你好!” 文淑抖了抖耳朵,觉得耳朵有点痒,松开一只手抓了一下。 就这一下,同学们秒速抢走文淑手里的课本,同时还发出哄笑声和口哨声。 “同学,你是转学过来的吗?” “同学,你学习好不好?” “同学你怎么不说话?” “同学,巴拉巴拉……” 九歌摘下蓝牙耳机,“吵什么?”清冷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学,略带慵懒式的疑问滑过同学们的耳边,教室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完了,女神生气了吗? 完了完了! 女神的粉丝们会拆了他们的! 赶紧遛! 刚刚还围在文淑课桌旁边的人,一下子全跑光了。 “涟漪,我刚刚感受到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抽取我的灵力。”文淑凑到九歌耳边,小声的说。 “嗯?没有灵力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鞋子啊,身为摄政王的嫡女,身上穿的衣服鞋子都会镶嵌上中品灵石,爹爹说,这个东西可以抵挡三次筑基大圆满境界的人的攻击。”文淑的视线移到桌子底下,把鞋子露出来给九歌看。 九歌突然冒出来一个疑惑,“你的修为是多少?” 被上神问到修为,文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羞红了脸,“练,练气四层。” “哦!”这么辣鸡的吗? 九歌戴上蓝牙耳机,不打算继续理这个小辣鸡了。 这么废还敢出去到处乱晃? 难怪人家轻轻松松就抓到她了。 现在好了,本王好不容易大方一点,救个人,结果就是这么废材的? 还跟着本王到这里来了? 怎么送她回去还是个问题,现在还得保护这废狗?! 别做任务了,干脆跳楼死了算了。 狗东西!什么做任务?总是叫我去保护别人,怎么没见个人来保护保护我?! 系统:……你需要保护吗? 谁能保护的了你? 不弄个人栓着你,任由你作天作地吗? 本系统看起来是个傻的? 系统助理:就是就是,大人说得对,宿主好好做任务,别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了。 九歌:……切!二个二货! “对了,我的任务是什么?”九歌突然想起来。 都怪昨天玩的太嗨了,忘了还有任务这件事。 【原主心愿:将少年拉回正轨 系统任务:抓回逃避任务的宿主,并给予深刻惩罚。】 系统助理把任务界面调出来,发给九歌。 “那些叛徒的位置在哪里?” 查到后面一节课是自习,九歌二话不说趴在桌子上,在心里默默地同系统交流。 【无法查询,总之,有问题的都揍一顿,再带回来。】 九歌表示了解。 叛徒嘛,不就是送上门的人肉沙包? 嗨呀,谁让我前个位面受了那么多罪没哪里发泄,既然你们要撞上来,就不要怪我咯,摊手~ 第三百章 沉痛的背叛7 “水涟漪,班上有没有叫水涟漪的?你们班主任让水涟漪去办公室一趟!” 九歌刚睡下,就听见有人叫她,不对,是叫原主。 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初中部的学生。 “我是,”九歌推开椅子,从位子上起来,高冷范十足,霸气开口,“走吧!” 文淑想让九歌把她也带去,但九歌走的实在是太快了,文淑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九歌,人家就已经出到门口了,“涟漪……” 九歌一走,班上的同学就挤在女神的位置上,向文淑打听这个,打听那个,恨不得把文淑和九歌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了解个遍。 文淑:…… 天呐,这里的人太可怕了…… 涟漪上神,你快回来! 把我带走吧! 呜呜呜…… 初中部教学楼和高中部教学楼是相邻的两栋,教师办公楼在初中部的右边,原主班主任所在的办公室在二楼正中央的那间。 教室前面是运动场,运动场过去就是器材室、校医院和保安所在地。 二楼是器材室,一楼中间为校医院,两边是保安,保安室旁边就是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大门。 两边大门各连接着教师办公楼和图书馆。 原主在高中部五楼第三间教室。 九歌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警车停在初中部的校门口,门口似乎还有一两个记者。 记者被保安挡在门外,制服警官从车上下来。 初中部的教学楼后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好多人围在那里,学校老师怎么赶都赶不走。 九歌抬脚往里面走去,可能是气场太强大的缘故,学生纷纷让出一条路,对九歌行注目礼。 “我没有杀人!” “不是我杀的!” “我不是!我没有!”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未走进去,九歌就听见一个男生充满绝望的歇斯底里。 那一声声苍白无力的辩解,显示着男生卑微的请求,请求他们听一听他的解释,请求他们先不要下定论,请求他们相信他,哪怕一个人也好…… 可惜没有人会听他的解释,没有人相信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他们宁愿相信他就是凶手,就算不是他做的,也一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九歌听在耳畔,忽然觉得周围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刺耳。 “闭嘴!”清凉的声音穿透人群,散播到远方,再由远方回到这里,冷冷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场鸦雀无声,仿佛被禁声,无一人再多说一个字。 那名男生也不再说话了。 九歌走到最前面,入眼,是男生无声的眼泪,苍白的眼泪在男生脸颊上流淌,却未曾发出一丝哭泣声。 男生的脚下掉了一把带血的菜刀,后面是一名倒在血泊之中的年轻女生。 九歌很想打死剧情君这个小表砸,她明明救了一个女生,但是今天却有另外一个女生代替之前那个女生,说明剧情大致走向是改变不了的。 九歌无语望天。 这特喵的也太严格了吧? 跟固执又古板的教导主任一个样儿。 第三百零一章 沉痛的背叛8 “校医,过来一下。”九歌朝人群里的一个帅大叔招招手,说道。 帅大叔背着医药箱走过来,浑身透着一股子邪气,“同学,什么事?” “验过尸了吗?”九歌平静的说,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在乎。 “还没有。” “现在验吧,”九歌侧过身,让校医过去,回头对人群说,“这次事件哪位同学最先发现的,请举手站出来!” 五名毛孩子从人群中出来,神情惊恐,带着后怕,但眼里却是一片冷漠,许是年纪小,还不大会伪装,让人只要一眼就能看见对方眼中对世界的反感。 特别的后面的两位同学,眼神充满了桀骜不驯的阴鸷。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九歌冷眼看着五名学生。 “不,不想上课,翻围墙的时候,看见他,他杀了人。” “你亲眼看见他动手的吗?” “没,没没没有,他握,握着刀,刀,刀口上有血,面前躺,躺了一个人。” 学生结结巴巴的说,眼神时不时往后瞟,似乎在向谁求证,这样说对不对。 九歌抿紧了唇,沉思片刻。 “警察先生!”九歌站在一群萝卜头里面,一眼就看见了被人群挤在外面的警察,叫道。 学生让出一条路,让警察过去。 老师已经完全懵了。 老师的话不听,听一个高中生的话? 话说,这真的是高中生吗? 高中生比他这个老师更有气势?? 我们学校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诶?小妹妹,又见面了!”那个漂亮的警察小姐姐还在人堆里,就朝这边挥手,笑容满面,很是欢喜。 九歌:狗系统!录像传过来一份。 【什么录像?】系统停下敲打键盘的爪子,疑惑不解的问道。 九歌:就是证明他没有杀人的录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监视我,赶紧交出来。 【……给你也没用,他还是会被学校勒令开除,法院也会判他的罪。】 九歌:为嘛? 【他喜欢的人是于洋,于洋集齐了这个世界上所有和她有关的人的气运,她最后和谁在一起,谁就是男主,选择权在她,我们改变不了剧情。】 九歌:……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然怎么会让你来?】别人本系统不知道,你本系统还不知道吗?不难的任务都能给你整成巨难,你还怕什么?! 九歌:……说的也是。 九歌想,既然于洋是这个位面的女主,如果她把女主的位置抢过来,再把气运分给别人,那么这个世界的剧情就能重新运转了吧? 系统听了九歌的内心独白,手上重新敲打键盘,并且好心提醒了九歌一下。 【没用的,你必须把那些叛徒带回来,她的气运才会减少,否则于洋的气运只会越来越多。】 九歌:……好吧。 漂亮的警察小姐姐激动地抓起九歌的胳膊,使劲儿晃啊晃…… “我们又见面啦,小妹妹!”警察小姐姐笑颜如花,弯起的嘴角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小妹妹昨天到家了吗?” 九歌冷着一张脸,语气生硬,“到了。” 你是警察,请保持人设好吗? 第三百零二章 沉痛的背叛10 “丫头,让开!”大叔一张国字脸,脸上黝黑黝黑的皮肤和脖子上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彰显出大叔的辛苦。 “是,长官,”警察小姐姐右手举至额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连带着把九歌拖到一边凉快,“小妹妹,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了,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坏人绳之以法的!”小姐姐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自信满满地说。 听着她的话,九歌更加担忧了。 “水涟漪同学?水涟漪同学!”那名传话加带路的女生又来了。 九歌皱起眉头,她实在喜欢不起来这种麻烦又烧脑的任务。 话说,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 失败或是完成,与我何干? 有关系吗?有吗?没有。 转念一想,便释然了。 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他要死我也拉不住,随其自然吧。 九歌拽下警察小姐姐的两只手,跟传话女生走了。 和剧情里一样,九歌被老师带去知识竞赛。 交代了一系列事宜,老师挥手让她们回去收拾行礼。 一共有三名学生,一名男生,两名女生。 男生是高二五班的物理课代表熊雄同学,除了九歌之外,另一名女生来自高二八班的班长章泽茜同学。 九歌什么也没收拾,回到班上,一把把“拖油瓶”文淑从人堆里解救出来。 扫了一眼狼藉的桌子,双手交叉,搭在胸前,耳后一缕卷发落到肩膀上,眉头微皱,不染尘埃的清冷多了一份薄怒,“谁把我的桌子弄乱,谁收拾。” 全班男生一听,乐得合不拢嘴,都抢着上前收拾。 哇噻! 还有这等福利? 爱了爱了! 都别动!放着我来! 几名女生暗暗咬手帕,虎视眈眈的盯着某个方向,那神情似乎在说,你敢走出座位半步试试?等下就分手! 五分钟后,桌上干干净净的,像新的一样。 九歌扫了一眼班上的同学,被九歌的眼神扫过的人,无一不是心脏怦怦乱跳。 特别是刚刚帮九歌整理了座位的那几名男生,脸上红扑扑的,嘴角的微笑想压都压不住。 女神看我了,女神看我了…… 九歌拽出抽屉里的书包,拉着文淑的手改为牵着,大手紧紧包裹住那只微微颤抖的小手,仿佛给了人最大的安全感。 其实文淑心里也很激动啊。 上神通常冷冰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现在上神就在自己身边,还牵着她的手,啊啊啊,好激动,好兴奋! 不行,要矜持、优雅、端庄,不能给上神丢脸。 直到好久才平息了内心的激动,冷静下来的文淑忽而意识到有哪里不一样了,之前没有发觉,上神的手竟如此冰冷。 犹如握了一块冰块,冻得她瑟瑟发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九歌抿着嘴,松开文淑的手,什么也没说,快走一步,和文淑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半米左右。 文淑抬手,瞧着空荡荡的手,又瞧了瞧距离不远不近的大手,半天没回过神来。 上神这是在嫌弃我吗? 文淑这样问自己。 第三百零四章 沉痛的背叛10 基本上配置统一,校服是一套,从头到脚都是新的,书包文具这些也是,老师站在车门口发放。 “完了,上了贼船!”章泽欣坐下,无可奈何的看着手里的配置,小声嘟囔。 戴眼镜的男生路过女生,小声说,“嘘!老师会听见的。” 九歌维持高冷人设,不同于后座的两位同学,九歌把副驾驶上的教导主任拉出来,自己坐了上去,文淑则坐在章泽欣旁边,教导主任和熊雄同学坐在最后。 开车的也是学校的政教主任。 车子行驶长达五个小时的路程后,进入一所大学。 车子停下,车里面的人相继醒来。 之后,随行的老师发现,无论九歌去哪里,后面都会跟着一个“拖油瓶”小女生。 竞赛分三轮,第一轮是抢答环节,第二轮考验记忆力,第三轮考验动手能力。 九歌有种感觉,比赛什么的,根本是学校搞出来的噱头,有种学校只是为了跟别的学校掰手腕,拿他们这些学生当枪手的错觉。 学校只准备了三份配置,不知道九歌会带上文淑,所以没有准备文淑用的东西。 九歌:敲里码! 麻烦! 怎么这么麻烦?! 玛德制杖! 烦到深处自然怒,九歌大手一挥,“统子,去,把谢矜那个家伙的积分给我全部划过来,一个小数点也不准给他留!” 系统、系统助理:生气的女人最可怕,生气的老妖婆更可怕。 动不动就划走人家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 嘴上说着拒绝和九歌同流合污,身体却很诚实,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 远在星际位面拼死拼活“杀虫”的谢矜收到一条系统发出的短信:积分拿走了,谢谢! 身穿战甲,指挥着机甲“杀虫”的谢矜手下一顿,目光呆滞,机甲脚下忽然踩了个空,摔进“虫族”的尸体堆里,半天没有反应。 谢矜咬牙切齿地从机甲里面爬出来,一脚狠狠踹在爬到入口的“虫族”身上,“虫族”肥大的躯体直接穿了个洞,汁液喷射出来,溅到谢矜的嘴里,谢矜气愤的爆出一句听不懂的星际语言。 大概意思是,“草!” 九歌有了更多的积分,花钱就变得大手大脚起来,跟败家子没什么区别。 一路走来,用的文淑自己决定,吃的嘛,所过之处风残云卷,片叶不留,寸草不生。 好吧,有点夸张。 文淑提了两大袋子生活用品,跟在九歌身后慢吞吞地走着,“涟漪,买这么多零食,你确定我们吃得完吗?” 九歌“……”要尼寡?! 抿着嘴,半天不回答。 回到学校租的公寓,老师带着同学都去串门了,文淑把东西放进房间,就出来和九歌一起整理零食了。 等老师和同学串门回来,看到满客厅的零食,都惊呆了。 “同学,你怎么买这么多零食?零食吃多了影响健康,根本是在浪费钱,而且,你怎么能拿爸爸妈妈辛苦赚的血汗钱买零食呢?巴拉巴拉……” 教导主任不愧是学校里最可怕的生物之一,扒拉出一连串炮轰式灵魂拷问。 九歌很想问问他,你这么会说,怎么不去演脱口秀?怎么不去监狱里教育教育罪犯?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听你的演讲。 第三百零四章 沉痛的背叛11 九歌把零食堆在茶几上,空出一个两人的位置,九歌坐上去,教导主任顺势也坐了下去。 九歌把手放在膝盖上,头一点一点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教导主任看,假装自己很认真听的样子。 教导主任絮絮叨叨了半个小时,几乎包含了一整套教科书式教育理念。 说完,九歌把零食放到教导主任手上,哥俩好似的拍了拍主任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对主任说,“零食的事就交给你了,主任,我看好你!” 教导主任:“……好!交给我吧!” 众人目送着教导主任离开。 …… 第二天一早,等人就被老师叫醒,第一轮竞赛时间是早上九点四十到下午三点四十。 提前四十分钟进入教室,每位同学的桌子上都安排了一个抢答器。 评委席上有十八位老师,老师轮流出题,为确保公平公正,座位由抽签决定。 九歌拿到的编号是101,熊雄的编号是078,章泽欣拿到的是044。 老师和文淑在场外等待。 经过漫长的抢答环节,第一轮竞赛结束。 出来一个接一个学生,他们脸上大多带着失落和不可置信。 每个人被问起里面的情况,皆是闭口不谈,似乎就跟说好了一样。 吃过午饭,大家都选择回自己的房间,有的在拼命复习功课,有的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轮,第三轮,一共三天时间,竞赛很快就完成了。 大部分学生的脸上写满了“我们输了”的字眼。 反观九歌这一队,老师急得头发都白了,就是不见九歌人影。 你说这都要回去了,人会上哪去呢? 所有老师都带着学生回去了,文莱中学的两名老师和学生,以及文淑依然焦急的站在校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九歌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众人齐齐回头一看,哪有人? 幻听了? “怎么都不上车?你们在等谁?不是等我的吗?”九歌钻到驾驶座上,探出头,桃花眼眨了眨,眼底似有清晨的露珠在眼球上面滚动,显得无辜极了。 老师:…… 什么时候跑进去的? 同学:…… 什么学霸女神? 狗屁!下次谁再说学霸学霸,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学霸们!拓麻的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里是学神本神,放尊重点! 回去的时候,大家似乎各怀心事,但谁也没有先开口。 靠着椅背,九歌闭上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等待着脑海中的某个消息。 【滴!编号019系统归位!】 一声清脆的系统铃声在脑海中响了起来,九歌从没觉得这个声音是这么的悦耳动听,翘起唇瓣彰显出九歌现在极好的心情。 系统问九歌,【……你用什么把她送回来的?】 “管理员的牌子。” 【那玩意儿还能这么用的?】 系统表示,这个功能它还真不知道。 “看看那个孩子的情况。”她心情好,也乐意跟系统多聊一会儿。 【太远了,看不到。】系统不想让九歌现在就知道结果,系统决定让她回去,自己查。 “……”吃多了就膨胀? 把积分吐出来! 第三百零五章 沉痛的背叛12 原来这个所谓的打一顿,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打,更有心灵上的打击。 在这个位面,只要在系统最擅长的某个方面力碾它的宿主,就能剥夺其宿主的气运,再利用位面管理员的工作牌将这些气运打散,系统没了气运,就会回到各自岗位,并由主系统给予惩罚。 九歌想通了,也就不头疼了。 反正只要比所有人优秀就好了呗,当个米虫,吃好喝好。 今天是礼拜天,学校不上课,老师担心学生路上有危险,就开车先送他们回家了。 …… 第二天正常去学校上课。 今天轮到九歌和文淑值日,以往都是一群人帮原主打扫的。 这次也一样,今天一天,九歌就没有离开过座位一下。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九歌把这群献殷勤的小子轰出教室。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出去,都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男生们:!! 不是吧?这下连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了?!! 女神,别这样,安安静静当个女神不好吗?这些粗活放着,我们帮你啊?? “碰!” 九歌把男生们赶出教室,随手把门锁了。 “文淑!” “好!” “快走吧,涟漪要生气了!” “小妹妹,行行好,别关,别……” “砰!”后门也关上了。 以学生的身份正式体验校园生活,就应该好好享受这段得之不易的时光,让一群小破孩子帮忙?这怎么行? 没有做过值日的两位同学,在诸位男生的指导下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一群人嘻嘻哈哈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学校商店,九歌从口袋里抽一沓纸币,随手放在文淑手里。 “都去,喜欢吃什么,自己拿,我请客!”九歌发话。 “噢耶耶耶!好哎!” “走咯走咯!女神请客咯!” 最后一个进去的同学见九歌没有要进去的打算,回过头问九歌,“女神,你不去吗?” 九歌看了男生一眼,“我在这里给你们把风,你们快去吧!” “噢噢。”男生没有多想,很快和前面的人一起进去了。 当所有人都走了,九歌一个人站在商店门口,一个小女生跑过来,“学姐!” 大概是太阳晒了的缘故,女生脸上红扑扑的。 “谢谢学姐的救命之恩!” “什么救命之恩?” 女生背后,一名俊朗邪气的公子走出来,手指勾着外套,半披半挂在身后。 “涟漪这么晚不回家,是不是和哪个小男生偷偷幽会了?”水连青凑到九歌旁边,朝九歌扬了扬眉,斜眼笑看九歌,表情既好奇又期待。 九歌抓着书包带子,把书包从肩膀上移下来,手腕一个用力,顺势摔向水连青,“是啊,二哥你打扰到我们了。” 水连青伸出手,接过九歌笨重的书包,“哎哟!书包里装了什么,怎么这么重?” 九歌翻了个白眼,双手插进上衣口袋里,“那你可要拿稳了,书包里装的都是小男生写给你妹妹的情书。” “是吗?我看看。”水连青半信半疑的打开书包。 整整齐齐码好了一书包信封。 “……”不是吧?这么多? 我收到的都没有这么多?! 不可能!我不信! 第三百零六章 沉痛的背叛13 水连青一度怀疑自己的魅力下降了,反手将西装外套挂在肩膀上,蹲在地上,一封信一封信拆开来看日期和署名,跟抓奸似的狂找证据。 【这些真的是你收到的情书?】不仅水连青怀疑,系统也怀疑这些信的真实性。 九歌:你不是看见了吗? 系统气到磨牙,发出轻微金属相互摩擦产生的“沙沙”声,【……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少糊弄本系统!】 九歌:……你是不是没有脑子这种东西? 系统顿了一下,脑海里忽然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怒气值似离弦的箭,一下子窜到爆表,【……你才没有脑子!你全家都没有脑子!】 九歌:鉴定完毕,这是一只没有脑子的主系统。 【!!】系统呕血。 水连青太高大了,直接把身后的小女生屏蔽在视线之外。 眼神不时的飘向九歌,似乎有什么话想跟九歌说,但又不好打扰九歌和水连青的互动,在一旁尴尬的站着。 一身宽大的校服被风吹的鼓鼓的,三千发丝绑成低马尾,在身后轻摇,洗的发白的旧发箍将额前的碎发梳上去,固定住。 自从那件事以后,这个女生身上似乎再也找不到那种怯懦和胆小,浑身反而充满了自信的神采。 “涟漪女神!” “女神!” “谢谢女神!” “谢谢!” “回家咯,女神再见!” “拜拜!” 一个一个从里面排着队走出来,纷纷背着书包同九歌告别。 水连青听到声音,把信封放回书包里,起身站在九歌的另一边,护犊子似的一手环着九歌,下巴抬的高高的,一脸鄙视的看着一群毛孩子,挑衅意味不要太明显。 那位女生退到边上,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等男生们都走光了,女生才上前,甜甜的笑容挂在脸上,“学姐,您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吗?” 身高的差距使女生不得不昂起头仰望九歌,但这个动作实在是太累脖子了,于是,女生的视线一直放在九歌的胸口。 水连青突然横插进九歌和女生中间,宽大的身躯恰好挡住了女生“赤裸裸”的目光。 等到文淑付完钱出来,九歌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微卷的发丝掉下来,落到肩膀后面,像大摆钟的指针,一摆一摆的,晚霞的光辉披在头顶上,看上去就像头上戴了一支霞红的天使光环。 经过女生的时候,清冷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女生耳朵上,“不用,你可以回去了。” 女生大退一步,甜甜的笑容顷刻间失去了它应有的色彩,眼前蒙上一层薄雾。 女生神情受伤的看着九歌,“可是,学姐……” 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九歌人已经到校门口了。 女生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背影,内心的委屈一下子喷涌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她不明白,这个给了她温暖,救了她两次的人,为什么现在对她这么冷漠? 刚把她从地狱里拉回来,现在又要推她下去了吗? 为什么这个世界里的人永远都是那么残忍? 第三百零七章 沉痛的背叛14 “涟漪,刚刚那个人找你做什么?” 车上,文淑问九歌。 “可能跟你一样,碰瓷,赖上我,然后抢我家产。”九歌在后座闭着眼睛,随手胡诌了一句。 文淑听了九歌的话,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脸色通红,又急又恼,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胡,胡说,我没有!” “哦。”极度敷衍。 文淑:“……”好气哦!微笑正在加载!! 直到见到这个女生,九歌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那名少年的情况,于是上网查了一下。 哦豁,很好,虽然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果,但是少年洗清了嫌疑,不过遗憾的是,以后没有哪个学校会用他了。 第二天一早,九歌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假去看看少年的情况。 剧情里有提过少年具体住址,九歌顺着路线一路过去。 终于在走错十家家门后,找到了少年。 “你好,请问你找谁?”少年郁气还不是很重,但眼底深深的黑眼圈明确告诉九歌,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 “你。”九歌举起手里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坐在课桌前认真听老师讲课,面对老师的刁难,他眼神里充满了冷漠,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忧伤。 那是五天前,九歌逼着系统偷拍的照片,而后自己又去影楼把它打印出来的。 少年看着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自己,“找我做什么?” “现在国内较好的学校是不会收你了,普通的学校教育设施不太好,知识也不够全面,我送你出国,国外或许更适合你。” 九歌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手指头灵活的在上面敲了几下,把屏幕转给少年看。 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红点,“去哪个国家任你选。”九歌指着屏幕,对少年说。 少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抿着嘴,想了一会儿,少年问九歌,“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超越医学界的毒医鬼才,成为世界第一。” 说完,九歌合上电脑。 “……”我怕是在做梦。 “就这样?” “对,就这样!” “那,好,我同意出国。” 三言两语,九歌就把少年忽悠出国了,毕竟年纪小,没有那么多疑神疑鬼,索性九歌也不是骗子。 说走就走,九歌当天就给少年办理了出国需要的东西,买好了机票,少年正式踏上异乡之路。 做完这一切,九歌就回家了,家里没有一个人,哼哧哼哧跑到二哥那里。 今天二哥有课,不在公司,由水母代替二哥处理公司事宜,至于九歌为什么不去大哥那边,是怕撞见大哥勾搭于洋的场景,那可就很尴尬了不是? 九歌到达二哥教室的时候,二哥刚好下课。 二哥的座位在前排,于是九歌在前门口守株待兔,等着二哥自投罗网,二哥和几个帅气的男生走出来,九歌转身,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二哥面前,冷着一张脸,提起二哥的耳朵,“小子,过来。” 拖到一边,清冷的眼神直直看着二哥,“我的书包呢?” 第三百零八章 沉痛的背叛15 完了! 忘记把书包还给涟漪了! 这样说涟漪会相信吗? 完了完了! 要是让老爹知道,会削了他的! 二哥心虚的避开九歌的眼神,眼神左右飘忽,“在,在我房间。” “撒谎,我刚去看了,不在你房间。”九歌嘟着嘴吹气,腮帮子鼓鼓的,和那张清冷的脸莫名形成反差萌。 “我,我……”二哥更心虚了。 这时,二哥的同学笑着走过来,突然插话,“你是涟漪吧,你哥常跟我们提起你!” 九歌眉心一皱,不耐烦的驱赶这些试图帮二哥解围的猪队友,“走开!大人说话轮得到小孩子插嘴吗?” 二哥同学:我去,妹纸霸气! 大兄弟,保重,哥去也! 九歌揪着二哥的耳朵,拖到校门外。 这下水连青就是再蠢,也不会不明白九歌真正的目的了。 “说吧,你找二哥什么事?” 轻轻扒下耳朵的爪子,被九歌掐了的那一块,现在变得通红,水连青揉了揉发疼发热的耳廓,问道。 “也没什么,”九歌收起脸上的表情,双手交叉在胸前,肩膀靠在后面的墙上,仿佛刚才的反差萌只是一种错觉,“听说二哥学校有个计算机天才,想切磋一下,二哥会帮忙的吧?”毕竟翘课的原因还是因为二哥藏了她的书包呐。 “好说好说,不过今天人家不在学校,下次在的时候我打电话叫你。”二哥狗腿的向九歌报告。 九歌低垂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低沉地说,“那就等着二哥的好消息!” 说完最后一个音节,九歌转身消失在拐角处。 水连青认为九歌回家了,便捂着耳朵回学校继续上课了。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 “说吧,你的编号是什么?” 幽深的巷子里,九歌脚下踩着一个人的背,弯下腰,手指缓缓伸进对方的头发里,五指握拳,抓起对方的头发,使得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不、知、道!”对方含着血沫,神情愤恨的瞪着九歌,牙齿一张一合,一字一顿的说。 “哦?那好吧。” 九歌松开了对方的头发,手指从对方头发里抽出来,站直身体,连带着把背上的脚也给挪开了。 就在对方以为九歌放下了戒心,准备放过她,并且让她成功有了可趁之机时,九歌把一块牌子轻飘飘地丢到她身上,紧接着,她的身体乃至灵魂都不见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卡!炮灰2号嗝屁! 九歌从巷子里走出来,正好听见了系统提示音。 【滴!编号155系统归位!】 九歌走后,巷子深处,一双鞋子从角落里露出来,眼睛盯着155系统宿主消失的地方,嘴角翘起一股诡异莫测的笑容,阴森森的,骇人的很。 系统不解,【后面那个人你怎么不一起解决?】 “干嘛要一次性解决?不觉得留着他们挺有意思的吗?”九歌翘着嘴角,邪魅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有什么意思?不就几个自以为是的叛徒?】 “老鼠呢,自然是白色的比较可爱,比较吸引人,若白切黑就更加有趣了。”九歌回答系统。 第三百零九章 沉痛的背叛16 到文莱中学放学的时间了。 九歌打车去校门口,准备接文淑放学。 再怎么说,文淑只是名十二岁的孩子,刚来这个世界没几天而已。 在门口等了一两分钟,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一窝蜂涌出来,一时间人头攒动,九歌被人潮挤出去。 九歌:嘛玩意儿? 还有没有一点素质修养? 排个队就这么难?! 辣鸡!! 竖中指。 十几分钟后,大部分学生都出来了,可是九歌还是没有看见文淑。 九歌去商店买了两杯奶茶,一杯提在手上。 插上吸管,叼在嘴上,一边喝,一边朝教室走去。 途径三楼的女生厕所,厕所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不堪入耳的辱骂声,混合了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 九歌本不打算管闲事的,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九歌不得不停下来,眼眸幽深的看着厕所门。 “别以为涟漪女神会罩着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配坐在涟漪女神旁边吗?!” 吸奶茶的动作一顿,我旁边坐的? 不就是文淑吗? 我说怎么还没出来,原来是被人拉去思想教育了。 伸手拉住路过的一位同学,“同学,帮我拿一下。”说着,将两杯奶茶塞进那名女生手里。 活动活动指骨,左右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声。 九歌走到厕所门口,大长腿猛地踢开厕所的门。 “她不配,难道你配吗?”嘴角弯出一抹凉薄的笑容,眼神凉凉的看着里面的人,“知道是我罩着的人,你还动手?当我不存在吗?” 文淑缩在角落里,浑身湿透了,脸上血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嘴角淤青若隐若现。 见此,九歌一下子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周身的气质在悄然发生变化。 炎阳弓突然出现在手里,拉满弓,火焰飘在炎阳弓周围,几颗火苗跳到她们身上。 焚烧了她们的衣服,调皮的吃光了她们的头发,这才回到炎阳弓体内。 所过之处,没有在皮肤上留下一丁半点的痕迹。 九歌收回炎阳弓,走到文淑身边,脱下外套,盖住被淋成落汤鸡的文淑,一手穿过文淑腋下,另一只手穿过腿弯处,轻轻松松抱起文淑。 脚尖勾住一旁的书包带子,轻轻一挑,书包轻盈的落在文淑肚子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淋湿别人的衣服,就亲自体验一下没衣服的滋味。” 说完,九歌抱着文淑走了。 “同学,谢谢。”九歌对那个帮她拿奶茶的同学说,转眼对文淑说,“菜鸟,拿着,这么蠢,难怪被人堵在学校出不来。” 文淑接过奶茶,缩了缩脑袋,不敢反驳。 女生愣在原地。 听说,涟漪女神从来不对别人说一声谢谢。 听说,涟漪女神不会有笑容。 听说…… 一切不过只是听说,现在见到本人,那些听说便不攻自破了。 “上神怎么来了?”文淑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低着头,脑袋都快缩进脖子里了。 “呵呵。”九歌冷笑一声,并未答话。 第三百一十章 沉痛的背叛17 上周的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其实在比赛当天就知道答案了,但是为了发酵,硬是压到第三天才放出来。 比赛现场视频曝光,九歌成为各大媒体的热门人物。 “请问你是不是提前知道题目?” “请问你是怎么提前拿到题目内容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 “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校门口,一堆记者突然从四面八方扑过来,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一个比一个直接,话筒快怼到九歌脸上了。 当文淑瘦小的身体挡在九歌前面,话筒直接越过文淑头顶,人群将文淑淹没。 九歌抿紧唇瓣,面无表情的看着兴奋的记者,周身温度呈直线下降,横握炎阳弓,一把推开疯子般的记者。 伸手,一件衣服的后衣领提在手里,用力往自己身上拖,文淑踉跄几步,在九歌身旁稳住脚跟。 “上!”九歌一声令下,身后大批黑衣保镖冲上前,一手一个记者,拖到警察局去。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报警,九歌表示,那群蜗牛,看见他们就烦,还是自己送去比较快。 围观学生:女神威武! 女神霸气! 女神好帅! 赶到救场的老师和校长:……虚惊一场,吓死宝宝了。 见周围还有那么多傻站着不走的学生,一名性格火爆的老师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使出他的独门绝技——狮子吼。 “看什么看!还不去上课?!” 围观学生:……看我女神还不行? 走就走,等下就去女神班上和女神偶遇,哼! 因为没有涉及违法行为,警察局最多只能把人拘留二十四小时。 九歌:是吗,那你要做好准备。 正如九歌所想,这些记者被释放的第一时间就赶到九歌的必经之路上堵截。 九歌笑了。 都来堵吧,我让你们堵。 来人呐!给我上,押去警察局! 警察:拓麻的,不是刚把你们放出去,怎么又来了?! 锲而不舍的堵截,念念不忘的牢房,一群记者逐渐摸出了门道。 攀岩走壁,半夜扮鬼,假装偶遇,送情书恐吓信,寄奇葩礼物,不尽其用,反正只要不被抓住,什么都好说。 记者:拼了! 就不信有他们搞不定的人! 然,还真就有他们搞不定的人。 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九歌,他们都快神经了。 而他们监视的对象每天按时就班,正常上课,正常睡觉,除了不理睬他们问题,该吃吃,该喝喝,悠闲地很。 记者:……哔了狗了! 跟踪了九歌大半个月,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捞着,记者们终于放弃监视九歌。 就在记者全部离开的第一夜,九歌提着文淑来到游乐场。 “上神,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文淑问九歌。 九歌竖起食指,“嘘!” 弯唇一笑,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二人躲在门口的花坛后面,几息之后,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女从大门走进来。 接着,旋转木马亮起了灯,并开始运转起来,阳光帅气的小伙子拿着玫瑰出现在旋转木马前面。 第三百一十一章 沉痛的背叛18 九歌:表白戏码? 你们继续,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先走一步,再见。 走出好远,文淑迫切地想知道她们到底在干什么,追问九歌,“上神,我们在做什么啊?” 九歌叹了一口气,用十分遗憾的口气对文淑说,“没做什么,就想偷偷带你去玩那个,结果被别人占了,只好下次了。” “哦!那真是好可惜哦!”文淑似乎也被九歌的情绪感染了,低垂着头,睫毛耷拉下来,十分沮丧。 “走吧,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夜里的海滩上,咸咸的海风阵阵吹来,青年才俊的公子哥在举办篝火晚会,靓妹美女和公子哥们一起围着篝火跳舞,甚是热闹。 九歌和文淑孤零零的坐在大礁石那边,望着别人的篝火晚会,欣赏着海岸的浪花。 “美女,一起来玩儿?”青年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舔了舔殷红的唇瓣,微笑着邀请九歌。 不过那笑容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谢了,不过我想和我妹妹安静地待会儿。”九歌毫不犹豫的回绝了对方。 对方讪笑着走了。 “……”文淑。 上神有妹妹吗? 我怎么不知道? 上神为什么要骗他? 上神是不是不喜欢那个人? 上神为什么不打他一顿? 强者为尊不是么? “小脑瓜里在想什么?”九歌按住文淑的头,转向自己这边,迫使文淑能够看着自己。 “上神为什么不出手打他?”文淑歪了歪脑袋,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世界,打人是犯法的,要被抓起来,我们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在别的世界里横行霸道,换作是你,你也不会高兴的,”九歌揉了揉文淑的头发,眼睛瞥向大海,继续说道,“而且,入乡随俗,你师父应该教过你这个道理吧?” “……知道了。” “要是遇到麻烦,在保住自己性命的前提下报警,坏人就会被抓起来了,警察就相当于执法长老。” “……哦!”文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话题一转,“明天野游,你东西收拾好了吗?”九歌用清冷的语气讲出了一个“世界末日”。 “……谁说的?什么时候说的?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一脸懵逼,二脸懵逼,满脸懵逼。 发生了什么? 九歌:…… 谁叫你上课睡觉的? “走吧。”九歌一手撑着礁石,借力旋转九十度,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大礁石。 文淑老老实实爬下来,老老实实跟在九歌身后,虽然深夜被拖到这个鬼地方吹冷风,但文淑半句怨言也没有。 上神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并且,上神曾经救过她,如果没有上神,她也不会见到另一个世界的景象,这两点,足以让她原谅上神对她做过所有不好的事,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都会原谅上神,不假思索的原谅。 …… 次日早晨,九歌丢了一个登山背包给文淑,自己背上也背着另一个。 “我们走了!”九歌下楼,向正在吃早餐的人挥手。 “涟漪,吃点再走吧?”水母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九歌的背影喊道。 第三百一十二章 沉痛的背叛19 九歌在玄关处换鞋,一边说,“不了,我们和老师约好了时间!” 文淑笨拙的提着登山包,摇摇晃晃从楼上走下来,在楼梯口站好,背包放在脚边,恭恭敬敬地朝他们鞠了个躬。 “我们走了。”微笑着说,即转身追随九歌而去。 这个笨手笨脚的小姑娘,除了身份不明,年纪小,不大懂事,倒是很有礼貌,几乎没什么脾气,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水父水母才会允许文淑一直在水家住,乐意让文淑跟在九歌身后。 要说这次野游,还要托九歌的福。 九歌在这次竞赛中获得第一,校长大发慈悲,让高二年级那三个同学所在的的三个班全班野游,说起来,另外两个班级只是顺便。 来回车费校长全包了,学校老师也凑了钱给学生买了帐篷跟睡袋,还有水壶。 其他的则需要学生们自带,即便是这样,大家也很开心,毕竟能放松的机会不多了。 令人意料之外的就是那些狗皮膏药似的记者,要不是他们,野游也不会拖到现在。 野游的地点是在文莱中学后面的山谷。 班车绕了一大圈,四十多分钟后,众人到达目山谷入口。 进入山谷,老师宣布自行分组,分组后大家自由活动。 “女神,我们可以和你一组吗?” 三个男生凑过来,笑的一脸谄媚地问道。 九歌想了想,人多力量大,组里多几个男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没事就磋磨一下他们,呸,那是锻炼,什么磋磨,呸呸呸! 刚想点头时,“女神,我们也要和你一组!” 另一边跑过来五个男生,朝九歌大声叫道。 “我们也想和女神一组!”背后两个声音一齐说。 九歌:……麻袋,要这么多人干嘛?吃白饭? “我和她一组。”九歌霸气搂过文淑的肩膀,姿态高冷,语气里是对这些人满满的嫌弃。 “那,好吧?” “唉,遭女神嫌弃咯!” “女神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跟我们说,随叫随到!” “是啊是啊!女神有什么需要?小的们随时恭候!” 大家嘻嘻哈哈的散开了。 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剩下九歌和文淑。 九歌一边搭灶做饭,一边指挥文淑搭帐篷,花了一个半小时,文淑终于把自己的帐篷搭好。 “啊——” 这时,有人在二十米开外大声尖叫,似乎发生了什么令人害怕而突然发出的一道尖锐叫声。 听到叫声,大家纷纷朝那边涌去,匆忙赶到发声地。 大家赶到后才知道,原来只是虚惊一场,是因为女生看到一群田鼠到处乱窜,才大叫的。 忙碌的一天过去,天渐渐黑了,大家陆续回到帐篷里睡觉。 深林的夜晚富有诗意,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偶有虫鸣伴奏,树叶间时不时传来一辆声鸟叫,组合成一首陌生又熟悉的催眠曲,促使大家很快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九歌张开蒲扇一样卷翘的睫毛,清透的眼眸似参杂了晨露,红唇微张,小小的做了个打哈欠的动作,转了个身,窝回被子里面。 外面稀碎的阳光光线穿过树叶间隙,投到地面上,几缕光线透过帐篷的细缝钻进来。 文淑昨晚很晚才睡,现在睡得正香呢,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早上八点了。 但是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按理说,应该会有老师来叫学生起床,或者一些早起的同学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但是都没有。 第三百一十三章 沉痛的背叛20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周围似乎太安静了一点。 九歌踢了踢文淑。 文淑翻了个身,继续睡。 九歌:……麻袋,快起来! 九歌用脚趾挠文淑的脚心。 文淑辗转反侧,终于还是被九歌这种幼稚的方式打败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顺便打个哈欠。 九歌惊觉不对劲,自然不会让文淑打哈欠,忙不迭爬起来,一手捂住文淑张大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眼角朝外面撇,解释外面有问题。 二人悠悠爬到门口,小小的打开帐篷拉链,露出一个缝隙,匍匐在地上,眼睛眯成一条缝,趴着观察外面。 外面静悄悄的,地上除了树叶就是切了的草根,悉数雾水被金色的阳光代替,露水打湿的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视线环顾四周,在一块隐蔽的空地上,九歌发现了同学和老师。 他们靠在一起,嘴巴里塞了毛巾,有的是袜子。 别问九歌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位同学快被自己的臭袜子熏晕的,旁边的同学也离他远远的。 他们全都坐在地上,身上绑了绳子。 四个角都有带黑色针织帽的男人巡逻,九歌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四个人头向四周转动。 黑色针织帽的男人手里握着枪,稍有异动,他们便会立即开枪射击。 肯定还有人在,不过九歌不能掌握对方的具体人数,倒是一个劣势。 九歌趴在帐篷门口,不敢轻举妄动。 九歌为什么没有被抓? 当然是因为有外挂,先不说炎阳弓遇到危险会自主设置结界保护主人,就说系统空间里那个寄宿的天道,天道自身带有一定的防御措施,现借住系统空间,九歌又是系统空间的第二个主人。 经论证,九歌的气息会在遇到危险时,自动屏蔽。 九歌:统子,这次是什么系统? 【隶属炮灰逆袭部。】 九歌:什么特征? 【多疑,俗称系统界打不死的小强。】 九歌:…… 这是什么称号? 怎么感觉在说我?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文淑?”九歌偏头一看,人没了。 扭头扫了一圈帐篷内部,发现文淑正在换衣服,因为空间太窄了,文淑又闷又热,便悄悄绕到后面换下湿透了的兔子睡衣。 九歌:……到这个世界啥也没学到,倒是越来越臭美了。 回过头,继续盯着那边。 双手横放在地上,支撑着上半身的重量,部分草根没切彻底,导致一些刺深深的扎进白嫩的肌肤里,冒出点点血珠。 九歌:统子,具体人数是多少? 【十个狙击手,十二个巡逻小兵,七个后勤,两位副官,一名首领。】 九歌讶异。 这么多?他们是什么人? 【毒枭,昨晚三点零四分逃到这里。】 九歌:那就是说,除了这群人,还有特警队或者兵哥哥也来了咯? 【不,他们中途被毒枭迷惑了发现,正在朝反方向追捕,预计未来的七十二小时内,他们是不会赶来的。】 九歌:…… 一群傻子吗? 第三百一十四章 沉痛的背叛21 【……】本系统怎么看都觉得你才是傻子。 九歌:要救他们吗? 【……这话不应该本系统问你吗?】 九歌:哦!我有点不想救人。 【!!】那你拓麻的还问本系统? 耍统玩儿呢? 半个小时后,九歌站在大石头上面,朝黑色针织帽比中指,眼里包含了浓浓的挑衅。 【你不是说不救人?】 九歌:他们是人吗? 【……】对哦!他们只是一串数据,算不上真正的人。 九歌扬起笑脸,朝他们挥了挥手,“嗨,早上好啊,各位?” 两名狙击手对准九歌,三名巡逻兵同时抬起手上的枪杆子,副官在九歌脚下大石头的正下方,圆圆的黑脸,很瘦,两颊的肉耷拉下来,活像几个月没吃饭的建筑工人,“自己乖乖下来,还能少吃点苦头。” 出来之前,九歌让文淑穿上绿巨人的连体睡衣,穿戴整齐的文淑泰然自若的走到九歌身边,“叔叔说话一点也不可爱,这样是没有女孩子喜欢的哟!”说话间,头上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 同样是圆脸,男人脸上写满了营养不良,黑色针织帽压得很低,更显得男人阴沉沉的。 而文淑的脸上全是胶原蛋白,嫩敷敷的,穿上绿巨人连体衣,敲可爱的吖,简直萌翻了。 男人脸本来就黑,听了文淑的话,脸色黑得跟炭一样。 “我数三个数,你们最好自己下来!”男人恼羞成怒,“三!” “二!” “一!” “不听话的人是不会活太久的。”男人声音低沉的说,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好似有一股凉气以男人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出去。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听话!”九歌呛了男人一句。 谈论间,男人的手背在身后,朝某个地方比了个手势。 一声扣动扳机的声音划过耳畔,紧接着一声短促的枪响,子弹脱离枪管,划破空气,直达九歌脑门。 九歌推了一把文淑,“照我说的做!”护住头部,一个翻滚,随即从大石头上面滚下来。 借着力道,九歌又朝前滚了几米,优雅起身,带有黑色手套的那只手拍落了身上的枯叶。 另一只手握紧炎阳弓。 做工精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出自哪位名匠之手的工艺品。 背对着同学们,大大的太阳照在九歌全身,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蓝色校服,齐肩短发泛起点点金光,歪着头,尽管九歌微笑着,但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杀意,“我其实不喜欢杀人。” “很脏。”话音刚落,刚才射击九歌的两名狙击手瞬间倒地,没有人看见九歌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副官掏出腰间的手枪,枪口对准九歌,眼里闪烁着凶狠的兽光。 “你在找死!” 九歌没有理会副官的危险,继续说,“我不大明白,你们指挥官难道没有告诉你,一定不要小看敌人吗?” 即使我的外表是个小孩子,但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好歹,人家也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神仙。 第三百一十五章 沉痛的背叛22 九歌扫了这群人一眼。 眨眨眼,脑海里忽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九歌一边朝捆起来的同学走去,一边护着文淑,有阳炎弓在,倒是让九歌轻松了不少。 【?!】呸! 这女人做任务就跟玩儿似的。 哪次不轻松? 九歌在心里计算出同学们大概的视线距离,即将进入视线范围时,一边默默地收起阳炎弓。 没了武器,九歌只能狼狈躲避着破空的子弹。 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眼角飞快地瞄了一眼同学们的具体位置。 感觉可以了。 双手掰过文淑,抓起文淑的肩膀。 文淑还没弄懂九歌抓着她的肩膀是什么意思,猝不及防被九歌甩上了半空。 双脚离地,一阵天旋地转,文淑落到同学们面前。 在家族的时候,长老们有教过她武功,有一星半点武力加持,本来能站稳脚跟的,但被突发状况吓懵了,不仅倒退了两步,而且被石头绊了一跤,一屁股坐到地上。 如果不是反应快,双手撑地,文淑就要后脑勺着地了。 跌了一跤,脑子清明了很多,迅速反应过来。 趁九歌和那些人周旋,文淑飞快给人松绑。 站岗的小兵都让九歌弄死了,文淑的行动半点没有限制。 副官看到这一幕,眼中的红血丝更甚。 若是让这些小娃娃逃了出去,他们怕是没有命回去了。 副官抬起手,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高大壮硕的男人从树上跳下来,背着手,笔直的站着,目光直视前方。 壮硕男人背后走出来一名外国人。 额前金色的刘海向内卷起,发梢外露。 随着金发男人走出来,其他小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冒出来,手里的炝杆子齐齐对准九歌的方向。 副官走过来,站在金发男人面前,双手笔直的垂在两侧,脸上的肌肉微微抖动。 神情严肃,眼神中,除了对金发男人的尊敬,还有压抑的恐惧。 副官叽叽呱呱对金发男人说了一堆九歌听不懂的话。 随后,金发男人皱起了眉头,眼睑下敛微许,周身的气压慢慢降低,周围的人能清楚的感觉到金发男人生气了。 男人凌厉的目光扫过周围一片狼藉,最后停留在蓝白校服,狼狈又不失俏丽的女子身上。 九歌抬眼,平静的目光与金发男人相撞,眼里的冷漠对上男人染上怒色的瞳眸。 没有不卑不亢的傲气,没有尖锐的攻击力量,没有充满恶意的挑衅,就这样平静的看着对方逐渐发怒,仿佛对方在自己眼里,但却没有激起一星半点火花。 九歌给文淑打手势,让她带着同学们先走。 九歌悄悄说过,到了万不得已,让她带着人先走,文淑心里没有半点犹豫,她相信涟漪上神。 上神啊,有他们在,就是拖后腿的存在,文淑懂这个道理。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 金发男人张开嘴,说得一口流利的国语,不过话里的意思差点闪瞎九歌的腰。 “东西给我,不然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九歌:…… 你说给你就给你? 我手里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再说了,说得好像东西给了你,你就会放过我们一样。 想要阳炎弓? 有本事自己来拿啊! 九歌默默翻了个白眼。 第三百一十六章 沉痛的背叛23 见九歌无动于衷,金发男人的内心无端生出一股子戾气。 抬起食指,指尖在前面轻轻一点,这一片空间瞬间凝结,仿佛周围的一切被按了暂停键。 金发男人抬了抬眼皮,向四周随意扫了一眼,视线最终定格在九歌身上,震惊,“你,你到底是谁?!” 九歌对此也很诧异。 这是什么技能,连异世界的文淑都被定住了。 还有,自己怎么没事? 不管了,没被定住就是好事。 九歌抬起手腕,拉弓,用赤红的箭矢来回答金发男人。 “咻——” 箭头在金发男人的瞳孔里慢慢放大。 金发男人也不甘示弱,手腕翻转,一柄黑色纹路的长剑握在手中,举剑斩向飞驰而来的箭矢。 黑剑与箭矢相撞,擦出火花。 金发男人咬着牙龈,手腕更加用力,箭矢打偏了一个角度。 箭矢钉在树干上,消失了。 即便打偏了这一支箭矢,金发男人还是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警惕。 接下来一幕让他目瞪狗呆。 无数箭矢一路带火花,冲他飞来。 顿了顿,金发男人弃了小世界的身体,灵魂从金发男人的躯壳里飘出来。 镶金丝边框眼睛搭在坚挺的鼻梁上,一双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寒光与戾气,眼尾深红。 目光凶狠的盯着九歌。 一边以刁钻的角度躲避着箭矢,一边在面前飞速点击,似乎有块透明的屏幕,只有男人自己能看见的屏幕。 不过三十几秒,男人的灵魂就被十几支箭矢打中,节节败退,灵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水。 男人咬着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大约过了三分钟时间,男人背后周围涌现出许多不知名的人。 九歌抬眼望过去,足足有三十几个人,眉头一皱。 里面的人气息不弱,虽说单个拿出来,没一个会是她的对手。 且就算两个一起,她也不一定输,她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过,要是全部一起上,三头六臂也不够用啊。 更何况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加入。 也不知道那个狗男人是什么人,使了什么方法,把那些破坏位面规则的灵魂几乎都叫来了。 就在九歌苦恼该怎么一锅端了的时候。 他们的灵魂忽的被抽离肉体,从身体里面飘出来,不受控制的朝上面飞。 此时的天空,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吸走了一群垂死挣扎的“蟑螂”。 系统眼尖的看到,云的上面,是灵魂被一只大手捏爆的场景。 系统肝颤,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 除了九歌文淑二人,小世界就只剩下土着居民。 九歌撇撇嘴,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功劳就被别人抢走了,不开心。 破坏位面的灵魂消失了,连那个男人也一起不见了,位面恢复正常。 “回去。”对系统说完,九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去,握住文淑的手,轻轻一跃,二人离开了世界。 但并没有立刻回到系统空间。 而是来到了一片虚无世界。 察觉到身侧的人不安的情绪,九歌紧了紧文淑的手。 转身,目光触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第三百一十七章 沉痛的背叛24 背影有些熟悉。 身体本能的打起十二分警惕。 隐约感觉,对方并不是什么善茬,很可能是仇人。 侧了侧身,探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似乎在确认什么事。 那人动了动手指,指尖闪过一道光。 纵然警惕,却还是没有避开对方的攻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光没入眉心。 一开始,九歌并没有感到不适。 渐渐的,那道能量在九歌的识海里横冲直撞,十分粗暴。 就好比一只小铁锤,毫无章法的敲打老呆里每一根神经,很痛,但能忍住。 不多时,小铁锤停在识海上方一动不动。 九歌以为完事了。 哪曾想,那道光忽然炸开。 其绚烂程度不亚于烟火绽放。 与此同时,老呆里的某个封印也随之松动,紧接着爆开。 刚封住不久的记忆被外力强行唤醒,爆炸与封印的冲击让九歌眼前失明了好一会儿。 九歌捂着老呆,赶脚整个脑部神经系统被放在钉子上滚动。 许久,九歌甩了甩沉重脑袋,抬手捏着额头。 感觉好受些,抬眼看向那个背影。 歪着脑袋,神情冷漠。 “可想清楚了?”那人还未转身,便朝九歌问道。 听这声音,九歌的记忆逐渐回笼。 九歌诧异对方的急切,面上却不显,假装不知。 “父亲说的是哪一件?” “……呵!”冷冷的声音发出不屑,“你母亲病了。” 九歌:“哦。” 病了就去找医生。 那人似乎没想到九歌会这么说,转身,全身笼罩在斗篷下。 “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九歌耸耸肩,摊手,“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父亲在说什么。” “翅膀硬了,想跑?那你也得跑得了才行。” 那人朝九歌伸出一双好看的手,一手捏着九歌脆弱的脖颈,一手捏着装死的系统,目光沉了沉。 “呵!倒不知,它奉你为主了。没用的东西!” “父亲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哪怕被人扼住命运的喉咙,九歌的神情始终不变,仿佛被掐住的人不是她。 “如此冥顽不灵,今日父亲便教教你做人!” 说罢,转手弃了系统。 掌心运起一股金色能量,按在九歌头顶。 二人周身的气流随着金色能量,渐入九歌体内。 系统内的一抹魂魄受到主魂召唤,突破系统监禁,强行与主魂融合。 九歌明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但她还是没有任何抵抗,第一是没有能力,第二是她想看看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九歌神情冷漠,至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哪怕额头的青筋鼓成蚯蚓般,九歌一声不吭,死咬着嘴唇的软肉,承受了魂骨生生剥离的痛苦。 那就好比有把刀片,粗暴无比毫无章法的剔骨,而且还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活生生去肉取骨。 那人感觉差不多了,手指弯曲,运转手中的能量,慢慢抽离九歌的魂骨。 直到最后一根魂骨脱离九歌,那人被巨大的气流冲击,震退了三步,找容器安置魂骨,脚下出现一个漩涡,眨眼就消失了。 九歌像个破布娃娃瘫软在地。 嘴角淌下牙齿咬出的血。 第三百一十八章 沉痛的背叛25 没有魂骨支撑,整个魂体变成一盘散沙。 九歌缓缓闭上眼,眼帘盖住眼底抑制不住的情绪。 怨吗?怨。 恨吗?说不恨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失望。 被丢到天边的系统团吧团吧滚过来。 冰冷的机械球里伸出一节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一戳瘫在地上的一团肉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它戳穿了。 【老老老老老妖婆,还还活着吗?】 夭寿啦! 刚才那是什么人? 吓坏宝宝了。 对比两人的所作所为,果然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是本系统比较善良可爱。 系统瞅了瞅一瘫肉,又瞅了瞅自己圆滚滚的机械身,莫名找到了丝丝安慰。 再睁眼,九歌眼底的冷漠更甚从前。 “回系统空间。”她对系统说。 这副皮囊,也该弃了。 九歌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系统将九歌传送回系统空间。 你以为系统会冲上去,掐着腰,狠狠的嘲笑九歌一番? 是的,它确实那么做了。 九歌没理会系统上蹿下跳的小丑行为,自顾自将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分开。 脱离肉体,浅金色的灵魂直接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似水一般,紧贴着冰凉的金属地面,与地板融为一体。 “将尸体放进去,融合了系统也就升级了。”说这话时,九歌眼都没眨一下。 仿佛躺在旁边的尸体不是她的。 【啊?】系统还停留在掐腰口吐芬芳的动作,听到老妖婆的声音一时还没回过神来,【啊?!】 一声尖叫划破安静的空气。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惊恐与愤怒【你你你你死,死了?】 【死了还不安生?!】 骂了还不解气,系统直接伸出蹄子,跳到尸体上,踩了又踩,使劲踩,仿佛这样可以把以前受到的憋屈都踩掉! 再自信一点,可以把仿佛去掉。 九歌没管神经错乱的系统,双手掐着法诀,休养生息。 直到灵魂能够自主站立,九歌才停下。 醒来时,系统那只傻狗已经不见了。 系统助理也不见踪影。 空间里那些被九歌从小世界里抓来的“玩物”也没看到。 或许是被那所谓的父亲捏爆了,或者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又或许是系统嫌麻烦,丢回它们原来的世界里去了。 九歌是在小隔间找到系统的。 系统窝在办公椅里,闭着眼睛,流哈喇子。 九歌掐着法诀,凌厉的罡风朝两边,一道暗红色的攻击紧逼系统。 系统检测到危险,眼睛未睁开,首先一个鲤鱼打挺,以完美的角度避开。 系统窝着的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系统猛地打开视觉功能,激光眼扫了眼椅子碎块,最终将目光放在九歌身上。 内心仿佛有无数只憨憨的羊驼疯狂乱窜。 【????????!】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还活着吗? 【……】过了很久,系统回过神,不过还是没有从刚刚的攻击中缓过来,【你是谁?】 “你觉得呢?”寒,寒到心尖尖。 那语气,不同秋风的凉,也不似冬雪的冷,总而言之,就是寒。 好比一层厚厚的霜花,裹紧了五脏六腑,想抹掉,却又无从下手。 第三百一十九章 莫挨老爹 系统…… 打扰了,告辞。 “去小世界。”九歌说。 转身走了。 留给系统大波找不着老呆的问题。 活脱脱拔刁无情的渣女。 …… 丞相府,胡子白花的老人躺在床上。 面色惨淡。 床前乌泱泱跪了一群人。 捏着手帕,沾眼角,哭哭唧唧。 太医把写好的药方交给老夫人,嘱咐了几句,叫上小童背着药箱出去了。 九歌对系统说,“剧情。” 顿了顿,加了句,“简单点。” 系统:…… 本系统脚下有点飘,且容本系统缓缓。 过了一会儿,一份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剧情发了过来。 女主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美食家,男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太子。 太子乃皇贵妃所出,皇帝长子。 再过不久,皇帝遭到刺杀,驾鹤西去,新皇登基,以盛大的婚礼迎娶女主。 但是这关丞相什么事呢? 好吧,重头戏来了。 丞相独子性情风流,自打见了女主,成天调戏女主。 这也算了。 每次都让太子碰上。 刚开始丞相在老皇帝面前,以年少无知,让自己的儿子免去责罚。 老皇帝去了。 新皇登基,大肆捉拿凶手。 丞相府查出黄袍,以及大量兵器、黄金白银。 不用说,这都是新皇杀鸡儆猴的手笔。 丞相被革职,一家贬去偏远地区,百姓对新皇的做法赞赏有加,纷纷称赞新皇仁德。 然,新皇记仇,暗地派去押送丞相的兵将,在半路将丞相一家斩杀。 在众多心腹的重重保护下,丞相与丞相儿子活了下来。 一家惨死,且丞相还失去了一条腿。 他深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丞相不愿与朝廷为敌,奈何儿子不同意。 一心想要得到女主的他,开启了谋反之路。 作死次数不比反派少。 丞相苦口婆心,淳淳教导,不仅没有劝回儿子,反而把儿子推向反派的阵营,同男主斗智斗勇。 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痛失爱子,丞相自责自己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儿子,让自己一家落到这般田地,一气之下一碗毒药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丞相心愿:好好教导自己的儿子,保护好这个家。 现在是第一次调戏女主,并被太子警告,丞相给了一半铺子让太子饶过自己的儿子。 一回到家,就被丞相禁足。 想到自己手上为数不多的铺子,一下交了一半,元气大伤,丞相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刚刚就是老夫人请来太医给丞相看诊。 丞相,现在是九歌,一个年过半百,还得了个便宜儿子。 就是这个儿子比较不听话。 没事,打两顿就听话了。 九歌悠悠转醒。 丞相有三个女人,一位正妻,两位小妾。 丞相上面还有一个老太太。 丞相的亲生母亲在生第二胎的时候,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现在的老太太是后面扶上去的。 算不上亲,平常也就相敬如宾的处着。 丞相夫人第一个发现九歌醒了。 刚才还小声哭哭唧唧,这会儿那语调活像死了爹娘。 “老爷哎~” “老爷您终于醒了!” 接着,一群嘘寒问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老爷!” “老爷?” “老爷醒了?” “谢天谢地!” 吵的九歌脑仁疼。 第三百二十章 莫挨老爹2 “吵什么?!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老夫人听到九歌醒了,拄着拐杖走进来,朝他们呵斥道。 众人听了,齐声回道,“老夫人说的是。” 给老夫人让开一条道,捏着手帕,沾了沾眼角,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感觉如何?”下人拿了软垫放在床前的凳子上,老夫人坐上前,问。 九歌轻轻点头。 “劳母亲担忧,孩儿尚好。” “那便好,好好休息,老身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罢,起身离开。 九歌,“母亲慢走。” 老夫人一走,九歌便对自己的夫人说。 “让他去练武场等我。” “……是。”丞相夫人明白九歌要做什么,但丈夫做的决定,她一个女子不好左右,再者,上面还有一个老夫人压着,即使想说什么,也得斟酌一番。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九歌对一众女子说道。 转头吩咐管家,“去把芙儿请来。” 管家颔首,“是,老爷。” 苏芙,苏元二哥的女儿。 苏元有两个哥哥,大哥三岁骑马时摔死,二哥先天不足,去年秋天病逝了。 二嫂剃度出家,留下一个九岁的女儿。 苏元便接管了。 等大家都退出去了。 九歌起床穿衣,吃了点东西。 刚吃完,管家带着苏芙过来了。 水灵灵的小姑娘,此时怯生生的躲在管家身后,九歌向她招了招手。 苏芙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给三叔去个地方,”九歌说,“没你什么事了,去忙你的吧。” 前半句是跟苏芙说的,后半句是对管家说的。 九歌牵着苏芙的手,往练武场去。 擂台上,苏温吊儿郎当的站着。 九歌没上去,转头对苏芙说,“上去,打他,打赢了,三叔带你出去玩,给你买糖葫芦。” 苏芙有些迷茫。 不过在听到有糖葫芦吃,九歌看见苏芙的眼睛亮了一下。 “去吧,输了三叔帮你揍他。”九歌怂恿道。 一脸懵的苏芙被推上了擂台。 苏温看到九歌,也不过是放下了无处安放的腿,完全没有把人放在眼里,像这样叛逆期的熊孩子,打一顿就好了。 九歌在下面喊话,“她是你二伯的孩子,比你小五岁。”没啥子意思,就是让你做好准备。 “??”啥玩意儿? 不是,爹,你不打我了? 管家接到夫人的吩咐,忙完手上的活计,匆匆赶去练武场。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自家老爷怂恿水灵灵的小姑娘去打自己的儿子。 管家:…… 这就是亲生的跟不是亲生的区别。 “老爷,……”管家欲言又止。 “嘘,赌一根糖葫芦,若是本相赢了,你跟本相两根糖葫芦,若是输了,本相给你一根糖葫芦。”九歌知道管家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连忙制止。 “这……”管家无法想象,刚才水灵灵的小姑凉等下要遭受怎样残忍,但他是丞相的人,没有立场替她求情,“……好。” 谈话间,上面已经结束了。 苏芙蹦蹦跳跳的跑下来。 “三叔三叔,”甜甜的笑道,“芙儿赢了。”是不是可以去买糖葫芦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莫挨老爹3 “在这乖乖等三叔,”九歌接住从台阶上跳下来的苏芙,揉了揉她的脑袋,说。 言罢,抬脚走上去,蹲下身,朝地上鼻青脸肿的苏温嘲讽,“呵!垃圾!” 说完,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走了。 走之前,还提醒了一下管家,欠他二根糖葫芦别忘记了。 “爹,爹!”苏温见曾经无限宠爱他的老爹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还牵着个小姑凉,再说了,怡红院的姑娘们还等着他救呢,于是顾不上身上的伤,朝九歌喊话,“爹,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等你什么时候赢过芙儿,你什么时候出来!”九歌挥挥手,牵着苏芙消失在苏温眼前。 留下苏温生无可恋。 我可能没睡醒。 出门没戴脑子。 受的刺激不够多。 管家和大少爷一样操蛋的心情。 不是,这个世界怎么了? 刚刚发生什么了? 我可能走错了地方。 …… 九歌牵着苏芙到处逛逛,吃了晚饭才回去。 买了一堆小女儿家家的东西,带着苏芙高高兴兴的回了府。 夫人站在房门口,见九歌回来了,莲步上前。 苦着一张老脸,戚戚然然,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老爷,芙儿总归不是亲的。” 温温吞吞,总算把一句话说完了。 九歌越过夫人,进了偏殿,“到底是二哥的遗孤,我相府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孩子,”九歌脱了外袍,“芙儿是苏家的血脉,怎么不是亲的?” 九歌一句话把夫人接下来的话堵在半路上。 “那,温儿……”夫人接过九歌的外袍,挂在衣杆上。 九歌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 “温儿大了,该明白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说完,抬步走进澡池里,闭上眼睛,一副不愿搭理人的神情。 夫人捏紧了手帕,蹙眉苦笑,神情恍然的走了出去。 不用说,也知道找苏温去了。 九歌不允与理会。 随她去吧。 一夜好眠。 按照丞相的作息时间,该上朝上朝,该启奏启奏。 下了朝该吃吃,该喝喝。 少了一半铺子,反而落得清闲。 刚去老夫人院子里吃过早饭出来,就听到下人回禀,大少爷不见了。 还能去哪儿? 九歌端着花生米,一口一个,老神在在,看着一群人着急忙慌。 外面是看不到里面什么亚子。 反正就九歌看到的,就是鸡飞狗跳的景象,一点都不像大户人家达官贵族的淡定。 盘子空了,时候也不早了。 外面有人来报,大少爷在某某街上挺尸。 九歌拍拍手,带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去女主府上捡人。 没错,就是捡。 这种坑爹的儿子,怎么办? 调戏了男主大人的媳妇儿,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凑合着过呗,能离还是咋的? 果不其然,熊孩子搁女主府门口躺着呢。 把人捡回去,九歌也没想过安慰啦,嘘寒问暖啦,补偿啦,之类的啦。 就扔床上,不闹腾,看着顺眼。 走之前,九歌吩咐不许给苏温叫大夫,顺便禁了苏温的足。 第三百二十二章 莫挨老爹4 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哭到不能自已,近乎晕厥过去。 醒了之后,跑来书房门口,跪着哭,嘴上念念有词。 哭的九歌心里一阵舒爽。 臭娘们儿,哭,继续哭! 爷就喜欢你这个调调! 把门一关,小短jio往书桌一搭,双手往脑后一枕,眯着眼,再有一盘花生瓜子就更好了。 次日下朝,九歌拎着床上挺尸的苏温,一步一个冤枉,朝太子府走去。 哭天抢地,那家伙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儿子。 许是九歌嚎的太难听。 远远的,就看到下人把门打开迎接他。 是不是太自信了点?人是不是迎接你你心里没个ACD数? 接着,太子拥着未来太子妃从里面出来。 哦,忘了说。 男主还没有和女主订婚。 不过也快了。 苏温这个倒霉催的,就是男女主的感情推手。 九歌一个箭步上前,扑通一声,在太子面前跪下。 眼泪糊了一脸,痛心疾首,“太子殿下,臣有罪!” “是臣教导无方,冒犯了潘小姐!” “……巴拉巴拉巴拉” 苍老沙哑的声音让人听的模模糊糊,从声音里感受到那种情绪,莫名悲从心上来。 面对这种聒噪而不自知的老头子,太子实在是忍无可忍,又不能直接挥手让人拖下去。 先不说老头子位列丞相之位,就现在他本身来说,不可毫无理由的处罚一个人。 虽然他也想给丞相随便安一个罪名,但是吧,人家就是来请罪的,不好罚。 总不能让人断子绝孙吧? 拥着未来太子妃,脚步一转,绕过九歌,不带一片云彩的走了。 百姓见没戏可看,渐渐散去,眼角却不断的瞄向这边。 九歌说的口干舌燥,翻了个白眼,眼皮一盖,头一偏,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晕了过去。 你以为九歌真的晕了吗?。 呸! 信个鬼,糟老婆子坏的很! 然,不管假晕还是真晕,在路人看来,你就是晕了。 阖上眼之前,九歌还在想。 明日街上就该传遍了吧? 丞相儿子调戏潘芸芸,被人打成重伤,丞相为了自己的儿子,亲自负荆请罪,给太子下跪,太子心高气傲置之不理,任由丞相在太阳底下晕过去云云…… 嗫哈哈哈哈哈! 太子殿下,没想到吧? 丞相府的人将父子二人抬了回去。 皇帝听了,翻开丞相今早的奏折,目光放在西北蝗灾的地方,上面写满了解决方案,一条条,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神情顿了顿,心里默念,丞相是个忠臣,爱民如子,如今只有苏温一个儿子,难免伤心过度,大手一挥,准了他三天假期。 九歌知晓时,神色淡淡,令人看不出喜怒。 在家休息了两天,实则在家收拾太子府送进来的眼线。 第三天,九歌让人打造的轮椅已经做好了。 把轮椅丢给不能下地的苏温。 九歌带着苏芙出门。 溜达一圈,除了有关太子的流言,街上还在传丞相之子苏温成了弃子,丞相大人要立兄长的孤女这件事。 说的有理有据,差点九歌都信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莫挨老爹5 苏芙听了,连忙告罪。 “三叔,芙儿不曾……” “不必理会。”九歌抬手,打断苏芙。 次日,丞相照常上朝,看不出任何异样。 “废人”苏温躺在床上,不能出来造作了,九歌心里恨不得给太子鼓掌。 既然对方送了自己一份大礼,按照规矩,咱是不是也得礼尚往来一下? 咱不搞那么大动静,就稍稍的,稍稍的提醒他一下。 她九歌虽然孱弱,但也不是他能惹的。 九五之尊又如何,男主又如何。 爷的便宜儿砸,只能爷揍,你算哪门子葱? 相安无事的过了半个月。 再过三日,别国的使臣就要来了。 宫中设宴,接风洗尘。 其中一名使臣酷爱美食,因不喜食宫宴,在宴会上大闹,谁也不知道,这使臣竟是一国之君。 这里,就是女主用她那一手厨艺,“征服”了那名使臣,更是惹得皇帝青睐。 到了那日,九歌带了苏芙进入宴会厅。 果真,不久后,一国使臣闹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真难吃!” “这个太老,这个太嫩,还有这,这!” “难道这就是毕国的待客之道?” “连个做菜好吃的厨子都没有?” 原国使臣叫来自家厨子,“来人呐!重做!” 这一席话下来,只见皇帝面色黑沉,眉头紧皱,十分愤怒,却又不好在大家发泄自己不耐。 这时,女主站了出来,“小女子斗胆问一句,大人对宫宴是否不满?” “是又如何!”使臣回道。 “既然如此,可否让小女子与大人的厨子比较一番?” 使臣的随从低下头,在使臣耳边说了几句话,“可以是可以,不过这筹码……” “我出五十万两黄金。” “好大的口气,比就比!鄙人出一百万两黄金!” 九歌从席上出列,拱手“老臣也想凑个热闹,不知可否?” 皇帝皱起的眉峰都能夹死苍蝇了。 看在九歌老神在在的模样,皇帝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不知丞相大人准备出多少?” “最近手头紧,老臣出一万两黄金,老臣也想和原国的厨子切磋切磋。” “哈哈哈哈哈!”原国使臣大笑,“堂堂一国丞相,如此家贫,想必家中的美娇哎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 晏厅的人哄堂大笑。 九歌笑笑不说话。 比赛中要用到厨房,于是把宴会厅搬到了御膳房。 一开始,大家都被女主华丽的刀工吸引了注意力。 九歌心想:嘁!就这? 你继续秀,等下就让你知道痛。 九歌这边不紧不慢,稳扎稳打,做了一些家常小菜。 原国厨子倒是手脚麻利,做了几道名菜。 十几个菜摆在使臣面前,使臣先尝自家厨子的菜,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 接下来是女主。 一口下去,他有点飘飘欲仙,越吃越想吃。 “好吃,真好吃!”一边说,一边不忘往嘴里塞。 到了九歌,有女主在先,基本吃了个大饱,也就给面子尝了那么几口。 吃着吃着,使臣突然泪流满面。 “大人,您怎么了?”随从问道。 “我想起了我的母亲,小时候,总是吃不饱,母亲就会用小厨房给我做些小菜,呜呜呜……” 使臣哭着说道。 第三百二十四章 莫挨老爹6 九歌微笑着颔首示意,“过奖,老臣献丑了。” “那,大人以为,这比试谁拔得了头筹?” “自是那位姑娘,不过,本大人有一物想交与丞相,望丞相笑纳。”使臣淡然一笑,说着,原国使臣解下腰间玉佩,放到九歌手中。 一旁的随从看见九歌手上的东西,纷纷急了。 “大人不可。” “大人三思。” “有何不可?”使臣偏头,眯着眼,瞥了后面的人一眼。 随从噤声,不敢再说什么。 九歌低头笑着,掂了掂手里的玉佩。 想当初,这玉佩可是到了女主手里,又因为这个,意外救了下男二,还认识了反派神医。 这算不算推动剧情的一大助力? 不过,这次比试,女主没有在皇帝面前大放异彩,失了皇帝为他们赐婚这一说。 七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狩猎节,皇帝相邀各国使臣一同参加。 剧情里皇帝遭刺杀身亡的时候。 具体不知道是哪天。 到了狩猎这天,九歌给自己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塞满了各种毒药、解药以及银针。 苏温的腿还未痊愈,皇帝特地准许他在府里休息,不用一同前往。 烈日当空,路草如茵。 众人兴致高昂,年轻的小伙子纷纷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拿出十八般武艺秀上一秀。 狩猎期限为七日。 但凡会一点武艺的人,都去狩猎了,其他人则坐在一起,赌今日的头筹是谁。 第四天,有些人趁夜色开始蠢蠢欲动。 不到三个时辰,便使出下毒、刺杀的手段。 死了三人。 一名皇帝妃子,一名大臣家眷,一名太子贴身婢女。 幸好,除了贴身伺候的小厮,九歌谁也没带来,倒也相安无事。 到了最后一天,天空下起蒙蒙细雨,狩猎活动并为此中止。 直到午时,皇帝营帐传出皇帝身中奇毒,需即刻返回宫请神医诊治。 作为太子,自是要主持大局的。 命暗卫秘密护送皇帝回宫,其他人在此等候。 半个时辰过去,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跑来禀告,皇帝遇刺,凶多吉少,望太子速速前去救驾。 百倍为难,太子率将士赶往救驾。 其他人跟上。 好不容易救下皇帝,一群人也浩浩荡荡陆续回了家。 清晨,皇宫上空一直被阴霾笼罩着。 不久,宫中便传出皇帝驾崩的消息。 太子下令,将昨日所有中途离席的臣子押入大牢。 浓密的阴霾笼罩着整个都城。 两日不到,使臣们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闹着要回国。 太子不允,下诏令,任何试图逃走的使臣,都有谋害皇帝的嫌疑。 几日下来,倒也安静了不少。 十日后,凶手被处秋后斩立决。 太子登基,百官朝拜。 第一天上朝,九歌向新帝辞请告老还乡。 年事已高,幼子伤重,无力辅佐新帝,九歌还把手中的一半兵权和荐书一同交了上去。 不管新帝答不答应,九歌摘了乌纱帽,从朝堂上退了出去。 新帝登基,礼应大赦天下。 于第一个条件,便应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莫挨老爹7 刚遣散了府里的下人,便听闻新帝派了人送行。 九歌哀叹: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本想就此别过,你偏要来惹我一下,不还手真当我是傻喵? 呵呵呵呵…… 这收拾东西,也需要一段时间,咱先去拜访一下小皇帝昂? 小皇帝,本宝宝来啦! 嘻嘻嘻嘻。 彼时,一只身手敏捷的大黑耗子掠过众多守卫,听闻皇帝此时在御书房,便顺摸进去。 等里面侍奉的老太监离开,九歌闪身进里面。 关上门,笑眯眯的看着那对凑嘴贴上的男女,“咳咳,皇上。” 两人被吓了一跳,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小皇帝,眯了眯眼,眼神危险的看着九歌,“丞相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来还礼的。”九歌交握双手,含蓄的说。 小皇帝拔出墙上的剑,翘起一边嘴角,神情不怒自威,手中动作飞快,直朝九歌面门刺去,气势凌厉。 九歌不慌不忙,伸脚踹在小皇帝下身,顺势一记扫堂腿,将小皇帝撂倒。 然后再慢慢走向小皇帝,拿出交握的两只手,好让小皇帝看清手里的东西。 笑眯眯的将手上泛银光的东西扎进小皇帝腰间的位置。 小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剑不中,反手一记匕首,趁九歌近身,狠狠扎进九歌心窝窝。 女主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却只见自家夫君躺在地上,额头满布密汗,痛苦呻吟。 扎了沾满剧毒的银针,不死也难受。 扎完就溜。 猥琐九歌,在线阴人。 中了男主的匕首,九歌给自己扎了几针,赶紧跑了。 索性家里也收拾好,就等九歌一起出发了。 九歌捂着心口跳上马车,车夫鞭一扬,马车便往城门驶去。 趁小皇帝还没下令封城,赶紧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果真,刚出城门不久,城门就关上了。 掀起帘子,九歌向后深深看了一眼。 晃悠悠走了大半天路程,大家都累了。 暮夜将近,九歌下令原地扎营休息,明日再走。 哪知到了半夜,周围便多了许多不速之客。 二话不说,拔刀就砍,当场血溅三尺。 混乱中,九歌本想把人收割一波,救下无辜的人。 奈何一股强大的束缚拉扯着九歌,没救下人,反伤了自己。 最后,如同剧情里一样,只剩下苏温和九歌。 于剧情里不同的是,苏元只有皮外伤,而九歌却是身受重伤,还带着个拖油瓶。 害! 天明之际,九歌到底是撑不住了,倒在路边,又因苏温一同倒了下来,二人齐齐滚落山谷。 被路过的白衣少年捡到,也就是反派,神医谷谷主白冥。 三日后,白冥背着药篓子进来,看到九歌,“醒了?”一边问一边把药篓子放下。 谁能想到,一介神医竟然住茅草屋? “嗯,多谢。”九歌点头,淡定自如。 “哈?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没死,才过了几日,便能下地,实属罕见。”白冥笑道。 “天赋异禀罢了。”九歌也以玩笑回应。 第三百二十六章 莫挨老爹8 白冥越过九歌,端过水盆去后院打了水洗手,拿了毛巾擦干。 踏进厨房,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碗黑黢黢的药。 “喝了。” 衣诀飘飘,陌上公子世无双。 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吃饭了”一样。 九歌瞟了一眼,黑乎乎的,正冒白雾。 里面不知道加什么东西,气味一言难尽。 “这什么?”九歌不想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良药。”顿了顿,白冥继续道,“五十两银子。” !! “抢劫呢?!”九歌看向白冥,瞪眼。 好似瞪着他,就能让他把后半句话收回去。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露出白牙,“你要这么以为也可。” 说完,把药轻轻放在桌上,转身捯饬他的药篓子。 九歌看看药,又看看白冥。 深呼吸,深呼吸。 这是反派,不能跟他计较。 不能跟他计较。 不就是五十两一碗药吗? 干了它! 于是,九歌端起药碗,一副英勇就义表情一口闷了。 喝完就后悔了。 苦死了!!! 五官皱起,满脸的褶子堆在一起。 不远处翻药草的人发出一声轻笑,“呵!” 九歌:!!? 不生气不生气。 不生气。 压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扬起笑脸,走过去。 问,“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咔嚓一下,剪下植株的叶子,白冥缓缓道来,“神医谷,白冥。” “啧啧啧…”九歌背手看着白冥手上的动作,绕白冥转了两圈。 脚步微顿,“自封的吧?” “不是。”白冥淡淡的回道,手上动作没停。 仿佛习惯了这样被质疑。 “哎哎,我那便宜…不是,犬子的伤如何了?” 卧槽卧槽! 差点说露嘴了。 白冥剪药草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剪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道“还好,死不了。” 哎哟我去! 这反派会不会聊天?! 当着人家亲爹的面这么说话? 你怕不是没少挨打吧? 说时迟那时快,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爹,爹……” 九歌左右甩一甩袖子,重新把手背到后面,迈着小碎步朝声音跑过去。 哦!来啦我的崽! 头可秃,钱可赚,装比不能少。 该有的流程一样不可失。 苏温靠在床头,朝外面喊。 见九歌进来,从床上坐起来,“爹,娘亲,娘亲呢?”苏温灼热的目光紧紧跟着九歌,语气急促。 “殁了。” 眼神顿时黯淡下来,嘴上不停地呢喃,“娘亲,娘亲…” 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个不停。 猛地掀开被子,跪在床上,用力抓住九歌双手,眼睛里的红血丝告诉九歌,这犊子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爹!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是太子,不,是狗皇帝做的对不对?!” “他鲨了我娘!爹!我要给娘亲报仇!” “带我去找他!求你!爹!带我去!” 九歌弄不开他的手,关键是他现在很愤怒,力气太大了。 只好把掰他的手改成半扶。 “等你把伤养好再说。”不宜立刻拒绝一个偏激的病号,要有耐心。 “好!养伤!养伤!我好好养伤!养好伤再报仇!” “爹!不能放过他!不能轻易饶了那狗皇帝!” 第三百二十七章 莫挨老爹9 …… 九歌只想骂人。 皇帝是你想杀就杀的? 把皇帝弄没了你能好过? 到时候你去坐那皇位? 朝廷大臣能答应? 黎民百姓能答应? 说的轻松! 造不造这里面乱七八糟的麻烦一大堆。 皇帝死了谁的锅? 病了就乖乖躺着,没事别瞎捣鼓! 尽管内心烦躁,但九歌表面和和气气,顺着苏温的话一一应了下来。 废话,现在不应下来,他不得闹翻天啊? 不跟蛇精病计较。 安抚好蛇精病,找白冥要了点东西,到厨房捣鼓了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绿油油的“浆糊”? “……”白冥路过,意味深长的看了九歌一眼。 九歌嘿嘿的笑了两声,给房间里的崽子端去了。 “崽,啊不是,”九歌边推门边说,“儿啊,敷药了!爹跟你讲,这是爹的独门秘方,保证很快就能好。” “这个药,天上地下,仅此独有……” 九歌把那药夸出了一朵花儿,差点以为进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传销组织。 给苏温的脚敷了厚厚的一层,端着空碗出去了。 白冥负手站在厨房门口,似乎专门等着九歌。 “你这药,倒是特别,是出自何人之手?”芊芊玉指指着空空如也的瓷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看见白冥,九歌心情就不大好。 想刚才,他还坑了她五十两银子,hetui!黑心大夫! “呵!”白冥勾着嘴角,清冽一笑,“免五十两银子。” 九歌的眼睛亮了一下,快速消失。 hold住! 冷静! 不就五十两银子吗? 看不起谁呢?! 跟谁还没点银子似的! ……还真没有。 “成交!”九歌大手握拳拍在另一只手掌心里,乐呵呵的说。 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忽悠……怎么坦白,说是自己弄的,他肯定不信,索性胡诌出一个人名,“这个嘛,出自西域鹤颜老人。” 白冥似有感,喃喃自咛,“竟然是他,怪不得。” 九歌:“!!”还真有这个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就随口一说。 别这样,我害怕。 …… 有九歌的药,苏温十天便可下地,十五天上窜下跳,一天不挨打上房揭瓦的那种。 面对苏温每日的无理要求,遇到九歌心情好的时候,编几个大饼哄哄。 被磨的烦了,上去就是一手刀,劈晕就完事了。 安静下来的样子真乖。 “听说你们要去都城,可否一同前去,”白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背了个包袱,对九歌两人说道,“就当二位在这里住了半月有余的报酬。” 九歌只想说脏话。 包袱都拿上了,就等着我俩呢! 还有还有,你那是商量的语气? 我tui! “那,行吧,一起就一起!”九歌想了想这货的奸商属性,默了默,干脆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应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而且这是谁?大反派! 反正都要遇上的! “儿啊,到了都城,你可得冷静,别让人抓了空子,爹年纪大了,双拳不敌四手,……” 还没出发呢,九歌就开始了她的洗脑模式。 第三百二十八章 莫挨老爹10 “行了行了,知道了!”苏温急匆匆拉起白冥,跑到最前面,努力离九歌远点。 九歌:呵呵,给你个白眼自己体会。 紧赶慢赶,走了半个月路,仨人站在都城外,仰头望着远处的牌匾。 上面写着毕云国。 犹记得上次离开的时候,还是毕国。 “三叔?”路边的小乞丐柱起棍子,手持破碗,路过九歌的时候轻轻喊了句。 九歌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苏温和白冥亦然。 绕了不远的街道,跟着小乞丐进了一个小院里。 里面仅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体态轻盈,四肢柔软,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那旮瘩出来的舞女。 女子正端着水盆给小乞丐洗脸,神情认真严肃,对九歌三人漠不关心。 洗去脸上的脏东西,露出精致的脸庞,那张脸赫然就是——苏芙。 可能是因为九歌打乱了剧情,导致苏芙在那场刺杀里面钻了空子。 “三叔,这是芙儿买下的婢女,名唤湘琴。” 九歌仔细回忆了一下,湘琴这个名字。 想起来的瞬间九歌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我凑! 女魔头! 暗杀阁管家! 剧情里,取代了阁主,解散暗杀阁,与白冥联手,搞垮皇帝后,反手重创白冥。 苏温最后那一下,就是湘琴亲信下的手。 这个人,最擅长无间道,碟中谍。 到剧情完结,也没有表明湘琴是哪边的人。 难怪从他们进门到坐下,可以那么镇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哦凑,原来身份不简单啊。 魔头不偏不倚的行了一个欠身礼,九歌迅速后退一步。 大家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九歌。 九歌尬笑:条件反射,你们信吗? “三叔,城里到处贴了三叔和大哥的悬赏令。”苏芙换了衣服出来,指挥湘琴给三人倒茶,说道。 九歌颤巍巍端着茶杯,内心苦楚无人懂。 里面有没有下毒? 我可不可以不喝? “呔!无耻之徒!”苏温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喊。 九歌按住乱叫的苏温。 “冷静!”大兄弟,你冷静,爹害怕极了! 白冥捻着茶杯,在手里转了个圈,神情莫名。 “芙儿,三叔一路上都看见了,”九歌说,“三叔有一事不明,可否请芙儿替三叔解疑?” 苏芙扑进九歌怀里,在九歌腿上规规矩矩坐好,“三叔问吧。” “芙儿为何在路边假扮乞儿?”九歌低头盯着苏芙——耳朵上的玉坠。 话音刚落,苏芙取出腰间的璎珞。 “为了方便找到三叔啊。”欢快的童音在九歌旁边响起,似有一股暖流流进心里,“这是三叔的玉佩,芙儿在路上捡到的。” “三叔和大哥留在这里住叭,房间一直给三叔和大哥留着,芙儿日日打扫。”苏芙笑着说,偏头看到白冥,微微一愣,好像才注意到这个人。 “这位是?” 九歌咬牙切齿的回道,“……你三叔和大哥的救命恩人。” “芙儿没有准备多余的房间。”苏芙苦恼的挠挠头。 言罢,苏温连忙说道,“不打紧,同我住一间!” 九歌伸手捏了捏眉心,脸色一青再青。 哎哟卧槽,这小兔崽子能不能干点正事?! 没听出来苏芙在赶他走? 人在屋檐下,大哥,做个人吧? 第三百二十九章 莫挨老爹11 “不用,小人有处小院,就不叨扰了,一路上多谢二位照顾,待小人得空,必备薄礼感谢二位。”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白冥起身,拱了拱手,不等苏温挽留,自行退出院子。 “三叔可要去休息?芙儿去准备几个好菜,为三叔和大哥接风洗尘。” 九歌愣了一瞬,点头答应。 湘琴带着九歌和苏温去房间休息,苏芙则在大厅等湘琴。 一觉醒来,天色已晚。 “嘎吱——” “三叔你醒啦?”苏芙手里捧着一个活物,从拐角处跑来,“三叔快看!” emmmm,地鼠。 “芙儿捉它做甚?” “它偷吃隔壁老伯的粮食,让湘琴姐姐逮住了,三叔三叔,湘琴姐姐是不是很厉害?” 九歌:…… 就,很奈斯…… 地鼠:……我太难了叭! “嗯,很厉害,芙儿找三叔有什么事吗?”九歌很给面子的夸了一句,反问道。 “啊?对了!”苏芙反拍了一下后脑勺,“湘琴姐姐做好了饭菜,芙儿是来叫三叔和大哥吃饭的。” 九歌:…… 湘琴姐姐,湘琴姐姐…… 她做的饭能吃吗? 我的小祖宗哎! 你心可真大! “三叔去叫你大哥,芙儿先过去吧,三叔马上就来了!” “好!”苏芙把地鼠丢给九歌,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 在小院住了两天,苏温闹着要去找白冥。 九歌瞥了一眼苏温,“你闲的没事干?” “不是啊爹,”苏温扔下衣服,奋起反驳,“我一个大男人,凭什么窝在这小院,给人洗衣服??!” “那不是你自己的衣服吗?”九歌转过头,不屑看他,“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不然你指望我糟老头子给你洗衣服吗?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害臊!” “小妹不是有个婢女嘛!”苏温理所当然的回道。 “……”九歌终于正眼看苏温,“你跟我老头子叫什么板,有本事去人家跟前吵去,窝囊!” 苏温整理了一堆骂人的话,小声又快速的的说完了,“……” 叽里咕噜的,反正九歌没听懂。 像泄了气的皮球,苏温愤懑的坐回去,老老实实洗衣服。 听苏芙说,这个院子她买下来了,九歌可以安心住在这里。 九歌向苏芙借了些钱。 买了一些做豆腐的原材料回来。 磨豆子,煮豆浆,扒豆腐,压实,放到明早出摊。 天刚蒙蒙亮,九歌喊上苏温,帮着挑担子。 一开始苏温特别不乐意早起。 直到九歌说:“大男人一个,缺胳膊少腿了?好意思吃小妹的住小妹的吗?还不起来干活?!” 最后苏温还是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起床了。 为了方便行动,九歌给俩人做了点伪装。 “猪肉降价了!降价了!” “萝卜!卖萝卜!” “老板!来一碗馄饨!” “白菜!又脆又好看的白菜!” 挤过脏乱的街中心,历尽千辛万苦,九歌和苏温来到一处空地,开始了一天的叫卖! 放下担子,一边摆摊,九歌清了清嗓子,一边喊道,“豆腐!卖豆腐!”粗犷豪迈的声音在一群叫卖声中格外突出。 第三百三十章 莫挨老爹12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楼上的窗子时不时传出这样的叫骂声。 九歌和苏温怂怂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豆腐这东西,在这个朝代,还是很少见的。 不过,九歌的位置太偏,导致鲜少人来,来的人看看也就走了。 蹲了一上午,该收摊了。 九歌掂了掂手里的铜板,叹了口气。 三分之一都没卖出去。 “爹,我快饿死了,早饭都没吃。”苏温捂着肚皮。 “回吧!” 九歌把剩下的豆腐烤成豆腐干,继续做豆腐,不过九歌不敢做那么多了,比昨天少做了一半。 第二天叫上苏温,在同样的位置摆摊。 值得高兴的是,昨天买豆腐的人又来买了,简称回头客。 顺便给九歌免费宣传,带来了好一波人来买。 感谢乡里乡亲,今日份的豆腐早早卖完了。 九歌乐呵呵的接收来自明天的“订单”,心情美美的回去了。 九歌回去,做了和前一天一样的量。 物以稀为贵,多了反而不好。 …… 豆腐生意做的越来越好,手里的铜板也越来越多。 突然有一天,一队官兵把九歌的摊子掀翻,并抢走了一天的劳动成果。 据街坊邻居说,某个新开的饭馆里面就有豆腐,人家老板怀疑九歌他们偷走了配方,很快就会找他们算账了。 九歌磨了磨后槽牙:……这个女主! 脑子被shi糊了吗? 阴魂不散!! 九歌也不做豆腐了。 整天待在家里研究怎么暗戳戳搞一波女主。 计划还没成形,就听说那个饭馆快倒闭了。 九歌:…… 反派的动作也忒快了,老娘我还没找到起点,恁愣是冲过了终点。 大佬! 这不,每天起早贪黑,苏温都习惯了,现在在家躺着反而不习惯了。 又开始上蹿下跳,闹不闹心?! 九歌带着苏芙去集市上逛了逛,觉得光卖豆腐这玩意儿忒不得劲。 回家路上,九歌寻思着要不要弄些个豆腐产品一块卖。 吃过午饭,拉苏温一起,在厨房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 临近晚饭,总算把第二天的豆腐准备好。 吃过晚饭,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九歌和苏温挑着担子,走过商贩的小摊。 “大爷,您今天可算出摊了?” “这么些天没来,咱还以为你不做豆腐了。” “大爷,今天我的位置让给你,给我来两块豆腐!” “大爷,给俺也来两块豆腐,我俺媳妇儿爱吃!” “我也要我也要……” 九歌一一应下,也不客气,就这刚才那人挪开的位置,放下担子。 “谢谢这位大哥,你的豆腐,拿好。”苏温切了两块豆腐,放在胡子大哥篮子里。 九歌没要他的钱。 接着下一个人。 两板豆腐不出一个时辰,就卖完了,还有好些没买到豆腐的人,正准备遗憾离去。 九歌拿胳膊肘捅了捅苏温,苏温随即会意。 “各位乡亲,今天的豆腐卖完了,没买到豆腐的,这边有豆腐干,油炸豆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那些抬脚正准备离开的,带着疑惑转身。 第三百三十一章 莫挨老爹13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一些人买了些拎回家。 九歌也不担心,守着摊子,剩下的陆陆续续有老客户买了去。 待到中午,九歌给了苏温点银子,让他去对面的酒楼打包几个小菜。 提着打包的饭菜,收摊回家。 接下来一个月,九歌陆续推出用豆腐做的产品,乡亲们渐渐的,多少都会去买一点尝尝鲜。 价格便宜,大多数人都买的起。 春去秋还,九歌的生意越做越大,开了个小铺子,置办起大宅院,还请了几个佣人。 每天的日子不是在数钱,就是在数钱的路上。 系统查任务进度条,发现仍停在之前的位置,系统挥手,让系统助理去提醒提醒九歌。 系统助理怂巴巴:…… 【宿,宿主,大人让小的来提醒你,还有任务在身。】 “嗯?”好久没听到机械的系统音,差点忘了还有系统这东西。 此时九歌正在账房查账,笔尖在这页末端划过最后一个数字,翻到下一页账本,九歌愣了一会儿,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这些日子过于充实,都忘了有任务这茬了。 赶紧查查剧情进行到哪了。 哦哟哦哟! 魔头湘琴跟白冥暗戳戳联手了。 漂亮! 老头好像有说要保护好这个家来着,家反正是没了,没办法咯。 罪魁祸首?剧情君? 找不到,打不着,那就皇帝小儿顶锅吧! 哦小可怜,默哀。 这天下午,九歌拎着打包好的礼物,找到苏芙,“三叔有点事不方便处理,可否向芙儿借一个人?” “啊?”苏芙拆开盒子,里面是芙蓉楼新出的芙蓉酥肉,据说是千金难求。 苏芙抓了一块塞进嘴里,芝麻的香味扑鼻而来,酱汁微辣,葱花加以点缀,酥肉的味道萦绕在舌尖上久久不能自已,吃了一块还想吃。 吃到好吃的,苏芙哪里还管九歌说了什么,一个劲的往嘴里塞了一块又一块酥肉,三叔说什么点头就是了,反正不会害她。 “慢点吃,芙儿喜欢吃,下回三叔多带些,”九歌从袖口拿出来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燕子,放在桌子上,“闲暇时间给芙儿做的小玩意儿,芙儿拿着玩正好。” “好,谢谢三叔。”苏芙腮帮子鼓鼓的,边嚼边说,嘴边全是芝麻和油,九歌拿了手帕给苏芙擦干净,放在苏芙手边,“三叔走了,下次再来看芙儿。” “好,好,三叔慢走,三叔再见。” 说罢,九歌晃悠悠的去找了湘琴。 夜晚,九歌沐浴更衣后,吹灭了油灯,正准备躺下休息,一抹黑影从窗外穿过,落到九歌房间里面。 九歌也不睡了,点亮了灯笼,“找到了吗?”九歌问道。 “找到了,不过不多。”黑衣人摘下面具,倒了杯茶,手指微晃,红唇轻触,转而一口饮尽。 “找到了就行,你们没碰吧?”九歌问道。 “死了两个弟兄。”湘琴平静的眼眸下,一条红痕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看来,你的人也不是那么安全。”九歌摩挲着桌子边沿,淡淡的说道。 第三百三十二章 莫挨老爹14 湘琴:…… 扎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湘琴忍不住内心的复杂,把藏在心里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再憋着,能把人憋死,不管了,死也要问个明白。 这哪里是什么退出朝廷的丞相,魔鬼还差不多。 九歌回道,“苏芙三叔,苏温他爹。” 湘琴当然知道,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太气人了…… 九歌也是最近才摸索出了一点线索,发现了湘琴背后的主子。 湘琴是二嫂娘家堂妹,眼看着丞相府倒台,家破人亡,二嫂为了保护苏芙,不得已将湘琴放在苏芙身边。 二嫂于湘琴有救命之恩,不管是出于堂姐的恩情,还是出于对苏芙的怜爱,湘琴都会尽全力护苏芙一生无忧。 可以说,湘琴的主人是二嫂,二嫂出身大家族,自小养在老将军膝下,又学过医,能文能武,若不是女子不得上战场,二嫂也不必剃度出家,大可继承老将军的衣钵,为国效力。 到时,必受万人敬仰。 九歌让湘琴找的,是来自异国的细作制作的一种香料,极其隐秘,要不是知道剧情,九歌也不会知道有这个东西。 原本这个细作是在后面才会出现,但九歌却是提前将这个人放了出来。 九歌望着外面的天,意味深长道了一句,“这都城的天,要变了。” 这点,湘琴倒是认可。 …… 这夜大雨,血顺着雨水流走。 湘琴穿上蓑衣,站在城楼之上,俯视底下的动静,心里不得不佩服九歌。 九歌站在旁边,神情散漫且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见湘琴看着自己,九歌隐约猜到了些许,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湘琴回了神,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道,“这不像一国丞相所为,您到底是谁?” 尊称都用上了,估摸着不说是不行了,必须让小姑娘知道知道厉害,“我是我,也不是我,准确的说,我附身在他身上,知晓过去现在未来。” 言罢,九歌甩了甩鞋子里的雨水,磨了磨后槽牙,有些气恼,背手离开。 恰好这时,下面的厮杀也分出了胜负。 大半夜,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受这罪。 嘶,冷死了。 凑什么热闹,真是的。 叒叕,鞋子又进了水。 烦人。 快回去喝口姜汤暖暖。 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 湘琴愣了半晌,摇头嗤笑,显然是不相信九歌这套说辞。 戴上狐狸面具,旋身飞下城楼,一排黑衣人见到湘琴,纷纷行礼,异口同声道,“阁主。” “起来吧。”湘琴变了声音,沉声说道。 “谢阁主。” “把尸体扔到宫里,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 处理好善后事宜,湘琴回到了苏家宅院,继续当着苏芙的丫鬟。 半月有余,宫里的流言传到了外面。 皇帝皇后婚后不睦,。 皇帝整日不理国事,沉迷女色。 皇帝昏庸无道,渐渐有了讨伐的声音。 半年后,皇帝昏淫,废皇后,宠妃无度,不顾国事,讨伐声越来越多。 九歌摸了摸胡子,心里道:是时候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莫挨老爹15 这半年,九歌早把铺子开遍大江南北,隐隐有向其他国家扩展的迹象。 望着苏芙苏温在台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九歌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欣慰至极。 九歌再次找到湘琴,拜托她亲自去把皇后掳出来。 湘琴绑了皇后,把人扔进柴房就不管了。 麻耶,这可是皇后。 皇后他说掳来就掳来。 他是魔鬼。 得赶紧找个理由把苏芙带出去,可别连累了苏芙。 九歌不遮不掩,信庭若步迈进柴房。 “可悔?”九歌问道。 悲伤过度,又受到惊吓,听到熟悉的声音,皇后看向来人,有些晃神。 干裂的红唇哽咽着吐出一个字,“悔。” “这个给你,明日我送你离开,之后的造化就看你自己了。”九歌丢了一枚玉佩过去,皇后伸手接住。 皇后认得这玉佩,是那场接风宴上,原国赠给丞相之物。 看着玉佩,皇后失神了许久,干裂的嘴唇发不出一丝声音。 给完东西,九歌关上门回去睡觉了。 次日,皇后坐上了去往出城的商队的马车,经过层层检查,直到出了城,皇后紧绷的心情终于放下心来。 随着渐行渐远的都城,握紧手里的玉佩,在车里痴痴大笑,眼角一行清泪无声坠落。 漂亮的眼眸多了一份坚决,似乎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 一年后,潘芸芸以原国使臣的身份,重新出现在皇宫里。 当天流言纷纷。 听说宴会上,皇帝对原国使臣态度恶劣,当众怒扇使臣。 当晚又传出皇帝谋害原国使臣,在饭菜里下毒。 接着第二天晚上,驿馆传出皇帝意欲谋杀原国使臣。 这些事传到了原国,立即召使臣回归国土,免招其害。 潘芸芸回到原国。 半月后,原国对毕云国发兵,征战毕云国,潘芸芸自荐做军师,誓要将狗皇帝拉下宝座。 战事奋起,内忧外患,皇帝整日流连后宫,不理战事。 以至于原国一路直达都城皇宫,以最快的速度收服了毕云国。 局势已定,毕云国被推翻,原国封潘芸芸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天微风习习的午后,国师着便服找到九歌。 九歌正躺在自家院子里小憩,听见声音未见来人,睁开了眼睛,“来了?坐下喝杯茶吧?” 潘芸芸愣了愣,朝九歌走过去坐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九歌倒了杯茶水,给自己续了一杯,缓缓说道,“还有谁会悄无声息的来看我老头子?” “这里的人啊,他们来看我在门口就开始喊了,哪有什么人不声不响的。”九歌解释说。 “只有清茶,想吃什么果子,叫上苏温苏芙兄妹带你去摘,老头子我行动不便,就不掺和了。” “呵呵呵,”潘芸芸低低的笑出了声,“此等性情,晚辈倒是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能满足你?”九歌道。 潘芸芸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啧,你来就是为了跟老头子讲这些?”九歌放下茶杯,躺在躺椅上,有些不大高兴。 第三百三十四章 莫挨老爹16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潘芸芸连忙摆手反驳,“。今天来,是谢谢你当日救了晚辈。” “谢谢?”九歌半睁着眼,偏头看向潘芸芸的手,“谢礼呢?” 潘芸芸又笑了,仿佛面前的老人像一个孩子,傲慢的向自己讨要礼物。 道,“在外面摆着,要不要出去看看?”潘芸芸感觉自己再不为自己辩解,就成为一个骗子,九歌要拿扫帚轰自己了。 “不用,谢礼我收下,放那吧,”九歌闭上眼,躺好,继续道,“我什么东西都不缺,那些东西我也用不上,放着留给他们兄妹二人吧。” 潘芸芸的内心:哈哈哈哈! 卧槽!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老头! 太可了叭! “不看看怎么知道用不上?”潘芸芸小声嘀咕。 见九歌要休息,也不好继续叨扰,潘芸芸决定改日再来。 …… 三年后,九歌把在寺庙里的二嫂接了出来,理由是自己活不久了,苏温苏芙兄妹无人看管,托二嫂照看一二。 那年,苏温娶了账房先生的女儿,还生下一个女孩。 苏芙情窦初开,与状元郎定下婚约。 冬天,九歌这具身体走到了尽头。 走时暖阳艳丽,红梅开的正好,外面繁荣昌盛。 听到消息时,潘芸芸正在院外,手里正提着九歌爱喝的甜酒。 坛子碎了,里面的酒洒了出来,潘芸芸听着里面的声音,靠着墙低声哭泣。 国师,说的好听,可是在外面有多风光,潘芸芸不见得,九歌也不见得。 这院子,是她的避风港,是她的信仰,是她唯一可以缓口气的地方。 葬礼上,湘琴心情有些复杂。 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五味杂陈。 心里是敬她尊她的,可对她曾经做的事曾经说的话又是百般费解,有朝一夕,还未得到答案,这个人就没了。 怎么说,可惜?遗憾? 或许是吧。 下葬那日,白冥出现在队伍里,再见到白冥,苏温有些感慨,当时年一心想要和这个人联手搞事情,差点毁了自己的前途,还是老头子有先见之明。 想起老头子,苏温又难过了。 那几日,苏芙哭的撕心裂肺,状元郎找了好些有趣的玩意儿都没能哄好,反而哭的更凶了,为此,状元郎急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九歌返回系统空间,戳了戳自己的身体,还是水一样,不过能勉强维持个人形,九歌果断做出选择,“下一个。” 系统:!! 这是什么恐怖魔鬼? 恢复能力完全不像寻常灵体。 太快了吧?! 系统将九歌送走,回过头,吩咐系统助理,【去,这个位面时时监控,有任何变化,事无巨细,全部记下来。】 【是,大人。】系统助理毕恭毕敬的答道。 …… 九歌睁开眼睛,入眼是蓝天大海。 站在窗前,手里抱着一颗椰子,里面的椰汁快喝完了。 九歌抓起吸管,猛嘬一口,“哧溜哧溜” 喝完最后一点椰子,九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剧情发过来。”九歌将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椰子不松手。 第三百三十五章 女巫妹妹1 原主是女巫的妹妹,因盗取族中圣物,被族人驱逐。 原主离开族人,去了人类世界生活。 常年积累的财宝,让原主在人类世界迅速有了立足之地,买了几栋楼,租给别人,每年靠着房租,日子潇洒惬意。 有一天,原主照旧来海边度假,在海边捡了个婴孩。 衣服上有个印记,那是族人特有的标识。 原主以为他也是被驱逐出来的,就把他捡回家了。 吃穿不愁,但原主也是未成年,并不懂得如果教导孩子,导致那个孩子形成沉默寡言的性子。 原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直到有一天,有个人类男人,说孩子是他的。 原主觉得,人类孩子都喜欢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生活在一起,于是二话不说,把孩子交给那个男人。 谁知,那个男人是另一个女孩找的刽子手,孩子近乎九死一生,原主觉得胸口闷,想起了那个孩子,于是去寻,在石头夹缝里找打了奄奄一息的孩子。 海浪拍打他的脸庞,情形危急。 原主把他带回了海边的临时住所,找了人类医生救活他。 再后来,族里的长辈出面,要将这个孩子处死。 她们说,那是原主的姐姐,与人类男子生下的孽种,不能留。 并且,族长已经下令烧死原主姐姐。 原主念着姐妹情,拼死回到族中见了姐姐最后一面,哪曾想,那个孩子跟了过来,原主为了护住姐姐的血脉,赶回结界边缘时,竭力将那个孩子推了出去。 “出去,活下去,照例她们每年只能去人类世界一次,今年结界打开过,暂时不能出去,期间,我会想办法把结界彻底封闭。” 就这样,原主被族人抓了回去,各种酷刑在原主身上实施,有好几次,原主差点挺不过来。 九歌看了一眼下面的页码数,整整十几页,“这么多,要让我看到明年吗?简化,马上。” 系统助理怂在角落里,不敢反驳,【是,宿主,马上简化。】 九歌看了薄薄的一页,满意的点点头。 原主,修森,化名沈修,在海边捡到男主,多次为救男主死里逃生,一次人类世界的绑架,男主为替原主挡刀,嗝屁,世界坍塌。 男主,女巫和人类的孩子,沈哲言。 这个世界没有女主。 现在这个时间段,原主捡到那个孩子已经好长时间了。 今天是假期第二天,明天下午,就有人要把这孩子接走。 “沈哲言!”九歌按照原主的方式喊那个孩子。 很快,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子,着正装出现在九歌的视野里。 一张小肥脸摆出小大人的表情,不言苟笑,不禁有些怪异。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沈哲言一本正经的回答九歌。 “问你几个问题。”九歌神情严肃,“你有家人吗?你是从哪里来的?” 原主捡回来以后,就没再管这个孩子,除了物质上,原主给足了,其他一律让沈哲言自己解决。 平时极少交流。 “……”沈哲言怔愣了许久,似乎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回过神答道,“不知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女巫妹妹2 “如果你的家人来找你,你回去吗?”九歌问。 沈哲言顿了顿,“不知道。” “……”九歌觉得,这个孩子令人头疼。 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九歌来之前,原主已经将两个人的身份证办好了。 因为是黑户,所以原主使用了一点特殊手段。 户口本上,沈修是沈哲言的姐姐。 父母双亡,留下年幼的姐弟互相照顾。 因此每次出去都会接收一大堆的同情视线。 原主不喜欢那些视线,索性原主不经常出门,出去度假也是包场,需要什么东西都是网上订购,网上买不到的才会出门。 总之,就是宅。 沈哲言,抱歉,不在关注范围之内。 活着都是上帝眷顾。 掏出手机,照常点了餐,让服务员送上门。 点开网页,搜索附近的学校,九歌打算把沈哲言送去学校。 钱不是问题,原主的财产源源不断,主要是找一所适合沈哲言的学校。 过几天送进去。 美美的吃完晚餐,再睡个美美的觉,醒来又是美美的一天。 做女巫就是好,衣服可以不用自己穿,施个术法就梳洗好了。 吃过早餐,九歌想去海边捡贝壳,运气好,说不定能捡几只大螃蟹回来。 提着桶,开开心心准备出门。 “你去哪里?”沈哲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九歌身后,问道。 “捡贝壳,你想去?” 沈哲言毫不犹豫的说,“我和你一起。” “好!”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海边挑挑拣拣,海浪时不时拍打她们的脚背。 临近午饭时间,两个人打道回公寓。 九歌知道原主有个暗室,东西是从巫族带出来的,这也是一个年轻小姑娘没有被入室抢劫的关键。 海星和螃蟹放进厨房,九歌提着两个小桶贝壳进了原主的暗室。 贝壳磨成粉,混入一管五颜六色的溶液,九歌按照书上所写,念了一句咒语。 只见九歌面前的贝壳粉末逐渐凝固,在九歌手里渐渐成形。 一条手链,一条项链,上面各挂了一只海螺。 海螺有定位功能,不需要联网,在山沟沟里也能清楚的知道对方的位置。 预感到危险,其中一只海螺会向另一只海螺发出求救信号。 午饭时,九歌把项链戴在沈哲言脖子上。 下午三点,果不其然,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找上门。 脑门上布满汗水,强制镇定,笑着开口,“请问是沈修女士吗?” “是我,有什么事吗?” 九歌心想:可算等到你来了。 “是这样是,这里是一份亲子鉴定书,”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放到九歌面前,“女士,我是孩子的父亲,前些日子,孩子让人贩子拐去,不管你是怎么捡到我的孩子的,现在请您务必把他还给我。” “这孩子是我弟弟,我父亲已经去世多年,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说着,九歌按响了呼叫服务员的铃。 “女士,请把孩子还给我,我是他亲生父亲,您这样的行为属于诱拐儿童,非法监禁幼童,信不信我可以告你!”西装革履的男人义正言辞,完美的演绎了一位失而复得的父亲的角色。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女巫妹妹3 “去吧,我有钱。”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怕你告。 “你!!”男人生气离开。 九歌关上门,致电保安室,保安说那个男人说自己是来交租的,所以放他进来了。 电话最后,保安保证以后不会犯这种错误。 挂断电话,沈哲言不声不响的在身后突然出声,“怎么了?” 九歌:幸好没有心脏病,不然迟早被吓死。 “一个自称你父亲的人找你,我把人赶走了,如果你想见,我可以把人叫回来。”九歌简单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 “嗯?”沈哲言诧异,没想到九歌会询问他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个未成年的女孩子不近人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用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觉得好就好。”九歌点头。 过了几天,九歌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时,晚上沈哲言就被抓走了。 靠着海螺定位,九歌找到沈哲言。 断崖边,一伙人围了一个圈,大汉在圈子中间殴打沈哲言。 看到断崖下面澎湃汹涌的海浪,九歌想,剧情里应该也是如此,之后沈哲言被丢进海里,幸运的漂到原主度假的地方,被原主所救。 九歌对比了一下双方人数,发现自己单枪匹马,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只好按兵不动。 等那群人散开,逐渐聚在崖边,九歌催动咒语,一股神奇的力量自海螺传输至沈哲言的海螺,形成一个透明的保护圈包裹住沈哲言。 “喂?” “办好了!” “你放心,保证死的透透的。” “尸体?刚扔海里去了!” “哎!好好好!” 那边的人接了个电话,接着匆匆离开。 九歌从隐蔽处走出来,纵身一跃,跳进海里。 海水的冰冷钻进皮肤里,扎在骨子里,咸腥的味道熏的九歌睁不开眼。 在海里捞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沈哲言。 有保护圈的保护,沈哲言的伤口才没有被海水浸泡侵蚀。 皮外伤看起来挺严重的,人昏过去了。 胸口两根肋骨骨折,内脏有些损坏,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需要静养。 九歌在小本本上划掉了沈哲言入学规划。 找了家庭医生医治沈哲言,平日的吃的东西,也都是九歌亲手做的,营养又健康。 …… 三个月后,五位穿着高帽斗篷的人出现在公寓里,“修森,把那个孩子交出来。”其中一个人开口。 “你姐姐修伊违反族规,与人类苟且,诞下孽子,犯下大错。” “修森,族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别犯糊涂。” “那孩子的出生有违天意,注定活不过二十岁,修森,你还是把他交给我们吧?” 五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不给九歌说话的机会。 五个人劝说了许久,九歌插话道,“我姐姐呢?” “犯下大错,自然要受罚。” “族长已下令,处以火刑。” “修森,你再不把孽子交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 九歌道:“好,我把人交给你们,你们让我再见姐姐最后一面。” 五个人面面相觑,似乎不相信九歌这么轻松的放人了。 场面一度沉默。 良久,中间的那个人说道,“好!” “沈哲言!”九歌朝门外喊道。 一部轮椅在房间里显得突兀起来。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女巫妹妹4 “跟我去一个地方!”九歌朝沈哲言说道。 “好。”剧情里,沈哲言似乎从没有拒绝过修森的任何要求,现在也是。 “好了,我来推吧,他行动不便,快走吧,族长还等着你们复命。”九歌接过轮椅,对五个人说道。 “走。” 九歌以为女巫都是住树洞的。 直到现在,九歌才相信,原来女巫真的住在树洞里。 树洞另有乾坤,洞外是枯藤老树,花花世界,洞内是人间仙境,鸟语花香。 九歌跟着五个人去到一处类似牢房的地方,看守打开一扇门,一只手推了九歌一把,粗暴的将九歌与沈哲言分开。 阴暗的角落里,女子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双目无神,嘴里断断续续的呢喃着什么。 九歌见到了传说中的姐姐,男主他妈。 身为男主他娘,过的真够凄惨。 别的男主狂拽酷炫,妈妈真善美傻白甜,爸爸宠妻狂魔。 再不济也不会落到阶下囚的地步。 默哀。 姐姐对不起,剧情君要你死,我也救不了你,不要怪我。 “伊?”九歌试探着出声。 女子猛的抬起头,神情震惊,诧异,疑惑,“森?”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子神情激动的抓着九歌的肩膀,眼里满是惊恐,“森,你快走,姐姐犯了大错,族长肯定不会原谅我的,你快走,姐姐不能连累你!” “族长已经下令,给伊施火刑了。”九歌平静的将她们说的话转述一遍,接着又道,“伊,告诉我,那是谁的孩子?” 女子眼神骤然黯淡,仿佛失去灵魂,“不能说,不能说,森,你快走,我不能连累你!” 九歌:…… 玛丽苏? 不说算了,反正我也没想从你嘴里说出来。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九歌见她魔怔,疯疯癫癫的,也就不理会,转身离去,把不近人情发挥的淋漓尽致。 顺着海螺印记,九歌找到了遗落在花丛间的海螺项链。 九歌:该死的!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对了! 姐姐今晚就要被烧死,沈哲言应该会被带到那里去。 …… 犯了错的女巫,大部分被驱逐出族,分布世界各地,被处死的只有极少数。 每当有女巫被处死时,族中长老会宣读女巫的罪行,邀请所有女巫一起来看有罪女巫受刑罚。 火刑,巫族特制的药水,浇到女巫身上,女巫身上会起明火,烧上七七四十九天。 当然,这种药水对于不会巫术的普通人,是不起作用的。 巫术越高级的女巫,明火越旺。 九歌混入一众女巫当中,视线在现场来回快速穿梭,眼角忽然瞥见族长旁边的孩子——沈哲言。 好家伙,可让我找到了。 等长老宣读完罪状书,九歌悄悄跟上族长的队伍,在靠近沈哲言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掳走沈哲言,趁所有女巫没有反应过来,骑着扫帚就跑。 一路飞奔结界边缘,冲向人类世界。 一众女巫赶到时,正好看见九歌的扫帚尾巴消失不见。 “修森!”之前奉命捉拿沈哲言的五个女巫气到五官扭曲,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女巫妹妹5 族长是没有穿梭平行世界的能力的,一旦当了族长,这项能力就会随之消失。 能进入人类世界的五位女巫,上一次捉拿沈哲言时,使用了一年一次进入人类世界的权限。 各个世界有各个世界的规定,女巫不得进入人类世界,打乱世界平衡。 这也导致修伊和沈哲言的悲惨结局。 回到公寓,沈哲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那是什么地方?” “你妈妈的娘家。”九歌整理会语言,道。 沉默了一会儿。 沈哲言说道,“很凶。” 接着又问,“我妈妈是谁?” 咂了咂嘴,九歌有些不忍心道出真相,捡了最简单的说,“刚刚去世。” “……”沈哲言 空气安静了三秒,对于两个人来讲,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沈哲言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九歌能感觉到他现在很难过,可是九歌不想给他任何安慰。 不是不能,也不是不会,是不想。 沈哲言是原主的侄子,又不是她九歌的。 难过去呗。 跟她九歌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害死他母亲的。 有本事找人家报仇啊,光难过有什么用。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沈哲言像往常一样,似乎昨晚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 吃过早餐,九歌叫住了沈哲言,“你还是叫我姐姐叭。” “什么?”沈哲言疑惑不解。 “你妈妈是我姐姐,按辈分来说,你该叫我声姨妈,”九歌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但是我捡到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姐姐的孩子,所以你还是按户口本上叫叭。” 经过一番解释,“嗯!”沈哲言点头,“知道了。” 沉默。 九歌找了个话题打破尴尬,“过几天是你的生日,你有什么愿望?” “……” 就在九歌以为沈哲言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沈哲言说了句,“我想去学校。”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九歌摸了摸下巴,之前就有这个打算,被耽误了。 小孩子确实应该和小孩子待在一起。 沈哲言都这么说了,九歌肯定会选出最适合沈哲言的学校。 入学第一天放学回来,沈哲言跟九歌说,“我不想去了。” “怎了,不喜欢?”说着,拿出手机打算筛选换一个学校。 “不是,那些东西我都会,太简单,那些小孩子太吵,聒噪。” “……”九歌默。 “你想学什么,书房里都有,从幼儿园到大学到高中所有的书都在里面,”九歌将手机在手心转了个圈,眼皮沉了沉,抿唇,“跳级有时候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所谓财不外露。” “……明白了,明天我会去学校。” “嗯!” 虽然知道剧情,但九歌还是会让沈哲言去做自己想做的,适而给些建议就好了。 有时过度的保护反而让小孩子忘记了怎么飞,跟折断翅膀没什么区别。 没有因为刚刚认亲,就给予他特殊的权利和关爱,九歌更希望他像普通人一样平安喜乐,相信这也是原主所希望的。 系统给的剧情里,没有讲到原主的心愿或是别的什么。 有些奇怪。 第三百四十章 女巫妹妹6 一年中,除了假期陪沈哲言,其他时候,九歌都在世界各地跑,终于让她找到了封印异世界通往人类世界的大门。 每一扇门在打开的时候,都会留缝隙,只要把缝隙封死,门就没那么容易打开了。 简而言之,这个世界出现了裂隙,晶体能源不断被附近的世界吸收,从而出现不同物种来串门的现象。 也就是说,九歌要完成的不是原主的心愿,而是修复世界裂缝的艰巨任务。 顺便保护一下男主。 九歌:…… 这该死的任务…… 特喵的,老娘自己的身体还没修复,又要拿来修复一个小世界。 “槽!” 九歌忍不住低声咒骂。 最终,九歌还是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能量,召出了一只曼珠沙华精灵,沿着裂隙生长,修补缺失的能源体。 曼珠沙华精灵,以怨气戾气为食,且吐出的能量对世界有益,寿命也比其他精灵要长,可无限生长,不需要的时候,摘去精灵便可。 修补世界裂隙,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做完了一切,九歌回到公寓,过着以收租为生的日子。 闲暇时期,给书房添一批新书,日子一天天在走,书房里的书越来越多,沈哲言也越长越高。 初中时,情窦初开,学校里开始有女孩子给沈哲言的书包塞情书了。 歪歪扭扭的字迹表示出青涩的喜欢,年少的怦然心动。 九歌看完又给人原封不动的放回去,一边看一边咂舌。 十五岁沈哲言过生日那天,沈哲言问九歌,“我已经长大了,你好像没什么变化?” “我是女巫,一百岁成年,五百年结婚,三千年寿终。”九歌很平静的告诉沈哲言实情。 “我母亲,也是女巫?” “是。” “那天她几岁?” “三百二十一岁。” “你今年几岁?” “再过五年刚好成年。” 沈哲言顿了一下,“从没见你给自己过过生日。” “没什么朋友,过不过都无所谓。” 沈哲言嘴角嗫嚅,叹了口气,“那你怎么每年都给我过生日。” “我以为你在学校有朋友。”九歌理所当然的应道。 “……”沈哲言无言以对。 吹灭蜡烛,俩人握住刀柄一起切蛋糕时,沈哲言道,“看新闻吗?” 即使知道冷冰冰的沈修从不看那些东西,沈哲言还是想侥幸问一问。 “你是说那个天才神童坠楼疑似自杀的新闻?”九歌铲了一块小蛋糕摆到盘子里 蛋糕放在沈哲言面前。 “嗯!” “十三岁,自学完高三以内所有内容,高考前夕骤然离世。”九歌给自己分了一大块蛋糕,坐下,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继续说道。 默默对比了一下蛋糕比例,即便每年都是一样,沈哲言还是觉得好笑,哪有人给别人过生日,分给寿星的只有一小块,剩下的全进了自己肚子里的。 舔掉嘴唇周围的奶油,九歌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神童没错,也仅限文字知识的神童,其他方面可不一定,上帝开了一扇门,必定会关上一扇窗。” 第三百四十一章 女巫妹妹7 “活在聚光灯下的神童,不是人们想象的那么肆意快乐。” “这是你不喜欢我跳级的原因?”沈哲言垂着脑袋,捏着叉子戳盘子里的蛋糕,有些忍不住笑。 九歌没回答沈哲言,说了一句,“跳级是好,跳级太多就不好了,吃蛋糕吧,还以为今年过生日能热闹点。” 沈哲言:…… 冷冰冰的。 还以为你不喜欢热闹。 每次都拒绝同学过来他也好累的好不好? 于是第二年过生日时,沈哲言带了几十个同学回家。 那阵仗,着实吓了九歌一跳。 九歌连忙打电话叫人送了一个大蛋糕。 宴会结束,沈哲言偷偷问九歌,“今年的蛋糕味道怎么不一样?” “附近随便买的,你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害的我连个准备都没有。” 同学走了大半,还剩三位同学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沈哲言只好送他们回去,九歌负责开车。 送完最后一个同学,九歌返程路上,发现有辆灰色面包车紧跟在后面。 一直注意着九歌的沈哲言的也发现了那辆车,问九歌,“能甩掉吗?” “能,”九歌不慌不忙,“我想你陪我演场戏。” “好。”沈哲言没有犹豫,立即答应。 九歌的车开始朝桥上的高速公路驶去,那里没有车来来往往。 在没人的桥段,九歌假装刹车失灵,车尾失去控制的左右摆动。 面包车见机一踩油门,与九歌的车撞了个满怀。 九歌的车被撞开在百米以外,面包车里面的人试探着走到九歌车前,确定两个人陷入昏迷后,直接捆起来扛走。 没记错的话,这里就是沈哲言替沈修挡刀嗝屁的剧情。 遮住眼睛的布条被人拿开,入眼是一双镶钻的银色高跟鞋,此时它的主人正坐在白色沙发椅上。 环顾四周,房间里似乎只有这一把椅子。 看房间的摆设,应该是某家高级宾馆。 浅紫色礼服,高腰设计,露肩修身,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条腰绳。 蓝宝石项链衬的姑娘肌肤更加白皙,珍珠耳坠更显姑娘清纯妩媚。 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这个女孩是天生的发光体。 沈哲言和九歌背靠背绑的,两个人看不见对方。 “不愧是女巫族,冲你们这份冷静,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姑娘浅浅一笑,两个梨涡随之浮现,声音温柔的说。 “你在讲冷笑话?”九歌悄悄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实不相瞒,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哦?谁在跟你讲笑话了?”姑娘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让我猜猜,是谁告诉你这些的。”说话间,九歌把绳子反捆住姑娘。 姑娘略表疑惑,“……” “是族长。”九歌一边给沈哲言松绑,一边说,“我说的对吗,黎川先生的未婚妻白小姐?” 九歌先前并不知道谁绑架了沈哲言,也不知道为什么绑架沈哲言,直到刚刚,她才明白。 黎川,黎明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一场同学聚会,和女巫修伊有了一夜情。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女巫妹妹8 修伊瞒着族人和黎川在一起,后来,修伊怀了孕,修伊找了个烂大街的借口离开黎川,偷偷生下沈哲言。 沈哲言不是遗落在海边的孩子,是修伊找到修森的居住地,把孩子放在修森经常路过的地方。 计划很成功,修森领养了沈哲言,而黎川也没有发现修伊偷偷生下一子。 修伊生下沈哲言,送到修森手上,连夜买了机票飞到黎川所在,谁知竟让她听到黎川订婚的消息。 悲伤不已的修伊回了女巫族。 被族长发现和人类诞孕一子的事情,当即下令不可饶恕。 之后还没见到黎川一面就嗝屁了。 白楠曦就是那个和黎川订婚的姑娘。 姑娘本来不愿被用来联姻,架不住父母再三恳求,于是和黎川订了婚,婚礼盛大,给足了白家脸面。 订婚一年后,白楠曦听说了黎川曾经有一个相爱的女友,至今不知踪迹。 原是顺耳听了几句,不曾想,族长动用秘术,以自身寿命为介,千里传音,告诉白楠曦黎川有个私生子,借白楠曦的手除掉沈哲言。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想知道的答案已经有了,戏也不必演下去了。 “你想怎么样?!”姑娘被绑在椅子上,结果有些出乎意外,似乎没想到被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人反杀。 九歌没有回答白楠曦的问题,反问了白楠曦一个问题,“被绑的感觉怎么样?” “放开我!”白楠曦挣扎着,急红了眼,“你以为你们能逃的出去吗?出了这个门,外面几十台家伙蓄势待发,里面装的全部是专门对付女巫的!” “知道那些人是谁安排的吗?!” “是黎川!没想到吧?” “黎川的父亲也是整件事情的参与者!” “就凭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九歌:…… 我又不是女巫。 对付女巫的东西能对付我? 我把世界裂隙都修复好了,世界天道会让我死翘翘? 我觉得你在做白日梦。 九歌一记手刀劈晕了白楠曦,实在聒噪的很。 “现在怎么办?”沈哲言有些慌张,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超乎他的预料,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不知道要先解决哪一件。 “当然是出去。”九歌翻了个白眼,说道。 “不是,我们……”就这么出去? 话还没说完,九歌已经拉开了房间门。 子弹擦过耳边的声音放大了十倍百倍,在沈哲言的脑海里炸开了花。 沈哲言预想过自己很多种死法,唯独相信女巫沈修不会死。 可是这次不同,这不是人类的力量,是专门对付沈修的东西。 沈哲言三步并作两步,越过白楠曦,直奔九歌身后,双手接过九歌的肩膀。 不知什么时候,沈哲言已经高过九歌半个头了,九歌倒下的位置,头部刚好靠在沈哲言的肩膀上。 九歌挣脱开沈哲言双手钳住自己肩膀的动作,反手一巴掌拍向沈哲言,“想什么呢?我还没死!” 沈哲言:…… 什么乱七八焦的? 我怎么看不懂? 是哪里出问题了吗?? 第三百四十三章 女巫妹妹9 九歌推开沈哲言,拉过那张椅子,漫不经心的坐上去。 是挺舒服的。 九歌:“进行空间转移。” 九歌用意念对系统说。 【权限不足。】系统顿了一秒,答道。 “那就开权限,我知道你可以。” 【……行!】系统磨牙。 系统连接了世界通道,将九歌和沈哲言进行空间跳跃,直接回到两人居住的公寓。 不过到了公寓,回去的只有沈哲言,九歌则让人用粗暴的撕裂空间的方法,脱离世界,本体直接暴露在宇宙中。 系统【……】 真够倒霉的。 再次见到父亲,九歌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语气森冷,犹如初冬里第一场霜寒,“又来做什么?” “应该问你做什么!你对你的母亲和姐姐都做了什么?!”那人暴跳如雷,骨子里的温尔儒雅全在此刻见了鬼。 系统自觉的暂停了小世界的任务,团吧团吧装死。 神仙打架,凡统遭殃。 “哦?”九歌垂下眼睑,伸手去接嘴角流下出的液体,滴答,滴答,配合着九歌森冷的语气,整个背景板都变得阴冷可怖,“姐姐?” 九歌忽然抬头,目光注视那人,“我做了什么,父亲不是最清楚吗?” 那人沉沉的看着九歌,周围气息阴沉的不像话,“自己来,还是父亲替你?” 系统在一旁听的稀里糊涂。 老妖婆不是在做任务? 她能做什么? 自己来? 替她来? 做什么? 抽筋拔骨? 这是亲生的? 上次剔肉取骨还不够? 老妖婆也太惨了吧? “呵!”九歌嘲蔑的勾起一抹冷笑,倾斜手掌,将手心里赤金色的液体倒进虚无。 表示抗议。 即使想到九歌会这么做,当九歌真的这么做的时候,那人还是气的冒烟烟,“你!” “父亲不会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分可讲吧?” “看来你是不会自己动手了!为了你姐姐和你母亲,本座只好亲自动手。” 说着,那人的手指突然抓住九歌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九歌的肩膀上,不令其动弹。 从那人的指尖碰到九歌之后,嘴角赤金色的液体开始倒流,全身赤金色液体都开始倒流,聚集在心脏的位置。 不过那里只有九歌知道,早就空了,现在的心脏,是一颗以假乱真的心脏。 假的心脏把浑身血液全部装满,那人徒手挖开一个坑洞,带走了心脏。 走时,九歌明眸皓齿,笑的艳朗,“替我向姐姐问好啊!” 那模样,好像真的在关心姐姐的身体状况一样。 好像被徒手挖心的人不是她自己。 就差朝那人挥手说再见了。 系统【……】 魔鬼。 变态。 完球了,彻底黑化了。 九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魂骨明明是他自己取走的。 出了问题就来取血,挖心。 怕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倒像在重新塑造一个全新的九歌。 一个对他们百依百顺,的傀儡。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我们,缘尽了。 情,也尽了。 生我的恩情,早就还清了。 下一次再见,我可不会这么任你宰割了。 亲爱的,父亲…… 真是期待啊…… 第三百四十四章 女巫妹妹10 九歌没有像上一次一样,悲痛欲绝,失望之至。 很快便恢复了情绪,平静的对系统说,“回去吧。” 系统【……】 真尼玛的狼人。 人前对别人狠,背后对自己狠百倍千倍。 自残还不会死。 过两天就长回去的那种。 麻袋,这种人最可怕。 以后离她越远越好。 没事也别跟她犟嘴,有事也别。 系统把九歌送回公寓里。 九歌一回到公寓,进入房间,反锁房门,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脑海里规划着接下来的计划。 敲了敲门,沈哲言站在门口,“沈修?” 等了一会儿,九歌把门打开。 “什么事?” “有人找。”沈哲言侧身退开一步,露出身后的小孩。 眉心印着一株曼珠沙华,扎了个丸子头,发间戴着曼珠沙华的发饰,穿着古风的衣裳,衣裳绣有曼珠沙华,怀里抱着一盆曼珠沙华。 微微一笑,软到人的心坎里去了。。 九歌对精灵说,“什么事?” “主,额,姐姐,修好了,这盆小可爱送给你!”幻化的萝莉音恰到好处的洗涤了九歌内心的烦闷。 九歌双手接过花,道“谢谢。” 空间通道修缮完毕,那些从异世界带来的东西也就失去了作用。 在人类世界里的人回不去异世界,在异世界里的人来不了人类世界。 曼珠沙华精灵幻化的小童子假装离开,在沈哲言看不见的地方,一个闪身,回到九歌手中的盆栽里。 “要去见见你爸爸吗?”九歌转头问沈哲言。 “你知道我爸爸是谁了?”沈哲言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除了上学,他俩几乎都待在同一个房子里,他都不知道他爸爸是谁。 她竟然知道??! 莫不是在说笑? “嗯,刚知道不久,想见吗?”九歌点头。 沈哲言连忙摇头,摆手表示需要冷静冷静,“不,不用了。” “过几天我打算出去工作。” 沈哲言不解。 “房租不够你花的?” 九歌随口回了句,“无聊,找点事做。” “……”沈哲言 沈哲言以为九歌说着玩的。 没想到过几天,九歌真的去注册了一个奶茶店。 盘下了一间小型的服装店,自己装修一番,倒也像那回事。 半个月后,九歌的奶茶店正式开张。 沈哲言带了几个要好的同学去捧场。 有男同学调侃,“哲言,姐姐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沈哲言和九歌生活在一起那么久,还真没有发现九歌身边有男的出现过。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姐姐没有男朋友,咱们有机会了,兄弟们!” “……”那可不一定。 沈哲言心想。 九歌长的美,往柜台一站,便吸引了很多人来。 开张第一天,除了沈哲言带来的几个同学,其他座位都是满的。 几个服务员忙的团团转。 后来,学校很多学生都知道了沈哲言有一个单身的姐姐。 年龄小一点的,就拉着家里的哥哥堂哥表哥光顾九歌的奶茶店,稍大些的,成群结伴的去。 “姐姐,你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 “姐姐你看我可以当你男朋友吗?” “不可以。” “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不是。” 第三百四十五章 女巫妹妹11 “是我不够可爱吗?” “不是。” “姐姐喜欢我吗?” “不喜欢。” “为什么啊?” “你挡着我做生意了。” “……” 男生悻悻的离去。 不出两年,九歌的奶茶店开了几家分店。 但依然比不过主店的生意火爆。 两年时间里,也有星探找过九歌,问她愿不愿意演戏,九歌一律拒绝。 “后天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有喜欢的女孩子吗?带回来让我看看,家里就两个人,怪冷清的。” 九歌对沈哲言说,。 “……额,”沈哲言有些不好意思,情书是收了很多,但喜欢的女孩子,这可为难了,“没有。” “没事,让你跟着我这个老太婆孤寡,确实挺委屈的,”九歌说道,“过了十八岁生日,你就搬出去住吧。” 沈哲言:“……” ?? 迷惑行为? 为了庆祝沈哲言十八岁成年,九歌当晚在酒吧包了一间,并宴请了沈哲言班里已成年的同学。 送走同学,九歌和沈哲言在回家路上,沈哲言问九歌,“你生日哪天?” “十一月十二,”九歌说道,扭头问沈哲言,“怎么,你要给我过生日?” “嗯。”沈哲言耳朵红红的,显然是害羞了。 “我没什么朋友,就不过了。”九歌双手插兜,平静的叙述。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到九歌如往年一样整齐的话,沈哲言的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那句话,她都说了多少遍了,才会说得这么熟练。 她真的没有朋友吗? 不会衰老,没有喜怒哀乐。 我从没见过她的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 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喜怒哀乐呢? 是不是所有的女巫都像她一样? 这么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把话问出了口,“其他女巫也和你一样吗?” “什么?”九歌不知道沈哲言问的是哪个? 沈哲言看着九歌淡漠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卡壳说不出口,“没什么。” 沈修生日那天,沈哲言请了一天假,提前买了两张电影票。 “同学送我两张电影票,没人和我一起去看,便宜你了。”沈哲言把两张电影票放在九歌面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九歌看了沈哲言一眼,接过电影票,“好。” 沈哲言转身回了房间,唇角弯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因着沈哲言请了一天假,九歌只好向奶茶店告假一天。 上午去海族馆看了海洋生物。 “你有票?”沈哲言问九歌。 这里一票难求,很多人用钱砸都砸不进来。 沈修怎么进来的? “没有。” “他们怎么不拦我们?”沈哲言更好奇了。 “我投资的。”九歌平静的说道,好似在说,我点了份外卖。 “……”有钱任性。 自从被打包送到外面自己一个人生活,沈哲言的钱包是严重缩水。 “我以为你只有收租和奶茶店,没想到海族馆也是你的。”沈哲言有些感慨。 “不是我的,是我投资的。”九歌矫正沈哲言的话。 “……”噗! 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也挺可爱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女巫妹妹12 电影是晚上,上午参观完海族馆,下午九歌就带着沈哲言到处逛一逛,走一走。 到点了,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 在电影院门口,沈哲言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口袋,也没找到自己的那张电影票。 “我票不见了,完了完了。” 沈哲言急的满头大汗。 “走吧。”九歌走在前面对沈哲言说。 “我,我票没了。”沈哲言急的半天说不出话。 慌的一批。 “我包场了,走吧。”九歌说。 沈哲言“……” 能不能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你这样显得我好踏马没用。 废物一个。 干啥啥不会。 还要被赶出家门。 真是太辛酸了。 看完电影,两人在门口遇见白楠曦和黎川。 白楠曦的小腹隆起,黎川护在身侧,两个人笑容满面,看起来婚后生活幸福美满。 “我看见你爸了。”九歌看着黎川,对沈哲言说道。 “啊?” 顺着九歌的视线看过去,只有一对恩爱的夫妻,沈修说的不会是那个男的吧? 仿佛知道沈哲言在想什么,九歌道,“他就是你爸爸,他和你妈在一起的时候,和那个女的没有关系。” “去打个招呼?”九歌话音刚落,身体已经朝那边走过去。 沈哲言:…… 根本就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黎总?”九歌走过去,喊了声。 黎川好奇抬头,看到九歌,有些诧异九歌会来电影院,“沈小姐?” “这位是?”九歌看向白楠曦,问黎川。 “我的妻子,白楠曦。”黎川这才想起来,忙跟九歌介绍。 “白?是那个白?”对白楠曦,九歌不感兴趣,及时打断了黎川后面的长篇大论。 黎川尴尬回笑,点头称是。 “沈小姐今日怎么得空出来游玩?” 九歌拉过沈哲言,“今天过生日,家里的小孩子弄了张电影票非要来看,就来了。”对黎川说道。 “你好。”面对自己的爸爸,沈哲言难免有些尴尬。 “你好,”黎川认识这个少年,经常出现在沈小姐身边,听说是沈小姐的弟弟,两人从小相依为命。 打过招呼,九歌就带着沈哲言走了。 黎川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楠曦从九歌他们过来,就一直没说话,像是被吓到了。 黎川陪白楠曦看完电影,也一起回去了。 送九歌回公寓,看着九歌走进去,将要关上门的时候,沈哲言问了九歌一个问题,“沈修,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我对你而言,是你什么人?”沈哲言问完,等着九歌回答。 手心冒汗,紧张到不行。 “穷人。” 沈哲言:…… 扎心了…… 自那以后,沈哲言再也没有问过九歌那样的问题,也没有再做出奇奇怪怪的行为。 沈哲言明白了,自己不过是沈修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沈修的一生太长,而自己只有一百年的时间,无法长长久久的陪在沈修身边。 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哪怕沈修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也不会是自己。 就这样吧。 各自安好。 你不需要我,我也可以悄悄长大,变得不再需要你。 谢谢你曾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第三百四十七章 女巫妹妹13 那夜过后,两人像是说好了一样,老死不相往来。 唔…… 其实只是沈哲言单方面都不想见九歌。 对于九歌而言,有没有沈哲言都是一样的。 估计沈哲言知道了,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受到十万点暴击了的。 二人再次相见,已是两年后。 那是一个酒会,沈哲言穿着西装,扮相成熟。 据内幕消息,今晚这场酒会混杂着另类交易,九歌是来看戏的。 齐肩短发,发梢稍卷,别致的发卡夹在耳后,露出漂亮的耳廓,斜肩的礼服勾勒出九歌完美的曲线。 裙摆上渐变色的花纹,微微漾漾惹人醉。 自九歌踏进酒会,即使没有任何言语动作,沈哲言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见到熟悉的人,沈哲言下意识朝那边走去,但想到了什么,顿时收回脚。 继续和人侃侃而谈,眼角却不断地瞥向九歌。 “这位美丽的小姐,一个人?”西装革履的成功男士端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九歌。 九歌接过其中一杯香槟,微抿一口,“嗯。”大概就是沾湿了嘴唇的样子。 “有幸邀请小姐一起跳个舞吗?” 男士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九歌捏着杯子,在手里把玩,目光眺过男士,看向某个地方,“不跳。” “小姐要是不会,王某可以教你。” 说话间,那人拉着九歌的手就要走。 “沈小姐?”黎川的声音在那人背后响起。 那人下意识松开了九歌的手,双脚向旁边退了两步,心里惊讶,表面却不显,笑着和黎川打招呼,“黎总。” 打完招呼,立马灰溜溜的走开。 就祈祷黎总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吧。 黎川眼神都没给王某一个,对九歌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九歌回了一句。 “今天怎么没见到沈小姐身边的那个孩子?”黎川对那个孩子印象还算不错。 “孩子长大了,放出去闯闯,长长见识,让黎总见笑了。”九歌放下香槟,换了杯果汁。 “哈哈,不愧是沈小姐。” “川哥。”白楠曦从贵妇圈里脱身,径直走向黎川。 自然的挽起黎川的手臂。 “刚才一转眼你人就不见了,原来是碰到了沈小姐。” “嗯,见到沈小姐,来打声招呼。”黎川对白楠曦说。 “我刚才看见沈小姐的弟弟了,就在那边,”白楠曦警惕的看着九歌,表面大大方方提醒九歌,同时也在告诉九歌,沈哲言也在酒会,而且不是和九歌一起来的。 “沈小姐好像是一个人来的,是来找弟弟的吗?” “嗯?”九歌迷惑中…… “那小子也在酒会?怎么混进来的?” 黎川:…… 混? 噗嗤。 别人家的姐姐都是先关心弟弟和谁来,来做什么,有没有受到欺负之类的。 沈小姐倒好,竟然这般质疑她的弟弟。 总感觉不是亲生的。 “失陪一下,”顺着白楠曦指过去的方向,九歌找到了混在一群俊男美女中的沈哲言,“沈哲言。” 沈哲言窘迫,“姐,姐姐……”被发现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女巫妹妹14 “早点回去。”九歌提醒道。 毕竟后面的戏可不是沈哲言这种小破孩子能看的。 “啊?噢噢!知道了!”沈哲言窘。 好想现在地上有条缝让他钻进去。 (BGM起: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说完,九歌就走了。 言尽于此。 有阵子没见,人是长高了,就是脑子,越发智障。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看见就烦。 酒会很快开始了。 九歌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果汁,不动声色的看着走来走去的“衣冠禽兽”。 【男主光环变弱了。】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语气中有一丝犹豫。 “有话直说。”九歌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坐着。 【准确来说,男主光环转移了一部分,世界意识衍生了女主。】 “女主是谁?” 系统不知道该不该说,碍于妖法强大的老妖婆,不得不说,【额……你。】 “……”呕血。 看戏看到自己身上来了。 我现在脱离位面怎么样? 系统【……】 就知道是这个反应。 “女主光环在我头上显现了?”九歌抱着一丝侥幸,问系统。 【嗯,在你头上。】别想了,就是你! 九歌:…… 不开心,灰常不开心! 劳什子女主光环…… 快拿开快拿开!! 能捏死男主的脑子吗? 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焦? “剧情里修森什么时候嗝屁的?” 【男主死了之后,世界坍塌,所有人都会死去。】 “……”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气闷。 【额,还有件事……】系统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老妖婆反正这么心塞了,虱子多了不痒,再来点料应该不要紧。 九歌捏了捏眉心,有些心烦,“说。” 【男主活不过二十岁。】 “什么?”九歌一巴掌拍在沙发上,猛地站起来,“他马上就二十岁生日了,你给我说他活不过二十岁?!” 多年的情绪管理,让九歌面色如常,没有直接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嗯……】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也不是没有办法。】 丝毫不在意旁边诧异的目光,不紧不慢的坐了回去,“什么办法?” 犹豫再三,系统还是决定告诉九歌,【换一个男主。】 “这活谁干?” 九歌捏了捏手指,怒气在身体里隐忍不发。 【……也是你。】系统颤巍巍的躲到桌子底下,连屏幕上的数据也没顾得上管。 生怕九歌掀了这空间。 就以系统现在了解的九歌,她是没有任何软肋的。 如果有,就捏碎它! 九歌气的咬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里蹦出来,“是吗?” 【……】 听到语气不对,系统麻溜的关机切断联系,自己把自己关小黑屋。 系统助理:…… 这骚操作着实没见过。 见过被宿主切断联系的,就没见过系统切断与宿主联系的。 系统:有你什么事?! 滚一边去! 滚滚滚! 看见你就烦! 系统助理:…… 听过一个故事吗? 爸爸在外面受气,回家骂老婆,老婆打儿子,儿子踢狗,…… 大的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就欺负小的,小的欺负更小的…… 系统:滚啊! 第三百四十九章 女巫妹妹15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空气。 酒会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聚集在摆满酒水的桌子上。 香槟塔倒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披头散发的女孩倒在一旁,明眼人一看就是被打的。 至于动手的人嘛,应该那位双手环臂,俯视她的女孩,高昂着头颅,露出完美的天鹅颈,骄傲似公主,身边还有两名男生护着。 不一会儿,酒会恢复了热闹声,对刚才的事加以描绘。 九歌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刚才发生的事情上,偷偷溜了出去。 寻着一处监控死角,爬上二楼。 一手提着高跟鞋,不紧不慢,晃晃悠悠的在二楼逛了起来。 “什么人?”两名服务员打扮的人朝九歌走来。 扬了扬手里断了鞋跟的高跟鞋,九歌对两人说,“抱歉,我的鞋坏了,我在等我的鞋子。” 两人相视一眼,微微卸下警惕,“休息室从这里往左,再往左,第二间第三间里面是没有人的。” 九歌抽了抽嘴角,“好,谢谢。”说完,朝两人说的地方向走去。 愚蠢,能准确的说出哪个房间是没有人的,不是明显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 幸好我没有这样的小弟,有就掐死! 九歌坐在休息室里,虚掩着门,方便偷听。 呸呸呸! 什么偷听?! 我这叫光明正大的听…… 过了许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越来越多脚步声源源不断传来。 大概底下的人都上这上面来了吧? 休息室的门一个接一个被打开,九歌的门也被人推开,几个人看了看又离开了。 转到下一个休息室。 在最后一个休息室里找到了她们要找的人,从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可以猜的出,这是一个捉jian的瓜。 自古人多是非多。 刚才打人的事才结束没多久,现在又出了捉小三的戏码。 今晚的酒会好生精彩。 趁着人流轰动,九歌悄悄溜到另一边休息室。 看守的服务员刚离开岗位,被叫去帮忙了。 这个时候正好进去。 推开门,好像来的时机不对,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僵硬。 应该是谈崩了。 这时,双方视线集中在九歌身上。 九歌硬着头皮关上门,这个时候,只好硬上了,不行的话就拿钱砸过来,再不行就抢,“那批东西,略有耳闻。”做生意归做生意,客套话不能少。 没想到这一句话,让两方对九歌的警惕更甚,“你想分一杯羹?” “呵!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胃口吃下去。”另一人说。 九歌自顾自拉了一张椅子,以大佬的姿态坐了上去。 “有没有胃口不是二位能决定的,拭目以待。”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更加紧绷。 九歌要的东西不是什么黑道交易,而是一批海洋生物。 这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做餐饮生意的,近几个月餐饮行业新奇食物紧缺,急需一批新的动物补上。 说白了,就是为了吃。 另一人纯粹是为了针对做餐饮生意的人,如果不能买下来,就把价钱抬高,让别人放点血。 如果能分到那就转手卖给别人,大赚一笔,怎么算他都不会吃亏。 第三百五十章 女巫妹妹16 现在突然出现第三个人。 两人各怀心思,谁也不相让。 最终,九歌提出提议,一起去见见那批东西的主人。 餐饮生意的赵总心切,忙叫人喊那批货的主人过来。 良久,一位老先生坐着轮椅进来。 后面跟着黎川,白楠曦被挡在外面。 “沈小姐?”黎川看到九歌有些意外。 黎老爷子突然被人叫来这里,老爷子说见几个朋友,没想到沈小姐也在这里。 难道沈小姐也是老爷子的朋友? “你们认识?”黎老爷子浑浊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九歌一番,扭头问黎川。 刚才是黎川先叫的九歌,这会儿也不好否认,“认识。” 老爷子眯了眯眼睛,略微任性的对三个人说,“东西我不卖了!” 话音刚落,黎老爷子没给三人回转的余地,推着轮椅离开了房间,并对黎川说,“我们走。” 三人没有分到东西,反而雇主不愿意卖了,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黎老爷子提前离开了酒会,一出大门,便让黎川联系九歌。 黎川当即拨通了九歌的电话,“有空吗?” “什么事?”清冽的声音从听筒传进耳畔,让人生不起脾气。 “老爷子想见见你。”不知为何,面对九歌,一向霸道总裁的黎川总是气弱。 “有点事,等下聊。”九歌说完,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黎川这边一阵忙音。 黎老爷子对黎川翻了个白眼。 黎川无奈的叹了口气。 九歌这边,在门口碰到了沈哲言。 沈哲言鼓起勇气,对九歌说了一句,“有空吗?” “等下出去办点事,怎么,你有事?” 沈哲言:“……” “对了,”九歌想起系统说的,沈哲言活不过二十岁,“你二十岁生日快到了吧?” 一听到九歌有话交代,沈哲言的心又活络了起来。 “女巫和人类生下的崽活不过二十岁,你本是违背天意的存在,给你二十年算是恩赐,好好珍惜剩下的时光。” 令沈哲言没有想到,九歌说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你,”沈哲言张着嘴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开头一个字,就没下文了。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 十几年,和沈修生活了十几年。 沈修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了。 有什么说什么。 看着好像对他很好,有时他们又好像陌生人。 和沈修面对面坐着,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两人的距离,像隔着银河。 沈哲言以为自己有一百年的时间让自己成长,直到可以在沈修身边觅得一席之地,不要很多,一点点就好。 现在这又算什么? 现在告诉我只能活二十岁。 而且离二十岁生日仅有一个月时间。 终究是我沈哲言不配了。 一时间,沈哲言想了很多,最后说,“我能去你那住一段时间吗?”似恳求,似不容商量的坚定。 “好,公寓钥匙,今晚我要晚一点回去,有点事去办。”九歌给了沈哲言一串钥匙。 沈哲言知道沈修在外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产业,知趣的没再问什么。 第三百五十一章 女巫妹妹17 沈哲言接过钥匙,目送九歌离开。 …… 黎川和黎老爷子回到家,不过多时,门外响起汽笛声。 管家领了九歌进来。 说实话,见到九歌,黎川是意外的。 “沈小姐怎么亲自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叫人去接你。” 黎川搓了搓手,转身叫管家安排上茶和点心。 “老爷子呢?”九歌也不废话,知道黎川这个时候叫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无非是那批东西的去处。 九歌不知道,黎老爷子可是知道,那房间里面另一个人有一好友,就是做科研实验的,黎老爷子不愿意那批海洋生物落到餐桌上,也不希望让它们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自己也没有和这些生物打交道的产业,所以这件事一直没有定论。 直到九歌的出现,才得以打破僵局。 黎老爷子对九歌有所耳闻,而且和他儿子黎川认识,能让冰山黎川以平常心对待,除了家人和白楠曦,就是这位沈小姐了。 人品肯定不差。 “沈小姐来了?”黎老爷子一听到九歌的声音,便自己推着轮椅出来了,“深夜约见沈小姐,是黎家待客不周,过几天请沈小姐吃个便饭赔罪如何?” 九歌心里暗暗庆幸,今晚穿的是长裙,不然她没穿鞋子就这样东跑西跑,太尴尬了。 “无妨。” 黎川在前面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小姐请坐。” 九歌顺势坐在沙发上。 “川儿,去书房把协议拿来。”黎老爷子吩咐黎川起来毫不客气。 转身对九歌说,“我拟了份协议,沈小姐看看,有哪里不同意我们马上改。” 九歌:…… 你是有多心急? 生怕东西脱不了手? 黎老爷子:那可不! 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人,可不能就这么放走了。 再不放到懂行的人手上,再养,那批生物就要被养死了。 黎川拿了打印好的两份协议合同,九歌一目十行的看完,和黎老爷子两人改了些细节方面,爽快的拿起签字笔在上面签了字。 “好!”二人签完字,达成共识。 “夜已深,沈小姐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让川儿送沈小姐回去。” 拿着合同,九歌起身告辞,“不用了,家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家,谢谢老爷子的好意。” “好吧,沈小姐慢走,”转头对黎川说,“去,送送沈小姐。” “好,”黎川答道,“沈小姐这边请。” “不用送了,早些休息,我走了。”东西到手,还那么客套做甚。 要是被发现脚上没有穿鞋…… 我勒个去,大写的尴尬。 回到公寓,大厅和厨房还亮着灯。 “你回来啦?”沈哲言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像极了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嗯,回来了,你在厨房做什么?”九歌在沙发上,用镊子夹出脚底板的碎石子什么的。 “酒会上不好吃东西,给你煮了点夜宵,马上就好了。”沈哲言说。 过了几分钟,沈哲言端了一锅夜宵出来。 说说夜宵,其实有点像关东煮,麻辣烫。 是三百五十二章 女巫妹妹18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过来吃夜宵,尝尝我的手艺,前几天刚学的。” 说着,摘下围裙,挂起来。 没听见九歌应声,便走出来看看。 发现九歌低着头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一个药箱,以为九歌受伤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你怎么了?去哪了?受伤了吗?怎么伤的?” 九歌夹出一块碎玻璃,“鞋坏了。”鞋扔垃圾桶里去了,懒得再去买一双。 “……”沈哲言 这届的家长真难带。 “你先别吃,我去洗个澡就下来吃。”九歌动作飞快,迅速夹出最后几个碎石子。 可能是血液被抽走了的缘故,脚底板的肉都被翻出来了,却不见一滴血流出来。 也可能是女巫体质的原因。 又好像不是,剧情里女巫是会流血的,和人类一样有血有肉。 害,惨不忍睹。 我都这么惨了。 夜宵给我留下,都不许动! 谁敢动个试试? 我跟他拼命! 收拾好药箱,哒哒跑到楼上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穿着拖鞋下来了。 沈哲言乖乖巧巧的在餐桌上等着,见九歌下来,忙站起来帮九歌拉开椅子。 以前这种事都是九歌自己做的,突然受到这种待遇,九歌一时间还没习惯。 九歌盛了一碗放在沈哲言面前,对沈哲言说,“这个给你,剩下的归我。” 九歌抱着锅,大快朵颐。 沈哲言:……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又没人和她抢。 自从知道了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以后,沈哲言就在九歌家住下了。 尽心尽力做好九歌的小跟班,九歌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二十岁生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越是和九歌待在一起,沈哲言就越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人世。 沈哲言二十岁生日前一天晚上,九歌问沈哲言,“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有什么愿望吗?” “我……”沈哲言发现离死亡越近,就越多的事想去做,“我想好好活着。”活着继续喜欢你,爱你。 哪怕瞒着所有人包括你,也想继续陪在你身边,好好爱你。 上楼睡觉前,九歌站在楼梯口郑重其事的交代沈哲言,“嗯,明天在家别乱走,我有点私事去处理一下,晚上回来陪你。” 沈哲言虽然不解,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第二天一早,沈哲言尚在梦乡,九歌人已经到了机场,飞往当初捡到沈哲言的那片海滩。 拆了那幢公寓里的暗室,把里面的东西的收走。 然后再飞回来,用一天的时间,把所有的产业转让的转让,变卖的变卖,不能转让也不能卖的,就捐给国家,捐给慈善机构。 留了原主最初买下的房子和刚来那会儿开的第一家奶茶店。 全部改成沈哲言的名字。 系统:疯了…… 系统助理:疯子…… 傍晚七点,九歌提了一个生日蛋糕回到公寓。 打开门,换了拖鞋,把蛋糕放在客厅,叫醒还在睡觉的沈哲言。 “生日快乐!”九歌对沈哲言说。 哪怕沈哲言看起来并不开心,九歌都打算给沈哲言过这个特殊的二十岁生日。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女巫妹妹19 “谢谢!” “时间紧迫,只来得及临时买了个蛋糕,”九歌系上围裙,抱着面粉走进厨房,“我给你做碗长寿面叭,祝你长命百岁,生日快乐!” 沈哲言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好似就可以咽下嘴里的苦涩。 “不用那么麻烦,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 “过来帮忙。” “哎!好!” 【……】口嫌体正直。 历经两个小时的工序,长寿面总算是出锅了。 在沈哲言眼皮子底下,九歌揉进了一些助眠的东西,不过一直到吃进肚子里,沈哲言都没发现面里掺了其他东西。 一心悲伤难过,食不知味。 系统:【……】 真不知道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都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直接抹掉男主萌生的感情。 甚至以命换命。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老妖婆。 说她恶吧? 对一个陌生的人,她以命换命,把自己的命换给男主。 说她善吧? 那些人说杀就杀,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晚,沈哲言做了一个梦,梦里沈修对他关爱有加。 多次拼死保护他。 梦里,自己给沈修挡了一刀。 梦里,因为自己的死,沈修很伤心。 过了一会儿,梦里换了个场景。 沈修变得冷冰冰的,脸上没有那么多情绪,最多的就是皱眉。 沈修还有很多秘密。 沈修总能在关键时刻赶到他身边,护着他。 沈修很强很厉害,是他永远仰望的存在。 忽然,这个沈修在他耳边说,我把我的命给你,好好活下去,找个心仪的女孩子,结婚生子,平安喜乐。 不,我不要别的女孩子。 沈哲言想睁开眼睛,大声喊出来。 可是他像被人绑在床上,蒙着眼睛,掐住了脖子。 动弹不得,说不出话,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紧接着,眼前一黑,沈哲言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只记得,自己遇到危险,沈修来救自己,混乱中,自己给沈修挡了一刀,被沈修反抱在怀里,刀子落到了沈修身上。 历经千辛万苦成功脱险。 两人回到公寓。 对了,沈修! 她怎么样了?! 沈哲言爬起来,夺门而出,直奔沈修的房间。 沈修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衣裳到处是干了的血液。 九歌:不,那是血包。 花了十几块钱买的。 沈哲言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重,慢慢走到沈修床边。 沈哲言伸出手,有些不敢触碰沈修。 即使内心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沈哲言就是不敢相信。 沈哲言不知道怎么走出沈修的房间的。 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两行泪痕,脚步踉跄,双目无神。 机械般的办完沈修的丧礼。 浑浑噩噩过了几天。 直到有一天,黎川抱着一箱东西来找沈哲言,“你是沈小姐的弟弟吧?这是她托我给你的。”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沈哲言一边回忆,一边回过神,一扫往日的颓废,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暖意。 走出公寓,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九歌在系统空间看着沈哲言逐渐恢复正常生活,招手去了下一个世界。 第三百五十五章 花妖1 “快跑!” “道士来了!” “要被抓去炼丹了!” “呜呜呜……” “我不想被抓去炼丹!” “我也不想……” 九歌刚睁眼,便听见耳边的嘈杂。 放眼望去,许许多多绿色的荧光在眼前晃。 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系统,剧情。”九歌在脑海对系统说。 【马上,请宿主稍等片刻。】系统助理回答道。 原主是朵山茶花,集日月精华为养分,历经一千年,成功修炼成人形。 最近几天,正是原主历劫化成人形的时候。 预算到这边有东西历劫,人类的道士整日守在附近,准备抢夺历劫成人形的妖,收为己用。 刚成人形的妖,懵懵懂懂,没有记忆,大都好驯服。 刚才的嘈杂声是周围的花草姐妹发出的。 整日无事可做,突然出现道士,姐妹几个凑在一起开开玩笑。 走是走不掉的,毕竟根扎在这里,走去哪里? 不过,道士聚集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即将化形的原主。 而是妖兽历劫。 花草植物历劫,修成人形也不如妖兽厉害。 据传,这林子里有凤凰妖兽现世历劫。 剧情里,确实有只凤凰化形。 和原主正好是同一天。 原主的历劫天雷,因凤凰历劫引来九天紫雷,被一同吸了过去。 原主顺利化形,凤凰历劫完成,记仇,和人类签下契约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原主,吃掉。 原主也很委屈啊。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天雷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没得到成形的凤凰,有的人就把原主捡了去。 捡回去后,把原主关在锁妖塔里,让原主和穷凶极恶的妖兽待在一起,得不到凤凰,只能抓了同一天化形的原主泄愤。 幸运的是,锁妖塔里穷凶极恶的妖兽见原主刚刚化形,没有一点杀伤力,眼神都懒得给一个,随原主自生自灭去了。 凤凰成了女主的契约兽,兜兜转转,女主被坑进锁妖塔试炼,凤凰在塔外。 误打误撞,女主破了锁妖塔,放走了里面的妖兽,原主无家可归,不知道要去哪里,一脸懵懂的留在原地。 凤凰一眼看见了原主,上来就放了一把火,原主就这样活活烧死了。 九歌:…… 真尼玛的惨。 无缘无故的惨。 就跟刚出生的孩子,被狼惦记着,跌跌撞撞落入虎穴,转眼又被踩死。 原主的心愿:好好活着,修炼成仙。 因为那些小姐妹和老前辈说,修炼成仙,就有了仙格,有了仙格就能位列仙班,去天上。 地上好可怕,有吃小孩的道士,还有凶恶的妖兽。 看到原主的心愿,九歌只想说:小朋友,你太单纯了。 原主叫郁瑶。 女主是夏梓琴,夏老将军的孙女,仙客大陆有名的废物,契约兽是凤凰。 男主是夜荀神君,坐骑是灵犀神兽。 这是一个废物逆袭女神的故事。 男女主的事,和九歌没啥关系。 啪! 九歌把剧情本拍在系统脸上,不大想看后面的内容了。 大概就是女主扮猪吃虎,吊打渣渣,和男主双宿双飞。 女主不是穿越了就是重生了。 烂大街的狗血剧情,九歌都看腻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花妖2 天降异象,红霞密布。 几天不曾散去。 霞云越来越密集。 聚在一起的道士、灵修越来越多。 临近凤凰历劫的时间越来越近,几乎知道消息的人都来了。 火焰般的霞云聚在同一个地方。 原主积累的能量已经足够历劫化形。 但九歌一直压着,不让它在凤凰历劫的时候,一起历劫。 凤凰这两天就会化形了。 到时,各路灵修道士都会聚在一处,一些知道自己抢不到的,就会趁乱捡些便宜,自然不能这个时候化形。 “郁瑶,你快化形了吧?” “对啊对啊,真羡慕你!” “听说有大型妖兽历劫!” “哇!郁瑶,你可真幸运,能和妖兽大人一起历劫!” “一起历劫不用受那么多苦,我好羡慕你啊郁瑶!” “恭喜你郁瑶!” 九歌明天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着实烦人,恨不得立马分分钟就历劫化形,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哦不,是离这些话唠越远越好! 虽说她们单纯不识人心,有什么说什么。 都是发自内心的羡慕和恭喜。 可是一直说那几句话,就不累吗? 七嘴八舌的,整天待在这里,也不嫌烦。 就在九歌思考要不要提前历劫化形的时候,几株花花草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郁瑶怎么了,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了?” “可能是要化形了,又紧张又激动!” “说不定这就是化形的前兆!” “对对对!” “我们都别打扰郁瑶,让她安心历劫!” “对对对,郁瑶是我们一众姐妹里最早化形的,郁瑶化形了,去了人界,会不会忘了我们姐妹!” “肯定不会的!” “你们说,郁瑶化形了是什么样子?” “像花儿一样美!” “你怎么这么笨?” “哎呦,怎么了?” “郁瑶本来就是花!” “哈哈哈哈哈!” 九歌:…… 不,我再也不回来了! 快让我离开这个地方吧! 实在是太能唠了! 受不了! …… 两日后,红霞间投出稀碎的金光。 金光越来越甚。 撕裂了红霞。 直到吞噬完全,金光中央突放异彩。 一团火焰包裹着什么东西,从金光里飞出来。 光芒散去,露出火焰。 火焰像一颗陨星,划过天际。 “砰!”的一声。 火焰砸在森林的某个地方。 所有的人朝那边赶去。 只见一个漆黑烧焦了的大坑,坑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众人:…… 人群中突然有人叫了起来。 “不对,我明明看到一颗蛋掉在这里的!” “我也看见了!” “我也看到了!” “是一个蛋!” “谁?是谁提前到了?” “是谁把蛋偷走了?!” “交出来!” “交出来交出来!” 从七嘴八舌中,事情的真相慢慢清晰起来。 大家一致以为有人提前到了凤凰妖兽掉落的地点,把凤凰捡走了,并且用了某种特殊的法子,把凤凰藏起来了。 你怀疑我,我怀疑你。 原本是盟友,现在拔刀相向。 每个人的心思各异,谁也不知道谁拿走了凤凰妖兽。 九歌:…… 一群傻子。 凤凰早就被女主拿走了。 女主光环岂是尔等凡人能相比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花妖3 又在林子里等了几天,才真的确定凤凰妖兽到了别人手里! 除了几个不死心的,又在林子里待了半个月。 其他人早就带着遗憾离去。 又等了一个月,九歌终于决定历劫化形了。 一众小姐妹比她还着急,催着她赶快化形。 凤凰妖兽历劫化形时,天雷滚滚,乌云密布,她们都没有见到。 眼前不是绿点就是白点。 只是听人说声势浩大,九道天雷地火,十分恐怖。 她们想知道植物化形的时候有没有像那些人类说的那么厉害。 纯粹是好奇。 既好奇又期待。 九歌将积存的日月精华化作灵力,在丹田内运行。 储存的能量足够抵御原主的一道天雷。 妖兽历劫,通常是三道天雷,植物历劫则是一道天雷。 越凶悍,煞气越重的妖兽,历劫的时候,受到的痛苦越大。 植物历劫也是一样。 剧情里,原主轻轻松松化形成功。 没有受到一丝痛苦。 可能昨晚没看天气预报。 九歌刚开始运转体内的能量,天空便下起了雨。 一开始是毛毛雨,后来雨越下越大。 天雷在既,九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此刻打断历劫,往后要承受双倍天雷。 天雷越来越近,形势逼人。 一旁的花花草草被吹的东倒西歪,仍不忘给九歌加油打气。 不知道为什么,距离天雷越近,九歌越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不出所料,劫云间,九歌分明见到了几缕紫色的天雷。 那是大凶之人才有的劫云。 在大陆,也只有掌门长老历劫成仙才会出现的劫云。 郁瑶的小姐妹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劲儿的为郁瑶加油鼓气。 九歌:…… 内心似有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 劫云释放天雷,天雷砸在叶子上,花瓣上。 一道天雷斩过,紧接着第二道天雷。 九歌被劈的东倒西歪,摇摇晃晃。 即使内心有许多疑问,此刻却一刻都不敢放松。 因为接下来,四道天雷同时从天而降。 六道天雷劈完,劫云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反而在酝酿跟浩大的天雷。 在这个空隙间,九歌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有道士,修士看到异象,以为还有什么大妖兽历劫。 纷纷在外围等候。 九歌如果是人,早就一口血吐倒在地。 一炷香过后,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粗壮的紫色闪电朝九歌头顶劈去。 声势浩大不比凤凰妖兽历劫时差。 九歌: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尼玛,这天道是要花死的节奏。 这天雷老娘接不住啊槽! 裂开…… 【死不了。】系统突然冒出来,【这最后一道天雷,只是看起来很厉害,实则是虚张声势。】 九歌:你放屁! 劈我又不是劈你! 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你也死不了,有本系统在,它劈不死你。】系统信心十足的拍着胸脯,骄傲地说。 九歌:信了你的邪…… 抱着必死无疑的决心,九歌重新运起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抵御最后一道天雷。 不等九歌回到系统空间,眼前突然失明,不过多时,眼前逐渐明亮。 开始出现颜色。 第三百五十八章 花妖4 绿的草,白的红的紫的花,褐色的土壤,眼前的一切焕然一新。 习惯了白点绿点,忽然见到这么多的色彩,九歌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微风拂面,长发飘起,裙摆随风而舞。 好吧,想多了…… 还下着大雨呢! 劫云已去,九歌化成了人形。 身上的伤也被治愈好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郁瑶好坚强!” “幸好离我历劫的时期还有好久。” “历劫太可怕!” “郁瑶常回来看我们!” “别踩我别踩我!好疼啊!” 化形成功,九歌转身离开这个地方,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聒噪的很。 九歌离开后不久,女主就出现在九歌历劫的坑里。 火焰般火红的女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主人,就是这里!” “你是说刚才历劫的东西就在这里?”英姿飒爽的女主男扮女装,和凤凰站在一起,像极了一对壁玉佳人。 “主人,我要吃了她!”凤凰舔舔红唇,“她的味道好香!” “主人我饿,我好饿!” 皱了皱鼻子,女子扑进女主怀里撒娇。 “好好好,找到一定给你吃!” “嘻嘻嘻,主人最好啦!” …… 九歌一路奔走,据打听到的消息,人类修士在很小的时候,都会去被门派相中,并带到门派中学习。 也可以自行报名,参加门派考核,通过的人被门派收下,没通过的人则留下来,继续做一个凡人。 九歌没有植物的修炼方法,只能先去门派看看。 因为九歌本身是山茶花,而且对当初将原主丢进锁妖塔的那个门派比较熟悉,所以九歌直接去了那个门派报名。 拥有木属性的九歌很快通过门派考核,顺利进入门派。 “师兄,书阁怎么走?”九歌拦下一个弟子,问道。 “你是新来的吧?”那名弟子打量着九歌,问九歌。 九歌点点头,“嗯。” “你要去书阁?书阁每隔两天开放一次,明日才可以进书阁,今日先去上课。” “好的,谢谢师兄!” “不客气。” 告别对方,九歌去了药堂等待老师上课。 第一天上课的内容就是感知草药的习性。 这对九歌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本是同根同源,稍微探知一下,便知晓了。 有些甚至看都不用看,手指轻轻一碰就知道是什么药,有何作用,什么习性。 药师方面极缺人手,有九歌这么一个天才在,药堂的人都快把九歌当成宝贝供起来了。 下课之余,老师都会同九歌商讨一番药理作用。 每每和九歌一起讨论药理作用,老师们竟觉得自己受益匪浅。 九歌:…… 天生的,你们羡慕不来。 在门派待了三四年,九歌依然没有找到妖修炼的方法。 听说魔族封印之地近期有异动,门派弟子不得轻易外出。 九歌更郁闷了。 有天,女主作为第一门派的优秀弟子,前来与掌门商讨要事。 忘了说,女主翻身逆袭,成了第一门派苍空峰的亲传弟子,大陆第一人,名声显赫。 凤凰趁女主谈工作的时候,偷偷溜出来,嗅着味道,一路追到九歌面前。 九歌自然不能与全身是火的凤凰杠上,疯狂奔逃。 误打误撞,九歌不小心进入了锁妖塔。 和剧情里不一样,九歌是被第一门派的契约兽追着,逃到了锁妖塔里面。 门派弟子皆可以作证。 第三百五十九章 花妖5 女主赶到的时候,外面早已鸡飞狗跳。 乱作一团。 自知凤凰闯下祸端,女主理亏,赔了好些东西。 可惜了药堂优秀弟子郁瑶,被关进了锁妖塔。 所有人都以为九歌被妖兽撕成了碎片。 既同情又惋惜。 实际上,“是花妖。” “刚出生的崽。” “戾气重。” “估计杀了那帮臭道士,被关进来了吧。” “好惨。” “从小被道士压迫,反抗了就关起来。” “小家伙,这里是出不去了。” “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困在这里几百年了。” “是啊!” 说了几句,那些妖兽就闭上眼睛打盹去了。 压根没正眼瞧过九歌一眼。 角落里堆积了各个门派盗来的宝贝。 里面也有书籍。 九歌弹了弹上面的灰,除了人的修炼方法,竟在里面找到了妖的修炼方法。 还有魔的修炼方法。 照着上面的修炼方法,九歌修炼了一年又一年。 外面魔族也逐渐显现踪迹,女主也和男主遇上并且有了交际。 锁妖塔里的妖兽无聊了就打上一架。 妖兽打架,九歌遭殃。 每次打架都惊天动地。 每次九歌就得换地方修炼。 有些妖兽暗戳戳议论起九歌。 “你说那个小东西会不会是个小哑巴?” “每天就在角落里坐着,没听过她说一句话。” “是啊。” “太惨了太惨了。” “那些破书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得懂上面写了什么吗?” “不知道啊!” “你看得懂吗?” “不懂。” “我也看不懂。” “……” 九歌:…… 锁妖塔的灵气不够啊,我修炼了那么多年,也不见成效。 还是要想办法出去。 剧情里,锁妖塔是女主打开的。 说明破这个塔没有女主,是破不开的。 尼玛,还是得等。 夏梓琴,你踏马的倒是快点进来啊。 烦躁。 九歌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双手抱头,手指穿插在头发中间,随意乱抓。 发髻被抓的乱七八糟。 “哎?老家伙,你看你看!” “看什么?” “那个小东西是不是生病了?” “咱们得皮肤病的时候也是那样乱抓一通,应该是生病了吧?” “好惨。” “我同意。” 九歌:…… 无语。 还是好烦。 继续修炼吧。 假装有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炼,终于有一天,女主狼狈不堪的出现在锁妖塔。 九歌终于见到了活的女主。 锁妖塔的妖兽见进来了一个人类,纷纷扑过去。 挠死她! 九歌:…… 不是穷凶极恶的妖兽? 我怕不是见到了一群智障。 这玩意儿能穷到哪里去?恶到哪里去? 就是凶了点,力气大了点。 还稍微有点蠢萌。 女主见到九歌,这里就九歌一只妖维持人形,女主以为九歌是不小心掉进来的人类。 见那些妖兽都不攻击九歌,以为九歌有什么秘宝,或者九歌那边有什么东西让那些妖兽惧怕,一边抵挡妖兽的攻击,一边朝九歌走去。 “老家伙,那个臭道士朝小东西过去了。” “不能让她靠近小东西!” “小东西好惨了,再被道士抓走,啧啧,后果不堪设想,炼丹都是小。” “没错!” “没错!” 九歌:…… 好家伙,还会成语了。 第三百六十章 花妖6 兴许是女主光环的作用,女主竟真的从包围圈走到九歌旁边。 也许女主认为九歌身为同类见死不救,于是把九歌推了出去,自己站到九歌原来的位置,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围攻了。 事实上,并没有什么作用。 女主以为九歌有秘宝护身,秀气的眉毛轻挑,摆出严肃的样子,“喂!你站在那里是见死不救吗?” “有什么护身的法子赶紧交出来!” 九歌心想:…… 女主都这么不要脸吗? 见死不救? 呵呵! 你家的死凤凰把我坑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拼死把我救出去? 害的老娘待在这个鬼地方这么多年! 没弄死你都是老娘我善良! 它们攻击又不攻击我,凭什么要救你? 我有护身的法宝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 就因为你是女主?你想要的就得送到你手上? 你咋不直接上天? 那样不是更快? 废物!! 九歌看了夏梓琴一眼,转身离开。 默默将一堆“破铜烂铁”收入囊中。 雁过拔毛,一件不留。 见九歌这副姿态,夏梓琴气炸了。 心里已经将九歌拉进黑名单里。 也不知道夏梓琴如何操作的,经过三天三夜的打斗,锁妖塔,竟然开了。 在黑暗中待了太长时间,九歌没能第一时间习惯日光的滋养。 只觉得刺眼的很。 “师姐!” “师妹!” “师父,师妹回来了!” 锁妖塔外,药堂一众人兴奋地手舞足蹈。 九歌没时间犹豫了。 忍着刺眼的光线,立即闪身离开锁妖塔。 瞬间跳到凤凰火焰烧不到的安全位置。 再慢一点,就要被烧成灰了。 许是在锁妖塔里修炼了太久,外界灵气充裕,九歌恰好在这个时候升阶。 凤凰是九阶妖兽,再上一阶,便是仙兽,日后便是神兽。 其实凤凰早就可以升阶上天了,现在还没升是因为在等女主一起。 九歌无法,只好原地盘坐,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升阶。 一阶,两阶……六阶,七阶。 到了七阶,便没怎么升了。 九歌收起手势,睁开眼睛,定睛一看,好家伙,药堂一众人都在一旁替她护法。 “师妹!感觉怎么样?” “师妹师妹,你七阶了!” “师妹好厉害!” 九歌喊了声药堂长老,喊了声掌门,冷冷清清的性子不多加言语。 “饿了。”九歌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小声说了句。 “师妹辛苦了!” “师妹师妹,我这有吃的,你吃!” “师妹,师兄这里有水!” “师妹累不累?” “师兄背你回去!” 对于师兄们的热情,拿了些水和吃的,其他一一婉拒。 九歌很想知道,夏梓琴看到她,是怎么想的。 说曹操曹操到。 夏梓琴走近,身后跟着焉耷耷的凤凰。 “不知姑娘是郁瑶师妹,之前多有得罪,小小心意,望笑纳。” 说着,单手举着一个长长的盒子。 大约是人参什么的东西。 九歌答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的道歉我要不起,不过你的东西我收下了,谢谢。”手疾眼快把东西拿在手里,说完就走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花妖7 不就是比谁更不要脸吗? 我可是鼻祖。 跟我比? 就你也配? 渣渣! 锁妖塔里的妖兽都被女主放了出去,此时女主正忙的焦头烂额。 破了人家的镇派法宝,还放了那么多怨气冲天的妖兽出去为祸人间。 啧啧啧,造孽啊! 这个时候怎么办呢? 肯定是有男主保驾护航咯。 实际上就是为女主闯的祸买单,赔了一件神器,还答应为民除害,抓住所有逃走的妖兽。 说的好听是为民除害,但那些妖兽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放出去的? 你们抓回来不是理所当然? 说的好像有多伟大一样。 嗤!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意识怎么想的,竟然让这两个货做了男女主。 tui!渣渣! 九歌升到七阶,理应与长老平起平坐才是,不过九歌一回来就睡下了,这一睡就睡了半个月。 醒来拜见掌门与诸位长老,掌门提起要给九歌升职的时候,九歌没有犹豫的拒绝了。 按九歌的说法来说,第一,事务繁忙,太累,第二,责任重大,麻烦,第三,她觉得什么职位都一样,升不升职都一样的活,又不是什么宝贝,只不过多了一种叫法。 得到的物资多?她九歌缺吗? 干完这个位面,接着下一个位面就是了。 再多物资留着有什么用? 人活着,当两袖清风来,两袖清风走。 轻松愉悦,多一分是负担,少一分是无味。 一边修炼,一边教门派弟子熟悉并合理使用药草。 九歌已然成为了药堂炙手可热的一把手。 觉得奇怪的是,郁瑶是花妖,应该有妖气才对,但是除了锁妖塔里面的妖兽,无一人看出她的妖身,即使是男主都没有发现。 如果锁妖塔的妖兽在这里,或许可以给九歌解答。 年复一年,一转眼便过了十年。 九歌还是坐到了长老的位置,并且拥有了独立的一座山峰。 九阶大佬,比掌门的修为还高出两阶。 掌门也不要求九歌为门派做些什么,只需要九歌在门派重要的日子出席就可以了。 女主和男主俩人经历了千难万险,终于修成正果,女主成功飞升成仙,和男主团聚,和天上的仙子正打的火热。 九歌:同样是穿越,凭什么她修炼比我快? 老天真是不公平! 害! …… 五年后,九歌突破十阶,历劫成仙。 褪去肉身凡胎,拥有仙骨,成为众多仙子中的一员。 成为仙子的第一天就被分配到绿萝仙子的宫殿,做花草房侍弄花草的婢女。 九歌:……一把辛酸泪。 几年后,九歌升到花草房的掌事女官。 正值战神将军的儿子满月,在瑶池设宴,各路神仙都去。 绿萝仙子让九歌送几盆花过去。 挑了几盆上好的花,九歌带人奉上。 途中遇到夏梓琴的凤凰。 凤凰闻到了九歌身上的味道,闪电般的速度飞到九歌旁边,一直用鼻子嗅个不停。 九歌官儿小,不能反手就是一巴掌打歪凤凰的脑壳。 主要是九歌法力不到位,暂时打不过得天独厚的凤凰。 九歌咬咬牙,我忍! 第三百六十二章 花妖8 “上仙有何吩咐?”九歌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此举在旁人看来,凤凰冒犯仙子在先,倘若九歌做出什么以下犯上的行为,也是情理之中。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好想吃!” 九歌脸上略过一丝难看,皱着眉,“上仙莫要说笑,上仙若是没什么事,小仙去给战神大人送花了。”说完欲要走。 凤凰一把拽住九歌,“站住!你不许走!” 九歌挣扎着,试图摆脱凤凰的控制,“上仙快快放开小仙,小仙还有要事在身,晚了可是要遭大人怪罪的。”可惜没能成功。 当夏梓琴收到消息赶来时,凤凰正拖着九歌走在回宫殿的路上,正打算怎么吃掉九歌。 夏梓琴其实不大愿意看见九歌。 可能看见九歌,就要倒霉。 这不,自家契约兽不仅大庭广众之下羞辱绿萝仙子手下的女官,还把人家拖回家来了。 夏梓琴前脚刚到,夜荀神君后脚赶到。 一挥手,九歌便脱离了凤凰的控制。 吓到花容失色,慌慌张张的行了礼,“谢谢神君大人,小仙告退。” 仿佛在座的所有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九歌脚底抹油,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回去之后,九歌便闭门不出。 所有仙都以为九歌受到了打击。 特别是一些女仙,借机在夜荀神君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伺机引起夜荀神君对夏梓琴的误会。 绿萝仙子首当其冲。 过了几日,夏梓琴亲自登门道歉,夜荀神君更是直接打开宫殿,带着夏梓琴走到九歌面前。 放下歉礼,说了一句对不起,一转身的功夫,人又不见了。 九歌:…… 来无影去无踪。 神君就了不起? hetui! 没礼貌没素质! 你们这样是没有女孩子是喜欢的,也没有男孩子喜欢的! 桌上放着一袋子丹药,外加一柄神器。 九歌把丹药吃了。 神器? 垫桌脚去了。 多亏了那几颗药丸,九歌成功位列仙班,升阶当上上仙了,和绿萝仙子一个级别。 因着上次凤凰羞辱九歌的缘故,夜荀神君替九歌说了几句话,被分配到织女府里,代替织女,管理织女府的一切事宜。 忘了说,织女被贬,正在监狱服刑。 具体原因九歌也不清楚,毕竟她没太注意八卦舆论。 所以现在九歌的职位比绿萝仙子高了那么一丢丢。 兢兢业业在织女府里干了十几年,终于盼到织女服刑回来了。 于是九歌被派去司命手下做个书童,磨磨墨什么的。 累死个人,织布那就算了,还要缝制衣裳,一天上万件衣裳每件都要亲自过目。 看的眼睛都花了。 哪里是升官,简直是受刑折磨。 司命整日写写写,九歌便一直磨墨磨墨,整整磨了三天墨,第四天实在受不住,在旁边睡着了。 九歌被司命叫醒。 “别的仙子来我这,都是赖着不走,越看越精神,”司命眼睛一刻都不肯离开手中的册子,笔尖在册子上写写写,“你倒是有趣,竟然看的睡着了。” 九歌抽了抽嘴角,“小仙眼拙,不懂上神所书,便一直研磨,有些无聊,望上神莫要怪罪。” 第三百六十三章 花妖9 内心疯狂吐槽。 写的都是些什么! 编排战神和夜荀神君? 也不怕两个人看到,然后再把你大卸八块了。 整天写写写,还以为你有多认真工作。 结果呢? 都写了些什么鬼? 绿萝仙子伤心欲绝,夜夜宿醉,与路过的××神君一夜旖旎,巴拉巴拉…… 梓琴仙子坠入轮回道,下凡历劫三十生十世,与某上神邂逅,巴拉巴拉…… 果然啊,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无聊。 九歌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嘶,看不懂啊?”司命顿了顿,继续写写写,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下回教你,研墨吧,没墨水了。” 九歌呼叫系统。 九歌:让郁瑶回来吧,下一个世界走起。 这日子过的,忒无聊。 【郁瑶现在还不能回去。】 九歌:为何? 【女主的凤凰垂涎郁瑶不是一天两天了,迟早有一天会吃了郁瑶。】 九歌:…… 我××××! 星星你个星星! 狗东西! 就是说我还得把这玩意儿解决了呗? 烦不烦?烦不烦!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话唠! 干啥啥不会,就是屁话多。 九歌向司命告了两天假。 找到了只有孤零零一个的凤凰。 “你为什么要吃我?”九歌问凤凰。 “因为你身上好香啊!你过来是给我吃的吗?”凤凰眨巴眨巴眼睛,笑眯眯的问道,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钟爱的宝贝。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我怎么没发现?”九歌继续道。 “你,不知道?”凤凰收起渴望的眼神,略惊讶,“你身上有上古神木的气息,对仙兽神兽来说,是大补之物啊!” “上古神木?”九歌头上崩出三个问号,一脸懵逼。 “我只知道这些,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凤凰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眼巴巴盯着九歌,露出狼光,“给我吃吗给我吃吗?” “不行!”九歌插话道,“等我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再考虑考虑,谢了,小凤凰。” 话音刚落,九歌便离开了,生怕凤凰黏上来,吃了她。 离开凤凰,九歌想着,请了假,自上这天界以来,还没好好看看,干脆到处逛逛,熟悉熟悉。 九歌先去了天界河畔,遇到了守卫的天兵天将。 和天兵天将聊了起来,可能是天界守卫太无聊,时间又过于漫长,遇到一个愿意跟他们唠嗑,又有时间倾听八卦的仙子,两名将军憋了满肚子话,一股脑全说给九歌听。 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什么八卦小道消息都跟九歌分享。 感觉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的话恨不能一次性说完了。 最后九歌离开时,仨人就差拜把子了。 九歌离开天界河畔,找了个理由,说想看自己的前世,秉明司命后,去了司命殿的藏书阁。 在藏书阁里待了很久很久…… 里面的书,九歌才翻阅了不到一半。 仍然没有找到关于上古神木的信息。 有一点九歌比较好奇,郁瑶是山茶花,可是却能与凤凰妖兽一同历劫,并且剧情里,郁瑶历劫的天雷系数搬到了凤凰妖兽的天雷中。 这本身就不合理。 通常来说,哪怕同一天历劫,历劫的天雷也不会只劈其中一个。 第三百六十四章 花妖10 最不合理的是,郁瑶被关进锁妖塔,并没有任何不适。 除了妖兽,锁妖塔本身是有禁制的,对妖有很大的伤害。 反观郁瑶,一点事都没有。 郁瑶,是谁? 一出生就有名字。 别的花花草草,大草,二草,大花,二花这样的名字。 唯独郁瑶,从有意识开始,就叫这个名字。 山茶花,不应该叫阿茶这样的名字吗? 司命殿不仅没有上古神木的信息,也没有关于郁瑶的前世今生。 这就更奇怪了不是? 这世上所有的人妖仙魔,自出生以来,便会过一遍司命殿,资料充分,绝无虚假,童叟无欺。 假期结束,九歌不得不回到司命身边,继续做个书童,替司命研墨。 磕磕绊绊磨了几年墨,九歌当选了下一任司命的候选人。 不用再每天陪在司命身边磨墨了。 每天就去月老那里,待上半日,再写半日的报告,上交。 剩下的时间自由分配,可以到处闲逛,也可以和其他仙官唠唠嗑。 九歌一般都在司命殿的藏书阁。 除了九歌,司命候选人还有八个。 离司命下岗的时间还早的很。 据司命说,他想下界去看看。 整天待在司命殿撰写司命簿挺没意思的,感觉在记录史书。 找几个人帮他分担一部分工作,他就能抽空下界溜达一圈再回来。 近年来,魔族四起。 硝烟在下界弥漫。 只怕是再过不久就开战了。 剧情里,魔族是为了一株花,天界不愿给,才引起大战的。 最后是男女主解决的。 至于具体怎么解决的,九歌懒得翻资料,跳过去了。 结局自然是天界大获全胜,魔族灰溜溜的逃走了。 这天,九歌在轮回之镜前,目送前去轮回的仙子。 她们是要去历劫的。 历劫回来的便是上神,历劫失败的,只能永远留在下界了。 九歌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轮回之镜,想着,自己要不要去历个劫什么的。 正问着轮回之镜的守卫,突然黑雾四起。 魔族从天而降。 仙子们惊慌失措,推崇着彼此,九歌被挤到了轮回之镜旁边,眼看就要进去了,一名进入轮回之镜的仙子慌乱中伸手抓住了九歌。 生无可恋的九歌被拖进了轮回之镜。 九歌:我就是看个热闹…… 褪去仙人之躯,九歌变成一介凡人。 “太子,皇上密诏。”一名黑衣人飞下来,给了一张小字条,说完便飞走了。 九歌打开小字条,里面是一道秘旨:找出梨国的奸细,就地斩杀,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剧情里没有这出,别看本系统,本系统不知道。】 九歌:…… 娘的好大儿,真了解为娘。 九歌四十五度角望天,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去,似乎妥协了这种不定性穿越。 太子?? 男的? “去查,我不知道记忆怎么历劫?”九歌深呼吸一口气,还是不能忍。 放在椅子上的手,早已握紧拳头,就差一拳砸烂了面前的桌子。 【……】系统权衡了一下,决定去查,至于能不能查到,查到多少,就不关它事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花妖11 郁遥,梨国太子,芸萝皇后的遗腹子。 皇帝为了补偿芸萝皇后,给了郁遥太子之位,并让太子男扮女装。 芸萝皇后是皇帝的发妻,被宠妃下毒陷害,最后只留下郁遥,便撒手人寰。 皇帝知道真相时,为时已晚。 郁遥的真实性别,除了皇帝,只有郁遥身边的人知晓。 郁遥有一未婚妻,乃皇帝指婚。 实际上,这个未婚妻是个男扮女装的世子。 世子长大后,不喜欢太子,反而喜欢上了青楼头牌——水仙。 太子也不喜欢世子,不过碍于皇帝的面子,太子只能接受。 若世子安分守己,太子愿意告诉世子真相,并与世子相伴一生的。 但世子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整日饮酒作乐,有空便去青楼听上几曲。 嫁进太子府,第一夜更是闭门不见太子,把太子关在门外。 太子也不恼,第三天便请旨和大将军去了边境,上阵杀敌。 世子回门,太子已经离开数日。 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恼了太子妃,与太子妃不睦。 皇帝也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于是在补偿太子上,越发用心。 所以太子请旨去边境,皇帝也不曾阻拦。 打仗期间,突厥人在行军的水里下毒,太子不幸感染瘟疫,加之中毒,数月去世。 皇帝举国哀悼太子。 下旨将世子送去寺庙,削发为尼,为太子诵经祈福。 无诏不得出。 世子见没人管束,夜夜换下女装,偷偷会见水仙姑娘。 再然后,被其母亲知晓,悄悄秉告王爷,并加以看管。 谁知,世子竟吊死在房里。 郁瑶的劫就是这个世子。 现在皇帝已经下旨让他们下个月完婚。 九歌去见了世子。 青年四肢修长,体格清瘦,一身青竹袍略显素雅,顶着那张江南烟雨的祸水玉颜,与那头浓密的黑发,发簪轻轻挽起,整个人看起来,倒有几分来自江南女子的温雅。 支着脑袋,躺在湖心亭中,纤长的手指捻了些鱼食,扔向湖中时,露出半截手臂,似白玉的藕节一般。 “都说江南水土养人,姑娘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可是有何烦心事?”九歌扶起袍子,小心走上台阶。 不是九歌娇气,是郁遥穿的鞋,里面的增高垫太高了,一时适应不过来。 世子一怔,瞥了九歌一眼,“不知太子驾到,有失远迎。” 九歌心想:既然世子不待见,便没有必要多费口舌了。 “世子可是为水仙姑娘烦忧?” 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表情紧张,还好强行冷静下来。 “太子莫要说笑。” “这里就你我二位,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了,免得日后误会。” 微风阵阵吹过,九歌凑近世子,伸手搭在世子旁边的围栏上,远看像是太子将世子环在怀中,。 九歌清冷的眼眸笑盈盈的盯着世子看。 世子穿着女装,在九歌的目光下,自己多像没有穿衣服,被九歌看的彻彻底底。 心跳和呼吸声交杂,世子更慌乱了。 空气中弥漫着窘迫和尴尬的气息。 第三百六十六章 花妖12 “你,你想如何?”世子起身立即推开九歌,生怕被九歌看出了破绽。 九歌把手背在身后,转身说道,“这样如何,本宫帮你把水仙姑娘接回府,你呢,就安安分分做你的太子妃。” “……”世子蹙眉,把玩胸前发丝的手顿了顿。 “怎么?你不愿意?本宫可不喜欢一个心在别人身上的人,本宫要的是太子妃,皇上既然指了你,你就必须遵从,”九歌停了一会儿,语调挂了个弯,继续道,“但是你要知道,太子妃私会青楼女子,这罪名,可足够抄九族的。” “自己好好想想。”九歌拍了拍世子的肩膀,迈着八字步,抬袖离去。 九歌走后,世子在湖边想了很久。 话虽然难听,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了世子的心头上。 一夜过去了。 世子拜帖,请了九歌过来赏花。 实则是来告诉九歌,他最终的决定。 “太子殿下的提议,我同意了,希望太子殿下说到做到。” “那好,准备准备吧,下个月咱们就成婚了。” 空无一物的漠然,不染尘世的凉薄,勾唇一笑,竟看花了世子的眼。 太子何时变得如此邪气了? 世子不知,其他人更不知。 …… 一个月后,太子大婚。 世子如愿见到了水仙姑娘。 并在当晚,与水仙姑娘同床共枕,而太子,除了前面的仪式,后面并没有出现。 世子一觉醒来,看见身侧的水仙姑娘,好似做梦一般。 洗漱完,世子穿回女装,开门看见九歌在外等候。 看见世子收拾妥当,“走吧,咱们要进宫谢恩。”九歌道。 “谢谢。”美眸流转,世子眼里闪过泪花,郑重地向九歌说道。 九歌点点头,“走吧。” 进了宫中,先去见皇帝,然后去拜祭芸萝皇后。 接着去见一众嫔妃。 其实见不见都无所谓。 只不过世子最不喜这些规矩,现在看他不得不行这些规矩,九歌心里就舒坦多了。 …… 关于突厥在边境掠夺百姓,九歌派兵去剿,并提前收购了大量药材,派人带去边境。 为了避免感染瘟疫,九歌每日都用艾草沐浴。 小心再小心。 待了几十年,总算有了下一个皇帝,九歌历劫回天界。 回到天界当日,天界正与魔族交战。 魔族的魔气在天界肆意横行,随处可见魔族的人与天兵天将打斗的场景。 九歌一路过关斩将,回到司命殿。 府中仙子告知九歌,司命前去天庭议事。 如今魔族崛起,天界与魔族必决一死战。 不久,司命匆匆回来。 一进门,便看见九歌。 仙气渺渺,气韵高雅,历劫归来,则升为上神。 “郁瑶,你被拽进轮回之镜的事本君已经知道了,跟本君过来,本君有事和你说。” “魔族大举进犯,天界的人正在商讨如何兵破魔族大军。” “魔君昨日提了一个要求。” 司命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饮尽。 九歌道,“什么条件?” “魔君要娶一天界仙子为妻,并下了丰厚的聘礼。” 第三百六十七章 花妖13 又一杯茶下肚,司命声音沙哑,“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九歌很配合的回答道。 “是司命殿仙子郁瑶,也就是你。”司命不可思议的瞪着九歌。 “嗯?”九歌一脸懵逼。 刚回来,什么情况都不知晓。 “为什么?” 司命语塞。 同样不知道原因的司命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今天去天庭议事,就是说的这件事,正好,郁瑶你回来了,跟我去见一见天帝。” 司命说着,捆仙绳往九歌身上一套,拉起绳子就走。 九歌:统子,什么情况? 【您好,宿主,大人出差办事了,您有什么吩咐吗?】系统助理的机械音在九歌脑海里响起。 九歌:看看天界回放,立即传输一份简易资料过来。 【好的,宿主,请稍等。】 【滋滋……】 【系统卡顿,请宿主耐心等待。】 “……”九歌 什么玩意? 融合了老娘的那么多能量,还能整卡顿了? 破铜烂铁一个。 系统助理:…… 卑微崽在线卑微。 在去天庭的路上,司命不停地跟九歌说话。 “郁瑶,你也别怪我。” “天庭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能不打架尽量不打架。” “爱护和平。” “你去了之后别乱说话听见没?” “我跟你说,魔君是下了聘礼来娶你的。” “不是把你抢去受苦的。” “这日后啊,我一定好好帮你们写。” “在司命殿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就当是去享福的。” “巴拉巴拉……” 聒噪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到了天庭议事厅。 二人所经之处,目光一路追随,偶尔听见神仙们在议论。 “来了?” “来了来了。” “魔君要娶的仙子就是她?”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没有瑶光上神好看。” “在座的仙子比她好看的多了。” “别说了,魔君要的人不是咱们就好。” “是啊是啊!” “魔族是什么地方,乌烟瘴气,长得还不咋地。” “先听听玉帝怎么说叭。” “玉帝,小老儿已将郁瑶带上。”司命对着上面鞠了一躬。 玉帝看了一眼九歌,问“你叫什么名字?” “郁瑶。” “魔族与天界交战你可知。” “不知。” “……”玉帝 司命拿胳膊肘撞了撞九歌,示意九歌好好说话,不要惹怒玉帝。 九歌向前蹦了两步,“如今我已是上神,不是什么小仙子了。” “放肆!”群中一人高声喊道,“魔君娶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九歌莞尔一笑,“这么好的事,你自己怎么不去?” “魔君点名要你,你不去谁去?!”又一人在人群中说道。 “所以一定要我去对吗?”九歌眯了眯桃花眼,清透无双的眼眸夹出一股狡黠。 “仙子真是好福气,姐妹们可没有被魔君亲自点名的待遇。”一女仙说道。 “这么好的福气,不如你代替我怎样?”九歌周身戾气横生,“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一个个都说这是好事,那你们怎么都不去?” “是害怕?还是不愿意为天界做出牺牲?” 第三百六十八章 花妖14 “魔族是什么地方,你们心里没点数?” “魔君点名要我去了?” “可我怎么听说,魔君要的是花仙子?” “花仙子那么多,你们偏偏让我去?” 就在刚才,系统助理启动权限,更新了资料卡,正在一点一点传输资料给九歌。 虽然看到的不多,但看到了关键的地方,所以九歌才敢这么顶撞天界众人。 听了九歌的话,司命抓绳子的动作一松,九歌趁机脱了捆仙绳的禁制。 手掌握成拳,藤蔓做的鞭子在手中逐渐成形,荆棘密布,倒刺上隐隐带着锋芒。 “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污蔑一个上神是什么罪名?” “你们在天界这么久,应该清楚天界的规矩吧?” “别说魔君是不是非我不娶,就算你们要拿我去顶罪,态度也应该好一点,不然还以为我郁瑶好欺负,是个受气包!” 九歌半眯着眼睛,视线一一扫过刚才说话的仙子。 触及九歌的视线,都后退了一步。 “这……” 众人陷入沉默。 这时,王母出声了。 “好孩子,你受苦了!” 九歌知道王母难做,但也不想搭话,毕竟她要是接了王母娘娘的话,后面的人就会接下去,说出来的话可就没那么耿直了。 大多都是拐弯抹角说些好听的,继续忽悠她九歌,这不是摆明了她好欺负? “报!” 几名天兵天将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跑上议事厅,脸上带着伤,血污染红了身上的盔甲。 “启禀玉帝、王母,魔族打上来了!” 话音刚落,殿内突遭魔族包围。 魔君从后面走出来。 轮廓鲜明,模样俊俏,他手中的刀刃穿过说话的士兵的胸膛,士兵即刻飞灰烟灭。 魔君扔了染血的刀刃,眼睛里闪烁着光亮,薄唇向一边翘起,带着危险。 “看来你们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我来的时间刚刚好。” “是吗?问过我了吗?”九歌将手中的鞭子挥向魔君。 众人让出一条路,给两人腾出空间。 司命的内心十分复杂。 一天到晚都在写册子,天帝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以为魔君要娶郁瑶,急急忙忙把刚历劫回来的郁瑶就这样拉过来了。 从来没有想过,魔君要的是不是郁瑶。 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司命觉得自己有莫大的过错。 九歌和魔君在议事厅打了起来。 你来我往,凭着郁瑶自然不能与魔君抗衡,可这是天界,赌上她九歌身上仅有的能量,一个魔君不在话下。 可九歌不愿,天界的人,自私虚伪,谁知道他们看见她能战胜魔君会有什么变态的想法。 要打,就出去打!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揍死魔君都没人有想法。 二人打起架来,敌我不分。 众人纷纷避开。 魔君不好惹,能和魔君打个不分上下的神,更不好惹。 他们谁也不想得罪,偏偏两个都得罪了。 该说他们天界倒霉呢?还是倒霉呢? 九歌:呵呵…… 是你们活该! 九歌和魔君从议事厅打到南天门。 又从南天门打上九重天。 第三百六十九章 花妖15 九歌还好奇,发生这么大的事,男女主怎么没出来。 原来女主今日生产,男主正在宫殿陪她。 不怪九歌刚知道。 实在是打架的时候,把人家屋顶掀了,孩子刚出生就让九歌和魔君撞见了。 此时男主正提着剑赶来。 于是三个人打作一团。 也不知道谁打谁。 打了个十天十夜。 魔君一张樊艳绝绝颠倒众生的脸鼻青脸肿,眼泪汪汪的对九歌和夜荀神君说,“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 夜荀神君见魔君似有停手的意思,便收了剑。 相对比二人的狼狈,九歌的衣角都没让他们摸到,双脚稳稳落地,身姿翩翩,警惕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转。 夜荀神君想起女主还在家中等待,冷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旋身离去。 魔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从衣袖里掏出药液在脸上涂抹。 “我说,咱们这是在哪?” 不过半刻,一张脸便回复如初了。 魔族大军见自家魔君都走了,也悉数撤退,回魔界了。 魔族走后,天界回到各自的岗位上休养生息,以待日后魔族大军再犯。 九歌从系统助理那里要来了全部剧情和资料。 之前的剧情里,女主拿出了原主的内丹,魔君带着原主的内丹离开了,不知道做了什么,“郁瑶”复活了。 准确的说,魔君唤醒了上古神木。 千年前,神魔大战,战火连天。 人界首先被毁。 天界派了四大神兽与天兵天将,与魔族大军交战,两败俱伤。 六界损伤惨重。 是上古神木,耗尽能量,才换得六界安宁。 魔族隐退,四大神兽被贬下界历劫,为了让人族有自保能力,神木打通下界与天界,使得天界的部分灵气进入下界。 自此以后,人族可修炼成仙,妖也可以修炼成仙。 上古神木消耗了所有的能量,进入沉睡,天界再没有了神木的庇护。 郁瑶是上古神木的转世,但郁瑶没有了记忆,自然不知道事情原委。 凤凰一把火烧了郁瑶,女主见郁瑶的内丹通透莹亮,私自把郁瑶的内丹留下。 而后,魔君才寻得上古神木的气息,一息间又不见了,等待多年,魔君再次感应到神木的气息,匆匆上界,历经坎坷,拿到了郁瑶的内丹。 复活了神木,郁瑶却消失了。 神木回到本体。 这一次,因为九歌出了锁妖塔,就一直在人族门派中,魔族不好随意进入。 等魔君建立魔族大军,准备将人间一举拿下时,九歌正好历劫成仙,上了天界。 魔君赶到九歌在人族的山峰时,九歌早已离开多时,于是又追上天界。 花了几年时间,摸到九歌的情况,结果九歌被调去织女府,那里都是女仙,结界牢不可破,魔君造了更厉害的魔族大军,打算强闯织女府。 巧合的是,九歌就在这时,进了司命殿。 随后九歌坠入轮回之镜历劫。 魔君等得实在不耐烦了,率魔族大军直逼天界,要求天界交出九歌,不过不知道九歌的名号,只说了,交出一名花仙子。 第三百七十章 花妖16 九歌:…… 兜兜转转,魔君要找的人还是我? 不是要娶我? 是拿我去复活那个劳什子上古神木? 上古神木消失了就消失了。 关郁瑶什么事? 在上一次神魔大战上就消失了,凭什么要拿郁瑶做祭品? 活着的人不好好珍惜,偏要去复活死人? 脑子瓦特了? 假如还有一点良知,就应该好好维护六界和平,以慰上古神木的在天之灵。 系统:有没有觉得魔君好惨? 系统助理:……是有那么一点。 “上古神木是你什么人?”九歌眯着眼问道。 魔君说了很久,也没有听到九歌有一句回应,坐在地上,翻着白眼,气呼呼的吹额前头发。 似乎不满九歌无视他的态度。 并不回答九歌。 “为何要复活上古神木?” 幽远的声音加杂着冰霜,从远处传来,摄人心魂。 魔君身体下意识一颤,表情严肃,“上古神木原是天帝和魔君的恩师,天帝当年要将恩师的神力去救一位凡间的女子,没有了神力的神木,等同于凡木,与人间普通的树木一样,会生老病死。” “我们本来一人守在一方天地,他却为了凡间女子,要拿恩师的命做赌注,我与他大打了一架,劝他收手,人死不能复生。” “哪里会知道他一意孤行,偷偷将恩师移去天界,我便带人杀上了天界,与天界彻底撕破脸皮。” “我们守护六界,又毁了六界,最后是恩师牺牲自己,换来六界和平。” “你是恩师的转世,只要复活恩师,六界才真的和平。” 听了魔君一席话,九歌眉头拧在一起,“你用我复活神木,与天帝用神木复活凡间女子的行为,有何区别?” “神木为六界苍生而死,是你与天帝的斗争引发六界战乱,生灵涂炭。” “所谓子不过,父之过,神木作为你们的恩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已经替自己犯的过错赎罪了。” “你知道复活神木有什么后果吗?” “引六界觊觎?然后争个你死我活?你的恩师愿意看到自己牺牲所换来的和平再次生灵涂炭吗?” “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想毁了你的恩师,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恩师吗?” 九歌厉声呵斥,句句戳心,字字在理。 让魔君无处遁形,找不到话反驳。 魔君跌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双目猩红,神情恍惚,似乎不敢相信。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 “我没有!” 魔君大喊一声,爬起来就跑出去了。 一边跑,一边发了疯似的,拼命攻击着周围的的一切,见什么毁什么。 九歌不再看魔君一眼,转身回了天界,直接去了天帝的寝宫。 天帝正与大臣商讨事宜。 九歌走到天帝面前,目光深沉的看着天帝,“神木在哪?” 大臣们一头雾水。 神木? 什么神木? 天帝生怕九歌说出更多,一掌将九歌送去神木的地界。 反正就一块烂树根,什么都没有,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他心爱的女子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神木也死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花妖17 九歌敢说,这是天界最荒凉的地界了。 目光所及,寸草不生。 一棵巨大的枯树根悬浮在在正中间,九歌将每一根根须尽收眼底。 越靠近树根,那种熟悉的气息越浓郁,九歌仿佛回了家里,被温暖环绕着。 九歌把手放在树根上面,掌心触碰到树根上粗糙的纹路,回顾着神木的一生,仿佛能看到神木生前的景象。 每一个纹路代表着一件回忆,时间将回忆刻在树根上,即便神木枯死,那些回忆还在。 在那里待了一天,摸完了神木树根上的每一条纹路,九歌把树根带走了。 扔在魔君面前。 “这才是你的恩师,你自己也说,人死不能复生,你恩师的命是命,我郁瑶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九歌道,“请你以后记住,上古神木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郁瑶,不是神木转世!” 懒得管魔君怎样想,说完就走了。 不想回天界,也不想去魔族,就去人间走走吧。 在人间碰到贪吃的凤凰,吃霸王餐被人追着打。 九歌无语。 凤凰认出了九歌,一把抓住九歌,第一句说的就是,“你有钱吗?替我付一下,以后还你,我主人超有钱的!” 九歌:…… 你主人有没有钱关我什么事? 说的好像我就会帮你付钱一样? 诶? 我还真就付了。 当时我被鬼迷心窍了吧? 付完钱,九歌好想抽自己一巴掌。 让你手欠! 让你手欠! “你身上神木的味道好像消失了,你做了什么?”凤凰眨巴眨巴,好奇的问九歌。 “没做什么,去见了一下上古神木他老人家。”九歌淡淡的回到。 钱已经给出去了,就当感谢凤凰告诉自己上古神木的信息。 “哇哦!” “你居然见到了上古神木!” “太好运了叭!” “在哪里在哪里?本神兽也要去见见!” “啾!” 听了九歌的回话,凤凰的眼睛释放出狼光,兴奋地尖叫着,抓着九歌的双肩,激动又急切的说道。 九歌不耐烦的拨开凤凰的爪子,“在魔君手上,具体方位不知道。” 言罢,凤凰便飞出去了。 应该是去找魔君去了。 在人间走过很多地方,在一处村子里落户,最终选择生活在那里。 九歌让系统把郁瑶送回来,让她自己接管自己的生活。 郁瑶在剧情里,就没过过一天正常的生活,这一次,九歌不打算用自杀来结束自己的任务。 郁瑶应该享受属于正常人的生活,不用为别人而活,也不用替别人而生,郁瑶就是郁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有负担的享受活着的权力。 九歌:系统,下一个。 系统:【你不想看看郁瑶后来怎么样吗?】 九歌:不了。 郁瑶的本体是白色山茶花,心性天真单纯,只要没被人渣骗了,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 那个村子,也是提前看好的,地理位置优越,民风淳朴,村民也热情,郁瑶在那里,会过的很好。 【你不担心魔族和天界的人找她?】 九歌:不会。 魔君感怀上古神木还来不及,更没时间去搭理郁瑶这个插曲。 天界的人曾得罪过郁瑶,没那个脸去找郁瑶。 凤凰有了上古神木的消息,哪里还管得了郁瑶怎样,指不定在哪磨魔君要上古神木。 系统:【……】分析到位,本系统无言以对。 下一个世界走起。 第三百七十二章 赎我1 古色古香的小楼,寂静无声。 与外面的喧哗截然相反。 到处弥漫着劣质胭脂花粉的气味。 红帐摇曳,舞台矗立在小楼中央,锣鼓琴笛,各具特色,华美不胜收。 小楼某处。 水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小窗透过几缕阳光,勉强能看清这个房间。 手边是发潮长霉的被褥。 不远处有只恭桶,熏臭无比。 九歌揉了揉后颈,笨重的铁链环着脖颈,重量压在肩膀上。 伸出舌头这个动作就花了三秒,微润的舌头铺在嘴唇上,稍稍用了点力气,唇瓣便冒出血珠,九歌只好将舌头缩回去。 这具身体严重缺水,喉咙火辣辣撕扯般的疼,嘴唇干裂,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九歌放弃挣扎,侧头靠在床头,合上眼皮,在脑海里对系统说道,“剧情发来。” 原主的母亲是前朝公主,父亲是慕容将军。 公主与太子一母同胞,十三岁那年,二人偷偷溜出去玩,在庙会上遇到歹徒,与太子走散,被慕容将军解救。 上演了一处英雄救美。 慕容将军那时还不是不是将军,是大理寺一个小小的侍卫。 公主在皇宫里什么人没见过,可慕容将军品性纯良,一介莽夫内心仍是个良善之人,一下子俘获了公主的心。 之后有意无意中在皇帝爹爹面前提拔慕容将军,到了婚嫁年龄,公主选了慕容将军为驸马,并求赐婚驸马。 公主与驸马成婚三月,江北一带匪徒猖獗,皇帝派驸马前去剿匪。 回来时,身边带着一女子。 驸马与公主说,那女子是土匪抢来的,要带给皇上审问。 关于朝廷政事,公主不予过问,便信了。 一个月后,驸马协同三皇子,揭发了太子行刺皇帝,救驾有功,太子被打入大牢,三皇子登基为帝,驸马升为将军。 公主处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有人便提出让公主入青楼,饶她性命。 慕容将军不知道的是,那时公主已怀孕两月有余,公主本打算驸马剿匪回来便告知驸马。 那曾想,驸马回来后,便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自太子造反,行刺皇帝后,公主再也没有见过驸马。 一入青楼深似海,从此无心爱良夜。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原主就在这个阴暗的小房间出生了。 因为前朝公主的身份,原主的存在一直被公主藏的死死的。 怕原主乱走,公主在原主的脖子上栓了根铁链子。 靠着剩饭剩菜,苟延残喘。 值得一说的是。 太子并没有死,找了一个长相极似太子的人,顶包。 死的并不是太子。 后来太子逃到边境,数年后卷土重来,推翻了慕容将军与三皇子。 真相居然是三皇子与驸马毒害皇帝,被太子发现了,二人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 一人难敌众口,太子百口莫辩。 慕容将军带着锦依彻夜逃走,留三皇子担下一切罪行。 锦依,当年剿匪带回来的女子。 不是什么土匪抢来的女子,而是土匪的女儿。 第三百七十三章 赎我2 推翻了三皇子与驸马的罪行,太子亲自去接公主回宫。 谁知公主知道了真相,当场上吊死亡。 接公主回宫的轿子停在外面,太子却只找到了困在小房间的原主。 见原主与公主有几分相似,便猜测是公主生下的孩子。 太子将原主接回宫。 将原主当成亲生女儿对待,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送过来给原主挑选。 可谓是有求必应。 即使后来太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依然待原主很好。 可能遗传了公主的眼瞎,十六岁嫁给了一见倾心之人。 渐渐与太子离心,不是太子对原主不好,而是原主听信了心爱之人的话,和太子对着干。 看到原主这样,太子对原主不再管束。 没有太子的管束,加之丈夫一直劝原主多吃,多吃…… 原主暴饮暴食,身体越发圆润。 见丈夫带回来年轻貌美的女子,原主既妒忌又自卑。 眼见丈夫身边的女子越来越多,原主却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一口郁气难消,竟一病不起。 由于早年营养缺失,身体发育不良,随后暴饮暴食,未曾管理好自己的身体,原主二十五岁便病逝了。 原主的心愿一:远离渣男,绝不暴饮暴食。 心愿二:不要和皇帝舅舅离心。 九歌:原主别是个傻子吧? 和那么多女人共侍一夫就算了,还养着那些女人??! 吃原主的住原主的,还每天在原主面前嘚瑟炫耀? 给你特喵的脸了? 老娘上去就是一拳砸扁你的脑壳!! 丫丫的! 什么垃圾都往老娘面前凑?! 原主现在几岁了? 【五岁。】 九歌:啧啧啧…… 还有一年,皇帝舅舅就要回来了。 意思是说,我还要在这个小房间待上一年? 沃日尼个仙人板板!! 滚犊子!!!! 老娘掀了这世界信不信?!!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系统立马把时间调到最接近太子回来的时候。 【明天,明天太子就来了。】系统举着键盘挡在前面,怂巴巴的望着九歌,生怕九歌发疯,真的掀了这个世界。 它们系统维护这些世界不容易,崩了一个,就得花上好多人力物力去修。 它作为系统界杠把子,已经日夜操劳,实在是腾不出时间和系统去修补崩坏的世界了。 原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瘦成皮包骨,与骷髅有的一拼。 原主叫慕容晓离。 驸马原名魏山海,赐姓慕容。 公主叫慕容雪。 太子慕容宸。 系统调过后的时间,慕容雪已经知道了驸马与三皇子所做的一切。 正在九歌隔壁的大房间里嚎啕大哭。 相信再过不久,慕容雪就要上吊自杀了。 原主的心愿单上,也没有关于慕容雪的。 九歌也就懒得挣扎,浪费力气去救慕容雪了,乖乖等着明天太子舅舅来接自己。 房间外,瓷器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夹杂着女人绝望的哭声。 想想,慕容雪也挺可怜的。 一世荣华,葬送在选驸马的眼光上。 还是自己一心求来的婚姻。 第三百七十四章 赎我3 还以为得了一心人,谁知引狼入室,家破人亡,荣华尽毁。 最后渣男还和土匪的女儿双宿双飞。 这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还是单身好,单身想跟谁好就跟谁好。 唯一的烦恼就是今天召哪只美人侍寝。 当然了,前提是有钱,不然就是年轻貌美如花,总要占一份。 否则美人凭什么跟着你? 谈感情吗? 选择单身要什么感情,智障! 慕容雪对于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 或许是驸马的血脉,内心认为驸马不会那么绝情,迟早会救她脱离苦海。 或许是个陪伴,在这青楼支撑她继续活下去的伴儿。 啜泣声渐渐弱了下去。 到了半夜。 “哐当!” 凳子倒地。 九歌被踢凳子的声音惊醒,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困。 隔音这么差,很难想象,原主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天刚蒙蒙亮,楼下大门被人撞开,涌进两排官兵,侍卫押着老鸨子出来。 浑厚低沉的男音隐隐约约从楼下传进小房间。 “雪儿在哪里?!” “在在在在在,在楼上。”老鸨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破了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他来了他来了! 他带着轿子走来了! “雪儿!” “雪儿妹妹!” “太子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雪儿!” “雪儿妹妹!” “雪儿妹妹!” 太子推开一个门又一个门,一边喊着慕容雪的闺名。 九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知道太子马上就到这个房间的。 这么想着,太子推开房间门,发现僵硬冰冷的公主尸体。 脸色阴沉,原本重逢的喜悦,一下子被浇灭。 侍卫紧跟其后,以慕容雪为中心,形成包围圈。 “殿下,这里还有一扇门。” 离九歌最近的一个侍卫对太子说道。 “打开!”太子一声令下。 “殿下,里面有一名孩童。” “什么?!”太子放开慕容雪的手,转身迈进小房间。 看着与慕容雪三分相似的面容,太子吩咐人将九歌带下去梳洗干净。 洗干净穿上正常的衣服,容貌竟与故去的慕容雪有六分相似。 太子将九歌带回宫,安排住下,接着忙着慕容雪的丧礼,以长公主之礼厚葬慕容雪。 半个月后,九歌终于见到太子,哦不,现在是皇帝了。 刚下朝的慕容宸,径直来到九歌的住处,“你是雪儿的孩子?” 慕容宸对轮椅上晒太阳的九歌问道。 身体还未养好,加之许久不曾说话,声线沙哑,似风箱在拉扯,“娘亲叫慕容雪吗?他们都叫娘亲九娘。” 在慕容晓离的记忆里,娘亲很美,很温柔,晚上经常有人叫娘亲九娘。 听了九歌的话,慕容宸神情骤然黯淡,语气有些哽咽,“是,你娘亲叫慕容雪。” “你是谁?你也是来找娘亲的吗?”九歌撑着身子坐起来,寡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可是娘亲死了,你去找隔壁的十一娘吧?” 看到九歌没什么表情的脸,慕容宸的心脏揪心般的痛。 第三百七十五章 赎我4 “不找十一娘,我找你。”慕容宸回过神,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颜,伸手抱起九歌。 感受着手里几乎没有的重量,慕容宸的心又一次疼了。 “我应该叫你什么?”九歌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问慕容宸。 “叫我,”慕容宸强行镇定,顿了一下,“叫我舅舅。” “舅——舅?”九歌张着小嘴,一字一顿的顺着慕容宸的叫法学了一遍。 “嗯!” “舅舅。” “哎!” “舅舅!” “我在!” …… 养了这具身体数月,终于有了起色。 脸上也有一些肉了。 常年不运动的原因,四肢不协调,僵硬的很。 有空慕容宸便会来陪九歌学走路,学吃饭,…… 九歌表示:收敛点你的口水叭大兄弟! 糊老娘脸上了?! 在宫中养了两年,这具身体才得以恢复到正常人的形态。 “舅舅,我抓到漂亮姐姐了,给你做媳妇儿!” 九歌的爪子拽着一官家小姐的裙子,一路拽到慕容宸的宫殿中,在门外便开始喊了。 慕容宸正与大臣商讨西北倭寇的事,听到九歌在殿外喊的声音,连忙撂下大臣,匆匆跑出殿外。 伸手接过九歌,将九歌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 官家小姐一脸尴尬。 “参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 “舅舅,舅舅,这个姐姐漂不漂亮?”九歌咯咯笑着。 异常兴奋地给慕容宸介绍对象。 慕容宸的嘴角弯了弯,“漂亮,晓离看上的姐姐自然漂亮。” 九歌抓住慕容宸的衣领,眼睛闪光一抹狡黠,“那你娶她做媳妇儿叭?” 官家小姐大惊失色,跪在地上,慌忙告歉,生怕自己言行有失,迁怒家族,“皇上!” “无妨,”慕容宸道,“晓离喜欢你,你叫什么名字?” “蒋氏曼华。” 话音刚落,慕容宸当即让人拟了圣旨,“来人,下旨封蒋氏曼华为皇后。”说完,抱着九歌回九歌的殿宇。 “谢主隆恩。” 进了趟宫,突然变成皇后。 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叭? 出了宫,曼华才敢问一旁送她们出宫的嬷嬷。 “嬷嬷,那孩子是?” 面带笑容的嬷嬷忽然一脸严肃,“小姐,进了宫自然就知道了。” 见嬷嬷守口如瓶,曼华料想,那孩子定是皇家辛秘,也就不再追问,带着婢女坐上马车回家。 剧情里,慕容宸本要娶蒋氏嫡女,蒋嫣。 蒋嫣不愿入宫,将庶女蒋曼华推顶了上去,与慕容宸婚后锦瑟和鸣,很是恩爱。 管理后宫也是井井有条,难得的贤妻慧后。 与其出一场闹剧,倒不如先下手为强,免得慕容宸与蒋曼华伤了和气。 九歌:果然是上一个任务时,在月老那里取了经的人。 现在都知道牵桥搭线了。 奖励自己一个好舅妈。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拟定的日子是下个月初十,时间不早也不晚,刚刚好。 自从认了蒋曼华做慕容宸的媳妇儿,九歌天天往那边跑,给二人制造机会。 慕容宸:…… 小心摔了。 蒋曼华:…… 好尴尬,我要说些什么? 第三百七十六章 赎我5 一日,九歌提着小裙子,高高兴兴跑出去找蒋曼华。 在院门口,九歌的脚还没踏过门槛。 遇到几名府中的丫鬟凑在一起嗑瓜子。 其中一个丫鬟伸长了脖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听说皇上身边那个孩子了吗?” 另一个丫鬟抱着膝盖,肯定道,“小主子挺好的,怎么了?” 第一个丫鬟正了正身子,清咳两声,“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 “快说说,怎么回事?”抱着膝盖旁边的丫鬟瞪着眼睛,眼里闪着期待与好奇的光。 “就是就是。”第四个丫鬟附和道。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不许跟别人讲,”第一个丫鬟朝几人招手,示意都凑进些,声音压低再压低,“她啊,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妹妹的孩子。” 第二个丫鬟一听,直起身子,一脸不敢相信,“啊?不是吧?” 第一个丫鬟神情不满,似乎被小姐妹当场质疑,脸上挂不住,“我姑母的表妹的堂哥的外甥女在宫里当差,就是她告诉我的,这还能有错?” 第三个丫鬟好似没有看到两人的不对,一心扑在八卦消息上,问第一个丫鬟,“你知道,她是长公主和驸马的孩子,还是长公主和其他人的孩子?” 第一个丫鬟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九歌拎着小裙子,蹲在背后偷偷听完,听到丫鬟突然不继续唠嗑了,内心八卦的火熊熊燃烧,举起八卦小手。 压低了声音,凑进丫鬟堆里,“我知道我知道,她是长公主和驸马的娃。” “诶?我打听了那么久都不知道的消息,你从哪里……哪里,哪里知道的?” 第一个丫鬟听到有个陌生的声音抢了她的风头,有些不服气的偏头看去,哪知看到了八卦的主人公,顿时瞪大了眼睛,舌头都捋不直了。 丫鬟们纷纷匍匐在地,低着头,额头冒冷汗,“参见郡主!” 一个个恨不得立马咬舌自尽。 郡主也是她们能议论的? 有几条命敢八卦郡主?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皇上最宠爱小郡主,京城的人都知道。 郡主要处死几个丫鬟轻而易举。 别说皇上没来,就算皇上来了,第一个不放过她们,说不好还累及家人。 要杀要剐请随意,千万别连累家人啊?! 阿弥陀佛! 九歌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勾唇一笑,眼眸落在那些丫鬟身上,“刚才不是说的很开心吗?怎么不继续说了?” 眼神冰冷的扫过她们,像是在看几个死人。 转身出了院门,倔强的披风滑过拱门,对旁边跟着的老嬷嬷吩咐说,“拉下去,掌嘴五十,之后每日张嘴三十,由嬷嬷亲自动手!” 嬷嬷停下脚,对九歌欠身行礼,“奴婢遵旨。” 话音刚落,众人只看见绣花鞋消失在花丛中。 在整个京城里,普通人碰乱嚼自己舌根的人,都忍不住冲上去打死胡编乱造的,稍微有点地位的,杖责至死的都有。 地位再高些的,处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按礼说,议论皇家郡主,理应拉出去即刻杖毙。 加上皇上的宠爱,株连九族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第三百七十七章 赎我6 很显然,九歌对几名丫鬟的刑罚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极轻的。 这边郡主刚离开,嬷嬷转身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皇帝。 皇帝震怒,立即下令处死那几个丫鬟。 就在嬷嬷转身的时候,皇帝又反悔收回了处死她们的旨意。 原话是这样的,“晓离已经处罚过她们了,朕再罚她们,倒显得皇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下次见着先带郡主离开,莫污了郡主的耳朵,再加以处罚。” “好生照顾郡主,莫要让郡主受了委屈。” “是,奴婢谨记。” 封后大典时,九歌也被慕容宸封为长安郡主,赐邑城。 那是除了京城外,最繁华的一座城。 由于九歌还小,皇帝免了九歌的册封大礼。 封后大典那天,蒋曼华凤冠霞帔,化着精致的妆,肤白貌美,红唇相伴,浅浅的笑,仿佛染红了天边的云朵。 百官朝拜,皇后抿唇,牵住慕容宸的手时,莞尔,微微一笑,眼中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转头压下内心的悸动,对城楼下的百官及子民浅笑,道,“平身!”霎时霸气侧漏,母仪天下。 没人比她更适合这个角色了,九歌觉得。 剧情里,进了皇宫,皇后除了没有孩子,一生平安喜乐,也算美满。 你以为九歌会改变剧情,帮皇后弄个孩子出来? 别想了。 剧情里没有的东西,突然有了,会改变整个剧情,产生蝴蝶效应。 也许会改变皇后圆满的结局。 改变剧情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比如九歌为了让男主可以活下去,牺牲了女巫的寿命,一命换一命。 在这种小事上,剧情君已经决定了一切,能不改变尽量不改变。 从前以为生活应该充满改变,充满激情。 后来发现,我们改变不了世界,我们能改变的,仅仅只有自己。 热情没有消散,只是转移了。 要偷偷长大,要偷偷优秀,然后惊艳所有人。 滔滔不绝的分享喜悦,不如给身边的带来喜悦。 没有人能真正的感同身受,分享给旁人的情绪,别人听懂了的,也只能笑笑,听不懂的,安慰你几句。 人的一生那么漫长,要不断长大,给自己制造优秀,给旁人制造惊喜,快乐和感情,都会有。 白天的封后大典结束,九歌在晚宴时,贪杯多喝了几杯,谁知这具身体酒量极差,俗称一杯倒。 被宫女带回宫殿,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掀开被子,双手撑着床坐起来,捏了捏眉头,轻轻甩了甩两下脑袋。 酒劲太大了,九歌起床时还是头晕眼花的。 温热的醒酒汤在一旁放着,九歌喝了一大口,感觉舒服多了。 洗漱完毕,九歌简单喝了一碗肉丝粥。 问了身边的宫女,九歌才知道慕容宸在皇后宫里用膳。 不便打扰两个人新婚燕尔,九歌带着贴身宫女,偷偷溜出宫。 在京城逛了一圈,人多戏多,流言蜚语满天飞,九歌是不介意那些声音,但是听的多了,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公主进过青楼怎么了? 是公主自己愿意进去的吗? 驸马和别人跑了能怪公主吗? 是公主不够漂亮? 是公主财富不够香? 是公主小家子气不够大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敢说自己家没一点矛盾? 遇到渣男怎么了? 谁的青春没遇到几个渣男? 第三百七十八章 赎7 公主你们要议论,公主的家事你们也要议论。 现在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你们还是人吗? 谁活着就活该受着你们道德绑架? 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什么叫痛。 九歌是想反驳他们,但回头想了想,一群键盘侠而已,何惧之? 和他们互相喷? 掉价,浪费时间浪费口水,一点都不快乐。 有那个时间,不如去别处找点乐子,净化一下内心那些聒噪的杂音。 九歌和宫女徒步爬上京城有名的静安寺。 在寺庙里听了一天佛经,内心果然清静了许多。 寺里有供香客居住的禅房,九歌当晚没有回宫,在寺庙里过了一夜。 九歌并不担心慕容宸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别以为她不知道,慕容宸派了好多人跟在她身边。 自己做了什么,在哪里,事无巨细,他们会一并禀告慕容宸。 九歌在寺庙里住了半个多月,除了偶尔去佛堂听和尚讲经,其他时间都在后院的菩提树上睡觉。 每每下课,老和尚就坐在菩提树下的大石头上,敲木鱼,念一段佛经,钟声响起,便回到大厅继续讲经。 听寺里的扫地僧说,老和尚年轻时喜欢一女子,因家境贫寒,女子的爹娘反对女子与少年郎在一起,于不久后便要让女子嫁给有钱的员外。 知道这个消息时,少年郎剃了发,出了家。 女子成亲前一天,穿着一身嫁衣来找少年郎,问他愿不愿带她走,少年郎记着女子爹娘的教导,没有回答女子。 在女子看来,少年郎的沉默就是不愿,女子哭着离开了。 嫁过去当天,女子性子刚烈,随即上吊死了。 少年郎赶到时,见到只有女子冰冷的尸体,脸上挂着泪痕,失去了鲜活的笑容,少年郎发了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念了三天三夜佛经。 从房间里出来后,少年郎好像一夜间成熟了。 女子与少年郎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棵菩提树下。 九歌心想:真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日日对着湖里的莲花念经,莲花经佛法洗涤,终有一日莲花也能成精的。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寺庙住了半个多月,吃腻了寺庙里的素食,下山点了一只叫花鸡,吃得满嘴流油。 “郡主,我们要不要回宫?出来这么长时间,皇上知道该着急了。”宫女无心叫花鸡,一心只盼着郡主玩够了,早点回宫。 “急什么,我还没吃饱。” 说完,又点了一只,抱起来啃。 走之前还打包了几只叫花鸡。 偷偷溜出去,回时正大光明走宫门,除了九歌也没谁了。 一身衣服粘着油渍,脸上爪子上油汪汪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掉进了油桶。 在御花园见到皇帝陪着蒋曼华,张开手跑过去。 慕容宸接住九歌,九歌趁机把爪子上的芝麻和油渍抹在慕容宸的衣服上。 小爪子在衣服的龙纹图案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慕容宸一点也不在意九歌在他的衣服上捣乱,反而宠溺的摸了摸九歌的头发,“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啊?” 第三百七十九章 赎我8 皇后:艾玛呀! 感觉自己好多余是怎么肥四? 九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小虎牙,梨涡浅笑,“皇帝舅舅,晓离带了叫花鸡给舅舅和新娘子,嘿嘿嘿!”爪子指着宫女手上。 慕容宸瞧了一眼,抱着九歌坐在亭子里,“你呀!” 后面的人非常有眼力劲儿,熟练的摆上碗筷盘子,仿佛做过无数次。 宫女打开盖子,把里面的叫花鸡拿出来,摆在盘子里。 立刻有人切好鸡肉,布菜。 皇后见着都不禁咂舌。 见皇后杵在亭子外面一动不动,惊讶傻了。 “皇后也过来坐,一起尝尝郡主带的叫花**。”慕容宸看了皇后一眼,有些不大高兴的说道,语气酸酸的。 似乎有些不满专属自己的玩具现在要与别人分享。 …… 皇宫住了几天,实在待不住,又往宫外跑了。 慕容宸对九歌说,“你喜欢吃,就把那个厨子召进宫,叫他天天给你做不好吗,宫里宫外跑来跑去不累吗?” 九歌答道,“好吃的天天吃会腻的,偶尔尝一尝就够了,若是那些厨子进了宫,面对四角的天,哪里还做得出那样的美味?” 慕容宸无从反驳,有些生气。 气九歌这个没良心的。 也气自己。 更气皇帝这个身份。 唉!不说了。 好气! 除了宫外的美食,慕容宸发现九歌总往寺庙里跑。 问那些照顾九歌的人,回答总是一样的,在菩提树上睡觉。 难道在床上睡不着? 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非要睡树上? 万一摔了肿么办? 怎么说都不听。 哎呦好气哦! …… 一日,寺庙来了一名女子,引起香客围观议论。 那名女子戴着面纱,若隐若现的面容可以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窈窕的身段,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 据说,那女子以前是商贾千金小姐,爱上了寺庙里的一个和尚,和尚却不愿为了女子还俗。 女子一气之下入了青楼。 之后女子每年都来寺庙烧香,目的都是为了看望和尚。 世人道,此女子最是痴情,那和尚最是无情。 九歌笑了笑,不说话。 痴情? 不见得。 世上哪有什么痴情无情,有心的人,自然不会在入了青楼后,再回来,毁和尚名声。 两败俱伤,何必呢? 可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女子住了三天,流言蜚语就传了三天。 女子离开那天下午,九歌在树下坐着,单手支着下巴。 “姑娘今日怎的下来了?”老和尚下课过来敲木鱼,见到九歌很是意外。 “心中有疑惑,想不通。”九歌老神在在的说道,神情严肃,像个小大人一般。 老和尚放下木鱼,盘腿坐下,“哦?说与老衲听听?”捏了捏花白的胡子。 九歌抬起另一只手,胳膊肘抵在膝盖上,单手换成双手托着脸颊,“世人道商贾小姐痴情,可她却让心爱之人经受流言蜚语。” 透亮迷茫的眼睛望着老和尚,问道,“痴情的方式有很多种,商贾小姐是哪种?” 老和尚思考了一会儿,答“不好说,世间唯有情字难解。” 第三百八十章 赎我9 “痴情的人都没一个好结果。” 九歌垂头丧气的说,双手合在一起,有些慵懒地向前伸直。 公主痴心驸马,驸马与土匪的女儿在一起。 女子与老和尚,阴阳两隔。 商贾小姐与小和尚,互相喜欢,却因性格不同,两人像似隔了一座山河。 这世间那么多痴情人,有几个真的修成正果? “姑娘是哪家的小姐?”老和尚放下捏胡子了手,转头问九歌。 九歌的头向下低了一点,叹息道,“她们都叫我郡主。” “……”老和尚。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如此老成早熟,比大人想的还通透。 “老衲竟不识得郡主,罪过罪过,”和尚捻起佛珠,念了几句佛经,“郡主得佛祖庇佑,必会一生顺遂。” “承师傅吉言。”九歌拍了拍手,缓缓起身,挥挥手,潇洒的离开,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在古代,女人地位低下。 剧情里,慕容晓离之所以会嫁给一个侍卫,有一半的原因是不够自信。 认为自己的出身配不上优秀的少年。 每日被人拿异样的眼神打量,还听了那么多年的流言蜚语,自认为自己有多糟糕,内心早已坍塌,彼时一束烛火,突兀的闯进慕容晓离灰色的世界里。 慕容晓离觉得那就是她的太阳,那就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的救赎。 慕容晓离就该去洗洗眼睛,彼时看见的烛火,不过是慕容晓离眼里发出的光。 道理九歌都明白。 但九歌真的无法与慕容晓离感同身受。 那种喜欢一个人喜欢的不得了,为了他可以忍受一切,为了他可以赴汤蹈火,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九歌不明白一个人要怎样才会为对方奋不顾身,做到何种境界。 九歌无情绝情吗? 不啊,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谁也别想撂下谁。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大多数人,都会在青春年少时,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九歌也想过和别人谈恋爱。 但是九歌做不到,处着处着,关系走向就往奇怪的方向去了。 也不是没有优秀的男孩子追九歌,只是,处着处着,就变成了好兄弟。 是那个人还在路上? 九歌活了那么久了,要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早就来了。 渐渐地,也就不期待了。 宁愿错过,也不愿将就。 可能这就是慕容晓离和九歌之间最大的区别吧? 系统【……】 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心吗? 至今,本系统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骨头,能活。 没有血,能活。 没有心,也能活。 恢复速度也惊奇的快。 更加不知道老妖婆做了什么,被自己的父亲剔肉取骨,剜心抽血。 别提多残忍了。 讲真的,本系统还真怕老妖婆突然发飙。 毕竟以前老妖婆有仇当场就报了。 现在一直没有动静,不是在酝酿着大阴谋,就是在暗戳戳等待时机黑化。 系统搞不懂九歌要做什么,反正它是一点都不想参与进去。 它不好奇,不好奇。 只求打架的时候,能活命就好,别的不敢奢求。 第三百八十一章 赎我10 这是一个温暖而喧嚣的夜晚,暖风带着满天灿烂的烟火,掠过长长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多数手里提着一盏花灯,人们脸上洋溢着欢笑。 宫女说,一年一度的花灯会除了猜灯谜,还有的,相约结伴去湖边放花灯。 剧情里好像有提到过花灯会什么的。 见九歌许久不曾记起,系统提醒道,【瘟疫。】 自从九歌与她父亲第二次见面后,系统就不大管系统上的事了,能丢就丢。 全身心都在九歌身上,好怕她老人家不高兴,毁天灭地拆世界。 啊!对了! 瘟疫! 安插在京城的奸细,把自己国家的瘟疫带到了京城里。 花灯会后,瘟疫如同一阵风吹过,席卷京城,走时带走了半个京城生命。 所幸瘟疫只兴了两月,人没死绝,还可以休养生息,重头开始,且瘟疫时期,皇帝舅舅身体倍儿健康。 由于剧情里,原主去了灯会,回来也是一点事都没有,就让九歌自动忽略了这一段。 原主的心愿是远离渣男,不要暴饮暴食,和皇帝舅舅好好相处。 没说其他要求。 想通了这一点,九歌安安心心逛灯会,不管什么瘟疫不瘟疫的。…… 三年后,皇帝舅舅有了自己的孩子。 五年后,九歌豆蔻年华,遇上当初骗了原主感情的渣男,渣男竟对九歌毫无非分之想。 当初出现的剧情,半点涟漪都没起。 …… 十七岁生辰时,皇帝舅舅问九歌,“不知不觉,晓离都长大了,成老姑娘咯!晓离可有心上人?舅舅为你们赐婚。” “……”好好的,提这个做什么?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被长辈催婚。 咧着嘴笑,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慕容宸,“舅舅觉得哪家公子不错的,帮忙介绍介绍啊?!” “啊?这个,”慕容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实话,这事他不擅长,转头问皇后,“皇后可有良策?” 皇后捏着扇子,半掩着红唇,低眉浅笑,道“京城想娶郡主的人从西城门排到了东城门,郡主喜欢什么样儿的,说与臣妾听,臣妾待会儿拟了名单便送去郡主府。” “舅母惯会取笑我。” “哈哈哈!” …… 下午,皇后果然派人送来了名单。 上面的名字,都是经过皇后和慕容宸精心斟酌挑选,可谓是万里挑一。 九歌随手指了第一个名字。 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嫁给长辈介绍的人。 婚期定在冬天。 嫁妆是按照公主给的。 普天同庆,大摆筵席三天。 上了花轿,九歌便让原主自己回去了。 这种感情位面的世界,九歌一向不大感兴趣。 看看原主回去后怎么样吧。 婚后,驸马实力宠妻。 九歌着实吃了好大一碗狗粮。 翻到后面,基本上都是原主和驸马恩爱和美的剧情。 九歌懒得看了。 回了系统空间,也不说继续下一个世界。 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九歌做了个梦。 梦里,父亲母亲也很恩爱,对自己也是极好的。 …… 都三百八十二章 赎我11 不知睡了多久,九歌掀开了眼皮,从睡梦中醒来。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我救赎了别人,谁来救赎我呢?”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九歌对系统说道。 话还没说完,系统一溜烟就跑了。 过了很久很久。 系统空间的时间快到了,系统走进那个空间,提醒九歌该做任务了。 令它万万没想到,房间是空的。 九歌不翼而飞。 此时,九歌在哪里? 晶蓝色的宫殿门前,长出了一道阶梯,对主人表示欢迎。 雪地上,墨蓝色的复古长裙拖曳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那头稠密乌黑,色泽光亮的长发披在脑后。 皎洁隽美的祸水玉颜,配上清冷孤怜的气质。 玉足踩进柔软的雪地里,苍白的肤色与雪色融为一体。 大雪停了。 这天地好像更冷了。 “我回来了。” 清冷凉薄远在云端,如仕图中走出来的仙人,带着点点细碎的回忆和牵挂,清冷飘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潋滟横波,扣人心弦。 轻轻的呼唤,惹人心疼。 垂眉的桃花眼,纷纷扰扰的哀伤浅浅从眼眶溢了出来。 倾城绝色的容颜,少了当初那份孤勇,果敢。 多了份沉稳。 抬手挥袖间,处处透露着优雅高贵。 九歌抬手拔了头上的头饰。 完美的轮廓惊艳众生,合上清浅的眼眸,一头长发慵懒的披散而下。 大约过了十年,九歌回到系统空间。 系统在空间里急的团团转,忙着找九歌。 见到九歌,眼前一亮,飞速走过来,【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 【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 【走了也不说一声?!】 【知道本系统有多担心吗?】 九歌无视系统,径直走向系统助理,按下了启动键。 夜幕降临,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细碎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在九歌脸上。 白皙的小脸微醺,红晕延伸至耳后根,头发散乱,一阵寒风拂过耳畔,耳弯处的头发被吹起,带着细碎的月光,在风中飞舞。 衣服上的碎布条互相飘荡碰撞,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在这洁白月色下蜷缩成一团,瘦弱单薄的身形尤为突出,孤寂郁凉的背影让人看了就心酸。 百年时间里,九歌除了沉稳了些,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那两次剔肉取骨,剜心抽血好像就在昨天,血腥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随着时间飞快地流逝,心里那一点点对家乡的思念却越来越强烈。 “站住!” 洪亮的声音在九歌背后响起。 “你是什么人?!” “将军府也是尔等鼠辈僭越之地?!” “拿命来!” 九歌伸手掏了掏耳朵,缓缓转身。 心想:真是聒噪。 在那人准备喊人时,九歌伸手就是一记手刀。 终于安静了。 “九歌!你出来!” “九歌!老头子我不逼你继承家业了!咱们回家商量商量换一个好不好啊?” “九歌!你快出来吧!” “那你们倒是放下枪,让那些人回去啊。就冲这架势老娘我要是回去了我就是傻子!” 第三百八十三章 赎我12 “气死老子了!” “麻蛋!让那小兔崽子给跑了!” “这小王八蛋一点都不省心!” “好好的继承家产多好,她倒好,送她手上还当是烫手山芋说不要就不要!” “可不是嘛!想当年balabala……” “卧槽!不就一个普通的小玩意儿吗?!怎么还会爆炸?天呐!宝贝没找到命就这么没了!早知道就跟那群老家伙回去继承家产了!” “这是谁家的女子?小哥怎的要打她?” “这你都不知道?” “额,不知道。你知道?” “这京城谁不知道这女子是宰相府的痴傻废物!” “就是就是,我要是她还活着做什么,早就去死了。” “现在被这小哥抓到了这傻子偷包子,小哥这才教训她!” “我跟你说啊,这个废物balabala……” “呼呼——没死?” “嘶,好痛。” “明明炸的全身,怎么这个地方这么痛?” “嘛耶,胸口插了支箭,血哗哗往外流……” “还有这,这衣服也不是自己的那件啊!” “难不成这是在演戏?” “我一定是在做梦,嗯,是的,在做梦,再睡一觉就好了。” “咦?怎么还在这里?” “衣服怎么也没换?” “天呐,这该不会是……” “穿越了吧?” “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 “要死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老娘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踏马倒是松手啊!” “你这样会被打的我跟你讲!” “要忍住,忍住,不能打……” “还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那个谁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介绍。” “……” 有些回忆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怎么也忘不掉 “我是九歌,我在那个地方生存了几万年。 因为古板固执的天道容不下我的存在,于是我们打了一架。 最后的结果是我赢了。 我把天道敲碎,吸收掉了。 但是天道死的时候下了一道诅咒: 孤着(zhuo)汝长生不死、容颜未老,特下此咒,咒汝在世一日,孤寂一天,永生永世无家可归,不得所爱。 眼瞧着我就要找到家了,那时能力不够,被那天道暗算。 一道屏障阻隔了我和我的家。 世界没了天道,逐渐走向灭亡,最后也只剩我一人。 自从世人灭亡,我便在那里安家落户,制造了一场大雪覆盖大地,从大河界来回运冰块,一砖一瓦,每一条花纹都由我一手刻画。 不用吃不用喝,也没有人和我说说话,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孤独,压抑,沉闷,一下子压垮了我。 好累啊。 我睡着了。 我以为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这一睡,就是几万年。 然而现实的残酷赤裸裸的告诉我,一切都没有变化,还是一样的冰天雪地。 冷,彻骨的冷。 不只是身体。 再后来,雕刻的宫殿也不容许我踏进半步。 我愤怒过,抓狂过,哭过,甚至跪在雪地里哀求过。 都没有用。 绝望。 带着必死的心,幻化出无数冰凌,准确无误的扎进心脏,此时的我已经能化虚无为实物了。 血流进了雪地里,在纯白的宫殿门前形成人型血坑。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以解脱了。 可笑的是,到最后,我都没死成。 一次次自杀,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绝望。 许是宫殿生了灵智,竟有一次在我失血过多昏过去的时候,与我的神魂绑定了。 它肯容下我了。 真好。 它容许我在它门外随意走动了。 真好。 几十万年来,终于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真好。 就这样,又过了几十万年,遇见了系统和他的主人。 我知道,那是我唯一的机会。 做了几个任务,也许是我孤独太久了,不能很好的扮演“人”这个角色。 我决定封印自身。 没有人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封印我,迫于无奈,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我知道系统恨我、怨我,我不怪系统骂我、辱我,不怕别人暗算我,而且我也不怕死,但是我不想死,我想回家,想见见那几个老头,所以我留下了一抹分身的神魂,守护躯壳安全。” 第三百八十四章 赎我13 寂寥的月夜,街上空乏寂静。 偏僻的巷子,空无一人的角落里出现了一圈水纹,先伸出一只脚,哑铃铛挂在雪白的脚脖子上。 接着,墨蓝色的长裙露出一角,渐渐显形。 身穿墨蓝色复古长裙的女子,从水纹中走出来。 上扬的桃花眼,不知是谁将霜花抹在眼尾,掩盖住主人的妖媚,多了一分郁凉。 下巴微抬,红唇勾出一抹弧角。 片刻,红唇轻启,凉薄的语气浅淡的说了句,“我回来了。” 声音钻进空气中,转瞬消散,不见了踪迹。 迈着优雅慵懒的步伐,一步一步,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高楼。 九歌走的不快,不过四周的景物在飞快的向后倒。 只能说,九歌用了缩地成寸的法术。 很快,九歌就来到了高楼前,闪身飞到高楼上方,阵阵凉风吹过,袖子与裙角在空中翻飞。 九歌伸出一只手,手掌上方,悬浮着迷你型晶蓝色的宫殿。 九歌将晶蓝色宫殿放到高楼正上方,灰色的灵魂不断被宫殿吸食。 吸收了最后一道灰色灵魂,漆黑的四周忽然出现肃杀的黑衣人。 三人从黑衣人里面走出来。 最前面的是九歌的父亲。 怒气上头,刺红了眼睛,咬牙切齿的磨着后槽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孽畜!” 九歌收回迷你宫殿,偏头望向声音来源,侧脸轮廓分明,黑夜在她背后,形成了鲜明的背景板。 像一个发光体,照明最近的黑暗,为身边的黑暗带来光明,给它们温暖。 “我在拿回我的东西。”晴韵明凉的声音加杂了佛音,从九歌的喉咙里吐出来,好似一阵冷风吹过,恰到好处的吹醒了醉酒的过夜人。 “呵!”中年男人嗤笑一声,“什么叫你的东西?你是本座的女儿,你的什么不是本座的?” 九歌轻轻挑眉,丝毫不相信对方的鬼话,“哦?是吗?” “你知道为什么我的魂骨、血液以及心脏,无法造出一个不死不灭的人吗?” “你还不知道吧?” “你的女儿九歌,早就死了。” 那人听到九歌的话,瞪大了眼睛,身体后退了两步,后面两人连忙扶住他,才不至于从空中掉下去。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个死了的九歌,你复制不来。” 九歌的玉足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弧,四周的人随着九歌画圈的弧度,一个个下饺子般掉了下去。 空中只留下九歌和九歌的父亲。 “假的魂骨,假的血液,心脏也是假的,都是假的,怎么造出真的?”九歌摊了摊手,清浅荒凉的眼眸戏谑的看着对方。 “东西借你够长时间了,我现在拿回来。” 唇角勾起,邪肆的笑着。 虽然在笑,眼中幽深的瞳眸却是无比的寒冷,只需一瞥,整个人就会动弹不得,像是堕入无尽黑洞里般。 说完,九歌踩着空气,一步一步,消失在对方面前。 不死之身如何? 九歌一点都不喜欢。 代价? 除了无数的孤寂…… 还有无数的尸骨…… , 第三百八十五章 赎我14 九歌每活一天,心中的愧疚就不会流失一分。 那种想活,又想死的感觉,太糟糕了。 日日夜夜折磨着九歌。 父亲的态度,更是让她心寒。 九歌顺道去看了母亲和姐姐。 监狱里的环境恶劣,又潮又湿又冷。 心脏被分成两半,分别在母亲和姐姐身体里“扑通扑通”的跳着,苟延残喘。 呵? 呵! 呵…… 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会有人问她,为什么不救她们的吗? 好奇怪啊。 从出生开始,就被遗弃。 成年后回到家里,被测出了特异能力,母亲和姐姐按着她,父亲亲生撕开了胸膛,将鲜活的,“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换到了姐姐和母亲的身体里。 从那时开始,九歌的胸膛里长出了假的心脏。 和真的一样。 对于这样的家人,九歌怎么会救? 刚才父亲后退的那两步,怕是在可惜不能用父亲的身份再压着她了。 看到母亲和姐姐过得不好,九歌也就放心了。 踏上星辰大海,继续寻找她的救赎。 生命漫长,怎可以浪费,与其坐等,不如主动出击。 “下一个世界。” 九歌回到系统空间,心情好了很多,说话时语气都变轻快了。 【筛选位面中……】 【请宿主稍等。】 【位面筛选完毕,请宿主即刻前往小世界,预祝宿主旅途愉快。】 【传送门已开启,宿主坐好扶稳。】 系统助理终于知道系统为什么见着九歌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了。 说走就走,完全无视系统里的所有规则。 有这样任性且拿她没有任何办法的宿主,真是分分钟想切腹自尽。 这不,还重新筛选了位面任务。 直接去除有关爱情的位面。 筛了一遍又一遍。 生怕漏了一个。 …… “上路打团!” “快上快上!” “打野你在干什么?!” “卧槽,举报打野!” 耳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游戏声音,九歌“啪”的一下合上电脑,摘掉耳机。 捂住了发烫的耳朵。 过了一会儿,九歌让系统助理把剧情传过来。 原主叫萧良,刚上大一的女孩子。 原主有点女汉子性格,父母是卖服装的,有点小钱,且只有萧良一个女娃儿。 上初中时,萧良父母的服装店开始走下坡路,整日忙于奔波,大大减少了陪萧良的时间。 没有父母的看管。 在这个信息技术发达的时代,原主沉迷打游戏,患上了网瘾。 初中考了个不错的高中,上了高中,由于沉迷游戏,成绩下滑严重,不过后来被班主任教育了一番,成绩也开始回升了。 高三时,换了班主任,成绩又开始下滑,不过不敢下滑的那么多,怕被老师发现。 高考前,原主放纵自己,彻夜打游戏,睡过了头,高考直接少考了两门。 高考结束,原主去了二线城市,上了个不怎么好的大学。 大三时在网上交了个男朋友,由于原主太过专注游戏,两人不欢而散。 大四毕业,近视严重的原主被大部分企业拒绝,原主只能选择回家啃老。 一辈子碌碌无为,靠着父母攒的钱,过完了一生。 原主心愿:戒掉网瘾。 第三百八十六章 网瘾少女1 刚打了几个小时游戏,头脑发胀,眼前模糊一片。 九歌甩了甩麻木的胳膊,伸了个懒腰。 拿着手机,下楼买了一箱牛奶,气喘吁吁的搬回宿舍。 九歌:…… 这具身体,体质太差了。 看来现在不适合做运动。 还是养养吧。 借舍友的微波炉热了袋牛奶,喝完牛奶上床睡觉去了。 一直睡到傍晚。 洗漱完毕,舍友刚好出门去食堂吃饭,九歌穿好鞋子,拿了饭卡,提着饭盒,在室友惊悚的眼神下,踏进了食堂。 对于两个舍友来说,萧良是那种超级宅女,传说中的网瘾少女。 破天荒的,萧良竟然没打游戏,睡了五个多小时。 平常两天睡四个小时都嫌久。 让两人跌破眼镜的是,萧良居然下楼进食堂吃饭来了。 从开学到现在,头一回啊。 哪次饭点不是在吃零食? 网购了一大堆零食,拆了包装就能吃。 就是原主每次都会主动去扔垃圾,唯独这点令两人挺感动的。 九歌打了饭菜,找位置坐下开吃。 吃了没两口,两个舍友端着饭菜坐在九歌对面。 扫了一眼九歌的饭菜,清一色的素菜,一点油水都没有。 两个室友分别看了看自己的饭盒,默契的夹出一个鸡腿,一个煎蛋,放进九歌的饭盒里。 空气刘海扎马尾的女孩同情的看着九歌,大大咧咧的对九歌说,“萧良,没钱吃饭了你跟我们讲,我们请你吃!” “就是啊,吃这些多没营养,我的鸡腿分你一个。”学生头娃娃脸的女孩望着九歌,语气忧伤。 清澈的眼眸露出疑问,“……” “都轮落到吃食堂了,萧良,别难过,有我们呐!” “对!有我们呢!” 九歌微薄的嘴唇轻抿,说了句“谢谢”,维持着萧良能少说就不说的性格,默默吃饭。 待把热粥喝完,接着消灭碗里的青菜,最后是煎蛋和鸡腿。 有些吃撑了,洗完放好饭盒,九歌打算去篮球场那边走一走,消消食。 两个舍友约了小姐妹去图书馆借书。 晚风凉凉的吹着,红色的跑道,绿盈盈的草地,成双成对的学生坐在一起,说未来谈理想。 九歌绕着跑道走了两圈,身体负荷到了最高点,坐着休息了一会儿,顶着汗津津的头发回到宿舍。 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洗个香喷喷的澡。 擦走头发从浴室出来,九歌打开原主的电脑,登陆了原主的游戏账号。 凭着原主的记忆,九歌开了一局游戏。 预选了原主常玩的打野位。 结果三楼拿了打野,缺少边路,九歌拿了个原主常玩的边野角色。 记忆里,原主是全能选手。 几乎每一个职业,原主都有打的不错的游戏英雄。 开局三分钟,法师配合打野拿下一血,中路河蟹也吃到了。 五分钟时,下路辅助和射手被对面打野切死。 可能是原主的号段位有点高,匹配的都是技术玩家,九歌刚上手,是个新手,与对线的玩家打了个平手。 对线玩家各种骚走位,预判九歌的预判,奈何九歌是新手,没有走位,把自己秀没了。 八分钟时,中路开团,九歌刚锤死对面的边路,吃了一个药包,前往中路支援。 第三百八十七章 网瘾少女2 不是九歌上手快,知道去中路支援,而是队友在网络对面开麦,疯狂叫集合。 九歌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一个大招跳进人物堆里,瞎几把乱放几个技能。 一杀。 双杀。 三杀。 哦谢特,灰屏了。 队友一顿乱夸。 九歌听得都有点不好意思。 心想:就这么简单? 啧啧啧。 对面的小菜鸡都给爷听着! 赶紧投降吧! 嗫哈哈哈哈哈! 掐腰。 可把自己厉害坏了。 哎呀,九歌操作的人物复活了。 十八分钟,九歌和队友推掉了对面的高地。 由于对面复活了,被迫打团,对面团灭,这边只剩九歌一个,敌方水晶还有一丝血。 九歌知道没有小兵进塔,自己是会被防御塔打死的。 于是站在水晶的防御圈外等兵线。 队友开麦。 疯狂输出。 奈何九歌就当看不见听不见,静静的站在原地,等超级兵来。 队友急的跳脚。 兵线一来,对面也快复活了,九歌清了兵线,冲进敌方水晶疯狂点塔,奈何还是晚了一步。 被对面留下狗头。 由于九歌没有点塔成功,局势很快转变过来,对面一路推到高地,拿下风暴龙王。 九歌和队友疯狂守家。 人生真是起起落落。 最后还是没守住,游戏失败了。 守家期间,九歌听到队友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废物!打把人机去吧! 人机都比你会玩! 忽略后面那句,前面的话还是个好主意。 九歌开了局人机模式,选了个无脑法师,据说是新手上手最快的英雄。 对线的是一个人机战士。 开局六分钟,队友点了投降。 实在是九歌太能送了。 不支援,打团就死。 被人机单杀。 退出人机模式,刚好好友发来游戏邀请。 九歌进去就秒开。 九歌:…… 选英雄轮到九歌时,陌生队友说了两句话。 来个辅助。 来个瑶乱杀。 九歌滑到辅助那一栏,选了瑶。 邀九歌打游戏的游戏好友一脸懵逼。 另两名队友也是。 然后另一个陌生队友就说话了。 “我男朋友让我拿瑶,你一个打野位抢什么瑶?” 九歌:“……” 妹子在说什么? 听不懂听不懂…… 啥是打野位? 在哪里看见了? 你也没说你要玩啊! 他只说来个瑶,没说让你拿啊?! 游戏好友:?? ??? ???? 野王玩辅助? 还是软辅? 世界玄幻了吧? 连跪了一天,拉个野王带我们飞。 感觉野王要演我?? 九歌之前打游戏的时候,辅助都是跟着射手或者跟着打野。 打野要跑来跑去,太累了,九歌就去跟射手了。 到了四级,九歌看见瑶的大招是个护盾,以为打架的时候,能给自己和队友一个护盾。 结果一转眼飞到了队友脑壳上转圈圈。 “……” 好神奇。 “辅助,你的治疗术是摆设吗?没看到我们残血?” “啥?”??? 治疗术? 在哪里? 哦凑,光研究大招去了。 没注意其他技能。 治疗术,治疗术…… 找到了,绿色的。 “辅助会不会刷盾?” “辅助你会不会探视野?” “辅助你的一技能和二技能烫手吗?” 第三百八十七章 网瘾少女3 “辅助你没手?” “辅助会不会玩?” “巴拉巴拉……”(口吐芬芳) 游戏好友都要给“野王”大佬给跪了。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论野王打起了辅助是何种原因# 那局不出所料的输了。 九歌合上电脑,下了线。 在原主的柜子里翻出了一盒新买的面膜。 亏的原主的妈妈,知道原主经常熬夜,给原主买了很多护肤品,原主没怎么用,全让原主扔在柜子里落灰。 敷着面膜,舍友看电影还没有回来。 原主有一个主播号,偶尔上线直播或者放几个游戏小视频,赚点小钱买英雄皮肤。 敷完面膜,九歌洗了个脸,穿着粉嫩嫩的兔子睡衣,爬到床上,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二十三。 明天是周一,上午八点半有一节专业课,九歌打开手机,调了七点半的闹钟,放心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九歌醒的比闹钟早了十分钟。 舍友还在睡,昨晚大概十一点九歌听到开门的声音,估计看完电影回来了。 九歌关掉了闹钟,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下楼绕操场走了一圈,买了早餐回到宿舍。 为了表示对两个舍友昨天给的鸡腿和煎蛋的感谢,九歌顺便也帮两个舍友带了早餐。 因为不知道她们平常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来。 刚回到宿舍,两个舍友正在卫生间洗漱。 九歌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待她们把视线转过来时,扬了扬手中的包子,开口道,“给你们带了早点,我放在桌子上了。” 舍友洗漱出来,九歌进了卫生间换上校服。 两个舍友在门口走来走去,见九歌出来,立马迎了上来。 空气刘海扎马尾的女孩子伸手探了探九歌的额头。 娃娃脸的小姐姐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九歌。 “我去!姐妹,你是不是生病了?!” “姐妹,要不要我们帮你请假?” 九歌:“???” 这两个人在做什么? 出门没吃药? 眼角瞄到桌子上的早餐,没动过,“桌上的早餐你们怎么没吃?不喜欢?”明天换一家。 九歌在心里默默地说。 “不,不是,姐妹,这么多早餐,我们只有三个人,怎么吃得完?” “姐妹,你真的没生病?” “没,吃不完拿去教室一起吃,这样就不是三个人了。”九歌答。 整理好衣服,把头发梳起来,扎在脑后,九歌拿着自己的那一份早餐,抱在怀里啃。 舔掉嘴角最后一滴牛奶,拿上原主的专业书,出发上课。 走之前把舍友挑完剩下的早餐提去教室。 路上遇到给原主上专业课的老师。 九歌看了老师一眼,“老师,吃了吗?” “啊?啊!还没,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等下给九歌上课的是女老师,脸上化着淡妆,戴着眼镜,修身牛仔裤,搭配白衬衫,外加一件过膝风衣,一手抱着蓝色文件夹,一手提着电脑。 九歌打开手上的袋子,“老师,吃早餐,我不小心买多了。” “……”老师一度怀疑人生,接过九歌的早餐,“谢谢同学。” 距离上课时间还早,老师找了地方,坐下吃早餐。 九歌则和老师告别,去了教室。 第三百八十八章 网瘾少女4 一堂课两个半小时,下了课,九歌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饭了。 教室门口,原主的两个舍友也刚好下课,下了课直接过来等九歌一起去吃饭。 讲真的,原主住了四年,也不知道两个舍友叫啥,班上的同学更是一个都不认识。 对原主这操作,九歌是服气的。 不过也是,这两个舍友自九歌过来,就没听见她们喊过对方的名字。 一口一个“宝贝”,一口一个“爱妃”的喊着。 颠覆了九歌对大学舍友的认知。 这届舍友太省心了,还有点沙雕。 下午没课,两个舍友今天去教室上课时,听她们班的同学说有什么演唱会,两个人咋咋乎乎抢到了三张演唱会的门票。 下午一起去看演唱会。 中午午休了一会儿,两个舍友照旧去了图书馆看书,叫了九歌一起去,九歌婉拒了两人的邀约。 原主这个时候,都会趁舍友去图书馆的时间,用来直播。 原主不爱化妆,所以也就调整的镜头,直播的时候,切掉了头的部分。 九歌打开电脑,调整好摄像头,点开直播软件,开始直播,一上线,原主的私信就滴个不停。 点开了最新的私信,上面说昨晚九歌打游戏的事情。 “技术主播变娱乐主播?” “主播是认真的吗?” “真下饭!”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十。” “巴拉巴拉……” 九歌:“……” 什么鬼? 昨晚打游戏的时候被人录了视频? 还给发出去了? 原主的形象…… 捡得回来吗? 害! 了解了事情经过,九歌无视那些私信,开了局游戏,镜头偶尔有拍到九歌的侧脸。 肤若凝脂,纤长的睫毛似作扇子一般,眼睛水汪汪的,四周略带红晕。 从半边可以猜测九歌是标准的的瓜子脸,唇瓣红润有光泽。 黑色短发松松垮垮的绑在脑后,头上戴着兔子发卡,慵懒休闲的萌妹子。 主播间一片寂静。 很难想象,打野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居然是个萌妹子。 看直播的大部分都是男生。 九歌的直播间不到五分钟,观看人数成倍增长。 九歌点进了游戏,并没有按照原主直播的习惯,直接开排位,而是默默的切换到了娱乐模式。 开局拿一手鲁班,昨天排位赛,明世隐牵着鲁班脖子那段,队友说头都要笑掉了。 嗯,今天就来试试鲁班。 哦哟,还有皮肤。 好看好看。 美。 背着小书包,好可爱的英雄人物。 开局没多久,对面打野说了局话,“别动我瑶妹。” 九歌心想:嘶…… 峡谷是你家的? 你说别动谁就不动谁? 我偏要动。 接着,直播间的人就看到九歌操控着鲁班,疯狂追着瑶妹打。 直播间一号观众:瑶妹得罪主播了? 直播间二号观众:什么仇什么怨? 直播间三号观众:鲁班,你塔没了! 直播间四号观众:主播别追了,回头看看塔吧?! 九歌内心疯狂输出:我打死你个瑶妹! 打死你打死你! 就打你了怎么了! 游戏里,鲁班卒。 鲁班卒。 班卒。 卒。 第三百八十九章 网瘾少女5 直播间n号观众:主播转娱乐主播了吗? 直播间n+1号观众:有可能。 由于鲁班吸引了敌方打野全部的注意力,我方打野和法师疯狂发育,一路拔掉敌方高地。 在推到敌方水晶时,敌方队友隔空喊话打野守家,奈何打野杀红了眼,盯着鲁班疯狂虐泉。 队友:献祭流鲁班,干得漂亮! 敌方队友:阿西吧!匹配到了一个演员?? 直播间观众:还有这种操作?表示学到了。 退出游戏后,上一局的打野邀九歌单挑。 九歌拒绝了三次,第四次点拒绝的时候不小心点了进去。 那人直接秒开。 九歌拿一手法师芈月,对方一手电光耗子,别的先不说,衣服是真的好看。 帅! 原主好像也有那款皮肤,不过九歌觉得打野好累,不想玩打野英雄。 哦哟。 上来就打我? 我牵着你,牵着你…… 哎呀呀呀,嗝屁了…… 电光耗子死的真惨。 嘶,还来? 因为九歌在直播,所以单挑的视频也播了出去。 一手一技能直接兑到对方脸上,一手二技能我吸溜…… 普通攻击,普通攻击! 大招越塔,冷冷的乌鸦在对方脸上胡乱的拍。 惨,太惨了。 九歌觉得,上一句鲁班之所以打不过对方,一定是因为蓝条不够技能没伤害的缘故。 这局的法师不需要蓝条,而且英雄的被动就是吸血。 伤害爆表。 还有就是够肉。 怎么打都打不死。 这场单挑,由九歌单方面的虐杀,赢来了压倒性的胜利。 对方气的吐血。 他看过九歌的游戏主页,三个国标,都是打野位,名副其实的野王。 他以为九歌上一局因为打野被队友拿了,气不过,才选的射手补位。 万万没想到的是,单挑时九歌没有拿打野,反而拿了个半坦半法的英雄。 呕血呕死。 最后还输了比赛。 …… …… …… 心态崩了啊! 九歌见直播时间到了,关掉直播就下线了。 睡了个回笼觉,完全无视刚才单挑时的人有多崩溃。 睡着了的九歌不知道直播间的观众炸开了锅,对九歌近期的表现展开激烈的讨论。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换了件T恤,搭配及膝短裙。 穿上粗跟凉鞋,背了个手提包,拿着舍友给了演唱会门票,去校门口和舍友汇合。 娃娃脸的舍友穿的靴子短裙,背着双肩包,另一个舍友是连衣裙,裙子一直到脚踝,肩膀上挂着单肩手提包。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娃娃脸的小姐姐说。 另一个舍友将手里的螃蟹发卡戴在九歌头上,“来,这个是你的!” 三个人都有。 娃娃脸的小姐姐的发卡是老鼠的耳朵,另一个小姐姐头上的发卡是顶王冠。 两人怀里抱着彩灯显示屏。 演唱会开在学校附近,七点开门,演唱会八点开始。 三人打包了爆米花可乐瓜子,准点进去。 找到座位,娃娃脸小姐姐从包里掏出荧光棒递给九歌和另一个小姐姐。 八点演唱会准时开始。 第三百九十章 网瘾少女6 人头涌动,九歌掂起脚尖,只看见了一排排黑漆漆的后脑勺,以及五颜六色的荧光棒。 耳边充斥的粉丝的尖叫,震耳欲聋的呐喊声让九歌不免有些热血沸腾。 这份兴奋不是对台上的人。 高高兴兴过来看演唱会的,结果什么都看不见,身旁除了呐喊就是嘶吼,如此嘈杂的环境,令九歌分分钟暴走。 不过好在看在两个舍友的面子上,九歌安安静静看完了整场群魔乱舞,直到演唱会结束。 九歌和原主都不是话多的性格,一路听着两个舍友兴高采烈的讨论刚才的演唱会,九歌把想要吐槽的话咽了下去,还是闭嘴吧。 看完演唱会,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三人在路上买了点宵夜,边走边吃。 回到宿舍,九歌脱了鞋,坐在椅子上休息,包里的电话响了,九歌拿起来一看,是原主的妈妈打来的。 “喂?” “乖女儿,这个周末回家吗?” “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啊?” “妈给你准备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乖女儿什么时候回家?妈妈可想你了!” “巴拉巴拉……” 原主的妈妈在电话那头说了很久,无非是想自己的女儿了,希望萧良有空可以回家。 萧良每次和妈妈通电话,通常听了前面几句,就把手机放在一边,疯狂操作她的游戏去了。 “好。”九歌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哎!好好好,回家之前打电话告诉妈妈,昂?妈妈和爸爸去接我的宝贝女儿回家!” 那头高高兴兴的挂了电话,生怕九歌反悔似的。 休息片刻,九歌抱着睡衣进浴室洗了个澡。 穿着拖鞋,一身水汽。 热水散发出的热气,将九歌水嫩白皙的脸蛋,蒸的红润透亮。 原主不大爱出门,军训第一天就因为体质不好,中暑休克,学校给原主开了个不用军训的证明。 除了第一天军训,和平常的专业课,原主一直就是在宿舍待着。 两点一线。 舍友军训过后,用了好多护肤品,才把晒黑的皮肤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超级宅女萧良的皮肤比正常人的皮肤白了一个层次,在九歌没来之前,萧良的皮肤呈现的是病态的白。 九歌进入到身体后,才有了那么一点血色。 舍友曾经遗憾萧良不大爱打扮,从而错过了系花的海选。 “小美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空气刘海的小姐姐伸出食指,轻轻勾起九歌的下巴,另一只手撑在九歌身后,做出撩人的姿势。 九歌抽了抽嘴角。 “……”什么猫饼? “就说吧,萧良打扮起来绝对比那个系花好看。”娃娃脸小姐姐从走廊进来。 刚才去楼下倒了个垃圾,刚进宿舍就听见小姐妹又在撩小姐姐了。 空气刘海的小姐姐松开九歌,转身和娃娃脸小姐姐讨论了起来。 九歌在座位上看了会电影,敷个面膜就上床睡觉了。 要把原主缺少的睡眠补回来,确实有点难。 睡前看了眼课程表和时间。 已经十点四十多了。 明天上午没课,中午要去大教室开个班会,下午有节不是专业课的课,一个半小时,晚上有节晚自习。 第三百九十一章 网瘾少女7 一夜好眠。 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 洗漱完,九歌下楼去跑道走了两圈,下楼时顺便把垃圾带走,倒了。 昨天问过才知道两个舍友喜欢吃的早餐,空气刘海的小姐姐喜欢吃学校门口左边第三家早餐店的馄饨,不要醋,不要酱油。 娃娃脸的小姐姐呢,则喜欢学校门口左边第二家早餐店的正宗肠粉,加个煎蛋。 今天也是给舍友带早餐的一天。 上午没课,两个舍友上午有课,就先走了,中午和九歌那个班一起在大教室开会。 闲着无聊,九歌锁上宿舍门,去楼下图书馆看看。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一只篮球突然飞来,直击九歌脑门。 如果九歌没有躲开,按照原主这具虚弱无比的身体,不是休克也带伤。 九歌下意识伸手去挡,由于速度不够,没挡住,球还是砸到了九歌。 鼻子流出两股热流,九歌眼前一黑,翻个白眼,昏了过去。 晕之前九歌想着,弱鸡体质。 熬夜秃头,网瘾害人。 过了半个小时,纤长的睫毛似蝴蝶的翅膀一般,轻轻扑闪了两下,九歌睁开眼睛。 入眼,是苍白的天花板,挂钩挂着葡萄糖水,输液管连着九歌的手背。 “学妹,你醒了?” 薄唇,鼻梁高挺,星眸一笑,上帝捏造的轮廓。 清瘦的体格,穿着宽松的球衣,球衣上印着红色的数字。 莫名就感觉球衣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点肉,风一吹就倒。 看身高应该有一米九。 “校医室?”九歌看了眼简陋的病房,对房间除九歌外唯一的活人问道。 “啊?是,”男生挠了挠头,眼睛看向脚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刚才不小心把篮球砸晕了学妹,就把学妹送到校医室务来了。” 九歌坐了起来,伸手拔了输液管,熟轻熟路的走出校医室。 一切发生的太快,男生都没反应过来。 “哎?学妹你做什么?校医说学妹贫血,需要好好休息。” 男生扭头追了上去。 “学妹!” 男生追上九歌,大长腿越过九歌,在九歌面前站定。 只差一点,九歌就要撞上男生了。 九歌暗暗拍了拍胸口:还好及时刹住脚了。 “怎么?还有事?” 男生盯着九歌的眼睛,一本正经的对九歌说道。 “校医说学妹需要休息。” 九歌无视男生的劝告,绕过男生继续往前走,“哦。” 男生见九歌无动于衷,心想,这个女生怎么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呢? 九歌停下脚步,男生也跟着停下,“我没事,你可以走了,不用跟着我。” “我把学妹砸晕的,我有责任。” “那你去买盒糖,赔罪。”九歌向男生伸出一只手。 “好,好的,”男生一口应下,大长腿大步迈向校门口的商场,侧头和九歌笑着挥手,“学妹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球衣随风鼓动,飘逸的刘海被风吹起,跟着男生的脚步,一蹦一跳的。 九歌找了个长椅坐下,金色的阳光照在寡白的小脸和身上,暖暖的温度包裹九歌全身,浑身毛孔迅速张开,疯狂吸收。 第三百九十二章 网瘾少女8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椅子上打着节奏,慵懒的翘起二郎腿,背部微微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打出影子。 路过的学生见到这一幕岁月静好,拍成照片发到了校园网上,各界单身校友疯狂滴滴楼主。 “一分钟,我要小姐姐全部资料。” “朕的御用课代表呢?” “这个地方好眼熟,是我们学校吗?” “漂亮妹妹还在那个地方吗?小生来偶遇了!” “这不是我们班上的萧良吗?” “诶?难怪有点眼熟。” “萧良是谁?” “谁是萧良?” “……” 男生拿着一盒糖果,可能是刚才跑的太急,额头冒汗,脸庞红扑扑的,“学妹,水果糖可不可以?”男生把糖果给九歌。 听到男生说到糖果的声音,九歌“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眼波流转,桃花眼莫名有些目的不纯。 这一幕刚好被有心人拍下来,放到了网上。 “嘶” “名花有主了啊?” “不可能吧,你们看,像不像我们学校的校草?” “说的没错,就是我们学校的万年单身狗,直男校草。” “校草在和这个漂亮妹妹交往了吗?” “妹子,你可要顶住啊!” “楼上的,别乱说!” “咱们早上打篮球的时候,狗子不小心把学妹砸晕了,还是我们叫他把人送去医务室的。” “就是就是,我们都看见了。” “狗子终于开窍了啊,朕甚感欣慰!” …… “可以的,谢谢!”九歌接过盒子,快速拆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颗水果糖。 入口即化,酸酸甜甜,糖果混合着水果的香味,美丽的外表让人分分钟想吃掉它。 九歌满意的眯眯眼。 告别学长,九歌没去成图书馆,转身回了宿舍。 在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久,有点中暑。 扒开九歌的柜子,在里面找到了军训时候买的解暑药,一口闷了一小瓶。 味苦涩,气味一言难尽。 灌了两大杯水才缓解了舌头上的苦涩。 小睡了一会儿,醒来才十点十分,九歌打开电脑,准备打两局游戏,打完游戏去食堂吃饭,吃了饭再去大教室开会。 一局娱乐,一局人机。 输了一局,赢了一局。 打完游戏,已经十一点多了,九歌拿着饭卡和饭盒去了食堂。 因为是提前来吃饭的,所以食堂人并不多。 九歌打了一份饭,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凉拌黄瓜,奖励自己一份海带排骨汤。 吃完饭,九歌洗好饭盒,往食堂门口走。 碰到早上那个男生,他正和一群男生勾肩搭背的迎面而来。 那群男生见到九歌,两眼放狼光,推推搡搡,将男生推到九歌面前。 男生红着脸,无处安放的手和脚。 “学,学妹好!” 九歌环顾四周,发现不少学生拿眼角瞥向这边,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机,准备拍照。 九歌应了一声,“嗯。” 拿着饭盒径直从男生身边越过去。 心想:这个男生是个麻烦,以后还是绕着走吧。 少说话,没有交集就是最好的结果。 第三百九十三章 网瘾少女9 九歌路过商场,买了两个汉堡和饮料,把饭盒送回宿舍,提着零食走去大教室,两个舍友十一点半下课,老师拖了十分钟堂,下课时,九歌刚好到教室门外。 把零食甩给两个舍友,一起去大教室等开会了。 “好姐妹,太感谢了!嗷呜!”汉堡还热乎着,红唇张开,一口咬在汉堡上。 还以为要饿肚子开会,没想到国家好舍友给她们带来了救命粮。 实在太感谢了! 吃完汉堡,喝了一口饮料润润喉,回头对九歌说,“姐妹,上校园网了吗?” 九歌扬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二人见九歌一脸茫然的模样,就知道九歌什么都不知道,忙打开自己的手机,翻到校园网热搜榜,“姐妹,你看看。” 九歌快速浏览了一遍,大概有点明白了。 “美人姐姐,你的头还好吗?听说你被篮球砸晕了。” 九歌回答,“有点贫血,还好,已经没事了。” “姐妹,最近出门小心一点。” 空气刘海的舍友拍拍胸脯,十分豪气的对九歌说,“是啊,美人姐姐,最近还是别出门了,以后你的饭我们包了!” “……”九歌笑了笑,没说话。 我身体不好,医院打的证明一沓,她们敢动我,不怕我不把她家讹破产了吗? 笑了。 很快,开会的导师来了。 经过上课导师点名,九歌这时才知道两个舍友叫什么名字。 空气刘海的小姐姐叫赵云棠,娃娃脸的小姐姐叫方檬。 开完会,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了。 出来时,正好碰上校草那个班级来这边上课。 中午还说要绕着走,现在…… 绕个鸡毛! 在同一个学校里,没法绕好吗? 阿西! 九歌过半个小时有课,和舍友道别,就去教室准备上课了。 舍友去食堂吃饭去了。 上完课,九歌收拾东西往宿舍走,冤家路窄的又遇到了校草等人。 九歌抽了抽嘴角,偶像剧都不带这么演的…… 冷静! 小场面! 问题不大! 不慌! 不认识! 就是长的有点好看…… 好看的小哥哥多了去了,姐差他一个吗? 真的是! 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九歌想离那个劳什子校草越远越好,结果人家不是这么想的。 大老远就叫上了,“学妹!” 几步追上九歌,“学妹,你的头好点了吗?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尽管告诉我!” 九歌咬牙切齿:玛德,大长腿了不起? 还特喵的真的了不起! 狗哦! 麻烦! “请保持距离,谢谢!你在学校有多出名你不会不知道吧?”九歌黑了黑脸,语气严肃的告诉校草。 谁知男生挠了挠头,一脸不解,“额,我在学校很出名?”像个高高瘦瘦的傻大个。 “……”狗哦! 九歌不想跟这个所谓的傻大个校草有所交集。 转身走了。 校草被他的朋友拉过去说悄悄话。 离开了教学楼,九歌去了学校门口,午饭吃的早,上了那么久的课,肚子有些饿了。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九歌来到了校门口的餐厅。 第三百九十四章 网瘾少女10 一碗油泼面,一份饺子,坐在路边的小桌子就这样吃了起来。 带了两份螺蛳粉和一份酸辣粉回宿舍。 舍友喜欢吃螺蛳粉,九歌在昨晚知道的。 九歌对那个粉兴趣不大,酸辣粉比较合九歌的胃口。 偶尔吃一碗,哧溜哧溜~~~ 美! 回到宿舍,两个舍友刚好从图书馆回来,见到吃的两眼放光。 各给了九歌一个拥抱,说了声谢,就奔着吃的去了。 “大学有这样的舍友,此生无憾啊!”方檬感叹道。 嗦了一口螺蛳粉,赵云棠附和道,“这样的美人姐姐,爱了爱了!” 九歌晚上有晚自习,两个舍友约了去另一个小姐妹去理发店一起剪头发。 吃了粉,三人一起去食堂搓了一顿。 晚饭过后,九歌洗了澡就去了教室上晚自习。 下了晚自习出来,在操场再一次遇到了校草一等人。 九歌已经不知道要吐槽什么了。 剧情比玛丽苏还玛丽苏。 绕远路远离校草,回到宿舍,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舍友还没回来。 九歌打开电脑,打开了直播,默默地开了两三局游戏。 面对直播间的疑问,九歌一律无视,不为所动。 直播时间够了,合上电脑下线,用舍友的微波炉热了袋牛奶,叼在嘴里,一边喝,一边完成今天的作业。 过了一会儿,舍友回来了。 给九歌带了小蛋糕。 “今天班上有个同学过生日,蛋糕我们吃过了,这个蛋糕是我们另外带给你的。”方檬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脖子,对九歌说。 “那个姐妹太不厚道了,剪个头发,突然拉我们去同学的生日会,姐妹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尴尬,什么都没准备。” “就是啊,结果就是我把刚才逛街买的香水送出去了,害,那款香水我看上很久了,好不容易攒够钱奢侈一次。” “说多了都是泪,两个月前我就看上那款口红色号了,攒了两个月零花钱才买的,啊!我的心好疼!” “我也心疼!” “香水和口红图片还有吗?我看看?”九歌插言。 方檬解锁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把图片给九歌看,“没买之前,我都是靠照片激励自己的。”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九歌可能好奇香水这东西。 赵云棠也是一样。 俩人哀嚎心疼了好一阵,收拾衣服洗澡去了。 九歌喜欢吃甜品。 小蛋糕正她意。 吃完小蛋糕,九歌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九分。 明天白天没课,晚上有一节晚自习。 正准备关掉手机睡觉,九歌的手机弹出了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可爱的动漫简笔画。 网名昵称是:状若寒冬 验证申请写着“学妹晚上好”。 九歌:…… 是个智障也能猜到这是校草。 短短一天时间,原主的联系方式都到手了。 干得漂亮。 呵呵! 九歌点了拒绝。 下一秒,好友申请又弹了过来,九歌再一次拒绝。 拒绝! 申请! 再拒绝! 再申请! 继续拒绝! 继续申请! 没完了是吧?! 爱咋咋,老娘看不见总行了吧! 哦凑! 生气秃头! 睡觉! 睡好吃好,头发会回来的! 养生! 第三百九十五章 网瘾少女11 没有课,九歌就把闹钟调到八点。 第二天早上八点,“逃离整个宇宙碰撞的意外,穿过黑暗尽头又通往哪里,时间也被吞没到了无人之际,是否能留住你的记忆,星空不规则无尽下坠,眼前你化为泡影……” 闹钟整点响了。 九歌从床上坐起来,两个舍友已经去上课了。 简单的洗漱完毕,穿上鞋子,下楼。 今天比昨天多走了半圈。 照常买了早餐,比昨天多吃一个包子。 现在的大学生活对于九歌来说,就是来享受生活的! 戒网瘾? 不存在网瘾。 如果有,那就把所有电子产品砸了,跑去青山绿水的小村庄,过个十天半个月。 对于校草? 做兄弟还可以。 谈恋爱? 不存在! 谈什么恋爱?! 为什么要谈恋爱? 单身不香吗? 为什么想不开谈恋爱? 浪费青春! 九歌收拾了一下自己,化了个淡妆,背着包出门了。 昨晚让赵云棠和方檬把口红和香水的图片发到原主手机上。 九·国家好姐妹·歌现在拿着手机去给两个舍友选同款口红同款香水。 “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好的。” “多少钱?” “您好小姐,一共五千八百八十八。” “叮——到账五千八百八十八元!” “欢迎下次光临。” 确实有点小贵,嘶! 买好口红和香水,九歌去了手机专卖店,买了一个新手机。 原主那个手机,一言难尽…… 性能都挺流畅的,就是屏幕…… 左上角和左下角两个地方,磨损的有些厉害。 逛了一上午,走累了,干脆不回学校吃,就在外面凑合一顿。 想吃火锅…… 算了,身体不好,忌口,以后再吃。 害,身体不好,只能吃点鱼,吃点空心菜,将就将就这样喽! 吃完饭,在学校门口打包了一份酸辣粉,边走边吃。 绿荫小道,阳光正好,微风习习。 落叶铺在小道两旁,踩上去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 捧着酸辣粉走在落叶上,嗦一口粉,再喝一口汤,舔舔沾满汤汁的唇瓣。 世界如此美妙,心情怎可辜负? 吃完,九歌把吃完的盒子扔进垃圾桶里。 抬头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校草灿若暖玉的笑容在九歌头顶绽放,九歌悄悄退开半步,头才不至于昂着。 “学妹,逛街刚回来?怎么不喊我一起,女孩子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奈何校草好像没有发现九歌这个小动作,上前了一步,伸手准备打横抱起九歌。 意图不轨。 这是九歌下意识的想法。 就在这时,九歌的两个舍友刚从食堂吃完饭出来,见九歌被直男校草吓到后退,俩人撸起袖子冲在九歌前面。 赵云棠还伸手扇了校草一巴掌。 方檬个子小,打不着校草,一把推开校草。 “别以为你是校草就可以仗势欺人!” “就是!我姐妹你配不上!” “什么狗屁校草?大庭广众之下饥渴难耐强抢女学生,我呸!” “可耻!不要脸!” “对!” 九歌什么都还没做,两个舍友你一言我一语,对着校草掐腰大骂。 平常斯斯文文,挺淑女的俩妹子,怎么这会儿成泼妇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网瘾少女12 战斗力十足。 “美人姐姐,我们走!” “走!” 周围驻足的学生越来越多,见情势不妙,两个舍友拉起九歌撒丫子狂跑。 一路直奔宿舍。 就有种三V三的游戏,开局一带二,被动且狼狈,结果后期被俩队友带飞的感觉。 回到宿舍,两个舍友把九歌推进宿舍,把宿舍门锁死,一个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一个抓起水壶猛灌水。 九歌脱了鞋子,换上拖鞋,把包里买的东西拿出来。 “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九歌指着礼物袋子,对两个舍友说。 两个舍友面露好奇。 拿了椅子坐过来,打开袋子,看到上面的log,心里隐隐有种猜测。 拆掉上面的包装,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两个舍友跳起来,兴奋的抱住九歌,千言万语不及一抱。 “美人姐姐,我爱死你了!” “啥也不说,感动!” 抱了一会儿,松开九歌,双手捧着口红,壮志豪言的说,“我决定了,大学四年不找男朋友,跟我美人姐姐混了!” “好!我也一样!”方檬拿香水和赵云棠的口红做了个碰杯的动作,“谁先脱单谁是狗!” “哈哈哈哈!” 宿舍里充斥着两个人魔性的笑声。 午休一会儿,两个舍友下午有课,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锁好宿舍门,有事等她俩回来再说。 “知道了,不会随便给别人开门的,你们是四点下课,从教学楼到宿舍大概十分钟,所以,四点十分左右等你们给我发消息,我再开门,OK?”九歌解释了好长一段话,才让俩人安心上课去了。 打开直播,电脑发出私信“滴滴”“滴滴”的声音。 卡了好一会儿。 直播页面才恢复正常。 九歌拿出新手机,把里面新买的超大流量卡插进旧手机里,把旧手机的电话卡换到新手机上。 点开游戏直播。 上线看到好多邀请一起打游戏的消息,九歌一一叉掉,退出登录,开了个小号。 按照系统的指示,一步一步完成新手任务。 空空如也的主页,嘶,凄惨。 完成了系统指定的新手任务,九歌本来想拿新号打局排位练练手,结果界面弹出来一条消息,要五位英雄才可以进行排位。 九歌:…… 看了下主页,三个英雄。 好吧,有被打扰。 兢兢业业的打了两局匹配娱乐。 没有英雄,没有皮肤,没有召唤师技能,没有铭文,…… 跟原主那个游戏号对比,整个就是惨! 青铜局的匹配,队友不会玩,对面的也不会玩。 九歌这个小菜鸟到了里面,就是天堂。 哪里亮了点哪里! 看见有人来了,一套技能带不走,开启疾跑就溜。 苟啊。 太苟了! 活着就有输出! 最后还是让九歌苟赢了。 MVP理所当然! 直播间已经下巴掉一地。 曾经的野王变身手残。 技术党变娱乐搞笑党。 这转变不是一般的大。 看见九歌新号ID,大家纷纷进入游戏搜玩家,并加了好友。 九歌没同意那些直播间过来的人。 怕他们看出来她菜。 第三百九十七章 网瘾少女13 观众:…… 不要怕,我们都知道了。 九歌接着开了第二局,我方双法师,双射手,一上单。 对面四法师一射手。 不怕阵容搭配奇怪,就怕对面阵容奇怪还会玩。 九歌选的法师安琪拉,开局走中,队友都是青铜,不能怪他们不知道路,于是除了射手,三个人挤在中路。 九歌见上单没人去,就去了上。 双方露视野时,九歌通过小地图看到对面四个法师也走中。 九歌:卧槽! 哈哈哈哈! 菜的人就应该跟菜的人玩! 笑点多多! 最好是那种不能开局内文字的那种局。 哈哈哈哈。 头给我笑掉! 其中一个法师见队友不会,果断去了上,这时九歌已经四级了。 对面法师路过草丛时,九歌正在草丛里打河蟹,巧合的不能再巧合,技能突突在对方脸上,九歌吓到手一抖,按了大招。 那人直接原地倒下。 九歌:卧槽卧槽!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手抖了! 不过好快乐! hhh…… 菜鸟互啄。 下路射手一路推到敌方高地,九歌和对面法师还在那互相试探,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打兵打怪打空气。 直播间神奇的观众自荐当起了搞笑主持人,笑翻一众人。 一局菜鸟互啄结束,那人说了一句:我找到我的本命职业了!卧槽! 九歌往直播间撒了一百个红包。 面额不大,不算违规。 作为对刚才精彩绝伦的翻译的奖励。 可能游戏结束的太快,直播时间还没结束,原主那个账号,开一局游戏,要打老半天去,打两三局时间就够了。 悲伤的是最后还赢不了。 连续打了三局娱乐模式,够直播时间了,九歌买了几个英雄就下线了。 热袋牛奶,喝完睡觉。 一觉醒来,下午四点整。 她们下课了,再有十多分钟,舍友就该回来了。 宅了一下午,九歌不禁有些佩服原主,宅了那么多年,一点也不感觉枯燥。 九歌起床洗漱了一下,换身衣服,拿着饭卡准备去食堂,运气好还能在路上与两个舍友汇合。 刚到宿舍楼下,便遇上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舍友。 正好,一起去食堂。 饭后,一人买了半个西瓜。 晚上两个舍友送九歌去教学楼上课。 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母爱泛滥保护小朋友。 护崽行为。 晚上下课,舍友来教室门口等。 九歌:!! 什么鬼? 把我当什么了? 第一天上学的小朋友? 俩人一人拉着九歌一边胳膊,狗狗祟祟的警惕把九歌气笑了,“你们不用这样,我还不至于废。” 谁知,两个舍友一听这话,立刻炸毛了。 “那怎么行!” “美人姐姐现在就是我们的大金主,您要是磕了碰了,我们上哪找一个去?” “大腿,我抱住了!” “……谢谢!”无言以对。 “金主大人的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去去去,美人姐姐是我的,你别跟我抢!” “我就抢,肿么啦?略略略!” “我看你就是欠揍,站住!” “打不着打不着!” 第三百九十八章 网瘾少女14 转眼间,就到周末了。 答应了原主的妈妈,周末回家。 问了两个舍友,都不回家住,在学校过,一起泡图书馆。 九歌没有给萧女士打电话,自己打了辆车,到了店里。 结果今天店里歇业,九歌只好给萧女士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她。 四十五岁的萧女士保养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岁。 原主的父亲不善言辞,默默地站在后面。 萧女士冲下车,小跑过来,笑着给了九歌一个大大的拥抱。 “乖女儿,在学校有没有受委屈?” “学习累不累?” “钱够不够花?” “等下跟妈妈去买几件新衣服?” “老萧,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菜,我带女儿到处逛逛。” 对于萧良敏感自卑的内心,萧女士有点大不敢问有没有交新朋友之类的问题。 就九歌一句话都不用说,萧女士已经安排好了可以看出来,萧良和家人没有交流,全程由着萧女士安排。 逛了几家商场,买了不少东西,路过一家饰品店时,校草与一群好兄弟迎面而来。 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 校草喊了声:“学妹!” 一群好兄弟跟着喊,“学妹好!” 萧女士旁若无人的和九歌说着话,明显已经习惯了,别人叫的肯定不是自家女儿。 就自家女儿闷葫芦的性子,她已经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身边不说男生,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 以往过生日让她带几个朋友来,结果一个也没来。 习惯了,习惯了…… “阿姨好,”校草等人停在九歌和萧女士面前,“学妹好,又见面了!” “啊?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说着,萧女士伸手挥开一众人墙,“让让,让让,现在的孩子啊,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 转头跟九歌说,“乖女儿啊,别理他们,我们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昂?” 九歌抿唇,不语。 萧女士,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们喊的还真是你女儿。 萧女士带着九歌走到拐角时,校草对着九歌的背影大喊,“萧良!我有话跟你说!” 萧女士:咦? 他刚才叫是是我宝贝女儿吗? 好像是。 萧女士用看人贩子的眼神看着校草,九歌也跟着转身。 落日余晖倾向校草,蓬松柔软的发丝泛起金色的光圈,领口解开两个扣子,衣领随着风翻飞错乱,阳光大男孩笑意盈盈的望着九歌,与之对视一眼,街道逐渐虚化,仿整个个世界只剩下九歌和校草。 呸呸呸! 想什么呢! 九歌运起自身神力,大步向前,在校草面前站定,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一起的大兄弟们:!!! 惊掉下巴! 原来,还有比直男校草更直男的女生!! 这,这这这……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女生吗? 那个被篮球轻轻一砸就晕的女生??! 卧槽? 扮猪吃虎? 不像啊? 校草诶? 不够帅吗? 猝不及防就给人来那么一下,摔得不轻啊! 还是说,这个学妹其实是个隐藏大佬? 好可怕! 众位大兄弟紧紧盯着九歌,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好似九歌稍有动作,拔腿就跑,大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意图。 第三百九十九章 网瘾少女15 黑葡萄一般的眼珠,扫过一群人。 莫名有一股寒气在后背升起,直达颅顶,令人情不不禁打了个寒噤。 诸位兄弟出奇的统一步伐,拔腿便跑,留下校草一人在地上哀嚎呻吟。 九歌挽起萧女士的胳膊,半拖半带着疑惑不解的萧女士,挥手离去。 黄昏的斜阳,将光辉洒向二人,拉长了二人的身影。 萧女士想问,但是即使纵横商场多年的一把老手,面对的女儿,萧女士还是没有问出口。 内心其实是偏向女儿的。 可能是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举动。 这么一想,九歌今天单手给了一个一米九的男生过肩摔就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萧女士看似平静的接受了自家女儿会过肩摔的事情,实则内心已经暗戳戳准备改天去学校了解了解情况了。 当九歌和萧女士消失在拐角,一伙男生悄咪咪返回来,一人抓着一条腿和胳膊,抬起校草就跑,好似后面有脏东西追着他们。 学妹不好惹。 难怪身体不好还到处乱跑。 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高子炀(yang),绝对,绝对绝对不能作死,撩萧良学妹! 简直是在用阳寿撩小姐姐啊。 不得行。 九歌周末在家待了两天,星期天下午回了学校。 继续执行大学生活。 时间转瞬即逝,九歌到了大三,原剧情里网恋的男朋友没有出现。 相比九歌,两年时间里练出了人人羡慕的马甲线,身材凹凸有致,即大一系花下架,九歌登上宝座,连任两届系花。 两个舍友今年开始实习,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学校里。 面对即将到来的离别,两个舍友可谓是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抹眼泪。 “到了那边,没有美人姐姐的日子该怎么过,呜呜呜……” “唉,一声姐妹大过天,我们不在的日子里,姐妹要好好照顾自己!” “微波炉就留给美人姐姐了,那底下还有锅和电磁炉,买来一直没用,本来打算在吃土的时候俩人凑合一顿火锅,有美人姐姐在,都没用上。” “要不今晚在宿舍搓一顿火锅吧?”九歌提议。 俩人的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顿时绽开笑颜。 大学两年,俩人各有各的美,方檬似芙蓉,纤细柔美,在古代必然是大家闺秀。 赵云棠如百合,单纯而高洁,有豪门名媛之风范。 俩人也不收拾东西了,手挽手,三人一起去了超市,精心挑选火锅材料。 吃火锅,火锅底料必不可少。 为了买到一包好的火锅底料,三人跑了十几家超市。 蔬菜也必不可少,中和中和,丸子火腿肠,饺子馄饨面条,海带蘑菇胡萝卜,再来一沓小白菜空心菜。 三人最后去了海鲜市场,买了虾跟螃蟹。 买火锅底料的同时,选了上好的肥肉卷,毛肚,鸭血,无骨鸡爪。 零零总总,花了不少钱。 回来时,每个人手上都提了不少东西。 给电磁炉通上电,放上锅,倒入纯净水,煮开,同时将食材准备好。 挑虾线,剪虾脚。 水开,将螃蟹虾下锅,捞出,往锅里倒入纯净水,煮开,放入火锅底料。 化开后,一人一碗秘制酱汁,涮火锅开始了。 第四百章 网瘾少女16 吃完火锅,已经晚上十点了。 清理完垃圾,洗好餐具,明天就要去实习了。 默默收拾东西,一夜好眠,早上六点半起床,刷牙洗脸,穿戴整齐,背上背包。 八点准时在操场集合。 九歌送两人上车,颇有种女儿远嫁的感觉。 车子启动了,赵云棠从窗户里探出头,“美人姐姐,电话联系!” 方檬也不甘示弱,探出脑袋以及半个肩膀,“姐妹,好好照顾自己!” 九歌挥手,“拜拜。” 二人异口同声道:“拜拜!” 九歌回到宿舍,两个舍友一走,感觉宿舍空荡荡的。 打开电脑,今天的直播开的有点早。 九歌开的新号三年来鲜少打排位,堪堪白银段位。 直播间也有几个铁粉,当起了粉丝界的杠把子,成为直播间的御用翻译官。 在一众直播中,九歌的直播间渐渐成为一股清流,引得其他直播间纷纷效仿。 曾经质疑九歌技术的人,现在也成为九歌直播间榜上有名的粉丝。 九歌的粉丝也从当初的百万,到现在的以千万计数。 除了打打人机和娱乐,九歌偶尔也会和人单挑。 那种匹配输了,不服气的暴躁老哥,发来的单挑邀请,九歌基本都会接受。 今天,九歌打算开一局娱乐,英雄和皮肤都挺全的。 赛季中旬,打小号的玩家还挺多的。 昨天直播,开了三局游戏,两局被对面大佬吊打。 害,说多了都是泪。 单人开了一局娱乐,九歌是三楼。 一楼秒选了百里守约。 直播间一齐哀呼,秒选百里,十有九输。 五楼拿了吕布上单。 四楼紧跟其后,一手蔡文姬。 剩下打野位和法师位。 二楼拿了娜可露露打野。 九歌一手法师上官。 前期清完兵,看到上单对线老夫子,有些吃力,转战上路帮忙清线,两人没有带走老夫子,让其丝血逃走。 回到中路清线,帮打野抢中路河蟹,下路射手和辅助拿一血。 九歌升到四级,越塔带走对面法师。 下路发生团战,九歌赶去支援,打野双杀,对面打野被辅助一个二技能带走,我方射手惨死。 九歌和辅助配合打野开龙。 顺便将对面野区反了。 看到中路法师在推塔,九歌二话不说,绕到中路草丛,一手“Z”字连招带走法师。 对面射手有点不会玩,打团中心思想就很明确了。 我方上单节节败退,九歌配合打野收下老夫子狗头。 对面打野也是个狼人。 带着辅助猛抓我方打野,对面法师线也不要了,联合打野一起蹲打野,蹲射手。 开局的顺风渐渐逆风。 九歌四处支援。 小龙被对面抢了。 我方射手逐渐甩锅,和辅助互怼。 无奈,九歌说了句,“辅助跟我叭?” 蔡文姬架着婴儿车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有点憨憨的。 接着,九歌带着辅助三路支援,逐渐顺风。 对面射手说了几句,“带不动”,“辅助不跟,法师不支援”,“不玩了,对面赶紧推”。 接着,对面射手好像就挂机了。 第四百零一章 网瘾少女17 接下来就比较好打了。 拔掉对面两边高地,打死对面打野的,火速开龙王。 直接一波。 九歌这边拿下胜利。 回到大厅,辅助给九歌发了好友申请。 九歌同意了一下。 随后,辅助发了游戏申请,九歌点进去一看,上一局的射手打野都在。 九歌默默退了出去。 上一局还在对骂的人,下一局又在一起打游戏。 隔着屏幕,九歌都感觉到了尴尬。 上一局骂自己的人,就应该让他下一局去对面,然后打爆他的狗头,游戏输赢不重要,先打死他再说。 本想再开一局游戏,好友申请里弹出一条消息,是上一局对面打野的。 点了同意,那人发了单挑邀请。 九歌感觉奇怪。 还是点进去看了。 九歌拿了一手甄姬对线,对方一手上官。 开局那人便说了,“你怎么不玩你的上官?” “额。”九歌回道。 你也没说要给我单挑上官啊,还以为只是一场随意的单挑。 “重来,你玩上官。” 时间一到,对方就点了投降。 那人又发了单挑邀请。 九歌进去,秒选一手上官。 开局二技能清兵,到二级。 拉开小地图,对方偶尔露出些许踪迹,见对方河蟹打的差不多了,一手一技能抢到手,升到三级,再吃一波兵线,比对方先升到四级。 先一二技能消耗,再接一手连招,对面的上官倒下。 对方复活,清兵,也升四级了。 一套连招差点带走九歌。 九歌吃了个药包惊险逃走。 接二过招,谁也奈何不了谁。 九歌看了下对方的装备,好家伙,复活甲、名刀、辉月都安排上了。 反观九歌,一件魔女斗篷一件炽热,其他都是纯法装。 九歌卖掉炽热,换了一件辉月。 接着,二人再次过招,这次九歌并没有着急按了连招,而是一手辉月,待对方大招结束,九歌紧接着一套,收下对方的复活甲,再一二技能打出对方的名刀。 辉月一卖,九歌秒换复活甲。 技能CD刚好,一套连招越塔,收下对方。 这时,兵线也到了,九歌乘胜追击,推掉敌方防御塔。 大写的胜利。 退回大厅,对方发来消息,要拜九歌为师。 九歌心里的小人得意洋洋,掐腰大笑,发出魔性笑声。 怀着激动的心情,发了句同意。 抬头对直播间的观众说,“我有徒弟了。”双眼弯弯,小扇子般的睫毛形成流线的弧度,上扬的唇角彰显出主人的好心情。 九歌点开那人的主页,刚开的小号,游戏天数不过百天,英雄个数三十二个,皮肤五十四个,是个氪金大佬,段位是青铜。 对方拉了九歌打娱乐,九歌顺势也就同意了。 进入游戏,秒选打野,并发出“我玩打野”的信号。 九歌这局没有拿法师,拿了皮肤比较多的大小姐,穿美美的衣服,打漂亮仗。 对线守约,一技能翻滚,打一炮就撤,咱们有馗大爷辅助,不慌。 九歌都被这个玩家笑掉头了。 甩着钩子,就是不勾,在人家塔前面晃啊晃。 把人家守约吓得,在塔里猥琐。 奈何塔里也不安全。 九歌吃下河蟹,升到三级,配合馗大爷越塔,收下守约人头,继而吃一波兵线,转战中路支援。 第四百零二章 网瘾少女18 收掉对面法师,对方打野打完蓝,前来支援,被九歌两炮带走,正好没蓝,这打野真是贴心,给九歌送蓝来了。 有九歌这个神炮王,和打野小徒弟在,再加上吓死人的馗大爷,一路高歌,推掉敌方水晶。 主要还是感谢一下对面打野,给九歌送蓝送的特别的积极。 直播时间够了,九歌跟小徒弟说了一声,就下线了。 大三还是比较闲的。 一周两节课,其他时间还是很自由的。 九歌今天没有课,上次老师布置的论文作业九歌也都写完了,今天晚上就可以交过去。 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五十五,还早。 九歌背上包,锁好宿舍门,出门购点素材纸,钢笔也快没墨水了。 提着买好的素材纸,九歌正要去买钢笔,突然脑海里跳出一则消息:萧良父母车祸,正在医院急救。 没等九歌问出口,系统抢先回答,【原主本是个炮灰,宿主进到位面,隐隐有朝女主发展的方向,天道偷偷改了剧情,要把原主变成无父无母,境遇凄惨的女主。】 九歌眯了眯眼睛,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让系统暂停了位面,自己上去和天道讲讲道理。 脱离原主的身体,九歌用的是自己的本体,强行撕开空间,进入世界意识,在一团乌漆抹黑的黑云里,找到了做饭炸厨房的“厨房杀手”——天道。 黑色雾状体,如果不是知道这货是天道,差点以为这是魔。 “强行改变剧情?嗯?”九歌捏住黑色雾状体,一双桃花眼似卒了寒毒,冷漠而危险的盯着天道。 手上的力道一步步收紧。 与九歌对视一眼,寒气直接从脚底冒起,直达头顶,后背发凉,额头不断冒出细密的冷汗,要掉却不敢掉,挂在脑门上,顺着两鬓往下流。 九歌拿了个物件,把天道捆起来,抓着绳子的一头,径直将天道呈抛物线丢了出去。 由于绳子富有弹性,天道又被绳子弹了回来,撞上透明的结界,硬生生停在不远处。 系统抹了一把脸,兄弟,默哀。 “对,对不起,我马上改。” 九歌还没有对天道做什么,光是对视一眼就知道这是个极致危险的人,像极了伸出利爪的狮子,天道非常麻溜的认错,顺便赔了一套厨具。 九歌满意的回到位面中,灵魂进入原主的身体里,留下系统和天道干瞪眼。 “是你告的密?”天道看向系统,眼神凉薄。 系统翘着二郎腿,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抠了抠鼻,贱兮兮的答道。 天道挑了挑眉,“所以说,是你告密的咯?”黑乎乎的脸上又黑了一个层次,虽然看不怎么出来。 听到天道的语气,系统也不乐意了,放下晃悠悠的机械细腿,把嘴里的草吐出去,【你是不是要这样斤斤计较?也不想想,要不是你搞小动作,老妖婆会找上门吗?】 天道做出攻击的姿势,“你不说她会知道吗?”对系统说。 【你不搞小动作,会惹她不高兴吗?】 “就是你告的密!老子打死你个小婊砸!呀!” 【我呸!不要脸!我也不是好惹的!看招!】 “砰!” “咚咚!” “哐当!” 第四百零三章 网瘾少女19 系统和天道在世界意识中打成一团。 回到位面中的九歌看着脑海里的红色字体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蓝色字体: 经抢救,萧良父母成功脱离生命危险。 九歌向学校请了三天假,前去看望萧先生和萧女士。 买了花,和水果,按照系统给的地图方向前行。 萧先生和萧女士皆在无菌病房,刚做了急救,现在还昏迷不醒。 九歌去办理了入院住院等一切手续,交了所需费用,以及后续费用。 因为自己要上课,不方便,于是花钱请了两个护工照顾二老。 在医院待了两天,两人还是没有醒过来,九歌请假时间也到了,收拾了东西就回学校了。 在医院门口,九歌走的好好的,突然脚下一痛,崴了一下。 九歌及时稳住身形,才不至于摔倒。 “你没事吧?”声音温润如玉,潺潺流水般清澈动听。 男生穿着运动服,额头绑了抹额,腋下夹了只足球,湿漉漉的刘海似乎在告诉别人,他正踢完球回来。 睫毛弯弯,整个人透露着桀骜不驯,看着九歌的时候,眼神传出似有若无的关切。 九歌点点头,“没事,谢谢。”忍着脚下的疼痛,若无其事的走。 看到医院的椅子有空位,赶紧走过去坐下,毫无形象的脱掉鞋子揉揉脚。 这时,一盒创可贴毫无防备地递了过来,九歌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周围空气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男生搓了搓手臂,下意识驱赶这股寒意。 “我经常打球受伤,身上总会备这些东西,先给你用着吧。” 九歌警惕地看着男生,语气冷漠疏离,“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叭,我过会儿就好了。” 九歌说的确实没错,只要九歌想,这点小伤根本不放在心上,一会儿就自己好了。 奇的就是,这都过去十分钟了,半分疼痛也没减下去。 脚踝肿成了馒头大小。 九歌揉了多久的脚踝,男生就在旁边坐了多久。 九歌:…… 天道! 老娘等下再找你算账! 男生见九歌越揉,反而越肿越大。 明明手法挑不出错,就是不见好。 一直不见好,男生把足球塞进书包里,卸下书包,放到前面来背,在九歌面前蹲下身。 “上来,我背你上我爸那弄点药。”对九歌说。 九歌“……” 卧槽! 什么鬼? 刚从医院出来,又要回去? 什么邪乎的小东西? 犹豫良久,九歌还是爬上了男生的背。 两台电梯刚上去,男生懒得等电梯下来,直接走了楼梯。 一楼,二楼……六楼。 看着门口大写的红色加粗字体,九歌有点想死。 神经科 我踏马脚崴了,你带我来神经科? 莫不是嘲笑我是个憨憨? 我薅你头发信不信? 薅秃噜! 男生把九歌轻轻放在主治医师的椅子上,对洗手间洗手的男人说道,“爸,拿点伤药!” “哦,在柜子最上面,自己拿。”男人头也没回的答道。 出来时看到自己椅子里坐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娃娃,而自家小兔崽子正在瓶瓶罐罐里面找伤药。 第四百零四章 网瘾少女20 男人感觉情况不对,赶紧凑到男生旁边,看似一边找药,实则一边暗戳戳和男生交流,“那女孩是你什么人?你在哪拐来的?” “不认识。” “不认识你把人带我这来?” “在楼下看到她脚崴了,就送她上来了。” “嘿,就你?有这么好心?我信你个鬼!” 见男生不说话了,男人把伤药递给男生,转身出去了。 “你稍微等一下,我爸出去拿酒精和棉签了。”男生对九歌说。 很快,男人就回来了,手里拿着面前和酒精。 后面跟着一个白大褂的男人。 “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恰好是给萧女士做检查,和九歌一起办手续的主治医师。 “出了点小意外。”九歌淡然的回道。 “额,你们认识?”男生的爸爸站在一旁,气氛有些许尴尬。 “萧小姐的父母三天前出了车祸,我是他们的主治医师。”男人双手插进衣服口袋里,解释道。 听了主治医师的话,拿着伤药的男生略带同情的看了九歌一眼。 “萧小姐,需要我捎你一程吗?正好顺路。” “……那就麻烦了。” 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何况刚才还往医院的缴费单上充了好多钱。 擦好药,九歌和男生一同坐上了主治医师的车。 车里还有一个女生。 娃娃脸,一双琉璃般清透的猫眼,樱花粉唇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咬一口。 女生坐在后座,九歌不习惯和那个女生坐在一起,莫名感觉气场不合,所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副驾驶只有一个位置,被九歌占了,看着后座上的女生,男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九歌到了学校,发现三个人还是同校校友。 啧,在学校待了三年都没发现,学校还有这么帅的男孩子,真是太失败了。 主治医师把他们送到学校门口,就驱车回去了,毕竟医院忙,人家有工作在身。 女生小小的一个,站在男生旁边,莫名有种最萌身高差的感觉,好有CP感,啊哈哈哈。 九歌提着个行李箱,脚还崴了,男生主动提议帮九歌搬运行李,不过见一旁的女生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九歌连忙摆手说不用了。 假装打电话叫舍友下来帮忙搬,骗过了男生。 待男生和女生离去,自己再拖着行李箱往宿舍楼走。 【天道的联系方式,信号一流,随时呼叫!】系统助理把系统留下来的话及时告诉九歌,生怕慢了一步。 接着,一块分屏划至九歌面前,上面赫然是天道两个字,下面有个绿色的拨听键。 九歌按下拨听键,下一秒便接通了。 “喂?” “砰砰砰!” “哐哐哐!” 话筒那头偶尔传来打架撞掉东西的声音。 聒噪。 九歌“啪叽”把电话挂断。 忙着和系统分出个胜负的天道也没太在意。 好在离宿舍不远,花了十多分钟,九歌拖着行李箱到了宿舍楼下,本想把行李寄放在宿管这边的。 不过宿管阿姨见九歌脚不方便,主动提出帮忙,九歌也不矫情,就和宿管阿姨一起把行李搬进了宿舍。 第四百零五章 网瘾少女21 为了表示感谢,第二天九歌买了一些水果给宿管阿姨。 九歌崴脚送水果给宿管阿姨的照片被人发在了校园网上。 #女神受伤,各系单身人士抓紧机会# #表白女神# 下面的评论发出了昨天九歌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从校门口到宿舍楼下的照片以及长篇大论的评论。 内容概述一下就是女神好坚强。 校友在下面发出质疑。 “有空拍照,为什么不上去帮一下女神?” “炒作吗?” “小编的照片不会是p的吧?” 九歌下午有课。 中午在宿舍直播了一个小时就下播了。 在教室门口,九歌看到了昨天医院楼下遇到的男生。 男生靠在白色的墙上,阳光在额头的刘海处打出阴影,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见九歌过来,便收起了那股气息,随即散发出温和、平易近人,仿佛专门在教室门口等着九歌。 “那个,你是叫萧良吧?”男生走近九歌,在九歌面前一米处站定。 男生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廖衍。” 九歌轻碰了一下男生的指尖,表示礼貌。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生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昨天你的舍友怎么没来接你?” 额,有点小尴尬…… 被发现了诶? 肿么办? 要解释一下吗? 算了,他也没要我解释什么,“唔,她们去实习了。”想了想,九歌回答了男生那个问题。 男生鼓起腮帮子,有些生气,“那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帮助?” 芊芊玉指指了一圈四周的学生,给了男生一个肯定的答案,“你?很麻烦!” 男生无言以对。 “那你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就认识我了吗?”男生梗着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问道。 “现在认识了,”九歌顿了一下,继而答道,“不过就凭你那张脸,就知道你很麻烦了。” 男生再次语塞。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九歌指了指时间,“没什么事我要上课了。” 斜长的丹凤眼瞪了九歌一眼,最终妥协,男生侧身让九歌进教室上课。 上课铃声响起,九歌刚好坐在座位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男生在教室门口站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下了课,九歌直接去了食堂吃饭。 吃过晚饭,九歌打算去图书馆泡一下午。 由于刚来的时候,途经篮球场,被篮球砸晕,九歌现在对那玩意儿都有阴影了。 秉承着能绕就绕。 九歌走了另一边。 那边是足球场观众席,观众席后面就是体育馆。 体育馆斜对角就是图书馆。 顺利绕过观众席,正准备去图书馆,就看见体育器材室内,廖衍抱着足球,坐在地上,郁郁寡欢。 刘海耷拉着,一双完美的丹凤眼写满了悲伤。 九歌:…… 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妖魔鬼怪快离开~ 妖魔鬼怪快离开~ 小女子只想泡图书馆,老天开开恩吧! 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 阿门! “萧良!”略带惊喜的声音从器材室里传来,接着是欢快的脚步声。 趁廖衍还没出器材室,九歌一溜烟跑了。 第四百零六章 网瘾少女22 那家伙,撒丫子狂奔,八百米冲刺的力气都拿出来了。 奈何老天降下一道阻力,阻止九歌逃走。 最后九歌还是没能逃掉。 “萧良,又见面了!”廖衍追出来,眉眼弯弯,媚眼如丝,如果是剧情女主,这会儿估计都通上电了。 遗憾的是,廖衍遇到的是九歌。 冷漠而凉薄。 不知感情为何物。 九歌:不,我一点都不想再见面! 遇到你我特喵的就很倒霉! 狼狈! 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不要形象的吗? 我不想和你见面! 不想! 赶紧离我远点! 越远越好! “哦。”不想搭理。 “你要去图书馆吗?正好一起?” 九歌:??! 沃特法克? 穿着运动服去图书馆? 这是什么神仙??! 九歌不回答也不要紧,廖衍自己找话题。 “你的脚好点了吗?” “切记每日都要涂药。” “如果有不舒服,要及时去医院就医。” “巴拉巴拉……” 九歌:我想静静。 论一个冷酷boy变成话唠肿么办,在线等。 刷了卡,廖衍没有卡,不能进来。 不够人家靠一张脸,轻松进来了。 九歌:天理何在? 不看书了,写题吧。 这时候不能看书。 为什么? 随便拿几本书,这货肯定又能找到一个新的话题,疯狂吐唾沫星子。 受不了受不了…… 想想就脑仁疼。 九歌抽了一套题卡,拿起桌上的笔,埋头刷题,假装看不到廖衍这个大活人。 晚上八点,九歌和廖衍两个人还在图书馆坐着,寂静无声的图书馆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肚子叫。 “咕咕~” “咕~~” “咕咕咕~” 九歌压低声音,伸手挡着一边,脑袋靠近廖衍,小声的对廖衍说,“你肚子在叫了,先去吃饭吧。” 不知廖衍低头想了什么,良久,廖衍起身向外走去。 估计是去吃饭了。 说了几个小时的话,第一时间口干喝水了吧。 在这几个小时里,九歌除了叫他去吃饭,就没开口回应一下廖衍。 敷衍都没得敷衍一声。 五点多吃的晚饭,现在是晚上八点,九歌的肚子也有些饿。 收拾收拾,整理好借来的书,放回原位。 九歌在校门口搓了一顿麻辣烫,打包回宿舍吃。 顺路去了趟商场,购了点酸奶薯片什么的。 回到宿舍,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后,一边擦头发,一边吃麻辣烫,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吃完麻辣烫,头发也差不多干了。 吃了包薯片,连喝了两罐酸奶,打扫了一下卫生,倒个垃圾,回来玩会手机就睡觉了。 明天周末,可以去医院看看萧先生和萧女士。 …… 阳光普照大地,细碎的光透过树叶,进入窗户,照在九歌床上。 眨了眨眼睛,九歌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洗漱好,把舍友和自己的被子挂起来晾晒,关好窗户,以防下雨。 路上买了早餐,一边吃,一边打车回家。 炖了鸡汤,分两个保温桶装好,提着带去医院。 路上随便吃了点外卖。 萧先生已经醒了,萧女士还处在昏迷当中。 见到九歌,萧先生第一句话便是问九歌,“你妈妈怎么样了?” 第四百零七章 网瘾少女23 九歌扶萧先生坐起来在萧先生后背垫了两个枕头。 盛了一碗汤,吹凉,递到萧先生嘴边,“还没醒,不用担心,过两天就醒了。” 萧先生张开唇瓣喝了一口,听到九歌这样说,稍稍放下心。 喝了五六口汤,萧先生便摆手不要了。 九歌也没有勉强,倒回保温桶里,盖上盖子。 拿起枕头,扶着萧先生躺下,替萧先生掖好被子,跟萧先生说了一声,就下楼了。 买了份白粥,把保温桶里的鸡肉撕碎了,放进粥里。 喂萧先生吃完,九歌去看了萧女士。 睡颜安稳,各项指数都是正常的。 看完萧女士出来,转头碰到特意来寻九歌的廖衍。 满脸的淡然在看到廖衍时,霎时烟消云散。 拧了拧眉,满不耐烦。 看到这个人就头皮发麻,额头青筋突突跳个不停。 天道和那个谁,打完了没有啊槽! 麻袋,赶紧给老娘改了女主的设定。 烦得很。 玛丽苏光环实在烦的很。 廖衍从护士站跑过来,刘海从抹额里跳出来,中间形成一条中分线。 廖衍跑起来时,刘海也跟着一跳一跳的,耳钉随着刘海时跳时落的动作,反射了头顶的灯光,忽闪忽闪的。 黑白拼色休闲服显得男生张狂而冷酷,在看到九歌时,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专属猎物,“萧良,终于找到你了,叔叔阿姨醒了吗?” 九歌眸色暗了些许,危险系数远高于廖衍。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烦人?” 听出了九歌语气中的厌恶,廖衍的眼神明显一怔,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清狭的丹凤眼充斥着浓厚的遇望,嘴角弧度张大了些。 耳钉的光逐渐扩大,迷花了人的眼眸,“你很有趣。” “过奖了。”九歌不想和这种男主打交道,看了廖衍最后一眼,转身离开,再也不想看第二眼。 九歌当即办理了转院手续。 萧先生问起来时,九歌只说,“医院风气不好,影响病情,咱换一个医院治。” 萧先生不擅长和自己的女儿交流,见九歌这样说,也不多问。 对于女儿,他更担心萧女士。 第二天听到九歌办了转院的消息时,廖衍唇角的弧度不断放大,“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呐,小东西,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廖衍忽而大笑起来。 九歌转到一个歪果仁建立以及管理的医院,歪果仁够他找的了,起码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清静清静。 …… 两天后,萧女士醒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九歌正好在上课。 不过有专门照顾二老的护工,九歌不是很担心。 专心致志上着课。 下课了,吃过午饭,打了辆车去看了一眼。 人还在无菌病房里,不能探视,九歌转头去看了萧先生。 把这个消息告诉萧先生。 下午四点,九歌回到学校。 宿舍门遭人破坏,锁头被暴力破开,孤零零的挂在门上。 油漆糊满了整扇门。 隐约可见刀子划过门板的刻痕。 九歌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十分钟后,警方赶到。 校方领导一齐赶到。 第四百零八章 网瘾少女24 “我叫萧良,在这所学校上大三,上午十一点三十分下课,吃过午饭,去了一趟医院,下午四点二十到达学校,走时宿舍门好好的,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废话不多说,九歌直接向双方简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我们会调查清楚,给同学一个交代,同学你放心!”校领导对九歌说。 戴上白手套,他们推开摇摇欲坠的宿舍门。 宿舍里面,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 由于贵重物品还在,初步调查,不是为财,倒像是寻仇的。 与此同时,九歌也在脑海里呼叫系统。 九歌拿着手机,目光所及之处,一一拍下来。 不仅是九歌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两个舍友的东西也扔在地上。 衣服被人恶意剪烂,电脑泡在洗手盆里。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摔在地上,化妆品和剪烂的衣服一起,碎了一地。 被子床单上喷了油漆。 墙上满是记号笔涂的涂鸦。 床板上,地面上,刷牙的杯子里,九歌还看见了图钉。 什么仇什么怨? 恶意报复? 恶意破坏? 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恶作剧。 九歌敢肯定。 拍照取证后,警察叔叔拉起了禁戒线,安抚了九歌几句,见九歌没什么表情,对发生的一切都表现的淡然,他们打算先在学校了解情况,再做决定。 校领导一边皱眉,一边对萧良同学表示深刻的同情。 主动提出,让九歌去临时宿舍免费入住。 九歌婉拒了。 自己有钱,为什么要去临时宿舍住? 租一个公寓不好吗? 住着不舒服吗? 要不是体验住校生的大学生活,谁要住你那个学校宿舍? 看吧,这就出事了。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系统终于上线。 【什么事?】刚从世界意识里出来,还没和天道分出个胜负,就被九歌叫回来了,系统有些意难平。 “查查,这个世界入驻了哪个系统?”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桌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怎么了?这个世界闯入了任务者?】系统一边询问九歌,一边调出这个世界的资料,手指翻飞,类似乱码的东西飞速划过,令人眼花缭乱。 没回答系统的问题,转身拨通了天道的电话。 “把我头上的女主光环去掉!” 天道团吧团吧,圆润的滚去更换女主光环了,“是,是的,马上去!” 这边,系统很快查到了实时报导。 【查到了。】 “说来听听。” 【这个系统是要回收的,但是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方法,进到了宿主的身体里,简单来说,这是一个崩坏系统。】 “专业搞破坏的是吧?”九歌勾了勾唇角,眼眸中掠过一丝嗜血。 【额,可以这么说。】系统看了眼崩坏系统的前任宿主,并对九歌说道,【崩坏系统对宿主产生不该有的感情,,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宿主也喜欢系统,但最终爱上男配,系统从此走上了黑化的道路。】 “爱宿主,所以杀死宿主,成为宿主,好感人的凄美爱情故事。” 第四百零九章 崩坏系统1 “把位置发给我,”九歌暗色的眼眸闪过一道趣味,“好久没有和黑化系统打架了呢!” 【建议宿主去虚空打,崩坏系统用的是它宿主的本体,正面对上,很容易炸掉这个世界。】 说完就下线了。 虽然这个建议不太友好,可能会惹九歌不高兴,但系统是为位面考虑,希望老妖婆看在它这么兢兢业业的份上,放过这个位面吧。 九歌脱离了萧良的肉身,伸手抓着崩坏系统飞出位面。 系统连忙将萧良塞回她的身体里,让她自己继续。 墨蓝色复古长裙在与虚空中的蓝紫色星辰背景板融为一体。 宽大的袖子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一抹浑身冒黑气的东西滚了出来。 九歌随手点了一个结界,防止崩坏系统逃跑。 感觉一个可能不够,顺手又点了三个结界。 全身冒黑气的东西逐渐长出四肢,形成一个人形,衣服包装好,妥妥的人模人样。 “你是谁?!” 薄唇颤抖,眼珠子瞪大了看着九歌,似乎被吓的不轻。 这人赫然就是任务世界中见到的“廖衍”。 据系统资料结果,这货真名叫秋辽衍,哦不,是这货的宿主名字。 这货叫衍。 单字一个衍。 “好久不见!”九歌空寂幽远的声音钻进衍耳朵里,密密麻麻的集中在崩坏系统的脑袋,生了根。 崩坏系统承受不了庞大的数据信息量,卡机了许久。 还好及时重启更新了。 勉强能和九歌对话。 “你到底是谁?” 九歌无视崩坏系统的问题,反问崩坏系统,“见到我,你不高兴吗?” “呵!是你?”崩坏系统轻笑了一声,想起一个熟悉的人,似乎放下了戒心,渐渐心平气和,和九歌聊了起来,“早发觉你不是一般人,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大神。” 九歌一眼看穿了崩坏系统的想法,“哦?谈判?” “可我对你不感兴趣,你的算盘似乎落空了。” 崩坏系统笑了笑,对九歌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可不敢对您有什么不轨之心。” “是吗?”九歌盘腿坐在虚空之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自然的放在膝盖上。 神情淡漠。 对崩坏系统的话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崩坏系统看不透九歌的表情,也猜不到九歌想要什么,莫名让崩坏系统急出了一身冷汗。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九歌黑沉的瞳眸盯着崩坏系统看。 黑漆漆的眸子莫名让人杵的慌。 索性崩坏系统也不装了,撕开强颜欢笑的面具,换上邪恶危险的阴翳笑容。 抱着必死的决心,似乎要和九歌同归于尽,咬牙切齿的问九歌,“你想做什么?” “你杀不死我。”九歌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怪九歌这么说。 就算没有她一身特殊的不死之身,就凭这个小小的崩坏系统,也是杀不死九歌的。 九歌的系统是所有系统的主子,九歌是主系统的宿主,主系统怎么容许让小小的虫子咬自己一口? 不用九歌出手,崩坏系统也是必死无疑。 谁让它这么倒霉,碰上主系统了呢。 第四百一十章 崩坏系统2 “这么自信?” “当然。”九歌换了只手撑着下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系统,没成长起来之前,什么都不是!” “呵!呵呵!”崩坏系统怪异的笑了两声,似自嘲,似不屑。 刹那间,崩坏系统的身形消失在九歌的视线里。 九歌支着脑袋,不紧不慢。 随着时间的消逝,崩坏系统慢慢露出破绽。 白皙的手伸了过去,一只黑咕隆咚,冒黑气的魔方出现在九歌手里。 戾气与怨气灼伤了九歌冰雪般的肌肤。 九歌收紧了力道。 眨眼间,魔方变成一团废铁。 上面滋滋啦升起电流。 怪吓人的。 “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给我吧。】系统现在都不说本系统本系统的了,直接自称“我”。 九歌把“废铁”扔给了系统。 只见系统“咔嚓咔嚓”嚼碎吃下肚了。 九歌瞪大了眼睛。 卧槽! 虎毒还不食子。 这系统…… 没等九歌往深处想,系统把一个全新的系统交到九歌手上,【喏。】 九歌:…… 我要这玩意儿干嘛? 拼魔方? 还以为有架可以打,结果什么都没有。 算了,下一个世界吧。 原主是寺庙池塘里的一条红鲤鱼,整日接受佛经的洗礼,与池塘的一朵荷花修炼成精。 荷花精修炼成形,便下山去了人间红尘。 不知受了什么苦,一身狼狈的跑回来,变回本体,种在池塘里。 数日后,再次下山。 回来时带了一名男子。 是名柔弱书生。 可这柔弱书生病殃殃的,快病死了。 荷花精带着他,去求了主持。 主持只说了“命由天定,逆天改命必然以命换一命,不可行”。 谁知荷花精把自己的内丹给了那男子,那男子得知荷花精是妖,便请道士除掉了荷花精。 荷花精灵魄不散,意难平。 整夜去书生的梦里,化作原主的模样与书生缠绵。 一日,原主变成原形,出来透透气,被书生撞了个正着。 书生以为梦中情人便是原主。 每日对着原主吟诗唱曲。 原主不愿和书生有来往,于是告别了寺庙,下山去凡间找一所栖身之所。 却遇到了去而复返的道士。 道士看上了原主的内丹。 追了原主三个月,也没能收掉原主。 无奈请了师祖出山。 原主运气好,掉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有一口泉眼,外面的人进不来。 一开始,道士们不肯离去。 时间长了,道士们大部分都放弃了原主的内丹。 为了避开凡间红尘,原主在山洞里待了几十年。 不知怎的,就修炼成了妖,百年后,成仙。 原主被迫离开山洞,上了天。 在天庭的池塘里,继续做一只鲤鱼精。 奇就奇在,那个柔弱书生也在天上,原主听说,柔弱书生是某个神君的坐骑的转世,误食了神君的什么果子,被贬下凡历劫。 书生闻到熟悉的味道,在池塘边上迟迟不肯离开,于是神君让人抽干了里面的灵泉,逼着大家不得不显出人形。 原主在其中,如果被认出了,难免被神君赐给他的坐骑,毕竟原主只是一条鲤鱼成精,身份卑微,比不上神君的坐骑重要。 第四百一十一章 鲤鱼精 …… 神君将原主赐给他的坐骑。 原主不愿同神君的坐骑双修,再三恳求,终无果。 一年后跳下诛仙台,自此陨命。 原主心愿:杀了神君的坐骑,再杀神君,为自己报仇。 现在剧情是道士看上了原主的内丹,正在四处追杀原主。 九歌现在在一处小镇上。 原主变成鱼藏在酒楼后厨的鱼缸里面。 外面一阵骚扰,道士拿着贴了符纸的剑,冲进后厨。 剑身刺穿了鱼缸,九歌化作人形,假装实力不济,欲逃之。 道士追赶其后。 走到无人的破庙,九歌反手一掌打在道士胸前,一股冰棱穿过道士的身体,寒冰从心口蔓延至全身上下。 道士死了。 “像这种杀人的任务,没必要让我过来。”太简单了。 又够无聊的。 【啊?明,明白了。】 九歌找到书生,用同样的方式杀死了书生。 运起自身神力,上了仙界,在回天界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书生”。 果真,一条双头蛇摇摇晃晃的从历劫回来的路上爬来。 九歌二话不说,跳出去一掌拍死了“书生”。 双头蛇断成几节,散落在各处。 主人闻讯赶来,“书生”已经被九歌杀死了。 手心运起能量球,双目赤红,怒气冲冲地奔向九歌,不置九歌于死地,誓不罢休。 九歌勾唇一笑,嗤笑一声,道,“自不量力。” 又不是男主,也没有什么主角光环,你拿什么跟我打? 我都懒得动你。 脏了我的手。 手掌向前,九歌四周升起百十股冰棱,掌心微微向前一寸,数只冰棱朝“书生”的主人飞去。 最多也就比“书生”多挣扎了一会儿。 被冰棱钉在空中,尸体被冻在冰里。 惊恐的眼神似乎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任务结束。 九歌回到系统空间。 “下一个世界,岁月静好些,被打打杀杀的,一点都不淑女。” 【……】系统 额呵…呵呵呵呵…… 淑女…… 您配吗? 您是大佬,您说了算。 岁月静好是吧? 上个任务打打游戏,顺便直播赚点零花钱不好吗? 就一只小虫子,你什么时候管这种闲事了? 我上哪再找一个那样的位面给你? 容我找找,我找找…… 哦凑! 还真让我找着了! 走吧您嘞! 把九歌送过去之后,系统便抽了几个系统,看看它们的宿主在任务世界可还算安分。 这是一个扑街作者。 学习一般,成绩一般,上了个一般般的高中,一般般的大学。 毕业后在家混吃等死。 写了几本小说,成绩扑街。 没啥子优点,就是心态好。 原主心愿:没啥子愿望。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一缕阳光照进教室。 讲台上,戴着眼镜的漂亮女教师在耐心的教底下的学生念诗。 靠近窗户的位置上,女孩安静的睡颜与课堂明朗的读书声格格不入。 课本翻到古诗这一页,手臂放在课本上,脑袋靠着手臂,双眼紧闭,嘴巴微微张开,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流。 “咚咚!” 课桌被人敲了两声。 女生下意识擦了擦口水,睁开眼睛,看向声源处。 第四百一十二章 扑街作者1 牛仔外套,配碎花连衣裙,薄薄的刘海下满是胶原蛋白,白皙的肤色加上自然灯光角度——阳光,在孩子们眼里,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仙女。 彼时,老师温柔的提醒九歌,“这位同学,上课不要睡觉!” 九歌狠搓了两下脸颊,强打起精神,“好的,老师。” 九歌怎么也没有想到,系统把自己送到了原主小时候。 果真是“岁月静好”哈! “叮铃铃——” “好,我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老师再见。” “下课咯!” 老师前脚出了教室门,学生们同时变身成熊孩子,打成一团。 “周思浩,我们一起去玩吧?”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生跑过来,在过道上对着九歌的同桌说道。 然后两人一块儿去了操场跳绳。 跳了没一会儿,“叮铃铃——”,上课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回座位上坐好,老师来了!”话音刚落,美术老师走了进来。 马丁靴,背带裤,双手插兜,腋下夹着一本画册。 老师把贝雷帽摘下来,挂在墙上,翻开画册,“今天我们要画的是猫。” 捏了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先这样,再这样,然后再那样……” 画了将近五分钟,一只简笔画的小猫就呈现在大家面前了。 “拿出你们的图画本,画一画,等下老师来改分,开始画吧!” 九歌:…… 好弱智有没有? 系统也太记仇了叭? 不就是让它换一种任务世界吗? 不就是提了一个比较友好的建议? 至于直接把她放在课堂上吗? 听着他们讲话真的是瞌睡。 不好,又犯困了。 快醒醒,上课了啊喂! 不能睡啊!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学生一听到下课,抄起饭盒就冲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时间,教室里只剩下九歌一人。 九歌:“……”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悠哉悠哉走在后面的九歌拿着饭盒进到食堂时,被眼前的人山人海震到了。 熊孩子不知事,排队期间拿勺子敲打饭盒,九歌站在最后面一个位置,听着勺子敲击饭盒的声音,以及大声喧哗的声音,莫名有些烦躁。 不晓得在敲什么东西,也不晓得乱哄哄的在说些什么。 偶尔还能听见男生女生凑在一块儿说着下午去哪里玩的事情。 九歌捏了捏眉心,嘴角抽搐。 实在找不到话来吐槽一群小屁孩。 排了半天队,终于轮到九歌。 看到眼前的一幕,九歌有些眼前发黑。 食堂阿姨接过九歌手上的饭盒,“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饭菜都没多少了,明天早点来,知道了吗?”一边装饭和菜,一边对九歌说。 唯一让九歌有点值得欣慰的,就是这阿姨不手抖,比大学好多了。 上次那大学食堂的阿姨,手抖,挖了一大勺上来,到饭盒里的就只有一点点。 害九歌每次都要打两三个菜才够吃。 今天中午吃的是青豆炒肉,一勺饭,一大勺菜。 又香又好吃,还不手抖。 九歌在心里默默给食堂阿姨点了个赞。 第四百一十三章 扑街作者2 挨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九歌把作业塞进书包,其他课本放在课桌里。 其他同学都在排队了,九歌还在下楼的路上。 刚到楼下,又被老师叫住。 “你的课本落在教室了,老师帮你拿下来了,给你,快去排队回家吧!” 九歌:“……” 我叉叉你个叉叉! 我星星你个星星! 沃嚓你个仙人板板哟! 九歌好想对这老师翻白眼。 差点没被这老师气晕过去。 小小的身板,背辣么大堆没用的书回家? 怕不是想累死她。 话说,其他小屁孩好像也是把书都背回家去的。 因为九歌是最后一个走的,清楚的看见除了她那张桌子,其他桌子都是空的。 校长已经在下面催了,九歌只好放弃挣扎,十分不情愿的接过老师手里的书。 “谢谢老师!” “嗯!快下去排队吧!明天见!” “老师再见!” 宝宝不说,宝宝心里苦。 两条宽面泪在心上流。 原主个子小,又是路队长,要排在第一个。 后面的小屁孩拽着九歌的书包,时而推着九歌往前,迫切地想回家。 一队一队离开,终于轮到九歌这队。 后面的小屁孩伸手用力一推九歌,九歌踩了个石头,头朝前,可劲儿摔了一跤。 九歌:…… 我踏马的…… 什么仇什么怨? 这么急是要去投胎吗卧槽? 摔的不是很严重,擦破点皮,加之后面的小屁孩也一直在催九歌快点起来。 因为他们已经落后一大截了。 九歌:…… 爬起来就跑。 撒丫子狂奔。 没事,我还能跑! 出了校门,后面的小屁孩就到家了。 九歌:…… …… …… 狗哦! 沃日你个仙人板板! 这么近,还一个劲儿的催催催?! 老娘我踏马的打死你个小表砸! 只见小屁孩一溜烟钻进了家门。 他的爷爷奶奶坐在门口,慈祥的看着路过的孩子们…… 算了,小女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明天再收拾他! 小兔崽子! 身后纷纷扰扰的小屁孩一个接一个的减少,最后只剩下九歌一个人。 落日斜阳,小小的肩膀背着大大的书包,一个人孤寂的走在路上。 莫名凄凉…… 时而有一两个干活归家的邻居,停下来和九歌说上几句话。 无非是,“你放学回家了啊?” “今天上学高不高兴?” “中午吃了什么菜啊?” “一个人回家啊?” “你爸爸妈妈怎么没有去接你嘞?” “上学害不害怕?” 之类的。 遇到有人问话,九歌都会停下来,一一回答。 极有耐心。 耗费半个小时,九歌终于看见了原主家的房子屋顶。 还没进家门口,原主的母亲便在厨房门口开始嚷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身打补丁的衣服,身上系了个围裙,坐在小板凳上,黑黑的芋头在手里翻转,小刀片刮着上面的黑皮。 旁边的盆里有几个刮干净了的。 她抬起头,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对九歌吩咐道。 “快去写作业,写完了把番薯切了,放进锅里煮,烧火不要把房子烧着了,听见了没有?!” 第四百一十四章 扑街作者 “知道了,我马上去!”九歌背着大书包打开门,对厨房门口的原主的妈妈说。 一笔一画写好作业,按照原主的记忆,进到厨房,先放好大半锅水,把火烧起来。 转身在灶台后面的空地里,捡出一桶番薯,挪到专门切番薯的地方。 抓起一只大番薯放在树根上,锈迹斑斑的钝菜刀用力一挥,番薯露出白色的果肉。 九歌:怎么办,好想吃…… 不行,这是给猪吃的,冷静! 冷静…… 冷静个毛! 吃了一块再说! 捡了块中间切的,往衣服上一擦,一把塞进嘴巴里,细嚼慢咽,生怕嚼出声音,被原主的妈妈发现她偷吃“猪食”。 艾玛呀! 真好吃! 这年头,猪吃的都比人好! 切好番薯,九歌剁了一个烂掉的南瓜,还有一捆番薯叶,和番薯一起倒进锅里。 就那一块番薯,九歌细细咀嚼,活干完了还没吃完。 害,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费牙。 脆生脆生的,贼甜。 煮好的“猪食”倒进绍水桶里,晾一会儿就可以喂猪了。 九歌把锅换了,倒上水,往灶里边添了两根木头,转身去收衣服了。 九歌: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整了一铁勺米糠,倒进旧盆里,和水,鸡吃饱了就回窝了。 可喜的是,九歌在鸡窝里掏了几只鸡蛋出来。 照着原主的记忆,进卫生间前告诉她妈一声,省得等下找不见人,“妈,我去洗澡了!” “好,去吧!”厨房外面传来原主妈妈的声音。 原主姓高,叫高青青。 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 谁能想到,原主长大后是个扑街作者? 小时候家里养了十几头猪,长大后家里养几百头猪。 养猪致富。 好像也不见得致富。 小康吧大概。 时代在变化,社会在进步,物价在上涨。 养猪要是能致富,估计早就住上小洋房,一家人出去旅游玩耍去咯! 洗完澡,九歌出来时,见到原主的妈妈端了一盆黏糊糊的东西。 有点像……鼻涕 原谅九歌纵使去过那么多位面,也分辨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晚上吃饭的时候,九歌嘴贱问了一嘴。 原主的爸爸说,那是脚板薯。 做米果吃的。 九歌:??? 满天问号。 算了,等他们做出来就知道了。 咱还是不要操心那么多。 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连一盏光线好一点的灯都没有。 害,九歌早早就睡了。 然后第二天早早又醒了。 九歌发誓,她进入任务世界以来,第一次早睡早起。 太阳还未升起,新鲜的空气诱惑着九歌打开全身毛孔,拼命呼吸着早晨清新的味道。 身体的疲劳一扫而空。 浑浑噩噩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九歌觉得,在这种环境下,绝对能治好现代因玩手机玩电脑近视的大量人群。 刷牙洗脸,高妈妈已经把饭蒸好了,切了两坨五花肉,地里掐了一篮子小白菜。 摊一个鸡蛋饼,早饭就做好了。 吃过早饭,高爸爸出门做事去了。 九歌背上书包上学的时候,高妈妈正在拿米喂小鸡。 第四百一十五章 扑街作者4 上学路过集市,人们打着哈欠,强打起精神摆摊。 出门摆摊的多数是老人家,赚点家用。 年轻人出外面打工了。 像原主这样,父母都在家的同龄人在极少数。 大部分小屁孩是爷爷奶奶带着的。 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高爸爸打算宰一头猪,拿到集市上去卖。 穿过几十米长的集市,再走二十米,就到学校了。 脸上划的几道口子,九歌都记在小本本上了。 冤有头债有主,给我等着瞧! 小兔崽子! 敢推老娘我?! 呵…呵呵呵……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老师将沉重的老旧大铁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赶早的学生一拥而进。 九歌学聪明了,在最后面站着,慢慢走,步伐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优雅从容。 把书包塞进桌肚子,左顾右盼,打量着教室。 老旧残缺的讲台上,仅有一盒粉笔,每次上课,老师们尽量省着省着再省着用。 粉笔盒旁边放有几块布条子,作为黑板擦,上面积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粉笔灰。 第一排课桌距讲台二十厘米,从教室门开始数,共有八列,七排,每两列作为一组,分一、二、三、四组。 第一组后面多两张课桌,作为备用课桌。 熊孩子的破坏力惊人,课桌经常缺胳膊少腿儿的,教室里放两张课桌以备不时之需。 墙上贴着小屁孩画的画,还有老师做的剪纸,后面墙上挂着一面钟。 九歌坐的单人凳子,数量有限,班上大部分小屁孩还是坐的双人桌子双人凳子,桌肚子中间隔块木板,长长的一条宽板凳由小屁孩画上或刻上的三八线。 枯坐了十来分钟,九歌在教室里闲来无事,拿起同桌桌肚子里的草稿纸。 “哗啦!” 撕下两张。 每张裁成四等份的长方形。 折纸…… 先这样……再这样…… 一张草稿纸在九歌手里翻来覆去,最后形成立体图形。 小兔子,小灯笼,小百合花,…… 两张草稿纸折没了,等的人还没来。 哎呦,昨天那小兔崽子怎么还没来学校?! 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啊喂! 离学校那么近,不应该早点来学校吗? 难不成踩点? 哦谢特,失算了! 果不其然,那位同学真的是踩点进学校的。 前脚刚进教室,后脚老师就进来了,铃声响起。 老师叫全班一起读课文。 九歌:…… 失策了。 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大家跟着一起读。 朗朗书声穿过教室,在操场上回荡着。 一节早读课便在读书中过去了。 因为没听见下课铃声,等听见铃声时,已然开始了第一堂正课。 九歌磨了磨后槽牙,拳头半握着,一忍再忍,脾气都磨没了,待会还怎么揍那小兔崽子?! 第一节课上完,老师没走,因为第二节课还是他的。 九歌:…… 就哔了狗了。 捱完第二节课,终于上课间操了。 下去做课间操时,你挤我,我挤你,推推攘攘,一坨小萝卜头挤下了楼,九歌错过了最好的报仇机会。 第四百一十六章 扑街作者5 走过拥挤而狭小的楼梯,视野逐渐开阔明朗,可是面前一溜的后脑勺,分不清谁是谁。 九歌:…… 就很卧槽…… 见鬼。 男生一列,女生一列,站好队,九歌发四,她看见那个小兔崽子了。 怒火蹭蹭蹭往上窜。 做完操集合时,九歌趁乱,绕到后面,一掌……推不动。 错了,重来。 双手一齐用力,“扑通”一声,熊孩子摔了个跟头,绊倒了他身后的小屁孩。 俩人倒在一块儿。 (危险动作,不可取) 九歌不慌不忙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默念: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校长讲完话,大家便回教室了。 熊孩子怒气冲冲的跑到九歌座位起,对九歌怒目圆睁,身侧两只手紧紧捏作一团。 九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刚才是不是你推的我?!”熊孩子愤怒的问道。 “看到我脸上的伤没?”九歌指了指自己的脸,“就是你昨天推我摔的!” “我……”熊孩子一时语塞,嘴巴一开一合,没找到词反驳,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涨红了脸,“我,我去告诉老师!” “你去呗,我又没拦着你,”九歌摊手,耸耸肩,从容的回答,“反正你身上没伤,老师才不会相信你!” 看热闹的同学把四周围的水泄不通,“羞羞脸!肖新越羞羞脸!” “就是就是!” “肖新越哭鼻子咯!羞羞脸!” 伴随着神奇的起哄声,肖新越的脸逐渐走向诡异的红色。 半是愤怒,半是害羞。 “叮铃铃!” 上课了! 同学们回到座位上。 肖新越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 两天后,一个月换一次座位,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老师竟然把肖新越换到了九歌旁边。 换好座位,各自放学回家。 明天是中秋节,高爸爸昨天已经找好屠夫,晚上来家里杀猪。 今天的猪不用喂那么饱。 放学早,九歌回到家时,家门紧闭,落了锁,九歌没有钥匙,只好在门外等。 每天偷吃“猪食”,吃着吃着,就习惯了每天嚼一块,突然有一天不能嚼了,有点不习惯。 猪圈隔壁有块菜园子,昨天九歌去折菜的时候,看见树上有两个鸟窝。 当时没仔细看,现在可以好好去看一看了。 九歌放下书包,兴冲冲跑进菜园子。 “啾啾!” “啾啾!” 三只小鸟把头伸出窝边,张着嘴呼叫。 似乎在驱赶九歌这个外人。 “住我家的,吃我家的,还赶我走?没良心!”九歌学着高妈妈的语气,对着三只小鸟进行“爱”的教育。 打是亲,骂是爱,莫怪莫怪! 另一只鸟窝里没有鸟,只有几颗鸟蛋在。 听老人说,鸟窝里的鸟蛋人不能碰,人碰了鸟妈妈的鸟蛋,鸟妈妈会把自己的蛋吃掉,以后就不来这户人家家里产崽了。 鸟窝对老宅来说,是一种好兆头,老人一般不会让小孩子去碰鸟蛋。 就九歌而知,班上的男孩子都去掏过鸟蛋。 九歌:…… 四点左右,高妈妈背着锄头回来了。 “嗯?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星期五了吗?”高妈妈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两下,锁开了。 钥匙还挂在锁上。 高妈妈把锄头放在鸡窝旁。 第四百一十七章 扑街作者6 高妈妈摘了一把韭菜,对正在写作业的九歌说,“等下写完作业过来帮忙。” 十来分钟去,九歌就把作业写好了。 进到厨房,高妈妈正在往锅里倒茶油。 一个字,香! “写完了?去那边抱点柴过来,烧火。”高妈妈吩咐道。 九歌烧好火,高妈妈让九歌去拿双筷子,饭桌上有两对袖套顺便拿过来。 高妈妈从楼上拿下来一些干货,油烧热后,下锅炸。 九歌负责捞。 九歌:……香! 好香! 好饿! 想吃! 偷偷拿一块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应该不会? 肯定不会! 九歌捡了块最小的,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快速塞进嘴巴里。 又脆又香! 妈!我还想吃! 九歌舔了舔唇瓣,越看越饿,越闻越饿,越饿越想吃…… 想吃想吃想吃…… 不知道是不是高妈妈听到了九歌的心声,“想吃就吃一块,我炸了给客人吃的,你少吃点!” 九歌: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开动了! 啊~好吃! 害,可惜只能吃一块。 算了算了,这都不是事,等客人吃完就可以继续吃了。 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炸完干货,高妈妈抱来一大盆……鼻涕。 呸呸呸,什么鼻涕,是脚板薯! 看着就好嫌弃,不过比上次好看多了。 放在冰箱里冷藏了几天,撒了面粉,姜,盐巴,韭菜,自制辣椒酱。 搅匀,旁边放一勺水,洗干净手,拿了只小陶瓷勺子在水里过一下,左手抓起脚板薯,挤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球,勺子拦住,放进油锅里。 “噼里啪啦” “刚才叫你拿的袖套你怎么没戴上?等下油溅你手上,烫到了你可不要跟我喊!”高妈妈看了九歌一眼,一边往油锅里放脚板薯丸子,一边对九歌说。 神情嫌弃,语气像是责怪,九歌却从话里行间听出了高妈妈对原主的疼爱。 挖一个丸子,勺子就在水里过一遍,再挖下一个丸子。 九歌也不知道高妈妈是如何操作的,没见高妈妈的动作乱过。 次序井然,有条不紊。 丸子炸至金黄色便可捞出,期间时不时要给丸子翻个面,以免炸糊。 翻面和捞丸子的工作就由九歌完成了。 别说,忙的眼花缭乱的时候,就让九歌忘记了饿。 一大盆脚板薯,在两个小时后,终于捞出了最后一个。 高妈妈拿了个铁炉子,把炸过的茶油倒进里面,下次再用。 这种油是可以反复使用的,纯天然的美味,健康。 不是市面上买来的植物油,花生油,现在的社会,原主家里也买不起市面的油。 锅上粘了点油,不能浪费,高妈妈直接炒了两盘菜,作为晚饭。 炸干货时,后面的锅里放满水,现在已经煮开了,就不用再烧洗澡水洗澡了,直接放上剩饭,上锅蒸。 猪圈里的猪今天不煮番薯,高爸爸扔了两捆番薯叶在食槽里。 吃过晚饭,大家早早歇下了。 因为晚上有一项大工程等着他们。 猪圈里的猪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吧? 过了今晚,就少一个兄弟了,猪崽们,祷告吧,今晚的主角不是你昂? 第四百一十八章 扑街作者7 十二点整,屋外响起摩托车鸣笛声。 高爸爸首先醒来,套上毛衣给人开了门。 接着高妈妈过来喊原主穿上衣服起床。 其实原主这个年纪还小,帮不上什么忙。 顶多烧个火,煮开水烫猪毛。 别问九歌怎么知道的,原主记忆里有。 虽然不是特别清晰。 高妈妈在睡觉前在锅里放好了水,九歌直接去烧火就好了。 摆好下午炸的干货和脚板薯,拿出新买的杯子,放上茶叶,请客人喝茶。 等九歌把水烧的差不多了,客人们开始动手,搬来仓库里许久不用的马凳。 别问九歌怎么知道这个东西叫马凳的。 她刚才听到他们说话了。 一条又重又长的凳子需要两个人才搬的起。 三个人搬比较轻松。 邻居家的狗闻着味儿过来了。 和九歌耍了一会儿,便出去巡视了。 高妈妈再三叮嘱九歌,等下不许出去乱跑。 还特意装了一饭碗脚板薯端给九歌。 九歌:有吃的谁还乱跑? 你乱跑吗? 我不乱跑! 端了小板凳坐在灶台面前,火星子在灶里“噼里啪啦”响。 外面传来络猪的声音。 绳子套住脚,网兜套住猪鼻子,几个人推着猪上凳子。 后面九歌就不知道了。 过一会儿只听到一声惨绝人寰的猪叫,然后有人点了鞭炮。 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祭天? 进厨房时,九歌好像有看到高爸爸在院子前点了两根蜡烛,还有香。 猪叫过后,高妈妈急急忙忙拿了桶,装好两桶开水,挑了出去。 九歌偷偷扒着门缝偷看。 好吧,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烫猪毛,几个人在刮毛。 桌上有吃的。 趁人不注意,九歌装了两裤兜就往厨房跑。 偷油吃的“大耗子”。 这玩意儿不比外卖好吃? 这玩意儿不比外卖健康? 不管了,好香! 吃了还想吃! 不能多吃,上火。 九歌自律性高,忍住了蠢蠢欲动的贪欲。 分好猪肉,刚好六点多。 天蒙蒙亮,浓雾聚集,气温下降,为劳作了一晚的人吹散了热意。 十二点起来,到天亮,九歌不是很困,跟着高爸爸高妈妈上集市。 由记得上一次集市摆摊,还是个糟老头子,这回倒体验了一把小娃娃摆摊的滋味儿。 绝了。 高爸爸高妈妈也不用九歌做什么,坐在旁边不碍事就很好了。 整了四五颗圆圆的小石子,在后面的空地上玩儿。 这是九歌新学的。 一群小屁孩,干啥啥不行,睡觉玩乐第一名。 天边翻起鱼肚白,“咸蛋黄”露出半个脑袋。 集市上的孩子跑过来和九歌一块儿玩石子。 八点左右,小屁孩的爸爸妈妈喊他们回家吃饭了。 高妈妈给了九歌五块钱,让九歌买两碗粉过来。 买了两碗粉,还有一块钱多,九歌买了两个大肉包。 叫了煮粉的阿姨帮忙送过来。 高爸爸一碗粉,高妈妈一碗,九歌啃着自己的肉包。 惨兮兮…… 猪肉卖得很快,十点前就卖完了。 高爸爸今天高兴,给了九歌两块钱零花钱。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兜比脸都干净。 终于见着钱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扑街作者8 从前的钱都是花不完的。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现在……想想就好辛酸。 乐观点,以前的一块钱跟废纸差不多,现在的一块钱能买的东西可多了。 一角钱可以买十颗糖。 一块钱就是一百颗糖。 两块钱那就是两百颗糖啊! 突然感觉自己好富有肿么办? 我也是小富婆了耶! 小心翼翼揣好两块钱。 沉浸在小富婆的美梦里! “今天过节,我们也去买瓶可乐,买点菜,青丫头,你去老宅把爷爷叫出来吃午饭。” 九歌应了声好。 高妈妈目送九歌离开,直到看不见了,转身进了小卖部。 三米宽的大马路,绿树成荫,风儿轻轻吹过,烈日当空仍感受不到一丝暑气。 凭着原主模糊的记忆,九歌拐进一条羊肠小道,听溪水潺潺,悦耳动听的鸟鸣。 小道两旁杂草丛生,一边临山,一边临水,路面距水面,约两人高。 微风刮起一阵芦花雨,芦花荡荡,随风而去。 偶然惊起一片小鸟,与芦花一起展翅高飞。 走了近半小时,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老宅。 前面的路被雨水冲断了,两根木头搭在小溪涧上面,九歌踩上去,两根木头左右摇晃起来。 放弃过桥,九歌挽起裤脚,脱下鞋袜提在手上,踩着石头,下到下面的小溪里,趟过去。 盈凉的溪水流过,双脚进入冰冰凉凉的溪水,时不时踩到圆滑或尖锐的石头,吓出来些许小鱼小虾,运气好,还能看见一两只小螃蟹在水里爬。 上了岸,九歌擦干脚底的水,穿好鞋袜,爬上半山腰。 古老的大树树根盘枝错节,在家门口,形成天然的阶梯。 竹子搭的接水管,水流进一口大水缸。 满院子鸡飞,门前一排排大树成为了它们的领地。 屋后一棵大柳树,枯叶纷飞。 不远处的菜园子,佝偻的老人在拔草,三块木板拼成的小板凳咯吱摇晃。 九歌好怕那板凳突然倒了。 “阿爷!今年中秋节来我家过,一起吃顿饭!”九歌朝老人喊了起来。 高爸爸说,原主的爷爷耳背,跟他说话,要大点声喊,他才听得见。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老人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九歌不是很同情,反倒有些羡慕。 青山傍水,闲云野鹤,养几只鸡几只鸭,再有一个菜园子,房子周围种一片果树,绿荫环绕,清晨煮茶,午后吟诗抚琴,看落日余晖,斜阳映霞。 这老人不正是这种生活吗? 闲适。 不过前提是家里有条件,在现有的条件下,过这样的生活,倒显得人懒散,穷困潦倒。 “啊?” “青丫头来了啊?!” “去你家吃饭?我收拾一下就来!” 许是高爸爸猜到他会这么说,叮嘱九歌一定要等原主爷爷一起。 “要收拾什么,我帮你吧?”九歌对老人说。 九歌就特别好奇,拔草而已,周围也没看见什么农具,顶多只有一张小板凳,咯吱咯吱响。 是不喜欢出去吃饭? 刚才路过客厅,大门敞开,桌子上面也就摆了一盘南瓜而已。 是她家饭菜不好吃?亏待了他吗? 第四百二十章 扑街作者9 还是没有专车接送? 就很奇怪。 迷惑行为? 就这么不愿意一起吃顿饭? “啊?不用了,没什么用收拾的,我回屋换身衣服!”老人撑着膝盖,站起来。 走路带风。 九歌:…… 卧槽! 看走眼了! 这是一个腿脚利索的老人。 说是老人,也就六十多岁,九歌记得,隔壁家有位老姑婆,八十多了,还在地里干这干那,种了满园子菜。 赶集那天摘点菜提去卖,不赶集的时候,上山挖点药材,晒干,等买家上门收,整个人精神得很呐。 比起这边,寥寥无几的蔬菜,几乎空荡荡的菜园,九歌感叹可惜。 九歌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老人还没从屋里出来。 九歌推开门,朝屋里喊了声,“阿爷?” 卧室没人,九歌转身去厨房看看。 好家伙,烧起火,开始蒸饭了。 九歌:…… @&*#¥$%…… 有一只羊驼,带着一群羊驼,从九歌的脑海里路过。 九歌磨了磨后槽牙,耐着性子,解释说,“不用做饭,你直接跟我去我家吃饭就可以了。” 九歌感觉这人在装聋作哑,不想去就不想去,直说不好吗? 磨磨叽叽,真不是个爷们儿! 要不是高妈妈再三叮嘱,九歌早撂挑子不干这差事了。 烦的很。 给这种人说话,牛头不对马嘴,完全不能在一个频道上聊天。 哪怕再怎么直言直语,人家愣是跟你装疯卖傻,啥子好心情都没了。 最讨厌的是,这人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一样。 懒得跟这人废话,把火灭了,拉着他到外面来,九歌关上门,好心帮忙锁上。 带着他回原主家吃饭。 真的是,懒得听他哔哔赖赖,时不时应一声就好。 过桥时,原主的爷爷稳稳当当的走过桥。 而九歌,还是趟水过的…… 腿脚不是好着呢吗? 比半大的孩子都利索。 咋就那么……讨人厌! 忽然想起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九歌在后面跟着,就怕他一个想不开,偷偷跑回去了。 九歌:我真是操碎了心…… 还没进门,高妈妈就从厨房出来,端了张竹椅给他坐着,倒了杯茶,和高爷爷打招呼。 东拉西扯,问了几句话。 无关乎“房子有没有漏雨”“水管有没有堵住”“院门前的草还长不长”之类的。 就高爷爷三棒子闷不出一个p的性子,等他说一句话得好久。 老费劲了。 九歌在一边听着都不大舒服。 感觉高爷爷跟别人说话,像是一种恩赐。 啧,还是走远点好,免得被气死了。 再听下去,九歌要忍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如果他和九歌同龄,九歌绝对打的那人叫爸爸。 凑! 高妈妈和高爷爷说了几句话,就回厨房忙去了。 高爸爸远远看见高爷爷,扭头找了个借口,说家里没酒了,上街买点。 九歌暗暗翻了个白眼。 后面那个暗沉沉的房间里,不是放着两大缸酒? 说什么没酒了,上街买点,hetui! 借口也太不走心了叭? 第四百二十一章 扑街作者10 “你也出来了啊?”隔壁老姑婆柱着拐杖,手里拿了只陶土碗,碗里装了满满一碗脚板薯炸的丸子。 面带笑容的对高爷爷问道。 “嗯,对!”高爷爷答道。 “多出来走动走动,蛮好!”老姑婆端着碗,进了厨房,“英子!我做了几个米果,送你尝尝,小孩子喜欢吃这个!” “啊?”高妈妈惊忙迎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劳烦姑婆还给我们送过来,多谢多谢!” 找了个盘子,接过老姑婆的陶碗。 高爷爷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热闹,九歌都替他尴尬,偏人家不觉得,还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 真是第一印象不好,往后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九歌在心中默念:不能戴有色眼镜看人! 不能戴有色眼镜看人! 不能戴有色眼镜看人! 不能戴有色眼镜看人…… 老姑婆捻起一块油炸米果,喊九歌过去吃。 九歌伸手接住,放进嘴巴里。 刚炸没多久,还是热的。 外酥里糯,香甜可口。 就是有点黏牙。 哈哈哈哈嗝! “好吃不?”姑婆弯下腰,问九歌。 九歌本想等嚼完嘴里的米果,再回答,但是太黏牙了,又不好让老姑婆弯着腰太久,怕老姑婆闪着腰。 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边吃边回答老姑婆,“好吃!好吃!谢谢老姑婆!” “哈哈哈!好吃就好!”老姑婆开怀大笑,似乎是因为自己做的美食受到了肯定而高兴,“姑婆回去了,青丫头乖乖的,听妈妈的话!” 高妈妈见老姑婆要走了,忙喊道,“姑婆要不要在我们家吃过饭再回去?也不远,就两步路!” “不用了,我家也做好饭,这就回去吃饭了。”老姑婆边走边说。 “那姑婆慢走,没什么东西给姑婆,下次做了给姑婆送去昂?多谢!” 送走老姑婆,高爸爸回来了。 提了两包盐,一瓶啤酒。 老鸡汤刚刚炖好,高妈妈叫高爸爸去炒菜,菜切好了。 九歌进菜园子看鸟窝去了。 留高爷爷一个人在门口坐着,望天望风景。 按礼来说,晚辈应该要给长辈让座,再不济,也应该起身问个好,但高爷爷完全没那个概念。 九歌不想跟高爷爷说话了。 这也不存在什么道德绑架,就平时在家,和家人聚一聚,彼此礼貌问个好。 等着别人向你问好,搞的好像你多高尚,多特立独行一样。 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谁还不是个小公举了?! 请你出来吃饭还请错了不成? 你有说不出来吃饭吗? 你有拒绝吗? 你只是保持着不拒绝也不同意的模样,“被逼无奈”的“迎合”别人。 像极了生活中的渣男渣女。 鸟蛋还在,小鸟宝宝也很健康。 不久,高妈妈喊九歌回去吃饭了。 “坐上来吃饭了!”高妈妈对高爷爷说。 高爷爷没动,高妈妈推了推九歌,示意九歌喊高爷爷吃饭。 九歌:…… 不想喊…… 不想…… 算了,还是喊吧。 肚子饿…… “阿爷!吃饭了!” 还是没动静…… 高爸爸倒了碗可乐,声音洪亮,“快点来,吃饭!” 平时温声细语的讲话,突然大声,把九歌都吓了一跳。 第四百二十二章 扑街作者11 高爷爷动了动,半晌,才挪动步伐,上桌吃饭。 九歌:…… 神仙! 好好说话不听,非要挨上一顿无缘无故的吼。 莫名其妙! 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吧? 真是醉了。 一顿饭,也就高爷爷吃的开心。 吃过饭,高爷爷说要回去了,高妈妈便让九歌送高爷爷回去。 九歌:……哦凑。 心塞塞。 送高爷爷到家,九歌回去添了一碗饭,继续吃。 刚才吃的太压抑了。 没胃口,吃不下。 现在再吃一顿! 没毛病! …… 转眼到周二了。 小兔崽子跟自己同桌,啧啧啧。 可想而知今后的鸡飞狗跳。 九歌早早来到学校。 校园里的兰花树上长满了花苞。 老师端着饭碗,一边吃饭,一边在树下守着。 见到熊孩子爬上树,辣手摧花,便上前呵斥一番。 熊孩子抓了几株花苞,从树上滑下来,一溜烟跑了。 老师吃着饭,追不上,只能在原地气的跺脚,大声呵斥几句。 九歌趴在窗边看着一场小小的闹剧,眼眸弯弯,成了月牙儿,琉璃般晶莹剔透的眸子,惹人注目。 熊孩子肖新越今天来早了些。 估计是换新同桌了,兴奋得睡不着觉。 哈哈哈哈哈嗝! 把书包塞进桌肚子里,瞪了九歌一眼,便跑出了教室。 上课前踩点进教室。 拿出记号笔,想画三八线。 九歌看穿了熊孩子的意图,一语道破,“桌子一个人一张,需要画三八线?” 熊孩子尴尬的盖回盖帽。 中午最后一节课时,熊孩子约九歌下午在学校后面的田里见。 做什么? 打架呗! 下战书呗! 害,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田间刚割过稻子,一股新鲜的稻草的芬芳。 熊孩子带了一群小屁孩围观。 说时迟那时快,熊孩子突然冲向九歌。 围观小屁孩起哄,“肖新越耍赖,偷袭!” 九歌侧身,熊孩子差一点栽进稻草堆里。 “高青青,好厉害!肖新越,加油!” 熊孩子再次冲上来,九歌迎头而上。 俩人互相掐着对方的胳膊,做出摔跤的姿势。 有点像斗牛,忍不住想笑…… 小屁孩们围着俩人转起了圈圈。 边拍手,边说。 “高青青,加油!” “肖新越,加油!” “高青青,加油!” “肖新越,加油!” “……” 九歌一个过肩摔,将熊孩子摔进稻草堆里。 熊孩子就地滚了两圈,双脚扣住九歌的脚。 把九歌也绊进了稻草堆里。 九歌:……大意了。 嚓! 啃了一嘴稻谷的毛。 “哈哈哈!” “哈哈哈哈!” “高青青,肖新越,稻草人!” “哈哈哈!” 九歌欲要爬起来,谁知熊孩子死死钳住摊位,不让她起来。 哦谢特! 你不让我起来,你也别想起来! 别以为你是个孩子,老娘就会让着你! 敢推老娘? 嗯? 欠收拾是不是? 绊老娘?嗯? 想死是不是? 老娘是个好欺负的主儿吗? 告诉你!不是! 俩人在稻草堆里打作一团。 谁也不放过谁。 围观小屁孩有点想回家了,便拉起两人。 “下次再打,我们要回家了!” “是啊,我肚子饿了!” “我也是诶!” 第四百二十三章 扑街作者12 匆匆过去了八年。 转眼到了初三。 九歌还和熊孩子肖新越依然是同桌。 不打不相识。 有些人打着打着就到了初中。 原主在剧情里,个子小,总被人调侃营养不良,发育不良什么的。 剧情里,因为高爸爸高妈妈要出去工作一整天,原主自己不会做饭,经常饿肚子,导致肠胃不好,挑食,体格小,高中过后身高都不带长了。 九歌是会做饭的,不存在饿肚子的情况。 除了在学校,由于偷懒打瞌睡,没背下书被老师罚不许吃午饭。 也不是不许吃午饭,只是比其他人晚四十多分钟吃午饭。 等九歌进了食堂,食堂阿姨已经把菜分完了,装米饭的木桶也是空的。 这会儿食堂空空如也,阿姨也下班了。 整个人可谓是凄凉无比。 自作孽不可活,在心里悄悄抹了一把辛酸泪,把饭盒放回柜子里,继续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经常被老师罚,成绩还能名列前茅,九歌估计是老师们教师生涯中第一人吧? 每当九歌饿肚子,同桌总会叼着碳酸饮料,高傲地经过九歌,假装不经意丢个面包在九歌的课桌上。 同桌家里是开超市的,身上有点零花钱。 九歌咬牙切齿。 一副资本主义者的嘴脸。 有钱了不起啊? 恶狠狠啃了一口面包。 艾玛呀,真香! 也是神奇,九歌成绩名列前茅,同桌却是个吊车尾。 都这样了,老师还能让他们一直同桌。 不得不说,老师的心也是蛮大的。 “高青青!你的数学作业怎么没交?全班就你一个人没交!” 啃面包啃得正香,数学老师在门口冒出来,一掌打在教室门上,言辞犀利。 九歌都替他疼。 九歌咬着面包,从一摞书里面,准确无误的拿出数学作业,双手递上,“给!错了算我的!” 这豪迈的语气。 这不假思索的动作。 “……”数学老师气的想捶死九歌。 不能生气。 冷静! 她是个小女生。 虽然她上课睡觉。 下课不交作业。 但想想她的成绩。 忍! 如果目光能杀死人,九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继数学老师后,漂亮的英语老师踩着她的高跟鞋,哒哒哒走进来,“高青青,你的英语作业呢?” 英语老师手上拿了一本名单册,上面划掉了很多同学的名字,唯独九歌的名字没有被划掉。 “什么英语作业?”歪了歪头,神情疑惑。 对于美人,九歌总忍不住调戏一番。 “中午到我办公室来。”英语老师已经麻了。 麻了。 九歌:“好的老师。” 午休上课铃响起,语文老师挺着大肚腩,慢慢悠悠进了教室,在黑板上写下一排作业。 见九歌在啃面包,和蔼可亲的笑了笑,“中午没吃饭?” 九歌非常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没。” “老师,作业什么时候交?”语文课代表看了一眼黑板,转头问道。 “明天早上。”语文老师说完,人已经出了教室,背着手,穿着老旧蜕皮的皮鞋,晃着肚子,晃去隔壁班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扑街作者13 班主任来班上晃了两圈,回办公室待着去了。 九歌拿着英语作业,和班主任一块儿过去的。 就很神奇。 办公室坐了两三个老师,其余都是学生。 有写作业的,有问问题的…… 而九歌……来睡午觉的。 作业放一边,趴在桌子上闭目安睡。 她敢说,各科老师,没有一个不对她气的牙痒痒的。 英语老师收走了作业,回房间午休了。 走之前放了几张卷子给九歌做,一旁还有一沓已经改完,需要搬去教室的作业。 在办公室睡到下课,九歌伸了个懒腰,任劳任怨地把作业搬去教室,往讲台上一放就完事了。 什么?要亲自交给课代表? 课代表是谁? 朕日理万机,不认识什么课代表。 “红毛,你东西掉了。” 刚趴在桌子上,就被同桌踢了一脚凳子,同桌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撑着脑袋,正吊儿郎当的含着棒棒糖,笑眯眯的看着某个地方,又看了看九歌。 顺着目光看过去,一方粉色的小“面巾纸”好好的躺在地上。 没有被踩,也是神奇。 九歌转身一巴掌拍在同桌后脑勺上,“红毛你个大头鬼!踢什么踢?会不会好好说话?!欠是不是!”弯腰捡起“面巾纸”,塞进桌肚子里,四周的同学以怪异的眼神看着九歌。 似嫌弃,似调侃。 九歌翻了个大白眼,无语这些小屁孩的思想。 搞的好像大姨妈是多难堪的事情一样。 “叮铃铃,同学们,上课了……” “上课了!把睡觉的同学都叫起来!”班主任敲了敲桌子,看着后排睡的死沉死沉的学生,严肃的说。 旁边的同学把他们都叫醒,班主任便离开了,顺便把门带上,在楼梯口遇到别的老师,有说有笑的,一齐上了楼。 “嘎吱……” 化学老师提着实验用具进教室。 怀里抱着教案。 “拿出本子,听写。”还未走上讲台,于是便开口道。 …… 转眼到了初三最后一个月,每天做不完的报纸,考不完的试,沉重的气氛压着每一位即将中考的初三学生。 吊车尾同桌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竟也乖乖上课,乖乖写作业,测验考试成绩也一点一点往上爬。 九歌好害怕高中还要跟他同桌。 她想要一个帅锅锅。 美人小可爱也行啊。 死孩子,你长得丑,别跟我同桌了哇。 敲! 九歌收起漫不经心,尽量把每一科测验写到满分。 扭头掐腰笑着对同桌说,“小兔崽子,爷去了一中,就换同桌了,新同桌一定特别可爱,嗫哈哈哈哈哈!” 同桌笑而不语,埋头继续刷题。 中考结束,九歌预料之中拿到了一中的录取通知书,而同桌……也有一样的录取通知书。 九歌低骂一声:“靠!” 剧情里,原主上的普通高中,入学学费两千多一点。 咬咬牙,也就够了。 而一中…… 学费要七千。 家里一下子凑不出那么多钱。 看着九歌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高爸爸低头喝了一口酒,沉默不语。 高妈妈这会儿也不说话了,埋头剁玉米杆。 第四百二十五章 扑街作者14 剁玉米杆的声音有节奏地在屋里回荡。 良久,高爸爸站起身,脚步沉重的去了亲戚家。 挨家挨户的借钱。 一天下来,也只借到了八百块钱。 零零总总凑了一个多月,把家里的猪能卖的都卖了。 而学费……远远不够。 开学那天,烈日炎炎,两人站在一中校门口,想进,但钱包不允许。 九歌拖着蛇皮袋,走在前面,对高爸爸说,“去二中吧。” 据说,一中的尖子生,去了二中,学校承诺学费全免,资料费学杂费一律全免。 自己只要付点伙食费就够了。 高爸爸在九歌说完那句话的时候,转过身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只觉得愧对孩子。 一中在城市的南边,二中在北边,两人奢侈的搭了辆车。 拿着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去了二中。 遗憾离去。 到了二中,经老师查了中考成绩,二人果断由校长亲自接待。 经过一番商讨,确实如传闻中一样,只要交点伙食费就够了。 高爸爸交完钱,去宿舍帮九歌套好被子,整理好床铺。 塞给九歌五十块钱,搭着破公交车回家了。 可能是上上个位面遇到了世界级的好舍友,这个世界上帝就要收回去。 十二个舍友,四个其他班的。 宿舍里的每个人,对九歌这个特困生都不是很友好。 刚开始也只是嫌恶的看着九歌,经过九歌身边时,免不了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对着自己扇风。 后来演变成宿舍谁谁谁的零食被拿了,谁谁谁的洗发水沐浴露又少了。 大家不说,只是视线都聚集在九歌身上。 再到后来,就是衣服化妆品的事了。 指桑骂槐,说话越来越难听。 第一个学期期末考完,各自回家。 新学期开学考完,宿舍长直接跟班主任反映,宿舍里有人拿了多少多少钱,并且直言怀疑是九歌干的。 九歌被叫过去问话时,全宿舍的人在旁边讥讽的看着,洋洋得意。 九歌:…… 才多大点? 就这么恶毒? 冤枉我? 栽赃陷害我? “我要换班!”谁知,班主任还没来得及开口,九歌便抢在了班主任前面,当着十几个教师的面说道。 闻讯听到消息,其他班班主任,飞奔过来。 笑眯眯的拉着班主任。 “杨老师啊,这是你们班的学生吧?” “听说要换班,这位同学真是太不懂事了!” “杨老师,你还年轻,你把人放我班上,我肯定帮你好好治治她!” “对对对,放我班上也可以。” “巴拉巴拉……” 你一言我一语的,后来直接没有九歌目前的班主任什么事了,忽略杨老师,大家凑在一起,商量着九歌的归属问题。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反正九歌从十六班,转到了九班。 宿舍也从四楼414室,换到了六楼的606室。 九班是特长班,美术生。 宿舍一共八个人。 两个隔壁班的体育生。 六个美术生。 加上九歌,九个人。 美术生除了吃饭睡觉,基本在画室画画。 体育生每天下午都要外出训练,晚上赶上最后两节晚自习便可。 第四百二十六章 扑街作者15 分班前,九歌没有选特长,文理班的两个班主任承诺,只要九歌愿意,两个班的课都可以去上。 并随时为九歌留着座位,表示欢迎。 看见自己的新同桌,九歌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兔崽子,你不是在一中吗?” 九歌不敢相信,这厮也转到二中来了。 而且,还成为了九歌的同桌。 这就很操蛋。 “你家是不是给学校投资了?”九歌摸着下巴,蹙眉思索片刻,“不对啊,你家也不像有矿的样子。” 同桌身体后仰,靠着后桌,双手环着后脑勺,贼凶贼凶的露出小虎牙,凶巴巴的说道,“婆婆妈妈的,你管我在哪读?!” 神踏马知道当年他拼了命考上一中,结果进了学校才知道高青青因为家庭困难,选择进了二中。 几经周折,转进二中,刚开学就听到这半年里,母老虎也有被欺负的时候,还给整的挺惨。 啧。 真蠢。 也就会在老子面前凶了。 校运动会前,狗同桌甩着他额前那二两毛,神采飞扬,呸,嚣张无比的通知九歌,“哥报了五千米长跑,你给哥在终点好好看着,哥是怎么拿到第一的!” 九歌:…… 没吃错药吧? 都打不过老娘我,跑到终点还不得跑断气? 哦吼吼吼! 我到时就去看看你那熊样! 再好好的嘲笑你一番。 妙啊! “行。” 不知道是不是九歌看错了,在她答应的那一刻,狗同桌的嘴角似乎浮现了一抹笑容。 校运动会那天,女生三千米结束,轮到男生的五千米。 场地外围环绕着各种拉拉队。 “加油!加油!” 呐喊声穿过了学校上空,响遏云霄。 九歌默默离拉拉队拉开了距离。 五千米跑到三千米十五,天降雷雨。 学校开始支起大伞。 而在跑道上肆意挥洒汗水的运动员分秒必争,仍在跑。 狗同桌在第五个。 九歌见有人抬了一箱又一箱的矿泉水过来,给运动员们递水,九歌也顺手扔了一瓶,狗同桌立刻快跑几步,接过九歌砸向别的运动员的水。 直接拧开瓶盖,在那人诧异的目光下,淋在了自己头上。 抹了一把水,快速越过第四名。 在最后四百米时,狗同桌稳居第一。 九歌在终点站着,主要是想看狗同桌狼狈的躺在地上,没有人给他送红花油跟毛巾的场面。 最后一百米的时候,狗同桌大喊了一句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冲向终点。 如九歌所料,跑完五千米,狗同桌直接瘫倒在地上,出乎意料的是,好多女生拿毛巾的拿毛巾,送水的送水,擦红花油的擦红花油。 九歌身边一下子空了好大的位置。 算了,他不狼狈。 九歌轻笑一声。 似自嘲,似无奈。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看着眼前的一幕,莫名就不想上前了。 已没了理由对他进行言语上或行为上的打击 冒着雨,进了食堂。 九歌没看见,狗同桌拒绝了每一个女生的东西,躺了一会儿,恢复恢复体力,便站起来寻找九歌的身影了。 可惜那时九歌早已离开,不带任何犹豫。 第四百二十七章 扑街作者16 时光飞逝,岁月悠悠,光阴似箭,九歌迎来毕业季。 距高考还有九十多天,美术生和音乐班分别出发去其他城市参加艺考。 两个班,只剩下九歌留在学校奋笔疾书。 作为一名特殊的学生,偶尔也想过去隔壁班蹭蹭课。 只是别的班不是在考试,就是在考试。 老师都不怎么讲课了。 基本考完试就是对答案,对完答案继续考试。 不像初三,试卷考完了还有老师一题又一题反反复复,掰碎揉散了讲。 遇到不懂的题,你问我,我问你,互相学习。 九歌叹了一口气,抱着课本转身离开。 特长生的班主任和艺考的同学一块儿走了。 走之前,班主任让九歌把书搬去宿舍,班级要把门锁了。 他们不在的这些日子,九歌只能在宿舍学习了。 班主任也跟学校打了招呼。 校领导层表示知道。 艺考生走后。 九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学习。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同伴。 狗同桌也去别的城市参加艺考了。 九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 习惯并享受孤独,才能真正的成长。 两个月后,班上的同学都回来了。 短短的两个月里,九歌经历了史上最黑暗的日子。 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些小破孩子,一天天总想着搞事。 打饭时,饭盒突然被撞到地上,回头只见一溜的后脑勺。 吃饭时,时不时飞来一块肥猪皮,或是骨头。 回宿舍的路上,总有人犯抽,伸出一只脚试图绊倒九歌。 星期六上午十点到下午七点半是休息时间,九歌都在宿舍里睡觉,然而,这些狗东西,愣是不想九歌好过。 路过九歌的宿舍门口,总是手贱敲两下,等九歌打开门,门口空无一人,空荡荡的走廊就显得无比阴森可怖。 晚上睡觉时,窗户经常站着冒绿光的猫咪,低低地叫唤着,九歌一睁眼便能看见这惊悚的画面。 九歌排队打开水的时候,总遇到脑子不好使的,在九歌背后用力一推。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没把九歌推出去,自己先被九歌甩了出去。 戴着口罩,头发披散开,下巴紧贴锁骨,缩着脑袋迅速站在了后面的某个位置。 九歌没看清人长什么样子,人已经不见了。 主系统也不在,系统助理忙着处理各个系统传过来的资料,每天忙得芯片都冒烟烟。 脚下烧坏的芯片堆成了小山。 九歌:…… …… …… 太惨了。 住在九歌隔壁宿舍的同学,经常跟老师反映,九歌宿舍里有奇怪的声音。 至于什么声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逐渐学校传出了九歌在宿舍里留宿男孩子,私生活混乱。 艺考生回来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已经不知道被传成了多少个版本。 年纪大了,对于这些细枝末节,越来越懒得计较了。 总想着,毕了业,就好了。 原主的家庭并不富裕,原主也不是一个喜欢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的人。 大不了完成学业,就让原主回来呗。 第四百二十八章 扑街作者17 原主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而九歌的处理方式向来简单粗暴。 无疑是把原主推向风口浪尖。 每每碰见别人用眼角偷瞄自己,窃窃私语时,九歌都忍不住上前捶死他们。 但那又有什么用? 阻止得了一个人,阻止不了整个学校的人。 有些学生有后台有背景,出了学校,九歌不敢想象,原主的家庭会遭到怎样的伤害。 原主一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普通的凡人,用外力,强行扭转他们的命运,只会更快的加速这个家庭的衰亡。 九歌明白,这个普通的家庭,有它自己的走向。 所有的逆天改命,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剧情中,原主的成绩只是中偏上,而九歌在这方面直接名列前茅,篡改了剧情。 现在遭此劫难,九歌认了。 反正这些也伤不了她,忍忍就过去了。 谣言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 部分同学还是不大相信九歌会做出那样的事。 学霸,气质好,除了皮肤有些黑,衣服旧旧的不合身,没什么不好。 “你揍我倒是挺狠,怎么下不去手揍他们?”狗同桌左脚搭右脚,放在课桌上伸直,左手扒着椅子靠背,痞里痞气的对九歌说。 九歌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揍他们一群比揍你一个费劲。”一边回答狗同桌的问题。 距离高考,留给艺考生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了。 哪有时间用来八卦。 敢情其他班就是闲的。 高考前,高爸爸把九歌这些年寄回去的奖学金凑了凑,给九歌买了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机。 握着厚重的质感,九歌的内心百感交集。 “……”真搞不懂,这玩意儿除了打电话发信息,还有什么用途? 高考结束,没有疯狂扔试卷的画面。 都说毕业季是分手季。 而这一季,高考结束,男生向女孩表白,女孩向男生告白,成全了一对又一对佳人。 背着父母偷偷谈了那么久的地下恋情,终于勇敢地放到明面上。 录取通知书还没有下来,有的同学已经结婚了。 那些说九歌私生活混乱的,此刻闭口不谈当时的脑抽。 九歌高考结束那天,高爸爸高妈妈都没有来学校。 看着人山人海的芊芊学子,有家长来接,九歌替原主羡慕。 就在九歌烦恼这个时间要怎么乘车回家,狗同桌的顺风车总是这么的及时。 “青丫头要不要一起?正好顺路!” 面包车车窗里探出一颗脑袋,衣着鲜丽,头发轻柔,耳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狗同桌常年在外打工的妈妈。 “这……” “青丫头快上来吧,都是一个村的,不用客气。” “那……好吧,谢谢叔叔阿姨。” 面包车有三排座位,狗同桌坐在最后一排,他的爸爸坐驾驶座开车,妈妈在副驾驶。 九歌思索了一会儿,坐在中间那排。 行李没多少,车里够宽敞,九歌直接拖了蛇皮袋上车,行李塞进座位下。 迎着野花的芬芳,向着阳光前行。 第四百二十九章 扑街作者18 在家住了几天,九歌提着行李,踏上打暑假工的路。 以后就要勤工俭学了。 趁暑假刚刚来临,赚点学费。 偶然间得到一份程序员的工作,一个月八千,九歌做了两个月,加上奖金,工资结算一万七。 花一千二买了个触屏手机,买了两套衣服寄给家里。 交了一万块钱给高爸爸,作为下个学期的学费。 剩下的钱自己存着,钱生钱。 至于钱的来源,九歌马马虎虎说了工厂挣来的,计件,手速快,多挣了点。 等到大学一毕业,九歌就离开这个位面了。 九歌和狗同桌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分道扬镳。 大学期间,俩人很少见面。 国家对贫困生的的补助金,加上每年的奖学金,勉强让九歌度过了四年大学。 听说狗同桌要考研了。 家里办了宴会,宴请亲朋好友,左邻右舍,九歌那会儿刚坐上回家的火车。 九歌赶到家,宴会已经结束,狗同桌第二天就要走了。 那天下午,田里的水稻吹起一阵又一阵的浪花。 芦花荡里,惊起一群接一群的鸟。 想起刚来这里的时候,周围都是泥砖房,条件好一点的,就是青砖房。 现在家家户户都住上了小洋房,红砖墙,琉璃瓦。 “妖女,你怎么不考研?” 薄薄的嘴唇,开口即吊儿郎当的语气。 “啪!”九歌一掌拍在狗同桌的肩膀上,神情向往河流的自由,眉眼弯弯,浅浅的笑着,语重心长的说,“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九歌回过头,对着狗同桌翻白眼,嫌弃巴巴的说道,“说了你也不懂。” 狗同桌一巴掌拍开肩膀上的爪子,“切!” 对于狗同桌回以同样的嫌弃,九歌也不在意。 稻花纷扬的季节,田埂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花。 九歌折了一串野花,坐在田埂上编织,“初中那会儿,怎么突然想通了?” 九歌说的是初三那年,突然发愤图强考上一中的事情。 狗同桌将手里的野花递给九歌,九歌话音未落,嘴角收起了邪笑,两瓣嘴唇紧抿,沉默良久。 薄唇微启,“因为你啊。”声音很轻。 被风一吹,便散了。 于是,九歌只听到前面两个字,后面的话没听清。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哈!”狗同桌咧开嘴轻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眼底深处的深情和落寞,“没什么。” “哟,还不能告诉我,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啧啧啧……” 九歌把编得丑的花环戴在狗同桌脑袋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行了,不告诉我拉倒。” 九歌在脑海里通知系统助理,提醒主系统该回来了。 去了那么久,还没查好吗? 真的是,过去十几年了。 一点音讯都没得。 小没良心。 系统助理:…… 宿主又在抽什么疯? 我有点害怕…… 肿么办? 大人~~ 主人~~~ 你快回来~ 快回来~ 回来~ 来~ 再不回来,你的助理小宝贝就被宿主大大捏碎了昂~ 人家好害怕哦~ 第四百三十章 扑街作者19 九歌送走狗同桌,系统也恰巧掐着时间赶回来了。 同桌十几年,总归是有一点情分在里面的。 小学的调皮捣蛋,初中的自恋高傲又不失热情,高中青涩懵懂的青春,大学分道扬镳的孤独,往后余生,祝你前程似锦。 “你那边忙完了吗?” 【还没有。】 “那一起去看看吧?,正好闲着。” 【……】经历啥了?又抽什么风? 【行!】 “走吧?”九歌说。 系统连接空间节点,构成一堵传送通道。 九歌迈进通道,只觉得头晕目眩。 一阵失重感袭来。 五分钟后,九歌跟随主系统,进入了虚空。 这里的虚空和九歌徒手撕开的虚空不同,九歌撕开的虚空,多数是浮石,漂浮在空中。 而这个虚空,漫天五彩斑斓的光点,虚空边缘,“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有只巨兽正在缓慢蚕食一个一个光点。 【那些是小世界。】 【那些是寄生在小世界的寄生虫。】 【它们抱团,把小世界当零食啃。】 “这些天不在,你就是在忙这个吗?”双手环胸,下巴微抬,看了一眼远方的庞然大物,对主系统说。 【你往后看!】主系统咬牙切齿。 要不是这些人一个个都不顶用,它至于吗? 天天守在这里,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带着疑问,九歌缓缓转身。 刚才没注意看,仔细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全是系统加宿主。 紧急召唤系统大军,确实匆忙了些。 临时排编的队伍,自然是比不上训练有素的寄生虫,各个宿主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能阻止寄生虫前进。 主系统正着急上火,团团转呢! 原本这些工作之前都是主系统上一任的主人坐镇的。 这些东西见主人不在了,变本加厉的欺负系统,欺负系统维护的小世界。 现在这个宿主懒得要死。 心情好,顺手帮个忙是应该的。 心情不好,顺手来一个毁灭也不是不可能的。 害,太难了。 【你有什么办法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问了九歌一句。 “有啊,把它杀了。” 【杀不死的,它们繁衍速度太快了。】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 这婆娘…… 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能不能对这个世界充满爱? 老妖婆的心比路边的石头还要硬,还要冷漠。 冷血的代名词。 九歌幻化出巨大的虚影,简称巨无霸。 墨蓝色的袖口在风中摇晃,发髻用一根簪子订定住。 绸缎般的长发倾泻而下。 金色虚影逐渐靠近寄生虫的大部队。 伸出手,抓起几只寄生虫,当着所有统的面,将其捏成粉末。 杀不死? 就没有杀不死的! 繁衍速度快怎么了,还不是来打劫小世界? 九歌捏死几只寄生虫不算什么,大部队仍然在前进,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主系统在一旁强行镇定,作为系统的头头,它要保持冷静,遇事不能慌。 着急是没有用的。 这个宿主总算有点用了吗? 一天天不务正业,总想着在小世界里好吃好喝,闲云野鹤。 第四百三十一章 寄生虫 嗨哟,好气哦! 【说吧,什么条件?】 这个死女人,决定有不可告人地目的。 没有好处,她会这么好心帮它? 毕竟这不是一个小事情。 “别那么紧张,条件是帮我找几个人而已。”九歌抓了一把寄生虫,往那些系统大军上甩。 眼尾倾斜,似笑非笑地看着它们抱头鼠窜。 在碰到系统前,九歌将寄生虫抓回来,握成拳,手指微动,顷刻间捏成齑粉。 九歌朝手掌吹了一口气。 拍了拍手,残余的粉末落在虚空中。 主系统左思右想,觉得这个条件对它来说,手到擒来。 三千世界,就没有它找不到的人。 这位是在找自己的仇家吗? 反正不可能是亲人朋友,有也灭绝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对它来说,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行。】 作为诚信,主系统主动拟了一份系统契约。 并在上面按下了独属的主系统印记。 主系统将契约传到九歌面前,九歌看了一眼,手指捏住契约书,“咔嚓咔嚓”撕碎了。 “你我之间,不必这些虚礼,我相信你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的。”九歌清冷的声音投放至虚空,似海浪般放大,推至他们耳畔。 主系统忆起老妖婆恐怖的实力,脸上的显示屏一黑再黑。 九歌的身躯和虚影重合,双腿盘坐,立于虚空之上,潋滟生波的桃花眼缓缓闭合。 墨蓝色的复古长裙逐渐向暗红靠拢。 眉心显出一株奇异的花的图案。 黑的妖冶。 白皙的肤色和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暗色的红令九歌添了七分邪恶。 双手结印。 手速飞快,主系统只能看见九歌手指的残影,其他系统和宿主就不要说了。 血色的眸子忽而闪现。 一束红光自指尖发出,笼罩了整个虚空边缘。 网状的红色结界隔离了寄生虫和小世界的碰撞。 密密麻麻的寄生虫在网外面攀爬。 九歌纵身跳出结界,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搭在小腹前,站在寄生虫上方,血眸看着下面的寄生虫。 仿佛在说:死亡离你们不远了。 直到确定每一只寄生虫,都在红网上,九歌伸出双手,一金一蓝两簇火焰在掌心跳跃。 将两簇火苗合拢,聚在一起,凝成浓稠的黑色液体,倒在网上。 液体碰上红色结界,犹如往熔炉里倒汽油。 风一吹,瞬间吹起巨大的火光,接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蘑菇云腾云直上,寄生虫一个接一个自爆,发出“噗、噗、噗”的声音。 仿佛炸米花。 再由结界残留的火苗,将寄生虫的尸体烧了个精光。 九歌将一网兜的寄生虫尸粉递给主系统。 身躯缩回原来的大小,眸色变回黑色,眉心的黑色印记随之消失,一身暗红色长裙逐渐降温,形成墨蓝色。 作为合作伙伴,九歌非常友好的提醒了主系统一句,“拿一个你自己的容器装这些东西。” 主系统一想,认为肯定是九歌舍不得红色网状结界这种好东西,不想给它,才这么说的。 毕竟这事她真的有可能干。 第四百三十二章 义女不是人1 于是主系统非常迅速地接过网兜,试图把它藏到自己的仓库里。 嗯,结局就是融了两节机械臂。 滚烫滚烫的温度,差点没把这个系统融了。 下意识用力一甩,网兜丢向九歌的位置,九歌伸手接住。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换上两条新的机械臂,主系统没有直接伸手去接了。 找了个缸,示意九歌把尸粉倒进去。 盖上盖子。 找个地方放好。 至于那些系统大军和宿主,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继续训练,这次就当演习了。 以后要培养一支真正的系统大军,不能全指望主系统和主系统的宿主,那样不仅累死统,还气死统。 以前和主人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想法? 果然是老妖婆,用惰性逼出主系统的特异功能,敲! 狗女人,太不是人了! “下一个世界吧,不要寄宿在婴儿这种东西里面,年纪大了,演不来幼稚鬼。” 【……】 狗屁要求真特喵的多! 地府,孟婆客栈。 原主叫阿米,是孟婆亲自挑选的继承人之一。 加上阿米,孟婆继承人有八千名人选。 女主名阿秋,和原主一样,也是孟婆亲自挑选的人选之一。 八千人选,分别塞进忘川河两旁的彼岸花中,担任彼岸花精灵,看人间事,渡阴魂往生。 原主是第二批被刷下去的彼岸花精灵,女主不知道看中了原主,与孟婆商量了一番,一路跌跌撞撞,进入了最后一批继承人选拔赛。 最后,选定女主成为孟婆继承人,原主被孟婆收为义女,掌管地府的生灵。 再后来,阎王知晓孟婆收原主为义女这件事,不知道哪里惹怒了阎王,阎王下令,地府十殿阎罗见原主,杀无赦,不必手下留情。 孟婆护了原主一段时间。 寿命已至,驾鹤归西,无人再护原主。 女主把原主骗到忘川河畔,亲手推原主下忘川。 原主忍受不了忘川腐心灼身的痛苦,自缢于奈何桥下,被百鬼吞食。 原主死后,阎王撤销了对原主的追杀令。 封新孟婆为掌管地府生灵的灵主。 原主的心愿一:弄清真相。 心愿二:把女主推下忘川一次。 心愿三:面见阎王,问清追杀她的缘由。 九歌进入的时间是女主和孟婆商量之后,留下来继续考核。 九歌在彼岸花小小的花房里,和未成形的小精灵共处一室。 红色的光团,蜷缩在花瓣中央。 小小的一个,散发出嗜血的红芒。 仿佛天生为嗜血而生。 孟婆在忘川种了很多彼岸花。 每到花季,彼岸花精灵就会脱离花体,飞出去吸收足够的魂魄能量。 作为地府唯一的孟婆,孟婆可谓是拥有与阎王一同的话语权。 至高无上的荣殊。 所以在挑选继承人时,也是经过层层筛选,淘汰而来的,并且要得到阎王和十殿阎罗与孟婆的同意。 剧情里,原主没有参加最后投票环节,直接成为孟婆的义女。 女主是大家投票选出来的。 选出来后,在封闭式的地狱空间里,学习了七七四十九年,背完了孟婆守则,孟婆手册,孟婆律法,孟婆汤制作方法,等等…… 第四百三十三章 义女不是人2 一百八十万本关于孟婆和孟婆汤的书籍,全部背会并理解熟知。 原主跟着孟婆,给孟婆打打下手。 虽然没有背过那些书,但大抵都知晓了一点。 原主的工作就是每日记录地府死去或新生的生灵。 作为灵主,地位仅此于孟婆。 平时在孟婆客栈接待一些往生的魂魄。 在不想往生的魂魄的饭菜里,加上一点点孟婆汤,日日如此。 不想往生的人也会因为孟婆汤里的催眠剂而想去往生。 真的是跟剧情里一样,跌跌撞撞爬进孟婆继承人最后的PK。 孟婆没有让九歌继续比赛,而是直接收为义女。 并赐予灵主的职位。 九歌单膝跪地,面朝忘川,背向孟婆,彼岸花在四周烨烨生辉。 彼岸花精灵托着一块兰花令牌,放在九歌眼前,令牌触了一下额头,令牌没入眉心处,自然的浮现出兰花的印记。 “自今日起,你便是灵主,掌管地府的生灵。”孟婆优雅高贵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恰巧听清,又不至于太吵,高山雪莲般洁净。 “……”一脸懵逼。 真的就是剧情里说的,莫名其妙就成为了孟婆的义女,莫名其妙就成为了灵主。 一切结果,没有人告诉她缘由。 忘川河上,各种各样的鬼浸泡在里面。 有的戾气太重,默认被送到这儿来净化戾气的。 有的造孽太深,在这里赎罪的。 有的不愿意走,自己跳下来的。 原主就是在这里,被百鬼吞食的。 委实凄惨。 说的好听是自缢,实话就是自己猛喝忘川水,从内到外腐烂至死。 吃了原主的鬼,也相继过世。 女主和其他五位候选人参加十殿阎罗和阎王的投票。 最终票数最多者,继任孟婆,掌管奈何桥,忘川河,以及孟婆汤。 看过剧情,最后胜出者,肯定是女主。 毫无悬念。 有日,黑白无常押着一个罪犯,路过孟婆客栈,坐下来歇一歇。 结果俩人误喝了孟婆汤,出现幻觉,不小心放跑了正要押入十八层地狱的罪犯。 俩人找孟婆帮忙,孟婆让九歌去处理这件事了。 “我帮你抓到魂,你们打算怎么谢我?”九歌和黑白无常并排,一起走。 “等你抓到再说吧。”黑无常冷笑了一声,说道。 白无常笑了笑,没说话,内心和黑无常是一样的想法。 罪犯戴着特制的枷锁,沉重,不方便行动。 只要在附近找找,就能找到罪犯的痕迹。 黑白无常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冷眼旁观,似乎在嘲笑九歌的天真与无知。 找了一圈,九歌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黑白无常嗤笑。 “黄毛丫头,你不知道彼岸花吗?”白无常倚在黑无常的怀里,漫不经心的撩起黑无常的长发,拿在手里把玩。 “彼岸花被人碰过,是不会留有痕迹的。” 九歌:“……” 难怪女主敢明目张胆的推原主。 原来彼岸花还有这种功能。 涨知识了。 感谢两位大哥。 hetui! 不早说! 浪费我那么长时间。 欠扁! 第四百三十四章 义女不是人3 黑无常吐了吐舌头,表示对九歌的嘲讽。 白无常直接无视了九歌。 两人甚至有点看不起九歌。 也搞不懂孟婆为什么要派一个这样的菜鸟过来。 押入十八层地狱的罪犯,大多有着毁天灭地的能力,以及波及无数生灵且没有悔改之心的魂魄。 这种魂魄大多执念深重,生前被人欺凌,死后就要杀了他们报仇。 要让这样凶残的魂魄跑出去,地府又要怪他们办事不力,扣工资了。 害。 孟婆也真是的。 自己不来帮忙,派别人来帮忙,也不派个靠谱点的,派个黄毛丫头。 真是气死她这个老娘们儿了! 九歌:找找罪犯的位置。 【不好意思,这是地府,系统的定位只有在地面以上才有用。】系统回答。 九歌:你去开个权限,别说你不会这个! 尖尖的帽子,又长又可伸缩的舌头,还有一黑一白的服饰,妖娆地靠在一起,画面太美。 “小丫头,还是回去喝奶去吧,魂我们自己慢慢找,不用你帮倒忙了,回去告诉孟婆一声,我们走了。” 忘川河洗不掉罪犯身上的怨气和执念,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也只是日复一日的减缓罪犯的孽障。 经过系统地毯式的搜索,由于权限不够,勉强看到罪犯在阎王殿。 “我找到了,你们该如何?” “呵!小妹妹不要口出狂言,小心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会引来祸端。” “多谢提醒,可是我并不是没找到罪犯,而是代价不知道两位前辈付不付得起。” “哟!你可真有意思。”白无常说道。 黑无常戏谑的看着九歌,开玩笑的问道,“说说你的代价。” “我要那个罪犯。” 这个罪犯是男配,系统打不开权限,利用了剧情的权限,勉强看到一团影子在阎王殿。 叫沙鸣,是一头蛟龙。 由于人类趁它休眠期与他契约,供他人驱使,高傲的蛟龙怎能被渺小的人类当奴隶。 蛟龙杀尽天下人,逼着契约者自杀,解了契约之力。 可是这样,蛟龙也会一同死去。 孽障太深,刚入地府就被抓起来了。 在十八层地狱遇到在地狱牢房里学习的女主。 发现了这个女子和其他人类的不一样,渐渐喜欢上女主。 不过剧情后面,好像是因为蛟龙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女主为了掩护蛟龙离开,独自承受了帮助蛟龙逃跑的刑罚,以及蛟龙犯下的罪过一并受了。 因为孟婆这一特殊身份,加之女主光环,才没有死去。 蛟龙最后不见了,后来才有的男主。 男主往后的剧情,九歌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或者剧情里看到过。 可能是男主还没出现,不能剧透的原因吧。 这个男配,敢爱敢恨,顾全大局,比女主更适合当孟婆。 这个想法在九歌的脑海里,越演越烈。 九歌带着黑白无常,走向系统指的路。 虽然模模糊糊,但总比一个方向都没有好吧? 一路上,遇到各种各样的鬼差和黑白无常打招呼,打了招呼还要闲聊一会儿天。 九歌:“……” 第四百三十五章 义女不是人4 距离阎王殿越来越近,罪犯身上特有的印记散发出腐烂的味道。 黑白无常最是熟悉这种气味。 瞬间停止与过往的阴差打招呼唠嗑,双双飞向发出气味的源头。 阎王殿有守卫守着,殿门需要令牌才能打开,九歌没有令牌,进不去阎王殿,只好在外面等。 黑白无常出来时,身上难免狼狈了些。 两人各执一根锁链,锁链连接的沙鸣,一根套住脖子,一根捆着肚子。 动物的皮毛制成衣服,裹在身上,整个脑袋和鸡窝没什么区别了,胡子头发乱糟糟缠绕在一起。 露在衣服外面的肤色为古铜色,锐利的鹰眼,杀气腾腾的盯着黑白无常,整个人迸发出巨大的怨念和不满。 赤脚走在地上,一步跟上一步,抗拒被人牵着走,像极了在人间当成奴隶供人驱使的模样。 回忆历历在目,血海深仇,不是报,给老子等着瞧! 老子迟早掀了这地府! 九歌满意的点点头,打架必备,杀人不眨眼,果断干脆,可以考虑收作小弟。 黑白无常带着沙鸣,堂而皇之的从九歌面前掠过去,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约定。 九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们带着他去哪?” “去哪?”黑无常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弧度,真正诠释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当然下十八层地狱啦!” “咯咯咯咯咯咯!”白无常撩起袖子,半掩着嘴,笑的花枝招展。 九歌歪了歪脑袋,也回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样啊?” “不然呢?”白无常正了正神色,努力变回正经一点的表情。 说完,继续道,“交给你吗?咯咯咯咯!”话音未落,又笑。 仿佛听到了好笑的笑话。 黑无常也跟着笑了起来。 俩人牵着沙鸣,一边笑,一边向前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敬业呢! 九歌心想,干脆笑死你们算了。 不对,本来就死了。 还是把自己笑得魂飞魄散好点。 黑白无常当了几万年的阴差,向来都是别人给他们孝敬东西,从未有人要他们手里边的东西。 心高气傲的性子自然不会轻易因为一个约定,就把一个重要的罪犯随便交到九歌手上。 毕竟出了事,他们负主要责任。 阎王怪罪下来,谁都吃罪不起。 九歌想到过这样的结果,但是他们这样嘲笑她,就很不!礼!貌! 男配很快就要和女主见面了。 真是期待啊。 小弟没要到,倒是知道了一件事。 进入阎王殿,需要令牌,并且门前二十四小时的守卫严防死守。 守卫直系听任于阎王。 别人说的话他们都听不见。 进阎王殿见阎王一面一事找不到突破口。 除非阎王自己出来。 不过用什么理由让阎王自己从阎王殿里出来呢? 算了,不想了。 总会找到办法的。 九歌回到孟婆客栈,孟婆正在后院熬煮孟婆汤,女主成为下一任孟婆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半个小时前送入地下十八层,学习有关孟婆和孟婆汤的知识。 投票出来直接去了地下十八层,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 第四百三十六章 义女不是人5 只要没有任何限制,在这个地府,九歌想去哪就去哪,孟婆对九歌此番行为无动于衷。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假装的不在意。 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孟婆,熬了一辈子孟婆汤,听过看过千千万万过往旅客的故事。 她想伪装一下自己,那是没有人真正看得出来的。 九歌踏遍忘川,也没有找到写有过往和未来的三生石。 不知道原主的过去,剧情也没有写。 这样盲目的寻找一个真相。 太难了。 九歌在孟婆客栈后院见到孟婆,开启了鬼生中第一次交流。 将制作孟婆汤的材料给孟婆递过去,假装不经意间提前,“阿婆前辈,忘川的三生石去哪里了?” 黑黑的袍子,一双苍白如雪的手接过材料,握紧长柄勺,在锅里搅动,“问这个做什么?” 雪白的肤色,比那圣山白雪还要白上几分。 声音透着三分清甜,四分芽韵,像新长出来的嫩芽尖,沾着清晨的露水,干渴的人喝到的清泉,清凉解渴,气味清淡新甜。 成天佝偻着背部,靠一支拐杖拄着。 九歌知道,孟婆其实没有什么疾病,走的也不慢,只是她的身高限制了她,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愣是背了一辈子棺材,拄了一辈子拐杖。 是了,孟婆背后是一口棺材,听说,那是孟婆的本命法器,器在人在,器亡人亡。 孟婆是上天造出来,上一任孟婆的本命法器是一柄萧,短命死了,于是上天培育新一任孟婆,比上一任孟婆更像孟婆,活得长长久久。 大限将至,孟婆才提出了选孟婆继承人这件方案。 至于为什么大限将至,只是她的身体已经接近白骨,无法再支撑孟婆的身体。 那水嫩雪白的肌肤,不过是孟婆做出来的障眼法罢了。 不知道女主跟孟婆说了什么,居然让孟婆把原主留下来,还当上了灵主。 “听那些鬼说,忘川河边有一个三生石,可以看见自己的过去和未来。”九歌将一把药材丢进器皿里,磨成粉末,递给孟婆,说道。 孟婆把器皿里的粉末顺着搅动的方向,倒进锅里,答道,“忘川河边是有一块这样的石头,能看见那块石头的,都是没有轮回的厉鬼。” 手心里窜起一道灵火,将一件奇形怪状的东西熔化,这东西像塑料袋一般,触碰到火苗就熔,“被选作继承人的鬼是不是也没有轮回?” “只有当上阿婆,才能看见三生石,继承人有无轮回,法力不足,是看不见的。” “这么说来,除了不能入轮回,还要有无上的法力?”九歌停下来,看着孟婆问道。 好奇心害没害死猫九歌不知道,但是不好奇,就会憋死,闷死。 “生了戾气,在忘川河躺上几万年,都会看见的。”孟婆有些累了,说话语气有些喘,不过极力在掩饰着就是。 “阿婆能看见别人的三生石吗?”九歌一只手举起,胳膊肘搭在膝盖上,手掌撑着下巴。 “在这个地府,只有孟婆和阎王可以别人的过往和未来,其他人看见的是他们自己。” 第四百三十七章 义女不是人6 孟婆继续道,“孟婆的阴阳眼,阎王的生死簿,孟婆掌管记忆,阎王掌管生死,相辅相成,忘川的三生石,是天界掉下来的碎片,看不真切。” 言罢,孟婆客栈的铃声响了,孟婆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出去了。 九歌不得不赞同孟婆的心胸,哪怕面对死亡,仍旧淡然处之,明明讲述自己的故事,听着却像在说别人。 孟婆的一席话,令九歌放弃寻找三生石的任务。 阎王殿不能进,三生石找不到。 还有什么可以看见原主的过往? 四十九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九歌还是没有找到原主的身世,女主却已经回来了。 阎王叫人包围了忘川,下令绞杀九歌。 忘川是孟婆的地界,阎王不敢轻易越界抢人。 “阿婆,阎王为什么要下追杀令绞杀我?我可有做错的地方?”九歌推着孟婆,来到孟婆客栈后院熬汤。 “你问我作甚,阿婆做不了阎王的主,”孟婆生起火,这个火候啊,还是得孟婆亲自来。 孟婆继续道,“阿婆年纪大了,马上就要登往极乐世界,操这档子心做什么,你呀,就放心的好好陪阿婆,阎王他不敢进来的。”孟婆说着,拍了拍九歌的手。 “阿婆,新孟婆即位,阎王会过来庆贺吗?”九歌将熬汤的东西准备齐全,一边问孟婆。 “会的,每次都来。”孟婆倒了一锅灰蒙蒙的液体,且浑浊无比。 沙哑的声音透露着一股疲乏。 九歌感觉这个位面,自己都变成话唠了。 “阎王长什么样子?” “阎王?阿婆年纪大了,有些不记得了,阿婆把关于阎王的记忆传给你吧,看见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枯瘦如柴的手握紧九歌的手,一股热流,通过掌心传递过来,一段不属于九歌的记忆在脑海里一面一面浮现出来,像在放电影一样。 相貌,额…… 怎么说呢…… 有点像包青天。 简单来说,就是拥有肥胖症的黑人,个子不高,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他,但一直盯着他看,又好像转个身就记不住他的脸。 刹那间,孟婆记忆中的阎王突然盯着九歌的眼睛。 九歌敢确定,阎王就是在看她的眼睛。 似乎从眼睛出发,剖开九歌的心脏,挖出内心深处的秘密。 九歌没有第一时间做准备,猝不及防被阎王看到了,下一秒散出一个结界,屏蔽了阎王的剖析。 阎王果然看向了别处。 九歌从孟婆的记忆里退出来。 拍了拍胸口。 “阿婆,阎王好可怕!” “那是自然,阎王掌管生死,早就看淡了,在那个老家伙眼里,只有活的和死了的区别。”孟婆突然笑道。 在孟婆身边这么长时间,九歌第一次见孟婆笑。 袍子遮住了,没看见孟婆脸上的表情,不过听声音也能听得出来,孟婆在笑。 是那种回忆起小时候干过的傻事,发出的痴笑,嘴角自然而然,不自觉的上扬。 “阿婆该多笑笑才好!” 第四百三十八章 义女不是人7 女主从彼岸花丛中走来,脚下生彼岸,一簇连一簇。 “阿秋来了?”孟婆正了正坐姿,收起之前的痴笑,优雅大方的问道。 阿秋特高兴,迫切想和孟婆分享自己故事,“阿婆,我通过孟婆考核了!” 可是四十九万年的沉淀,阿秋已经无法像从前一样肆意奔向孟婆的怀抱,告诉孟婆,她今天做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刻意的距离,孟婆见多了。 阿秋这点小心思,还真没逃得过孟婆的眼睛。 无非是当上孟婆了,来跟阿米炫耀一番。 没看到阿秋来的时候,直接越过了阿米,和自己打招呼吗? 后来也完全无视阿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 在向谁证明什么呢? 证明自己当了孟婆? 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搞的,怎么没把她投出去。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白瞎了。 “恭喜,”九歌在锅里放了干草药,一边说,“什么时候庆祝你当选孟婆?” “三天后。”阿秋答道。 “嗯,挺好的。”孟婆说。 “阿婆,我来吧,你在旁边歇着就好。”见两人在煮孟婆汤,阿秋在地下十八层练习了上万遍,已经很熟练了。 拨开九歌,抢过孟婆的轮椅,转向别处,将孟婆推到一旁。 上前,接过长柄勺,不停地在锅里搅动。 “好吧,你煮好后放进后厨,那里有人管。”孟婆扒拉着轮椅,自己远离了阿秋。 九歌见孟婆行动不便,走上前,接过轮椅,并推着走。 留下阿秋一个人在后院煮孟婆汤。 阿秋:…… …… …… 就很神奇。 我只是来帮忙的,怎么变成我掌勺了?? “阿婆去忘川吗?”九歌推着孟婆,离客栈很远的时候,低头问孟婆。 “今日不去忘川,去奈何桥吧。”孟婆似乎有些困了,说话没什么精神。 奈何桥上,络绎不绝的鬼怪,啊飘。 在桥上走,桥的两边,分别立有一座小亭子,供应孟婆汤的。 每经过一个鬼,亭子里的小鬼,就会递过去一碗孟婆汤。 原主就是在那桥底自缢的。 可能孟婆汤渗漏,原主不小心喝了下去,忘记了尘间事。 阿秋煮好孟婆汤,正在到处寻找孟婆。 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孟婆多亲昵,关系有多好似的。 “阿婆,阿秋来了!” 语气沉沉的,每个字拉长了尾音,一字一顿都回答九歌,“阿秋叛变了,不用理。” 叛变? 看着不像啊! 九歌想问,但考虑到孟婆也许不想见到阿秋,先推着孟婆离开了原地。 女主看着不像是会叛变的人。 怎么会叛变呢?! 谁的人? 阎王? 还是另有他人? 目标又是什么? 杀死原主? 还是毒死孟婆? 忘川岸上的守卫密密麻麻,将忘川围了个水泄不通。 对于阎王的这种骚操作,九歌是服气的。 彼岸花丛中,一个仙衣飘飘身穿高档礼服的女子,踏着彼岸花,正往九歌这边走。 彼岸花成了阿秋的背景板。 凄美。 “阿婆,你们去哪?可否带上阿秋一起?” 第四百三十九章 义女不是人8 细碎的脚步踏着翩翩起舞的蝴蝶,飘过来,及近及远,忽明忽暗。 看着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孟婆朝空中挥一挥拐杖,一道结界将阿秋隔开。 地府没有黑夜白天之分,昏暗的环境,介于光明与黑暗之间,偏向黑暗。 似黄昏时间,落日余晖。 无边无际的地界,到处开满了彼岸花。 望着结界边缘的阿秋,孟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老了,看走眼了。” “阿婆在说什么?”九歌假装不懂,似懵懂着询问孟婆。 “害!”孟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苍老的语气,说了一句,“没什么……” 还想打听些线索出来,结果孟婆什么也没说。 四十九万年,整整陪了孟婆四十九万年,孟婆说话做事,还是那样的滴水不漏。 仿佛忘川河边的彼岸花,绝情绝爱,没有感情,吸食着人的精魄,吸收完还向别人问道“你有没有感觉我好像长大了一点?” 孟婆回了自己的住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九歌正好落的清闲。 迈着小碎步,去别处找找线索。 在门口遇到被隔离在外的阿秋,可能是听见了脚步声,嘴角扬了扬,笑意盈盈的在门口迎接着某位已经歇息的孟婆老人家。 孟婆没死,阿秋一日不能继承孟婆的位置,和九歌的灵主之位平起平坐。 见只有九歌一人出来时,阿秋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不过片刻,便恢复正常,“阿婆呢?” 九歌越过门槛,身体自如的穿过结界,“阿婆歇下了,有什么事等阿婆起来再同阿婆说吧?” 站在门口,与阿秋面对面,面带微笑,嘴角的弧度不比阿秋脸上的少,作为第一次和女主近距离接触,九歌善意的提醒了一句,“不过阿婆向来睡得久了些,还是回去等吧,醒了会有人告诉你的。” 阿秋的为人处事,远比不上现在的孟婆,九歌看不出孟婆的五官变化,但阿秋脸上的神情,细微的变化九歌都能发现,真的不是同一个段位的。 “呵!多谢告知!”阿秋眼神闪过不屑,微笑着,一声嗤笑从鼻孔发出,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句。 最后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看起来恼怒的很。 因着之前的地下十八层阎王下令不许人靠近,新任孟婆正在里面学习。 现在禁令已经撤了。 九歌闲来无事,下十八层看看,里面或许能找到一点线索。 没有线索也不必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以去去看看男配怎么样了嘛。 再说了,那么多次失望而归,早就司空见惯了。 下地下十八层,有部旋转楼梯,中间是空的。 楼梯没有扶手,焦黑的土地打磨出一阶一阶的阶梯,一直下到十八层。 从楼下向下看,里面深不见底。 每下一层,法力便削弱一层。 到了底部时,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凡人。 在这里,所有的鬼都是平等的。 没有法力,不能逃走,刑罚鞭挞在肉体上的痛和人间生不如死的凡人一样痛苦。 第四百四十章 义女不是人9 地牢。 焦黑斑驳的墙掏出一个房间,挖空周围多余的部分,形成牢笼,一扇焦土做成的大门,非常理性化的设计。 一面墙,三面中空。 里面的囚犯被锁链钉子钉在墙上,每日忍受非人的折磨。 走了大概十分钟,九歌没有看见人形的囚徒。 大多是妖兽,凶兽。 还有半人半妖。 妖龙,巨蟒,奇形怪状的角兽,不认识,没见过,反正长了角,有一只角的,有两只角的,还有好多只角的。 还有多眼怪,密密麻麻长满全身,咦,恶寒。 吓死个人。 触手怪就更那啥了…… 哀嚎声在整个地下十八层上空回荡,加上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的手臂,又长又细,感觉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它的盘中餐。 九歌退后了两步,避开触手怪的手臂。 牢房在九歌两侧,中间形成过道,一个连一个的房间,各种哀嚎声吁天呼地,震耳欲聋。 九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过去,始终没找到男配所在的房间。 房间太多,过道那么长,仿佛走不到尽头,真不知道那些施刑的鬼差是怎么找人的? 【男配在特殊牢房,前面右转,有道结界,那里有个机关,可以转换房间,特殊房间按第四个格子,按十八下,就是男配所在的房间了。】 系统瞅着一堆尸粉惆怅不已,转身查看身在位面的九歌咋样,看到九歌在十八层乱逛,又猜到九歌是来找男配当小弟的,于是便帮了个小忙。 九歌:…… 哦? 原来是这样啊? 非常神奇的地府。 着实没想到还有这种高科技的东西。 九歌唏嘘。 按照系统说的方法,九歌果然找到了男配。 身上血迹斑驳,一双黑亮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八根锁链栓着,四肢被钉子钉在墙里。 相当于斩断了全身筋脉,妖力尽失。 脖子被铁链紧紧勒在墙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架子,让沙鸣的脚踩在上面。 仔细一看,上面打满了倒勾钉子。 但凡沙鸣的脚动弹一下,连皮带肉,皮开肉绽,血溅三尺,那都是小场面。 沙鸣的本体是蛟龙,但由于沙鸣练出了人形,便以人形的方式处置。 “沙鸣?”九歌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沙鸣眼睛的方向瞬间转向九歌。 乌黑油亮的瞳眸紧紧盯着九歌,周身释放出成吨的压力涌向九歌的方向。 九歌避无可避。 原主的力量早被这十八层的威压碾碎,能走到这里,全靠九歌自己的神力。 如今这玩意儿满腹怨气,一股脑冲向九歌,九歌怎么会让他得逞。 一抬手,丝丝缕缕的蓝色细藤逐渐攀附在无形的怨气中,缓缓生长,直至代替怨气的存在,反向刺向沙鸣。 妖力与神力碰撞,发出巨大的罡风,近十米内无一生还。 沙鸣硬生生与九歌的通天神力为之抗衡,试图寻找破绽。 但九歌的神力密密麻麻,遍布四周,毫无破绽可言。 细藤集中在面门,似乎要将沙鸣刺个稀巴烂。 沙鸣一时走神,涌向九歌的压力化作实质,散落在地。 第四百四十一章 义女不是人10 顺势撤回神力。 “你是什么人?” 声音粗嘎,有种磨砂感。 若真要形容,那便是十几天未进滴水,干涸的喉咙,以及长久未说过话发出过声音的磨砂质感。 石头和石头相互摩擦,用铲子将粗沙放在锅里翻炒,又干又涩。 “过路人,向你打听一些事。”九歌弹了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对沙鸣说道。 “叮咚叮咚”的高山雪水化作涓涓细流,清凉透过心间,到达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跟沙鸣的声音形成巨大的反差。 “你问吧。”反正我没有抵抗的能力,碾死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强者为尊。 打不过,我认怂。 九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四十九万年前,孟婆挑选的人里有个叫阿米的,和孟婆,以及阎王是什么关系?” 沙鸣转了转眼珠,思量一番,反问道,“阿米?你是说孟婆的义女?忘川的灵主?” 灵主没有这个人这么强的神力,灵主属法灵力,与神力不同。 灵主掌管地府的生灵,修的是通灵法,这个人,看不破…… 沙鸣很好奇,这个前辈打听一个小人物做什么? 算了,还是少知道些为好,惹不起。 “是。”九歌将一只手优雅地背在身后,装作自己是世外高人,法力无边,道骨仙风。 “孟婆掌管记忆,灵主是阎王早年间在凡间历劫时,与凡人的孩儿。” “历劫回归,位列仙班,阎王在三生石上是没有姻缘的,绝情绝爱,下界掐死了灵主,以及那位凡间女子。” “灵主的魂魄散落在各界,修炼了十几万年,才堪堪成形,于是被孟婆看中,带到这儿来。” “孟婆给灵主喝下了孟婆汤,忘却尘间事,为的是日后寿命消散,借尸还魂。” 沙鸣将原主的过往缓缓道来。 九歌听了,只觉得心里头上万只羊驼在心里狂欢鼓舞。 卧槽卧槽的! 原主是阎王的崽。 阎王要杀自己的崽。 孟婆借阎王的崽还魂。 孟婆留着原主是为了炼化原主的肉身。 消息一个比一个雷人。 那么女主呢? 女主杀了原主。 孟婆没有借尸成功,女主是怎么从孟婆手下逃脱的? 再有就是,孟婆会忍心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肉身被轻易毁去吗? 孟婆最后是活着,还是魂飞魄散了? 揣着更多疑问,原主把房间归回原位,便离开了地下十八层。 阎王肯定亏欠了孟婆什么。 不然阎王派人在忘川岸边驻扎了四十九万年却始终不敢进是为什么? 真的是因为阎王的实力不如孟婆吗? 答案谁知道呢? 或许,是因为那些彼岸花…… 或许,是对孟婆她老人家有所亏欠…… 或许,是敬重即将逝去的孟婆…… 这…… 不用面见阎王了。 阎王追杀原主的原因已经知道了。 事情的真相也弄清楚了。 就剩下女主这个麻烦生物了。 这种生物特别麻烦。 动吧,后面逼事一堆。 不动吧,又恼火的很。 自己一肚子气没处撒,可是要憋坏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义女不是人11 刚到上十八层路口,便被守在那里的守卫抓起来,押往阎王殿。 九歌捏了捏眉心,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跟随着阴差守卫,一路通畅无比的进到阎王殿。 阴差不可以进入阎王殿,只把九歌推进了里面,再把门关上,站在两排守在门口,稍有异动,便破门而入的即视感。 九歌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阎王殿的殿门。 没有她雕的好看。 也没有她的精致。 粗糙的赶脚。 又厚又重。 暗金色加多了,只显阴沉,笨重。 九歌回头。 艾玛呀! 黑漆漆的阎王悄无声息的站在九歌面前。 吓了九歌一跳跳! 九歌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强行镇定。 “汝可知吾唤你何事?” 僧人敲击古老的大钟,一声又一声,一声比一声洪亮,苍劲有力,而不失仙度。 声音洪亮而遥远,宽阔而肃穆。 “小生不才,不知阎王唤我何事?” 九歌邪魅一笑,佯装懵懂,拿出花花公子的气场,手里就差一把折扇摇起来。 “……”阎王皱起眉。 听闻灵主在孟婆身边乖巧,懂礼貌,善解人意,一颗心堪比菩萨心肠…… 怎么现在看来,倒和传闻中不符,像是顽童,劣性难改。 “听说汝去了地下十八层,可有见到想见的人?” “见到了,”九歌摩挲着手指,垂下眼皮,神色黯淡地回道,“听了一则小故事,那则故事还挺难过的。” “吾没工夫陪你在这闲聊。”说着,阎王手里幻化出一根捆妖绳,捆妖绳自动锁定九歌,将九歌捆成一个粽子。 阎王牵着绳子的一头,拖着九歌一直往前走。 阎王殿的宝座被阎王用力挪开,露出下面的光景,竟然是一汩忘川河河水。 阎王一挥手,九歌便往忘川河河水那边飞过去。 捆妖绳限制了九歌的行动,导致没法在瞬间做出反应。 脚下到忘川河河水中,九歌挣开了绳子,忍着腐蚀骨血的剧痛,爬上岸。 那滋味不亚于在硫酸里泡一遍。 “刚见面就送我这么一份大礼?亲生父女也没有像你这般狠毒的!”九歌指着阎王的鼻子痛骂。 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她只是脚沾了忘川河河水而已,就痛成这样,难以想象,原主浑身浸泡在里面,被百鬼撕裂吞食是一种什么样的痛。 孟婆说女主叛变,也就是说,女主推原主下忘川河是不是也是阎王指使的? 孟婆早知道女主叛变,所以没有进入原主的身体,反而进入了别人的肉体,这样的解释正好说明原主被推下忘川河时,孟婆没有及时解救原主的原因。 原主就应该让九歌把女主和阎王,还有孟婆一起推下忘川河里面去,去感受感受忘川河是什么滋味儿,被百鬼吞食是什么滋味儿。 天杀的狗东西! 留着这些人做什么?过年吗? 该下地狱的是这三个人才对。 阎王略有片刻失神。 “吾自有吾的判断。”说道。 九歌眯了眯眼睛,眼神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寒芒,“你没尝过忘川河水的滋味儿吧?” 第四百四十三章 义女不是人12 唇角勾起嗜血的笑容,绚丽夺目。 一步一个脚印,缓慢而优雅地走向阎王。 “这帽子,你也配?”红唇轻启,靠近阎王耳朵说话,凉薄的语气似薄冰,慢慢钻进耳朵里,直到占领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 寒气蔓延至全身。 阎王头顶忽而没了重量。 芊芊玉指,捏着暗色的冠帽,眼神在上面来回游走。 邪不自知。 “当如何?”阎王梗着脖子,鼻孔发出粗重的呼吸,气恼不已。 九歌回以轻嘲,“呵!”眼角流露出不屑。 扔了阎王的冠帽,一只手抓住阎王的手腕,运起体内的神力,径直朝忘川河飞去。 阴凉的风拂过双颊,一股悲凉由心而生。 忘川河边,九歌抓着阎王站在彼岸花丛里,许多彼岸花精灵从花蕊中预感到危险,纷纷向空中飘去,红色的光团在空中飘零,形成一副凄美的画卷背景图。 九歌十分不应景,对着阎王的屁股就是一脚。 阎王不堪重负,直愣愣摔进忘川河里。 密密麻麻的疼痛往皮肤里面钻,火辣辣的疼。 阎王不由得叫出了声。 九歌站在岸边,俯视着水里挣扎的阎王,像只青蛙一样,双脚在水里扑腾。 忘川河已经认准了阎王,阎王这些年的戾气只增不减,想要从忘川河里出来,需再过几百万年吧。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为了天下人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做错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做,甚至刚出生不久! 说的好听,说为了天下人…… 其实不过是为了成全自己的颜面。 为了稳固自己的阎王之位。 别人的妻子和女儿是家中宝,你的妻子女儿就是你的累赘,想杀就杀。 真真是恶心。 你的妻子为你生孩子,在鬼门关走一趟,你说杀就杀。 你的妻子犯了什么罪? 你的女儿何其无辜? 祸央天下还是屠尽人间? 你,才是罪魁祸首! “你怎么在这里?”阿秋打断了九歌的想法。 正好撞上寻找孟婆的九歌,见九歌寒气瑟瑟的模样,不禁问了一句。 对此,九歌只想说一句:冤家路窄,正要去找你们呢!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见到孟婆了吗?”九歌敛了敛身上的寒气,随口一问,佯装偶遇。 “……没。”阿秋听到九歌的话,脸色瞬间黑了一半。 越过九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九歌前往孟婆客栈寻找孟婆。 阿秋错过九歌后,在半道上碰到了阎王。 在忘川河里挣扎。 厉鬼们抱团拉扯着阎王,对阎王进行拳打脚踢。 阎王的形象深入鬼心,哪怕是个假装的阎王,也十分遭人恨,不管认识阎王的,还是不认识阎王的,冲上去一顿狂揍就对了。 此时不扁,更待何时? 阿秋看到时,阎王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了。 幸运的是衣服撕不坏,不然就该裸着了。 可见厉鬼们有多恨阎王。 阿秋想尽办法,也没能把忘川河里的阎王救出来。 只好折返,去请孟婆。 这等大事,孟婆不会不见她。 第四百四十四章 义女不是人13 话说回来,刚才从这里过去的,好像只有阿米那个女人。 不可能吧? 阿米有这么大的能力? 可以把阎王丢进忘川河里? 不会不会! 应该是阎王自己失足掉进去的吧? 阿秋一边怀疑九歌,一边否定九歌。 就在九歌到孟婆客栈不久后,阿秋也到了孟婆客栈。 见到九歌也在找孟婆,阿秋默认九歌是来找孟婆解救阎王的。 看着九歌忙里忙外的找人,阿秋更加确信,九歌就是在找孟婆救阎王。 “喂?你也在找阿婆?”阿秋双臂交缠,抱肩,胳膊肘靠着楼梯扶手,对找遍了整个孟婆客栈的九歌喊道。 九歌将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转过身,偏头看向鼻孔朝天的阿秋。 瞳孔中央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 “你很喜欢用鼻孔对着人讲话?” 话音刚落,阿秋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像调色盘一样,好看极了。 “你!” “还是说,你只会用鼻孔对着别人?”九歌似笑非笑的盯着阿秋,清冷的眼神仿佛看穿一切,“姑娘的素养也不过如此,难怪孟婆不愿意见姑娘,见着姑娘都是绕着走的。” “你,你……”阿秋气的浑身发抖。 自己好心问了一嘴,这人是个杠精吗?! 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都怪当时嘴贱! 敲! 怼完阿秋,九歌继续找孟婆。 阿秋就在后面跟着,亦步亦趋,不远不近的跟着九歌一起找孟婆。 九歌:…… 不跟智障一般见识。 九歌去了所有孟婆可能会去的地方,还是没找到孟婆。 敲! 该不会去人间了吧? 在地府,只有资历高深的阎王和孟婆才能去凡间巡视。 阎王已经被九歌踹进忘川河里了。 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既然地府没有孟婆,那就是去凡间了。 凡间一周,地府一天。 九歌在孟婆客栈和阿秋替孟婆熬煮孟婆汤,虽然没有孟婆熬的汤纯正,好歹替往生的鬼魂忘却前尘往事。 就很神奇,九歌和阿秋熬汤的时候,意外的和谐。 阿秋当初推原主下忘川河,九歌猜到几个原因。 其一,阎王命令的。 其二,地府不会容许除了孟婆以外的人会煮孟婆汤,阿秋不死,那死的一定是原主。 其三,阿秋发现了原主的秘密,威胁到她日后的地位,因此痛下杀手。 不论缘由,结果都是原主牺牲,成全了阿秋,也成全了阎王,唯独自己,不明不白的死了。 确实挺冤。 九歌还有件事表示疑惑,想再去一次地下十八层,找沙鸣问问。 哦!沙鸣被女主放出来了。 就那天,守卫都去抓九歌了,十八层无人看守,女主阿秋趁机把沙鸣放了出去。 九歌:…… 麻袋! 为他人做嫁衣还挺顺手的。 找不到孟婆,沙鸣也不知道在哪。 孟婆汤熬了一锅又一锅,都快囤满整个地窖了。 阿秋常去奈何桥那边巡视,见着鬼魂经过,打着“买一送一”的旗号,给过往的鬼魂灌下两碗孟婆汤。 这下别说是上辈子,就是上上辈子的事估计也不记得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施主一路走好。 默哀。 第四百四十五章 义女不是人14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十载,孟婆去人间回到地府。 彼时,孟婆油尽灯枯,怕是只能活几天时间了。 彼岸花精灵飞往空中,接过孟婆的躯体,稳稳的飞向孟婆客栈。 安放好孟婆的躯体,彼岸花精灵在客栈上方盘旋,迟迟不肯离开。 阿秋见过孟婆,不过孟婆昏迷不醒,阿秋并没有待很久,便自行离开了。 等该来的人都来过一遍,九歌把房门锁紧,并设下结界,以防有人进来。 九歌把自己的神力输给孟婆,促使孟婆醒来。 “问你,我是谁?” “我的义女,阿米,忘川的灵主。”语气似从前一般缓慢,声音轻如风铃,悦耳动听。 “不对,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麻烦请告诉我,我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九歌说。 继续道,“我希望在您最后的时光里,告诉我真相。” 沉默许久。 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寂静地仿佛地上落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过了很久很久,孟婆犹豫再三,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终是没说出来。 九歌在房间坐等了三天,或许是见九歌这般固执,亦或是被九歌的这份固执所打动。 孟婆开了口。 “你本是阎王还是凡人的时候与凡间女子的女儿,天上的仙官告诉阎王,此女不能留,将来必成大患。” 孟婆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阎王不懂其中的意思,一意孤行,执意要将你和你母亲接到地府来。” 回忆起往事,孟婆的眼睛里似乎还闪烁着泪花。 “那时你阳寿未尽,入不了地府,阎王找了你好多年,未果。” “后来啊,阎王算出了你的命格,不仅克父克母,留着你的性命,更是会毁了忘川河。” 不知想起了什么,孟婆转过头去,眼神闪躲,似乎不敢看九歌。 “忘川河是禁锢,也是救赎,地府不能没有忘川河,河在哪里,地府就在哪里。” “不用疑惑,我便是那凡间女子。” “第一个认出你的人是阿秋,我拉你下来,是因为你身上有一股清澈的单纯,和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腐味儿。” 孟婆转了个身,面朝墙壁,身体蜷缩成一团。 “我看中了你身上这两样东西,我不知道阿秋是怎么发现的你的,她把你的身世告知于我,我便把你留在身边。” “阿秋会的,不会的,我都教于你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的寿命到了尽头,无法再护着你。” 说完,孟婆便不再说话了。 九歌挑了挑眉,继而又问道,“传闻你想借我的身躯再续前缘?” 孟婆的身躯顿时僵住了。 “一开始,我是打算那样做的,”孟婆流下愧疚的眼泪,“你日日陪在我身旁,一颗孤寂的心都让你暖化了,还怎么忍心……”下得去手。 孟婆无声的抽泣了一会儿,“纵使我有再硬的心肠,也不能用你的命,换我这个只能活几天的老太婆的命。”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明日让阿秋继位孟婆吧,我知道你无心这个位置,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隔着忘川,不知道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我死后,就把我的骨灰埋在忘川河边吧……” 第四百四十六章 义女不是人15 “……” 仙女无语。 这是什么狗血剧? 阎王和孟婆是凡间夫妻? 还有一个女儿? 阎王修炼成仙,把孟婆拉到地府做官陪他来了? 结果忘川一河,将二人隔绝? 或许,隔绝的只有孟婆一人叭? 毕竟阎王还有儿子。 只有女儿是和孟婆的。 剧情里,还被人弄死了。 九歌没有收回孟婆体内存留的神力。 可第二天一早,孟婆还是死了。 留下一具白骨,和一套孟婆的衣服。 按照之前选定的继承人,女主阿秋顺利继位。 完了完成原主的心愿之一,九歌在女主继位当天,将女主推进忘川河。 不知道女主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毫发无损的上了岸。 阿秋继任孟婆,阎王一职无人担任,一直悬着。 阿秋找到九歌,恳请九歌把阎王捞上来,继续担任阎王一职,表示阎王再不回来,地府就乱套了。 收了女主好多好处,九歌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费了半身神力,才将阎王从忘川河里捞出来。 差点用力过猛,把忘川河给拔了。 捞出阎王后,九歌就不管了。 自行卸下灵主之位,在地府边缘,搭一个小房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小日子过的还挺潇洒。 每日一杯清茶,弹一首小曲,要是没有迷路孤魂野鬼来捣乱,就更好了。 由于小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九歌一直待到原主魂飞魄散,才回到系统空间。 【上个位面,高青青怨气突增,本系统分配了一个系统给她,她说要见你一面,你见吗?】 系统转换成机械腔调把情况汇报给九歌听。 “见吧,看看她要说什么。”九歌扎好一簇彼岸花,放进花瓶里,端着花瓶进了系统接待室。 不一会儿,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萝莉走进来。 后面跟着一个五官扭曲的小萝莉,黑色的怨气笼罩着小萝莉,显得阴森可怖。 “哪个是高青青?”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敲击着桌面,“坐下说话。” “你就是那个进入我躯体改造我的人?”黑气弥漫的小萝莉走近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牙切齿,目光冷峻带着锋芒。 看的出来,这个姑娘在强忍着脾气。 九歌点点头,“是,你有什么事吗?” “你看过你走后那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毁了我整个人生?!”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嘶声力竭的控诉着九歌。 九歌表示,见惯了那么多场面,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你的优秀,那是你的事,你住在我的躯壳里,就应该压着你的优秀!” “你没看是吗?,我现在给你时间看,叫你的系统把画面调出来!” 小萝莉一声比一声哽咽,大声抽泣着,眼泪流干了,只有泪痕挂在脸上。 赤红着双眼,眼底清澈透明,不含一丝欲望。 九歌心想,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干净的女孩子了。 按照小萝莉的请求,九歌召来系统,播放她走后的世界的样子。 说实话,没有了解情况,还真不好解决问题。 为了这么一个干净剔透的姑娘,一定要仔仔细细看完。 第四百四十七章 萝莉也暴躁 九歌走后,高青青找了份工作,普普通通,不算太好,养活自己是不成问题的。 有趣的是…… 高青青的母亲,大学毕业后,便经常给高青青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在问高青青要钱。 高青青对钱没有概念,高妈妈要钱,也就立即打过去了。 次数多了,高青青也不耐烦,脾气暴躁的她直接挂断高妈妈的电话。 换了张手机卡,专心忙于事业。 混吃混喝了几年,手头有点小钱,就找了个男朋友,得知对方还是同乡,仅谈了三个月,就带回家见父母了。 那晚,高家父母留男友住下,高青青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从没想过带男孩子回家过夜。 高妈妈把男友安排在隔壁房间睡,客房,空了很久的房间。 这一点让高青青稍稍有了一点安慰。 不知怎的,高青青第二天起来,便看见男友从小八岁的妹妹房间里出来。 全家都看着高青青,除了高青青,仿佛所有人都是知情的。 高青青脑子里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男友向高青青走了两步,纠结之下,又退回妹妹身边,神色无比愧疚。 眼神躲闪,不敢与高青青对视,“我,我会对她负责,你放心,毕竟她是你妹妹……” 声音越说越小,后面直接消音听不见了。 高青青也是个暴脾气的,掀翻了饭桌,什么话都没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 看都不多看他们一眼。 拿着钱,去小城市旅游。 期间遇到个男孩子。 比高青青大三岁,是个暖男,事事以高青青为先,事事为高青青着想,还会哄高青青开心。 今天一束花,明天一束花,不带重样的。 日常惊喜。 渐渐的,高青青被男人感动了,没有直接带男人回家,只是打电话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她要订婚了。 令高青青崩溃的是后面。 订婚那天,男人把她高中大学的同学,能请来的都来了。 原本是一场惊喜。 结果变成战场。 那些同学见高青青混的不错,但却没有带她们,嫉妒一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在高青青的订婚宴上,把当初的事拿出来说。 那些事明明就是子虚乌有,被造谣的,高青青一向看不惯这些人虚伪的嘴脸,脾气暴躁的她甩手就是一把椅子砸过去。 差点婚礼变葬礼。 因为男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宴请了一些不该来的人,高青青觉得,以后他也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做出更多可怕的事情。 她想要的是一个安稳的人生,而不是整天过的水深火热。 于是,两个人分手了。 高青青身心疲惫的回到老家。 之前那个男孩子和她妹妹出去打工了,高妈妈到街上溜达去了,高爸爸在旧房子里喂猪。 面对高妈妈每天的唠叨,和高爸爸看救命稻草的眼神,高青青一天比一天心累。 在小县城租了个房子,找了份比较高薪的工作。 攒钱买房子。 攒了两年,就快要攒到房子的首付了。 高妈妈打电话来,说妹妹要结婚了,让她回去一趟。 高青青准备了两千块钱现金,背着个包,拿了个手机就回去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萝莉也暴躁2 随礼随了一千五。 在这个小村子里,随礼最高就是五百,高青青一下子随了一千五…… 自那以后,高青青的妹妹就经常来找高青青借钱。 高妈妈偶尔也打电话,说弟弟没钱读书。 说,“我们年纪大了,当年累死累活供你上大学,现在你有钱了,多帮帮你弟弟。” “你弟弟学校要交费了,你什么时候去交一下?” “你弟弟报了个兴趣班,他就这点爱好,你能不能帮帮他?” “我们没有能力供他了,他是你弟弟,你多照顾一点,他以后也会对你好的。” …… 一次两次,高青青也就特别干脆的把钱借出去了。 买房子的事情就这样被耽搁下来。 这么来来回回找了高青青七八次,高青青也不乐意了,把一半的钱转到高爸爸的账户里,立马辞职换了个城市,换了个手机,换了手机卡,重新攒钱。 高青青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不到一年,便在出租屋里自杀了。 在九歌没去之前,剧情里高青青活到了一百一十多岁。 虽然是个扑街作者,靠着微薄的工资,勉勉强强也过的不错。 至少,比九歌来过之后要好很多。 这…… 还不到三十岁就自杀了…… 啊…… 阿西吧…… 九歌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 她有点不大明白…… “看完了吧?”眼眶红红的,眼泪挂在睫毛上,用力咬紧牙龈,拼命地忍耐着某种情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我不太明白。”九歌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高青青听到这句话,闭上了眼睛,昂起头,深呼吸一口气。 眼泪从睫毛上掉下来,滑过两颊,流进脖子里。 捏紧的拳头握了放,放了握。 睁开眼,大步向前,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举动。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九歌脸上。 萝莉的手比较小,在气愤下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直接在九歌脸上留下一道通红的印子。 血,从嘴角慢慢的溢了出来…… 主系统下意识身体一颤,麻溜的退了出去,一眼都不敢多看了。 现场太劲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收拾收拾包袱滚吧,过了几年再滚回来。 “你听着,我不是不够优秀,是我自己,不想优秀!”高青青气的眼珠子突起,直直瞪着九歌。 “我就是想安安稳稳的,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 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不停地往下掉,“你把我的人生当成什么了?” “有些东西,不是上进努力有钱就可以得到的!” 九歌低着头,沉思默想。 “你活了这么久都不明白吗?你得到了什么东西,就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高青青继续说道。 高青青抽噎了一声,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你那么上进,那么优秀,那么努力,你得到了什么?” 高青青的问题,问住了九歌。 “我……”九歌不知道回答什么。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第四百四十九章 萝莉也暴躁3 九歌忽然明白了,高青青的那份纯粹…… 她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是自己,肆意篡改了别人的人生。 好像,我优秀,我努力,上进,都是被人逼成这样的…… 毫无保留的优秀和强大,就是一层坚硬的乌龟壳,失去了最初的真诚和纯粹。 所以,越来越向往那些内心正直善良的人。 羡慕,渴望…… 内心污浊的人,做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去抢,习惯了勾心斗角,看淡了人心……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把自己的心保护的那么好。 原来,成为人上人,也不是那么快乐…… “说不出来?我替你说吧!”高青青见九歌不吭声,深吸一口冷气,缓缓说道,“你失去了你的笑容,热情变冷,身边没有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吐露心声的人,父母厌弃,家破人亡!” “你脸上的面具越戴越多,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吧?”说到这里,高青青忽然偏头笑了。 眼里尽是嘲弄,眼泪从眼角滑过。 不假思索的赤裸裸的嘲弄,该说高青青大胆呢,还是智商欠费? “对于毁掉你人生的事,我很抱歉,你把自己保护的很好,是因为你在一个普通家庭里,”九歌顿了顿,继续说,“我生来就是顶端的人,我的优秀,和我的努力也成正比,你有你的生活方式,我也有我的生活方式,没考虑到你的家庭,是我的过错,但你不能因为这一个过错,就否定了我过去全部的努力。” 九歌抬起头,下巴微抬,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承认我有错,我给你道歉,同样,你也很优秀,能在这个恶意满满的世界把自己保护的很好是你的本事,不过你也得承认,我能在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活的很好,是我的本事。”站起身,脱掉高跟鞋是她最后的尊重。 “打也打了,教训也教训了,你还有什么要求?”九歌抱起桌子的彼岸花,迈着优雅的猫步,越过高青青,打开接待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不,我不是来要什么补偿的,你不要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我!!”高青青吸了吸鼻涕,接过小萝莉递给她的纸巾,擦掉眼泪和鼻涕,“喂!你要去哪里?!” 转眼看见九歌走进一扇拱形隧道,眼泪也顾不上擦了,追了上去。 “给我站住!” …… 高青青最终还是没追上九歌。 九歌让系统助理把她送去她适合待的地方。 那样真挚的人,却得了抑郁症。 经不起打击,无法很快适应一个新的环境。 弱小的蝼蚁,缩在自己创建的龟壳里,自以为很坚固,实际上就是一盘散沙,一碰就倒。 安于现状,除了一颗真心,什么都没有。 难怪只能做一个扑街作者。 写写小说,混混全勤这样。 没有经历,没有社会经验,没有眼界,写的东西自然没多少人在看。 很多时候,仅凭一颗真心是没有用的。 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无法给自己带来优越的生活。 只能在社会底层,摸爬打滚,以为一颗真心就可以成为人上人,做梦会比较快。 第四百五十章 萝莉也暴躁4 索性,高青青并没有成为人上人的妄想。 只一心护着自己的那份纯粹,且不失本心,看透半生,剩下半生用来装傻。 知足者常乐,说的就是高青青了。 每一种生活方式,都有它自己的道理,无论是哪种,都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她说的没错,她不是不够优秀,是她自己不想优秀。 人红是非多,越优秀越麻烦,不会管理的人,人生真是一团糟。 恰巧,高青青就是一个不擅长管理规划自己人生的人。 走一步看一步。 其实九歌能明白高青青,生活是不会对自己过多的友好,只有自己多爱自己一点,才能平衡命运的不公。 爱自己的方式有很多种,高青青则选择了最保守的一种,九歌选择了最冒险的一种。 像在马戏团,九歌是走钢丝的杂耍人,高青青就是观众席看杂耍的人。 所处的环境不同,观点也就不一样,各自保持着自己的意见吧。 “你要见我?”九歌漫不经心的问道。 眼皮抬都没抬一下,眼神逐渐放空,视线没有着落点。 “是,宿主心性顽劣,大人不要和她一般计较。”系统小萝莉跪在地上,张口说道。 一道小男生的烟嗓冒起,引的九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内心诧异系统的声音,但表面不显,“不会,她很好,”九歌长长大吁了一口气,继续道“希望以后也能像现在一般好,好好照顾她叭!” “是。”小萝莉离开。 “下一个世界吧。”九歌对主系统说。 可能一人一统的距离有些远,主系统没有收到信号,迟迟没有回复。 半晌,空气过去了一串黑点点,什么都没有。 九歌摸了摸袖口,某东西呼之欲出。 系统的声音终于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卡滋……你……说卡滋滋……什么……卡滋卡滋……】 【信……卡……信号……卡滋……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滋滋……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滋……滋……】 听了系统传过来的声音,“小助理,你家统子这是在哪?”九歌对系统助理问道。 这得离了有多远? 才能卡成这样? 【这……】事关主系统的名誉,系统助理有些犹豫。 试图蒙混过关的系统助理眼角瞥了一眼九歌,看到袖口露出的寒芒,心虚紧张到结巴,【这这这这这……】 【大人去了虚空另一边。】大人,不要怪小的,小的是有苦衷的…… “去哪做什么?”九歌不解。 【去去去,去那边……去去那边,大,大大,大人说,宿主要生生……气了,要要……要赶……紧跑路……路……】系统助理紧张的一批,说话捋不直舌头。 一直默念:大人莫怪,大人莫怪,大人莫怪…… 在系统空间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系统终于滚回来了。 气喘吁吁的,似乎是跑着回来的。 “你到哪里鬼混去了?这么久都没一个消息,也不在系统空间待着……”九歌收起小桌子,将杯子里的红茶一口饮尽。 还是管家爷爷的红茶好喝…… 自己泡的,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第四百五十一章 我爹是大将军1 “下一个世界。”没兴趣听系统解释,直奔主题。 【……】造孽哦! “你们看,当归,多年生草木,茎有明显的纵直槽纹。” “羽状复叶,叶片呈卵形,……” “复伞形花序,花瓣白色,呈长卵形,双悬果椭圆形,分果有果棱五条,背棱线形隆起……” 九歌:……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看看自己,长袖长袍。 古代? 这是哪里? 学堂? 难道是仙侠? “白礼川!上课不要打小差!” 夫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九歌旁边,戒尺在九歌桌上敲了敲。 古代的夫子还是很令人敬佩的,对于课堂纪律,九歌不介意遵守一下,“抱歉……”九歌低头对夫子道歉。 夫子抬眼皮看九歌一眼,不带感情的说道,“把《蛇床子》一篇抄写五十遍,明日交上来。” 九歌:…… ??? 沃特法克??! 忒无情了吧? 死老头! 上来就抄五十遍…… 我嚓! 被作业支配的恐惧症…… 一动不动枯坐半个多小时,终于下课了。 四周穿同款白色学士服的人忙着收拾书包,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九歌也跟着收拾自己的书包。 “少爷,老爷来了。”头发用块小方布包着,绑在脑后。 蓝色的粗麻衣,一条长绳绑在腰间,一副小书童的打扮。 小书童快步朝九歌走过来。 紧跟着,一道气势如虹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白礼川!” 其他同学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慌忙跑了出去。 有位同学半路摔了一跤,鞋子掉了都不知道。 有那么可怕吗? 吃小孩? “老子一生戎马,真不知道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小兔崽子?!” “你大哥二哥战场上杀敌无数,兔崽子你偏要进这学堂,出去别说是老子的种!” 声音洪亮大声,明朗且豁达。 “老,老爷……”书童退到九歌后面,低下头,拱手作揖。 大步流星,一步震天憾地。 银闪闪的盔甲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长长的络腮胡子在嘴上画个半圈,星眉剑目,英俊刚毅的脸庞充满了阳刚之气。 难怪一群学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煞气在周身环绕,一群没见过杀人的柔弱书生,怎么不害怕? 将军一把抢过九歌的书包,甩手拎在背后,宽厚的手掌一掌拍在九歌左肩。 “兔崽子,老子来接你放学你还不满意?!给爷笑一个,快点儿!”豁朗的大叔露出两排牙齿,咧嘴笑着说道。 不知道情况的九歌简直尴尬死了,配合着挤出一抹笑容。 “哈哈哈哈!你小子,笑比哭还难看!” 大叔一把揽过九歌的肩膀,哥俩好似的,一齐往外走。 轿子跟在身后,九歌和大叔一起走路回家。 由于大叔是习武之人,步子比较宽,九歌偶尔也有跟不上的时候。 一回府,两位翩翩少年郎便在门口等候,进府闭门后,俩人才道,“小妹,回来了?上学累吗?今天的学业难不难?” 九歌:…… giao! 我到底是男是女? 出府是男的,进府就成女的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爹是大将军2 九歌一边接收剧情,一边敷衍着原主的家人,一边朝房间走去。 白礼川,平国大将军幺女。 上有五个哥哥。 老来得女,大将军不舍得让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女儿,嫁入皇室,或者被和亲。 于是让原主从小扮作男子,在外称小儿子。 原主不喜欢习武,大将军便请来教书先生,在将军府不远处办了个学堂,让原主和其他人一起念书。 大哥二哥跟在大将军身边,随时准备上战场。 三哥前年在马场练武骑马时摔断了一条腿,现在在平华寺出家,法号清佑。 四哥被派去剿匪未能回归。 五哥在边疆,过年才会回来。 原主是家里排行最小的,也最得宠,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原主。 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会有九歌的到来呢? 是这样的,原主专心学医,大将军给她请来了神医,将她送出去学医。 原主跟着师父下车,被蛇咬了,和师父走散,吃错了药,导致自己一命呜呼。 原主的心愿:好好学医,在医术上对爹爹和哥哥们有所帮助。 剧情里,大将军、大哥、二哥在一场战争中,狡诈的敌人给他们喝的水里,吃的饭菜里下毒,毒死了。 四哥为救五哥,替五哥挡了一剑,在战场上被刺穿了身体。 五哥因为战败,皇帝下令处斩。 家里的老弱妇孺成为罪臣的家人…… 好家伙,学医? 莫不是在侮辱我的专业? 今天夫子让抄什么着? 我来看看。 《蛇床子》…… 一年生草木,茎直立,中空,多分枝,表面有棱…… 巴拉巴拉…… 三四百字吧大概。 好多,不想抄…… 肿么办? 叫哥哥们来抄! 哈哈哈哈! 哥哥不就是在自己困难的时候拉自己一把吗? 哈哈哈! 把任务分发下去,九歌便放心的睡大觉了。 第二日卯时,丫鬟来叫自己起床。 开启了一天的学习之旅。 “五味入胃,各归其本脏。” “久服则增气偏胜,必有偏绝。” “故有暴夭之患。” “若药具五味,备四气,君臣佐使配合得宜,岂有害哉?” “巴拉巴拉……” 夫子念一句,学士们跟着念一句。 “此药上行,专治头脑诸疾,故有芎穷之名。以胡戎者为佳,故曰胡穷。”(xiongqiong第一声) “白礼川!刚才的内容回去抄一百遍!”夫子翻着白眼,气得胡子也跟着翘起来。 大家的目光看了过来。 只见九歌撑着脑袋打瞌睡。 “……”是个狼人。 气呼呼的夫子没等下课铃响,直接弃了戒尺,离开了课堂。 学子们皆以一种谴责的眼神看着九歌。 大清早的,就念书,不头昏脑胀打瞌睡才怪。 不是我的锅! 九歌心想。 “今日如此早便放学了,我父母肯定不相信。” “是啊,我父母也不会相信的。” “怎么办啊?” “咱们去找夫子授课吧?” “这个主意能行吗?” “不行也要试试!” “哎?不带他去吗?” “别吧,等下夫子又该生气了。” “就咱们去,不带他。” “走走走。” 第四百五十三章 我爹是大将军3 阳光照亮了整个学堂。 整整齐齐的课桌上,九歌趴在上面,睡颜安静祥和,漂亮的瓜子脸,一双桃花眼紧闭,唇珠粉嘟嘟的,好似果冻,Q弹Q弹的。 白色学士服衬的九歌肤色粉扑扑的透着一股健康的粉色。 铃声响起,其他学子一同回去吃饭了。 九歌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夫子回到课堂,见到此景,不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过去,摇了摇九歌的肩膀。 “白礼川,下课了!” 弯弯的睫毛动了动,悠悠转醒。 睁眼便见到夫子那张严峻的脸,吓了九歌一跳,瞌睡瞬间醒了。 “夫子,有什么事吗?”九歌瞪大了双眼,内心有些紧张。 不会又罚抄吧? “下课了,回家去吧。”夫子背着手,十分无奈的对九歌说。 九歌想了想,还是解释一下吧,“夫子,你的课很有趣,讲的很好,学生不是故意打瞌睡的。” “哦?说来看看。”夫子似乎提起了兴趣,笑着说。 “夫子今天讲的‘川芎’,取根茎为药用,生于气候温和、雨水充沛的平原地区。” “昨日所讲之‘当归’,生长于湿度较大的高寒山区,取根作药,花期为六之七月,果期为七至八月。” 九歌今早起来,在来的路上就把课本背熟了。 那些知识烂熟于心,稍微看一眼,就知道了。 “‘蛇床子’,是指成熟的果实,生长在山坡草丛中,田间及路旁,夫子,学生说的可对?”说完,九歌不忘反问夫子一句。 “对,都对,哈哈哈哈!”夫子捏了捏他的胡子,开怀大笑,“难得你对一门课有这么深刻的领悟,确实很有天赋,孩子,好好学。”夫子轻轻拍了拍九歌的背部,表示期许和祝福。 “夫子,学生回去了!”九歌抓着书包,走到门口,对夫子作揖,道。 “嗯,去吧!” …… “爹,你怎么来了?”刚到学堂门口,便见到大将军行色匆匆的赶来。 “兔崽子,怎么还不回家?你娘都快急死了!”大将军三步并作两步,上来对准九歌就是一脚踢过来。 九歌身子骨弱,被大将军一脚踢翻在地。 大将军:…… 我也没用太大力吧? 该不会打坏了? 哎呦我的宝贝小心肝! 心疼死爹了! 九歌:?? 是亲爹吗? 大将军拎着九歌的后衣领子,一把提了起来。 “兔崽子,平时叫你多加锻炼,就是不听,瞅你弱不禁风的,跟娘们儿似的!” “……”我可不就是娘们儿吗? 回家吃过午饭,匆匆赶回学堂上课。 这会儿夫子也不说九歌上课睡觉了,直接无视。 “白芷,初生的根干为茎,则白芷之义取呼此也。” “白芷色白味辛,行手阳明庚金;性温气厚,行足阳明戊土;芳香上达,入手太阴肺经。” “肺者,庚之弟,戊之子也。” “故所主之病不离三经。” 夫子念一句,学生们摇头晃脑的跟着念一句。 朗朗读书声,九歌旁若无人的睡觉,确实不大礼貌。 显得十分不尊重辛苦教书的夫子,还有认真严苛学知识的学子们。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爹是大将军4 这么想着,九歌下午回家时便和大将军说了。 想去神医那学医。 那里没有这么多规矩,也不用卯时上早课,酉时回家。 对于幺女,大将军一向宠爱有加。 只要有要求,大将军当即就去办了。 大将军承诺五日之内必有消息。 让九歌这几天先回课堂等候消息。 “昔人言洛阳牡丹,扬州芍药甲天下,今药所用,亦多取扬州者。” “牡丹以色丹者为上,虽结子而根上生苗,故谓之牡丹,唐人谓之木芍药,以其花似芍药,而宿干似木也。” “群花品中,以牡丹第一,芍药第二,故世谓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 时间过得真快啊,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 九歌决定不打瞌睡了。 她发四! “豆蔻治病,取其辛热浮散,能入阴阳明,除寒燥湿,开郁化食之力而已。” 好困…… 不行,要忍住! “南地卑下,山岚烟瘴,饮啖酸咸。” 忍住…… 忍…… 快忍不住了…… “脾胃常多湿寒郁滞之病。” 睁眼,不许睡! “故食料必用,与之相宜。” 还是好困好困…… 好困…… “然过多亦能助脾热伤肺损目。” 阿西阿西…… 撑不住了…… 睡了! 安! 夫子的课并不无聊,只是听着学生们摇头晃脑的跟着念,困意暴涨。 如果这个时候有手机就好了,把这声音录下来,每天晚上放来听。 绝对能秒睡。 在学堂待的这几天,夫子讲了当归,川芎,白芷,芍药,牡丹,草果,蛮姜等等。 九歌了解夫子所讲的那些,就是听着困。 四天,大将军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第五天送九歌踏上了学医的道路。 大哥二哥一路护送至神医的住所,停留了两日,见没什么问题,便回家汇报给大将军了。 简陋的竹屋,依山傍水,翠鸟青竹。 后山有块瀑布。 瀑布旁边有座私人温泉。 鼠疫那年,是这里的主人下山治好的,世人称呼为神医。 九歌自来时就不曾见到这位神医。 问大哥二哥,也只是说神医出诊去了,还没回来。 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 在神医没回来之前,九歌一个人竹在竹屋里,享受着独居的快乐。 后山,是九歌常去的一个地方。 竹叶飘飘,迎着风翩翩起舞。 瀑布挂在高高的山上,飞流直下三千尺。 雾气腾腾,远处的山显出朦胧美。 步入瀑布的背景板。 河水湍急的往下流,溅起大大小小的水花,最终没入潭口里。 汇成小溪,又长又细,流过竹林,流过竹屋,一直向外面流去。 煮一壶清茶,坐在竹子做的椅子上,云雾缭绕,往潭水里扔一根简易的钓鱼竿。 愿者上钩。 住了不到十天,神医回来。 九歌在后山的椅子上睡着了,没入潭水中的鱼线一动不动。 玄青色的衣袍,玉簪轻轻束起乌黑亮丽的长发,肩膀上背着一个药箱。 “你是白礼川?”神医粉唇轻抿,后问道。 “嗯?我是。”九歌听见声音,伸了个懒腰,便起来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爹是大将军5 拍了拍压褶的裙摆。 “我叫白礼川,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九歌拱手作揖。 按理说,拜见师父,应跪下行礼,但九歌担心姑姑受不起。 然而,在姑姑眼里,就变成了纨绔公子,不尊师重道,无礼且不学无术。 “起来吧,这里就你我二人,以后唤我姑姑即可。” 九歌眨眨眼。 姑姑的意思是不承认她? 为什么? 看穿了她的女儿身吗? 姑姑背着药箱,脚步极稳,踩上铺满竹叶的小路,走进竹林。 带泥的鞋底粘到叶子,连带起一串的落叶,最后一路被带着走。 清风掠过姑姑的腰,穗花轻轻摇动。 九歌在心里说了一句:姑姑慢走嘞您! 姑姑回来后,两日内与九歌没有任何交流。 吃饭也是各做各的,各吃各的。 在九歌没来以前,姑姑习惯了一个人的粗茶淡饭,突然有个人,还有些许不适应。 避世已久,不知道该怎么和除了病人及病人家属以外的人说话。 况且那新收的弟子,有些纨绔不学无术。 倒懒得理了。 这种人,教也教不会,浪费时间。 看他那样,估计是躲清闲来了。 没准过几天就会回去。 就是这个想法,姑姑直接无视了九歌的存在。 姑姑不待见九歌,从见姑姑第一天起,九歌就知道了。 井水不犯河水,反正九歌不是真的去学医。 秋天已经过去。 转眼入冬了。 换季的天气总是反反复复。 大约将军们都出去了,不然怎么一个月没让人送过冬的衣物来。 这个冬天的刚开始,九歌华丽的感冒了。 日日都能听见九歌打喷嚏和咳嗽的声音。 九歌自己会医,弄了些药熬汤泡澡,配合煎煮的汤药一起,双管齐下。 仍改变不了反复无常的天气。 依旧日日打喷嚏,咳嗽。 这样下去可不行。 迟早把脑子烧坏。 得赶紧下山,买些过冬的衣物。 姑姑也不知道去哪了。 本想和姑姑打声招呼再下山的。 顶着沉重的脑袋,九歌硬是撑着四肢,打起精神,一路紧赶慢赶,踉踉跄跄。 半个时辰的路,愣是走了两个时辰。 穿上厚实点的衣服,在小吃摊嗦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有种如释重负、阴霾一扫而空的感觉。 除了……不停流鼻涕的鼻子。 街边一家吃面的铺子,说是铺子,倒不如说是棚子。 面前搭了两张桌子,一对老夫妻,坐一桌,两人说着话,时而催一下做面的中年大叔。 眉清目秀的郎玉公子独自一人,将一碗清淡的葱花面吃出了人间美味,惹得行人纷纷驻足于此。 不一会儿,两桌坐满了人。 裹着头发的大娘走出来,笑盈盈的问着他们,要吃些什么? 尽管大娘看出了大部分人坐在这里,是为了九歌在这吃面的缘故。 “老板,再来一碗!”九歌放下空碗,朝里面喊了一声。 “好嘞!”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能听得出语气里的高兴。 大娘正和大叔说着话。 “自咱们开张以来啊,还是第一次坐满了人哩!” “那位公子可是咱们的贵人。” 第四百五十六章 我爹是大将军6 嗦完最后一根面,九歌放下筷子,“老板,结账!” “来咯!” 大娘乐滋滋的走上前,“公子,一共十文钱。” 这个时候,之前买衣服,店家找的碎银子派上用场了。 小手抓了几颗,放到大娘的手里,“不用找了。” 施施然买了辆马车,坐在马车上,载着一车过冬的东西,悠悠然回去了。 姑姑正在竹林砍竹子,九歌经过时,姑姑愣了半晌。 “还以为你回将军府了。” 九歌跳下马车,将手里两袋糖炒栗子塞进姑姑怀里。 “姑姑,帮我拿一下,我来砍!” 女孩子怎么能做这种粗话呢? 放着,让我们男孩子干。 虽说九歌芯子里是女孩,但力气可不小。 不一会儿,便砍下四五根竹子。 “姑姑,够了吗?”咧嘴一笑,回头对姑姑说。 “嗯。”玄色白袍更衬姑姑高冷。 “这些要搬到哪里去,我帮姑姑,姑姑只要把我的马牵回去便成。” “放我院子里。” “嗯!” 扯了几根草藤,将竹子捆一起,拖到小路上,扛起来就走。 脚下又稳又快。 帮姑姑把竹子放到院子里,九歌便回自己的竹屋了。 铺上厚厚的棉被,衣架上挂起棉衣袍。 收拾妥当后,九歌抓起桌上放的糖炒栗子,跑去和姑姑一起吃。 姑姑看到九歌时的眼神是这样的:→_→ 大男人吃这种女孩子才吃的小零食? 也不害臊! 一天到晚不学无术! 吃了睡,睡了吃,把这里当度假胜地吗? “有空多看看书!”姑姑斜了九歌一眼,继续削竹枝。 还有两根竹枝没削。 姑姑把竹枝收在一边,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九歌自带小板凳,一边吃一边看姑姑忙活。 咱也不敢动。 姑姑脾气似乎不太好。 “姑姑,你弄这些竹枝做什么?” “扫把坏了,做个新的。”姑姑搬来小板凳,坐九歌旁边。 偌大的院子,竟然只有九歌旁边的空地比较方便。 只见姑姑把竹枝上的叶子折干净,堆放至旁边。 九歌也帮忙折叶子,脚下堆了小山似的落叶。 太阳落山了,二人还未折到一半。 “回去吧,夜里凉,粗茶淡饭就不留你吃晚饭了。”姑姑见天黑了,便赶九歌回去。 起身进住屋做饭。 神医不是神仙,也是要吃饭的。 听到这话的九歌果然回去了。 倒不是因为姑姑说的粗茶淡饭,而是怕姑姑米不够,把姑姑吃穷了。 去后山弄了七条鱼,顺道送姑姑两条,晚上吃两条,留三条腌着过冬吃。 今天下山,买回来的两条五花肉,也腌起来。 赶明儿买头猪杀来腌,整个熏火腿。 整个冬天都不用愁了。 得写封信回家,让他们下次送东西前告诉自己一声,带辆大马车过来,然后去买些蔬果,回来腌着。 自己买的马车一有点小,装不下太多东西。 大马车没来之前,就先将就着过吧。 做了一道蒸鱼,一道鱼汤,就着米饭凑合了晚饭。 好像有听见姑姑今天让看书来着。 柜子里那些吗? 明天看吧,太多了,晚上看的头疼,眼睛容易瞎。 第四百五十七章 我爹是大将军7 冬日里清晨的暖阳普照大地。 九歌伸着懒腰从屋子里出来。 对着门前的萝卜哈了一口气。 眼前升起一团白雾。 透过竹林洒下来的光线,很快将白雾刺穿,至消散。 萝卜种子是两个月前撒下去的,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 拔了个萝卜,洗净,切丁,放进小锅里和咕噜噜冒泡的小米粥一起。 折了两三片香菜做点缀,早饭就做好了。 饭毕,从柜子里随便抓了两本医书,边看边记。 来到姑姑门前。 姑姑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 “姑姑,今天还折竹叶吗?我来帮你了!” 姑姑脸色一沉。 明显不大高兴了。 明明是来学医的,怎么偏生只知吃喝玩乐?! 富人家的少爷还真是任性至极!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多看书,少在这里碍手碍脚。 九歌也没有死皮赖脸,爽快答道,“好吧!” 转身回屋扛起锄头挖笋去了。 作为一个纨绔子弟,吃占首位。 冬笋是冬日里不可缺少的一道美食,怎么能错过呢? 左刨右刨,前刨后刨,半天便刨了四分之一个竹林。 砍了根竹子,就地搭了一架简易小型拖车,把两麻袋堆在上面。 肩膀上挑起一担,一手牵着小拖车。 路过姑姑家门前,不见姑姑人影,于是朝里面喊了两声。 均无人应答,九歌在姑姑家门口放了几颗冬笋,挑着扁担,牵着小拖车走了。 未时三刻,姑姑在九歌门前大呼,“喂!小少爷,出来帮个忙!” 眉宇间焦急万分,大滴的汗珠从两颊滑过,在下颌汇集,拧成一股。 不顾形象扒着九歌的篱笆小门,面容寡青,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姑姑忘记了擦汗。 里屋的九歌正要睡午觉,听到姑姑的声音,踢上鞋子,立马披了件袄,匆匆走出来,“来了来了!” “姑姑,发生什么事了?”九歌打开小门。 不等九歌系好腰绳,姑姑拉起九歌就往山下跑。 “来不及解释了!到了你就知道了!快走!” “这是要去哪里?” “小镇上,哎呀你别问了,快点走就是!” 九歌是一边被姑姑拉着跑,一边穿衣穿鞋。 忙得不可开交。 差点跑丢了一只鞋。 “姑姑,抓紧了!”九歌见姑姑实在着急,穿戴整齐后一把抱起姑姑,脚下用了一点点神力。 一刻钟后,两人到达山下的小镇。 “姑姑,到了王家布庄,接下来往哪边走?” 九歌跑得太快了,姑姑被冬日冷冽的寒风吹地睁不开眼睛。 冷不丁听见九歌山溪般的声音,顺便清醒过来,脑海里的路线清晰无比。 “前面一百米左转五十米,再右转四百米,去刘府!”姑姑扯着干燥的喉咙回答九歌。 也不知道九歌听没听到,反正姑姑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散在风里了。 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冷风,此时此刻,姑姑的双手死死抓住九歌的袖子,除了这个,她什么都做不了。 停下来的那一刻,姑姑惊觉,像做梦一样。 “姑姑,到了!” “啊?噢噢!”速度真够快的,学过武吧? 飞檐走壁? 凌波微步? 算了,改天问问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现在刘府上下三十几条人命要紧。 第四百五十八章 我爹是大将军8 “姑姑叫我来做什么?”映象里自己也没有同姑姑透露过自己会医啊? 况且,白礼川常年在闺阁之中,加之不喜欢习武,顶多练了几年的舞蹈。 身上毫无学医的特征。 可是不是这个,她能帮姑姑什么忙呢? “等下你就知道了!”姑姑从九歌怀里跳下来,身形不稳,手疾眼快之下,抓住九歌的肩膀站好。 拽着九歌的手腕,一个箭步上前。 撩起白袍,冷着一张脸,一脚蓄力踢开刘府大门。 大门还挺重的。 也不知道姑姑的脚还好吗? 过一会儿,一旁的九歌清晰的看到姑姑面容狰狞了一下。 看来是疼的。 还以为门造假的…… 十万火急的姑姑顾不上脚疼不疼,拽着九歌就进去了。 石板堆砌的路一直延伸到大堂门口,宽约两米,长大概有二十米。 越靠近大堂,女人的哭泣声越清晰。 不是一个女人在哭,而是一群女人。 地下躺了老老少少十几名男丁。 有的面容浮肿,面布红斑,捂脸低吟。 有的四肢发泛黑斑,嘴角有着硕大的燎泡,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有的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姑姑,这是……”疫病。 九歌扫了一眼病患,准备转身询问姑姑。 谁知姑姑早不见了人影。 四处寻找姑姑,刚绕到大堂后面,姑姑端了一个药罐过来。 “需要你的时候到了,小少爷!”姑姑郑重其事的把药罐交到九歌手中。 一本正经地对九歌说道:“要辛苦小少爷磨药粉和熬药了,方子在这里,去药店抓。”一张药方子拍在九歌胸膛。 九歌:…… 真他丫的当我是个男的! 敲! 瞥了一眼药方子上面的字。 什么药不是重点。 关键是后面十几斤十几斤的,怕不是要把人家药店搬空。 而且这种事药店的学徒和郎中也可以干,找我做甚? 出去时,大家自动让出一条路,离九歌远远的。 躲瘟疫似的。 传染病确实可怕,搞不好流尸数万,一个国家都有可能灭亡。 唔,刘府的疫病不像传染病的样子。 倒下的个个是男丁,女的就没事。 这很奇怪。 说是中毒都不为过。 茯苓,白术,羌活…… 啧啧啧…… 都是解毒去水肿的药。 按照姑姑的要求,九歌跑了几家药店,凑齐了药方子上的东西。 买了辆老人家的驴车,把药材拉进刘府。 “……”姑姑 果然是富家少爷,出手阔绰! 昨天看小少爷有些力气,磨药这种力气活也一并交与他。 忽然觉得,有个小徒弟也不是件坏事。 “神医……”刘夫人在房门口见姑姑走神了,神色忧愁,强行镇定的喊了一声。 “嗯?”姑姑回过神,“这就来。” 外面的人看起来十分严重,但事实却是轻微中毒,磨些药粉泡上几天便有好转。 难的是刘昊学刘员外。 自小患有心疾,加上无人可解的西域奇毒。 这毒来势汹汹,必然不是件好事。 买药的过程中,九歌了解到,刘府是商户,主要经营布匹生意。 刘员外常年不在家,和外地商户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次刘员外在外得罪了外地商户,遭人下此毒手。 也有人说,刘员外在经商期间染了疫病,外面的郎中治不好,才回来的。 第四百五十九章 我爹是大将军9 总之,刘员外从外面回来就是这样。 里面有什么内幕九歌不知道。 九歌只知道姑姑现在非常焦灼。 似乎在担忧着即将到来的东西。 且状况分外紧急。 等啊等,终于等到姑姑来看她一眼。 “姑姑!”九歌叫住转身就要走的姑姑。 月色透亮,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 姑姑的迈出去的步伐又收回,白袍定格住,一动不动,“什么事?” “刘府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刘府发生了什么事,”姑姑停顿片刻,轻吁了一口气,继续道,“和刘员外一同去经商的人都出事了,回来不过两日,便死了三个。” 姑姑又说,“且府中男丁均呈轻微中毒,找不出任何缘由,实在是无从下手。” “中毒?看起来像疫病,有没有可能是感染了疫病?”九歌问。 “不会的,若是疫病,应该早就传消息回来了。”姑姑说了一句,看见着急出来寻她的刘夫人,匆匆离去。 接着,九歌连续四五天不曾见过姑姑了。 九歌得空便去那些人府上走一遭,症状和刘员外都差不多。 没什么特别的。 看起来就是一场简单的集体轻微中毒事件,并无多大联系。 …… 药粉磨好后,这里暂时并不需要九歌帮忙,九歌去酒楼打包了一只鸡,大口吃着鸡肉,大步踏上回竹林的路。 她的五花肉还没有挂起来哩! 怎么能抛弃亲爱的五花肉呢? 除了把腌好的肉挂起来晾晒风干,九歌还整理了一些东西,准备带到山下去。 到了刘府,整个刘府沉浸在悲痛和哭泣声中。 刘员外以及众多刘府男丁,一夜之间,全部毙命。 镇子里变得人心惶惶。 纷纷猜测这是疫病,传男不传女。 从前热闹非凡的街道萧条无比。 姑姑最终也没能治好刘员外的病,神情哀愁。 作为一名医者,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能用自己的医术治愈病人。 现在病人就死在眼前,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那一定是最难受的事情。 三日发丧完毕,年轻貌美的贵妇刘夫人好似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夫人,节哀。”姑姑特来辞别刘夫人。 “神医,我家老爷生前乐善好施,是个大好人呐!怎么就一夕之间遭人毒害,没了呢?这叫民妇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因为悲伤,身体虚弱,刘夫人整个身体靠在丫鬟身上,颤抖着,眼角不断地有眼泪流出。 好像除了叫她节哀也没什么能帮她的。 家里没了顶梁柱,在这个男权社会中,地位便是一落千丈。 往后的日子更是寸步难行。 哪怕日后有神医的帮衬,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愿刘夫人能想明白,赶紧振作起来。 谁说女子不如男! 好吧,只有少部分人能做到,大部分人最终没有一个好结果的。 刘夫人和姑姑做梦也没想到。 发丧当晚,刘员外的墓地就让人挖了。 挖人墓地这种缺德事,除了九歌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还能有谁? 系统:…… 老妖婆真是不干一点跟人沾边事! 第四百六十章 我爹是大将军10 深更半夜刨人棺材就算了。 还撬开来看。 【……】这还是女人吗? 杀人放火,刨人祖坟,还有啥是她做不出来的?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又凶又狠,活该单身! 九歌在刘员外头顶摸了一圈,在头发里拔出一根银色的针。 半个时辰后,刘员外醒了。 “你再睡会儿,我药还没磨好!”飞快地说完,一记手刀又把刘员外砍晕过去了。 一边往罐子里放药草,一边捣药,小嘴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中蛊了,难搞哦难搞……” 姑姑的药方是没有问题的。 蛊毒嘛,就喜欢住在人的体内,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以药止蛊,只能缓解蛊虫的生长速度,以及延长病人的寿命。 若不赶紧杀死体内的蛊毒,病人就是延长了寿命,也会活在痛苦中。 每日忍受着蛊虫在体内游走,并且蚕食自己的身体。 照这个速度,不出个把月,病人必死无疑。 刘员外体内的蛊虫,少说也有半个月了。 再有半个月,蛊虫就会进入人体大脑,届时,就是神仙下凡都救不了他了。 只能等死。 不知道九歌从哪里搞来一个小钵钵,把捣好的药汁榨出来,倒进小钵钵里面,用特殊的木材煎药。 一股小小的黑烟混在纸钱燃烧的白烟里,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一盏茶后,药汁熬干了,剩下钵底一点膏。 拿出姑姑的银针包,抽出一根,针尖在膏上点了点。 刺破刘员外的十指,银针出来时滴血不沾。 过了一会儿,约莫一刻钟。 系统清清楚楚看见九歌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锥子。 只见她捏紧刘员外的食指,一锥入魂。 晕过去的刘员外被痛醒,又痛晕,反复三次。 九歌拿小钵钵在刘员外食指下接刘员外流出来的黑血。 接了整整一钵。 刘员外彻底晕过去了。 九歌把银色的针插回刘员外头发里。 还把人重新埋了回去。 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悠哉悠哉回客栈去了。 楼上走廊遇到心事重重的姑姑。 姑姑站在走廊尽头,望着外面,转头准备回房间时看见了从楼下刚上来的九歌,略带诧异,“你去哪里了?” 姑姑的房间在倒数第三间,九歌则在最后一间,看起来就像姑姑在九歌房间门口专门等着九歌一样。 眼珠子转了转,九歌说道,“和朋友喝了点酒。” 总不能说去挖坟了吧? 在古代这是禁忌,会被打死的! 听到九歌的话,姑姑也没有怀疑,善意的提醒了九歌一句,“大晚上不要乱跑。”说完,发现有些多余。 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回自己房间去了。 可能是因为做了坏事,九歌心虚,一大早去了西边的包子铺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一路捂着跑回客栈。 姑姑刚起床,准备下楼。 九歌赶紧把热包子递过去,“喏,这片最好吃的包子,热腾腾的,吃了心情会变好的。” “谢谢。”姑姑明显心不在焉,接过包子,在大厅随便坐了张桌子,小口吃了起来。 第四百六十一章 我爹是大将军11 心软是病。 姑姑是个好郎中。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暴露自己。 不然怎么解释? 说自己穿越了? 重生了? 鬼神附体? 那就更加解释不清了! 说不定会被一把火烧了…… 不能说不能说。 姑姑啊姑姑,再委屈你几天哈! 莫怪莫怪。 连续三天,九歌重复着昨天夜里的行为。 半夜三更悄悄把坟刨开,施针放血完毕又把人埋回去。 系统:就没有见过比这婆娘更缺德的人…… 你就不会把人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在诊治吗? 非要这样折腾人家? 九歌:你懂啥子?! 把人弄出来,吃喝拉撒睡不要钱? 况且还费那力气时刻盯着他打晕他,累不累啊? 当我傻? 他还是在土里安静。 新葬的墓,挖个几次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系统:……呵呵 把这么缺德的事说的那么清新脱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呵呵 第三天,放完血,九歌没有把刘员外埋回去。 就那么刺啦啦放在那里,夜深露重,冻着冻着也就自己醒了。 幸运点被人发现带回去。 不过怕是就算有那么幸运,遇到了人,也会怕的要死,胆大闭眼给他埋回去,胆小的已经跑了。 这个时候,就看他的求生欲咯! 要么自己爬回去,要么等着第二天早上烧纸钱的人来领。 烧了那么多天的纸钱,到现在到不知道那坟被刨过,而且不止一回。 九歌摇头晃脑的离开了。 姑姑过两天就要回山上了。 今晚让姑姑睡个好觉,明天可有的忙。 早上姑姑没见到九歌,出门去买早餐的时候,在门口见到躺了一夜的九歌。 想起那夜他说和朋友去喝酒,大概,这也是去和朋友喝酒了,宿夜未归吧? 也是可怜,喝醉了也没个人帮忙送回房间。 想必在府里过的不是很好。 大宅院里边啊,关上门,什么样的人都有。 远在将军府的大将军打了个喷嚏:是不是我那宝贝闺女受苦了,想回家了? 明天差老二去接闺女回家。 ……算了。 我亲自去。 心心念念怎么把闺女接回来,无情的皇帝又派他去招兵。 领了旨,大将军骂骂咧咧地去各地招兵买马了。 差了老二去看看自家闺女过的咋样,别委屈了咱家宝贝,若有异动,立刻带闺女回家,咱不受那罪。 姑姑拍了拍九歌的脸。 “啪!啪!”就是两巴掌。 九歌:…… 那叫一个疼啊! “谁打我?!不要命了!”九歌弹坐起来。 “姑姑?”眼前逐渐清明。 “嗯!”姑姑高冷的应了一声。 “神医!神医!” “我家老爷又活了!” “快跟我回去看看我家老爷吧!” 刘夫人急匆匆小跑而来。 隔着街便喊了起来。 姑姑觉得疑惑,忘了坐在地上的九歌,跟着刘夫人就去了刘府。 客栈离刘府不远。 五六分钟就到了。 刘员外正在大厅坐着喝茶。 身上还穿着下葬时穿的寿衣,妆也没卸,瞧着着实有些恐怖。 九歌跟在后面,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额?刘员外?”姑姑没有表现出害怕或是恐惧,只有疑惑。 而其他人都离刘员外远远的,只有夫人还算镇定的站在姑姑旁边,二人站在刘员外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 第四百六十二章 我爹是大将军12 姑姑给刘员外做了检查,毒解了,和正常人一样健康,能跑能跳的。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饶是姑姑见过的奇闻异事不少,刘员外死了又活了,顺带把生前体内的毒都解了,这桩事乃闻所未闻呐。 “刘员外,可否取一点血?”姑姑想知道是什么让刘员外活了过来的。 况且还有十几个人等着解毒,人命关天,姑姑不敢不忘。 “神医请便。”刘员外自己则是非常淡定。 刘夫人见状,收起满腹疑惑,立刻吩咐人准备膳食和热水。 指尖上的伤口早就复原了,虽说用了一点点外力。 刘员外头上的银针也被九歌取出来了,除非姑姑自带透视眼,否则发现不了九歌做的小动作。 这取血嘛…… 意料之中。 本来也没想藏着,说不定姑姑把解药分析出来,还能救一救那些人,总之,姑姑是不会放弃的。 剧情里,白礼川被蛇咬的时候,姑姑也是这样,不肯放弃一丝一毫可以救人的机会。 姑姑有的忙了,九歌也和姑姑告假,家中兄长来寻,与之一叙。 姑姑一下扑在研制解药上面,无心再管九歌,随口应允。 姑姑看起来淡定从容,内心慌的一批。 大批中毒人士进镇时,姑姑就跟丢了魂似的。 生怕去晚了人就没了。 “二哥!” 镇子前,白老二牵了两辆马车。 白老二从马车上跳下来,摸了摸九歌的脑袋,“小六!皇上派咱爹去招兵了,走之前让你二哥我来看看你,他老人家托我给你捎句话,说你要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就回家,爹养得起。” 拍了拍胸脯,“哥哥也养得起!” “二哥二哥,我好着呢!”九歌一把拍开头上的咸猪手,转眼贼兮兮的看着白老二,“二哥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这些都是给你的,小馋猫!”白老二撩起马车的帘子,指着里面大大小小的糕点盒子,“全是你爱吃的!” 九歌咧嘴笑开了花,“谢谢二哥!” 瞅着白老二又宽又大的马车,九歌肚子里的坏水儿开始活跃了,“二哥,我能借你这马车用用吗?你过几天再回去呗?” 打小就知道妹妹的秉性,白老二眉头一挑,“怎么打起我这马车的主意了?” “好二哥!就借我两天!两天!” “行吧行吧!”白老二受不了九歌这样撒娇,很快就答应了,“不过你可不要给我弄坏了,很贵的!” 自己看的时候,是妹妹对哥哥撒娇,别人看到的那可是一个大男人对另一个大男人撒娇…… 哎呦,要命哦!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找了家富丽堂皇的客栈,就在镇子中心街上。 九歌找他也比较容易。 借着白老二的马车,九歌那是疯狂囤货啊! 一趟一趟的赶,院子里屋子里堆满了各种东西。 光整理这些,就花了九歌两个时辰。 感觉自己什么都还没干,天已经黑了。 早上吃了些糕点后,午饭也没吃,现在饥肠辘辘,快饿死了。 随便整了锅土豆炖鸡,填饱肚子,明天去买他一头猪来腌起! 第四百六十三章 我爹是大将军13 第二天,九歌果真去集市上买下一头猪。 除了酒楼这种客流多的场所,九歌是第一个一人买下一头猪的。 这件事很快便传开了。 正逢白老二无所事事,在街上瞎溜达时,听说了这件事。 随大家一起凑凑热闹。 当看见事主时,白老二立刻跑到九歌身边,低着头,悄咪咪地问九歌,“你买一头那么大的兽做什么?能吃得完吗?” 用手挡着嘴巴,生怕被人当作同伙,直接扑上来吃了他俩。 怀疑的眼神从头到脚扫过九歌。 “能,不够吃呢!”九歌点点头,非常肯定的回道。 白老二:??! 我这妹妹,饿疯了吗? 九歌买了猪,找来一户屠夫帮忙杀好。 其实原本自己动手比较好,那么多人在呢,女孩子家家的,去杀猪,那多不好意思啊。 二哥还在这,不能暴露。 屠夫的脾气挺好,至少九歌指挥他割这割那,人家半句怨言也没有。 内脏在这里人眼里,都是丢掉不要的,偏九歌让那屠夫都扒出来清洗干净。 作为常识,屠夫自认为那些东西不能吃,极力劝解九歌放弃那些脏物。 害得九歌差点自己亲自动手清洗了。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屠夫突然积极帮忙清洗,一句话没有开口。 眼角瞥见白老二在屠夫后面,威胁不言而喻。 …… “二哥,要不要去我那吃顿好的?”牵着马车准备上山,九歌对护送她的白老二说道。 “小六在酒楼打包了?” “才不是嘞,二哥可别小瞧我,我现在做饭很好吃的!” “好啊,那今天尝尝小六的厨艺。” …… 白老二从一口汤锅里夹起一块黑黑的肉片,问道,“这是什么?” “肺片,尝尝。”九歌先吃为快,以此证明没有下毒。 “这个呢?”筷子伸向另一盘菜。 “猪下水。” 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正要品尝时,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呕!”白老二连忙把东西吐出来。 “怎么吐了?这东西好着呢!” 在九歌极力推荐下,白老二拿出视死如归的精神,囫囵吞枣般吃了一小块。 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 吃完饭,白老二问九歌,“那头猪你打算怎么吃?” “腌啊!熏也可以!留着过冬吃!”九歌把桌子收拾干净,提着菜刀向厨房走去,“我懒得出门,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就把肉啊什么的腌起来,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煮。” “还有这么一说?” “是啊,民间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九歌的菜刀有点不够锋利,向白老二借了剑,这样砍起来就方便多了。 切好的肉块抹上盐巴,用布盖好,过两天拿出来挂起。 做熏肉还是用猪腿好,现在先用盐腌着,过几天风干一点,再用松叶熏。 腌完肉块,九歌提出一袋子冬笋,递给白老二,“二哥,我这里挖了一些冬笋,你带回去叫家里的厨子做一些尝尝,还新鲜着哩!” “这些是姑姑的草药,你先拿回去用,皇上招兵,肯定有仗要打,去之前告诉我一声,路上行军打仗,难免刀剑无眼受了伤,我尽量给你们多备些草药。” 白老二:妹妹没白疼! 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爹是大将军14 待上半天,白老二便回兵营了。 别忘了他还有任务在身。 姑姑那边进展顺利,已经调配出解药,不出七天,那些中蛊的人便会痊愈。 过了这个冬天,就得让姑姑帮忙做点事了。 “这东西还你!”九歌把一个戒指丢回系统空间。 忙出天际的狗系统被戒指砸中脑袋,戒指掉在地上,弹跳两下,咕噜噜滚到角落里去了。 九歌掐了一个法诀,眉心金光一闪,一枚彼岸花发钗落在九歌手中。 九片大花瓣,六片小花瓣,花芯处嵌有一颗红宝石。 十五个小空间供生命体存活成长,花芯为储物空间,供十五个小空间成熟的植物种子等死物。 十天后,疲惫不堪但仍兴致盎然的姑姑回到山谷。 为了犒劳姑姑,九歌特意拿出了她珍藏已久的腊肉,酸萝卜当下酒菜。 冬笋炒腊肉,蒸猪肝,水煮鱼,萝卜汤,菠菜炒鸡蛋。 营养美味,色香味俱全。 万事俱备,只差姑姑。 九歌叫来姑姑,萝卜汤暖胃去寒,最适合在冬天喝。 只可惜没有火锅这种东西,不然冬天围着火炉吃火锅才最巴适。 “都是些家常菜,姑姑不用客气。” 无事献殷勤。 姑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说吧,有什么事?” “还是姑姑聪明吧,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说,姑姑吃饭吧,就当庆功宴,恭喜姑姑再创医术辉煌。”九歌倒了两碗甜酒,一碗递过去。 待姑姑接过碗,九歌端起另一碗酒,一口饮尽。 “新酿的酒,姑姑尝尝?”九歌挑眉示意。 起初姑姑浅酌了半口,随着酸甜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眉头逐渐伸展开,一口又一口将酒喝了个干净。 姑姑放下碗,眼帘遮住了姑姑眼底酝酿着的情绪,“你做的?” 问的不是酒。 “嗯!”九歌没否认。 “吃饭吧!”得到肯定的答案,姑姑也没话可说。 说什么? 学医的人治好了病人,把好名声留给她,现在大家都以为是她治好了那些人,就算再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除了答应九歌的要求,还能怎么办?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想来也不会强求别人做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 吃完饭,九歌将一布袋种子放在姑姑面前。 “想姑姑帮些小忙,我这里有一些草药种子,希望姑姑帮忙照看一二,”话锋一转,“当然,还有一事,药田日后还需姑姑对外称是姑姑的就才好。” “好!”姑姑收下种子,道。 酒足饭饱,姑姑确定,这一顿饭吃的很满足。 起身准备回去了。 九歌捻起酒碗,红唇靠着碗壁小口品尝,头也没抬,对欲将出门的姑姑说道,“姑姑的院子里有些草药我拿去给二哥了,日后再还给姑姑。” “知晓了!”姑姑迈出门,走下楼梯。 幼年丧父,而后丧母,从小跟着师父学医,后来师父去世了,便接管了这山谷。 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吃顿饭就能感觉到寻常人家的温暖。 平日里去别出看诊,那些人全是客客气气,做了一大桌山珍海味,不得不说无从下手,匆匆吃了两口便没了胃口。 原来平常的菜肴也可以如此温暖,只可惜自己不会做。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爹是大将军15 该干嘛干嘛。 药田种草药,草药割了一茬又一茬。 姑姑负责晒,负责除草,浇水。 九歌撒下种子,坐等收割。 偶尔趁姑姑出诊,偷偷浇些特殊的水,促使草药快速生长。 为了不被姑姑发现,九歌更是赶紧收割一茬,重新撒下种子,浇上特殊灵水,使得草药回到姑姑临走前的模样。 九歌:害! 太难了! 年前,大将军亲自来接九歌回家。 九歌也把之前拿走的药草补回给姑姑了。 过年这天,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都在家。 这是九歌第一次见到一家人同时坐在一起吃饭。 大哥送了九歌一只珠花,二哥送的一卷字画,三哥的是一本抄录的佛经。 四哥没准备礼物,于是将剿匪途中看中的匕首送给九歌。 五哥送了一把胡琴。 九歌也给大家准备了礼物。 大哥的的夜明珠,二哥的扇子,三哥的平安符,四哥的宝剑,五哥的笛子。 送给将军夫人一匹丝绒缎子,一套金丝绒做的衣服。 大将军的礼物比较特别,是一匹马。 吃过年夜饭,大家一起看烟花表演,一起守岁。 说着要一起守岁,结果还没到时间,大家都困了,于是各自回去睡觉了。 新的一年,又长大了一岁。 对于过了很多个年的九歌来说,这个年也没什么特别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们。 茫茫人海,时代更替。 他们有没有变老?他们是不是还在世? 那个位面还在不在? 他们过得好吗? 孤独正在一点一点侵蚀吞噬九歌。 处在的身镜越热闹,人越孤单。 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在身边,。 顶着陌生的名字,陌生的面容,演着陌生的生活,日子一天一天在重复,一天比一天孤独。 有时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消失。 这种感觉,在穿梭一个又一个位面的时间里愈加清晰强烈。 “狗系统,我们的交易你还记得吧?”九歌半握着一只酒壶,轻轻摇晃。 好似手里的是一杯红酒,捏着杯子轻轻摇晃,就能看见红酒在杯子内壁形成漩涡,而后一口饮尽,红色的液体会顺着嘴角流进衣服里。 颓废而凄美。 【请说。】 “我记忆里有几张照片,资料在照片背面,该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红唇含住酒壶边缘,冰凉的液体顺着舌尖进入喉咙,抵达胃部。 微风拂过鬓角的碎发,脑后的长发轻轻吹起,明明千杯不醉,现在竟有了一丝醉意。 【知道了。】这么简单的事,肯定分分钟给你找出来。 【叮——查无此人……】 【叮——查无此人……】 【叮——查无此人……】 …… 【??】就没有本系统找不到的人! 敲!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系统的回复。 即便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抱着侥幸一试。 或许,真的找不到了吧? 几天后,九歌回了山谷。 姑姑出诊还没回来。 门口贴着对联,挂着灯笼。 整的还挺好。 药田的打理也不错。 九歌不在的这段时间,姑姑辛苦了。 请姑姑吃大餐吧! 虽然条件艰苦,九歌还是把蛋糕做出来了。 不枉九歌用筷子打了两个小时的鸡蛋。 第四百六十六章 我爹是大将军16 “这是什么?”姑姑放下药箱,指着蛋糕问九歌。 神情疑惑。 小手一摊,耸耸肩,一脸从容淡定的说,“新做的糕点,还没吃呢,姑姑尝尝?” 姑姑:…… 莫名嫌弃肿么办? 新做的? 没吃过? 当试毒呢? “做这个做了多久?”姑姑皱着眉问道。 “不久,一个半时辰。” 九歌擦了擦手,将厨房的饺子捞起来,姑姑帮忙端出去。 自从知道九歌的医术比自己高明,姑姑没少来请教九歌,“你没放毒吧?” 想想当初,自己让人家多读书,误会人家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害! 失敬失敬! “放砒霜了,待会姑姑多吃点,做个饱死鬼,保准死的透透的!”九歌脸上的笑意逐渐虚假,神色自然地向姑姑开玩笑。 “额呵呵……开饭了开饭了!” 姑姑尴尬的笑了笑。 九歌切了一块蛋糕,放进碟子里,递给姑姑。 在姑姑接过去的时候,说了句,“尝尝,上好的鹤顶红嘞!” 姑姑:…… 真是得理不饶人哈! 姑姑用筷子夹出一小块,谁知九歌拿了个勺子给她,“它叫什么名字,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糕点。”见九歌用勺子挖着吃,斯文且优雅,再看看自己的吃法,真粗鲁,嘴里的蛋糕顿时不香了。 默默拿起勺子。 “我自己随便做的,没有名字,姑姑觉得它是什么就是什么。”只想快点把这块小蛋糕吃掉,然后去吃饺子。 饭前吃什么甜点,真的是! 要不是给你示范一下怎么吃,我踏马的早端着饺子吨吨吨了! “蓬松而柔软,蜜汁香甜,适合饭后吃,就叫松蜜糕吧?”姑姑把蛋糕放在一边,夹起盆里的饺子放进自己的碗里,开吃。 “这是什么馅儿的?” 九歌瞥了一眼,“萝卜香菇鸡肉馅。” 姑姑吃掉这个,夹起另一个,又问,“这个呢?” “菠菜鱼肉馅!” “你这儿的东西真是奇怪,简直闻所未闻,从西域来的吗?”姑姑不再问桌上的吃食了,改问出处。 “不知道,很复杂,各种地方来的!总之不是这里!”九歌扒了两三个饺子滑进嘴巴里,囫囵吞枣的回答着姑姑。 姑姑:…… 说了等于没说。 也是,富家子弟什么没见过。 一个富家出身的小少爷,会做饭,会种菜,会医术,或许在家里过的也不怎么好。 不然怎么会的那么多。 大宅院里门一关,什么腌臜事没有? 到底是那可怜之人…… 九歌敲了敲盘子,“吃饭呢姑姑!想什么那么入神?”神情严肃的望着姑姑。 回过神,“没什么,吃吧!”端起碗,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 “吃完啊!吃不完我可端去姑姑屋里,晚上接着吃!”九歌见姑姑情绪不好,故意开了个小玩笑。 然而,姑姑只是点了点头,并不作答。 …… 姑姑在家休息了两天,又出诊了。 再度回来时,九歌送了姑姑一捆辣白菜,一罐酸萝卜。 四季种菜种草药,囤积物资,转眼又是一年冬天。 九歌偶尔会跟着姑姑出诊。 太复杂太难的病症,都在第二天或第三天得到了有效的治疗方法。 当然,出面医治那些人的是姑姑,九歌不愿当面诊治那些人,也懒得和他们打交道。 该吃吃,该喝喝,活生生把自己过成了晚年生活。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爹是大将军17 姑姑一直不知道,她精心照顾的药田已经收割了无数茬药草了。 囤积在九歌的彼岸花珠钗里。 堆成一座座小山。 再有一年,就要和大国殊国开战了。 大将军和白礼川那些哥哥们就是在那场战役里殁了。 一不留神,九歌药田里收割草药时,被一条蛇咬了。 九歌想起剧情里。 白礼川直接嚼的草药。 冷静,不能乱吃草药。 用灵泉清洗一下脚踝,对着脚踝掐了一个法诀,很快将毒液以及周围的细胞冻住。 待过了今天再解毒。 原主半个时辰后死的,只要熬过这半个时辰,我命由我不由天! 嗫哈哈哈哈哈! 好特么中二! 这一定不是我! 呸呸呸! 因为冻住了伤口处,九歌的脚暂时动不了,一瘸一拐的回到房间。 收割药草的事也就耽搁下来了。 一刻钟后,姑姑从山下回来。 “小少爷!在吗?!” “小少爷?!” “药田里的药草不见了,是你挖了吗?” 姑姑打量了院子一圈,没看见院子里有那些药草的影子,以为进小偷了。 随即推开门,进了房间。 九歌正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喝茶看书。 见姑姑着急忙慌的,问道,“姑姑怎么了?” 姑姑看见角落里一捆一捆的草药垒在一起。 神色异动。 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出口。 唇角嗫嚅了两下,“没什么,今天下山,给你带了你喜欢吃的糖炒栗子和烧鸡。”姑姑将东西放下,便出去了。 走后的姑姑,即气又恼,好好的草药,就那么让小少爷糟蹋了! 但是看不惯又能怎么样? 人家的草药,想怎么收就怎么收,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别忘了,人家的医术比自己高太多了。 害!还是好气哦! 跺跺脚,姑姑袖子一甩,愤然离去。 姑姑一走,九歌便把嘴里的茶吐了出去。 “烧鸡啊?糖炒栗子啊?” 唉! 暂时不能吃! 看着两个袋子发愁流口水。 只等时间一过,就可以吃了。 半个时辰,九歌在躺椅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半个时辰早已过去。 给伤口解了冻,敷上草药。 包扎好。 煮了一碗馄饨尝个味儿。 吃完,迈着小碎步去后山泡了个温泉。 泡着正舒服,姑姑拿着衣服进来了。 九歌:…… 姑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目目相觑。 “我……你……”姑姑目瞪狗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姑姑。” “你,你是女的??”姑姑指了指九歌,又指了指自己。 “……嗯。”九歌被撞破了女儿身,没法再装下去了。 姑姑抬手捏了捏眉心,“容我缓缓。”转身走了两步,脚步沉重,背影沧桑。 想了想,感觉不对,回过身又看了一眼九歌。 还是女儿身…… 也是,跟一个人相处了那么久,若是个男子,早就动手动脚了。 亏她还准备了那么多毒药毒粉。 艹啊! 造孽啊! 竟是个女子! 难怪人家老爹放下身段求她收留白礼川。 白礼川不止在家中过的不好,还是个女子。 命苦呀! 可怜天下父母心! 原以为天底下就没有比她命运更凄惨的人了。 现在才知道,无父无母,至少还有个师父,人家有家不能回,不能常在父母膝下撒娇,更是被世人白眼耻笑。 第四百六十八章 我爹是大将军18 九歌:你想多了。 给你个白眼。 自从知道九歌是女的以后,姑姑来找九歌的次数就更加频繁了。 时常找九歌唠嗑说话聊天。 大多时候并不是在说药理的东西。 九歌看着姑姑这样,只觉得好笑。 想当初,不在意的是她,现在在意的还是她。 迟来的感同身受,真的不值钱。 九歌还是向往常一样,抓到野鸡会分给姑姑一两只,后院里的鸡下蛋了,送姑姑两个。 抓到鱼,挖到笋,也不忘送姑姑一份。 而姑姑比以往更加细心照料药田,出诊回来也会给九歌带些特产吃的。 如果没有,会在山下的镇子上带些糖炒栗子和烧鸡给九歌。 哪有什么双向奔赴,有的只是互相磨合,互相体谅,互相理解。 这年秋天,九歌突然收拾东西,回了将军府。 留给姑姑的,只有一封冰冷的信笺。 空荡荡的屋子。 仿佛还能看见笑容明媚的人儿躺在躺椅上喝茶看书,软软的叫一声“姑姑”。 从屋子里出来,看见竹林间抓鸡逮鸟欢脱的小伙子,再一看,小伙子不见了,余下野鸡和小鸟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 后山,时常在水潭钓鱼抓鱼的鲜活的身影如今也不在了。 气氛逐渐伤感…… 再转身,一步一步入了竹林深处,药田空荡荡,这个人…… 呵~ 还是那么贪心! 姑姑忽然笑了。 头上的阴霾似乎一下子被扫掉大半,天空依旧晴朗,万里无云。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沉重的思念和悲伤。 姑姑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个没良心的。 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任性。 对于九歌突然跑回家的行为,大家都觉得九歌是受委屈了。 抄着家伙正要去踏平山谷。 被九歌拦了下来。 “哎呀!我真的没事,就是回来看看你们!” 九歌指着带回来的几个大箱子,“你们看,这些都是我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 “这两箱是我酿的酒,可好喝了,这两箱是各地上好的布匹衣服什么的,适合娘,还有这个这个,珠宝首饰,名画,扇子,古琴……” 九歌一件一件数给他们听,说了半天,指挥着哥哥们将这些数不清的东西搬到各个库房去。 在山谷的那段时间,除了草药,九歌腌了很多很多鱼啊肉啊什么的,那个彼岸花小空间里,九歌都有撒蔬菜种子,足够吃一个国家吃三年的那种。 准备齐全,在家里待了一个月,又跑回山谷住了两天,姑姑不在,九歌又跑到其他地方游历。 走完最后一个地方,时间转眼便即将入冬,九歌易容成大将军都认不出的妆容,去大将军招兵处登记。 大摇大摆的进了军营。 姑姑那边,出诊回来发现九歌的屋子有人来过的样子,连忙跑出去找九歌。 可惜九歌早已离开。 悲愤交加,恼羞成怒的姑姑,一气之下也离家出走,在大军驻扎前线时,随着大将军一起入了军营。 神医的营帐是独立的,旁边是大将军的营帐。 九歌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每天累死累活,和一帮酸臭的大老爷们挤一个营帐。 难得的是,九歌一直没被人发现女儿身,做完训练,还能吊儿郎当的叼根草,晒太阳。 第四百六十九章 我爹是大将军19 每日风沙洗面,日晒雨淋的,也没有一个兵喊着要回家。 为了身后的家人,他们坚持训练。 一个馒头半碗粥他们都能高兴很久。 九歌也很想跟他们一样。 害,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和大家吃一样的伙食背后,每日一碗灵泉养着。 这就是九歌最后的倔强了。 “嘿!兄弟,听说要打仗了!”一个穿着兵服的瘦弱男人走过来,在九歌旁边坐下。 “是啊,要开战了!”九歌叹息一声,惆怅的回答。 转过头,九歌问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咱们这营里有谁不知道?”男人苦笑了一声。 “那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九歌吐掉嘴里的杂草,眼睛在男人全身上下来回打量。 男人眉头一皱,“咱们营那么多人,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再说我也没见过你!”有些不高兴。 “是吗?”九歌半信半疑的答道。 被人怀疑身份,男人很不高兴,有些生气的说,“那是当然!” “你说,那我要是把你押到将军那,我能不能有个军功?”九歌弯了弯唇角,笑容逐渐邪气,“嗯?辽王爷?” 男人突然拔出匕首,横在九歌脖子上,恶狠狠的对九歌说,“你最好老实点!” “哦?是吗?”九歌反手夺过匕首,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辽王爷似乎还不了解我,在这军营里,还没有我不认识的兵,没有我完不成的训练任务。” “你!”辽王脸色黑了下去,气急败坏,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狰狞又可怕。 寒光一闪,一只涂了毒液的飞镖冲向九歌的喉咙。 姿态慵懒,神情倦怠,九歌慢悠悠的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飞镖。 “怎么,明的不行,就来阴的?”九歌望着飞镖,对辽王说道,“这些天消失的兵,都死在辽王手下了吧?” 九歌掰着手指,数着数,“死了十二个兵,都是军营里比较有名的兵,他们无父无母,身手不凡,一个个出类拔萃,你就这样杀了他们,也不知道以前你们打仗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你不要得意,我们殊国精兵无数,开战那天,就是你的死期!”辽王的脸色黑了又黑,咬牙切齿的对九歌说。 混在军营里这么久都没被发现,彼时被一个无名小卒发现,内心的成就感一下子被扑灭,顿时对九歌的恨意再次加重了三分。 “那辽王可得活到那天,才能看到我在战场上是如何厮杀你们的精兵的。”九歌眼里有寒光闪过,将有毒的飞镖划破辽王的胳膊,迅速把人捆起来。 辽王看到九歌对自己的作为,怒火蹭蹭蹭往上涨,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杀了九歌,“你!你不得好死!” 九歌拖着辽王,跟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大将军营帐前。 “站住!” 门口有士兵把守,九歌把人丢在地上,绳子扔给两位守门大哥,丢下一句话,“发现刺客,这是刺客的兵器,小心有毒。” 将有毒的飞镖用盒子装好,递给守门大哥,背着手,潇洒离去。 第四百七十章 我爹是大将军20 大将军三天后回来的。 刺客被关在水牢。 九歌正在训练场上训练。 待大将军去见过刺客以后,去见九歌,九歌刚好结束训练,跑不见人影。 没找到九歌,大将军急着审问刺客,便将此事耽搁了。 审问了不过三天,辽王被人救走了。 大将军没能追上救下辽王的人,次日,大军压境,大战一触即发。 大将军顾不上抓住刺客的九歌,连忙召集各个部下,率军队迎战。 九歌被分在第三批兵里面。 敌军有备而来,前两批应战的士兵全部阵亡。 见势不利,大将军犹豫要不要将第三批士兵放出去,于是让部下投票决定。 超过一半的人选择将第三批士兵放出去,并打算亲自带兵前去。 大将军见如此情形,思虑一番,指了一个将领率第三批士兵迎战殊国。 九歌等的都不耐烦了,只想快点结束战斗。 战场如炼狱,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什么好同情的,都是为了彼此的国家和家人而战。 大将军的命令下来了。 一盏茶后,他们就要奔赴战场。 没有人逃避,他们身后站着的,都是他们的家人,即便身死,也要为家人撑起一片天。 时间到了,城门打开,将士们蜂拥而出。 九歌的位置比较靠后,到达战场时,前面的人已经死了大半。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黑沉沉的天空为这场大战歌唱战歌。 九歌不知道这是自己杀的第几十个人了,手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队友们的血。 白色的里衣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胸前的盔甲不堪重负,四分五裂。 豆大的雨点打在脸颊上。 很快,雨帘从远处袭来。 大滴大滴的雨从天空中落下,砸在大家的头上、身上。 雨越下越大了! 衣服淌着血水,流到了地上。 大雨冲刷着这血腥的一幕。 似乎在宣判罪恶的滋生。 这边只剩下九歌和伤痕累累的将领。 九歌带着将领,施展不开。 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不好过。 干脆借着敌军的棍子,假装不小心打晕将领,再把将领丢到安全的地方,自己一人与数万大军拼个你死我活。 将领被将士拖回去。 大将军本以为我方士兵一个不剩,全部阵亡,这场战役暂时结束了。 但是没想到敌军还在城门下厮杀怒吼。 大将军走上城楼,看着下方兵器碰撞,敌方大军战成一团。 “快看!”身后一个将领指着九歌的地方,“那是什么?!” 大家随着将领的视线看过去,在那兵荒马乱的战场中央,竟还有一个我方将士英勇杀敌,不屈不挠。 大家都惊呆了。 姑姑刚到城楼上,见大家都看着同一个方向,也看了过去。 只一眼,姑姑便认出了九歌。 她捂着嘴巴,眼珠子死死地瞪着那个方向。 她不敢说出来。 因为除了她,谁也没发现那个瘦弱的人,就是大将军之女,白礼川。 女子参军,是犯法的,诛九族。 她不能说。 大将军也没有认出自己的女儿,只觉得,可能会平白失去一个非常了得的将才。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我爹是大将军21 这场大雨连续下了三天三夜。 九歌在战场上杀了三天三夜。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九歌才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将破烂不堪的旗帜立起来。 城门大开,将士的欢舞着迎接九歌。 大将军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白礼川的几位哥哥。 再然后便是一些将领,姑姑在最后。 强忍着泪水,不让眼泪落下来,眼角的泛红藏不住对九歌的心疼。 “神医,快过来给这位勇士看看!”这是白老二。 大将军几步上前,想要去扶九歌,被九歌拒绝了。 “让我坐一会儿,你们都别过来。”喉咙又干又哑,声音不是特别洪亮,但足以传到各位将领的耳朵里,包括大将军。 九歌拔掉酒壶塞子,悄悄往里面灌了一壶灵泉,清澈透明的水流顺着嘴角,滑过喉咙,流进衣领里。 大口大口喝了一壶灵泉,九歌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身上都是些皮外伤,被雨水浸泡过,有些发白,大抵是发炎了。 主要是脱力,又冷又饿又渴,身体虚弱无力。 被九歌救下的将领此时正一瘸一拐的从城门口出来,身旁有两位士兵帮忙扶着。 “兄弟,幸好有你,谢谢!” 粗犷的乡音在人群中炸开。 大家为那位将领让开一条路。 以一人之力,屠杀数万大军,九歌的威名就此打响。 传到殊国,也传到了平国皇帝耳中。 雨已经停了,大将军差人备好酒肉,为九歌庆贺。 九歌称身体虚弱,不宜喝酒,婉拒了大将军的盛情款待。 接下来几天,殊国陆续派了一些兵前来试探。 半个月后,大家都以为殊国是怕了,不愿再战了。 一直没有动静。 只有九歌知道,他们正在蓄谋下毒。 已经下毒了也说不定。 九歌也开始了经常到处闲逛。 大将军派给九歌的小兵跟了几天也不跟着了。 于是九歌跑到不起眼的地方挖了个大坑,做了点伪装,拍拍手回去了。 果不其然,第三天,军营里多数人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 姑姑每天都忙着诊脉,后方有充足的粮草供应,但是里面没有治病的草药。 这可难倒了一众人。 九歌把一捆一捆的药草悉数扔进挖好的大坑里,连夜给姑姑送信。 姑姑让大将军派人在附近四处找找,果真找到了一摞摞草药。 九歌和姑姑配合天衣无缝,当即解了大军的燃眉之急。 二人暗中相视一笑。 第六天夜里,殊国刺客把我方粮草烧了。 九歌:我踏马真是个勤奋的搬运工。 烧完粮草的第二天一早,殊国大军便在城下,准备攻城。 弹弓车,攻城车,云梯…… 数不尽的敌军在城楼下想方设法进城,试图占领这座城池,敌方头领将野心摆在明面上。 不知是真的有把握,还是花架子的莽夫。 九歌才不管这么多,城门一开,擒贼擒王,她已经看见敌军首领的位置,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穿过密密麻麻的士兵人群,直奔敌军首领。 掐住他的喉咙,掰开他的嘴,一把迷药送他见天使。 好吧,就是迷晕了他而已。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我爹是大将军22 活捉殊国大将军。 大功一件。 该投降投降,放下武器,留你们一条生路。 趁大家的关注点在前方,九歌赶紧跑到一个放着紧急粮草的地方,往里面塞了一堆粮食干货什么的。 然后再跑回来。 整个过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大战结束,将军率众人凯旋而归。 其中,九歌是最大的功臣。 回京路上,九歌伪装成水土不服,骤然离世。 英才早逝。 平国皇帝大肆追封九歌,特为九歌建了座殿宇,但丧事…… 只草草收场。 九歌:好大的手笔! 行也匆匆,去也匆匆。 卸下战场的盔甲,九歌做回那大将军幺女白礼川。 除了跟着姑姑四处云游,就是偷偷溜到哥哥们打仗的地方做个勤劳的搬运工。 大将军老了,退了休,大哥二哥也娶妻生子,三哥一生青灯古佛,四哥五哥正是娶妻的时候。 九歌让白礼川回来,续上这段余生。 白礼川回来,姑姑第一时间感觉到什么东西变了。 这个温柔大方,还有点任性的白礼川,不是她。 处处都透着大家闺秀的姿态,不是她,也不像她。 一点都不像。 姑姑每日站在那间竹屋前面,看着欢脱肆意的小公子,渐渐陌生,走远。 白礼川在竹屋住了几个月,清楚的发觉姑姑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明白姑姑不需要她了,便收拾东西回了将军府。 除去过年寄一些礼物给姑姑,再未与姑姑相见。 姑姑守着那竹屋,一直到死。 …… “妈妈,我饿~” 九歌还没睁眼,就听见耳边奶声奶气的呼唤。 “嗯?”九歌下意识睁开眼睛。 视线往下看,大概三岁的小女孩坐在九歌腿上,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九歌,樱桃小嘴一开一合,对九歌说道,“妈妈,我饿~” “好!你在这里乖乖的,等一下,我去找吃的。” 九歌把小女孩放在沙发里,起身打开冰箱。 好吧,空空如也。 随即走进厨房,找到大半袋面粉。 “妈妈?妈妈?”小女孩不知道怎么从沙发上下来,找到厨房里来了。 “啊?我在,怎么了?”九歌应了一声,随即把小女孩抱起来。 在客厅拿了张婴儿车,把小女孩放进去,“我在做吃的,你别乱跑。” “好!” 一边看着小女孩,一边和面揉面,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一碗热腾腾的面出锅。 九歌夹起一段面,轻轻吹凉,放在小女孩嘴边,“来,张嘴,啊~” 小女孩嗦了一根面,咀嚼了几下,对九歌说,“妈妈,这个好吃!” 九歌:…… 连男人都没有的我,居然有个孩子? 什么鬼? “好吃?不能多吃,吃饱就好,乖啊,下次还给你做。”九歌面带笑容的告诉小女孩。 “好!” 九歌在心里对系统说,“剧情给我!” 【好的宿主。】系统不知道跑哪鬼混了,回话的是系统助理。 过了一会儿,【剧情传送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小女孩吃完了一小碗面,喝了点水,在婴儿车里睡着了。 九歌在沙发上坐着接受剧情。 第四百七十三章 酒苦1 原主叫陈晚,长相妩媚妖娆,身材一绝。 是个单亲妈妈。 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拖地,所有的家务活全不会。 怀孕前在酒吧上班,是个调酒师助理。 初中毕业,家里以前的卖房子的,后来公司倒闭,欠了很多债,家里人走投无路,父母受不住压力双双自杀。 原主背负着一屁股的债务,被学校开除,因为长的漂亮,朋友介绍她到酒吧上班。 上班第一天被人调戏,原主和客人打了起来,刚好遇到酒吧老板,老板替原主解了围,被调到调酒师助理的位子。 一坐还是好几年。 这天,原主像往常一样去上班,换好衣服后出去,刚到门口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男人中了药,迷迷糊糊把原主拖进房间,原主力量太小,没办法反抗一个兽姓大发的男人,就这样被睡了。 事后,男人给了她一张卡,叫她消失之类的话,男人穿好衣服就走了。 原主从酒吧辞职,在市中心买了套公寓,爸妈欠下的债还了大半,卡里还剩几万块。 去了想去的城市旅游,回来时卡里仅剩一万多一点。 一个星期左右,感冒去医院输液,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三周。 剩下的钱也不够做流产。 在酒吧混了那么多年,世俗的眼光让她磨平了棱角,收起锋芒,能忍则忍。 找了份还算体面的工作,月薪六千。 不多,省一省,还是能攒够流孩子的钱。 干了三个月,老板把她辞退了,原因是她怀着孩子,做事又拼命,老板害怕原主出事。 没了工作,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有人愿意用一个孕妇。 没攒够流产的钱,原主每天过的浑浑噩噩。 习惯了吃饭点外卖,家里脏的看不过去就请个家政收拾一下,没了经济来源,不敢乱花钱,买了几大箱泡面,去市场进了点玩具,到了晚上就去夜市摆摊,每天出十块钱摊位费就可以摆。 刚开始摆的时候,一些流氓混子见原主长的漂亮,调戏她,在她的摊位面前捣乱。 原主摆了几天,学聪明了。 买了套布偶服,每天穿着布偶服摆摊。 这样还能吸引小孩子。 白天泡面,晚上泡面,一天挣个百八十块钱,日子也算过得去。 即便一日三餐营养跟不上,孩子还是乖乖待在肚子里,好好的。 辛辛苦苦摆摊,有时也能挣个两三百块钱。 这个时候,原主收摊了就会打包些烧烤还啤酒,小小的庆祝一下,偶尔也会吃个盒饭。 磕磕绊绊,孩子没流掉,还生下来了。 主要是攒到钱,人家医院说月份大了,不给做手术。 莫名其妙成为了单亲妈妈。 自己都不会照顾,还要照顾一个小的。 生完孩子,月子坐了十几天,背着个孩子,过着摆摊的生活。 隔壁的大妈阿姨偶尔也帮原主照看女儿。 最近那些债主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原主在市中心买了套房,原主晚上回家时经常感觉有人跟踪自己。 这不,没敢出去,一直在家窝着。 厨房的柜子里塞满了泡面,各种口味的都有。 九歌:太可怕了! 原主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 酒苦2 从剧情里回到现实。 打开房间门,床上堆满没洗的衣服,梳妆台上到处落灰,地上的垃圾没有扫掉。 门口的地上,全是拖鞋,高跟鞋,皮鞋…… 整个卧室弄的跟个猪窝一样。 九歌想到某个场面,立马朝厕所飞奔过去,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脏乱。 难怪刚才在厨房做面的时候,厨房里的厨具都跟新的一样。 九歌给小女孩盖好被子,抄起清洗工具,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下午六点,小女孩醒来。 “妈妈!妈妈?妈妈?” 揉着眼睛在客厅转悠。 九歌听到声音,从浴室出来。 “这里!”九歌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好,重新塞了一篮子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 小女孩走过来扒拉着九歌的裤脚。 九歌:……造孽哦! 这么小的娃,好想弄哭她。 不到两岁。 哦天呐! 要矜持一点…… 不要像怪阿姨似的…… 家里除了泡面,就剩大半袋面粉,凄凉~ 于是,九歌背着小女孩出去买菜。 大晚上的,菜市场的菜也不咋新鲜了,还是去超市买吧。 拎了一板鸡蛋,一桶植物油,一袋火腿肠,其他杂七杂八的也一起买了。 两只手满满当当挂着。 艰难的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两位肌肉刀疤男挡着九歌的手,身后传来三种脚步声。 九歌低骂了一声。 艹! 默默把钥匙放回口袋里,手上的东西堆在门口的地上。 转过身,把孩子背到前面,免得伤及无辜。 “要钱没有,要命,”九歌顿了半晌,凉凉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就通通去见我的父母怎么样?” “臭!婊!子!给我上!”两名肌肉男吐掉牙签,挥拳就上。 九歌用的自己的神力,并没有让他们靠近一分一毫,一边躲闪,从旁边的垃圾桶抽了根木棍。 低声念了道灵诀,灵力加持,木棍有如钢筋铁骨,打哪疼哪! 一米九的大汉也不在话下。 领头人见她疯魔,不和她一般见识,脚步沉重的离开了。 九歌:确实挺沉重的,毕竟都断了。 放心,过两天就好了,就算报警,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咔嚓”,钥匙在门锁里转动,门开了,九歌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进房子。 做了两道菜出来,才发现没有煮饭,因为家里没有米,刚才去超市忘记买了。 阿西吧! 自己煮了碗泡面吃,给小女孩蒸了蛋羹,泡面里加了两个煎蛋,一根火腿肠。 没有收入来源,九歌也不想每天晚上去摆摊,那样太辛苦了。 银行卡里有两万块钱,现金四舍五入有一千,手机里还有一万六千,加起来也就三万多块钱。 把小女孩哄睡,去厨房洗了盘子跟碗。 没有电脑,自己在手机里编辑了一份简历,打算明天去楼下超市的打印机复印几份。 小女孩没有名字,也没上户口,又是一堆麻烦事。 原主姓陈,这孩子她爸姓沈,别问九歌怎么知道的,剧情没给你们更新罢了。 切! 原主是在酒吧有了这个孩子的,单名一个酒,沈酒。 有点像男孩的名字。 哎呀,不管了,不重要,过几天带她去上个户口,就说她爸死了,随便编吧。 唉! 第四百七十五章 酒苦3 原剧情里,孩子上小学了,被孩子她奶发现,并强行将小女孩接走了。 给了原主一张一千万的卡。 再怎么样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辛辛苦苦养了七年的人类幼崽,是个正常人都有感情。 起初,原主走法律程序,告他们抢孩子。 不曾想沈家财大气粗,家大势大,说原主没有证据,反诬告原主诬陷沈家,给沈家造成了了巨大的财务损失以及精神损失。 原主败诉,败诉,再败诉。 沈家人嫌原主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赶都赶不走。 于是让法院下次再见到她的诉状直接驳回,沈家一家搬到国外,原主被追债公司逼的走投无路,动用了沈家给她的卡。 还完债务,卡里所剩无几。 原主想去追回自己的孩子,但是沈家人不知道躲到哪个国家,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 几经辗转,原主赚了钱,可以找她的小女孩了。 那年,小女孩十六岁,那个男人的母亲,一直派人盯着原主,知道原主有动作的第一时间,派人开车撞死了原主。 原主在高高兴兴奔向女儿的路上,血溅当场,肇事者逃逸,沈家找了个替死鬼顶罪。 原主的女儿成年之际,和黑帮老大的儿子在一起了,两年后,那个男人和他门当户对的妻子的儿子在一场扫黑活动中,开枪打死了黑帮老大的儿子。 同一年,他们的女儿在学校带头欺负原主的女儿,原主的女儿被逼的杀了人,在牢狱中死去。 原主的心愿:不让女儿被沈家带走。 九歌:……不是吧? 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的。 那户口不能姓沈了。 还是姓陈吧。 叫陈初,意为初升的太阳,希望小女孩永远明媚阳光,不要堕入地狱深渊。 剧情里,原主的女儿叫沈冰,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弟弟叫沈煜(yù)北,妹妹叫沈晴晴。 父亲叫沈瀚宇,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十八岁订婚,二十岁结婚,二十一岁迎来一对龙凤胎。 原主不知道的剧情里,小女孩被沈家一家人欺负,非打即骂,小女孩离家出走过好几次,有一次走了三年,回来就大变样。 各种碾压沈晴晴,各种傲慢不知礼数。 诠释了什么叫“前期我唯唯诺诺,后期我重拳出击”。 不过最后还是敌不过沈家人的阴谋,在牢狱中死去。 连未婚夫也被沈家人打死了。 感觉原主还没有她女儿惨。 “统啊,怎么不让我穿到她女儿身上去,虐死那些狗东西?!” 【系统检测到她十四岁会重生,并不需要宿主完成心愿。】 “哦?原来是这样啊?”九歌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睡到半夜,小女孩动来动去,吵醒了九歌,轻轻问到,“怎么了?” “妈妈,我想尿尿~”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胳肢窝里传来。 闷闷的。 “好,妈妈带你去。” 跳过男人,升级当妈妈了,哦凑! 发展有点快。 去完厕所,回来继续睡。 早上五点左右,小孩子醒的比较早,在被子里动来动去。 六点,九歌醒了,小女孩扯了扯九歌的衣领,“麻麻,我肚子饿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酒苦4 “那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九歌揉了揉小女孩的小脸蛋,说道。 不得不说,小女孩是真的懂事,不哭不闹,要什么就说出来,不让要的东西绝不哭闹。 “想吃妈妈做的面。”粉粉嫩嫩的小舌头在唇瓣上舔了一圈,有些想念那晚的手擀面。 “好!”九歌掀开被子,穿上自己衣服,再给被子里的小女孩穿衣服。 踢上鞋子,一边走一边系围裙,小女孩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从柜子里拿出袋牛奶,倒进碗里,放到微波炉加热一下,再倒进奶瓶,对小女孩说,“你先喝着,妈妈一会儿就做好了。” “好!”小女孩抱着奶瓶,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喝着。 九歌记得,原主原来住的小城区,似乎有一个糖炒栗子老字号。 过两天上那瞧瞧去。 吃完早餐,九歌带着小女孩出去了。 拿到崭新的户口本,九歌抱着小女孩对小女孩说,“你以后叫陈初,好不好?” 小女孩目不转睛的看着九歌,高兴的回答,“好!” “走,回家,妈妈给初初包饺子!做好吃的!”九歌牵着小女孩,两个人一问一答,还挺温馨。 到家了,小女孩在九歌的怀抱里睡着正香,九歌把小女孩放进婴儿车上,就去忙了。 饺子馅剁的有些稀碎,毕竟是小孩子,吞不得太粗糙的食物。 饺子做好,陈初也醒了。 “初初,来吃饺子啦!” “妈妈好厉害吖!” “哈哈,初初快吃吧!” 带着个孩子,找不到好工作,找到了也做不长久,很快就会被辞退的。 发简历也没办法。 靠什么吃饭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啊。 最近几天,九歌一直在东奔西跑,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跑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这天,催债的又来了。 九歌掰着对方的胳膊,一边问,“你们公司,还缺人吗?你们看我怎么样?” 打手:…… ??? 想抢我们饭碗? 不行! 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回去就告诉那帮兄弟们,别来惹这个臭娘们儿。 钱花的差不多了,再没有工作,就要喝西北风了。 “小姐,有兴趣演戏吗?你的气质很好。”在咖啡厅,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士递给九歌一张名片,对九歌说道。 “嗯?”金牌经纪人于潇? 沈瀚宇未婚妻的妹妹的经纪人? 后面不是被沈瀚宇的未婚妻给收拾了吗? 家破人亡,怪可怜的。 九歌收下了他的名片,并不作答。 “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考虑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男士离开了咖啡厅。 九歌盯着名片发呆。 演戏? 我现在不是正在演戏? 现在演戏还有钱拿? 可以一试。 对方还是个金牌经纪人。 那个女的的妹妹不是当上影后了吗? 怪可惜的,拿了影后奖第二天被人曝光有毒,瘾。 男朋友和闺蜜有一腿,二人在影后出事当天卷了她的财产跑了。 影后奖也被广大网友质疑,最后抑郁,姐姐安排了她的经纪人,反正最后下场也挺惨就是。 跟沈家搭边的人都没有个好结局。 啧! 九歌牵着陈初离开咖啡厅,一张普通的名片躺在九歌的包里,有些发烫。 第四百七十七章 酒苦5 【老妖,不是,女人,你被人盯上了哟!】系统冒出个头,贱兮兮的说道。 “盯上我的人还少吗?”九歌不屑置之。 【……】真不要脸! 再过三天。 那个经纪人就会和影后接触。 在一场特殊交易的酒会上。 救下未来影后,成功成为未来影后的经纪人。 上流社会的酒会,九歌没有钱,没法弄到酒会的请帖,进不去,也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八卦,日子无聊的很。 两天后,没有小钱钱的九歌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和经纪人进行了友好的交谈,九歌拿到了几个剧本。 里面的角色都是十八线开外的角色,不用试镜也可以去。 有的只有几个镜头,有的只有一句台词。 一天有两百块钱拿,包午餐和晚餐,日结。 九歌拿着剧本去了影视城,带着陈初在剧组外面晃,希望导演能看上她们,然后大发慈悲给口饭吃。 刚踏足影视城,便遭到了各种视线攻击。 “陈晚!”人群中有人叫了一声九歌的名字。 罗楠,九歌目前的经纪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九歌回头,“怎了?” “那边剧组的投资商要见你,去不去?”罗楠穿过人群走过来。 “见!”九歌点点头。 罗楠带路,三个人一起走。 橘红色小西装,戴着花里胡哨的眼镜,梳着大背头,大腿叉开,十指自然的交叉,搭在肚子上,胳膊肘抵着椅子扶手。 面前搭了张折叠小桌子。 嘴角上扬,丹凤眼上挑,尽显自信而张扬。 九歌:骚包! hetui! “小姐很漂亮,今晚有个酒会,不知小姐是否有兴趣陪小爷我去?” 九歌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红唇微勾,笑容妩媚动人,仿佛要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不知道老板能出多少钱?” 投资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手心相碰,拍手笑道,“那就要看小姐你的诚意了!” “先付个定金吧,我缺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罗楠恨不得当场去世。 让她来见投资商,是为了谋个好一点的角色! 现在这个女人在搞什么啊?! 去参加酒会就去参加酒会,竟然明目张胆的问老板要报酬? 脑子秀逗了吗? 靠! 当初怎么就签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投资商朝自己的助理招手,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了一串零。 “一百万。”抬了抬眼镜,指着桌子上薄薄的一张纸,好像稍不留神,就被风吹走了。 九歌揉吧揉吧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好似捡了一团什么垃圾,“好!” 看见九歌的动作,投资商一度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眼瞎。 小爷这么帅一个人看不见吗? 上来讨好我一下就有大把的资源懂不懂啊槽?! 还有还有! 你踏马不是缺钱吗? 劳资写的是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你当是垃圾呢?! 谢谢也不说一声,没素质没礼貌! 市井女人就是这样! 要不是长的好看,小爷才懒得理你! 拿到支票,九歌就不去影视城跟那些新人抢小角色了。 打道回府,让罗楠跟骚包投资商打嘴炮去吧! 罗楠: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被这个脑子有病的女人磋磨我的寿命! 第四百七十八章 酒苦6 头发都愁秃噜了! 淦! 韩尚韩家小少爷,传说中不好好演戏就回家继承千亿家产的人。 连任两届影帝,花边新闻不断。 想演什么就演什么,一言不合就砸钱。 九歌心想,怪不得刚才剧组那么多人对他毕恭毕敬的。 有钱啊! 谁喜欢跟钱过不去? 有钱不赚王八蛋! 晚上要去酒会啊,陈初怎么办嘞? 带去吧?不合适。 不带去吧?不行! “臭女人,还钱!”虽然腿有点哆嗦,但气势不能输。 九歌正愁人手不够,这叫什么? 打瞌睡送枕头。 “我这里刚得了一张支票,答应我一件事,这张支票就是你们的,怎么样?”红唇微勾,冷艳邪恶,诱惑着贪婪的人心供她驱使。 “这……”三个大汉目目相觑,有些动容,随即咬牙,摁下贪婪的火苗,“不行,先还钱!” “对,还钱!”其他两名大汉附和。 “有意见?嗯?”九歌捏了捏拳头,抬步欲要往前。 看这架势,大汉想起之前被武力支配的恐惧,也顾不得矫情,忙求饶,“不不不!大姐,我们错了!我们答应!我们答应!” “大姐,你说,你说,我们都答应!” 九歌得意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 九歌先去托儿所接了陈初,带着三个大汉回家,九歌在搁心里咕叽咕叽吐槽,五大三粗的,最适合干催债这种活计了。 隔壁邻居已经习惯了大汉经常捶打陈晚的大门催债,进屋砸东西,搬东西。 现下见到大汉凶神恶煞的“威胁”九歌还钱,已经见怪不怪。 “初初,妈妈晚上有点事,初初和这些叔叔在家好不好?妈妈办完事就回来陪初初,给初初做初初最喜欢的面。” 眼泪从小女孩的眼眶里溢出来,但并未哭出声。 眼里蓄着泪,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真令人心疼。 “妈妈不要初初了吗?” “初初会乖,妈妈别不要初初。” “妈妈带初初一起。” 哽咽的童稚嗓音软化足以掉作为一个母亲的心。 “初初乖,咱不去,在家和叔叔玩儿,妈妈很快就回来。”九歌温柔的说道。 好似笑着给人心口插了一把刀子。 “妈妈~”小女孩瞅了瞅凶神恶煞的坏大叔,止住了眼泪,“妈妈~妈妈几点回来?” “很快,初初相信妈妈,妈妈不会骗初初的。” 系统在一旁翻白眼,呵呵两声。 表示鄙夷九歌欺骗小孩子的行为。 哄好小女孩,开始叮嘱并威胁大汉,“别打我女儿的主意,看好我女儿,要是我回来看不到我女儿完好无损的在家,你们就等着鱼死网破。” 九歌这几天在家,填满了冰箱,厨房也有了烟火气。 家里还有一只猫,九歌在公园捡来的。 此时正安安静静的抓着猫爬架子,爪子扒拉架子上吊着的毛线球。 七点半,九歌踩着拖鞋出门,像平常下楼买菜的架势一样。 很平常。 邻居没瞧出什么不对,说了几句安慰话,就回屋了。 拿着酒会请柬,九歌直奔酒会。 第四百七十九章 酒苦7 “美丽的小姐,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出现了。”略显耳熟的骚包声音在九歌身后响起。 “怎么,怕我拿了你的跑路?”九歌勾唇,提了提裙摆。 修身的纯白礼服,腰上添几支鹅羽细绒,浅V字领,在贵圈算得上普通的礼服,穿在陈晚身上,倒挺合适。 九歌的清冷为礼服添了几分贵气,像极了去参加某个重要的晚会。 九歌:囊中羞涩啊! 不然姐必定艳压群芳! 姐就是酒会上最靓的仔! 九歌挽着韩尚的胳膊,进场,只要当事人知道,九歌根本没碰到韩尚。 今日只是一个小酒会。 具体是干什么的,九歌也没听见。 毕竟看见九歌挽着韩尚胳膊进场的人不少,趁大家同韩尚打招呼敬酒,一些人把九歌拉到角落里,“严刑逼供”。 九歌不想理会这群人。 拿起酒杯,四处游荡,强行被安利了一通类似你配不上韩少爷的话。 酒会进行的差不多了,找韩尚带自己出去,莺莺燕燕的人儿好看是好看,可也毒。 为了省麻烦! 韩尚没找到,有人塞给九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让九歌去三楼的话。 三楼和酒会无关,一楼是酒会现场,二楼是休息室,去三楼做什么? 系统【就说有人盯上你了叭?吼吼吼吼吼!要倒霉咯!】 不去!九歌心想。 不是什么乱七芭蕉的约都能叫本大爷赴。 三楼会议室。 “什么?跑了?!”矜贵公子眉眼染上怒气,咬牙切齿的语气好像要生吞了某个人。 九歌回到家,三个大汉和小女孩一动不动的对视,一屋子狼藉告诉九歌,事情并不简单。 “妈妈!你回来啦?!”小女孩迈着小短腿,从沙发上爬下来,朝九歌走去。 九歌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看了一眼三个大汉。 三个大汉底气不足的向后退了一步。 互相看了一眼,低着头不敢看向九歌。 “妈妈,初初想吃饺子~”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九歌耳边响起。 九歌回过头。 “好!”抱起小女孩,对三个大汉说,“支票在门口鞋柜上,出去顺便把垃圾带走。” 意外的,九歌并没有生气打人。 三个大汉猛点头退出去,抓起支票就跑,生怕九歌临时反悔揍吧揍死他们。 第二天下午三点,有人寄给九歌一张烫金请柬。 上面正是特殊交易的酒会请柬。 上面写有时间地址,就是没有邀请人的任何信息。 九歌摸了摸下巴,心想:这么神秘? 继续雇三个大汉照看女儿。 九歌换了身礼服,作斜肩处理,肩头有三支绿色孔雀羽毛点缀,月光下,黑色宝石熠熠生辉。 高贵而优雅,慵懒不失风度。 系统【你从哪里搞的货?突然变得这么有钱?】 九歌:你懂什么! 这回,九歌听见了酒会的主题。 这场特殊交易,其中不乏有地皮交易,稀有玉石交易,……等等。 也就是地下交易。 类似黑市。 不同于鱼龙混杂的黑市,被邀请的人非富即贵。 邀请人非常神秘,没有人见过,只闻其人,未见其人。 第四百八十章 酒苦8 传说这位神秘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一不是传奇。 【哈哈哈哈!吹牛吹到祖师爷面前!】 九歌沉默了一下。 确实。 都是私底下的交易,互相有意便拉到一个房间里,自行交易。 谁也不知道交易了什么东西,仿佛一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未来影后是被沈瀚宇未婚妻的母亲诓到这里,成为被交易的物件。 于潇,沈家旗下娱乐公司金牌经纪人之一。 沈瀚宇买下未来影后,配了个金牌经纪人于潇。 但沈瀚宇并未真的买下未来影后,而是于潇同沈瀚宇交易了一件沈瀚宇极其在意的东西,这才有了沈瀚宇买下未来影后的一幕。 实际上,沈瀚宇根本不认识未来影后,哪怕是未婚妻的妹妹。 也就导致戏剧性的姐妹相残,于潇顺势下线领了盒饭。 沈瀚宇的未婚妻,白锦云,与沈瀚宇青梅竹马,从小暗恋沈瀚宇,梦想和沈瀚宇从校园到婚纱。 妹妹白思思,艺名思思,母亲是白锦云父亲的情人,从小过惯了寄人篱下,讨好白家人的生活。 白思思胆小自卑,对白锦云的母亲唯命是从。 在那场近乎肮脏的交易场上,以为沈瀚宇救下她,至那以后,努力演戏赚钱,就是为了报答沈瀚宇在酒会上的救命之恩。 可惜报错了恩,并让白锦云误以为对沈瀚宇死缠烂打,纠缠不休,勾引她的未婚夫,惨遭到报复。 男朋友是假的,闺蜜是假的。 钱没了,人也没了。 声名狼藉。 经纪人也被自己牵连。 剧情里,沈瀚宇在校期间有过一个白月光女朋友,出国原因不明,后面也没有介绍,匆匆一笔带过。 顺理成章和未婚妻成婚,有了一对双胞胎。 男孩入了警校,成为一名警察,女孩考上小提琴着名学院,成为小提琴艺术家。 九歌在这场酒会里走来走去,一切走向按照剧情顺利进行。 正兴致勃勃吃着瓜,两名服务生把九歌架到一个房间。 九歌随意扫了一眼,没有潜在危险存在,角落放着几个精致的笼子,里面关的不是动物,而是人。 其中就有白思思。 在座的有三波人。 一方为沈瀚宇,于潇以及另两名金牌经纪人。 还有一方是韩氏的人,来者有七八个人,袖口有个标记,那个标记,九歌只在韩尚身上见过,韩尚没来,估计在哪里潇洒。 角落还有一方不明身份的人。 不知道是谁把九歌带过来的。 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搞事情,拉九歌下水。 艳丽的服饰,在一众西装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大多数人皱了皱眉,表示疑惑,但不会多嘴。 大家心里明白,能进来的人,没有得到允许,上头是不会放行的。 说起来,九歌确实是在座各位里唯一的女性。 九歌扫了一圈,找了个位置自顾自坐下,根本没打算介绍自己。 这一举动让某些想了解情况的人越发好奇。 于潇附在沈瀚宇耳边低语了几句,沈瀚宇听后十分不悦,拳头紧捏,眉心皱在一起。 第四百八十一章 酒苦9 沈瀚宇花一千二百万买下白思思,于潇把白思思带走了。 身上布料少的可怜,于潇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了她。 耻辱的一幕让白思思攥紧了拳头。 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略过拍卖“宠物”的过程,九歌戏也看完了,属实不知道谁叫她来的,叫她来做什么,什么时候可以走。 百无聊赖的支着脑袋看一群人抢来抢去的。 韩家人要的东西到手便离去。 九歌也准备顺势离去,还未出门便被门口的服务生拦下。 九歌:emmmm 总不可能叫我来买东西的叭? 一穷二白。 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女儿要养,不用这样叭? 房间里的人见这一幕纷纷投过诧异的目光,一瞬间,房间里的目光集中在九歌一人身上。 九歌无奈,又坐了回去。 等下一个人离开的时候,九歌跟在后面试图混出去,于是又被拦下了。 最后,所有人离开了。 九歌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昏昏欲睡。 “陈晚,今晚的酒好喝吗?”黑暗中,一把轮椅缓缓出现。 黑色羽毛面具的男人处在光幕与黑暗中间,醇厚浓郁的霸道总裁音色从他的喉咙里跑出来。 纤长白皙的手指拿下面具。 太美了。 声音好听的不得了! 原来还有人美到这种地步。 超越性别的美。 除了美,不知道说什么了。 仿佛所有的形容词都不够,所有的词皆配不上他的美。 只见一眼,便令人沉醉其中。 九歌眨眨眼,这个人很漂亮,漂亮的花都是有毒的,换之,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酒苦,算不上好喝。”九歌放下支着脑袋的手,换了个坐姿。 面色无他,纤细的腰身,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尽显慵懒。 “你和她们不一样。”美男说道,“有趣极了。” 九歌笑道,“这种逗宠物的奇怪语气还是留着给你自己吧,有事说事。” 阴阳怪气的。 老娘的女儿还在家等着自己呢! 靠!快点放老娘回去! 不然老娘不介意使用一点非法手段! “急什么,”美男转了转食指的骷髅戒指,语气婉转动听,“我只是想和美丽的女士单独相处一会儿而已,想必陈晚陈女士是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过分无礼总令人失去好感,你说呢?风大少爷。” 在和美男说话期间,九歌从系统那里拿到最新资料,风家,一个神秘家族,剧情对风家的介绍寥寥无几。 在九歌面前的美男子正是风家大少爷,风柒,风家掌权人。 传说双腿残疾的疯子,手段残忍,商业鬼才,涉猎广泛,十三岁接揽风家大权,十五岁稳坐风家掌权人的位置,风家大大小小里里外外所有人唯他是从。 业内许多大腕都想攀上这棵大树,奈何遍寻无门。 想起之前把九歌拦住的行为,“哈哈,”风少爷干笑两声以示尴尬,“是风某的不是了,那是否有幸邀请沈小姐共进晚餐,就当作今晚赔罪。” 九歌: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这个点……”有点晚了,我要回家! 快放我回家! 狗玩意儿。 第四百八十二章 酒苦10 像是看穿了九歌归心似箭的心情,“美丽的女士放心,你的女儿我已经派人接过来了。” 九歌的眼睛里闪过诧异。 不带小家伙过来,是担心自己中途遇到事故没办法保护她。 现在面前的这个人硬把小家伙放到台面上,若不是以此威胁我,怕是有别的目的。 能一边牵制我,一边找到小家伙,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小家伙带过来,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这种逼迫人的法子,叫人不答应也得答应的法子,无非是抓住别人的把柄达成自己的目的。 当然,这种法子用多了就会适得其反,容易引火烧身。 如果不是绝对的自信和底气,用这种以身犯险的手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太不值了。 “……那就走吧!”九歌放下腿,理了理裙子,拍了两下灰尘,对着肩头的羽毛吹了吹,起身。 风家掌权人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他知道,但他还是做了。 就意味着他准备好了接受九歌的怒火以及报复。 遇到这样的人,要时刻保持理智,并予绝对的冷静对待。 即便不是敌人,也不能成为朋友。 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反咬一口。 “爽快人,美丽的女士不愧是性情中人,我喜欢。”风柒抬了抬手,身后出现旗袍女人,看到指示,伸手推着风柒向外走去。 门口服务生见到风柒立即鞠躬行礼。 风柒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华丽的面具,一直从走廊坐上特殊通道电梯,完美绕过交易会,再从后门离开。 身材姣好火辣的旗袍女人将风柒抱上副驾驶。 陈晚的体质不适合在封闭的小空间里待很久。 九歌看着严严实实的名贵轿车,拒绝了风柒的邀请。 风柒报了个地址,九歌骑上小电驴,在漆黑的街道掠过,留下一道残影。 小电驴是不可能有这种速度的。 是九歌,加了神力,小小的开阔了一个空间隧道。 九歌摘下头盔,将小电驴放在停车的地点,迈着步子走向风柒说的地点。 奢侈是九歌看到它的第一眼评价。 金碧辉煌的环境,像极了城堡里大王和王后共进晚餐。 吊灯,墙壁,墙上的画,无一不彰显出它的富丽奢华。 偌大的餐厅,上百张桌子整整齐齐的有序排列。 宫廷聚会的即视感。 “我包场了,进去吧,这会儿没人,”风柒的声音在九歌身后响起,由于速度不如九歌快,风柒稍微晚了点,顿了下,见九歌无动于衷,便开口,“小朋友在里面。” 九歌这才进去,风柒转头示意司机看好三个大汉。 三个大汉:要个债,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在死亡的边缘来回切换。 九歌并不是因为风柒的话进到里面的。 而是在这里,她发现了不同于原世界的材质。 一张弥天大网笼罩着城堡一样的餐厅,绳子的一端被人捏在手里,那人随时可以收紧绳子,像饿狼扑向网里的猎物,蚕食干净。 并且陈初小家伙没有在餐厅里,餐厅里感应不到陈初的任何信息。 陈初去哪了? 风柒想做什么? 第四百八十三章 酒苦11 九歌:去联系这个世界的天道。 九歌对系统说道。 【不巧,昨儿刚出差,去了隔壁修补空间漏洞,最快明天下午才回来。】系统摊手。 九歌低骂一声。 看来这家伙不是一般的难缠。 旗袍女人关上门,犹如关闭了和外界的联系。 此时,空荡荡的餐厅只有风柒和旗袍女人,以及九歌三个人。 “风柒,”背对着风柒,九歌轻喊了一声。 风柒正疑惑九歌怎么不吵不闹,被九歌清冷的声音唤回现实。 “陈晚,你怎么不问问我你的女儿在哪里?”风柒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不是说吃晚餐?晚餐呢?”随意找张餐桌,拉开椅子坐进去,九歌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 风柒更加疑惑了。 但没说出口,示意服务员把十几张桌子拼到一起,并叫来二十多个人上菜。 琳琅满目,山珍海味,吃过的,没吃过的,应有尽有。 观察了许久,九歌没有发现服务员从哪里进来的,掌控权暂时在风柒手上。 一时半会儿的,九歌窥探不到他的手法。 剧情里风家只出现了一次,就在沈酒与她的小情人被端窝那场,寥寥几笔,只说沈酒是在风家的庇护下得以脱险,具体并未记载。 再后来风家也没有出现过。 “陈晚,”风柒出声打断了九歌来回翻阅剧情的动作,唤了好几声近乎走神的九歌。 “嗯?”九歌下意识抬眸看向他。 她惊了。 之前并未看仔细,加之酒会上的光线不是很好,此时再看,这人的眼睛,竟然是异瞳。 一黑一蓝。 完美无缺的丹凤眼。 眼尾一抹红晕,恰到好处的拉长了眼尾,眼眸深邃,易引人迷醉而不自知。 “我的眼睛好看吗?”若潺潺流水般温润的声音从九歌耳边掠过,染上两分怒气,一分质疑,七分平静。 “隐形眼镜吗?挺好看的。”九歌换了只腿,十指交叉搭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风柒摊开手掌,手心躺着两个颜色不一样的透明镜片,“你说这个吗?不巧,刚才不小心沾了点灰尘,现在摘下来果然轻松了许多。” 侍从渐渐退去,上百道菜肴整齐的摆在桌子上。 早已冷却的美食,再精致的摆盘也顿时没了胃口。 九歌端了块蛋糕,拿起叉子吃了起来。 “风少爷约我来似乎有别的目的?” “呵!”风柒轻笑了一声,“什么都逃不过陈小姐的眼睛。” “我已掌管风家多年,此时正缺一个女主人,不知道陈小姐可否属意这个位子?” 风柒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眼底是何打算,“当然,陈小姐不愿意就算了。” 九歌绕开这个话题,“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这蛋糕差点意思。”等这个世界的天道回来,造个独立空间,让老娘好好干一架。 敢在老娘面前搞事,就要承担该有的后果。 九歌咬着蛋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眼珠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可疑通道。 【视觉差,】系统的扫描仪扫视着餐厅构造,一边将数据传输给九歌,【这个人是隐藏人物,相当于游离在规则之外的海盗。】 第四百八十四章 酒苦12 九歌:海盗?强盗?土匪? 【风家人世代单传,每一任家主活不过三十五岁。】 九歌:他现在多少岁? 【二十二。】 英年早逝的娃,真可怜。 不像我,长生不老。 哦吼吼吼吼! 仔细想想,原主今年二十岁。 人家十五岁当家做主,原主在学校解未知数x未知数y。 啧啧啧。 天差地别。 混的可真差劲。 九歌想到了什么,蹙眉:剧情里救沈酒的人不是风柒? 英年早逝,沈酒是被其他风家人救下的? 【没错,风家旁系,风瑾,现在还是个七岁的小孩子。】 九歌:他为什么救沈酒? 【沈酒是重生之人,自然除了记忆,还有别的外挂。】 九歌:是什么? 【此沈酒非彼沈酒,她手里有着一款科研项目,足以让风家心动的成果。】 “也就是说,风瑾救沈酒是为了科研成果,科研成果到手,沈酒后面孤立无援,败给沈瀚宇和白锦云也有可能是风瑾的手笔?”九歌左手握拳,和右掌合击,恍然大悟。 总算填补了剧情里的不对劲了。 原男女主光环,按理说重生的沈酒也有同等女主光环,黑帮少主相当于后来的男主,不应该被原男女主那么轻易搞死才对这是其一。 其二,如果是原沈酒,应该立即找到陈晚相聚,但是重生的沈酒并没有在意陈晚死活。 沈酒死在了离家出走的那三年里,重生归来的沈酒并不是陈晚的女儿。 陈晚欣喜万分奔向的女儿早就死了。 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不幸了一生,连唯一的女儿也被夺走了生命。 九歌的到来,改变了剧情偏向,先是改沈酒的名字为陈初,后和风家家主打上照面。 不知道在陈初十四岁是否会和原剧情一样变成沈酒。 真可怕。 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九歌对风柒依然戒心不减。 【风柒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领养的孩子风家是不会承认的,一生无妻无儿无女。】系统解释了一句。 “所以才有了后来旁系当家?”九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风瑾没有坐上家主的位置,风家用风瑾手上的科研技术,复制了风柒的基因,接下来你懂的。】 风家终是在风柒这里断了啊。 可惜了。 【风柒在位时,盛况空前,风家的荣耀封顶了。】 九歌默默吃完了小蛋糕,放下小叉子。 偏头对风柒说道,“风少爷,风家是否有一个叫风瑾的少年?” 风柒平时不怎么在意风家旁系,外界男人入赘风家与风家女子生下的,可以说和风家血脉并无多大关系。 此时九歌突然问到风家人,风柒想不起是谁,只能是风家旁系。 抬手示意旗袍女人去查。 旗袍女人在脑海里翻了片刻,找到了风瑾的信息,“家主,四小姐的小儿子。” “喔?四姑姑的孩子?”风柒挑了挑眉,“陈晚女士,据我所知,你与风家并无瓜葛,怎么会认识风家的人?” “这个嘛,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风少爷想必很忙,与其有这个时间和我打幌子,不如早点回去。”九歌理了理衣服,准备起身。 第四百八十五章 酒苦13 “呵!”风柒无奈地冷笑道,“还是瞒不过你,出乎意料,你很聪明。” 风柒撤了结界,放九歌回家。 旗袍女人怒且不满,“家主,我们好不容易抓到她,就这样轻易放她走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风柒叹了口气,勉强找了一个借口说服自己。 旗袍女人:到底是谁急?是谁急? 老娘是替您急?!懂不懂?! 靠,气死老娘了!! …… 几年后,陈初上小学。 九歌的演员事业略有小成。 风柒不止一次问九歌,有风家的势力,可以拿到更多更好的资源,为什么不用风家的势力。 当时九歌是怎么回答的。 我就是势力,借什么势,要什么资源? 想累死我吗? 嫌事不够多? 当年,九歌应了风柒做风家女主人的提议,父母欠下的债务九歌已经还清。 虽然是风家女主人,但九歌还是住在陈晚买的房子里,和陈初一起。 三个大汉继续干追债的,偶尔被九歌雇来照顾这个陈初小女孩。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三人并未感到任何不妥,就连陈初,也适应了三个大汉偶尔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生活。 陈初升二年级,背着崭新的书包,被九歌牵着进了学校。 学校新来了一个转校生。 正是沈晴晴的表姐,祝晓糖。 陈初的存在就是祝晓糖跟沈晴晴提起的。 和剧情里一样,沈瀚宇的母亲来抢孩子了。 可惜今时的陈晚不是剧情里的陈晚,现在的陈晚背靠风家。 沈家再家大业大也比不上风家。 沈瀚宇的母亲很快知道了陈初的存在,但是她见不到陈晚,有风家人在,她靠近陈晚的机会都没有。 递了十几封拜帖,无一回应。 “夫人,家主请您一同参加今晚家宴。”旗袍女人下车,走到九歌旁边,小声说道。 “家宴?”九歌皱眉。 旗袍女人内心咯噔一下,飞快地解释道,生怕九歌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家主一向知道夫人不喜欢参加家宴,这次不一样,族长指名要见夫人。” “族长?”九歌看着后面虎视眈眈的沈家狗仔队,内心烦躁不已,“家宴我就不去了,你让家主安排我和族长见面就好了,不用大费周章整一场家宴。” 套路我还不知道吗? 人多力量大,想威胁我嘛! 要冷静,不要那么暴躁,容易老。 “呜呜——” 九歌拧了拧车把手,旁若无人的开启空间隧道,根本不给旗袍女人反驳的机会。 旗袍女人回到风柒身边,照原话说给风柒听。 风柒淡然一笑。 “那叫告诉她族长的住处,她会去的。” 旗袍女人内心犹如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似乎想到了什么,风柒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忘了你不知道族长在哪,我自己去跟她说吧!” 旗袍女人:扎心了老大! “出去吧!” “是!” 旗袍女人关上门,转身去接陈初小姐来家里玩。 明天就是周六了,陈初小姐喜欢吃的小蛋糕要吩咐厨房做好。 第四百八十六章 酒苦14 九歌骑车去了古玩城,淘得一件罗盘,巴掌大小,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锈迹斑斑,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九歌渡了一滴自己的血上去。 罗盘眨眼间把血珠子吞食干净。 十分钟前,风柒在她的手机里发了一串地名。 九歌知道,风柒让自己直接去找族长。 今天是周五,风箐会去接陈初回主家,沈家人暂时不敢动陈初。 于是,九歌骑着她万年不变的小电驴,冲到了消息里说的地方。 该说什么好…… 堂堂族长,住这山旮旯。 山旮旯算不得什么…… 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坟是怎么回事?? 障眼法? 没有啊! 不会嗝屁了吧? “谁啊?”粗犷的声音穿过坟包,传进九歌的耳畔。 “卧槽!诈尸了!” 九歌惊呼一声。 “嘿!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花白胡子老头从坟包里爬出来。 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 气急败坏。 见着活人了,九歌通过资料知道面前这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子就是族长,甩了个礼品盒过去,“给你这个,见面礼!” 里面是喝了九歌的血的罗盘。 老头两眼放光。 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种宝贝,实属三生有幸。 “没事别出来叨叨,不知道自己讨人嫌吗?”九歌嫌弃的皱眉。 得了绝世宝贝,不论九歌说什么,老头一律附和,“好好好。” 九歌见老头痴迷于罗盘,提醒了一句,“别想太多,顶多就是一个护身符,这东西认主!” “啊?!”老头难过极了,差点哭出声,“怎么是这样的?!” 九歌说的没错,它本身价值并不高,是九歌的神血加持,才有现在的效果。 血是九歌的,东西自然认九歌,但是九歌给了族长,就意味着,是九歌让罗盘护族长不被阴魂侵蚀。 在族长手里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虽然有些难过,但族长还是宝贝似的把罗盘挂在腰际。 “丫头,你怎么来的?”老头突然回过神来。 “骑车来的啊。”九歌戴上头盔,准备走了。 “你这就要走了,不行,带我一程,老朽好久没出山了,老朽也要出去看看。” 说着,老头爬上小电驴后座,很是孩子气的赖皮。 九歌捏了捏眉心,气到无语。 “你!你是小孩子吗?!” “老朽不管,老朽本来就是借这个机会出去的,谁知道你自己跑来?!” “正好!那些不孝子都嫌弃老朽不愿意带老朽出山,打瞌睡送枕头!” 九歌:!! 合着这是自己送上门了?嚓! 无语子! 筑起空间隧道,用神力为老头建一个结界,让一切看起来就像速度太快。 九歌提醒道,“抓好,闭眼,年轻人的车技你懂吧?我要加速了!” 路上,老头说起风柒的子嗣。 大概意思九歌是听懂了。 就是想让九歌和风柒有个孩子继承风家。 “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闭嘴!再说话把你丢下去!” “唠唠叨叨的!烦不烦!” “丫头你听老朽一句劝,老朽都是为了你好。” “闭嘴吧你!” 九歌把老头带到澡堂子,把人丢进去,嫌弃巴巴,“臭死了!快点收拾好!我赶时间去接我女儿!” 第四百八十七章 酒苦15 “哎你这丫头真是顽劣!” 族长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话了,一出来就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喂?什么事?”在山上没信号,九歌拿出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 九歌回拨过去。 “夫人,小姐不见了。”风箐在电话那边泣不成声。 谁能想到,一个高冷嗜血的杀手,会因为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哭的稀里哗啦。 九歌握手机的手紧了紧,“风柒呢?” “家主有事脱不开身,已经派人去找了!” “我知道在哪,你带人来西阳街八十八号,看好这个臭老头。”九歌深吸了一口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一定要惹我,那就让你不得好死! “???”风箐拿着电话一脸懵。 老头?什么老头? 不会是? 族长吧?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风箐顾不得通知风柒,带人直奔西阳街。 九歌在看见风箐的身影后,骑上小电驴撕开空间隧道,火速赶往沈家。 由于主角光环的影响,九歌没能直接进到沈家。 面对紧闭的沈家大门,九歌的脸色沉了又沉。 “把定位打开!”九歌黑沉着脸,声音中夹杂着冰碴子,冷厉的语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的野兽。 【不在沈家大宅,在沈氏集团。】系统麻溜的把定位发给九歌,生怕她下一个要吃的就是它自己。 吓死统了。 九歌骑着小电驴冲到了沈氏集团楼下,停好车,摘了头盔,妖艳的美人现在浑身冷气嗖嗖。 很明显,这个人此刻非常生气。 “这位女士,这里是沈氏集团,您有预约吗?”前台后背凉凉的,腿肚子不受控制的颤抖,强忍着头皮发麻,微笑着问道。 “抢孩子要什么预约?!”九歌冰冷的眼神扫视四周。 没人敢对上九歌的目光,低头假装看不见。 九歌按下直达电梯。 九歌一走,这个大厅终于喘过气来。 这种窒息的感觉,绝对是哪位大人物才有的气势,大家回过神来,纷纷反问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这个人。 “你就是爸爸的私生女吗?” “土里土气的!” “喂!问你话呢!” “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连话都不会说的废物!” 九歌转了几个弯,终于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什么好话,带着绝对的恶意攻击。 九歌怒了。 她养了五年的崽子,凭什么被人这样欺负! “你们安静点,别让人知道了!” “奶奶!” “奶奶,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你们啊,就负责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知道啦,奶奶!” “妈!把这个小贱种接回来气死我吗?” “说到底,她也是咱们沈家的血脉,哪有让外人来养的说法?” 九歌推开门,冷笑一声,“外人?不好意思,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不是你所说的外人!” 屋里的人大惊失色。 陈初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抱着九歌的腿,委屈瞬间控制不住了。 “妈妈~”泪眼朦胧,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小声控诉着自己的委屈。 第四百八十八章 酒苦16 “你!”首座上雍容华贵的妇人惊起,手掌重重的贴在桌面上,瞪大了眼珠看着九歌,“你是怎么上来的?” 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她刚刚给私人助理发完订六张出国机票的信息。 风家,已经这么强了吗? 妇人震惊的说不出话。 没过多久,沈氏一众亲信人员气势汹汹来在门口。 原本是抓九歌的,没想到老夫人和夫人都在。 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九歌开口了。 “当众抢孩子,不知沈老夫人作何解释?!” 九歌单手抱起陈初,眉间怒气横溢。 门口的人哪里听到这一爆炸消息,一个个竖着耳朵听。 “你,你血口喷人!”沈老夫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听到九歌当众说她抢孩子,气的浑身发抖,“她明明是我的孙女,沈家的血脉!我接回自家的孩子有什么错?!” “你知道你今天闯进沈氏是什么后果吗?”白锦云讨厌陈初,可是现在不是跟一个孩子置气的时候,“你知道你现在抱着是谁的孩子吗?我劝你识相点把孩子放下!” “你说是就是?”九歌抓起桌上的陶瓷茶杯就往白锦云身上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九歌不知道里面装的竟然是热咖啡,更不知道的是,茶杯刚好砸在白锦云的脸上。 茶杯随即四分五裂。 陶瓷碎片划破了白锦云白皙娇嫩的肌肤。 滚烫的咖啡混着鲜血流过脸颊。 “锦云,你怎么了?谁打的你?”沈瀚宇撞开半开的门,大布走过来,深情款款将白锦云抱在怀里,冲门外的人大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白锦云指着九歌,眼含深意的看了九歌一眼,就晕了过去。 沈瀚宇抱起白锦云就往外冲。 九歌:什么牛马玩意儿?? 脆皮碰瓷?? 不堪一击的废物!! 也配抢劳资的崽,活得不耐烦了! 一众人脚底抹油,都走完了,连孙子孙女也跟着去了。 老夫人不知道怎么办了。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把九歌抓起来。 但是九歌背后是风家,她不敢赌。 风家有多大势力她不知道,但一定很强。 如果风家因为沈家复出,这个大陆还会有沈家的一席之地吗? 也许风家还没出手,各大世家就把沈家瓜分干净了也说不定。 老夫人豁然顿悟。 当初怎么被猪油蒙了心,竟然抓她的孩子,并且送那个孩子出国。 老夫人跌坐回椅子里,内心无比悔恨。 九歌抱着孩子若无其事的走出沈氏集团大门,一身冷厉的气息无人敢靠近。 “陈晚!”风柒应该刚从车里下来。 风箐被九歌叫去看族长了,风柒身后便换成黑衣大哥。 “初初怎么样了?” 风柒庆幸九歌没有把他装在九歌小电驴的定位器全部捏爆,留了一个。 虽然他经常怀疑这个定位器不太正常。 比如突然没了信号,接着又突然出现,然后从这个位置直接瞬移到那个位置,像极了空间跳跃,时间暂停了一样。 但有的时候又挺靠谱的。 比如现在。 风箐只说了陈晚找到了初初,但没说在哪,这个时候,定位器终于靠谱了一回。 风柒万分庆幸。 第四百八十九章 酒苦17 “还好,受了点惊吓。”九歌淡淡的回了一句。 “陈晚,风箐说族长在那边不肯走,要见你。”除了来找初初,还有就是族长赖在店里不肯离开,让风柒头疼。 九歌找到她心爱的小电驴,把陈初放进儿童坐椅里,背对着风柒说道,“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初初,坐稳了没有,我要开车了!”待陈初回应,九歌发车了。 黑色飘逸的裙角消失在街角。 风柒叹了口气。 虽然把这个人放进了户口本,可她…… 对自己的态度依旧淡淡的。 风柒曾问过九歌,是不是因为陈初,可她说不是。 风柒找不到她对自己冷淡的理由。 又帅又多金,有钱有权有势,母胎单身,没有任何绯闻。 世界上除了她,没有哪个女子会拒绝他这么优秀的伴侣吧? 风柒知道族长想和九歌说什么,他自己也是想的,就希望族长能说服九歌。 风柒盯着九歌的背影出神。 “哎呦,丫头你去哪了,这里的人老朽一个也不认识,你怎么忍心把老朽丢在这里?” 白发老头又急又气,边走跺脚,拐杖一下接一下敲击地板,埋怨道。 “族……”风箐上前伸手搀扶族长。 手伸到一半便被族长打断,“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别碰我,再碰我我躺下了!今天不讹你一个亿就不起来了!” 风箐:“……” “你跟她们回去叭,我赶着回家,我家初初宝贝饿了,要吃饭!” “回家?不行,我也要跟你去!” “……行,你坐她们的车来,我的车小,载不了!” 风箐:“……”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被嫌弃了应该赶紧走才是! 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为自己的犹豫不决感到深深的懊悔。 嘀嘀咕咕半天,这才作罢。 族长坐着风箐的车住进了陈晚的房子里。 九歌把风箐留下照顾族长,无奈风柒有事需要风箐亲自去办,另派了两个人照顾族长。 哄睡陈初,九歌邀族长在书房唠了唠,半个小时后,二人从书房走出来。 九歌答应了族长,延续风柒血脉的事,当然,族长也要付出相应的报酬。 这是将剧情人物提前放出来的戏码。 九歌做过好多次。 有无代价皆由九歌自己决定。 次日,九歌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热搜榜上,鲜红的大字像一张血盆大口,用无声的文字吞下“巨兽”。 罗楠找不到九歌,打电话没人接,发信息石沉大海。 要不是知道九歌家的地址,罗楠差点报警了。 “我的姑奶奶,你又干什么了?”刚进门,罗楠抓着九歌的肩膀使劲晃,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九歌清醒清醒。 “发生什么了?我最近没去过剧组搞事,老实的很,别冤枉我啊。”九歌挣开罗楠的双手,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 罗楠抓着手机往九歌面前凑,咬牙切齿的只有无尽悔恨,恨的牙根痒痒,“祖宗哎,看看,看看!热搜上全是写你的!” “我看看。”九歌接过手机。 第四百九十章 酒苦18 “十八线某陈姓演员大闯沈氏集团” “疑似未婚先孕#陈晚” “酒吧女背后的金主” “女演员疑似私生活混乱” 到处都是艾特陈晚的。 陈晚的社交账号下,各种私信评论不断。 不断有网友涌入陈晚的动态下轰炸攻击。 满怀恶意的言辞。 充斥着人性的真实。 九歌往下翻了翻,还有不少视频,最早的发布时间是凌晨一点。 到现在为止,事情发酵了六个多小时。 叫人删已经来不及了。 网上到处转发复制了视频。 手机在九歌手里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手丢回给罗楠,动作干脆利落,飒。 “让它说去,不用管。”淡定喝水。 “你!这……”你踏马到底什么意思? 平时上个热搜跟要命似的,这会儿怎么不急了? 九歌内心:急什么! 他要搞事就让他搞! 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总归要好好教他做次人吧? 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天道叫来传话,男女主的光环正在锐减,考虑到新男女主的人选,他挑好了几个,给你过目一下。】 系统说道。 九歌看着光幕上的资料信息,看见一行字,影后白思思的遗孤。 这么多年了,九歌初见白思思时,她狼狈不堪,偶尔听过她的消息。 在自己的记忆里,白思思和剧情里一样,当上影后,被渣男骗光了财产,失去了名声,还有于潇。 失去沈家这棵大树,于潇可谓是一世凄惨。 令九歌没想到的是,白思思竟然有个孩子。 且正是于潇收留了那个孩子。 俩人相依为命。 九歌看着现在艰难度日的两人。 若有所思。 “丫头!丫头!”穿着新买的睡衣,花白老头从厨房里出来,“丫头!帮我拿一下柜子上面的牛奶,看起来不错!就是有点高!。” 一听这话便急眼了。 九歌立刻站起来,放下水杯,三步并作两步,边跑边说,“那是给初初的,你怎么好意思和一个小孩子抢吃的?” “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大人了就大度一点!你再给她买就好了!” “不行!你给我放下!” “实在不行,你给我也买两箱!” “滚!” 伴随着吵闹声,罗楠瘫坐在沙发角落里,双目失神,失去面对生活的勇气了。 他只想回到那个下午,抽自己两个,啊不,十个大耳刮子! 清醒清醒! 别什么人都签! 现在好了,被人骗的团团转! 这叫什么? 自投罗网! 天堂有路我不走,地狱无门我偏来?! 造孽啊! 在九歌家里蹭了两顿。 罗楠目不转睛关注着网上的动静,吃饭的时候也不忘看手机。 铺天盖地的诋毁,不计其数的谩骂。 那么多黑料,有些罗楠看了都替陈晚伤心。 陈晚是演员不错,平时也就演点小角色。 罗楠看了她演的,没什么问题啊。 可是这些人现在是铁了心要扒出陈晚的过往。 罗楠问过最多的问题就是,“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得罪哪位大神吗?” 九歌:…… 我就是神! 我为什么要得罪我自己? 都是这些凡人诋毁本尊! 倒打一耙的本事真不小! 第四百九十一章 酒苦19 傍晚六点,网上的评论逐渐被新的话题转移。 一段监控录像在某个角落悄悄生根发芽。 沈瀚宇和白锦云在人前是模范夫妻,人后也是宠妻顾家的好男人。 早在两年前,九歌就找到了沈瀚宇学生时的白月光。 本来不打算让她现身的。 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的非要来抢我的初初,不搞垮你,给你留两口气半死不活的度过这一生。 九歌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换上浅粉色连衣裙,外套轻轻搭在肩膀上。 手指在手机屏幕前按下了发送。 里面的视频比之前更加完整。 从九歌闯进沈氏集团,到九歌出来。 进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出来时怀里多了个小孩。 小孩的脸打了马赛克。 很明显,九歌的孩子跑进沈氏集团了,九歌才闯进去的。 作为母亲,在爱孩子这件事上绝不让步,引起了大部分妈妈的同情和理解。 随后,那边也丢出一个九歌对着白锦云丢茶杯的视频。 角度刁钻,看起来就像九歌恃强凌弱,故意砸的。 目的就是为了毁容。 九歌也不甘示弱,把完整版监控放出来,大段大段的视频,比白锦云放出来的不知道清晰多少。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另一边沈氏老夫人在病房苦苦劝说白锦云。 “锦云,收手吧!她背后有风家,咱们沈家真的惹不起!” “那就把风家拉下来,隐世大家他风家坐了那么多年,轮也该轮到我们沈家坐坐了!” 老夫人:……呵呵 比我还疯。 看这情形是劝不了了。 老夫人回到沈家开始盘算家产,以及怎么把白锦云和沈瀚宇逐出家门。 九歌:那怎么行! 这个时候就把俩智障逐出家门,不打算通融通融? 给个缓刑? …… 娇羞的落日依依不舍,贪恋着人间绝色。 花瓣飘零,黄昏暖色,这个气节最适合情侣约会了叭? 九歌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抱歉,来晚了。”病弱缠身,弱柳扶风。 先天性心脏病。 换个心脏也许能多活几年。 但是以命换命这种事,几乎没有人愿意。 面前这个苍白的女人不愧是白月光,温柔善良,始终不肯用别人的心脏换自己多活两年。 九歌坐在对面,暮色将临,看着她温柔和煦的面容,连微风都伴着暖意。 “没事,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九歌放下杯子,挺直了背脊坐好,“最近睡的还好吗?” 梨涡浅笑,“挺好的,比以前好很多,这还要谢谢你给我的玉。”说着,苍白瘦弱的手抚上脖子,摸出一块羊脂玉,丝丝暖和的气息透过手心,钻入心脏乃至五脏六腑。 “那就好,这次叫你出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客气了,请说,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帮。” 二人在咖啡厅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茶。 晚上九歌邀请“白月光”一起吃个晚饭,“白月光”对九歌是比较信任的,彼此也算有所了解。 “白月光”被九歌带到一家餐馆包厢,里面坐了一圈人,就等九歌。 “这是……”惊讶之余多是对九歌的佩服,“你早就安排好了?!” “是,也不是。”九歌道。 “嘿!丫头!”族长最是年长,坐在主位,“这是从哪里拐来的美女?家里人没发现吧?” 九歌“……” 第四百九十二章 酒苦20 饭毕,九歌拿下“白月光”脖子上的羊脂玉,将其注入更多能量,以确保这位“白月光”不会过早嗝屁。 九歌开车将她送到咖啡厅门口,那里有等待她的车和司机。 “小姐,这个人不好相与。”司机伯伯面色平静的劝说。 “我知道。” 摸了摸羊脂玉,如果之前是一丝一丝暖和的气息,似有若无,那现在就是一股接一股的暖流。 温暖包裹住全身上下。 “可要是没有她,我现在应该成日待在病房里,听着冰冷的仪器滴答滴答,才证明我是活着的。” 司机叹了口气,“苦了小姐了。” “没事,”浅浅的笑了,笑容里布满了和煦温暖,“她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一直在想怎么感谢她报答她,现在我的机会来了。” “嗯,小姐想去哪,我送小姐。” “嗯……今天心情不错,想去看看江边的烟火。” “好。” 与九歌预想的一样。 “白月光”频繁出现在沈瀚宇的视线里,沈瀚宇忍不住去调查她的身份,当确认了身份那一刻,沈瀚宇收手没再调查,且一边敷衍着白锦云,一边频频出现在“白月光”身边。 白锦云本来就疑心重察觉,沈瀚宇一改常态,便着人去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可就炸了锅了。 没工夫理会九歌和陈初两个人,一心扑在怎么让“白月光”下线领盒饭。 和以前那些在沈瀚宇身边的女人不同,这个是沈瀚宇的“白月光”,现在心疾缠身,令沈瀚宇更加疼惜这个弱女子,并派人将她保护的很好,且时刻亲自在身边照顾着,寸步不离。 根本不给白锦云下手的机会。 白锦云下手不成,三番两次差点把自己搭进去,拿这个病弱的“白月光”一点办法也没有。 九歌则是趁白锦云搞事的时候小小的火了一把,从演女N号,到演女四女三这样的配角。 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配角,不仅让白锦云有事可做,还让自己小火了一把,九歌什么也没做,躺赢。 有天九歌接到一个女二的戏。 在剧组上妆的空隙刷手机,不小心点开了一个沈瀚宇和白锦云在街上吵架,白锦云负气离去的视频。 两人的婚姻加杂了家族联姻的意思,想要离婚,白家不同意,沈家各个牛鬼蛇神的亲戚也不同意。 两个孩子是两家看着长大的,现在婚姻里出现了学生时代的“白月光”,大家不好抓着一个活不久的病人不放,只好劝沈瀚宇和“白月光”断绝来往。 可是沈瀚宇的倔脾气怎么肯。 沈瀚宇一边精心照顾“白月光”,一边应付沈家和白家的关系。 一时之间双拳难敌四手。 在沈氏集团的股份丢失,白家有意撤离与沈家的合作。 沈瀚宇又气又急。 当初沈氏集团是靠他沈瀚宇一己之力到达现在的高度。 结果大家现在因为白家撤资撤合作,就要放弃他。 想他沈瀚宇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把股份卖了,重整旗鼓,开了一个新的公司。 规模不小,但和沈氏集团相比就差太多了。 在白家和沈氏集团合力打压下,公司越来越难经营。 派来照顾“白月光”的人也一个一个离开,沈瀚宇犹如丧家之犬,人人喊打。 沈老夫人早就变卖了家产,和孙子孙女跑到国外去了。 也许是风家救了老夫人一命。 老夫人一心以为惹到风家,沈家会被风家铲除。 没有想过是这样一个窝里斗让沈家从世家金字塔上消失。 但风家的存在确实让人连连后怕。 没人愿意让风家重现人前。 第四百九十三章 酒苦21 “陈晚,这个孩子怎么来的。” 风柒推着轮椅,身后的风箐抱有一子。 “你的,也可以说,我的。”九歌整理了陈初的衣服,正打算送她去学校。 陈初今年十岁了,九歌问过陈初,争取陈初的意见,是否能接受一个新生儿出现。 陈初告诉九歌,族长爷爷很久以前就让她和九歌说,早点要个小弟弟,但陈初怕九歌太辛苦,一直没有提。 其实陈初也想要个小弟弟陪自己玩。 这个孩子是陈晚和风柒共同的孩子。 试管婴儿。 借着陈晚的肚子出来的。 九歌曾借由出差拍戏加旅游,让风家看顾了陈初十个月。 孩子就是那个时候悄咪咪放进肚子里,十个月后出来的。 痛?能有多痛? 再痛能有被亲生父亲剖心取骨痛? 一身神力早已免疫了凡人身躯的所有痛楚。 九歌知道这个孩子的出生脱离剧情,这个孩子最多能活到下一个继承人出生的时候。 而且,他没有生育能力,体弱多病。 只能说,他是不应该存在的。 九歌清楚他存在的特殊,但九歌不想欠风家人情。 这个孩子,就当作留给风家念想。 “我们并没有……”打扑克。 所以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风柒疑惑。 “试管,就当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精心照顾。”九歌关上门,留风柒在屋里独自凌乱。 陈初今年十岁了,意味着风柒还有五年可活,且陈初还有四年就会被另一个“沈酒”代替,九歌能做的不多了。 九歌只管生,不管带,换尿布,喂奶粉,所有婴儿用品,全都没有。 把孩子丢给风柒,便顾着陈初去了。 风柒既惊又喜,张罗前张罗后的。 这么长时间了,一直以为自己要绝后,此时突然多了个儿子。 族长在陈晚家住了好些年,有人间烟火的气息,也有远离世俗的清冷,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突然到来的小娃娃,让族长觉得这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害怕这个孩子破坏了家主和陈丫头的关系。 毕竟他们本来就没有感情,听说结婚证也是家主死皮赖脸拐来的,若不是自己要求,陈丫头也不会偷偷弄一个孩子出来。 去菜市场买了菜,九歌给三个大汉发了消息,叫他们晚上一起吃个晚饭,作为感谢他们一路上照顾及保护陈初长大。 “亲子鉴定下午两点快递过来,我在医院做了一次亲子鉴定,”九歌换好拖鞋,对忙碌的风柒说道,“我知道你要给族里一个交代,你过几些时日再带他去做鉴定,他现在有头发,找人定个好日子,剪了他的头发去做鉴定就行,孩子还小,医院去多了总归有阴影。” 话音刚落,族长忙说道,“我来!日子我来定!这个我擅长!” “叫上大家一起去,省得日后麻烦。”九歌补充道。 风柒抹了抹额头的汗,嘴角微微上扬,“好!” “孩子满月酒去主家办,到时你们带着孩子先过去,我和初初随后就到,”九歌对这个悉心听教的风柒说道。 从房间里拿出一个资料袋,放在桌子上,“这里是孩子的出生证明,各种证明都在这里,你收好。” 九歌从未在风柒脸上看到这样认真倾听的表情,可见风柒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也是真的高兴。 “好!”风柒嘴角是止不住的喜悦,“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吗?” “没有,证明上面是我胡编乱造的一个,后面上户口的事你带孩子去办,名字你自己取。” 九歌连夜赶回来的,现在饿狠了。 又累又困,没精力和风柒拐弯抹角绕弯子,把该说的都说了,该安排的没安排的也都说了。 亏的风柒记忆力极好,不能一下子真就记不住那么多。 第四百九十四章 酒苦22 孩子出生第三天,九歌就收拾东西连夜赶回来了,叫醒风箐起来带孩子,自己则跑进陈初的房间,倒头就睡。 睡了两三个小时,陈初醒了要去学校,九歌撑着眼皮起来,送陈初去学校。 路上买了早餐给陈初,自己匆匆去了菜市场,到现在一口热饭都没吃上。 很累。 做了碗面,吃了两个水煮蛋,恢复一点气力。 蒸上米饭,随便炒了几个菜,“先吃早饭吧。”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分。 九歌对付了一碗面,就去睡觉了。 在九歌送陈初上学的时候,风柒也派人去购买了一些婴儿用品,这会儿差不多也该到了。 风箐接过孩子,让风柒和族长先吃饭。 风箐:我从一个冷面杀手,变成了带娃的保姆。 风柒:闭嘴!让你带我的娃是你的荣幸! 风箐:我委屈,我不说…… 终于能睡个好觉,九歌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风柒他们在客厅学习怎么带娃。 九歌热了两个菜,吃了两碗米饭。 果然不能指望他们做饭做菜。 饭菜还是早上吃剩的。 九歌拿上车钥匙,抓了只大口袋,去接陈初放学,顺便去菜市场买菜。 晚上做了一大桌子菜,九歌不仅喊了那三个大汉,还有沈瀚宇的“白月光”,也叫上了于潇和白思思的女儿。 当然,也喊了罗楠,可惜他没时间,在培训新人,来不了。 “陈小姐,好久不见。”于潇沧桑的像一个五六十岁的垂暮老人,早已不见初见时的年轻儒雅。 “好久不见。”九歌回了句。 风柒不识得于潇,“这位是?” 九歌回道,“见过几次的故人。” 沈瀚宇的“白月光”眼里满是温馨和欣喜,和那个斗智斗勇大气不敢喘的病秧子完全是两个人,“这还是你第一次邀请我来你的家里。” “别介意,那时不方便叫你来,以后常来。”九歌端出最后一道菜。 “都是你做的?” “对,都是我做的,没下毒,放心吃。” “有这手艺都可以开五星级餐厅了,还去拍什么戏?!” “拍戏是体验生活,开餐厅太累太麻烦了,我懒得管理。” “陈小姐说笑了,凭陈小姐的睿智,一个小小的餐厅不在话下。” 都是捧场高手,社会弯弯绕绕的老狐狸了。 有些话听听就好。 …… 放寒假了。 雪花飘飘,红通通的灯笼在街边形成别样的景色。 穿上羽绒服,戴顶亲子针织帽,九歌牵着陈初去江边看烟火。 盛大的烟火在明亮的眼睛里绽开,绚烂的色彩为冰冷的世界增添了许多欢乐。 【老妖婆,有必要提醒你一声,由于你蓄意破坏剧情规则,陈初的剧情线提前了。】系统在九歌的脑海里提醒道。 九歌:怎么说? 【沈酒作死,实验室提前爆炸,肉体粉碎,灵魂附身陈初。】 九歌:时间线提前了? 【是的!】 九歌:陈初会怎么样? 【建议不出门,出门意外多。】系统只能提醒到这了。 九歌:知道了。 九歌垂下眼睑,眼底的情绪肆意翻涌,她以为她的决定最多回馈到那个孩子和自己身上。 现在这个结果是九歌没有想到的。 是因为自己到了陈晚的身上,改变了陈晚的命运线,所以剧情线又找上陈初了吗? 改变不了吗? 如果我非要改变呢? 第四百九十五章 酒苦23 “我还能陪她多久呢?” 九歌接下一片雪花,望着落下的雪花出神,喃喃自语。 陈初围着九歌蹦蹦跳跳,手里抓着小烟花,闪闪发亮。 “妈妈!你在说什么呢?!”陈初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九歌说。 “没什么,初初喜欢下雪吗?”九歌捏了捏陈初软乎乎的小脸,有些眼酸。 九歌也不知道为什么眼酸,就是眼酸。 眼眶发热,有股热流想要夺眶而出。 “喜欢下雪,喜欢看烟花,不过初初最喜欢的是和妈妈一起!”陈初把手里的小烟花放到九歌手里,温热的气息传达给九歌,九歌内心略有感触,“妈妈,你的手好冰呀,初初暖暖!” 陈初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搓搓手,抓着九歌的手紧紧抱在怀里。 九歌站在江边,风吹过九歌的脸颊,感受到手心里传过来的温度,九歌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呐喊。 再听到陈初说的最后一句话,眼眶热热的,一股热流顺着脸庞落到了江边的围栏桩子上。 九歌抬手抹去,吸了吸鼻子。 越抹越多。 “妈妈,你怎么哭了?是初初惹你生气了吗?”礼炮在天空炸开的光亮在漆黑的夜里照见了九歌脸上的表情,陈初也看见了九歌偷偷抹泪的动作,“妈妈不哭,初初期末考试考了第一名喔,初初好厉害的,妈妈也好厉害,有初初这么厉害的女儿,对不对昂?” 九歌蹲下来,紧紧抱住陈初小小的身子,把头埋进陈初的肩膀上,无声落泪。 九歌也分不清是自己的情绪,还是陈晚的情绪。 或者说,是九歌借着陈晚的情绪痛哭一场。 九歌在陈初身上哭了多久,陈初的手就在九歌的背上拍了多久,轻轻的,一下接一下,带着温柔的暖意。 “陈晚!”桥上有个人对着九歌喊了一声。 黑色的人影,拄着拐,身侧牵着一个小孩。 九歌胡乱擦了擦泪,抬头望去。 烟花刚好绽放,九歌也看清了俩人。 于潇和白思思的遗孤。 于潇从桥上下来,走到九歌面前,“陈晚!” “好久不见。”九歌背着烟火绽放的方向,对于潇伸出了手。 “陈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说。” “这是我的病历,医生说我肺癌晚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是我的孩子,能不能,托你……” 于潇拿出一份文件,九歌这才发现,于潇背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包。 “托我照顾这个孩子吗?” “嗯……对。” 于潇多次欲言又止,知道自己提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他没有办法了,他以前的圈子没有一个能托付的人,不落井下石就很好了。 他只能找九歌,如果九歌也不帮忙,他只能送到孤儿院。 孤儿院…… 他去看了…… 那里的孩子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他不想这个孩子再跟着他吃苦,等自己死后,这个孩子比以前还要过的更苦,这样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可以,我有个要求。”九歌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好,只要我能做的,我都答应你。”于潇激动地语无伦次,握着九歌的手不停地说谢谢。 “这个孩子姓于,”顿了一下,“我会安排她去风家,和风家旁系同等待遇。” “这……”于潇有些犹豫,这个孩子是白思思和那个狗男人的孩子,跟他姓于,于理不合,“好!”咬咬牙,为了孩子,姓什么都不重要,能健健康康长大就是他于潇最大的愿望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酒苦24 “欢欢,去吧,到她身边去。”于潇放开白秋欢的手,轻轻推了推白秋欢的肩膀,示意白秋欢走到九歌身边。 白秋欢回头看了于潇一眼,望着于潇满眼期待和希望,白秋欢慢慢走到九歌身边,挥手和于潇告别。 “好好的,要听大人的话,于叔叔走了。”于潇看着白秋欢,充满希冀和宠溺的眼神落到白秋欢身上,温柔的对白秋欢说道。 于潇知道自己不能停留太久,越是留下就越不舍,抬头对九歌说,“谢谢你,陈晚小姐,谢谢你!”于潇对九歌只有感激,拄着拐,脚步一深一浅,背影渐渐消失在灯火通明和火光烛天的桥头。 九歌一手牵着陈初,一手牵着白秋欢。 秋欢秋欢,秋天也要开心的意思吗? “白秋欢是过去式了,以后对外称你为于芒,芒果的芒,希望以后的你,成熟稳重,像芒果一样圆滑内敛。”于潇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是吗。 白秋欢呢喃着“于芒”两个字,那以后就是她的名字了。 她身上流着白思思和那个渣男的血,还有于潇对她的淳淳教导。 白思思死了,渣男也死了,无父无母,养父即将离世,她现在的每一步,都要靠自己争取。 即使她现在只有六岁。 “妈妈,这个妹妹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初初想要妹妹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想。” “害!可是,妈妈刚才答应了于叔叔,把妹妹送去风叔叔家生活,怎么办啊?” “那,那就让妹妹在风叔叔家生活吧,妈妈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妈妈不要叹气,我们可以常常去看望妹妹。” “好!我们以后常去看望妹妹!初初以后一定是个很厉害很棒的姐姐。” “嘿嘿嘿嘿嘿!妈妈也是很厉害很棒的妈妈!” “初初是很棒的姐姐!” “妈妈是很棒的妈妈!” “……” 九歌陈初和于芒一起带回了家。 风柒自从有了儿子,整天赖在陈晚家里,风宅都不回去了。 “作为家主,你还是待在风家比较安全。”九歌关上门,脱下厚厚的羽绒服,换上拖鞋。 陈初也换下厚厚的衣服,脱掉帽子和手套,弄好自己的,还帮于芒换。 细声细语的在于芒耳边告诉于芒,弟弟睡着了,要小声点。 轻拉着于芒的手,蹑手蹑脚带着于芒分享自己弟弟睡着了的样子。 于芒不爱说话,也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许是于潇成天扳着个脸的原因。 九歌也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家里不是只有九歌一个人,所以陈初的性格是多样的。 懂事,温柔,善解人意,活泼,可爱。 酷酷的于芒,开朗的陈初。 也许遥远的以后,两个人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九歌对陈初的愧疚又多了三分。 “这里也不错。”风柒坐在轮椅上,勾唇一笑,风华绝代。 美男子除了有些皱纹以外,依旧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 “那个孩子,让她去风家生活吧。”九歌倒了杯红茶,小抿了一口。 “那就安排她去二姑姑家里,二姑姑丈夫早逝,走前也没留个孩子给二姑姑,正好填补了二姑姑的缺憾。”风柒转了转手里的结婚戒指,思考了半刻便安排好了于芒的去处。 第四百九十七章 酒苦25 “你安排吧。”喝了一口红茶,继续道,“我过两天带初初去一趟北方。” 风柒盯着九歌的眼睛看,试图让九歌注意到他,“只带初初吗?”不带我和孩子吗? 沉虑片刻,九歌点了点头,“嗯。” 初初刚才说喜欢看雪。 既然破坏了剧情,规则什么的也就不要在乎了。 九歌的眼眸中央闪过一丝坚定和狠厉。 【……】不出意外,这妖孽又要挑战天道的底线了。 【喂!你就看着她搞事?】系统看着一旁盘坐在系统空间的天道。 天道:TM的!要不是你把她送过来,劳资能受这欺负吗? 【哎?你怎么赖起本系统来了?】 天道:没有你,劳资的日子舒舒坦坦!都怪你!破烂! 【草!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是她在你的世界横行霸道,你一个劲儿的赖本系统干什么?!本系统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骂本系统!】 天道:劳资打死你个龟孙儿!! 【当本系统好欺负是吧?来就来!看本系统不揍的你叫爸爸?!!】 嘁哩哐啷一顿削! 系统和天道在系统空间打的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于芒在陈晚这个小房子里住了两天,风柒领着于芒住进了风柒二姑姑家。 认了二姑姑当干妈,多了个小名,楚楚。 九歌带陈初去了北方,看了冰雕展会,到长街看了服饰游行,在动物馆看企鹅和北极熊。 九歌还带陈初去看了世界上最美的烟花盛宴。 还有好多好多…… “妈妈,我困了。” 九歌看着伏在肩头渐渐睡去的陈初,思绪飘出去很远很远…… 陈初,多希望你能一直平安快乐的长大…… 在大年三十前一天,九歌带着陈初回到了那栋小屋。 风箐和属下在门口贴对联,族长坐在一旁乐呵呵的瞎指挥。 风柒抱着孩子喂奶粉。 雪停了。 万家灯火通明。 烟花陆续盛放。 二姑姑也来了,在风柒身后看着族长和风箐闹,于芒站在风柒二姑姑身边。 于芒终于有点像正常的小姑娘了,跟着二姑姑沾上了一些人气。 “丫头,你回来了!”族长笑着和九歌打招呼,“初初,快过来,族长爷爷有好东西给你!” 陈初看了九歌一眼,撒开九歌的手笑着跑过去。 “陈晚,回来啦?”风柒软化了眼眸,弯弯的眼睛看着九歌笑,温柔的语气一点不似那个铁血手腕的家主。 他也越来越像一个父亲了。 “夫人,打搅了。”二姑姑对九歌颔首。 “不会,于芒怎么样,乖不乖?给您添麻烦了?”九歌对二姑姑询问了一下于芒。 “这孩子挺好的,我很喜欢,谢夫人。” “那就好。” 九歌合上伞,拢了拢袖子。 “我上楼休息一下,有事叫我。” “去吧!好好休息!” “嗯!” 九歌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睡眠。 梦里,九歌身披红衣,脚踩尸骨,挥剑砍向张牙舞爪朝她奔来的将士。 衣服上淌着血,掉到地上,炸开了花。 一双血眸惊世骇俗。 黑色的气息自九歌身上散发。 整个战场犹如炼狱。 父亲在远处的山崖上,贪婪又憎恨的望着九歌。 九歌沉浸在梦魇中,不愿醒来。 第四百九十八章 酒苦26 直到风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出了什么事?”九歌坐起来,有条不紊的穿上衣服,“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下午三点,你睡了两个多小时,初初昏倒了,医生在赶来的路上。”风柒说。 扣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初初怎么了?” “不知道,和族长坐在一起堆雪人,突然昏倒了。” 九歌顾不上衣服有没有穿好,夺门而出。 只有九歌知道,陈初为什么昏倒。 风柒心想,这么着急?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初初!初初!”九歌一下又一下拍着陈初的身体,泪水湿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分不清谁的情绪在作祟,“初初!醒醒!初初!” 风柒:……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挖槽! 到底怎么了?! 来个人告诉我情况行不行!! 劳资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这么着急过! 发生什么了这是? 不是在外面好好的玩了两个月吗? 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九歌探着陈初温热的脉搏,脉搏渐渐没了动静。 九歌趁着时机,抓住了陈初就要飘走的灵魂。 顾不上眼泪一直掉,九歌现在只想找到沈酒的灵魂,然后捏碎她! 十分钟后,一个橙色带着血光的灵魂体飘过来,不受控制的钻进陈初的身体。 九歌没能抓住沈酒的灵魂。 “陈初”睁开眼,眨了眨眼睛,眼里没有天真和对九歌的依赖,有的只是警惕和茫然。 面对这么多人围着自己,“陈初”一时不知该作何举动。 “沈酒!”九歌咬碎了牙,愤恨的看着“陈初”。 风柒不明白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傻愣愣看着九歌刚刚还哭的死去活来,现在又变得冷漠无情,杀气渐长。 沈酒没有陈初的记忆,以为她也叫沈酒。 那面前这个人是敌是友未可知,是敌人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沈酒不明所以。 “沈酒,你的实验室炸了就来霸占我女儿的身体,你想的可真好!”空灵冷清的声音直冲灵魂,九歌用了传音,直接将自己和“陈初”锁在一个空间里,里面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彼此对话。 “你是谁?”沈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对着九歌问道。 “呵!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九歌冷笑一声,眉梢晕开了怒气,寒意丛生,冰冷的气息包裹住沈酒,眉间的花纹若隐若现,“夺人身体的野生魂魄,蠢东西!” “你认识我?”沈酒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警惕万分,一秒都不敢松懈,“你是谁?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滚!丑陋的辣鸡!”也许很多年前,九歌还很欣赏沈酒对沈家的手段和性格,那现在,便是厌恶至极。 陈初没有被沈家带走,没有悲惨的童年,更没有凄惨的经历,根本不需要沈酒借尸还魂手撕绿茶这样的戏码。 可她还是来了。 用一副健康的身躯承载她泛血光的灵魂。 这是对肉体的摧残,相当于燃烧别人的生命,为自己续命。 九歌见过这样的,因果缘由,那些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沈酒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或者说,她猜到了,但是不敢往那方面想。 上天要她活着,那她就要好好活一次,“我凭什么听你的!既然是天意让我住进了这具身体,那它就是我的!上天要我活着,谁也别想我死!”沈酒脸不红心不跳的对九歌说。 此时的沈酒丝毫不知道危险就在她一念之间,杀气横溢的九歌有多可怖,沈酒却仍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天意?呵!是吗?” 抓不住沈酒的灵魂,让本就悲伤难过的九歌更加暴躁。 偏沈酒还在试图激怒她。 第四百九十九章 酒苦27 杀气乱窜,肆意横行。 眉心的花纹渐渐露出水面。 外面风云骤变,雷电交加。 黑沉沉的乌云里密布紫色闪电。 【快停下!停下!】系统抱着大柱子,在风中凌乱。 怎么就暴走了?! 草! 【警报!警报!】 【危险!危险!】 机械女音在系统空间回荡。 红色警报器已自动拉响。 系统觉得自己再不出声提醒,系统空间就要炸了。 【快停下!!!】 【喂!你好歹也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快去阻止她啊?!!】 天道:劳资有什么办法?! 【你不是天道吗?再不去阻止她,这个世界就崩塌了!】 天道:劳资难道不知道吗?用你哔哔?! 【那你倒是快去阻止她啊!】 天道:这不是没有帮手,都不敢动,劳资有什么办法?! 【……】废狗! 天道:别在劳资背后说劳资坏话,劳资听得见! 【……】 “妈妈不要生气,初初会乖的。”陈初软软的喊着九歌。 声音是从九歌小指的戒指里发出来的。 那是九歌的头发幻化的容器,里面放着的,正是陈初的灵魂。 “妈妈是个很棒很厉害的妈妈,妈妈不要生气了喔,生气会变成泡泡飞走的。” 九歌的怒火在陈初的话语中一点一点平息。 恰在这时,一伙人从外面破门而入。 族长,风柒,风箐,风柒二姑姑,于芒警惕地看向门口。 “家主,你们没事吧?” 个个拿着黑家伙事儿,各自站位,训练有素。 “额……”七八双双眼睛齐刷刷转回九歌身上,“应该,没事吧?” “夫,夫人?” 一伙人目目相觑,惊讶之余带着惊恐和不解。 “风柒,去把风瑾和风瑾的老师找来。”九歌拼命压抑内心喷涌而出的暴戾,背对着风柒,用最为平静的语气对风柒说道。 “去!”风柒摆摆手,示意风箐去找人。 “家主?” 风箐刚出门就看见风瑾。 风箐没想到夫人的异常引来来了所有风家人。 大家秩序井然的站在门口,手里摸着家伙事儿,稍有不对便掏出来对准敌人。 风瑾也在门口警惕的站到。 风家子弟一律在门口候命。 “风瑾,认识沈酒吗?”九歌背对着众人,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风瑾只觉得九歌问这句话的语气,令他头皮发麻。 平静中加杂暴戾,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大有种早上挤公交车把人挤成肉饼的即视感。 风瑾低着头,不敢看九歌,“认识,一位故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风瑾强忍着牙齿打颤,身体几乎控制不住的颤抖。 “过来。”九歌说,“到我身边来。” 风瑾先是看了一眼风柒,再看了一眼族长。 族长偏头假装没看见。 风柒一脸严肃。 风瑾胆战心惊,不知道二位是个什么意思,是过去,还是不过去,风瑾犹豫片刻。 “我让你过来!”九歌抬高了声音。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风瑾吓一哆嗦,不敢再犹豫,忙大步向前走。 气压越来越低,空间越来越小且挤。 风瑾大气不敢出。 “看看她,熟悉吗?” 风瑾抬头看向“陈初”。 不出九歌预料,风瑾脸上流露出惊愕的表情。 颤抖的手指着“陈初”的脸,一副见鬼了的神情,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出了,“沈,沈酒……” “夫,夫人,她是沈酒!她是沈酒!” 风瑾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又忽然想到什么,忙回到原地。 风瑾一度以为自己精神失常,出现了幻觉。 风瑾的老师刚好走到门口,听见风瑾这番话,瞳孔微缩,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第五百章 酒苦28 九歌眼中一片寒冷,整个人周围散发出令人感到强烈杀意与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 风瑾立在九歌旁边,深深地体会到家主是多么的仁慈。 沈酒看见风瑾此般模样,才发觉不对劲,沈酒慌了神,“风瑾,救我!快救我!你不是要那项科研项目吗?我给你!只要你现在救我!” “……”风瑾脸色黑了又黑,此刻掐死沈酒的心都有了。 他也想快点逃离这窒息诡迷的地方。 沈酒的死活关他风瑾什么事,死了最好。 风瑾垂下头,恭恭敬敬站在九歌旁边,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一刻,风瑾唯九歌是从,让往东绝不往西,九歌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家主说什么都不好使。 “沈酒有什么亲人?”九歌合上眼帘,不想看见“陈初”的脸。 “有个相好。”风瑾低着头,除了回答九歌的问题,一言不发。 “去抓过来。” “是,夫人。” “和你老师一起去。” “是,夫人。” “不,风瑾!”沈酒急了。 灵魂开始动摇,刚传过来的灵魂没时间和肉体融合,即便有剧情让灵魂与肉体契合,只要灵魂受到刺激,剧情也挡不住灵魂和肉体的不稳定。 九歌紧紧盯着那一瞬间,抓住机会,将沈酒的灵魂从陈初身体里抽出来。 强行抽取他人灵魂,是要付出代价的,还是在这种小世界里逆天而行,九歌知道代价很大,依旧这么做了。 暴戾下的九歌,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不计任何代价。 抽出了沈酒的灵魂,紧接着,九歌心口一痛,一口红色的液体从齿间溢出。 五脏六腑俱损。 九歌一手按在心口,注入自己的神力,为陈晚的身体作最后的维护。 沈酒则是趁九歌受伤的空隙,“嗖”地窜出去。 就近钻进了一个风家旁系女子身体里。 “啊?风采采你是不是有病?!!草!”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渗进黑色的衣服,袖口滴着血,掉在地上。 众人见状纷纷以“风采采”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沈酒轻松驾驭着这具身体,推开众人,眼里的狠厉一览无余,寒光一闪,匕首直冲九歌后背。 上手便是致命。 风家一干人措手不及。 “风采采!住手!!” “快抓住风采采!!” 九歌给陈初的身体设下结界。 于芒被二姑姑护在身后。 面对沈酒突然对着九歌发起进攻,屋内所有人皆变了脸色。 风柒坐着轮椅,行动不便,既抓不住刺向九歌的匕首,也无法替九歌挡下。 离九歌最近的就是二姑姑和于芒。 九歌来之前,是二姑姑抱着陈初,于芒跟在身边,九歌来了之后,才退避一旁。 大家眼看着匕首离九歌的后背越来越近。 匕首入肉,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九歌没有感受到匕首冰冷的温度,正疑惑着。 只听二姑姑大喊一声,“楚楚!” 九歌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于芒?” 于芒口吐鲜血,她的心肺被刺穿了。 “我,我的父母,已经过世了,于,于叔叔,于叔叔也走了,我,只,只有你了,你不,不要死。” 断断续续把话说完,对九歌笑了一下。 鲜红的液体刺痛了九歌的心脏。 父亲,你看啊,素不相识的一个孩子都来保护女儿。 拥有血缘关系的你,却一直在伤害女儿,剔骨取血,多可笑啊! 第五百零一章 酒苦29 丢开暴戾的气压,大手搂过于芒小小的身体。 目光温和的看着于芒,眼底似有一汪明月,手心的温度隔着毛衣传递给于芒,抽了自己的一丝神力先手护住于芒心脉,“我是大人,会好好保护自己,于芒也要保护好自己才可以。” 随后,九歌在那道新女主选项里选择的于芒,有女主光环在,于芒顶多受点罪,死不了。 风家若干下属和“风采采”扭打在一起。 九歌放下于芒,脚步离开房间的一刹那,整个人气场犹如修罗地狱走出来的死神,冰冷的目光锁定那名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女子。 嗜血一笑,眨眼间夺人命摄心魂。 占具一副练家子的身体,沈酒简直如鱼得水,灵活躲过众人围攻。 九歌与生俱来的气势迫使众人下意识为其让出一条路来。 不多啰嗦,直取沈酒命门。 沈酒敌不过九歌快到残影的速度,被九歌捏出风采采的体内。 风采采脚下打了一个踉跄。 回过神来,莫名被众人围在中间,大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风采采被这架势吓了一跳。 九歌将沈酒的灵魂丢进一个注满黑色液体的池子里,灵魂接触到液体,犹如肉身遇到硫酸。 “知道这是什么吗?”九歌不给沈酒回答的机会,把沈酒整个灵魂按进黑色液体当中。 清冷的目光看着沈酒灵魂中的血光,越发漫不经心,“这是消除灵魂煞气与怨念的地方,灵魂越脏,就越痛苦。” 沈酒在池子里拼尽全力的扑腾,可是无论怎么扑腾,池子里的水都不会溅出去一滴。 手脚渐渐无力,灵魂宛如一个被慢慢放气的气球,越来越干瘪。 天道和系统在系统空间里抱团,缩进狭小的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欲哭无泪。 系统再一次近距离感受到这个女人的阴晴不定,每一次都以为自己做好准备了,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事实上却不是,次次被吓出心脏病。 系统表示自己的小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恨不得脚底抹油立刻飞走的天道这一次出奇的和系统同一战线。 难怪发了紧急求救信号,同伴一个个也不敢来,实在是太渗人了。 吓死天道小老儿了。 阴森可怕,这个女人一定是小孩大人连着吃的那种。 过度使用力量,陈初的肉身早就是强弩之末。 肉身承受不住九歌的身躯,此刻全身上下各处细胞都已经坏死。 无法使用了。 九歌被弹出陈晚体内,回到系统空间。 系统优化了他们的记忆,改的改,删的删,让剧情可以继续按照合理路线走下去。 也让陈晚在他们记忆里在打斗中,和沈酒同归于尽。 九歌坐在系统空间的地板上扒拉显示屏。 风柒火化了陈晚的肉身。 于芒在担架上被人抬着,小手紧紧握着二姑姑的手。 陈初变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滴答滴答的仪器声在房间里回荡。 四年后,风柒去世,同时,那个孩子一并“意外”去世。 于芒挑起风家的担子,风瑾及风家子弟协助,几年后,运用科技,造出了具有风柒基因的风家家主血脉。 因祸得福,喜上加喜,在陈初十七岁之际,意外从昏迷中醒过来。 跳出了原剧情,和于芒携手打理风家上下。 虽说比不上风柒在世时的辉煌,但也没有导致风家落败。 第五百零二章 风柒番外 我从小就被当成风家家主培养。 每天要学习很多很多东西。 琴棋书画样样不落下。 他们希望并且期望我坐上那个位置,然后继承家业。 我不喜欢他们一副掌控着我的样子。 我要站在他们之上,脱离他们的控制。 去到外面,过正常人的生活,我觉得那才是自由。 但是我也为这样的狂妄和自大付出了代价。 十五岁,在别人家的孩子还在爬树偷桃的年纪,我已经站在当初我想要的位置上了。 偷偷跑出去,任性的决定抛弃这里,抛弃他们,抛弃这里的一切,然后给自己放一个假,出去闯荡。 外面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好,我满怀期待的憧憬,奔向这个“美丽”的世界,但,我却失去了我的双腿。 狼狈回到风家。 此时的我终于明白,风家为何隐世不出。 从此我安分守己,一心为风家。 风家对于我出逃一事,并不放在心上,依旧和以前一样,对我俯首称臣,毕恭毕敬。 二十二岁那年,我在一家餐厅吃饭,偶然间瞥见一片衣角。 坐姿端正优雅,一副清冷的气质不自觉的向外透露。 高贵的天鹅落在家养白鸽里面,突然很想知道她卸下伪装后的样子。 看见娱乐公司的人给她递了名片,她看了两眼就收下了,想必是个戏子,悄悄让手下也给了一张名片。 不过那张名片被她随手丢在垃圾桶里。 揉成一团。 我承认我有点生气了。 于是又让手下打听她。 她竟然有个女儿。 以前还是个酒吧女。 现在想转行演戏。 我心想,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我这么好的资源,竟然被丢在垃圾桶里,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举办了一场酒会,引来各路人马。 我知道,她肯定有办法混进来。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直觉。 如我所愿。 她真的来了。 我让人请了她好几次,她居然全程无视不予理会。 好气啊! 看来是要我亲自出马了。 把她请到交易所,随口胡诌几句,带到风家的领域,在这里陨落的天之娇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这个女人又一次让我感到意外,她很冷静。 像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我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她竟也答应了。 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办完手续,崭新的红本本拿在手里的时候,我还是懵的。 一杯酒,拐了个老婆。 还是个带娃的女人。 她好像并不中意我。 在风家来去自如,却依然住在那个小房子里,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的。 而且,我总感觉风家这些人对她比对我还恭敬几分。 真是邪门。 我在风家依旧是家主,处理家主该处理的事,她在她的房子里,过着她的小日子。 很多时候我甚至认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但红本本上的照片和名字,确是真实存在的。 她有的时候忙着拍戏,把她的女儿放在风家,让风家的人去照顾她那个女儿。 真是可笑,风家那群狗腿子对那个女人的女儿竟然那么上心,都快把我这个家主给忘了! 气死我了! 到底谁才是风家的家主?! 草! 拜托,那个崽她不是风家的血脉! 你们能不能理智一点! 一群牛马,带都带不动! 整天围着一个崽子团团转! 草! 其实我不忙的时候,也去那个小房子转转,想看看那个小房子有什么好的,令人沦陷至此。 第五百零三章 风柒番外 不得不说,那个崽真的很乖。 温柔,懂事,聪明,不怕生。 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可爱。 哼!我才不是因为喜欢女娃娃才夸她的! 都是风家那些狗腿子在我耳边吹的风,逼我说的! 对,都是他们的错! 时光流逝,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春秋。 可她还是不喜欢我的样子。 怎么办,我好苦恼。 做男人好失败。 一直有种错觉,好像不是我拐的她,而是她以猎物的方式在拐我,拐到手就下架,晾一边。 哈哈!怎么可能呢对吧? 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世间仅此一位! 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我的! 她肯定去做过变性手术,对,她一定是男的,所以她才不喜欢我! 族长听说我娶了个戏子,催我办家宴要见她,催了很多次我都没同意。 那天族长说再不让他见,他自己出山去找。 那怎么行! 我赶紧答应下来。 我知道她不喜欢家宴,但是还是跟她说了一声。 意料之内,她不参加宴会。 我给了她一个地址,千防万防,没防住族长跑出山。 我!!!!!! 气死我算了! 哦,听说那个崽也丢了。 啥?!她崽丢了?! 什么会议不会议的,什么生意不生意都通通见鬼去! 烦死了,怎么那么多话要说! TM的,快点说!再不说快点劳资一杆杆崩了你! 急死我了! 还好,她崽回来了,可是族长又跑出来了! 冤种!大冤种!都是冤种! 来讨债的吗??! 糟老头子坏得很! 草! 这老头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不回风家好好待着,跑人家小房子里住?! 害!算了算了。 看在他也没多少日子可活,就由他去吧! 我的天呐! 这个女人又给我整一出! 演戏消失很久也是常有的,可是她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崽?! 小小的,软软的,巴掌这么点大! 她还说,那是我和她的崽! 亲子鉴定书,出生证明,试管婴儿记录本…… 一应俱全,我联系了风家人一起去做过鉴定,确实是她说的那样。 我还没准备好,就做父亲了。 这是亲生的崽。 我可稀罕了。 但是风家那群不长眼的狗腿子,一个个都不咋稀罕,反而更喜欢她的崽。 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可稀罕的?? 哼!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叛徒! 回来没几天,带着她的崽两人跑出去玩了。 害!不带我。 像一个被丈夫抛弃了的糟糠之妻,丈夫和小情人跑了,丢下妻子独自在家抚养孩子。 瞬间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草! 还不如那个女娃娃呢! 起码知道归家。 现在女娃娃跟着去,我在这大眼瞪小眼。 啊啊啊啊啊啊! 气死我了! 没想到吧,过年前一天她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小子,你妈回来过年了! 她说她有点累,去休息一下。 和族长打了招呼,和二姑姑说了话,问起另一个小破娃,唯独没有和我说话?! 妈蛋! 我这么期待她回来的第一句话是给我说的,结果理都没理一下就跑去睡觉了?! 草! 小子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妈! 问都没问咱俩一声! 草! 都不受她待见的! 瞥一眼就走开,无情的女人! 完了完了,她刚睡没多久,那女娃就出事了,完了她醒来肯定要怨我了。 医生怎么还没到?! 给我快点来! 平时成天在眼前晃来晃去,关键时刻死哪去潇洒了,麻溜点死过来! 我去,这个女人生气了! 完了! 她会不会把我砍了?! 剁成肉馅的那种?! 儿啊!为父还没听见你喊我一声“爸爸”,就要离你而去了,为父对不起你啊! 呜呜呜 第五百零四章 风柒番外 哎? 找风瑾? 她找风瑾干什么? 沈酒是谁? 这里没有叫沈酒的人啊? 她在叫谁?谁是沈酒? 抓沈酒的相好干什么? 总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 哇靠! 这个大冤种狗腿子是不是疯了?! 自己只是小小的出神了一下,风家人堆里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寒光闪闪的匕首映射在众人眼里,匕首入肉,又狠狠拔出来。 血肉飞溅。 我不敢想象,这柄匕首扎进她身体里的那一刻,我会不会疯掉。 我开始意识到她在我心里的重要性。 也许,是我意识到的太晚了。 虽然那个孩子替她受了这匕首,可她还是在这场战斗中死去了。 和那个叫做沈酒的人同归于尽。 事后抓来风瑾一问。 才知道,她的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身体里住进了一个叫做沈酒的女人。 难怪她那么生气。 我觉得我好没用啊! 做了这么久的家主,和她的崽朝夕相处好几年,竟也分不出真假。 难怪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大抵早就看清了我而已。 是我明白的太晚了些。 才感叹上天注定的缘分,眨眼就消逝了。 第一次觉得人生太短。 还没有和她表达心意,还没有送她花正式告白,还没有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自以为自己足够优秀,自以为自己高高在上,自以为自己在这场婚姻里卑微且毫无地位。 没想到都是自己活该。 我病了。 风家的事,他们已经能自己运营,我借着病假,叫了两个人陪我出去转转。 看见了许多人世间温情的存在。 挺有感触的。 我看见了牵着女朋友过马路的男孩子。 看见了在医院小心翼翼护着怀孕妻子的丈夫。 看见了手捧鲜花,单膝跪地的小伙子和看见惊喜泪流满面的小姑娘。 我还见到上了年纪手挽手回家的夫妻。 原来,不是她不喜欢我,而是我从未给过她快乐。 是啊! 听说她在做酒吧女的时候就经常被人欺负,听说她怀着孩子到处找工作,听说她独自去的医院生下的女娃娃。 她的过去我没有参与,后来她也没有从我这里得到过什么。 总想着,只要她开口,我就给。 我有想过好好爱护她,呵护她,保护她,给她我能给的一切,前提是,她开口。 可她过去受过的伤,不允许她随便开口了。 我没有保护好她最后的少女心,还怪她冷漠无情。 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 想想自己真的很愚蠢,曾经有一个好女孩就在身边,可是我没有珍惜。 我还没有和她说一句“我爱你”,她就走了。 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对不起。 迟来的深情,真的不值钱了。 下一次,我站远点,能看见你就好。 我还是没熬个这个冬天。 连带着你留给我的臭小子,也殁了。 我真没用! 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陈晚,有个好消息我要告诉你,你女儿醒了。 你女儿她很好,很可爱,很聪明,还有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两个人很要好。 你带的孩子,都很好,而我是一个连孩子都照顾不好的废物。 对不起,这辈子连累你了。 下辈子不会了…… 第五百零五章 落水狐狸1 九歌“扑通”一声。 一股失重感袭来,紧接着水幕涌入眼帘,水流没过整个身体,九歌下意识眯起眼。 溺水的窒息感随之而来。 身体随着水流坠落水底。 失去意识前,九歌清楚的记得一双手将自己推下来,拍拍手转身离去,芊芊背影婀娜多姿,衣诀翻飞,小团扇手里摇啊摇,上面绣着团簇小花。 由于长时间缺氧,九歌很快昏了过去。 木质淡淡的清香钻入鼻翼,长长的睫毛轻颤两下,掀起沉重的眼皮,赤金色的眸子扫视四周,即刻又合上了。 做工严密的木屋,卧榻旁放着火盆,里面的炭火烧的通红, 九歌蜷缩在榻上。 脚上被割出好几个口子,清晰的感觉到血液从伤口流失,肚子应该被人砸了几拳,几乎每一个部位都是下的死手。 加之落水,被水浸泡过,伤口发炎,伤逝加重,能活着全靠九歌一口气吊着。 九歌浑身疼的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咚咚,咚咚” 脚步声和敲击声逐渐靠近。 九歌没有察觉到杀气,再加上身体确实不好受,缩在木榻上不愿挪动半分。 “嗯?醒了?”声音沙哑苍老的妇人敲着木棍靠近。 “小东西,别乱动,乖乖让我给你上药。” 说着,一只布满褶皱的手捻着冰凉的草药,没有规律的揉捻至九歌脖子以下部位。 时轻时重。 九歌疼晕了过去,又醒过来,反复好几次。 再次醒过来,已是半夜时分。 黑灯瞎火的,整个屋子只有炭盆里的炭火是唯一的光亮和温暖。 九歌身上一会儿热的像被火山熔岩包裹,一会儿冷的像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 咬紧牙关依然忍不住瑟瑟发抖的身子让九歌想就这样昏死过去,但伤口的疼痛又让她无比清醒。 汗水浸湿了整个后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一夜过去,九歌彻底昏死。 “还有气儿,命真够大的。” 明媚的阳光照进来,九歌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睛,药草的气味和木头的清香在鼻翼间环绕。 敷在身上的草药已经让人换过了,炭盆里的炭也是新添的炭。 “这么快就醒了?”老妇人坐在炭火旁,动了动耳朵,侧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呜呜~”开口就是一口外语,吓坏九歌。 九歌:狗系统? 【别问我,系统故障了,剧情解读不出来,也没有记忆,我只记得把你传到了可以合理使用你能力的世界里。】省麻烦。 每次都要本系统处理后续,本系统也是很忙的。 九歌:你在跟我开玩笑? 之前不是给你一副我的肉身? 【拜托,皮肉一副,能量你自己拿走了大部分,系统已经坚持工作了几千年,你还想怎么样?】 九歌:几千年了?这么快? 【时间、空间维度和你所处的世界不同步,本系统除了本机,外面分配了无数个小系统,能维持几千年本系统真是谢谢你!】草!神踏马还要感谢她! 九歌默默转了个身:我没有皮肉给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系统低声咒骂一句。 系统助理:大人,编号1106异变了。 【草!这家伙废了,赶紧恁死!本系统先去修,一旦发现异变系统一律抓起来,等本系统回来处理!】 第五百零六章 落水狐狸2 九歌用神力一点一点修复这具残败的身体,拾掇拾掇还能用。 “你说吧,我听得懂。”老妇人背过去,双手靠近炭盆取暖。 说是老妇人,不如说是老婆婆。 九歌躺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老婆婆的侧面。 打满补丁的短袄衣裳,脖子上系着围裙,上面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和刚擦手半干的水渍。 枯树枝插进头发里,乱糟糟的头发上飘着几片树叶和枯枝,恍惚间还看见了蜘蛛网停留在上面。 老婆婆的眼睛没有神采,应该是瞎了。 “九歌,其他不记得了。”九歌还没修复好身体的创伤,开口就是外语,根本不是人能听懂的。 “你叫九歌?听着可不像一个好名字,”老婆婆笑了笑,“还记得在哪里受伤的吗?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下这样的死手,你能活着真是个奇迹。”说着,老婆婆翻动了一下炭盆里的炭,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 九歌闭上嘴,半扣着眼帘,目光落到某处,眼球一动不动,似发呆,似思考。 “我在河边捡石头的时候发现了你,伤的太重了,本想等你死了,剥下皮子拿到镇上换个好价钱。”老婆婆缓缓道出捡到九歌的过程。 “唉,你命大,吊着一口气不死,真是拿你没办法,”老婆婆继续道,“家里还有一点草药给你涂上,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你的命数了,没想到你还真的挺过来了,命不该绝啊。” “对了,”老婆婆想起了什么,搓了搓手背,起身拿起棍子往外走,没多久便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只玉佩,“我捡到你的时候,你手里死拽着这个东西,对你应该很重要吧。” 老婆婆把玉佩丢到木榻上,并不在意丢在什么地方,靠着记忆往那个方向丢就对了。 玉佩刚好落到九歌腿上,伤口裂开了,九歌忍不住呜咽一声。 “砸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你不要介意。”老婆婆把木棍放到身侧,坐回炭盆前的小板凳上。 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一点歉意的意思却也没有。 好不敷衍。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用本名呢?!】系统在悬浮椅上跳起来,抓耳挠腮,又急又气。 看着一地掉落的零件,令系统更加心烦意乱。 “没有剧情没有记忆,既然如此,本尊为何不能用自己的名字?”九歌抚了抚衣袖,漫不经心的回道。 【解锁了剧情就会有剧情有记忆,你急着去投胎吗?嘴那么快?】 九歌低头打量了一番这副躯壳,残破不堪,就快死了的模样,淡淡回道,“和投胎也没区别了。” 【……】 本系统不生气!不生气! 九歌看了一眼老婆婆丢给自己的东西。 通体莹白,上面的花应该是辛夷花,玉佩边缘略带一点似有似无的淡青色,质地细腻,这是上好的羊脂玉。 淡青色的绳子系起来,玉佩下面应该有个流苏吊穗,被水冲走大半,剩几根细绳摇摇欲坠。 这么贵重的东西,非一般人可得。 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老婆婆的话没个停歇。 从老婆婆话里,九歌得到了些许零星的信息。 第五百零七章 落水狐狸3 老婆婆是河蚌成精,修炼成人形,今年两百七十三岁。 此为乌苏岛,是一所修仙秘诀,但过往的修仙之人没有一个出去了的。 这里只进不出。 那条河并不是什么河,而是一个湖,没人知道湖有多大,所以称河。 乌苏河通往外界三个地方,分别是南国的南湘潭,西御国的西擎湖,北冥国的北冥井。 湖里没有奇珍异兽,更没有稀世珍宝。 老婆婆说,湖里住着一只精灵,是她们的守护神,世世代代守护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老婆婆还说,她是唯一一只活着进入乌苏岛的狐狸。 “你是怎么知道外界的事情?”九歌好奇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们世代生存在岛上,自然有我们的消息通道,哎呀你这个小女娃聪明着嘞,以后可不要被那些臭男人骗走了喔。”老婆婆搪塞了两句,便转移话题。 修仙,那就是有灵气。 九歌不再浪费自己的神力,转而吸取天地灵气,转为自己所用。 老婆婆感受到周围磁场强度大幅度改变,忙停下自己闲聊唠嗑的心,竖起耳朵,起身转向九歌,“女娃子,你在做什么?” “受了点重伤,借天地灵气一用,婆婆安心。”九歌释放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加大力度汲取灵气。 “你这女娃子甚是怪异,伤好了且走吧。”老婆婆听了九歌的话,冷哼一声,拿起木棍“咚咚咚”就离开了。 借着灵气灌顶,九歌修成了人身,腰身极佳,放到外面,定是祸国殃民倾国倾城的存在。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媚而不娇,水汪汪的大眼睛,卷翘黑长的睫毛,赤金色的瞳眸燃起生命之火。 冰寒冷艳的气息由内向外散发。 九歌汲取了天地灵气中的冰寒之气作为主灵气,木灵气和水灵气交合着修复身上各处的伤,狐狸本性属火,自带火灵气。 这双桃花眼,和九歌本体的眼睛极为相似。 “葵婆婆,你家什么时候捡了这样一个美人?我竟不知。” “屋里藏着这么一个美人,应该告诉大家,让大家好好欣赏才是!” “对啊,有此美人,岂不乐哉!” 七八双凶残且贪婪的眼睛盯着刚转化为人形的九歌。 九歌敛下狂吸灵气的姿势,抬起卷翘的睫毛,冷眼看过一众登徒子,寒气微显,清冷的气息在众多气息中脱颖而出。 “没人告诉你们吗,越美的人越惹不得?”矜贵幽冷的声音从唇缝间微微流出,彰显出九歌高傲的姿态。 众妖见九歌如此不识好歹,伸手就要扒九歌的衣服。 十几只手伸过来,换作一般的女孩子,早就吓的花容失色,惊吓之余更是怒不可遏。 九歌张开手,轻轻挥一挥衣袖,冰蓝色的灵气瞬间笼罩那些妖,将他们冻成一座座冰雕。 “臭娘们!有种把我们放开!” “哟,被冻住还能说话?挺稀奇的。”九歌扶袖,垂眉看向衣服上的绣花,媚而妖。 “女娃子,快走,我这里不欢迎你!”老婆婆拿起棍子挥赶九歌。 “好。”九歌拿上玉佩,挥袖离去。 眨眼就到了十里外。 第五百零八章 落水狐狸4 老婆婆把那些人关进石头里,挑着担子扔河里埋了。 身为外来物种,突然闯进陌生的地界,除非有女主光环庇佑,否则这世上就没有无缘无故心善的人。 首先老婆婆是看上了九歌的狐狸皮,才救下九歌。 九歌没死,就会给她老人家添了这诸多麻烦,打破老人家平静的生活,老人家自然不愿。 更何况,若是九歌安安分分在床上慢慢养伤,若是九歌没有灵气灌顶引发磁场扭曲,造出这么大动静,也许老婆婆会让九歌一直待到伤好。 老婆婆也许不是大恶之人,但也不是大善之人。 这样的人活的最通透,只想待在自己的平静世界里,谁扰了她的平静,便拼死相抵,绝不苟且。 九歌有些敬佩这个老婆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里,不欺负弱者,不惧强者,不争不抢,守着自己的一方小世界,肆意洒脱。 怎么出去呢? 九歌坐在山脚,树影婆娑,微风轻抚,一只手贴在额头,闭目垂耳。 另一只手拿着不知从哪里拾来的小木棍,在地上无聊的画圈圈,暗暗将精神力附着灵气之中,于灵气作为一体共存,覆盖地表。 山川河流,尽显眼前。 【你哪来的信仰之力?】 “什么?”九歌听见系统嘀咕了一句什么话,顺便收回精神力,转移至下一个地点继续。 【信仰之力。】系统重复一遍。 “什么东西。” 【自己看。】系统有些生无可恋。 系统划出一个蓝色悬浮磁属性版面。 姓名:九歌 年龄:十九岁 积分:500w+ 信仰力:5000w+(持续增长中…) 功德:378 【烧杀夺掠,你哪样缺过?这么多信仰,该不会也是你抢来的叭?】 九歌:“怎么可能?!老娘什么都没干好吗?不要随便把什么锅都甩给老娘!你到底站哪边的?靠!” 【算了,不管了,先挪点给本系统用用!】系统气急败坏的挪走大半信仰之力,耗费十几个芯片,救下灭绝师太,令这个老伙计暂时脱离危险。 九歌:…… 这积分…… 这狗系统怕不是每次悄咪咪把谢矜那个死基佬给薅了。 是个狼人。 信仰之力? 那是什么? 能吃吗? 听狗系统那个语气,大约是不能薅的东西。 谁知道呢? 管它呢! 该吃吃该喝喝! “小美人~可让本大爷好找啊~” “小美人这是要到哪里去?” “留下来,陪爷几个喝一杯怎么样?” 三人迎面走来,九歌直言晦气。 身上的伤势是立即愈合,还没有真正休养好,况且九歌情急之下顺便修成人形,正处虚弱的时候。 瞬移太耗心神,现在九歌用不了几次必然心力耗尽被他们抓住。 想也不想,九歌撒腿就跑。 三人变作灰狼,目光锁住九歌,露出凶光,尖锐的牙齿在阳光下愈加鲜明。 脚下生风,三人直追九歌而去。 火红飘逸的身影在山野间肆意穿梭,身后三匹灰狼紧追其后。 婆婆说过,河里有守护神,有小精灵。 想到这里,九歌穿梭在树丛中的速度快了些。 第五百零九章 落水狐狸5 半个时辰后,九歌看着清澈如明镜的水面,有些犹豫。 似乎在思考湖里真的有守护神吗? “小美人~别跑了~”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留下来陪爷几个才是正确的选择。” 追上来的三狼恢复人形,吊儿郎当的对九歌调侃道。 九歌听了三人的话,纵身一跃,跳进湖里,在水中宛若游龙,肆意畅游,高贵且冷漠。 三人见此,一脸的不可置信。 再看了看明镜般的湖面,三人惧怕的退了两步,像看见了可怕的东西,扭头就跑。 九歌一直游一直游。 岸上那么危险,九歌也怕那三人继续追来,若与之拼死一搏,这副身子怕是真的扛不住了。 九歌还要留着这副身子出去,报仇。 看看是哪个崽种推自己下水的,恁死,叫她生不如死。 入水时,灵气化作结界在九歌周身将九歌护起来,加之吸收了水灵气,在水中就如同鱼儿般可自由呼吸。 湖底的守护神是什么,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九歌心想着,便朝湖底游去。 越靠近湖底,九歌愈加清晰的感觉到一股阻力,那股阻力越来越强,试图阻止九歌的去路。 像有逆骨的孩子,越是阻止九歌靠近,九歌越往那里去。 数层结界包裹,外人看不到里面。 结界上发出白色绿色蓝色的光晕,周围寸草不生,鱼虾更是没有。 仿佛荒漠绝迹。 九歌丢了块石头过去,还没碰到结界瞬间化作齑粉。 九歌吓了一哆嗦。 “是谁造访?”沉闷古老的声音,仿若从大钟里发出来的。 “本尊。”九歌负手立在结界上方,裙摆无风自动,赤金色的眸子显得高贵尊荣。 “哦?是你?小狐狸。” “进来吧!” 沉闷的声音说完两句便不作声。 九歌思索片刻,游到了结界附近,伸手触碰结界,此时结界如同泡泡一样,将九歌包裹。 刹那间,就被吸到了里面。 里面的场景和外面截然不同。 古老庞大的榕树撑起整个空间。 榕树底下随处可见的人间烟火。 长发老婆婆在树底下生起篝火,树枝上串起烤鱼、烧鸡,幽幽篝火舔舐着生肉的血水,香味在周围弥漫。 最引人注目的,是树上假寐的九尾白狐。 九尾挂在高高的树杈上,四肢收在身下,狭长的狐狸眼半眯着,似有若无的目光落在树下的烤肉上。 白狐的体积极大,挂了半边大树。 在白狐的衬托下,长发老婆婆就显得渺小多了,然通身的气势,却不至于让人忽略了她。 “小狐狸,你来这里做甚?”老婆婆给烤肉刷上香油,悠悠翻了个面。 “可有出去的法子?”开门见山,九歌懒得虚伪与蛇拐弯抹角的说话。 “这么急着出去?老身看你现在身子骨虚弱的很,何不多留几天?” “遇到几个登徒子,与之打斗一番,受了点小伤,不碍事。” “小狐狸看着不像小伤的样子,之前的伤都好了吗?” 九歌见婆婆并不想放自己即刻就走,再拒绝老婆婆的好意,就是不礼貌了,“多谢婆婆救命之恩,婆婆再三挽留,便是不好再拒了,多有叨扰。” “啾——”庞大的九尾狐仰天长啸一声,长发婆婆顿了一下。 “小狐狸在此地等待片刻,老身马上回来。” 长发婆婆飞身坐在白狐背上,一人一狐眨眼就消失了。 九歌在树根上盘坐,休养生息,将体内的灵气转为实体,供自身所用。 第五百一十章 落水狐狸6 身处湖底,长久接触不到光照,寒气湿气比陆地重几十倍,集天时地利,九歌运灵气化实体更加顺利。 长发婆婆说走上片刻,可是三天三夜过去了还是没回来。 在这期间,灵气不仅化为实体,更形成固体,借此在九歌体内融合成内丹。 九歌饿了就划拉系统薅来的积分,给自己买烧鸡。 闲着无聊,甚至买小鸡仔养了起来。 灵气喂养的小鸡仔长势快。 不出七天就可以下锅了。 长发婆婆和九尾白狐回来了。 白狐跳回树杈上假寐,长发婆婆飞下来,看着九歌瞎造的小鸡仔,抽了抽嘴角,一时无言。 “小狐狸,你从哪里弄来的小崽子?” “逃跑时顺的。”九歌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白狐抬起头,朝九歌看了一眼,高傲、冷漠、慵懒、优雅。 瞥了一眼,接着趴回去假寐。 架子上是烤好的肉,香气四溢,十分诱人。 “味道极好,小狐狸还有这手艺,不错不错!”长发婆婆咬下一块肉,肉质鲜嫩多汁,外焦里嫩,忍不住称赞几句。 “如云,你可要吃?”长发婆婆对白狐问道。 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长发婆婆手里的烧鸡,双色瞳眸滑过一丝光亮,随即收回目光,道,“扔上来吧。” “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长发婆婆扔了烧鸡,回过头向九歌询问。 “九歌。” “歌云九天之上,和如云倒是有缘。”长发婆婆吃着烤肉,一边呢喃。 “啾——” “啾——” 一声接一声。 哀怨悲切的鸣叫,仿佛诉说着世间的悲伤。 在一瞬间,九歌好似与白狐之间有种共鸣。 回过神来,九歌到了一个布满绿色荧光的地方。 硕大的花枝,硕大的叶片,一切都是巨大无比。 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尾部绿色萤光照亮了整个“森林”。 “这是如云的出生之地。” 长发婆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发清晰。 “小狐狸,它与你有缘,若能解开它的心结,老身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愿望?”九歌皱着眉,看着周围的萤火,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只差一步了,只有解开了心结,它就可以飞升。”婆婆说着,“只要你能助它飞升,无论你许下什么愿望,老身愿意倾尽所有帮你完成,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老身就当免费赠送一个小礼物,送你出去。” “此话当真?” “所言非虚,若有半句虚言,老身日后必遭天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郑重的向九歌发誓。 长发婆婆如此坚定的诚意,九歌想拒绝,但又拒绝不了。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家伙,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葵婆婆说的守护神,大约就是这白狐了。 “好,”九歌摸了摸下巴,眯起眼,桃花眼闪过一抹迷离狡黠的的光,“尊者可要说到做到。” 只说助它飞升,至于心结是小事,有她九歌在,别说飞升,就算成神都不是问题。 闭上眼,九歌运起体内的灵力,双手飞快结印,双唇闭闭合合,念出一段复杂的咒语。 灵力在周身泛起冰寒的晶花,眼尾火红的火焰纹章越来越明显,衣诀翻飞,强大的灵力逐渐凝聚成一柱冰晶。 长长的睫毛唰的一下睁开,赤金色眸子目视前方,视线穿过冰晶,看见白狐内丹的地点,九歌运起灵力,脚下生风,直奔白狐内丹而去。 第五百一十一章 落水狐狸7 露出牙齿,咬在手指上,尖锐的牙齿刺破冰雪般绵软白皙的指腹。 汩汩鲜血从伤口破开。 血液滴在白狐白色的内丹上,瞬间被内丹吸收。 等血滴的差不多,九歌掐了一个法诀,让伤口愈合,指腹瞬间恢复如初,不见一点受过伤的痕迹。 巨大的“森林”开始崩塌,紧接着传来一声接一声痛苦的哀鸣。 天雷滚滚,白狐开始蜕变。 第十尾渐渐长成。 长发婆婆及九歌被震出空间。 半空中,巨大的光团里,只剩白狐在接受天雷的洗礼。 两个时辰后,天雷结束了,白狐享受着祥云的滋润。 越发光亮柔顺的毛发,神光环绕,如果不是白狐到达瓶颈期,或许能成神。 乌苏岛秘境里的妖都知道它们的守护神渡劫成功,飞升成仙了。 飞升了,以后就不能庇佑一方圣地。 一时之间既喜又忧。 长发婆婆变成妙龄少女,浅绿色的轻纱盖住少女白嫩的肌肤,巧笑滟滟,仿若世间男子的初恋情人,梦中仙女。 “如云,你渡劫成功了!”少女喜极而泣,拿着手帕轻点脸上的泪水,笑着对面前朝她走来的男子说道。 男子丰神俊朗,高大挺拔的体格,一双狭长的狐狸媚眼,看一眼便只想沉沦,世间万物不及此。 “嗯。”清冽的嗓音缓缓徐来,听的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如云。”少女靠在白狐的肩膀上,叫着白狐的名字,绻倦痴缠,绵绵细软。 “我在。”白狐应声。 “你要走了。” “我知道。” “我好舍不得你。” “我们会再见面的。” “真的吗?” “嗯。” “如云。” “我在。” 九歌:……见怪不怪。 长发婆婆是榕树的精灵,白狐在人间被追杀,长发婆婆帮它逃过一劫,一人一狐便就此种下缘分。 白狐没有告诉长发婆婆,它与九歌签订了契约。 从此以后都要跟着九歌了。 “谢谢你帮如云渡劫飞升,说吧,你有什么愿望?” “把你的种子给我几个。” 榕树的根系就可自行繁衍生殖,九歌想要几棵这样的幼苗。 其他的,九歌觉得这个长发婆婆给不起。 而且,她还把长发婆婆的白狐拐去做奴隶,多少有点理亏。 拿了长发婆婆的榕树幼苗,在长发婆婆和白狐的目送下离开。 鬼晓得一人一狐要缠绵到什么时候。 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索性九歌先走一步,给了白狐三天时间,时间到了契约会把白狐直接带到身边。 一个是植物妖,一个是动物妖,这个动物妖还成仙了。 都是妖,就算干出什么犯罪的行为,那也是合法的,情理之中,是叭? 这个就不在我们的观赏范围之内了。 溜了溜了。 拒上次一别,恍如隔世。 先去找那座桥。 拱形木桥,围栏不高。 唯一的线索就是半开的辛夷花玉佩。 如此名贵之物,非权贵不可有。 一身红衣耀眼,脚上铃铛作响,红纱遮面。 不知道还以为九歌是什么大人物。 九个小铃铛,象征着九歌的九条尾巴。 轻便的草绳编制的草鞋,在九歌的脚上穿出一股异域风情。 自带清冷的冰寒之气。 九歌有些饿了。 随便走进一家酒楼。 在大堂找了个空座坐下。 “姑娘要到哪里去?” 刚落座,旁边一位衣着非凡的公子哥儿坐下,与九歌面对面。 “与公子无关。”九歌淡定回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眼神也毫无变化。 “小二!”九歌朝另一边倒茶水的小厮喊道。 听见招呼,小厮乐呵呵走过来,“客官,要什么?” “来壶好茶,五碗米饭,招牌菜各来一份。” “好嘞!客官稍等。” “哈哈,姑娘要请本公子吃饭吗?方法独特,我喜欢。” “……”什么脑残,找抽? 第五百一十二章 落水狐狸8 小二提来一壶茶,“客官慢用。”说了一句便去厨房催菜了。 “喝茶多没意思,”看了一眼九歌,转头与身边的随从说道,“水生,把我的好酒拿出来,今天本公子要和这位姑娘喝个痛快!” 九歌当作没听见,自顾自拿出自备的茶具,一一清洗,倒上酒楼的热茶,雾气腾腾,轻抿一口,好茶。 酒楼一般用的是陶碗,楼上包厢也仅仅是上品白瓷,九歌掏出的瓷具,竟比包厢的白瓷好上许多。 随便一套茶具,便不是凡品,可以看出此人必定不凡。 公子哥儿看向九歌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示意随从把酒收回去。 一行人灰溜溜跑出了酒楼。 质地细腻无杂质的釉瓷,要么是上上品,要么就是绝品。 能凭空拿出东西来,有两种可能,第一,储物器,第二自身是空间系。 无论哪一种,有眼力的人都知道这人绝非普通人。 公子哥儿仔细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了。 生怕得罪了九歌。 直言晦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九歌扫荡完一桌子饭菜,去柜台结账。 这里的人是用灵石结账的。 灵石品质越好,等级越高,越珍贵。 结账时,九歌掏出一把灵石,小二都愣住了。 然后只收了九歌一块边角料。 九歌:…… 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没钱吃饭还是咋的? 九歌砸了块大灵石,还告诉小二,那块边角料算给他的小费。 小二:…… 这这这…… 不用这么多…… 我们真找不开。 然后不顾小二和老板诧异的目光,把剩下的灵石揣回去,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么大手笔,酒楼上下好多人都看见了。 一下子传开了。 “姑娘倾颜绝色,恐惹祸端。” “多谢提醒。” 九歌在拍卖行全款买下一栋大房子,临走时,拍卖行老板对九歌提了句忠告。 雇几个妇人将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就住进去了。 这房子死过好多人,没人敢住。 听说这家人曾经得罪过大人物,被人灭门。 也有说仇人寻仇的。 听到的版本都不一样。 可以确定的是,这户人家灭门了,死绝了。 半个时辰后,妇人们神情慌乱,步伐不一,跌跌撞撞跑出来,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有鬼!有鬼!” 九歌:…… 修仙之人也怕鬼? 哦,也有普通人,不是人人都能修仙的。 “啾——” 伴随着鸣叫,一束绿色的光闪过。 来到九歌身侧,绿光褪去,翩翩公子,负手而立。 “神尊?” “嗯?”九歌疑惑。 “你的血,比神血还要纯。” “是吗?” 九歌脸上没有表情,如云看不出她想表达什么。 “她救尊者的时候,尊者浑身都是伤,尊者跳诛神台了?” 九歌斜了如云一眼,道,“我不记得了。” “仙者,这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我们不做了,仙者找别人做叭,钱还给你。” 妇人们纷纷说道。 “是是,我们不做了,钱还你。” 九歌把塞在手里的钱一一送到她们手里,“这钱给了你们就是你们的,走叭,这里有我。” “这……” “谢谢仙者。” “谢谢仙者!” “谢谢!” “太吓人了,快走快走。” “对,走了走了。” 九歌掐了一个法诀,赤金色的眸子闪光一丝金光。 黑气笼罩着整栋宅子。 乌沉沉的。 第五百一十三章 落水狐狸9 “尊者?”如云后退一步,生怕这些浊气沾到衣角。 “怕它作甚。”九歌神色淡淡,状若无物。 前脚一落地,似乎打破了某种禁制。 刹那间,血雾漫天,黑云蔽日。 如云连跳三次躲开禁制对它的攻击。 “尊者!!” 风声厉鸣,九歌听不见禁制外面如云的声音。 乱糟糟的哀嚎和哭泣声钻进耳朵里,九歌有些烦躁,大喝一声,双手掐了个法诀便往那天上丢。 巨大的符文穿过血雾,直抵浊气污染的太阳,九歌随即将自身的寒气注入符文,倾光而下,冰蓝色迅速笼罩漫天血雾,乌云散去,一只只浊气精怪被九歌封住。 如云负手而立,挡在门前,阻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市民。 原本破败不堪的大门随着浊气散去,恢复了原本的辉煌,庄重大气,九歌打开大门就看见乌泱泱的人群伸长了脖子,探头探脑。 “仙者是否俘获了里面的妖孽?” “嗯。”是,也不是。 “好!!” “仙者好样的!!” “这些妖孽害人不浅,总算有仙人出手降服,当真是大快人心!!“ “谢谢仙人!” “谢谢仙人!!” 九歌看着突然跪下磕头谢恩的一群人,抿抿嘴,将大门完全打开,众人纷纷起身上前观望。 灰蒙蒙的浊气精怪在冰蓝色的寒气封印变成冰柱,数以计百的冰柱映入眼帘。 “大家看看就好,切勿触碰。”九歌出声提醒。 不出一天,大街小巷传遍了九歌的挥手冰封作孽精怪的壮举,隔天就看见受害者家属提着香烛在大门口供奉祭拜九歌。 九歌疑惑,我又不是死了,干嘛给我立牌子,还给我烧纸钱,不理解,但尊重…… 【你上哪里抢劫了?这么多信仰值!】 九歌搓了搓手指,没说话。 信仰?那些烧纸钱的傻叉? 呵呵呵呵呵…… 有大病。 自此,九歌便四处帮人打打精怪,捉捉妖鬼,百无聊赖的像上班打卡一样。 “仙人仙人,今日去我家捉!” “去我家!” “我家!” “别吵了,都去!”如云也有些烦了,跳出来呵斥。 “仙者,此妖孽迷惑我儿,你快快出手将它降服了去,”妇人气愤不已,举起扫把朝一人形女子打去,“妖孽!休害吾儿!” “我认得你。”九歌将女子拦腰掠了过来,捏在手里,“那口井旁边是一株无花果树,树还在,果子却丢了。” “染了些许浊气,待我替你去了浊气,自此你与常人无异。” 一道掺着寒气的法诀打进女子体内,寒气在女子体内游走剔除浊气,又一道灵气打入虚弱的男子身上。 转身对妇人说道,“老人家,她不是妖,是灵果,与寻常人一样,只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我现在就把那不干净东西抓出来。” 寒气将浊气带出,灵气修复了二人的身体,妇人领着男子对九歌又是跪又是拜的,弄的九歌很是无语。 由于找上门的人太多了,九歌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够用的,于是九歌想了个法子,在门口挂了幅招徒的牌子,专业降妖除魔。 第五百一十四章 落水狐狸10 从里面选两个心怡的关门弟子,再由关门弟子教剩余的弟子,一教十,十教百,以此类推。 一时之间,九歌名声大噪,甚至引起了朝廷的密切关注。 “姑娘,我家老爷有请。” 九歌正在茶楼喝茶听书,正听到兴起,头顶传来一道声音,茶楼人来人往,九歌并没有刻意注意周围的举动,一开始并不理会,可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九歌心系说书,却也还是回过头问道,“怎么了?”四个凶神恶煞的像便衣侍卫一样的东西杵在九歌周围,吓了九歌好一会儿。 “我家老爷有请姑娘。”四人后面有位管家模样的人出声。 九歌:有病叭?请就请咯,这阵仗跟绑架似的,吓唬谁啊! “跪下!” “哎,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是!”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的?” “皇帝?”九歌挑眉,“当今天子?!皇帝陛下?!” “哈哈,”那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小姑娘如何得知?” “我是妖,靠气味辨认。”九歌一身正气,不输皇帝。 “可朕的百姓都说你是,你是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百姓还说皇帝是龙变的嘞!” “哈哈对对!”皇帝被九歌顽童般的态度逗笑了,“来朕的皇宫坐坐怎么样?” “好啊!”九歌像个孩子一样,让皇帝猜不透她的年龄,只当九歌是刚出世的灵怪不谙世事,“有美人作陪否?” “有,后宫美人数不胜数。” “走哪边?” “前面左转,再直走。” “失礼了!”九歌怕皇帝乱动,又嫌皇帝走的慢,又是轿子,又是辇车,一手拦腰揽过,“抓紧了!”九歌抓着皇帝,有皇帝带路,瞬间到了皇帝的宫门,宫门有禁制,削弱了九歌三成灵力,如云直接显出原形。。 “姑娘好身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做个官?”皇帝见九歌安然无恙,诧异挑眉,似话里有话。 “考虑考虑啊。”九歌看着禁制自己使用灵力的宫墙,眯了眯眼睛,心想:是拆了呢还是拆了呢? “走!” “怎么独自去见我,不怕我吃了你吗?” “小姑娘聪慧,到皇宫住几天就知道了。” “皇宫里不会有妖怪叭?请我来捉妖的?” “你刚才不是说你也是妖吗?” “我和它们不一样!我捉的是害人的东西!我可没有害过人!” “小姑娘,你往前走,有人在前面等你,朕走了。” 只见皇帝忽然从一旁打开一条密道,嗖的一下消失不见,留九歌一个人在窄道,看着恢复正常的宫墙,不解,真的不解。 “公主殿下!” 正趴墙上研究机关在哪里来着,前面来了两队宫女太监,还有辆辇车,不明所以的喊着公主殿下。 公主?我? 九歌更加不解了。 被簇拥着上了车,穿过一片云雾,路过不知是哪位妃嫔宫殿的后花园,里面竟然饲养了孔雀。 走了没多久,九歌就听见有女人的惨叫声,“停下快停下!” “公主殿下,您身份尊贵,不必理会那些狐媚女子,免得弄脏了您的衣裙!” 九歌一听这话,立刻挺直腰杆,手掌在辇榻上重重一拍,厉声道,“本公主让你们停下!!” 第五百一十五章 落水狐狸11 “公主殿下息怒!”“公主殿下恕罪!”“公主殿下这就停下!” 乌泱泱跪倒一大片。 原主是王室的人,为什么是一只狐狸?为什么会被人推进湖里?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看这群奴才的架势,原主也不是个会与人结怨的性子,毕竟连奴才都使唤不动。 荷花池?不!是湖! 要是没有那些锁链,大约也是一处人间仙境的地方。 钩子穿过锁骨,嵌入血肉之躯,这里大部分是化了形的妖人,飞鸟走兽,应有尽有,有的被钉在墙上,有的锁在水里。 “公主殿下,这里血腥味太重,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怎么?你在怕什么?!” 九歌怼了一句回去,那人立刻闭嘴。 “哟!大家瞧瞧这是谁来了?” “哈哈哈哈!这是咱们的公~主~殿~下!” “不知公主殿下突然临架,有失远迎啊!哈哈哈哈哈哈!” “出去一趟回来,化成人形了哈哈哈哈!和她那狐媚子娘亲一样生了副好模样!不知道是不是也学了亲娘的狐媚之术啊?” “郡主说笑,不说如出一撤,那必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哈哈!” 九歌快被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死了,“世家贵女也不过如此,呜呜喳喳的,犹如菜市场一般无二!” 话音刚落,九歌又道,“见到本公主还不跪下参拜,在这里议论皇室,胆子不小!你们家脑袋很多吗?够砍吗?!” 九歌说的振振有词,眼神扫过一片美丽的脖颈,一个个摸了摸脖子,嘲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公主殿下怕不是忘了!这些关起来的妖物都是公主殿下的族人,公主殿下全族都在我们人的手里!这是不是可以说公主殿下只是徒有虚名,人族才是最强大的!而你!一副空架子罢了!叫你一声公主殿下是给你面子!再说了,我们为何要跪你一个妖物?!” “对对!郡主说的对!” “就是就是!说的没错!” “没错!我们为什么要向你一个妖孽俯首称臣?!” “不服就打!”九歌实在厌烦这些嚼舌根的女人了,根本没有道理可说,那就打一架咯,谁赢谁对! 本来那些贵女还想说什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恭敬。 “贵妃娘娘!” “起来吧!” “谢娘娘。” “这里好生热闹啊!老远就听到诸位的声音了!怎么不继续说了?本宫过来是不是打扰到诸位了?” “贵妃娘娘息怒!臣女等知罪!” “起来吧!没什么事就都退下吧!” “是!臣女告退!” 等所有贵女都走了,贵妃娘娘拨开面前的宫女,走上前拉起九歌的双手,双眸含泪,“长大了,长大了。” 泪珠滚落,贵妃娘娘伸手拂去,改握住九歌的手,“好孩子!回来了就好!”说着,牵起九歌往出口走去。 九歌:搁这玩儿呢?! 一赌气,脾气上头,九歌唰的一下就把手撒开了。 这是另外的价钱! “裳儿?!”震惊之余,还有痛心和不解。 “我不是裳儿,我叫九歌,你可知辛夷花开在何处?” 第五百一十六章 落水狐狸12 “辛夷花?什么辛夷花?裳儿找辛夷花做什么?”贵妃娘娘抹了抹泪,挥手让下人去找。 “裳儿。” 贵妃再次拉起九歌的手,九歌又甩开。 “夏白裳!”这一举动惹怒了贵妃,“你娘亲兰衫衫已经亡了!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贵妃抓着九歌肩膀,拽到被锁链穿骨后困在水里的貌美女妖面前,“夏白裳你给我好好看清楚!就是这些妖物害死了你的母亲!它们害死了我唯一的姐姐!” “我也是妖。” 贵妃顿了一下,让所有宫人退出门外,对九歌徐徐道来,“你原来不是妖,是这些妖物给你母亲喝了妖血,吃了妖丹,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它们害的。” “当年姐姐参加选秀,姐姐的容貌倾国倾城,在一众秀女里被选中,姐姐入宫为妃,当时皇帝并没有王后,姐姐的妃位自然就成了后宫里位分最高的,所有人都以为皇帝日后会抬我姐姐为后,”说到这里,贵妃红了眼,“可是并没有,不出三月,皇帝娶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大婚当日,她向所有人指出姐姐是什么圣女,也不知道那女子使了什么妖法,当晚姐姐就被这些妖人抓走,它们用妖血换走了姐姐的人血,为了让姐姐更好的适应妖血,它们给姐姐吃下妖丹,把姐姐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成为它们的试验对象。” “举国上下,人人盛传当朝皇帝是个不举,除了姐姐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姐姐被它们抓走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你,为了你,姐姐拼死逃了出来,我见到她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活生生就是一个血人啊!” 贵妃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抬手擦泪的动作不停,“说起来我要好好谢谢你,应该是你吸收了妖丹的妖性的缘故,姐姐没有受到妖丹的冲击,以至于你一出生就是一副狐狸小崽子的模样,毛毛的,姐姐受你庇护,多活了两年,妖性在你出生后愈发严重,姐姐受不了自己妖性大发变成半人半妖的模样,自尽而亡。” “我带着你,誓要为姐姐报仇!入宫多年,终于让我找到了它们,我命人将它们抓进宫里,用它们的血肉喂养出这一池的荷花,裳儿你看这些荷花好看吗?”贵妃随手摘下一朵半开的荷花,放到鼻子下深嗅一口,一半神往一半陶醉。 “我不叫裳儿,我叫九歌!” “好好,裳儿不想叫裳儿就不叫了,依裳儿的,叫九歌。”贵妃把手里的荷花扔回水池里,“这些妖继续在这里养吧,这宫里,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要找的辛夷花一会儿宫人会带你去,不用理会那些人说的话,记着,你是皇帝唯一的孩子,你是这王朝唯一的公主殿下,一些人一些话不需要放在心上。” 贵妃背过身去,唤了宫人把九歌带出去。 九歌:虽然不懂这个人发什么疯,不过我真的不是裳儿。 兰衫衫,夏白裳,原主母亲和原主。 按照贵妃的说辞推演,害我的人会是王后吗? 第五百一十七章 落水狐狸13 “公主殿下!” “殿下,以后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再来了,惹恼了贵妃娘娘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为何?”九歌手指捻了捻衣袖,“别怕,鬼门关我去过,一路平安。”说这话的时候,九歌仿佛傲视天下的王者,刀山火海千军万马亦不会退却。 这种君临天下的气魄令人振奋。 “是,殿下。”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华。” “辛夷花有下落了吗?” “回公主殿下,奴婢不知。” “那么,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公主殿下离宫数月,回宫自然要先去见陛下。” “去找辛夷花,见皇帝的事不急,过两天再见也无妨。” “是。” 春华挥挥手,领着一众人等离开。 没有人领路,四处乱转的九歌逛进了一处冷宫,枯藤爬满整面墙,乌漆麻黑的,好似鬼屋一般。 阴森森的鬼地方,估计也没有人在,“哎,醒醒,借个火!”九歌叫醒如云,连人形都维持不了的如云趴在九歌脖子里吮吸了好一会儿九歌的灵力,勉强吐出一团狐火。 狐火还没落到九歌手里,很快熄灭了。 “啧,不中用的东西!” 九歌把如云甩回识海,双手结印,掐了十几个法诀,越掐越气! 什么破地方! 有病! 想烧个藤都不让烧! 今天非烧它不可!! 气急败坏的九歌正欲原地吸收了这破禁制。 感受到禁制波动,冷宫里面的乌鸦化作惊弓之鸟,齐齐散去。 “住手!公主殿下!”远处宫墙跳下来几名黑衣侍卫,高喊道,“公主殿下不可!” “有何不可?”嘴上说着,九歌吸收禁制的动作却是停下了,但结印的手势并未停止,“把这些枯藤老树烧了,都烧了,以后我就住这里,这地方安静,不让我烧我就吸了它。” “公主殿下?!” 侍卫无语死了,烧根藤而已,大动干戈吸皇宫的保护屏障做什么?!蛇精病啊!至于吗?! 侍卫吭哧吭哧把枯藤老树砍断,扒拉下来,掏出火折子一把火烧了。 诡异的很,这些藤刚烧完,墙上又长出许多。 “啧,不中用的东西!”九歌在一旁嘲笑,手却不停。 侍卫觉得脸上烧的慌。 踹了两脚正在砍枯藤的手下。 下属:我做错了什么? 密密麻麻的符文遍布九歌周身。 九歌抓住这些符文,捏成一团,扔向宫墙内,“去!” 这些符文仿若长出了翅膀,飞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你是谁家的侍卫?” “在下国师府的。” “国师的侍卫怎么在这里?” “国师听闻公主殿下回宫了,特意进宫看望。” “怎么不见国师,人在哪里?” “国师与陛下在大殿,命我等来寻公主殿下。” “来了多少人?” “三十七人。” “都回去吧,一群不中用的东西!” 侍卫语塞。 “愣着干嘛!快叫他们都走!” “走!” 所有侍卫撤离宫院,九歌一道冰蓝色火焰烧净了枯藤和老树,连带着根茎都烧亡了。 “噗!”一口血吐出,九歌一手扶着宫墙一手抓着胸口。 “天道压制果然厉害。” 第五百一十八章 落水狐狸14 “看来误打误撞闯进了女主的地盘,不算太亏。” “都走到这里了,副本就是皇宫叭?” “刚才那个贵妃应该是炮灰,大限将至,难为她心系家族心系姐妹,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也不过是女主刷副本的一个垫脚石,可叹世间炎凉至此。” “在这场剧本里,原主原来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身世都这么惨了,怎么着也得是个女二叭?” 九歌抹了抹嘴上的鲜血,径直走向宫院后花园,又是踢树又是踹水井的,加上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发病疯了。 “老东西,刚才不是挺狂挺嚣张的吗?继续嚣张啊?!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吓人!丢不丢人!丢不丢丢不丢人!” 这里踢两脚,那里打两拳,疯疯癫癫毫无章法,跟疯子没有什么两样。 “都给我老实待着!狗屁机缘!就是一群破铜烂铁,劳资不稀罕!不中用的东西!啧。” “公主殿下。” “哪个登徒子又来找打?”九歌往声音源头看去,“好俊美的登徒子,算了,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打你!” 九歌翻身一跃而起,一柄长剑直指造访者的喉咙,手起剑落,速度之快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奈何那人脚下打滑,恰巧避开九歌这一剑。 纵横天下,阅历无数,九歌可不相信巧合这种东西,一个转身绕到那人身后,手掌汇起寒冰直直打进那人体内,纵使武功再高,也防不住九歌毫无章法的招数。 “咳咳!”那人捂嘴咳个不停,“公主殿下!微臣的命也是命!还请公主殿下手下留情!” “国师大人!” “无碍。” “公主殿下!我们国师不是登徒子!公主殿下恕罪!” “还有脸说?鬼鬼祟祟站别人家门口不是登徒子是什么?一群不中用的侍卫和登徒子主人,啧!” “殿下不必恼怒,是微臣有错在先,微臣特来请罪,打扰殿下清静是微臣的过错,殿下尽管罚臣。” “请罪?国师何罪之有?” “当日殿下落水之事,殿下曾求助过微臣,奈何那日确是有人缠住微臣让微臣无法脱身,事后微臣也派人去找过公主殿下,奈何一直找寻不到,今日殿下归来,可喜可贺,微臣特来请罪!” “说完了?” “嗯?殿下归来安好否?若殿下日后还有什么需要微臣帮忙的,殿下尽管吩咐,微臣此次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了就回去!” 九歌提着俊美的国师,说完就往门外扔去,一众侍卫手忙脚乱的去捡。 “哐”!九歌把大门关上了。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棵树,九歌抬腿就给它两脚,“劳资那么帅!花也不知道开两朵!骚树!看着就来气!”接着九歌又放了一把火给树烧秃了头,光溜溜的,拍着手满意的离开了。 反正都是成了精的老东西,自己会长,烧了就烧了。 遵循着这样的想法,九歌没事就放把火。 “开的花不好看,烧了!” “这花昨天见过,烧了!” “光开花不结果子,烧了!” “果子太丑,烧了!” “不好吃,烧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落水狐狸15 “公主殿下,您要的辛夷花找到了。” 宫女来报。 “带我去。”九歌一甩袖子。 宫女面露难色,“这……” 九歌瞪了宫女一眼,“怎么?还有其他事?” “这辛夷花一夜之间凭空出现在公主殿下宫里。” “我宫里?带我去看看。” “是。” 九歌带着疑惑的心情来到公主府。 宫殿肆意生长的辛夷花,已经将屋顶撑破了。 再长下去恐怕整个公主府连下脚的地都没有。 九歌抬手在自己的眼睛上轻点了一下。 再看。 眼前的公主府顿时焕然一新。 哪有什么辛夷花! 知道了辛夷花是幻术,九歌捏了个法诀毁去幻境。 “用这种小法术来骗我?”九歌冷笑一声。 九歌大闹皇宫的消息传到百姓耳朵里,关于公主殿下的顽劣名声,又添了一笔。 “贵妃娘娘,您真的不管管她吗?如此顽劣的公主,如何担得起复仇的重任!”杀手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劝告贵妃。 贵妃剪下一节花枝,拿在手中闻了闻。 身后的鹦鹉不合时宜的叫着。 “蠢货!蠢货!” 听了鹦鹉的叫声,贵妃捂着嘴大笑起来。 “听到了吗?出生也说人话。” 转而又道,“她这样闹不是更好吗?闹的越大越好,闹到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这样,想害我们的人才会浮出水面啊!” 贵妃将剪下来的花枝插在花瓶里,悠然欣赏着。 “属下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你只负责杀人,不是吗?” “是!” 杀手退出去。 皇帝进来了。 “贵妃好兴致!” 贵妃抚了一礼,“臣妾闲来无事,不像皇上,日理万机。” “朕来与你说说公主之事。” “那臣妾没什么好说的,皇上您也看见了,她性子顽劣,完全不服从管教,臣妾拿她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朕想说的是公主的身世,这件事恐怕除了贵妃,这天下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呵呵呵呵!怎么会呢?” “公主殿下,奴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地方或许有辛夷花。”一个太监跪在九歌面前,战战兢兢的说道。 “在哪?” “南阳郡主。”太监颤颤巍巍,想说又不敢说,做了一会儿的思想斗争,决心说出来,“南阳郡主入宫前最喜欢辛夷花,她的物件配饰都刻有辛夷花的纹样。” 九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南阳郡主是谁?” “公主殿下今日见到的郡主便是南阳郡主。” 九歌挥挥手,让太监退下。 九歌看着乌烟瘴气的公主府,抬脚就往外走。 还不如冷宫。 “噗!”九歌胸口顿时一阵刺痛。 不知道是谁在暗处扎她小人了。 一口血喷在地上。 枯死了的树根长出嫩芽,逐渐长成新枝。 九歌抬袖擦掉唇瓣上的血渍,神色冰冷的望向脚边的某处。 出了神。 她的灵力正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流失。 也许,大概,有什么人拿捏住了她的命门。 九歌这样想。 随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湛蓝的天空,艳丽的阳光,这四角的天空怕是又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了。 第五百二十章 落水狐狸16 九歌半夜摸出宫找到国师,纤细的身量倚在窗边,乌云遮住了月亮,看不清九歌的模样。 而国师通过气息,一眼就辨认出了她的身份。 “公主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见教?咳咳!” “闲来无事,来此处逛逛,不行吗?”九歌跳下窗台,进到房间里四处翻找。 有种捣乱的意味在里面。 “公主殿下随意,需要微臣准备两个小菜?再坐下来喝两杯吗?” 九歌顿了一下,挑了挑眉,随即说道,“也不是不行。” 国师只是客套一下,不知道对方怎么就答应了。 他有些怔愣。 “国师大人,我可以请教你一些问题吗?” “公主请问,微臣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九歌转动酒杯,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一抹浅笑无论何时都挂在嘴边,仿佛永远不会消失。 “几个月前,我曾被人推下水中,差点身陨,大人以为是何人所为?” 此话一出,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水中,挑起水面一圈圈的涟漪。 “公主此话何意?” “大人尽管说就是。”九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抬眸望进国师的眼睛里。 犹如一汪黑潭,凝视自己的猎物。 “微臣不知。” 九歌将酒杯摔在地上,杯子一分为二,在地上弹了几下,最后掉进桌子底下,“到底是不知,还是不敢说?” 国师跪下,头磕在地上,“微臣惶恐。” 九歌站起来,又拿起一个酒杯,拎着酒壶往里面倒,递到国师面前,笑吟吟的说道,“大人起来吧,别跪坏了身子,我刚才同你说笑呢!”温柔的语气仿佛和刚才发怒摔杯子的不是同一个人。 国师的后背冷汗津津。 这位主儿,比皇帝更加威严可怕。 就好像一壶有毒的酒,越酿越毒。 加上无人管束。 再这样下去,恐天下大乱皆出自她手。 国师在忠诚还是情分上相互较量,陷入两难。 “公主可去问问贵妃娘娘,也许贵妃娘娘知道。” 国师觉得自己接不住公主殿下的套路,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贵妃。 反正二人也是血亲,再怎么样也不会闹出什么大动作。 “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麻烦,甩锅这种事在大人手里用的得心应手嘛!”九歌嗤笑了一声,似讥讽,似不屑。 国师跟个鸵鸟一样,心虚的缩作一团。 九歌觉得无趣。 从窗台跳走了。 九歌快把皇宫捅破天了,也没见熟悉的辛夷花气息跳出来。 看来想要犯人主动出来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九歌决定去见见皇帝。 趁黑摸进御书房,却瞧见皇帝在偏殿睡着了。 门口两个老太监打着盹儿。 九歌翘着腿搭在批折子的书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颇有一副吊儿郎当的感觉。 待着待着,就眯过去了。 醒来时身上搭了件明黄的薄被。 “人呢?去哪了?”九歌把被子放回偏殿,问门口的小太监。 这种颜色,这料子,一看就是皇帝专属的被子。 没有皇帝准许,谁敢给别人。 第五百二十一章 落水狐狸17 “启禀殿下,皇上去上朝了。” “还没回来?”九歌闲着没事干,拨弄一旁的鹦鹉,惹的鹦鹉在架子上跳来跳去。 “大约快了。” 不多时,皇帝回来了。 皇帝衣裳还没换,拎着冠冕就进来了,“裳儿,找我什么事?”招手宣了早膳进殿。 “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宫中囚禁了一批妖物的事情。” 皇帝神色一暗。 转眼又恢复如常。 “你是问贵妃豢养的鸟兽吧?”皇帝舀了一碗粥,吸溜吸溜,不一会儿就进了肚子里,“贵妃喜欢养一些奇怪的东西,宫里人人都知道,裳儿问这个做什么?” 馒头就咸菜,一口接着一口。 九歌点点头,“没事,就问问。” “裳儿尝尝这个,”皇帝递给九歌一个夹心馒头,“红豆馅儿的。” 九歌接过馒头,又问道,“那南阳郡主呢?” “裳儿还知道南阳郡主?”皇帝欣慰的笑了一下,“裳儿长大了,何不试试自己去找答案?” 皇帝吃饱了,让人撤下去,就开始批折子。 书桌后面摆着书架,架子上放了许多书籍。 皇帝朝九歌轻轻招手,“裳儿来帮我磨墨。” “你真的是我的父皇吗?”拉过一张椅子,九歌一脚踩在上面,毫无章法的攥着那方红墨块在砚台上摩擦,一脸的桀骜,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九歌无论何时,在外人看起来都像一个狂妄自大的男孩子。 皇帝没想到九歌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也许吧!” 或许回宫后的公主殿下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单纯懵懂的小孩儿了吧? “裳儿,让本宫好找,原来你在这里。” 贵妃踩着端庄曼妙的步伐定在门口,笑盈盈的望着九歌,一双眸子温柔的能溺出水来。 九歌见过她的杀伐果断,断断不会信她现在的样子。 “来找老头儿玩啊,说说话,不可以吗?” 贵妃站在门口,与九歌遥遥对立,“只要裳儿高兴,裳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想见南阳郡主!” “好,本宫现在就让她进宫陪我的裳儿。”贵妃抬手向外面动了动。 只是小小的动作,立刻就有人影从门口离开,后面的人顶替了离开的人的位置。 “听说南阳郡主喜欢辛夷花?” “裳儿近日执着辛夷花,它有什么问题吗?”贵妃皱眉。 “当然,”九歌甩了甩累酸了的胳膊,“在我还是狐狸的时候,就记得它总是欺负我,现在我恢复人形了,不能让我报复回去吗?” 话音刚落,皇帝和贵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气。 “当然可以,裳儿想怎么报复,需不需要本宫帮忙?” “不了,我想自己动手。” 贵妃点点头,“应该的。” 皇帝的笔杆子都要捏断了,“裳儿随时可以来找朕撑腰。” 皇帝表示很生气。 这么重要的事。 怎么从来没有人通知他? 难道宫里出了奸细吗? 一会儿让老太监下去好好查一查。 “娘娘,皇上,南阳郡主已送到公主府等候,请公主示下。” “老头儿,我走了,你换个人给你磨吧!手酸。” 皇帝抬头看了一眼九歌,宠溺的笑了笑,用笔点了点站在门口的贵妃,“那就贵妃你来?” “臣妾遵旨。” 第五百二十二章 落水狐狸18 “殿下,不知殿下召本郡主什么事?”南阳郡主手里捏着扇子,不停的给自己扇风。 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整个人由内而外的嫌弃加鄙夷九歌。 要不是贵妃的口谕,或许南阳郡主根本不想到皇宫里面来,更不想见到九歌。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喝喝茶聊聊天?” 九歌拉开公主府的大门,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邀请南阳郡主进去。 自打南阳郡主出现在九歌的视野里开始,就一直观察她。 可惜并没有发现类似辛夷花的饰品。 这倒是奇怪了…… 再试探一下。 九歌从脖子上摘下那枚辛夷花玉佩,放到南阳郡主面前,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南阳郡主的脸,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妙的表情变化。 “郡主认识这个吗?” “哈?”郡主感觉九歌莫名其妙,拿起玉佩端详了半天,“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不是公主殿下你的扇子吊坠吗?” “本郡主想起来了,它不是被你送给礼部侍郎的庶女,然后被尚书嫡女拿走了吗?现在怎么又回到殿下手里了?” 南阳郡主将玉佩还给九歌。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就算你不知道,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本郡主不喜欢你不待见你,所以本郡主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郡主起身就向外走。 已经了解到玉坠子的去处,九歌也就不需要南阳郡主继续留在宫中了。 随她走吧。 收起玉佩,九歌去找了尚书嫡女。 好巧不巧,她就在宫中,正在陪伴世子下棋。 在门口等到她两个下完棋,九歌趁她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将尚书小姐带走,连拖带拽的。 “殿下要带本小姐去哪里!”她皱着眉甩开九歌的手,满脸嫌弃的掏出帕子擦了擦九歌碰过的地方,“公主殿下就这样没有教养吗?” 确认过气息,就是这个人。 九歌的眸色瞬间黯淡下来。 脸庞埋进阴影里。 深沉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又想耍什么把戏?” 察觉到不对劲,不过她并不是很在意,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当日就是你推我入水的?”九歌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尚书小姐,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气,嘴角那轻快的微笑也变得危险起来,“辛夷花吊坠的新主人。” “是我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尚书小姐满不在乎的回道。 “找死!” 说着,九歌的手已经攀上尚书小姐白嫩的脖颈,只要轻轻用力,纤细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国师突然驾到,将尚书小姐夺走,将其护在身后。 “殿下身为千金之躯,怎能做出如此草菅人命的事情!” “那又如何,谁害我,我就杀谁!”嗜血的笑容挂在嘴角,“神挡杀神,我说的,耶稣都留不住。” “殿下执意要杀,那就先从微臣的尸体上踏过去!”国师挡在尚书小姐面前,拔出侍卫的佩刀,与九歌对峙。 “有何不可?”九歌拔出自己的长剑。 虽然灵力被减,再受了天道一击,而后又被巫蛊术摆了一道,但九歌觉得杀一个凡人,足够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落水狐狸19 “那就试试看!” 九歌长剑飞扬,两句话说不到就开打。 国师拉着尚书小姐,还要一边护着她,多少有点施展不开手脚。 节节败退。 “国师大人放开臣女吧。” “嗯好,你自己小心。” 放开尚书小姐,这下可以专心与九歌比试了。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上互相疯砍。 九歌以为国师弱不禁风呢,毕竟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 除了长得好看,真心没看出来还有别的优点。 既然国师已经放开尚书小姐了,九歌也就没必要跟国师大人多做纠缠,一剑将其钉在房梁上,转身跳到尚书小姐身前,迅速拧断她的脖子。 做个好人,一拳砸碎了尚书小姐的灵魂。 死的不能再死了。 “殿下!不可!” “有何不可?” 国师不敢置信的抱住尚书小姐凉透了的尸体,“她父亲掌管皇家库房以及全国财产大权,殿下将她杀死,她的父亲若是造反,天下将大乱!”疯狂给一具凉了的尸体输送灵力。 仿佛疯魔了一般。 “乱就乱,与我有何干系!我的字典里只有有仇报仇这四个字!”九歌背着长剑离开,冷血的仿佛失去了人的七情六欲。 国师封锁了消息,不让尚书小姐的死那么快传到尚书耳中。 不管怎样,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他是一国国师,这些人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朝堂和后宫里。 公主殿下太轻视生命了。 和那些冰冷的杀人机器没有分别。 顾不上九歌接下来会去哪里。 这个任务世界已经崩塌了。 系统亲眼看着这个世界颠覆破碎。 【……】宿主都干了什么! 跳出任务世界之外,九歌遇到了她的父亲。 “父亲大人,好久不见,这次找我又是为什么?” 九歌背着手,立于虚空之上。 “有人在那个地方想见你。” 九歌根本不相信,她现在谁都不信,“谁?你们抓进去的吧?” 年轻的面孔很难让人相信,他已经超过百岁了。 他说,“去,或不去,选择在你,我只是通知你。” 说完,九歌忽然有些好奇了。 父亲究竟抓了谁,能让他亲自来通知她。 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物吧? 九歌这样想。 “那好,我去。”去看看有何不可。 虚空浮着的粒子让九歌心生不适。 但父亲更让她感到不适。 厌恶吗? 好像没有。 就是单纯的不适。 矛盾的,在心里反复发作的翻江倒海,化作的一缕酸涩的疼痛。 九歌跟着父亲回到了那个地方。 在地牢里,九歌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那群人。 墙上粘着那群老头的魂体。 肉身已经被秃鹫啃食的一干二净。 连骨头渣都不剩。 多残忍。 这是她父亲的手笔。 就像当初,亲手抽走她全身骨血时一样冷漠。 说到这个,九歌变成现在这样,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有这样一个父亲吧。 “如何?这件礼物你满意吗?”父亲站在其中一盏灯下,灯光照在他身上,隐匿着他的表情。 一股淡漠生死的气息在死气沉沉的地牢里仿佛与周围的死气融为一体。 “为什么?” 第五百二十四章 愿望落空,愿望达成 “就为了让我感恩戴德的对你献出我的一切,然后像个听话的宠物一样供你驱使,永远臣服你忠诚于你,所以你才抓了他们?来逼我?”九歌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可是说出来的话表示九歌的情感还没有完全消亡。 “我怎么会逼你呢?不可能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这个做父亲的,能逼你做什么呢?” 父亲回道。 满不在乎的表情,冰冷的语气,让人十分不爽。 这感觉就好像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踩到烂狗屎一样膈应。 “你们就好好聚聚吧,因为很快你们就见不到对方了,想好了就来找我,你知道我在哪里。” 父亲缓缓走进阴影里,说完最后一句话。 那些老头,就是九歌心心念念想要找到人亲人。 很遗憾,现在只有魂体了。 都是父亲将他们抓到这里的。 九歌能再见他们一次,也是因为父亲。 如果父亲没有那么冷漠和恶劣的话,九歌或许会感谢父亲。 很可笑,父亲让她见到了自己的家人,却让他们原本的寿命骤然失去。 不值得。 九歌更想他们好好活着。 都是自己的错。 若是她没有那么任性,没有和父亲顶嘴作对,或许父亲就不会知道他们这些人,更不会把他们抓到这里来,受那些怪物的凌辱。 九歌非常自责。 直到这最后一刻,九歌也不想向父亲妥协。 心甘情愿献祭自己的灵魂,只为他拿去救他的另一个孩子。 这对九歌是那么的不公平。 自己亲手选的家人,毁在自己父亲手里。 想想都不甘心。 九歌很想和父亲同归于尽,可血脉压制永远是九歌跨不去的鸿沟。 “父亲,如果我消失了,你也会像对姐姐一样对我吗?”九歌在嘴边呢喃着这样一句话。 随后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任由鲜血喷涌。 意志不灭,她就不死。 很可惜,现在的九歌一心求死。 等父亲掉头回来,九歌连同魂体,一同消失在这世间了。 父亲颤抖着双手接过九歌的尸体。 他滚烫的眼泪从脸颊滑过。 意志消亡,九歌的灵也就没有了。 没有了灵的尸体,就是一团垃圾。 毫无作用的垃圾。 父亲气到捶胸。 他再也无法维持宝贝女儿的生命了。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只是想激一下她,想警告一下她,没想她死。 她真狠。 不愧是自己的血脉。 连同那些魂体一起消亡了。 真狠心。 九歌的宫殿没有随着九歌陨落而亡。 趁大家沉浸在九歌的消亡而无法救另一个人的时候,它悄悄钻入这个星球的地心。 一点一点将其吞噬。 能量块过于强大,它吸食了很久。 久到父亲的宝贝女儿死去,久到父亲白发苍苍。 在最后一点能量块吞干净的同时,宫殿与星球一起自爆而亡。 带着整个星球的罪人,一同消失在这片宇宙之中。 九歌去世,系统失去记忆,重新绑定新的宿主开启一段新的旅程。 九歌:老头儿!我来寻你了。 不能同生。 那就共死。 只要他们在一起,九歌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