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从武侠世界开始》 第1章 又穿了 哗啦,哗啦,平静的大海传来阵阵水波声,燕于归划拉着短短的四肢在海面上慢悠悠的飘荡,初春的阳光晒得整只龟都懒洋洋的,这是他第二次穿越,也是他第二次投胎成乌龟。 回想起第一次穿越…… 燕于归,普普通通的社会螺丝钉一枚,从小到大都平庸无奇,长的不帅不丑,成绩不高不低,高考时头悬梁锥刺股勉强考上了首都普通本科学校。 毕业后也没什么特长亮点,和芸芸大众一样,北漂多年,每日勤勤恳恳工作,终极梦想按时退休,拿着养老金回老家小镇里的大别野躺平。 然而,世事变幻无常。 这天,在如往常般下班后,燕于归慢悠悠的走出写字楼,就听到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砸中,模模糊糊中感觉是个人,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燕于归是在黑暗的空间里慢慢的恢复了知觉,他想这么重的伤都还活着真的要感谢不知名的呼叫救护车的好心人,感谢大夫,感谢医院,感谢佛祖,感谢上帝…… 等感谢完毕,燕于归静下心慢慢感受自己的伤势,他动了动上肢,没问题;动了动下肢,没毛病;摇了摇脖子,还可以。可是总感觉不对劲,他缓缓的伸出手摸到了一层光滑的墙壁,燕于归瞬间炸毛,他怎么了,或者说他被怎么了。 燕于归气喘吁吁地停下乱动的身子,虽然不能看清周围,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人了。 夭寿哦,哪个人前胸后背会有厚厚的壳子啊!!!哪个人手指就短短的一节啊!!哪个人脖子能伸缩那么长啊! 结合多年刷某音动物世界小视频的经验,他好像知道自己变成什么动物了。 呜呜呜~~~他不是人啦!!!他投胎成了乌龟啦!! 万结愁肠无昼夜,酸甜苦辣自承当。 燕于归使劲的回想自己的一生,嗯,除了幼儿园和隔壁班的已经不记得名字的小胖子打过几次架、rua掉过小区对面一楼王爷爷家养的金毛亿点点毛、给妈妈买菜多报几毛钱的账、每次做家务总是不小心当着妈妈的面把老爸的私房钱打扫出来…… 他似乎好像大概真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吧,为啥投胎就不是人了呢?! 就算不是人,那投胎前的孟婆汤是不是被省略了,偷工减料的地府,鄙视之→_→。 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燕于归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把心绪平复下来,他本就是咸鱼心态,随遇而安的很。 工作多年只涨工资不升职位就是因为他不乐意去争取,现在他就可惜那白付了半年的房租,可惜他交了十年却一点没有享受到的社保,可惜他充了千元巨款的游戏账号…… 他想爸妈了,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知道多伤心呢。 燕家爸妈都是本分老实的普通人,夫妻恩爱,为抚养孩子付出了最大的努力,燕于归在这种温馨和睦的环境中成长,就没长一点点力争上游的野心,更没有一丢丢勾心斗角的智慧。 他大哥燕于简比较成熟,早已经成家立业,嫂子是个温柔可爱的幼儿园老师,两人能承担养家糊口的重任,把自己的小家经营的红红火火。 e=(′o`*)))唉,希望哥哥能照顾好爸妈,别让他们太伤心了。 燕于归是个干活利索的人,工作时得经理看重,每年工资评级都能往上升一两级(经理:废话不是,谁不喜欢做事麻利不争权利,给钱就能干活的下属哇,反正工资老板掏钱,他也就评级的时候说几句好话就行),养活自己后还能偶尔奢侈一把。 长时间的回忆中,燕于归一会庆幸平时剩下的工资都交给爸妈保管,否则大概率便宜银行了;一会想着还没上交的报表,不知道领导怎么处理他的工作;一会又在思考哥哥嫂子短时间内要不了二胎了,小侄子不知道啥时候能当哥哥,等等。 思绪杂七乱八的蔓延,就是没想过以后怎么不做人了咋办,反正随波逐流的活着就行,咸鱼心态如斯,黑线。 壳内不知岁月,燕于归睡了醒,醒了睡,不知饥饿的过了很久,终于感觉到被翻动了几下,他在壳内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精神一震,他这是被饲养了吗? 扒拉着软软的四肢,燕于归使劲的撞着外壳,一下又一下,在精疲力尽时终于把外壳撞裂了一个缝隙。 “哇~~阿姐,阿姐,弟弟出来了”一个四肢短短背着龟壳的小胖墩对着正翻动白蛋的少女呼喊。 等燕于归费劲力气的从壳内爬出来后,正对上一大一小两双晶晶发亮的双眸。 然后他就力竭睡了过去,徒留两人自嗨傻乐。 后来,燕于归从他们二人口中得知,他投胎成了东海龟丞相的龟蛋,父母都在龙宫打工。 他们兄弟姐妹二十多个除了大哥是由父母养过几百年,剩下的都是由哥哥姐姐们带大的,看着小哥哥讲述时同情的表情,就知道新手奶爸奶妈们对前几个孩子留下的阴影有多大,尤其是他们生来就有传承记忆的妖族。 是的,他成了妖族,像他父母那样有正式编制神位的被称为小神,而他这种没有编制的则成了妖怪,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编制都很重要! 世界的尽头是编制,老师诚不欺我。 龟丞相这一支的祖先据说是承自于祖龙和玄武,龙凤大劫后祖龙没了,封神大劫后,玄武一脉被忽悠到天庭镇压星宿,无诏不能下界,龟族只得向龙族靠拢。 一代代的发展,龟丞相体内神兽血脉已经很淡薄了,但好歹是龙族远亲,还能在东海世代担任丞相一职。 龟族修炼的法术源自血脉传承,无论龙族还是玄武都是top种族,乌龟们多多少少的继承了他们的功法,但是奈何乌龟们天性懒散,很多炼着炼着就睡着了,至今几千个族人中就三两个修炼成天仙。 丞相的职位都是由修为最高的乌龟担任,毕竟他们是龟中卷王,保证不会再出现为龙王办事期间睡了几十年这个传扬四海的笑话。 第2章 原来是西游 燕于归是由开壳那天见到的小胖墩哥哥龟壮壮抚养,别看人家龟小,也有五百岁“高龄”了。 在知道燕于归能听懂他说的话后,就被小哥哥当成树洞,天天吐槽他遇到的各种奇葩。 从龟壮壮吐槽的信息推断出,整个府里就只有他们兄弟俩和二十六姐,以及偶尔回家一趟的龟妈,其他的人常年不在家。 龟爹在龙宫担任丞相,其他的哥哥姐姐说是闭关修炼,但是找个礁洞睡觉的可能性极大。 东海的龟龟只修炼传承中的功法,当然爱学习的可以自己另外去龙宫的藏书阁借书去,但是龟壮壮说十几万年来没有一只龟主动去借书哒。 乌龟的懒散在六界是出了名的。在封神量劫中,最勤奋的一只龟被吸成龟干后,剩下的乌龟更懒散了。 所以这是什么神话世界? 哪吒? 宝莲灯? 西游? 信息太少,分析不出来。 龟龟们成年后大多开辟个洞府然后开始睡觉,懒得社交,懒得工作,懒得繁衍,反正周围有灵气就死不了,乌龟的寿命在六界也是出了名的。龟丞相夫妇有二十八个孩子简直可以被称为英雄父母啦! 别看族地只有几千只龟,若是翻翻东海的地面和洞穴,会发现在外面睡着的龟比族地的要多的多。 在燕于归用三个月的时间吸收完传承后,45度角无语望天。他,一个唯物主义者怎么内视灵台,怎么感应灵气啊? 燕于归好久才把自己暗示成唯心主义,磕磕绊绊的走上了修炼之路。 燕于归选择先修炼传承中的血脉洗练术,凝练身体中那一丝丝的龙血。 他这辈子是只资质普通的龟,如果想在修仙路上走的更远,必须要更好的资质。长生一直是人类的梦想,燕于归不求寿与天齐,但是有机会活得更长,他也会努力哒,握爪。 体内就龙族和玄武的血脉最好,看似二选一,可是燕于归不想修成后被困在天庭,只有一条路可选。 最重要的是—— “冰蓝色的水龙好威武漂亮啊,白色的应龙也是威风凛凛,苍青色的祖龙更是让所有龙拜倒在它的爪爪下~~~” 血脉洗练术是逆天改命的一种法术,功成后有九九紫金雷劫降下,陨落在这一坎上的生灵不少。 漫长的历史中,龟族中修炼的寥寥无几,毕竟每次进阶都相当于拆骨换皮,很是疼痛,懒散的龟族,呵呵。 燕于归在转化思想后,修炼速度突飞猛进,很快便炼化横骨可以开口说话了。 丞相府在族地边缘,靠近龙宫,也坐落在海底灵脉上,充足的灵气加上科学的修仙,让修炼缓慢的龟壮壮大呼天才龟。  ̄□ ̄||你们这些龟动不动发呆,理解一句话就睡个十天八天的,能不慢吗。燕于归还是因为忘不了唯物主义科学才拖了那么长时间,和龟龟们一比,他都可以算是非常勤奋了,骄傲挺胸! 燕于归小小龟一只,在没百岁前是不被允许出水府的,龟小力弱,干不了别的事,无聊中只能修炼。 等他打好基础,炼体完成就可以修炼自己喜欢的法术了。在这个过程中,燕于归开发出了睡着也能修炼的本领,可把龟壮壮惊呆了——天啦撸,竟然有龟睡着也修炼,好羡慕,好想学,他可以修炼一辈子! 面对小哥熠熠发光的豆豆眼,燕于归能怎么办,只好教他啦,顺便把其中的窍门也告诉了龟丞相夫妇。 他是个小龟,操心不了那么多的事,龟丞相见多识广又是亲爹,肯定能处理好哒。 燕于归一(修)觉(炼)醒(结)来(束),看着身下的贝壳床和珊瑚枕,哈喇子又流出来了,虽然看了几十年了,但还是很喜欢啊。 海中的生活用品一般都是各种贝壳珊瑚做成,各色珍珠装饰,在这个神话世界中,有灵气的才是珍贵的,其他的别管是拳头大的珍珠还是莹润无瑕的玉石都是不值钱的。 龟丞相府里每个院子都有这些闪亮的东西,甚至燕于归他爸——龟丞相主院里还有一颗笼盖半个院子布灵布灵的珊瑚树,可惜不能搬走。 燕于归每每看到自己房间内的珍珠玉石都会不由自主的收进龟壳空间内。 这是爪爪的想法,他本人是拒绝的,燕于归宽面条泪。 每次等收了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真的不是贪心的龟,他做人时没有这坏毛病啊! 自动开始凝练血脉,他越来越对亮晶晶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了。 好哥哥龟壮壮外出时都会顺手为这个爱好不同的弟弟去海底捡拾这些东西,于是逐渐和产珠的蚌族、喜欢打哈欠流泪的鲛鱼族、爱好饭后蜕皮的海虫族熟识起来,成了丞相水府第一社交达人。 这天,是燕于归一百岁生日,终于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一大早就缠着睡眼朦胧的龟壮壮,他都已经计划好外出计划啦。 第一站,龙族水晶宫走起。 水晶宫外围居住着东海龙族的附庸和虾兵蟹将,龟壮壮的一些朋友就住在那里,今天可以带着燕于归一起去访友顺便参观,咳咳,先参观一下顺便去访友也可以的。 宏伟壮观、美轮美奂,燕于归从没有见到这么壮丽的建筑群,远看像一整块水晶雕刻的庞大宫殿,近看更是震撼龟心。 燕于归这一刻更加深刻的认知到这是一个神话世界,毕竟人力是无法建造出这种参天杰作。 龟壮壮领着没见过世面的小老弟先去了水晶宫北门的交易坊,准备买点见面礼给好友。 他给燕于归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带着他直奔鲛绡阁。鲛鱼族新发明了一种织法,织出的鲛绡舒适服帖还保温,做出来的被子一定很适合睡觉。 燕于归两眼无神的靠着柜台,看着自家小哥买了一匹又一匹的鲛绡。 摔,他怎么不知道龟壮壮爱好购物啊,他不想知道波浪纹的鲛绡为什么比云纹的适合做枕头。 一二三……燕于归无聊的数着货架上的鲛绡,使劲的睁着迷迷瞪瞪的双眼,啊,好困啊。 “砰”的一声,摆满布匹的货架倒在了昏昏欲睡的燕于归旁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个货架倒了下来。燕于归剧痛中看到跌跌撞撞正向他奔来的龟壮壮,然后浑身一轻,意识飘飘然飞了起来。 燕于归迷茫中越飞越高,看着越来越远的鲛绡阁,视野越来越广,恍惚看到一只浑身金色毛发的漂亮猴子在水晶宫上蹿下跳的舞动着一根金色棍棒,整个东海随之动荡,一道灵光闪过,然后就再一次失去了知觉。 原来这是西游啊。 第3章 新地图 三个好消息,三个坏消息。 燕于归漫无目的的在海面飘荡,思绪万千。 第一个好消息是他还活着,但是他又穿越了,还是乌龟。 别问为啥他知道穿越,问就是他在海底苦苦找了两年都没见一个开了灵智的水族,更没有各族族地和龙宫,所以这又是一个新地图。 第二个好消息是他百年的法力没有白白修炼,他可以自由的化成人形,但是此方小世界灵气稀薄,他化成人形后使用的法术威力减少了大半。 以前他第一次使用五雷术可是能召唤水桶粗的雷,现在只有竹筒粗。 第三个好消息是他的金手指系统222终于出现了,系统还带有商城,里面有各种能补充灵气的宝物。 但是是系统带他穿越把能量用完了,只来得及留下一个基本介绍就能量告罄休眠了,需要他行善积德积攒能量才能重启,能量具现为积分,系统商城的东西现在只能看不能买。 燕于归看着那成负数的积分欲哭无泪。 222系统是七维空间主系统制造的,它们出厂后被送到各个维度吸收智慧生物情绪,供养系统成长。222在没有绑定宿主前测试过各种口味的情绪,发现行人类的感激之情最符合它的口味。 当然其他的情绪也能凑合,只是难吃罢了。 在绑定燕于归时,222刚准备劝说他,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燕于归就倒霉的挂了。 等222耗费自带的能量把宿主投放到另一个空间后,啥话也没来得及留下就被迫休眠。 用了整整一百年,222才从宿主身上断断续续的吸收到支持它重启的各种符合不符合口味的情绪。 谁知道刚重启,相同的事又来了一遍,好在这次它可记得把重要的事留言啦! 燕于归看完介绍后不由得掬了一把泪,他虽然被砸over了两次,但是都活了过来,而且罪魁祸首都是无意的,他气了一下也就罢了。 毕竟谁能真的讨厌猴哥呢。 222可是比他倒霉多了,还好系统刚出厂,进化不足,没有衍化出太多的智慧。 燕于归想如果系统各项数值可具现,那么222幸运值:-100! 系统的两次救命之恩是一定要报的,穿越非燕于归本意,但是能活着他也绝对不想去地府报到。 不就是做好事得到别人的感谢嘛,正好他修炼也需要功德。 不过,被各种碰瓷教育过的新世纪人才,还真的没有做过多少好事,毕竟他没有宝马,不敢做。 现在嘛,好歹有了自保之力,瞅瞅空间中的各色珍宝,也不是不能做。 嗨呀,就当是打工养宠物了,在哪打工不是打工呢。 泪牛,合着到哪里都是个社畜呗,以前还能辞职,现在进化成了永久社畜! 至于解绑,不可能的,哪个修仙者会拒绝长生啊?! 勇敢鱼鱼,不怕困难。 燕于归在海中生活了百年,从没出过家门,更别说浮游海面了,所以他不认海路哇。 该怎么走呢,迷茫。 他只得每天在太阳初升的时候向着东方游去,到了中午,一个接着一个的浪花让他晕头转向,往往夕阳落下时才发现又走回去了。 嘿咻嘿咻,用力划! 辛辛苦苦大半年,终于看到海岸线,燕于归一口将嘴里的海鱼吞下,不由得泪流满面,他再也不用天天划水了,也不用一天三顿吃生鱼片了。 有谁知道三餐只吃海鱼海草的苦,上辈子做龟时虽然也是餐餐海味但都是精心烹制好的,现在呢,只有原汁原味。 谁让他修习的血脉洗练术需要时时补充大量的能量,辟谷不了哇。 想念壮壮哥了。 擦擦泪,继续划。 燕于归试过法术,第一次在海面上用火系法术烤鱼直接把鱼烧成了渣渣,经过数次试验,顶多把食物烤熟,还浪费了不少灵气,且海鱼自带的盐分又苦又涩,还不如生吃呢。 经过这些时日生活的毒打,燕于归明白了一针一线的重要性。 如果他的龟壳空间里有充足的食物,就不用自力更生捕鱼杀鱼片鱼一条龙了; 如果他的龟壳空间里有一点木料,就能做个小船,不用空有一身法术却要四肢划水了; 更甚至他龟壳空间里有一点点水,他都不用天天苦逼的喝海水了! 所以,燕于归尽管对海味深恶痛绝,还是把沿途遇到的鱼虾螃蟹、海草都捡大个的往空间里塞。 这次好歹被送到海里,万一以后被送到沙漠里呢,天有不测风云这种事他都习惯了,有备无患很重要! 夜幕降临,远处的灯火一点点的熄灭,整个海岸在月色中寂静而朦胧。 一只胖胖的小海龟从海中缓缓走来,燕于归对岸上的情况一无所知,他认为现在首先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远处的小渔村他观察了十多天,初步判断是一个普通的古代渔村,他走到观察好的村中一户人家门口,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裹着鲛绡的婴儿。 嗯,他不想用的,可他没有古代的粗布,不想裸奔的他只能用这种显眼的布料了。 反正他现在是无齿小儿,不会说话。 不知道为啥,当时砸在他身上的布料都堆在他的空间里了,流光溢彩,保准能让女人尖叫的那种,但他是男人,呵呵。 燕于归不想碰瓷,可是他没有来历,对岸上的情况一无所知。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人的智慧都是相通的,不能因为比古人多了些见识就自傲自满。 他不是绝顶聪明的高智商人才,如果他直接以成年人的身份接触外界,不说每日变身耗费的灵气,就生活经验来说,他没有一点经验,说不准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随便编造一个出处也说不通,是谎言就会被拆穿,他没有把故事编的天衣无缝的能力。 穿越前是个普通咸鱼,穿越后就诸葛附体?呵,智商100的人穿越十次也不可能变成150! 燕于归化成人形大约三四岁左右,现在缩小成一两岁也不怎么消耗灵气,最重要的是做婴儿这活他干了一百年了,特别熟。 深吸一口气,“哇”的一道哭声划破夜空。 第4章 喜事 “当家的,醒醒,醒醒~~” 被哭声惊醒的卓三娘推了推身边睡的死沉的汉子。 “咋了?”迷迷糊糊醒来的严大郎哼哼唧唧,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沉睡。 “你仔细听听外面是不是有孩子的哭声,先别睡了” 卓三娘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床头的衣服披上,竖耳仔细听了听,肯定的点点头。 “啥?孩子哭声?”严大郎的睡意一扫而空,一把将卓三娘递过来的衣服套在身上,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到门缝。 待听清后,一把拉开门栓走了出去。在院子里,严大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哭声,转身小跑两步从屋里拿出灯。 卓三娘就着灯光打开院门,两人低头看到地上的孩子倒吸一口气,卓三娘赶紧把燕于归抱了起来,初夏的天气早晚还是很凉了,在地上睡一宿,大人都要着凉何况孩子呢。 造孽哦,哪个狠心的干的? 燕于归:…… 吐个泡泡,他还小,他啥也不知道。 严大郎小心翼翼的一手拿灯一手护着火苗向四周转了转,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时,卓三娘怀里的婴儿也不哭了。 “啥也没看到,这是谁家丢的孩子?要不,天亮了让村长去打听打听?”严大郎挠挠后脑勺不确定的说。 “打听啥,看看这孩子裹的料子,不是那大户人家的才怪。都放在咱家门口了,肯定是有苦衷的,万一村长把孩子送到不好的地方咋办?”一腔母爱被激发的卓三娘哄着怀里的孩子嗔了严大郎一眼。 “额,那总不能咱家养了吧?”严大郎不确定的看着自家媳妇。 “有什么不能的。”卓三娘留下懵逼的严大郎扭身抱着孩子回了屋。 严大郎本能的关门落锁跟着进了房内,看了看卓三娘,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再看看卓三娘,一副回转不过来的样子。 “傻了呀你,把灯放下。”卓三娘轻轻的把孩子塞进被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白白胖胖的小婴儿,那乌黑的头发,那肥嫩的脸蛋,那蠕动的小嘴,真真是长在她的心坎上。 她卓三娘虽然是个农妇,可也有些见识,这孩子被丢在他家门口,肯定是要他们家养的。 那襁褓明显就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布料,他们家就是穷打渔的,经不起风浪,不养着怎么办?再说他们夫妇没有孩子,大夫都说他俩寒气入体,难有后代,如果能一直养着,以后也能给他们养老了。 打开襁褓,卓三娘没看到婴儿生无可恋的表情,惊喜道:“还是个男娃咧。” “真的?我看看”严大郎闻言,当即回神坐了过来。 夫妻俩看着小婴儿的小牛牛,傻笑起来。 燕于归看着二人,无语的蹬了蹬腿,那二人还没有反应,羞愤地哭了起来。 看毛看,没看见这里有个婴儿还裸着呢,在你们面前的不是一个皮实耐造的妖族幼崽,夜里更深露重就不怕我着凉了,新手爸妈就是不靠谱! 严家夫妇手忙脚乱的把婴儿裹好塞进被窝,拍了拍,待孩子不哭后长舒一口气。 “当家的,这娃咱们叫他啥?” “既然这个孩子以后归咱家了,那就叫严归,是不是啊,严家的小乌龟。”严大郎用手指轻轻的逗弄着装睡的燕于归。 “娃哭了你哄啊?”卓三娘一把拍开严大郎不安分的手,“小乌龟?知道的是盼着孩子像乌龟一样健康长寿,不知道的还以为想让他当乌龟呢。” “那你说娃名字叫啥?”严大郎低声嘟囔了两句,也感觉名字有些不妥。 卓三娘想了想,拍板道:“咱们海上讨食的,盼着鱼多多的,那名字中间就加个鱼,于通鱼,大名严于归,小名小鱼。” 巧了,资深武侠迷燕爸也是给他取了这个小名字,为表区别比某个江姓主角名字少一个字,燕于归思绪纷飞,看来这户女主人是识字的。 严大郎讪讪的斜躺下来,用手支棱着头,眼睛黏在燕于归脸上。 行叭,听媳妇的,有了媳妇有了娃才算一个热闹的家。 随着夫妻俩的话落,燕于归自来到这个世界后隐约的排斥感消失无踪。 他心有感悟,人族得天道钟爱,为万灵之长,得到此方世界的人类认同,获得庇护,他才能被这个世界完全接纳他。 燕于归借着感悟修炼起来。 至于系统的因果还没还,又欠了一个因果的事,算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当务之急是修炼。 时间一晃而过,日子平淡无波,燕于归如果不是专心一意的凝练血脉,还真的以为穿到种田打渔文的世界了。 “姨夫,这是我娘她们剪好的喜字,您看看贴哪里合适,我们一起用浆糊粘贴,这样快一点,我爹过一会就把红绸从村长家拿来了。”燕于归一边说着一边把红纸小心的展开。 渔村是个小村,地处北水乡,位于河流入海处,家家靠打渔为生。 喜事丧事对渔民来说都是不小的花费,所以村里办红白之事的绸花、灯笼、乐器等都是共用的,存放在村长家,当然,有积蓄的也可以自己花钱置办新的。 “好嘞,哈哈,紫凝她姨手艺就是好哇,剪得就是好看。你待会一定多吃点,吃的多才能长的高哇。”紫老爹笑容满面的在窗户上刷着浆糊。 女儿出嫁了,还住自己家,这样就不担心女儿过的好不好了,太开心了,紫老爹刷的更起劲了。 燕于归应了一声,随后将喜字贴好,两人配合默契,很快的就贴完了。 看着紫老爹笑的喉咙眼都露出来,一个人就把整个院子衬的喜气洋洋的,燕于归也跟着乐起来。 待严大郎将东西挑来,三人很快的布置完喜堂,燕于归和紫老爹说了声就去厨房找卓三娘去了。 在厨房和帮厨的婶婶伯娘们边插科打诨边帮着洗菜,顺口被小姐姐们塞了半肚子好吃的。 卓三娘看了只抿嘴笑:“你这孩子咋就不长个呢,比你水妹妹都矮,没缺过你吃啊。” “有人长得早有人长得慢,严嫂子发什么愁啊,小鱼还是孩子哩,等过几年就到长个的时候啦,哈哈哈。”烧火的李嫂子回道,嗯,水妹妹就是李嫂子十岁的小女儿。 “可不是嘛,有苗还愁长啊。”王大娘接道。 两个月前,王大娘的儿子王大贵在卖鱼时被江湖人打斗波及了,幸好燕于归和严大郎在附近卖鱼,及时止血送他去医馆,这才救了他一命。王大娘家对严家感恩,两家走的更近了。 要问北水乡长的最英俊帅气的是谁,可能没有定论,但论谁最讨喜,那非燕于归莫属。 唇红齿白小圆脸,整个像胖娃娃放大版,俘获了北水乡所有女性的“芳心”,各个都有妈粉的潜质。 燕于归现在四头身的身高,和正常十三岁的孩子相比是矮了,可是他没有使用灵气变幻啊,这是他变身成人的真实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不一致的原因,在神话世界,百年才长一寸,在这个世界也就是比正常的人类长得慢了一点。 第5章 步惊云 拜堂的是步惊云和紫凝。 要问燕于归为啥知道拜堂的是步惊云,还要归功于武侠迷燕爸爸。 想当年风云播放的时候他也是刚出生,为了纪念这个好年份,燕爸楞是花费重金买了盗版的光碟。 燕妈:喜欢看就直说,拿孩子当借口羞不羞啊。 燕于归叛逆期时也迷上了武侠,不仅把燕爸收藏的上百本小说翻来覆去的看,光碟也没有放过。 风云当然也看过,第一部连刷十几遍。等第二部的时候,不知道为啥画风突变,从热血武侠变成了狗血悲剧,造型从五彩缤纷的精美风直接变成了粗制滥造的葬爱风。 单单就剧情而言,第二部中每一集女主哭完女配哭,要不就是一起哭,燕于归看了十几集后实在追不下去了,直接把光碟压箱底了。 结果呢,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估计天下会还在,现在弄明白在哪里了,boSS变了,帝释天他刷不了啊!!! 如果早知道会穿越到风云的世界,他就算再不喜欢看,也会刷几遍第二部啊o(╥﹏╥)o! 现在他除了知道大反派是帝释天,是历史中鼎鼎有名的老年诈骗犯——方士徐福,等步惊云的儿子能调皮捣蛋的年纪,忽悠风云二人和不记得名字的其他人屠龙,然后大boSS被二五仔专业户断浪嘎了,接着断浪被风云嘎了,风云又双叒叕隐居了,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所以在幼时听到同村的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姑娘叫紫凝的时候,燕于归只觉得耳熟,前几个月听到紫老爹家救了一个名叫卓山的人的时候,燕于归恍然大悟,才知道这是剧版风云的世界。 燕于归看着拜堂的步惊云,心里暗暗担忧,也不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够过多久。 他庆幸没有直接变成成年人来这个世界,徐福活了三千年多年,天门这么多年的发展,谁知道身边有没有天门的探子。 他就算是修仙的才活了徐福的一个零头,万一徐福对自己有兴趣了怎么办,想想风云被他折腾的妻离子散的心酸,燕于归再次确定苟着才能发育、咸鱼方是王道。 村里喜事很快,拜完堂,等主人家陪客吃一顿就没事了,客人带着各自的锅碗瓢盆和桌椅板凳各回各家,从开始到结束一个多时辰。 渔民们早上需要去卖鱼,下午还要打渔,也就中午晒网的时间能抽出来。 严家三口也顺势回家,至于红花绸带啥的过完今天才能收起来,明天紫凝她们收拾完会送到村长家的。 路上,燕于归懒懒的靠着卓三娘慢悠悠的走着。 “小鱼,明天早上还去医馆吗?”严大郎撕开搂着自己老婆胳膊儿子,挤进两人之间。 呵,吃醋的老男人伤不起,燕于归翻了个白眼,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还能再酸点吗。 “我把师父的医书抄了两本,这几天在家背书,有不懂的再去。”燕于归回道。 顿了顿,燕于归:“爹啊,明天我也要去打渔,记得带我。” “嗯,忘不了你,”严大郎头也不回的回应,眼睛一直注意着卓三娘。 至于儿子被丢在后头越来越远,对不起,他严大郎后脑勺没长眼睛,看不见。 村里就这么大,丢不了,这孩子从小就慢悠悠的,幸好家里没急性子,不然得天天闹矛盾。 燕于归在几年前拜师北水乡尘生堂医馆的坐堂医钱大夫,钱大夫是外地来的疾医,因为被江湖帮派波及隐居到渔村,在村里住了两年,听说那几个帮派各种花式被灭才搬回镇里重开医馆。 在这期间,燕于归凭借卖萌和过目不忘的本领成功拜师。 严大郎夫妇俩知道的时候可高兴了,他们的孩子除了打渔还有别的出路了。 对于渔民来说,打渔是靠天吃饭,说不定哪天风浪大就翻船去见龙王,当个郎中肯定比渔民安稳。 神魂强大不仅让燕于归过目不忘,还让他把从前偶尔一瞥的记忆都记起来了,对于学习可谓是得心应手。各种草药、医方、脉案燕于归都背的滚瓜烂熟,诊脉时不依靠灵气也能毫厘不差,现在缺乏的就是积累。 钱大夫半生混迹市井之中,深谙中庸之道,怕折了燕于归这棵小树苗,搬走后让燕于归在家学习医术,等他再长大几岁做打算也不迟。 燕于归比他还明白苟着吃鸡的套路,他也就在村里客串赤脚大夫治治跌打损伤、头疼脑热的小病小痛。 在这个世界过了十三年了,北水乡虽然偏僻也能了解不少的世情。 这是一个朝堂衰弱武林横行的世道,侠以武犯禁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想想步惊云死一个女人就开一次后陵,聂风入一次魔就屠杀无辜百姓三五次,竟然都能活到最后,简直哗了个汪了。 最让人无语的是,这个朝代竟然是汉朝! 这哪里像记忆中“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的大汉? 燕于归辗转从书铺订购了一些私人编撰的史书,发现汉武帝时期还是正常的,结果汉武驾崩之后和他熟知的历史完全不一样了。 帝位频繁更迭,朝堂衰弱,江湖逐步崛起,城市重镇被武林帮派掌控,竟然让朝堂支撑三千多年,简直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合着帮派世家更替代替了朝代更替呗,科技侧拐成武林侧,民生就这么停滞了三千年。 偶尔从书中描写西方的信息中推测,西方也一直处于早期发展中,整个世界都不符合历史发展规律啊!!! 想他燕于归也是见多识广了,就没见过这么混乱无逻辑的朝代。 第一世的科学世界历史中,虽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吧,但个人和国家机器对着干还能成功的就没有这么离谱的。 第二世的神话世界中,就更没有个人敢动中原国家的,有能力的都去和妖怪斗去了,贪图人间富贵的是极少数,妖怪和人类不是同一个物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风云中的斗争都是局限在人类中,这个没有可比性。 看电视剧的时候只顾得热血上头了,真活在当下就知道啥叫民生多艰、民不聊生。 百姓除了官府的苛捐杂税外还要给帮派交保护费、管理费、过路费等等,江湖人打架的时候衙门和收钱的帮派是一个影子都看不到,等要钱的时候反倒是一波接一波。 燕于归去城镇时经常看到械斗的场面,感觉还是渔村安全,更苟了。 渔家的孩子会跑就开始干活,燕于归这种半大小子勉强算家庭顶梁柱了,闲暇时他也和严大郎出海打渔,凭借对水的熟悉,每次收获比其他人多一点,但是也没有拔尖。 “我要好好计划以后的路怎么走,帝释天在步惊云儿子懂事的时候开始搞事,那大约五岁以上,我在这之前不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虽然没有练过武,但是修仙后的根骨肯定比普通人好,不能被天门的人注意到。”燕于归暗暗的思索。 先看看传承中有没有遮掩类的法术吧,一味的躲避毕竟是下策,毕竟无法确定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 如果有机会试试能不能顺着风云的线救人,他亟需功德, 没机会肯定要缩着! 乌龟缩头正常,不丢人。 第6章 珍珠 早上,燕于归听到厨房有动静便醒了,每天卓三娘第一个起床,在天亮前准备好饭食。燕于归也会起来把前一天捕捞的鱼装水桶里,挑出不新鲜的,等严大郎醒来吃完饭直接拎走去镇子里卖掉,村里有牛车卯时去镇上,一趟一文钱,很是划算。 严大郎走后,勤劳的卓三娘会把剩下的鱼做成腊鱼、咸鱼干等好存放的,积攒多了拿去杂货铺卖掉。 燕于归则是喂鸡喂鸭,给后院的菜地浇水除草,渔村耕地少,一般各家都是在房前屋后旮旯里种些瓜果蔬菜供日常所需。 等日头高了母子俩才闲下来,把下午要用的网准备好后小憩一会,待严大郎回来后再用饭。 巳时,严大郎肩上扛着麻袋、手里拎着装满粗粮的水桶回来,直接去了厨房。 “三娘,小鱼,我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严大郎的大嗓门从厨房传来。 卓三娘被惊醒,顺了顺胸口便起床了。 不生气,不生气,和憨子计较不过来,卓三娘理了理头发习惯性的自我开解。 她打开房门走向厨房,路过燕于归房间时探头看见儿子没被吵醒,脸上方露出浅笑。 “今天回来的晚了点,鱼贩又来迟了?”李三娘麻利的捅开灶眼,生火做饭。 严大郎将糙米倒进米缸,翻了翻,盖严。 “没直接卖给王鱼贩,我看今天的集市人挺多的,去卖吃食的摊子那里问了问,有家馄饨铺子全包了,多卖了二十多文哩。” 顿了顿,严大郎又道:“我看那旁边的粮油铺子里有旧粮要卖,比原先降了一文,就都买了粮食。” 卓三娘闻言,心花怒放,给了当家的一个鼓励的眼神。 干的不错,今天学聪明了。 瞥了一眼米缸,嗯,都可以撑到年底了。 趁着现在是不是冬天,攒多多的钱粮,等天冷了一家人能美美的窝在家里。 收到鼓舞的严大郎挠了挠后脑勺,咧嘴嘿嘿傻笑,被看到这傻样的卓三娘嗔了一眼,笑的更开心了。 隔壁在床上假寐的燕于归翻了个白眼,收回神识,下床准备干饭。 外表憨厚内里精明偶尔犯二的爹也只有滤镜八百多的娘当成个可爱的憨憨,天天吃狗粮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呢。 …… “拉网”严大郎看着网绳的下沉幅度,大喝一声。 燕于归立即使出八成力气站在甲板上和严大郎默契的一起收网。 看着鱼舱里活蹦乱跳的鱼儿,严大郎撑船更有劲了。 哎呀,明天卖了鱼可以给三娘买几尺花布,他上次看中了呢,今天这粮价太划算,才没来得及买别的,明天可不能错过了。 燕于归赤着脚挽起裤腿在鱼舱里挑拣,把卖不上价的小鱼小螃蟹随手扔进海里,估了一下,大约够买十尺布,回身啪嗒啪嗒坐到严大郎身边。 “爹啊,往西划一点,我在大礁石那里扔过几次大海蚌,去看看有没有出珠子。”燕于归右手指着前方。 “行行行,儿砸,别乱动。”严大郎顺着他指的方向调整船头。 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在海里只要路过一次下次就不会迷路,比他这个当爹的老渔夫还厉害,莫非真适合子承父业。 严大郎摇了摇头,还是决定让儿砸继续跟钱大夫学医,反正这渔船渔网是他的,只要不给儿子,那小子以后只能当个大夫,严大郎用他那朴实的思维想着。 燕于归若是知道,白眼都能翻上天:哪个要继承你那用了二十多年的破渔船啊,如果不是怕吸引帝释天,自己随便去海底走一趟就够买你一百条渔船的。 “对,就这里,停——”燕于归看到自己留下照顾海蚌的乌龟们,让严大郎赶紧停船。 “砰”的一声还没有等船停好,燕于归快速脱掉衣服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留下气急败坏的严大郎在船上。 还没等严大郎骂出声,一个接一个的海蚌被抛上船,忙的他赶紧收拢住。 待甲板满满的铺了一层海蚌,燕于归也浮出海面,快速的游过来,麻利的爬上渔船。 燕于归道:“等我把这些海蚌开了再回去,爹,你也累了大半天,去歇歇吧,有我看着船呢。” 严大郎闻言心里划过一道暖流,虽然他没有亲生的孩子,可是孩子养的好了比亲生的还孝顺,看着活不多,他便放心的回了船舱。 村里哪家的儿砸能比自家的贴心啊,躺在矮床上的傻爹伴着好心情一会就进入梦乡。 他家的船比紫凝家的船大,船舱里睡三四个人绰绰有余,在打渔旺季,一家三口曾在船上过活,简单的生活用品都备着。 燕于归静静的坐在甲板上开蚌,这些蚌都是他特意塞过沙子的珠蚌,他没养过珍珠,但有万能的灵气啊,每个注入一丝灵气足够这些海蚌健康长大啦。 把品相好的珍珠收进空间,收获半碗有各种不足的珠子。 得,品相上乘的比下等瑕疵珠多,这灵气也太万能了,燕于归囧。 不过,这些劣珠足够一家三口衣食无忧的生活三年五载啦,燕于归很满足。 他们家现在是普通渔民,若是拿出上好的珍珠,城镇里的帮派敢直接杀人夺宝,燕于归没杀过人,但是在城镇上看到好几次横死的人,已经不敢高估这世界的人性了。 当晚,一家人吃完饭后,燕于归从怀里拿出珍珠,放在桌上,打开后,炫目的珠光令严家夫妻直接呆住了。 严大郎也捕捞过海蚌,这些年来仅仅开出两颗米粒大的珍珠,在卓三娘耳环上坠着呢。眼前的布袋里,有二十多颗吧。 夫妻俩:发财了! 燕于归看着两双直勾勾的眼睛,道:“别想多了,这些拢共值五十两左右。” 夫妻俩金钱眼直瞪:五十两不够多吗?败家孩子! 燕于归无奈的叹道:“这些有的是五六年前养的,这次全捞出来了,平均下来每年不到十两,还不如咱家卖鱼赚的多哩。” 没办法,地主家没有余粮,燕于归没有多余的海蚌,渔村渔业丰富,他搜刮了方圆二十里海域的珠蚌,累计好几年才这些,一些小的蚌还要等等,至于更远的海域严大郎绝不允许他去的。 生活不易,龟龟叹气。 第7章 送菜 卓三娘把布袋几下系好,塞身旁男人怀里,道:“明天你去找一下钱大夫,看看他有没有门路,最好消停的卖了,免得夜长梦多。” 最近,城镇上又出现了一个帮派,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些帮派更换的比风吹的还快。五十两不在那些帮主堂主眼中,可是对小喽啰来说值得强抢一波,小心为妙。 第二天一大早,严大郎如往常一样去了镇上,燕于归收拾完家里后,日常温书。 看着过了往常的时间严大郎还没回来,卓三娘估计他中午回不来了,就没等直接做饭。 “娘,后院的菜快老了,我去送点给紫凝姐家呗。”燕于归询问道。 “等等,再拿几斤米吧,紫凝爹这几天没出海,也没啥进项,咱多帮衬一把。”卓三娘说着,舀出半篮子米,递给燕于归。 “嗯,我懂。”燕于归理解的点点头。 卓三娘和紫凝的娘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五服内的姐妹,嫁入同一个村里后走的更近了,尤其后来卓家村被山匪一夜灭亡后,同病相怜的两人都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亲姐妹了。 偏偏紫凝娘当年难产,从紫凝还是个只会哭的奶娃娃起,卓三娘没少帮忙照看。 好不容易等她七岁养住了,又生了场病眼睛看不见了,卓三娘更是直接把紫凝领回自己家里照顾。 紫凝适应了黑暗后,能随紫老爹出海了,严家有了燕于归,两家慢慢的变成正常亲戚走动。 但是平常家里有什么富余,卓三娘也会送一些给紫凝。 比如,自此燕于归开始照顾后院菜地后,家里的菜月月都有剩余,于是留下一部分晒干,其他的隔三差五的送给紫凝家。 以前是让严大郎送,后来等燕于归能跑后就让他送,村里的人都习惯了。 燕于归很喜欢这活,每次都有一两个积分呢,虽然距离积分为正还差亿点点,努努力,还是能看到希望哒,不以善小而不为,加油,燕于归。 哦,关于严大郎为啥不会对自家媳妇有意见,卓三娘有分寸是其一,其二则是永远叫不醒一个自愿耙耳朵的男人。 媳妇做的永远是对的,不对请参照上一句。 燕于归在门口大声问道:“紫凝姐,在家吗?” 院子里没有人,估计都在屋内。 新婚夫妇感情正深着,他可不想贸然进去看到非礼勿视的事。 “在啊,是小鱼吧,快进来。”紫凝温柔的声音从左侧厨房传来。 燕于归走近一看,紫凝和步惊云正在做饭,一个烧火,一个在旁边摸索着摘菜,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泡泡,成功的让燕于归干了一口狗粮。 燕于归率先打招呼,“紫凝姐,姐夫,家里的菜种的多了,我娘让我拿点过来,我倒篮子里了。” 燕于归轻车熟路的把自家篮子清空,拉出一个板凳坐到紫凝身边,顺手帮忙摘菜。 紫凝感觉到,忙道:“我来就好,午饭在这里吃吧。” 燕于归避开紫凝阻止的手,继续干活:“不了,我娘已经烧饭了,今天我爹卖鱼晚点回来,我得陪我娘吃。” 三两下摘干净,把盆端到外面清洗,全程卓·步惊云·山只面色略温和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不哭死神,即使没了记忆,本性也没有变太多。 燕于归趁着弯腰倒水时,把一只半个巴掌大的小乌龟放到墙角,这只乌龟被注入一道灵气,两家距离不远,凭借他现在的水平在家施法可以透过水镜观看小院。 他真不是偷窥狂,对别人家的生活也没兴趣,他只是怕风云的霉运波及到自己,幸运E的痛谁知道啊o(╥﹏╥)o …… 严大郎从怀里掏出一包碎银子摊开在桌上,长舒一口气。 “钱大夫牵的线,卖给了绣坊的老板娘,得了四十六两,本想分一成给钱大夫,被他拒了,就叫了一桌席面和钱大夫吃,剩下四十一两,你数数。”严大郎抹了抹额头的汗,到家了才敢放松,一路上强装无事也挺累的。 卓三娘笑眯眯的拿起一块银子擦了擦,嗯,咋看咋觉得比床头柜里的银子好看呢。 喜眉笑眼的卓三娘伸手捞过一边装木头的燕于归,“mu”的一口亲在儿砸额头。 哎呀呀,儿砸已经能挣钱了呢,我卓三娘的儿砸就是有本事,全眼不看旁边眼睛冒火耷拉下脸的男人。 严大郎委屈:“三娘,我挣得比儿砸多多了,你咋不给我一下。” 李三娘看着那泛着油腻的黝黑脸皮,辣眼,再转头盯着儿砸白嫩讨喜的脸蛋,养眼。 当家的,我一直最喜欢你的,偶尔喜欢儿砸一小小会儿,你也会理解的吧。 大郎不理解,大郎委屈,大郎想哭。 燕于归:你们夫妻间的事别牵连旁人,请把我当成空气,行吗! 最终,以燕于归分得一两银子而结束了这次家庭会议。 时间一晃而过。 紫凝怀孕了,燕于归最早发现的,指望她家里的两个大男人发现,那等她肚子明显了才行吧。 自此,燕于归有空就去她家瞧瞧,紫凝孕期反应大,需要人时时照看,燕于归和卓山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 每次去她家,燕于归顺便会给小乌龟喂几口灵气,小乌龟已经被发现了,荣升为紫凝专属宠物,可以登堂入室,活动范围遍布整个院子,燕于归查看的范围也跟着变大了。 第一次看到卓山笑的时候,燕于归惊呆了。 天啦撸,步惊云竟然笑了!!! 恰如冰山炸裂,暖阳初升,荒芜的冰原上冒出点点绿意,寒冬即将远去,温煦的春天向你招手…… 燕于归脑海里一片混沌,思绪七零八落的,最终只余下一声感叹。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男主的魅力了,就算丑帅丑帅的,也能吸引无数小弟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步惊云如此,不知道聂风又有什么样的风采。 可惜,只要想到帝释天,中二魂再蠢蠢欲动,也不敢和风云勇闯天涯,他可没有主角的气运加身,死亡的概率是很高滴。 帝释天is watching you! 第8章 怀空 在卓天牙牙学语时,燕于归开始在尘生堂做学徒。 在怀空在寻找绝世好剑时,燕于归还在尘生堂做学徒。 在第二梦教养子龙儿武功时,燕于归继续在尘生堂做学徒。 在断浪为天门不择手段搜寻武功时,燕于归仍然在尘生堂做学徒。 在一忧和尚照顾龙儿时,燕于归依旧在尘生堂做学徒。 在聂风因寻找帝释天和第二梦各种狗血时,燕于归终于能够独立的问诊了。 春天,燕于归又收获一茬蚌珠,撒娇卖萌说服卓三娘在镇上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燕于归也从尘生堂后院偏房里搬出来,一切行动逻辑满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严大郎夫妇俩还是住在村里,燕于归隔三差五的回去住两天。 “大夫,快来救人啊!”尘生堂迎来今天第五波伤患。 一阵鸡飞狗跳的忙碌后,钱大夫揉了揉僵硬的右手腕,叹气:“这几天怎么越来越乱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小鱼啊,明天你别来了,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燕于归低头包扎被剑划伤胳膊的临街小贩,问道:“那师父您呢?” 钱大夫视线转向门口,看着比往日萧条的街道,无奈道:“最近治外伤的药都快用完了,我先关门一阵子。” 然后收起桌上的,又道:“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最近除了那些帮派的人也没有百姓会出门了。” 燕于归明白师父的言下之意:普通百姓躲在家中,那来诊治的就是混江湖的人了呗,无论好坏,入了江湖就有被杀的觉悟。 他们小小的药铺招惹不起那些拿刀拿剑的江湖人士,还是走为上策。 燕于归深表赞同,他观察过来的那些帮主们,和他们拼内力,他可以骄傲的说一句在座的都是弟弟,毕竟修真对武侠那是降维打击。 但是,他没有学过招式,只会法术,远程对打还行,近身后咋办,总不能变成乌龟等对方打累了自行离去吧。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燕于归将歇业的牌子挂在门口,和钱大夫一起将药铺收拾整齐后,便离开了。 钱大夫起起落落四五十年,最是明白怎么明哲保身,无需燕于归筹划。 燕于归也从不问及这种问题,一个人的秘密才是秘密,两个人知道了那距离第三个人知道就不远了,他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趁着天还没有黑,燕于归手脚麻利的打包好行李,将小院内不能存放的东西收到空间里,步行回了小渔村。 “娘,我回来了。”兔子家孩子进门的第一句话,燕于归亦然。 卓三娘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湿抹布,疑问道:“咋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说十九回家吗,是不是出啥事了?” 燕于归咧嘴微笑,将包袱扔给纳凉的严大郎,双手搂住卓三娘的胳膊,撒娇道:“有几味药用的快,师父进药去了,放我几天假,阿娘,我饿了呢。” “好好好,这就给你做,你先洗把脸去去热气,一会就好了,小祖宗。” 燕于归侧身挤进厨房,看着正准备洗刷的锅碗,道:“随便弄点剩的,别再重做了。” “知道,知道,赶紧出去,人多热的慌。”卓三娘装作不耐烦的将儿砸推出去,她可不舍得热到自家的乖儿砸。 站在门口的燕于归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径直去洗漱了。 摇着蒲扇的严大郎:合着我没有存在感呗,没人关心关心我吗? “爹啊,缸里的水快到底了,你动动手,摇两桶水呗。”厢房传出燕于归的声音。 离水井五步远的严大郎:其实,没存在感挺好的! 稀里哗啦的大口吃着凉面,燕于归竖着耳朵听卓三娘八卦村里的二三事。 “王大嫂子家买了一条新船,就是有点小,也很是不错了,出海也安全点。” “老王叔家的老牛卖了,新买了一头小母牛,养两年才能长成拉车,现在村里搭严小五家的驴车,还是一文钱的价。” …… “村东头的王家大郎订亲了,是上水村的姑娘,听说长得可水灵了。” “儿砸,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看中哪家的姑娘啊?”话题转到燕于归身上。 “咳咳~~~”一口面呛到嗓子里,燕于归连忙端起手边的凉茶一饮而尽,方压下咳意。 卓三娘拍着他的背,嗔怪道:“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能呛着啊。” 燕于归:怪我喽?你若是不问我这么突兀的问题,我会这样吗? 上了年纪的人就爱保媒拉纤,卓三娘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你还没说呢,有没有相中的?” 对上母上大人探索的目光,燕于归叹了口气,道:“没有,我只想好好当个大夫,没打算成婚。” “哪有不成亲的,等你成婚就知道媳妇的好了。” 燕于归横了严大郎一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偷笑,小心我把你藏的三十二文私房钱抖露出来。 凉椅上躺着的严大郎瞬间闭嘴面无表情:熊孩子,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卓三娘一听,急了:“咋能不成婚呢?你是没开窍,等有了心上人的时候,看你怎么说。周围十里八乡的好姑娘少了点,你见着钱大夫,托他问问,城里有没有好姑娘,放心,娘肯定给你挑个貌美能干的媳妇。” 燕于归:媳妇是人类还是乌龟?我要怎么委婉的告诉爹妈他们的儿砸不是人呢? 物种不同,怎么恋爱? 燕于归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面,抓起碗进了厨房,催婚的母亲惹不起,先躲为妙,反正天都黑了,吃完正适合睡觉,至于明天怎么应对,明天到了再说。 清晨,燕于归在门口伸了伸懒腰,感叹还是在家舒坦。 看着总是在厨房忙碌的卓三娘,脚下一转,从墙根下的水缸里捞出一条大鱼进了厨房。 卓三娘看不明白儿砸的行为,问道:“想吃鱼了呀?有小的,娘多烧一条,这条大还是放回去吧。” “不用卖了,这几天城镇上乱着呢,师父都关门歇了,阿爹也别去了。” 燕于归熟练的杀鱼刮鳞,盏茶时间就把鱼料理的明明白白。 卓三娘惊道;“又乱了,这才几天的安稳日子啊,啥时候才能安稳呢?” 待严大郎起来后,跟着感慨一番,决定在家里歇两天再说,幸好家里米粮存的多,短时间不怕没有进项。 然后,一家三口分开去相熟的人家,提醒他们卖鱼时小心点。 世道如此,逼得百姓抱团才能生存。 燕于归先说去紫凝家,十多天没回家,他不知道这事是否和步惊云有关,要去看看。 严家夫妇自紫老爹去世后,更加照顾她家了,平时燕于归回来后经常和卓天玩。两人一致认为儿砸又想卓天了,还特意叮嘱了几句,让他安心的去玩儿。 我和小毛头关系没那么好!燕于归口是心非的拿了一篮子玩具走了…… 来到卓家,燕于归隔着篱笆矮墙看到紫凝正在和一个蓬松披肩长发的男子相谈正欢。 这造型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忒雷人。 燕于归率先打了个招呼,“紫凝姐,早啊” 紫凝听到燕于归熟悉的声音,回首笑道:“小鱼来了,好久没见你了呢,今天怎么来了这么早?听卓姨说你能开方子了,恭喜啊。” 燕于归走进去,对男子点了点头,将包袱放到院中架子上,连忙将水桶提上来,熟练的倒进水缸,回答道:“昨天傍晚回来的,最近城镇比较乱,回家住几天。” 顿了顿,又道:“这几天劝劝姐夫他们去镇上当心一些,外面太乱了,我爹准备歇几天再出海。” 紫凝忙问:“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唉,又是帮派之争。” 紫凝伸手摸索到旁边的导盲棍,点点头表示明白,侧身道:“等山哥回来了我告诉他,这是小伍,这几天帮忙打渔。” 燕于归:渔工?他知道紫老爹去了后,卓家一直想找个小工,所以这是被钻空子了? 紫凝又对着小伍介绍:“这是燕于归,小天的表舅,也是镇上尘生堂的大夫。” “你好”小伍抱拳行礼。 燕于归看着面容和善的年轻男人,从零星的记忆中认出这个应该就是好人不长命的炮灰——怀空,稍稍放下心,笑着回礼:“你好。” 双方都认为对方是个善良的人,炮灰和幸运E的初次会晤友好而和谐。 第9章 卓天 燕于归和卓天小朋友玩了一会,把他哄的高高兴兴的才打发小孩出去。 没想到步惊云的儿砸竟然这么乖这么甜这么软,基因突变啊! 在紫凝家陪她聊了一会,看着小娃娃摇摇晃晃的端着一碗汤,赶紧接过来,忙道:“卓小天,小心点,别烫着,下次喊舅舅来端,舅舅不在,就让你爹来端,记住了吗?” 乖崽崽卓天“嗯嗯”点头。 燕于归看着紫凝喝完,拿去厨房清洗后,方才告辞。 待远离了卓家,被监视的感觉方才消失。 这怀空也挺小心的。 燕于归长呼一口气,自从结丹后,五感越来越敏感了。 燕于归从空间内拿出一块湿透的布料,这个应该是怀空给紫凝配的药,刚才怀空应是为了确保药被紫凝吃了才监视他的,燕于归也是感觉没有恶意放任了他的行为。 燕于归在清洗碗前,在视角盲区用布先擦了一遍碗,他纯粹就是好奇药方,毕竟他曾试图治疗过紫凝的眼睛。 可惜,他师父是个医术好一点的普通大夫,基础很扎实,但是对一些疑难杂症就束手无策了。 燕于归凭借灵敏的味觉和嗅觉,不说完全把药方推导出来,但是十之八九是没问题的,剩下的就是反复验证了。 今天又get到一个有用的知识了呢! 想想人家一个炮灰的药方就那么神奇,那传说中的神医该有多厉害,自己呢,只能治疗一些普通病症。 他给穿越者丢脸了,给修仙者丢脸了,燕于归内牛。 继而,他紧握双拳,他一定要得到神医的传承,做个百治百效的神医,一个小目标就此定下。 “呼——”燕于归猛然坐起来,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温柔的铺陈开来,抚慰了他被噩梦引起的惊悸,摸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他又躺了下来。 修真之人的梦境是对部分未来的预示,这句话是前世的小哥着重强调过。回想起梦境中卓天无助的眼神,燕于归辗转反侧许久不能入眠。 他不记得剧情中卓天的结局是什么,但是按照他曾多年刷剧的经验来看,反派必须死,配角生死五五开,主角九成九的会活到最后,主配以及反派的孩子则会活完全剧终,当然,这是为了续拍第二三四……部。 可是没死不代表好好活着,他碰到陌生的小孩有危险都会伸出援助之手,让他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漠然视之,他做不到。 他不知道未来是否能修成真仙,但修仙之人念头通达、直指本心,方证大道,若是因为惧怕帝释天而冷眼旁观卓天无辜被害,燕于归更怕未来心生魔念。 是注重眼下还是着眼未来,傻子都知道,燕于归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怎么选。 呵,没想到第一世人情淡薄的生活了那么多年,现在竟然会为一个小屁孩牵动心神,这见鬼的命运,燕于归自嘲。 燕于归从枕下掏出三枚浸染了灵气的铜币,默念伏羲六十四卦,巽卦,巽卦,还是巽卦,连续三次显示运势波折重重,若有贵人相助则心想事成,贵人是谁燕于归心知肚明,舍主角聂风其谁。 卓天的卦象皆是如此,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燕于归终于下定决心出手。只要小心谋划,未必会引起帝释天的注意。 至于紫凝,燕于归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他是在紫凝要成婚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当晚就卜了一卦,竟是损卦。 其实,大多数百姓的命格都是损卦,柴米油盐的生活磕磕绊绊,一生辛苦只为温饱。 紫凝亦是如此,她若是和步惊云不是夫妻,未来可能生活不太如意,但好歹无性命之忧,可是她偏偏和孤煞星命格的步惊云成了亲。 是不如意的活到老还是幸福生活几年后挂掉,谁也说不准哪个更好,燕于归无权干涉别人的选择。 想想当年只是听严大郎来城镇时说过一句,紫凝家救了一个人,他当时被钱大夫拘在药铺学习,谁知道回家后他们俩快进到要成亲了呢,这速度搞得他掺和的余地都没有。 知道是步惊云了后,燕于归就没再用过伏羲六十四卦,还算啥啊,人算比不过天算,该来的怎么也避不开,仔细回忆剧情比模模糊糊的卦象靠谱。 毕竟他好歹知道十多集的剧情,后来小视频横行的时候也看过一些片段,好歹能够做个参考。 虽然卜卦是龟族的天赋神通之一,但是燕于归现在的道行只能问个吉凶,所以他从不对外泄露他会算卦的事。 退一步来说,即使再不清晰的卦也是算卦,卜算是一回事,泄露天机是另外一回事了,具体可参考死相凄惨的泥菩萨。 燕于归看着自己擅长的地方:防御、算卦、医术,哀叹龟龟真的不是善战的种族,没一个进攻的技能。 倘若他有千年的修为也行啊,那他也敢对着帝释天来上一句“对面何人,可敢与我一战”,但是现在,一个小菜龟只能在命运的夹缝中做点小动作。 嗯,还需细细的琢磨…… 翌日,燕于归出海回来,看着沙滩上笨拙帮忙的卓天小朋友。 “卓小天,舅舅捞了一个红色的海蚌,可漂亮了,拿去玩吧。”燕于归将一个巴掌大的海蚌塞到小孩手里。 卓天软糯糯的双手捧着,看着玉白色的蚌壳上一圈圈红色的花纹,眼睛刷的亮起来,左眼写着“喜”,右眼写着“欢”。 “天儿,还不快谢谢舅舅。”卓山大手摸了摸儿砸的小脑袋。 乖小孩卓小天:“谢谢舅舅。” 燕于归轻轻的点了点小孩的鼻头,笑嘻嘻道:“不客气,喜欢就别丢了。” 顺手从背后的筐子里抽出几根绿色的茅草,唰唰唰编织成一个小荷包,系在卓天的腰上,说:“不玩了,可以放这里。” 转头,对着卓山道:“我明早去镇上卖鱼,看看师父采药回来了没,姐夫,一起吗?” 卓山:“好啊,有你在这些鱼还能多卖点钱,再好不过了,这几天有小伍帮忙,收获不错,看来我明天有财运。” 燕于归骄傲的点头,道:“那是,明天就包在我身上啦。” 乌龟是瑞兽,能聚财,他这个百年小龟也是能带来财运哒。 第10章 剧情开始 燕于归总能找到一条街中最适合的买家,偶尔也会带着村里的渔民小赚一笔,只是他家多是由严大郎卖鱼,所以不太显眼,但是精明些的还是喜欢跟他一起卖鱼。 卓山是失忆了,又不是失智了,他虽然本能的不爱讲价,但是能不开口就多拿钱的事,他会向外推吗,不可能。 第二天,燕于归带着卓山和小伍(怀空)径直去了最繁华的南街,没有去平时卖鱼的东市。 “小李哥,你家大厨在吗?”燕于归喊住送客的店小二。 小李哥扭头一看是燕于归,乐了:“言小大夫好啊,今天生意好,大厨都在呢。” 看着燕于归三人肩挑背扛的鱼,小李哥瞬间明白了,说道:“您这是要卖鱼,巧了,掌柜的刚才还说客人点的鱼有点多,怕不够呢,您直接找掌柜的得了。” 燕于归笑着回道:“那好啊,这不是平时都是汪大厨买菜吗,要是他忙,那就问问掌柜的。” 小李哥前方引路,道:“嗨,那不是怕别人以次充好嘛,汪大厨的眼睛最利了,可是谁以次充好言小大夫您也不会啊。” 得益于燕于归入住城镇后,自动扩大了刷功德圈的范围,使得他为了积累积分帮助了不少的人。 这家客栈的掌柜的就是他曾救过的人,所以客栈里的人都对他心存好感,毕竟掌柜不好了,他们客栈很可能就被卖了,保住掌柜的就是保住了他们的饭碗啊。 只是在燕于归心里,他救了人,不仅得到一份谢礼,还收获10个积分,那已经两不相欠了。 只能说两者观念不同,第一世对燕于归影响太深了。 三筐鱼,卖了近一贯,比东市价格高,但还在合理的范围内。 交易完掌柜的还热情的邀请吃一顿,被燕于归婉言谢绝了。 这一会的功夫,又来了三桌客人,大厨估计忙疯了,还是别给人家增加工作量了。 进客栈的时候好好的,出来后瞬间不对了。燕于归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稍微慢了两步,视线没了,看了看前面的二人,哦,不是看我的。 喂,前面的两人,卓山还罢了,小伍你是怎么回事,真以为改了几天名字就把武功都忘了。看着二人还在争论要不要吃顿好的,龟龟心累,龟龟无语,龟龟叹气。 药铺不出所料的没有开门,这师父感应危险的能力真是绝了,燕于归顺势和二人回渔村。 回去的路上,燕于归感觉到好几波的江湖人潜伏在周围,到了渔村后感觉更甚。这些江湖人的盯梢本领太差了,燕于归差点没忍住将视线转向他们隐藏的地方。 燕于归曾背对卓山的视线,卓山情绪波动稍大的时候他才能发现,以此为参照,对江湖水平有了对比。 这些人连失忆的步惊云都比不上,就这点微末功夫,还妄图绝世好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菜而不自知,说的就是这些贪婪的蠢货们。 到家后,燕于归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引得严家夫妇追问,然后,燕于归一脸愤恨的诉说着城镇没住几年的房子被毁了。 “老爹啊,你是没看到那屋顶破成什么样了,里面的东西都被房梁砸坏了,我翻了一下,没有丢任何东西,估计是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在屋顶打架了。” 严大郎听后心疼坏了,强忍着安慰道:“人没事就好,幸好你这几天没住那里。” 接着,夫妇俩狠狠咒骂了一番不知名的江湖人。 燕于归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理直气壮的跟着骂了几句,他不是江湖人,所以骂的肯定不是他。 燕于归表示房子需要修理,但是他没有经验,非常诚恳的请求二老帮忙。 燕于归:“厨房还是好好的,爹啊,你帮忙翻盖房顶,娘和你一起去打扫屋里,家里的渔船我照应着,你看好不好嘛。” “我看行,那我和当家的明天就走,家里你可看好了呀。”卓三娘拍板。 两人同时看向严大郎。 严大郎: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不同意能咋滴。 于是乎,严家夫妻二人第二天就被忽悠离开了渔村,想着至少一个月才能修好的房顶,燕于归偷偷的笑了。 没错,屋顶就是新晋拆家小达人燕于归悄悄干的,为的就是让父母避开这混乱的一段日子,步惊云离开后不会再回来,只要撑过去,渔村就会恢复往日的平静。 不久之后,燕于归通过小乌龟知道紫凝把绝世好剑的地点告诉了怀空,回想了一下周围可以躲藏的地方,燕于归包了两个大包袱扔进空间。然后,拿着渔网向海边走起,做出打渔的样子。 和海滩上相熟的人闲聊几句,让周围的人亲眼看到自己出了海,燕于归在渔船远离岸边后,把身上的衣服一扒,收起船只,入水变成乌龟,疯狂的向最近的山爬去。 燕于归在山洞里休息了大半天,终于等到受伤的卓山带着紫凝和卓天。运气不错,他们竟然真的逃到这个山洞,不愧是男主,这光环杠杠滴。 “谁?”卓山看着山洞深处走出一人,瞬间警觉。 燕于归往外走了几步,头顶的阳光零散的照进来,让卓天看清了他的脸。 “舅舅。”糯米汤圆卓天惊喜的喊道。 燕于归笑着向他点点头,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纸包,诱惑道:“嗯,过来,舅舅这里有好吃的。” 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小幼崽怎么能抵抗住热腾腾的大包子的诱惑呢,燕于归成功诱捕一只小崽崽。 燕于归将怀里埋头苦吃的乖小孩和纸包递给紫凝,对卓山使了个眼神,道:“紫凝姐你们先吃,我和姐夫单独聊聊。” 看着仍然戒备着的卓山,燕于归:“我们去洞口。” 没有等卓山的回答,燕于归直接向外走去。 “你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身后传来卓山不复温和的质问。 燕于归叹道:“我是紫凝的表弟,当然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啊。你的敌人现在想结束他的游戏了,若是想让紫凝姐他们二人活着,你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卓山激动的抓住燕于归的小臂,低吼道:“你在说什么,我的敌人是谁?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在说谎,我们是一家人,你凭什么要我离开?” 嗯,这咆哮真正点! 燕于归看着眼前强忍怒火的卓山,眼底深处有一丝自己也不知道的怜悯,一把甩掉他的手,揉了揉发麻的胳膊。 第11章 幻术 燕于归:“我不知道你的敌人是谁。” 因为解释不了怎么知道帝释天这个人。 燕于归:“但是我看到你的第一天,就发现有人一直在监视着你,虽然我五感敏于常人,可惜只会粗浅的功夫,找不到那些人。” 帝释天精准的把怀空引导进渔村,那步惊云一定在被监视中,那人有点厉害,燕于归一直没有找到是谁,否则也不会老实的当个半吊子大夫了。 燕于归:“后来你和紫凝姐一直平静的生活,我还以为那些人放弃了。” 没到屠龙的时候,步惊云也成功转行当了渔夫,帝释天当然先准备其他的去了。 燕于归:“没想到小伍来了,他是个江湖人,假扮成你家的渔工,我就知道你的敌人要你重入江湖了。” 嗯,他不知道怀空这个名字。 卓山反驳道:“他们只是想要什么绝世好剑,没有你说的重入江湖。” 燕于归大吃一惊:“绝世好剑,你竟然是步惊云,你怎么会是步惊云?!” 演技不错,给自己点赞。 卓山疑问脸:“你认得我?” 燕于归收起表情:“大名鼎鼎的步惊云和绝世好剑,稍微知晓江湖事的人都听说过,你若不信,可以去找个说书的先生,能给你说个三天三夜。” 燕于归:“绝世好剑只有在你的手里才能使出最大的力量,若是只为了剑,他们早就动手了,不需要等这几年。” 帝释天要你拿着绝世好剑和其他人去屠龙,重点是你拿着。 卓山摇头,表示不信:“不可能,我不信……” 但是,表情已经有了动摇。 燕于归再接再厉:“你的敌人等了这么久,肯定布置好了天罗地网,是不会让你逃出手心的,紫凝姐只是个弱女子,天儿还那么小,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和你在一起只会连累他们。” 帝释天是不屑于欺负老弱病残,但断浪那个二五仔坏种只喜欢针对弱小,离你远远的,紫凝母子俩还有一线生机。 卓山满脸崩溃道:“你胡说……” “我是不会离开山哥的,”紫凝从洞中的阴影中走出来,“我知道小鱼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我和山哥夫妻同心,不会离开彼此的,有困难我们会一起面对,谢谢你啊。” 燕于归无奈的看着相拥的夫妻:“我来这里也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到你们,这说明天意也同意你们母子俩随我走啊,我不是不想帮姐夫,可是他的敌人太厉害了,我就一个小大夫,真的帮不了他,抱歉。” 紫凝理解的摇了摇头,道:“我明白,本来也不关你的事,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卓山扶着紫凝的胳膊,道:“我会保护好她们母子的,你快走吧,那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来,你是个好人,以后要做个好大夫啊。” 看着眼前倔强的夫妇,燕于归无言以对,紫凝是个恋爱脑,她不离开他明白,可是卓山你哪里来的自信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你现在不是步惊云好不好,不对,步惊云前任孔慈还在后陵长眠呢,真的被这两人弄的无语了。 燕于归:“你们夫妻感情深,我理解,可是小天是个孩子,出门在外风餐露宿的,他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万一他落入敌人手里,不想引诱你,直接被杀了怎么办?退一步来说,像今天这样再围攻一次,你拿什么保证他不会受一点伤吗?” 被问住的夫妻俩:…… 言·苦口婆心·归:“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天儿现在五岁了,正是启蒙的年纪,你们带着他背井离乡,颠沛流离的,不怕把他耽误了吗?我总归是他舅舅,看着他长这么大,不会害他的。说句难听的,你们将来万一……,总不能让天儿去陪着吧。” 被最后一句暴击的夫妻俩:…… 好半晌,紫凝抽抽噎噎的看着卓山:“山哥……” 呼——,终于说服他们了。 燕于归强打起微笑,道:“哎呀,就当你们送天儿去读书了嘛,你们若是躲过去这一遭,就给我回个信儿,我再把天儿给你们送过去,或者姐夫解决了你的敌人,也可以和紫凝姐回来呀。” 卓山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闭上双眼,满脸悲伤,看的燕于归心酸不已。 帝释天,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你,回家就早晚三炷香的祭拜你。 三人回到洞中,天真的娃娃已经吃饱睡着了。 紫凝摩挲着紫天的脸庞,两行清泪蜿蜒而下。卓山在她背后安抚着,眼睛凝视着自己的骨肉。 燕于归拿出事先准备的包袱,道:“这是我准备的东西,暂时应付几天吧。” 说完,燕于归蹲下拿过小朋友腰间的草编包,倒出红色海蚌,一手举着,一手凌空画符,默念化形口诀,灵气从体内汹涌流出,待经脉隐隐作痛时,海蚌刹那变成小孩,和旁边躺着的卓天一模一样。 卓山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变活人的一幕,先看看儿砸,再机械的转动眼睛看看燕于归手里的海蚌儿砸…… 卓山:紫凝,我好像也瞎了。 燕于归将海蚌卓天塞到卓山怀里,打断了他的呆愣,卓山抱着轻飘飘的假儿砸一脸懵逼。 燕于归:“这是幻术,海蚌沾染了天儿的气息,才能和他一样。实质上还是海蚌,它只有海蚌的重量,称量一下就能发现不对劲。” 紫凝疑惑的抬头:…… 燕于归:“我的功力不高,只能变幻三天,到时它会飞灰湮灭,我会把天儿藏好,等监视的人走了,再让他出来。” 卓山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是让自己引开敌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不介意燕于归的利用。 卓山左手抱着海蚌卓天,右手缓缓拉起紫凝。 紫凝更加疑惑:“你们在说些什么啊?” 卓山拿起紫凝的手,放到海蚌卓天的脸上,待她确认这是儿砸后,又将之塞到她怀里。 紫凝抱着怀里不到一斤的儿砸:“这,这……” 燕于归:“紫凝姐,你比较心细,一定不要让它离开你和姐夫。它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话,千万不要暴露了啊。” 紫凝仿佛明白了什么,重重的点头。 见此,燕于归俯身抱起熟睡的卓天。 燕于归走了几步,转身,恳切的问紫凝:“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 卓山: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老婆好,但是我想让你立即滚蛋。 紫凝向卓山的怀里靠了靠,一切尽在不言中。 “行叭,那保重。” 燕于归向前两步,用空着的左手抱了抱紫凝,紫凝惊了一下,然后像幼时一样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在卓山醋山喷发前,燕于归直身,大步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紫凝姐,卓山,保重…… 燕于归出了山洞后,先点了卓天的睡穴,确保他路上不会醒过来。迅速的按照计划的路线回家,一路神识开到最大,避免有人看到。 到家后,才放松下来开始打坐。 燕于归没想到用一次化形术这么耗费灵力,前世他学习时,一天变五六次才消耗完体内的灵力,现在竟然勉强用一次。 每当他觉得副本通关难度非常大时,现实告诉他还能更难一点,摔! 第12章 度过一劫 太难了—— 我真的太难了—— 燕于归一副被掏空的样子躺在床上,旁边,卓天小朋友一边抽抽噎噎的哭,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猪肉大包。 初出家门离开父母的幼崽太可怕了,能不停歇的哭四个时辰。即使有熟悉的表舅舅,即使很懂事的听完燕于归的解释,还是伤心的嚎啕大哭,顶多哭了大半天后声音小了些。 燕于归使出浑身解数,奈何对方太幼齿,忽悠不了哇。 看着小哭包吃饭喝水样样不落,燕于归也就随他了,当务之急是安排小孩养在哪里。 渔村肯定不行了,村里的人都认识卓天,出了家门不出一天帝释天估计就能得到消息。 现在这屋子被隔音术罩着,短时间没问题,长了燕于归也没那本事哇。 北水乡的小院肯定不行,自家爹娘时不时的去看看,必然会发现卓小天,严大郎夫妇都不是有城府的人,万一说漏嘴就坏了。 尘生堂更不行了,药铺里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了。 自己的几个安全屋,还是不行,燕于归想想那不是溶洞就是地穴的地方,哪一个都不适合小孩子住。 不要急,想想,再想想,燕于归,你可以的…… “嚯,小归收获真多啊。”王大贵的惊呼引来了沙滩上其他人的注意。 燕于归手拎着满满两筐鱼,昂起头,语气轻快的说道:“那当然,我找了两天才发现一个鱼群,明天我去卖鱼,王大哥,麻烦你让王大娘帮忙看着我家的门。” 王大贵爽朗一笑,道:“好嘞,小事一桩。” 燕于归又同他说笑两句,便背着竹筐提着两大篓子鱼步履轻松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回了家,嗯,今日又是渔夫正常的一天。 三更时分,燕于归隐隐听到村尾传来的动静,那是卓家,燕于归瞬间清醒。 从空间里拿出特意准备的深色衣服,悄悄的出了门。 燕于归在远处施法唤醒小乌龟,从它豆豆眼里影影绰绰的看到几个身影,卓山和一个寸头帅哥打起来了。 嗯,聂风。 卓山受伤昏迷,紫凝抱着海蚌卓天被聂风的女同伴一起带走了。 嗯,又一个拜倒在男主魅力下的倒霉女人,神母骆仙。 燕于归在他们走后,等了一个时辰,确定没有人来查看,方才起身戴上斗笠,顺着海蚌的气息追去。 一去近百里,男主是用潇洒的轻功赶路,燕于归则是远远的在后面用他那不熟练的腾云驾雾法术,灵气匮乏的连云和雾都聚不起来,猴哥看了能笑破肚皮,幸好没有人看到。 在天亮时分,燕于归追踪到一座占地广阔的宅院,看着眼前的断宅二字,燕于归没有停下脚步,像路人一样从门口路过。 断宅,应该是断浪的住宅。 断浪可是活到最后一集的人,现在他是天门的小喽啰,后期嘎了帝释天,那么跟着他一定能找到天门。 燕于归压低斗笠,辨认好方向顺着人流出了城。 离城十多里后,在无人处燕于归跳入河中,再一次奋力划水。 周围水网相连,可以直通渔村,回去半个时辰就到家了。 燕于归悄悄的回了家,投喂完幼崽,然后打扮一番将他装进背筐就出了门。 “许夫子,我家孩子以后就麻烦您了。”燕于归对着私塾夫子行了一个文士礼。 许夫子捋了捋胡子,道:“以前我教你,现在轮到你外甥,小鱼啊,何时把你的孩子带来啊?” 囧,哪里都有催婚的。 “哈哈,等有了就送。” 燕于归:等着吧,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了。 燕于归张了张口,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只得告辞离开,徒留不知学海无涯的小学鸡。 许夫子与钱大夫年轻时相识,燕于归初拜师被钱大夫塞进来开蒙读了两年,燕于归实在接受不了和一群小萝卜头读书,快速学完训诂走人了,对夫子是知根知底,他无论是品德还是学识都没有问题。 燕于归始终认为小孩子就该好好读书,别人家的管不了,自己手里的还能放任吗? 于是将卓天的名字、发型、衣服全部都换了,脸上涂了一层黑棕色,打扮成不是亲爹都认不出的那种,塞进了许夫子的私塾里,寄宿走起。 天门的探子很强,燕于归承认,但是帝释天执着于江湖,看看他监视的有都是什么人,江湖名宿、武林新秀、帮派势力、世家豪强甚至武僧寺庙、神医剑师。 许夫子和上述任何一种都不沾边,地址在北水乡边的村子里,燕于归不信天门会浪费人力在不起眼的幼童私塾里。 更何况,他还在卓小天身上布下了一个敛息术,一个能降低自身存在感,不是当面看到人,很快就能把人忘记的小术法。 刚卖完鱼,燕于归突然听到脑海中熟悉的“叮”声,神识一看,入账99积分。 他这几天忙的是卓天的事,现在正好三天已过,海蚌卓天化为飞灰,系统给了积分那就说明真的帮助卓天度过一劫。 救治普通人少则三五分,多则三五十分,第一次获得这么高的奖励,难道是因为他是男主的儿砸? 只是帮忙渡过一劫就有这么高的积分,如果直接帮助主角…… 住脑,别想了,男主有光环你没有…… 燕于归默念十遍,按住突如其来的想法,现在躺平的日子不香吗,干嘛自找麻烦。 只是蠢蠢欲动的种子已经种下,即使深埋心底,未来也会生根发芽。 这次不知道海蚌卓天落到谁手里,劫掠一个孩子是真的下作,聂风作为孩子的叔叔肯定会追查,到时候交不出人就有好戏了,别看聂风心软脾气好,那是没触碰到他的底线。 如果劫匪实话实说,那就看聂风信不信了。 燕于归一点也不觉得坑拿孩子作伐子的人渣有什么不对,反正卓天是在江湖人手中消失的,再追查也不会找到自己身上。 怀·倒霉蛋·灭:你礼貌吗?我只是想和步惊云打一架,没有劫掠卓天,我是从南峦诸葛手中救的人,打算晚几天还回去。聂风,别打了,我没说谎,你侄子真的化成灰了…… 燕于归不知道的是,怀灭和聂风玩了几天他逃、他追的游戏后,怀灭最终逃回了铁心岛,而聂风也遇到了无名贴,剧情回到了正轨,短时间内没人来找卓天了。 第13章 感悟 夜半时分,渔村还在沉眠,燕于归翻身醒来,悄悄的出了门,直奔卓山家。 看着门户大开的院落,没几天就从热闹温馨的家变成一处荒宅。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很有豪情,可是最终落得一个催字罢了。 燕于归知道江湖很残酷,可是知道归知道,现实中亲眼目睹自己熟悉的亲友家破人亡,带来的感受却是不一样的。 燕于归第一世生活在太平盛世,整体上人们安居乐业,即使有些意外,大部分人还是可以平安无忧的。 第二世神话世界重因果,除了不知轻重的人(心里指指点点,说的就是你,猴哥)偶尔弄出乱子,没人会随意招惹别人,即使有野心家的阴谋,只要小心谨慎也能避免危机。 这第三世虽然知道是风云的世界,但是渔村生活安稳,所见的帮派斗争也没有波及到他,没有身临其境的去感受。现在相处了十多年的姐姐被无辜牵连,燕于归触目伤怀,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父母如果遭遇了这样的事会怎样。 他要的安稳生活不是冷眼旁观,不是逆来顺受,更不是闭目塞听。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玄妙入神,一缕道韵在识海中闪现,化为一滴水珠落在识海中央,与丹田灵气相呼应,道法三千,他终于入门其一了。 燕于归睁开双眼,复杂的看向虚空,没想到来了一趟竟然有如此大的收获。顿悟啊,这还是他修炼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呢,看来不能一味的避着剧情,有付出才有收获啊。 天色将明,燕于归不再久留,拿起小乌龟便悄悄的回了家。小乌龟身上还有一丝他的神识没收回来呢,等出海时将它放生了吧,给它多喂些灵气也算厚报了。 深夜,断宅。 燕于归轻飘飘的落在树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底下巡逻的护卫,趁着交替的空档,把两只小草龟放入池塘里,然后立即飞身离开。 幸好断浪为了演戏把自己弄伤了,现在忙着疗伤,否则燕于归真不能确定是否会被发现。 那小草龟是燕于归从河里捞出来的,被下了指令,慢慢的探查宅子的布置,找出密室暗道最好,断浪再戒备也不会把小乌龟放在眼里。 这里距离渔村太远了,无法使用神识附身。 于是,燕于归在龟壳上都画了留影阵,可以把小草龟看到的都封存到龟壳上,这样即使草龟挂了也能根据龟壳查看信息。 待出了城,燕于归变成真身顺着河流有气无力的划动。 好累啊,他可是画了整整两天的阵,爪爪都要废了。 还是穷闹得,燕于归空间里只有两颗留影石,他想多做几颗可惜没有灵石,只能用阵法凑合一下。 燕于归打算回去后做个项目规划,计划一下怎么以最小的投入获取最大的收益,好好的提升一下修为,不能连一个二五仔都打不过。 为了安心的积累功德,他要把那些魑魅魍魉收拾一下,做一条有实力的咸鱼,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躺平。 现在,他,燕于归,卷王之魂熊熊燃烧。 “阿娘,紫凝姐她们家出事了。” 一大早,严家夫妇就被燕于归带来的消息惊呆了,顾不得手里的活计,卓三娘一把抓住燕于归。 “你们走后第二天,我听王大哥说村里来了一伙会武功的,他们和卓姐夫打了一架,然后紫凝姐她们逃跑了,我还以为躲几天她们就会回来,可是等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燕于归将步惊云的事删删减减的告诉严家夫妇,过几天他们就回渔村了,与其从别人那里得知还不如早告诉他们。 “怎么会这样呢,好好的一家人咋突然和江湖的人有牵扯了呢?”卓三娘有些不能接受。 “估计是卓姐夫以前的仇人,紫凝姐一个眼睛不好的人能惹什么事,他们家什么都没有收拾,应该是突然走的,也不知道在外边怎么样了。”燕于归真的很担忧。 他不确定紫凝是否会像剧情中的那样香消玉殒,毕竟帝释天的圣心诀太逆天了,起死回生耶,和太上老君的仙丹有的一拼了。 他,燕于归,都做不到这一点,他给修仙者丢人了! “那他们……,我……,唉~”卓三娘不知该说些什么,无力的倚在严大郎身上。 燕于归明白她想说什么,面对天灾人祸,她一个普通人能怎么办,除了接受也做不了什么。 燕于归拿出两把钥匙,递给严大郎。 “他们家一直没人,我就买了两把锁把屋子锁住了,这是钥匙,等他们回来了你再转交给他们吧。” “嗯,有空我和三娘去打扫一下,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呢。”严大郎安慰的说道。 卓三娘勉强打起精神,她心里知道回来的可能性非常小了,都六七年了还能找来的,这都算是不死不休了,可万一呢。 “我打算去周围城池游历一番做个游方郎中,师父教的我都学完了,就差积累了。咱们这里的病人还是有点少。”燕于归漫不经心的提议。 “什么?不行!”卓三娘如同吃了仙丹瞬间精神振奋起来。 “儿啊,不能去,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外面那么乱,你一个人出门是想让我们担心吗?再说了,谁知道那个姓卓的仇人有多少,万一不小心碰到了那是羊入虎口啊!” 得,步惊云直接变成姓卓的了,可见卓三娘对他连累紫凝母子的行为有多大怨气了。 严大郎也一副不赞同的样子,自家儿砸长的一看就是好欺负的样子,这样的放出家门他不放心啊。 “呸呸呸,您儿砸哪有这么倒霉,我也不走远,就在这周围。”燕于归争取。 卓三娘也跟着呸了两下,但是拒绝的表情不动摇。 “除了钻研医术,另外我还想打听一下紫凝姐的事,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万一那些江湖人不讲道理,迁怒咱们渔村了呢。”燕于归继续争取。 “这……”卓三娘惊疑不定的看向严大郎。 她知道这种事是有可能的,当年她娘家的事就是因为村里出了一个捕头,在剿匪时抓了土匪的一个二当家,结果在那二当家被明正典刑后,捕头全家连同卓家村都被土匪余孽烧杀毁灭,她这个外嫁女就此没了娘家。 呵,说什么报仇,那土匪无非就是欺软怕硬,不敢打上衙门,只能挑手无寸铁的村民泄愤,顺便再抢劫一番。 现在,渔村也是软的,严大郎也不敢确定是否会被牵连进来。 第14章 天下会 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燕于归又给了一击。 “爹,今年咱家的鱼税交了多少,徭役折算多少,城门税交了多少……” 燕于归一溜烟的说下来,严大郎目瞪口呆,怎么突然说到赋税了呢? “老爹啊,你有没有算过,咱们家交的税钱一年比一年多了。” 严大郎摇了摇浆糊的脑袋,试图让头脑清醒一点,没想到反而更糊涂了。 “嗯——,是多了。” “不对,这和你做游医有什么关系?”严大郎抓住重点。 “当然有关系,你想想这么多的钱都跑哪里去了。帮派收钱还能用来吃喝玩乐,买补药招弟子,那衙门呢?”燕于归摆事实说道理。 “不都是那些官老爷们贪了嘛。”严大郎理所当然道。 “一个贪官是咱们运气不好,那不能连续五六个都是运气不好了吧,而且你看看那县衙,还没赵员外家修的气派呢。”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吧。”严大郎瞪着儿砸,就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百姓的钱被收走了,不在县衙里,那只能在城主或者更大的官那里了,要这么多的钱干什么呢,爹啊,这个皇帝当了多少年来着?” 燕于归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没听过帝位更替,粗算一下在位时间,不短了,龙椅上的那位不像历史上的幼主登基,现在有五六十岁了吧,不管是皇子要争位,还是野心家们要从龙之功,钱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严大郎惊骇的张开嘴,手指颤抖的指着燕于归,久久不能说话,旁边的卓三娘一把捂住儿砸的嘴。 “天爷啊,怎么什么话都说,这是能说出口的吗?” 他们明白了燕于归的意思,活了四十多年,少时也是经历过改元那一遭的。衙门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一夜之间跌落尘埃,一波接着一波的被砍头。 在这武侠世界中,没有了官府抗衡,帮派火拼,豪强横行,匪贼丛生,不知多少的村庄被灭、城池被屠。 “我想出去看看,找个安全的地方,将来能躲避一下。” 这也是燕于归的真心话,不是他危言耸听,读过史书的他知道每一次的帝王更迭伴随着无数底层人的尸骨,在这个秩序更混乱的风云世界出现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燕于归不信一个历经千年的王朝对帝释天的信息一无所知,现在帝释天还活着,朝廷对于这样超脱于世的人肯定忌惮的,过两年帝释天被嘎后,头上的压力没了,皇城里的争夺比以往只会更加激烈,底层的苦难也会更多,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唉,他的卦算不了天子,不确定纷争什么时候到来,祈祷在位的那个多活几年吧。 严家夫妇最终默认了,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亲人陷入危险中。 像儿砸说的那样,如果是想多了顶多是多跑了一趟,如果是真的那就多了一条退路。 下午,严家夫妇便回了渔村,决定修理一下渔船,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燕于归先探视了被书山压的蔫哒哒的卓天小朋友,从头到脚挼了一遍,直到小毛头炸毛,才留下足够他半年的花销,嘱咐他千万别出门,在他身上又补了一个敛息术,然后便收拾出一套游方郎中的装备,给自己画了一个妆出发了。 第一站,天下会。 燕于归不知道天门在哪里,不想引起天门的注意,可是却想找到这个地方。 帝释天大部分时间宅在天门,在那里他能够延缓衰老,肯定有其特殊之处,到底是有灵气还是有宝物,燕于归对此非常好奇。 若是有利于他修炼那他不介意做一次梁上君子,偷帝释天的家,他没有一点心里压力不说,还隐隐有点小兴奋,他好像变坏了。 已经知道或即将知道天门地点的那些人,燕于归数来数去,还是男主风云最好说话,道德底线高。 燕于归不知道两人现在在哪里,但是他记得风云会好像会去天下会,天下会他这些年听说过很多次,坐落在天山,他完全可以提前去守株待兔。 九月九日重阳节,登高可羡少年场。 燕于归避着行人到了天下会。 巍峨的高楼在高峻雄险的山脉上拔地而起,几百个工匠如蚂蚁般忙碌的重建这片建筑。燕于归在山下看了半晌,没有上前去,而是从袖子里掏出只草龟放到地上,看着它向上爬去。 他才不会一直在这盯着呢,等这里装修完,龟龟会给他反馈的,悠闲等着不香吗? 燕于归在天山脚下的天荫城里摆了个诊脉的摊子,一边等消息一边积累功德。 结果,没有等到聂风,先看到了步惊云,看着他和一个白衣剑客两人在对面的酒馆二楼苦大仇深的对饮,两人泪眼汪汪,燕于归一阵恶寒,打消了相认的念头。 呵,那是剑晨吧,敢和步惊云喝酒的除了聂风就剩他了,是为了楚楚吧,两人喝的不少哇,咋滴,不是情敌了呀? 燕于归看着步惊云独身一人就明白紫凝最终还是被连累了,他知道罪魁祸首不是步惊云,顶多就是没有保护好紫凝,燕于归也明白一切是紫凝自己选择的。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没有武功别掺和江湖的事,可是没办法,紫凝是他姐,他不能气自己的家人还不能气步惊云这个外人吗。 而剑晨呢,越看越像一杯绿茶,行事看似身不由己,仔细一品,也没做什么坏事,为人正直且行侠仗义,从没伤过普通百姓,但是结果就是插在步惊云和楚楚之间,自己还委屈的不行。 燕于归不好茶也不想气着自己,一点也不想和这两人相识。 十月初五当日,燕于归隐藏在三分校场旁边的建筑里,抬头用余光看着天下第一楼上断浪一脸阴险狂傲的俯视着校场,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往屋里避了避。 装13是啥样的,他可是见识了,太傻了,燕于归看着都替他尴尬,反正他以后绝对不做这种自以为很酷的中二事儿。 希望楼上的药粉给力,他现在不能嘎了断浪,给他添亿点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看着校场上的众人晒了大半天太阳,就等来了一个穿着铁罐坐着滑竿的中年人,一阵唇枪舌剑后大打出手,燕于归听了个大概。 中年人叫铁狂屠,原铁心岛弟子,喜欢自己的师妹铁兰,结果因为心术不正被三帮七会算计,在铁兰比武挑夫的时候输了比赛,还因为在比赛中使用阴招被追杀,然后就偷了一联帮帮主乾震的儿砸,养歪了后让人家父子当众相残。 铁罐变形智障铁蜘蛛,把众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嚯,武侠版的变形金刚啊,狠狠的戳中了燕于归的直男心,要不要问一下怎么制作的,想买。 眼看铁狂屠要在乾震面前杀了人家儿砸,燕于归看看头顶已经空无一人的天下第一楼,眼疾手快的扔出一块铁板,挡住了铁狂屠的杀招,然后捏着嗓子高喊一声:“校场底下埋满了炸药,大家快逃啊!” 第15章 密室 不具名的背景众人听到响遍校场的声音,没来得及分辨真假,身体下意识的做出反应,立即四散逃开。 乾震也趁机拉着儿砸急速离开。 铁狂屠正欲追上,“轰”的一声,校场炸开,燕于归趁着匝地烟尘捏了个引雷诀丢到铁狂屠身上,看着铁罐倒下短时间内起不来了,像个翻不了身的大螃蟹,燕于归偷偷笑了下,然后转身向天下会深处走去。 燕于归原不确定救的人是否都无辜,没时间一个个卜算善恶,但是他讨厌感情上的欺骗。 把一个孩子养大,获取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然后再骗他杀了自己亲爹,杀人诛心不外如是,就算是坏人,他以后打听到作恶了再去了结因果。 看着新得的一溜积分,燕于归放下心来,在突发情况下跟着直觉走是对的。 当晚,燕于归看着空无一人的建筑群一阵无语,十万两黄金重建的,就用了一天,要不要这么败家啊! 燕于归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天下会曾经是一方霸主,差点统治整个江湖的那种,武林帮派敢霸占,那就是明晃晃的昭示称霸江湖的野心,肯定会被群起攻之;普通人更是对这种帮派避之不及,只能用来给江湖人当会议地点了。 搜索数日,燕于归在各种想象不到的地方收获生锈的武器若干,三流武功秘籍若干,各种财物若干,还有一个这次没被发现的密室,若不是指挥乌龟一寸一寸的搜查,还真发现不了。 燕于归走进密室,看着满地的石块和剑痕,果然这里就是断浪和步惊云打架的地方,从机关处摸出一根银针,看着针尖处的血迹,笑了。 断浪不愧是步惊云的死对头,在查到这个密室的时候,燕于归在害人的机关处放了银针,只要开启就会被扎,银针上有麻药,而且只露出一点点尖,急切中是不会发现的。 燕于归收起银针,迈过遍布乱石的甬道,走到一尊石鼎旁边,蹲下仔细研究地面。 看着鼎下的石板缝隙和其他一模一样,估计也只有爬行动物才能发现底下微弱的气流,燕于归特意用灵气覆盖到缝隙处才能感受到有异样。 将鼎推至一旁,燕于归在两步远的石砖上用力按下,地板缓缓翻开一尺见方的入口,等密室通风完毕,他向下扔了一把夜明珠,将密室照的亮如白昼,看着四散开的珠子没有引起任何机关,他轻轻的跳了进去。 正当中是一尊青铜鼎,靠墙两排架子,摆满了瓶瓶罐罐,地上还有一个蒲团,一目了然。 燕于归打开一个玉瓶,药味直面扑来,一挥手,连同架子都收入空间内,等下山后再详细分析药效。青铜鼎也收了,就算不是古董也能融了炼成锄头;蒲团拆开,没藏什么东西。 这么个密室就为了放这些东西吗,燕于归感觉不太对劲,捏出法诀调动全身灵力向四面八方蔓延,感应到左侧的灵气流动较大,燕于归无语了,在这里玩俄罗斯套娃呢。 又是一番寻找机关,打开一处暗格,打开后,里面仅有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翻开,竟然是雄霸的三分归元气和掌拳指腿的具体招式。 这里应该是雄霸昔日练功的地方,可惜他太自负了,直接和风云打架时被嘎了,没来得及逃进来,如果真的躲在这里的话,说不准还真能避过风云寻仇。 赚大了,燕于归兴奋的猛亲几口书,随后收起来,连夜打包收获准备启程。 开了宝箱后第一要做的事是遁走,避免被劫道,等回了自己的空间再加点合成装备也不迟,这是玩游戏的经验之谈。 刚走出大门,燕于归看着占地广阔的楼宇心里感叹,昔日天下第一大帮派就这么烟消云散了,真真应了那句话,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嗯?楼塌了,一道灵光闪现,燕于归一脸猥琐的盯着城门楼上天下会三个字笑了。 趁着现在无人…… 如果天下会还有人的话,就会看到一个人在深夜里温柔的抚摸着一面面墙,然后那面墙所连接的房屋逐渐消失。 燕于归看着空间内一座座建筑,里面塞着满满的砖瓦木石,不由得打了一个饱嗝。啧,既然干了,那就干彻底点,空间满了就把屋子拆吧拆吧放空间缝隙里,地板也撬了,拆家的熟练度快速点满。 最后,独独留下一座城门楼子在夜风中哭泣,这门实在是太大装不下了。 这一趟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果然跟在主角身后捡漏最幸福了,以后多来点啊。 想到步惊云,燕于归踯躅片刻,他真的不想去见步惊云。 燕于归自诩长得可爱讨喜,但是却有一颗直男心,纯纯的钢铁直男,不喜欢看狗血的爱情故事,偏偏云剑楚三角恋贯穿风云世界。 算了,就当是为了卓天这孩子吧,去见见步惊云,哪怕让他给卓小朋友写一封信也好啊。 燕于归找到步惊云并不难,谁让他攒了很多步惊云的头发呢,掐指一算就能找到大概的地方。 想想现在步惊云应该和旧爱楚楚在一起吧,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不对不对,串词了,一个是不哭死神,一个是田园农家,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楚楚你怎么有了别人的娃? 不能再想下去了,燕于归默念清心咒,清空大脑里乱成一团的思绪,自己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就别试图理解他们的行为了。 官道旁树林中,步惊云捧着失而复得的绝世好剑,满心喜悦,赞叹竟然真的有灵性,追上来看到这一幕的燕于归也不由的惊叹,在这武侠世界里竟然会有诞生出灵性的武器。 “谁?”步惊云猛然转头。 “是我。”燕于归走过去,暗暗感慨男主武功的厉害,在他三丈之内就被发现了,看来还是要好好的研究一下武功,在初级阶段,武侠比修真更实用一点。 “是你?!” 第16章 天门 步惊云完全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燕于归,在他的认知里,燕于归不过一个医术有点好的乡下郎中,就算经过卓天的事,也只是认为他只是懂一些奇门遁甲而已,实际还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里离北水乡有千里之遥,他是怎么来的? “好久不见,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燕于归对步惊云说着,眼睛却看向楚楚母子。 楚楚看向步惊云,看着他微微点头,又戒备的看了燕于归一眼,才拉着儿砸向马车走去。 燕于归等她们走远,方才开口:“我该怎么称呼你,姐夫还是步大侠?” 饶是步惊云面瘫,也是不由得被噎住,回答姐夫,那该怎么向去世没多久的妻子的表弟介绍楚楚呢;回答步大侠,那又把紫凝置于何地? 一时间,步惊云也来不及思考燕于归为何知道他的身份了。 看他沉默不语,燕于归问道:“紫凝姐是不是……” 他又不是专门来嘲讽步惊云的,挖苦他一两句得了,还是正事要紧。 “凶手是断浪。”步惊云知道他的未尽之语,直接回答道。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燕于归还是鼻头一酸,纵然早知她的结局,纵然不喜她的恋爱脑,他还是伤心落泪,往日一幕幕温馨的画面在眼前闪现。 紫凝姐,你为什么吊死在步惊云这棵歪脖子树上呢?你但凡有一点犹豫,我都会带你走啊。 燕于归想到药箱内带血的银针,“我会亲手杀了他。” 断浪已经中了武侠版绝灵散,那是燕于归由修仙世界的药方改良的,中了这种药,开始不显,几个月后经脉会慢慢的变得脆弱,一旦内力猛然增长,就会爆裂。 这种药曾是小胖墩哥哥千叮咛万嘱咐要防备的,还让他牢记解药的方子,就怕他不小心着了道,所以燕于归记得可牢了。 “紫凝是我的妻子,报仇的事有我。”步惊云加重了我的二字语气。 “呵呵,你还是先顾着你现在的妻子吧。” 燕于归翻了一个白眼,别什么醋都吃,他只把紫凝当姐姐看。 燕于归不想和步惊云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来是为了告诉你,小天现在很安全,等你了结完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你可以回尘生堂找我们,现在就算了,我不想我外甥颠沛流离的活着。” “谢谢,我会很快去找天儿。”步惊云默认了这一安排。 燕于归打开药箱,拿出一沓纸,“这是小天练得字,我送他去了学堂,认识不少字了,夫子说他读书很有天分,来时我带来一些,他很想你,我想给他带封你写的书信。” 步惊云急切的接了过去,双眼贪婪的看着那虽歪歪扭扭的字,这是亲儿砸写的,这一刻对于孩子不在自己身边的遗憾消散不少。 能安稳的读书识字比江湖挣扎生存要好多了。 日上高头,树林里愈发寂静,半晌,步惊云抬起头来,将纸张叠好放进怀里,又摸了摸,很是珍惜。 “多谢。”步惊云这一次真诚多了。 步云比天儿还大一岁多呢,现在还只知道玩,而天儿已经读书识字了,步惊云没有比较两者的意思,可是对比太明显。 一个是父母在身边却被宠溺的熊孩子,没办法,剑晨把心思都放在楚楚身上,楚楚把心思都放在思念步惊云上,两者对自己的骨肉只知道宠,居住的村庄里没有学塾,长舌妇倒是不少。 一个是被表舅养的知书明理的乖孩子,九年义务教育养成的三观,燕于归不会看着小树长歪喽,非常明白环境对人的影响。 “不客气,他毕竟是你亲生骨肉,虽不在你身边,我想你还是不想错过他的成长。” 燕于归思忖卓小天以后还是回到步惊云身边,虽不清楚楚楚选择了步惊云还是剑晨,但万一呢? 他不想以后卓小天留下任何心理阴影。 不是燕于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人心复杂多变,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能为自家外甥争一分也好哇。 当然,燕于归不会对楚楚母子做什么不利的事,这么没品的事也只有断浪会做,而且自己怎么算都是个外人,若是将来卓天受委屈了来找他的话,那另当别论了。 现在的楚楚对于燕于归来说,那就是卓天的最佳挡箭牌。帝释天断浪之流接下来想威胁步惊云,只有楚楚一个选项,所以燕于归真心的祝福楚楚身体健康、耐摔耐打,一定要扛过去这波boss啊! 步惊云就着燕于归药箱里的纸笔很快的写完信件,字不多,一张纸,很好,这很步惊云。 燕于归收好,叮嘱步惊云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他和卓天的信息,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还要去找断浪呢,时间紧急啊。 他一路卜算一路不断的调整方向,终于靠银针上的血找到了塞外天门。 趴在雪里等了三天,燕于归在五里外的山顶上透过望远镜看到天门所在的山头突然冒出来一行人,是聂风,他拉着一个女人,这么亲近应该是第二梦,其他三人不认识,等了一会,又出来一个留着长胡子的中年人,燕于归下意识的把头埋进雪地,整个人与雪地融为一体。 燕于归依旧一动不动,直到天黑以后,他才从雪地慢慢爬起来。 不愧是帝释天,隔着那么远还能让人感觉到危险,其实这也反向证明燕于归五感已经超越了男主。 聂风近距离接触帝释天不少次,后来帝释天以徐福的身份接近他时,他就没有认出来。 而燕于归则是通过气息就能认出帝释天,若是他修为再高一些,易容术在他面前将无济于事。 聂风一行人不是从天门的正门出来的,那就说明有其他的通道可抵达天门内部,而这些通道帝释天很大可能知道。 燕于归记下后便离开了,没有去探索聂风出来的洞口位置,他不确定帝释天有哪些后手,万一在洞口留了痕迹就不美了,反正等帝释天出门后有的是时间过来一游,现在还是回家吧,这么长时间,他想父母了。 来时不识路,浪费来了不少时间,回去要容易很多,加上归心似箭,不出五日便到了家乡。 第17章 归家 燕于归没有第一时间回家,他先是去尘生堂拜见师父,把自己带的礼物和行医心得上交一份,在师父滔滔不绝的自恋中落荒而逃,受不了,真受不了o(╥﹏╥)o i人永远也不了解e人的内核。 傍晚,燕于归去看望了卓天小朋友,将步惊云的信交给他,获得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心满意足的撸完娃后告辞离开,留下给许夫子一家的礼物。 第二天,燕于归整理好小院,一早便在老地方找到熟悉的驴车。 “五哥,今天我爹坐车了吗?” 严小五回头,打了个招呼:“是小归啊,大伯今儿没来,你这是要回家?” “嗯,好长时间没回家了。”燕于归说着,将两个大筐子抬上驴车,随后从荷包里掏出三文钱递给严小五。一个筐子算一个人位置,燕于归才不会在这方面斤斤计较。 严小五高兴的接过铜钱,筐子再满也没有人重,一般东西多了只给一文,能多赚一文他都高兴,小老百姓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陆陆续续的人都来齐了,严小五吆喝着赶车,燕于归在打了一圈招呼后,像以往一样笑着聆听家长里短,久违的乡音抚慰着他的疲惫,紧绷的心弦慢慢放松下来。 到家后,燕于归立即被满满的母爱包围。 “瘦了也黑了,在外受苦了啊。”卓三娘和天底下大部分母亲一样,孩子不在眼皮下那肯定是受苦了,完全不顾事实的心疼。 严大郎:…… 虽然他也心疼儿砸,但是他真没看出来哪里瘦了,白净的皮肤比大姑娘都细腻好看,哪里黑了? 身上衣服干爽,脸上神采奕奕,明显没有吃什么苦啊。 燕于归将筐子递给旁边的严大郎,“这是我给家里买的,都是一些吃的用的,爹,你归置一下。” 转身继续和母上大人亲昵撒娇。 严大郎:…… 瞬间不心疼了。 然后,燕于归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这是我行医的诊金,阿娘你要收好哦。” 看着儿砸献宝的模样,卓三娘开怀地接了过来,“好,我儿砸越来越有出息了,娘给你攒着,将来娶媳妇用,肯定找个四角俱全的。” 燕于归:…… 别啊,我有钱,不用攒着,只要不催婚啥都好说。 严大郎看着儿砸被噎住的表情,心情多云转晴,一手一个筐子提溜出去。 哎呀呀,午饭是做个鸳鸯鸡呢还是烧对虾,要不都做了给儿砸补补,主食就做老婆饼,再熬一锅百合莲子粥,嗯,我真是个好爹。 吃罢饭,燕于归主动交代起自己的行程路线和所见所闻,春秋笔法、半真半假的安抚老父母,最后还画出自己找的安全的地方。 “是个山谷,沿河走向东南八十余里,两岸都是峭壁,我找的地方就在山壁后面,洞口不大,又被藤蔓遮掩着,如果不是我采药时挖到那里,都不会发现。” 燕于归:并不是,这是我从断浪家游回来时发现的。 严大郎看着儿砸手舞足蹈的比划,问道:“那里大不大?你进去看过吗?里面有没有危险?” 这可能是以后生活的地方,要慎重。 燕于归点了点头,道:“看了,比咱村子小一点,住个三十户绰绰有余,倒是土地很肥沃,里面兔子也不少,很肥,其他的是一些松鼠野鸡之类的小东西,没危险。” 说完,燕于归咂了咂嘴,似是回味烤兔子的余香。 “哦。”严大郎既不会种地也不会打猎,儿砸说的对他没有吸引力,只要没危险其他的好说。 燕于归瞅了他一眼,“洞口那段河比较窄,我采了一天药都没见行船。” 卓三娘觉得如果真如儿砸所说,这地方选的好,一是离家不远还挨着河,容易搬家;二是路过行船少,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三是地方不大不小,正合适。 至于严大郎不会种地打猎,谁生下来就会的,不会可以学呀。 退一步讲,等出了事世道乱了,她家当家的还能安稳的去卖鱼,不能够啊! 于是,她拍板:“说这些都不如亲眼所见,当家的,明天你划船带咱们一起去看看再说。” 燕于归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阿娘说的对,来回就一天的时间,耽误不了什么哒,咱家的船正好能过那一段河呢,行不行的看了再说,阿娘看不中我再找别的地嘛。” 严大郎更不会反对自家媳妇了,更别说媳妇说的有道理,至此第二天行程规划完毕。 次日,严家三口起了个大早,饭后喂完鸡鸭,简单收拾了一些吃食和水,便登上船,按着燕于归所指出发了。 父子俩交替撑船,相互轮换着,约莫三个时辰后,到达了目的地。 两边刀削般的悬崖拔地而起,凹凸不平的峭壁上零星分布着几个山洞,成片的藤蔓垂落下来,若不是儿砸指出具体地方,严家夫妇还真看不出来。 停下船,燕于归拨开藤蔓蹚过几步水进入洞口,然后转身接住跟上来的父母,待两人站稳后,先行进洞,他在前面手持一根火折子,后面是提着行李的卓三娘,手持砍刀的严大郎殿后。 洞口越来越大,由一人单行扩大到三人并行,三人相互牵着手,避免被地上偶有不平的石坑和湿滑的苔藓绊倒,盏茶后便到了另一端。 深秋的山谷抬眼望去一片枯黄,十来亩地大小,几棵大树遮盖了半个山谷,膝盖高的枯草丛里偶尔蹦出一只兔子,看不到什么大型动物。 四周都是高山,奇险突兀,普通人根本没法攀爬。 三人围着山谷转了一圈,除了几窝蛇没发现危险的东西,确实是隐蔽安全。 地方不大,很快就看完了,三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便回去了。 路上没有遇到别的船只,回程顺水,天刚刚擦黑就到了家,严家夫妇都很疲累,燕于归简单的做了一顿饭,吃完便催着父母去休息。 严家夫妇没精力和他争,回房躺下秒睡,由着燕于归收拾剩下的家务。 翌日,严大郎被霸道的香气唤醒,睁眼看着明亮的房间,一个激灵清醒了,竟然睡到日上三竿,赶忙推了推身旁熟睡的卓三娘,叫她起身洗漱,白天睡多了晚上容易走困。 等两人进了堂屋,看着桌子上摆满了饭菜,丰盛的犹如过年。 这儿砸没白养!夫妻俩心中感叹。 两人没感动一会,厨房传来燕于归的吆喝声,“爹,过来端碗。” 严大郎:反正干活的事从来只找我。 “这就来。” 想是这样想,人却是脚步轻快的去了厨房,可见燕于归身上偶尔的口是心非是受了谁的影响。 第18章 屠龙 燕于归一大早起来看到父母屋里过了往常起床的时间还没动静,便知道两人昨天是累着了,轻手轻脚的拾掇完前后院,然后开始做饭。 笼子里的鸡鸭,水缸里的鱼,屋檐下的腊肉,存着的小人参…… 燕于归使出十八般武艺,做出一桌滋补的美味佳肴,就等那两人起床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父母,燕于归满足之情油然而生,厨师的快乐在于菜品被赞美,家人的快乐在于能给亲人带来满足,现在他得到了双重的快乐。 “舒坦——”严大郎倚在躺椅上,摸了摸饱胀的腹部长舒一口气。 卓三娘看着父子俩同样的姿势,笑着翻了一个白眼,“德性。” “当家的,你看那地方行不行?”卓三娘一边麻利的收拾桌子一边问。 “嗯,安全肯定没问题,就是光秃秃的,谷里连个山洞都没有,要住人先要有房子吧,最少两间,不能找别人来建,咱们自己来的话,那长时间不在村里又会被发现。”严大郎挠了挠头。 卓三娘提议:“要不就对外说咱们去镇上跟着儿砸住一段时间。” 严大郎觉得这个理由不错:“这个行,镇上认识咱们俩的人不多,偶尔几天不出门也没人看得出来。” 继而又苦恼:“那咱们从哪里买木料砖瓦呢?平常都是让村长牵线买,这一时半会的不好找啊。” 卓三娘也没去买过,“也是。” 燕于归看着夫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快把他忘了,连忙道:“房子的事我来,我在镇上认识一些专门给大户人家建密室的匠人,最会保密。” “嗯?行吗?” 严大郎一点也不疑惑儿砸认识这种行业的人,他家儿砸交友可广阔了。 燕于归肯定的点头:“当然,他们这一行从不泄密,等建完咱们看好了才给钱的。” “那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见见人家。” 燕于归连忙摇头:“他们那一行最看重保密了,轻易不见陌生人,我一个人就行了。” 严大郎遗憾道:“那你当心点,叮嘱匠人别对外说。” “好的,好的。”燕于归赶紧点头。 燕于归:肯定不会对外说,莫须有的人怎么会说话呢,我直接把空间里刚收的院子搬出来几个就完事了。 结实耐造零成本,谁住谁都说好。 商议完重要的住房问题,剩下的开荒都是小事儿了。 燕于归在家里享受清闲了几天,便回了尘生堂。 钱大夫依旧慢悠悠的炮制药材,自从步惊云离开后,整个城镇的江湖人少了大半,日子慢慢的恢复平静,来问诊治伤的也少了,药铺清闲下来。 燕于归一直觉得自家师父很神奇,他总是能觉察出什么时候有危险,什么时候危险结束,燕于归曾问过他,只得了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燕于归:行叭,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下来的人都不能按常理理解。 钱大夫没有问卓天的事,燕于归也没有主动说,他俩默契的错开去许夫子家。 钱大夫好似不知道老友的门下收了徒弟送去的孩子,燕于归也好似不知道钱大夫去过私塾,许夫子后来只是更加看紧自己学生,只能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通透的人也只和明白人相交。 燕于归现在除了医术和修仙外,还要抽出时间琢磨武功,就一本书,不像传承那般详细,他必须研究明白了才敢走下一步,幸好武侠和修仙之间虽有不同但也有着共通性,他还是能看懂秘籍中说的是什么。 修仙是激发体内根骨的灵性(即所谓的灵根)引起共振,将外界的灵气引入身体内,再经过特定的经脉储存到丹田内,在这个过程中,灵气不断的冲刷身体,修者从皮肤到内腑逐步改变,积累到量变经过雷劫淬体后成为真仙,步入仙途。 武侠则是激发体内的气血产生一种被称之为内力的能量,内力经过一定的经脉也是存到丹田内,而这过程中,内力会增强武者的身体强度,但是人有生老病死,气血衰败后内力也会逐步下降。 修者丹田内的灵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会结成金丹,妖族成丹后可以跨过人修的元婴化神等阶段,直接积累到成仙雷劫,这是因为妖族生育难,开智更难。 武者没有引动外界能量进入自身,虽然可以通过食用蕴含能量的药材等来补充,一旦吸收能力降低,身体入不敷出,那就只能慢慢老去。武者步入先天后可以引动外界能量,这种能量含有部分灵气,但是大多是一种狂暴的元气,不能被人体吸收。 修仙修的是神魂,真仙可以开辟紫府容纳神识,做到元神出窍;武侠修的是肉体,不断的锤炼身体,保持身体活力延迟衰老。 总体来说,修仙是比武侠阶位要高。 当然,武侠中也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比如招式、意境,还有对力量运用的原理,燕于归不会傻的转修武功,他只想将秘籍中的有用部分提取出来,然后用灵气使出来。 铁狂屠事件完结时,燕于归在行医、研究秘籍。 步惊云三角恋暂时告一段落时,燕于归还在行医、研究秘籍。 铁狮男事件完结时,燕于归依旧在行医、研究秘籍。 男女主连同一众配角被帝释天威逼利诱各种糊弄忽悠到一起时,燕于归终于研究出了头绪。 卓天小朋友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他表舅,楚楚母子俩这半年过的可真是丰富多彩,一会被铁狂屠威胁,一会又是被断浪威胁,真真是刀架在脖子上过日子,就字面的意思。 反观小朋友,岁月安好的呆在私塾里读书,烦恼的不是字写的不好了,就是没背下来某一段书,顶多是偶尔想亲爹了。 冬去春来,年节很快过去,燕于归日常卜算步惊云时,发觉他的位置靠近海边了。 嗯?这是准备屠龙了? 燕于归立即向师父申请要再次外出游历行医,钱大夫自然同意了,人老成精的他虽然感觉出徒弟没说实话,但是只要医术提高了那万事好说。 燕于归改头换面后出了城镇,在无人处化成龟,直接通过河流向海边赶去。 啧,还是龟身舒服,燕于归畅游在大海里,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电掣。 燕于归一边用自己的壳卜算一边游行,筋疲力竭时终于追上了步惊云所在的船只。 天哪,帝释天从哪里搞得船,这速度这吨位,可以和明朝的宝船相比了,用来发展民生海运多好,现在却成了帝释天的私人船只,用来彰显财力地位,暴殄天物啊! 燕于归远远跟着船只到了神龙岛,海面浩瀚没有遮蔽物,他才能跟得上,他虽然用的是龟身,但是帝释天万一注意到船后跟了只乌龟,一时兴起想把他烧了做菜吃怎么办。 看着船上众人和水族族人在海边打的水花四溅热闹非常,各种真气外显五光十色的,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上前,而是调转身体从其他海滩上岸。 第19章 起死回生 一夜修炼,燕于归感受着复又灵气充盈的丹田伸了个懒腰,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昨日甚是疲累,直接找了片柔软的草地睡了。 卜算了一下步惊云的位置,很好,一直在移动中,看了看东方刚戳破云层的朝阳,感叹他真勤快,给帝释天打白工,大可不必如此认真。 当然,我也很勤快,燕于归自我感觉良好,完全忘记了自己摸鱼了小半年的懒散样子。 神龙出世必有异象,抬头看看天,风轻云淡,没有任何异常,退回草丛再修炼一会儿。 待日头高升,突然天边出现一块阴影,打断了燕于归的修炼,是天狗食日。 周围狂风呼啸,他趴在地上,四爪紧紧的扣着地面,忽然遥遥听到一阵龙吟之声。 燕于归连忙运气向着龙飞行的方向快速爬去,芜湖,偷塔的机会来啦。 爬到半路,看着天空中步惊云等七个人御剑飞行和神龙对打,他吓了一大跳。 虽然知道这个武侠世界不太正经,可是御剑飞行耶,那不是修真世界才会出现的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超出武侠范围的武功啊? 燕于归一路急行,刚爬过山顶,就看到帝释天从神龙体内吸出一颗足球大小的龙元。 他停在山顶处,没有急着下去,看着底下你打我,我打他的混乱战局,感觉哪个都打不过,还是先等等为妙。 风云和帝释天打起来了,有来有往的,不愧是男主,三十岁硬扛三千岁的。 帝释天被踹到神龙旁边,被神龙一爪子捏住了,很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骆仙和聂风打假赛,不错,这演技给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是因为根本骗不了帝释天。 帝释天把龙元打碎了,众人都追龙元去了,行,欲擒故纵、声东击西、以逸待劳,孙子兵法玩的溜溜的。 帝释天运功将神龙躯体爆破了,我去,你就不能直接砍断爪子吗? 燕于归看着满山满谷破碎的龙尸,他的心也破碎了,帝释天,等你挂了我也要把你扬了! 看着山谷里最后一个人也走了,燕于归当即化成人身,转瞬来到山下,快速的将龙尸收进空间,别管指甲大还是米粒大,但凡有一点点沾染龙息的石头都没放过。 刚清空的空间又满了,九成九都是土石,要从这么多这么碎的土石里凝炼出龙血,还不知道花费多少时间呢,都怪帝释天! 又搜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一滴龙血落下,燕于归便离开了。 龙元啊,要不试试运气呗,若是能得到一颗那再好不过了,若是没机会那也不会损失什么啊,干了。 事实证明,燕于归运气真不咋滴,沿着打斗的痕迹追去,龙元没看见,只找到一个刚闭眼的剑晨。 什么是一剑穿心,什么是血染白裳,燕于归可算是知道了,这凄惨的下场,完美的阐述了和男主争女人的下场。 死了不算,还要曝尸荒野呢。 银针封穴、拔剑包扎一气呵成,将灵气渡入剑晨经脉,刺激心脏重新跳动,等听到微弱的心跳声后,燕于归一屁股坐在地上,可累坏他了。 剑晨运气是真的好,在燕于归刚刚研究出灵气的新用法时就被他碰到了,这才捡了一条小命,不过他受伤太重,短时间醒不了,醒了也要养个三五月的才能站起来。 不过,看着负积分一下消减了198,燕于归还是觉得不虚此行。 这剑晨不愧是无名的徒弟,一身功德虽不如燕于归,但是在这不讲理的武侠世界里也是凤毛麟角了,比风云二人要多多了,如果不是恋爱脑,燕于归肯定会结交的。 现在,他只是个付了大价钱的病患,即使他不知道,燕于归会将他治好,但是多余想法一点也没有。 走时一个人,归来成两人,钱大夫对于徒弟带回来一个病患没有任何不满,但是请提前告知一声啊! 任谁大清早的刚出屋门就看到自己院子里多了一个,都会吓一跳的。 更过分的是,偏房里还躺着一个受伤昏迷的江湖人! 燕于归实在没办法了,帝释天现在还活着,那自己对外就是一个普通人,偶尔消失在人前一两个月还能说是游方行医,可是消失一年半载的就引人注意了。 剑晨需要他日日用灵力来治疗,期间还要敷药、吃药等,耗费的药材不少,一两天还能从药铺里匀出来,时间长了必然瞒不过师父,所以燕于归就直接带着睡美人·剑晨摸黑回了尘生堂。 燕于归早已决定要给师父养老了,现在给师父添点麻烦那是一个理直气壮。 “师父,喝水。”燕于归端着一杯温水讨好的看向气呼呼的师父。 哎呀呀,年纪大了可不能真气着了,老头身体好也不行,要哄。 水杯被接过去,好脸色没给半点,燕于归摸了摸鼻子,继续讨巧卖乖。 “师父,我给你捏捏肩。” 手还没碰到衣服就被挥开了,“什么都没干呢,谁肩膀需要捏啊?!” 得,平时真没发现师父竟然有点傲娇。 燕于归:“那师父您早饭想吃什么?外边的还是我做的?” 钱大夫一副叹气的样子:“可怜我业业兢兢苦守医馆,有多久没吃过东市的菱粉糕,好想念李记的云片酥,王阿婆的小馄饨啊……” 师父呀,看看咱药铺那薄薄的账本,钱都花哪里了,您好意思说吗。 自家师父再胡说八道能咋滴,只能举双手双脚狂点头表示同意。 “好嘞,我这就去买,很快就回来。” 燕于归不等师父说完就忙不迭的跑了,再说下去就要把整个镇子走上一圈了。 钱大夫看着徒弟少见的活泼,绷着的脸瞬间笑了。 啧,徒弟平时太过乖巧孝顺,作为师父很欣慰但没有成就感啊,难得看到他惹一次麻烦。 天还早,先打一段五禽戏,再休息休息就能直接吃饭了,有个徒弟在身边真好,万事不用操心。 等燕于归转了大半个镇子,买完师父喜欢吃的食物后,迎接他的就是以前那个最疼他的亲亲师父,他明白此事翻篇了,。 燕于归的日子恢复正常,只是日常中又加了一个照顾病人,还好剑晨出不了房门,不需要对外遮掩。 …… 剑晨在昏昏沉沉中感觉到胸口被人摸来摸去,想着不知生死的妻儿忧心如焚,挣扎着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个身着青衣模样讨喜的少年。 “你醒啦——” 燕于归包扎好伤口,余光看到睡美人睁眼了,心底一片惊喜。 竟然真的把人救回来了,他燕于归也能做到起死回生了,别管是不是靠的医术,反正能做到了。 第20章 楚楚 “你是谁?这是哪里?” 燕于归听着剑晨嘶哑的声音,没急着回答,而是先倒了一杯水,扶着他的上半身,小心翼翼的帮着他喝完,又给他擦了擦嘴角,才重坐到床边。 燕于归:“这里是医馆,你的伤很重,需要好好修养,至于我是谁,等你康复了我就告诉你,总之,是我救的你,你要乖乖听话。” 说罢,不等他再问出什么问题,燕于归便端着托盘离开了。 这人是个恋爱脑,一听到楚楚的消息就炸,把伤口撕裂了就不好了,老老实实养伤吧。 自己起不来,房间内来来去去的只燕于归一个人,剑晨没办法从他那里获取任何信息,即使心忧如焚也只能配合。 人醒了那治疗就快了,食补搭配药膳,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健康红润,四肢也能小幅度移动了。 这天,燕于归拆了剑晨的绷带后,看着已经愈合开始结痂的伤口没有再次绑上。 燕于归:“伤口恢复的很好,再过一个月就彻底痊愈了。” 剑晨半躺在床上,“谢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 燕于归:“不客气,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职。” 这些时日,剑晨一点外界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心情从焦急逐步变的平静,燕于归看他这样,自然愿意多说一些话,他们也算熟人了。 剑晨想起当日的情景,还是觉得自己依旧活着真是个奇迹,“我没有想到那么重的伤竟然能活下来。” 可不是嘛,心脏破裂能活下来真的是个奇迹,也就在这不科学的武侠世界碰到更不科学的修仙者才会发生。 燕于归把着他的脉,道:“倘若再晚一时半会儿,那我也救不了了,还是你福大命大,平时积德行善,好人才有好报。” “是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赞我呢,真是受之有愧。” 自己是个好人吗?剑晨扪心自问,不是。 他害过自己的师傅,伤害过楚楚,还曾经想诬陷步惊云,不想不知道,一想才发现他可真是个混蛋。 燕于归:“我向来是论迹不论心,你帮助那么多的村民铲除匪寇,让百姓免受荼毒,这些就比我见过的江湖人强百倍。” “不敢当,不敢当。”剑晨被他夸的又羞又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将目光转向别处。 他是因为那些土匪在楚楚家附近才去铲除的,他没有那么好。 燕于归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有事需出门几天,明日起便由我师父来照顾你了。” 剑晨:“那麻烦钱大夫了,可有我能尽力的?” 燕于归谢绝了他的好意,自己要把爹娘送到山谷隐居,当然不能告诉他了。 经过半年的努力,山谷已经大变样了。 进来一口水池,连通洞外的河流,沿着山脚是成排的小院子,中间的大树砍伐掉遮挡阳光的,肥沃的土地上绿油油的庄稼,看着就让人心中欢喜。 “阿娘,你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吗?”燕于归向父母展示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严家夫妇看着崭新的院子,又惊又喜,惊的是眼前比家里都要气派的房子,肯定花了多少钱,不会要掏空家底吧,喜的是他们以后可以住这样结实宽敞的房子。 卓三娘咂舌:“这要花多少钱啊?” 燕于归表示小意思:“没花钱,我用珍珠付的账。” 房子是从天下会搬来的最普通的弟子宿舍,确实没花自己一文钱,其他更气派的建筑都还在空间里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雕着福禄寿喜的金钗递到她面前,两颗圆润的珍珠镶嵌在葫芦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卓三娘看直了眼,家中虽有藏金,可那是压箱底用来防着突发变故的,从没有奢侈到做首饰的程度。 她一把将发钗塞进怀里:“败家孩子,我一个打渔的,哪里值得这样的好物件,可别破费了,这个以后就是咱家的传家宝了,可不能随便穿戴。” 严大郎:如果你嘴角咧的小一点,我就信了你的邪。 唉,看来今晚要熬夜了,先想想怎么夸自家兴奋过度的婆娘吧。 倒霉孩子,天天给老爹挖坑o(╥﹏╥)o 上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后,剩下的打扫装饰等事宜燕于归就撩开手不管了,他要去天门参观去了。 两三个月过去,帝释天估计把风云玩的要暴走了,他的生命也快走到尽头了,再不参与一下剧情,就没机会刷积分了。 事实证明,非酋永远是非酋。 天门内洞窟相连,入目皆是白色坚冰,期间还有按时巡逻的人,燕于归小心翼翼的转了四五天才追踪到断浪。 想想人家风云,只要来了很快就能找到想见的人,自己呢,却要辛辛苦苦的寻找,除了顶层帝释天居住的地方,其他的洞里都转了一遍。 在燕于归不知道的剧情中,断浪被楚楚激怒后,让她在自己儿子和卓天之间选择,现实中由于除了步惊云之外所有人都认为卓小天化成灰死了,现在变成了断浪逼迫她在自己儿子和无名之间选择。 听着里面断浪恶毒又得意的话,燕于归火冒三丈。 什么叫放了楚楚,楚楚必须带走两人之中一个尸体,还说楚楚不选择那就把两人都杀了,真的是拳头硬了。 蛇蝎心肠、狼心狗肺、豺狼野心、安忍残贼、为鬼为蜮…… 若是断浪直接嘎了楚楚,燕于归顶多认为他心狠手辣,毕竟是楚楚自己喜欢江湖人,才会被牵连,现在却要她选择自己儿子的生死,诛心啊,这完全触碰到燕于归的雷点了。 燕于归三世中皆是父母双全且相亲相爱,即使龟丞相夫妇长居龙宫与他很少相处,可是他也能感受到浓浓的爱意,幸福的人最看不得苦难,尤其是家人之间的。 他是想让楚楚当卓天的挡箭牌,但是没想着让她去死。 燕于归运起灵力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后,抬手狠狠一个手刀,“砰”的一声,断浪倒地不起,幸好以前给他下了一次药,导致他武功没有寸进,现在才能偷袭成功。 楚楚吓了一跳,依旧跪在地上,“谁?” “是我,我是剑晨的朋友。”燕于归撤销身上的敛息术,走了出去。 楚楚听到他说的话,提着心稍稍落下一点,忙求道:“大侠,求你救救我儿子,他,他也是剑晨的儿子,你是剑晨的朋友,会救他的对不对?” 燕于归扶她起来,安抚道:“别急,我会救他的,你先冷静一下。” 楚楚深呼气几口,身体不再颤抖,“我冷静了,我们现在就去救云儿,好不好?” “先等等。” 燕于归蹲下来,翻过断浪的身体,塞了一颗药丸,巴豆精华,接下来三天好好享受吧你。 “走吧,我知道你儿子在哪里。”燕于归率先出了牢门。 楚楚连忙跟了上去:“大侠,你没有杀了他吗?” 对断浪可谓是恼恨至极了。 燕于归:“他还有用,暂且让他多活几天。还有,我叫燕于归,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是个大夫,不是江湖人,不用叫我大侠。” “哦。” 或许是不是江湖人得到她的认同,楚楚没有再询问什么。 很快,燕于归带着她找到被囚禁的小孩,燕于归没等她抒发一下母爱,便抱着昏睡的小孩拉着她逃走。 楚楚连忙制止:“等一下,燕,燕大夫,还有无名前辈被囚禁在这里。” 燕于归回头解释道:“无名是帝释天的后辈,帝释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自己的血脉的,更不会允许断浪杀了他的,顶多会一直关着他,若是救他必然会惊动帝释天,需要聂风和步惊云来才行,我们出去就找他俩。” 燕于归:帝释天现在就算是在散功,我也打不过呢,偷袭一下没进化的断浪还可以,对上帝释天真不行。 楚楚被他话中的信息惊住了,脑袋一片糊涂,任由燕于归拉着她走。 无名竟然是帝释天的血脉! 第21章 过副本 两人带着小孩很快逃出天门,刚进入山下的城池,就看到风云二人在客栈里发愁。 看看一楼喝茶的两人,再扭头看看楚楚,难道剧情人物之间有心灵感应吗?为什么想见谁就能碰到谁? 步惊云喜出望外:“楚楚。” 聂风喜形于色:“楚楚。” 楚楚喜上眉梢:“云。” 燕于·不高兴·归:“姐夫,这么巧。” 聂风\/楚楚疑问:“姐夫?” 燕于归不慌不忙的斟了一杯茶:“我表姐是紫凝,是步大侠的妻子,我当然叫他姐夫了,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没有,步惊云,你是有家室的,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不像话。 步惊云像被烫着猛的松开握着楚楚的手,尴尬的向四周看去。 这时,温柔师弟聂风上线:“在下聂风,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对方以礼相待,燕于归同样不会失礼:“在下燕于归,乡下一大夫,久仰风中之神大名,今日竟然得以相见,幸会幸会。” 寒暄几句,燕于归抱着孩子和他们落座后,将云儿交给楚楚,为了快点跑路他才一直抱着沉小子。 楚楚向风云解释:“是燕大夫将我们母子从断浪手里救回来的,断浪不仅要伤害云儿还威胁我要杀害无名前辈,他说,他还说紫凝也是他下的手。” 步惊云怒火中烧,一拳打在桌面上,“断浪!” 聂风也是气极,毕竟他一次次的放过断浪,结果却换来对云师兄一次次的伤害,现在更要伤害到自己最尊敬的师父。 燕于归看着气成河豚的三人,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天门救出无名前辈,我在天门里探查了好几天,发现帝释天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抽了,竟然在散功。” 聂风:从天门里救出楚楚,还能探查到帝释天的信息,你刚刚才说自己是一个乡下大夫,哪个乡下能出来这样的大夫啊? 燕于归不管他疑惑的神情,继续道:“帝释天散完功后,会有两个时辰的虚弱期,是我们对付他的最好机会。” 风云二人听过这个消息很是震惊,帝释天散功他们能理解,毕竟他身负凤血,现在要服用龙元,二者之间或许冲突才需要散功,但是你知道的太详细了吧。 燕于归:…… 不理会步惊云同款疑惑眼神,只问了句:“现在去正好能碰上虚弱期,趁机救无名前辈,去不去?” “去!”风云二人异口同声。 风云:疑问可以以后再解,万一消息是真的,那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否则等帝释天成功服用龙元,那武林苍生都会大乱。 燕于归和他们一起再去天门,楚楚母子被留在了客栈中,只要没有断浪这个喜欢抓人质的坏种,她们还是很安全滴。 三人火速赶往天门,正好碰上了怀灭被帝释天一掌打飞,这剧情卡点的让燕于归佩服的甘拜投地。 燕于归决定以后绝对不能和主角走的太近了,这一出出的副本让他忙不过来啊。 聂风拔刀,步惊云拔剑,两人迎向帝释天展开战斗,燕于归则是顺着墙根溜到怀灭旁边给他疗伤,好歹人家给卓天背了一次锅,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挂了呀。 怀灭:听我说谢谢你…… 说来帝释天真的是自取灭亡,散功前不出十招就能打败风云,现在则是被风云压着打,眼看马上要被打死了,断浪突然出现,化解了对他的必杀招式。 燕于归:真的是哪里都有你,你不怕我把你杀了吗,哦,你不怕,因为你不知道。 等掩护帝释天走后,断浪一招虚晃也跟着逃跑了。 燕于归一看,放下正在救治的怀灭,追着他们跑了,反正已经护住心脉了,剩下的他自己运功也能痊愈。 怀灭:我真的谢谢你…… 燕于归远远跟着断浪,看他悄悄的跟着帝释天进了一间佛寺,丝毫没觉察到自己也被跟踪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外如是。 燕于归进入寺庙后,看到穿着大红袈裟的老和尚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啧,天门的忠实信徒,死的好。 在门口洞开的密室外,燕于归听着断浪如何炫耀他的机智,无声的打了一个哈欠,反派死于话多,没看到两个时辰马上过去了吗? 终于,室内大小反派开打了,帝释天不出意料的被断浪打死,在断浪要割下他的头颅时,心中一痛,来不及转身看看是哪个老六,便倒在了地上。 两人共赴黄泉,结伴而行,燕大夫表示不用谢。 燕于归趁机过去,完成断浪将要做的事,毕竟帝释天身负凤血,不断头就会死而复生。 “呕——”心理建设再多,实际操作时还是受不了,他在这个世界杀人都只用一根银针,方便快捷干净利落,第一次看到这么血呼啦的场景太难受了。 “滴——,积分清零,系统正在加载中……” 燕于归爆了个粗口,不呕吐了,这是什么样的绝世坏蛋啊,自己行医救人近十年的积分还不如嘎了两个反派的零头,是他们罪恶滔天罄竹难书?还是将要做无数的坏事? 燕于归想不明白,燕于归大为不解。 但是这不影响他把两颗龙元收入空间内。 龙元以后有时间慢慢修炼,帝释天身上的凤血可以现在提炼出来,虽然已经消耗的剩不了多少但也不能浪费。 至于断浪,挖个坑,埋点土,没把他扔乱葬岗就是燕于归最大的仁慈了,别指望他会买副棺材好好安葬。 密室外躺着的和尚嘛,这庙里有不少的小和尚呢,他们会好好超度他的。 唔,该去找风云会和了。 怎么说呢,眼前一副“她爱他,她也爱他,她救了她后一起来看他”的狗血剧情。 这次断浪没有给骆仙下毒逼她去杀掉聂风,她竟然因为爱情从洛城回到天门,并且仅仅是在知道帝释天失踪的情况下,发动手中力量救出情敌第二梦,步惊云也因为担心风师弟,便丢下楚楚母子和聂风前来赴约。 他不过是花了几天时间提炼凤血,怎么就发生这么多的事,都把反派们干掉了,剧情竟然又一次出现。 燕于归悄咪咪的走到步惊云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什么情况,解释一下呗,兄嘚。 步惊云:…… 步惊云没有理他,继续看着自家师弟和他的两朵桃花之间的爱情故事。 燕于归:都是田地里吃瓜的猹,谁比谁高贵,干嘛不理人,我就不信你没看戏的心,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吃瓜了。 眼看骆仙黯然神伤的要走了,燕于归赶紧出声,爱情归爱情,事业可不能忘记啊,大妹子。 燕于归:“等等,骆姑娘,我还有事要说。” 骆仙疑惑的看着突然叫住他的人,刚才他出现,风云都没有戒备,便猜测是他们的朋友,他有什么事需要和自己说,两人又不认识。 燕于归:“帝释天死了,断浪杀的。” 骆仙:“什么?帝释天死了?!” 聂风、第二梦:“断浪杀了帝释天?!” 步惊云:“?!” 第22章 回家 燕于归看着主角团震惊的表情很是满意,他也有让主角惊讶的时候。 “对,我追踪断浪到了一间寺庙里,亲眼看见他杀了帝释天。” “等我出现时,他抢了两颗龙元跑了,我怕帝释天凤血不死不灭的特性,就烧了他的身体,谁知道等我再找到断浪时,他却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龙的怪物,心脏破裂而亡,估计是一次性服用两颗龙元爆体而亡。” 燕于归:听到没,帝释天不是我杀的,天门的余孽别来找我;断浪也不是我杀的,他的妻子也别来找我,龙元被吃了,想争的也别来找我。 一段话信息量很大,四人理解了半天才消化完毕,怎么说呢,虽然有点戏剧性,感觉眼前人隐瞒了什么,但是结果是好的,也就无须计较了。 骆仙:“我,我知道了,这消息很重要,谢谢。” 燕于归:“不用,把这个拿好就行。” 说完从背着的包袱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瓷坛,递给她:“这是帝释天的骨灰,你是他的下属,交给你最合适了。” 虽然燕于归很想把灰扬了,但是总下不去手,让他入土为安更下不去手,凭啥呀? 还是交给别人吧,随便怎么处理都行,眼不见心不烦。 骆仙神情复杂的接过瓷坛,这个救了她、养她长大、教她武功、给她权势却又让她一直活在恐惧压迫中的神,现在却成了一坛灰。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有喜悦,有悲伤,有释然……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燕于归才不管她呢,只要交出去他就可以放下这事儿了,又向聂风交代了断浪的埋骨之地。 燕于归:“我没有给他立碑,他干了那么多的坏事,若是被发现了,我怕他会被挖出来挫骨扬灰。” 燕于归:我一副棺材都懒得给他买,会给他立碑才怪呢。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敢低估聂风的善良,万一聂风对断浪还有一点情谊怎么办,主角的心思你别猜。 聂风也是满心复杂:“好,我知道了。” 对于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聂风一直对断浪很宽容,得到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知道他自己作死了,心底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不用为难了。 燕于归对此只想呵呵:你把他当兄弟,他可是想要你的命啊。 燕于归一点也不怕聂风重新安葬断浪,他可是把那根银针拔出来了,任谁也发现不了他的死因。 回归正题,燕于归对着骆仙行了一个大礼,吓得她顾不得心情了,这个可能是和帝释天之死有关的狠人,他刚才说的骆仙并没有完全相信,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结果是好的,无需在意太多细节。 “你这是想做什么?有事直说便好。” 聂风和步惊云也急忙围了过来,一副“你需要什么直说就行”的表情,带来了如此重要的消息,他们自觉欠了一个人情。 燕于归:“我的表姐紫凝,骆姑娘也是见过的,当年被断浪害死了,我曾提前在她身体里注入一股内力,在下修炼的功法蕴含生机,可以让她一息尚存,可惜我功力低微,只能救活盏茶内死去的人,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后陵很久了。” 说着,狠狠的瞪了步惊云一眼,当然,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紫凝还有活的可能,假的是救人的本事才领悟没多久。 燕于归继续道:“我听说有圣心诀能起死回生之效,所以我想用自己的功法换取圣心诀,两者结合或许能救我表姐。” 步惊云听到紫凝还能复活,瞬间激动:“什么,紫凝能活?!” 然后,转头恳切的看向骆仙:“还请神母施以援手,我步惊云愿意用排云掌交换。” 聂风和第二梦也是恳求的看着骆仙,不管他们是不是觉得楚楚和步惊云更般配,紫凝救活后,步惊云心中的愧疚肯定少很多,对步惊云肯定是好事,他们都觉得云师兄活得太累了,心里压了很多的东西。 聂风:“我有冰心诀、风神腿,都可以用来交换。” 第二梦:“我爹第二刀皇的武功我都知道。” 不愧是风云,这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骆仙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圣心诀:“我的圣心诀修炼的不够高深,我修炼了多年都还没有做到起死回生,你……。” 她也很震惊这世上除了圣心诀竟然还有其他的内功心法能够起死回生,天门竟然没有收到一点相关的消息。 燕于归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自己准备的功法,其中剔除了不武侠的部分,余下救人篇也是非常珍贵的,不是他敝帚自珍,实在是修仙部分不适合人族,万一别人修炼成了乌龟就糟糕了。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先展示一下自己愿意提供的价码才好交换呐。 燕于归:“我不是要修炼圣心诀,是做为参考改进我的功法,这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是我不怕,哪怕有一丝可能我也要试一试。” 他明白江湖人对武功的看重,很多连自家徒弟都防着一手,所以他才给以重酬。 骆仙看着双手递到自己面前的功法,犹豫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好,我答应你。” 反正帝释天已经没了,自己自由了,想给谁就给谁,也不会有人跳出来多管闲事了,想起一面之缘的紫凝,那真是一个普通而又幸福的女子,自己也曾梦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众人听到此话,皆松了一口气。 于是,本来准备离开的骆仙不走了,要和他们待在一起,美其名曰监督自己的心决不会外泄,实际上懂得都懂。 聂风:…… 众人兵分两路,步惊云去后陵带紫凝回来,聂风不放心云师兄跟着一起去了。 第二梦也打算一起去,被燕于归拦下了,一个孕妇瞎跑什么,老老实实安胎,等卸货了爱干啥干啥去。 骆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没和聂风一队,反而要跟着第二梦,女人心海底针。 燕于归顺便接了楚楚母子一起走。 目的地北水乡,这是燕于归提议的,鸟恋旧巢乌龟想家,他再不回去照顾剑晨,自家师父估计要不耐烦了。 其他人没意见,江湖中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去哪里都可以。 第23章 摘桃花 燕于归看看自己一行人,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骆仙,女人。 第二梦,怀孕的女人。 楚楚,带着小孩的女人。 这太不对了,他是个大夫不是男妈妈啊。 一路上,赶车、吃饭、住宿燕于归一手包办。 第二梦孕吐了,他开方抓药;熊孩子云儿犯熊了,他买玩具买零食图个清净;骆仙心情不好了,他要变身心理导师开解她失恋的郁闷。 三个女人一台戏,马车里正好有三个女人,即使她们都不是掐尖要强的人,一路也是和平相处,可还是把燕于归吓得退避三舍,没事绝对不出声,就缩在车头一心当马夫。 骆仙看着马车外的风景,耳边是楚楚哄孩子的温柔轻声,心情越来越平静。 没有了帝释天这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用理会江湖的是是非非,从未有过的平和日子,真让人迷醉,整个人都软了呢。 “前面有片树林,我们休息一下吧。” 哦,还有前面自称大夫的人,骆仙看不透他,能避过天门的耳目,能够起死回生,有着媲美圣心诀的心法,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可是天门传来的消息,把他从小到大的事都探查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显示就是一个普通大夫。 呵,那他的武功哪里来的?他怎么知道的天门?算了,不需要太深究了。 自从骆仙将帝释天的消息传回天门后,就有野心勃勃的人妄图上位了,她懒得搭理那些蠢货,让他们自相残杀也好,反正都不能为她所用,她在外面等着,等他们争完了再回去收拾残局。 能从帝释天手里获得权力的女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一行人很快的到了北水乡,燕于归安排她们住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客栈里人来人往的,不适合女人孩子。 渔村更不合适,那里都是普通渔民,燕于归不想打扰他们安稳的生活。 安置好几人后,燕于归找了两个手脚麻利不多话的贫家妇人做些洒扫杂活,这城镇里他可熟了,雇人不需要牙行。 “于夫人,早啊。”一大早,燕于归在厨房看到正在做饭的楚楚。 楚楚闻声转头,笑着打了个招呼:“燕大夫早啊。” 一夜好眠,连日赶路的疲惫消散了大半,昨晚儿子说想吃她做的虾仁蛋羹了,这不今早就给他做,想起儿子的笑颜,楚楚一点也不觉得累了。 燕于归:“于夫人,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楚楚往灶里添了一根柴,疑问的看着燕于归:“什么事啊?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会推辞的。” 毕竟眼前的人救了自己母子。 燕于归:“尘生堂后院有个病人,受了很重的伤,暂时无法移动,我和师父要在前堂治病接诊,可能对他有所疏漏,需要一个细心的人搭把手,可否请于夫人帮忙照料一段时间。” 楚楚一听是照顾人,答应下来:“可以啊,我正不知如何报答燕大夫呢。” 楚楚对燕于归很客气,自己喜欢步惊云,而步惊云是燕于归的表姐夫,她在燕于归面前不知为何有一丢丢的心虚,更何况自己还被他救了。 燕于归:“把云儿也带上吧,病人很喜欢小孩子,看到活泼可爱的小云儿病情肯定好的更快。” 楚楚听着别有深意的话,心头划过一抹疑惑,不过看着燕于归没有解释的样子,体贴的没有多问。 尘生堂。 楚楚惊喜的看着半躺在床上的人:“剑晨?!” 剑晨同款惊喜表情包:“楚楚?!” 只有喜悦的小孩子云儿:“爹~” 燕于归一把拉住向前扑的小孩,你爹还没痊愈呢,这一扑能让他多躺十天半个月,乖啦。 剑晨含笑的看着云儿在燕于归手里挣扎,儿砸还是这么活泼可爱,自己女神还是那么漂亮迷人。 他握着坐到床边人的手,满心满眼的都是心上人。 燕于归看着云儿乖巧了,将他抱给楚楚便出了门,人家一家三口团聚他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了,还是多陪陪师父吧。 至于楚楚心底还爱着步惊云,他不担心,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相信剑晨这杯茶的威力。 在紫凝姐复活前,他燕于归一定把步惊云身边的桃花摘得干干净净。 燕于归为什么救楚楚,一方面是因为不忍看到一个没作过恶的普通人被断浪迫害,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想步惊云心底再留下一个白月光,活人争不过死人,孔慈死的太早他没办法了,楚楚就算了,还是好好的和剑晨过日子去吧。 等他们诉完衷肠,剑晨解释了他被救的经过,看到他心口上的伤疤,楚楚心疼的又落泪了,惹得云儿跟着哭了。 听着房间内剑晨虚弱的哄了这个哄那个,燕于归站在院子里不厚道的笑了,这也是他没有提前说剑晨的原因,他想哄的女人除了亲妈只有亲妈,别的女人他可没耐心。 “小鱼,山楂切好了没?” “好了,好了。”说着,燕于归端着铺满山楂片的圆簸箕进了药房。 唉,他也要哄人呢,想想师父知道自己回来又领了几个人瞬间变色的脸,他还是小心哄着吧。 好不容易把师父哄的眉开眼笑,燕于归便抽空回渔村陪伴了父母两日。 严大郎已经很少出海了,抽空慢慢的搬了半个家了。 现在儿子能养家了,他也不会非要天天打渔,这次儿砸回来又留下一包银子,足够他们夫妻二人花个十年八年的了,还那么辛苦干什么。 卓三娘也没细究儿砸的变化,不聋不哑不做家翁,都这把年纪了该好好养老了,难得糊涂啊。 等燕于归回了尘生堂,楚楚便告诉他紫凝被接回来了。 燕于归惊喜,这速度,真主角。 “好的,我知道了,这两天你们还好吗?” 楚楚嘴角含笑看着互动的父子俩:“很好啊。”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了,经过这么多事她也看开了许多,她对剑晨越来越无法拒绝了,或许和步大哥缺点缘分吧。 燕于归给剑晨把完脉,调整了一下药方便离开了,等剑晨好了,他就准备让步惊云天天来看这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常,不信他还会继续纠缠楚楚。 燕于归看着清闲的药铺,和钱大夫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第24章 圣心诀 “怎么样?”步惊云急切的问道。 一番望闻切检查之后,燕于归对着同样急切的其他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能治。 步惊云\/聂风\/第二梦:“太好了!” 燕于归看着毫无声息的紫凝,脑海里一遍遍推敲着圣心诀,他没想到帝释天竟然脑洞那么大,圣心诀被他用来治伤救人,明显是大材小用。 圣心诀竟然隐约触碰到生机规则,这是燕于归没有预料到的,大概是这个世界本质终究不是修仙,所以帝释天没有更进一步推演。 但是燕于归懂啊,在得到圣心诀之后,将之融入到自己的修炼中,立即发现其中蕴含的真谛。 圣心诀堪比龟族的传承!小世界竟然能诞生这等心法! 帝释天啊帝释天,若是你没有贪婪的去屠龙,而是专心修行圣心诀,说不准也能够长生呢。 时日尚短,燕于归只能推演出一个皮毛,但足够唤醒紫凝了,想到这里,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游离于众人外的骆仙。 骆仙接收到燕于归的感激,淡定的喝着茶,坚持寡言少语的人设,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当天傍晚,燕于归从私塾接回了小书生卓天,既然人家亲爹回来了,那就该他养了。 卓天小朋友看着许久不见的步惊云,瞬间泪眼汪汪:“爹!” 步惊云疾步向前,一把抱住儿砸,脑袋埋在儿砸小小的脖颈里:“天儿!我的天儿,爹回来了,想不想爹。” 卓天哽咽:“好想好想的,我天天想爹也想娘。” 步惊云也带着一丝哭腔:“以后爹天天陪着天儿,你娘也陪着,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听到亲爹如此承诺,很好哄的小朋友瞬间高兴了:“太好了,娘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步惊云抱着他回到房间,“嗯,回来了,你娘累了,先休息了,等她醒来看到天儿,一定会很开心的。” 卓天看着闭着眼睡觉的紫凝,自觉的把声音放轻:“那我们要小声一点噢,不要把娘吵醒了。” 步惊云欣慰的摸了摸儿砸的脑瓜:“嗯,天儿真是个好孩子。” 卓小天听到夸奖羞涩的低下头,复又抬起,严肃着一张小脸,抚平长衫的褶皱,双手抱起行了一个礼:“父亲安好。” 围观的众人愣住了。 燕于归看着房间中央问好的卓天,笑着扶起他来:“你父亲一切安好,天儿可是学了《孝经》?” 他这是向众人解释小朋友的行为。 卓天依旧绷着脸:“嗯,已经读完了。” 众人摇头失笑,步惊云的儿砸是个一本正经的小书呆,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小孩子多变,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步惊云更是将儿砸搂在怀里怎么都爱不够,看着他那副儿宝的样子,众人识趣的离开,给他们留下空间。 花园里,几人一边吹着凉风一边闲聊。 聂风:“既然云师兄回来了,那我和梦也该告辞了。” 他们也知道剑晨的事了,楚楚这几天早出晚归,整个人都扑在剑晨身上,云儿也比以前开朗多了,而云师兄这边也是一家人团聚了,他们实在不好再说楚楚和步惊云在一起的话了。 燕于归没想到聂风竟然要走:“可是寒舍照顾不周?” 聂风摆摆手,道:“燕大夫言重了,我想既然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那我和梦应该回断情居,我答应她的,倚楼听风雨,笑看江湖路,现在该我兑现承诺了。” 不是,你看看第二梦那大大的肚子,是赶路的时候吗?以前是迫不得已,现在该好好养养啦。 梦想是梦想现实归现实,你在这里也能听风雨看江湖啊。 我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 燕于归犹记得最初玩游戏时的听到的一段话,初听感慨万千,后查询是改编自孙医圣的《大医精诚》,这个武侠的世界没有孙医圣,可是这段话却被他牢记。 自己学医后才知道做到要多难,他不求能达到医圣的境界,但求博学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他赶紧挽留:“若是聂夫人没有身孕那我绝对不强留你们,但是她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不适合舟车劳顿,且近来历经不少的事,身体有些亏空,需要好生补养。我是大夫,也曾看诊过不少的产妇,周围的稳婆我也熟悉,还是再等生了再做打算吧。” 顿了顿,又道:“到时,紫凝姐也醒了,你们也互相认识一下啊,毕竟她是你们嫂子呢。” 聂风听完,感觉有道理,云师兄还在忙着,确实不能一走了之。 他略带询问的看向第二梦,看她有些担忧的摸了摸小腹,遂客气道:“那就继续麻烦燕大夫了。” 燕于归:“不麻烦不麻烦,乐意至极。” 江湖人身体好不假,但是看看第二梦先是思念聂风七八年心思郁结,然后又是东奔西走风餐露宿,受伤成了家常便饭,不是做人质就是在做人质的路上,能有孩子已经是上天保佑了,再折腾下去主角光环也保不了崽崽的健康。 这些人折腾他们自己就够了,没出生的孩子也要折腾,这太造孽了。 紫凝感觉睡了好久好久,头脑昏昏沉沉犹如混沌,浑身酸痛僵硬如木头,眼皮沉重如坠千斤,耳边模糊有着说话的声音却无力听清。 “舅舅,我娘都睡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没醒啊,是不是病了?”卓天两眼汪汪的询问燕于归,大有他一点头就会哭的架势,旁边站着的步惊云也是一脸担忧。 燕于归放下她的手腕,安慰父子俩,道:“怎么会呢?你娘只是累的有点狠了,舅舅熬两剂补药,保证她明天就会醒过来。” 卓天半信半疑:“真的吗?娘明天真的能醒吗?” 燕于归呼噜了一下他的小揪揪:“当然能醒,舅舅什么时候骗过你,要不要拉钩。” 这么大的人还要拉钩,太幼稚了!卓天一言难尽的看着他,鄙视之。 唉,谁让这是自己舅舅呢,他大人大量包涵一下啦。 读懂了的燕于归:“我……” 算了,他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小屁孩计较。 第25章 紫凝醒来 燕于归决定要和小屁孩绝交一炷香,转头叮嘱步惊云:“最早今晚最迟明日午时她会醒过来,你要随时注意,等她醒来后记得叫我。” 步惊云心底升出莫大的欢喜,喜形于色道:“好!” 不哭死神也会笑了,真难得。 父子俩明显没什么心思搭理自己,燕于归识趣的走人,还有一个孕妇要照顾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燕于归的药膳激发了第二梦身体的暗伤,腰酸背痛腿浮肿,呼吸困难没没胃口,孕晚期的所有症状都出现了。 月子里调理身体最合适,现在不把暗伤引出来,以后就更难治疗了,拖的时间久了会影响寿数的。 温柔顾家好丈夫聂风呢,这些日子对自家妻儿可是关怀备至、体贴入骨,一碗碗的狗粮让其他人闻风而逃。 楚楚以照顾剑晨为由和云儿搬到药铺,钱大夫对此举双手双脚赞成,有个厨艺好的人一日三餐全包了,他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自家徒弟厨艺也不差,可是越来越忙的不见人影了,他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专门让徒弟抽时间做饭啊,哎呀呀,这么体贴的师父哪里找呢,今天也是当个好师父的一天呢。 单身狗燕于归一脸被撑着的从聂风那里出来,揉了揉胃部长舒一口气,再这么下去他也想找道侣了啊,摔,这世间哪有一个妖族啊! 路过花园看到失意人骆仙在树下和梧桐树比试谁站得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个招呼,正犹豫呢,骆仙看了过来,得,不用想了。 骆仙:“她怎么样了?” 燕于归摊了摊手,叹气:“刚给聂夫人扎了几针,好歹能多吃两口了。” 孕妇太难了,再一次佩服母亲的伟大。 骆仙高傲的睨了他一眼:“我知道一个神医,天下没有他治不了的病,你若是不行,我可以请他过来,天门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燕于归慌忙摇头,制止她不靠谱的想法:“千万别,你说的那个神医我听说过,医术是登峰造极,可人品之差也是举世罕有,聂夫人现在只是一个孕妇,可经不起任何波折。” 快打消你的想法,第二梦只是孕晚期症状严重了一点,不是得了不治之症,用不着神医那种档次的医术! 骆仙惊奇的看着他,冷笑两声:“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啊,在这里当一个坐堂大夫真是屈才了,我天门可是求才若渴,我看你很合适啊。” 不是大姐,你不是没有什么权利欲的嘛,怎么今天开口天门闭口还是天门的,你想干嘛直说吧。 骆仙:我是爱自由不爱权势,可我也爱聂风,虽然已经决定要忘记他了,对第二梦即使不讨厌也永远不会喜欢,一个孕妇我不会怎么着她,那天天给她治疗的你我还不能迁怒了吗,谁让你把她治的容光焕发,漂亮了那么多。 燕于归是不知道她的心底活动,若是知道了只会更加无语,第二梦天生丽质底子好,在良好的生活作息加充足的营养的加成下,当然会更好看。 只能说燕于归还是受了固有印象的影响,对一些人物了解的比较片面。 骆仙虽然武功高强,在天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实际还是正值花信年华的娇娥,即使输了爱情,自尊心使然也要在其他方面嬴一下,尤其是容貌。 在帝释天还活着的时候,她忙于完成各种离奇的任务,活着都很艰难了根本没精力在意这些,现在闲下来了,被压制多年的女儿家本性逐渐冒头。 燕于归无奈举手投降:“骆姑娘,哪里招待不周请直言。” 他忙碌了一天了,身体不累心还累呢,还要忙着回去打坐修炼,没时间玩猜猜看的游戏。 骆仙白了他一眼,一甩披风气呼呼的走了,她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反正很生气就是了。 燕于归:…… 这人脑子有病。 紫凝是第二天早未亮时醒来的,步惊云熬夜盯着才第一时间发现,历经生死离别的热泪盈眶被燕于归一碗药打断了。 燕于归:“吃药了,趁热,稍后还要针灸。” 紫凝慈爱的看着表弟,这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表弟模样呢,果真是个讨喜的小伙,声音轻缓道:“小鱼,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们一家真的要天人永别了,谢谢……” 燕于归嘟嘴卖萌:“我们是姐弟,亲人之间怎么能说谢谢呢,太见外了,我要生气了哦。” 这是自己母上大人唯一的血亲,她对卓三娘的意义是不一样的,燕于归不怀疑母亲对自己的疼爱,但是古代女子对于娘家的依赖是无法想象的。 间关远道省亲身,八十年华纪大椿,卓家村没了,那紫凝就是卓三娘对娘家的全部念想了,尤其是步惊云化名卓山之后,卓三娘更是对他们时时照拂。 这两年多来,卓三娘面上没有怎么提起紫凝,但是燕于归知道她心底的思念,如今好了,仇家寄了,他们也可以回去啦。 紫凝:“不气不气,是姐说错了,我家小鱼最大度了对不对。” 哄小孩呢,燕于归心里头吐槽,嘴角却不自知的微微翘起。 两人相视一笑,萦绕其间的陌生感顿时消散。 步惊云接过药碗喂她服下,待治疗结束后,其他人陆陆续续起来了。 卓天的欢呼雀跃,聂风夫妻的热情寒暄让整个宅子热闹起来。 待平静下来,紫凝精力耗尽又睡下了,小朋友被无情的舅舅的送去了私塾,第二梦还要卧床安胎,骆仙和步惊云没关系,独留风云抒发兄弟情深。 风云在一起时,每次都是聂风挑起话题,“云师兄,你以后就在这里隐居了吗?” 步惊云点了点头,道:“这里是紫凝的家,紫凝在哪里我就陪她在哪里,风师弟,若是日后想我了,就来渔村找我好了,我带你去赶海。” 聂风莞尔一笑:“好啊,那我一定要试一试。” 有多久没看到云师兄如此轻松的样子了,从孔慈没了后云师兄也没了人气,后来楚楚好不容易打动了他,可是又发生了剑晨的事,往日一幕幕竟没有一刻云师兄是开心的,只愿上天垂怜,让云师兄不要再经历任何波折了。 紫凝很快活蹦乱跳了,和第二梦相处的很好,要燕于归来说,那就是两个恋爱脑找到了组织,臭味相投。 剑晨也痊愈了,楚楚还是决定和他隐居仙人村,她从天门出来后一直感觉自己没保护好儿子,对云儿更加宠溺了,云儿只接受剑晨,加上她也不是对剑晨没有感情,所以最终选择显而易见。 步惊云对此送上祝福,看的出来是真的放下楚楚了,有紫凝有天儿,他已经很幸福了,不敢奢求更多。 他总是在失去中,这让他更加珍惜拥有的,他不想伤害紫凝,所以他也选择放手楚楚。 骆仙不知道是不是领悟了什么也走了,没有在对的时间里遇上对的人,只能说是有缘无分,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现在,所有人活着便很好了。 第26章 系统 燕于归很暴躁,燕于归很烦恼。 系统加载了一个多月了,进度一直卡在九十九,死活不动了,没说明书,没客服,没售后,整个一三无产品,这什么高维度产物啊! 燕于归在研究不出来什么之后直接将之抛之脑后了,没有系统的时候他也挺好的呀。 直到第二梦生产之后,聂风抱着自己的儿子笑的心满意足的时候,系统加载完毕。 燕于归震惊:系统你说,你和第二梦是不是有不可告人关系,你说啊,你别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线!为什么第二梦生了孩子你就完成加载,我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偷绑定其他宿主了。 222系统机械的声音传来:【宿主,请不要随意在心里腹诽系统,系统能听到呢。】 燕于归一板一眼的问道:“请解释一下为什么绑定我?为什么加载那么久? 系统:【宿主可以在识海里和系统交流,系统的声音除了宿主外其他人是听不到的,系统是随机散落在三千世界中,随机绑定到宿主的,由于系统沉睡时间过长,重启更新需要能量更多,所以加载久了。】 燕于归疑惑:【合着我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不是一直非酋吗?还有,别扯开话题,你和第二梦没有关系?】 系统:【有的呢,宿主直接结束了风云第三部的剧情,避免更多武者的争斗,推动了世界发展,得到世界意识的馈赠,系统有了充足的能量才加载完成。】 不过,燕于归疑惑:【我什么时候结束了第三部的剧情?不对,风云只有两部吧,哪来的第三部?系统,你别想忽悠我。】 【风云第二部结束时,断浪的妻子担心儿子断义被人发现后追杀,所以和聂风的儿子互换了,第三部主要剧情描述的是二者各自归位的事情,期间牵连了无数的高手,让世界元气进一步消耗,宿主提前消灭了断浪,让他没有造下更多的杀孽,断浪的妻子因此没有把断义和别的孩子互换,直接从源头掐掉了剧情,第二梦拥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将来不会被断义气死。】 好家伙,燕于归只能高呼好家伙,这第三部比第二部还要狗血啊,还能不能是个正经的武侠世界了? 【宿主,此方世界一直向着仙侠世界晋级中,为此和其他世界中交换引进了龙、凤、麒麟,但是人族贪婪,先杀凤后屠龙,导致世界没有升级成功,仍旧是小千世界。】 燕于归疑惑:【小千世界,那肯定有大千世界喽?系统,能说一下吗?】 系统:【好的呢,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燕于归:【请继续你的讲解。】 从系统的话中,燕于归提炼到核心。 混沌中三千世界是泛指,各个世界分为永恒世界、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 每个世界为了晋级成更高等的世界,世界意识会在混沌中和相邻交好的世界互通有无,将其慢慢驯化成本世界生物,完善天道法则,促进世界演化,积攒能量最终升级成功。 这个世界的龙凤麒麟就是这么来的。 结果,天道千算万算算不到人心。 火凤由秦始皇下令灭杀,秦始皇帝位加身镇压神州气运,他的旨意足以干扰世界意识,世界意识正常后让他付出代价了,秦传二世而灭。 神龙是因为气运之子风云参与才会被屠,他俩身负世界气运,也能干扰到世界意识,结果也付出了代价,聂风抚养了仇人断浪之子,步惊云终生孤寂而亡。 燕于归敬畏的看了一眼上天,行叭,逆天而行要谨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想想秦始皇,死了也被世界意识报了仇——嬴政梓棺费鲍鱼,真惨。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哟,若是早生三千年,我把自己炼成丹药给你吃都行啊。 不就是想要长生吗,给你,都给你。 o(╥﹏╥)o我竟然没把徐福的骨灰在你陵前扬了,我对不起你啊! …… emo完,燕于归收拾好心情,疑惑问道:【我看到的神龙和西游世界的好像不一样啊,难道是因为世界不同?】 系统:【水土不服。】 燕于归:…… 燕于归弱弱的问一句:【我也是从其他世界来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宿主已经受到影响了,你来之后先是需要本土人族庇护,再就是你的人形道体在这个世界生长的很快,就像是把宿主的幼崽人形放大,这也是水土不服的表现。】 燕于归大惊失色:【真的吗?系统系统,这会有不好的地方吗?】 系统:【请不要着急,系统已经和世界意识达成协议,宿主帮助世界升级,世界意识帮助宿主凝练真身,优化返祖血脉。】 燕于归:嘤嘤…… 虽然我很感谢你给我第三次生命,但是你怎么让我穿到这个世界啊,开局被天道压制,结束还要继续打工,帮助世界升级是我这么一只龟崽能完成的事吗? 系统:【本统能量不足,无法直接带走宿主!】 好的呢,系统的能量都花在自己身上了,燕于归对此无言以对。 燕于归鼓了鼓劲:【说吧,我要如何做?】 【宿主外积功德内修仙法,等成就真仙后,天道降下雷劫,宿主飞升,届时天地桥梁相通,世界晋级成功。】 燕于归眨了眨眼:【就这?我不是一直在做吗?】 【是的呢,系统和宿主互为一体,不会坑宿主哒。】 啊啊啊,你怎么能用冰冷的语气说出如此暖心的话,你都救了我两次了,我也不信你会坑我呀,燕于归暗暗想到。 【多谢宿主的信任,系统很高兴,但是请加快功德积攒进度。】 燕于归:…… 【统啊,你能不能别总是读取我的思想,这样让我感觉我在你面前是赤裸的,给我留条底裤吧。】 【请宿主自己收回外放的神识】 是你在读取统的内核,好不好! 它是正规统,才不会私自读取别的生物的思想。 请不要倒打一耙! 燕于归:…… 啊,哈哈。 【咳咳,哦,哦……】 太尴尬了有木有! 第27章 去洛城 看着系统商城琳琅满目的货品,从针头线脑到十二品青莲、混沌钟、建树种子、昆吾剑…… 燕于归一个也买不起,积分栏里一个明晃晃的零蛋挂在那里,当务之急是怎么在短时间内赚取大量的积分,因为他看中了一件必须要买的商品:烛龙眼,可看破虚妄,看清因果关联,堪明万物衍化路线。 有了它,那燕于归推演是事半功倍,然而,一看售价,如同被泼了一桶冰水。 眼不见心不烦,草草浏览一遍后,燕于归关上商城,穷鬼不配啊,宽面条泪。 聂风在儿子满月后告辞离开了,燕于归给他装了整整一马车的婴儿用品,就怕新手父母像剧情中那样啥也没带抱着个婴儿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游。 是的,剧情,燕于归最终看了系统给的剧情,看完后,只想说,我就是想复盘一下哪里有改进的地方,但是却有人要开车创死我! 燕于归(迷惑不解)(浑浑噩噩)(头脑恍惚)(满腔怒火)(倒地不起)(惊声尖叫)(挣扎蠕动)(双手抓地)(颤颤巍巍站起)(背后燃起熊熊烈火):这些人上辈子全都是住海底的,这辈子生来脑子就带了水! 披着武侠皮的狗血爱情剧,里面竟然只有反派在认真的搞事业! 可惜俩反派都嘎了。 看着在眼前晃悠的步惊云,不对,应该叫卓山,是的,现在他又成了卓山,燕于归立即收拾包袱回了渔村。 眼睛痛,暂时不想看到任何剧情人物! 至于紫凝一家,卓天还要等几天才到田假,紫凝便委托燕于归帮忙收拾一下家里,她不舍得离开卓山半步,燕于归想想卓小天这可怜的娃都躲了两三年了,终于和家人在一起了,还是不要分开的好,自然答应了。 “卓家三口要回来了!” “什么?你说的是那个紫凝家吗?” “竟然要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 …… 沙滩上,补船的、晒网的一堆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村里的头等八卦。 昨天,燕于归回来后,和父母说了紫凝的事,当然是美化后的,简而言之,在外面躲了两年,发现仇家没了,所以就回来了。 卓三娘听到紫凝平安的回来了,眼泪刷的落了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好啊……” 严大郎心疼的抱住她,道::“这是好事,该高兴的,快别哭了,你前几天去卓家收拾过,可最近雨水多,咱们再去看看有没有受潮的。” 卓三娘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应道:“对,对,是该再收拾收拾。” 复又问道:“那紫凝什么时候回来?” 燕于归:“他们一家路上忙于奔波,紫凝身体有点不适,我让她在镇上住几日,好生调理一番,三日后就回来了。” 卓三娘闻言,担忧道:“紫凝身体没有大碍吧?” 燕于归摆了摆手,道:“没事,只是长时间奔波出现的乏力、酸痛,气血有点不足,吃点好的补补就行了。” 看着儿砸毫不担心的样子,卓三娘也放下心来,开始催促父子俩赶紧出发,风风火火的满身活力。 父子俩对视一眼:行叭,她高兴就好。 紫凝一家三口回来的时候,村里热度已经有所下降,但是当看到紫凝如正常人般和他们打招呼时,才知道她眼睛好了,于是,卓家再度喜提渔村头条。 “王婶儿,王大哥出海回来了,正在忙着晒鱼呢,你不给他送点吃的吗?” “李大娘,我来的时候看见有一只鹅跑后山了,是你家的吗?” “小花姐,狗蛋好像又爬你家的枣树了,要不要劝劝啊?” …… 燕于归看着紫凝家一群凑热闹的妇女,几句话把人给支出去了,夏天打渔的少了,这些爱八卦的七姑八姨就爱聚堆凑热闹,聊到开心时把自己的家都抛之脑后了。 紫凝看着慌张离开的婶婆们,偷偷的笑了一下,她真的不擅长和她们交流八卦,可是她们只是长时间没见面,来卓家走动走动,她也不能直接赶人呐,没看到山哥都带着天儿躲出去了嘛,还是小归会说话。 紫凝递给他一块手帕,让他擦擦汗,道:“这么热的天,有事儿让天儿知会一声就行,小心暑气噢。” 燕于归用完后顺手洗了,边晾边说:“我明早去镇上了,趁着现在有闲暇时间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捎带的等我下次回来时带来。” “有哇,天儿的纸快用完了,我和山哥不太会挑选,你帮忙买上一百张,还有笔也要两支,山哥身上……,你能不能配点祛疤的药,还有……,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样子,燕于归淡定表示:“不多,这些都是给他们父子俩的,你没有想要的吗?别只顾他们不顾自己啊。” 紫凝幸福的微笑着:“我什么都不缺了啊,山哥已经给我买了好多,他只顾得我了都忘记照顾自己了呢。” 这狗粮燕于归拒绝吃,“那好吧,我走了,有需要我的来药铺找我就好。” 闲聊几句后,燕于归告辞离开,这里不适合单身狗,也不适合单身龟。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天气很快的凉爽下来。最近江湖上没有什么大新闻,风平浪静,偶尔传来某个不知名的帮派被灭了或者某个山上出现了土匪之类的信息。 暗地里,一些消息极其灵通的则收到了帝释天已经死亡的信息。此时,天门内斗已经告一段落,势力大减,一些自负武功高绝的野心家隐隐试探,暗潮涌动,这些就不为人知了。 燕于归的医术到达了瓶颈,在这个小城镇很难突破,他想提升一下医术,仔细研究了一下原剧情视频,他决定去拜访一下十亲不认,可惜不知道她在哪里。 倒霉系统只需少量的积分便可以提供定位个人的服务,但是要求提前设置好并且燕于归接触过才行,若是去固定城市倒是可以免费提供导航。 燕于归:…… 虽然没达到目的,但是有免费的服务还是很开心。 燕于归思来想去,决定去拜访一下骆仙,天门的消息网那么大,肯定能探查到她在哪里?买消息就去最大、最权威的地方去买。 新的问题来了,他和骆仙交情明显不够,他又不是聂风,在骆仙面前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该怎么办呢? 要不,送一份能讨她喜欢的礼物?礼多人不怪,或许可以试试。 于是乎,他将目光转向了商城,可是看了又看,好的东西积分不够,差的又拿不出手,烦恼,无意间瞟到空间中的鲛绡,有主意了。 他想,女儿家总是爱美的,从三岁孩童到八十妇人都不例外,那江湖女子也肯定不会讨厌,送首饰衣服肯定是不会错的。 于是他特意挑选出粉白两色的鲛绡,并各色珠宝交给了绣坊老板娘,按照他画的设计图裁剪一套如意流仙裙。 绣坊老板娘:“呦,没看出来啊,咱们小言大夫身家如此之厚啊,啧啧啧,看看这珍珠,平常可没看出来。” 老板娘年纪虽大却颇有风韵,明明是试探的话,由她说出来却像是夸赞,并不让人反感。 燕于归将她手中的珠子放进盒子里,道:“这些可是我的家底了,老板娘可要为我好好缝制。” 老板娘笑着眨眨眼,道:“我这里出去的衣服哪件不是用心做的,你就瞧好吧,哎哎,说说这么漂亮贵重的衣服是打算送给哪家的娇娥?连衣服的尺寸都有,这上心劲儿,老身认不认识?” 燕于归才不会说呢,只得憋红了脸低下头。 老板娘看着少年羞涩懵懂的俏模样,了然一笑,感叹情窦初开的少年郎真真是让人看了就觉得美好,拍着胸脯表示会选最好的绣娘来做,一定不会让他在心上人面前失了脸面。 燕于归:…… 你开心就好! 待做好后,正是九月授衣时。 【系统,导航洛城。】 【好的,请沿箭头指示前行。】 语毕,他眼前出现一个透明仅他可见的三维地图,箭头指示着路线,路痴来了也不会迷路,傻瓜操作诚不欺人。 第28章 流仙裙 初到洛城,燕于归还在苦恼怎么见到骆仙,要不要先写一张拜帖呢? 然后,抬头便看见在离城门不远处的高楼上一个喝酒的身影,正是他要找的人。 或许燕于归的目光太过赤裸,骆仙低下头,看到是他,反应了一下,向他举起酒坛示意。燕于归回了一礼,然后便拾阶而上。 看着满地空坛,燕于归叹了一口气,没有劝她什么,只拿起剩下的一坛酒,拍开喝了两口,道:“不曾想骆城主竟如此海量。” 骆仙洒然一笑:“以前有他在,身边都是他的人,哪里能体会醉的滋味呢。”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燕于归受宠若惊,自己竟然能得到回复,她是变开朗了还是喝多了? 洛城虽然是骆仙的,但是手下的人却也听从帝释天的,当帝释天没有命令时,这些人都听从骆仙的吩咐,但是当帝释天想知道骆仙的情报时,这些人丝毫不会隐瞒。 现在,他没了,洛城才真正的握在了骆仙手中。 她能随意说笑,估计是真的不用担心再有人把她说的话传出去了。 燕于归看着她欲醉的样子便知道今天不能说正事了,干脆的陪她喝。 他虽然没有爱情经验,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失恋的人即使放下了,心里也会有不适,醉上几次,再给她找点事干,估计也就恢复正常了。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一坛又一坛的美酒被送上来,燕于归舍命陪君子,三世来第一次醉了,或许是各种无法诉说的心思憋的久了,或许是对远方的人太过思念,又或许氛围太好,谁知道呢?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 沉思往事立残阳。 杯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燕于归醒来时发现转换了地方,入目皆是高床软枕、锦绣帏帐,眨了眨眼,这是直接进了城主府了,灵力运转一周,缓解了宿醉带来的头疼,感觉到修为有了小小的突破,看来心境还是不够通透。 修炼尚未成功,龟龟还需努力。 他刚起床,便有侍女端来洗漱用具并一碗醒酒汤,确定了,就是城主府。 收拾完毕,询问得知骆仙已经起了便请侍女代为通传拜访之意,得到同意后,燕于归拿着礼物去了正堂。 或许是一顿酒拉近了关系,骆仙见到他仍旧面无表情却能多说几句话了:“以前就觉得你太多礼了,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么迂腐。” 燕于归闻言内心大呼委屈,他也不想啊,这不是许夫子太厉害了嘛,想他一个现代人生活中哪里需要这些,在东海时更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渔村更更不需要了。 谁曾想自家师父却认为他将来要为不同阶层的人治病,觉得多学点总是好的,愣是把他给别了过来。 现在谁敢说他不是一个纯正的古人来着,反而自家师父越来越不拘小节了。 燕于归拱拱手,道:“城主如此洒脱,是在下迂腐了,还望海涵。” 骆仙:“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是又交换什么武功吗?” 听着她暗含揶揄的话,燕于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骆城主快人快语,在下冒昧打扰,这次来是为了请城主帮忙查探十亲不认这个人在哪里。” 骆仙挑了挑眉,道:“十亲不认,哦,是她啊,听说过,你找她做什么?” 燕于归实话实说:“在下于医术一道甚是愚钝,所以想求教一番。” 十亲不认的医术比不过神医,但是也比燕于归强,既然她的毒能毒死神医,那就说明她在药理上有很深的造诣,很值得燕于归学习。 骆仙感觉到他没有说谎,更是不可思议,向十亲不认求教医术,认真的吗? 都是名声不好的人,神医的医术更好,却偏偏找了个第二的,毛病! 看着对面少年坚定的姿态,骆仙无语了片刻,道:“你都说她是十亲不认了,怎么可能教你医术,你若真心想学医术,可以去找神医。” 燕于归仍旧拒绝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人品不好,我怕被坑了。十亲不认虽然不近人情,但是总有能打动她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坑了是何种说法,但意思还是明白了,骆仙点点头,也没有深究,道:“我可以帮你查,不知燕大夫拿什么换呢?” 上次换的心法她已经开始练了,确实可以媲美圣心诀,在救人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她很期待,当然,即使没有她也会说出具体地点的,只是感觉眼前人总会带来一些惊喜。 燕于归将背着的礼盒双手奉上,“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城主笑纳。” 骆仙看了他一眼,打开礼盒,看到里面似乎是一件衣服,展开来是一件粉白相间的如意流仙裙,各色珠宝点缀其中,素雅的白纱绣着同色的云纹,既简单又不失华贵。 燕于归介绍道:“这是由鲛绡所制的流仙裙,穿上触体生凉,遇水不浸遇火不燃且刀枪不入,若是敌人隔着衣服打到身上时还能削弱一半的内力伤害。” 上面有他刻画的阵法,绝对很有用哒,亲测有效。 骆仙不可思议的看着这轻薄的衣料:“这么厉害,我不信。” “呵,城主试试不就知道了,眼见为实。”燕于归很自信的扬扬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骆仙将衣服放进盒子里,也不扭捏:“好,我便去试一试,燕大夫稍坐片刻。” 看着雷厉风行的背影,燕于归摇头失笑,也不再说些什么,安静的喝着茶。 许久,在想着要不要问一下门外侍从城主去向时,一阵环佩叮当脆音从外面传来。 燕于归闻声望去,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好一幅美人初妆图。 他就说风云中的造型不行,全员杀马特,都是靠着主配角的脸撑着,真真是暴殄天物,看看骆仙正经打扮一下,与娱乐圈历届女神相比也不相上下。 系统:…… 宿主你个钢铁直男。 骆仙没有错过燕于归眼中的惊艳,强忍着心底的一抹羞涩故作大方道:“这衣裙确实不错,我已经派人查探到她在哪里了。” 第29章 十亲不认 燕于归看完消息后将之塞进袖袋里,本应告辞的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成了:“秋高气爽,不知城主可有闲暇与在下散散心?”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古代,哪怕是江湖女子也不能随意同行,人家比你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燕于归暗自打嘴,怎么脑子突然就离家出去了呢? 骆仙惊愕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看着眼前人懊恼的神色还未等他致歉,鬼使神差的同意了:“可。” 可什么?什么可?等等,我好像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他呆滞的样子,骆仙反而大方起来,道:“何时启程?” 燕于·呆头鹅·归:“随时……” 骆仙一锤定音:“明日卯时出发。” 不对劲,很不对劲,燕于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今日自己行为很是反常,可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运转灵力几周天也没有感觉到异常,甚至把系统呼唤出来检查了一遍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难道是还没有酒醒。 百思不得其解后,只能甩锅到酒上。 酒:这锅我不背。 系统:我那愚蠢的钢铁直男宿主哟。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一路游山玩水,根据系统做的旅游指南,品尝各地特色,参与各地秋收赛神祭,寻幽听雨,赏花侯月,既忙碌又清闲,好不逍遥。 燕于归放下了心头所有的重担,不去想遥遥无期的积分,亦不去想没有思路的人族功法,全心投入到游玩之中。 骆仙也没有时间再去想聂风,睁眼便是今天要吃什么玩什么,遗失的童年好似全回来了,话也变的多了,表情也丰富了。 到了地方时,两人两骑变成了两人两车,看着身后满满的收获,燕于归囧了,不知不觉竟然买了这么多,有些放纵了。 同样玩嗨了的骆仙毫不在意道:“这些留在这里,有人会看管好的。” 行叭,有一群神出鬼没的属下就是方便。 听着门内摔打瓷器的“砰砰砰”声,两人面面相觑。 骆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摆明了不去敲门。 无奈,燕于归硬着头皮敲响了门,祈祷开门别一个凳子飞出来,他虽然不怕也能躲过去了但是对突如其来飞来的东西有一点点的阴影。 幸而开门的是一个满脸苦涩的中年男人。 室内戴着面具头发披散的女人眼光不善的看着进门的一男一女,打量两眼。 一个圆头圆脑的打扮的像个书呆子,一个长相英气的江湖女子。 她撇嘴问道:“你们是谁?有胆闯进这里来?” 燕于归向前两步,挡住她针对骆仙的目光,省的两人还没说话就打起来。 他自我介绍:“在下燕于归,是一名大夫,此次前来拜访,是为了探讨医术。” “哈?”十亲不认呆住了。 这些年,有来和她交易毒药的,有来抢劫的,有的是老贼派来杀她的,就是没有一个来是为了医术的。 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道:“我没有什么可探讨的,你们马上离开。” 对于冷脸,燕于归直接无视,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径直坐到她的对面,道:“别直接拒绝啊,万事好商量嘛,有什么要求直接说。” 随手拉过一个凳子放在骆仙旁边,看着她施施然坐下。 吁,没生气就好,这姑娘脾气越来越大,就怕她一言不合出手。 也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眼前人,十亲不认翻脸无情,也不多话,直接劈出一掌,燕于归早就防备这暴脾气了,歪头避过。 骆仙能看着旅游搭子被打吗?当然不能。 她直接伸手挡住这个疯婆娘的招式,两人隔着桌子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砰”桌子裂开了。 “怎么能出手打人呢?”燕于归下蹲避过飞来的瓶子,两手不知道该拉哪个,只能嘴上劝说。 “乒”凳子摔了。 “别打了,住手哇。” “乓”花瓶碎了。 “再不停手我真不客气了。” …… 看着俩女人越打越来劲,怕真出手伤了对方,觑了一个空档点住十亲不认的穴道。 骆仙见状,停下手,略带得意的觑了她一眼。 十亲不认:…… 好气,但动不了。 旁观的男仆看到自家小姐被定住了,拔刀飞身扑过来,然后被骆仙一掌打飞,燕于归阻拦不及伸手停在半空。 “等等……,算了。” 看着男仆还有力气挣扎,骆仙明显没下重手,燕于归也没再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颗吃剩的糖丸塞进他的嘴里,威胁道:“这是毒药,再不老实直接等着毒发身亡吧。” 说完,将瓶子收起来,幸好出发之前准备的充足。 燕于归来到十亲不认面前,好声好气的劝道:“姑娘,我真的是来学习医术的,你若是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如果我能办到肯定去做,我解开你的穴道,别再动手了行不行?” 十亲不认被解开穴道后,直接奔向男仆:“狗奴才,我需要你救吗?你算什么东西!” 男仆吐了一口血,气息变得微弱起来,燕于归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同情道:“他好歹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你这样说未免太伤人心了。” 虽然知道她是面恶心善,心口不一,但是恶语伤人六月寒,这样对待真心爱慕自己的人,过分呐。 男仆看着自己的小姐,不想再留下遗憾,终于表露自己的心意:“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啊。” 这话刺激了十亲不认,一把揭开脸上的面具,饶是燕于归已经知道了还是被吓了一跳,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如同火山爆发坑坑洼洼。 但他终究绷住了表情,余光瞟到骆仙瞳孔微缩,便知道她也被吓到了,燕于归扶她坐下,拿起逃过一劫的茶杯倒了一碗茶塞给她,然后收到一个白眼。 骆仙:姑奶奶没那么脆弱,只是开始不适应,别老是把本座当普通女子。 燕于归委屈:我没轻视你啊,这不是看你有点被吓着嘛,想想以前单位里的女同事哪个不比男人差,自己又不是九漏鱼,被社会毒打过的,怎么可能轻视女人呢。 然后,他们俩听了一个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父亲是怎么偷偷的下药,用亲生子女做实验研究药物的故事。 第30章 成亲 燕于归:“%$#@……” 即使已经知道神医做过的事,但听了当事人讲述一遍还是气的让燕于归口不择言,世上竟有如此恶毒的人,这神医前世该不会是小日子吧。 这是武侠世界,道德比不上法制社会,燕于归明白很多事不能较真,但是拿自己的孩子试药,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退一步来说,求神医的江湖人那么多,总有自愿的,为什么偏偏选择不愿意的。 作为女儿的十亲不认不忍自己兄长遭受痛苦的折磨,在兄长的苦苦哀求下将之杀死,当爹的竟然只心疼自己的药人计划失败,转而给她下了药,导致她毁容,在她反抗后还要取她性命。 骆仙自进门后第一次开口,“畜生!” 燕于归不赞同的摇摇头:“畜牲不如才对。” 骆仙狠狠的瞪了反驳自己的好友,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男仆也缓过气来,深情的望向十亲不认,说道:“小姐,你长得一点也不可怕,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然后他讲述了一个白富美小姐在灰小伙男仆男仆生病后随手给了一次药,救了灰小子,灰小伙至此念念不忘救命之恩,暗恋白富美小姐多年的故事。 十亲·白富美小姐·不认听着听着泪如雨下,感动的抱住她:“铁奴……” 好的呢,又是一碗狗粮。 白富美小姐转过头,看着言·棒打鸳鸯·归祈求道:“我把所有的医术都给你,求你放过铁奴。” 言·单身狗·归面无表情:“他没有中毒,刚才吃的就是一颗普通的糖,就是刚才那一掌有点受伤,吃副疗伤的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真的没有下毒,请看他真诚的卡姿兰大眼睛。 十亲不认连忙给贴奴把了把脉,发现他真的在好转才松了一口气。 作为促进两人感情进步的媒人,燕于归和骆仙被邀请住了下来,这里远离人烟,燕于归不好直接把空间中的房子搬出来,只好厚着脸皮留下了,幸好他带了拜访礼物。 不得不说燕于归的想法很正确,十亲不认确实精通药理,很多药物搭配让人耳目一新,给燕于归很多的启发,尤其是怎么激发药物的毒性让他心惊肉跳,他没想到普通的几味药混合后竟然会成毒药。 他还学到了各种解毒方法,真是不虚此行。 当年十亲不认中毒很深,等她解毒后脸部已经无法恢复正常了。 燕于归当即表示他的内力富含生机,可以让肌肤再生。 “若是姑娘愿意一试,在下会尽力而为,让姑娘不必再戴着面具。” 十亲不认惊喜道:“真的吗?我的脸还能恢复?” 燕于归肯定的点点头,她体内的毒素早就清除了,脸上只是气血外泄、凝滞不通,聚而形成伤疤,重新磨去疤痕,用灵力加快皮肤再生,就可以还原本来的面貌了。 十亲不认当场同意他的治疗,道:“需要什么药,我马上准备。” 燕于归:“要有一间无尘洁净的密室,锋利的匕首,麻沸散……” 武侠版的外科手术,骆仙对这种治疗很是好奇,虽然没开口,但是看着她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燕于归无奈的同意旁观,而铁奴则是不放心他家小姐,所以手术室里四人齐聚一堂。 进入密室后,燕于归先掐了一个除尘咒,骆仙似有所觉的看了他一眼,待清洁完刀具后,燕于归将十亲不认的皮肤一层层割开。 幸好他解剖了一百多年的海鲜,手不仅稳还很快,然后缝合,止血一气呵成。完成后,燕于归立刻将灵力注入她的伤口部分,于是骆仙和铁奴亲眼看到伤口转瞬间便消失如初。 看着她那平滑的肌肤,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都没说话,但是震撼的眼神让燕于归很有成就感。 “好了,等她醒来吃两天药巩固一下就痊愈了,铁奴,你守着她,我去熬药了。” 铁奴感激的看向燕于归:“多谢燕大夫,谢谢!” 燕于归摘下羊皮手套,收拾好托盘端了出去,骆仙一言不发的跟着出去了。 燕于归揉了揉手腕,故作轻松地调侃道:“骆城主是被吓着了吗?要不要在下顺便熬一碗安神汤啊?” 虽然已经拿动物做了不少实验了,但是实际操作还是有点不适应,他需要给自己熬一碗安神汤了。 骆仙:“你的内力果然很特殊。” 燕于归疑惑挠头:“额,骆城主是还没有修炼吗?我给你的绝对没有问题,没有欺骗于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为骆城主演示一遍。” 骆仙看了看炉子上的药:“呵。” 燕于归:? 什么意思,路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开始冷脸不说话了,他如果哪里不好你指出来呀,你不说话怎么改呢。 可是要燕于归直接询问,他不敢,一个字,怂。 系统:没救了。 当晚,燕于归给所有人都熬了一份安神汤,喝不喝随他们,反正他要喝的,也不怕他们笑话,他就是有点胆小了,以后再也不动刀医治别人了,他暗暗发誓,可惜他现在不知道后来打脸的次数有多少。 十亲不认确实如铁奴所说,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因为常年戴着面具,皮肤很是白皙,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更显减龄,笑起来像邻家妹妹一样可爱,怪不得铁奴会暗恋这么多年。 十亲不认和铁奴成亲了,燕于归和骆仙身兼数职,媒人、傧相、伴娘、礼官、宾客等等,在几天内走完整个流程,整个婚礼简单而不失庄重,新人入洞房后,作为唯二的客人,他俩又双喝起来了。 骆仙是第一次喝喜酒,羡慕的看着张灯结彩的喜堂:“真好……” 一如既往的言语简单,燕于归眨眨眼,以为她羡慕,安慰道:“这次太过仓促俭省了很多,有些东西没有准备齐全,你以后成亲时肯定更好。” 所以不用羡慕啦! 没有聂风,你可以看看其他人呀,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你多看看啊。 骆仙心里不知想什么,举起酒杯自斟自饮,没有搭理他。 燕于归:…… 别不说话呀,怎么又变成谜语人了呢,他不擅长猜谜,你骗聂风和怀空的时候话挺多的呀,怎么和他在一起就寡言少语了呢,女人心海底针,太难猜了! 第31章 分别 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热火朝天,燕于归和新鲜出炉的铁夫人两人讨论医理时硬是整出了几十人的氛围,前一秒还在为是做主药还是佐药拍桌子砸板凳,下一秒两人就开始讨论新的药方。 这些时日的交流,两人都获益匪浅,燕于归习得更好的医术,铁夫人则是顺着对方的思路又开发了几种毒药。 在她将新制的药送给燕于归防身后,燕于归当晚跑到神医家中将他绑了回来作为回礼,有来有往嘛。 神医大概是被江湖人捧的飘了,又或许他的人品不是秘密,反正燕于归去的时候除了在门口窗下发现几种毒药外没有任何防护,也没有护院守夜巡逻,只有几个仆人在偏僻的院子里休息,碰到这种好机会,燕于归当然要趁机而入,点穴封内力捆绑装麻袋,为了防止神医有什么后手,他还特意扒光了用水冲了两遍呢。 铁夫人对半夜被人打扰很是生气,但是在看到死对头老登神医时转怒为喜。 “哈哈哈,老贼,你也有今天,我等了十几年了,哥,我终于能为你报仇了,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又转过头,对燕于归道谢:“你的回礼我很喜欢,多谢了。” 然后,一把将麻袋拉进药房,燕于归没有跟着过去,种因得果,神医什么下场他不参与,顶多是为他点蜡点蜡。 名为神医,结果身上孽债黑漆漆一片,啧,又是一笔积分进账。 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响动,骆仙翻了个身继续合眼睡了,没有去问他做了什么,只要平安回来便好,她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第二天,燕于归辞行时,铁夫人精神很亢奋,没有客气挽留,她的心神全部都在药房里的老登上,无关人员赶紧走,别打扰她。 燕于归:“不知铁夫人以后有何打算,成了家孩子也就不远了,为人父母要替孩子筹谋一二,我老家的女人对情敌最狠的报复是抢她的男人睡她的床,花她的嫁妆打她的娃,仇人的东西用起来最爽了。” 说完,眨了眨眼,铁夫人似乎懂了些什么。 江湖中医术高的大夫没几个,神医虽然是人中之屑,但救的人里也有一些人品正直的,若是没了神医,那以后求医的人该怎么办。 最好有一个新的神医出现,人们也就不关心旧的去哪儿了。 铁夫人作为神医的女儿,口碑有了,兼之本人医术也很高明,这不是妥妥的最佳继承人选嘛。 骆仙莫名的看着他,待走出很远之后,问道:“你又算计些什么?” 又?算计?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不忍心江湖上需要求医的人毫无头绪,怎么可以这么说他?燕于归委屈。 燕于归很认真的看着她,道:“神医那里有很多不适合流出江湖的药物,像天门的兽丸之类的,铁夫人如果接手了神医的衣钵,可以约束一下,你竟然这样说我,还是不是好朋友了,如果下次再这样说我会生气的。” 她到底是怎么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感觉脾气越来越阴晴不定了,燕于归很迷惑,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想要给她把把脉,可是扭头看着那冷若冰霜的脸,怂了。 算了,被怼几句也不会掉一块肉,他心胸宽广,不和她计较了,燕于归自我安慰。 骆仙无视了他,只是到底为何说出如此刻薄的话,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我接下来要去南域,不知骆城主有何安排。” 燕于归回到客栈后和骆仙讨论下一步计划。 南域,南方有瘴气的地方的统称,在这个陆地板块都和原世界不一致的武侠世界中,没有岭南,没有大理,更没有占城。 燕于归想去找早熟耐旱的稻种,本来系统商城中有现成的,但是由于不符合历史进程,拿出来的种子不保证发芽,燕于归只能亲自去找一找,毕竟,还有什么比让百姓吃饱饭更能刷积分呢。 垃圾系统。 系统委屈,它是正规统,当然要遵守主统的规则,再说种子不发芽但可以吃啊,也不是没用。 骆仙越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去南域做什么?” 南域蛮荒之地,雨水连绵,草木繁茂,瘴气丛生,远地无人谁凭问,凄风苦雨满箫湘,连天门都没有安插据点, 燕于归:“找稻种。” 骆仙疑惑:“稻种?” 难道是什么新的药材?神州大陆的稻种不行吗?你一个不务正业的大夫去南域,这是什么新奇的自杀方式? 想想南域的毒虫蛇蚁,额,你刚学完毒术,好的,没问题了;想想南域的水土不服,额,你是个大夫,也没问题了;那想想丛林中突发的意外,额,你武功高强,也是没有问题;再想想语言不通,不知地形、渺无人烟…… 骆仙故作不在意的说道:“什么样的稻种值得你拿命去找?我天门遍布神州,能人无数,若是你愿意付出同等的代价,也不是不可以帮你去找。” 她回去就派那些有野心的人去南域。 燕于归拒绝道:“多谢啦,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有没有都不确定,我只是不甘心想试试。” 他详细的描述了植物的特性,以及千百年来优胜劣汰导致南域会出现更好的稻种的概率,说的骆仙头昏脑涨,满耳朵的种子,也让她明白天门一群武夫做不了这事。 南域幅员辽阔,植物多样,天门的人没有专职稼穑之道,他们哪里分得清水稻和稗草。 虽然他托系统问了天道,知道在南域有种子,但是想要找出最想要的,就需要系统帮忙一一辨认了,天门可没有系统。 骆仙想劝他,但是望着对方坚定的眼神,她犹豫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若真有这种水稻,那真是造福苍生的大事,她没有那么大的抱负但也不该阻止。 燕于归和聂风行事作风有些相像,但燕于归做事更温和周全有原则,聂风则注重感情,易意气用事,但两人都是执拗的性格,骆仙没有劝动过聂风任何事,现在她也不想劝燕于归,撞了南墙那么多次她也会回头的。 骆仙张了张口,艰难的说道:“我不去南域。” 她会为了聂风不顾一切,但不会为了燕于归冒险,所以她终究没有喜欢他的,对不对,明白了这一点,为什么心里一点也没有轻松起来呢? 燕于归放下打包的行李,略有疑惑道:“我知道呀,本就该我一个人去,南域那么危险怎么能让你去呢?你不会也想去吧?不可能,别想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拒绝三连可以说是很直接了。 他一个人去,可以随意的使用空间,遇到危险直接变成乌龟,同行其他人就不行了,南域危险,他没信心保护别人的安全。 系统:我那愚蠢的宿主,没眼看了。 两人自此分开,他向南,她往北,一别便是半生。 第32章 南域 燕于归进了南域仿佛进了原始社会,举目望去皆是树木,短短几步间竟有十数种植物,脚下藤蔓遍地,不知名的蛇虫爬上爬下。 一开始他还注意着避过去,后来连下几天的雨,泥泞湿滑的地面,迎面扑来的鸟蛾,还有多变的沼泽,让他的整个身心都处于紧绷状态。 偶尔遇到河流,想变回本体放松一下,结果河里的危险也不少,燕于归从来不知道竟然有那么多的水族想吃乌龟,即使用灵气罩住全身,保证不会受伤,可是一波接一波的冲撞让他烦不胜烦。 蠢鱼,住嘴啊。 在找到第一个部落的时候,燕于归激动的不能自已,终于遇到人了有木有,靠着布匹和盐巴,他成功的和语言不通的寨子展开交流。 只是这个部落没有他需要的稻种,但是也不是没有收获,这里药物种类远胜中原,凭借着为全部落治好病症并留下防治风湿的方法,他在这里学到了新的医术,且借由这个部落搭上了其他的部落。 在蛇寨他学会了控蛇,在蛮寨他找到了类似胡椒的香料,在侗寨他知道了基本的蛊虫炼制方法…… 与之相对的,空间里的物资飞速减少,在他第无数次徘徊在留下和回去之间时,终于找到了以种田为生的部落,看着系统给出的鉴定,植株基因稳定,耐旱早熟,可以在神州种植,燕于归激动的哭了。 他真的太难了o(╥﹏╥)o! 有谁知道一个人在没有汉语的地方生活的心酸,有谁知道被雨水淋了几个月的痛苦,又有谁知道在野外一觉醒来发现被蟒蛇吞入腹中,待破腹而出后周围一窝的蟒蛇虎视眈眈一只碗大的乌龟的惊悚…… 呜呜…… 燕于归下重金和当地部落交换了所有能收集到的稻种,为了让他们加快速度,他一个人包了所有的打猎任务,最后带着整个部落的依依不舍和满空间的稻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刚出了南域,燕于归就听到了帝王已经驾崩的消息,王朝不出意料地乱了,今天赵王登基了,明天简王反了,后天肃王拨乱反正被拥上皇位…… 燕于归日夜兼程的赶回了北水乡,这里穷乡僻壤的,战乱还没有波及到,但尘生堂还是关了门。 钱大夫搬进了燕于归的宅子里,絮叨着他那些已经避难的老友们,一个个的比兔子跑的都快,就剩下他一个孤寡老头在这里可怜巴巴的等不肖的徒弟。 燕于归一边给自家师父打包行李一边听着他的唠叨,自家的师父能怎么办,顺着呗。 他将师父送进了山谷里,在这里看到早就搬过来的严家夫妇,得,自家父母的速度也不慢,两家的家长相聚后对燕于归一走好几年的事表示十分谴责。 于是,受卓三娘邀请搬来的卓家三口看到向来懒散的燕于归被追打的活蹦乱跳的一幕,让他们可以笑一年。 严大郎在后面追:“小兔崽子不知道家门在哪里了,敢离家这么久,看我怎么收拾你,站住。” 燕于归看着他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无语的站了一会儿,待他追上来扫帚即将挨到身上时又跑开了。 燕于归边跑边喊:“已经站住了嘛,别气了,要不我再多站一会儿。” 严大郎:更生气了有木有!!! 钱夫子和卓三娘在门口笑着看他们耍宝,指指点点,一会说使劲向左边打,一会说右边被树挡住了,不知道是指导严大郎呢还是帮燕于归呢。 “这孩子,太不像话了。” “嗯,确实应该严加管教了。” 紫凝:如果你们二位把嘴角的笑收敛一分我就信了。 燕于归自此在山谷里守着父母和师父,期间也出去几次,都是当天去当天回,没让长辈担心。 他将一些因战乱流离的孤儿带了进来收做徒弟,严家夫妇看着儿砸打定主意不成亲,加之隔壁不成家的钱大夫活得也挺好,便再也没有提过娶妻的事。 燕于归试种成功水稻后,托卓·步惊云·山将种子和种植要点送给了骆仙,洛城太远,他不舍得离开年迈的家人,亦看不得谷外混乱的世界。 步惊云:我就舍得我就看得吗? 燕于归眼中含泪,茶言茶语:紫凝姐,要不还是我去吧,外面太危险,伤了姐夫就不好了。 紫凝立马收回对丈夫担忧:天哥,早去早回。 弟弟是个撒手没,万一再去个三五年的怎么办,还是丈夫办事利索。 步惊云:…… 燕于归:…… 天道已经通过系统警告燕于归不许插手人间的战乱,这是人道应有的劫数,天道为了晋级已经推迟三千年了,若是再有人胡乱干预,那人间乱象会更长久,燕于归只能寄希望于良种能多救一些人。 天门明里暗里控制的土地不少,若是由骆仙推广则事半功倍,当然,燕于归认识的人中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也只有骆仙了。 看着积分飞速的上涨,他便知道她用心了,不枉他送的重礼。 系统:毁灭吧,我的钢铁直男宿主。 骆仙也同样没想到燕于归会把礼物放到断浪的府里,那里自断浪死亡的消息传入江湖后便荒了下来,断浪的妻儿隐姓埋名不知所踪,仆人也四散离开。 当骆仙打开密室后,满地珠宝堆积,反射的金黄色光芒差点闪瞎她的杏眼,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钱财,但是以前是进贡给帝释天的,她只负责看管,又不是她的,再说江湖人少有会经营的,大多都是抢掠而来,她也不喜欢。 其实没有礼物她也会把稻种流传下去,虽然她活在江湖中,可是她永远忘不了做乞丐时饿肚子的感觉,但有了这些,她可以说服自己更用心一点。 时光匆匆,比花枯萎的更快,燕于归陆续送走了严家夫妇和钱大夫,在他们含笑而终后,燕于归大病一场感觉对世界的牵绊已寥寥无几,于是他辞别了已经成家的弟子们,辞别了卓家三口。 卓山看着眼前仍旧少年模样的小舅子,问道:“还回来吗?” 燕于归:“会的,这里,是我的家啊。” 卓山没有问何时回,淡淡的笑道:“早去早回。” 步惊云好奇心不强,卓山同样,他没有问燕于归武功的来历,没有问他不老的容颜,也没有问他将要去向何方。 多年相处,他已经把燕于归当成了亲人,两人默契的保护着家人,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都不是君子但交情却似水一般,澄澈而温柔。 燕于归去了天门旧址,山脉下埋藏着冰灵石,也算符合他的水属性体质。 若是直接挖走,上边的洞窟可能会坍塌,当年便没有开采。 现在这里空无一人,骆仙很讨厌这里,讨厌这里的不见天日,讨厌这里曾经的主人,把这里封存了,倒是方便了燕于归, 燕于归没有将灵石开采出来,而是直接坐在灵脉缺口处修炼起来,这样便不会损坏灵脉的根髓,千百年后这里会恢复如初。 第33章 祭拜 山中不知岁月,燕于归专心修行,偶尔和系统插科打诨缓解一下寂寞,修为蹭蹭的提高。 这日他被一阵心悸惊醒,感觉有一根浅浅的因果线将要断了,掐指一算,不好。 腾云驾雾,转瞬间到了山谷,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战乱还未平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紫凝满头白发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她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这一生她过的很幸福,偶尔有些坎坷也都过来了,现在浑身冰冷冰冷,仿佛血液也停止流动,但是她还想多看一眼自己爱了一辈子的山哥,看一眼自己疼爱的儿孙,看一眼那个答应要回来的弟弟。 燕于归来时,卓山和已经退隐江湖的卓天围坐在床边,两人看到他制止了儿孙们防备的动作。 卓山已经满头华发,苍老的面孔充满了悲伤,“你来了,紫凝等你很久了。” 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不哭死神也改变不了,但能和爱人白头到老,上天已经很厚待他了。 燕于归赶忙凑过去,握住紫凝的手,向她身体里输送一股灵气,使她能够短暂的清醒,至少见他最后一面。 紫凝缓缓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一圈人,最后目光停留在燕于归身上,虚弱道:“小鱼,你回来了啊。” 燕于归:“嗯,紫凝姐,我回来了” 紫凝望着那依旧年轻的脸庞:“回来了就好,你要好好的。” 燕于归悲伤的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紫凝看着卓天,断断续续叮嘱道:“天儿,娘以后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替娘照顾好你爹。” 卓天泪珠簌簌落下,哽咽的点头,自己要没娘了,巨大的恐慌狠狠的攥紧他的心脏,一个中年壮男愣是哭成林妹妹。 紫凝目光转向卓山:“山哥,我要走了,你别太伤心,这辈子嫁给你我不后悔,来世,来世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卓山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我下辈子一定去找你,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紫凝的眼睛亮了一瞬,很快便暗淡下来,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卓山一把抱住她放声恸哭,鸳鸯失伴,老年失孤,痛彻心扉,卓天和他的妻儿也悲伤的抱头痛哭。 紫凝这次葬在了渔村,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死,也在这里,将来,卓山也会埋在这里。 后陵,终究只有孔慈一个人。 祭拜完紫凝后,燕于归将推演的春风化雨诀交给了卓天,虽然他已年过半百,修炼已经很晚了,但是燕于归的徒弟们没有一个有灵根的,唯有卓山父子二人可以修炼,不愧是主角。 卓山已心如死灰,满心满眼的等着与紫凝团聚,没有心气修炼了,燕于归无法,只能选择卓天。 燕于归:“这是我自创的修仙功法,你好好修炼,望你将来能证得大道,舅舅唯一的要求便是一定传承下去。” 卓天接过薄薄的书本,郑重的点头:“舅舅,我会的。” 燕于归叹了口气,道:“若是将来惹来他人觊觎,只要对方保证不危害他人不祸害苍生,传出去也无妨。” 人类的贪婪他太明白了,君子无罪怀璧有罪,他是想完成天道的任务不错,可不能给无辜的人带来灾祸。 卓天行走江湖十多年,也是看遍了人性的高尚和丑陋,很是理解舅舅的意思。 卓天:“我明白,我已经退隐不问世事,江湖代有人才出,谁还会记得一个过气的剑客呢。” 春风化雨诀是燕于归推演出的人族可以修炼的水系修仙法诀,从练气到大乘每个阶段都有详细的解释,他还没有成仙自然推演不出飞升成仙阶段的功法了,只留下他的设想,希望后人能补充完整吧。 法诀经系统鉴定成功,天道意识认可的,他还留了一份刻在天门石壁上,希望有人能过了他设置的练心阵。 洛城。 在这个乱世中,洛城靠着天门的底蕴和充足的粮草屹立不倒,不管是刘氏宗亲的八王之乱还是草原外族入侵,洛城都坚守下来,而且势力也越来越大。 大汉三千年的国祚深入人心,上一代的人还心系汉朝,无数政权打着恢复汉室的旗号相互攻伐,有真心光复的,也有浑水摸鱼的,新的王朝想要取而代之,至少要更替两代人才能彻底磨灭百姓汉朝的念想。 进了洛城,燕于归有感抬头,昔日位置看到依旧在浅酌的骆仙。 熟悉的画面让他心下一颤,似乎好像明白了什么,闭眼将心底的波动压下,他马上要渡雷劫了,生死难料,不娶便不能撩,不可以做渣男。 系统:呵呵,这迟钝劲,竟然能想明白。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成仙在即你动心了,闹呢。 燕于归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冥冥中只想偷偷的来看一眼,给自己一个交代,没想着见面呀,就像情窦初开时喜欢女神明星,后来专门去横店剧组当了一个暑假的群演,远远的见过几次便放下了。 看着低头的某人,他能不能装作看不见,qAq突然好想哭。 系统杀人诛心:【你是习惯知难而退,怪不得成了缩头乌龟?】 燕于·被揭露老底·恼羞成怒·归:【闭嘴! 】 然而,一抹微笑:“洛城主,好久不见,真巧啊。” 骆仙似被惊醒了一般,放下酒杯,道:“是啊,好巧。” 也不算巧合,她每次烦心时都会在这里饮酒的,但是这话她不会说的,看着依旧少年模样的人,她有太多的疑虑。 多年未见,燕于归不知说些什么,强行找些话题:“这些年,你还好吗?” “还不错,虽然这句话有些迟,但还是要说,谢谢你当年的稻种,也谢谢你送的重礼,没有它洛城招不来这么多的人,洛城现在占据半个天下,未来说不准能布局神州,这些你功不可没。” 燕于归一时分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只是摇头示意她言重了。 不过正如她所说,手握半壁江山,自保有余,女人梦想成为女帝比追逐爱情靠谱多了。 骆仙向他举了举酒杯,问道:“这些年一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我还当你又去南域了呢,怎么,舍得回来了。” 燕于归想了一下,道:“没有离开神州,南域那地方去一次就够了,我呀,闭关练功去了。” 说着打了一个寒颤,显然是想起南域不好的画面,表情也是一言难尽,想想他做乌龟时也是家养的,结果到了南域就成了野生龟。 第34章 感情 骆仙听的心下一沉,脸上笑意盈盈的调侃道:“哦,这次出关看来是大有收获啊。” 不,她其实想说的是你真的是闭关了吗? 是不是去炼化龙元了?你也想长生吗? 你,会是第二个帝释天吗? 不过,这些都没有说出口,她曾被帝释天赐予百年寿命,帝释天去的突然,他的遗产被她继承了大半,无论是否出自她本意,她都没有立场质问别人,尤其是没有做出什么事的时候。 骆仙故作好奇道:“你这次来是做什么?” 燕于归被问住了,随意扯了一个借口:“好久没有出来游玩了,怕发霉就出门逛逛,谁知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如此繁华,洛城不愧是北方第一城。” 骆仙谦虚道:“过奖,都是集众人之力,蒙众将士不弃,各部用心,洛城才有今日。” 她也会说这些客套话了,想想以前那个冷傲又会演戏的傲娇,再看看眼前这个成熟稳重圆滑的御姐,燕于归不由的感叹,时间让人成长岁月使人成熟。 这时,楼下传来“登登登”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上来一位二十左右的英气女子,一袭骆仙同款绿色披风,发型正常没有曾流行的杀马特风格,行动间颇为大气。 嗯,看着是个正常审美的。 她先恭敬的向骆仙行礼:“徒儿见过师父。” 骆仙抬手示意她自家人无须客气,并向燕于归介绍道:“这是我唯一的弟子,聂小凤,也是洛城的少城主,天资悟性尚且看的过眼。” 言语间却透露出对她满满的赞赏和喜爱。 转头向聂小凤介绍道:“小凤,这是我的老友,燕于归大夫,人品贵重,医道圣手,只是不为外人所知罢了,你修炼的内功便是他给的。” 燕于归:聂小凤,聂风,多么相似的名字! 系统:【宿主,住脑,她和聂风没关系,纯粹是巧合。】 系统真是佩服死了,啥都没开始呢就胡乱吃醋。 燕于归经过这一打岔,收敛思绪,人家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聂风,即使不爱了,也没有自己的份儿,他就是一朋友罢了。 聂小凤见师父如此郑重的态度,自然也尊敬起来:“晚辈聂小凤见过燕前辈,多谢前辈慷慨传授绝学。” 燕于归含笑打量了一下晚辈,从怀中掏出春风化雨诀,“不必客气,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见面礼,这是那武功的续本,我新推演的,你若喜欢继续修炼下去即可。” 聂小凤惊讶的看着他,竟然还有更高深的,望向骆仙,看她轻轻点头才接过去,道:“晚辈谢过前辈。” 又发现一个有灵根的人才,年轻,修炼过基础灵力,有进取心,有功德,开心! 心里的郁闷也消了几分。 三人闲话几句便分开了,气氛太尴尬,他赶紧离开这个让他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地方,去完成这个世界最后一个任务。 燕于归:【系统,这萌宝小笼真的能镇压火麒麟吗?】 系统:【请不要怀疑商城商品的质量,萌宝小笼是奥特曼天道研发的顶级法宝,专门关押小怪兽使用,商品经过多次测试,可关押小千世界的任何兽类。】 燕于归:…… N手东西啊,你这么说我更不放心了,统啊,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万一笼子不行坑的不止我一个啊! 不过说归说,东西他还是要用的,毕竟系统的信誉一直很好,燕于归顶多就是吐槽几句,他也没有时间再去学习炼器了,从洛城离开后,他预感雷劫快要来了。 话分两头,聂小凤当晚回到房间后,打开秘籍细细的研读起来。突然,她惊诧的盯着最后一页,仿佛想到什么猛然窜了出去。 “师父,师父,我小凤啊,你休息了吗?” 听着自家徒弟大呼小叫的声音,骆仙无奈的披上外衣打开房门示意她进来。 外表沉稳有度的少城主私底下是个逗比,这事儿也就骆仙一个人知道,为了树立徒弟的威严,她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掩护了,谁让她就这一个徒弟,自己选的只能宠下去。 “何事如此惊慌,若是再说些明天下雨后天刮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那你今晚不用睡了,直接去演武场过夜吧。” 聂小凤:…… 聂小凤:“不是小事啊,师父,你看看这个。” 说着将书递给骆仙,“师父,最后一页,看最后一页。” 骆仙淡淡的看了一眼聂小凤,确定她不是恶作剧便接了过来,看着熟悉的字,恍然这是白日燕于归送的秘籍,她曾经看过不少次他开的药方呢。 打开最后一页,看着上面的九重雷劫,蜕凡身登天梯入仙道,骆仙心里一跳,燕于归是不是要去渡劫了,这个想法没有根据,她却有一种直觉他就是将渡雷劫。 骆仙团吧团吧将书放进袖里,道:“小凤,传令下去,全力查找燕于归的下落,要快。” 聂小凤领命:“是。” 她就知道师父肯定和那个小白脸有事儿,做了二十年的师徒了,她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师父嘛,哼,休想骗她。 聂小凤脑海里跑马,但是不耽误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骆仙:师父,秘籍还我呀。 骆仙:? 骆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去。” 聂小凤:…… 行叭,拿不回来就拿不回来吧,你是师父你最大,好歹看过一遍都记下了。 这一夜,骆仙想了很多很多,初次无果的爱情,然后是还没开始的爱情。 她爱聂风吗?骆仙自问,爱的,曾经用尽全力的去爱上一个她人之夫。 她长在天门,习惯了你争我夺,习惯了阴谋诡计,所以当时没有认识到自己在这段感情的不堪之处。 是什么时候才认知到呢,大约是看多了世情之后吧。 她放弃聂风之后,为了散心,也为了心里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萌芽的情感,同意了燕于归的出游邀请。 一路上两人结伴游乐,她品尝了从没吃过的美食,品尝了从没经历过的悠然自得,最后品尝了口是心非的苦果。 等她回到洛城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却失去了燕于归的消息,曾数次派出人手去探索南域可惜铩羽而归,好不容易等到步惊云带来了燕于归的消息,她却忙于应对战乱带来的乱局抽不开身,等到她将稻种推广开后,她又一次的失去了他的消息。 她想了解他的过往,他学过的医术,她学了,他读过的书她也读了,他曾经住过的房子她也买了下来,可是人,却不见了。 他对她有好感,这个骆仙可以确定,但只是浮于表面的好感,有感情但不深。 白日里燕于归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她怕突然说出自己的感情会吓跑他,毕竟他的胆子并不大,她可以慢慢的加深这段感情,前提是他活着啊。 骆仙不在乎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和燕于归在一起,但是她不甘心什么都没有说便结束了,即使被拒绝,她也要听他亲自说出口,她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35章 开天门 凌云窟。 燕于归刻画完第十八遍玄武真经,甩了甩酸软的胳膊。 原本剧情中是聂风发现并练成的,但是现在聂风没有被断浪逼上绝路,所以没来这里,他还在断情居逗孙子玩呢。 燕于归追堵火麒麟的时候,创开了好多的洞,发现了玄武真经,为了不让这门功夫失传,燕于归决定在凌云窟较大的洞里都刻上一遍,顺便把三分归元气也添上,就不信后人发现不了。 如果真的有人进来却没发现任何一个洞,那只能算他倒霉了。 刻完最后一笔,燕于归揉了揉胳膊上的肌肉,一连刻了两个时辰他也有点受不了了,这和写字还是不一样的。 刻完还要封上洞口防止风化。 他逗了逗笼子里被压缩成蛐蛐大小的火麒麟,啧,系统出品果然必属精品,那么厉害的麒麟,如果他来对付的话还真没十足的把握,现在直接对着火麒麟打开萌宝小笼的笼门就完事儿了,方便快捷安全无忧,必须满分好评。 系统:【谢谢宿主夸奖。】 燕于归:【不客气,我马上要渡劫了,推荐几款有用的打折商品就行。】 系统:【宿主,统已经和天道意识商量好了,这次成仙雷劫走个过场,宿主全力打开天地通道就完成任务了,经评估宿主的实力已足够,没有危险哒。】 好叭,没想到他也有开后门的一天,还是天道给开的,一个字,爽! 燕于归乐滋滋的去乐山顶上准备了,即使没危险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意外和明天不知道谁先来,做好准备没错的。 防御阵法、自制超大号避雷针、防御符还有闲暇时将神龙碎骨凝练成的法器,一层层的叠加起来。 黑云密布,天雷闪烁,渐渐的笼罩住整个乐山,直至整个天地不见一丝光亮。 “轰隆”一声,雷电在头顶炸裂,乐山被震的颤抖起来,燕于归看着砸在头顶结界上的火花,大声呼叫系统。 燕于归: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危险?! 系统:【是的,根据计算宿主的龟壳可以接受十道雷劫,这次天道只降下九道,所以没有生命危险呀。】 燕于归:【缺胳膊断腿掉了壳也算没有生命危险,没危险和没生命危险是两回事啊啊啊!】 系统:? 虽然宿主在腹诽系统,但222自觉是个体贴的好系统,安抚道:【商城里有修复药品,宿主的积分可以随意购买,不用怕没了胳膊腿哒。】 燕于归:#¥¥%&%¥@#…… 燕于归不想说话,只手疾眼快的把商城里浏览过的八宝雷元红罗伞、镇邪塔、玉虚鼎兑换下来,如果不是积分不够他最想要的是东皇钟,现在只能多换几个普通的仙器来挡劫。 第三道合抱粗的雷电劈碎了所有阵法,燕于归瞬移到避雷针旁边,看着第四道被引道地下,避雷针阵亡。 每一道雷电都比上一道凶猛,第五道将燕于归准备的防御全部消耗完毕,他无法之下只得化成原型准备以身硬抗,仙器是用来渡最后一道生死雷劫,现在用雷电淬炼一下肉身也好。 好个屁,燕于归爆了个粗口,宽面条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太特么疼了,呜呜呜…… 他一边抓紧时间吸收着灵气,一边趁着雷劫空档努力修复被雷电破坏的经脉。 “七、八、九。”燕于归赶紧丢出仙器躲到下面,最后一道雷直接将仙器劈开,剩余威力将全身已黑的乌龟劈的变成焦炭。 系统:【宿主,醒醒,现在即刻打开天地通道之门,急急急!】 燕于归急忙化成人形往口里塞了两颗修复丸,调集全身灵力向出现在半空的天地之门轰去。 “砰——”灵魂中仿佛听到一声开门的声音,天光大亮,万千霞光迸射而出,天地灵气从门内弥漫开来,燕于归沿着天梯通道向上飞去。 “燕于归——” 燕于归在即将进入仙界大门时听到身后一声呐喊,回过头,大惊失色。 燕于归:【统,系统,骆仙怎么进来了。】 222系统:【宿主,骆仙是用轻功飞来的。】 我管她轻功还是重功,问的是这个吗? 燕于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明明在乐山周围布了迷惑阵法,短暂防止外人误入,骆仙一个没有修仙的人怎么破的阵法?】 系统:【是避雷针引到地下的雷电将阵法破坏了。】 燕于归:【她为什么要来啊?想不通啊。】 系统:【本统没有绑定骆仙,无法探知她的想法。】 燕于归囧,他要被系统打败了:【那她怎么找来乐山的?我是直接从洛城飞过来的啊。】 系统:【宿主前天上山时救了一个摔伤的樵夫。】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燕于归也明白了。 凭借着半壁江山的势力,有一点线索都能扒到底。 燕于归看着身后遥远处骆仙的身影:【她没修仙,也没渡雷劫,怎么能接近登天通道的?】 系统:【天门第一次开,规则还没有完善,识别不清楚,而且骆仙身上有你刻下阵法的衣服。】 燕于归:…… 它又不是人刚睡醒还迷糊着,它是天门啊,天地通道的大门,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让非渡劫的人过呢?! 燕于归对着骆仙喊道:“快回去,再见——” 骆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全力奔来,罡风将她吹的摇摇欲坠,但是她都没有停下,无尽的压力下身体渗出鲜血,看的燕于归心神欲裂。 可是燕于归想转身下去却无法后退一步,他明白这是天道不允许。 它等了太久太久,在这晋级的关键时刻,别说一个骆仙,就是一万个骆仙也阻挡不了它的决心。 系统:【下一个过天门的生灵在百年之后,天道意识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统已协商天道意识由它处理。】 燕于归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忙问道:【它准备怎么处理,不会直接抹除吧?不知者不罪,要和它好好商量商量啊。】 可惜,系统没有回答他,燕于归只感觉到后背被推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迈过天门,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36章 十厘米 宿主,宿主,醒醒—— 燕于归被系统机械而连续的声音唤醒了,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刺目的白雪,他闭了闭眼睛,复又猛地睁开。 燕于归:【系统,骆仙呢,天道意识怎么处理的?】 系统:【是风云天道,现在宿主已经换了世界,本世界的天道意识没有处理骆仙。】 燕于归:【等等,让我缓缓,你的意思是我不在风云世界了?】 【是的呢,宿主。】 我家宿主真聪明,骄傲挺胸。 好叭,他已经提前知道飞升就换地图,现在也没什么惊讶的,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要啥自行车。 燕于归:【那我在哪里?不对,骆仙怎么样了?休想岔开话题!】 系统:【宿主,骆仙被风云天道送去位面世界轮回了。】 燕于归脑袋冒出无数问号:【位面世界?这是什么世界?是我理解的位面吗?为什么去位面世界?】 他感觉对世界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系统:【位面世界是风云世界混沌范围内的投影世界,这类世界一般是作为炼心世界存在,骆仙早期助纣为虐,后却又积攒了大量功德,且沾染了飞升通道的仙气,无法当场判罚,风云世界中因帝释天得到寿命延长的除了她都容易判定,所以风云世界把她放进位面世界炼心,若是她能堪透心结,结清因果,会被召回风云世界飞升成仙。】 燕于归:【她如果不能堪透呢?】 系统:【宿主,不能堪透当然是死亡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已经给了她一线生机,她抓不住总不能怨天尤人吧,当然,按照她的功绩来世投胎也会进入积善之家。宿主送了她成仙的机会,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千万不要自误啊啊啊!】 222系统加速运转核心,就怕自家宿主想玩什么三生三世梗,它在论坛上看到它的前辈统们有不少是被那种恋爱脑宿主坑返厂的,吸取教训,拒绝脑残,如果宿主要死要活的去找骆仙,那它宁愿被关小黑屋也要解绑! 燕于归不清楚222暗搓搓的小心思,但是他也只是出于对好友的担心才问的,现在知道了她将来不论怎样都会好好的便放下了。 222系统看他没有继续关注骆仙,疑惑问道:【宿主,你不想和她再续前缘了吗?】 燕于归吐槽:【我们根本就没有前缘好吧】 骆仙最后能找来,说明在她心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这就足够了,他终究不是个良人,不能豁出一切。 二十一世纪的烙印太深刻了,即使他在积攒功德,都不会无条件的对别人好,他现在还没有全心全意爱一人的能力。 【去找骆仙肯定要付出不低的代价吧。】 系统不知道该夸赞宿主拎得清还是鄙视他太过无情,只得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回到指定的世界节点需要宿主跳出四维空间,按照你们的理解就是成圣。】 燕于归眨眨眼,开始掰着爪子数数:真仙、天仙、金仙…… 222系统直接打断他:【按照宿主的修炼速度,大约五十万年,如果运气好能在这个过程中随机穿越到那里,那就无需积分,或者那个世界的天道意识主动来找也不用积分。】 燕于归闻言,立即住嘴,本还想着能不能回去看看父母,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五十万年过去,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还记得他们啊,至于想碰运气的话,非酋只想静静不想说话。 系统又 补刀:【你的老家小破球是回不去了。】 它就没见过这么排外的世界,任何非科学的生物都被丢出来,它刚进去还没打个招呼就被扔出来了。 小破球不仅拉黑了系统,连土生土长的生灵——燕于归也拉黑了。 燕于归震惊、失望、心痛…… 呜呜呜,他想家了。 哭着哭着,燕于归抬起爪子,瞅了瞅,又瞅了瞅,【系统,系统,这是龙爪吧,一定是龙爪对不对。】 甩了甩尾巴,扭头看去,红着眼睛狂喜道:【我是不是变成龙了?我成龙了,龙了,啊啊啊啊——】 上下翻飞、左右腾挪,燕于归欢脱到精疲力尽才躺在雪地上,抱着自己水蓝色的尾巴嘿嘿傻笑,一会儿亲一口,看看这闪闪发亮的鳞片,摸摸头顶如玉的角角。 系统没眼看,这是什么沙雕,为了避免宿主有更多的黑历史,只能泼冷水:【宿主,你的本体经过风云世界凝练,已经变成五爪水龙,但是宿主体内龙血少,真身只有十厘米。】 燕于归兴奋的充血大脑确实冷却了一丢丢,但是他不以为意,十厘米的龙也是龙,龙族不修炼也能吊打龟族,龙身小怎么了,长一长不就大了,不要太贪心啦! 感谢风云天道,祝福它未来能升级大千世界! 燕于归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思想,语重心长的说道:【统啊,你没发现你的情绪越来越人性化了吗,这样,我也不能一直叫你系统或者编号吧,不如起个名字,你看如何?】 222看着宿主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了,统怀欣慰:【嗯,宿主的积分越多,系统得到的能量也就越充足,宿主,你要想个好名字噢。】 燕于归点了点头,道:【当然要有个好名字了,你编号都是二,我是龙,咱俩合起来就是二龙戏珠,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颌下,你看骊珠这个名字怎么样?】 系统内含万千信息,懂得名字中美好的寓意,欣喜的应答:【骊珠好,以后请宿主称呼我骊珠!】 燕于归点了点龙头,【在下燕于归,小名小鱼,以后请骊珠多多指教。】 骊珠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宿主正式的对它打开心扉,两人(?)开始真正的合作了,虽然宿主试探了辣么久,但是它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为自己能绑定如此理性的宿主而自豪。 理性的宿主好啊,想想那些返厂的、被关小黑屋的前辈统们绑定的宿主,有脑洞大创造出僵尸病毒祸害了一个世界的,有死了都要爱让六界陪葬导致大千世界重启的,有感情淡薄企图灭世的…… 呜呜呜,它好幸运,绑定了一个不冷血而又靠谱的,它的幸运值肯定是满分一百! 如果燕于归知道骊珠的想法,肯定嗤之以鼻,非酋组合还是别做梦了。 可惜他不知道,在骊珠沟通天道意识后,知道自己又一次的落入武侠小千世界中,这里没有妖族,他马上变成人形,果然没有任何压制,提前沟通过就是好。 起身,“啪”,头都没抬起一咪咪却落在雪上,燕于归摸摸头,突然发现自己胳膊不受控制了,大惊失色。 【骊珠,我怎么了?】 骊珠慢吞吞的说道:【小鱼啊,真身道体一脉相承啊。】 嗯,他知道啊,不过,骊珠说这话是啥意思?他的真身只有十厘米长,那道体? 【恭喜你,猜对了,你现在成了婴儿了,一个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小一号的小婴儿。】 燕于归晕倒,燕于归不想接受! 第37章 侠客行 他上个世界化成婴儿那是由百岁的道体变的,本质还是一岁呢,吃喝拉撒好歹是自主控制的。 现在呢,他的真身能跑能跳,但是道体却是个真婴儿了,他如果想以人形生活,只能像刚出生的婴儿那样。 骊珠:想多了,你还不如人类刚出生的大呢,不过根据世界法则,你的人形会像风云世界中一样受到影响慢慢长大,等离开时缴纳一部分功德就可以祛除影响,多付点还可以让天道帮你淬练龙身。 所以,他如果一直不变成人形,就一直是婴儿了呗。 骊珠肯定确定以及十分坚定:嗯。 “哇……” 燕于归伤心,瘪不住嘴嚎啕大哭起来,或是受到本体影响,心态幼稚化了,遇到不开心的事儿没那么坚强淡定了,现在,他觉得委屈,他不想当婴儿,可他没办法抗衡世界法则。 委屈,好想哭。 这时,雪山上正在采摘雪莲的两个少年突然停下动作。 一个面貌俊美的少年将雪莲放入背篓中,不确定的问道:“封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长脸貌凶的封师兄仔细听了听,回道:“好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师兄弟对视一眼,手拢在耳后,听的更清晰了,当下便向着声音的源头跑去。 两人看到雪地里躺着一个还没有手臂长身无寸缕的婴孩,长得俊美的师弟赶紧扯下披风将孩子包起来抱在怀里,哄了起来。 封师兄脾气和相貌一样火爆:“谁家的孩子被扔在雪地里,连个襁褓都没有,这是诚心想要他的命啊,师弟,回去我们便查一查,看看谁那么恶毒,我一定要把他宰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折磨一个婴儿算什么好汉,他封万里可是要立志做大侠的,惩奸除恶就从这个婴儿开始吧。 被背黑锅的天道:那是龙,龙,在雪地里躺一万年都死不了的,它只是随机把异界来客送到人间,随机懂不懂,那个吝啬的七维系统可没指定地点。 师弟也愤愤不平,都是涉世未深的热血少年,看到眼前发生这样的事当然是要彻查到底。 两人也不再采摘雪莲了,直接抱着婴儿回了家,而被热血少年惊住的燕于归也不敢哭了,只能愣愣的看着他们。 不久后,燕于归从照顾他的小侍女口中拼凑出他所在的地方。 雪山派,凌霄城,掌门白自在,那天抱他回来的师弟是白自在的儿子,雪山派二师兄白万剑,另一个是白自在的徒弟雪山派大师兄封万里。 雪山派阳盛阴衰,女人少,有抚养婴儿经验的更少,亲妈收拾亲儿子捡回来的烂摊子,燕于归就被交给白自在的夫人史小翠抚养。 好歹是帮主夫人呢,虽然没有啥权利但是物质上却能享用最好的,燕于归也就不好意思吐槽她神奇的脑回路了。 雪山派白自在,多耳熟的名字啊,呵呵,侠客行,狗哥。 这是燕于归的第一个想法,谁年轻时没有仗剑走天涯的梦想,狗哥简直就是少年梦想中侠客的化身。 可是为什么是侠客行副本啊? 这个副本太安全了。 在风云副本他是个刚建号的小萌新,头顶却是占据武侠反派排行榜前三的帝释天,现在他化龙成仙在武侠世界可以cos螃蟹横着走了反而进了新手村,命运是不是在玩他! 燕于归似是想起什么,在脑海中呼叫系统:【骊珠,这次天道没有什么强制买卖吧?】 骊珠回答道:【有的呢,小鱼。】 【哈?又有?】 燕于归惊讶的睁大眼睛,旁边坐着的小侍女看到小少爷醒了,赶紧跑到隔壁报给嬷嬷,看看夫人是否有空,要不要抱到夫人面前逗趣一二。 唉,掌门和夫人感情不好,夫人平时没有什么事,大少爷搬到前院后,平日只能琢磨些武功打发时间,幸好这次大少爷捡了一个孩子给夫人养,夫人有了新的事情可做,最近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夫人高兴了,他们这些奴仆的日子才好过呐。 骊珠:【这方天道已经选定了气运之子,它希望小鱼在最后关头能帮助他晋级。】 燕于归都不用想谁是气运之子了,狗哥,在金古武侠中就没有一个在气运上打败他的人,他记得狗哥最后修炼成了太玄经,看来虽然成功了,但后续却不如天意,他肯定没有将太玄经转换成修仙功法,还是按照武功的路数修炼的,这次天道的要求倒是很低。 燕于归回复道:【这活能接,只要他走上修仙之路就行了,是吗?】 骊珠:【对的,天道还没有到晋级的时候,需要种下修仙的种子,等世界慢慢发展到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时再普及开花。】 燕于归内牛:好低的要求,好自觉的世界,终于可以做咸鱼了,侠客行世界我可以,呜呜呜…… 可惜燕于归下结论的太早了,等他后来听说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盗帅楚留香、神剑山庄谢晓峰等等耳熟的人物时,他便知道他不可以了,一点都不可以。 燕于归在史小翠和侍女的逗弄中渐渐睡着了,徒留几个被萌到的女人在那眼冒星星,龙的体力也比不过女人的精力啊,他甘拜下风先睡为敬。 燕于归在史小翠意图给他取名时暗搓搓的用神识暗示她燕于归三字,可惜史小翠认为白和燕于归怎么搭配都不好听,即使强烈暗示也抵不过她不喜欢。 为什么要加一个白啊啊啊,可惜他不能用大点的法力,会把人变成傻子的。 无奈燕于归用小鱼二字替换,史小翠满意了,小鱼好哇,她自幼长在江南,与鱼为伴,小鱼最好了。 于是燕于归被更名白小鱼。 没有从“万”字辈,史小翠打算等他懂事后再决定拜师改名的事,而不是像长子那样生来便是雪山派的二师兄。 于是,安逸的日子慢悠悠的眨眼过去十个月。 “小鱼呀,来,让爹抱抱。” 白自在顶着毛茸茸的脸凑到燕于归面前,稀罕的亲了两口白嫩嫩的脸蛋,哎呀呀,小儿子就是乖,不像大儿子小时候爱哭,碰都不能碰。 燕于归使劲的推着胡子拉碴的脑袋,不让他蹂躏自己的脸,虽然龙皮被刀剑砍了也不会破防,区区胡子也弄疼不了自己,但是会痒。 “妈,妈——” 燕于归可怜兮兮的望向史小翠,企图唤醒无良母亲的一丝母爱,可惜,老母亲心硬如铁,一心扑在手中的虎头鞋上。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燕于归内心呐喊,成年人的心理让他没法不管不顾的哭泣,只能任由白自在玩来玩去,死要面子活受罪当如是。 亲亲抱抱举高高,等燕于归被玩的晕头转向睡过去后,才被大发慈悲的白自在放过。 “夫人,等天暖了我们两个带小鱼去看雪莲花开,东山的花开的可漂亮了。” 白自在讨好的挨着史小翠坐下,内心小花朵朵盛开,碰到夫人了哎,夫人没把他轰出去哎,夫人也没打他哎,夫人身上真香~~ 史小翠睨了一眼他暗戳戳的小动作,轻嗤:“傻样。” 第38章 生产 白自在闻言便知自家夫人不气了,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哎呀,不就是指导大儿子练功的时候认真了点嘛,儿子都没说什么,夫人你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 下次还是和师弟们切磋吧,小崽子太不经打了。 师弟们:我们招谁惹谁了…… 小崽子白万剑:孩子心里苦,但孩子不说,顶着五彩斑斓的脸在亲妈面前转悠一圈,一切尽在不言中,亲妈会为我报仇哒。 “掌门和夫人感情好多了。” “可不是,这次掌门在前院才睡了三天。” “掌门也太过分了,瞧把大少爷打的,多俊的脸啊,他怎么下的去手。” “呦,心疼了,口口声声的心疼大少爷,怎么不见去大少爷那里送温暖啊。” “去你的,我可没啥想法,再胡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 “你们呐,要好好照顾小少爷,别东拉西扯的,小心被掌门听到,一掌要了你们的小命。” 史嬷嬷看着她们越说越离谱,直接开口终结了话题,年轻女孩活泼点爱俏点没啥,只要懂得分寸也不必太过拘束了。 她摸了摸燕于归的额头,感觉体温正常然后掖了掖被角,指使侍女去准备羊奶以便小少爷醒了吃。 想想夫人和掌门的感情确实比以前恩爱多了,当初她劝说夫人将孩子收养在名下就是为了夫妻闹矛盾时有点顾忌,如今看来还真的行。 怪不得史小翠有那样贪慕虚荣的父母还能养成正直的三观,燕于归暗忖,有这么一个不缺心机手段而又温良宽和的贴身侍女一起长大,再歪的树也能潜移默化直溜一些,更何况史小翠本质也不坏。 最后的最后,燕于归是被白万剑带着看了雪莲花开。 燕于归化成龙后,他的传承自动开启了龙族相关的部分,让他能够自由的挑选龙族功法,感谢龟丞相夫妇,感谢自带的传承,如果投生成了野生妖怪,他在这异世界从哪里找仙人功法去啊! 系统商城?看看清零的积分,燕于归死鱼眼表示买不起。 龙族功法要修炼,血脉洗练术也要继续,五爪的龙哪里比得过九爪的龙,谁知道下次随机到哪个世界,多做准备吧。 【骊珠,看看这个世界的剧情。】 骊珠:【没有剧情,天道只给了个简介。】 燕于归诧异:【哈?】 【这个天道控制欲不强,没要求剧情人物必须怎么走。】 【这,也挺好,那我先看看简介。】 【好嘞。】 …… 史小翠年轻时是武林中受人青睐的美女,脾气火爆,性格怪异,被白自在和六合丁家丁不四爱慕,但史小翠的父母见白自在地位和前途较高一筹,自家家传的“无妄神咒”内功名字响当当,实际也就那样,比不得雪山派,于是将史小翠嫁给了白自在。 可惜啊,丁不四人品很差,但白自在傲慢自负,在自己老婆面前都不收敛,两人感情渐渐出现裂痕。 史小翠现在把全部精力放在孩子身上,燕于归和雪山派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没人主动教导,所以他就一直由史小翠抚养长大。 燕于归在能跑会跳后展现自己对医术的热爱,西域的医术药草他没有涉及过,能学当然要抓住机会。史小翠看他极短时间内学会雪山剑法后就不强求他练武了,练啥啊,都会了,孩子喜欢医术就学吧。 当然,燕于归卖萌拜托了史小翠对他的武功保密,他不想天天和白自在打架,史小翠想想丈夫那臭脾气,同意了。而燕于归依靠强大的神魂很快的将西域医术融汇贯通。 “小鱼,你真的不和那些弟子一起拜师?”史小翠看着自家倔强的小白菜脑壳疼,再一次问道。 自家小儿子也不知道是谁生的,男生女相,小小年纪就长的玉雪可爱,偏偏带着一股子仙气,如姑舍神人,还没长大就知道以后引来的腥风血雨,这只会一点雪山剑法怎么行呢,医术再高也怕菜刀。 燕于归放下手上的药材,脑袋晃得飞快:“不拜,不拜,打死也不拜,看见掌门爹就想跑!” 拜了师就要排辈分了,按例应该从万字辈,他不想改名,也不想日日在白自在眼皮底下被逼着练武。 对于史小翠的担忧他是一点都不知道,血脉进化后相貌也跟着变化,他在小千世界成的仙,和洪荒世界的天仙差远了,甚至比不上西游世界的,自然外貌也比不上,所以对于曾见过一百多年水族仙姿玉貌的他来说,自己也就是长的一般般。 男人,要的是力气和手段。 心里没数的燕于归一心扑在医药上,中药博大精深,尤其武侠世界的中药更是奥妙无穷,不同的配比能产生截然相反的效果,好神奇,研究研究再研究。 史小翠按着跳动的额角,安慰自己好歹这小子不爱出门也不爱惹事,看好了就行。 时光如流水,一晃而过。 这日,燕于归听着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走出书房唤来侍女阿蓝:“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大嫂那里出事了?” 阿蓝屈膝回道:“是少奶奶要生了,刚才夫人已经过去了,正要唤小少爷过去呢。” 燕于归拿起架子上的药箱,快步向外走去。 他记得很清楚,侠客行中白万剑只有一个女儿白阿绣,大嫂从没有出现过,那很可能在剧情开始前已经亡故了,让一个生活安稳无忧的女人死亡的最可能的事只有难产,自从大嫂怀孕后,燕于归是一天一诊脉,就怕自家大哥成了鳏夫。 白万剑精明干练、谦和有礼、天赋极高还分外刻苦练武,除了对雪山弟子太护短太信任外没有其他的缺点,这么好的人燕于归自然要帮一把。 白万剑:任谁有一对武力值高脾气更高的父母都会温和有礼的o(╥﹏╥)o 燕于归来到产房外,看着进进出出的就两个侍女,额头冒出“井”字,拉住其中一个名唤山花的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少奶奶怎么样了?夫人可在里面?三位稳婆来了吗?” 山花回道:“回小少爷,少奶奶刚刚发动,夫人让其他人去厨房烧水做饭去了,刚喂了少奶奶一碗面,只有李婆婆来了,白婆婆和柯婆婆昨个儿就被人请走了,派人叫了可还没有回来呢。” 这群不靠谱的,不是说这三五天的生产,要多请几个稳婆备着吗? 现在燕于归只能自我安慰,谁让凌霄城就这三个稳婆呢,别人生了咱也不能拦着,好歹知道留一个。 燕于归估算着白万剑也该从演武场回来了,可是到现在还没看到人,正欲问却看到梅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了,嚷道:“山花姐,大少爷今儿早领了掌门的令下山去了,说是傍晚才能回来。” 燕于归:…… 白自在你能不能别总是添乱,咋哪哪儿都有你啊! 燕于归这偏心眼儿的不会说自家大哥愚孝,不顾自家妻子预产期就出门,只骂掌门白自在,谁让他又粗心的把他未来的孙子孙女忘脑后了,但凡白自在心细一点,就应该令白万剑老实呆在家里。 “那掌门呢,总不会也出去了吧?” 梅花为难的看了燕于归一眼:“掌门正在和二长老三长老他们在演武场打架,梅花托了旁边值勤的弟子给掌门带话,等打完了应该就能来了。” 燕于归:呵呵,白自在啊白自在,怪不得后来你的四个师弟要联合起来反叛夺权呢,任谁挨打十几二十年都不可能没有怨气。 第39章 留书出走 燕于归瞪了一眼梅花,你大声喊两声不会呀,那白自在只是自负又不是冷血,为着孙辈的事打扰他打架,他也不会打你这个侍女啊。 梅花缩了缩低到胸口的头,掌门太厉害,她就是害怕啊。 “你进屋问问,能不能拉开屏风悬丝诊脉。”燕于归摆摆手吩咐。 他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置气,又不是他的侍女,他懒得管。 江湖人对男女大防没那么注重,尤其是在这关外雪山上,规矩更松散了,何况现在他才十二岁,长得比同龄人要小一些,做好准备还是能进产房的。 梅花领命进去,没一会儿打帘出来:“夫人已经安排好了,小少爷快进去吧。” 进去后,隔着屏风看不到里面,听着史小翠和稳婆的语气还算平稳,燕于归略微放心一点,将冰蚕丝递给梅花,让她系在大嫂手腕上。 燕于归感受着丝线上回馈的灵力,心里咯噔一声,马上要生了胎儿调皮转了一下,现在刚开始生产,稳婆不能时时摸着胎位,等注意到就晚了。 灵力沿着丝线注入到产妇腹部,慢慢的转动胎儿,直到方位正确了才停下来,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红色瓷瓶,递给梅花。 “拿去给大少奶奶服下一颗,催产的。” 然后,高声对着里屋道:“妈,大嫂脉象健康有劲,一切安好,待会儿您就能抱上孙女了,您劳累一下,我先出去了。” “安好就好,你赶紧的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史小翠给儿媳喂了一丸药,不眨眼的盯着儿媳的变化,对小儿子用过就扔。 得,老太太没空搭理,自己还是在外面等着吧,燕于归收好丝线走了出去,呼吸着雪山特有的冰冷清冽的空气,感慨这里的灵气充足,怪不得这里的人活下来的都长十分健壮。 燕于归靠着石壁一边打坐一边竖耳听着屋内的声音,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小声痛呼的大嫂猛然尖叫一声,然后婴儿啼哭声隐约传来,听着里面史小翠兴奋的指挥着侍女,声音里都带着清晰的笑意,燕于归也跟着笑了起来,迈步去厨房炖点药膳。 这时,白自在标志性的狂放声音传来。 “老夫要当爷爷啦,哇哈哈哈……” 燕于归:…… 呵,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灵力包裹住耳朵,他聋了,听不到听不到。 当晚,白万剑回来后又是一番热闹,至于某个成熊猫眼的掌门,大家都明智的当没有看到。 满月酒后,燕于归告诉史小翠他想游历江湖。 “什么?我不同意,你也不看看你这三寸丁的小身板,江湖上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跑了,到时候妈去哪里找你啊?你想看热闹,妈陪你去山下玩两天,好不好?” 史小翠直接认为这是孩子犯熊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说什么闯荡江湖,不过儿砸一直乖巧懂事,偶尔来一次叛逆她也当乐子看了,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乖,去和阿绣玩儿吧,等下次你大哥出门时我给他说一声,带着你去玩儿。” 史小翠挥挥手让儿砸离开,别打扰她给孙女做衣服,虽然她针线不太好,但是缝两件衣服还是没问题滴。 燕于归无语:妈呀,别把我当阿绣哄啊。 骊珠现在越来越人性化,见状问道:【小鱼,看样子短时间内你走不了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燕于归:【我可以在山上等着,等到男主来凌霄城。】 骊珠听他这么说,“呜哇”大哭起来,不要啊,孩子快饿死了。 风云里,它吃的多好啊,来到这里,整个凌霄城才千把人,拢共也没有多少情绪,它就没吃饱过。 骊珠:【小鱼,必须离开,现在,立即,马上!!!】 就知道会这样说,燕于归心头暗乐。 系统撒泼打滚,哭天嚎地,燕于归能怎么办,只能勉为其难答应它啊。 燕于归也想离开,上个世界行医济世一生都没有嘎了两个反派来的积分多,现在不抓紧找找恶贯满盈的坏蛋刷积分,到剧情开始的时候万一需要什么却没积分购买了怎么办。 来到这个世界迄今为止才积累了一百多个积分,都不够买两块灵石的。 再说,他在这里总感觉有些隔阂,雪山派上上下下都是江湖思维,弱肉强食,拳头大的有话语权。 燕于归适应不了,也不想适应,十多年来他没有和任何人深交,他改变不了任何人的想法,置身其中很孤单,他不想再忍下去了。 侠客行世界唯一勉强称得上boSS的贝海石也就是心机深沉比较利己而已,做的最大的坏事就是趁着武林顶层人物去侠客岛之际大肆攻伐其门派,妄图称霸武林。 他没有伤害普通百姓,也没有用下作的手段,燕于归对他没有恶感,不会专门和他过不去,碰到就顺手解决,碰不到就蒜鸟,有时间多去找找一些作恶多端的江湖败类土匪恶霸更划算。 顺便也给骊珠攒点口粮。 说走就走,当晚燕于归留书出走。 在白自在眼里男人就应该闯荡江湖,他估摸着不会大张旗鼓的找的,很可能派三五个普通弟子做做样子罢了,史小翠刚抱上孙女,也不会下山的,所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夫人,夫人,不好了,少爷不见了。” 第二日,阿蓝在送早膳时不见燕于归出门,敲门也没动静,情急之下用力了一些门自动打开了,房门竟没有上锁,一封书信放在桌子的显眼处,她匆忙问了值守后院的弟子后,都说没有见到小少爷,惊慌下只能带着信向夫人禀告。 史小翠刚用完早膳,正思索着是左边大红色的衣料好看呢还是右边粉红色的衣料招孙女喜欢,要不每样做一件试试,嗨呀,反正她有钱,用完了再买一批就行了,给孙女花不心疼。 正高兴着呢,听到外面大呼小叫的声音,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何事如此惊慌,惊扰了我的孙女,让你们好看。”哼,罚你们统统扫羊圈去。 “禀夫人,小少爷留书不见了。”阿蓝顾不得被呵斥,将书信递了过去。 史小翠一把将信拿过来打开,越看越气,直接怒气冲冲的找白自在去了,熊孩子,等回来老娘让你好看。 而后续自然如燕于归所料,史小翠要照顾儿媳和孙女,抽不开身。 白自在对这事不以为意,男人嘛,就应该去面对风浪,但是为了给夫人一个交代,大师兄封万里被踢了出来。 下山后的封万里由此认识了黑白双剑,也就是石中玉的父母,石中玉被他们宠成了一个纨绔子,黑白双剑为了教育他,把他送上凌霄城,拜师封万里。 一饮一啄皆有天意,剧情又一次的回到了正轨。 第40章 战争 客栈里,燕于归在水桶里泡了一个多时辰才露出头长吁一口气,舒服,清洁术再好也不如一桶热水带来的巴适。 焕然一新后下楼吃饭,顺便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能在关外交汇处独占偌大的地盘,客栈老板不是自身武功高强就是背后有势力,无论哪种,都不是省油的灯,手里的信息肯定不少。 或许被燕于归带着的剑震慑,或许认出了雪山派的衣服,大堂里的人看到燕于归一个半大孩子没有赤裸裸的显露恶意,只是相互间眼神示意。 燕于归毫不在意这些目光,一个个的满面风尘,看着就眼睛疼,为了吃顿舒心的,避免那些人的飞沫、尘土飞到饭菜里,他挑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 大堂里二十来个桌子,坐了一半的人,有几个胡商打扮的在长吁短叹,燕于归边吃边竖起耳朵听。 “中原又开始打仗了,这一趟赔大发了,我可不再来了。” “我们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胡尔勒的商队到现在还没消息呢,这次回去后商队换条路线,我的兄弟,不要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不知道这次要打多久,中原这条路才挣了几次钱,唉——” 打仗! 燕于归眨眨眼,再眨眨眼,大明立国后只有局部的战争,能断了西域商路的肯定不是这种小打小闹,按时间推算只有Judy造反记。 【骊珠,问一下天道,我能参与这次的战争吗?这次可不是人间量劫。】 记得靖难之役打了三四年,自己人打自己人倒霉的都是汉人,若是能早一天结束那能少死多少人啊! 重点是功德、积分还有骊珠的口粮。 骊珠等了一会回复道:【不能,不可以,小鱼别想了。】 拒绝三连可以说很坚决了。 【为什么呀?】他又不干坏事,就是想赚点功德罢了。 骊珠无奈解释道:【这次虽然不是人间量劫,可是你也不是人啊,想想你是什么种族。】 种族? 当然是龙,巴掌大的龙也是龙! 燕于归不太明白:【那和我能不能参战有什么关系?】 【这次战争是人间帝王的争夺战,战争中龙气会逐渐转移,龙族天生镇压气运,而你参与其中,龙气妥妥的会受到影响。】骊珠顿了顿。 【小鱼啊,你如果还是乌龟那没问题,但现在碰到这种情况,龙气会自动向你聚集,会导致天子无法归位,最终人间持续动乱,你也会被此方天道教育的。】 燕于归:??? 我有这么大的影响,我怎么不知道? 骊珠久久无语:…… 看着宿主蔫哒哒的,它只好安慰道:【正史投影的世界不行,架空历史没问题哒。】 燕于归不瞬间来了精神,商量道:【下个世界就找架空的,咱们薅波大的。】 【包的,小鱼。】 于是乎,他食欲大开连续干了十张麦饼,周围的人被这饭量震惊到,更加确定了他会武功,一时间偷偷打量的眼神收敛了不少。 “小二,结账。” 燕于归结完账便出发了,雪山派在西域还是有些威名的,他路过的消息肯定会传回去,这样也算是给暴躁妈报平安了,但是为了别被追回去,还是赶紧入关才好。 玉门关南百草腓,玉门关北斗兵稀。 进入中原后,看到熟悉的汉家衣冠潸然泪下,雪山派虽然也是由汉人建立,但是久居关外,深受胡风影响,再加上气候原因,终日穿皮毛吃羊肉,十多年没看到这么亲切的画面了。 唔,Judy已经开打了,好像第一年是在北平附近打,第二年开始换地图,甭管现在打到哪里,北平的房价肯定降到谷底了。 Judy赢了,那也是继续定都南京,输了,那北平可要被制裁了,即使现在有人押注他,也不会想到Judy会迁都,要不要趁机去北平抄个底。 燕于归回想着记忆中的房价,决定圆一次梦,反正空间里又积攒了一批玉石,买个大房子妥妥的,北平我来了。 太原,宁王的封地,受到战争波及的比较小,还是一番繁华盛景。 客栈二楼,燕于归在靠窗的位置饮茶,一口气跑了那么久也累了,他打算在这里修整一番再上路。 这个世界也是个改版的朝代,地形地貌和记忆中的差太多了,正史野史中的人物都有,甚至一些小说中的也有,比如现在。 “听说了吗,无争山庄张榜寻医,说是庄主得了重病,若是有人能治好不仅能得到万两黄金还能提一个要求啊。” 楼下几个帮闲打扮的七嘴八舌的说着八卦。 一个蓝布衣服的男人嗤道:“哪个不知道哩,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我二舅妈家的表姐的三婶子的邻居四叔和无争山庄的人可是八拜之交,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两撇胡子的男人闻言面色不好,咋滴,拆台啊。 最年轻的小伙急忙倒了一杯酒递给他,转头道:“啊呀,谁不知道王兄你的消息最灵通,小弟见识浅薄,你再说说有什么新的消息,给我们涨涨见识呗。” 蓝布衣被捧的高兴,故作矜持的抿了一口酒,开心道:“你小子会说话,哥哥就给你说说最新听到的,你们可不能给别人说啊。” 你的嗓门整个一楼都听到了,楼下众人心中吐槽,但不影响他们光明正大的偷听,燕于归也来了兴趣,凝神倾听。 蓝布衣继续道:“我听说啊,那原庄主可不是得病,是受了重伤,他啊不知去了哪里回来就吐血昏迷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两撇胡反驳道:“你这消息肯定不准,谁不知道无争山庄的威名,哪个敢伤了原庄主?” 蓝布衣服不高兴了,道:“呵呵,说你见识浅还不认,无争山庄虽然厉害,但是更厉害的也不是没有,武当,少林,江南四大世家哪一个都不差。” “哦,那以王兄高见是谁打伤的?” 蓝布衣噎住了,悻悻道:“我怎么知道?” 这是他一个帮闲能知道的事吗?这事不是他能随便乱编排的,这厮莫不是要害他? 年轻男看着气氛不好,赶紧又倒了一圈,劝道:“甭管谁伤了谁,和咱们这些小人物有什么关系,咱们呐,既不会武功又不能治病,听听就行了,喝酒,喝酒。” “也是,来,走一个。” …… 燕于归听着楼下不再说无争山庄的事了,心中一动,模糊中感觉应该去揭榜。 修士的感应很重要,燕于归觉得肯定有什么机缘在等着自己,掐指一算,果然什么都算不出来,这说明确实与自己有关系,心里思索着榜单的事。 能对外张榜,说明无争山庄把能请到的神医郎中都请了,依旧没有治好,不得已死马当成活马医,看看民间有没有遗贤。 同时也说明没有仇家,或者仇家不会和无争山庄继续敌对下去了,毕竟能和无争山庄做仇家的肯定不是小势力,如果还在对峙时期的话无争山庄肯定会把重伤的消息捂着,避免敌人趁虚而入。 别管是重伤还是重病,没有燕于归治不好的,医术不够法术来凑,即使老的要死了他也能续命三年五载的,重点是值不值得救,不当面看不了功德孽债呀。 第41章 无争山庄 夜半时分,燕于归换上墨色衣服套上敛息术悄无声息的去了西郊的无争山庄。 小心翼翼的避开重重护卫,飞上主院房顶,燕于归观察四周的情况,明暗哨相互补充,没有一个死角,不愧是无争山庄,想想雪山派那看似严密实则松散的守卫,天上地下不能比。 日常吐槽白自在一次。 将一缕迷香吹进房内,等了两息,听到房间内呼吸变的绵长后,燕于归一个闪身进入房内,走到床边拨开床帐,看着躺着的老者开始推算起来。 到底是什么机缘呢?算不了自己还算不了别人吗? 刚掐了个手指,燕于归猛然向左闪开,“噌”的一声,右侧划过一道刀光。 东瀛忍术,这无争山庄有点东西啊,能躲过他的特制迷香还能躲过他的神识,更重要的是能识破敛息术,说明此人感知绝非常人。 这次丢人丢大了,燕于归当即心底反省,看来还是飘了,以后绝不能如此掉以轻心。 片刻间,两人过了十招,燕于归不耐烦的一脚踹飞忍者,正准备飞走,这时外面的人也被打斗声引来,层层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一个二十左右的锦衣男子看着从房间内出来的蒙面小矮子,彬彬有礼道:“阁下何人,为何夜闯我无争山庄?” 如果你背后的护卫没有拿弓箭对着我,我肯定信了你是个谦谦君子,燕于归吐槽。 燕于归本欲直接走,反正这些人拦不住他,但是看着箭头上的火苗,再回头看看木质的房子,内心升起一个问号,咋滴,不怕烧了这个屋子啊,你们庄主还在里面躺着呢。 不对,他们肯定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以下犯上,除非里面躺着的不是原庄主。 想到就问,毕竟他想给真正的原庄主算卦啊。 燕于归展开来时顺手揭的榜书,道:“我是来治病的。” 原东园被小奶音惊了一下,竟然是个孩子,刚才还以为是个小个子呢,不过看着旁边只是轻伤的暗卫,他也没完全相信。 燕·小矮子·于归:你礼貌吗? “阁下既然揭榜,怎么不光明正大的来,何必偷偷摸摸行如此鬼祟之事。” 燕于归踌躇片刻,随口道:“万一我揭了榜,却治不了,那多丢人啊,所以先来诊断一下,如果治不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总不能说,你爹是个好人我就顺手治了,是个坏蛋就弃疗吧。 别管这胡扯的理由可不可信,反正他燕于归是信了。 原东园也无语片刻,然后一挥手,身后的护卫一息散开各归各位,只留下两个明显是贴身侍卫的。 哦豁,这行事不是个憨憨就是有足够的底气,对方那精明的眼神显然是第二种。 燕于归见此,一把拉下面巾,拱手道:“在下凌霄城雪山派白小鱼,见过原少庄主。” 人家不管什么原因给了诚意,自己也当回以诚意,江湖人出来混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雪山派,原东园想了想,好似是西域的一个门派,,够历史但在江湖中位居中等。 原东园打量了一下对方,似是疑惑道:“白少侠精通医术?” 燕于归知道自己的外形没有什么说服力,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现在重点是治病,只要病人功德够多,他一定全力以赴,不能堕了自家的招牌。 “本人西域神医,精通内伤外伤,还没有遇到治不好的病呢,只要我一出手保准药到病除。”燕于归拍胸脯保证。 没办法,谦虚一下估计人家顺水推舟直接把他拒之门外了。 看着对方不说话,燕于归思索着这该不会是个圈套吧,弱弱的问道:“额,原庄主的病还需要治吗?” 如果对方婉转的推脱,那肯定就是一个圈套了,自己还是识相点别坏了人家的打算,麻溜的走人为妙。 事实上,老原是真的重伤垂危了,心脉断裂,体内经脉七零八落,如果不是自身内力浑厚外加一众医术高明的大夫日以继夜的医治,早自挂东南枝了。 燕于归收起脉枕,冲原东园和外围的大夫们点点头:“可以治。” 这金灿灿的印堂必须能治,救这一个估计能得百八十的积分,这斑白的双鬓,这英俊的褶子,甚至苍白的脸色在燕于归眼里都是那么的有魅力。 原东园原本淡然的脸瞬间激动的颤抖起来:“真的吗?真的能治好吗?” “当然,令尊伤势是重了点,但我的内功专治这种内伤,不出十天就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原庄主。” 啧,修仙版圣心诀连死人都能救活,何况这老头还吊着一口气呢。 原东园稍稍平复道:“如此,多谢白少侠,不知少侠有何要求,但凡无争山庄能做到的一定尽心竭力,只盼少侠能出手相救。” 天知道自家老爹倒了后,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外有虎视眈眈的昔日同道,内有凶相毕露的原氏旁支,若不是有忠心耿耿的心腹鼎力支持,他差一点顶不住了。 “原少庄主客气了,救死扶伤本是医者应当做的,若是可以现在就可以开始,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静室,运功期间不能被打扰。” 转头看着那一圈不认识的名医,燕于归继续道:“原庄主失血过多,体内元气不足,接好经脉后还需诸位接手,在下于调养一道不精。” 他也能进行后续治疗,可是有这么多名医在,不偷偷学点不舒服哇,这叫贼不走空,呸呸,是勤学好问。 骊珠:我的宿主永远不会吃亏。 一戴着黑色六合帽的老者点点头,道:“若是小友能接好经脉脉,后面的大可放心,老夫不才,于调治一道略有所得。” 另外几个也点头表示同意,他们都是当世名医,最棘手的治不好是因为伤势太重,能拖延这么多天已经是个奇迹了,颐养方面谁也不差。 原东园看着进来的护卫,转头对着燕于归道:“都已准备好,烦请白少侠移步。” 这速度,这效率,只能说不愧是无争山庄。 静室中,燕于归运功抵住原庄主的后心,生机缓缓的渡到他的心脉上,一点一点的修复着断裂的伤口,经脉里隐隐带着两股水火不同的内力痕迹,一直在吞噬着他的生机,这种力量燕于归感觉很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第42章 治伤 静室外,原东园带着护卫把守着四周。 他身后的一个侍卫犹豫的问道:“少庄主,这个姓白的可靠吗?就这么让他给庄主治伤,是不是有点……” 原东园睨了他一眼,道:“草率,你是想说我轻信吧。” 侍卫赶紧请罪道:“属下不敢,只是太过担心庄主,不是对少庄主有非议。” 原东园望望天,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意已决不必多问,你可查实他真的是雪山派的吗?” 那些大夫私下里已经和他说过了,父亲只有三天的时间,天下名医都请来了,没有一个能治好的,反正不会更糟糕了,让白小鱼来治也是赌一把,治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另一个侍卫答道:“探子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那白小鱼乃是雪山派掌门白自在的幼子,据说是被收养的,没有拜入雪山派任何长老门下,自幼喜欢医术,在西域小有名气,只是关于他的武功来源没有查到。” “哦,是吗?既然人是真的,那就不必再查了。” 雪山上有不少的老怪物隐居,说不得是有什么奇遇,追根究底万一惹到哪个就不好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小鱼这个名字太随意了些,不像一个掌门之子该有的,想来在雪山派不受重视。 侍卫拱手应是。 室内,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最后一点内伤治好后,燕于归收功打坐,恢复灵力。 看着界面上四位数的积分,燕于归大惊,呼叫系统:【骊珠,为什么这次给了这么多的积分,我算过原庄主的功德没有这么多啊。】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骊珠翻查了一下信息:【积分没计算错,在原本命运线中,无争山庄地处宁王藩镇,受宁王管制,宁王倒向燕王后,要无争山庄去建文帝那里刺探军情,结果被发现,原庄主重伤逃回来后没救回来,原东园不知道这些事,一直认为自家是建文帝的人。】 燕于归不解:【他为什么不和自己儿子说,你说要保密也不能连亲儿子都瞒着吧。】 【他不确定输赢,如果朱允炆赢了且他没被发现,那表面上就有了从龙之功,如果被发现了,但是儿子对这事一无所知,不知者不罪,无争山庄会被打压却不至于要了原东园的命,如果朱允炆输了,那更好了,原东园不管知不知道都不会受到伤害。】 行叭,想骗过敌人就先骗过自己! 燕于归勉强接受这个解释:【继续。】 骊珠继续道:【好嘞,原东园以为自己亲爹是建文帝的人,所以在明成祖夺位成功后沉寂下来,直到Judy父子三代去世后,估摸着皇家不记得无争山庄的事了,才娶妻生子,作为老年得子的原随云身体天生不好,一场发烧后眼盲了,加上后天听多了怜悯的话,黑化建立蝙蝠岛。】 燕于归似乎有点明白了:【那我救了原东园的爹,那他就不会那么晚娶妻生子,原随云也就不会眼盲了,是吗?】 骊珠被宿主的理解弄懵了:【当然不是,原随云注定是原东园的老来子,只不过原东园会早点成亲,原随云上面多了几个兄姐,等原随云出生,长子都二三十了,早就掌握无争山庄的大权,原随云即使黑化也借不了无争山庄的势建立蝙蝠岛,当爹的能包容儿子犯熊,当兄长可不会包容败家弟弟,人家有自己的儿子要疼。】 好叭,这也算做了件好事,大不了等原随云眼睛不好了再来看看呀。 等等,燕于归好像发现了一个华点:【骊珠,这次我能在这个世界呆多久?】 别说等侠客行剧本结束就被天道踢走了。 骊珠被自家智障宿主打败了,这不应该是开始就应该问的问题嘛,都过了十多年了才问,无奈道:【这个世界活的最久的张三丰寿命有218岁,你完成天道任务后,只要不超过这个数,随时可以离开。】 好家伙,张三丰活了两百多岁,骊珠,你确定气运之子是狗哥吗? 骊珠抓狂:【寿命和气运没关系!有的世界气运之子活不到长大就挂了,有的甚至刚出生就没了,所以你别乱想啦。】 燕于归:好的呢,做为一条龙,竟然每一世都活不到二百岁,超不过一个人族,太丢龙了,这辈子咱就朝着218岁活! 骊珠觉察到宿主的心思,已经无力说什么了,和一个人族比岁数,这难道就不丢龙了吗? “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一龙一统的吐槽,老原费力的睁开眼睛,浑身虚弱直不起身,燕于归赶紧扶住欲倒的原庄主。 老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原东园看着活着的亲爹激动的热泪盈眶,父子俩虽没有抱头痛哭也差不多,言归则不想打扰人家父子之间的感情交流,让侍卫领着去了客房。 燕于归嘱咐门口的小厮:“我要闭关三天,没有紧急事情别来找我。” 体力充沛但是耗费的心神有点多,需要多多休息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燕于归早就可以辟谷了,但是贪图美味平日都是三餐加夜宵一顿不落,但偶尔几天不吃饭也行。 小厮伶俐的应诺:“请问白神医,饭食可要按时。” “不用了,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不打扰就行了。” 睡眠是最好的休息方式,从来到这个世界燕于归最爱抱头大睡! 骊珠默默的加了一句:抱着亮晶晶的珠宝蒙头大睡。 这边燕于归睡得昏天暗地,另一边原家父子却不得不强打精神交流最新的情报。 原东园扶着老爹躺下后,一一汇报着山庄的各项事宜以及对那些趁火打劫的处理,听的原父老怀大尉,心里为自家儿子骄傲不已。 “你做的很好,为父醒来的消息你悄悄的传出去,看看还有哪些人不知死活的试探,真以为无争山庄是病猫了,是个人就来踩一脚!” 即使虚弱的躺在床上,老原气场也有两米八,霸气侧漏不减丝毫。 这和原东园的想法不谋而合,想到那些人心下发狠,既然父亲无事有些事就该做个了结了,慢刀子割肉哪里有快刀斩乱麻来的爽快,没的留着碍眼。 只是,有件事原东园不太明白:“父亲,您昏迷的这些日子,宁王府的长史来了两次,没说任何事,只是打探父亲的行踪,儿不知他意欲何为。” “不用管他,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年了。”老原语气不善,似是不想提起。 想起自己做的后手,他心里冷笑两声,这朱权也算有点本事,但不多,他老原为了山庄不得不去做卧底,可要他老老实实的为朱权卖命,不可能。 论韬略,论势力,朱权哪里比得上燕王,要投靠也要找最大的一方,来日燕王成功后,宁王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无争山庄本不会插手皇权斗争,宁王朱权非把自家牵扯进去,那不博个从龙之功对不起他这番出生入死,有了燕王的保证,原氏又后继有人,无争山庄可兴旺五十年。 为了未来,暂且忍他朱权三两年。 第43章 恩将仇报 此间种种,他过后会和儿子一一说清,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现在燕王还没成功,朱权依旧坐镇太原,山庄里不知道有没有被收买的,他不会泄露给任何人,一个人的秘密才是秘密。 老原问起其他的事:“这次是哪位神医给为父医治的,我的伤我自己知道,九死无生,绝不是江湖上那几位神医能治好的。” “父亲慧眼如炬,张王两位神医竭尽全力也只能延缓伤势,不过父亲福泽深厚,西域雪山派白掌门的养子正好路过太原,儿对外张榜寻医,他看到后揭了榜。” 原东园想起那晚的乌龙,不由的发笑:“儿本来为了防止刺杀给父亲用了替身,谁知没引来外贼倒是引来了大夫,小小年纪特看中脸面,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来看诊。” 想起暗卫的回话,原东园语带惊奇道:“父亲,当晚暗十五和白小鱼交手十招便败了,他说前三招白小鱼只是躲闪,后面五招则是试探,真正交手的只有两招,儿曾和暗十五动过手,尚且不能十招内嬴了他。” 老原看着儿子并不因武功比不过他人而心生嫉恨,心里稍稍放松一些,无争山庄要的是能掌舵的继承人,不是一心武学的莽夫,武功固然重要,心胸才略更重要。 他欣慰道:“我儿往日要打理庄内事务,还要结交各路英豪,不比那些专精武学的人,雪山派离太原千里之遥,和我们没有任何冲突,既然那白小鱼于我有恩,我们与之交好方是上策,他比你小,又涉世未深,你们正好可以多多交往,多一个武功高强的朋友不是坏事。” 听着父亲的殷谆教导,原东园哭笑不得,他真没有嫉妒,他早已及冠心理成熟了,山庄里武功比他高的同龄人也是有的,要嫉妒也等不到现在,父亲也太操心了,不过对于这份关爱他很是受用。 “儿知道,父亲虽然伤好了,但还是要好好休养,您暂且歇歇,儿去处理剩下的事。” 原东园看着父亲面露疲惫,便止住话题告退,出门后吩咐护卫好生注意房内的动静,急匆匆的走了。 这几天他忙于父亲的事,庄内的事务积攒了不少,接下来非得忙上几天。 燕于归一觉睡了足足三天,睁眼后伸了个懒腰,啧,可算是恢复精神了。 刚打开门,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厮看着门终于开了,兴奋道:“白少侠,您出来了,太好了,庄主吩咐小的服侍您左右,等您出来立即回禀他,您渴不渴,饿不饿,哦,您要不要先洗漱,厨房里一直准备着热水,小的这就去提。” “对了,这是我们少庄主的谢礼,请笑纳。”小厮双手奉上一个荷包。 没等燕于归开口,小厮一顿输出然后脚步轻快的走了,天知道一万两金票放在手里有多提心吊胆,如今给了白少侠,他可算能睡个好觉了。 吃完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的丰盛膳食,小厮颠颠的从主院回来了。 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厮大气都不喘一口,燕于归感叹真有活力啊,数了数他认识的人中也只有天天泡在演武场的白自在可以相比。 燕于归跟着小厮走到正堂,刚迈过门槛僵住了,厅堂里坐着相谈甚欢的三个人,原家父子和一个极其熟悉的人,大师兄——封万里。 完鸟! 他转身欲跑,双脚还没离地,一声怒吼从背后传来。 “小兔崽子,站住!” 哦豁,被发现了,要不要跑? 还是别了,万一把封师兄气坏了怎么办,这可是一直照顾自己的亲亲师兄啊! 在燕于归心里,封万里=白万剑=史小翠>雪山派其他人>白自在。 骊珠默默补充:如果养条狗,白自在还可以再退一步。 缓缓的转过身,燕于归乖巧的举起右手招了招,像个大阿福:“封师兄,你也在这里,好巧哇。” 封万里将茶盏重重的放到桌子上,火气十足道:“是啊,从雪山追到这里才逮到你,可真是太巧了!” 燕于归眼珠子滴溜一转,颠颠的坐到封万里旁边,讨好的摇了摇他的袖子,看着依旧板着脸的大师兄,毫不犹豫的盘坐在他脚上抱住他的大腿,像树懒一样挂使劲蹭,直把封万里蹭的没了脾气。 心底的火气一点点的消散,转眼雨过天晴。 这撒娇怪到底是师弟还是师妹啊,花师妹都没这么娇气,封师兄心想。 “封师兄,我好想你啊,想你,想大哥,想凌霄城里的师兄师姐们~~~” 奶甜奶甜的声音让封万里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好好说话,再作怪小心我收拾你。” 燕于归嗖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妙变脸清冷道:“遵命,封师兄。” 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旁观的原家父子看完一场戏后似是评论道:“白少侠与封大侠真是兄弟情深,令人感动肺腑啊。” 对面的原东园捧场的露出一脸感动的表情:“是啊。” 感动?你看我现在敢动吗?燕于归表示一点也不敢动。 封万里谦让道:“让原庄主见笑了,我这不成器的师弟年幼调皮,打扰贵庄的清净多日,封某替他多谢原庄主的照顾,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海涵。” 潜台词,我师弟还是个孩子,调皮捣蛋是本性,惹了什么事冲着我这个家长来。 不愧是门派首徒,老原有点欣赏这西北汉子的担当,笑着摆摆手,道:“封大侠说笑了,白少侠医术高明,如扁鹊在世,华佗重生,于老夫有再造之恩,白少侠能来我无争山庄,是我们的荣幸,啊哈哈哈” 封万里显然不擅长客套,直奔主题道:“原庄主过誉了,此次还要多谢原庄主帮在下找到小师弟,既然人到了,我们师兄弟便不打扰了。” 嗯?你泄露了我的消息? 燕于归愤愤的看着上首的老原,恩将仇报啊,兄嘚。 他才不信无争山庄查不到他是怎么离开雪山派的,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老原优雅的刮了刮茶沫,轻抿一口,仿佛这是琼浆玉液般慢慢品尝,反正就是不抬头,任由燕于归使劲盯。 他原以为燕于归是个武功高强但没有江湖经验的小白,这种人他见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被阴谋诡计害的半路夭折,多少天赋异禀的少年被这江湖中的尔虞我诈弄得生不如死。 燕于归救了他,那无争山庄就得还,可他不能时时盯着呀,所以在得到封万里的消息后引了他来,孩子请领走,等教育好再放出来吧。 第44章 告别 燕于归转头不再盯原家父子,专攻大师兄。 “封师兄,我好不容易才出一次门,你就让我多玩一会儿吧,过段时间我自己会回去的,我发誓,好不好?” 封师兄心硬如铁:“呵呵,收拾你的行李,今天就走!” 燕于归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垂垂欲落,什么话也不说,一脸委屈的控诉着封万里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封师兄顿时有些不自知,明知他装的还是忍不住心疼:“不是你不能玩,是等几年你长大了,到时候想怎么出门就怎么出门。” “等长大了像你一样天天被掌门爹拖到演武场,我还能出门吗?”燕于归一脸你休想骗我的表情。 封师兄被噎住了,说真的,他虽然没有天天被揍但也是隔三差五挨打,小师弟该不会是被吓着了吧。 只能勉强丢掉良心劝道:“不会的,你有师娘护着,她怎么会让你挨打呢,她多疼你啊。” 燕于归悠悠的来了一句:“像疼大哥一样的疼我,是吗?” 白万剑是史小翠的亲儿子,她都没有做到护着他避免被白自在指导,他这个养子就能避免了吗,三岁小孩都不信。 封万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说,沉默片刻,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道:“你若是不回去,师兄就要被师父责罚,你忍心吗?” 好家伙,铁血汉子竟然会示弱了,燕于归眼中的水滴瞬间没有了。 “封师兄,掌门爹顶多把你拖到演武场上多切磋几次,你没错时他也会这么干的,所以,我回不回去都一样,我最近配了不少的伤药,等会儿我拿给你。” 看看他多贴心,燕于归用新的药方调配了好几种,就当土特产让大师兄带回去吧,反正师兄师叔们都能用到。 封万里做最后的挣扎:“师娘很想你,你怎能如此不懂事。” 燕于归眼泪瞬间出现,抽抽噎噎道:“我也很想妈,可是我长大了,迟早要离开巢穴飞向天空,现在有了阿绣替我承欢膝下,我离开正是时候,再晚我就舍不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掌门爹早就打算隔开我们母子俩啦。” 白自在那个混球,自己不体贴老婆,他燕于归体贴养母也不行,总是暗戳戳的甩眼刀,真是够够的。 怎么又绕回师父头上了,封万里很头疼,可是对着娇花般的小师弟,他下不去手用强硬手段绑回去。 明明在雪山还挺正常的师弟怎么到了中原就变了呢,是中原的风水不对吧。 如果燕于归知道他这样想,肯定会告诉他,这是跟一个叫剑晨的绿茶学的。 “小鱼啊,你这样我回去无法向师娘交代。” 师父那里挨两顿揍就完事了,就像小师弟说的,不差那一两顿,但是师娘不一样,他不忍心让自己视若亲母的女人失望。 燕于归一听,知道封万里松动了,嘿嘿笑了两声,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如此这样那样的说了一通,听的封万里目瞪口呆。 “师弟,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把所有的事往白自在身上推,封万里向来尊师重道,但在无伤大雅的事儿上坑师父一把他也不反对,心底还有点小兴奋。 幸好当初他没有收养燕于归,这种孝顺孩子还是让师父他老人家好好享受吧。 封万里用手擦了擦燕于归的眼角,嗯,干的,赞叹道:“小师弟,你这演技越来越好了。” “过奖,过奖。”燕于归矜持的摸了摸鼻子,他是龙,掌控万水,别说是眼泪了,就算全身毛孔的水分都能收发自如。 “我是称赞你吗,大男人就该流血不流泪,真汉子……” 封万里看着再度瞬间热泪盈眶的小师弟闭嘴,中原的风水果真不对! 看着师兄弟达成一致,看足戏的原庄主轻咳两声,道:“封大侠请放心,但凡在我无争山庄范围内,白少侠绝不会掉一根头发。” 这么一个唱念做打能屈能伸的小狐狸,一般的阴沟还真翻不了他,这样就不用他时时操心,无争山庄照拂一二足够白小鱼在江湖上立足。 想通后,老原热情的和封万里寒暄几句,让这西北直脾气招架不住,直接告辞。 “师兄,这里是我给师兄师姐们准备的礼物,你的也在里面,路上多多保重啊。”燕于归在大门口递给封万里一个包裹,刚得的一万两金票也塞进去了。 封万里伤感的接过,嘱咐道:“师兄知道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多看多玩,别插手江湖上的事,知道吗?” 燕于归含泪的点点头,道:“嗯,小鱼知道,你也是,回去就和花师姐表白吧,总不好让女孩子先说啊。” 封万里眼睛一瞪:“别胡说,怎么能坏了你师姐的清誉呢,小心她知道后教训你。” 花万紫二八年华,他一个三十多的糙汉子怎么配的上呢。 燕于归不乐意了,他真没说谎,“不是,这怎么是胡说呢,整个雪山派的都知道花师姐喜欢你啊,外门弟子去年就打赌你们什么时候定下呢,结果到现在还没捅破窗户纸,大师兄,你不能一直拖着人家女孩子,韶华易逝,真汉子敢作敢当,不能做渣男。” 封万里虽然没听过渣男一词,但大概意思明白了,老脸如同被蒸熟般通红,不知道花师妹是不是真的心仪自己,脑子一片混乱,直接一甩包袱走了。 原东园又吃了一瓜,啊,等回去就和父亲分享,等那封万里成亲时,无争山庄也可以送上一份厚礼嘛,关系走动走动就近了,和雪山派打好关系,以后伤了病了才好请白小鱼出手。 无争山庄不差那一点礼钱。 燕于归不知道原东园暗戳戳的小心思,反正不管认不认识,只要不损害到自己,他都会出手相救的。 两人回去后,一个回了客院和同行们商讨医术,一个去了主院演绎父子情深。 燕于归接到原东园的邀请,护卫他去南京,老原有些事没有收尾,需要给建文帝找些事儿做才能让他腾不出手来对付无争山庄。 对于这种皇位保卫战暗地里的较量,骊珠表示可以打个擦边球,燕于归当然答应原东园的请求啦,说不准还能多赚点功德呢。 第45章 南京 自古帝王州,郁郁葱葱佳气浮。 宽阔的城门下寥寥无几的行人,建文帝先后征兵六十多万,朱八八辛辛苦苦三十年留下的底子都被刨完了。 现在的南京城中除了仕宦公卿就是奴仆护卫,平民百姓家的壮丁都被强征走了,剩下的老弱妇孺为了躲避流氓混混骚扰只能闭门艰辛度日。 原东园一行人乔装打扮分批进入城里,好在燕王还在山东和平安将军死磕,战争主场没转移到南京,进出城门没受到影响。 奉先殿屋脊,燕于归已经蹲在翘脚上假装跑兽两三个月了,日日吸收日月精华,时不时的用神识扫描一下前朝后宫,吃瓜看戏,好不逍遥。 他和原东园进了南京城没一个月便分开了,究其原因,无外乎一个咸鱼一个卷王,两个截然相反的人不适合共事。 原东园外表是个翩翩有礼的世家公子,可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走一步看三步,资本家的嘴脸和社畜的气息让习惯摸鱼的燕于归浑身难受,更过分的是半夜三更把燕于归从被窝里扒拉出来,不是打架就是救人。 太过分了,燕于归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挥手示意仆人将伤患抬走,怒气冲冲的跑到原东园面前。 “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要睡觉,重要的事说三遍。” 燕于归将脸怼到原东园面前,道:“你看看我的眼,仔细看看,都有黑眼圈了,你这是压榨,是欺负小孩,老子要罢工。” 十几岁的龙在哪个世界都是个宝宝,他才不要加夜班。 哼,他做的事已经抵了给雪山派送的万石粮食,再干就亏本了,越来越小心眼的龙怎么能吃亏呢。 原东园心平气和的挥手示意属下离开,事情已经安排好,就不留这些没眼色的看戏了。 最近和宫中的供奉你来我往的试探,人员伤亡有点多,确实累坏了小神医了,不过现在该安插的都安插好了,本来打算沉寂下来等待燕王入城时里应外合,现在趁着空闲可以好好逗逗孩子。 原东园摇着扇子含笑说道:“小鱼贤弟是累了吗,都是愚兄的错,没注意到贤弟如此辛苦,不如歇息几日,为兄陪你好好逛逛这南京城。” 闲弟?不,我一点也不闲,忙得很! 燕于归闻言后退几步:“别想骗我,逛完了就该加班了是吧,你那套路我还能不知道,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虽然这段时间积分赚了不少,他也很高兴,可也不能这么忙呀,真真做到了没有下班就不会有上班,从踏进这个庄园他就没出去过,想要什么应有尽有,连个出去的借口都不给。 “贤弟冤枉为兄了,愚兄真的是想和你亲近亲近啊。” 燕于归双手抱胸,拒绝相信的意思很明显,不客气道:“呵,那真是谢谢原兄了啊,不过别人都忙着,咱们出去玩不太好,所以还是免了吧。” “贤弟如此替为兄着想,我真的太感动了。”原东园嘴上说着,眼里的笑意赤裸裸的表示他就是在逗燕于归玩儿。 果然—— “我就知道你是随口应付我的,没有一点真心,我才不要相信你呢,散伙,马上散伙,山高水长,江湖再见。”燕于归炸毛。 原东园赶紧拦了下来,看着少年嘟嘟囔囔生气的小模样,心下好笑。 “莫生气,愚兄赔个不是,气着自己就不好了,有问题咱们慢慢解决就是,怎么能轻易说如此伤感情的话呢,伤了为兄的心了。” 燕于归睁大眼睛,似是不相信眼前浓眉大眼的人还能倒打一耙。 原东园以扇遮脸,只露出一双眯成缝的狐狸眼:“当然,愚兄知道这是贤弟忙晕了头,这里有个清闲的差事,不知贤弟能否相助一二。” 燕于归当然知道自己无法离开,从参与这次的事开始,就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了,所以他见好就收,顺坡下驴:“多闲?” 原东园噎了一下,你是会抓住重点的,难道不是该问什么事吗。 为了避免话题被转移,开门见山道:“山庄在皇宫里有一点人脉,偶尔探知一些不重要的消息不成问题,但是机密要事却没有门路了,愚兄想拜托贤弟探知一二。” 说完,原东园似是想起什么,道;“宫中供奉武功高强,万一伤到贤弟就不好了,算了,当我没说。” 燕于归急了,不就是进宫当探子吗,没人催没人扰,进去后随便找个地方睡大觉都没人知道。 明知道他是以退为进,但燕于归还是踩坑。 “别算了呀,我干,论武功有我高吗?就这么说定了,你安排一下,今天我就去。” 燕于归离开后,房间内屏风后走出一个山羊胡清瘦的中年男人。 “少庄主,这白少侠能做好吗?” 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去当探子,怎么感觉特别不靠谱呢。 原东园把玩着手中的扇子,轻笑一声:“又不指望他能做什么,能探听出什么消息最好,不能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山庄的人能救的都救出来了,暂时不需要他,正如他所说的,凭他武功,即使被发现了也能逃出来。” 当然,还有一些隐秘的话没有说出来,原东园天天看着一张仙气十足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悠,感觉自己都快有龙阳之好了。 他确定自己性别男,爱好女,更没有偏爱小童的不良嗜好,所以,为了自己不做错什么,还是远离燕于归一段时间,赶紧娶妻生子。 燕于归不知道原东园的小心思,直男的世界没那么多弯弯绕。 自从他注重修行后,每次照镜子都是为了美美的欣赏自己的功德,他对自己的容貌没那么关注,只知道自己帅,现在他为达到目的正乐呵着。 骊珠:【小鱼,你是不是被原东园给骗了,那明显是激将法。】 燕于归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我刚才用神识听到他的计划,所以才过去,原东园肯定会把我支出去,毕竟接下来的事比较机密,我一个外来的帮手怎么能够接触到无争山庄的核心呢。】 骊珠:【所以你给了他机会……】 燕于归:【不错,骊珠,你要记住,玩政治的心都脏,原东园身上的功德和孽力差不多,不能轻信,不定什么时候挖个坑把我们埋了,和他们相处三分真足以,你以为哪个家主都是白自在啊。】 离开两个多月,还是抓住机会就吐槽他。 骊珠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越来越活泼了,这也是装的吧。】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会不会说话,这叫真性情,假如你是原东园,面对一个武功医术都比自己好的少年,如果他心思再比你重,你会放心和他结交吗?那天晚上第一次见面虽然有些乌龙,但也是错有错着,原东园估计对我的印象是一个有点机灵但没什么城府的少年,后来我不断加深这一印象。】 骊珠:【我懂了,小鱼,原来你从见到原东园第一面就开始真性情了。】 言归:【虽然你是顺着我的话说的,但我怎么听的这么不顺耳呢。】 骊珠:【玩政治的心都脏,小鱼你说的太对了。】 燕于归不知道系统对他的吐槽,所以很快放下这个话题,打包行李准备按着原东园的安排进宫。 第46章 皇宫 他去皇宫有三个原因,第一个就是他和骊珠说的为了避免涉足无争山庄核心的人事,知道的多了将来不是被杀人灭口就是被收归旗下榨干价值,两个选择他都不喜欢,所以趁着双方还是朋友慢慢的边缘化保持距离; 第二个则是他冥冥中有种预感,皇宫里有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和当初在太原城的感觉一样,估计找到正主了,他必须去探查一下;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史书记载,燕王进京后,宫中起火,大量宫殿被烧毁,为了重建皇宫,刚经历战乱的百姓又被征发徭役,现在有机会他当然要阻止这场灾难。 燕于归进宫第一天,就被龙气扑了一脸,乾清宫、社稷坛、后宫、冷宫,他逛了一圈,龙气追着他飞了一圈,只有到奉先殿范围内消停了,于是,为了避免沾染上龙气,燕于归窝在奉先殿不走了,反正神识能覆盖整个皇宫,出不出门都一样。 趁着奉先殿无人时,燕于归给朱元璋的牌位上了一炷香,入住了别人的家里好歹打个招呼。 “小龙燕于归,不告而来,因故暂居贵地,打扰朱氏太祖阴府,望请海涵,小龙并无窃取龙气之意,为表诚意,以冥香祭拜。” 朱八八,你可以监督哒,他燕于归真没有干坏事,这些冥香他花积分买的,系统说阴魂用了都说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您老就同意了吧。 青烟直上半空,好的,双方合约达成,燕于归冥冥中感觉到有一缕视线监视着他,还真有阴魂啊?! 骊珠:【你都修成仙了,当然会有鬼,只是看不见摸不到罢了。】 看就看吧,他又不是来破坏明朱气运的,不过,出了奉先殿后,龙气竟然不跟着他了,啧,看来这冥香真香啊。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燕于归只能说建文帝政治素养一般般,一些连他都能看出来有问题的谏言建文帝竟然信了,还是真心真意的相信,做为敌方的探子,他都替建文帝着急, 燕于归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后宫,至少看女人指桑骂槐扯头花也比看被忽悠的找不到北的皇帝来的精彩。 短短两个月内,燕于归了解了麝香红花的一百零八种用法,知道了多种打胎小技巧,极大的扩展了他对药理的应用,以前,他重在治病救人,学毒术也是为了解毒,对于后院的阴司还真不熟悉,这次可算是大开眼界。 就不是很明白,在这个藩王造反的重要时刻,那些女人怎么还把朱允炆当个香饽饽争来争去的,重要的不应该是逃出宫保命吗? 不过,虽然想不通那些女人的想法,言归该出手时还是出手的,对于一些没有孽债的人他会悄悄的维护一二。 打晕了两个半夜给小公主开窗的宫女,把一个推小皇子进池塘的太监扔水里,嘎了一个酒后试图对宫妃用强的侍卫…… 在燕于归不知道的情况下,未来的东厂厂公楚天行就这么被蝴蝶了,等他看到四位数的积分时还非常惊讶,那个侍卫孽力虽多但也不至于值这些积分吧,莫非他将来会十恶不赦。 贴心系统骊珠上线:【简介大甩卖,一个积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位小哥,要来一份吗?】 燕于归被逗笑了:【好呀,来一份。】 骊珠麻利的打开界面,方便燕于归随时观看。 【骊珠,这是此方天道意识免费给的吧。】 骊珠下意识的回复道:【对啊,额,小鱼,我没有坑你的积分,播放也是需要能量的……】 【我知道,你若是想坑我也不会只坑这一点点积分,我只是想知道天道意识有什么打算,或者说希望我做什么?】燕于归止住了系统的解释,他没有怀疑系统。 骊珠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对啊,天上掉馅饼了。 【等等,统去问问。】 等系统和天道意识交流完,燕于归已经点开视频看起来了。 骊珠:【小鱼,你先看剧情,等看完就明白啦。】 行叭,看来答案在视频里,燕于归决定仔细看,绝对不漏掉任何线索。 一天一夜过去后,芭比q了,女主被自己给蝴蝶没了,燕于归内牛,他似乎明白天道意识的意思了。 【骊珠,是不是和女主白羽彤有关?】 骊珠无奈道:【天道演变的剧情大势不可改,小势可变,小鱼,你觉得女主没了是大还是小?】 燕于归无言以对,抹了一爪子脸道:【说吧,该怎么补救。】 他的错他承担,但是再来一次他还这么干,一个弱女子在眼前被欺辱,有能力却不制止枉为龙。 骊珠明白他的想法,所以没劝他什么,只说道:【天道要求女主明年必须出生,她和宫妃花弄影有着一世母女情缘。】 懂了,就是说女主必须是花弄影的女儿,女主父亲是谁不重要,不过,【白羽彤必须和问天在一起吗?】 骊珠:【这个没有要求,只要主要剧情人物都出现就行了,天道不会管那么多。】 天道只是为了多几个选择,才诞生这些男主女主,俗称备胎,只要石破天那里没问题,这些人的命运它才懒得干涉,活着就成。 很好,燕于归眼珠子一转立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当晚,燕于归去了花弄影的宫殿,短短三日繁华的宫殿冷清下来,自那日侍卫事件后,花弄影被建文帝冷了下来。 虽然事情没到不可收拾,她也是受害人,但建文帝心中膈应,加上后宫其他妃嫔的推波助澜,为了淡化这件事,她明智的选择避门称病,遣散部分心思浮动的宫人。 燕于归趁她睡着喂了她一颗易孕丹,然后悄悄的将一桶火油洒在宫殿四周,一个火折子下去火苗瞬间变成熊熊大火,很快,火光惊醒了值守的宫女。 “着火啦,快醒醒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火啊。” …… 看着宫殿里的人都出来了,巡逻的锦衣卫也被引来了,燕于归扔掉火折子施展引雨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火势很快便熄灭了。 这很快惊动了熟睡的建文帝,四处检查的锦衣卫发现了火油和火折子,将这些一并禀告上去。 建文帝闻言大怒,半夜被叫起本来心情就不好,再加上这坏消息,火冒三丈道:“竟然有人在宫中杀人放火,查,着司礼监查处。” 建文帝可以随意发泄怒火,服侍的太监却时时冷静着,见状赶紧跪地祈求道:“皇爷息怒,万望保重龙体啊,奴才们一定尽快查他个水落石出、” “皇爷得天庇佑,那火呀刚烧起天就下起了大雨,只燎坏了几扇窗户纸,并无一人受伤,定是上天垂怜先皇保佑啊。” 建文帝一直为燕王造反头疼着,如今听到这番话,心里的火苗瞬间被浇灭了大半,不错,朕才是真龙天子,一定是皇爷爷在保佑朕,逆王肯定会被诛灭的。 第47章 有情人终成兄妹 太监见建文帝脸色好转,继续道:“花婕妤前几天刚受了惊吓,如今又遭了火灾,不知该如何安顿,奴才愚钝,请皇爷示下。” 提醒的意思很明显了,接二连三的对着宠妃下手,凶手是谁不言而喻,皇上您若是要彻查,那最后查到后宫妃嫔的头上您可不要怪奴才们。 建文帝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想说彻查吧,可他后宫里总共没几个女人,不是政治联姻就是他孩子的母亲,哪一个都不能轻动,不彻查吧,堂堂皇帝当的也太憋屈了。 想到前朝造反的燕王,建文帝选择咽下这口气,道:“狗奴才,还不快将婕妤传进来,传朕口谕,令内官监好好修缮宫殿,花婕妤暂住偏殿。” 虽然朕不能惩戒真凶,但既然目的是为了争风吃醋,那朕一定多多恩宠花婕妤,让凶手的打算落空,最好能气死凶手。 在花弄影进入寝宫时,燕于归悄悄的送入室内一缕暖情香便回了奉先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看着宿主一系列骚操作的系统小海豹鼓掌:秀儿! 男主和女主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情人终成兄妹吗?多大仇多大怨啊,宿主你个老六! 燕于归摆摆手制止了骊珠的机械掌声:“那男二品行资质也不差,何必要让他黑化走上绝路呢,男主和男二可是同胞亲兄弟,要不是同时爱上女主也不会生死搏斗,他们何苦要这些磨难呢。” 白羽彤之所以被问天兄弟俩争来抢去,还不是因为他们都爱上了她,男女之情是爱,兄妹之情就不是爱吗? 若是男主男二和女主成了同父异母的亲人,那不就没有这些争端啦。 这部没看过的剧他也没啥太大感触,直接了解最好不过了。 骊珠无言以对,尤其是看着一大笔入账的积分,更是无话可说,算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行,统还是多逛逛系统论坛吧,外面的事宿主会处理好哒。 时间就在燕于归时不时的传送一些不轻不重的消息中度过,燕王很快兵临城下。 眼看建文帝想把水火龙珠塞进问天兄弟俩口中,燕于归不得不现身,他翻遍皇宫都没找到龙珠,谁能想到竟然在建文帝身体里,这谁特么能想到。 龙珠进入人体后竟然会被完全隔绝! 面对突然出现的蒙面人,建文帝如临大敌:“尔等何人,竟然擅闯皇宫。” 他都准备跑路了,周围的侍卫皆被派出去迷惑敌人,殿外心腹仅剩七人,眼前这黑衣人该不会是燕王那逆贼前来截杀朕的吧,建文帝脑筋转的飞快,思索着如何应敌。 燕于归不和这些人废话,反派死于话多,他是为了水火龙珠而来,不是来斗嘴的。 挥一挥衣袖洒出一阵迷香,殿内几人立即晕倒,门外的侍卫听到不对闯了进来,然后也被迷晕了。 从怀中拿出一艘灵船,向空中一抛逐渐变大,燕于归一手一个,将建文帝和他的妃嫔儿女连同那些护卫都丢进了船里,然后启动飞出皇宫。 这艘灵船是他花了所有的积分兑换的,可攻可守,能飞天下海还能隐身,除了有点废灵石没毛病。 其实,燕于归一点也不想救建文帝,这人身上孽债不少,尤其是他还想火烧皇宫,但是水火龙珠目前是属于建文帝的,若是强抢那要结下大因果,所以他单方面决定用两颗龙珠换建文帝一家的性命。 至于建文帝的想法,他肯定会同意哒。 嘿嘿,龙自信的想着。 一块灵石顶多撑两炷香,灵船飞不了太远,幸好南京离海不远,燕于归在东海的一座荒岛上落地,岛上溪流土地都不缺,他还准备了房屋粮食布匹,足够这些人吃用几年的。 将这十多个人放进屋子内,燕于归留下一封书信便飞走了,等迷香结束这些人自会醒来。 果然,半个时辰后这些人陆陆续续清醒,最先醒的是武功高的侍卫,建文帝其次,最后是那几个嫔妃。 “陛下,臣等已经查看了这座小岛,岛上并无他人,岸边有一艘渔船,臣估摸着这里应该是东海。” “皇爷,这里有一封书信。”红姑将书信递给建文帝。 看着纸上两颗龙珠换汝一家性命的几个大字,建文帝不知道如何理清自己的复杂的心绪。 被救了,虽然被强制救的,那也很好,龙珠珍贵,但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但是皇位就这么没了,伤心愤怒,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没等他发酵心底的酸楚,儿子女儿一起哭了起来,声响震天脑子嗡嗡的,得,别想东想西了,先把这几个孩子养活明白再说吧,旁边还有一个花宠妃怀胎九月,啥想法都往后靠靠。 岛上的人开始鸡飞狗跳的奶爸生涯,南京城中,燕王已经进入皇宫,燕于归刚清零的积分瞬间入账,花出去的积分又回来了,还攒下一艘灵船,赚了! 回到城中,燕于归和原东园告辞,尘埃落定,他没必要做什么了。 原东园试图挽留道:“贤弟不慕名利喜爱江湖,不愿沾染朝堂愚兄懂,不如挂名无争山庄客卿一职,庄里的客卿囊括各路英雄,可共享庄内资源,有事你我兄弟再商量嘛。” 让你去朝堂不太可能,从龙之功就这么多,你加进来肯定会分薄无争山庄的那一份,所以,你挂名在无争山庄名下,我把你的佣金折算成秘籍灵药。 燕于归听明白了原东园的话中之意,婉拒道:“多谢原兄好意,小弟我生来就不爱拘束,最是懒散不过,除了喜欢医术一道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只想在江湖上见识一番。” 我在雪山派都没拜师没谋划资源,原兄,你说我会为了武功秘籍奇珍药材加入你无争山庄吗? 原东园也明白燕于归的言下之意,这让他更欣赏眼前的少年了,能拒绝诱惑坚定本心,是个值得深交的人,不过他也看出对方的疏离。 自家事自己知道,无争山庄家大业大,一些鬼蜮伎俩必要时他也会用的,燕于归聪慧机灵,这么长时间肯定觉察到什么。 不过嘛,他向来表面功夫做的极好,笑道:“贤弟过谦了,贤弟的本领让愚兄大开眼界,愚兄多谢贤弟相助。” 无争山庄不是抠搜的,贤弟你既然不要报酬,那我就折算给雪山派了。 两人都没有说的太明白,能听懂对方的意思即可。 “原兄客气,小弟微末之技怎敢班门弄斧,现在风平浪静,正适合我出去游玩一番。” 原东园见状知道挽留不住了,只能和燕于归寒暄几句放他走了。 双方这次合作愉快,他也收到燕于归传来的好几条有价值的消息,既然对方无意更深一步合作,那就好聚好散,来日江湖再见。 依着无争山庄的情报,他想找燕于归时随时都能找到。 第48章 水火龙珠 离开南京后,燕于归漫步游玩到黄山,在绝壁上找了一个洞便闭关参悟水火龙珠了。 这两颗龙珠是刘伯温斩断龙脉时挖出来的,水火相克相吸,言归试了一下,水龙珠可炼化吸收,火龙珠融合空间当个太阳挺好。 “骊珠,你问一下天道,如果我续接上龙脉有什么奖励。” 燕于归一下一下的抛着手里的龙珠,思索着能不能从天道那里撸点羊毛,龙脉断裂,天道肯定会受到影响,而且是负面的,它肯定希望能重新接起来吧。 刘伯温斩龙脉竟然是真的! 敢欠天地的因果,他死的真是一点都不冤! “好哒,统去问问。”骊珠麻溜的回复道。 “小鱼,天道意识说等修复好龙脉,它就给你一条水属性的灵脉,一整条灵脉啊,足够你再长一只爪爪啦!” 燕于归闻言双眼发亮,真是大手笔,这活干了,将火龙珠放进空间内,双手捧着水龙珠打坐,早点炼完早点去北平接龙脉。 修仙不知寒暑,等燕于归醒来,他才知道侠客岛上的善恶二使已经带走一波掌门名宿喝腊八粥去了,得益于战乱,只有没涉及朝堂的帮派被邀请了,雪山派因为路远这次被放过了,下次侠客岛再现应该是剧情开始的时候了。 掐指一算,三年过去了,摩挲着手里的被吸的只剩下气体的两颗珠子,赶快处理要紧。 骊珠:“小鱼,你这样等回去后,白自在一定会把你拖去演武场大战三天三夜,你妈你哥不会护着,只会拍手叫好。” 燕于归犹豫了一下:“没事,龙皮糙肉厚,不怕!” 不是说不怕吗,你这去镖局的行为怎么解释啊喂,骊珠偷偷的腹诽,一千两银子送一封信,宿主你可真是挥金如土。 龙门镖局的分舵镖头热情的把财神爷送出门外,拍胸脯保证把信送到雪山派。 这趟镖除了路远点没有什么不好,没押送贵重易碎的东西,不牵扯什么势力,时间又给的充足,他们镖局在沙漠有相熟的商队,到地方和商队一起出发就行了。 燕于归放下心里一咪咪的担忧,高高兴兴的继续赶路,想着龙门镖局真是个神奇的产业,武侠世界中总能碰到,就像悦来客栈一样。 万里长城坏,荒营野草秋。 多年战争已经无法兼顾修缮长城,周围百里荒无人烟,即使有大动作也不会轻易被发现,倒是方便了燕于归。 刻画阵法,以昆仑玉为基,龙血为墨,画完最后一笔,将两团气体嵌入长城龙首处,透明泛着金光的的龙升腾而起,渐渐趋于无形,砰然炸开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半空,自此龙珠和长城融为一体,长城不倒龙脉不断。 “嗡!”一声震动心神的声音瞬间传遍九州,越靠近长城的地方越清晰。 “噗——”燕于归吐出一口血,仰面躺在杂草上,感受着被抽干的身体,对着上天比了比中指。 鸡贼的天道,怪不得给一条灵矿,他修炼了数百年的龙血,没了,积分版块十多个零的高数字也没安抚住他抽疼的心肝。 “骊珠,购买一滴青龙心头血!” 燕于归一口吞下出现的血滴,再不补补就要退化成龟了,感受着四周飞奔而来的气息,他撕开一道瞬移符消失无踪,徒留一群搜查无果的武林人士。 水底深处,燕于归不知道随机到了何方,水底是龙的主场,总归是安全的,这下连结界都不用开,遂沉下心神凝练青龙血,恢复缺失的元气。 “砰”一把剑打醒了沉迷修炼的燕于归,看着锋利的剑刃,燕于归怒火高涨,如果不是龙皮够厚,他是不是就这么被嘎了,想起第一世倒霉的穿越,燕于归飞速向水面游去。 他恨高空抛物!!! 翠云峰下,绿水湖畔,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握着剑和一个约莫四十的中年人对峙,一个妙龄少妇在远处旁观。 燕于归出水的动静打破了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他举着剑高声问道:“这是谁扔的?” 三人看着水中浮出的玉面郎君呆滞了,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诗经里的人物出现在了眼前。 真好看。 看着那三人不说话,燕于归从水中飞掠到岸边,衣服眨眼间被蒸干,一切都表明他武功很高,对面三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隐隐变成相互依存。 燕于归才不管这些,看着小孩手里有剑,女人手里也有剑,只有对面中年男人手里只有剑鞘,一目了然,剑是他的,但重要的是谁扔的。 中年男人作为三人年龄最大的,率先发问:“你是何人,为何在绿水湖中偷偷摸摸。” 不是,大兄弟,你这语气有点冲啊! 燕于归本就不好的心情愈发糟糕,他能看出对方心情不好,可惜,他现在心情更不好,两个不高兴对上了。 “呵,水是你家的吗?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你家住海边啊,管的那么宽。” 燕于归嘲讽的眼神激怒了对方,中年男人也不废话,举起剑鞘攻来。 燕于归气成河豚,咋滴,他一个受害者还没动手呢,你竟然有脸先动手,想打奉陪,就算他现在还没恢复,打眼前这三人也是绰绰有余。 挑飞剑鞘,一掌将中年男人打飞,燕于归两招将人打落在地,还想嘚瑟两句,耳边传来剑气划破空气的声音。 “休要伤我姑父——” 燕于归这次不手下留情了,一脚将小孩踢进湖里,两步走到中年男人身边,以剑抵着他的脖子,问道:“我再问一遍,谁把剑扔湖里的?” 剩下的少妇见状拔剑,然后被燕于归隔空一指定在原地,维持着拔剑的姿势。 “你别伤害他,我说,是谢晓峰把他的剑打落掉进湖里的。” 燕于归愣住了,谢晓峰是什么鬼,这到底综合了多少的武侠,天道准备了多少备胎!!! 看着默默游到水边的小鬼头谢晓峰,再看看被称作姑父的中年男人,哦,记得好像叫华什么的,旁边被点穴的就应该是谢凤凰,谢晓峰他姑。 啧,为了男人把自己侄子卖了,恋爱脑实锤,燕于归鉴定完毕。 燕于归将剑插进剑鞘中丢给华少坤,解开谢凤凰的定身穴,勾勾手指对着谢晓峰说道:“小孩,练练。” 谢晓峰一脸懵逼,练什么,他连一招都接不了,正自我怀疑,对方竟然还不放过,他的剑心都要碎了。 燕于归才不管这些呢,他只知道要好好教育一下孩子,让他牢记不许乱扔东西。 骊珠:【小鱼,你刚才还把一个孩子扔水里了。】 言下之意,你也乱扔了,虽然扔的是人。 大哥不说二哥,都一样,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做人不能双标。 燕于归不理乱插嘴的系统,一推一捏一扒拉,三两下将未来的天下第一神剑横放在膝盖上,啪啪朝着臀部打了起来。 熊孩子就应该被修理一顿! 第49章 熊孩子 “哇——”熊孩子谢晓峰头脑一蒙,羞恼随之而来,手脚被制住挣脱不开,恼羞成怒下放声大哭。 可谓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谢凤凰夫妇惊呆,相互搀扶的手都僵住了,不是,现在寻仇都这样的吗? 刚才卖了侄子的愧疚不翼而飞,谢凤凰甚至饶有兴趣的看起戏来。 该,谁让臭侄子不懂谦让,哪怕是个平局都能兜住自家丈夫的脸面。 可是臭小子偏要显摆,打赢了还要挑飞丈夫的剑,她从没见过侄子哭呢,要多看会,以后还可以时常回忆一下。 好看,爱看。 华少坤刚才的心情有多悲愤,现在就有多爽,他依旧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孩子,但是看着刚才还酷帅狂霸拽的内侄现在被打哭了,心情慢慢的平复了。 人的天赋生来注定,他于剑道上的天赋没有侄子的好,他认了,但勤能补拙,他会继续练下去。 更何况,谢晓峰的天赋能好过眼前蓝色春衫的人吗? 华少坤心里摇摇头,虽然他不知道谢晓峰未来成就如何,但眼前的两人年龄看起来相差不到十岁,十年后谢晓峰绝对做不到两招打败自己,江湖果然藏龙卧虎,他终究有些自大了。 骊珠观察着在场几人,注意到华少坤明显的变化,所以,这是学霸被学神秒了,被学霸秒过的学渣感觉到安慰,人类果然很神奇。 拍了一顿熊孩子,看着小孩由声嘶力竭变成默默流泪,燕于归丢掉的理智慢慢回笼,他停下手掌。 现在,该怎么做呢,道歉,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不道歉。 那说些什么,都揍了人家的孩子,再得势不饶人就说不过去了,尴尬的脚趾抠出一个绿水湖。 仿佛看出燕于归的窘迫,看戏看的非常欢快的谢凤凰率先开口:“在下谢凤凰,这是我的丈夫华少坤,见过少侠。” 燕于归悄悄松了一口气,扬起笑脸:“在下白小鱼,久仰两位大名,幸会幸会。” 谢凤凰略带疑惑道:“可是曾救治过原老庄主的白少侠?” 嗯?原老庄主?原东园成了无争山庄的庄主了? “唔,是我。”燕于归感觉他有点脱节,急需了解一下江湖最新消息。 华少坤也听说过这事,很乐意交好一个神医,不过有些事要问清楚,“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少侠为何——” 燕于归一脸咬牙切齿道:“我给一个混蛋治伤时消耗太多,伤了元气,需要闭关休养,没想到被冲到绿水湖里,正好被剑砸醒了。” 说完,轻咳两声。 天道这个大混蛋。 华少坤夫妇看着燕于归略显苍白的脸,信了大半,至少对方有伤是真的,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愧疚,闭关被打断在江湖上是大忌,会结仇的。 虽不知道为何被冲到湖里没被打扰,反而被剑打扰了,两人在不涉及对方的时候还是很讲道理的。 谢凤凰虽然想打侄子,可也不想让谢晓峰平白多这么一个仇家,忙道:“是我们的不是,不知白少侠可否移步神剑山庄医治,给我们夫妇补救的机会。” 江湖强者为尊,不论年纪大小,既然燕于归武功最高,谢凤凰自然放得下傲气,好声好气的商量。 燕于归想了解江湖最新消息,神剑山庄家大业大,是个很好的选择,自然从善如流。 三人一团和气的上山。 嗯,感觉好像落下什么,仔细想想,对哦,谢晓峰呢? 燕于归赶紧折返湖边,谢凤凰夫妇不明所以,怎么快到山庄门口跑了,只好跟着一起折返回去,然后三人看到湖边抱头蹲着装蘑菇的小少年。 “谢晓峰,你蹲这儿干什么?怎么不回家?”要丈夫不要侄子的谢凤凰没理搅三分,抢先张口训斥。 额,这是倒打一耙吗? 燕于归不太理解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但出于一丝丝自己落了小少年面子的愧疚,开口问道:“谢三少爷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要你假好心!”大蘑菇听到讨厌的声音瞬间炸毛。 算了,就不应该给熊孩子留面子,燕于归瞬移到谢晓峰身边,点穴捏后颈抗肩一气呵成,看着目瞪口呆的谢凤凰夫妇,淡定的点点头,率先开路。 夫妇俩面面相觑,谢凤凰笑了,而且越笑越开心,拉起丈夫的手追上前面的燕于归。 哎呀呀,侄子终于遇到对手了,一定要留白少侠多住几日,他们夫妇俩也厚颜住娘家一段时日吧,哈哈哈。 当晚,谢王孙和谢凤凰夫妇一起设宴招待燕于归,自豪的介绍自己的儿女们。 谢晓峰竟然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燕于归被这信息冲击的愣住了,不过,他被称为三少爷,有兄姐才正常,只是—— 燕于归想想自己看过的小说,好像都没有这些人的身影,谢晓峰大哥幼年夭折,剧情中没有他很正常,可是眼前两个娇俏的少女和神采飞扬的少年,不会剧情没开始就挂了吧? 掐指一算,哦豁,短命相,都没几年的活头了。 燕于归转头看着谢王孙,嗯,是个命长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一连送三四个,这命运也太悲催了。 谢王孙不明所以:“白少侠如此看着老夫,可是老夫有什么不妥?” “没有,谢庄主热情好客,令晚辈感激不尽,晚辈身无长物略懂医术,看庄主似乎面色有异,不知可否为您——” 燕于归顿了一下,面带歉意道:“是晚辈冒昧了。” 一脸我懂江湖人不轻易泄露身体状态的表情,可以说很绿茶了。 就不信你不医治,有他燕于归在,谢庄主,你就好好的活个一百多岁吧,绝对绝对要熬过谢晓峰这个坑货! 宿主,你还吐槽人家剑晨茶,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啥样,骊珠腹诽。 谢家晚辈听到此话,立即紧张起来,七嘴八舌的劝起老父亲。 自家老爹可是山庄的定海神针,可千万不能出问题。 “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不啊。” 谢王孙抬手制止子女们的话,对燕于归略带微笑说道:“那就麻烦白少侠了。” 子女孝顺真的很让老父亲老怀大慰啊。 第50章 药方 一行人离开宴客堂,转移到偏厅。 燕于归细细的为谢王孙诊断,还用灵力游走对方经脉一圈,半晌道:“谢庄主是否每次运行内力超过半个时辰胸口变感觉憋闷,左腿十多年前是否受过重伤,右手阳溪穴偶尔感觉胀痛,晚上睡眠不佳时常惊醒……” 平铺直叙的语气说着一个个问题,谢王孙眼睛越睁越大。 他曾延请江湖上的那几位神医,也问诊过御医,没一个有燕于归说的如此详细的。 谢凤凰看着堂哥的表情便知道这些问题都说对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哥,你怎么能讳疾忌医,身体不好就该早治,你是神剑山庄的顶梁柱,是孩子们的父亲,你若出了什么事,叫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呜呜呜。” 谢凤凰气哭,一众小辈也跟着落泪,场面很是热闹。 谢王孙一个头两个大,他没讳疾忌医,看过大夫的,结果,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众人反而不信了。 “舅兄,你不要说了,下个月大侄女就要成亲了,你就不能为他想想吗?”没有血缘的华少坤理智开口。 不是,我怎么不为我女儿着想了,谢王孙急的说不出话了。 华少坤不再搭理被自己说的无言以对的大舅子,转头问道“白少侠,你看要怎么治疗,我们都听你的。” 谢凤凰夫唱妇随道:“不错,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大哥这么明理肯定会配合的,对吗?” 谢王孙听着咬牙切齿的威胁,张了张嘴,最后闭眼装木头。 燕于归走到桌案前,行云流水般写完一张药方,递给谢二少爷:“这是内服的药,文火慢煎,三碗水熬成一碗,趁热睡前服用。” 然后写完第二张药方,递给谢大小姐:“这一剂沐浴时用,沸水冲泡,待水温沐浴半个时辰。” 最后写下第三张药方,递给还在小别扭的谢三少爷:“这是按摩的手法,每日一到三次,不知三少爷能否担任这项重任呢?” 熊孩子犯错都是闲的,给你个活干去吧。 傲娇少年冷哼一声,夺过药方:“区区小事,小爷怎么做不到,别小看人。” “谢晓峰!”谢凤凰低声怒斥。 这熊侄子太不知轻重了,神医是能轻易得罪的吗? 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谢王孙清楚堂妹为何如此对待自己的老三,幸好今天突然出现的白小鱼打岔,没让妹夫钻了牛角尖,否则他就要夹在堂妹和儿子之间为难了。 现在,堂妹只是言语上为难一下幺儿,他就当没听见吧,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看着谢王孙再次被小辈们包围,燕于归赶紧离开,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掺和人家的家事儿了。 客房。 燕于归躺在床上,静静的修复身体元气,骊珠突然出声:【小鱼,天道刚刚传给我一份谢晓峰的简介,你点开看看。】 燕于归刷的睁开双眼:【它又要做什么,别想坑我,我现在还没康复呢,它好意思让一个病号带伤工作吗?周扒皮都要甘拜下风啦!】 骊珠:【你还是先看视频吧。】 显然,答案仍然在简介中,燕于归气,深呼吸后还是乖乖的点开。 直至天明,燕于归看了三分之一,不过这足以让他怒气填胸,谢晓峰长大后竟然会做出勾搭朋友新娘然后抛弃的混账事,呵,还是挨的毒打少了,他一定一定会满足谢三少爷的。 谢晓峰:你不要过来啊!长大后的事和我现在有什么关系啊?! 当天,燕于归在谢晓峰按摩完后,将之拖到演武场,以切磋为名指导他到傍晚。 谢王孙来了,看一会儿后,发现燕于归真的在指点老三,于是双手负在身后慢腾腾的踱步离开。 至于老三每次以不同的姿态和地面相亲相爱,他年纪大了,眼睛有点看不清喽。 谢家少爷小姐们来了,被自家弟弟屡战屡败的平沙落雁熊姿逗的暗笑不已,实在憋不住飞快离开,弟弟啊,没想到你这么大了还能逗乐,姐姐\/哥哥先笑为敬。 谢凤凰夫妇也来了,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谢晓峰各种花式被落剑,每次在侄子气的要走时出言嘲讽。 “哎呀,不是吧,只是挑飞你的剑,你就不练剑了,真的不练了,以后再也不练了吗?” “才摔倒一下就哭了,你是女孩子吗?” “左边,左边,上次就被这招打到了,怎么还能被打到,不长记性吗?” …… 被谢凤凰激的直至耗费最后一丝力气,再也站不起来,谢晓峰才不甘心的闭眼躺在演武场上装死。 没想到竟然有嘴替,全程燕于归没说一句话,就把小少年虐了大半天。 所以说,不能招惹女人,尤其是自家打不得骂不得的女性长辈。 骊珠:【小鱼,你还记得最讨厌把人拖到演武场的白自在吗,你现在和他有一样一样的,你最终成了你讨厌的人啦!】 【胡说,我不是。】燕于归反驳,【我可没让谢晓峰受一点伤,他最多就是背上有点红印,一炷香就消失的那种。】 系统扫描完谢晓峰,哑口无言,宿主越来越六! 晚上,继续看剧情,天微微亮时终于看完了。 燕于归问道:【说吧,这次是想改变女主还是要拯救男配?】 骊珠:【不是。】 【嗯?是要改变谢家人的悲剧吗?谢凤凰夫妇这两天因为谢晓峰的惨状已经放下大半心结了,等我再指导他几次估计就能全放下了,其他几人的话,只要保住谢大小姐的命,就能保住谢二少爷,谢二小姐最容易了,一个恋爱脑,只要让她嫁给心上人就行了,谢家的武力足以让那个书童一辈子不变心。】燕于归噼里啪啦说完。 骊珠继续摇头:【不是。】 燕于归疑惑了:【都不是,那要我做什么?还有其他我没注意的吗?】 不会啊,他自成仙后,神魂强大,各个细节记得很清晰,没有落下什么呀。 骊珠提示:【是谢晓峰,宿主你把男主给蝴蝶了。】 【你别冤枉我,谢晓峰活的好好的,怎么就被蝴蝶了?】燕于归觉得系统睁眼说瞎话,明明谢晓峰活蹦乱跳着呢。 骊珠:【谢晓峰虽然活着,但剑心碎了,在原剧情中,谢晓峰打败华少坤,少年成名后十余年未尝一败,天赋、勤奋加上顺风顺水的经历才能铸就一颗骄傲的剑心,即使后来他做了没用的阿吉,潜意识中只要他拔剑,他仍然可以做回剑神,现在,你想想你这两天做了什么吧。】 他做了什么,燕于归不用想都明白了,谢晓峰前脚打败华少坤,还没等他品尝胜利的滋味,后脚就被拍了人生中第一次屁屁,然后又在演武场上连摔四十多次。 啊,这。 骊珠:【小鱼明白了吧,天道希望你能帮助谢晓峰重铸剑心,不能让一代剑神变成普通的剑客啊。】 燕于归:…… 第51章 骂骂咧咧 “什么?!”虽然心里隐约知道了,但是听到系统明确答复,燕于归还是炸毛了。 普通剑客怎么了,凭啥歧视普通剑客。 看看谢晓峰干的那些破事儿,被好友邀请当伴郎,结果勾搭新娘私奔。 炸裂的来了,半个月腻味后就把人抛弃了。 行,慕容秋荻也不是个小孩,自己不检点也要担一半的责任。 但他骗人家苦苦等七年怎么回事,喂! 慕容秋荻黑化建立了天尊组织,一个被家里视作耻辱的女人借助不了家里建立一个新势力,只能靠剥削弱者。 看看那个所谓的天尊组织底下的黑帮、妓院、赌场和杀手,哪一个不是建立在百姓累累白骨上?” 骂完慕容秋荻,燕于归继续骂骂咧咧。 想诈死隐姓埋名,有没有想过他亲爹怎么办,一个连续死了四个孩子的老父亲,晚年还要苦苦支持家业,谢王孙前世是欠谢晓峰的吗? 谢晓峰想归隐那就隐一辈子啊,结果呢,又重出江湖。 行叭,那是他的自由,但是他接受娃娃一家多年照顾,怎么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家被残害到生不如死。 谢晓峰吃着娃娃家的饭,哪来的脸嫌弃人家是行院的。 娃娃一个勉强安稳的家都是因为收留了谢晓峰才被慕容秋荻毁了,他凭什么歉疚一秒就拍屁股走人。 端起一杯凉茶,燕于归一饮而尽,继续骂。 还有后来,谢晓峰知道自己的儿子谢小荻,有担起父亲的责任吗? 生而不养,养而不教,他除了偶尔的关心一下又做过什么? 尤其还和天美宫主生了一个私生女——谢小玉,和魔教妖女勾勾搭搭是想败坏神剑山庄百年声誉吗? 行,这是谢家的家事,外人管不着,可偌大一个势力落到动辄杀人放火的坏人手里,多少无辜的百姓会被牵连到。 谢小玉一个水性杨花两面三刀的蛇蝎女人,竟然让她继承神剑山庄,谢家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写出这种剧情的指定有大病! 骊珠没想到宿主竟然那么生气,只能讨好的劝:【这不是剧情没开始嘛,谢晓峰还是个孩子啊,这些错他还做过,你不能因为未来迁怒现在的他,小鱼你只要帮他铸剑心就行,没指定什么样的剑心。】 所以,你如果看不惯,那就动手去做,把男主养成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少年,加油,宿主。 【行!我接了,但是报酬不能少!】 燕于归最终点头同意,系统说的对,既然看不惯,那就亲自去修理,谢晓峰,你做好准备了吗? 或许是感受到他的怒火,天道不想唯一的工具人撂挑子,这次给出的报酬很是丰厚——一道五行水之法则。 燕于归眨眨眼,再眨眨眼,看着识海中的法则,艾玛,天道抽风啦,不过,到了他的手里就是他的了,别想后悔! 拿了报酬就该干活,燕于归如同吃了大力神丸般精神百倍的去找谢晓峰去了。 不就是让他铸剑心嘛,作为曾被游戏荼毒多年的顶级玩家,燕于归表示他有丰富的剑道理论知识,他一定会帮谢晓峰早日成为剑神! “谢三少爷,起床啦——” 谢晓峰半梦半醒中被吓醒,一听到恶魔般的声音打了个哆嗦,他昨天练了一天的剑,现在浑身酸痛僵硬,动动手指都费劲,根本起不来啊。 燕于归自认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所以他只敲门,没有直接闯进去。 床上躺着的谢晓峰却感觉自己成了门,“当当当”被敲着。 “白少侠,我们少爷还没起,您看要不您先用早膳。”万能小厮及时出现。 燕于归坐到栏杆上,挽了个剑花,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做早课要紧,你家三少爷怎么这么大了还赖床,该不会昨儿个练了一会剑今天就不行了吧。” 小厮心中呐喊:那是一会儿吗? 谢晓峰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有了男人的意识,绝对不能让人说自己不行,强撑着坐起来,喊道:“我起了!” 燕于归当然知道他起了,不过是怕他耍无赖装睡罢了,他往屋内指了指,示意小厮赶紧服侍谢晓峰穿衣洗漱。 很快,演武场昨天的一幕重现,这次只有华少坤旁观,其他的人听说后都没过来。 松鹤堂。 “爹,三弟这,您看要不要和白少侠说说?” 谢王孙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说什么?说别累坏了老夫的小儿子,说老三练不了一天的剑,要说你自己去说,老夫可说不出口!” 看着儿子还是有点不服,谢王孙心下叹气,老二是当成继承人教养的,所以从小就教他忠孝仁悌,他也不负众望,只是对姐弟太过操心了点。 谢王孙问道:“昨晚白少侠练完后为晓峰推宫活血,你也偷偷的检查了晓峰的身体,可有一丝不妥?” 谢二卡住了,吞吞吐吐道:“额,没有,三弟经脉筋骨都挺好的。” 谢王孙再问:“白小鱼可有指点他剑法武功?” 谢二回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白少侠昨天一直用的是雪山剑法,却能每次直指三弟的破绽,三弟确实受益匪浅。” 没想到一套剑法能破三弟数百招,这真的让人大开眼界,谢二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父亲应该能做到吧。 谢王孙立在正堂中央,抬头看着悬挂的“天下第一剑”牌匾,语重心长的提点道:“你是神剑山庄的继承人,可神剑山庄要立足江湖还是要靠手中的剑,你三弟于剑道上天赋绝伦,将来山庄要靠你们兄弟相互扶持,重振荣光,为父是你们姐弟共同的父亲,不能时时关心每一个孩子,现在有人帮着教导,这是好事,何况你三弟身边有人盯着。” 言下之意,老二你除了练剑之外还要学习管理,老三专心练剑以后当个震慑外人的剑客,现在咱俩都忙,顾不上老三,有人免费教老三完善剑道是好事,你暂时不用操心老三了,你爹我已经做了安排。 说到这种程度,谢二当然不再纠缠了,只是。 “爹,那白少侠为什么揪着三弟不放,若真的是三弟打断了他的闭关,那为什么反而要指点三弟呢?三弟是我神剑山庄的嫡子,不可能拜师外人啊,他图什么?” 说无事献殷勤有点过,那白小鱼的武功能和父亲不相上下,想做什么直截了当做就行了,不需要如此迂回。 而且神剑山庄消息灵通,知道无争山庄曾和他合作过,报酬却都给雪山派,说白小鱼是图名求利,那肯定不可能。 谢王孙捋了捋胡子,笑道:“或许是看你三弟顺眼。” 他家老三多招人喜欢啊,别人不教你肯定是你不好,别嫉妒弟弟啊。 谢二满眼写着不信,这是什么理由,不久的将来他却被打脸了。 第52章 阴山群鬼 念着要劳逸结合,早膳后燕于归没有将他拖去演武场,而是去了山下绿水湖打坐冥想,午膳后演武场继续。 天微亮,生物钟使得谢晓峰到点醒来,今天大魔王没有在门口堵他,难道白小鱼赖床啦? 谢晓峰利索的起床穿衣,这一个月来天天睁眼练剑,闭眼药浴,他竟然适应了,能自己爬起来,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感谢吗?谢晓峰确实满心感激白小鱼的。 从开始的生气暴躁到现在的好奇期待,每晚睡前都要猜一下第二天会用什么剑法打败自己,自己又不是不知好歹的,昨天都喊他白大哥了哎。 燕于归:积分大大滴,商城刚刷新出来的基础剑谱,一积分能兑换十本,他能十年不重样! 可为什么白大哥每天都能找出理由让他抄书啊,他又不考科举,都快写吐了! 雄赳赳气昂昂到了演武场,仍旧只有谢晓峰一人,他先练了一遍剑,还是没看到人来,白大哥不会真有事吧,还是看看去吧。 “白大哥,你在吗?” 人未到声先至,燕于归听到结界外的动静,从冥想中醒来。 “进来吧,你不去忙你的事,来我这里做什么?” 燕于归下床开门,然后倒了两杯水,递给谢晓峰一杯。 谢晓峰闻言愣住,他的事,他有什么事? 燕于归一看他的样子就猜出他忘了:“今日你姐夫送轿前担,后日就要迎娶令姊了,你不帮你父兄一起接待吗?” 敢说不,演武场练练,立即,马上! 谢晓峰是真不知道,他没嫁过姐姐,不了解婚礼的事。 他堂姑谢凤凰出嫁的时候他还小,不到操心这些的年纪,现在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二哥也没和他说,但是这话不能说出口,否则就是推脱责任、怨怼兄长了,即使他没有这个意思。 于是,谢晓峰顺势告辞:“哦,我还以为早上还能练一会儿呢,那我先忙去了。” 燕于归看着再次关闭的房门摇头失笑,啧,熊孩子懂一点人情世故了,看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没白费。 三日转瞬而过,花轿吹吹打打的从神剑山庄离开,谢二少爷送嫁,燕于归带着谢晓峰随后潜行。 至于谢王孙明日发现小儿子不见了后怎么办,燕于归摊手表示凉拌,反正他昨天已经提前和谢晓峰商量了,天知道谢晓峰怎么说的呢。 骊珠:…… 谢晓峰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家出走啊啊啊! “白大哥,咱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谢晓峰虽然感觉有点刺激,但着实不明白。 燕于归倚靠在树杈上,盯着不远处客栈里的队伍,一副神棍的模样:“我昨天夜观星象,看到你大姐的命星若隐若现,有湮灭之象,我怕这亲事出什么意外,特来查验一下。” 谢晓峰一脸我信你个邪的样子,显然不信燕于归的胡诌。 送嫁队伍中,二哥剑法高超,未来姐夫是门当户对的悍勇剑客,随行的护卫皆是千挑百选的高手,自家大姐也不是手无弱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这种配置除非少林武当联手才能拿下。 燕于归看着自信的谢晓峰:“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阴沟里翻船的事比比皆是,要不要打赌,若是无事则是我输,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是出了差错,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晓峰有点迟疑,该不会真会出事吧? “喂,谢晓峰,赌不赌啊?别扭扭捏捏的,是男人就干脆点。” 男人谢晓峰当然是答应啦,他一把夺过燕于归怀里的包子拿出一个啃了起来,饿了大半天了。 昨晚燕于归半夜把他叫醒,忽悠一通,今天就糊里糊涂的跟来了,什么都没有准备。 看着半大孩子幼稚的动作,燕于归也不和他争,悠悠然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包鱼干吃了起来。 送嫁队伍一路顺畅的从南到北,顺畅的入了新郎家的门,新郎新娘顺畅的拜天地。 谢晓峰已经在思考提什么要求了,这傻孩子还不懂拜了堂意味着什么呢,他的大姐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姐姐了,她开始融入另一个家庭了。 你姐姐不属于你啦! 两人稍微遮掩一下在外面的喜棚流水席蹭了一杯喜酒,然后谢晓峰被拉着悄咪咪的藏进新房里,他配合着不说话,就等着明天看燕于归怎么认输。 喜宴持续到暮色降临,敬酒谢客后熏熏欲醉新郎被送进洞房,两位新人执手相看,共饮合卺酒,待喜娘丫鬟们退下后,房间内就剩下一对新人和床底下的跟踪二人组。 燕于归看着兴奋的谢晓峰有种带坏孩子的愧疚,但是剧情中只是一语带过谢大小姐在洞房中被害了性命,到底是洞房前还是…… 非礼勿听,他三辈子没干过这么无礼的事啊! 小说为什么不多给一句话? 卜卦为什么不能再具体点? 燕于归听着头顶窸窸窣窣的声音,真想做个聋子瞎子。 现在他只能盼望着凶手赶紧出来。 或许是听到燕于归的祈祷,房顶哗啦破了一个洞,跳下来四五个黑衣蒙面人,窗户也被两个黑衣人一脚踢碎,几人举刀向床边的两人砍去。 床边拥抱的两人登时清醒,只是刀剑武器被放在了洞房之外,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空手应敌。 没过两招,夫妇两人便感觉内力凝滞,很显然,中毒了。 恰在此时,地毯被撕裂,一个黑衣人从地下冒出,一剑刺向谢大小姐后心,前有狼后有虎,两人进退不得。 燕于归:囧。 怎么冒出来的,有钻地术吗? 武功竟然比法术还离谱! 谢晓峰同步拔剑,从床下一跃而起,一剑刺穿遁地的黑衣人,然后越过二人迎战,燕于归随后挡在二人身前。 “三弟?!白少侠?!”谢大小姐吃惊的看着二人。 为什么他们在床底下? 不对,应该说他们不是在神剑山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她一想到刚才的发生事,羞恼不已,没脸见人了。 燕于归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二人,“这是解毒丸,能解百毒,你们先试试。” 等二人吃后调息一个周天,谢晓峰已经将刺客斩杀殆尽,不愧是未来的剑神,出手干脆利落。 “哎——,留个活口问问啊。”燕于归想阻止一下。 谢姐夫一看这些刺客的武功路数和手段便知道是谁了,“他们是阴山群鬼,净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语气很是不屑。 阴山群鬼在阴山一带欺男霸女、奸淫掳掠,可谓是无恶不作,谢大小姐夫妇曾外出行侠仗义时杀过其中两人,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趁着婚礼当晚前来报复。 不过。 “三弟,你怎么在这里?”谢大小姐问道。 谢晓峰甩了甩剑上的血滴:“我是跟白大哥一起来的。” 所以,有问题问他。 骊珠:“小鱼,一个冷傲的剑神变成现在这无赖模样,是不是改造过头了~” 燕于归:…… 第53章 报仇 燕于归眨眨眼,满脸茫然,转而恍然大悟:“对,是我,是我带晓峰来的,是我觉得好玩藏在床下的,和他没有关系。” “对,没错!”谢晓峰跟着点头。 骊珠笑的打滚:鹅鹅鹅…… 新婚夫妇明显不相信,看看温文尔雅满身正气的燕于归,再看看身上弥漫着淡淡酒香的谢晓峰。 燕大夫给谢晓峰背锅! “谢晓峰——” 你怎么敢做不敢当,谢家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谢晓峰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大姐,满眼疑问,怎么了? 你还装无辜? 谢大小姐气的不说话了,琢磨着等只有她姐弟二人时好好教育一下弟弟。 燕于归不想在这满地狼藉和尸体的地方多待,味道太感人。 “我们这里声音那么大,为什么外面没有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三人被提醒,猛然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四人出了新房便看到院中的丫鬟和婆子生死不知七零八落的躺着,再向外过了两个游廊,方看到巡查的护卫,外面看上去一切正常。 新婚夫妇不洞房,显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很快护卫头领便过来了。 燕于归看着二人已经被保护起来,便放心的带着谢晓峰去了客房。 “喂,谢晓峰,你输了哦。”路上,燕于归用手肘拐了一下小少年。 谢晓峰停下脚步,“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姐夫说那些人是阴山群鬼,能称作群的,肯定不止那些人吧?” 那是当然,谢晓峰点点头,眼神疑问的看向对方,然后呢。 “你做为你大姐的亲弟弟,有人要杀你的姐姐,你不觉得该报仇吗?” 所以…… “咱们这就去阴山,抄了他们的老巢吧!” 谢晓峰眼睛一亮,显然这个条件很得他意,不过…… “我替你掠阵,你来动手。”燕于归哪里不明白他想什么嘛,不就是担心自己出手,他就没有出手的份了。 现在重要的是磨练他的剑心,燕于归才不会为了一点积分抢人头呢。 谢晓峰当即击掌道:“成交!” 二人说干就干,当即转换方向,几个腾挪飞了出去。 燕于归:【骊珠,导航阴山群鬼老巢。】 话音落下,他的眼前便出现指引路线,燕于归一马当先领路,谢晓峰随后用轻功跟着。 骊珠:【小鱼,你不是不喜欢谢晓峰吗?怎么这么用心?】 燕于归:【没有谁是傻子,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我是不喜欢他,但是他干出那些无情无义的事都是被惯出来的。】 没人告诉他不能做什么,他的父兄一直都灌输着神剑山庄的荣耀,看中他的天赋,要求他拿出全部心神练剑,很少教他该有的人际交往。 谢二少爷死后,他从一个什么都不用想的少年直接变成了继承人,没人引导他如何放松压力,没人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剑乃百兵之君,学剑先学做人,不教而诛谓之虐,现在一点一点的影响他,就不信他还能成为剧情中那个除了剑道哪哪都不行的混蛋! 阴山山坳,燕于归二人在打坐休息。 谢晓峰站起来,感受了一下充沛的内力,“我歇息好了,现在上去吗?” 燕于归瞅了一眼半山腰的山寨,点头:“走吧。” 这阴山群鬼怎么回事,都摸到老巢了竟然还没发现,虽说他俩武功足够高,但是也没看到路上有什么警戒暗哨呀,就连土匪寨子都有一两个了望台呢,该说这些鬼艺高人胆大吗? 群鬼:隐匿十多年,没一个人能发现这里,警戒狼群吗? 谢晓峰飞奔到寨门前才被发现。 “什么人?” “哪里来的小孩,敢来我阴山鬼宅?!” 门口正在玩骰子的两鬼终于发现有人来了,看着一个小白脸带着一个半大孩子,装作不在意的呵斥,手却摸到三尺外的剑。 “神剑山庄谢晓峰!” 报完家门后,谢晓峰拔剑瞬间划过两鬼的脖颈,两鬼齐刷刷倒下,门口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群鬼见状,也不废话直接拔剑。 谢晓峰和群鬼战作一团,双方出手皆不留情,一个是为姐出气,斩草除根,一个是本身就是凶残之人。 燕于归这里只用剑鞘抵挡,牵制一半的鬼,看到会钻地的特意打晕,留着审问。 他一直关注着谢晓峰那里的战况,防止未来的剑神阴沟里翻船,待那边群鬼被斩杀完毕后,一个跳跃出了包围圈。 谢晓峰以剑拄地气喘吁吁,显然是内力不继,不过嘛,极限中更容易突破。 “还有这一半呢,谢晓峰,我精神上支持你。”燕于归双手叉腰。 谢晓峰很有剑客精神,说自己动手就绝不请外援,提气攻向剩余的群鬼。 阴山群鬼已经被杀红了眼,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双方没有和解的可能。 更何况现在死了这么多的兄弟,也不可能和解,今天不是谢晓峰死就是阴山群鬼亡。 谢晓峰已经是强弩之末,旁边的蓝衣小白脸虽不知深浅,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逃跑的话只能被逐个击破。 群鬼率先提剑出招,看来是不想让谢晓峰有恢复内力的机会,谢晓峰的剑渐渐变慢,左支右绌中被划伤。 燕于归眼睁睁的看着谢晓峰身上一道两道的血痕出现,直至他被一剑穿胸才出手,剩下的站着的鬼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割喉。 骊珠:太惨了,真是太惨了,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不忍睹…… 闭嘴! 系统立即噤声,不过暗地里腹诽宿主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磨练剑心用得着那么狠嘛,人都断气啦。 燕于归手速飞快的银针止血,上药包扎,直至对方气息平稳才舒了一口气。 就近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将昏迷不醒的病人挪到床上,神识扫描四周,燕于归便出门处理漏网之鱼去了。 钻地术我来啦! 热,太热了…… 梦中一遍遍的回放着一剑穿胸的场景,谢晓峰一个激灵睁开眼,坐起来摸了摸胸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醒了?把药吃了。”燕于归端起一碗药坐到床边。 “我没死?”谢晓峰不可置信的摸着心口上的绷带。 燕于归将碗塞进他的手里,“你忘了我是个大夫了吗?先吃药,再好好感悟一下心得,难得的经历别浪费了。” 谢晓峰当然记得燕于归是个大夫,也知道燕于归医术很高,但是心都被绞碎了还能救回来,这不是一般的高了吧。 看着燕于归没有继续开口,谢晓峰明智的将药一饮而尽,盘腿运功疗伤,脑海里回放一帧帧和阴山群鬼交手的画面。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谢晓峰杀过不少人,但是被杀却是第一次。 死亡来临时想的是什么。 手中紧握的剑到底是什么…… 燕于归看着谢晓峰陷入顿悟中,便离开房间,阴山群鬼的财产还在朝他招手呢,赶紧收回空间,落袋为安啊! 库房里,大大小小的箱子胡乱堆着,燕于归一扫而空,等无聊了可以慢慢开宝箱玩嘛,现在还是抓紧搜刮,粮食可以用来施粥,金银可以用来赈济灾民,药材可以用来义诊,还有刀剑武器…… 总之,除了空荡荡的屋子,啥也没留下。 第54章 心病 翌日早,燕于归和谢晓峰便收拾行囊离开,顺便将寨子烧了。 普通百姓不会来这里安家落户,能来这里的不是匪类就是邪魔歪道,还是不留为好。 “谢晓峰,去哪里?” “去恒山,离这里最近。” 燕于归侧身瞅了他一眼,“去挑战?” 谢晓峰眼神无波点点头,这次对战让他的剑道更进一步,他需要与更多的人交手。 当然,不包括身边的这位,毕竟,和他交手就没有赢过,他不傻。 燕于归揽住谢晓峰的肩膀,问道:“不去看看你大姐?” “不用,我知她安好便是。” 燕于归点点头,表示理解,江湖人,他自己也很久没回凌霄城了,不过,“写封信报一下平安。” 谢晓峰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燕于归唱反调,到了城镇中便委托镖局送了两封信,一封给谢大小姐,一封给谢王孙。 “原来是你也想送信。”谢晓峰恍然大悟。 燕于归敲了敲谢晓峰的脑门,“当我是你啊,我从离开雪山派经常会送封平安信,行走江湖又不是不要家了,别让他们太过担心。” 谢晓峰若有所思地握了握手中的剑。 客栈大堂中,说书人兴高采烈的说着江湖逸闻。 “话说神剑山庄三少爷力战阴山群鬼,阴山老巢中,谢三少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七尺昂藏还未拔剑就把那群鬼吓得是屁滚尿流……” 说书人妙语连珠,楼下一阵叫好。 楼上,谢晓峰尴尬的都要把脸埋进饭碗里了,人不能如此社死。 他没有身高七尺,没有三头六臂青面獠牙,他不是沙场战将,是一个剑客,剑客。 燕于归调侃道:“哟,一路走来这是第几次碰上了,三少爷真是一剑成名天下知啊~” “白大哥!”谢晓峰羞恼的抬起头。 燕于归看着满脸通红的小少年,压下心底的恶趣味。 啧,再逗就要发火了,细水长流,不能一次就逗恼了。 “明明就是白大哥和我一起去的,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提白大哥的事?”谢晓峰疑惑道。 燕于归咽下口中的羊肉,“阴山群鬼你杀了多少?我杀了多少?” “可是这……”谢晓峰不知道如何理论,虽然大多数都是他杀的,但白大哥才是最关键的啊。 燕于归打断他的话,“没有可是,我虽然也练剑,但不是纯粹的剑客,如果是说医术的话,我倒是不拒绝这些名气,但是论剑术,我一点都不想沾染,我没有剑客的心,而你有,你需要这些名气,这会让你引来更多的挑战,你可以借此打磨你的剑道。” “人是群居动物,不可能脱离身边的一切,神剑山庄成就了你,你也应该成就神剑山庄,或许有一天你累了、倦了,想逃离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但在那之前你要给生你养你的家一个保障。” 如果没有神剑山庄百年积累,谢晓峰走不到未来那一步,无数的剑道秘籍加上卓越的天赋,才成就了一代剑神。 燕于归不想未来谢晓峰诈死逃避,如果他不想当英雄活在鲜花掌声中了,那他应该体面的退居幕后,而不是懦弱的一走了之。 谢晓峰不明白燕于归的话,现在他只是个刚传出名声的江湖萌新,还没到盛名所累的地步,不过他知道白大哥的好意,把这话记了下来。 两人从北到南,三山五岳剑派、武林世家、剑道名宿,谢晓峰一一挑战过去,未尝一败,渐渐的有了剧情中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的剑神之姿。 燕于归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江湖的快意恩仇和刀光剑影,不是每个江湖名人都胸怀宽广不计较输赢的,他每日都警惕着周围的人,下毒、暗杀、陷害…… 谢晓峰明面上有多风光,私底下受到的暗害就有多重,如果不是燕于归全力保护,等他成就剑神时早已伤痕累累了。 燕于归的灵力也在一次次的生死徘徊中被磨练的炉火纯青,可以说收获大于付出。 不过,每当谢晓峰赢了三五次,燕于归就会在无人时和他练练,避免谢晓峰内心骄傲到空虚,再去做一些莫名的事。 神剑山庄。 “三少爷回来了!”门口守卫看到阔别大半年的小主人高兴的叫喊起来,其中一人飞快的向庄内跑去。 自家三少爷已经名动江湖,作为神剑山庄的一员,即使是看门的,他们也与有荣焉,倍感自豪,整日盼着三少爷回来呢。 主院,燕于归拜见过谢王孙后便识趣的告辞,不打扰人家一家人团聚。 谢王孙对自家小儿子大加赞赏,谢二也对自家弟弟赞叹不已,两人夸奖的话把谢晓峰已经练厚的脸皮羞的满脸通红,直至落荒而逃。 “这一路,多谢白少侠照顾我三弟。”晚上,谢二来到客院致谢。 燕于归摆摆手,“谢二少爷客气,你不怪罪我拐了令弟离家出走,已经很宽宏大量了。” “白少侠哪里的话,三弟他不懂事,倒是连累你了。”谢二可是听谢大小姐说过的,明明是三弟拉着白少侠调皮,结果白少侠竟然愿意背锅。 真是个赤诚君子。 谢二真的被感动了,他一直关注着自家弟弟的消息,明明是两人行,善后的事都是白少侠做的,偏偏只有自家弟弟出名,江湖上这种不慕名利的君子真的很少了啊。 燕于归不知道谢二的脑补,他这一路行医治病,尤其是给那些被谢晓峰打伤的人治疗,得到的积分真的不低。 骊珠:钓鱼执法。 “谢二少爷过谦了,三少爷为人活泼可爱,天真烂漫,甚是招人喜爱。” 简而言之,看谢晓峰特别顺眼! 谢二:活泼可爱?天真烂漫? 我那怨种弟弟和这词儿沾边吗? 如果不是亲弟弟,天天瞅着他目无一切的臭屁模样,我自己都想抽他一顿。 “谢二少爷,在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燕于归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惹起对方的好奇。 “白少侠有话请讲。” “我今天看到令妹神思不宁,精神恍惚,面带抑郁之色,似是心病,不知神剑山庄可发生了什么事?”燕于归不能直接说你妹妹得了相思病,只好婉转询问。 谢二楞了一下,小妹有了心病,他一点都不知道啊。 男女有别,自从七岁后两人就分开前后院,再加上小妹胎里带的弱症无法练武,一直都是被大姐照顾着,他很少关注这个安静文雅的妹妹。 神剑山庄在江湖中举足轻重,若是发生需要内院女眷都担忧的大事白少侠肯定会知道,白少侠没有在主院当面询问,而是单独和他说,那就说明白少侠看出小妹的病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他们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摊开说呢,除非…… “心病还须心药医,谢二少爷要多加开导,找到对症的药才是。”燕于归倒茶时袖口滚出一颗红豆落到桌面上,小小的红豆在烛火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为情所困,谢二确定了心中所想,发现还真是不能摊开说。 明天就去问小妹,若是真有喜欢的人,那人若是能看的过眼,他肯定成全他们,他们家很开明啊,不会强迫子女联姻。 谢二拱手道谢:“多谢白兄相告,若是病情有反复还望白兄出手相救。”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白兄你眼睛尖能发现一般人发现不了的事,那一定要帮忙看看他小妹的心病有没有治好,女人心海底针,他真猜不透的。 得,这就成了白兄了,变脸真快,燕于归吐槽。 谢二担心自家闷葫芦妹妹,没有心思再谈下去,燕于归识趣的端茶送客。 骊珠:【小鱼,谢二他能问出来吗?你干嘛不直接说谢二小姐喜欢上了书童。】 它虽然是个系统,但也能看出那谢二是个直男,不仅是他,谢家父子三人都是直男,偏偏谢二小姐是个心思敏感的林妹妹,他们能沟通好么? 燕于归一边收拾茶具一边解释:【我没去过谢王孙的书房,也没见过他的书童,根本无从说起的好不好,再说了,我一个外人点出人家女眷的心思就有一点不适合,幸好我还套着大夫的外壳,多多少少能说的过去,再深就不行了。】 第55章 突突小日子 第二天,燕于归照例将被窝中谢晓峰拖去演武场,开始了吃饭睡觉打剑神的日常。 谢晓峰哭唧唧的躺在地上:“白大哥,我们还是出门游历吧,剑客在生死对决才能突破,闭门造车练不成绝世好剑的。” 出门多好啊,出门就不用天天被练练了,他刚粘起来的自信心又快碎成渣了。 燕于归蓦然加重按摩的力道,使得谢晓峰嗷的叫出声,看着他泪汪汪的眼睛,燕于归只能快速结束手中的活计。 “那么多次对决,你不可能体悟完,还是好好练练吧。” 燕于归还没听到谢二小姐的后续,怎么可能这么快离开。 熊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出去了我也可以继续指导你的。 谢晓峰臊眉耷眼的吐槽道:“就算我体悟完了还不是打不过你,都不想练剑了呢。” 燕于归揉揉他的散乱的头顶,“我说过我不是剑客,能打败你是因为我修的是道,你若想打败我,必须以剑入道,现在你还在技这一层面,你的剑法已经很完美了,缺少的是对剑道的感悟。” 当然,谢晓峰入了剑道也是打不过燕于归的,除非他将剑道练到极致,这话燕于归是不会说的,总要给未来剑神一点希望嘛。 看着活泼接地气的谢晓峰,离剧情中的三少爷越来越远,燕于归还是很有成就感滴。 眼前的少年撒娇耍赖样样精通,上能对父兄彩衣娱亲,下能体会下属仆从不易,心里不满意就会表达出来,学会沟通懂得人情世故,精神面貌绝对的积极健康! 等燕于归听谢晓峰讲他二姐和书童订亲时,便知道又一个剧情被改变了。 谢晓峰哥哥姐姐俱全,永远也不会成为剧情中孤身一人被江湖纷争压垮诈死的没用阿吉。 他的剑心也肯定会比剧情中的更强大。 真期待呢。 “收拾行李,准备出门吧。” 谢晓峰听闻此言如听仙乐,终于要出门了。 他二哥这段时间都从嘘寒问暖变成横眉冷对了,他已经不是父兄最疼爱的心肝了,太伤心了。 “去哪儿?什么时候出发?” 燕于归点了点他的咧开的嘴角,让他收敛一点,“去东海,我曾和你说过,我的伤是给人治伤得的,我还没来得及讨要酬金,现在我好了大半也该去拿了。” 天道给的灵矿在东海海底,还需要他亲手去挖,燕于归只能竖起中指无语问天。 谢晓峰掏掏耳朵,他没听错吧,竟然有人敢欠大魔王的诊金。 他还以为当初白大哥说的是客套话呢。 谁啊,胆子那么大,不想活了吗? 不过,能赊账让大魔王先救治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想认识。 天道:你想桃子,谢晓峰你个备胎快走开,狗哥才是我心爱的儿砸! 东海。 谢晓峰甩了甩剑身的血滴,踉跄着坐到干净的海滩上。 这是他半年来杀的第五波倭寇了,白大哥到底怎么知道海寇上岸的地点的,谢晓峰百思不得其解。 燕于归:海里所有能动的都归我管,眼线千千万,海域中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龙的眼睛,哇哈哈~爽! 燕于归扔给谢晓峰一个水囊,谢晓峰接过后拧开仰头痛饮。 咕嘟咕嘟三两口干完一囊汤药,丹田一股升起,疲惫的四肢很快恢复力量,这药汤除了苦点没毛病。 “谢晓峰,还要打吗?”海上正收拢船只的燕于归远远朝他喊道。 谢晓峰一个跳跃到了船上,“不打了,我群战的经验够了,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最近海盗来的越来越少了,还是过两年再来收割吧。 燕于归点点头,系紧船只之间的缆绳,道:“行,你的剑越来越快了,这次比上次少用了两炷香的时间,剑法上已经很完美了,你把船开到南边的沙滩上,老苗在那边接应。” 打倭寇是燕于归深思熟虑后想到的。 他深挖剧情,谢晓峰不想再杀人,不想做英雄,才选择逃避。 如果他杀的是海盗呢,即使倦了也可以潇洒离去,毕竟沿岸的卫所不是摆设,他们俩只是提前拦截了这些倭寇。 再说,哪个种花家的兔子没有一颗突突小日子的梦。 现在,能梦想成真,还等啥。 东瀛人的武学和中原不一样,谢晓峰领略过中原各门各派的武功,接触一下外族的也能拓展剑道知识,而且还可以借此扬名。 现在谢晓峰在中原的名声已经不仅仅是剑道天才了,独战数千倭寇的战绩在江湖上独领风骚。 若是日后有挑战他的,他可以推脱谁一次性杀的倭寇超过他才会比剑,别人又没有像燕于归这样的神仙辅助,想比得过,只有到达侠客岛龙木二位岛主的水平才行,年轻一代没有比得过谢晓峰的了。 谢晓峰帮着把船只规整好,便摇着一溜的渔船走了,谁能想到堂堂神剑山庄的三少爷竟然会划船,而且划的贼溜,沙船、网梭船、小舢板…… 他会划好多种的船! 老苗子一家是燕于归找来的,一百积分外加稍稍的威胁,天道就把地点标注出来了。 老苗子现在还年轻,娃娃只是个三岁爱玩爱笑的小孩,老苗婆还没被生活的重担磋磨的满头白发,一家三口对生活充满了热爱。 燕于归找到时,老苗子正被街头混混们欺负,每日艰辛的劳动依旧填不饱肚子,每月一两银子的活计和一座渔家小院便让一家人下决心搬家。 渔村么,是第一次追到倭寇老巢时,救下被劫掠的百姓聚集形成的。 燕于归和谢晓峰解救他们时,他们个个带伤,大多数都是家被毁了,回去也是等死,女人们更是无颜回家见父母,不得已之下,他俩带着这些人在海滨找了个地方安置他们。 谢晓峰从头跟到尾,第一次觉得手中的剑是那么的沉重,不再热衷于挑战成名剑客,开始将目光投向芸芸众生。、 他发自内心的爱上了打倭寇,每次救下的人都安置在了渔村。 燕于归找到老苗子,顺手解决了当地的黑帮混混和所谓的大老板,将他们勒索的钱悄悄的分给受害者。 虽说未来这里会出现新的地痞帮派,但能让百姓松一口气也是好的,燕于归救不了所有的人,只能带走娃娃一家。 结果,老苗子在海边干起了二道贩子。 每次谢晓峰消灭海盗剩下的战利品都是通过他出手,低廉的价格让海盗船供不应求,豪爽的性格使得他很快在这一片立足,竟然被推举成了村长。 娃娃和老苗婆也过的很自在,现在,即使没有月钱他们也不愿搬走了。 第56章 闭关 燕于归看着船只离开,开始了摸尸,倭寇习惯将全部身家放在身上,每次都收获满满。 可惜谢晓峰少爷脾气有洁癖不肯动手,燕于归只好亲自来。 捏着搜出来的红色肚兜,燕于归气的又砍了几剑,真是便宜这帮畜生了。 趁着谢晓峰闭关,要不再去抄一次海盗的老巢吧,燕于归愉快的决定了。 灵力引动海潮,沙滩很快被冲刷的干干净净,那些倭寇也已被鱼虾们啃食完毕,这里很快恢复成往日的模样。 将倭寇的武器和左耳交给卫所千户,和那些兵痞们喝完一顿,他们便拍着胸脯保证将谢晓峰这一战传出去。 燕于归早就和他们商量好如何分润了,朝堂上的功劳是卫所的,但是江湖上他们要给谢晓峰做个见证。 当然,要隐去燕于归的身影。 战利品都被燕于归用来布施行善,收获大量功德,得了实惠就行了,面上的风光他不需要。 当晚,谢晓峰找了个山洞闭关去了,燕于归估计等他出关便是入道之时,可以着手铸造剑心了。 不求他做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但愿他能人品端方无愧于心,重点是千万别胡乱勾搭小姑娘! “当当当”敲门声打断了燕于归的思绪,“进来。” 老苗子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老苗婆已经睡下了,老人家夜里睡得不安稳,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他要小心点才好。 “白兄弟,我已经联系好了买家,王员外订了十艘大的,剩下的小渔船被李家庄包了,明天他们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燕于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说过这些事让老苗出面,他背后压阵就行了,但每次老苗都把事情详细过程说明白。 他知道这是老苗诚实本分不偷奸耍滑,但他掐指一算就知道老苗有没有改变,真不需要事事知晓。 燕于归心下叹气,面上还要热情的表示明天他会跟着,然后把激情澎湃的老苗送出房门。 谁能想到这老苗竟然是一个工作狂,在现代社会妥妥的资本家眼中的最佳牛马。 第二天的交易如前几次一般正常,李家庄的庄主甚至热情的和老苗套近乎,表示他们庄上的粮仓还是满的,如果有下次,一定要通知他。 老苗将人送走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道:“李庄主太能说了,不愧是读书人,我都接不上话了,幸好咱们这次是拿船换旧粮,如果换成银钱,肯定会被说走一半。” 读书人不认这个锅! 燕于归拍了拍老苗的肩膀,“李庄主虽然爱好贪小便宜,但大是大非上却拎得清,李家庄无论丰年与否,都没饿死过一人,他嘴上守得住话,而且有族人在朝为官,值得交往,那个王员外从咱们这里买了船估计是当二道贩子高价卖出,以后和他保持点距离,但也别得罪了。” 老苗谢过燕于归的提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一个卖苦力的在三教九流普通百姓中还能混的开,再往上,对上小吏里长之流就有点虚了,那些人的心思深着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一个套。 别以为他老苗不知道,那些人都是看在他身后白兄弟和谢兄弟才对他客客气气。 “这次照旧,钱我和谢晓峰分一半,你换成药材给我,粮食你看着分。”燕于归掂了掂钱袋,又丢到老苗怀里便走了。 老苗没客气,喊了老苗婆来收拾残杯剩菜,他还要快点清点分发粮食呢。 渔村青壮少,各家积蓄几近于无,打渔种田也不是一下子就有收获的,都是靠这些海盗船换了的钱粮才渡过青黄不接的时候,明年渔村就能自给自足了。 只是,最近镇上药铺的药材都快被他买的涨价了,这次要不换个城镇,老苗算是明白啥叫穷文富武了,地主家都经不住钱这么花。 老苗在想谢晓峰,燕于归也在想他—— 谢晓峰这个吞金兽,一次药浴的钱就够老苗一家两年的花费了,这次得到的钱还不够他半个月用的呢,他的剑心什么时候能铸成功啊?! 骊珠也很关心,毕竟宿主虽然被水之规则吊着,但它不会忘记燕于归本质是条咸鱼,能勤奋成这样纯粹是被天道意识的奖励打了鸡血,说不准哪天宿主就会撂挑子旷工一二十年。 到时候天道肯定会收拾宿主哒,系统和宿主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宿主倒霉了,系统也跟着饿肚子啊。 骊珠:【小鱼,咱们今晚去挖灵矿吧,早点把灵脉融入你的天赋空间,也能让空间早点进化啊。】 燕于归看着怼到脸上的屏幕,无奈道:【好,你说的对,马上去!】 骊珠:(*^▽^*) 夜间的海底伸手不见五指,燕于归化成巴掌大的龙飞快的在水中遨游,好久没有如此畅快的戏水了,到达万丈海底时,他还意犹未尽,想着要不要以后在海里占个地盘。 灵矿品质上乘,或许是没人来开采,储量很是丰富,冰蓝色的灵石弥散出淡淡的水灵力,燕于归立刻将灵力覆盖到整条灵脉,运转全身力气慢慢的将灵脉放入戒指中。 等燕于归浮出水面后,掐指一算,糟糕,时间过的太快了! 明月高悬,山洞前。 燕于归擦了擦额头的汗,耳边似乎回响着老苗子的唠叨和娃娃的哭声,他真不知道怎么在海底一呆就那么久啊,十多天啊。 明明是睁眼闭眼的时间,怪不得修仙之人动不动闭关千年万年的,在这种武侠世界他连闭关都不敢了啊! 【骊珠,下个世界咱们去仙侠世界吧,那里时间慢,好不好嘛,拜托拜托。】 系统:…… 宿主,你撒娇也不管用哒! 骊珠:【小鱼,这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提供破界的能力,到哪里看咱们碰到哪个世界,而且天道同意才行,你别为难统啊!】 运气忽高忽低的燕于归:o(╥﹏╥)o…… 等着也是等着,燕于归打坐修炼,非酋必须努力,不是天道亲儿子咱自力更生吧。 洞内突然迸射的剑气惊醒了燕于归,一声长啸将他脑袋震的蒙蒙的,他赶紧转身进洞查看,正对上飞出洞口的谢晓峰,两人瞬间撞成一团。 翻滚几圈,燕于归推开压住他胳膊的谢晓峰,“冒冒失失的,这么大的人怎么走路不看人呢。” 谢晓峰捂着被撞出内伤的胸口,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究竟谁冒冒失失啊? 谁走路不看人啊? 别倒打一耙啊,他刚突破了以剑入道,可厉害了,小心他拔剑哦! 不过,谢晓峰感受了一下体内伤势,又看看燕于归揉着额头的样子,嗯,对面的人没受伤,所以…… 还没开打就失败了,打不过打不过。 算了,不就是被说两句嘛,又没掉一块肉,就当没听到,可以说很能屈能伸了! 骊珠:厉害啊,宿主,你知道酷帅狂霸拽的三少爷被你调教成什么样子了吗?! 谢晓峰低下骄傲的头颅,默默的爬起来,默默的捡起地上的剑,默默的转身离开。 燕于归被他弄得满头雾水,“喂,谢晓峰,你怎么啦?你别不说话,我知道你不是哑巴,要不要拔剑练练,好久没切磋了,你这次闭关有没有进步啊?要不要庆祝一下……” 谢晓峰身形一顿,下山的速度快了两分,最后甚至用上了轻功。 骊珠在系统空间叹了一口气,它感觉自己越来越成熟了,都是被宿主逼的。 孩子有进步,要奖励啊。 第57章 离开 谢晓峰使劲搓搓搓,在山洞里闭关久了浑身上下酸臭难闻。 燕于归将水桶里的热水倒进浴桶,从怀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珍珠丢给他。 “这是避毒珠,遇毒则变色,带在身边可百毒不侵,恭喜三少爷武功更上一层楼。” 谢晓峰接过避毒珠仔细瞅了瞅,嬉笑道:“多谢白大哥,白大哥对我真好,我就不客气了。” 这玩意他只听过,还没见过呢。 神剑山庄曾有过一对冰蝉,可惜早就用完了,其他解毒的药丸还不如燕于归的好。 现在他谢晓峰也能百毒不侵,哇哈哈哈,再浪点也不怕啦。 据说磨下来的粉末能解百毒,这么大的珠子可以用好久,说不定能留着当传家宝。 谢晓峰丝毫没意识到他被燕于归影响的越来越爱好囤积宝物了。 酒桌边,谢晓峰正和老苗拼酒。 自从他第一次在谢大小姐喜宴上尝到酒的滋味后,便喜欢上了饮酒。 老苗也爱这杯中之物,可惜被老苗婆管的严,两人相遇后便经常找借口吨吨吨的痛饮。 娃娃磕磕绊绊的跑过来,燕于归一手抱起来,愉快的撸了撸她头顶的小揪揪,然后便挑清淡的菜的喂了起来,等她拍着肚皮表示饱了时,桌对面两人喝的正酣。 “谢兄弟,海量,男子汉大丈夫,干!” “苗大哥,说的对,干!” …… 从庆祝剿灭倭寇谈到村子发展,再到江湖逸闻,然后又拐到互相催婚。 杂七杂八的都成了喝酒的理由,两个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偏偏说的高兴,喝的更高兴。 燕于归哭笑不得的看着互拍肩膀的两个酒鬼,低头叮嘱娃娃:“跟你娘说,这里我来照顾就行,你大哥和你谢哥哥不知道要聊多久呢,你和你娘别操心了,先去睡吧。” 娃娃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又复述了一遍,看着好看的燕哥哥没有更多的话说,哒哒哒的跑了出去。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燕于归赞叹,心想她的结局应该不会那么惨淡了吧。 “苗兄,谢晓峰,明天我要走了。”燕于归淡淡的说道,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喝的迷迷糊糊的两人瞬间清醒大半。 “白兄弟,你又要去杀倭寇了吗?”老苗不确定的问道。 燕于归给他斟满一碗酒,“不是,是我要离开这里,渔村以后就拜托苗大哥了,不过我已经和官面上的打好招呼,该给的都给了,他们不会来找麻烦的。” 虽然谢晓峰在渔村过的很开心,但时间长了也有些待不住了,闻言虽有些伤感但心底隐隐兴奋起来,遂劝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县城里谢家杂货铺是我神剑山庄的产业,苗大哥若是遇到什么事直接去找掌柜的帮忙,你也去过那里的。” 继而转头商量,“白大哥,明天咱们晚点出发吧。” 喝太多,明天有点起不来。 燕于归白了他一眼,戳破他的幻想,“是我一个人走,你二哥已经派人来接你了,别想跑,老实等着,明天将你交到他们手里我便离开,我的诊金已经要回来了,你也已经入了剑道,剩下的就是慢慢打磨心境,记得我特意要你背熟的书吗?” 谢晓峰一怔,怎么好好的就要分开呢,有什么事他可以帮忙啊,再不行还有父亲和二哥呢。 他还没从被抛弃的情绪里出来,闻言一个激灵,猛点头:“记得,吕太后本纪、北魏文明太后冯氏传、资治通鉴唐纪。” 一个是历史第一个临朝称制的女人。 一个是儿子杀了情郎,她便杀了儿子的女人。 一个是从古至今唯一的女皇帝。 共同的特点,都是女人。 谢晓峰一遍遍的读,一遍遍的写,一遍遍的感悟。 现在是一点少年慕艾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是个剑客,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他将来娶妻的事自有亲爹负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啃老啃的很理直气壮! “白大哥,我舍不得你啊……”谢晓峰抱着燕于归的胳膊嘤嘤嘤。 燕于归打断谢晓峰的歪缠,“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很不必做小儿女姿态。” 道理谢晓峰懂,只是他还是不想分开,在他心里白大哥就是他的师父,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如果入道后就分开,他就不那么拼命练剑了qAq! 接下来或许是化悲愤为酒量,两个酒鬼喝的更厉害了,燕于归也没有阻止。 等两人歪歪扭扭的倒在桌子下后,他将两人扶到房间灌下一碗醒酒汤便离开了。 第二日,燕于归远远的看到谢家护卫护送谢晓峰离开,转身离开渔村。 骊珠:【小鱼,是不是回雪山?已经离开好久了,阿绣都快长大了。】 【不,等剧情开始我再回去。】 燕于归拒绝系统的提议,【这个世界的故事很多,那么能做的事更多,我们需要多参与才能攒够积分应对下一次穿越,更何况我怕……】 骊珠不解:【你怕什么?】 燕于归一头扎进海里,任由身体随波逐流,【我怕相聚的时间越久我越舍不得,上一世用百年时光淡薄了亲情友情,这一世我怕忍不住插手史小翠她们的生死。】 【小鱼,别啊——】骊珠急忙阻止。 甭管什么原因,这个世界现在不能出现长生种! 除非世界晋升成功。 等到那个时候,雪山派的山头都变迁一轮,史小翠骨灰都没了。 【我知道,所以我离开雪山后不敢回去,不敢和任何人深交,出世放不下人间烟火,入世又与人疏离,这种情绪不对,感情应该顺其自然,不能随意操纵。】 骊珠不太明白燕于归的想法,【所以?】 燕于归躺在蓝黑色的海底,仰望着正午的阳光透射下来。 【所以,我的心境出问题了,两世来,为了功德,我强迫自己社交,像个正常人融入社会,心里却又把别人当成npc,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骊珠吸溜着燕于归满身的道德金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燕于归阖上双眼:【你不懂。】 行叭,系统自认和宿主物种不同,看法自然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宿主为什么突然伤春悲秋,但作为一个贴心的好系统,骊珠还是顺着燕于归问道:【小鱼,虽然我不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想做什么,只要不违反统则,我都会帮你哒。】 所以,偶尔有点擦边也可以,顶多宿主产生的能量是苦味的,统还是可以忍忍的。 燕于归似是下了决心,睁开双眼,坚定道:【我要封闭记忆、修为,从一张白纸开始,我要找寻我的本心。】 骊珠:【这点小事没问题,可是需要一个期限,狗哥那里万万不能错过。】 【三年足矣。】 骊珠:【好的,统有封印术,三十积分,骨折价,到期自动解开。】 燕于归化成人形,点点头,【五十积分,外加一次传送,把我随机到没去过的地方。】 【成交!】 第58章 移花宫 绣玉谷外,骊珠看着燕于归茫茫跌跌的探路,短短一段山路摔了四五个跟头,感觉没蛋也疼。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怎么会传送到绣玉谷呢。 骊珠看着地图上的标注百思不得其解,它封存了宿主所有的帮助,现在也不能出声提醒迷茫打转的燕于归。 但是,小鱼你只是封印了记忆,封印的不是智商。 你刚刚不是已经走过这里了吗,怎么又转回来了呢? 骊珠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核心,不明白宿主那么多的功德为什么会倒霉的传送到这地界。 按理来说燕于归就算不是气运逆天也不至于差到碰上这么一个亦正亦邪的门派啊,看着宿主离移花宫忽近忽远,骊珠的内核运转也随之忽快忽慢。 天道,是不是你坑我家宿主了?骊珠想着便找天道去了。 这时,一行车队驶来,赶车的和周围骑行的护卫皆是身穿白衣的女子,打头的两人很快发现在谷口处盘桓的燕于归。 “宫主,前面有一个男人在绣玉谷外。”侍女停下马车向车内禀告。 邀月巡视产业回来顺便带回来一批被欺压的女子,此时心情正好,听到侍女的回话,登时心里气笑了,竟然有男人敢来绣玉谷?! 她撩开车厢纱帘,面冷如霜吩咐道:“将人带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此撒野。” 迷路了半天的燕于归很快被两个白衣侍女押送过来。 “好疼,你们要干什么,放手,快放手。” “嘶——” 众多侍女低微的抽气声合在一起很难让人忽略了。 邀月抬头扫视四周,恰好撞进一双春风明媚的双眸里,如同微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宽阔而温柔。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邀月年幼时曾听过这首诗,当时过耳即忘,现在却明白了什么是一眼万年。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大多已成了剑下亡魂,眼前蓝衣男子眼含泪珠揉手腕的样子,却令她心里一阵怜惜油然而生。 若是燕于归有记忆,就会告诉她这叫见色起意! 是看上他的脸,馋他的身体! 颜狗! 怜星在后面久久听不到姐姐的声音,从马车上飞跃下来,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哇哦,会飞,仙女!”燕于归惊呼。 “嗯?仙女是什么?为什么我叫她仙女?” 怜星闻声转身,看着眼前霞姿月韵、神清骨秀的男子,也不禁目光直了,手不自觉的缩进衣袖里。 邀月的心神一直关注着燕于归,自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妹妹的动作,凤眸一眯,冷声道:“无事,下去。” “姐姐,他——”灵巧活泼的声音微微一顿。 “怜星,退下!” 听出姐姐声音中的不耐烦,怜星收敛所有想法,转身回到第二辆马车中,只是帘子放下时不禁多瞅了一眼。 邀月见状,从袖中甩出一根白绫缠住燕于归的腰身,用力一扯便将人拉进自己的马车中。 呵,她邀月看中的,别人休想染指,亲妹妹也不行! 燕于归像刚出壳的小鸟般探头探脑的用余光瞅了邀月一眼又一眼,小心翼翼的坐直,奶声奶气的问道:“姐姐,你是谁啊?” “姐姐?”邀月从没被第二个人这样称呼过。 “昂,刚才仙女就是这样称呼的吖,你不叫姐姐吗?” 邀月直视燕于归眼底清澈的疑惑,忽而唇角微微勾起,“你既然叫我姐姐,以后便不能改口。” “嗯嗯,好的,姐姐。” 邀月温柔的抚摸着他脸庞,“你叫什么?为什么来这里?” 燕于归歪头想了想,揉了揉额头,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邀月看着他疑惑惶恐的表情,安慰道:“不记得便不记得,以后记住姐姐就行了。” 燕于归仰头,不自觉的蹭了蹭她的手,冰冷的气息安抚着他的小心脏,神情平复下来,“好的,姐姐。”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唯有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燕于归双手托腮,嘴角含笑静静的听着。 蓦然,他突然出声:“燕于归,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是燕于归。” 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为什么……” 邀月瞥了他一眼,嘴里重复了一句:“燕于归。” “姐姐,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你能帮我想想吗?” 邀月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和天道撕扯完回来的骊珠:…… 拿什么拯救你,我愚蠢的宿主! 封印术是不是有问题,把宿主的脑子一起封印了? 天道说送宿主一场缘分,这是缘分吗,这真的不是黑历史吗? 骊珠一面吐槽,一面暗戳戳的记录着,务必要让宿主好好看看他的本心! 是夜,百花殿。 邀月高坐台阶之上,怜星坐在右边。 “可查清楚他是何人?” 地下跪着的侍女双手捧着一封密信回到:“回禀大宫主、二宫主,已查明他是雪山派掌门白自在养子白小鱼,这是搜集来的消息,请二位宫主过目。” 邀月微微伸掌用内力吸过来,打开后仔细的看着纸上的一字一句,短短十天能查出这么厚的一沓可见移花宫的情报着实厉害。 跟随宿主住到移花宫后将监控范围放到最大的骊珠:…… 宿主,你说要随机到没有去过的地方,移花宫你确实没来过,统没骗人。 现在你被扒了底裤是你自己的问题,和统没关系! 邀月看完后依旧面无表情的坐着,怜星轻轻的从姐姐手里抽过来继续看,然后两人皆沉默无语。 良久,怜星挥挥手,侍女们不发一丝声响鱼贯而出,独留姐妹俩在殿中。 “姐姐。” “嗯?” 怜星看着话少的姐姐,只能无奈的继续开口:“我们从未听说过燕,哦白小鱼。” 移花宫只是和外界交流比较少,不是避世独居,邀月怜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去巡查产业,查看江湖上的变动。 所以一个人有堪比华佗扁鹊的医术,又有力压众多掌门的武功,怎么在江湖上没引起一点波澜呢? 若不是在民间行医治病多年留下了痕迹,顺藤摸瓜查出来,移花宫差点都查不到人! 邀月:“燕于归。” 怜星:“?” 邀月回望过去:“他是燕于归。” 所以别叫他白小鱼。 燕于归是独属于移花宫的,白小鱼是别人家的。 怜星秒懂姐姐的意思,顺着说道:“这些真的是燕于归做的吗?” 第59章 温柔可亲 那一行行的字哪里是履历调查,分明是镶金边的功德簿。 护着受伤的谢晓峰,独战八大派偷袭全身而退。 一夜剿灭太行十三匪寨。 救治蜀中瘟疫…… 更何况,他相貌那般好看! 连邀月在移花宫这江南偏远的地方都传出“塞外张三娘,深宫邀月色”的名声。 别以为外面怎么说的她不知道! 可是白小鱼的容貌让她都觉得好,竟然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邀月冷声道:“呵,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骊珠:不必一杆子打翻满船的人。 怜星点点头,同意姐姐的看法。 一般人做一件事就足够名扬江湖,燕于归做了这么多还寂寂无名,肯定是被打压了。 江湖中嫉贤妒能虚伪狡诈的败类真多。 骊珠: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打压的人就是燕于归本人呢。 系统看着自太阳落山后就睡觉的宿主,长叹一口气,宿主这是度假吧,肯定是度假吧,它才不信什么找回初心的鬼话! 太阳高照后,燕于归醒来伸伸懒腰,继续移花宫一日游:吃饭、赏花、扑蝶、玩水……直至睡觉。 楼台上,邀月怜星看着自得其乐的燕于归出神。 “姐姐,他真的不记得了吗?”怜星不确定的问道。 按照消息推断,燕于归的武功肯定比她们姐妹高,医术又那么精湛,江湖上能让他失去记忆的人寥寥无几,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可若是装的…… “啪叽——” 谁能扑一只蝴蝶摔七八个跟头啊?! 不过,这人的身体也太好了吧,磕磕碰碰的一点伤也没有,尤其是那张吸引姐姐的脸! 邀月目光随着燕于归的身影转动,“记不记得重要吗?” 她邀月看中的人,只能是她的,失忆或者有记忆关系不大,都不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望着霸气冷傲的姐姐,怜星默默的咽下剩余的疑问。 也对,反正结果都一样,就无须计较这些旁枝末节了。 从燕于归以前的行事中就能看出,他品行如良金璞玉浑厚无瑕,洁身自好不轻视女子,所以即使是装的,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吧。 怜星又盯着燕于归的脸看了一会,嗯,他肯定不会做坏事的! 此时的系统渐渐琢磨出原因了,宿主是龙啊,龙是用所有的爪子走路的,现在化成人,两只脚当然走不稳当了,十天能学会走路已经很快了! 看,宿主都不掩饰自己的小奶音了,多美妙可爱的声音啊! 我的宿主真棒!骊珠乐滋滋的自豪。 所以,宿主回归本质从学着做龙开始。 龙族都是长大成人后去人间历练,本性还是龙。 宿主却是由人类变成龙族,人类的记忆影响着本性,两种思维相互拉扯,这样下去肯定会心魔丛生,它有点明白了。 要把宿主当成十多岁的幼崽,骊珠转过弯后怜爱的看着燕于归,满内核都写着我家宿主真可爱。 小鱼蹦蹦跳跳的样子可爱,截图! 小鱼蹲着数蚂蚁的样子可爱,截图! 小鱼吃糕糕的样子可爱,截图! …… “姐姐,你弹的琴好好听哦,我好像看到春天花开了。”燕于归两眼放光小海豹鼓掌。 邀月怜星难得出来赏花,天天出来玩耍的燕于归看到后屁颠屁颠的凑过来,对上他明媚俊逸的笑颜,颜狗而不自知的两姐妹默认了他的亲近。 邀月面若冰霜的站起来,走到凉亭边上,看似是赏花,怜星却知道姐姐是害羞了,她轻笑两声。 “小燕子,喜欢听我姐姐弹的琴么?” 骊珠在空间内吐槽:小燕子,这什么破称呼,我的宿主不是只咋咋呼呼的鸟! 即使我家小鱼没有记忆,也不会上蹿下跳满嘴的善良仁慈高贵大方! 燕于归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喜欢,非常非常喜欢!仙女妹妹,不要叫我小燕子,我叫燕于归,你可以叫我小鱼。” 骊珠:这是潜意识吧,是吧,看来记忆封印还是有漏洞的,记下来。 小鱼?怜星笑着同意了这个称呼,只是心里咯噔一下。 他真的失忆了吗? 她面上不显,捻起桌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桂花糕在他面前转了转,看着燕于归渴望的小眼神跟着转动,差点没忍住笑意。 “以后还想不想听琴?说实话哦。” “想听!”燕于归目光灼灼的转向邀月,左眼写着“还要听”,右眼写着“求你了”。 怜星继续诱惑道:“弹琴久了手指会疼的,还会受伤,那你还要不要听呢?” 燕于归歪头想了想,脸上依次出现疑惑、苦恼、恍然的神情,然后猛然站起来跳到邀月旁边,揪住她的袖角央求道:“姐姐,你教我弹琴好不好,以后我给你弹,你的手就不会疼了,好不好嘛?姐姐,姐姐——” 甜甜软软的撒娇萌的邀月差点绷不住冷傲的神情,“哼”她一甩衣袖飞走了。 怜星眼尖的看到她微红的耳尖,暗暗发笑。 “好哎,明天我就找姐姐去学,我这么聪明肯定学的很快。”燕于归高高兴兴的坐到桌边,双手捧起桂花糕啃了起来。 怜星推了推茶盏送到他手边,防止他被噎到。 “你怎么能一直这么开心,我姐姐好像没有答应你吧,小心明天去找她的时候,她将你打出来。” 燕于归从桂花糕里抬起头,嘴角沾了一点碎屑,理所当然的反驳道:“姐姐没有反对就是同意了啊,她那么温柔可亲怎么会打人呢,你不要偷偷的说姐姐的坏话,仙女妹妹,这样不好!” 怜星:……姐姐温柔可亲?! 你是不是眼瞎?! 她怜星活了二十年,不是不知道别人怎么评论她们姐妹的。 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傲慢无礼。 即使贪恋她姐姐美色的,也只会说一些雍容华贵如九天玄女之类的形容美貌气质的话,就没有一个人说温柔的! 燕于归,你的良心不痛吗?! 怜星呆滞了,她很想揪住他的衣领,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她姐姐和温柔有一文钱的关系吗?有吗? 燕于归啃完桂花糕后,从袖子里拿出手帕仔细的擦了擦嘴角便离开了,没有看到花树转角处邀月微微翘起的唇角。 当晚,怜星不信邪的再一次等燕于归睡下后来到他的房间。 “轰!” 输入的内力直接反弹将怜星反弹出去,门外邀月看着从身边倒飞出去的身影,伸手将她拦腰截了下来。 自从第一次晚上偷偷试探开始,姐妹俩就时不时的来试试。 “姐姐,我感觉他的护体罡气越来越坚固了。”怜星顺了顺翻涌的气息。 骊珠:小鱼早就把修炼融入日常中了,已经成了本能,现在只是不懂怎么用罢了,不是没有了! 还有,内力和灵力不兼容! 住手啊啊啊! 第60章 试探 系统不能随意联系燕于归,憋坏了只能在空间中吐槽,从进入移花宫就有了自言自语的毛病。 燕于归第一晚睡着的时候,邀月和怜星就来了,当时邀月看的入迷时想抚摸他的睡脸,然后被灵力自主反弹。 骊珠:统只是封印了小鱼清醒时的修为,不是让他当刀俎上的鱼肉。 姐妹二人内力耗尽也没有打破他的灵力护体,当然,她们认成了护体罡气。 燕于归呼噜呼噜的睡得很香,气的怜星想直接将他喊醒,只是最后一丝理智制止了她。 打不过还找茬,这么没品的事她做不出来。 第二天,怜星试探了半天,发现燕于归真的不知道晚上发生的事。 自此,两人经常晚上过来,悄无声息的对着睡得香甜的燕于归变着法的动手。 骊珠:没眼看。 谁家吃豆腐吃的如此卖力?! 邀月不知道系统的吐槽,在听了怜星的话后,运转内力仔细感受了一下反弹的力量,确认了她的话。 “出去再说。”邀月率先走出去,怜星随后体贴的关上门,独留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燕于归打着幸福的小呼。 骊珠:你们是怎么做到心里喜欢手上却毫不留情,白天谈笑颜颜晚上该下手时就下手的?精分吗? 邀月的寝宫离燕于归住的很近,两人很快便到了。 怜星:“姐姐,我们还要继续试探下去吗?” 想想这些天不动声色的动作,燕于归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都泄气了。 怜星确定他真的失忆了,也确定姐姐已经动心了。 怜星从小就畏惧邀月,小时候只是争一个果子,邀月就能将怜星从树上打落下来,导致怜星手脚留下残疾。 现在怜星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燕于归,可是邀月的霸道是不可能允许别人觊觎他的。 邀月性格高傲,喜欢直来直往,白天的试探之举只能由怜星来做。 现在确认之后她不会再允许怜星离他那么近了,怜星只能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一丝一毫都不能露出。 “不必了,以后你不用试探他了。”邀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果然,邀月拒绝了,确认了燕于归无害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着怎么划拉到自己碗里。 首先要做的就是隔绝其他人,特指怜星。 至于移花宫的侍女,侍女在邀月眼里是属下,是弟子,是奴仆。 她从没将侍女看做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移花宫只有怜星能和邀月相提并论,前提是怜星不违逆她。 “是,姐姐。” 怜星说完便告辞离开了,明知道这样的结果她还是很伤心。 既伤心自己无望的爱情,又伤心姐姐的态度,怕被姐姐看出来,只能快速离开。 邀月在想着明天该怎么教燕于归弹琴,忽略了怜星的情绪。 她从不是那种顾忌他人的人,亲妹妹也不例外。 霸道、强势、唯我独尊才是本性。 “这是散音,”邀月右手拨动琴弦,然后左右手同时放在琴弦上。 “这样便是泛音。” 凉亭里两架古琴相对而坐,燕于归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邀月的手指,模仿着她的动作,在她的琴声停止后,拨动自己面前的琴弦,发出同样灵透柔和的声音。 “是这样吗?”他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哇,他也能弹琴了耶。 “对,小鱼很聪明,指法学的很正确,接下来是挑和抹……” 两人一个教的开心,一个学的认真,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将古琴的基础指法讲解完了。 邀月看着燕于归从生疏到熟练不过是弹了两遍,很是惊叹他学习的速度,能教导这样进步神速的学生,本身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骊珠日常自豪自家宿主,它的宿主神魂可是神仙级的,过目不忘是基操,学得慢才奇怪呢。 “姐姐,为什么今天仙女妹妹没有来?” 燕于归很奇怪今天没有见到怜星,平时她和邀月都是同时出现的,有疑惑就问。 邀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燕于归下意识的后背一凉,感觉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想了想也没想出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空空的脑瓜不支持这种超负荷运转,他只能是更加疑惑了。 “怜星在处理宫务,没时间。” 燕于归摸了摸发凉的后脑勺,下意识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哦。” 邀月很满意他没有继续问下去,继续道:“你以后直接叫她妹妹就行了。” 所以别称呼她为仙女妹妹,邀月不爱听。 燕于归继续怂怂的点头。 邀月:“中午陪我用膳,我就带你飞,还可以教你学轻功。” 但是你可以叫我仙女姐姐。 燕于归眼睛一亮,抓着她的衣袖急问道:“是那种飞高高的轻功吗?”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飞心底那么高兴,但是他很渴望在天空中遨游,感觉天空和水里才是他的家。 邀月盯着被抓住的衣袖,心底一片柔软,她就是要纵容着燕于归一点点的亲近,对于他越来越自来熟的态度很是满意。 想起他或许对别人也是这样毫不设防,眼神一冷,呵,进了移花宫休想轻易出去。 邀月让燕于归学习轻功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她知道燕于归没了记忆,但是本身的武学却丝毫未损,遇到危险时本能的护体罡气足以自保,唯一差的就是逃跑的轻功。 她试过多次,结果都激发不了他的武功,所以她才找出一本不需要内力的轻功。 打不过要跑的过。 父母之爱为计深远,同理,喜欢一个人就要设身处地的为对方打算。 燕于归不知道邀月的想法,但是本能的又往她身边贴了贴。 骊珠:…… 我的宿主是龙不是狗,这小奶狗似的和美女撒娇的是谁啊? 不认识。 邀月发现燕于归不仅古琴学的很快,其他的技能也学习的十分迅速,看着他一点点的从生疏到熟练,轻功、掌法、围棋、莳花…… 她有点明白为何江湖上的一些人喜欢收徒弟了,如果燕于归是个女子,她一定会收他为移花宫的继承人! 教聪明人太有成就感了! 燕于归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乐不思蜀,当然,小动物的直觉让他不敢为了学习而忽视邀月。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拉着姐姐一起。 “姐姐,夜幽明昙为什么不能在南方开花?要不我们种一株试试?” “姐姐,这个珍珑棋谱看上去好好玩儿啊,我们来解一解吧!” …… 邀月:俊美弟弟的贴贴,姐姐该怎么破,只好答应他啦(*^▽^*)! 第61章 聘礼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正是携美藕花湖中时。 “等等,我再想想。” 燕于归手捏白子在棋盘上比划了又比划,想了又想,终于将棋子放下,“好了。” 骊珠在空间中扶额长叹不忍直视,它真的没有封印宿主智商啊。 下棋对擅长卜卦的前龟族来说盲猜都能赢,宿主棋盘纵横百年从没输过,称之为国手都不为过,而现在…… “你输了,连输十盘了,”邀月悠闲的捡起棋子,棋盘上的白子都快被吃完了,黑子占据大半江山,“说好的烤全羊,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好配料了。” “嗯嗯,保证明天中午就有了。”燕于归愿赌服输,双手托腮,在邀月看过来时奉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输赢不要紧,姐姐开心最重要! 邀月跟着勾起嘴角,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郎艳独绝的少年郎,这感觉美滋滋。 怪不得江湖上那么多的痴男怨女,若是燕于归的话,她也愿意做任何事。 可惜他还懵懵懂懂没有记忆,不过不急,人都在她手里了,剩下的慢慢来。 高端的食材需要慢慢的烹饪才适合入口。 燕于归自第一次踏入移花宫厨房,就下意识的拿了一块羊排做主菜,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煎炒烹炸炖,羊肉都被他玩出花儿来了,可他明明喜欢海鲜啊。 邀月倒是明白原因,雪山在塞外西域,那里以牛羊为主食,不说个个都能做出一手好羊肉,普通的烤羊却是没问题。 即使燕于归忘记了,但是十多年的生活习惯深深的烙印在身上。 第一次烤全羊,香味弥漫整个移花宫,燕于归一烤成名。 邀月怜星自此在清淡的菜谱里加上了羊肉。 可惜,厨娘们怎么都做不到燕于归那种味道,邀月舍不得让他日日下厨,只偶尔让他做一次解解馋。 骊珠扶额:小鱼你都把风华绝代的冷美人拐带成吃货了! 燕于归在移花宫如鱼得水,吃得好,玩的好,每天还有仙女姐姐陪着,乐不思蜀不外如是。 天山雪山派。 史小翠看着一箱箱的金钗钿合锦绣罗缎,珠光宝气晃花了她的丹凤眼。 她侧头问身旁同样呆滞的史嬷嬷:“移花宫送来的?!” “嗯。”史嬷嬷呆滞点头。 “掌门那里也送了?” “嗯。”史嬷嬷继续呆滞点头。 “她们怎么突然送礼?雪山派和移花宫没交情啊!” 史嬷嬷默默的转头看着被冷落的礼单,史小翠顺着她的目光翻开,一字一句的琢磨,看到结尾处的聘礼二字,绷不住了。 夭寿啊,竟然有女子向男方下聘,真是活久见! 额,雪山派现在就只有小儿子在外行走。 实锤了,这移花宫是看上自家的小白菜了! 不对,她家的小白菜竟然会拱白菜了。 算了算,小儿子都到了娶亲的年纪了,离家时还是个孩子,现在都那么大了呢。 熊孩子在外面玩野了,都不知道回家,她难得感性的鞠了一把辛酸泪。 移花宫就移花宫吧,谁让自家小鱼喜欢呢,至于雪山派的人会不会因为江湖上的名声害怕邀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先不说自信心爆棚自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白自在,就头铁的史小翠都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其他的人嘛…… 别问,问就是路太远雪山派太过偏僻,都在关外了,他们听过邀月怜星的凶名,但没啥印象。 在雪山这地方,柔弱的女子是无法好好的生存的,强悍的女人反而更受欢迎。 凶点好,凶女人能顶住门户。 但是,重点来了,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男方给女方送礼吗? 她可是给大儿子娶过媳妇的,清楚娶亲流程,为什么轮到小儿子就反过来了? 难道关内和关外的礼仪不一样? 不可能啊,她娘家可是关内的! 史小翠和史嬷嬷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缘由就心大的放下了。 小儿子能自己找到媳妇是好事儿,比听从父母之命才找到媳妇的大儿子强多了,她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置办聘礼(或者嫁妆)吧。 儿子都走了九十九步了,她这个当母亲的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话分两头,移花宫中,邀月估计了一下礼物应该送到了,既然雪山派收了礼物,那就是默认这番姻缘,婚礼也该准备起来了。 至于雪山派同不同意,邀月大姐姐从不会考虑。 她的人生里就没有被拒绝这个选项,她看中的就是她的! 这时,一个宫女疾行而来,十步外停下禀告:“宫主,谷外魏无牙纠集门下弟子,带了重礼,说——” 二人世界被打扰邀月很是不悦,当然她也知道若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侍女也不敢挑这个时候来。 这些日子她被温柔乡磨得脾气好了很多,没有迁怒到侍女,只俏面含霜问道:“说什么?” “说——,说向大宫主,嗯,提亲。”侍女说完深深的叩拜下去,身子微微颤抖着,就怕大宫主一怒之下给自己一掌,她的小身板可受不住。 为了移花宫和两位宫主她甘愿去死,可被宫外的臭男人牵连而死那也太冤了。 侍女为了不被迁怒连忙道:“二宫主已经去了谷口,可是那魏无牙放了无数的老鼠,二宫主特命弟子前来禀告。” 所以,不是我们要故意打扰您谈情说爱,我们也想把事情办妥了等您有时间再说,实在是二宫主不敌才来找您搬救兵,当务之急是怎么打退敌人。 大宫主,您就先放过我一个小小的弟子吧。 “什么?!”邀月怒气盈胸,凤眸瞬间睁大,“可恶——” “姐姐……”燕于归怯怯的呼声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大半怒火。 邀月转头看到被吓到的心上人,顿时心疼起来。 活泼俊美的小郎君自来到移花宫一直是高高兴兴的,何时露出过这等模样。 “不关你的事,姐姐出去处理一下宫务,你乖乖的听话别乱跑,等会姐姐就来找你。” 魏无牙,你死定了!邀月在心里已经将魏无牙大卸八块。 骊珠在空间内疑惑:宿主的胆子从来不小哇,这是白莲花吧,是吧! 宿主恋爱了。 很好,就当是渡情劫了。 现在渡情劫比将来去大千世界再体会要好的多,至少破坏力小哇! 修为越低,三灾五劫越容易过! 宿主会不会恋爱脑吧? 应该不会。 如果宿主突变成恋爱脑,骊珠(张牙舞爪)(目露凶光)(咬牙切齿)(暗下决定)拼着被关小黑屋也要把宿主送进轮回中。 想想那些被恋爱脑们坑了的统前辈,它才不会沦落到抹除智慧重新做统的地步! 第62章 喜欢 燕于归不知道系统的想法,乖巧的点点头:“我明白的,我去厨房准备一些膳食好犒劳大家,姐姐你要快去快回,等着姐姐哟。” 邀月摸了摸他丝绸般顺滑的头发,嗯了一声,转身气势全开大步离开。 侍女们随行,眨眼间水榭就剩下燕于归一个人。 他迷茫的眨了眨眼,嘟嘟囔囔道:“提亲,姐姐是要成亲了吗?为什么姐姐听到提亲就生气,难道她不想嫁给那个魏无牙吗?还是……” ——她不想成亲。 想到这里,燕于归心里堵的慌,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绪。 算了,等姐姐回来再问吧,燕于归将疑问抛之脑后,现在还是想想做哪些菜比较好。 唔,姐姐生气后胃口可能不太好,做个醋溜鱼片、酸汤酿肉,再来个凉拌竹笋…… 念念叨叨着午饭菜谱,燕于归去了厨房,而绣玉谷外正剑拔弩张。 看到邀月九天神女般的身影,魏无牙唯恐坏了在她面前的形象,一声呼啸成千上万的老鼠顿时钻入地下,盏茶功夫便消失无踪,只余下满地狼藉。 魏无牙沉醉在邀月的美貌中,自动忽略她越来越嫌恶的表情,“邀月宫主,在下魏无牙,承蒙江湖人抬爱,忝为十二星座之首,家中小有资产,与移花宫正好相配,闻得宫主美名特来提亲,若结为连理定是一场佳话。” 一旁的怜星也被他这无耻的话恶心到了,十二星象有什么好名声吗? 心狠手辣都是保守了。 还小有资产? 那些资产怎么来的谁不知道啊? 坑蒙拐骗偷,每个铜板上都带着血,她见了都嫌脏了眼。 她在替姐姐生气的同时,心底悄咪咪的同情了姐姐一下。 长得丑不是魏无牙的错,可长得丑还寡廉鲜耻行同狗豨绝壁是他的错。 被这么一个猥琐下流的侏儒缠上想想就觉得作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是褒奖他了。 邀月也被恶心的不行,连放狠话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动手,她要抓紧时间回去看看俊俏可爱的弟弟洗洗眼。 两束白绸从她袖中飞出,直奔魏无牙面门,魏无牙急忙歪头闪过,两爪运转内力隔着白绸对打起来。 转瞬十几招过去,魏无牙用力一拍座下轮椅飞速向后飞速撤退。 交过手试探出他的武功没有邀月的高,强攻明显没有胜算,用暗器勉强能抵挡一会儿,想要打败她除非用一些非常之法。 可是他又不想用下三滥的手段破坏他的形象,还是走为上策,回头再想想对策。 魏无牙明显是想多了,他从一开始就没给邀月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对于颜控来说,长得丑就是最大的错! 君不见小鱼儿出生时因为脸上被划了一道伤口,邀月果断的抱走了他的同胞兄弟花无缺。 连小婴儿们都因为她的颜控属性被选择不同的人生,何况成年人呢! “撤!” 魏无牙连发十几组飞镖毒针逼退邀月,然后带着门人飞快退去,眨眼间消失无影无踪,真真像个老鼠。 邀月侧身躲过暗器,看着横亘在两拨人之间的蠢蠢欲动的老鼠,不得不停下追击的脚步。 回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受伤的弟子们,恨恨的瞪了一眼那些老鼠洞,她早晚要把这些恶心的东西统统除掉! “我喜欢姐姐?!” 燕于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夜不能寐,想着白日问邀月时,她一分羞涩二分复杂三分喜悦四分笃定的答案。 他摸了摸心口,嗯,想到姐姐就砰砰乱跳; 闭上眼,脑海里想的都是邀月迷人的身影; 翻身坐起,借着月光看着床边摆放的插花,墨玉梅花,移花宫独家特产,只有弟子们外出做事才会被允许带着一朵显示移花宫身份,而他这里天天摆着一捧! 姐姐肯定爱我! 目光一寸寸的巡视着和刚住进来时完全不一样的房间,每一件摆设都带着邀月的痕迹,每一件都是他喜欢的。 “是的,我喜欢姐姐!” 燕于归肯定的回答自己,胸腔里满是欢欣雀跃,欢呼、跳跃、无声呐喊、兴奋扭曲…… 天怎么还没亮啊,好想一睁眼就看到姐姐! 骊珠在空间里翻了一个个白眼,看着闹腾到半夜终于睡着的宿主,默默记下来存到黑历史中,顺便把封印备注又添了两句。 失忆到底是让宿主失了智还是他本来就是个蠢货? 这是个好问题。 翌日一早,燕于归把自己打扮的闪闪发亮,头发梳的每根发丝都活泼起来,像一只孔雀骄傲的挺起胸脯展示自己的羽毛,期待着能吸引心上人的注意。 邀月有没有被吸引到不确定,但是一路上侍女们的目光都被牢牢抓住了,长期宅在移花宫的女孩们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异性啊! 平时就足够好看的人,如今玉冠锦袍满脸幸福的样子—— 啊啊啊啊……侍女小姐姐们在目送他路过后三三两两的用眼神示意,羞红的双颊昭示着彼此心湖的涟漪。 侍女甲:白公子真好看啊 侍女乙:是燕公子,不过他确实俊美! 侍女丙:啊!如果能得到燕公子的心,死了也值了,嘻嘻o(* ̄︶ ̄*)o …… 有冷静理智的年长侍女狠狠的瞪了这群春心萌动的少女,用眼神示意该干嘛干嘛去,莫要被宫主看到,否者被罚了就不好了。 小侍女们自是明白道理的,能在邀月大宫主的威严下活下来的就没蠢的。 不长眼色的都被打发出去,现在的邀月还没黑化,没乱嘎人的爱好。 悄悄的收拾好自己的心动板起小脸该干啥干啥去了,她们也不是瞎子,燕于归明显是心悦大宫主的。 若是燕于归心悦的是自己,那么即使会被宫主打死也愿意和燕公子相爱一回。 但若不是自己,那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事吧,何苦插足大宫主和燕公子的感情,说不定会引来燕公子的恶感,还要被大宫主惩罚。 她们又不是傻子,活着不好吗? 移花宫的人除了邀月和怜星大多都被男人伤害过,或是丈夫,或是父兄,或是人贩子,多多少少的有些心里阴影,所以对待男人一直都很被动,即使自己心动也不会主动表露出来。 燕于归像一只初生的燕子,小心翼翼的探头接触外界,叽叽喳喳的外表下是一颗随波逐流的心,没有记忆的他宛如水中浮萍,飘飘荡荡没有来处,而邀月的霸道直白如同网一般牢牢的锁住了他的忐忑与不安。 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 “姐姐!” 邀月随着清朗的声线转头看去,蓦然被蹦蹦跳跳的少年郎迷了眼,心跳随之停了一丢丢。 “咳咳。”她轻咳两声舒缓一下情绪。 她的少年果然更适合青色,移花宫名下商行最近从川蜀新进了一批蜀锦。 嗯,好像有不少青色的,扬州的织锦也有各色青蓝,要不都来几匹…… 想象着被各种打扮的燕于归,然后这样那样…… 邀月耳尖越来越红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燕于归凑过去眨巴大眼睛疑惑的盯着出神的邀月。 邀月回神后被怼到眼前的俊美容颜迷得差点又要走神,强大的自制力将险些迷失的心神拉了回来,又轻咳两声遮掩。 怜星:…… 怜星:都看不见我了是吗?我是不是该离开? 怜星看了看花枝招展的燕于归,有点舍不得,还是多看几眼吧。 美男子哪个女人不爱看啊?! 邀月轻轻拉过燕于归的手,让他坐在旁边,无视他爆红到冒烟的头顶,抚了抚他平整的衣领:“今日这件衣服不错,谁做的,赏!” 燕于归:…… 燕于归:好看的是衣服吗?是我,是我!邀月姐姐看我呀! 他的表情太过明显,邀月接收到,心底一甜,这是开窍了? 养了许久的小白菜能啃了? 噫吁,是不是受到昨天的事儿刺激的,看来要好好感谢魏无牙了。 嗯,那就不千刀万剐了,下次碰到留个全乎的埋了吧。 魏无牙:我可谢谢您嘞! 第63章 姐姐再爱我一次 粉红泡泡弥漫了整个宫殿,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邀月即将品尝到小白菜的味道时,“咕噜”声打破了恋爱的氛围。 刀人的眼神毫不掩饰,死亡凝视.jpg 怜星:姐姐饶命! 燕于归反应过来还有别人,不知为何心底有些羞涩,猛然拉开两人的距离,双手食指搅啊搅。 低头,脸热。 骊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宿主,你是龙啊,猛兽! 我那敢算计武侠反派天花板帝释天的宿主,这样一副柔弱娇羞易推倒的娇花模样是闹哪样啊,摔! 还有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骊珠不懂爱情,也没见过这种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感情。 天道:颜狗的感情进度取决于对方的容貌。 骊珠:不懂,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怜星委屈低头,姐姐我错了,但昨天不是你让我来商量怎么灭十二星象顺便一起吃个早饭嘛。 现在你是秀色可餐,但妹妹我可饿着呢。 邀月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努力压制怒火。 这是亲妹妹,亲的,不能打死,不能打死…… 运气良久,邀月压下动手的心思,不急,反正白菜已经到了碗里,低头就能吃到。 不过怜星嘛,还是让她别来打扰的好。 在外巡视产业,处置十二星象,和江南各门各派交际,有的是活,好好干。 姐姐看好你哦,亲爱的好妹妹! 怜星看懂了邀月的眼神,更想哭了,姐姐再爱我一次o(╥﹏╥)o 怜星不敢怒也不敢言,默默的转身离开。 算了,先祭五脏庙,她没有可餐的男秀色,还是自己去觅食吧,下次想吃移花宫厨娘的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唔,炭烤小羊排真好吃! 整个江南也只有移花宫得到真传做的原汁原味,出宫后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地道的羊肉了,呜呜…… 燕于归抬头看了看阴云盖顶的怜星,又看了看挑眉轻笑的邀月,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什么。 算了,他什么都不明白,姐姐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做错的,听姐姐的没错! 我超乖。 房间内只剩下邀月和他,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门外值守的侍女只听到殿内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半晌后燕公子衣衫凌乱满脸通红的跑了出来,而大宫主畅快的笑声震的她们瑟瑟发抖。 夭寿啦,大宫主竟然笑了! 我们那酷帅狂霸拽的邀月大宫主竟然笑出声了! 侍女们面面相觑,恍恍惚惚昏昏然然,曾出去过的姐姐们说爱情会让人面目全非,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至于殿内发生了什么,呵呵,康康燕于归鸵鸟般的躲在房内一天就知道的差不多啦。 于是乎,整个移花宫瞬间就传遍了。 怜星吃饱喝足后也听闻了这件事,抿了抿唇,终究把那一缕情丝压到心底。 燕公子平日一直围绕着姐姐转,从没对自己有一丝的过界,她应该放下了,她怜星也有自己的骄傲! 只是,请给她一点点时间,很快的,她怜星很快就会放下,现在出宫未必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怜星闭了闭眼,望着姐姐的宫殿,在吩咐完侍女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姐姐,燕公子,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邀月听闻怜星离开后,挥挥手示意侍女离开,独自漫步上了高楼。 她是怜星的亲姐姐,亲妹妹的心思她当然觉察到了。 怜星也爱上了燕于归。 初初知道时邀月是生气的,恨不得一掌打死妹妹,但是每每看到怜星残疾的手和脚,邀月便平静下来。 邀月七岁时和妹妹在桃树上摘桃子,只是怜星摘到了树上最大的那个,邀月霸道的小脾气当场要怜星拿出来给她。 怜星拒绝,于是还不太懂事但已经习武两三年的邀月当场一掌把怜星打落下去,怜星因此摔坏了手和脚。 后来,两姐妹慢慢长大,邀月也懂事了,对怜星的愧疚越来越深。 可她的霸道傲娇使得她不可能主动道歉,只能暗地里寻找治愈怜星的神医或灵药。 现在,邀月只希望怜星能在外面好好的散散心,消去心中的妄念。 如果还是放不下对燕于归的念想,那她将会一直在外面散!心! 移花宫内春意浓,凌霄城中乱哄哄。 自从大师兄封万里收了好友黑白双剑的儿子为徒后,凌霄城就开始鸡飞狗跳起来,昔日祥和安宁的雪山派一去不复返了。 黑白双剑石清和闵柔,既是玄素庄庄主,又是上清观弟子,石清丰神俊朗,闵柔文雅清秀,两人向来恩爱。 玄素庄、上清观与雪山派相似,介于江湖二三流门派之间。 玄素庄因庄主侠义好客闻名,石清、闵柔为人正直,武功也不错,出师后一直行侠仗义,在江湖上广结善缘。 上清观弟子众多,人脉广,在道家也算是占了一席之地,比不上武当,但一般江湖人也会给其门下弟子三分面子。 雪山派则是年代久远,偏偏又很接地气,说不准哪个西北人的祖上就是雪山派的,这种势力粗粗看上去人多势众,仔细分析又感觉一般般,也是很难评价了。 在这种情况下,封万里和石清结为好友是很正常的了,武功不分伯仲,背后势力差不多,为人皆是豪爽任侠。 然后,在石清夫妇俩怎么都教不好自己的儿子——石中玉时,封建家长的通病出来了,给孩子找个好老师。 自己的孩子自己舍不得教训,所以就给孩子找个老师,让老师教训去吧,眼不见心不烦,不在自己跟前教训就行。 封万里作为好兄弟,看着自己新上任的兄弟殷殷期盼的眼神,当然是拍着胸脯答应啦。 不就是一个纨绔好色懒惰滑头的小屁孩嘛,他绝对不会手软哒(信心百倍.jpg)。 于是乎,石中玉这个大祸水就被引到了雪山派。 “封大侠,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刚娶的媳妇就被那姓石的狂徒给摸了脸,要不是她躲的快,还不定会被占到什么便宜呢?” 雪山下的牧民甲一大早就来凌霄城哭诉。 同来的牧民乙想着自家妹子的遭遇也跟着哭起来:“我妹子今年才十三岁啊,晚上竟然差点被偷看了去,要不是家里的狗子警醒,我妹子的清白就没了啊,呜呜——” “呜哇——” “求求封大侠……” 第64章 赔偿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封万里看着面前十多个眼熟的牧民,都是和门下弟子沾亲带故的。 门外探头探脑偷听的不少,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若是不好好处理,他封万里的名声丢了事小,雪山派的名声被带累就不好了。 幸好他答应教导石中玉习武,没来得及办入门仪式,看来暂时不能让他加入雪山派,先严加管教一番再看看吧。 想毕,封万里轻咳两声,众人声音越来越小,他抱拳一周,惭愧道:“此事是封某教导不严,封某定会详查,绝不会让逆徒逃过去!” 顿了顿,封万里挥手示意弟子端来一盘荷包,他拿起一个塞进最近的牧民手里,牧民推脱几次不得只能收下。 封万里偷偷舒了一口气,收下就好,这表示至少可以商量,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继续道:“一点心意给各位兄弟压压惊,都是劣徒不懂事,只望各位回去后好生安抚家中女眷,万万不能因劣徒生了隔阂。” 其实不用详查也知道大概率是石中玉的错,他没来之前凌霄城里可从未出现过这等事! 牧民甲期期艾艾道:“封大侠说笑了,我们定会好好对待自家婆姨,只是以后……” 这次是因为那石中玉武功不高,和三脚猫的西北大汉竟然打的不分上下,才没被那色批占了便宜。 可是姓石的却是拜在封万里门下,万一练好了武功,他们牧民就打不过了。 这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他们要的是一个保障。 要么把石中玉教导好,要么就不让他出来祸害人! 封万里明了,他也是希望自己徒弟走上正途,郑重道:“封某定会严加管教,保证他未改好前绝不会踏出雪山派一步!” 雪山派在山上,下山的门就那么一道,只要守门弟子不放人,旁人休想安然偷渡出去,尤其是经过十二年前小师弟偷溜出门一事,门口值守的更加警觉了。 将石中玉拘在山上也好,周围都是雪山派弟子,他能打得过的就那些杂役。 但是杂役也是挂在各个长老或亲传弟子名下,各个也是沾亲带故,他也是欺负不了的。 牧民们得到承诺,自是心满意足的走了,本来嘛,没有造成大的事故也不能要求封万里直接把徒弟杀了吧。 至于打一顿,呵呵,当着大家的面打,那他们是拦还是不拦,还不如拿了赔偿得了承诺来的实在。 他二叔家的表弟的大舅子就是雪山派弟子,他可是说封大侠是个正人君子,眼睛里不揉沙子,若是查完了定会好好收拾那狂徒的。 早打晚打都是打,他们等着瞧便是。 自此,石中玉便被拘在了山上,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被收拾的像花儿一样灿烂,石中玉也没有改掉好色的恶习。 由于山上女子稀少,貌美的更是几近于无,导致他后来将目光转移到年少的阿绣身上,这便是后话了。 移花宫里,邀月和燕于归自从戳破窗户纸后一发不可收拾,两人你侬我侬,每天都散发着爱情的酸臭味,侍女们更是天天吃狗粮。 “姐姐,我想出移花宫。”燕于归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把想说的话挤了出来。 他想了一晚上了,是真的不想离开邀月,情谊正浓时只想永远的腻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但是,他要做个负责任的男子汉,燕于归想堂堂正正的娶邀月,他问过移花宫最有学问的婶婶,娶老婆的第一步是提亲。 提亲要互换庚帖,庚帖上记着年龄和生辰八字,燕于归的生辰八字是哪个来着? 他!不!记!得! 于是乎,为了抱得美人归的燕于归终于想起来寻找记忆了。 婶婶说了,正经人家成婚都要三媒六证。 他,燕于归,绝对是个正经人,不会唐突姐姐哒! 别人有的姐姐也要有! 婶婶:不是我,我冤枉,我没说,我只是给了一本记录婚礼的书。 看了全程的骊珠暗搓搓偷笑:论沟通的重要性! 邀月听闻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继而心下大怒,但还是勉强维持着平静的面容,问道:“是哪里受了委屈?还是听到了什么?有谁说了什么?告诉姐姐!” 好好的住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说要离开。 邀月不是不知道燕于归在移花宫受欢迎的情况,但是她有自信底下人没一个敢有什么心思,燕于归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但有些弟子受过很重的情殇,特别讨厌男人,万一是她们背地里说了什么或者做了手脚,那就休怪她邀月心狠了。 燕于归没想到邀月会这么说,赶紧摇摇头,道:“不是的,没人说什么,是我,我——” “你什么?”邀月看着他半天不说话,支支吾吾的,有点担心。 “我想娶姐姐!”燕于归闭眼说完就羞的蹲下,两只手捂着脑袋,就差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邀月也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个事,诚然她很期待自己听到这句话,但没想到会如此突然。 羞涩、欣喜连带着一股得偿所愿的情绪充盈着内心,可是—— “那,为何要离开?” 声音轻柔似水,没有一点平日的清冷。 燕于归缓缓抬起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道:“我一直没有恢复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外面有没有仇家,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不记得父母家人,更不知——是否婚约在身。” 邀月胸口一堵,眼前突然像被拨开了迷雾般,理智从爱情的甜蜜中短暂的挣脱出来。 她私下调查了燕于归所有的事,甚至还在雪山派安插了探子,当然知道燕于归没有婚约。 但是没有未婚妻不代表没有心仪的女子啊! 毕竟燕于归在江湖上闯荡了十多年了,谁知道有没有爱慕过什么侠女! 查的再仔细也查不到人心啊! 想到这里不淡定了。 “你说的对,记忆很重要,我和你一起去寻找,别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邀月对燕于归有没有记忆不在乎,但万一哪天他突然恢复了,再冒出个红颜知己,那她邀月算什么。 要她和其他女子争风吃醋,想想就窒息,她邀月丢不起这个人! 她看中的人必须全心全意只有她一个。 但是,邀月也不知道如何治疗失忆症啊,要不去找找那些神医。 她瞅了瞅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可怜,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纯纯的一只小白兔。 这样子她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出去,怕出了移花宫就被拐了,所以还是一起吧。 怜星也是出去的够久的,离家多日肯定想念家里了,正好可以回来接替自己坐镇移花宫,完美。 大冤种怜星:姐姐再爱我一次o(╥﹏╥)o 想到这里,邀月摸了摸他的头,叹道:“等怜星回来我们就出发,你先去看看要带什么行李,姐姐安排一下宫务。” 燕于归从她冷漠的面容中看出一丝无精打采,乖乖点头:“昂。” 然后便顺意离开了。 骊珠蚌埠住了,不是,主动封印记忆的是你,现在要找回记忆的还是你,小鱼你还能不能好了?! 在外视察产业的怜星被催命般的急召回来,连燕于归的一面都没看到,就又被移花宫积累的各种杂事淹没了。 和燕于归卿卿我我大半年的邀月表示,有时间和小可爱品茶赏花不香吗? 谁有那闲工夫看账本啊,反正怜星最后会回来的,有事妹妹服其劳! 怜星哭晕在书房里…… 第65章 同行诊断 “白贤弟,你真的不记得了?” 同样的话,同样惊讶的表情。 第十八次了。 燕于归板着脸,面无表情的伸出手腕,由着对方给他诊断,这套流程重复了多次,他熟! 张神医也不恼,面带微笑的闭眼诊脉,能给同一个水平的同行诊断,哎呀呀,这感觉怎么就那么好! 爽! 今晚务必要喝上一杯! 燕于归一行由南向北,苗疆的蛊巫,川蜀的疾医,关外的蒙医,皇城的御医,江湖的神医…… 凡是叫得出名号的都被邀月一一拜访。 当然,燕于归在这期间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本名白小鱼,是雪山派掌门离家出走多年的小儿子! 好吧,白小鱼就白小鱼呗,虽然他对白这个姓无感。 不过,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要摸摸自己发凉的后脑勺,感觉有人要害我。 算了,都十多年了,也不急着回雪山派了,还是先把记忆治好为重! 于是乎,鼎鼎大名的白神医失忆的消息传遍整个神医圈。 大夫之间大多都是互通有无的,毕竟同一个职业,只要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很难产生矛盾。 当然,心胸狭隘的除外! 邀月也不会带着燕于归去找这种人品有瑕疵的大夫,她只是不爱和人交流,但不傻。 好大夫可是稀缺人才,大部分人都不会得罪他们,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神医遭难的事儿了。 从第一个神医问诊开始,后续的大夫陆陆续续都知道了这事,他们都还在寻思白小鱼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就听说前面的同行们失了手。 嘿,这下他们来了兴趣,都在家中坐等邀月上门。 结果,一个个傻眼了,没病没伤身体健康人却没了记忆,气海没有任何损伤,内力却没了,真神奇。 众神医方才知道这姓白的竟然是武林高手,他们就没诊断过这么宽阔的奇经八脉,但是怎么治疗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过,内力辣么高,藏的辣么好,他白小鱼是怎么翻车的? 好想知道啊。 练功走火入魔? 不像啊。 神医们太好奇了。 至于他是不是装的,呵呵,他们又不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一眼看穿的傻白甜,绝对不是他们记忆中的温润有礼偶尔有点小腹黑的同行。 如果白小鱼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的评价,一定会笑掉大牙,他那是懒得争好吧。 一番望闻问切后,张神医捋了捋胡子,叹着气将脉枕收起, “恕老夫无能,实在是诊不出病因,唉——” 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他似乎服用了不少的大补药物,药力有些堆积,老夫开个方子化开,连续服用十天即可。” 行叭,有总比没有好,邀月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示意对方开药方。 侍女们麻利的摆好笔纸,动作利索,一看就很熟练,挤得墙角的药童敢怒不敢言。 经历了花花世界的熏陶,再冰冷的人都会带上一丝人气,更何况本就正值青春的少女们,现在活泼多啦。 邀月已经习惯了,甚至已经有点听天由命了。 从开始的急切暴躁到现在的麻木无感,心理历程可以说十分的丰富了,心境稳如磐石。 她敢说现在去闭关,明玉神功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燕于归担忧的看着她,“姐姐,你不要伤心哦,小鱼会努力的想起来哒。” 张神医手一抖,一个墨团洇在纸上,他若无其事的扔掉,又拿起一张纸重新起笔,只是内心的尖叫被死死的锁住。 啊啊啊啊啊—— 这撒娇的语气! 这甜齁了的小奶音! 还腻腻歪歪的叫姐姐,到底要闹哪样啊,摔! 张神医内心翻江倒海,面部稳如泰山,淡定的写完,淡定的抓完药,最后淡定的将邀月一行人送出门外。 “砰——” 白小鱼莫名的挠了挠脸颊,问道:“他好像不欢迎我们哎,是不是我们说错了话?” 前后拢共说了不到三句话,其他的都是对方说的,肯定不是自己的错! “那是我以前得罪过他?”白小鱼思忖着。 这更不可能了,他从前面的神医口中得知,自己的风评可是很好的。 再说了,邀月姐姐也不会明知有嫌隙还带他来呀。 到底是为什么呢? 邀月看着他疑惑不解的样子,轻咳两声,然后示意他上马车,一行人训练有素的离开。 她才不会说是张神医是被两人的恩爱刺激到了,她才不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心生愉悦的,更不是因为这一点忘记买药了。 反正前面那些神医们给的各种解毒丸、补药还没消化完,这次少搜刮一次也不差什么。 这些大夫会不会生气,邀月想肯定不会,毕竟都是小鱼的好友,江湖中奉行为兄弟两肋插刀,拿点压箱底的东西怎么啦,又没有让他们拼命。 被拿了凤凰蛊、还魂丹、千年雪芝……的神医们哭晕在药房中。 虽然他们愿意,但心疼啊,呜呜呜呜。 被补的打嗝的燕于归:听不到,听不到! 后来被同行们打劫的张神医:额错了,额真的知道错了,额再也不嘚瑟了!魂淡,住手啊,你们这帮土匪!那是老夫的,把老夫的人参放下!老夫宁愿被邀月一个人打劫也不愿意被十个同行强抢,同行太知道怎么让人肉疼啦! 客栈内,燕于归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问号几乎要从脸上显露出来。 “唉,我真的和张神医是至交好友吗?” 邀月想了想,肯定的点点头,前有一起为无争山庄前庄主治病的交情,后有黄河泛滥时医治瘟疫的患难与共,好朋友无疑了。 行叭,即使被赶出来,姐姐说那是好朋友,那肯定是好朋友,这次就原谅他啦。 想明白的白小鱼,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鱼肚到邀月碗里,然后便捧起碗开开心心的炫起来,一会儿便一碗米饭下肚。 邀月看着他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勾了勾唇角,傻乎乎也挺好。 嗯,好养活。 冻笔新诗懒写,寒炉美酒时温。 从移花宫出来已有一年多了,白小鱼有些想念那四季常开的鲜花和永远扑不完的蝴蝶。 白小鱼:“姐姐,在外面这么久了,我想家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家?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好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 邀月嘛,只是将移花宫当做自己的地盘,她在哪里移花宫就在哪里。 想家是什么感觉,不知道。 她从来都没有恋家的情绪,只是外面终究没有自己的地盘舒服,确实该回去了。 想必这么久怜星已将不该有的心思放下了。 第66章 十二星相 江湖上消息灵通的人估计也听说燕于归的事了,可直到现在都没什么红颜知己的找上来,看来他是真的洁身自好。 至于他会不会有暗恋的人,呵呵,有,邀月也会让他变成没有! 姐就是这般自信。 不过,想到面前的人将移花宫当成家,邀月心底还是愉悦起来,素手一挥,示意手下打包行李准备回程。 燕于归见此放下心中的思绪,想不明白的暂时就不想了,他有预感,以后肯定能知道哒。 “呀呼,回家喽!” 燕于归开心的站起来转了个圈,然后开始指挥起来。 “要多买点荷花酥,路上打打牙祭。” “还有姐姐喜欢的茶盏和熏香,要放到车上。” “阿星,手炉拿出来,天都变冷了,木炭要备好。” …… 花月奴、花星奴她们被指挥的团团转,眼看他越来越来劲,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顶头上司,大宫主,管管他啊! “上车!”饶是邀月也有点受不了侍女们幽怨的眼神,拉着燕于归先行在马车上休息。 燕于归乐呵呵的笑起来,姐姐也越来越活泼了,真好! 出来后,燕于归了解了一些世情,更加觉得邀月大姐姐是最好的。 一般讲究点的人家,都不会允许下人名字冒犯主家。 可是移花宫中,却有不少名字中带星和月的侍女! 所以,外界说邀月姐姐不好的肯定都是坏人,燕于归握爪,下次碰到要揍的再用力些! 没有事务烦心,一行人慢慢悠悠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乐极总是生悲,在靠近绣玉谷时大家精神都有些放松时突然生变。 或许是被江湖上邀月有了情郎的传闻刺激到,魏无牙这次发动整个无牙门倾巢而出,出其不意直接埋伏,完全没有上一次的先礼后兵。 邀月:魏无牙,你活的不耐烦了,上次真的应该斩草除根! 幽冥鬼爪地狱十八杀不愧是魏无牙的绝招,虽然比不上明玉神功,但也称得上一流武功,侍女们被打的七零八落。 很快,魏无牙便冲到邀月马车前,伸掌便直取白小鱼面门。 都是这个小白脸的错,若非他勾引了邀月,宫主怎么可能会拒绝自己! 骊珠: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我们统界想要配偶都会先买上百八十个好看皮肤! 邀月见此大怒,挡住他的爪招,运起十成功力打了回去。 当着她的面杀她的人,是不是没把她邀月放眼里。 该死! 魏无牙本想拼着受伤也要打杀了这个小白脸,可是汹汹而来的掌意能直接要了小命,仓促间只得变换招式,对掌过后,魏无牙吐血连带轮椅后退半丈。 邀月飞下马车,临走叮嘱燕于归乖乖呆着,不要出来,车厢是由精钢铸造的,放下车门后,周围这些无牙门的杂碎根本破不了,安全的很。 魏无牙见此眼睛嫉妒的滴血,凭什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能得到女神的垂青,而自己却连一个好脸色都得不到。 不就是脸蛋好看一点,待他毁了这碍眼的脸,看看还有谁敢和自己抢邀月。 若是邀月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恶心的三天不吃饭,魏无牙阴险狡诈,品性低劣畜牲不如,做事不择手段,正常人谁会喜欢这样的卑鄙小人! 邀月自认脾气不太好,但是绝对属于正常人这一范围,就算没有燕于归,她也不会看上这么个丑八怪! 骊珠:论颜狗看上丑八怪的可能性,答案为零。 两伙人打的火热,呸,是激战正酣,刀光剑影中偶尔一两只老鼠被波及。 移花宫只有二十余人,但每个都是武功高强,是移花宫战力最强的,放在外面也能媲美武当少林的内门弟子了。 无牙门众人虽然武功平平,但是人数众多,阴险狡诈是一脉相承,各种阴招层出不穷,两方倒是打的有来有回。 这里真的是伏击的好地点,离移花宫有些距离,来回最快也需要一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如果还没绑架成功,那再多一个时辰也没有用。 明玉神功可是边打边回蓝的顶级神功,和邀月拼持久战是下下策。 魏无牙被打的节节后退,差点从轮椅上翻下来,不可置信问道:“邀月宫主,我是真心爱你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邀月听着那三尺身高发出的刺耳声音,只想嘎了对方。 完美主义者碰到一个女娲最差手办,真的是为难死强迫症了。 和燕于归在一起的美好日子都让她过迷糊了,竟然忘了这只老鼠,这次绝对不能再放虎归山! 燕于归倒是想下去帮帮忙,就算不打魏无牙,也能打打无牙门的人,保证一拳一个小朋友。 他虽然没有内力,但有的是力气。 骊珠默默补充:一龙之力。 但是姐姐把车门锁上了,没告诉他机关怎么从内部打开啊啊啊! 要命,怎么开门,赶紧找找,按照姐姐的习惯,应该是这里吧。 邀月:她向来是被照顾的那个,有事吩咐侍女就行,马车的机关一直没有用到,就忘了说了。 侍女的锅,都怪她们没有说。 侍女众:大宫主,我们不敢未经允许私自上您的马车演示啊! 大理马行动灵敏性情温顺,但是再温顺也被不时飞来的刀剑暗器惊着了,一匹受惊的马带动着其他拉车的同伴。 然后,马车便横穿战场,朝着不可知的方向飞奔而去。 “该死!”邀月和魏无牙同时暗骂。 邀月担心车里的燕于归,她总是将燕于归当做那个初来移花宫走路都跌跌撞撞无力自保的少年,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想着将人藏起来。 魏无牙担心那小白脸逃出去,下次能不能抓住就是个未知数了! 被担心的燕于归在被颠晕之前,终于找到开关,打开车门的瞬间便运脚步挪移跳了下去,第一时间蹲到地上吐起来。 极致的晕眩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来人,等被包围时,他才发觉,茫然抬头看向周围的十人。 “带着鸡猪狗,长得更像鸡猪狗,哦,你们是十二星相,不过好像少一个哎!”燕于归恍然大悟,拍了拍舒服的胸口。 司晨客:…… 迎客君:“你才像狗!” 黑面君:“呵呵,小子有种,老子要把你一点点的剁碎喂猪!” 其他星相也是一脸恶毒的盯着他。 即使他们长得像十二生肖,可这只能他们自己说,外人说这些话的早就被嘎了,只能说自卑自傲到了极点。 第67章 我真是个好人 其他星相则是嘻嘻哈哈嘲笑起来,虽然都是同事,但大家都不是好人,同事出丑,他们只会落井下石。 若非魏无牙手段够狠武功够高,强行镇压着他们,他们之间早就内斗起来了。 指望他们有同事情,做梦! 燕于归看着十步外的众人,理了理衣袖,慢吞吞的站起来,歪头问道:“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右手却缩在衣袖中慢慢打开一个瓷瓶。 神医亲手制作的软筋散,无色无味,谁用谁都说好。 白山君倚在身后的白虎身上,搂着同为十二生肖的妻子踏雪君马亦云,颇为自傲的点点头,回答道:“我们老大吩咐要抓活的。” 所以他们才在这里和燕于归啰嗦。 魏无牙身为十二生肖之首的鼠,武功最高,平时都是他发号施令。 他不在时由四灵之首的龙做替补。 白山君算是老三,那还是因为他和妻子两人加起来的结果,好不容易能轮到他统领一次,自是要耍耍威风。 在白山君看来,面前的小白脸脚步虚浮,身形纤细,周围又没有邀月护着,拿下只是挥挥手的事情。 燕于归懂了,是敌人,嗯,可以动手了,想法产生的瞬间欺身上前。 “啪、啪、啪……” 一拳一个,十人只觉得身体突然无力,然后被巨力撞飞,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一家人讲究的就是整整齐齐,啧啧,脚步虚浮又不是什么手段都没有。 一群傻子,邀月怎么可能看上只有脸的男人。 十星相疼痛万分却无法动弹分毫,一个个恨不得以头抢地晕死过去。 燕于归自我感叹:“哎呀,我竟然下不去死手,我真是个好人!” 他本来力气就大,架不住最近吃的天材地宝太多,现在单靠力气都能胜过邀月,收拾这些二流武者绰绰有余。 敢瞪我,啪啪啪,一人补两拳。 骊珠:当反派是需要智商滴,面前的几人应该有,但不多。 骊珠在空间中看着燕于归将十人绑好丢上找回的马车,不用想,肯定是拉回去邀功。 恋爱中的男人啊,真像开屏的孔雀! 饱受折磨的十星相狠狠的瞪着燕于归,他们可能不是人,但他真是狗! 竟然敢下毒,真卑鄙。 他们浑然忘了自己经常下毒骗人的事,双标的不要不要的。 燕于归看他们不服,狠狠的踹了黑面君两脚,骂道:“呸,下流无耻的肥猪,刚才一个劲的盯着我的发冠,咋滴,想抢劫啊,年轻力壮的只想着不劳而获,还不如猪呢。” 金银铜铁盐这些矿都是官营,一般人不敢染指,但朱砂萤石这类无关民生的矿石管的没有那么严,移花宫去年买的青玉矿正缺人呢,很适合他们! “哼,想抢头冠不说,竟然还想抢我的鞋子,你可真恶心!”他说着,又踹了黑面君几脚。 黑面君:污蔑,赤裸裸的污蔑,谁想抢你鞋子啊,老子看中的是鞋子上的猫眼石,你一个小白脸头冠上镶嵌鸽子大的明珠,不是明摆着等人来抢嘛,老子不仅想抢发冠,还想把你坠着珍珠的缂丝腰带扒下来! 当然这话他被点着穴道没有说出口,同样爱好抢劫的献果神君暗暗庆幸自己没那么早暴露,比老猪少挨了几脚。 燕于归向白虎招招手,威武雄壮的大老虎像只猫似的黏了过来,看的旁边的鸡猪蛇狗等动物羡慕不已,它们也想蹭蹭香香的两脚兽。 他在移花宫时便发现自己不仅能听懂动物的语言,还能够指挥它们,不过有灵智的动物不多,恰好十二星相养的宠物都是有灵智的,开心! 骊珠默默的为十人点蜡,养了多年的宠物转眼成了别人的,亏大了。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走了没几步,燕于归突然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幼儿哭声,顿了顿,吩咐白虎看住马车上的人,向着哭声寻去。 一个江湖打扮面容普通的男子抱着襁褓站在河边轻声哄着,满脸愁绪的望着宽阔的河面,唉声叹气。 燕于归在远处止住脚步,静静观望。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刚才是事出紧急,要不然他才不会让那些坏人靠近。 现在么,远远的放出软筋散便好,最多就是多浪费点罢了。 呵,前有魏无牙围攻后有众星相堵截,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有普通人出现在附近,凭着他们的心性早就杀人灭口了,所以眼前的人肯定是和魏无牙一伙的。 白开心余光瞥见那小白脸远远的站着就是不过来,有些着急,待邀月那边结束后定然会找来,那不就惨了。 论心机手段他能胜过十个邀月,但那女人不讲武德,遇事动手从不废话,根本不会给他留耍心机的机会。 白开心是魏无牙找来的后手,十大恶人之一,本来是预防万一的,结果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他不禁暗骂那十人,亏他们自诩武功高手段多,结果眨眼就被放倒了。 被放倒的众星相:你有本事你上啊! 没本事的白开心:emm,等着! 他没有近距离观看燕于归的出手,但是能打得过那十个,肯定是个高手,只能用其他手段。 骊珠:巧了,小鱼也是这样想的。 白开心来的路上捡了个女婴,本想顺手送给魏无牙当见面礼,没成想现在有了用武之地。 一盏茶过去,燕于归依旧站在那里看风景,白开心悄悄的摸了摸袖中淬了毒的银针,眼睛闪过一抹狠毒,随后向河边走了几步,猛然将手中的襁褓扔向河中。 “呜哇~” 即使知道是圈套,燕于归听到哭声还是轻点脚尖飞身过去,速度如离铉的箭,只能看到残影,路过白开心时顺手和他对打一掌,在襁褓即将落水时抱住了女婴。 随之身后传来微不可查的破空声,他如提前预料般袍袖向背后卷去,反射反射。 呵呵,雕虫小技尔,燕于归脚掌借力水面,转身欲飞回岸边,想好好瞧瞧那暗器的效果。 谁知银针过后竟然跟随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燕于归一眼便看出是个简单的小机关。 但看出来没用啊,还没等他有动作便被打中胸口,巨大的惯性使然,他只来得及将襁褓扔向岸边。 “你个老六!” “扑通”水花四溅,片刻后水面挣扎的人影消失了,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 骊珠目瞪口呆:嗷嗷嗷—— 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被干翻了?! 不是,小鱼,起来嗨啊。 你是龙,那点力量破不了防! 第68章 凤凰蛊 骊珠尖叫半天,燕于归依旧双眼紧闭沉在河底顺着水流缓慢的游荡,它不得不信宿主是真的晕过去了。 不对啊,就木头的撞击和落水的那点力量加起来不可能让宿主晕倒。 骊珠紧急调动力量扫描起来,半晌,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倒霉催的,宿主以前服用的凤凰蛊成熟了,经过龙血的滋养不断变异,竟然生出了灵智。 一次性救治濒死的疗伤圣品凤凰蛊变异成可重复使用的奶妈。 苗疆蛊虫真神奇! 骊珠没自作主张的处理凤凰蛊,虽然它突然大量的吸取宿主的精血,导致宿主失血过多小小的翻了车,但它认主了啊。 以后怎么处理看宿主的,离封印解除没多长时间了,这段时间在水底休养呗。 骊珠不得不感叹人类世界的神奇,各种巧合都能凑到一起。 若不是宿主不在天道管理范围内,它都以为是写好的剧本。 邀月这边已经鸣金收兵,无牙门众在魏无牙挂掉的瞬间失去了斗志,大部分和他们的门主共赴黄泉,寥寥几个机灵的逃出生天。 只赶来收尾的怜星:“姐姐,你没事太好了,对了,姐夫呢?” 姐夫二字很好的说明怜星已经放下了,若是平时肯定让邀月开心。 现在,邀月只想拔剑砍人! 邀月:“我去找他回来!” 顿了顿,复又道:“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说完,她就顺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迅速离开,徒留满心担忧的怜星在原地满头问号。 怜星指着身旁包扎伤口的侍女云姑,问道:“发生了什么?” 云姑:…… 云姑默默的转过身去,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怜星都要被气乐了,行啊,出门一趟都学会装死了,挺有人气儿的! 转头看向其他人,侍女们不是在打扫战场就是帮同事治伤,一个个忙的很,看天看地就是不和怜星对视。 她们能说大宫主被魏无牙死前轻薄了吗? 能吗?! 时间往前移。 魏无牙在用完所有手段依旧不能摆脱邀月气息锁定,明白这次是真的不能善了了,不过,估计那个小白脸也嘎了,想想自己把大部分武力都分到那边,才导致自己没法脱身,也不去想是对是错了。 想他魏无牙只要对自己有利可以做任何事,可偏偏爱上了邀月,若是她一如既往冷若冰霜断情绝爱,他还能骗骗自己。 她却爱上了别的男人! 魏无牙嫉妒的发狂,听着属下传来的一个个消息,他知道若无意外就要听到女神成亲的喜讯了。 既然如此,就让他做这个意外。 得不到就要毁掉,他舍不得伤害邀月,却可以送小白脸下黄泉。 其余十个星相合起来魏无牙都需要费一番功夫解决,一定能抓了那小白脸。 他已经和白开心说好了,若是实在抓不住那就下死手。 骊珠:有这缜密的心思,干啥不能成功,为啥要恋爱脑啊? 小白脸没了,邀月能记住自己一辈子吧,毕竟邀月这样霸道执着的人一生只会爱一次。 忘不了小白脸也就不会忘记作为凶手的自己。 魏无牙打着以命换伤右手探向邀月面门,他知道她会躲开的,她不会允许自己容颜受伤,当然他也不允许。 如他所料,邀月侧身收回右掌,左手拍在魏无牙的心口,他无视体内撕裂般的痛楚,趁机将近身的女神揽入怀中,亲到了梦寐以求的脸颊。 “能在死前抱一抱你,亲一亲你,便是死也甘愿了。”魏无牙得偿所愿后颤抖的说道。 能死在心爱的人手里也是一种好的结局吧,他笑着闭上双眼。 若是原剧中那个被情殇的邀月,可能会被魏无牙的痴情打动一点。 现在,邀月有两情相悦的貌美郎君,魏无牙这种行为就是纯粹的骚扰,是妄想插足他们的破坏者,能引起他们矛盾的死变态。 回到现在,邀月很快的找到堆着十星相的马车,四周蹲着白虎、羊、马等动物,但是却没有看到最想看到的人。 她一巴掌打向人堆中最上面马亦云,厉声问道:“他在哪里?” 马亦云秒懂,讨好的目示东方说道:“他听到那边传来婴儿哭声,过去后一直没有回来。” 邀月顺手又给了她一巴掌,头也不回的顺着她指的方向去了河边,她倒是不担心马亦云欺骗自己,毕竟还有九个活着的人呢。 马亦云:凭啥只打老娘? 其余人:被压在底下的气消了。 到了河边,树上挂着一个襁褓,树下一个胳膊扭曲的男人挣扎蠕动,却不见燕于归的身影。 男人看到邀月如同看到魔鬼般,惧怕的瑟瑟发抖,若是地上有缝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吾命休矣! 该死的魏无牙,你真的害死老子了! 白开心是一点都不反省自己贪图金钱才被魏无牙利诱! “损人不利己白开心?” 虽是问句,邀月却肯定他的身份,作为和十二星相同样臭名远扬的十大恶人,她可是都了解过的。 白绸闪现,缠绕住他的脖子,邀月心急如焚问道:“燕于归在哪里?” 白开心双手死命的拉扯着白绸,喉咙的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虽然预料到自己活不成了,但是能多吸一口气也是好的。 邀月看着他如缺水的鱼在地上无力的挣扎,直至他翻出白眼,才稍稍松了手中的白绸。 她可是听说过白开心的各种恶事,大到杀人放火抢劫,小至言语挑拨散布谣言,没有他做不出来的,这种人只有逼入绝境才会说实话。 白开心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湿润的空气,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活着是如此的美好,或许是求生意志作祟,竟然没有直接回答邀月的问题,转而提出要求:“救我!” 霸道的邀月能答应这恶人的要求? 能! 邀月死死的抿着嘴唇,胸口起起伏伏,最终强压下怒意给他渡了一丝真气,结果更气了有木有。 看看她发现了什么,白开心的肺腑上竟然有一根银针! 他还中毒了! 自家少年郎常识不足,所有的一切都由她过目的,他身上根本就没有银针,更没有毒药! 只有软筋散迷药之类的自保手段。 银针和毒药只能是白开心的! 白开心脑袋坏了也不会自己扎自己,所以这应该是他暗算自家小鱼,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自己的暗器毒药暗算了! 邀月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说完就把你喂鱼。 白开心向来最擅长谋划人心,邀月毫不掩饰的杀意当然被他读懂了,即使怕的浑身颤抖也恳求她:“你答应放了我,我就说,求求你饶了我。” 万一呢,万一能活下来呢。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会牢牢抓住。 邀月不忍了,白绸复又缠上白开心的脖子,一点点的勒紧,反正他体内还有真气支撑着,勒两下死不了的。 “你说了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本座会一点点碾碎你的骨头!” 白开心将将晕过去时听到邀月冷冰冰的声音,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若是死撑着还不定受到什么折磨呢。 更何况,这么一耽搁,那小白脸活着也被淹死了。 不愧是损人不利己,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忘本职。 白开心再次呼吸顺畅,破罐子破摔道:“那个人为了救婴儿受伤掉河里了,我也不知道他被冲到哪里了,反正没看见他从河里出来。” “放肆!” 邀月含怒之下内力喷泄而出,白开心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饮恨西北。 嗯,确实给了他一个痛快,大宫主很讲信用。 她转身欲向河流下游寻找,树上的女婴突然发出微弱的哭声,顿了顿,还是将襁褓抱了下来。 第69章 温思草 此时,河底的燕于归已经被河底的暗流吸入更深的地下水域中。 看的骊珠目瞪口呆,这是功德罩身应该有的待遇吗? 没错啊,反复检查了几次,宿主功德一点也没有少。到底又是哪里出问题啊喂? 骊珠骂骂咧咧。 骊珠暴躁撞墙。 骊珠无语问天,嗯,真问天。 骊珠眼睁睁的看着宿主在暗无天日的暗河中飘飘荡荡却无能为力,早知道就不答应宿主把自己的权限封印了。 No zuo no die! 终于在飘荡了不知多久,燕于归顺流到一个地下山洞中,漆黑一团的地方突然闪现出微弱昏黄的光芒,如同夜晚的星星一样显眼。 难道这是人类话本中掉崖碰到绝世武功的定律起作用了? 骊珠来了兴趣,停止百无聊赖的碎碎念,释放出微弱的气流,一点点的推动宿主靠近光芒所在的地方。 温思草,竟然是千年温思草。 看这遍布大半个山洞的样子估计接近万年了有木有。 我家宿主真的是话本中的男主! 啊啊啊啊,赚大了! 本来抓住十星相和白开心就已经有了大笔积分到账,但是这和眼前的收获一比简直成了渣渣。 是,积分可以分给骊珠一部分,温思草只能由燕于归使用。 但是账不是这么算的啊,普通的温思草只能净化水质。 这种近万年的已经属于灵药的范围了,可以净化宿主的血脉哒! 宿主炼化了这株温思草,很快就可以从蓝龙蜕变成青龙,这样穿越世界壁垒时就不用耗费系统那么多能量啦! 骊珠的能量越多智能越高! 宿主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它一个系统顺带躺平被带飞! 完美。 骊珠吸溜着口水看着眼前的温思草,宿主的,这是窝宿主的,谁都不能来抢! 能量罩、防御符都用起来,除非是本界天道来了,谁也抢不走。 邀月已经派出所有的人手沿河搜寻,甚至雇佣了大批的水鬼在河里打捞,整个江南都知道移花宫要找人的事了,各门各派暗地里也派出了人手探查,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从中渔利,可是半点线索也没有查到。 怜星将托盘上的粥放在邀月面前,担忧的看着姐姐,劝道:“姐姐,多少吃一口吧,你今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从姐夫失踪后,姐姐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吃个饱饭了,看着日渐消瘦的姐姐,怜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邀月抬起头,木愣愣的看着妹妹,好似才反应过来,冰冷的问道:“有他的消息了吗?” 怜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移花宫的侍女们什么都没有找到,其他门派那里也没有任何消息,发布的悬赏也没有人接,姐夫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 呸呸呸,姐夫人那么好,肯定活的好好的! 邀月似是从怜星沉默中读懂了,又低下头,拒绝除了燕于归一切的信息。 怜星无力的看着犹如万年寒冰的姐姐,不知该怎么让她振作起来。 她宁愿姐姐霸道蛮横朝她发火,也不愿看着姐姐封闭自我在寂灭中变成一块石头。 回想燕于归消失时,邀月不眠不休的沿着河流上下游五百里各条支脉都搜了一遍,到后来更是直接跳进水里一点点的搜寻,直至力竭昏迷。 若不是怜星非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移花宫大宫主被淹死的笑话能传遍整个江湖。 邀月从发疯到发怒,再以百万白银为报酬悬赏燕于归的消息,轰动南方武林。 结果往日那些口口声声夸赞自家多厉害的门派翻遍了整个江南都没有任何线索。 邀月怜星不在移花宫,天晴了,雨停了,四灵之首龙相庞文觉得他行了,竟然收拢了其他星相残余势力偷袭。 在移花宫留守的人员付出惨痛的代价后,凭借地利打退来犯敌人,两位宫主日益积累的怒火也有了发泄渠道。 老大魏无牙都不是邀月一人的对手,老二对上姐妹两个更是嘎的很有效率了。 这事过后,邀月似乎意识到移花宫的薄弱之处,便没有再次出去。 他说过,这是他的家,邀月相信他会回来的,在他回来前,她一定好好坐镇移花宫。 怜星:“姐姐,你若出事,还怎么找姐夫啊。” “姐姐,姐夫若是回来看到你这样糟蹋自己,肯定会心疼哭的。” “姐姐,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婴一直没有找到来处,那就留在移花宫好不好?我看襁褓上的图案,是粉色的樱花,脖子上挂着的铜锁刻着一个苏字,就叫苏樱好不好?” “姐姐,你看小苏樱越长越像你了,多可爱啊,你看她一眼好不好?她可是姐夫拼命救下来的啊!” …… 再多的劝解也动摇不了邀月日渐冰冷的心,徒留怜星忧心忡忡。 水底的燕于归刚醒,还没来得及把记忆捋顺,就被骊珠催促着炼化眼前的灵草。 商城里有类似的灵草,燕于归不太明白它为啥这么注重这株温思草,明明他的积分攒了不少。 骊珠:不一样的,小世界的灵物大多蕴含一丝规则,摘取后才会慢慢消散,宿主现在炼化有几率领悟规则之力。 说起规则,燕于归立马有了积极性,领悟的规则多了,天赋空间能进化成活物空间,甚至进化成小世界,他的空间融合一颗火龙珠就进化成了种植空间。 再多融合点其他宝物,将来能进化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当然这个目标太过遥远,现在当务之急是炼化眼前的温思草。 商城中也有小世界,但是所需积分emm……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被骊珠催的立即开始闭关修炼,记忆没有融合好,压根没想起邀月,或许这是邀月命中注定情路坎坷。 时光如白驹过隙,轰然一声,温思草变成尘埃消散在水中,燕于归从打坐中醒来,还没清理干净身上的粉尘,就被骊珠催促赶紧回家。 骊珠:宿主,白阿绣要被石中玉欺负啦! 这还得了,阿绣可是自己保胎十月出生的,虽知道这是狗哥姻缘的开端,但还是好气! 迅疾发如飞,飞翼纵万里。 纵有天道压制,燕于归还是当晚便来到雪山派。 蹲在白阿绣的房顶,燕于归感觉自己是个变态,挠挠头,再挠挠头。 摔,真的不想正大光明的出现,主要是不想见白自在。 想想自己若是从正门进来,十成十的会被拉去演武场,赢了会让白自在又羞又气,甚至自杀,说不定会有啥骚操作。 好歹十二年的父子呢,不能这么坑白自在。 又没人加钱。 输了,燕于归宁愿放海输给史小翠也不愿意输给自大狂! 再说,长老们联合造反事件还没发生,燕于归若是出现,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是先按照剧情发展方为上策。 骊珠:你确定不是想看白自在的笑话? 疑问句说出口确是肯定语气,燕于归翻了个白眼没回答,不揭老底啊朋友。 第70章 白阿绣 白阿绣不愧是女主,才十三岁就出落的娇美动人。 这么可爱的侄女怎么能被石中玉占便宜。 金大大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他笔下的女角色大多要被不三不四的人占点便宜,什么毛病?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鬼面具的身影翻了进来,然后屋内传来阿绣的尖叫声。 还没等石中玉碰到白阿绣的衣角,突然头上受了一记重击倒了下来。 燕于归在他身后显出身形,抬手做招财猫状打招呼:“晚上好啊,我是你的小叔叔燕于归,初次见面,多多指教哦,小阿绣。” 白阿绣显然惊呆了,不在状态内,傻乎乎的重复道:“小叔叔?” 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嗯,阿绣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嘛,燕于归暗自感叹,趁着弟子们还没来到,他一手揪住白阿绣的后领跳出窗外。 嗯,顺便给地上的采花贼一个清心寡欲咒,保证石中玉余生不举。 呵呵,这种惩罚估计比直接宰了他更让他记忆深刻。 “啊——”反应不及的白阿绣惊声尖叫。 破门而入的众人只听到大开的窗外传来小姐的声音,漆黑的夜色中看不见任何身影。 低头看着被摘下面具躺在地上头上鼓起一个大包的石中玉,发生了什么事不言而喻。 这个色鬼前科累累,若不是大师兄封万里管的严,使得他后来没机会下山勾搭良家女子,雪山派百年声誉都要被他连累没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将魔爪伸向大小姐,他是真的觉得命长了啊!大小姐那么好的人竟然都不放过! 要命,掌门肯定会生气,他们该怎么回禀? 他们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这么倒霉,大师兄救命啊! 众弟子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慢悠悠醒来的石中玉,小子,你死定了! “大哥脑子被带的不正常了吗?谁家闺房窗外是悬崖啊?” 燕于归带着人边迅速下坠边吐槽。 “就算大哥不靠谱,大嫂和妈怎么也跟着胡闹,万一不小心从窗户翻下来怎么办,你武功一般般,真是不怕出事吗?” 直到两人落地他依旧碎碎念,白阿绣被今晚一连串的事弄的晕头转向。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二叔的问题,不明白为什么要跳崖,不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 qAq,爹妈奶奶你们在哪里,阿绣想你们了。 夜晚的温度低,尤其是雪山的,阿绣本打算就寝,身上只有一件单衣,山间的风吹来,冷的瑟瑟发抖,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燕于归见状暗骂自己马虎,他皮糙肉厚不惧寒暑,对温度感知差,就忘了给小侄女准备保暖的衣物,瞧把小侄女冻得,迅速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披到她身上。 神识向周边扫描了一下,很快发现了一个山洞。 “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会暖和一些。” 燕于归抬步前行,白阿绣懵逼的跟在后面,这么黑是怎么看到山洞的啊喂? 白阿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想吐槽碎碎念,可是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出来这种事。 今晚的沉默震耳欲聋。 火堆升起,配合着燕于归暗地里的施法,白阿绣很快暖和起来,发白的面色晕起一抹红色,她欲言又止的看着忙碌的小叔叔,不知该怎么开口。 燕于归回首笑道:“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是,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是不能说的,不必客气。” 温和俊美的笑颜透过火光差点晃花了白阿绣的漂亮的杏眼,她自幼便听奶奶说小叔叔长得特招人,没想到竟如此好看。 不似爹爹身形伟岸的俊朗,倒像是江南和风暖煦的温润。 他长得真好看啊,声音也如沐春风。 巧了,燕于归也是这么想的。 小侄女秀美绝伦,乖巧可爱,像一只布偶猫,想挼。 她坐在一截枯木上,轻轻的将脑袋枕在双臂,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问号:“小叔叔,为什么我们要跳下来?” 燕于归隔着火堆坐在她对面,随手向火堆添了两块木头,反问道:“你可知那个面具人是谁?” 白阿绣摇了摇头,但是依照她的聪慧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是石中玉,大师兄唯一惹人诟病的污点。”燕于归垂眸说着。 他是真的不明白,那么正直的大师兄怎么能忍住没把人打死的,石清夫妇这对爹妈都管不了,大师兄居然头铁的觉得自己能行。 唉,大师兄最是一根筋,想改变他的想法太难了。 燕于归继续道:“你若是无事,那个小畜生怎么可能会受到重罚,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轻揭过。” “当然这不是说大师兄是非不分,只是在你没有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下,其他人都不会把这事闹大。”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着,大哥忙于雪山派事务,大嫂只会些花拳绣腿,妈妈年纪大了,被这种人盯着你不恶心吗?” 白阿绣抿了抿唇,似乎明白了,这是要让爷爷重罚石破天,对于这个她是没什么意见。 但是—— “奶奶会担心的,要不小叔叔你偷偷的告诉她我没事,好不好?”白阿绣祈求道。 几十丈高的悬崖,小叔叔摸黑都能平安带着人跳下来,上去应是没问题,她不想让亲人忧心,只好央求他了。 燕于归慈爱的看了她一眼,心下赞叹真是个善良孝顺的女孩。 “不必了,依着你奶奶的暴脾气和疼你的心,明早肯定会第一个下来,到时候我们三个直接离开。” “离开?”白阿绣不理解,她总感觉跟不上这个小叔叔的想法,好好的为啥要离开? 燕于归点点头,道:“妈妈和掌门爹吵过很多架了吧?再这样下去说不准会刀剑相向,先让他俩分开冷静冷静,距离产生美,等掌门爹收收脾气咱们再回来。” 白阿绣想着奶奶自创的金乌刀法,专门针对雪山剑法,主打针对爷爷白自在,心有余悸的点点小脑袋。 嗯,有道理,确实该分开一段时间。 看着眼前人对自家人的性格了如指掌,阿绣似是明白奶奶常说的小叔叔聪慧非常是怎么回事了。 “小叔叔,你为什么离开那么久哇?奶奶很想你的,经常念叨着你,你寄回来的书信她可宝贝了。” 燕于归沉默片刻,轻叹道:“关外地广人稀,资源匮乏,不论是医术还是武功,若想更上一层楼,去中原才是更好的选择。” 在雪山派攒十多年的积分都不够买个人参的,太穷了! 谁会嫌积分少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入关后我运气不错,收获不少,当时忙着闭关修炼,没想到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简单几句略过,其中的惊险刺激只有行走江湖后才懂。 “现在战乱已经平息,关内百姓安居乐业,虽不说海河晏清也少有危险,我们陪着你奶奶一起游历江湖,顺便你也长长见识,在雪山派呆久了人都变傻了。” 白阿绣小声反驳:“我不傻的。” 第71章 离开雪山派 燕于归但笑不语,不傻,只是太单纯了,一骗一个准。 在这个综武的世界,还是看紧点为妙,等狗哥出现后…… 等等,好像狗哥更单纯。 若只一个侠客行世界,狗哥这样的没问题,但是还是那句话,这是个综武的世界啊。 狗哥被坑的概率太高了,他不会以后要连带着侄女婿也要照顾着吧。 燕于归苦恼。 燕于归想不通。 燕于归长吁短叹。 唉,以后不会真带着两个拖油瓶吧。 不行不行,他才不想当男妈妈。 狗哥将来是站在这个综武世界武力值顶端的男人,未来会有无数人想从他那里获取利益,除非他深居简出不理会江湖事,否则一算一个准。 算算他和阿绣以后的人际关系吧。 白万剑这个当爹的很负责,但是他每天忙于雪山派的事务,不能经常看着他俩。 白自在和史小翠这对暴脾气夫妇,有智商有江湖经验但性格耿直不懂阴谋诡计,pass掉。 石清闵柔脾气好也有江湖经验,但是武功堪堪入眼,为人优柔寡断,更不是好选择。 石中玉这个色鬼忽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好还是早点丢给武侠最倒霉牢头——紫烟客。 得,数来数去,亲人大多都算好人,却没有庇护狗哥的能力,这倒霉的综武世界。 骊珠顿时哈哈大笑:小鱼,你忘了移花宫,邀月宫主武功能力心机可都不缺。 燕于归:闭嘴! 想他几百岁的龙,怎么可以和小姑娘谈情说爱?! 至于上个世界的骆仙,只是有点想法,连句暧昧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单身百年,怎么就倒在邀月身上了呢? 骊珠:对啊,几百岁的龙,还是个崽崽呢! 燕于归恼羞成怒:闭嘴! 骊珠:你早恋。 燕于归:…… 气!抖!冷! 这外挂不能要了。 骊珠感受到宿主的情绪,为了维持友谊的小船,麻溜闭嘴。 长夜漫漫,山洞中两人都无心睡眠,只能聊天打发时间。 “你说说雪山派这些年都有哪些变化吧。”燕于归率先开口。 嗯,大半个晚上,他将雪山派了解的差不多。 大师兄封万里和花师姐成亲了,好事。 掌门爹把几位长老打了一遍又一遍,糟心。 无争山庄、神剑山庄等门派和雪山派建立了良好的友谊,不好评价。 雪山派人数没怎么增减,嗯,还是苦寒的关外。 听来听去,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大师兄没有孩子吗?大哥呢,你没有多上两个弟弟妹妹吗?”燕于归捏捏眉心问道。 白阿绣略略羞涩的摇摇头。 不对啊,燕于归敢发誓,离开的时候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感情嘛,也是没问题,那怎么雪山派第三代就一个阿绣独苗苗呢? 闭嘴的骊珠及时上线:剧情需要,走完剧情就自由了。 嗯,那算着时间也就一两年,还行,挺快的,到时候一人一颗调理身体的小药丸,生他个十个八个的,燕于归思绪飘到天际。 正在安抚白自在的师兄俩背后一寒。 天蒙蒙亮,洞外便传来阵阵悉索声。 两人走山洞,正好看到刚从山壁上跳下来的史小翠,或许白阿绣的目光太直接,她转过身,先是一喜,然后悲喜交加。 史小翠没想到孙女能毫发无损的站着面前,更没想到离家多年的小儿子也在,虽然模样变了不少,但作为母亲的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想想这些年熊孩子一直不回来自己叹了多少气掉了多少眼泪,顿时喜悦转为怒火。 她怒气冲冲的解下腰上的刀鞘抬脚抽了过来,燕于归熟练的转身就逃。 咋滴,卓三娘这样滴,史小翠也这样,是不是他就不配拥有一个温柔的妈。 正常情况不应该是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然后抱头痛哭,一个喊我的儿,一个高呼我的妈,为啥他碰到的都是想揍他的虎妈? 史小翠后面追:“熊孩子别跑!” 燕于归前面跑:“妈,把刀放下,咱们一家人好好说话,不兴动手的。” “站住!” “你不打我,我就站住!” …… 白阿绣自始至终都默默的看着,她是个乖孩子呐,奶奶是长辈,小叔叔也是长辈,乖孩子不能随意插手长辈的事,所以还是乖乖的看着两人转圈吧。 骊珠扫描到她担忧的小模样,得,还真是个实心的乖孩子,若是自家宿主早就幸灾乐祸的在一边吃瓜看戏了。 转了十多圈,天大亮了,估摸着再过一会雪山弟子也要下来了,燕于归慢慢放缓脚步,让史小翠抽了两下,给老妈一个台阶。 “哎吆,疼——” 史小翠听着小儿子熟悉的撒娇,眼泪哗的一下子落下来了。 “熊孩子,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把家忘了呢……” 燕于归一边忍受着她充满爱的拍打,一边还要温柔的劝导:“怎么会忘了呢?这不是事赶事凑巧嘛,嘿嘿,不生气了哦——” 这次失忆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他至少能淡然的面对家人的生老病死,顺应天命。 骊珠在系统空间里兴奋的翻个跟头,小鱼勘破一个小劫,真是棒棒哒! 自上个世界,小鱼或多或少的被卓三娘夫妇的逝去影响着,只是一直被理智强行压下,但执念都是越压反弹越大,在没形成心魔时它也不知道怎么帮助宿主,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勘破。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古人说的太对啦。 史小翠对小儿砸直接离开的主意拍手认同,只觉得母子连心,她早就受够了白自在的傲慢自负。 不过是托小儿子的福,和无争山庄神剑山庄这等名门大派有了交往,竟然认为雪山派也是大门派了,还妄自尊大弄了个“威德先生”的称号,真真是可笑至极。 更过分的是昨晚他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句话史小翠没听说过,但道理古今相通。 如果这次她忍了,白自在以后会更加得寸进尺! 母子俩一拍即合,史小翠瞥了一眼山洞,燕于归秒懂,麻利的清除痕迹,省的被白自在发现什么再追上来。 待史小翠找不出差错后,三人直接离开,主打一个速度。 至于没有收拾行囊,史小翠表示有事儿砸服其劳。 小儿砸离家这么多年,现在轮到他孝敬的时候啦。 燕于归对母上大人的想法一无所知,但是他作为唯一的壮丁,理所当然的鞍前马后安排吃穿住行。 第72章 丁不四 三人游山玩水一路向东,雪山派的消息断断续续的传来。 石中玉从凌霄城逃了,呵呵,几百弟子看不住一个武功平平的色鬼,丢人! 白自在怒砍封万里一条胳膊,堂堂一派掌门人竟然拿门派首徒泄愤,很丢人! 白万剑入关缉拿石中玉,屡次被石中玉戏耍,门派内部的事捂都捂不住,若非雪山派式微,江湖上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非常丢人! “妈,要不就别回去了。”燕于归眼中含泪祈求道。 现在和白自在划清界限还来得及吧。 史小翠心口一堵,很想骂人,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怎么能为这些小事就抛家舍业? 但低头看着手上那一纸消息,所有的话被堵住了,算了,暂时先不回去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别说小儿子嫌弃了,自己都恨不得离姓白的远远的。 随手将纸丢进篝火里,没有出言反驳。 燕于归狗腿的撕下烤鸡的一只腿,递给郁闷的史小翠,道:“我以前曾化名燕于归,这个名字没多少人知道。” 他是燕于归,失忆时是,恢复了依旧是,从前是,未来还是,从未改变过,他永远都是他自己。 史小翠接过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说什么。 旁边小口小口吃着烤野兔的阿绣欲言又止。 史小翠瞥了她一眼:“你爹是白万剑,和白自在有什么关系?” 所以,大孙女你别想东想西了,你小叔叔是收养的,说不准行走江湖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可是货真价实的白家子嗣! 白阿绣:…… 阿绣想吐槽,可是阿绣不敢说。 史小翠狠狠的瞪了燕于归一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乖巧体贴的小棉袄都被这破孩子带坏了。 不过,女儿家还是厉害些好,想想孙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叼走了,她顿感心酸。 唔,鸡腿真好吃,小儿砸的厨艺越发好了,心情不好多吃点。 史小翠吃饱后用帕子擦了擦手上油脂,拍拍小儿子的肩,哼道:“以后别再打听雪山派的事了,赶路要紧。” 说完便拉着阿绣进马车里休息去了,徒留守夜的燕于归在火堆前。 游山玩水有什么路要赶啊? 算了,雪山派的消息不用再买了,还省银子了呢。 谁能想到离雪山最近的龙门客栈竟然和龙门镖局有关系,只能说这个世界真的太复杂了,就算拿着剧本都不敢打包票通关。 夜深人静,燕于归怔怔的看着火光发呆。 他想起了邀月…… 两年多的朝夕相处对他过往几百岁的经历来说很短很短,可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了。 第一次牵起女孩的手。 第一次和女孩的拥抱。 第一次的亲吻…… 如果不是魏无牙,估计现在已经拜堂成婚了,燕于归望着天空讽刺的笑了笑。 他一个老鬼怎么能喜欢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子,变态啊! 外人不知道,他自己不知道吗? 骊珠:小鱼,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邀月在人族中属于成年人,喜欢你一个未成年龙,变态的是她! 所以,你们互为变态,多般配啊。 燕于归:…… 谢谢你的安慰,你可以不用安慰。 骊珠:小鱼,邀月可是一直在找你呢,你要躲避多久? “现在,侠客岛的使者已经入江湖了,移花宫作为江南有名的门派,必然会被请去喝腊八粥,届时自会相见。”燕于归淡淡的说着。 给他点时间,他想静静。 骊珠闻言为侠客岛点蜡。 好好的一个武侠圣地成了你们过情关的地方,它脏了。 想想吧,一群沉迷练武的江湖人里面混入一对痴男怨女,别人在说武功秘籍,他们在争辩你到底爱不爱我,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燕于归不知道系统的腹诽,但朋友之间的默契让他知道系统肯定在想不好的事,果断的结束聊天沉迷修炼。 距离狗哥上侠客岛时间不远了,要调整好状态迎接一切意外,情情爱爱的先放放。 如果天道任务出问题了,自己和系统绝对会被天道霸霸扒一层皮。 虽然任务看起来很轻松,可也不能大意,打工人摸鱼的前提是把工作做完,作为老打工人,燕于归最懂。 命运总是在不经意之间给人一个惊喜,就像现在。 一行三人在水边游玩正酣,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中年人突然冒了出来。 “小翠!” 三人回头,史小翠却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惊喜,但还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丁不四?你也来游湖,这里风景不错,你好好玩吧。” 说着,转身欲走,大好的心情都没了,晦气。 不是她没礼貌,实在是年轻时二人纠葛不少,分开多年也记得清清楚楚,看到他脑壳疼。 史小翠即使离开了白自在,但只要顶着白夫人的名头一天,就不可能和丁不四有所纠缠。 “小翠,别走啊。”丁不四一个闪身挡住了史小翠的去路,破破烂烂的装束和史小翠满身绫罗形成强烈的对比。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游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附近,窃窃私语,明显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燕于归见状尴尬的瞄了瞄远方:“那边的糖炒栗子看起来不错,我去买点过来。” 说着,又捅了捅阿绣的胳膊,问道:“要不你去买几碗饮子,玩了一上午,都有些口渴了。” 不待她说话便转身离开,一副不打扰长辈的样子。 不是他没心,实在是这两三个月来,拖着史小翠二人去偶遇狗哥,三番两次的错过,估计男女主在特定的时间才能相遇,现在也只能走剧情了。 丁不四,剧情工具人。 现在把他赶跑了,怎么找到狗哥。 对于一个能追踪帝释天、还能掐会算的龙来讲,最讨厌这种无法插手的感觉! 他娇弱的小心脏都被打击成渣渣了,想罢工! 骊珠:想啥呢,你这是终身用工制,辞不了滴。 再说了,对着丁不四这张贱兮兮的老脸,燕于归感觉拳头痒了,为了忍住一下子锤死他的欲望,他走! 史小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被丁不四拦着没抓住燕于归。 不孝子,敢丢下老娘,等你回来给你好看! 丁不四根本不将燕于归放在眼里任由他离开,白小鱼这个名字在江湖顶层势力和底层百姓中名声很大。 丁不四呢,浪荡江湖多年还是不上不下的,顶级的够不着,普通人他又看不起,完美的避过了燕于归的交际圈。 骊珠:小鱼,你不怕史小翠拎着刀再拍你一顿? 燕于归表示洒洒水啦,皮厚防高,不怕。 他走出三人视线后闪身跃到树上,远远的观看着那边的发展。 白阿绣没有离开,嗯,显得燕于归不孝加倍,挨打可能性大大提升。 史小翠和丁不四打起来了,没多久败北,拉着阿绣飞了出去。 史小翠的武学资质比丁不四差一点,这些年一个窝在后宅闭门造车,一个在江湖上四处漂泊,差距更大了。 待丁不四急着追过去后,燕于归不远不近的跟上。 第73章 剧情没有这么顽固 远远的传来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 史小翠:“丁不四,你死心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丁不四:“小翠,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好看。” 史小翠:“丁不四,你烦不烦!” 丁不四:“小翠,雪山派的事我听说了,你受委屈了。” 史小翠:“丁不四,若是再追来,我剑下绝不留情!” 丁不四:“小翠,你和我去碧螺岛吧,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 …… 两人主打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白阿绣被他们绕的cpu差点烧干了。 最终,在长江边,丁不四将力竭的二人堵住了。 偷偷跟在后面的燕于归:死老头,你竟敢碰我妈衣袖,我……忍! 史小翠眼看无法摆脱他,思索着自家不孝子应该很快能追过来,遂道:“你若是真想让我去碧螺岛,那便光明正大比试一番,你赢了我便去,若是你输了,便到我家磕头认错!” 丁不四听她如此说,高兴的点头如小鸡啄米般欢快:“好好好,都听你的。” 几十年了,小翠还是那么直白易懂,不论她想耍什么,他丁不四奉陪到底,碧螺岛是去定了! 史小翠嫌弃的后退两步,将白阿绣拉在身后,压下怒气道:“现在我们内力消耗过多,公平起见等恢复后再比试。” 商量的话说的十分强硬,丁不四知她不高兴,自忖好女怕缠郎,只要小翠不离开他的视线,说什么依着便是,自己的一片真心早晚会打动她的。 史小翠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气的跳脚,她是有夫之妇好不好,一辈子清清白白,现在孙女都到嫁人的年纪了再来个红杏出墙吗?! 她是个正常人,不是恋爱脑! 三人保持着距离顺着江边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一处码头。 史小翠径直拉着孙女上了一艘乌篷小船,从腰间取出一块银子递给船头的船夫,道:“船家,我们祖孙二人想沿江游玩两天,劳驾你看着哪里风景好便去哪里。” 老船夫看着手中一个月也挣不来的银钱,满脸笑容的将二人迎进船舱,哎呀呀,贵客啊,要好好招待。 丁不四凑了上来,被史小翠杀人般的眼神盯着,讪讪止住欲上船脚步,悻悻嘟囔道::“小翠啊,不是说好了比试剑法么,你这是要做什么?” 史小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等我武功恢复自会找你,不过一两天便等不得了吗?” 丁不四明知她想甩开自己,但是既不想惹她厌烦又不想对她用强,偏偏他还是个不会说话的的,骂人讽刺的话说的很溜,甜言蜜语没说过,不知如何回嘴。 纠结的抓了抓头发,发髻后的小辫子都耷拉下来了,看上去好不凄凉。 任他如何在船边转悠,史小翠丝毫不为所动,径直打坐起来。 丁不四无法,只得眼巴巴的看着船开走。 待丁不四消失在视线后,祖孙二人舒了一口气,史小翠深知这只是一时之宜,丁不四肯定会追过来。 “不孝子,竟然将老娘抛下!”史小翠恨恨的捶了一下船板。 “我是那样的人吗?妈,你这样说太伤儿子的心啦!”船尾传来燕于归清朗的笑声。 史小翠二人同时扭头看向船尾,只见他手上提着两个大饭盒笑盈盈的立在那里,正冲着她们打招呼。 燕于归轻快的走进船舱,道:“午饭没吃,饿了吧,这是刚出锅的热乎着呢,赶紧趁热吃。” 边说边招呼白阿绣过来摆饭。 史小翠回过神来,看看窗外一览无余的江面,再看看眼前的儿砸,问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燕于归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说道:“先把解药吃了,其他的稍后再说。” 史小翠惊讶道:“解药?什么意思?” 燕于归直接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给她,催促她赶紧吃了。 “丁不四在船开时在你和阿绣身上下的软筋散,挺厉害的,初始很难察觉,一日后才会发作,届时已毒入肺腑,再想祛除很麻烦的,那个时候你们早就成为刀俎上的鱼肉啦。” 史小翠连忙将解药服下,然后招呼阿绣服用。 她倒是没有怀疑儿砸的话,丁不四既然敢下药,接下来肯定会趁人之危,这种一打眼就知道真假的事她不至于分辨不出来。 原剧情中是阿绣被史小翠催促练武导致走火入魔,然后史小翠救阿绣,两人半斤八两导致一起走火入魔。 现在呢,史小翠心里明白燕于归肯定会追上来,对自家儿子武功是信心十足,没有逼着孙女练功,结果剧情打补丁,直接让丁不四下药。 风云那个高武世界的剧情没有这么顽固啊!!! 燕于归无力吐槽,只想赶紧的走完侠客行剧情,至于这个世界想怎么晋升他一点都不想插手,真等到晋升契机都要千年万年之后,他早走了。 饭菜的香气引得祖孙俩肚子咕咕直叫,燕于归努力回想起各种伤心事才把嘴角扯平。 “呐,这个糖醋鱼是用新鲜的鲟鱼做的,可鲜了。” 燕于归用公筷夹起鱼肚放到史小翠碗里,期望她多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些,虎妈生气了会揍儿砸哒! 当妈的一看就明白他的小九九,史小翠大口炫了一口米饭,等她吃饱才有力气打儿砸! 这边吃完了,船夫才发现竟然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怎么上来的?” 老船夫看着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差点以为自己记忆出了问题,他明明记得上船的只有两个人呐。 史小翠:好问题,她也想知道。 燕于归直接抛了一锭银子过去,道:“我们是一家人,我懂些水上漂的功夫。” 多余的话没有说,任由老船夫自个儿脑补。 老船夫笑的见牙不见眼,这银锭都够买两三条船了,哪里会再问东问西的,万一得罪了贵客把银子收回去怎么办,反正看着他们相处的挺好的,他也就放心了。 史小翠:你蒙谁呢,水上漂能漂到长江上吗?这么宽的江面,这么急的水流,当我是傻子呢? “船家,我们有些家常话要说,无事就不要进来了。”燕于归直接将老船夫打发出去。 船夫将钱揣进怀里,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小老儿明白,我呀就在船头那儿,有事喊一声就能听到。” 他撑船几十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规矩都懂,银子到位啥都好说。 说完转身离开,轻快的脚步透着一股子喜悦。 “继续编!”史小翠瞪。 “哎呀,人家说的都是真话。”燕于归表示他就是窦娥本娥。 “不过,谁让我是个好儿砸,我大人大量,才不会计较呢。” 虎妈双手抱胸,直瞪着不孝子,大有一句解释不通便要暴打的模样,阿绣悄默默的拿了一碟点心躲在角落里边看边吃。 骊珠:温婉知礼的女主也被某人带坏了,是谁我不说。 燕于归推了盏茶递到虎妈手边,嘿嘿谄媚道:“妈,我就是看那丁不四对您不一般,这不是想着老爹都准备娶二房了,您也可以找别人啊。” 史小翠虎目圆瞪:“你——” 熊孩子,这是你个小辈能说的吗? 燕于归:“不过这丁不四獐头鼠目邋里邋遢的,实在不是好选择,要不还是换个吧。” 史小翠瞠目结舌,被不孝子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家伙,给自己妈找男人,你是不怕被白自在揍是吧。 史小翠气的连连挥手:“滚滚滚,赶紧滚出去,看到你就来气!” “好嘞,我去船尾盯着。”燕于归圆润的滚了出去。 白阿绣继续吃点心。 第74章 史小翠想骂人 过了好一会儿,史小翠恍然大悟:“他是故意的!” 白阿绣:“奶奶,您才发现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外如是。 她擦了擦手,劝道:“小叔叔没有直说,肯定是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只要知道他是为我们好,又何必刨根问底呢。” “奶奶又不是老糊涂,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史小翠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下去。 船不大,燕于归听力很好,当然听到她的叹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啊啊啊,好烦! 他总不能说他是从水里游过来的吧,真话会被当成骗人的假话哒。 不想骗人的他只能打哈哈混过去。 不过,长江的水质真好,鱼虾也很鲜美,游了一圈真舒坦。 下次去黄河游一圈,看看两者有什么不同。 一夜一日后,月上高空,三两颗寒星点缀夜空,小船顺着江流漂泊了很远。 老船夫早已和周公聊天去了,其他三人在船舱中闭目养神,静待丁不四上门,今晚是软筋散药效最强的时候,丁不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突然,一个帆布包裹外面捆着麻绳的大粽子从天而降。 瞅一眼。 掐指算算确定一下。 再瞅一眼! 燕于归:狗哥! 燕于归兴奋! 燕于归欣喜若狂! 燕于归高兴的要跳起来了! 狗哥啊,我找你找的好苦哇! 呜呜呜,任务终于可以开启了,赶紧滴,做完这单他好摸鱼去。 骊珠:呵呵,应该是好去谈情说爱! 石破天耳畔呼呼风响,被丁当扔出去时没有丝毫准备,就这样身子在空中转了半个圈,落到了错身而过的小船上,落下时脸孔朝下。 真疼! 燕于归眼疾手快的将差点被砸中的阿绣拉到一旁,这次石破天可没有剧情中的好运道落到阿绣身上,他直愣愣的砸到了木板上。 “啊!”石破天痛呼出声。 “你是谁?”阿绣惊魂未定的看着帆布中露出半张俊秀的脸。 “我——我……”石破天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 史小翠直接动手,三下五除二将他从粽子皮里剥出来,“duang”的一声墩在船板上。 好疼! 燕于归感同身受的摸了摸胳膊上凸起的鸡皮疙瘩,默默的后退一步闭紧嘴巴,乖巧.jpg 虎妈火气很大,前方危险,慎言! “石中玉!” 史小翠大喝声道,苍天有眼,竟然将这小畜生送到自己眼前。 燕于归眼看虎妈拔刀欲劈人,赶紧上前止住她的手。 “妈,这人不是石中玉,只是长得相像罢了。” 史小翠回神,仔细瞅了瞅,感觉,好像真不是…… 白阿绣这时也跟着向前,上下来回打量几番,回首道:“奶奶,这真不是他。” 眼前这人虽长得像石中玉,却眼神纯正,没有一丝邪气,气质醇厚,看着就像一个老实人。 “你是谁?和石中玉什么关系?”史小翠不信这么相似的两个人没有丝毫关系。 狗杂种心中欣喜,竟然有人一眼便认出他不是石中玉,真的太好了! 回想这些日子以来,石清夫妇、丁当、长乐帮等人都把他当成石中玉,无论他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 狗哥激动的回道:“我叫狗杂种,不是石中玉,和他没关系,这位大哥,您眼神真好,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他。” 燕于归拍了拍狗哥的肩膀,笑着解释道:“我是大夫,眼神当然好,你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当然能认出来啦。” 眼前这个浑身清气泛着淡淡的功德金光的男主,怎么能和石中玉那个浑身黑色冤孽的混蛋认错? 他燕于归看人不看外表。 骊珠:小鱼,我感觉你在内涵谁。 燕于归:bingo,说的就是石清夫妇,亲儿子都能认错的不负责父母。 石清夫妇品行虽好,但谁让他们没把儿子教好,还责任外包给雪山派。 燕于归帮理又帮亲,看他们自然不顺眼。 史小翠恶狠狠的问道:“你是怎么钻到我们船里的?不老实交代,我一刀砍了你!” “是啊,大粽子,有人要追我们,你正好进来,太巧了。”燕于归表面帮腔,实则解释给他听。 狗杂种这名字真叫不出口,还是叫大粽子舒服。 谁让他现在被绑的像端午节的粽子呢。 石破天大叫:“不,不是我自己钻进来的,是别人摔我进来的。” 史小翠:“谁?是不是丁不四?” 石破天懵懂的眼神透出一丝疑惑,道:“我不认识什么丁不四,我倒是认识丁不三,他们名字好像啊。” 他嘿嘿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丁当说他爹爹丁不三要杀我,所以就点了我灵台穴,又拿了悬枢穴,全身给绑得结结实实,把我扔了出来。” “这位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砸你们的。” 石破天询问道:“奶奶,你会解穴吗?” 燕于归默默扶额,他知道石破天没有别的意思,可现在这种场景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没看虎妈现在被噎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需要他来打破尴尬了。 燕于归抬手弹出一道内力,解了他的穴道,解释道:“丁不四是丁不三的弟弟,他想绑架我们,估计很快就会过来,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看着他还想问东问西,燕于归直接将桌子上留的最后一盘点心塞到他手里,劝道:“饿不饿,尝尝这玫瑰方糕。” 石破天蠢萌蠢萌的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忘了要说什么,史小翠都被他的心大惊呆了。 不是,咱们好像不熟悉吧,就这么没防备的吃了,真的好吗? 一时间船舱安静下来…… 突然,远处传来两声尖锐的啸声,在这安静的夜色中十分凄厉刺耳。 跟着飘来一阵大笑之声,声音苍老豪迈,嗯,是丁不四的声音。 “小翠,我等了你两天了,怎么这会儿才到?” 白阿绣猛然从瞌睡中惊醒,转头看向史小翠,道:“奶奶,他……他追过来了。” 虽然猜到丁不四会来,但他真的来了,白阿绣这个没见过江湖厮杀的小萌新还是有点慌乱,下意识的去找主心骨。 然后下游那苍老的声音又远远传来:“你爱比剑也好,斗拳也好,我丁老四定然奉陪到底。小翠,你怎么不回答我?” 史小翠:“……” 史小翠想骂人! 第75章 都怪白自在 这时话声又已近了数十丈。 不多时,只听得半空中呛啷啷铁链响动,跟着拍的一声巨响,一件东西落到了船上,迎面而来的船上有人掷来铁锚铁链。 后梢的船家从睡梦中惊醒,大叫:“喂,喂,干什么?干什么?” 船上众人只觉坐船向右急剧倾侧,赶紧稳住身形,跟着船头一沉,显然有人跃到了船上,倾侧的船身又变的平稳。 丁不四胸有成竹的站在船头说道:“小翠,我来啦,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动手?” “老太太,我去把他挡住,你们先走。” 石破天率先挡住门口,英勇无畏的样子让祖孙二人顿生好感。 史小翠本来就是恩怨分明的人,这下对狗哥的怀疑顿时去了大半,还斜睨了小儿砸一眼,瞧瞧人家。 燕于归眨眨眼:怪我咯! 史小翠:“大粽子,你别挡路,上次是我儿不在,他的功夫可不比老身低,这次这么多人,区区丁不四何足道哉!” 白阿绣忧心忡忡:“奶奶……” 石破天:“奶奶,您这么大年纪了,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有我这年轻的动手啊。” 白阿绣:“大粽子……” …… 三个人你争我夺,愣是演出了三千只鸭子的既视感,燕于归头疼的只想堵住耳朵。 这时,丁不四还来凑个热闹,道:“小翠,赶快出来比试啊——” “我试你个锤子哟!” 头晕脑胀下,燕于归不再忍耐,真当他咸鱼没脾气啊,被这么一个三脚猫三番两次舞到面前,老虎不发威就把他当成凯蒂猫。 狗哥已经碰到了,工具人该下线了。 简简单单的轰出一拳,伴随内力喷涌而出,打穿了舱门,威力不减冲着丁不四面门,还没等他看清楚便被打落入水。 “呼——” 燕于归长舒一口气,嗯,终于打到这老头,心里舒坦了。 老船夫脑袋如同生锈般嘎巴嘎巴转向江水中,看着眨眼间便消失的水花,身子瘫软倒下。 这时,石破天第一个冲过去扶住了船夫,避免他落入长江中。 骊珠:【啧,不愧是武侠世界最有赤子之心的男主,小鱼,你好好学着点啊~】 听着系统的调侃,燕于归笑眯眯回侃道:【呦呦呦,这么好,你要不绑定他?!】 骊珠:…… 狗哥人品超棒,但是太没心眼了,做朋友是个好选择,当志同道合的战友还是算了吧。 太纯(蠢),容易被带沟里。 燕于归慢悠悠的把了一下脉,道:“吓晕了,不用吃药,好好睡一觉就行。” “哦。”狗哥将人放平,顺便抱来一床被给老人家盖上。 “小鱼啊。”史小翠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燕于归打了个激灵。 糟了!应该留着丁不四让虎妈出气的! 情绪上头竟然给忘啦! 燕于心里一突,归转过身来,脸上堆满了谄笑,“妈~~”。 史小翠压下刚才的担心,用手狠狠的拧住他的耳朵,道:“呵呵,好厉害的掌法啊,嗯?!” “丁不四那老贼都不敌你一掌,你就看着他追我们娘俩大半天,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这两天看着我们担惊受怕的,你是不是把我们当猴戏看了。” “你个小混蛋,很好看是吧?要不要老娘把你打的更好看!” 说着,她又使劲拧了一下,骂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阿绣,看好那个大粽子!” 白阿绣心秒怂,小脑袋点的飞快,生怕奶奶把怒火牵连到她这边。 燕于归连连告饶,他真的是无辜的,坐等男主狗哥这事没理由说出口哇。 就这样,燕于归期期艾艾的被拖到船尾,接受虎妈爱的抚摸。 翌日清晨。 老船夫将四人送到最近的着陆点——紫烟岛,燕于归又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留下船自个用竹子做个简易竹筏划走了。 曾做过渔夫的燕于归可是很擅长划船滴! 史小翠:(个_个)! 白阿绣:(个_个)! 后知后觉的石破天从众:(个_个)! 燕于归向前走了两步,实在无法忽视背后灼灼的视线,无奈转身,道:“丁不四虽受了重伤,但他水性那么那么好,肯定没有性命之忧,这里是最近的着陆地,大概率会在这里上岸疗伤。” 他抬头点了点石破天,道:“那丁不三比丁不四更狠辣小气,肯定会调转船来追杀他,估计也会来这里搜寻。” “到时候——”燕于归没有继续说下去,玩味笑了笑。 虎妈和白阿绣秒懂,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这里很快会变成战场,燕于归当然不会让无辜的百姓卷入其中,所以打发了老船夫。 史小翠看着这个岛,想象着如何炮制狗皮膏药丁不四,胸口的恶气似乎都散发殆尽了,“哈哈哈——”。 唯有石破天懵懵懂懂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低声的询问身旁的阿绣:“到时候怎么了?” 白阿绣看着他纯真俊秀的脸庞,发现他真的不懂,有点淡淡的心累。 不指望小叔叔和奶奶给他解释,没奈何道:“我小叔叔可以压着丁不四兄弟打,等碰到他们,可以好好的教训他们。” 狗哥混江湖有段时间了,虽然觉得打架不好,但是昨晚已经了解阿绣她们和丁不四的恩怨,也说不出让她们放下的话。 他可以原谅丁不三,但是不能强迫别人原谅丁不四,想着只教训一下应该没啥大问题,万一过火了自己也可以劝架的嘛。 燕于归心想,哪里是只教训他们一顿,丁不三素来狠辣,以每天杀人不过三得名,且杀人只看心情,这些年来不知多少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被他杀害了,若是碰到当然不能放过。 以前行走江湖时,忙着各种事儿,把丁不三这祸害给忘了,太不应该,要反省改正。 想到这,看着偷偷舒了一口气的狗哥,希望他别阻止,否则连他一起打。 不过,想想又能打男主,心里有点小兴奋肿么破。 远在神剑山庄的谢晓峰:…… 谢晓峰表示想打人,但是打不过肿么破? 四人找了个山洞安营扎寨,生活小能手石破天忙前忙后,储备丰富的燕于归自然外出觅食,连带着查看岛上的情况。 转悠一圈后,发现岛上没有其他人,燕于归从空间中拿出以前打的没来得及吃的两只野兔,又从江边用灵力打捞三条大鱼,溜溜达达的回去了。 一顿饱餐后,昨晚一夜未眠的三人便开始休息补觉,燕于归守夜。 次日清晨,石破天醒来后,舒展一下懒腰,燕于归朝他点点头,无声离开。 狗哥开始练起来丁当教给他的丁家功夫。 史小翠也跟着醒来,看着他一招一式板板正正的掌法,倒是没有像原剧那样自卖自夸自己的金乌刀法。 和丁不四打架时,金乌刀法就被打的没了自信。 难道我真的和白自在一样了? 史小翠不由得自省。 想想平日里,一直以自己创作出破解雪山刀法自傲,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这种行为和白自在有什么不同吗? 自己竟然活成了最讨厌的样子! 都怪白自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他影响了自己。 第76章 被抛弃啦 “唉。” 史小翠 叹气,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 不过emo没多久,燕于归便提着烤好的鱼回来了。 几人边吃边听他道:“有几艘船向着这边来了,打头的站着的是丁不四,后头跟着的船有点远,没看清楚,再过两炷香他们就从西边上岛了。” 史小翠:“果真来了?哼,这次定让他磕头赔罪不可!” 三两口吃完,她拉着白阿绣去了西岸,狗哥吭哧吭哧的跟着。 燕于归摇头轻笑,就知道虎妈风风火火的,索性他在快吃完了才说的。 他心中暗忖:大哥啊,后面船上千万别是你啊,否则就要直面虎妈铁拳的制裁了。 虎妈固然爱护儿孙,前提是儿孙别在她面前偏向白自在。 不巧的是白万剑孝顺亲妈史小翠,但他作为古代传统教养下长大的男人,更孝顺亲爹白自在啊! 四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远远的看着丁不四上了岛,后面船上陆续下来十多人,定睛一看,打头的竟然是白万剑! 史小翠脸色骤变,看着白万剑和丁不四在岸边似乎说了几句便开打,想出去却又强忍着,好不纠结。 出去吧,能暴打一顿丁不四出口恶气,但是要面对好大儿。 白万剑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劝自己回去,想想回去面对白自在,烦死了! 不出去吧,眼睁睁的看着好大儿被丁不四那厮欺负,一颗慈母心都要碎了。 白阿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边是亲爹一边是奶奶,也是纠结万分。 这时,贴心小儿砸上线。 燕于归低声劝道:“大哥和丁不四武功相差无几,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估计今天不会离开,我在这里盯着,不会让大哥受伤的,妈先回山洞歇息吧。” 转头示意阿绣,白阿绣机灵的扶着史小翠的胳膊,撒娇道:“奶奶,有小叔叔在呢,您呐就把心放肚子里,肯定不会出事的。” 狗哥跟着嗯嗯点头。 史小翠白了他一眼,啥都不知道,胡乱点什么头。 不过,还是被他的老实感动了一咪咪。 唉,同样的面容,那姓石的小畜生若是有大粽子一半的人品,都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史小翠冷哼一声,倔强道:“我才不关心他受不受伤,老娘走了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打死算了!” 燕于归笑笑,自是不会把这气话当真,对付嘴硬的长辈要及时给个台阶。 “是是是,都是大哥的错,您不愿看见他咱们就不看,儿一定会看住他们,省的他们打扰到咱们。” 史小翠被顺毛捋的舒舒服服,爽利的带着两小只撤了。 于是乎,三人静悄悄的离开,独留燕于归嘎嘎看戏。 丁不四和白万剑打来打去,你给我一剑,我还你一掌,如此打了好几轮,然而打了半天都没一个受伤的,看的燕于归眼累。 沃特阿油弄啥嘞,你们是在表演吗? 两边停战后,互相又撂下几句狠话,然后在能互相监视又相距很远的两处地方安营扎寨。 燕于归瞅了瞅,估摸着今天不会再打起来了,一个闪身便回去了。 秋风瑟瑟,吹落一片片树叶,衬得山中更显安静。 燕于归站在空荡荡的山洞前,呆滞无语。 我妈呢? 辣么大的一个妈去哪里了? 他下意识的飞往小船处,却见空荡荡的一片芦苇,一片木板都木有…… 骊珠:嘎嘎嘎,小鱼,你被抛弃啦啦啦—— 燕于归:…… 妈,亲妈! 你心爱的小儿砸丢啦,捡回去哄哄还能要的! 刚认识了两天的狗哥都带走了,为啥要把自己丢下? 难道是他是主角待遇,那自己呢,不是主角就活该被抛下吗? 燕于归不服! 燕于归不知道的是,狗哥和史小翠祖孙到岸边没几天就分开了。 准确的说,史小翠教了狗哥两天武功便走了,也算抛弃他了。 然后,石破天继续走剧情,偶遇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用他的厚道质朴打动了二人,原剧情又双叒叕圆了回来。 话回当下,燕于归在接受被抛弃的结果后,果断调转方向,准备将丁家给处理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未大亮,白万剑又和丁不四打了起来。 燕于归守在岸边,蹲守丁不三这个积分经验包。 没多久,丁不三和他孙女丁当上了岸。 “爷爷,这鸟不拉屎的破岛有什么好看的,天哥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是去人多的地儿找吧。” 丁当不情不愿的追着丁不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心想着怎么拖后腿,千万不能让爷爷找到她心爱的天哥哥。 丁不三抬手用烟袋敲了敲孙女丁当的脑袋,不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那个臭小子的命我是要定了。” 丁当噘噘嘴,没说话,但满脸的不高兴。 女生外向啊,这孙女不能要了,丁不三心里一阵烦躁,迫切的想杀两个人发泄心中的憋闷。 这时,他们二人听到刀剑相击的声音,对视一眼,飞快的向声音来处寻去。 很快,丁不四和白万剑映入眼帘,而燕于归作为最后的猎人好好的看了一场大戏。 只见丁不四招招抢攻,掌法狠辣,逼的白万剑守势多攻势少。 白万剑素来沉稳,打得很沉着,剑招朴实无华,偶而锋芒出现。 丁不四想取胜,可不容易,时间长了,白万剑会占到上风。 丁不四和白万剑自是早就心中有数,毕竟昨天已经打了一场。 丁不四自负与白万剑的爹白自在同辈,开打前声称不肯以大压小,要空手接他的长剑。 一动手,丁不四暗暗叫苦不迭,真真是莫装x,装x真成了x。 白万剑出招老练,内力扎实深厚,比白自在差不到哪里去。 看到这,燕于归暗暗唾弃一下掌门爹,大师兄比他厉害,儿砸也比他厉害,就这他还自认为天下第一。 白自在该好好学学安陵容,自卑点不行吗? 丁不四打起十二分精神,专心对敌,白万剑也不输分毫。 综合来讲,还是丁不四高出一筹,但他输在开打前托大,不用兵刃和对方动手。 明明趁手的武器九节软鞭就围在腰间,可是先头说了不用,现在也不好意思用了。 骊珠:还是我家小鱼好,从不装13。 两人哔哩啪啦过了二十多招,白万剑道:“丁四叔,你用武器吧,空手打我不过的。” 丁不四怒道:“放屁,我怎么会打你不过?你试试这招!” 左手划了个圆圈,右手握拳从中打了出去。 这一招有点奇怪,白万剑没反应过来,于是退了一步。 丁不四哈哈大笑,趁着他后退,抬脚飞踢。 白万剑又双退一步,挥剑护住面门。 丁不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嗯,耍的很好看。 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却是二百五,猛听得嗤的一声响,丁不四右腿裤管上被划了一剑,虽没伤到皮肉,却将他裤子划了一条长长的破口。 白万剑谦虚的收剑:“承让,承让!” 高手比武,一招定胜负,简单来说丁不四输了。 但丁不四恼羞成怒,喝道:“谁来让你了?这一招你一时运气好,算得什么?” 老不要脸的竟然又向白万剑又攻了过去。 白万剑只能继续应战。 其实,刚才这一剑划破对方裤脚,说是运气好,也不算错。 燕于归看的分明,丁不四就是招式老了,不凑巧被划了。 再打起来,丁不四出招时就慎重得多,可越打越处下风。 雪山派的弟子们瞧着十分得意,就有人出声称赞:“还是二师兄厉害,当真是得了雪山剑法的精髓。丁不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二师兄剑下留情,他身上早就被戳上几个洞了。” “放屁!” 同时从两处响起。 一处出自丁不四之口,所有人都知道,另一处却来自背后。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转了过去,只见有一老一少并肩站在林边。 老的是丁不三,少的则是丁当。 第77章 是窝弟弟 丁不四叫道:“老三,你滚远点!我跟别人过招,你杵在这里干什么?” 他虽然和白万剑打着架没法转身看,但当了五十多年的弟弟,丁不三只说了两个字,他便知道是来的是他那倒霉哥哥。 兄弟俩从小到老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丁不三笑道:“我只是看看你武功长进了没有。” 丁不四急了,按照目前这情势,自己有可能会输,他那从记事起就跟他争强斗胜的哥哥偏偏在这时出现,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他恶声恶气的叫道:“你在旁边只能扰乱我心神,我分心和你说话,怎么还有心思跟别人对打?” 丁不三笑笑:“那行,我不和你说话了,打你的架。” 转头向丁当嘲笑道:“你四爷爷总是自卖自夸武功高强,天下无敌,现在你可要好好瞧瞧,看看你四爷爷不用兵器将人家打得跪地认输,哈哈,哈哈!” 笑声中夹杂着内力,听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十分的难受。 丁不四自然是听到了,大怒:“老三,你笑个什么鬼?” 丁不三继续嘲笑:“当然是笑你啊!” 丁不四更气了:“笑我干嘛?我有什么好笑?” 丁不三哼哼道:“我笑你一生要强好胜,结果还要靠亲哥来帮你一把。” 丁不四:“这姓白的是我后辈,若不是瞧在他父母面子上,早就一掌将他打死了。谁要你来帮,哎哟!好小子,你趁人之危……” 他空手和白万剑对打,早就落到下风,还这么没数的分心和丁不三说话,招式中便出现破绽。 白万剑当即抓住机会,给了他左肩一剑,顿时见了血。 不三不四两兄弟从小开始争斗,不仅限于嘴上,当哥哥的不像哥哥,做弟弟的也不像弟弟。 可这时丁不三看见亲弟受伤,却也不禁关心,怒骂白万剑:“放肆,你竟然敢伤我丁不三的弟弟!” 说着,身形微蹲,突然飞将出去,伸出右手准备偷袭白万剑的后心。 白万剑前后受到夹击,心神依旧不乱,手中剑飞快的向丁不四先刺一下,将他逼开,随即回剑向丁不三削过去。 丁不四叫道:“老三滚蛋!谁让你来帮我的?” 丁不三被气了个倒仰,这不知好歹的玩意。 “谁帮你了?老子最讨厌打架不公平,我先打掉他的剑,再在他身上划两剑,让你们公公平平的打一架。” 围观的雪山派弟子见二师兄一对二,而且这丁不三此前还杀了他们师兄弟,他一动手,众人炸锅纷纷拔剑。 丁不三大声转头对他们怒道:“不想活了了,通通给老子滚回去!” 众弟子才不怕他,几柄长剑同时向他刺来。 丁不三一一躲了过去,对着白万剑大声道:“再不滚开,老子要下死手了。” 白万剑知道这些师弟们不是他的对手,他说要下死手,那是真的会杀人,忙叫道:“师弟们退后!” 自出山后弟子们对二师兄唯命是从,当即退后。 丁不三向着一名胖胖的矮个子弟子道:“把你的剑给我!” 那雪山派弟子气笑了,怒道:“行!接着!” 他拔出剑,向丁不三腹部刺去。 丁不三左手飞快飞从侧抓住了他右腕,一扭一转,便将他手中长剑夺了过去,像那弟子乖乖将长剑递给他一样。 这一 扭,那弟子右腕就脱臼了,丁不三接着抬脚将他踢出五步远。 其余弟子拔剑欲上前缠斗,丁不三则手持长剑,绕着白万剑和丁不四二人转了一圈,画了个大约二丈的圈,然后向雪山群弟子警告道:“谁踏进这圈子一步,谁去死。” 白万剑面上镇定,心中却十分焦急,知道这不三不四两兄弟杀人不眨眼,此刻二人联手,自己无论如何讨不了好处,比前几日土地庙里对战石清夫妇凶险得多。 不三不四可不像石清无妇讲究武林道义,只怕今日跟随的雪山派弟子,要全死在这荒岛上了。 当下剑舞的更快了,打算将丁不四先解决了,雪山派众人的人生死存亡,全看能否能先杀了丁不四。 可丁不四虽被划拉了一剑,却不是要害,白万剑这一急躁,却不如刚才那般有章法了。 丁不四两掌上下翻飞,在长剑中东穿西插,仍是十分迅速,唯有伤口的血随着他的动作溅出几滴。 丁不三忍不住劝道:“老四,你先下来,把伤口包扎好,再打也不迟。” 丁不四嘴硬:“什么伤?我身上有什么伤?这小子的一把破剑,哪里能伤得了老子?” 丁不三故意问他:“咦!那你身上哪来的伤口?” 丁不四道:“我高兴起来,自己划拉两下,不行吗?” 丁不三哈哈大笑,举剑向白万剑刺去,大声说道:“姓白的,现想是我要跟你单打独斗,老四也在跟你单打独斗,可不是两兄弟联手。老四叫我不出手,我不听他的。我叫老四退下,他也不听我的。我瞧着你不顺眼,要教训你。他讨厌你老子,要打你。咱们各人打各人的,别让人说丁氏双雄二打一,传到江湖上可不好听。” 白万剑以一敌二,心想:原来你跟我单打独斗,你弟弟也跟我单打独斗,就不是二打一了,呵呵,长见识了。 他生性端严,素来不擅长口舌之争,心里面又瞧不起两人的无赖,索性闭嘴不理他们,直接用剑说话。 三人来来回回打了十几个回合,丁不三趁着白万剑回身时和他长剑相交,白万剑只觉得手臂剧震,对方的内力猛攻而至,急忙运内力抵挡。 便在此时,右腿被丁不四趁势左掌重重的劈了一下,当即向后退出两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雪山派一名年轻的弟子怒喊:“不准伤我二师兄!” 他拔剑向前,左脚刚踏进丁不三画的圈,眼前白光一闪,差点要被丁不三一剑毙命。 这时,燕于归知道不能再看了,当即飞身而出,右手握住长剑的利刃,左掌对上丁不三的胸口,灵力集中到左臂,不留一丝余地。 当即,丁不三口中喷涌成小喷泉,倒飞出去,场上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吓住,如同被点了穴道般愣愣的看着丁不三像个破布娃娃摔倒在地。 “二弟?!” 最先回神的是白万剑,他犹疑片刻,确定眼前之人就是自家小老弟。 这么漂亮的男孩纸肯定是窝弟弟。 第78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呦,早上好啊,大哥,你不是常年蹲在雪山吗?怎么有时间跑到这江南来了,看风景啊?” 燕于归阴阳怪气的打了个招呼,都是因为好大哥来了,虎妈才把自己丢下的,生气! 白万剑自是不知道这个原因,但是他厚道的性子自动忽略了小老弟语气中的不善,小老弟刚才为了救雪山派弟子都硬杠丁不三这老江湖了,还能要求啥,感动! 这边亲人相见,执手相看泪眼,那边却是悲痛万分。 “爷爷!” “老三!” 旁观的丁当和战圈中的丁不四快速的奔向躺平在地的丁不三,两人扶起他上半身,却见他双目紧闭,面无血色,这片刻的时间便是连嘴角的血也不流了。 丁不四不可置信的将食指探向他的鼻翼,发现半点气息也无,顿生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相伴大半辈子的兄弟就这般没了。 丁当看着四爷爷呆滞的动作,似是明白了什么,跟着也探了探丁不三的鼻息,顿时如同雷击。 她连忙将耳朵贴在丁不三的胸口,半晌也不见跳动一下。 她不敢相信爷爷不过是一次日常的杀人竟然就没了性命。 显然,在她十多年的江湖生涯中,她只看到丁不三杀害别人,或江湖游侠或帮派喽啰,便以为爷爷江湖无敌,根本没有他也会被杀的概念。 只能说,丁不三作为老江湖,习惯了欺软怕硬,碰到厉害的不是带着孙女躲避就是隐晦讨好,这种混江湖的方式很适合苟下去,但碰到燕于归这种不愿意多话的算是翻车了。 燕于归:反派死于话多,能动手干嘛要哔哔。 丁当抹了一把脸,强忍眼中的泪水,转头恶毒的盯着燕于归,充满仇恨意味的声音不复往日清脆,恨恨道:“你敢杀我爷爷,我和你拼了。” “别——” 丁不四沉浸在悲痛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侄女飞身出去,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同样的姿势并排躺在丁不三身边一动不动。 鹅黄的衣衫沾染了尘土不复明艳,两个高马尾上的铃铛也不再叮叮当当,丁不四愣愣的试了试她的气息,整个人灰暗下来,不断颤抖的唇角显示着内心剧烈的心情。 燕于归虽然一直在和白万剑打哈哈,但神识一直放在丁不四那边,自然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在丁当刚有动作时就已经做好准备。 看着娇俏明媚的少女身上缠绕的孽债,燕于归没有丝毫手软。 变异版大明江湖比风云世界人多,也更复杂混乱,他必须做事干净利落,不能像风云世界那样磨磨蹭蹭。 简单来说,杀多了,心肠更冷硬了。 所以,眼看丁当身死,他的想法就是积分加一,侄女情敌减一,这波赚了! 谁管她长得好不好看,是不是女人。 经历过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的996福报,他才不会像别的穿越者那样看见一个美女就想划拉到碗里。 呵,都是劳动力,都是工具人,都是积分! 丁不四眼睁睁的看着世间唯二的亲人就这么没了,纵使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还是硬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丁不四:“小子,报上名来,爷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这丁不四几天前刚和自己打过照面,自己不过是换了身装束,现在就认不出来了。 他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虎妈身上了吧。 燕于归回道:“呦,丁四老爷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四天前在水边我们还见过面呢。” 丁不四浑噩的脑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诧道:“是你?!你是小翠身边的——” 他不明白,眼前这人有这么好的功夫,为什么那天还要躲了。 对,丁不四一直认为燕于归是害怕逃跑,才不是什么买吃的。 燕于归当然不能说是为了走剧情等狗哥,现在他想起狗哥就生气,亲妈宁愿带走他也不带自己。 骊珠暗自安慰:小鱼,你还有我啊! 燕于归:“若不是你们,我妈今早就不会丢下我离开这里。” 白万剑闻言惊诧道:“妈竟然也在这岛上?” 他看着小老弟越来越凶狠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雪山派弟子也被燕于归吃人的目光震慑住。 毕竟刚刚把他们打的无力招架的丁不三却被小师弟一掌毙命,换算下来,他们打不过小师弟。 燕于归一直没有拜雪山派任何人为师,严格来说不是雪山派弟子,但他爹是掌门,自然被划分成雪山派,这种的一般都是按年龄笼统的称呼师兄师弟。 这次出山,白万剑带的人都是精锐,武功高有经验的,年龄都比燕于归大,所以燕于归被划分成小师弟了。 丁不四虽不知道燕于归的想法,但是到了这种地步也没什么好细究的,今日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 他缓缓的抽出腰间不曾动用的九节软鞭,猛地对着燕于归抽去。 鞭声凌冽,带着划破空间的爆鸣声,这一鞭注入了丁不四全部的内力,白万剑自忖是接不下来。 不过,凭小老弟刚才的表现,肯定没问题。 燕于归自是没有辜负大哥的期望,两指并拢夹住如刀剑般锋利的鞭子,灵力顺着软鞭逆流而上,瞬间击中丁不四的心脏,一击毙命,简单利索。 丁不四:“你——” 没说出第二个字,便歪头倒地,再也没了声息,在江湖上横行三十余年的老怪就在这个荒岛上落幕。 白万剑:(ΩДΩ)! 众师兄:(ΩДΩ)!!! 小师\/老弟好厉害! 燕于归: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燕于归朝后招了招手,道:“去,把他们三个好生安葬了。” 雪山派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乖巧的抬走丁家人。 远处传来众弟子窃窃私语。 “小师弟好厉害!” “不愧是大师兄的弟弟!” “你说我们以后多多的行走江湖,是不是也能这样?” “想啥呢,赶紧挖坑。” …… 白万剑踟蹰片刻,终究是宽和厚道,不和小老弟赌气,率先开口:“你刚才说妈在这里?”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事燕于归就气。 “对,因为看到你来了,她就从岛那边丢下我走了,带着阿绣,就是不带我!” “什么?阿绣?” 白万剑瞬间被这惊喜震住了,他一直以为阿绣已经不在了,所以才紧追石中玉,要抓他回雪山派明正典刑。 没想到阿绣竟然还活着。 白万剑回忆起那晚对石中玉的审讯,石中玉一直都说他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打晕了,想到这…… 第79章 争风吃醋 “是你打晕了石中玉?” 燕于归随意的点了点头,“嗯啊,刚回家溜达了一圈就碰上他鬼鬼祟祟的。” 白万剑运了运气,想问小老弟为啥不现身,又感觉这事丢人,离家多年的弟弟刚一回来便碰到这等事,那他生气离开也似乎理所应当。 不过—— “妈和阿绣都是你带走的?” “嗤——” 燕于归瞬间瞪大俩龙眼,满脸被冤枉的不满,大声反驳道:“什么叫我带走的?” “你知不知道掌门爹对妈动了手?她还怎么留在雪山派?继续挨打吗?” “你知不知道若是我没及时接住阿绣,她就真的摔到山崖底下了?” “石中玉都打晕留给你们,你们还能让他跑了,雪山派内部没问题才怪,倘若阿绣在雪山派,你敢拍着良心保证那色中饿鬼跑路之前不对阿绣做些什么吗?” 一连串的发问,白万剑无言以对。 白万剑当然知道爹妈的事,但他的教养没法让他对亲爹拔剑相向,对亲妈自是愧疚万分,他也想弥补哇。 可史小翠跑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阿绣,白万剑更是愧疚了,正如小老弟所说,石中玉都被逮住了,可还是从雪山派逃出来,可见是派内出了问题,他隐隐有些猜测。 阿绣武功平平,自己又不能一直守着阿绣,若是女儿一直在雪山派,白万剑还真不敢保证女儿的安全。 可如今该怎么办才好?白万剑百无头绪愁眉苦脸。 燕于归看着他满脸愁容,埋怨的心随着一顿输出消了大半,心中的兄弟之情占了上风,不忍看着他如此为难。 燕于归:“你是追着石中玉过来的吧?” 白万剑点头,“嗯。” 燕于归:“哦,那你认错人了。” 白万剑疑惑:“什么?” 燕于归认真的回道:“我说,你认错人了,他昨天和阿绣她们一起离开的,确实不是石中玉,只是长得像罢了。” 白万剑震惊的小眼神把燕于归逗笑了,自家大哥的表情比过去十多年相处时丰富多了,真好玩,想逗。 燕于归继续解释道:“石清夫妇当年生的是一对双生子,其中一个在襁褓时便被劫掠走了,他们夫妇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死了,更加娇惯活着的那个,才把石中玉惯成那个德行。” 白万剑被这一连串信息塞的头脑爆炸,使劲捋了捋,才抓住重点,“所以,我追的是——” 燕于归对着他疑问的眼神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没错,你追的是石中玉的哥哥,又叫狗杂种,外号大粽子!” 虽然不知道狗哥和石中玉谁大谁小,但光看两人的品行,燕于归自动把狗哥当成哥哥,石中玉那渣渣凭什么当老大。 “可是我怎么没听石兄说过?” “这涉及上清观内部争风吃醋,又不是光彩的事,他当然不会大肆宣扬喽。” 争风吃醋? 师门内的争风吃醋。 没想到石兄夫妇那么恩爱的贤伉俪,竟然还有争风吃醋的时候。 白万剑瞬间脑补出一段狗血的爱情故事,就是不知是石兄的烂桃花还是石夫人招蜂引蝶? 唔,或者两人都有,肿么破想知道。 对着大哥求知的眼神,燕于归四下看了看,偷偷的挪动脚脚,白万剑也偷感十足的看了看四周。 两个素来正直的大男人头碰头聚在一起猥琐极了,一点也没有往日的风度。 燕于归小声蛐蛐:“当年上清观里有个大师姐,叫梅芳姑的,师兄听说过吗?” 梅芳姑,当年也是艳冠群芳名扬江湖的美人,白万剑当然听说过。 燕于归:“那梅芳姑喜欢石清,结果石清前脚拒绝了她,转头就娶了闵柔。” “梅芳姑自然是不甘心喽,因爱生恨,在闵柔成亲生子后,趁着石清外出蒙面抢走了一个。” “几天后,闵柔夫妇收到一个包着血肉的襁褓,他们就以为儿子被害了,这些年他们夫妇一直追查玄铁令的下落,就是想求谢烟客帮忙找寻凶手。” 白万剑眨眨眼,疑惑道:“石清夫妇都没有找到凶手,你怎么知道是梅芳姑?” 燕于归一梗,白了他一眼,真不是个好捧哏,下次说八卦不带你了。 “咳,梅芳姑做的事又不隐秘,虽说她带着孩子在深山里隐居,可衣食住行总是需要外出采买,不就漏了痕迹?” 白万剑点点头表示明白,自家小老弟混江湖的时间比较久,消息灵通些很正常,想到这里,问道:“你可知那石中玉的下落?” “众所周知,石中玉是长乐帮的帮主,而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业已出现。” “所以呢?”白万剑不明所以,难道是要追着使者找石中玉。 摇摇头,他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打不过。 燕于归又白了他一眼,打开扇子使劲扇了扇,压下心中的无语,道:“副帮主贝海石不想接令牌,那就必须找到石中玉或者他哥顶上,大粽子离开长乐帮那么久了,那你说现在长乐帮里的帮主是谁?” 白万剑恍然大悟,以拳击掌,懂了,带人蹲长乐帮去。 “走,小弟,和大哥一起去长乐帮。” “不去。”燕于归摇头拒绝。 “嗯?为什么?你想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阿绣她们啊!” 白万剑刷的扭头,忙问道:“你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燕于归当然知道,虎妈带着大侄女回凌霄城了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大哥在外面找人,人家反而回去了。 燕于归刷的收回折扇,转了两圈,嘴角一勾,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眼看大哥眼里冒火,燕于归退后两步拉开两人距离,可是嘴上却叭叭个不停。 “大哥,妈现在不想见你,躲着你呢,你啊,别白费力气了。”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三个过的可逍遥啦。” “我把她们俩养的可壮了,阿绣都胖了三斤。” …… 白万剑没说话,手轻轻的握住剑柄,大有你继续说看老子打不打你的样子。 即使打不过也要打。 燕于归识相闭嘴,一次惹火了以后就不好逗人了。 骊珠:合着你还想持续发展呐,有你这弟弟是他的福气。 燕于归:“对了,大哥,你去长乐帮估计能碰到石清夫妇,别把大粽子的身世说漏嘴了。” 这还需要保密吗,白万剑不解。 燕于归解释道:“这是人家师门内的私事,外人掺和不好,万一石清夫妇和梅芳姑和解了,那咱们插在中间就里外不是人了。” 白万剑想起石清夫妇的品行,以及他们和梅芳姑的多年同门之情,觉得他们原谅梅芳姑的可能性非常大,于是点点头。 白万剑觉得石清夫妇肯定不会像小老弟说的那样心生芥蒂,但梅芳姑不一定。 因为别人不喜欢她,她就要报复,这心眼忒小了,更何况能偷孩子的人,那就不是个好人。 但是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去替天行道,毕竟像小老弟说的那样,是人家家事,他和石兄感情没到那个份上,不会因为这点交情就平白招惹一个仇敌。 燕于归还是很相信大哥的信誉,他同意了就肯定不会说出去。 第80章 天然黑 上清观这些年来,除了石清夫妇没有其他出挑的人才,石清夫妇人品可靠,但他们的师门的人就不一定了。 如果他们知道狗哥,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把他和上清观绑定在一起。 狗哥未来可是雪山派女婿,可不能让他随随便便被拐走喽。 最后再来个葫芦娃救爷爷,整个雪山派都被牵扯进去就不好了。 雪山派有脑子的不多。 他燕于归不想操心。 当然,燕于归不会特意隐瞒狗哥的身世,如果狗哥通过其他方式知道了,他也不会拦着人家一家团圆。 一切交给天意,燕于归不会插手。 最后,白万剑带着雪山派弟子坐大船,燕于归独自摇着丁不三的小船,两拨人就此别过,约定凌霄城见。 这次燕于归就不着急了,反正凌霄城里那些长老们叛乱归叛乱,但没有多少死伤。 说长老们胆大吧,可是他们都把白自在一派的人关起来了,却一个都没杀。 说胆小吧,还敢掀起动乱。 按照燕于归的理解,长老们纯粹就是被白自在压迫到极致了,再不反抗就要被他在演武场上活活打死。 所以,那些长老们真的罪不至死,燕于归回去有一部分是为了阻止他们被处置。 他还记得齐师叔是个颜控,以前特别喜欢抱着他溜达炫耀。 廖师叔每次下山回来都会给他带两根糖葫芦。 成师叔胆小敏感,每次和白自在切磋后都会哭唧唧的找他拿药…… 这一个个鲜活的人不能因为一次过激的错误就嘎了,雪山派就几百号人,他们门下弟子占了大半,都没了真伤不起。 晃晃悠悠,燕于归到凌霄城时,史小翠已经早他一步进了城。 不仅是她俩,白万剑、狗哥、石清夫妇等都到了。 狗哥是顶替石中玉被白万剑抓住的,然后石中玉被狗哥反手交给谢烟客看管,狗哥真心的认为这事对三人都好。 石中玉:…… 谢烟客:…… 石中玉不能再去作恶了,谢烟客也不用缠着他非要兑现玄铁令的要求了,自己也能回报石清夫妇的爱子之情了,三全其美。 要过苦日子的石中玉:…… 当了牢头的谢烟客:…… 只能说天然黑才是真的黑! 石清夫妇舍不得儿子被雪山派打杀,原本打算带着儿子来求情,结果石中玉被谢烟客带走后,他们不忍心让别人替罪。 又想着拖延一段时间,让石中玉走远点,到了雪山派后他们夫妻再解释清楚,所以继续跟着白万剑来了凌霄城。 史小翠两人先回来的,然后就被饭菜里的迷药放倒了,不过两人带着燕于归自制的避毒珠,能解大部分毒药,迷药也能很快清醒。 在弟子们押运她俩到地牢时,还没放下人,她们就醒了过来。 于是乎,燕于归找到人时,史小翠两人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 “biubiu”燕于归身如鬼魅,瞬间点住四个弟子。 白阿绣差点没收住剑,燕于归两指夹住长剑,向旁边挪了挪。 “小阿绣,小心点啊。” 白阿绣愣愣的哦的一声,震惊这个总是神出鬼没的小叔叔咋每次都能卡点出现。 史小翠哈哈大笑,道:“好儿砸,没想到来的最快的是你,不愧是妈最懂事的儿砸。” 燕于归打蛇上棍,拉着史小翠的衣袖撒了撒娇。 “那当然咯,我可是一直在想着妈,一路问一路找,妈有没有想我呢?” 史小翠尴尬了,当时不想面对胳膊肘往外(白自在:我是外?)拐的大儿子,情绪一上头就把小的丢了,这迁怒被暗搓搓的点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可史小翠是谁啊,虎妈一个,能被儿子拿捏,不可能,反手“啪”的一个脑后蹦。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做这等小儿女姿态,站直了!” 燕于归不可置信的捂着后脑勺,这真是亲妈啊?! 史小翠被看的不好意思,虎着脸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几个叛徒杀了。” 燕于归认栽,谁让这是妈,忍了。 这时,地道里传来脚步声,三人望去,嚯,熟人啊。 丁当嘎了,狗哥这次在长乐帮是被石中玉花言巧语骗了,顶替石中玉来凌霄城。 狗哥在被忽悠时,虽然被侍女侍剑点醒,可他的良善依旧让他走上原剧情。 倒是侍剑,这次没有丧命,因为她被石中玉这色鬼顺手掳走了。 但石中玉他不行了啊,所以他掳人是为啥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后来石中玉被抓都没想明白,问就是看到美女情不自禁。 燕于归:情不自禁干看着吗? 话回当下。 狗哥看到熟人,立马咧开嘴角露出八颗大白牙。 “婆婆,阿绣,小叔叔!” 燕于归也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啧,被主角叫小叔叔,还真不错,不禁佩服起男主的情绪感染能力,自己竟然也被他影响了。 不过,上次不是称呼史小翠为奶奶吗,咋改成婆婆了? “阿绣,这是哪里?你们也是被关起来了吗?” 白阿绣长剑入鞘,解释道:“这是雪山派地牢,我们是被骗了。” 所以,真不是她们笨,都怪叛徒太狡猾。 史小翠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么快就能出来。” 史小翠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地牢是挖山而建,里面还连着碗口粗的铁链,被锁上除了钥匙绝对打不开的。 燕于归:那是武功不够高! 这大粽子能这么快出来,本事不错! 想到这,眼角余光瞄到乖巧可爱的孙女,史小翠心中有了想法。 “大粽子,难得你惦记婆婆,那婆婆便许你一件喜事可好?” 燕于归似乎懂了什么。 狗哥毫无心机点头笑道:“谢谢婆婆!” 史小翠笑道:“你不问问许你什么?” 狗哥顺着她的话问道:“婆婆许我什么?” 史小翠:“我便把这孙女阿绣许给你做老婆,你要不要,喜不喜欢?想不想?” 狗哥又惊又喜:“我…… 我……我自然要,自然想得很,喜欢得很……” “奶奶~”白阿绣羞的一头扎进史小翠的怀里,扭捏半晌,不肯出来。 真真是羞死人啦! 燕于归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还是为这个走向感到莫名。 咋回事? 剧情中狗哥屡次搭救虎妈和大侄女,才打动了她俩,现在英雄救美的情节都被自己搅和了,咋还能看对眼呢? 是不是他们把自己抛下后发生了什么,燕于归思索中。 其实,是因为白阿绣是第一个没有把狗哥和石中玉混淆的女孩,即使曾经的长乐帮贴身侍女侍剑在一开始也是认错了的。 第一个总是让人印象深刻,再加上白阿绣温柔体贴,狗哥被丁当各种做作强行开了情窍,结果给别人做了嫁衣。 而白阿绣呢,在雪山上一直被当成个孩子,啥也不懂。 被燕于归带入凡尘后,懂了,但一直被史小翠看着,没有和其他同龄异性接触的机会。 狗哥是第一个相处那么久的异性,加上石中玉这个同样面貌但品行云泥之别的衬托,她也是很有好感滴。 史小翠道:“不过,雪山派发生叛乱,咱们先得去救一个人。” 石破天道:“嗯嗯,我正要去救石庄主和石夫人,咱们快去寻找他们才是。” 他一想到石清夫妇可能有危险,顿时心急如焚。 燕于归不解:你现在又不知道自己是石清夫妇的孩子,急啥,难道血脉的吸引力就这么强? 史小翠问道:“石清夫妇也到了凌霄城中吗?等咱们平了内乱,石清夫妇的事稀松平常。阿绣,先将这四人杀了吧?” 燕于归赶忙结束各种不靠谱的猜测,回归现实,道:“妈,都是同门弟子,一时走错了路,念在多年同门情谊,暂且饶了他们,等审问清楚再处置也不迟。” 第81章 打成一团 那几个人的目光中都露出祈求,阿绣看的不由起了恻隐之心,她刚许婚,大好的日子,真不想杀人。 史婆婆看着孙女杵在原地迟迟不动,哼了一声:“快走,别耽误事儿。” 当即领先走了,叔侄二人明了她的默认,默契的对视一笑,跟在后面。 狗哥傻乎乎的摸了摸脑袋,乐颠颠的追在白阿绣后面。 四人行动迅速,碰到巡逻弟子,一一躲了过去。 燕于归无奈的跟着避入墙角,真想说一句:妈,有我,横推全场没问题。 狗哥和阿绣黏黏糊糊:“奶奶要我立什么大功劳?救谁啊?” 得,刚订下就改口了,真是该机灵的时候一点都不傻啊。 阿绣正要回答,却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转角走来几个弟子。 史小翠“嗖”的一声往柱子后面躲了起来,阿绣拉着狗哥的衣袖,藏进门后。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跟着闪入柱子后面。 那几个弟子边走边说。 一个说:“大家齐心协力,将老疯子关了起来,这才能松口气。这几天,我是吃不下睡不着,动不动就吓得睡梦中惊醒。” 另一人接着吐糟:“不将老疯子杀了,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跑出来,齐师伯一直犹豫不决,还顾念着那点感情。” 下一个粗声粗气的骂道:“齐师伯念感情,老疯子可不念,他杀了多少个弟子了,手下留情了吗?” …… 几个人渐行渐远,狗哥和阿绣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挤在门后,两人渐渐感觉到不自在起来。 这时,史小翠从柱子后出来,低声催促:“快走。” 她弯着腰,踮着脚,悄无声息的打头阵。 狗哥和阿绣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她身后,燕于归最后晃晃悠悠的压阵。 绕来绕去,终于到了暖厅。 史小翠踮起脚尖跳上一棵大树,抓起一把雪,向暖厅门口扔去,雪团落地, 厅内左右出来两人查看。 燕于归抢先点了两人的穴道,两个弟子啥也没看到便瘫软倒地晕了过去。 狗哥:(???) 白阿绣:(???) 小叔叔好厉害! 燕于归摆摆手:小意思,洒洒水啦! 等他俩回过神,史小翠已经一手一个扔假山后面了。 她静悄悄的走到暖厅窗户下面,耳朵贴在墙上。 狗哥和阿绣跟着蹲在窗外。 燕于归眨眨眼,随大流蹲在窗下,权当陪着小朋友过家家了。 只听见一人大声说道:“缚虎容易纵虎难,这件事大伙儿豁出性命不要做的。常言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这般婆婆妈妈的,要是给老疯子逃了出来,咱们所有参与的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狗哥寻思:他们说的老疯子,莫非是石牢中的看到的那个老头? 燕于归狂翻白眼,心里吐槽掌门爹:让你老是打架,看吧,都被弟子们当成疯子了,活该你被关起来啊。 另一个人不同意:“老疯子已经被关起来了,咱们现在要杀他,当然容易,断了他的食水,不用动手他就活不过十天。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湖上总会露出风声,雪山派的名声不要了吗?” 燕于归估摸着这姓廖的应该就是廖师叔——廖自砺。 啧,还是这么容易激怒,一把年纪了修身养性懂不懂。 廖自砺冷笑:“你想要好名声,当初又干嘛带头?现在做都做了,又想撇干净,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齐师哥,你的小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想当君子了,骗谁呢?” 齐师哥? 那应该就是齐自勉师叔,燕于归在心里默念。 两人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外面听的是清清楚楚。 最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插进来:“你们争你们的,可别把我牵扯进去。” 行叭,成自学师叔,燕于归一个个的听着声音辨认。 狗哥舔了舔手指,往窗纸上一戳,一只眼往里瞧,只见一个大厅竟然二百多个人,男女老少个个身穿白袍,一水的雪山派校服。 燕于归不用看,神识一扫就能得出准确的数字,二百八十三。 大厅靠北的高台上摆着五张太师椅,最中间的空着,两旁坐着四个人。 几个人都有各自的小算盘,都想让别人当出头鸟,自己当渔翁。 争论不休,当然是拉人入伙。 廖自砺对准封万里:“封师侄,你说说这事怎么办?” 弟子前头走出一人,正是断了一条胳膊的原风火神龙*现独臂大侠封万里:“弟子无能,没能周旋好这事,才导致这个场面,已是罪该万死,怎么敢弑师?弟子赞同齐师叔的主意,不能对他下毒手。” 廖自砺又问:“那么中原回来的弟子,又该怎么处置?” 封万里道:“依弟子之见,先监禁起来,大家慢慢讨论再行处置。” 燕于归叹了口气,白自在能把门下大弟子的胳膊砍了,确实疯的够够的。 养了三十多年的徒弟啊,说砍就砍。 养条狗时间长了都有感情,更何况人呢。 燕于归觉得白自在落到这个地步是一点都不冤,若自己是个普通的雪山派弟子,白自在的骨灰早就被扬了。 封师兄这人认死理,不会叛变,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啊。 正常人被砍成残疾,哪个能不怨恨,所以他就这样被自动归类成叛乱的一边。 可惜,封万里就是不太正常。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儒家的糟粕啊,真的是从方方面面的渗入人的心底。 父父子子,君君臣臣。 史小翠受了委屈,跑出去逛了一圈,还是自己把自己说服回来了。 封万里成了残疾还是对师父敬重万分,半点没有复仇的心思。 这个世道真的很窒息,燕于归只觉得很烦,在雪山派一点也感觉不到江湖人该有的洒脱。 然后,大厅里面又双叒叕吵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脾气暴躁的率先拔了剑,然后里面分成几波对峙起来。 燕于归白眼翻个不停:就这些人还分成七八波,咋滴,跟现代女生宿舍那样,六个人十六个群? 最后,几个师叔嘴炮几句,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打了起来。 剩下的弟子们见自己的师父打成一团,也跟着拔剑,片刻,大厅便被染红,断肢横飞,惨叫声起。 燕于归捂脸,庆幸自己没拜师入雪山派,真是太丢人了。 第82章 赏善罚恶使者 一群菜鸟热血上头互殴,偏偏还带着剑,情绪上来真是下死手啊。 不是,都是熟人,你们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怪白自在。 阿绣拉着狗哥右手,颤抖着向他靠了靠:“大哥,我……我怕!” 燕于归龙眼圆瞪,好好地叫什么哥,怎么能对男人动手动脚? 矜持啊,大侄女。 狗哥不解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为什么打起来?” 大厅里面人脑子都打出狗脑子了,人人自顾不暇,他俩在窗外嘀嘀咕咕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已没人理会了。 将近三百个汉子互殴,穿一样的衣服,用一样的剑,是友是敌,他们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了,反正看到身边有人砍就完了。 每到这个时候,必然会有搅局的。 燕于归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砰嘭”一声巨响,搅局的闪亮登场。 骊珠也凑趣的播放bGm。 两扇大门向里面倒下。 “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前来拜见雪山派掌门人” 语音含着内力,直接把百人大战的声音压了下去。 众人大吃一惊,聪明的当即停手,挨墙站着,防止有老六背后偷袭。 慢慢的的停下手的人越来越多,人人都退到墙边,目光看向门口,整个大厅除了受伤的的呻吟声之外,安静的像没人似的。 然后, 连身受重伤的也都忍痛闭嘴,看向门口。 门口并排站着两人,一胖一瘦,个头差不多高。 狗哥见是自己的结义兄长张三、李四到了,差点出声,但想起自己现在是假扮石中玉,又闭紧嘴巴。 燕于归看着他欲盖弥彰自捂嘴巴的样子,心累不已。 不是,狗哥,你当我们仨是瞎子还是傻子? 掩耳盗铃不是这么演的。 胖子张三笑嘻嘻的道:“难怪雪山派武功名震天下,原来是因为同门练武时真砍啊。如此认真,嘿嘿,佩服,佩服!” 廖自砺向前一步,说道:“二位便是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 张三道:“正是。不知谁是雪山派掌门?我们奉侠客岛岛主之命,前来送铜牌,邀请贵派掌门赴敝岛之约,喝一碗腊八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块铜牌,转头向李四询问:“听说雪山派掌门是威德先生白自在,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像啊。” 李四摇头回道:“我瞧着也不像。” 燕于归真觉得自己的脸皮太薄了,知道掌门爹的名号是一回事,被别人当面叫出来是另一回事。 威德先生,呵呵。 力量强大、自强不息、出类拔萃、积极向上、德高望重,位高权重可以曰“威”。 遵循本性、本心,顺乎自然,便是德;本心初,本性善,本我无,便成“德”。 白自在和这两个字有关系吗? 一个在山旮旯里千把人的小城里自嗨的老头儿,自封威德,太太太让人无语了。 燕于归从没有这么感激过风云世界的夫子,没有他们估计自己也是个认字的睁眼瞎,一个字的深意都不知道。 王婆卖瓜,其实更像小丑戴花。 门外燕于归自我反省,门内师叔们的脸皮可厚了。 廖自砺摆摆手:“姓白的早死了,新的掌门人……” 额,好像没有新掌门。 他还没说完,封万里接口骂道:“胡说!师父没死,不过……” 廖自砺大怒:“对师叔说话,你什么态度?” 封万里道更怒:“你这种人,也配当我师叔!” 廖自砺这暴脾气能忍? 直接拔剑向他砍过去,封万里跟着拔剑。 两人就这么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他们这一动手,刚停下的众人又杀成一团。 燕于归吐槽:这算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吗? 一群渣渣。 张三笑道:“各位专心研习剑法,原是大大的美事,但来日方长,不争这片刻时间,所以雪山派掌门是哪位?” 说着几步上前,双手伸出,瞬间夺了十几把剑。 四位师叔和封万里的剑都给他夺下了,扔在地上。 霎时,打红眼的众人眼睛恢复清明。 众人忘了内斗,想起武林中传说的两人所过之处整个门派被屠灭的事,不自禁的感到害怕,有胆小的还颤抖起来。 以前,凌霄城地处关外,很少与中原武林来往,这铜牌不一定会送到雪山派。 善恶二使只是道听途说,不一定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雪山派有掌门白自在顶着,天大的事有高个的顶着,因此这事谁也没有在意。 谁料,不一定来的人竟然来了,武功比传闻中高,而高个的背锅人刚刚被推翻。 过去三十年中,所有去侠客岛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回来,因此现在谁做雪山派掌门,无异于自杀。 一炷香之前,几波人打生打死的争夺掌门之位。 现在么,四位师叔不约而同的指着对方,说道:“他!他是掌门!” 封万里倒是没出声,他出头只是为了保全自己这一支的弟子小命,对掌门位子没啥兴趣,只要不来招惹他,爱谁谁。 霎时之间,大厅中寂静无声。 对峙片刻,廖自砺先发话:“三师哥年纪最大,理应接任掌门。” 齐自勉反驳:“掌门又不是比年纪选的?廖师弟武功高强,门下弟子人才济济,这次的事,师弟出力最多。如果廖师弟不当掌门,旁人绝对当不了。” 梁自进跟着接茬:“本来掌门人是大师兄,大师兄不在,自然该轮到二师兄,没什么好争的。” 成自学当然不干了:“咱们师兄弟四人论足智多谋,当属五师弟,我赞成由五师弟当掌门。” 廖自砺也不干:“齐师哥既然不愿当掌门,那么由原掌门的大弟子封师侄接任,也是理所应当。” 封万里怒了,合着自己是软柿子吧:“刚才还有人要将我们这一支的弟子都杀了,现在倒是想起推举我了?” 廖自砺听见他的话想要怒骂,但转念忍耐下来,不知是骂谁:“事到临头,临阵退缩,无耻啊。” 五个大男人像菜市场的大妈一样,唾沫横飞,伸手指拍大腿,都是推举别人当掌门。 张三笑眯眯的听着,不说话。 李四却耐不了,大声问道:“到底谁是掌门?你们这样子吵下去,十天半个月吵不完,我们可等不了。” 争论声停顿了一下,但没一个站出来的,于是又开始新一轮的吵架。 张三眼珠子一转,坏水冒泡:“我有个主意,江湖人向来以武功决胜负,你们五人谁的武功最高,谁当雪山派的掌门。” 五人面面相觑,你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没出声的。 张三接着劝道:“刚才我们俩进来时,你们五位正在动手,想来一是探讨武功,二是选拔掌门。我俩打断诸位的雅兴,真是对不住了。这样,你们接着打,不超一个时辰,胜负必分。否则,我兄弟性子急,一个时辰选不定,他怕是要将雪山派上下都灭了。那时谁也别当掌门了。一、二、三,动手!” 刷的一声,火爆脾气廖自砺第一个拔剑。 张三回头道:“站在窗外的几位,想必也是雪山派的,一起进来吧!既是凭武功定掌门,那就别论身份地位,人人都有机会。” 衣袖向后一拂,砰,两扇窗户被打飞,露出四个头顶。 史小翠含怒道:“进去吧!” 左手拉着阿绣,右手拉着石破天,三人当先走进大厅,燕于归在后面优哉游哉的踱步。 厅里面众人看见是史小翠,震惊不已。 她们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她们跑出来了,那白自在呢? 四位师叔当即拔剑将人团团围住。 史小翠只冷笑着看着他们。 第83章 你就没那命 燕于归无聊的在后面发呆,反正不关他的事,他只要保证眼前三人的安全就行。 雪山派第一忠心弟子封万里先开口:“参……参见师……师……娘!” 狗哥心中一惊:奶奶到底是谁?封万里不是石中玉的师父吗? 燕于归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又要吐槽了,都没弄明白石中玉的人际关系图谱就胡乱冒充,蒙傻子呢。 史小翠抬头看房顶,啊,真是个好房顶。 张三李四巴拉巴拉,各种明嘲暗讽。 史小翠鄙视之,不带搭理的,领着狗哥和阿绣上了高台,直愣愣的往中间太师椅中一坐,嗯,很有范儿。 李四不耐烦了:“还不动手?” 然后,不仅四位师叔,他们的弟子也跟着打起来,放水的那种。 比败大舞台,脸厚你就来。 他们打的热闹,张三李四看的更热闹,间或品评两句。 史小翠嫌他们四个在外人面前丢脸,问道:“万里,你把掌门和你师兄弟们关哪儿了?还不放出来!” 封万里羞愧:“是……是廖师叔关的,弟子不知道。” 史小翠道:“那还不去找,找不到提头来见!” 封万里道暗喜:“是,是,弟子这就去找。” 说着转身要去找人,可以偷溜出去,开心。 张三伸手阻止道:“且慢!阁下也是雪山掌门的继承人,怎能贸然出去?你们几个,” 随手指了四名他身后的雪山弟子,说道:“去把监禁的人都带到这里来,少一个,脑袋便像这样。” 右手向身边的木柱抓去,柱子上顿时现出一个碗大的洞。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封万里:不开心。 燕于归虽然不想为这些丢人的出头,可他不出面,虎妈的小暴脾气就要发作了。 总不能让一个老太太顶前头,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躲后面吧。 他燕于归只是不想插手,可不是窝囊。 骊珠:小鱼,我觉得你是在指名道姓的骂人。 死命比输的四位师叔突然背后发凉,拿剑的手抖了又抖。 燕于归眼一闭,认命向前走到大厅中央。 燕于归:“在下白小鱼,特意向二位使者讨教。” 张三李四在来之前了解过雪山派,当然知道他,神医啊,不过,听说正在和移花宫的邀月打的火热,咋出现在这里了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这么礼貌的问候了,张三笑道:“白神医,久仰大名,不知你是以何种身份站在这里?” 燕于归瞄了周围的一群鹌鹑,叹了口气:“我父为雪山派掌门,现在父兄因有要事不在,那自然该由我暂代掌门之职。” 正在打假赛的四人立马住手滑跪。 成自学:“拜见掌门!” 廖自砺:“拜见掌门!” 齐自勉:“拜见掌门!” 梁自进:“拜见掌门!” 史小翠恼极了,喝道:“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雪山派的脸都给你们丢完了。” 转头向狗哥道:“大粽子,用这把刀将他们的手臂都砍 一条下来。” 说着就要解下腰间的佩刀。 燕于归头疼阻止:“妈,别闹。” 别添乱了行吗? 史小翠不理这破孩子,真当那掌门好当、侠客岛好去啊? 一巴掌将燕于归拨到旁边,右手举刀,狗哥听话的接过去,底下的师叔们看到也跟着拔出剑。 燕于归看着又乱作一团的大厅,额头青筋蹦跶的非常欢快,他想把面子找回来,怎么猪队友一个个的死命的丢呢。 当下脚步轻挪,行如鬼魅,在狗哥没有反应时,抢了他手中的刀,然后一刀一个老朋友,成自学被刀背砍断了腿,剩下三个也没落下,眨眼间一个个都捂着断腿打滚哀嚎。 厅里众人看着眨眼间打断四条腿的燕于归,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狼灭。 张三李四有种面对岛主的感觉,打不过。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不激怒对方,发完令牌就走,不逗留。 史小翠气急,想打孩子,你出什么头啊。 四个老头儿不愧是师兄弟,同步想到让燕于归当掌门,等于送他去侠客岛当替死鬼,太棒啦! 成自学忍痛辩解:“两位使者定下规矩,凭武功争夺掌,现在小师侄赢了,掌门之位归他了。。” 其余三人随声附和。 史小翠被堵了个正着,她倒是想把这破掌门位子争过来,但是熊孩子肯定不会让的,她打不过。 只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那怎不参拜新任雪山派掌门?” 四人:…… 合着刚才我们没跪? 四个老头只能拖着断腿勉勉强强的再拜了一次。 燕于归:…… 就很难评。 燕于归收拢思绪,想着怎么也要和张三李四比划一下,至少不能让雪山派一直丢人。 然而,这个简单的愿望它就是实现不了。 “谁是新任雪山派掌门?” 燕于归心梗:呵,大哥?! 热闹都快完了,你们是要加场吗? 白万剑一见史小翠,激动了:“妈,你回来了!” 阿绣欣喜的跑到白万剑身前:“爹爹!” 狗哥第一次知道阿绣竟然是白万剑的女儿,被这简单的人际关系弄懵了。 白万剑看到活蹦乱跳的女儿也高兴极了:“阿绣,你……你……活着真好!” 史小翠直接破口大骂。 “她当然活的好好的!难不成死了你才高兴。” “看看你混成什么样了,脏不拉几,还带着锁链,咋滴,好看还是好听?” “老的不靠谱,小的更不靠谱,一个个的都被人干翻了,丢不丢人啊?” …… 燕于归对虎妈真是五体投地,太会骂了,想听,继续。 白万剑等她骂了一阵,解释不是他太弱,是师叔们太卑鄙。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史小翠更生气了,认识三四十年的人了,他们是啥人你没点数吗? 接着巴拉巴拉一顿输出。 白万剑从小被爹妈打骂惯了,此刻被她当众大骂,有点羞愧但不多,只是惦记着亲爹,问道:“妈,爹爹救出来了吗?” 史小翠怒道:“那混蛋是死是活,你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老混蛋丢人现眼,让师弟和徒弟们联手关起来,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史小翠心里努力安慰自己:这是亲儿子,亲生的,孝顺老子不是错……好气,咋没见他孝顺孝顺老娘啊! 白万剑听了,知道父亲只是给监禁了,小命还好好滴,心中放下一块大石,道:“谢天谢地,爹爹平安!” 史小翠翻了个白眼骂道:“平安个屁!” 却转头问四位师叔:“你们把他关哪里?” 燕于归:即使生气也还是放不下白自在,是吧,虎妈。 江湖侠女也逃不脱从一而终的思想,程朱学说可怕如斯。 接着,她和四位师叔一顿掰扯。 李四听烦了:“雪山派的掌门到底是谁?” 他们哥俩总不能一直等着,这都大半天了,赏善罚恶令都没发出去,再磨蹭天都亮了。 张三李四不想拖着,燕于归更不想这俩留在这里看戏,再说下去还指不定出现什么奇葩事呢,今天是没法把场子找回来了,都怪这些拖后腿的。 骊珠:是啊,小鱼,赶紧嫁给邀月宫主,以后就不用操心啦! 燕于归:闭嘴啊啊啊啊! 老纸就想霸气侧漏一次,咋就那么难o(╥﹏╥)o 骊珠人性化的撇撇嘴:你就没那命! 燕于归气:“二位是耳朵有恙?需要再说一遍?” 张三看着他那不好惹的眼神,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慌得一批,麻溜的从怀中掏出令牌,灌注内力投掷过去。 燕于归:好气,江湖人就喜欢拿内力瞎显摆吗? 好好的递过来能死啊? 燕于归举重若轻的接过来,不客气道:“令牌送完,二位使者若是无事,及早下山去吧,雪山派尚有要事,恕不招待。” 说到这个地步,瓜也吃了大半,张三哥俩自然麻溜的告辞。 哎呀呀,下山找个客栈好好喝两杯,虽然每次发令牌都有好戏看,但雪山派的似乎更精彩。 白万剑这个时候才明白是什么令牌,看着小弟接令,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接什么令啊?” 侠客岛是什么地方啊? 去的人就没回来的,小弟还这么年轻,没娶媳妇呢。 可是,让白万剑说应该由白自在接令,让亲爹送死,他又说不出口。 早知道就不急着进来了,应该多了解一下厅里的情况再出面。 不是父亲就是小弟,真的太难了,白万剑支支吾吾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第84章 只能有一只虎 史小翠摆摆手示意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再说。 “行了,先把他们的锁链打开!” 四位师叔四人面面相觑, 不想干,但碰到燕于归锋利如刀的目光,怂了,只能乖乖的把钥匙交出来。 史小翠转头对着狗哥说道:“刚才要你立下一件大功,就是去打败这个老混蛋的儿子。你如果输了,立即滚得远远的,永远别想见阿绣。” 石破天伸手挠挠头,大为诧异:奶奶竟然叫我去打败她的亲生儿子! 他脸上一片迷惘,众弟子也是摸不着头脑,只有燕于归、白万剑和阿绣三个懂。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但是在这个雪山上,甭管啥性别,只能有一只虎。 白自在和史小翠这对夫妻都是脾气暴躁的人,平时史小翠对他礼让三分,心里积攒的怒火却像火山,就等着爆发。 这次石中玉强迫阿绣不遂,害得阿绣失踪,人人都以为她跳崖身亡,白自在先是一怒之下砍了封万里的胳膊,然后和史小翠争吵中打了她一个耳光。 史小翠对此耿耿于怀,她武功比不上白自在,便要教个徒弟出来打败自己的儿子,相当于自己的徒弟打败白自在的徒弟。 嗯,相当于自己打败白自在,很阿q精神! 狗哥虽然没有拜史小翠为师,可是却学了史小翠的金乌刀法和雪山剑法,勉强算是半个徒弟。 白万剑给小弟一个疑问的眼神:眼前这个是石中玉吗? 燕于归回他一个眼神:不是,是石中玉他哥。 白万剑:明白。 史小翠看着俩儿子眉来眼去:“怎么?瞧不起他?大粽子学了我的刀法,你跟他比一场,如果你赢了,老娘既往不咎,若是你输了,阿绣就嫁给他。” 白万剑大吃一惊:“妈,万万不可,阿绣怎么能嫁这小子?” 尽管他不是石中玉,却是石中玉同胞兄弟啊。 如果阿绣真的嫁过去,那就要天天面对一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小叔子,多糟心啊,白万剑想都不想的拒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史小翠这个马大哈却笑道:“你如果赢了,阿绣当然就不用嫁了。” 白万剑暗暗有气:俩老的不干正事,你们生气都迁怒于我。 史小翠见他生气,没好气道:“你心中不服,那就上啊。” 白万剑无奈拔剑,转向狗哥:“你先出招吧。” 白万剑对着一个小辈出手已经良心有点痛,如果再抢先出手,那就太不要脸了。 石破天向阿绣望了一眼,见她娇羞中又带着关切,心想这场比武,那是非胜不可。 为了老婆,拼了。 两人十余招一过,白万剑第一把剑断了。 First blood! 白万剑吃惊:这小子跟谁学的刀法? 当年, 史小翠与白自在新婚不久,两人谈论武功,动手试招,史小翠输了。 白自在这个自大狂当即自吹自擂一番,史小翠感觉受了奇耻大辱,从那以后没在外人面前显示过一招半式,因此白万剑也不知道亲妈的武功路数。 身后弟子递过来一把完好的剑,俩人又打了七八招,白万剑最终后退三步。 第二把断剑get。 double Kill! 狗哥转头向史婆婆瞧去,意思是问:我这算是胜了吧? 白万剑越战越勇,不愿认输:“小子,看剑!” 说着抽出旁边观战弟子的剑,两人乒乒乓乓的又打起来。 triple Kill! 燕于归捂脸,不忍看大哥铁青的脸色,只好在心里给他加油。 狗哥再实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江湖历练,也懂点人情世故,现在要娶人家闺女,那不能把未来岳父给揍狠了啊,想着最好打个平手。 狗哥:我震断他三把剑,要打成平手,他也要断了我的刀才行。 手上用劲,刀刃断成两截,表面上看是被白万剑震断的。 燕于归笑笑,不说话。 阿绣吁了口长气,如释重负:“爹爹,大哥,你们两个斗成平手啦!” 其实,都看出来了。 心上人处事得体,对自己情深义重,阿绣喜出望外,嘴角怎么都扯不平。 白万剑知道好歹:“是输是赢,我不知道?你没叫我当众出丑,心领了。” 史小翠十分得意,说道:“儿砸,你不用难过。这刀法是妈教他的,回头我也传给你” 先前她一肚子火,张口闭口的骂个不停,现在狗哥用金乌刀法打败了她儿子,自己终于占到了丈夫上风,心里高兴,便安慰起儿子。 白万剑:合着我就是你们夫妻play的一环呗。 白万剑啼笑皆非道:“您的刀法太厉害,儿太笨,怕是学不会。” 他又不傻,看不出谁的武功高,真想学高深的武功,还不如求教旁边站着的小老弟。 史小翠听不出他的婉拒,走到他身边,摸了摸儿子的狗头,满脸爱怜:“你比他聪明得多了,他学能会,你怎么学不会?” 转头看向狗哥道:“还不给你岳父磕头。” 狗哥秒懂,惊喜的向白万剑下跪磕头,一气呵成。 白万剑闪身避开:“且慢,此事稍后再议。” 转向虎妈道:“妈,他武功虽高,品行却一无所知,还是再看看吧。” 就算江湖人不讲究小节,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把闺女许出去啊,白万剑现在一点都不想把贴心小棉袄嫁出去,他还没穿够嘞。 燕于归也不想,即使他特欣赏狗哥。 他此前非常想把两人凑一对,现在要成了,心里倒是有点不舒服了。 骊珠:这别扭的心思搞不懂啊搞不懂。 燕于归开口道:“好了,妈!他是长乐帮的帮主,早就接了赏善罚恶令牌,是要和我去侠客岛的,你招他做女婿也罢,不招也罢,怎么也要等回来后再说吧?” 史小翠这时总算想起来这事了,蚌埠住了,慌忙看向小儿砸。 史小翠:“掌门这个位置,老娘坐了。” 此举啥意思,燕于归懂,白万剑也懂。 燕于归:“妈,别闹,这令牌向来是谁接的谁去,凡是顶替的没到侠客岛就被抓出来杀了,我还想多活一会儿。” 她不愿儿砸去侠客岛送了性命,不管是不是自己生的,都舍不得。 自己老了,多活几年,少活几年,没关系。 至于狗哥在长乐帮中接了铜牌的事,她现在才知道。 史小翠第一反应:婚订早了! 史小翠转头怒瞪小儿砸:这破孩子早知道这事,订婚的时候怎么不拦着点? 再转头看向泪眼婆娑的孙女,阿绣眼里的情谊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让史小翠悔婚的想法堵在心口。 好气,都怪白自在! 第85章 登月碰瓷 燕于归被瞪了一眼,感觉虎妈进入更年期,脾气莫名其妙的。 儿砸孙女是心头肉,雪山派的其他人可不是。 史小翠满腔怒火兜头喷向站在最前面的封万里:“逆徒,你怎么敢数典忘祖背叛师父?” 封万里委屈极了:“禀师娘,弟子们犯上作乱,忤逆师父,虽罪该万死,但其中有不得已的苦衷哇。” 他心里苦,他要说。 “师娘能回来平乱,那是再好不过。请师娘宽赦师弟们,以安师门人心,免得师兄弟再自相残杀。” 史小翠琢磨着还是白自在的锅,遂问道:“你师父脾气不好,都知道,他砍了你的胳膊,错在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 封万啪的跪下道:“自从师娘和众师弟下山之后,师父每天都大发脾气。弟子挨点打骂是小事,大家也不敢生什么怨言。半个月前,有个中年大汉前来拜访师父,说是什么血刀老祖,在雪山开山立派,特来拜访。” 顿了顿继续道:“然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打起来了,结果那血刀老祖略差一招落败,灰溜溜的走了。” 燕于归:(ΩДΩ)! 血刀老祖,这又是哪个剧情里的人物? 不应该是丁不三丁不四出场吗? 大乱炖的武侠世界真让人头疼! 骊珠:丁家人成了你功德,当然要有其他的人补位啦! 燕于归:骊珠,下次再随机到这种一锅烩的世界,我绝对绝对罢工,直接沉睡一万年! 骊珠有一丢丢心慌,这真不是它一个初生统能控制的,它看看自己的口粮,只能忍痛拿出一部分去联系其他统,交流认识天道的经验。 这边,封万里站起来继续解释中。 比试完,又过了两天,白自在忽然疯笑见人便问:“普天之下,谁的武功最高?” 众弟子当然很有眼色回答:“掌门人最高。” 巴拉巴拉一顿彩虹屁。 白自在听了面上笑笑不说话,但心里美得很。 隔了几天,他随意问了一个弟子:“我和少林的普法大师谁的武功高?” 那弟子怎么回答的,众人都没听见,最后他脑袋被白自在一掌打烂,惨死在当地。 燕于归听到这里顿时怒火中烧,这愤怒有对白自在的,也有对血刀老祖的。 燕于归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如是再三,才把怒火消下去。 他问骊珠:白自在是遭了血刀老祖的算计吧? 骊珠:是的呢,血刀老祖不甘心失败,觉得丢了脸面,所以下了药,能令人神志模糊,越来越疯狂,直至成为一个疯子。 燕于归头疼,血刀老祖肯定要去找他算账,白自在该怎么处置? 鲨喽? 会扣功德的,那可是他的倒霉养爹,又没人加钱! 不鲨? 看到白自在恶心。 这和胡乱杀人的精神病有什么区别? 算了,大不了把白自在的气运功德分出来,让枉死之人投个好胎。 至于少了气运的人会倒霉,燕于归管不了那么多,至少他还活着呢。 谁造的孽谁还,who care! 燕于归单方面决定了偿还方式,至于白自在同不同意,那不重要。 骊珠:小鱼,你这就是公报私仇,你就是嫉恨白自在以前弹过你的小雀雀。 燕于归气:再说就把你鲨喽。 史小翠听完,叹了口气,感叹了一句。 封万里思绪回到当日。 他见陆师弟死得很惨,还以为凌霄城中有敌入侵,忙去禀告白自在。 白自在却哈哈大笑,认领凶手身份,觉得陆弟子竟然说雪山派和少林,他和方丈不相上下,死了活该。 燕于归听的脚趾都要抠出一间房,哪来的脸敢比肩少林啊? 人家少林在中原屹立千年不倒,名扬天下,普通人都知道。 雪山派一个靠着地势天险存活的门派,也就在这西域呈呈威风。 登月碰瓷啊这是! 史小翠不以为然道:“这回答很好啊,以剑法而论,雪山剑法不一定比人家达摩剑法好。嗯,老混蛋又怎样说?” 燕于归不敢置信的看着虎妈,这能比吗? 人家少林有七十二绝技,更有易筋经等顶尖武功,达摩剑法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雪山剑法可是雪山派最核心的秘技。 就算比得过,那最多算赢了七十二分之一,更何况还比不过呢。 燕于归看着封万里一脸认同的模样,连纠正的心思都没了。 算了算了,雪山派这一群家里蹲,没大事都不出门,自大点也碍不了别人的事,在这山上自娱自乐也挺好,燕于归破罐子破摔的想着。 尊重他人选择,放下助人情结。 骊珠嘿嘿直乐,它就喜欢自家宿主认知清醒的样子。 继续保持呀,小鱼! 然后,巴拉巴拉。 苏师弟因为彩虹屁没有夸张上天,被打死了。 南大夫和戴大夫在白自在比划了十几招后,才昧着良心认同他比达摩和张三丰厉害,又双被打死了。 燕于归强忍住怒意,双手在衣袖中紧握成拳,心底起伏不定。 他的西域医术都是跟随两位大夫学的,他们亦师亦友的相互学习七八年,两人就这么被杀了?! 知不知道大夫在关外是多稀缺的人才? 呵呵,虽然两位大夫医术平平,但是整个凌霄城谁没被他们医治过呢? 他们就这么没了性命,以后就祈祷雪山派所有人不会生病吧。 知道白自在发疯,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疯啊。 骊珠感受到宿主情绪不太对劲,连忙安慰他:小鱼,这和你没关系。 燕于归:我明白,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都怪这大乱炖的武侠世界,哪一个故事的剧情都不完整,想改变都要小心翼翼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燕于归努力从情绪旋涡中清醒过来,继续听下去,他倒要看看白自在有多离谱。 史小翠完,心里冷了半截,眼见弟子们目光中的同情、惧怕、厌恶,儿子白万剑也羞愧的不敢抬头。 封万里接着巴拉巴拉。 燕七师弟彩虹屁不够昧良心被打的脑袋开花了。 燕于归仔细回想了一下,燕七师兄好像是个耿直爱笑的阳光大男孩,活泼开朗,在弟子中很受欢迎,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死了,真的……真的荒唐至极! 他一个相处不多的人都记得燕七师兄,白自在是怎么忍心杀了相处二十多年的徒弟的? 江湖人都这么翻脸无情吗? 燕于归越来越讨厌这里了。 讨厌他们的随心所欲。 讨厌他们的翻脸无情。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封万里继续巴拉。 第二日,雪山派弟子们替三个师弟和两位大夫出殡,白自在大闹灵堂,把五个死者的灵位都踢翻了。 有弟子不忍师兄弟死了也不得安宁,劝他,结果白自在抄起灵牌将他的一条腿砍了。 当天晚上,就有七名弟子不辞而别,脱离雪山派。 于是乎,人人自危,都觉白自在随时要杀了自己,迫不得已偷偷给他下了迷药关起来。 第86章 收你功德的来了 燕于归最烦这种家事了,但凡掺和都是两头不讨好。 就这么看着。 史小翠伤心失望。 哦,没事,都伤心失望二三十年了,该习惯了。 封万里既要保全师弟们,又不想伤害师父,难以两全。 呵,对内还是优柔寡断。 四位师叔是纯纯的反对放出白自在。 哼,早下手不就好了,拖到现在还有机会么? 最后,史小翠还是顾念着夫妻情谊死活要放人。 燕于归不可置信的盯着虎妈的后脑勺,帮亲不帮理也要有个度啊。 史小翠心想:这些人怕老混蛋出来和他们算帐,情理之中的事,如果老混蛋不改,弟子们有腿会自己走人,凌霄城剩下一座空城还是什么雪山派? “好了,我先瞧瞧他去,没有妥善的办法,决不轻易放他自由。” 四位师叔相互瞧了一眼:你们是夫妻,当然是偏向着他。但是真要放了老疯子,他们就逃,立即,马上。 史小翠回头道:“大粽子,阿绣!你们四个都跟我来。” 燕于归现在不想见白自在,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弑父的念头,赶忙拒绝,道:“妈,四位师叔的腿再乱动就不好医治了,我在这里给他们接上,顺便守着大门,要不你先去探探底,也好回来安一下师叔们的心。” 燕于归现在连掌门爹都不喊了,烦! 断腿四人组听到他这样说,顿时心生感激,小师侄真好,不用面对疯师兄更好。 他们连忙奉上钥匙,成自学指着自己的心腹弟子,道:“师嫂,我们腿实在走不了了,就让这小子领路吧,他都知道。” 心腹弟子:……@##$%$! 总之,心里骂的很脏,估计以后就不是心腹弟子了。 史小翠看着那四条弯折的腿,确实不好强人所难,只好点点头答应,郁闷的走了。 燕于归:芜湖,不用听白自在即将到来的自吹自擂了,光听着转述都尴尬的不要不要的,当面听估计脚趾能抠出一个地府! 到底谁说的古人中庸,燕于归自认沉迷网络的时候都不会放飞到那个程度。 终究是他这个现代人古板了。 接骨、上药、绑夹板,一气呵成,燕于归治好四人后,史小翠还没来,无聊的他只能聊天打发时间。 燕于归:“二师叔,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成自学气馁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多少年可折腾的了,听天由命吧。” 燕于归摆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就你这身子骨,至少还有二三十年呢,哪里能说这不吉利的话。” 剩下三人听到这,突然不想那么快死了,老二都能活二十年,他们三个更年轻的肯定活的更久哇。 年龄最小的梁自进问眨巴着小眼睛,问道:“小师侄,现在你是雪山派掌门,对吧?” 所以,你要管住白自在这个前掌门呀。 燕于归接收到他的潜台词,回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们就好好的卧床养伤吧,下个月我就要出发去侠客岛了。” 挑挑眉,继续道:“如果前掌门舍不得,送我到南海,我也不会拒绝。” 意思很明白了,他在的时候能治一治白自在的疯癫,管住白自在不惹事,等他离开就管不了了。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白自在跟着离开。 南海离雪山派几千里,一来一回半年过去了,事缓则圆,时间久了他也就不怎么在乎叛乱的事了。 白自在从来都不是记仇的人,这也算他的优点了。 四人秒懂,他们和白自在相处大半辈子,非常了解他的性格,怎么把他撮走,他们懂。 齐自勉感激道:“还是小师侄够义气,你放心,接下来我们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养伤。” 绝对不会出来惹眼哒。 燕于归当然也有条件的,道:“等我们离开后,雪山派不可一日无主,师叔们看我大哥如何?” 廖自砺当即拍胸脯,道:“万剑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绝对是个好的,我第一个支持他。” 剩下三人没想到火爆的老四第一个拍马屁,真是活久见,不过,他们也纷纷表态。 白万剑也就比他们小十多岁,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脾气温和,心有成算,武功在门派中也是数一数二,当掌门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不会胡乱杀人。 再说,小师侄都要代表雪山派去侠客岛了,他们补偿给大师侄也是应该的。 四人想到这,心酸了,白自在这暴脾气心思直的混蛋怎么有两个那么好的儿子。 难道是因为师嫂也是暴脾气心思直,两人负负得正,生养的都是脾气好心里有数的。 四位师叔都是有信誉的,既然说支持白万剑,那肯定不会自打脸反悔,燕于归可以放心的离开。 燕于归看商量完了,招招手,让旁边站着的弟子送四人回各自住宅。 几天后,燕于归收拾好情绪去找白自在时,他正插在阿绣狗哥之间做电灯泡。 燕于归:糟糕!老头儿功德似乎不够。 骊珠:你直接说他缺德得了。 燕于归纠正它:错了,他是缺大德! 常年蹲在这人烟稀少的雪山上,去哪里攒下功德呢。 白自在发现一个长的有点眼熟的人出现在厅门口,这是谁? 阿绣:“小叔叔。” 石破天:“小叔叔。” 白自在:噢,小儿砸! 白自在自来熟的上前,蒲扇般大的手掌拍了拍燕于归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快过来让爹看看。” 看的出也是对燕于归有一份慈爱之心的,但不多。 燕于归勉强扯出笑脸,呲呲牙,道:“掌门爹,掌上功夫越来越好了。” 这熟悉的称呼,是他那糟心的小儿子,没错的。 燕于归:收你功德的来了。 白自在却是听了很愉悦,昨晚他和石破天切磋的备受打击,正有点自我怀疑,这夸赞来的太及时了。 白自在:“那是,老子掌法……” 他习惯性的想说天下第一,话到嘴边被咽了下去,打败他的人正在旁边杵着呢,脸皮再厚也有点说不出口。 白自在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我已经听你妈说了,你接了侠客岛的令牌,不过,我才是雪山派掌门,侠客岛我陪你一起去。” 知道赏善罚恶令牌不能顶替,但他可以陪着同去,想必侠客岛不介意多发一块令牌。他白自在一生光明磊落,做不出让别人替死的事,尤其还是自己的儿子。 别看小儿子和他相处时间不多,但他知道小儿子心里有自己,有雪山派。 燕于归:哦,以后就没有了。 自小儿子走后,雪山派年年收到外面送来的东西,弟子们份例翻了一番,凌霄城人人吃饱穿暖,城池都往外扩了一圈,这都是小儿子的功劳,他白自在心里门清。 燕于归:“别闹,你去,你去是想我妈守寡吗?” 绝杀! 白自在的死穴就是史小翠,昨晚被史小翠打骂了一夜,恨不得把自己打人的手剁下来谢罪,现在一想到她,就是一个哆嗦。 第87章 不爱吃狗粮 阿绣眼眶瞬间通红:“小叔叔……” 她的心上人也要去侠客岛,她还没成亲就要守寡了吗? 想到这里,阿绣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石破天,哽咽道:“大哥~” 狗哥回抱:“阿绣~” 两人抱头痛哭,好像现在就要生离死别似得。 围观的燕于归:“咦——”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秀恩爱请换个地方,他不爱吃狗粮。 燕于归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累道:“你放心,大粽子肯定会回来。” 阿绣的小脑袋从狗哥怀里探出来,抽抽鼻子,红着眼眶,问道:“真的?” 燕于归重重点头:“真的。” 所以,你俩能分开了吗? 阿绣不信:“小叔叔骗人!” 燕于归右手竖起中间三指,道:“我发誓,绝对没有骗你,阿绣这么可爱,小叔叔怎么会骗人呢。” 白阿绣羞涩的跺脚:“小叔叔~” 燕于归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顺势从狗哥怀里把她隔离出来,给她慢慢的解释,也是说给白自在听。 “这次去侠客岛的人比以往要多很多,而且还有很多成名高手,若是联手,侠客岛再厉害也阻拦不了的。” “恰好其中不少的人小叔叔认识,所以,我保证会把他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白阿绣略略放下揪着的心,虽然不确定小叔叔的话是真是假,但总算有点希望了。 白自在吵嚷道:“既然没有危险,干嘛拦着爹,咱们爷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燕于归有些头疼,算了,侠客岛上多少有些机缘福祉,若是能让掌门爹得到一些也是好的,毕竟他刚刚把掌门爹的功德都抽完了。 没了功德,白自在下辈子投胎估计五弊三缺、穷困潦倒,若是他以后多攒些福报,来世也能过的好点。 再说,能不能够上岛还不一定呢。 骊珠:去侠客岛薅羊毛,真有你的。 “伸手,我来给你号号脉。” 白自在伸出手腕,任他按住脉门。 片刻后,燕于归收回右手,道:“没什么大碍,肝火旺盛,导致内力有点岔气,伤了经脉,我开副药方,吃上两天便好了。” 心里却把血刀老祖记上了,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敢下毒,幸好白自在年轻时运气好服用过天材地宝,除了增强内力还改善了体质,身体有了抗性,才没被彻底影响到。 燕于归没有说出来,如果白自在知道了,肯定会生气,怒大伤肝,不利于解毒养伤。 当前要紧的是解毒,雪山那么大,谁知道血刀老祖躲在哪里,凌霄城所有人撒出去都不见得找到人,过几天自己便要出发了,不过不急,等从侠客岛回来再慢慢的收拾了他。 燕于归在去药房前,先去了灵堂,将白自在的气运功德分给那几个倒霉鬼,还从自己的功德中分了一缕。 这都是他辛辛苦苦攒的,好舍不得o(╥﹏╥)o。 但是谁让他把掌门爹功德太少不够分,这些人死的太冤枉了,他于心不忍,这些功德足以让他们来生平安顺遂、一生安康。 燕于归最烦的就是欺压无辜的弱者,白自在干的这些事,如果像史小翠她们那样哭两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实在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他不想自己变成屠龙的少年。 没错,说的就是你,白自在,曾经行侠仗义的大侠现在变成了恶龙,糟心。 这些弟子的家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燕于归光明正大的抄了白自在的小金库,搬空大半个库房,挨个送到他们各自的家里。 反正不能损失他一个人,谁造的孽谁还。 如果那些人想找白自在报仇,燕于归只能摊摊手,两不相帮,当什么都没看见。 该还的都还了,他不欠雪山派任何人的。 十二月初五,宜出行。 史小翠带着白自在、燕于归、石破天、白阿绣、石清夫妇等一行人,来到南海之滨的一个小渔村中,等着侠客岛的大船。 白万剑本来想跟着的,队伍中爹妈闺女都在,不能落下他呀。 不过,被燕于归劝退了,先是叛乱中大嫂受惊生病,还没有好利索,需要他陪着。 再者,后院起火的事要从根源掐断,白万剑守着凌霄城,他们这些外出的人才能放心。 四位师叔的腿还需要养着,没能力再次叛乱,大师兄封万里虽然为了保存师弟们,终究是参与了叛乱,威信不如从前,只有白万剑适合接替掌门之位,这也算是对他的一次历练。 侠客岛送出的铜牌背面有到达该渔村的日期、时辰和路径。 每个人的铜牌镌刻的时间、地点都不一样,所以他们一行人到达之后,发现渔村中空无一人,也没有其它江湖人,白自在沿着海边跑了一圈,一艘船都没看到。 所有人聚集在一间稍大点的茅屋里休息,预防突发事故。 傍晚时分,来了一个穿着黄色短打的年轻人。 “侠客岛迎宾使,奉岛主之命,恭请长乐帮石帮主、雪山派白掌门启程。” 史小翠等人闻声陆续走出来,看到海边停靠着一艘小船。 燕于归:不是,辣么出名的一个岛怎么用这种装不了几个人的小破船啊,好歹做做面子工程啊。 小青年走到石破天身前,抱拳行礼,道:“这位想必就是石帮主和白掌门了,小人奉命请二位登船。” 燕于归开口问道:“我有几位朋友想一起拜访贵岛,不知可否?” 小青年面色为难,道:“这就为难了,小舟不堪重载,岛主有令,只迎接二位前往,若是多一人,小舟有倾覆的危险。” 史小翠心情不好,见儿子的提议被反驳,冷笑道:“事到如今,只怕也由不得你了。” 说着想拔刀,燕于归赶忙拦住她。 燕于归:“妈,他武功比较高。” 没有直接说比你高,但史小翠已经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气的扭过头,不再理睬。 小青年继续道:“小人领路,二位请。” 近看这艘小船宽一米长两米,还不如一张床宽敞,三个人站着都觉得挤。 小青年:你们能多一个人站上来算我输,嘻嘻。 史小翠惊怒之下,出掌向小青年脑袋拍去,半途想起儿子的话强行收住,向石破天和燕于归道:“大粽子,你把铜牌给我,我代你去,老疯子是雪山派掌门,该他也去,老婆子无论如何要去跟老疯子死在一起。” 石破天踌躇道:“这个……恐怕……” 小青年道:“赏善罚恶二使交代得清楚,谁接的令牌便是谁来岛上。” 然后微微一笑,迳自走到海边,解开船缆。 这话堵的史小翠迅速红温,想要爆炸。 第88章 上侠客岛 燕于归叹气,原本白自在有上岛的机会,但现在他气运全无,以后倒霉的机会有的是,好的机遇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真去不了了。 史小翠叹了口气,道:“好,儿砸,大粽子,你们俩去吧,但是要听师父一句话。” “若是有一线生机,你们抓住机会自己跑,别管对方,能回来一个是一个。” 狗哥愕然不解:“为什么师父不要我救小叔叔?” 心想小叔叔是非救不可的,对史小翠这句话便没答应。 燕于归倒是明白虎妈的一片心意,不过,如果狗哥真有危险,他不可能不出手的,也没有答应。 史小翠又道:“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一日不回来,我就一天不走。” 白自在跟着点头,道:“我也等着你们。” 狗哥点头道:“是!” 燕于归安慰道:“放心啦,三四个月我们就回来,最多不过半年,你们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骊珠【小鱼,不要乱插旗子啊!】 燕于归【闭嘴,会不会说话啊你。】 阿绣道:“大哥,我……我也一样,我在这里等你,你如不回来,我就……一直等下去,等一辈子。” 虎妈这次没说要跳海的话,估计是因为掌门爹陪在身边,大侄女也就没说要殉情。 呸呸呸,出门嘛,要讨个好口彩,不能开口就死死的挂嘴边。 狗哥心中半甜蜜半凄苦:“你不用这样。” 阿绣道:“我就要这样。” 声音很低很坚决。 燕于归:自家的白菜死命的往猪怀里跑肿么破。 闵柔摸了摸狗哥的狗头,道:“孩子,但愿你平安归来,大家都在这里为你祝祷。” 狗哥安慰她道:“石夫人你自己保重,不用为你儿子担心,他跟着谢先生会变好的。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这个长乐帮帮主是假的,说不定他们会放我回来。张三、李四又是我结义兄长,真有危难,他们也不能见死不救。” 闵柔摇摇头勉强道:“但愿如此。” 心中觉得这孩子不知江湖人心险恶,这种金兰结义,不能当真啊。 石清搂住闵柔的肩膀,给他支招:“小兄弟,在岛上动手了,你只管运起内力蛮打,不用理会什么招数剑法。” 他想石破天内力惊人,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本想着拜托燕于归照顾石破天的,但是人家爹妈都没要求,他也就没说出来。 狗哥道:“是,多谢石庄主指点。” 燕于归想了想,对着队伍边缘的白自在劝道:“掌门爹,这里向北三五百里常有海盗出没,你若是心里有火,就去打打他们。” 多积点德,否则等他俩回来就该吃你的席了。 天色不早,燕于归和狗哥登上小船,看着岸边身形渐渐变小,直至从视线中消失。 入夜之后,小舟预料之中的调转方向,向东南方行驶。 在海上航行三日,吃了九顿干粮,第四日中午,恰好是腊月初八,才到达目的地。 小青年指着前面一条黑线,说道:“那便是侠客岛。” 狗哥右手搭在额头前,使劲看,不见任何异状,心里却怦怦乱跳。 又航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看清楚这一侧,山势挺拔,树木繁茂,地形多变。 直到傍晚时分,小船才在岛南背风处码头停下。 小青年摆手道:“两位请上岸!” 只见岸边一大片沙滩,东边石崖下停着四十多艘大大小小船只。 狗哥心中一动:这里的船那么多,如果能在岛上保住性命,逃到此处抢艘小船,好像可以唉。 两人飞跃上岸,小青年跟着提着缆绳跃上岸来,顺手将缆绳系在一块大石之上,从怀里取出一只海螺,呜呜呜的吹了几声。 一会儿,山后面跑出四个黄布短衣的中年人,个个身形魁梧,高大威猛,和雪山派的西北大汉有的一拼。 他们快步走到两人身前,躬身道:“岛主在迎宾馆恭候大驾,两位这边请。” 说着转过身来,在前领路。 燕于归眯了眯眼,呵,很傲慢呢。 几人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山洞里,在洞中行了大约两里地,眼前出现一道玉石砌成的洞门,门头上雕着三个大字。 狗哥问:“这便是迎宾馆么?” 领路的汉子回答:“正是。” 心里奇怪:这里写得明明白白,又何必多问?总不能你不识字吧? 呵呵,石破天还就是一字不识,燕于归在旁边一言不发。 主角不识字,那肯定是因为有大机缘需要不识字的人才能得到,比如侠客岛。 那人将两人引进左边一个石洞,说道:“请在此稍歇,待会筵席之上,岛主便和诸位相见。” 洞中桌椅俱全,红烛照耀得整个山洞没有一丝暗影,一名小僮奉上清茶和四色点心。 燕于归随手拿了个,递给他,道:“饿坏了吧,先吃饱再说。” 石破天知道他是神医,既然小叔叔这么说,这些点心肯定没问题,于是乎风卷残云,光盘行动,清茶也喝了大半壶。 在山洞坐了一个多时辰,引路的中年人走到洞口,躬身说道:“岛主请诸位赴宴。” 又是七拐八拐,眼前突然大亮,只见一座大山洞中点满了杯口粗的蜡烛,洞中摆着一百来张桌子。 宾客正络绎进来,山洞特宽阔,摆了这么多桌子,丝毫不见拥挤。 燕于归抬头环视四周,呦,很多熟人呢。 武当张真人,当今武力值天花板。 燕于归不解:这老头一只手就能按着张三李四打,咋滴来了? 少林方丈,江湖第一大社团老大。 这个燕于归稍微理解一点,近二三十年,少林没有什么出彩的人物,被请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峨眉派掌门静玄,江湖第一女人帮扛把子,惹不起,远离远离。 神剑山庄谢晓峰,当代剑道第一人。 不是,庄主是谢王孙啊,再不济也是谢晓峰的二哥,怎么轮到他来了,这个要抽空问问了,千万别让剧情又拐回去了,燕于归心想。 无争山庄原东园,江湖第一名望家族。 稀奇,太稀奇了,这是张三李四能请来的吗? 五岳剑派,名气大实力凑合,嗯,倒是符合条件。 就想问,开头几位是侠客岛能请来的吗? 出bug了吗? 当然还有—— 移花宫邀月! 虽然知道会在这里看到她,可真看到了,燕于归却心脏骤停,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邀月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他,眼睛蓦然一亮,冰冷死寂中突然注入无限的生机,她飞快的穿过人群,走到燕于归面前。 周围消息灵通知道他们一点事的人都用余光暗暗的瞄着,期待发展出一段荡气回肠的神医和魔女的爱恨情仇。 啧,这种好戏可不常见。 燕于归纠结,该咋称呼呢? 姐姐? 啧,几百岁的老人家喊不出口。 邀月? 太生分了。 月儿? 燕于归猛地一个激灵,肉麻。 他纠结的眉毛缩成了一团。 第89章 霸道邀月 邀月直勾勾的看着,正要开口。 这时一名黄衫汉子朗声道:“侠客岛龙岛主、木岛主到。” 任谁当电灯泡都是可恨的,邀月转身想打死这个不长眼的,燕于归下意识的牵起她的手,安抚着她的小暴脾气,避免出现过激行为。 姑奶奶,这个时候闹起来不合适,周围一堆看笑话的呢。 等拉住她的细嫩光滑的小手,燕于归就想打死自己,都恢复记忆了怎么还有这个习惯? 邀月眨眨眼,突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啥脾气都没有了,回握住他温暖有力的五指,死死的攥着,绝不允许眼前的人再次消失。 这时,中门打开,走出两列人,张三李四也在其中,吸引了众人视线,邀月也挪开紧盯人的眼神,燕于归轻轻呼出一口气。 邀月大姐姐的压力谁来谁知道。 感谢两位岛主大恩大德。 两个衣着华丽的老头打头出来,一个穿着黄色的衣服,一个穿着青色的长袍。 穿黄袍的龙岛主哈哈一笑,说道:“在下和木兄弟二人僻处荒岛,今日得见众位高贤,大感荣幸,只是荒岛之上,诸物简陋,款待未周,各位见谅。” 木岛主则是话少,只点点头道:“各位请坐。” 待众人落座后,龙木两位岛主才在西侧下首主位的一张桌旁坐下。 龙岛主头发胡子全白了,但脸色红润,像年轻人一般。 木岛主及胸的胡子稀稀落落的,黑色多白色少,脸上满是皱纹。 各人刚坐好,岛上的人便上来斟酒,跟着端上菜肴,迅速而安静,桌上很快碗碟堆满,色香味俱全。 狗哥静下心来,扭头打量周围的客人们,看见不少熟人。 这些人心里不安,和狗哥目光相接时都只点了点头,没有出声招呼。 龙木二岛主举起酒杯:“请!” 二人一饮而尽。 杯中酒水碧油油地,虽然酒香闻着很诱人,让人心里嘀咕不知下了什么毒药。 客人们大多举杯在口唇上碰了一碰,没有喝。 燕于归闻了闻,啧,都是好药材啊,还有几味含有淡淡的灵气,等吃完粥要问问两位岛主有没有种子,他的空间现在还有很多土地空着呢。 虽然这酒对他没啥大用,但多少能积累一点灵气,也很不错了! 他当即举杯喝干,狗哥和邀月也学着他一饮而尽,在旁侍候的仆从便又给各人斟满。 两位岛主敬了三杯酒后,龙岛主左手一举,又是一列仆从内堂鱼贯而出,端着漆盘,上面一碗热腾腾的粥,分别放在众宾客面前。 众人:这就是江湖上闻名色变的腊八粥。 热粥蒸气上冒,一个个气泡从粥底钻上来,整体呈深绿色,瞧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众所周知,毒物大都是青绿之色,除非顶级的无色无味的特制毒药,这一碗粥的深绿色,再加上药气刺鼻,真的不像好东西啊。 龙岛主道:“各位远道而来,敝岛无以为敬。这碗腊八粥外边可不易喝到,其中最主要的‘断肠蚀骨腐心草’,需要开花之后才能食用,但这草十年才开一次花。我们要等它开花后才邀请江湖同道来此共享,掐指一算,这是第四次了,各位请用,不用客气。” 说着和木岛主端起粥碗,开吃。 众人:你们这两碗里放的肯定和我们的不一样! 燕于归侧身轻轻对着邀月道:“多喝点。” 然后第一个端起碗开炫,邀月似乎明白什么,紧跟着努力干饭。 这几个月都没好好吃饭,饿坏她了,既然小鱼让她多吃点,那肯定是好东西。 两位岛主看着炫饭的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笑,还是有懂货的。 其他了解燕于归的,比如谢晓峰,也跟着炫起来,白大哥亲测,绝对无毒。 狗哥看着小叔叔都吃了,那自己也要陪着才行,也没管周围的人,开吃起来。 燕于归吃完一碗,看看周围还有没动手的人,道:“两位岛主,就这么一碗腊八粥,根本不够喝的,能多来几碗吗?” 龙岛主几十年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有点尬住了,只能抱歉道:“白掌门见谅,是鄙岛准备不周,一时是没有了,若是喜欢,明年腊月再定会多熬一锅。” 一锅粥要熬好几天,过了今天的粥就不是腊八粥。 燕于归不客气道:“明年我都不在了,我来的路上看到不少粥里的药材,能自己采摘熬上两桶吗?” 薅羊毛他是认真滴。 龙岛主:两桶……行叭,两桶就两桶! 木岛主:第一次听到喝粥论桶的。 狗哥饿了大半天,一碗稀粥同样不够填饱肚子,斜眼向身边席上瞧去。 附近席上的不喝的人见到他目光射来,忙端起粥碗,纷纷说道:“这粥气味太浓,我喝不惯,请随便吃,不必客气。 眼见石破天一双手接不了这许多碗粥,燕于归顺手接过来,还给邀月拿了两碗。 狗哥傻乎乎的笑着连连点头:“多谢!” 一口气又喝了两碗,剩下的十多碗都被燕于归包圆了。 接着,不管喝没喝的,都一个个的开始倒下。 喝了的,内力增长过快,醉粥。 没喝的,被粥水蒸腾出的热气里弥漫的毒气毒倒了,啥也没得到白白受罪一次。 燕于归环视四周,只剩下侠客岛的人站着,得,都是一群男人,顶着两位岛主惊异的目光颔首轻笑,直接公主抱起晕倒的邀月,眼神示意张三领路。 这些药力对皮糙肉厚的龙族来说,跟喝了两口灵泉一样,再来十倍也不会倒下滴。 燕于归总归不能让别的男人安置邀月,只能自己上喽。 张三回头看看两位岛主,得到他们的点头同意,然后把人领到一处就寝的洞中。 狗哥被李四扶着进了隔壁山洞,其他的人燕于归倒是没有在意。 第二天清晨,邀月慢慢的清醒过来,张开双眼就看到旁边蒲团上打坐的心上人。 燕于归感受的她火热的视线,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索性结束修炼,起身道:“醒了,要喝水吗?” 邀月点点头,看他端来茶杯,就着他的手喝完,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 燕于归:不是,这进度有点不对,太快了啊! 邀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燕于归没有看到过这样脆弱的邀月,心里的不自在还没升起来就被心疼占据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他真的不想看到眼前的人露出一点点伤心的样子。 他放下水杯,解释道:“我被水冲走后,受了一点点伤,后来养好身体,记忆也恢复了,雪山派恰好出了事,我便先回了家。” 顿了顿,又道:“没有及时和你联系,是我的不对。” 他的错,他认。 不管是否喜欢对方,都不该这么拖着,燕于归反思。 邀月听到他受伤时心有余悸,虽早已知道,但从他口中说出时还是想把死掉的白开心拖出来暴打一顿。 即使听到他说已经养好了,邀月还是不放心的拉过他的手腕检查起来,一番诊断后发现他真的很健康,才松了一口气。 霸道邀月,开始上线:“不许再离开我。” 燕于归看着霸气侧漏的大姐姐,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懊恼不已。 第90章 侠客岛由来 不是,这走向不对啊,他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没准备好呢。 骊珠:【小鱼,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做什么呢,你就从了吧。】 燕于归反手用神识遮挡起来,这是它一个统子能看的吗? 燕于归正视着她的眼睛,道:“你对我的以前,了解的不多,当你知道后或许就不会喜欢了。” 女人的雷达动了,邀月疑问道:“你有喜欢的人?” 不是,你怎么想到这里? 燕于归震惊,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啊,但是他看着对方执着的眼眸,不想敷衍。 燕于归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确实曾经喜欢过,只是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燕于归:“曾经有过好感。” 邀月心里一紧,抓住他的手,问道:“是谁?” 燕于归没有直接回答:“她不在这个世上。” 邀月听到他如此说,还以为人已经没了。 但是即使一个死人,她也不愿意容忍,遂问道“你还喜欢她吗?” 燕于归苦笑着摇摇头,道:“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初见时,她心有所属;再见时,我忙着学习医术和修炼,无暇分心;临别时,什么都迟了。” “命运无常,惟愿她在天上安好。” 邀月听出他话语里的伤感和释然,仔细辨别便知道他不再喜欢那个女人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但先来后到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谁让他们相遇的晚了呢。 “以后不准再提起她,想也不要想。”邀月霸道的要求着。 “我提起她不是为了让你伤心,”燕于归坐到她对面,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是想说,我在感情中,有许许多多的不足。” “我沉闷无趣,不能甜言蜜语的哄你。”燕于归向来温柔内敛,否则也不至于单身那么久。 邀月心想,好巧,她也不会哎。 “我懦弱自私,害怕自己受伤,不敢付出整颗心,我无法保证全心全意的去爱你。” 邀月想,她勇敢,她可以走九十九步,只要他愿意迈出最后一步足矣。 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冰冷的面具戴久了,猛地摘不下来了,于是换她干巴巴道:“如果我们能回去,马上拜堂!” 燕于归:? 怎么一下子跳跃到拜堂了? 跨度太大了吧! 女人的想法总是这么天马行空吗? 燕于归瞅瞅她微红的耳朵,才知道她面无表情下的羞涩。 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便不再拖拖拉拉,多少误会都是因为说不清楚导致的。 燕于归干脆打直球,问道:“如果我无法让你做母亲,你还愿意嫁我吗?” 这个小世界孕育不了龙凤异族,燕于归留不下子嗣,所以他们俩注定不会有孩子。 有点羡慕志怪世界,那也是小千世界,可人家就能跨种族随便繁衍。 例如聊斋。 燕于归不确定邀月的想法,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即使江湖人也不能免俗。 万一邀月很喜欢小孩呢,他不想她未来后悔。 邀月听到这里,担心的拉过他的手腕,却后知后觉自己只能诊断一般的伤情,医术她不擅长。 “是不是上次受伤留下什么隐患?” 大有燕于归一点头,她便把十二生肖挫骨扬灰的意思。 “莫担心。”燕于极力归安抚着欲大开杀戒的冰美人,“我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那?”邀月欲言又止,强势如她也不好直接问这等问题。 燕于归摸了摸她脑后披散的长发,思索片刻,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嗡”的一声,一股气浪弥漫开来,整个山洞里的物品都漂浮起来。 邀月眼睛瞬间瞪圆,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虽然知道他曾经武功很高,但他不是没内力么,这是恢复了? 将整个山洞毁灭她能轻易做到,但若是隔空移物,她勉强能控制三丈之内的一件小物件,像这样物品之多范围之大,她估摸着明玉功九层或许能做到这一步吧。 她模模糊糊的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 “武功越高,越难有子嗣。”燕于归轻轻的放下手,山洞也归于平静,“我的力量已经超越这个世界容许的范围,除非破碎虚空到上限更高的世界,否则很难很难,你还愿意吗?” 人心难测,曾经是人的燕于归深谙这一道理。 他一直懂什么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不会轻易泄露自己非人这一秘密。 朦胧的记忆中,一条干净的小鱼就是被自认为亲近的人知道了他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最终被拔腮刮鳞吃干抹净。 他燕于归没有这么澄澈,终究还是自私的。 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才是秘密。 疑惑的对上燕于归忐忑的眼睛,思索片刻,认真道:“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她感情没那么充沛,心眼很小的,只能够装下一个人。 子嗣之事她都没有考虑过。 有,自是很好。 没有,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一个武功出神入化的俊美郎君,是她邀月一个人的,极大的满足了她小小的虚荣心。 邀月从没对伴侣有什么额外要求,但如果心上人功夫举世无双,那纯粹是意外之喜,这暗爽劲,真不赖。 所以,还要啥自行车。 不生不养,长寿健康。 燕于归瞬间觉得心被装满了,漂泊无依的心仿佛找到了归宿,他紧紧的抱住心上人,如同抱住最爱的珍宝。 邀月回抱住他,脑袋深深的埋在对方脖颈中,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味道,冰冷绝美的容颜露出淡淡的笑靥。 两人在山洞里你侬我侬,直到狗哥来找。 三人一起用完不知早晚的饭食,便和其他醒来的人再次到了上次的大山洞,其间,他被好几道幽怨的眼神注视着,燕于归回视。 谢晓峰:跟着你吃腊八粥,结果你站着没事,我们都倒了。 燕于归:你就说内力有没有增长吧。 谢晓峰:内力能抵得过社死吗? 燕于归:那么多人一起社死,还是社死吗? 谢晓峰想了想:好像是哦。 二人眉来眼去间,两位岛主打了个招呼,便说起侠客岛的由来。 龙木二位岛主年轻时只是普通的江湖人,因性情相投结为兄弟,闯荡江湖时得到一张藏宝图,地图上目的地是一个无名荒岛。 嗯,就是眼前的侠客岛。 不过侠客岛之名,是他们到了岛上之后,这才给起的。 他们按照藏宝图所示,在岛上寻找了十八天,终于找到了武功秘籍所在。 然而秘籍深奥繁复,练了数月后,他们产生不同的见解,一个说该这么练,另一个却说对方想法错了,要那么练。 二人争辩几天,都难以说服对方,于是乎约定各练各的,练成之后再来印证,看谁对谁错。 练了大半年,二人动手开打,只打了几招便发现都练错了! 他们发觉不对,立时停手,相互讨论钻研,结果,几个月后仍然没有正确答案。 正好此时有一艘海盗船到了岛上,二人审讯后,作恶多端的处死,其余人留在岛上。 他们俩从海盗中选了六名识字聪明而武功低微的人,分别收为徒弟,也不传他们内功,只是指点了一些拳术剑法基本知识,要他们去参研秘籍。 结果,龙岛主的三名徒弟和木岛主的徒弟参悟的截然相反。 各自收的徒弟之间想法也是大相迳庭。 第91章 机缘将至 两位岛主讨论后认为这武学秘籍是从李太白的古诗衍化来的,他们是江湖人,也就识点字,想要理解高深的含义太难了。 这秘籍需要文武双全的人才能解开。 于是兄弟俩离开侠客岛,约定以一年为期,各收四名徒弟,收的不是满腹诗书的就是是诗才敏捷的。 可是这八个读书人参研完秘籍,结果却又各自不同,不但不能让兄弟俩有所启发,反而让二人越来越迷糊了 。 两位岛主无计可施,想放弃,却又舍不得。 商量后,他们知道的最厉害的人是少林高僧妙谛大师,于是抄了一份秘籍去了少林。 谁知道妙谛看完后,说要和好朋友武当愚茶道长研讨,结果愚茶道长见猎心喜,直接拍拍屁股追随三人来到侠客岛上。 武当山后山闭关的张三丰懵逼了:我的徒孙呢,我辣么大的徒孙去哪里了? 天啦撸,一觉醒来,百岁老人被遗弃,这是人伦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龙岛主说到这里时,众人暗搓搓的瞅了瞅老神在在的张真人,这是装平静还是真平静,反正他们如果有这么一个招呼不打便离家出走的子孙,逮住了肯定往死里打。 两位岛主似乎意识到这一点,歉意的朝张三丰拱拱手。 老道长洒然一笑,摆摆手示意无碍,两人才接着说下去。 张三丰:没事哒,没事哒,这个已经算很靠谱啦,人活着就很好啦。 妙谛和愚茶上了岛,便全心全意的揣摩秘籍。 第一个月,他俩的想法大同小异。 第二个月时歧见丛生。 到第三个月,两位抛去淡泊自甘的世外高人形象,针锋相对,各执己见,甚至大打出手。 打了三五月个后,两人参悟终究是迥然不同,然而到底谁对谁错,孰高孰低,没法评判。 两位岛主商议后,觉得这秘籍博大精深,看来想要解开看,需要集思广益。 于是广邀天下武林高手能人异士来岛上一齐参研。 恰好岛上的‘断肠蚀骨腐心草’开花,这草配上其他的毒药,熬成热粥,服后对练武的人大有裨益。 于是二人派出使者,邀请当世名门大派的掌门人、教主、帮主,来侠客岛喝腊八粥,喝过粥后,再请他们去参研秘籍。 故事讲完,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将信将疑,脸上神色十分古怪。 江湖第一调解员少林方丈站起来打了个佛偈,打破这古怪的气氛,道:“阿弥陀佛,龙岛主说是邀我们来看古诗秘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岛主和木岛主一同站起来。 龙岛主道:“正要求教各位。” 四名弟子上前来,抓住两块大屏风的边缘,向旁边缓缓拉开,露出一条长长的甬道。 龙木二岛主齐声道:“请!” 当先领路。 张真人年龄最大,武功最高,在场的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弟弟,当仁不让做了领头。 燕于归紧跟在后,暗搓搓的问道:“真人,您怎么也来了?” 你不是常年在武当山后山闭关,不理世俗吗? 张三丰捋了捋雪白的长须,小声回道:“老道心血来潮,感觉机缘将至。” 懂了,看来那几位也是这个原因来的。 武者到了一定程度,和修真者一样,会对自身吉凶产生感应,他们在当前阶段停留很久了,这次来估计是为了寻找武道突破的机缘。 狗哥和邀月缀在他身后,其他的人大部分跟随在后,但还有十多个人坐在桌旁始终不动,侠客岛上的弟子也不加理会。 一行人走了十余丈,来到一道石门之前,门上刻着三个斗大古棣:侠客行。 一名黄衫弟子上前推开石门,说道:“洞内有二十四座石室,各位可请随意来去观看,看得厌了,可到洞外散心。一应饮食,各石室中均有置备,各位随意取用,不必客气。” 长江帮丁帮主冷笑道:“一切都是随意,可客气得很啊。就是不能随意离岛,是不是?” 燕于归抬眸看了一眼,哦,那个没喝粥的,傻叉一个,不用理会。 龙岛主笑道:“丁帮主何出此言?,侠客岛待客都是你情我愿两方安好,若想离去,海边大小船只一应俱全,各位何时想走,尽可自便。” 众人出现骚乱,没想到侠客岛如此大方,有人问道:“我们现在离开,可不可以?” 龙岛主道:“当然可以啊,各位当我和木兄是什么人了?我们待客不周,已感惭愧,怎敢强留诸位?” 众人不知他俩说的是真是假,但心里放松不少,大部分想着等看了那古诗秘籍就走。 燕于归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这些人净想好事。 邀月微微勾唇,小鱼真可爱! 所有人都进入石室,东面是打磨光滑的石壁,两旁点着八根大火把, 把石壁上的字画照的纤毫毕现。 石室中原先有十多个人,有的盯着字画,有的打坐练功,有的闭目自语,更有大声争辩的。 众人看到秘籍,如同饿了三天的流浪狗看到鲜肉骨头,来不及寒暄,一窝蜂的跑到石壁前观看起来。 也有自制力好的,看到熟人,一边打招呼,一边眼睛不由自主的往石壁上瞄。 张真人一巴掌轻轻的拍在不孝徒孙的后脑勺上,两人对视一眼,没说几句话就一起参研起来。 其他人各有各的动作,一时间,山洞热闹起来。 邀月看侠客岛的人都离开后,拉着燕于归走到无人的角落,顺便用杀人般的眼神让小尾巴狗哥止步。 燕于归宠溺的笑着:“大家都在看秘籍,你不想看吗?” 邀月紧了紧握住的手,道:“那有什么好看的。” 我只想看你。 燕于归get到她的未尽之语,心里酸酸软软的。 “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以后都是你的。” “……”这人记忆恢复后,嘴巴更甜了,邀月想尝。 燕于归看着眼前温柔滴水的美眸,环视四周,道:“我们出去欣赏一下这大名鼎鼎的侠客岛美景如何,这里人太多了。”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他脸皮薄,牵手什么的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骊珠:你可以要求邀月矜持点。 “嗯。”邀月赞同的点点头,碍事儿的大蜡烛太多,她都不好进一步。 路过狗哥时,燕于归让他找他的结义兄弟张三李四去玩,别来当电灯泡,晚饭时他们会回来哒。 骊珠鄙夷:是谁说不在侠客岛谈情说爱的?是谁? 燕于归不语,反正不承认是他。 两人出了山洞,随意找了个方向。 第92章 抠门 刚走出山洞,燕于归看到一株成熟的下山虎,摘了,再走几步,天南星,摘了摘了…… 侠客岛真是个宝地,各种天南地北不同的药材竟然能在同一个地方生长,太神奇了。 骊珠:【小鱼,想要吗?商城里有啊。】 大的小的各种岛屿应有尽有,随便挑随便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系统卖力的介绍,没办法,商城开了上百年,就卖出几件商品。 家人们谁懂啊,空间里的东西都要发霉啦,幸好它不靠销售提成吃饭,要不早就饿死啦。 燕于归买的越多,就越需要赚积分,也就越有动力积累功德获取情绪,它也就吃的越饱。 哪像现在,宿主积分都要生崽子了。 无论什么事小鱼都喜欢自力更生,系统都没有用武之地啦,一点也不像其他统的宿主那样买买买。 燕于归鄙视之:【白女票的快乐你不懂!】 骊珠:【抠门。】 呵呵,说的再狠也休想骗他消费,社会牛马早就看清楚资本家的套路,绝不会被迷惑。 只要他燕于归少消费那就不用天天干活。 他能忍住商城里炸鸡烤串冰阔乐的诱惑,也能忍住九位数天价积分的电子产品,让他超前消费,做梦。 骊珠:…… 价格不是它定的,它也是只打工的牛马统啊! 燕于归誓要薅光侠客岛的羊毛,凡是药材统统采了,邀月为他护法,蛇虫鼠蚁休要来打扰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偶尔默契的对视一眼,足够甜上一天。 邀月静静的看着他沉迷于药材的快乐里,和失忆时的他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失忆时,他是活泼灵动的小溪,天真烂漫惹人喜爱。 现在,他是温柔坚定的大海,沉稳可靠让人倾心。 都是那么好,真不想让别人看到呢。 无论是哪个他,都让她怦然心动,情难自已,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初读时嗤之一笑,如今却懂了。 晚上,饭堂只有狗哥、燕于归和邀月在吃饭,其他人还在刻字的石室里讨论武学。 狗哥一边吃一边说着从张三那里听来的事,都是些宾客们如何如何的沉迷武学。 简单的小事也被他说的兴高采烈,燕于归恰到好处的捧场,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 “真的吗?” “哇,后来呢?” “刺激!” …… 饭后,三人慢悠悠的踱步回寝洞。 “看来这侠客岛没什么危险。”燕于归手里忙活着刚采摘的药材,其他二人在旁边帮忙炮制。 “是啊,等三个月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狗哥不确定的说着,他怕眼前的两人跟山洞里的那些人一样沉迷武学,不愿离开,“小叔叔,你说呢?” 燕于归当然不会沉迷,他的传承比那秘籍高级多了,商城里比那高深的也有不少。 再说邀月也不允许啊。 “嗯,到时候就走,阿绣他们还在海边等着呢,回雪山就给你们举办婚礼。” 这话说的石破天高兴不已,乐的见牙不见眼,狠狠的点了点头:“嗯!” 邀月却不高兴了:我呢我呢,你侄女都要嫁人了,你这个大龄叔叔呢? 长幼有序,懂不懂? 虽然没说出口,但那控诉的小眼神却直愣愣的瞪着燕于归,燕于归又不是瞎了,当然感受到她面无表情下的幽怨。 “当然,我们先成亲。”燕于归执起她的手,“没有晚辈先成婚的道理。” 不是,小叔叔,我也很急的,狗哥不想多等,他怕等着等着媳妇就没了,“小叔叔,要不我们一起办,这样更热闹一点。” 燕于归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我们在移花宫办婚礼,你在凌霄城娶亲,怎么一起办。” 石破天挠挠头,移花宫? 小叔叔弄错了吧,谁家婚礼在女方家里啊,又不是入赘。 燕于归当然没说错,邀月素来不爱交际,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会不自在的。 但是他要尊重邀月的选择,“当然,要先问问你小婶婶,如果她同意那就在凌霄城办,我都听她的。” 小婶婶? 邀月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脑袋当场宕机,这么家常的称呼真的适合她吗? 她该怎么回答? 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要不要给个红包? 改口费包多少合适? 啊啊啊啊—— 邀月依旧端着清冷女神范儿,心里却松鼠焦急尖叫。 “小婶婶。”狗哥干脆的认了长辈,“你要与小叔叔成亲,我也要和阿绣成亲,真巧,都是成亲,一起办刚刚好,双喜临门啊。” “好。”邀月傻乎乎的点头答应了,冰美人被这家长里短弄的呆萌可爱起来。 燕于归偷偷暗笑,傲娇御姐偶尔不聪明一下,挺软乎乎的,想挼。 估摸着她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燕于归和狗哥聊起其他的话题。 “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来这岛上,你的两位大哥十年才出一次岛,等离开后再想见面就不容易了,这段时间你和他们多聚聚。” 一直想着怎么让狗哥安稳的活下去,他这么单蠢的人,必须要有个聪明的人帮衬着才行,就像靖哥哥身边的外挂蓉儿。 可惜,自家阿绣虽有一颗聪慧的头脑,但阅历太少,心太软,脸皮薄,还没一点野心,做不成外挂。 张三李四恰好出现,燕于归第一次见他俩的时候就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多好的保姆人选啊。 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品行也是经过原剧检验,能够在岛沉没时甘愿陪着岛主殉葬的,人品杠杠滴,除了嘴贱没毛病。 等三个月后侠客岛沉没时,燕于归出手救治龙木岛主,挟岛主以令徒弟,不愁两人不到碗里来。 这样内有白万剑,外有张三李四,他们总能看住狗哥这个傻白甜。 而且救助侠客岛上的这些人,还可以得到一波感激,让骊珠吃顿饱饭,很赚啊。 张三、李四打了个喷嚏:是不是有人骂我? 狗哥听得连连点头,“嗯嗯,小叔叔,原来你也喜欢两位大哥啊,我就说大哥他们那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那些被请上岛的人可都不喜欢,他们都不是自愿来的,”燕于归一点点的掰开揉碎给他解释。 “即使那些人最后有所得,也只会感激两位岛主,可不会感谢张三李四他俩,人心多变,你只需一如既往的和他们交往即可。” “张三他们发放令牌时,看了不少门派的笑话,还有一部分掌门丑恶的做派都被他俩看了去,人啊,大多不会反思自己,只会埋怨两人让自己出丑,现在他俩武功高,他们才笑脸相迎,若是有一天,他们武功反超两人,肯定会来报复的。” 说到这里,燕于归停顿了一下,“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小叔叔说这些,是让你心里有个底,亲疏远近要分清楚。” “嗯,我知道小叔叔是为我好,”狗哥当然能感受到他的好意,“虽然我有些听的不太明白,但我要相信两位大哥,是这个意思吧。” 燕于归挑眉,笑道:“没错,上岛来的人里,只有张三丰张真人为人通透令人钦佩,值得深交,其他人都马马虎虎。” 燕于归没打算把认识的人都介绍给狗哥,那些人掌控一方,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说不准为了利益做出什么算计。 燕于归虽然智商情商都不是拔尖,但是见多识广经验老道,有自信维护好两者之间的平衡不被算计,狗哥可做不到这点。 剧情快要结束了,鬼知道主角光环还在不在。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一同离开了。 什么? 燕于归为什么不留下来? 拜托,邀月充满占有欲的眼神都要把他扒光了,他留下来那就是羊入虎口。 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没证的车不能开。 骊珠:呸,胆子小就承认。 燕于归被说中羞恼不已:闭嘴!!! 第93章 谁能不爱李白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快,采药、吃饭、谈情说爱。 燕于归和邀月的感情一日千里。 当然,若不是燕于归严防死守,两人说不得早就洞房花烛了。 燕于归:这感情啊,就像浇花,没开花时天天盼着、细心浇水;等花真开了,反而忘了浇水,等看着花瓣枯萎,才想起当初有多期待。 骊珠:邀月都被钓成翘嘴了,还钓! 燕于归紧了紧衣领,眼波流转间露出一丝魅惑:你不懂。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理论上的知识比这个世上的任何人都多,他需要拿出来一一验证。 邀月使劲掐了一下手心,努力转移目光,真想把那碍事的衣服扒开啊。 不行,会吓坏小鱼的,我忍。 燕于归轻笑,心里在这条恋爱规划后打了个对勾,继续下一条。 狗哥则是吃饭、睡觉、找张三李四。 结义三兄弟的感情也是一日千里。 大厅里,一直都是三个人吃饭,其他的人废寝忘食的沉迷于石壁山洞。 燕于归放下碗筷,对着干饭的狗哥说道:“后天就满三个月了,这两天收拾好行李,挑一只顺眼的船,到时候我们便离开。” “好的,小叔叔。” 狗哥虽然有些舍不得岛上新交的朋友们,更舍不得两位大哥,但他想阿绣,想妈妈,不会留下来的。 “这些天我们都没有再去看那秘籍,来都来了,明天我们一起去那里看看如何?” 对于燕于归的话,邀月自不会反对,狗哥也是应下,于是接下来两天的日程就这么安排好了。 说起来,他们三人还被张三他们打趣过,三个月吃了八十七顿饭,一顿不落,侠客岛三十年来客人中的独一份。 还没进入石壁山洞,里面争论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这首侠客行虽然是李白所作,但李白是诗仙,不是剑仙,为什么说诗里面含有武学秘籍?” “创造这套武功的肯定是位武学大师,他只是借用了李白的诗,来抒写他的武功。咱们不能一直钻牛角尖,拘泥于侠客行的诗意。” “纪兄之言虽有些道理,但这银鞍照白马,若是离开了整首诗的诗意,就没有任何解说了。” “是啊,不但如此,我以为还得和第四室中飒沓如流星连在一起,方为正解。 读诗解文不能断章取义,咱们研讨武学也不能断章取义。” “这句吴钩霜雪明中的明,可以这么解释……” …… 三人进入洞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众人都沉迷在武学中,不是在和别人争辩,就是独自思索,外界任何人和事都没有眼前的秘籍重要。 狗哥见那些人争辩不休,心想:那秘籍如此难解,龙岛主说过,他们邀请了无数高手、许多饱读诗书的人来研究,几十年来,都弄不明白,我大字不识一个,何必像他们那样伤脑筋? 三人在石室中信步来去,只听得东一簇、西一堆的人个个在议论纷纭,各抒己见,像菜市场的大妈们一样,努力的说服别人。 狗哥听得很欢乐,虽然他一句也没听懂,不过这不重要,有热闹看就行。 燕于归拍拍狗哥的胳膊,拉回他的注意力,抬抬下巴,指着第一块石壁,道:“你仔细瞅瞅这些字像什么,不用听他们的,想怎么练就怎么练,就当是练着玩儿。” 傻孩子,这是你的机缘,别真丢了。 “哦。”狗哥傻乎乎的点头,然后乐颠颠的站在石壁前,认真看了起来。 邀月看了两眼,觉得有点意思,可也只有一点点罢了,她连自己的明玉功都懈怠了,哪里会关心像谜一样的武功。 武功秘籍又不如情郎好看,没兴趣,不看,恋爱脑重度患者确诊。 燕于归则是和系统商量怎么趁着岛沉没时把这个山洞搬到空间里。 石壁上的武功是由人族写的,他练不了,顶多是借鉴一下,取其意境,但是,骊珠鉴定后确认这是李白刻的。 李白! 青莲剑仙李太白!! 唐朝诗仙李大大!!! 燕于归的偶像! 如果说悟空是幼年时的男神,始皇是兔子迷人的老祖宗,李白则是成年人的心中净土。 谁能不爱李白呢,嘻嘻。 他超爱! 他要把这个山洞永久珍藏。 谁能拒绝李白亲手写的字?! 没人能! 不过,偶像的周边再想扒拉回来,该讨价还价的也要分文必争,成年人就是这么理智。 骊珠:积分,不二价! 燕于归:500,不能再多了,这点小事对你就是小菜一碟! 骊珠:9999,看在好朋友的交情上,给你打个折。 燕于归:501,你就动动手的事,别太贪心。 …… 最终取了个中间数成交,一龙一统都很高兴,当然这也是他们哥们间的一点小乐趣。 狗哥看了片刻,觉得画的小人右袖挥出的姿势飘逸好看,不禁多看了一会儿。 突然间右肋下穴道动了一下,一道热流沿着经脉向两边延伸…… 渐渐沉浸在修炼中。 成了!燕于归心中的小人喜极而泣,任务成不成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为了不破坏主角的剧情,他在这岛上等了三个月,忍受了三个月的白眼,他容易吗? 骊珠想喷他:侠客岛的弟子们容易吗?小鱼啊,当个人吧。 宿主三个月把整个岛的药材采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打劫人家库房了,任谁都要翻白眼啊。 燕于归:这岛马上就要沉没了,不采那不是浪费吗?对了,库房我都标记好了,等沉没时别忘记把那里也收了,都是珍品,别浪费。 骊珠:…… 就,请你来做客,侠客岛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燕于归两人站在狗哥旁边,护着他不被旁边打架的波及到,看着他一会儿换一块石壁,整个山洞没多久就被他走了一圈。 侠客行一共二十四句,即有二十四块石壁。 狗哥不识字,只从画中去修习各种内功、招式、轻功、剑法等。 最后一块石壁则是单独的放在后面的山洞中, 走进石室,两位岛主盘膝坐在蒲团上,对着石壁凝神苦思。 三人没有打扰,默默抱拳行礼,远远站着。 狗哥抬头向石壁瞧去,一看之下,有点失望,这最后的石壁上刻着一个个的小蝌蚪似的文字。 他悄悄问道:“小叔叔,你认识上面写的什么吗?” 这题燕于归会! 他轻咳两声,小声回答:“你把这当成水里玩耍的的小蝌蚪去看,像刚才那样,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第94章 他好爱我 两位岛主眼神都没动,一点也不在乎来的是谁,只是全神贯注的凝望着石壁出神。 三人知道修习武功之时的状态,理解的没去打扰。 狗哥顺着二位岛主的目光向石壁瞧了一眼,突然,他感觉石壁上的文字一个个像活过来似的在盘旋飞舞,脑袋一阵阵的晕眩。 他定了定神,再看这些字时,又是一阵晕眩。 他移开目光,不理解这些字怎么那么古怪,看一眼就会头晕。、 狗哥被勾起好奇心,看一眼,再看一眼,他感觉那文字的一笔一划似乎变成了一条条会游动的小蝌蚪,但如果使劲看,蝌蚪却不动了。 忽然,旁边一个冷清的声音传来:“石帮主如此认真的看这太玄经,原来是精通蝌蚪文的大家。” 狗哥扭头,见木岛主目光如炬的瞧着自己,忙回答:“我一个字也不认识的,只是瞧着这些小蝌蚪十分好玩,便多看了几眼。” 木岛主点头道:“原来如此。这部太玄经最后的部分以古蝌蚪文写成,我本来奇怪,石帮主年纪轻轻,居然认识这种深奥的文字。” 狗哥讪讪道:“那我不看了,打扰两位岛主,抱歉抱歉。” 木岛主道:“无事,你们尽管在这里看便是,也打扰不了我们。” 说着闭上双眼。 狗哥想要走开,转身却被燕于归制止,眼神示意他再多看会儿。 于是乎,狗哥乖乖转头继续盯,不知多久,小腹上的中注穴突然一跳,接着就沉迷在内功运转中。 忽然,狗哥动起来,拳法、剑法、轻功、腿法等等不一而足。 两位岛主被惊醒,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龙岛主当即起身上前出招。 狗哥看似沉迷于自己的武学世界,一旦感觉有人来袭,自然而然的出招对打起来。 数招之后,龙岛主有点处于下风,木岛主当即上前帮忙。 他们二人的武功,当世也算是顶尖了,可是两人联手,仍是有点打不过狗哥。 两位岛主如果立即收招,狗哥自然而然的也会住手,但两人都想要试试这石壁上武功到底有多大威力,于是越打越激烈。 燕于归一边保护邀月,避免她被乱飞的石块砸中,一边紧紧的盯着战团中的三人,指尖捏着银针,随时准备上去救人。 邀月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心里很不平静,这是她二十余年第一次被护着。 作为姐姐,邀月一直站在怜星身前。 作为宫主,她保护着移花宫。 外人眼中的邀月是一团火,一块冰,一柄剑,是鬼,是神,没人问过她累不累。 其他人对她不是惧怕远离,就是抱着龌龊征服的心思妄想亲近她。 燕于归却在危险来临时下意识的挡在她身前,保护她。 被保护的感觉真好,邀月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无尽的甜蜜,满含柔情的看着眼前的背影。 她心想:小鱼愿意舍命护我,他好爱我,回去就拜堂。 燕于归背后一凉,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对上邀月深情的眼眸,眼睛下意识的弯成两道月牙。 邀月:啊,他这是同意了吧,是吧。 燕于归眨眨眼,奉上一张笑脸。 他们两个在角落里眉来眼去,洞中央却打的越发激烈。 两位岛主掌势越盛,狗哥的反击也是越强,三个人的掌风偶尔撞向石壁,将石壁震得都要碎了。 单是两位岛主的内力就能销毁石壁,再加上狗哥不弱于两人的功力,石壁危。 燕于归:骊珠,干活啦! 骊珠:收到。 系统兢兢业业的将脱落的碎片石块一点点的偷渡到空间中,将之恢复成原样。 宿主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东西,它一定好好收藏,顺手把商城里有关青莲剑仙的商品放在首页,保证小鱼下次打开商城就能看到。 骊珠:嘿嘿,看你买不买。 狗哥越练越是兴奋,眼看就要收手,燕于归在他们三人最后一招对掌时,飞身插入其中。 左手对上龙岛主,通过掌心输出一股精纯的变异版圣心诀,乘其被这庞大的真气冲击时,燕于归点了他的定身穴道,将他丢到邀月旁边。 对木岛主也是如法炮制,另一只手持着针尾扎入狗哥的灵台穴。 纯净的灵力涌入身体冲刷着狗哥的经脉,将他刚练出的内力吞噬,燕于归一遍遍的给石破天念着春风化雨诀。 燕于归:哥,你是我亲哥,你可要领悟了啊。 在燕于归期盼的眼神中,狗哥又一次的沉迷于武道修行,双眼紧闭开始参悟起来,经脉中庞大的真气逐步变成点点滴滴灵气。 邀月一听就知道这武学不凡,小鱼竟然不设防的说出来,他真的好信任我。 感动归感动,手上却利落的点了两位岛主耳部经脉。 那个电灯泡是小鱼的侄女婿,得到小鱼的武学也就罢了,旁边这两人可不是。 燕于归还真不在乎两位岛主记住,他俩就是武痴,向来光明磊落,言行合一,干不出偷学偷传的事。 骊珠叹了一口气:即使是天道之子,在这个灵力消散的世界也没法成就大道,只能聚拢灵力,做一颗推动世界晋级的小棋子。 小鱼啊小鱼,你可要好好感谢统,若没有系统我,你再厉害也只能困在某个世界中苦苦修炼。 所以,赶紧去干活。 爱情这种情绪的口味统不喜欢。 此方世界想晋升,千八百个天道亲儿子都不够,所以天道弄出了个大杂烩江湖,以后只会更杂。 这个却是燕于归不知道的,等他发现时只能陪着邀月隐居躲清闲,就这还时不时的被卷入各种麻烦中。 半晌后,狗哥忍不住站起来笑道:“妙!” 两位岛主修复大半内伤,冲开穴道,跟着喝彩:“妙极!” 燕于归:一点都不妙! 他感受着自己空空荡荡的丹田,欲哭无泪:天道亲儿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别人看了三十年都看不懂,狗哥看一次就整明白了,给别人输送灵气一点就够了,给狗哥却把自己一个非人类榨干了。 狗哥闻声一惊,只见龙岛主和木岛主站在墙角,满脸惊喜的望着他。 他连忙拱拱手致歉:“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看的入迷了,两位莫怪。” 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动静太大,打搅了两位岛主,对刚才动手的事是一点都没印象。 反倒是离他们最远的邀月,脚步飞快的瞬移过来扶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情郎,顺便给了狗哥一个大大的白眼。 哼,这么关心外人,倒把自家人忽略个彻底。 即使这臭小子叫自己婶婶,也不能让小鱼受一点点的伤,等没人的时候套他麻袋。 唔,看在亲戚的份上她会挑个最好看的麻袋。 现在算了,自家小鱼且护着他呢。 燕于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活泼逗笑了,拍拍她扶住自己的手,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内力有些消耗过度,休息片刻便好。” 狗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小叔叔,连忙转身扶着燕于归另一边,想为他运功治疗,却被燕于归制止。 “不必担心,我又没什么大碍。” 第95章 不识字 两位岛主满头大汗,衣衫凌乱,颇为狼狈。 龙岛主道:“石帮主天纵奇才,可喜可贺。” 狗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急忙摆手谦虚道:“过奖,过奖。” 他扶着两位岛主在蒲团上坐好。 龙岛主脸露微笑,继续闭目运功疗伤。 木岛主也跟着打坐起来。 这个狗哥懂,别人练功不能打扰。 良久,木岛主呼一口长气,一跃而起,龙岛主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燕于归:额,这标准的江湖人笑声,听的很尴尬呢。 他扭头看看邀月。 邀月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燕于归摇摇头,示意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感觉尴尬。 哦,自己不是江湖人,那没事了。 龙岛主扶着石壁,慢慢站直,说道:“石帮主,我兄弟解了四十多年的疑问,得你今日解破,我们感激不尽。” 狗哥傻傻的挠挠头:“我解了什么啊?” 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龙岛主微笑道:“石帮主何必如此自谦?你参透了石壁上侠客行秘籍,除了当年在石壁上雕刻的那位前辈外,只怕古往今来,少有人比得上你。” 石破天连连摆动双手:“不敢当,不敢当。” 龙岛主道:“这石壁上的蝌蚪古文,我们俩所识得的还不到一成,不知石帮主能赐教指导么?” 石破天瞧瞧龙岛主,又瞧瞧木岛主,见二人脸色诚恳,却又带着几分患得患失之情,似乎怕自己不肯吐露秘奥,忙道:“我跟两位说便是,我看这条蝌蚪,中注穴便跳动;再看这条蝌蚪,太赫穴大跳了一下……” 他指着一条条蝌蚪,解释给二人听。 他说了一会,见龙木二人神色迷惘,似乎全然不明,问道:“我说错了么?” 龙岛主道:“原来……原来……石帮主看的是一条条……额,蝌蚪,不是按照字来解的,那石帮主如何解开太玄经的?” 太玄经就是这个石室里最后一块石壁的字画。 狗哥脸上一红,道:“我自幼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惭愧得紧。” 两人震惊,异口同声道:“你不识字?” 两人又看向燕于归,燕于归点点头,“等回去后定要阿绣教你识字,否则人人都识字,你却不识,给人笑话,多不好意思。” 狗哥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龙木二岛主见他脸上一片淳朴真诚,绝无狡黠之意,实是不由得不信。 龙岛主只觉脑海中一团混乱,扶住了石壁,问道:“你既不识字,那么前面石壁上的注释,是谁解给你听的?” 石破天道:“没人解给我听。小叔叔要我随便练。我……我只是瞧着那些字画,胡思乱想,然后那图上的小剑小人什么的,就和身体内的热气连在一起了。” 木岛主道:“你不识字,却能解开秘籍,这……这如何能够?” 龙岛主喃喃道:“难道冥冥中真有天意么?还是石帮主真是天纵奇才?” 木岛主猛然顿足,叫道:“我懂了,我懂了。大哥,原来如此!” 龙岛主愣了一下,顿时也明白了。 他二人相伴四五十年,默契非常,彼此非常了解。 两人四手相握,心里凄楚苦涩,却又有几分欢喜。 龙岛主转头向狗哥道:“石帮主,幸亏你不识字,才得解破了秘籍,让我们死也瞑目了,不致抱恨而终。” 狗哥挠了挠头,问道:“什么……什么死得瞑目?” 燕于归吐出一口浊气,趁他们说话间,他多多少少的吸纳了一点灵气,身体也恢复了一些。 “两位岛主,何必说这丧气话,人间重宝,有缘得之,” 龙岛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有缘得之。” 他们兄弟俩没缘分的,守了大半辈子也没解开,真真是没这缘分呐。 接着他俩又长吁短叹一番。 三人跟在龙木二岛主后面,从石室中出来。 龙岛主率先传讯邀请众人,召集弟子,共赴大厅。 几人来到厅中坐好,众人陆续到来。 龙岛主接着命弟子灭了其他石室中的烛火,免得有人沉迷钻研秘籍不过来。 众人纷纷落座。 过去几十年来到侠客岛上的人,除了寿终就寝的,都聚集在此。 多年来,这些人每天在石室中往返,却从没相聚一堂过。 龙岛主命弟子清点人数,得知没有遗漏,低声向那弟子吩咐了几句。 龙岛主转头低声嘱咐狗哥:“石帮主,刚才石室里的事,你千万不能向旁人说起。” 至于燕于归和邀月,他没说。 虽然他俩被邀月及时封了耳部穴道,但还是听了几句的。 从那几句总纲中可以窥见燕于归所说的武功也是不比侠客行差的,人家既然能大大方方的把这等功夫传出去,自然不屑于为了同等级的武学做些蝇营狗苟的事。 再说,燕于归难道就没参透石壁吗? 未必,两位岛主对此都有些猜测。 狗哥应道:“好的,岛主说的肯定有道理。” 龙岛主给他详细的分析:“你身负绝世神功,若是让人知道,江湖中宵小之辈羡慕嫉妒恨下,会各种谋求这功法,他们若是得不到,就会千方百计的来害你。你武功虽高,但宅心仁厚,背地里的暗箭防不胜防。因此这件事说千万不能泄露了。“ 狗哥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多谢岛主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狗哥心想:这两位岛主人真好,等以后有时间就带着阿绣来岛上串门,多拜访拜访二位岛主。 龙岛主嘱咐完毕后坐好,道:“诸位,大家在这岛上相聚,也是一份缘分。今日,缘份已尽,到分别的时候了。” 众人一听,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 “岛上出了什么事?” “两位岛主有何见解?” “两位岛主要离岛去哪里吗?” …… 众人喧闹不堪,突然传来一阵阵雷鸣般的爆炸声。 众人闭嘴安静下来,不知道岛上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却不安起来。 龙岛主抱拳环视四周道:“各位,咱们在此相聚,是为了解破这侠客行的武学秘籍,可惜时不我待,侠客岛很快便要沉没了。” “为什么?” “是地震么?” “火山爆发?” “岛主如何得知?” 龙岛主道:“刚才我们兄弟俩发现岛中心有火山要喷发,再过一会儿,整个岛都要成为火海。现在还有时间逃生,各位赶紧离开吧。” 众人将信将疑,大多拿不定主意。 大部分贪恋石壁上的武功,宁可冒险赌自己命大,也不肯离开。 龙岛主道:“各位如果不信,不妨去石室看看,石室现在都开始震坍了,石壁也被毁了,留在这里也没用了。” 有些不信邪的,掉头就跑去石室。 第96章 假死 狗哥他们三个也随大流去了,只见石室真的塌了,石壁也真的毁了。 狗哥知道这是二位岛主命弟子毁的,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这些都是因自己而起。 燕于归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示意他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也有些聪明人瞧出石室中的人为痕迹,想要向二位岛主要个说法。 结果,刚回去便听到侠客岛弟子们哭丧的声音。 只见二位岛主闭眼断气,与世长辞了。 狗哥不敢置信的向张三、李四问道:“两位岛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怎么就没了?” 张三哭道:“两位师父去世前,说他二人为了参研秘籍而死,也算得偿所愿,没有遗憾了。” 这牛头不搭马嘴的问答,显然是说给宾客们听的。 平生心力坐消磨,纸上云烟过眼多。 宾客:原来是心力交瘁而死,这个他们见过,前几年的王掌门就是这么没的。 狗哥心里难过,不禁跟着哭了起来。 e=(′o`*)))唉,这充沛的感情,不愧是男主,燕于归默默的塞给他一块手帕让他尽情去哭。 张三旁边一个身穿黄衫的年长弟子擦了擦眼泪:“诸位,恩师去世之前,请各位赶紧离开。海边船只已备好,各位请启程。” 说着便吩咐其他师兄弟收拾行囊,准备棺木,一起离开。 赶紧走,再不走就要露馅了。 于是,这些客人纷纷向二位岛主的遗体拜别。 这岛上的弟子都要离开了,看来火山爆发的事儿是真的了,还是逃命要紧。 燕于归悄悄的低下头翻了个白眼,混在其中跟着溜走。 这两个老头忒不地道,假死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是笃定自己不会揭露他俩吗? 幸好这群人里也只有张道长武功高深能发现,人家一个得道高人不是大嘴巴,只是摇摇头走了。 两人擦肩而过时,悄悄对视一眼,得,都心知肚明。 两位岛主这些年强邀众人来侠客岛,虽然宾客们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但这世上的事儿真说不准。 谁敢保证这些人不会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 以前,窝在这侠客岛上,没人知道具体的坐标,两位岛主自然不怕被人报复。 现在岛要沉了,他们要去岸上了,当然怕被包了饺子。 虽然侠客岛弟子们武功比这些帮主掌门要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弟子们人数少啊。 死上一个都够心疼的。 所以两位岛主直接假死,算是给了众人一个交代。 侠客岛没了,岛主也没了,弟子们找个隐蔽的地方隐居几十年,等江湖上再出现几件新鲜事儿,就没人再提起侠客岛了。 火山爆发,在大自然的灾害面前,武功再高也是白给,众人纷纷逃命,手脚麻利的挑了船只,一一离开。 燕于归选了一只小巧的蚱蜢舟,只能坐下两人的那种,他可舍不得让邀月和别人挤着。 狗哥则被邀月一巴掌拍到旁边大船上,这个电灯泡她忍了三个月,够够的,能不能有点颜色。 狗哥蒙头蒙脑的还没反应过来便上了谢晓峰所在的大船,摸了摸不甚疼痛的胸口,嘿嘿笑了。 三少爷被他逗乐了,跟着笑了起来。 燕于归给了谢三少爷一个歉意的眼神,绝口不提让人回来。 谢三少了然,拍了拍狗哥的肩膀,示意会照顾好他,随即便内力催动船只离开。 燕于归扶着邀月坐好,也跟着离开。 上百只小船散落在海面上飞速行驶,远远看去,如同天女散花,趁着火山喷发的景象,更壮观了。 燕于归悄悄的,一点点的落在最后。 【骊珠,库房。】 来都来了,那就带点土特产回去吧。 骊珠:【你是会带的。】 说归说,系统麻利的扫荡了整个岛,但凡有点价值的,一根鸡毛都没留下。 出发的时候各人的地点不一致,但归来时地点却是一样的。 船还没有靠岸,众人就看到各自的亲人了。 “阿绣、奶奶——” 狗哥欢快的摇着举到头顶的胳膊,大声呼喊着。 他这一动作带着旁人也跟着喊起来,岸上的人跟着回应,一时间热闹非凡。 燕于归仔细的找着移花宫的人,最终在人群边上看到两个眼熟的侍女。 他回头拉着邀月右手指道:“在那边,没看到怜星啊。” 邀月高冷而又温柔的点点头,解释道:“我没有让怜星来送我。” 移花宫和十二星相火拼后,死伤过半,已经是元气大伤。 这次来侠客岛,若是怜星也跟着出来,那移花宫没有高手坐镇,等几个月后万一邀月回不去的消息传出来,说不定家都被偷了。 外面觊觎移花宫的龌龊男人多的是,都是碍于邀月怜星的威名不敢动手。 若是邀月一去不回,怜星又不在移花宫里,那些宵小或许会忍不住下手。 所以,邀月仅带了两个心腹侍女来了,留她们在这里接应。 这些年,邀月是找了又找,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接班人。 明玉功要求太高,根骨、悟性、心境缺一不可,移花宫的侍女努力修炼,最高的也就四层,镇不住场子啊。 燕于归理解的搂住邀月纤细的腰肢,心疼道:“真是苦了你了,以后有我在,我会好好的保护我们的家的。” 邀月闻言心里像喝了蜜水一般甜,微微翘起唇角,没有说话,只是侧身埋进他的怀抱。 嘻嘻,真好。 这侠客岛真是个好地方,回头给两位岛主多送赙仪和香烛纸钱。 龙木二岛主:我真是谢谢您嘞。 幸好燕于归不知道邀月的想法,两人静静相拥,直到靠岸。 各找各妈,各回各家。 上岸后,众人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喜极而泣。 燕于归带着邀月先去见了雪山派的人,将她介绍给史小翠和白阿绣,着重说了要成婚的事。 “没问题,妈这就回去给你置办。”史小翠拍着胸口保证。 哎呀,小儿砸终于要成家了,虽然说以后长住女方家,但没关系,能成亲就行了,还要啥自行车。 她一定办的喜庆热闹,绝不在女方面前给儿砸丢脸。 白自在自觉的当背景墙,跟着点头。 这三个月他被史小翠调理的百依百顺,俯首帖耳。 谁懂他啊,吃饭被噎着,喝水被呛着,走路都要平地摔,若不是夫人在身边时时看着,他白自在死了都会成为笑话。 后来,杀了一波倭寇后,倒霉劲儿少了点,可还是隔三差五的有意外发生。 每次都是史小翠帮忙,夫人真是我白自在的大福星哇。 倘若对夫人再有一点不好,白自在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狗哥牵着阿绣的手,欲言又止,他也想成亲,可是他妈妈还没找到。 白阿绣早就将狗哥的事都套出来了,看他委屈的模样,心疼的安慰道:“我和大哥你一起找,说不准很快便能找到。” “嗯,阿绣,你对我真好。” 燕于归听到这边的动静,仔细想了想,转身对狗哥道:“我似乎听谁说过你最早是在熊耳山枯草岭出现的,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这个地方除了梅芳姑只有丁不四知道,丁不四挂了,就没人告诉狗哥这地了,让他天南海北的找去,还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呢。 燕于归是不怕阿绣晚些嫁人,但梅芳姑已经病入膏肓,再耽搁下去人都寄了,那狗哥得找一辈子去。 阿绣这辈子也别想嫁人了。 所以,燕于归利索的告知地点并催他赶紧去找。 至于石清夫妇和梅芳姑的事,就看天意了。 若是他们夫妻俩足够看重狗哥,那肯定会跟着一起去找人,到时自然会解开冤仇。 若是他们夫妻更看重自己的事,那错过这一次,这辈子也别想找到梅芳姑了。 毕竟,现在还没人知道梅芳姑就是狗哥一直要找的妈。 寒暄完毕,商量好婚礼大致流程,燕于归和邀月便离开了。 第97章 恨嫁 这个地方只是简单的落脚点,侠客岛的人只盖了几十间茅草屋,移花宫人少只占了一个小院子。 “大宫主,不好了。”两位侍女行礼拜下还没起来就焦急的开口。 刚进门,邀月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柳眉倒竖,想打人。 她好的很,她马上要和两情相悦的心上人成亲了,非常好! 燕于归见状,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再不说,你们的小命都要没了。 “是,是移花宫出了事。”花星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燕公子也在,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燕公子怎么和大宫主在一起,但是有他在,大宫主的脾气都会收敛起来,她说不准能平安度过这一次。 “奴婢和梅香谨遵大宫主吩咐,一直在这里守着,上个月奴婢去镇上买粮食时,听说宫内有婢女私奔。”花星奴简洁明了的回道。 梅香就是她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侍女,模样清秀,安静乖巧。 燕于归回想了一下,移花宫好像就邀月一个主人,怜星算是半个主人,其他的侍女介于奴婢和弟子之间。 说是奴婢吧,那些侍女没有卖身契,还都能读书习武,学习各种技艺,比一些门派的弟子教养的都精心。 说是弟子吧,各个都自称奴婢,终生都要为移花宫打工,宫主的吩咐必须执行,没有一丝反驳的余地。 一些年长的侍女,倒是可以在外面的据点打探消息或者经营绣坊客栈等,稍微自由一些。 就,江湖门派的多样性。 燕于归想了半天只能这么总结。 花月奴和花星奴的定位是大丫鬟,贴身服侍两位宫主,容貌秀美温柔体贴,管理着底下的小丫头们, 这次来侠客岛,邀月特意把武功更好的月奴留给了怜星,也算是嘴硬要强的姐姐对妹妹无声的关怀了。 星奴继续说道:“奴婢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去信问了宫里的姐妹,可是没有收到回复,奴婢不敢擅自离开,后又连续去信多次,都石沉大海。” 邀月知道了来龙去脉,心绪平复了大半,只要怜星安然无恙,其他的都能接受,又恢复以往的冷若冰霜:“呵。” 看来是她不在,底下的人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 她就说怜星手段太柔弱,看,这不就镇不住了。 两个侍女听着浑身一抖,低着的脑袋都要埋进胸口了。 燕于归拉着邀月坐在软榻上,轻抚着她的秀发,分析道:“星奴没有收到回信,要么是送出去的信被截了,移花宫没有收到,要么就是移花宫没有回复。” “若是移花宫回了信,星奴没有收到,那肯定会有人来查看的。” 邀月武功高长得漂亮,但智商么,是那种阴谋诡计都算不明白的那种。 只能说是人均智商水平线以上。 能活着全靠出门少,武力值莽,能动手绝不哔哔。 但凡她被外人了解后,想算计那是一算一个准。 燕于归只能一点点的给她剖析明白。 他转头问道:“你是通过什么渠道送的信?” 花星奴轻抬小脑瓜,口齿清晰的回答:“前三封是让名下商行送的,后面的四封是重金委托不同的镖局送的,剩下三封则是让据点里的姐妹专门去送的。” 燕于归又问:“据点里的人回来了吗?” 花星奴摇头:“没有,人都一去不回了,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 “收信人是同一个吗?” “不是的,奴婢问的是不同的姐妹。” 她都要哭了,信不信的都没那么重要了,人都不知道活没活着,若是这么多的姐妹因此没了,她要内疚死了。 呜呜,天天盼着大宫主能平安归来,终于把人盼回来了。 谢天谢地,这么大的事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处理不了啊。 燕于归倒了一碗茶递给邀月,看她喝了两口,才继续分析:“不是一种方式送的,信被截了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基本确定是移花宫没有回复。” “能让整个移花宫都闭嘴的人,只有——” 邀月重重的放下茶杯,“咣”的一声:“怜星!” 她这个妹妹到底是要干什么? 燕于归看着她又要炸毛,熟练的把人抱住顺毛。 “移花宫防守严密,能成功离开必然是通过密道,而知道密道的人,除了你我、怜星,就只有星奴和月奴了。” 星奴“啪”的跪下,举手发誓:“奴婢从未将密道的消息泄露给任何人,大宫主明鉴!” 她真的很听话,嘴巴也很严的,大宫主你信我。 邀月一字一句狠狠念道:“花月奴!” 她对燕于归的话没有丝毫怀疑,思路全程被牵着走。 邀月便是这么敢爱敢恨的人,若是爱上,便全心都是对方,付出全部的信任。 这种人若是遇上对的人还好,若是遇上错的人,便会走上极端。 燕于归继续推测:“星奴她们只听说私奔的消息,是谁,和谁,都没有消息传出,是吗?” 花星奴连连点头:“是,奴婢其余的都没有打听到,只听说有人私奔。” 燕公子变化好大,这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气度,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和以往差别太大了,但她没心思去细想,乖乖听话就行,问啥答啥。 燕于归:“必然是怜星压住了消息,虽然不知道为何一开始让这事泄露出去,但后来能控制住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扣下据点的人,估计是为了防范消息泄露。” “其他送信的人进不了移花宫,打听不到什么,但据点的人是自己人,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怜星这么做也是为了移花宫,莫生气了。” “现在你平安归来的消息应该也传出去了,没人敢对移花宫造次。” “当务之急,是去凌霄城成亲。” “不如去信给怜星,让她去雪山派与我们会合,有什么疑问当面说便是,其他的事就先放放。” “我很想娶姐姐呢。” 每说一句,邀月心里的小火苗就小一圈,说到最后,嘴角熟练的翘起来。 周身气质柔和,一点也没有往日高傲冷漠的大宫主印象。 小鱼都说想娶自己了,怎么办。 她也很想嫁啊,恨嫁这个词什么意思,她算是明白了。 还有两个月呢,真久啊。 她傲娇的点头:“哼,暂且放她们一马。” 燕于归被她这别扭的小模样萌的心花怒放,怎么有人这么可爱啊,像只雍容华贵的波斯猫,惹人挼。 花星奴见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知趣的带着梅香退下,关好门,给两位主人独处的空间。 大宫主和燕公子旅途劳累,要准备好热水让她们沐浴更衣,哎呀,这里只有大宫主的衣服。 花星奴奋笔疾书写完信,交给梅香,叮嘱道:“你快去镇上将这封信让据点的姐妹送给二宫主,顺便买两套燕公子的衣衫鞋袜,再去酒楼多买点酒菜,我去烧水,快去快回。” 梅香点头:“好的,星奴姐姐。” 说完,转身快速离开。 第98章 两个颜狗 第二日,燕于归拜别雪山派一行人。 狗哥和阿绣也打算离开大部队,他们准备去枯草岭去看看。 石清夫妇昨日听说后,最终决定和狗哥一起行动。 虽然他们也急着找人,但找了这么多年也不差一时半会儿,狗哥品行忠厚,白阿绣江湖经验少,石清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至于史小翠和白自在,她们要先一步回去准备婚礼,心大的直接将孙女托付给狗哥了。 燕于归:…… 蒜鸟蒜鸟,吃一堑长一智,让阿绣多历练历练也不错。 于是,他从袖口掏出刚从商城买的一对鸳鸯玉佩,送给了狗哥和阿绣:“小叔叔祝你们心想事成,早日喜结连理。” 玉佩有防护功能,能护主三次。 这波剧情马上结束,主角俩千万别出事。 早知道就自己刻画一些放空间了备着了,这次来不及,只能买了,又花了一次积分,失算。 骊珠无语:【抠死你算了。】 “谢谢小叔叔!”狗哥、阿绣异口同声。 燕于归摆手:“别错过小叔叔的婚宴就成,若是你俩速度快些,说不准能一起办。” 反正他是不会等着这俩人的,龙性本啥,他也越来越有感觉,这段时日被邀月撩拨的不行,再等两个月也是很有毅力了。 两人被这话闹了个脸红,彼此对视一眼,羞涩甜蜜的别过头去,手却牵的更紧了。 一行人就此分成三队。 燕于归扶着邀月上马车,准备游山玩水慢慢走,其余两拨人腿着却要快速赶路。 燕于归什么都没说,这是移花宫的马车,就一辆,他才不会拿自家老婆的东西去孝顺爹妈呢。 白自在又不是没钱,他在这里蹲了那么久,干什么去了,他都不疼他老婆和孙女,燕于归更不会心疼了。 这次出行,邀月感觉比上次要开心多了。 上次是为了给小鱼求医,心里有事,即使游玩也放不开,而且还有个怜星牌大灯泡,哪里有这次自在啊。 山川为证,步履为诗,与君同行,皆是佳期。 和小鱼在一起的每一天,邀月都感觉到幸福。 燕于归会每天在她醒来时送一束生机勃勃的鲜花,打理好她的衣食住行,时不时惊喜小礼物…… 对燕于归来说,也很快乐。 邀月大姐姐的强势对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可能不可理喻,但燕于归不一样啊。 他本来没有大男子主义,男女平等刻在心底,很快就能找到和邀月正确的相处方式,并且乐在其中,享受这种全方位的爱情。 而且,还可以把邀月当成大号美人手办来打扮,发型衣服天天不重样,宅男超喜欢。 星奴和梅香机灵的为大宫主的爱情做好后勤,总是能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隐身,确保没有人能打扰到他们。 总之,四个人都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愉悦,每天都带着轻松的心情。 直到在雪山脚下。 “怜星?” 燕于归坐在车辕上,一边透气赶马车,一边和邀月闲聊逗趣,第一个发现前面等着的人。 这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看怜星的样子应该等了不少时间了。 他们四个是卡着时间来的,后天就是成婚日,急的史小翠都催了一次。 燕于归:不急不急,婚前男女不能见面,上了山要分开了。 邀月:那确实不急。 星奴\/梅香:大宫主说的对。 邀月一把掀开半挂着的车厢门帘,看着怜星带着四个侍女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把门帘全放下了。 燕于归轻笑两声,知道她嘴硬心软,便跳下马车,几步走到怜星面前。 “邀月很好,侠客岛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我们都没事。” 怜星轻轻点头:“嗯,欢迎姐姐姐夫平安归来。” 她咬了咬下唇,看着毫无动静的马车,面带忧虑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上马车? 估计姐姐会一巴掌打过来。 说些哄姐姐的话? 她没说过啊,向来都是姐姐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这俩宅女,比他还木。 他大手一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回去再说。” 于是乎,几人去了怜星新买的宅子里。 是的,新买的。 怜星觉得姐姐都要嫁人了,即使以后不住在婆家,那也要有个落脚的地备着,所以相看几天买了这座符合姐姐审美的大宅院,紧赶慢赶的在几天前装修好。 燕于归充当桥梁,插科打诨,才没让姐妹俩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哦,邀月单方面动手的那种。 怜星:小鱼真好! 邀月:“还不快说发生了什么事?那私奔的是不是花月奴?” 怜星站在堂中央,可怜兮兮的回道:“是,姐姐。” 燕于归扶着邀月坐下,示意怜星也坐好,摆手让侍女们退下,有什么事好好说,姐妹之间没必要这么僵硬。 怜星看姐姐没反对,偷偷吁了一口气,机灵的坐好,再次感叹姐夫好。 然后,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姐姐离开后,我便令移花宫不许进出,加强防范。谁知,刚过去半个月,便有一个男人被追杀到绣玉谷中。” 邀月怒:“何人如此大胆?” “那男子是江枫,追杀他的是青衣楼的人。” 邀月:“江枫?”! 燕于归:“青衣楼?!” 两人关注的重点不一样。 邀月听说过江枫的名声,江湖第一美男子,有玉郎之称,燕南天的结义兄弟。 怎么,这燕南天被请上侠客岛,江枫没人护着了,就被收拾了。 邀月没见过江枫,但她心里却觉着任何男人都比不上自家小鱼,那江枫哪来的脸自夸第一美男。 燕于归则是惊讶,青衣楼好像是陆小凤故事里的杀手组织吧,怎么在这里出现了,江湖上没有出现陆小凤,江南也没有姓花的首富啊。 怜星眨眨眼,解释道:“就是江湖上被称为第一美男子的那个江枫,依我看他的容貌气度比姐夫差远了,江湖人见识少,才被他得了这个名号。” “若是他们见了姐夫,肯定会明白谁才是美男子。”怜星说的是心里话。 她客观的比较过,那江枫是长得英俊,也很有魅力,但不如小鱼。 一个是人间凡俗美色,一个脱离了凡间,两者一见便知高低。 若是没有先遇到燕于归,她说不定就动心了,可她见过更好的,那江枫就入不得她的眼了。 邀月赞同的点头,反正她无法想象比燕于归更好看的该是什么模样。 燕于归捂脸,这两个颜狗。 他是种族加修真才长的好看,如果还是上个世界的龟族,那只能说长得喜庆。 祖龙:本座的子孙各个都好看。 怜星继续道:“青衣楼是最近江湖上刚出现的一个杀手组织,查了下也就一百人左右,实力不高不低,名声却很差。” 刚出现,那就是陆小凤的故事还没开始喽。 燕于归掐指算着,金鹏王朝的故事开始于西域金鹏王朝被哥萨克骑兵攻陷后的五十年后,他这些年没关注过除雪山派外的西域任何事,还真不清楚这事呢。 遂问道:“怜星,你听说过金鹏王朝吗?” 这个怜星还真知道:“嗯,我在这里收集了不少西域的事,正好知道呢。” 燕于归汗-_-||,一个知道剧情的没土着了解的多,他out了。 第1章 又穿了 哗啦,哗啦,平静的大海传来阵阵水波声,燕于归划拉着短短的四肢在海面上慢悠悠的飘荡,初春的阳光晒得整只龟都懒洋洋的,这是他第二次穿越,也是他第二次投胎成乌龟。 回想起第一次穿越…… 燕于归,普普通通的社会螺丝钉一枚,从小到大都平庸无奇,长的不帅不丑,成绩不高不低,高考时头悬梁锥刺股勉强考上了首都普通本科学校。 毕业后也没什么特长亮点,和芸芸大众一样,北漂多年,每日勤勤恳恳工作,终极梦想按时退休,拿着养老金回老家小镇里的大别野躺平。 然而,世事变幻无常。 这天,在如往常般下班后,燕于归慢悠悠的走出写字楼,就听到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砸中,模模糊糊中感觉是个人,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燕于归是在黑暗的空间里慢慢的恢复了知觉,他想这么重的伤都还活着真的要感谢不知名的呼叫救护车的好心人,感谢大夫,感谢医院,感谢佛祖,感谢上帝…… 等感谢完毕,燕于归静下心慢慢感受自己的伤势,他动了动上肢,没问题;动了动下肢,没毛病;摇了摇脖子,还可以。可是总感觉不对劲,他缓缓的伸出手摸到了一层光滑的墙壁,燕于归瞬间炸毛,他怎么了,或者说他被怎么了。 燕于归气喘吁吁地停下乱动的身子,虽然不能看清周围,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人了。 夭寿哦,哪个人前胸后背会有厚厚的壳子啊!!!哪个人手指就短短的一节啊!!哪个人脖子能伸缩那么长啊! 结合多年刷某音动物世界小视频的经验,他好像知道自己变成什么动物了。 呜呜呜~~~他不是人啦!!!他投胎成了乌龟啦!! 万结愁肠无昼夜,酸甜苦辣自承当。 燕于归使劲的回想自己的一生,嗯,除了幼儿园和隔壁班的已经不记得名字的小胖子打过几次架、rua掉过小区对面一楼王爷爷家养的金毛亿点点毛、给妈妈买菜多报几毛钱的账、每次做家务总是不小心当着妈妈的面把老爸的私房钱打扫出来…… 他似乎好像大概真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吧,为啥投胎就不是人了呢?! 就算不是人,那投胎前的孟婆汤是不是被省略了,偷工减料的地府,鄙视之→_→。 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燕于归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把心绪平复下来,他本就是咸鱼心态,随遇而安的很。 工作多年只涨工资不升职位就是因为他不乐意去争取,现在他就可惜那白付了半年的房租,可惜他交了十年却一点没有享受到的社保,可惜他充了千元巨款的游戏账号…… 他想爸妈了,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知道多伤心呢。 燕家爸妈都是本分老实的普通人,夫妻恩爱,为抚养孩子付出了最大的努力,燕于归在这种温馨和睦的环境中成长,就没长一点点力争上游的野心,更没有一丢丢勾心斗角的智慧。 他大哥燕于简比较成熟,早已经成家立业,嫂子是个温柔可爱的幼儿园老师,两人能承担养家糊口的重任,把自己的小家经营的红红火火。 e=(′o`*)))唉,希望哥哥能照顾好爸妈,别让他们太伤心了。 燕于归是个干活利索的人,工作时得经理看重,每年工资评级都能往上升一两级(经理:废话不是,谁不喜欢做事麻利不争权利,给钱就能干活的下属哇,反正工资老板掏钱,他也就评级的时候说几句好话就行),养活自己后还能偶尔奢侈一把。 长时间的回忆中,燕于归一会庆幸平时剩下的工资都交给爸妈保管,否则大概率便宜银行了;一会想着还没上交的报表,不知道领导怎么处理他的工作;一会又在思考哥哥嫂子短时间内要不了二胎了,小侄子不知道啥时候能当哥哥,等等。 思绪杂七乱八的蔓延,就是没想过以后怎么不做人了咋办,反正随波逐流的活着就行,咸鱼心态如斯,黑线。 壳内不知岁月,燕于归睡了醒,醒了睡,不知饥饿的过了很久,终于感觉到被翻动了几下,他在壳内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精神一震,他这是被饲养了吗? 扒拉着软软的四肢,燕于归使劲的撞着外壳,一下又一下,在精疲力尽时终于把外壳撞裂了一个缝隙。 “哇~~阿姐,阿姐,弟弟出来了”一个四肢短短背着龟壳的小胖墩对着正翻动白蛋的少女呼喊。 等燕于归费劲力气的从壳内爬出来后,正对上一大一小两双晶晶发亮的双眸。 然后他就力竭睡了过去,徒留两人自嗨傻乐。 后来,燕于归从他们二人口中得知,他投胎成了东海龟丞相的龟蛋,父母都在龙宫打工。 他们兄弟姐妹二十多个除了大哥是由父母养过几百年,剩下的都是由哥哥姐姐们带大的,看着小哥哥讲述时同情的表情,就知道新手奶爸奶妈们对前几个孩子留下的阴影有多大,尤其是他们生来就有传承记忆的妖族。 是的,他成了妖族,像他父母那样有正式编制神位的被称为小神,而他这种没有编制的则成了妖怪,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编制都很重要! 世界的尽头是编制,老师诚不欺我。 龟丞相这一支的祖先据说是承自于祖龙和玄武,龙凤大劫后祖龙没了,封神大劫后,玄武一脉被忽悠到天庭镇压星宿,无诏不能下界,龟族只得向龙族靠拢。 一代代的发展,龟丞相体内神兽血脉已经很淡薄了,但好歹是龙族远亲,还能在东海世代担任丞相一职。 龟族修炼的法术源自血脉传承,无论龙族还是玄武都是top种族,乌龟们多多少少的继承了他们的功法,但是奈何乌龟们天性懒散,很多炼着炼着就睡着了,至今几千个族人中就三两个修炼成天仙。 丞相的职位都是由修为最高的乌龟担任,毕竟他们是龟中卷王,保证不会再出现为龙王办事期间睡了几十年这个传扬四海的笑话。 第2章 原来是西游 燕于归是由开壳那天见到的小胖墩哥哥龟壮壮抚养,别看人家龟小,也有五百岁“高龄”了。 在知道燕于归能听懂他说的话后,就被小哥哥当成树洞,天天吐槽他遇到的各种奇葩。 从龟壮壮吐槽的信息推断出,整个府里就只有他们兄弟俩和二十六姐,以及偶尔回家一趟的龟妈,其他的人常年不在家。 龟爹在龙宫担任丞相,其他的哥哥姐姐说是闭关修炼,但是找个礁洞睡觉的可能性极大。 东海的龟龟只修炼传承中的功法,当然爱学习的可以自己另外去龙宫的藏书阁借书去,但是龟壮壮说十几万年来没有一只龟主动去借书哒。 乌龟的懒散在六界是出了名的。在封神量劫中,最勤奋的一只龟被吸成龟干后,剩下的乌龟更懒散了。 所以这是什么神话世界? 哪吒? 宝莲灯? 西游? 信息太少,分析不出来。 龟龟们成年后大多开辟个洞府然后开始睡觉,懒得社交,懒得工作,懒得繁衍,反正周围有灵气就死不了,乌龟的寿命在六界也是出了名的。龟丞相夫妇有二十八个孩子简直可以被称为英雄父母啦! 别看族地只有几千只龟,若是翻翻东海的地面和洞穴,会发现在外面睡着的龟比族地的要多的多。 在燕于归用三个月的时间吸收完传承后,45度角无语望天。他,一个唯物主义者怎么内视灵台,怎么感应灵气啊? 燕于归好久才把自己暗示成唯心主义,磕磕绊绊的走上了修炼之路。 燕于归选择先修炼传承中的血脉洗练术,凝练身体中那一丝丝的龙血。 他这辈子是只资质普通的龟,如果想在修仙路上走的更远,必须要更好的资质。长生一直是人类的梦想,燕于归不求寿与天齐,但是有机会活得更长,他也会努力哒,握爪。 体内就龙族和玄武的血脉最好,看似二选一,可是燕于归不想修成后被困在天庭,只有一条路可选。 最重要的是—— “冰蓝色的水龙好威武漂亮啊,白色的应龙也是威风凛凛,苍青色的祖龙更是让所有龙拜倒在它的爪爪下~~~” 血脉洗练术是逆天改命的一种法术,功成后有九九紫金雷劫降下,陨落在这一坎上的生灵不少。 漫长的历史中,龟族中修炼的寥寥无几,毕竟每次进阶都相当于拆骨换皮,很是疼痛,懒散的龟族,呵呵。 燕于归在转化思想后,修炼速度突飞猛进,很快便炼化横骨可以开口说话了。 丞相府在族地边缘,靠近龙宫,也坐落在海底灵脉上,充足的灵气加上科学的修仙,让修炼缓慢的龟壮壮大呼天才龟。  ̄□ ̄||你们这些龟动不动发呆,理解一句话就睡个十天八天的,能不慢吗。燕于归还是因为忘不了唯物主义科学才拖了那么长时间,和龟龟们一比,他都可以算是非常勤奋了,骄傲挺胸! 燕于归小小龟一只,在没百岁前是不被允许出水府的,龟小力弱,干不了别的事,无聊中只能修炼。 等他打好基础,炼体完成就可以修炼自己喜欢的法术了。在这个过程中,燕于归开发出了睡着也能修炼的本领,可把龟壮壮惊呆了——天啦撸,竟然有龟睡着也修炼,好羡慕,好想学,他可以修炼一辈子! 面对小哥熠熠发光的豆豆眼,燕于归能怎么办,只好教他啦,顺便把其中的窍门也告诉了龟丞相夫妇。 他是个小龟,操心不了那么多的事,龟丞相见多识广又是亲爹,肯定能处理好哒。 燕于归一(修)觉(炼)醒(结)来(束),看着身下的贝壳床和珊瑚枕,哈喇子又流出来了,虽然看了几十年了,但还是很喜欢啊。 海中的生活用品一般都是各种贝壳珊瑚做成,各色珍珠装饰,在这个神话世界中,有灵气的才是珍贵的,其他的别管是拳头大的珍珠还是莹润无瑕的玉石都是不值钱的。 龟丞相府里每个院子都有这些闪亮的东西,甚至燕于归他爸——龟丞相主院里还有一颗笼盖半个院子布灵布灵的珊瑚树,可惜不能搬走。 燕于归每每看到自己房间内的珍珠玉石都会不由自主的收进龟壳空间内。 这是爪爪的想法,他本人是拒绝的,燕于归宽面条泪。 每次等收了后他才反应过来,他真的不是贪心的龟,他做人时没有这坏毛病啊! 自动开始凝练血脉,他越来越对亮晶晶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了。 好哥哥龟壮壮外出时都会顺手为这个爱好不同的弟弟去海底捡拾这些东西,于是逐渐和产珠的蚌族、喜欢打哈欠流泪的鲛鱼族、爱好饭后蜕皮的海虫族熟识起来,成了丞相水府第一社交达人。 这天,是燕于归一百岁生日,终于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一大早就缠着睡眼朦胧的龟壮壮,他都已经计划好外出计划啦。 第一站,龙族水晶宫走起。 水晶宫外围居住着东海龙族的附庸和虾兵蟹将,龟壮壮的一些朋友就住在那里,今天可以带着燕于归一起去访友顺便参观,咳咳,先参观一下顺便去访友也可以的。 宏伟壮观、美轮美奂,燕于归从没有见到这么壮丽的建筑群,远看像一整块水晶雕刻的庞大宫殿,近看更是震撼龟心。 燕于归这一刻更加深刻的认知到这是一个神话世界,毕竟人力是无法建造出这种参天杰作。 龟壮壮领着没见过世面的小老弟先去了水晶宫北门的交易坊,准备买点见面礼给好友。 他给燕于归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带着他直奔鲛绡阁。鲛鱼族新发明了一种织法,织出的鲛绡舒适服帖还保温,做出来的被子一定很适合睡觉。 燕于归两眼无神的靠着柜台,看着自家小哥买了一匹又一匹的鲛绡。 摔,他怎么不知道龟壮壮爱好购物啊,他不想知道波浪纹的鲛绡为什么比云纹的适合做枕头。 一二三……燕于归无聊的数着货架上的鲛绡,使劲的睁着迷迷瞪瞪的双眼,啊,好困啊。 “砰”的一声,摆满布匹的货架倒在了昏昏欲睡的燕于归旁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个货架倒了下来。燕于归剧痛中看到跌跌撞撞正向他奔来的龟壮壮,然后浑身一轻,意识飘飘然飞了起来。 燕于归迷茫中越飞越高,看着越来越远的鲛绡阁,视野越来越广,恍惚看到一只浑身金色毛发的漂亮猴子在水晶宫上蹿下跳的舞动着一根金色棍棒,整个东海随之动荡,一道灵光闪过,然后就再一次失去了知觉。 原来这是西游啊。 第3章 新地图 三个好消息,三个坏消息。 燕于归漫无目的的在海面飘荡,思绪万千。 第一个好消息是他还活着,但是他又穿越了,还是乌龟。 别问为啥他知道穿越,问就是他在海底苦苦找了两年都没见一个开了灵智的水族,更没有各族族地和龙宫,所以这又是一个新地图。 第二个好消息是他百年的法力没有白白修炼,他可以自由的化成人形,但是此方小世界灵气稀薄,他化成人形后使用的法术威力减少了大半。 以前他第一次使用五雷术可是能召唤水桶粗的雷,现在只有竹筒粗。 第三个好消息是他的金手指系统222终于出现了,系统还带有商城,里面有各种能补充灵气的宝物。 但是是系统带他穿越把能量用完了,只来得及留下一个基本介绍就能量告罄休眠了,需要他行善积德积攒能量才能重启,能量具现为积分,系统商城的东西现在只能看不能买。 燕于归看着那成负数的积分欲哭无泪。 222系统是七维空间主系统制造的,它们出厂后被送到各个维度吸收智慧生物情绪,供养系统成长。222在没有绑定宿主前测试过各种口味的情绪,发现行人类的感激之情最符合它的口味。 当然其他的情绪也能凑合,只是难吃罢了。 在绑定燕于归时,222刚准备劝说他,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燕于归就倒霉的挂了。 等222耗费自带的能量把宿主投放到另一个空间后,啥话也没来得及留下就被迫休眠。 用了整整一百年,222才从宿主身上断断续续的吸收到支持它重启的各种符合不符合口味的情绪。 谁知道刚重启,相同的事又来了一遍,好在这次它可记得把重要的事留言啦! 燕于归看完介绍后不由得掬了一把泪,他虽然被砸over了两次,但是都活了过来,而且罪魁祸首都是无意的,他气了一下也就罢了。 毕竟谁能真的讨厌猴哥呢。 222可是比他倒霉多了,还好系统刚出厂,进化不足,没有衍化出太多的智慧。 燕于归想如果系统各项数值可具现,那么222幸运值:-100! 系统的两次救命之恩是一定要报的,穿越非燕于归本意,但是能活着他也绝对不想去地府报到。 不就是做好事得到别人的感谢嘛,正好他修炼也需要功德。 不过,被各种碰瓷教育过的新世纪人才,还真的没有做过多少好事,毕竟他没有宝马,不敢做。 现在嘛,好歹有了自保之力,瞅瞅空间中的各色珍宝,也不是不能做。 嗨呀,就当是打工养宠物了,在哪打工不是打工呢。 泪牛,合着到哪里都是个社畜呗,以前还能辞职,现在进化成了永久社畜! 至于解绑,不可能的,哪个修仙者会拒绝长生啊?! 勇敢鱼鱼,不怕困难。 燕于归在海中生活了百年,从没出过家门,更别说浮游海面了,所以他不认海路哇。 该怎么走呢,迷茫。 他只得每天在太阳初升的时候向着东方游去,到了中午,一个接着一个的浪花让他晕头转向,往往夕阳落下时才发现又走回去了。 嘿咻嘿咻,用力划! 辛辛苦苦大半年,终于看到海岸线,燕于归一口将嘴里的海鱼吞下,不由得泪流满面,他再也不用天天划水了,也不用一天三顿吃生鱼片了。 有谁知道三餐只吃海鱼海草的苦,上辈子做龟时虽然也是餐餐海味但都是精心烹制好的,现在呢,只有原汁原味。 谁让他修习的血脉洗练术需要时时补充大量的能量,辟谷不了哇。 想念壮壮哥了。 擦擦泪,继续划。 燕于归试过法术,第一次在海面上用火系法术烤鱼直接把鱼烧成了渣渣,经过数次试验,顶多把食物烤熟,还浪费了不少灵气,且海鱼自带的盐分又苦又涩,还不如生吃呢。 经过这些时日生活的毒打,燕于归明白了一针一线的重要性。 如果他的龟壳空间里有充足的食物,就不用自力更生捕鱼杀鱼片鱼一条龙了; 如果他的龟壳空间里有一点木料,就能做个小船,不用空有一身法术却要四肢划水了; 更甚至他龟壳空间里有一点点水,他都不用天天苦逼的喝海水了! 所以,燕于归尽管对海味深恶痛绝,还是把沿途遇到的鱼虾螃蟹、海草都捡大个的往空间里塞。 这次好歹被送到海里,万一以后被送到沙漠里呢,天有不测风云这种事他都习惯了,有备无患很重要! 夜幕降临,远处的灯火一点点的熄灭,整个海岸在月色中寂静而朦胧。 一只胖胖的小海龟从海中缓缓走来,燕于归对岸上的情况一无所知,他认为现在首先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远处的小渔村他观察了十多天,初步判断是一个普通的古代渔村,他走到观察好的村中一户人家门口,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裹着鲛绡的婴儿。 嗯,他不想用的,可他没有古代的粗布,不想裸奔的他只能用这种显眼的布料了。 反正他现在是无齿小儿,不会说话。 不知道为啥,当时砸在他身上的布料都堆在他的空间里了,流光溢彩,保准能让女人尖叫的那种,但他是男人,呵呵。 燕于归不想碰瓷,可是他没有来历,对岸上的情况一无所知。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人的智慧都是相通的,不能因为比古人多了些见识就自傲自满。 他不是绝顶聪明的高智商人才,如果他直接以成年人的身份接触外界,不说每日变身耗费的灵气,就生活经验来说,他没有一点经验,说不准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随便编造一个出处也说不通,是谎言就会被拆穿,他没有把故事编的天衣无缝的能力。 穿越前是个普通咸鱼,穿越后就诸葛附体?呵,智商100的人穿越十次也不可能变成150! 燕于归化成人形大约三四岁左右,现在缩小成一两岁也不怎么消耗灵气,最重要的是做婴儿这活他干了一百年了,特别熟。 深吸一口气,“哇”的一道哭声划破夜空。 第4章 喜事 “当家的,醒醒,醒醒~~” 被哭声惊醒的卓三娘推了推身边睡的死沉的汉子。 “咋了?”迷迷糊糊醒来的严大郎哼哼唧唧,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沉睡。 “你仔细听听外面是不是有孩子的哭声,先别睡了” 卓三娘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床头的衣服披上,竖耳仔细听了听,肯定的点点头。 “啥?孩子哭声?”严大郎的睡意一扫而空,一把将卓三娘递过来的衣服套在身上,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到门缝。 待听清后,一把拉开门栓走了出去。在院子里,严大郎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哭声,转身小跑两步从屋里拿出灯。 卓三娘就着灯光打开院门,两人低头看到地上的孩子倒吸一口气,卓三娘赶紧把燕于归抱了起来,初夏的天气早晚还是很凉了,在地上睡一宿,大人都要着凉何况孩子呢。 造孽哦,哪个狠心的干的? 燕于归:…… 吐个泡泡,他还小,他啥也不知道。 严大郎小心翼翼的一手拿灯一手护着火苗向四周转了转,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时,卓三娘怀里的婴儿也不哭了。 “啥也没看到,这是谁家丢的孩子?要不,天亮了让村长去打听打听?”严大郎挠挠后脑勺不确定的说。 “打听啥,看看这孩子裹的料子,不是那大户人家的才怪。都放在咱家门口了,肯定是有苦衷的,万一村长把孩子送到不好的地方咋办?”一腔母爱被激发的卓三娘哄着怀里的孩子嗔了严大郎一眼。 “额,那总不能咱家养了吧?”严大郎不确定的看着自家媳妇。 “有什么不能的。”卓三娘留下懵逼的严大郎扭身抱着孩子回了屋。 严大郎本能的关门落锁跟着进了房内,看了看卓三娘,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再看看卓三娘,一副回转不过来的样子。 “傻了呀你,把灯放下。”卓三娘轻轻的把孩子塞进被窝,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白白胖胖的小婴儿,那乌黑的头发,那肥嫩的脸蛋,那蠕动的小嘴,真真是长在她的心坎上。 她卓三娘虽然是个农妇,可也有些见识,这孩子被丢在他家门口,肯定是要他们家养的。 那襁褓明显就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布料,他们家就是穷打渔的,经不起风浪,不养着怎么办?再说他们夫妇没有孩子,大夫都说他俩寒气入体,难有后代,如果能一直养着,以后也能给他们养老了。 打开襁褓,卓三娘没看到婴儿生无可恋的表情,惊喜道:“还是个男娃咧。” “真的?我看看”严大郎闻言,当即回神坐了过来。 夫妻俩看着小婴儿的小牛牛,傻笑起来。 燕于归看着二人,无语的蹬了蹬腿,那二人还没有反应,羞愤地哭了起来。 看毛看,没看见这里有个婴儿还裸着呢,在你们面前的不是一个皮实耐造的妖族幼崽,夜里更深露重就不怕我着凉了,新手爸妈就是不靠谱! 严家夫妇手忙脚乱的把婴儿裹好塞进被窝,拍了拍,待孩子不哭后长舒一口气。 “当家的,这娃咱们叫他啥?” “既然这个孩子以后归咱家了,那就叫严归,是不是啊,严家的小乌龟。”严大郎用手指轻轻的逗弄着装睡的燕于归。 “娃哭了你哄啊?”卓三娘一把拍开严大郎不安分的手,“小乌龟?知道的是盼着孩子像乌龟一样健康长寿,不知道的还以为想让他当乌龟呢。” “那你说娃名字叫啥?”严大郎低声嘟囔了两句,也感觉名字有些不妥。 卓三娘想了想,拍板道:“咱们海上讨食的,盼着鱼多多的,那名字中间就加个鱼,于通鱼,大名严于归,小名小鱼。” 巧了,资深武侠迷燕爸也是给他取了这个小名字,为表区别比某个江姓主角名字少一个字,燕于归思绪纷飞,看来这户女主人是识字的。 严大郎讪讪的斜躺下来,用手支棱着头,眼睛黏在燕于归脸上。 行叭,听媳妇的,有了媳妇有了娃才算一个热闹的家。 随着夫妻俩的话落,燕于归自来到这个世界后隐约的排斥感消失无踪。 他心有感悟,人族得天道钟爱,为万灵之长,得到此方世界的人类认同,获得庇护,他才能被这个世界完全接纳他。 燕于归借着感悟修炼起来。 至于系统的因果还没还,又欠了一个因果的事,算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当务之急是修炼。 时间一晃而过,日子平淡无波,燕于归如果不是专心一意的凝练血脉,还真的以为穿到种田打渔文的世界了。 “姨夫,这是我娘她们剪好的喜字,您看看贴哪里合适,我们一起用浆糊粘贴,这样快一点,我爹过一会就把红绸从村长家拿来了。”燕于归一边说着一边把红纸小心的展开。 渔村是个小村,地处北水乡,位于河流入海处,家家靠打渔为生。 喜事丧事对渔民来说都是不小的花费,所以村里办红白之事的绸花、灯笼、乐器等都是共用的,存放在村长家,当然,有积蓄的也可以自己花钱置办新的。 “好嘞,哈哈,紫凝她姨手艺就是好哇,剪得就是好看。你待会一定多吃点,吃的多才能长的高哇。”紫老爹笑容满面的在窗户上刷着浆糊。 女儿出嫁了,还住自己家,这样就不担心女儿过的好不好了,太开心了,紫老爹刷的更起劲了。 燕于归应了一声,随后将喜字贴好,两人配合默契,很快的就贴完了。 看着紫老爹笑的喉咙眼都露出来,一个人就把整个院子衬的喜气洋洋的,燕于归也跟着乐起来。 待严大郎将东西挑来,三人很快的布置完喜堂,燕于归和紫老爹说了声就去厨房找卓三娘去了。 在厨房和帮厨的婶婶伯娘们边插科打诨边帮着洗菜,顺口被小姐姐们塞了半肚子好吃的。 卓三娘看了只抿嘴笑:“你这孩子咋就不长个呢,比你水妹妹都矮,没缺过你吃啊。” “有人长得早有人长得慢,严嫂子发什么愁啊,小鱼还是孩子哩,等过几年就到长个的时候啦,哈哈哈。”烧火的李嫂子回道,嗯,水妹妹就是李嫂子十岁的小女儿。 “可不是嘛,有苗还愁长啊。”王大娘接道。 两个月前,王大娘的儿子王大贵在卖鱼时被江湖人打斗波及了,幸好燕于归和严大郎在附近卖鱼,及时止血送他去医馆,这才救了他一命。王大娘家对严家感恩,两家走的更近了。 要问北水乡长的最英俊帅气的是谁,可能没有定论,但论谁最讨喜,那非燕于归莫属。 唇红齿白小圆脸,整个像胖娃娃放大版,俘获了北水乡所有女性的“芳心”,各个都有妈粉的潜质。 燕于归现在四头身的身高,和正常十三岁的孩子相比是矮了,可是他没有使用灵气变幻啊,这是他变身成人的真实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不一致的原因,在神话世界,百年才长一寸,在这个世界也就是比正常的人类长得慢了一点。 第5章 步惊云 拜堂的是步惊云和紫凝。 要问燕于归为啥知道拜堂的是步惊云,还要归功于武侠迷燕爸爸。 想当年风云播放的时候他也是刚出生,为了纪念这个好年份,燕爸楞是花费重金买了盗版的光碟。 燕妈:喜欢看就直说,拿孩子当借口羞不羞啊。 燕于归叛逆期时也迷上了武侠,不仅把燕爸收藏的上百本小说翻来覆去的看,光碟也没有放过。 风云当然也看过,第一部连刷十几遍。等第二部的时候,不知道为啥画风突变,从热血武侠变成了狗血悲剧,造型从五彩缤纷的精美风直接变成了粗制滥造的葬爱风。 单单就剧情而言,第二部中每一集女主哭完女配哭,要不就是一起哭,燕于归看了十几集后实在追不下去了,直接把光碟压箱底了。 结果呢,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估计天下会还在,现在弄明白在哪里了,boSS变了,帝释天他刷不了啊!!! 如果早知道会穿越到风云的世界,他就算再不喜欢看,也会刷几遍第二部啊o(╥﹏╥)o! 现在他除了知道大反派是帝释天,是历史中鼎鼎有名的老年诈骗犯——方士徐福,等步惊云的儿子能调皮捣蛋的年纪,忽悠风云二人和不记得名字的其他人屠龙,然后大boSS被二五仔专业户断浪嘎了,接着断浪被风云嘎了,风云又双叒叕隐居了,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所以在幼时听到同村的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姑娘叫紫凝的时候,燕于归只觉得耳熟,前几个月听到紫老爹家救了一个名叫卓山的人的时候,燕于归恍然大悟,才知道这是剧版风云的世界。 燕于归看着拜堂的步惊云,心里暗暗担忧,也不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还能够过多久。 他庆幸没有直接变成成年人来这个世界,徐福活了三千年多年,天门这么多年的发展,谁知道身边有没有天门的探子。 他就算是修仙的才活了徐福的一个零头,万一徐福对自己有兴趣了怎么办,想想风云被他折腾的妻离子散的心酸,燕于归再次确定苟着才能发育、咸鱼方是王道。 村里喜事很快,拜完堂,等主人家陪客吃一顿就没事了,客人带着各自的锅碗瓢盆和桌椅板凳各回各家,从开始到结束一个多时辰。 渔民们早上需要去卖鱼,下午还要打渔,也就中午晒网的时间能抽出来。 严家三口也顺势回家,至于红花绸带啥的过完今天才能收起来,明天紫凝她们收拾完会送到村长家的。 路上,燕于归懒懒的靠着卓三娘慢悠悠的走着。 “小鱼,明天早上还去医馆吗?”严大郎撕开搂着自己老婆胳膊儿子,挤进两人之间。 呵,吃醋的老男人伤不起,燕于归翻了个白眼,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还能再酸点吗。 “我把师父的医书抄了两本,这几天在家背书,有不懂的再去。”燕于归回道。 顿了顿,燕于归:“爹啊,明天我也要去打渔,记得带我。” “嗯,忘不了你,”严大郎头也不回的回应,眼睛一直注意着卓三娘。 至于儿子被丢在后头越来越远,对不起,他严大郎后脑勺没长眼睛,看不见。 村里就这么大,丢不了,这孩子从小就慢悠悠的,幸好家里没急性子,不然得天天闹矛盾。 燕于归在几年前拜师北水乡尘生堂医馆的坐堂医钱大夫,钱大夫是外地来的疾医,因为被江湖帮派波及隐居到渔村,在村里住了两年,听说那几个帮派各种花式被灭才搬回镇里重开医馆。 在这期间,燕于归凭借卖萌和过目不忘的本领成功拜师。 严大郎夫妇俩知道的时候可高兴了,他们的孩子除了打渔还有别的出路了。 对于渔民来说,打渔是靠天吃饭,说不定哪天风浪大就翻船去见龙王,当个郎中肯定比渔民安稳。 神魂强大不仅让燕于归过目不忘,还让他把从前偶尔一瞥的记忆都记起来了,对于学习可谓是得心应手。各种草药、医方、脉案燕于归都背的滚瓜烂熟,诊脉时不依靠灵气也能毫厘不差,现在缺乏的就是积累。 钱大夫半生混迹市井之中,深谙中庸之道,怕折了燕于归这棵小树苗,搬走后让燕于归在家学习医术,等他再长大几岁做打算也不迟。 燕于归比他还明白苟着吃鸡的套路,他也就在村里客串赤脚大夫治治跌打损伤、头疼脑热的小病小痛。 在这个世界过了十三年了,北水乡虽然偏僻也能了解不少的世情。 这是一个朝堂衰弱武林横行的世道,侠以武犯禁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想想步惊云死一个女人就开一次后陵,聂风入一次魔就屠杀无辜百姓三五次,竟然都能活到最后,简直哗了个汪了。 最让人无语的是,这个朝代竟然是汉朝! 这哪里像记忆中“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的大汉? 燕于归辗转从书铺订购了一些私人编撰的史书,发现汉武帝时期还是正常的,结果汉武驾崩之后和他熟知的历史完全不一样了。 帝位频繁更迭,朝堂衰弱,江湖逐步崛起,城市重镇被武林帮派掌控,竟然让朝堂支撑三千多年,简直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合着帮派世家更替代替了朝代更替呗,科技侧拐成武林侧,民生就这么停滞了三千年。 偶尔从书中描写西方的信息中推测,西方也一直处于早期发展中,整个世界都不符合历史发展规律啊!!! 想他燕于归也是见多识广了,就没见过这么混乱无逻辑的朝代。 第一世的科学世界历史中,虽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吧,但个人和国家机器对着干还能成功的就没有这么离谱的。 第二世的神话世界中,就更没有个人敢动中原国家的,有能力的都去和妖怪斗去了,贪图人间富贵的是极少数,妖怪和人类不是同一个物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风云中的斗争都是局限在人类中,这个没有可比性。 看电视剧的时候只顾得热血上头了,真活在当下就知道啥叫民生多艰、民不聊生。 百姓除了官府的苛捐杂税外还要给帮派交保护费、管理费、过路费等等,江湖人打架的时候衙门和收钱的帮派是一个影子都看不到,等要钱的时候反倒是一波接一波。 燕于归去城镇时经常看到械斗的场面,感觉还是渔村安全,更苟了。 渔家的孩子会跑就开始干活,燕于归这种半大小子勉强算家庭顶梁柱了,闲暇时他也和严大郎出海打渔,凭借对水的熟悉,每次收获比其他人多一点,但是也没有拔尖。 “我要好好计划以后的路怎么走,帝释天在步惊云儿子懂事的时候开始搞事,那大约五岁以上,我在这之前不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虽然没有练过武,但是修仙后的根骨肯定比普通人好,不能被天门的人注意到。”燕于归暗暗的思索。 先看看传承中有没有遮掩类的法术吧,一味的躲避毕竟是下策,毕竟无法确定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 如果有机会试试能不能顺着风云的线救人,他亟需功德, 没机会肯定要缩着! 乌龟缩头正常,不丢人。 第6章 珍珠 早上,燕于归听到厨房有动静便醒了,每天卓三娘第一个起床,在天亮前准备好饭食。燕于归也会起来把前一天捕捞的鱼装水桶里,挑出不新鲜的,等严大郎醒来吃完饭直接拎走去镇子里卖掉,村里有牛车卯时去镇上,一趟一文钱,很是划算。 严大郎走后,勤劳的卓三娘会把剩下的鱼做成腊鱼、咸鱼干等好存放的,积攒多了拿去杂货铺卖掉。 燕于归则是喂鸡喂鸭,给后院的菜地浇水除草,渔村耕地少,一般各家都是在房前屋后旮旯里种些瓜果蔬菜供日常所需。 等日头高了母子俩才闲下来,把下午要用的网准备好后小憩一会,待严大郎回来后再用饭。 巳时,严大郎肩上扛着麻袋、手里拎着装满粗粮的水桶回来,直接去了厨房。 “三娘,小鱼,我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严大郎的大嗓门从厨房传来。 卓三娘被惊醒,顺了顺胸口便起床了。 不生气,不生气,和憨子计较不过来,卓三娘理了理头发习惯性的自我开解。 她打开房门走向厨房,路过燕于归房间时探头看见儿子没被吵醒,脸上方露出浅笑。 “今天回来的晚了点,鱼贩又来迟了?”李三娘麻利的捅开灶眼,生火做饭。 严大郎将糙米倒进米缸,翻了翻,盖严。 “没直接卖给王鱼贩,我看今天的集市人挺多的,去卖吃食的摊子那里问了问,有家馄饨铺子全包了,多卖了二十多文哩。” 顿了顿,严大郎又道:“我看那旁边的粮油铺子里有旧粮要卖,比原先降了一文,就都买了粮食。” 卓三娘闻言,心花怒放,给了当家的一个鼓励的眼神。 干的不错,今天学聪明了。 瞥了一眼米缸,嗯,都可以撑到年底了。 趁着现在是不是冬天,攒多多的钱粮,等天冷了一家人能美美的窝在家里。 收到鼓舞的严大郎挠了挠后脑勺,咧嘴嘿嘿傻笑,被看到这傻样的卓三娘嗔了一眼,笑的更开心了。 隔壁在床上假寐的燕于归翻了个白眼,收回神识,下床准备干饭。 外表憨厚内里精明偶尔犯二的爹也只有滤镜八百多的娘当成个可爱的憨憨,天天吃狗粮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呢。 …… “拉网”严大郎看着网绳的下沉幅度,大喝一声。 燕于归立即使出八成力气站在甲板上和严大郎默契的一起收网。 看着鱼舱里活蹦乱跳的鱼儿,严大郎撑船更有劲了。 哎呀,明天卖了鱼可以给三娘买几尺花布,他上次看中了呢,今天这粮价太划算,才没来得及买别的,明天可不能错过了。 燕于归赤着脚挽起裤腿在鱼舱里挑拣,把卖不上价的小鱼小螃蟹随手扔进海里,估了一下,大约够买十尺布,回身啪嗒啪嗒坐到严大郎身边。 “爹啊,往西划一点,我在大礁石那里扔过几次大海蚌,去看看有没有出珠子。”燕于归右手指着前方。 “行行行,儿砸,别乱动。”严大郎顺着他指的方向调整船头。 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在海里只要路过一次下次就不会迷路,比他这个当爹的老渔夫还厉害,莫非真适合子承父业。 严大郎摇了摇头,还是决定让儿砸继续跟钱大夫学医,反正这渔船渔网是他的,只要不给儿子,那小子以后只能当个大夫,严大郎用他那朴实的思维想着。 燕于归若是知道,白眼都能翻上天:哪个要继承你那用了二十多年的破渔船啊,如果不是怕吸引帝释天,自己随便去海底走一趟就够买你一百条渔船的。 “对,就这里,停——”燕于归看到自己留下照顾海蚌的乌龟们,让严大郎赶紧停船。 “砰”的一声还没有等船停好,燕于归快速脱掉衣服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留下气急败坏的严大郎在船上。 还没等严大郎骂出声,一个接一个的海蚌被抛上船,忙的他赶紧收拢住。 待甲板满满的铺了一层海蚌,燕于归也浮出海面,快速的游过来,麻利的爬上渔船。 燕于归道:“等我把这些海蚌开了再回去,爹,你也累了大半天,去歇歇吧,有我看着船呢。” 严大郎闻言心里划过一道暖流,虽然他没有亲生的孩子,可是孩子养的好了比亲生的还孝顺,看着活不多,他便放心的回了船舱。 村里哪家的儿砸能比自家的贴心啊,躺在矮床上的傻爹伴着好心情一会就进入梦乡。 他家的船比紫凝家的船大,船舱里睡三四个人绰绰有余,在打渔旺季,一家三口曾在船上过活,简单的生活用品都备着。 燕于归静静的坐在甲板上开蚌,这些蚌都是他特意塞过沙子的珠蚌,他没养过珍珠,但有万能的灵气啊,每个注入一丝灵气足够这些海蚌健康长大啦。 把品相好的珍珠收进空间,收获半碗有各种不足的珠子。 得,品相上乘的比下等瑕疵珠多,这灵气也太万能了,燕于归囧。 不过,这些劣珠足够一家三口衣食无忧的生活三年五载啦,燕于归很满足。 他们家现在是普通渔民,若是拿出上好的珍珠,城镇里的帮派敢直接杀人夺宝,燕于归没杀过人,但是在城镇上看到好几次横死的人,已经不敢高估这世界的人性了。 当晚,一家人吃完饭后,燕于归从怀里拿出珍珠,放在桌上,打开后,炫目的珠光令严家夫妻直接呆住了。 严大郎也捕捞过海蚌,这些年来仅仅开出两颗米粒大的珍珠,在卓三娘耳环上坠着呢。眼前的布袋里,有二十多颗吧。 夫妻俩:发财了! 燕于归看着两双直勾勾的眼睛,道:“别想多了,这些拢共值五十两左右。” 夫妻俩金钱眼直瞪:五十两不够多吗?败家孩子! 燕于归无奈的叹道:“这些有的是五六年前养的,这次全捞出来了,平均下来每年不到十两,还不如咱家卖鱼赚的多哩。” 没办法,地主家没有余粮,燕于归没有多余的海蚌,渔村渔业丰富,他搜刮了方圆二十里海域的珠蚌,累计好几年才这些,一些小的蚌还要等等,至于更远的海域严大郎绝不允许他去的。 生活不易,龟龟叹气。 第7章 送菜 卓三娘把布袋几下系好,塞身旁男人怀里,道:“明天你去找一下钱大夫,看看他有没有门路,最好消停的卖了,免得夜长梦多。” 最近,城镇上又出现了一个帮派,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些帮派更换的比风吹的还快。五十两不在那些帮主堂主眼中,可是对小喽啰来说值得强抢一波,小心为妙。 第二天一大早,严大郎如往常一样去了镇上,燕于归收拾完家里后,日常温书。 看着过了往常的时间严大郎还没回来,卓三娘估计他中午回不来了,就没等直接做饭。 “娘,后院的菜快老了,我去送点给紫凝姐家呗。”燕于归询问道。 “等等,再拿几斤米吧,紫凝爹这几天没出海,也没啥进项,咱多帮衬一把。”卓三娘说着,舀出半篮子米,递给燕于归。 “嗯,我懂。”燕于归理解的点点头。 卓三娘和紫凝的娘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五服内的姐妹,嫁入同一个村里后走的更近了,尤其后来卓家村被山匪一夜灭亡后,同病相怜的两人都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亲姐妹了。 偏偏紫凝娘当年难产,从紫凝还是个只会哭的奶娃娃起,卓三娘没少帮忙照看。 好不容易等她七岁养住了,又生了场病眼睛看不见了,卓三娘更是直接把紫凝领回自己家里照顾。 紫凝适应了黑暗后,能随紫老爹出海了,严家有了燕于归,两家慢慢的变成正常亲戚走动。 但是平常家里有什么富余,卓三娘也会送一些给紫凝。 比如,自此燕于归开始照顾后院菜地后,家里的菜月月都有剩余,于是留下一部分晒干,其他的隔三差五的送给紫凝家。 以前是让严大郎送,后来等燕于归能跑后就让他送,村里的人都习惯了。 燕于归很喜欢这活,每次都有一两个积分呢,虽然距离积分为正还差亿点点,努努力,还是能看到希望哒,不以善小而不为,加油,燕于归。 哦,关于严大郎为啥不会对自家媳妇有意见,卓三娘有分寸是其一,其二则是永远叫不醒一个自愿耙耳朵的男人。 媳妇做的永远是对的,不对请参照上一句。 燕于归在门口大声问道:“紫凝姐,在家吗?” 院子里没有人,估计都在屋内。 新婚夫妇感情正深着,他可不想贸然进去看到非礼勿视的事。 “在啊,是小鱼吧,快进来。”紫凝温柔的声音从左侧厨房传来。 燕于归走近一看,紫凝和步惊云正在做饭,一个烧火,一个在旁边摸索着摘菜,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泡泡,成功的让燕于归干了一口狗粮。 燕于归率先打招呼,“紫凝姐,姐夫,家里的菜种的多了,我娘让我拿点过来,我倒篮子里了。” 燕于归轻车熟路的把自家篮子清空,拉出一个板凳坐到紫凝身边,顺手帮忙摘菜。 紫凝感觉到,忙道:“我来就好,午饭在这里吃吧。” 燕于归避开紫凝阻止的手,继续干活:“不了,我娘已经烧饭了,今天我爹卖鱼晚点回来,我得陪我娘吃。” 三两下摘干净,把盆端到外面清洗,全程卓·步惊云·山只面色略温和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不哭死神,即使没了记忆,本性也没有变太多。 燕于归趁着弯腰倒水时,把一只半个巴掌大的小乌龟放到墙角,这只乌龟被注入一道灵气,两家距离不远,凭借他现在的水平在家施法可以透过水镜观看小院。 他真不是偷窥狂,对别人家的生活也没兴趣,他只是怕风云的霉运波及到自己,幸运E的痛谁知道啊o(╥﹏╥)o …… 严大郎从怀里掏出一包碎银子摊开在桌上,长舒一口气。 “钱大夫牵的线,卖给了绣坊的老板娘,得了四十六两,本想分一成给钱大夫,被他拒了,就叫了一桌席面和钱大夫吃,剩下四十一两,你数数。”严大郎抹了抹额头的汗,到家了才敢放松,一路上强装无事也挺累的。 卓三娘笑眯眯的拿起一块银子擦了擦,嗯,咋看咋觉得比床头柜里的银子好看呢。 喜眉笑眼的卓三娘伸手捞过一边装木头的燕于归,“mu”的一口亲在儿砸额头。 哎呀呀,儿砸已经能挣钱了呢,我卓三娘的儿砸就是有本事,全眼不看旁边眼睛冒火耷拉下脸的男人。 严大郎委屈:“三娘,我挣得比儿砸多多了,你咋不给我一下。” 李三娘看着那泛着油腻的黝黑脸皮,辣眼,再转头盯着儿砸白嫩讨喜的脸蛋,养眼。 当家的,我一直最喜欢你的,偶尔喜欢儿砸一小小会儿,你也会理解的吧。 大郎不理解,大郎委屈,大郎想哭。 燕于归:你们夫妻间的事别牵连旁人,请把我当成空气,行吗! 最终,以燕于归分得一两银子而结束了这次家庭会议。 时间一晃而过。 紫凝怀孕了,燕于归最早发现的,指望她家里的两个大男人发现,那等她肚子明显了才行吧。 自此,燕于归有空就去她家瞧瞧,紫凝孕期反应大,需要人时时照看,燕于归和卓山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 每次去她家,燕于归顺便会给小乌龟喂几口灵气,小乌龟已经被发现了,荣升为紫凝专属宠物,可以登堂入室,活动范围遍布整个院子,燕于归查看的范围也跟着变大了。 第一次看到卓山笑的时候,燕于归惊呆了。 天啦撸,步惊云竟然笑了!!! 恰如冰山炸裂,暖阳初升,荒芜的冰原上冒出点点绿意,寒冬即将远去,温煦的春天向你招手…… 燕于归脑海里一片混沌,思绪七零八落的,最终只余下一声感叹。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男主的魅力了,就算丑帅丑帅的,也能吸引无数小弟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步惊云如此,不知道聂风又有什么样的风采。 可惜,只要想到帝释天,中二魂再蠢蠢欲动,也不敢和风云勇闯天涯,他可没有主角的气运加身,死亡的概率是很高滴。 帝释天is watching you! 第8章 怀空 在卓天牙牙学语时,燕于归开始在尘生堂做学徒。 在怀空在寻找绝世好剑时,燕于归还在尘生堂做学徒。 在第二梦教养子龙儿武功时,燕于归继续在尘生堂做学徒。 在断浪为天门不择手段搜寻武功时,燕于归仍然在尘生堂做学徒。 在一忧和尚照顾龙儿时,燕于归依旧在尘生堂做学徒。 在聂风因寻找帝释天和第二梦各种狗血时,燕于归终于能够独立的问诊了。 春天,燕于归又收获一茬蚌珠,撒娇卖萌说服卓三娘在镇上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燕于归也从尘生堂后院偏房里搬出来,一切行动逻辑满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严大郎夫妇俩还是住在村里,燕于归隔三差五的回去住两天。 “大夫,快来救人啊!”尘生堂迎来今天第五波伤患。 一阵鸡飞狗跳的忙碌后,钱大夫揉了揉僵硬的右手腕,叹气:“这几天怎么越来越乱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小鱼啊,明天你别来了,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燕于归低头包扎被剑划伤胳膊的临街小贩,问道:“那师父您呢?” 钱大夫视线转向门口,看着比往日萧条的街道,无奈道:“最近治外伤的药都快用完了,我先关门一阵子。” 然后收起桌上的,又道:“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最近除了那些帮派的人也没有百姓会出门了。” 燕于归明白师父的言下之意:普通百姓躲在家中,那来诊治的就是混江湖的人了呗,无论好坏,入了江湖就有被杀的觉悟。 他们小小的药铺招惹不起那些拿刀拿剑的江湖人士,还是走为上策。 燕于归深表赞同,他观察过来的那些帮主们,和他们拼内力,他可以骄傲的说一句在座的都是弟弟,毕竟修真对武侠那是降维打击。 但是,他没有学过招式,只会法术,远程对打还行,近身后咋办,总不能变成乌龟等对方打累了自行离去吧。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燕于归将歇业的牌子挂在门口,和钱大夫一起将药铺收拾整齐后,便离开了。 钱大夫起起落落四五十年,最是明白怎么明哲保身,无需燕于归筹划。 燕于归也从不问及这种问题,一个人的秘密才是秘密,两个人知道了那距离第三个人知道就不远了,他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趁着天还没有黑,燕于归手脚麻利的打包好行李,将小院内不能存放的东西收到空间里,步行回了小渔村。 “娘,我回来了。”兔子家孩子进门的第一句话,燕于归亦然。 卓三娘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湿抹布,疑问道:“咋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说十九回家吗,是不是出啥事了?” 燕于归咧嘴微笑,将包袱扔给纳凉的严大郎,双手搂住卓三娘的胳膊,撒娇道:“有几味药用的快,师父进药去了,放我几天假,阿娘,我饿了呢。” “好好好,这就给你做,你先洗把脸去去热气,一会就好了,小祖宗。” 燕于归侧身挤进厨房,看着正准备洗刷的锅碗,道:“随便弄点剩的,别再重做了。” “知道,知道,赶紧出去,人多热的慌。”卓三娘装作不耐烦的将儿砸推出去,她可不舍得热到自家的乖儿砸。 站在门口的燕于归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径直去洗漱了。 摇着蒲扇的严大郎:合着我没有存在感呗,没人关心关心我吗? “爹啊,缸里的水快到底了,你动动手,摇两桶水呗。”厢房传出燕于归的声音。 离水井五步远的严大郎:其实,没存在感挺好的! 稀里哗啦的大口吃着凉面,燕于归竖着耳朵听卓三娘八卦村里的二三事。 “王大嫂子家买了一条新船,就是有点小,也很是不错了,出海也安全点。” “老王叔家的老牛卖了,新买了一头小母牛,养两年才能长成拉车,现在村里搭严小五家的驴车,还是一文钱的价。” …… “村东头的王家大郎订亲了,是上水村的姑娘,听说长得可水灵了。” “儿砸,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看中哪家的姑娘啊?”话题转到燕于归身上。 “咳咳~~~”一口面呛到嗓子里,燕于归连忙端起手边的凉茶一饮而尽,方压下咳意。 卓三娘拍着他的背,嗔怪道:“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能呛着啊。” 燕于归:怪我喽?你若是不问我这么突兀的问题,我会这样吗? 上了年纪的人就爱保媒拉纤,卓三娘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你还没说呢,有没有相中的?” 对上母上大人探索的目光,燕于归叹了口气,道:“没有,我只想好好当个大夫,没打算成婚。” “哪有不成亲的,等你成婚就知道媳妇的好了。” 燕于归横了严大郎一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偷笑,小心我把你藏的三十二文私房钱抖露出来。 凉椅上躺着的严大郎瞬间闭嘴面无表情:熊孩子,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卓三娘一听,急了:“咋能不成婚呢?你是没开窍,等有了心上人的时候,看你怎么说。周围十里八乡的好姑娘少了点,你见着钱大夫,托他问问,城里有没有好姑娘,放心,娘肯定给你挑个貌美能干的媳妇。” 燕于归:媳妇是人类还是乌龟?我要怎么委婉的告诉爹妈他们的儿砸不是人呢? 物种不同,怎么恋爱? 燕于归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面,抓起碗进了厨房,催婚的母亲惹不起,先躲为妙,反正天都黑了,吃完正适合睡觉,至于明天怎么应对,明天到了再说。 清晨,燕于归在门口伸了伸懒腰,感叹还是在家舒坦。 看着总是在厨房忙碌的卓三娘,脚下一转,从墙根下的水缸里捞出一条大鱼进了厨房。 卓三娘看不明白儿砸的行为,问道:“想吃鱼了呀?有小的,娘多烧一条,这条大还是放回去吧。” “不用卖了,这几天城镇上乱着呢,师父都关门歇了,阿爹也别去了。” 燕于归熟练的杀鱼刮鳞,盏茶时间就把鱼料理的明明白白。 卓三娘惊道;“又乱了,这才几天的安稳日子啊,啥时候才能安稳呢?” 待严大郎起来后,跟着感慨一番,决定在家里歇两天再说,幸好家里米粮存的多,短时间不怕没有进项。 然后,一家三口分开去相熟的人家,提醒他们卖鱼时小心点。 世道如此,逼得百姓抱团才能生存。 燕于归先说去紫凝家,十多天没回家,他不知道这事是否和步惊云有关,要去看看。 严家夫妇自紫老爹去世后,更加照顾她家了,平时燕于归回来后经常和卓天玩。两人一致认为儿砸又想卓天了,还特意叮嘱了几句,让他安心的去玩儿。 我和小毛头关系没那么好!燕于归口是心非的拿了一篮子玩具走了…… 来到卓家,燕于归隔着篱笆矮墙看到紫凝正在和一个蓬松披肩长发的男子相谈正欢。 这造型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忒雷人。 燕于归率先打了个招呼,“紫凝姐,早啊” 紫凝听到燕于归熟悉的声音,回首笑道:“小鱼来了,好久没见你了呢,今天怎么来了这么早?听卓姨说你能开方子了,恭喜啊。” 燕于归走进去,对男子点了点头,将包袱放到院中架子上,连忙将水桶提上来,熟练的倒进水缸,回答道:“昨天傍晚回来的,最近城镇比较乱,回家住几天。” 顿了顿,又道:“这几天劝劝姐夫他们去镇上当心一些,外面太乱了,我爹准备歇几天再出海。” 紫凝忙问:“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唉,又是帮派之争。” 紫凝伸手摸索到旁边的导盲棍,点点头表示明白,侧身道:“等山哥回来了我告诉他,这是小伍,这几天帮忙打渔。” 燕于归:渔工?他知道紫老爹去了后,卓家一直想找个小工,所以这是被钻空子了? 紫凝又对着小伍介绍:“这是燕于归,小天的表舅,也是镇上尘生堂的大夫。” “你好”小伍抱拳行礼。 燕于归看着面容和善的年轻男人,从零星的记忆中认出这个应该就是好人不长命的炮灰——怀空,稍稍放下心,笑着回礼:“你好。” 双方都认为对方是个善良的人,炮灰和幸运E的初次会晤友好而和谐。 第9章 卓天 燕于归和卓天小朋友玩了一会,把他哄的高高兴兴的才打发小孩出去。 没想到步惊云的儿砸竟然这么乖这么甜这么软,基因突变啊! 在紫凝家陪她聊了一会,看着小娃娃摇摇晃晃的端着一碗汤,赶紧接过来,忙道:“卓小天,小心点,别烫着,下次喊舅舅来端,舅舅不在,就让你爹来端,记住了吗?” 乖崽崽卓天“嗯嗯”点头。 燕于归看着紫凝喝完,拿去厨房清洗后,方才告辞。 待远离了卓家,被监视的感觉方才消失。 这怀空也挺小心的。 燕于归长呼一口气,自从结丹后,五感越来越敏感了。 燕于归从空间内拿出一块湿透的布料,这个应该是怀空给紫凝配的药,刚才怀空应是为了确保药被紫凝吃了才监视他的,燕于归也是感觉没有恶意放任了他的行为。 燕于归在清洗碗前,在视角盲区用布先擦了一遍碗,他纯粹就是好奇药方,毕竟他曾试图治疗过紫凝的眼睛。 可惜,他师父是个医术好一点的普通大夫,基础很扎实,但是对一些疑难杂症就束手无策了。 燕于归凭借灵敏的味觉和嗅觉,不说完全把药方推导出来,但是十之八九是没问题的,剩下的就是反复验证了。 今天又get到一个有用的知识了呢! 想想人家一个炮灰的药方就那么神奇,那传说中的神医该有多厉害,自己呢,只能治疗一些普通病症。 他给穿越者丢脸了,给修仙者丢脸了,燕于归内牛。 继而,他紧握双拳,他一定要得到神医的传承,做个百治百效的神医,一个小目标就此定下。 “呼——”燕于归猛然坐起来,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温柔的铺陈开来,抚慰了他被噩梦引起的惊悸,摸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他又躺了下来。 修真之人的梦境是对部分未来的预示,这句话是前世的小哥着重强调过。回想起梦境中卓天无助的眼神,燕于归辗转反侧许久不能入眠。 他不记得剧情中卓天的结局是什么,但是按照他曾多年刷剧的经验来看,反派必须死,配角生死五五开,主角九成九的会活到最后,主配以及反派的孩子则会活完全剧终,当然,这是为了续拍第二三四……部。 可是没死不代表好好活着,他碰到陌生的小孩有危险都会伸出援助之手,让他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漠然视之,他做不到。 他不知道未来是否能修成真仙,但修仙之人念头通达、直指本心,方证大道,若是因为惧怕帝释天而冷眼旁观卓天无辜被害,燕于归更怕未来心生魔念。 是注重眼下还是着眼未来,傻子都知道,燕于归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怎么选。 呵,没想到第一世人情淡薄的生活了那么多年,现在竟然会为一个小屁孩牵动心神,这见鬼的命运,燕于归自嘲。 燕于归从枕下掏出三枚浸染了灵气的铜币,默念伏羲六十四卦,巽卦,巽卦,还是巽卦,连续三次显示运势波折重重,若有贵人相助则心想事成,贵人是谁燕于归心知肚明,舍主角聂风其谁。 卓天的卦象皆是如此,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燕于归终于下定决心出手。只要小心谋划,未必会引起帝释天的注意。 至于紫凝,燕于归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他是在紫凝要成婚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当晚就卜了一卦,竟是损卦。 其实,大多数百姓的命格都是损卦,柴米油盐的生活磕磕绊绊,一生辛苦只为温饱。 紫凝亦是如此,她若是和步惊云不是夫妻,未来可能生活不太如意,但好歹无性命之忧,可是她偏偏和孤煞星命格的步惊云成了亲。 是不如意的活到老还是幸福生活几年后挂掉,谁也说不准哪个更好,燕于归无权干涉别人的选择。 想想当年只是听严大郎来城镇时说过一句,紫凝家救了一个人,他当时被钱大夫拘在药铺学习,谁知道回家后他们俩快进到要成亲了呢,这速度搞得他掺和的余地都没有。 知道是步惊云了后,燕于归就没再用过伏羲六十四卦,还算啥啊,人算比不过天算,该来的怎么也避不开,仔细回忆剧情比模模糊糊的卦象靠谱。 毕竟他好歹知道十多集的剧情,后来小视频横行的时候也看过一些片段,好歹能够做个参考。 虽然卜卦是龟族的天赋神通之一,但是燕于归现在的道行只能问个吉凶,所以他从不对外泄露他会算卦的事。 退一步来说,即使再不清晰的卦也是算卦,卜算是一回事,泄露天机是另外一回事了,具体可参考死相凄惨的泥菩萨。 燕于归看着自己擅长的地方:防御、算卦、医术,哀叹龟龟真的不是善战的种族,没一个进攻的技能。 倘若他有千年的修为也行啊,那他也敢对着帝释天来上一句“对面何人,可敢与我一战”,但是现在,一个小菜龟只能在命运的夹缝中做点小动作。 嗯,还需细细的琢磨…… 翌日,燕于归出海回来,看着沙滩上笨拙帮忙的卓天小朋友。 “卓小天,舅舅捞了一个红色的海蚌,可漂亮了,拿去玩吧。”燕于归将一个巴掌大的海蚌塞到小孩手里。 卓天软糯糯的双手捧着,看着玉白色的蚌壳上一圈圈红色的花纹,眼睛刷的亮起来,左眼写着“喜”,右眼写着“欢”。 “天儿,还不快谢谢舅舅。”卓山大手摸了摸儿砸的小脑袋。 乖小孩卓小天:“谢谢舅舅。” 燕于归轻轻的点了点小孩的鼻头,笑嘻嘻道:“不客气,喜欢就别丢了。” 顺手从背后的筐子里抽出几根绿色的茅草,唰唰唰编织成一个小荷包,系在卓天的腰上,说:“不玩了,可以放这里。” 转头,对着卓山道:“我明早去镇上卖鱼,看看师父采药回来了没,姐夫,一起吗?” 卓山:“好啊,有你在这些鱼还能多卖点钱,再好不过了,这几天有小伍帮忙,收获不错,看来我明天有财运。” 燕于归骄傲的点头,道:“那是,明天就包在我身上啦。” 乌龟是瑞兽,能聚财,他这个百年小龟也是能带来财运哒。 第10章 剧情开始 燕于归总能找到一条街中最适合的买家,偶尔也会带着村里的渔民小赚一笔,只是他家多是由严大郎卖鱼,所以不太显眼,但是精明些的还是喜欢跟他一起卖鱼。 卓山是失忆了,又不是失智了,他虽然本能的不爱讲价,但是能不开口就多拿钱的事,他会向外推吗,不可能。 第二天,燕于归带着卓山和小伍(怀空)径直去了最繁华的南街,没有去平时卖鱼的东市。 “小李哥,你家大厨在吗?”燕于归喊住送客的店小二。 小李哥扭头一看是燕于归,乐了:“言小大夫好啊,今天生意好,大厨都在呢。” 看着燕于归三人肩挑背扛的鱼,小李哥瞬间明白了,说道:“您这是要卖鱼,巧了,掌柜的刚才还说客人点的鱼有点多,怕不够呢,您直接找掌柜的得了。” 燕于归笑着回道:“那好啊,这不是平时都是汪大厨买菜吗,要是他忙,那就问问掌柜的。” 小李哥前方引路,道:“嗨,那不是怕别人以次充好嘛,汪大厨的眼睛最利了,可是谁以次充好言小大夫您也不会啊。” 得益于燕于归入住城镇后,自动扩大了刷功德圈的范围,使得他为了积累积分帮助了不少的人。 这家客栈的掌柜的就是他曾救过的人,所以客栈里的人都对他心存好感,毕竟掌柜不好了,他们客栈很可能就被卖了,保住掌柜的就是保住了他们的饭碗啊。 只是在燕于归心里,他救了人,不仅得到一份谢礼,还收获10个积分,那已经两不相欠了。 只能说两者观念不同,第一世对燕于归影响太深了。 三筐鱼,卖了近一贯,比东市价格高,但还在合理的范围内。 交易完掌柜的还热情的邀请吃一顿,被燕于归婉言谢绝了。 这一会的功夫,又来了三桌客人,大厨估计忙疯了,还是别给人家增加工作量了。 进客栈的时候好好的,出来后瞬间不对了。燕于归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稍微慢了两步,视线没了,看了看前面的二人,哦,不是看我的。 喂,前面的两人,卓山还罢了,小伍你是怎么回事,真以为改了几天名字就把武功都忘了。看着二人还在争论要不要吃顿好的,龟龟心累,龟龟无语,龟龟叹气。 药铺不出所料的没有开门,这师父感应危险的能力真是绝了,燕于归顺势和二人回渔村。 回去的路上,燕于归感觉到好几波的江湖人潜伏在周围,到了渔村后感觉更甚。这些江湖人的盯梢本领太差了,燕于归差点没忍住将视线转向他们隐藏的地方。 燕于归曾背对卓山的视线,卓山情绪波动稍大的时候他才能发现,以此为参照,对江湖水平有了对比。 这些人连失忆的步惊云都比不上,就这点微末功夫,还妄图绝世好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菜而不自知,说的就是这些贪婪的蠢货们。 到家后,燕于归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引得严家夫妇追问,然后,燕于归一脸愤恨的诉说着城镇没住几年的房子被毁了。 “老爹啊,你是没看到那屋顶破成什么样了,里面的东西都被房梁砸坏了,我翻了一下,没有丢任何东西,估计是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在屋顶打架了。” 严大郎听后心疼坏了,强忍着安慰道:“人没事就好,幸好你这几天没住那里。” 接着,夫妇俩狠狠咒骂了一番不知名的江湖人。 燕于归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理直气壮的跟着骂了几句,他不是江湖人,所以骂的肯定不是他。 燕于归表示房子需要修理,但是他没有经验,非常诚恳的请求二老帮忙。 燕于归:“厨房还是好好的,爹啊,你帮忙翻盖房顶,娘和你一起去打扫屋里,家里的渔船我照应着,你看好不好嘛。” “我看行,那我和当家的明天就走,家里你可看好了呀。”卓三娘拍板。 两人同时看向严大郎。 严大郎: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不同意能咋滴。 于是乎,严家夫妻二人第二天就被忽悠离开了渔村,想着至少一个月才能修好的房顶,燕于归偷偷的笑了。 没错,屋顶就是新晋拆家小达人燕于归悄悄干的,为的就是让父母避开这混乱的一段日子,步惊云离开后不会再回来,只要撑过去,渔村就会恢复往日的平静。 不久之后,燕于归通过小乌龟知道紫凝把绝世好剑的地点告诉了怀空,回想了一下周围可以躲藏的地方,燕于归包了两个大包袱扔进空间。然后,拿着渔网向海边走起,做出打渔的样子。 和海滩上相熟的人闲聊几句,让周围的人亲眼看到自己出了海,燕于归在渔船远离岸边后,把身上的衣服一扒,收起船只,入水变成乌龟,疯狂的向最近的山爬去。 燕于归在山洞里休息了大半天,终于等到受伤的卓山带着紫凝和卓天。运气不错,他们竟然真的逃到这个山洞,不愧是男主,这光环杠杠滴。 “谁?”卓山看着山洞深处走出一人,瞬间警觉。 燕于归往外走了几步,头顶的阳光零散的照进来,让卓天看清了他的脸。 “舅舅。”糯米汤圆卓天惊喜的喊道。 燕于归笑着向他点点头,从身后的包袱里掏出纸包,诱惑道:“嗯,过来,舅舅这里有好吃的。” 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小幼崽怎么能抵抗住热腾腾的大包子的诱惑呢,燕于归成功诱捕一只小崽崽。 燕于归将怀里埋头苦吃的乖小孩和纸包递给紫凝,对卓山使了个眼神,道:“紫凝姐你们先吃,我和姐夫单独聊聊。” 看着仍然戒备着的卓山,燕于归:“我们去洞口。” 没有等卓山的回答,燕于归直接向外走去。 “你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身后传来卓山不复温和的质问。 燕于归叹道:“我是紫凝的表弟,当然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啊。你的敌人现在想结束他的游戏了,若是想让紫凝姐他们二人活着,你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卓山激动的抓住燕于归的小臂,低吼道:“你在说什么,我的敌人是谁?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在说谎,我们是一家人,你凭什么要我离开?” 嗯,这咆哮真正点! 燕于归看着眼前强忍怒火的卓山,眼底深处有一丝自己也不知道的怜悯,一把甩掉他的手,揉了揉发麻的胳膊。 第11章 幻术 燕于归:“我不知道你的敌人是谁。” 因为解释不了怎么知道帝释天这个人。 燕于归:“但是我看到你的第一天,就发现有人一直在监视着你,虽然我五感敏于常人,可惜只会粗浅的功夫,找不到那些人。” 帝释天精准的把怀空引导进渔村,那步惊云一定在被监视中,那人有点厉害,燕于归一直没有找到是谁,否则也不会老实的当个半吊子大夫了。 燕于归:“后来你和紫凝姐一直平静的生活,我还以为那些人放弃了。” 没到屠龙的时候,步惊云也成功转行当了渔夫,帝释天当然先准备其他的去了。 燕于归:“没想到小伍来了,他是个江湖人,假扮成你家的渔工,我就知道你的敌人要你重入江湖了。” 嗯,他不知道怀空这个名字。 卓山反驳道:“他们只是想要什么绝世好剑,没有你说的重入江湖。” 燕于归大吃一惊:“绝世好剑,你竟然是步惊云,你怎么会是步惊云?!” 演技不错,给自己点赞。 卓山疑问脸:“你认得我?” 燕于归收起表情:“大名鼎鼎的步惊云和绝世好剑,稍微知晓江湖事的人都听说过,你若不信,可以去找个说书的先生,能给你说个三天三夜。” 燕于归:“绝世好剑只有在你的手里才能使出最大的力量,若是只为了剑,他们早就动手了,不需要等这几年。” 帝释天要你拿着绝世好剑和其他人去屠龙,重点是你拿着。 卓山摇头,表示不信:“不可能,我不信……” 但是,表情已经有了动摇。 燕于归再接再厉:“你的敌人等了这么久,肯定布置好了天罗地网,是不会让你逃出手心的,紫凝姐只是个弱女子,天儿还那么小,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和你在一起只会连累他们。” 帝释天是不屑于欺负老弱病残,但断浪那个二五仔坏种只喜欢针对弱小,离你远远的,紫凝母子俩还有一线生机。 卓山满脸崩溃道:“你胡说……” “我是不会离开山哥的,”紫凝从洞中的阴影中走出来,“我知道小鱼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我和山哥夫妻同心,不会离开彼此的,有困难我们会一起面对,谢谢你啊。” 燕于归无奈的看着相拥的夫妻:“我来这里也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到你们,这说明天意也同意你们母子俩随我走啊,我不是不想帮姐夫,可是他的敌人太厉害了,我就一个小大夫,真的帮不了他,抱歉。” 紫凝理解的摇了摇头,道:“我明白,本来也不关你的事,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卓山扶着紫凝的胳膊,道:“我会保护好她们母子的,你快走吧,那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来,你是个好人,以后要做个好大夫啊。” 看着眼前倔强的夫妇,燕于归无言以对,紫凝是个恋爱脑,她不离开他明白,可是卓山你哪里来的自信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你现在不是步惊云好不好,不对,步惊云前任孔慈还在后陵长眠呢,真的被这两人弄的无语了。 燕于归:“你们夫妻感情深,我理解,可是小天是个孩子,出门在外风餐露宿的,他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万一他落入敌人手里,不想引诱你,直接被杀了怎么办?退一步来说,像今天这样再围攻一次,你拿什么保证他不会受一点伤吗?” 被问住的夫妻俩:…… 言·苦口婆心·归:“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天儿现在五岁了,正是启蒙的年纪,你们带着他背井离乡,颠沛流离的,不怕把他耽误了吗?我总归是他舅舅,看着他长这么大,不会害他的。说句难听的,你们将来万一……,总不能让天儿去陪着吧。” 被最后一句暴击的夫妻俩:…… 好半晌,紫凝抽抽噎噎的看着卓山:“山哥……” 呼——,终于说服他们了。 燕于归强打起微笑,道:“哎呀,就当你们送天儿去读书了嘛,你们若是躲过去这一遭,就给我回个信儿,我再把天儿给你们送过去,或者姐夫解决了你的敌人,也可以和紫凝姐回来呀。” 卓山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闭上双眼,满脸悲伤,看的燕于归心酸不已。 帝释天,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你,回家就早晚三炷香的祭拜你。 三人回到洞中,天真的娃娃已经吃饱睡着了。 紫凝摩挲着紫天的脸庞,两行清泪蜿蜒而下。卓山在她背后安抚着,眼睛凝视着自己的骨肉。 燕于归拿出事先准备的包袱,道:“这是我准备的东西,暂时应付几天吧。” 说完,燕于归蹲下拿过小朋友腰间的草编包,倒出红色海蚌,一手举着,一手凌空画符,默念化形口诀,灵气从体内汹涌流出,待经脉隐隐作痛时,海蚌刹那变成小孩,和旁边躺着的卓天一模一样。 卓山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变活人的一幕,先看看儿砸,再机械的转动眼睛看看燕于归手里的海蚌儿砸…… 卓山:紫凝,我好像也瞎了。 燕于归将海蚌卓天塞到卓山怀里,打断了他的呆愣,卓山抱着轻飘飘的假儿砸一脸懵逼。 燕于归:“这是幻术,海蚌沾染了天儿的气息,才能和他一样。实质上还是海蚌,它只有海蚌的重量,称量一下就能发现不对劲。” 紫凝疑惑的抬头:…… 燕于归:“我的功力不高,只能变幻三天,到时它会飞灰湮灭,我会把天儿藏好,等监视的人走了,再让他出来。” 卓山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是让自己引开敌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不介意燕于归的利用。 卓山左手抱着海蚌卓天,右手缓缓拉起紫凝。 紫凝更加疑惑:“你们在说些什么啊?” 卓山拿起紫凝的手,放到海蚌卓天的脸上,待她确认这是儿砸后,又将之塞到她怀里。 紫凝抱着怀里不到一斤的儿砸:“这,这……” 燕于归:“紫凝姐,你比较心细,一定不要让它离开你和姐夫。它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话,千万不要暴露了啊。” 紫凝仿佛明白了什么,重重的点头。 见此,燕于归俯身抱起熟睡的卓天。 燕于归走了几步,转身,恳切的问紫凝:“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 卓山: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老婆好,但是我想让你立即滚蛋。 紫凝向卓山的怀里靠了靠,一切尽在不言中。 “行叭,那保重。” 燕于归向前两步,用空着的左手抱了抱紫凝,紫凝惊了一下,然后像幼时一样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在卓山醋山喷发前,燕于归直身,大步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紫凝姐,卓山,保重…… 燕于归出了山洞后,先点了卓天的睡穴,确保他路上不会醒过来。迅速的按照计划的路线回家,一路神识开到最大,避免有人看到。 到家后,才放松下来开始打坐。 燕于归没想到用一次化形术这么耗费灵力,前世他学习时,一天变五六次才消耗完体内的灵力,现在竟然勉强用一次。 每当他觉得副本通关难度非常大时,现实告诉他还能更难一点,摔! 第12章 度过一劫 太难了—— 我真的太难了—— 燕于归一副被掏空的样子躺在床上,旁边,卓天小朋友一边抽抽噎噎的哭,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猪肉大包。 初出家门离开父母的幼崽太可怕了,能不停歇的哭四个时辰。即使有熟悉的表舅舅,即使很懂事的听完燕于归的解释,还是伤心的嚎啕大哭,顶多哭了大半天后声音小了些。 燕于归使出浑身解数,奈何对方太幼齿,忽悠不了哇。 看着小哭包吃饭喝水样样不落,燕于归也就随他了,当务之急是安排小孩养在哪里。 渔村肯定不行了,村里的人都认识卓天,出了家门不出一天帝释天估计就能得到消息。 现在这屋子被隔音术罩着,短时间没问题,长了燕于归也没那本事哇。 北水乡的小院肯定不行,自家爹娘时不时的去看看,必然会发现卓小天,严大郎夫妇都不是有城府的人,万一说漏嘴就坏了。 尘生堂更不行了,药铺里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了。 自己的几个安全屋,还是不行,燕于归想想那不是溶洞就是地穴的地方,哪一个都不适合小孩子住。 不要急,想想,再想想,燕于归,你可以的…… “嚯,小归收获真多啊。”王大贵的惊呼引来了沙滩上其他人的注意。 燕于归手拎着满满两筐鱼,昂起头,语气轻快的说道:“那当然,我找了两天才发现一个鱼群,明天我去卖鱼,王大哥,麻烦你让王大娘帮忙看着我家的门。” 王大贵爽朗一笑,道:“好嘞,小事一桩。” 燕于归又同他说笑两句,便背着竹筐提着两大篓子鱼步履轻松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回了家,嗯,今日又是渔夫正常的一天。 三更时分,燕于归隐隐听到村尾传来的动静,那是卓家,燕于归瞬间清醒。 从空间里拿出特意准备的深色衣服,悄悄的出了门。 燕于归在远处施法唤醒小乌龟,从它豆豆眼里影影绰绰的看到几个身影,卓山和一个寸头帅哥打起来了。 嗯,聂风。 卓山受伤昏迷,紫凝抱着海蚌卓天被聂风的女同伴一起带走了。 嗯,又一个拜倒在男主魅力下的倒霉女人,神母骆仙。 燕于归在他们走后,等了一个时辰,确定没有人来查看,方才起身戴上斗笠,顺着海蚌的气息追去。 一去近百里,男主是用潇洒的轻功赶路,燕于归则是远远的在后面用他那不熟练的腾云驾雾法术,灵气匮乏的连云和雾都聚不起来,猴哥看了能笑破肚皮,幸好没有人看到。 在天亮时分,燕于归追踪到一座占地广阔的宅院,看着眼前的断宅二字,燕于归没有停下脚步,像路人一样从门口路过。 断宅,应该是断浪的住宅。 断浪可是活到最后一集的人,现在他是天门的小喽啰,后期嘎了帝释天,那么跟着他一定能找到天门。 燕于归压低斗笠,辨认好方向顺着人流出了城。 离城十多里后,在无人处燕于归跳入河中,再一次奋力划水。 周围水网相连,可以直通渔村,回去半个时辰就到家了。 燕于归悄悄的回了家,投喂完幼崽,然后打扮一番将他装进背筐就出了门。 “许夫子,我家孩子以后就麻烦您了。”燕于归对着私塾夫子行了一个文士礼。 许夫子捋了捋胡子,道:“以前我教你,现在轮到你外甥,小鱼啊,何时把你的孩子带来啊?” 囧,哪里都有催婚的。 “哈哈,等有了就送。” 燕于归:等着吧,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了。 燕于归张了张口,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只得告辞离开,徒留不知学海无涯的小学鸡。 许夫子与钱大夫年轻时相识,燕于归初拜师被钱大夫塞进来开蒙读了两年,燕于归实在接受不了和一群小萝卜头读书,快速学完训诂走人了,对夫子是知根知底,他无论是品德还是学识都没有问题。 燕于归始终认为小孩子就该好好读书,别人家的管不了,自己手里的还能放任吗? 于是将卓天的名字、发型、衣服全部都换了,脸上涂了一层黑棕色,打扮成不是亲爹都认不出的那种,塞进了许夫子的私塾里,寄宿走起。 天门的探子很强,燕于归承认,但是帝释天执着于江湖,看看他监视的有都是什么人,江湖名宿、武林新秀、帮派势力、世家豪强甚至武僧寺庙、神医剑师。 许夫子和上述任何一种都不沾边,地址在北水乡边的村子里,燕于归不信天门会浪费人力在不起眼的幼童私塾里。 更何况,他还在卓小天身上布下了一个敛息术,一个能降低自身存在感,不是当面看到人,很快就能把人忘记的小术法。 刚卖完鱼,燕于归突然听到脑海中熟悉的“叮”声,神识一看,入账99积分。 他这几天忙的是卓天的事,现在正好三天已过,海蚌卓天化为飞灰,系统给了积分那就说明真的帮助卓天度过一劫。 救治普通人少则三五分,多则三五十分,第一次获得这么高的奖励,难道是因为他是男主的儿砸? 只是帮忙渡过一劫就有这么高的积分,如果直接帮助主角…… 住脑,别想了,男主有光环你没有…… 燕于归默念十遍,按住突如其来的想法,现在躺平的日子不香吗,干嘛自找麻烦。 只是蠢蠢欲动的种子已经种下,即使深埋心底,未来也会生根发芽。 这次不知道海蚌卓天落到谁手里,劫掠一个孩子是真的下作,聂风作为孩子的叔叔肯定会追查,到时候交不出人就有好戏了,别看聂风心软脾气好,那是没触碰到他的底线。 如果劫匪实话实说,那就看聂风信不信了。 燕于归一点也不觉得坑拿孩子作伐子的人渣有什么不对,反正卓天是在江湖人手中消失的,再追查也不会找到自己身上。 怀·倒霉蛋·灭:你礼貌吗?我只是想和步惊云打一架,没有劫掠卓天,我是从南峦诸葛手中救的人,打算晚几天还回去。聂风,别打了,我没说谎,你侄子真的化成灰了…… 燕于归不知道的是,怀灭和聂风玩了几天他逃、他追的游戏后,怀灭最终逃回了铁心岛,而聂风也遇到了无名贴,剧情回到了正轨,短时间内没人来找卓天了。 第13章 感悟 夜半时分,渔村还在沉眠,燕于归翻身醒来,悄悄的出了门,直奔卓山家。 看着门户大开的院落,没几天就从热闹温馨的家变成一处荒宅。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很有豪情,可是最终落得一个催字罢了。 燕于归知道江湖很残酷,可是知道归知道,现实中亲眼目睹自己熟悉的亲友家破人亡,带来的感受却是不一样的。 燕于归第一世生活在太平盛世,整体上人们安居乐业,即使有些意外,大部分人还是可以平安无忧的。 第二世神话世界重因果,除了不知轻重的人(心里指指点点,说的就是你,猴哥)偶尔弄出乱子,没人会随意招惹别人,即使有野心家的阴谋,只要小心谨慎也能避免危机。 这第三世虽然知道是风云的世界,但是渔村生活安稳,所见的帮派斗争也没有波及到他,没有身临其境的去感受。现在相处了十多年的姐姐被无辜牵连,燕于归触目伤怀,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父母如果遭遇了这样的事会怎样。 他要的安稳生活不是冷眼旁观,不是逆来顺受,更不是闭目塞听。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玄妙入神,一缕道韵在识海中闪现,化为一滴水珠落在识海中央,与丹田灵气相呼应,道法三千,他终于入门其一了。 燕于归睁开双眼,复杂的看向虚空,没想到来了一趟竟然有如此大的收获。顿悟啊,这还是他修炼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呢,看来不能一味的避着剧情,有付出才有收获啊。 天色将明,燕于归不再久留,拿起小乌龟便悄悄的回了家。小乌龟身上还有一丝他的神识没收回来呢,等出海时将它放生了吧,给它多喂些灵气也算厚报了。 深夜,断宅。 燕于归轻飘飘的落在树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底下巡逻的护卫,趁着交替的空档,把两只小草龟放入池塘里,然后立即飞身离开。 幸好断浪为了演戏把自己弄伤了,现在忙着疗伤,否则燕于归真不能确定是否会被发现。 那小草龟是燕于归从河里捞出来的,被下了指令,慢慢的探查宅子的布置,找出密室暗道最好,断浪再戒备也不会把小乌龟放在眼里。 这里距离渔村太远了,无法使用神识附身。 于是,燕于归在龟壳上都画了留影阵,可以把小草龟看到的都封存到龟壳上,这样即使草龟挂了也能根据龟壳查看信息。 待出了城,燕于归变成真身顺着河流有气无力的划动。 好累啊,他可是画了整整两天的阵,爪爪都要废了。 还是穷闹得,燕于归空间里只有两颗留影石,他想多做几颗可惜没有灵石,只能用阵法凑合一下。 燕于归打算回去后做个项目规划,计划一下怎么以最小的投入获取最大的收益,好好的提升一下修为,不能连一个二五仔都打不过。 为了安心的积累功德,他要把那些魑魅魍魉收拾一下,做一条有实力的咸鱼,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躺平。 现在,他,燕于归,卷王之魂熊熊燃烧。 “阿娘,紫凝姐她们家出事了。” 一大早,严家夫妇就被燕于归带来的消息惊呆了,顾不得手里的活计,卓三娘一把抓住燕于归。 “你们走后第二天,我听王大哥说村里来了一伙会武功的,他们和卓姐夫打了一架,然后紫凝姐她们逃跑了,我还以为躲几天她们就会回来,可是等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燕于归将步惊云的事删删减减的告诉严家夫妇,过几天他们就回渔村了,与其从别人那里得知还不如早告诉他们。 “怎么会这样呢,好好的一家人咋突然和江湖的人有牵扯了呢?”卓三娘有些不能接受。 “估计是卓姐夫以前的仇人,紫凝姐一个眼睛不好的人能惹什么事,他们家什么都没有收拾,应该是突然走的,也不知道在外边怎么样了。”燕于归真的很担忧。 他不确定紫凝是否会像剧情中的那样香消玉殒,毕竟帝释天的圣心诀太逆天了,起死回生耶,和太上老君的仙丹有的一拼了。 他,燕于归,都做不到这一点,他给修仙者丢人了! “那他们……,我……,唉~”卓三娘不知该说些什么,无力的倚在严大郎身上。 燕于归明白她想说什么,面对天灾人祸,她一个普通人能怎么办,除了接受也做不了什么。 燕于归拿出两把钥匙,递给严大郎。 “他们家一直没人,我就买了两把锁把屋子锁住了,这是钥匙,等他们回来了你再转交给他们吧。” “嗯,有空我和三娘去打扫一下,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呢。”严大郎安慰的说道。 卓三娘勉强打起精神,她心里知道回来的可能性非常小了,都六七年了还能找来的,这都算是不死不休了,可万一呢。 “我打算去周围城池游历一番做个游方郎中,师父教的我都学完了,就差积累了。咱们这里的病人还是有点少。”燕于归漫不经心的提议。 “什么?不行!”卓三娘如同吃了仙丹瞬间精神振奋起来。 “儿啊,不能去,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外面那么乱,你一个人出门是想让我们担心吗?再说了,谁知道那个姓卓的仇人有多少,万一不小心碰到了那是羊入虎口啊!” 得,步惊云直接变成姓卓的了,可见卓三娘对他连累紫凝母子的行为有多大怨气了。 严大郎也一副不赞同的样子,自家儿砸长的一看就是好欺负的样子,这样的放出家门他不放心啊。 “呸呸呸,您儿砸哪有这么倒霉,我也不走远,就在这周围。”燕于归争取。 卓三娘也跟着呸了两下,但是拒绝的表情不动摇。 “除了钻研医术,另外我还想打听一下紫凝姐的事,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万一那些江湖人不讲道理,迁怒咱们渔村了呢。”燕于归继续争取。 “这……”卓三娘惊疑不定的看向严大郎。 她知道这种事是有可能的,当年她娘家的事就是因为村里出了一个捕头,在剿匪时抓了土匪的一个二当家,结果在那二当家被明正典刑后,捕头全家连同卓家村都被土匪余孽烧杀毁灭,她这个外嫁女就此没了娘家。 呵,说什么报仇,那土匪无非就是欺软怕硬,不敢打上衙门,只能挑手无寸铁的村民泄愤,顺便再抢劫一番。 现在,渔村也是软的,严大郎也不敢确定是否会被牵连进来。 第14章 天下会 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燕于归又给了一击。 “爹,今年咱家的鱼税交了多少,徭役折算多少,城门税交了多少……” 燕于归一溜烟的说下来,严大郎目瞪口呆,怎么突然说到赋税了呢? “老爹啊,你有没有算过,咱们家交的税钱一年比一年多了。” 严大郎摇了摇浆糊的脑袋,试图让头脑清醒一点,没想到反而更糊涂了。 “嗯——,是多了。” “不对,这和你做游医有什么关系?”严大郎抓住重点。 “当然有关系,你想想这么多的钱都跑哪里去了。帮派收钱还能用来吃喝玩乐,买补药招弟子,那衙门呢?”燕于归摆事实说道理。 “不都是那些官老爷们贪了嘛。”严大郎理所当然道。 “一个贪官是咱们运气不好,那不能连续五六个都是运气不好了吧,而且你看看那县衙,还没赵员外家修的气派呢。”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吧。”严大郎瞪着儿砸,就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百姓的钱被收走了,不在县衙里,那只能在城主或者更大的官那里了,要这么多的钱干什么呢,爹啊,这个皇帝当了多少年来着?” 燕于归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没听过帝位更替,粗算一下在位时间,不短了,龙椅上的那位不像历史上的幼主登基,现在有五六十岁了吧,不管是皇子要争位,还是野心家们要从龙之功,钱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严大郎惊骇的张开嘴,手指颤抖的指着燕于归,久久不能说话,旁边的卓三娘一把捂住儿砸的嘴。 “天爷啊,怎么什么话都说,这是能说出口的吗?” 他们明白了燕于归的意思,活了四十多年,少时也是经历过改元那一遭的。衙门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一夜之间跌落尘埃,一波接着一波的被砍头。 在这武侠世界中,没有了官府抗衡,帮派火拼,豪强横行,匪贼丛生,不知多少的村庄被灭、城池被屠。 “我想出去看看,找个安全的地方,将来能躲避一下。” 这也是燕于归的真心话,不是他危言耸听,读过史书的他知道每一次的帝王更迭伴随着无数底层人的尸骨,在这个秩序更混乱的风云世界出现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燕于归不信一个历经千年的王朝对帝释天的信息一无所知,现在帝释天还活着,朝廷对于这样超脱于世的人肯定忌惮的,过两年帝释天被嘎后,头上的压力没了,皇城里的争夺比以往只会更加激烈,底层的苦难也会更多,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唉,他的卦算不了天子,不确定纷争什么时候到来,祈祷在位的那个多活几年吧。 严家夫妇最终默认了,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亲人陷入危险中。 像儿砸说的那样,如果是想多了顶多是多跑了一趟,如果是真的那就多了一条退路。 下午,严家夫妇便回了渔村,决定修理一下渔船,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燕于归先探视了被书山压的蔫哒哒的卓天小朋友,从头到脚挼了一遍,直到小毛头炸毛,才留下足够他半年的花销,嘱咐他千万别出门,在他身上又补了一个敛息术,然后便收拾出一套游方郎中的装备,给自己画了一个妆出发了。 第一站,天下会。 燕于归不知道天门在哪里,不想引起天门的注意,可是却想找到这个地方。 帝释天大部分时间宅在天门,在那里他能够延缓衰老,肯定有其特殊之处,到底是有灵气还是有宝物,燕于归对此非常好奇。 若是有利于他修炼那他不介意做一次梁上君子,偷帝释天的家,他没有一点心里压力不说,还隐隐有点小兴奋,他好像变坏了。 已经知道或即将知道天门地点的那些人,燕于归数来数去,还是男主风云最好说话,道德底线高。 燕于归不知道两人现在在哪里,但是他记得风云会好像会去天下会,天下会他这些年听说过很多次,坐落在天山,他完全可以提前去守株待兔。 九月九日重阳节,登高可羡少年场。 燕于归避着行人到了天下会。 巍峨的高楼在高峻雄险的山脉上拔地而起,几百个工匠如蚂蚁般忙碌的重建这片建筑。燕于归在山下看了半晌,没有上前去,而是从袖子里掏出只草龟放到地上,看着它向上爬去。 他才不会一直在这盯着呢,等这里装修完,龟龟会给他反馈的,悠闲等着不香吗? 燕于归在天山脚下的天荫城里摆了个诊脉的摊子,一边等消息一边积累功德。 结果,没有等到聂风,先看到了步惊云,看着他和一个白衣剑客两人在对面的酒馆二楼苦大仇深的对饮,两人泪眼汪汪,燕于归一阵恶寒,打消了相认的念头。 呵,那是剑晨吧,敢和步惊云喝酒的除了聂风就剩他了,是为了楚楚吧,两人喝的不少哇,咋滴,不是情敌了呀? 燕于归看着步惊云独身一人就明白紫凝最终还是被连累了,他知道罪魁祸首不是步惊云,顶多就是没有保护好紫凝,燕于归也明白一切是紫凝自己选择的。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没有武功别掺和江湖的事,可是没办法,紫凝是他姐,他不能气自己的家人还不能气步惊云这个外人吗。 而剑晨呢,越看越像一杯绿茶,行事看似身不由己,仔细一品,也没做什么坏事,为人正直且行侠仗义,从没伤过普通百姓,但是结果就是插在步惊云和楚楚之间,自己还委屈的不行。 燕于归不好茶也不想气着自己,一点也不想和这两人相识。 十月初五当日,燕于归隐藏在三分校场旁边的建筑里,抬头用余光看着天下第一楼上断浪一脸阴险狂傲的俯视着校场,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往屋里避了避。 装13是啥样的,他可是见识了,太傻了,燕于归看着都替他尴尬,反正他以后绝对不做这种自以为很酷的中二事儿。 希望楼上的药粉给力,他现在不能嘎了断浪,给他添亿点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看着校场上的众人晒了大半天太阳,就等来了一个穿着铁罐坐着滑竿的中年人,一阵唇枪舌剑后大打出手,燕于归听了个大概。 中年人叫铁狂屠,原铁心岛弟子,喜欢自己的师妹铁兰,结果因为心术不正被三帮七会算计,在铁兰比武挑夫的时候输了比赛,还因为在比赛中使用阴招被追杀,然后就偷了一联帮帮主乾震的儿砸,养歪了后让人家父子当众相残。 铁罐变形智障铁蜘蛛,把众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嚯,武侠版的变形金刚啊,狠狠的戳中了燕于归的直男心,要不要问一下怎么制作的,想买。 眼看铁狂屠要在乾震面前杀了人家儿砸,燕于归看看头顶已经空无一人的天下第一楼,眼疾手快的扔出一块铁板,挡住了铁狂屠的杀招,然后捏着嗓子高喊一声:“校场底下埋满了炸药,大家快逃啊!” 第15章 密室 不具名的背景众人听到响遍校场的声音,没来得及分辨真假,身体下意识的做出反应,立即四散逃开。 乾震也趁机拉着儿砸急速离开。 铁狂屠正欲追上,“轰”的一声,校场炸开,燕于归趁着匝地烟尘捏了个引雷诀丢到铁狂屠身上,看着铁罐倒下短时间内起不来了,像个翻不了身的大螃蟹,燕于归偷偷笑了下,然后转身向天下会深处走去。 燕于归原不确定救的人是否都无辜,没时间一个个卜算善恶,但是他讨厌感情上的欺骗。 把一个孩子养大,获取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然后再骗他杀了自己亲爹,杀人诛心不外如是,就算是坏人,他以后打听到作恶了再去了结因果。 看着新得的一溜积分,燕于归放下心来,在突发情况下跟着直觉走是对的。 当晚,燕于归看着空无一人的建筑群一阵无语,十万两黄金重建的,就用了一天,要不要这么败家啊! 燕于归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天下会曾经是一方霸主,差点统治整个江湖的那种,武林帮派敢霸占,那就是明晃晃的昭示称霸江湖的野心,肯定会被群起攻之;普通人更是对这种帮派避之不及,只能用来给江湖人当会议地点了。 搜索数日,燕于归在各种想象不到的地方收获生锈的武器若干,三流武功秘籍若干,各种财物若干,还有一个这次没被发现的密室,若不是指挥乌龟一寸一寸的搜查,还真发现不了。 燕于归走进密室,看着满地的石块和剑痕,果然这里就是断浪和步惊云打架的地方,从机关处摸出一根银针,看着针尖处的血迹,笑了。 断浪不愧是步惊云的死对头,在查到这个密室的时候,燕于归在害人的机关处放了银针,只要开启就会被扎,银针上有麻药,而且只露出一点点尖,急切中是不会发现的。 燕于归收起银针,迈过遍布乱石的甬道,走到一尊石鼎旁边,蹲下仔细研究地面。 看着鼎下的石板缝隙和其他一模一样,估计也只有爬行动物才能发现底下微弱的气流,燕于归特意用灵气覆盖到缝隙处才能感受到有异样。 将鼎推至一旁,燕于归在两步远的石砖上用力按下,地板缓缓翻开一尺见方的入口,等密室通风完毕,他向下扔了一把夜明珠,将密室照的亮如白昼,看着四散开的珠子没有引起任何机关,他轻轻的跳了进去。 正当中是一尊青铜鼎,靠墙两排架子,摆满了瓶瓶罐罐,地上还有一个蒲团,一目了然。 燕于归打开一个玉瓶,药味直面扑来,一挥手,连同架子都收入空间内,等下山后再详细分析药效。青铜鼎也收了,就算不是古董也能融了炼成锄头;蒲团拆开,没藏什么东西。 这么个密室就为了放这些东西吗,燕于归感觉不太对劲,捏出法诀调动全身灵力向四面八方蔓延,感应到左侧的灵气流动较大,燕于归无语了,在这里玩俄罗斯套娃呢。 又是一番寻找机关,打开一处暗格,打开后,里面仅有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翻开,竟然是雄霸的三分归元气和掌拳指腿的具体招式。 这里应该是雄霸昔日练功的地方,可惜他太自负了,直接和风云打架时被嘎了,没来得及逃进来,如果真的躲在这里的话,说不准还真能避过风云寻仇。 赚大了,燕于归兴奋的猛亲几口书,随后收起来,连夜打包收获准备启程。 开了宝箱后第一要做的事是遁走,避免被劫道,等回了自己的空间再加点合成装备也不迟,这是玩游戏的经验之谈。 刚走出大门,燕于归看着占地广阔的楼宇心里感叹,昔日天下第一大帮派就这么烟消云散了,真真应了那句话,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嗯?楼塌了,一道灵光闪现,燕于归一脸猥琐的盯着城门楼上天下会三个字笑了。 趁着现在无人…… 如果天下会还有人的话,就会看到一个人在深夜里温柔的抚摸着一面面墙,然后那面墙所连接的房屋逐渐消失。 燕于归看着空间内一座座建筑,里面塞着满满的砖瓦木石,不由得打了一个饱嗝。啧,既然干了,那就干彻底点,空间满了就把屋子拆吧拆吧放空间缝隙里,地板也撬了,拆家的熟练度快速点满。 最后,独独留下一座城门楼子在夜风中哭泣,这门实在是太大装不下了。 这一趟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果然跟在主角身后捡漏最幸福了,以后多来点啊。 想到步惊云,燕于归踯躅片刻,他真的不想去见步惊云。 燕于归自诩长得可爱讨喜,但是却有一颗直男心,纯纯的钢铁直男,不喜欢看狗血的爱情故事,偏偏云剑楚三角恋贯穿风云世界。 算了,就当是为了卓天这孩子吧,去见见步惊云,哪怕让他给卓小朋友写一封信也好啊。 燕于归找到步惊云并不难,谁让他攒了很多步惊云的头发呢,掐指一算就能找到大概的地方。 想想现在步惊云应该和旧爱楚楚在一起吧,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不对不对,串词了,一个是不哭死神,一个是田园农家,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楚楚你怎么有了别人的娃? 不能再想下去了,燕于归默念清心咒,清空大脑里乱成一团的思绪,自己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就别试图理解他们的行为了。 官道旁树林中,步惊云捧着失而复得的绝世好剑,满心喜悦,赞叹竟然真的有灵性,追上来看到这一幕的燕于归也不由的惊叹,在这武侠世界里竟然会有诞生出灵性的武器。 “谁?”步惊云猛然转头。 “是我。”燕于归走过去,暗暗感慨男主武功的厉害,在他三丈之内就被发现了,看来还是要好好的研究一下武功,在初级阶段,武侠比修真更实用一点。 “是你?!” 第16章 天门 步惊云完全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燕于归,在他的认知里,燕于归不过一个医术有点好的乡下郎中,就算经过卓天的事,也只是认为他只是懂一些奇门遁甲而已,实际还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里离北水乡有千里之遥,他是怎么来的? “好久不见,我能单独和你聊聊吗?”燕于归对步惊云说着,眼睛却看向楚楚母子。 楚楚看向步惊云,看着他微微点头,又戒备的看了燕于归一眼,才拉着儿砸向马车走去。 燕于归等她们走远,方才开口:“我该怎么称呼你,姐夫还是步大侠?” 饶是步惊云面瘫,也是不由得被噎住,回答姐夫,那该怎么向去世没多久的妻子的表弟介绍楚楚呢;回答步大侠,那又把紫凝置于何地? 一时间,步惊云也来不及思考燕于归为何知道他的身份了。 看他沉默不语,燕于归问道:“紫凝姐是不是……” 他又不是专门来嘲讽步惊云的,挖苦他一两句得了,还是正事要紧。 “凶手是断浪。”步惊云知道他的未尽之语,直接回答道。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燕于归还是鼻头一酸,纵然早知她的结局,纵然不喜她的恋爱脑,他还是伤心落泪,往日一幕幕温馨的画面在眼前闪现。 紫凝姐,你为什么吊死在步惊云这棵歪脖子树上呢?你但凡有一点犹豫,我都会带你走啊。 燕于归想到药箱内带血的银针,“我会亲手杀了他。” 断浪已经中了武侠版绝灵散,那是燕于归由修仙世界的药方改良的,中了这种药,开始不显,几个月后经脉会慢慢的变得脆弱,一旦内力猛然增长,就会爆裂。 这种药曾是小胖墩哥哥千叮咛万嘱咐要防备的,还让他牢记解药的方子,就怕他不小心着了道,所以燕于归记得可牢了。 “紫凝是我的妻子,报仇的事有我。”步惊云加重了我的二字语气。 “呵呵,你还是先顾着你现在的妻子吧。” 燕于归翻了一个白眼,别什么醋都吃,他只把紫凝当姐姐看。 燕于归不想和步惊云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来是为了告诉你,小天现在很安全,等你了结完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你可以回尘生堂找我们,现在就算了,我不想我外甥颠沛流离的活着。” “谢谢,我会很快去找天儿。”步惊云默认了这一安排。 燕于归打开药箱,拿出一沓纸,“这是小天练得字,我送他去了学堂,认识不少字了,夫子说他读书很有天分,来时我带来一些,他很想你,我想给他带封你写的书信。” 步惊云急切的接了过去,双眼贪婪的看着那虽歪歪扭扭的字,这是亲儿砸写的,这一刻对于孩子不在自己身边的遗憾消散不少。 能安稳的读书识字比江湖挣扎生存要好多了。 日上高头,树林里愈发寂静,半晌,步惊云抬起头来,将纸张叠好放进怀里,又摸了摸,很是珍惜。 “多谢。”步惊云这一次真诚多了。 步云比天儿还大一岁多呢,现在还只知道玩,而天儿已经读书识字了,步惊云没有比较两者的意思,可是对比太明显。 一个是父母在身边却被宠溺的熊孩子,没办法,剑晨把心思都放在楚楚身上,楚楚把心思都放在思念步惊云上,两者对自己的骨肉只知道宠,居住的村庄里没有学塾,长舌妇倒是不少。 一个是被表舅养的知书明理的乖孩子,九年义务教育养成的三观,燕于归不会看着小树长歪喽,非常明白环境对人的影响。 “不客气,他毕竟是你亲生骨肉,虽不在你身边,我想你还是不想错过他的成长。” 燕于归思忖卓小天以后还是回到步惊云身边,虽不清楚楚楚选择了步惊云还是剑晨,但万一呢? 他不想以后卓小天留下任何心理阴影。 不是燕于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人心复杂多变,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能为自家外甥争一分也好哇。 当然,燕于归不会对楚楚母子做什么不利的事,这么没品的事也只有断浪会做,而且自己怎么算都是个外人,若是将来卓天受委屈了来找他的话,那另当别论了。 现在的楚楚对于燕于归来说,那就是卓天的最佳挡箭牌。帝释天断浪之流接下来想威胁步惊云,只有楚楚一个选项,所以燕于归真心的祝福楚楚身体健康、耐摔耐打,一定要扛过去这波boss啊! 步惊云就着燕于归药箱里的纸笔很快的写完信件,字不多,一张纸,很好,这很步惊云。 燕于归收好,叮嘱步惊云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他和卓天的信息,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还要去找断浪呢,时间紧急啊。 他一路卜算一路不断的调整方向,终于靠银针上的血找到了塞外天门。 趴在雪里等了三天,燕于归在五里外的山顶上透过望远镜看到天门所在的山头突然冒出来一行人,是聂风,他拉着一个女人,这么亲近应该是第二梦,其他三人不认识,等了一会,又出来一个留着长胡子的中年人,燕于归下意识的把头埋进雪地,整个人与雪地融为一体。 燕于归依旧一动不动,直到天黑以后,他才从雪地慢慢爬起来。 不愧是帝释天,隔着那么远还能让人感觉到危险,其实这也反向证明燕于归五感已经超越了男主。 聂风近距离接触帝释天不少次,后来帝释天以徐福的身份接近他时,他就没有认出来。 而燕于归则是通过气息就能认出帝释天,若是他修为再高一些,易容术在他面前将无济于事。 聂风一行人不是从天门的正门出来的,那就说明有其他的通道可抵达天门内部,而这些通道帝释天很大可能知道。 燕于归记下后便离开了,没有去探索聂风出来的洞口位置,他不确定帝释天有哪些后手,万一在洞口留了痕迹就不美了,反正等帝释天出门后有的是时间过来一游,现在还是回家吧,这么长时间,他想父母了。 来时不识路,浪费来了不少时间,回去要容易很多,加上归心似箭,不出五日便到了家乡。 第17章 归家 燕于归没有第一时间回家,他先是去尘生堂拜见师父,把自己带的礼物和行医心得上交一份,在师父滔滔不绝的自恋中落荒而逃,受不了,真受不了o(╥﹏╥)o i人永远也不了解e人的内核。 傍晚,燕于归去看望了卓天小朋友,将步惊云的信交给他,获得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心满意足的撸完娃后告辞离开,留下给许夫子一家的礼物。 第二天,燕于归整理好小院,一早便在老地方找到熟悉的驴车。 “五哥,今天我爹坐车了吗?” 严小五回头,打了个招呼:“是小归啊,大伯今儿没来,你这是要回家?” “嗯,好长时间没回家了。”燕于归说着,将两个大筐子抬上驴车,随后从荷包里掏出三文钱递给严小五。一个筐子算一个人位置,燕于归才不会在这方面斤斤计较。 严小五高兴的接过铜钱,筐子再满也没有人重,一般东西多了只给一文,能多赚一文他都高兴,小老百姓的快乐就这么简单。 陆陆续续的人都来齐了,严小五吆喝着赶车,燕于归在打了一圈招呼后,像以往一样笑着聆听家长里短,久违的乡音抚慰着他的疲惫,紧绷的心弦慢慢放松下来。 到家后,燕于归立即被满满的母爱包围。 “瘦了也黑了,在外受苦了啊。”卓三娘和天底下大部分母亲一样,孩子不在眼皮下那肯定是受苦了,完全不顾事实的心疼。 严大郎:…… 虽然他也心疼儿砸,但是他真没看出来哪里瘦了,白净的皮肤比大姑娘都细腻好看,哪里黑了? 身上衣服干爽,脸上神采奕奕,明显没有吃什么苦啊。 燕于归将筐子递给旁边的严大郎,“这是我给家里买的,都是一些吃的用的,爹,你归置一下。” 转身继续和母上大人亲昵撒娇。 严大郎:…… 瞬间不心疼了。 然后,燕于归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这是我行医的诊金,阿娘你要收好哦。” 看着儿砸献宝的模样,卓三娘开怀地接了过来,“好,我儿砸越来越有出息了,娘给你攒着,将来娶媳妇用,肯定找个四角俱全的。” 燕于归:…… 别啊,我有钱,不用攒着,只要不催婚啥都好说。 严大郎看着儿砸被噎住的表情,心情多云转晴,一手一个筐子提溜出去。 哎呀呀,午饭是做个鸳鸯鸡呢还是烧对虾,要不都做了给儿砸补补,主食就做老婆饼,再熬一锅百合莲子粥,嗯,我真是个好爹。 吃罢饭,燕于归主动交代起自己的行程路线和所见所闻,春秋笔法、半真半假的安抚老父母,最后还画出自己找的安全的地方。 “是个山谷,沿河走向东南八十余里,两岸都是峭壁,我找的地方就在山壁后面,洞口不大,又被藤蔓遮掩着,如果不是我采药时挖到那里,都不会发现。” 燕于归:并不是,这是我从断浪家游回来时发现的。 严大郎看着儿砸手舞足蹈的比划,问道:“那里大不大?你进去看过吗?里面有没有危险?” 这可能是以后生活的地方,要慎重。 燕于归点了点头,道:“看了,比咱村子小一点,住个三十户绰绰有余,倒是土地很肥沃,里面兔子也不少,很肥,其他的是一些松鼠野鸡之类的小东西,没危险。” 说完,燕于归咂了咂嘴,似是回味烤兔子的余香。 “哦。”严大郎既不会种地也不会打猎,儿砸说的对他没有吸引力,只要没危险其他的好说。 燕于归瞅了他一眼,“洞口那段河比较窄,我采了一天药都没见行船。” 卓三娘觉得如果真如儿砸所说,这地方选的好,一是离家不远还挨着河,容易搬家;二是路过行船少,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三是地方不大不小,正合适。 至于严大郎不会种地打猎,谁生下来就会的,不会可以学呀。 退一步讲,等出了事世道乱了,她家当家的还能安稳的去卖鱼,不能够啊! 于是,她拍板:“说这些都不如亲眼所见,当家的,明天你划船带咱们一起去看看再说。” 燕于归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阿娘说的对,来回就一天的时间,耽误不了什么哒,咱家的船正好能过那一段河呢,行不行的看了再说,阿娘看不中我再找别的地嘛。” 严大郎更不会反对自家媳妇了,更别说媳妇说的有道理,至此第二天行程规划完毕。 次日,严家三口起了个大早,饭后喂完鸡鸭,简单收拾了一些吃食和水,便登上船,按着燕于归所指出发了。 父子俩交替撑船,相互轮换着,约莫三个时辰后,到达了目的地。 两边刀削般的悬崖拔地而起,凹凸不平的峭壁上零星分布着几个山洞,成片的藤蔓垂落下来,若不是儿砸指出具体地方,严家夫妇还真看不出来。 停下船,燕于归拨开藤蔓蹚过几步水进入洞口,然后转身接住跟上来的父母,待两人站稳后,先行进洞,他在前面手持一根火折子,后面是提着行李的卓三娘,手持砍刀的严大郎殿后。 洞口越来越大,由一人单行扩大到三人并行,三人相互牵着手,避免被地上偶有不平的石坑和湿滑的苔藓绊倒,盏茶后便到了另一端。 深秋的山谷抬眼望去一片枯黄,十来亩地大小,几棵大树遮盖了半个山谷,膝盖高的枯草丛里偶尔蹦出一只兔子,看不到什么大型动物。 四周都是高山,奇险突兀,普通人根本没法攀爬。 三人围着山谷转了一圈,除了几窝蛇没发现危险的东西,确实是隐蔽安全。 地方不大,很快就看完了,三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便回去了。 路上没有遇到别的船只,回程顺水,天刚刚擦黑就到了家,严家夫妇都很疲累,燕于归简单的做了一顿饭,吃完便催着父母去休息。 严家夫妇没精力和他争,回房躺下秒睡,由着燕于归收拾剩下的家务。 翌日,严大郎被霸道的香气唤醒,睁眼看着明亮的房间,一个激灵清醒了,竟然睡到日上三竿,赶忙推了推身旁熟睡的卓三娘,叫她起身洗漱,白天睡多了晚上容易走困。 等两人进了堂屋,看着桌子上摆满了饭菜,丰盛的犹如过年。 这儿砸没白养!夫妻俩心中感叹。 两人没感动一会,厨房传来燕于归的吆喝声,“爹,过来端碗。” 严大郎:反正干活的事从来只找我。 “这就来。” 想是这样想,人却是脚步轻快的去了厨房,可见燕于归身上偶尔的口是心非是受了谁的影响。 第18章 屠龙 燕于归一大早起来看到父母屋里过了往常起床的时间还没动静,便知道两人昨天是累着了,轻手轻脚的拾掇完前后院,然后开始做饭。 笼子里的鸡鸭,水缸里的鱼,屋檐下的腊肉,存着的小人参…… 燕于归使出十八般武艺,做出一桌滋补的美味佳肴,就等那两人起床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父母,燕于归满足之情油然而生,厨师的快乐在于菜品被赞美,家人的快乐在于能给亲人带来满足,现在他得到了双重的快乐。 “舒坦——”严大郎倚在躺椅上,摸了摸饱胀的腹部长舒一口气。 卓三娘看着父子俩同样的姿势,笑着翻了一个白眼,“德性。” “当家的,你看那地方行不行?”卓三娘一边麻利的收拾桌子一边问。 “嗯,安全肯定没问题,就是光秃秃的,谷里连个山洞都没有,要住人先要有房子吧,最少两间,不能找别人来建,咱们自己来的话,那长时间不在村里又会被发现。”严大郎挠了挠头。 卓三娘提议:“要不就对外说咱们去镇上跟着儿砸住一段时间。” 严大郎觉得这个理由不错:“这个行,镇上认识咱们俩的人不多,偶尔几天不出门也没人看得出来。” 继而又苦恼:“那咱们从哪里买木料砖瓦呢?平常都是让村长牵线买,这一时半会的不好找啊。” 卓三娘也没去买过,“也是。” 燕于归看着夫妇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快把他忘了,连忙道:“房子的事我来,我在镇上认识一些专门给大户人家建密室的匠人,最会保密。” “嗯?行吗?” 严大郎一点也不疑惑儿砸认识这种行业的人,他家儿砸交友可广阔了。 燕于归肯定的点头:“当然,他们这一行从不泄密,等建完咱们看好了才给钱的。” “那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见见人家。” 燕于归连忙摇头:“他们那一行最看重保密了,轻易不见陌生人,我一个人就行了。” 严大郎遗憾道:“那你当心点,叮嘱匠人别对外说。” “好的,好的。”燕于归赶紧点头。 燕于归:肯定不会对外说,莫须有的人怎么会说话呢,我直接把空间里刚收的院子搬出来几个就完事了。 结实耐造零成本,谁住谁都说好。 商议完重要的住房问题,剩下的开荒都是小事儿了。 燕于归在家里享受清闲了几天,便回了尘生堂。 钱大夫依旧慢悠悠的炮制药材,自从步惊云离开后,整个城镇的江湖人少了大半,日子慢慢的恢复平静,来问诊治伤的也少了,药铺清闲下来。 燕于归一直觉得自家师父很神奇,他总是能觉察出什么时候有危险,什么时候危险结束,燕于归曾问过他,只得了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燕于归:行叭,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下来的人都不能按常理理解。 钱大夫没有问卓天的事,燕于归也没有主动说,他俩默契的错开去许夫子家。 钱大夫好似不知道老友的门下收了徒弟送去的孩子,燕于归也好似不知道钱大夫去过私塾,许夫子后来只是更加看紧自己学生,只能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通透的人也只和明白人相交。 燕于归现在除了医术和修仙外,还要抽出时间琢磨武功,就一本书,不像传承那般详细,他必须研究明白了才敢走下一步,幸好武侠和修仙之间虽有不同但也有着共通性,他还是能看懂秘籍中说的是什么。 修仙是激发体内根骨的灵性(即所谓的灵根)引起共振,将外界的灵气引入身体内,再经过特定的经脉储存到丹田内,在这个过程中,灵气不断的冲刷身体,修者从皮肤到内腑逐步改变,积累到量变经过雷劫淬体后成为真仙,步入仙途。 武侠则是激发体内的气血产生一种被称之为内力的能量,内力经过一定的经脉也是存到丹田内,而这过程中,内力会增强武者的身体强度,但是人有生老病死,气血衰败后内力也会逐步下降。 修者丹田内的灵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会结成金丹,妖族成丹后可以跨过人修的元婴化神等阶段,直接积累到成仙雷劫,这是因为妖族生育难,开智更难。 武者没有引动外界能量进入自身,虽然可以通过食用蕴含能量的药材等来补充,一旦吸收能力降低,身体入不敷出,那就只能慢慢老去。武者步入先天后可以引动外界能量,这种能量含有部分灵气,但是大多是一种狂暴的元气,不能被人体吸收。 修仙修的是神魂,真仙可以开辟紫府容纳神识,做到元神出窍;武侠修的是肉体,不断的锤炼身体,保持身体活力延迟衰老。 总体来说,修仙是比武侠阶位要高。 当然,武侠中也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比如招式、意境,还有对力量运用的原理,燕于归不会傻的转修武功,他只想将秘籍中的有用部分提取出来,然后用灵气使出来。 铁狂屠事件完结时,燕于归在行医、研究秘籍。 步惊云三角恋暂时告一段落时,燕于归还在行医、研究秘籍。 铁狮男事件完结时,燕于归依旧在行医、研究秘籍。 男女主连同一众配角被帝释天威逼利诱各种糊弄忽悠到一起时,燕于归终于研究出了头绪。 卓天小朋友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他表舅,楚楚母子俩这半年过的可真是丰富多彩,一会被铁狂屠威胁,一会又是被断浪威胁,真真是刀架在脖子上过日子,就字面的意思。 反观小朋友,岁月安好的呆在私塾里读书,烦恼的不是字写的不好了,就是没背下来某一段书,顶多是偶尔想亲爹了。 冬去春来,年节很快过去,燕于归日常卜算步惊云时,发觉他的位置靠近海边了。 嗯?这是准备屠龙了? 燕于归立即向师父申请要再次外出游历行医,钱大夫自然同意了,人老成精的他虽然感觉出徒弟没说实话,但是只要医术提高了那万事好说。 燕于归改头换面后出了城镇,在无人处化成龟,直接通过河流向海边赶去。 啧,还是龟身舒服,燕于归畅游在大海里,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电掣。 燕于归一边用自己的壳卜算一边游行,筋疲力竭时终于追上了步惊云所在的船只。 天哪,帝释天从哪里搞得船,这速度这吨位,可以和明朝的宝船相比了,用来发展民生海运多好,现在却成了帝释天的私人船只,用来彰显财力地位,暴殄天物啊! 燕于归远远跟着船只到了神龙岛,海面浩瀚没有遮蔽物,他才能跟得上,他虽然用的是龟身,但是帝释天万一注意到船后跟了只乌龟,一时兴起想把他烧了做菜吃怎么办。 看着船上众人和水族族人在海边打的水花四溅热闹非常,各种真气外显五光十色的,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上前,而是调转身体从其他海滩上岸。 第19章 起死回生 一夜修炼,燕于归感受着复又灵气充盈的丹田伸了个懒腰,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昨日甚是疲累,直接找了片柔软的草地睡了。 卜算了一下步惊云的位置,很好,一直在移动中,看了看东方刚戳破云层的朝阳,感叹他真勤快,给帝释天打白工,大可不必如此认真。 当然,我也很勤快,燕于归自我感觉良好,完全忘记了自己摸鱼了小半年的懒散样子。 神龙出世必有异象,抬头看看天,风轻云淡,没有任何异常,退回草丛再修炼一会儿。 待日头高升,突然天边出现一块阴影,打断了燕于归的修炼,是天狗食日。 周围狂风呼啸,他趴在地上,四爪紧紧的扣着地面,忽然遥遥听到一阵龙吟之声。 燕于归连忙运气向着龙飞行的方向快速爬去,芜湖,偷塔的机会来啦。 爬到半路,看着天空中步惊云等七个人御剑飞行和神龙对打,他吓了一大跳。 虽然知道这个武侠世界不太正经,可是御剑飞行耶,那不是修真世界才会出现的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超出武侠范围的武功啊? 燕于归一路急行,刚爬过山顶,就看到帝释天从神龙体内吸出一颗足球大小的龙元。 他停在山顶处,没有急着下去,看着底下你打我,我打他的混乱战局,感觉哪个都打不过,还是先等等为妙。 风云和帝释天打起来了,有来有往的,不愧是男主,三十岁硬扛三千岁的。 帝释天被踹到神龙旁边,被神龙一爪子捏住了,很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骆仙和聂风打假赛,不错,这演技给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是因为根本骗不了帝释天。 帝释天把龙元打碎了,众人都追龙元去了,行,欲擒故纵、声东击西、以逸待劳,孙子兵法玩的溜溜的。 帝释天运功将神龙躯体爆破了,我去,你就不能直接砍断爪子吗? 燕于归看着满山满谷破碎的龙尸,他的心也破碎了,帝释天,等你挂了我也要把你扬了! 看着山谷里最后一个人也走了,燕于归当即化成人身,转瞬来到山下,快速的将龙尸收进空间,别管指甲大还是米粒大,但凡有一点点沾染龙息的石头都没放过。 刚清空的空间又满了,九成九都是土石,要从这么多这么碎的土石里凝炼出龙血,还不知道花费多少时间呢,都怪帝释天! 又搜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一滴龙血落下,燕于归便离开了。 龙元啊,要不试试运气呗,若是能得到一颗那再好不过了,若是没机会那也不会损失什么啊,干了。 事实证明,燕于归运气真不咋滴,沿着打斗的痕迹追去,龙元没看见,只找到一个刚闭眼的剑晨。 什么是一剑穿心,什么是血染白裳,燕于归可算是知道了,这凄惨的下场,完美的阐述了和男主争女人的下场。 死了不算,还要曝尸荒野呢。 银针封穴、拔剑包扎一气呵成,将灵气渡入剑晨经脉,刺激心脏重新跳动,等听到微弱的心跳声后,燕于归一屁股坐在地上,可累坏他了。 剑晨运气是真的好,在燕于归刚刚研究出灵气的新用法时就被他碰到了,这才捡了一条小命,不过他受伤太重,短时间醒不了,醒了也要养个三五月的才能站起来。 不过,看着负积分一下消减了198,燕于归还是觉得不虚此行。 这剑晨不愧是无名的徒弟,一身功德虽不如燕于归,但是在这不讲理的武侠世界里也是凤毛麟角了,比风云二人要多多了,如果不是恋爱脑,燕于归肯定会结交的。 现在,他只是个付了大价钱的病患,即使他不知道,燕于归会将他治好,但是多余想法一点也没有。 走时一个人,归来成两人,钱大夫对于徒弟带回来一个病患没有任何不满,但是请提前告知一声啊! 任谁大清早的刚出屋门就看到自己院子里多了一个,都会吓一跳的。 更过分的是,偏房里还躺着一个受伤昏迷的江湖人! 燕于归实在没办法了,帝释天现在还活着,那自己对外就是一个普通人,偶尔消失在人前一两个月还能说是游方行医,可是消失一年半载的就引人注意了。 剑晨需要他日日用灵力来治疗,期间还要敷药、吃药等,耗费的药材不少,一两天还能从药铺里匀出来,时间长了必然瞒不过师父,所以燕于归就直接带着睡美人·剑晨摸黑回了尘生堂。 燕于归早已决定要给师父养老了,现在给师父添点麻烦那是一个理直气壮。 “师父,喝水。”燕于归端着一杯温水讨好的看向气呼呼的师父。 哎呀呀,年纪大了可不能真气着了,老头身体好也不行,要哄。 水杯被接过去,好脸色没给半点,燕于归摸了摸鼻子,继续讨巧卖乖。 “师父,我给你捏捏肩。” 手还没碰到衣服就被挥开了,“什么都没干呢,谁肩膀需要捏啊?!” 得,平时真没发现师父竟然有点傲娇。 燕于归:“那师父您早饭想吃什么?外边的还是我做的?” 钱大夫一副叹气的样子:“可怜我业业兢兢苦守医馆,有多久没吃过东市的菱粉糕,好想念李记的云片酥,王阿婆的小馄饨啊……” 师父呀,看看咱药铺那薄薄的账本,钱都花哪里了,您好意思说吗。 自家师父再胡说八道能咋滴,只能举双手双脚狂点头表示同意。 “好嘞,我这就去买,很快就回来。” 燕于归不等师父说完就忙不迭的跑了,再说下去就要把整个镇子走上一圈了。 钱大夫看着徒弟少见的活泼,绷着的脸瞬间笑了。 啧,徒弟平时太过乖巧孝顺,作为师父很欣慰但没有成就感啊,难得看到他惹一次麻烦。 天还早,先打一段五禽戏,再休息休息就能直接吃饭了,有个徒弟在身边真好,万事不用操心。 等燕于归转了大半个镇子,买完师父喜欢吃的食物后,迎接他的就是以前那个最疼他的亲亲师父,他明白此事翻篇了,。 燕于归的日子恢复正常,只是日常中又加了一个照顾病人,还好剑晨出不了房门,不需要对外遮掩。 …… 剑晨在昏昏沉沉中感觉到胸口被人摸来摸去,想着不知生死的妻儿忧心如焚,挣扎着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个身着青衣模样讨喜的少年。 “你醒啦——” 燕于归包扎好伤口,余光看到睡美人睁眼了,心底一片惊喜。 竟然真的把人救回来了,他燕于归也能做到起死回生了,别管是不是靠的医术,反正能做到了。 第20章 楚楚 “你是谁?这是哪里?” 燕于归听着剑晨嘶哑的声音,没急着回答,而是先倒了一杯水,扶着他的上半身,小心翼翼的帮着他喝完,又给他擦了擦嘴角,才重坐到床边。 燕于归:“这里是医馆,你的伤很重,需要好好修养,至于我是谁,等你康复了我就告诉你,总之,是我救的你,你要乖乖听话。” 说罢,不等他再问出什么问题,燕于归便端着托盘离开了。 这人是个恋爱脑,一听到楚楚的消息就炸,把伤口撕裂了就不好了,老老实实养伤吧。 自己起不来,房间内来来去去的只燕于归一个人,剑晨没办法从他那里获取任何信息,即使心忧如焚也只能配合。 人醒了那治疗就快了,食补搭配药膳,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健康红润,四肢也能小幅度移动了。 这天,燕于归拆了剑晨的绷带后,看着已经愈合开始结痂的伤口没有再次绑上。 燕于归:“伤口恢复的很好,再过一个月就彻底痊愈了。” 剑晨半躺在床上,“谢谢你这些时日的照顾。” 燕于归:“不客气,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职。” 这些时日,剑晨一点外界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心情从焦急逐步变的平静,燕于归看他这样,自然愿意多说一些话,他们也算熟人了。 剑晨想起当日的情景,还是觉得自己依旧活着真是个奇迹,“我没有想到那么重的伤竟然能活下来。” 可不是嘛,心脏破裂能活下来真的是个奇迹,也就在这不科学的武侠世界碰到更不科学的修仙者才会发生。 燕于归把着他的脉,道:“倘若再晚一时半会儿,那我也救不了了,还是你福大命大,平时积德行善,好人才有好报。” “是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赞我呢,真是受之有愧。” 自己是个好人吗?剑晨扪心自问,不是。 他害过自己的师傅,伤害过楚楚,还曾经想诬陷步惊云,不想不知道,一想才发现他可真是个混蛋。 燕于归:“我向来是论迹不论心,你帮助那么多的村民铲除匪寇,让百姓免受荼毒,这些就比我见过的江湖人强百倍。” “不敢当,不敢当。”剑晨被他夸的又羞又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将目光转向别处。 他是因为那些土匪在楚楚家附近才去铲除的,他没有那么好。 燕于归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有事需出门几天,明日起便由我师父来照顾你了。” 剑晨:“那麻烦钱大夫了,可有我能尽力的?” 燕于归谢绝了他的好意,自己要把爹娘送到山谷隐居,当然不能告诉他了。 经过半年的努力,山谷已经大变样了。 进来一口水池,连通洞外的河流,沿着山脚是成排的小院子,中间的大树砍伐掉遮挡阳光的,肥沃的土地上绿油油的庄稼,看着就让人心中欢喜。 “阿娘,你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吗?”燕于归向父母展示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严家夫妇看着崭新的院子,又惊又喜,惊的是眼前比家里都要气派的房子,肯定花了多少钱,不会要掏空家底吧,喜的是他们以后可以住这样结实宽敞的房子。 卓三娘咂舌:“这要花多少钱啊?” 燕于归表示小意思:“没花钱,我用珍珠付的账。” 房子是从天下会搬来的最普通的弟子宿舍,确实没花自己一文钱,其他更气派的建筑都还在空间里呢。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雕着福禄寿喜的金钗递到她面前,两颗圆润的珍珠镶嵌在葫芦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卓三娘看直了眼,家中虽有藏金,可那是压箱底用来防着突发变故的,从没有奢侈到做首饰的程度。 她一把将发钗塞进怀里:“败家孩子,我一个打渔的,哪里值得这样的好物件,可别破费了,这个以后就是咱家的传家宝了,可不能随便穿戴。” 严大郎:如果你嘴角咧的小一点,我就信了你的邪。 唉,看来今晚要熬夜了,先想想怎么夸自家兴奋过度的婆娘吧。 倒霉孩子,天天给老爹挖坑o(╥﹏╥)o 上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后,剩下的打扫装饰等事宜燕于归就撩开手不管了,他要去天门参观去了。 两三个月过去,帝释天估计把风云玩的要暴走了,他的生命也快走到尽头了,再不参与一下剧情,就没机会刷积分了。 事实证明,非酋永远是非酋。 天门内洞窟相连,入目皆是白色坚冰,期间还有按时巡逻的人,燕于归小心翼翼的转了四五天才追踪到断浪。 想想人家风云,只要来了很快就能找到想见的人,自己呢,却要辛辛苦苦的寻找,除了顶层帝释天居住的地方,其他的洞里都转了一遍。 在燕于归不知道的剧情中,断浪被楚楚激怒后,让她在自己儿子和卓天之间选择,现实中由于除了步惊云之外所有人都认为卓小天化成灰死了,现在变成了断浪逼迫她在自己儿子和无名之间选择。 听着里面断浪恶毒又得意的话,燕于归火冒三丈。 什么叫放了楚楚,楚楚必须带走两人之中一个尸体,还说楚楚不选择那就把两人都杀了,真的是拳头硬了。 蛇蝎心肠、狼心狗肺、豺狼野心、安忍残贼、为鬼为蜮…… 若是断浪直接嘎了楚楚,燕于归顶多认为他心狠手辣,毕竟是楚楚自己喜欢江湖人,才会被牵连,现在却要她选择自己儿子的生死,诛心啊,这完全触碰到燕于归的雷点了。 燕于归三世中皆是父母双全且相亲相爱,即使龟丞相夫妇长居龙宫与他很少相处,可是他也能感受到浓浓的爱意,幸福的人最看不得苦难,尤其是家人之间的。 他是想让楚楚当卓天的挡箭牌,但是没想着让她去死。 燕于归运起灵力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后,抬手狠狠一个手刀,“砰”的一声,断浪倒地不起,幸好以前给他下了一次药,导致他武功没有寸进,现在才能偷袭成功。 楚楚吓了一跳,依旧跪在地上,“谁?” “是我,我是剑晨的朋友。”燕于归撤销身上的敛息术,走了出去。 楚楚听到他说的话,提着心稍稍落下一点,忙求道:“大侠,求你救救我儿子,他,他也是剑晨的儿子,你是剑晨的朋友,会救他的对不对?” 燕于归扶她起来,安抚道:“别急,我会救他的,你先冷静一下。” 楚楚深呼气几口,身体不再颤抖,“我冷静了,我们现在就去救云儿,好不好?” “先等等。” 燕于归蹲下来,翻过断浪的身体,塞了一颗药丸,巴豆精华,接下来三天好好享受吧你。 “走吧,我知道你儿子在哪里。”燕于归率先出了牢门。 楚楚连忙跟了上去:“大侠,你没有杀了他吗?” 对断浪可谓是恼恨至极了。 燕于归:“他还有用,暂且让他多活几天。还有,我叫燕于归,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是个大夫,不是江湖人,不用叫我大侠。” “哦。” 或许是不是江湖人得到她的认同,楚楚没有再询问什么。 很快,燕于归带着她找到被囚禁的小孩,燕于归没等她抒发一下母爱,便抱着昏睡的小孩拉着她逃走。 楚楚连忙制止:“等一下,燕,燕大夫,还有无名前辈被囚禁在这里。” 燕于归回头解释道:“无名是帝释天的后辈,帝释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自己的血脉的,更不会允许断浪杀了他的,顶多会一直关着他,若是救他必然会惊动帝释天,需要聂风和步惊云来才行,我们出去就找他俩。” 燕于归:帝释天现在就算是在散功,我也打不过呢,偷袭一下没进化的断浪还可以,对上帝释天真不行。 楚楚被他话中的信息惊住了,脑袋一片糊涂,任由燕于归拉着她走。 无名竟然是帝释天的血脉! 第21章 过副本 两人带着小孩很快逃出天门,刚进入山下的城池,就看到风云二人在客栈里发愁。 看看一楼喝茶的两人,再扭头看看楚楚,难道剧情人物之间有心灵感应吗?为什么想见谁就能碰到谁? 步惊云喜出望外:“楚楚。” 聂风喜形于色:“楚楚。” 楚楚喜上眉梢:“云。” 燕于·不高兴·归:“姐夫,这么巧。” 聂风\/楚楚疑问:“姐夫?” 燕于归不慌不忙的斟了一杯茶:“我表姐是紫凝,是步大侠的妻子,我当然叫他姐夫了,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没有,步惊云,你是有家室的,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不像话。 步惊云像被烫着猛的松开握着楚楚的手,尴尬的向四周看去。 这时,温柔师弟聂风上线:“在下聂风,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对方以礼相待,燕于归同样不会失礼:“在下燕于归,乡下一大夫,久仰风中之神大名,今日竟然得以相见,幸会幸会。” 寒暄几句,燕于归抱着孩子和他们落座后,将云儿交给楚楚,为了快点跑路他才一直抱着沉小子。 楚楚向风云解释:“是燕大夫将我们母子从断浪手里救回来的,断浪不仅要伤害云儿还威胁我要杀害无名前辈,他说,他还说紫凝也是他下的手。” 步惊云怒火中烧,一拳打在桌面上,“断浪!” 聂风也是气极,毕竟他一次次的放过断浪,结果却换来对云师兄一次次的伤害,现在更要伤害到自己最尊敬的师父。 燕于归看着气成河豚的三人,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天门救出无名前辈,我在天门里探查了好几天,发现帝释天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抽了,竟然在散功。” 聂风:从天门里救出楚楚,还能探查到帝释天的信息,你刚刚才说自己是一个乡下大夫,哪个乡下能出来这样的大夫啊? 燕于归不管他疑惑的神情,继续道:“帝释天散完功后,会有两个时辰的虚弱期,是我们对付他的最好机会。” 风云二人听过这个消息很是震惊,帝释天散功他们能理解,毕竟他身负凤血,现在要服用龙元,二者之间或许冲突才需要散功,但是你知道的太详细了吧。 燕于归:…… 不理会步惊云同款疑惑眼神,只问了句:“现在去正好能碰上虚弱期,趁机救无名前辈,去不去?” “去!”风云二人异口同声。 风云:疑问可以以后再解,万一消息是真的,那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否则等帝释天成功服用龙元,那武林苍生都会大乱。 燕于归和他们一起再去天门,楚楚母子被留在了客栈中,只要没有断浪这个喜欢抓人质的坏种,她们还是很安全滴。 三人火速赶往天门,正好碰上了怀灭被帝释天一掌打飞,这剧情卡点的让燕于归佩服的甘拜投地。 燕于归决定以后绝对不能和主角走的太近了,这一出出的副本让他忙不过来啊。 聂风拔刀,步惊云拔剑,两人迎向帝释天展开战斗,燕于归则是顺着墙根溜到怀灭旁边给他疗伤,好歹人家给卓天背了一次锅,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挂了呀。 怀灭:听我说谢谢你…… 说来帝释天真的是自取灭亡,散功前不出十招就能打败风云,现在则是被风云压着打,眼看马上要被打死了,断浪突然出现,化解了对他的必杀招式。 燕于归:真的是哪里都有你,你不怕我把你杀了吗,哦,你不怕,因为你不知道。 等掩护帝释天走后,断浪一招虚晃也跟着逃跑了。 燕于归一看,放下正在救治的怀灭,追着他们跑了,反正已经护住心脉了,剩下的他自己运功也能痊愈。 怀灭:我真的谢谢你…… 燕于归远远跟着断浪,看他悄悄的跟着帝释天进了一间佛寺,丝毫没觉察到自己也被跟踪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外如是。 燕于归进入寺庙后,看到穿着大红袈裟的老和尚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啧,天门的忠实信徒,死的好。 在门口洞开的密室外,燕于归听着断浪如何炫耀他的机智,无声的打了一个哈欠,反派死于话多,没看到两个时辰马上过去了吗? 终于,室内大小反派开打了,帝释天不出意料的被断浪打死,在断浪要割下他的头颅时,心中一痛,来不及转身看看是哪个老六,便倒在了地上。 两人共赴黄泉,结伴而行,燕大夫表示不用谢。 燕于归趁机过去,完成断浪将要做的事,毕竟帝释天身负凤血,不断头就会死而复生。 “呕——”心理建设再多,实际操作时还是受不了,他在这个世界杀人都只用一根银针,方便快捷干净利落,第一次看到这么血呼啦的场景太难受了。 “滴——,积分清零,系统正在加载中……” 燕于归爆了个粗口,不呕吐了,这是什么样的绝世坏蛋啊,自己行医救人近十年的积分还不如嘎了两个反派的零头,是他们罪恶滔天罄竹难书?还是将要做无数的坏事? 燕于归想不明白,燕于归大为不解。 但是这不影响他把两颗龙元收入空间内。 龙元以后有时间慢慢修炼,帝释天身上的凤血可以现在提炼出来,虽然已经消耗的剩不了多少但也不能浪费。 至于断浪,挖个坑,埋点土,没把他扔乱葬岗就是燕于归最大的仁慈了,别指望他会买副棺材好好安葬。 密室外躺着的和尚嘛,这庙里有不少的小和尚呢,他们会好好超度他的。 唔,该去找风云会和了。 怎么说呢,眼前一副“她爱他,她也爱他,她救了她后一起来看他”的狗血剧情。 这次断浪没有给骆仙下毒逼她去杀掉聂风,她竟然因为爱情从洛城回到天门,并且仅仅是在知道帝释天失踪的情况下,发动手中力量救出情敌第二梦,步惊云也因为担心风师弟,便丢下楚楚母子和聂风前来赴约。 他不过是花了几天时间提炼凤血,怎么就发生这么多的事,都把反派们干掉了,剧情竟然又一次出现。 燕于归悄咪咪的走到步惊云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什么情况,解释一下呗,兄嘚。 步惊云:…… 步惊云没有理他,继续看着自家师弟和他的两朵桃花之间的爱情故事。 燕于归:都是田地里吃瓜的猹,谁比谁高贵,干嘛不理人,我就不信你没看戏的心,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吃瓜了。 眼看骆仙黯然神伤的要走了,燕于归赶紧出声,爱情归爱情,事业可不能忘记啊,大妹子。 燕于归:“等等,骆姑娘,我还有事要说。” 骆仙疑惑的看着突然叫住他的人,刚才他出现,风云都没有戒备,便猜测是他们的朋友,他有什么事需要和自己说,两人又不认识。 燕于归:“帝释天死了,断浪杀的。” 骆仙:“什么?帝释天死了?!” 聂风、第二梦:“断浪杀了帝释天?!” 步惊云:“?!” 第22章 回家 燕于归看着主角团震惊的表情很是满意,他也有让主角惊讶的时候。 “对,我追踪断浪到了一间寺庙里,亲眼看见他杀了帝释天。” “等我出现时,他抢了两颗龙元跑了,我怕帝释天凤血不死不灭的特性,就烧了他的身体,谁知道等我再找到断浪时,他却变成了一个半人半龙的怪物,心脏破裂而亡,估计是一次性服用两颗龙元爆体而亡。” 燕于归:听到没,帝释天不是我杀的,天门的余孽别来找我;断浪也不是我杀的,他的妻子也别来找我,龙元被吃了,想争的也别来找我。 一段话信息量很大,四人理解了半天才消化完毕,怎么说呢,虽然有点戏剧性,感觉眼前人隐瞒了什么,但是结果是好的,也就无须计较了。 骆仙:“我,我知道了,这消息很重要,谢谢。” 燕于归:“不用,把这个拿好就行。” 说完从背着的包袱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瓷坛,递给她:“这是帝释天的骨灰,你是他的下属,交给你最合适了。” 虽然燕于归很想把灰扬了,但是总下不去手,让他入土为安更下不去手,凭啥呀? 还是交给别人吧,随便怎么处理都行,眼不见心不烦。 骆仙神情复杂的接过瓷坛,这个救了她、养她长大、教她武功、给她权势却又让她一直活在恐惧压迫中的神,现在却成了一坛灰。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有喜悦,有悲伤,有释然……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燕于归才不管她呢,只要交出去他就可以放下这事儿了,又向聂风交代了断浪的埋骨之地。 燕于归:“我没有给他立碑,他干了那么多的坏事,若是被发现了,我怕他会被挖出来挫骨扬灰。” 燕于归:我一副棺材都懒得给他买,会给他立碑才怪呢。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不敢低估聂风的善良,万一聂风对断浪还有一点情谊怎么办,主角的心思你别猜。 聂风也是满心复杂:“好,我知道了。” 对于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聂风一直对断浪很宽容,得到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知道他自己作死了,心底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不用为难了。 燕于归对此只想呵呵:你把他当兄弟,他可是想要你的命啊。 燕于归一点也不怕聂风重新安葬断浪,他可是把那根银针拔出来了,任谁也发现不了他的死因。 回归正题,燕于归对着骆仙行了一个大礼,吓得她顾不得心情了,这个可能是和帝释天之死有关的狠人,他刚才说的骆仙并没有完全相信,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结果是好的,无需在意太多细节。 “你这是想做什么?有事直说便好。” 聂风和步惊云也急忙围了过来,一副“你需要什么直说就行”的表情,带来了如此重要的消息,他们自觉欠了一个人情。 燕于归:“我的表姐紫凝,骆姑娘也是见过的,当年被断浪害死了,我曾提前在她身体里注入一股内力,在下修炼的功法蕴含生机,可以让她一息尚存,可惜我功力低微,只能救活盏茶内死去的人,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后陵很久了。” 说着,狠狠的瞪了步惊云一眼,当然,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紫凝还有活的可能,假的是救人的本事才领悟没多久。 燕于归继续道:“我听说有圣心诀能起死回生之效,所以我想用自己的功法换取圣心诀,两者结合或许能救我表姐。” 步惊云听到紫凝还能复活,瞬间激动:“什么,紫凝能活?!” 然后,转头恳切的看向骆仙:“还请神母施以援手,我步惊云愿意用排云掌交换。” 聂风和第二梦也是恳求的看着骆仙,不管他们是不是觉得楚楚和步惊云更般配,紫凝救活后,步惊云心中的愧疚肯定少很多,对步惊云肯定是好事,他们都觉得云师兄活得太累了,心里压了很多的东西。 聂风:“我有冰心诀、风神腿,都可以用来交换。” 第二梦:“我爹第二刀皇的武功我都知道。” 不愧是风云,这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骆仙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圣心诀:“我的圣心诀修炼的不够高深,我修炼了多年都还没有做到起死回生,你……。” 她也很震惊这世上除了圣心诀竟然还有其他的内功心法能够起死回生,天门竟然没有收到一点相关的消息。 燕于归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自己准备的功法,其中剔除了不武侠的部分,余下救人篇也是非常珍贵的,不是他敝帚自珍,实在是修仙部分不适合人族,万一别人修炼成了乌龟就糟糕了。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先展示一下自己愿意提供的价码才好交换呐。 燕于归:“我不是要修炼圣心诀,是做为参考改进我的功法,这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是我不怕,哪怕有一丝可能我也要试一试。” 他明白江湖人对武功的看重,很多连自家徒弟都防着一手,所以他才给以重酬。 骆仙看着双手递到自己面前的功法,犹豫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好,我答应你。” 反正帝释天已经没了,自己自由了,想给谁就给谁,也不会有人跳出来多管闲事了,想起一面之缘的紫凝,那真是一个普通而又幸福的女子,自己也曾梦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众人听到此话,皆松了一口气。 于是,本来准备离开的骆仙不走了,要和他们待在一起,美其名曰监督自己的心决不会外泄,实际上懂得都懂。 聂风:…… 众人兵分两路,步惊云去后陵带紫凝回来,聂风不放心云师兄跟着一起去了。 第二梦也打算一起去,被燕于归拦下了,一个孕妇瞎跑什么,老老实实安胎,等卸货了爱干啥干啥去。 骆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没和聂风一队,反而要跟着第二梦,女人心海底针。 燕于归顺便接了楚楚母子一起走。 目的地北水乡,这是燕于归提议的,鸟恋旧巢乌龟想家,他再不回去照顾剑晨,自家师父估计要不耐烦了。 其他人没意见,江湖中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去哪里都可以。 第23章 摘桃花 燕于归看看自己一行人,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骆仙,女人。 第二梦,怀孕的女人。 楚楚,带着小孩的女人。 这太不对了,他是个大夫不是男妈妈啊。 一路上,赶车、吃饭、住宿燕于归一手包办。 第二梦孕吐了,他开方抓药;熊孩子云儿犯熊了,他买玩具买零食图个清净;骆仙心情不好了,他要变身心理导师开解她失恋的郁闷。 三个女人一台戏,马车里正好有三个女人,即使她们都不是掐尖要强的人,一路也是和平相处,可还是把燕于归吓得退避三舍,没事绝对不出声,就缩在车头一心当马夫。 骆仙看着马车外的风景,耳边是楚楚哄孩子的温柔轻声,心情越来越平静。 没有了帝释天这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用理会江湖的是是非非,从未有过的平和日子,真让人迷醉,整个人都软了呢。 “前面有片树林,我们休息一下吧。” 哦,还有前面自称大夫的人,骆仙看不透他,能避过天门的耳目,能够起死回生,有着媲美圣心诀的心法,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可是天门传来的消息,把他从小到大的事都探查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显示就是一个普通大夫。 呵,那他的武功哪里来的?他怎么知道的天门?算了,不需要太深究了。 自从骆仙将帝释天的消息传回天门后,就有野心勃勃的人妄图上位了,她懒得搭理那些蠢货,让他们自相残杀也好,反正都不能为她所用,她在外面等着,等他们争完了再回去收拾残局。 能从帝释天手里获得权力的女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一行人很快的到了北水乡,燕于归安排她们住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客栈里人来人往的,不适合女人孩子。 渔村更不合适,那里都是普通渔民,燕于归不想打扰他们安稳的生活。 安置好几人后,燕于归找了两个手脚麻利不多话的贫家妇人做些洒扫杂活,这城镇里他可熟了,雇人不需要牙行。 “于夫人,早啊。”一大早,燕于归在厨房看到正在做饭的楚楚。 楚楚闻声转头,笑着打了个招呼:“燕大夫早啊。” 一夜好眠,连日赶路的疲惫消散了大半,昨晚儿子说想吃她做的虾仁蛋羹了,这不今早就给他做,想起儿子的笑颜,楚楚一点也不觉得累了。 燕于归:“于夫人,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楚楚往灶里添了一根柴,疑问的看着燕于归:“什么事啊?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会推辞的。” 毕竟眼前的人救了自己母子。 燕于归:“尘生堂后院有个病人,受了很重的伤,暂时无法移动,我和师父要在前堂治病接诊,可能对他有所疏漏,需要一个细心的人搭把手,可否请于夫人帮忙照料一段时间。” 楚楚一听是照顾人,答应下来:“可以啊,我正不知如何报答燕大夫呢。” 楚楚对燕于归很客气,自己喜欢步惊云,而步惊云是燕于归的表姐夫,她在燕于归面前不知为何有一丢丢的心虚,更何况自己还被他救了。 燕于归:“把云儿也带上吧,病人很喜欢小孩子,看到活泼可爱的小云儿病情肯定好的更快。” 楚楚听着别有深意的话,心头划过一抹疑惑,不过看着燕于归没有解释的样子,体贴的没有多问。 尘生堂。 楚楚惊喜的看着半躺在床上的人:“剑晨?!” 剑晨同款惊喜表情包:“楚楚?!” 只有喜悦的小孩子云儿:“爹~” 燕于归一把拉住向前扑的小孩,你爹还没痊愈呢,这一扑能让他多躺十天半个月,乖啦。 剑晨含笑的看着云儿在燕于归手里挣扎,儿砸还是这么活泼可爱,自己女神还是那么漂亮迷人。 他握着坐到床边人的手,满心满眼的都是心上人。 燕于归看着云儿乖巧了,将他抱给楚楚便出了门,人家一家三口团聚他一个外人就不掺和了,还是多陪陪师父吧。 至于楚楚心底还爱着步惊云,他不担心,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相信剑晨这杯茶的威力。 在紫凝姐复活前,他燕于归一定把步惊云身边的桃花摘得干干净净。 燕于归为什么救楚楚,一方面是因为不忍看到一个没作过恶的普通人被断浪迫害,另一方面则是他不想步惊云心底再留下一个白月光,活人争不过死人,孔慈死的太早他没办法了,楚楚就算了,还是好好的和剑晨过日子去吧。 等他们诉完衷肠,剑晨解释了他被救的经过,看到他心口上的伤疤,楚楚心疼的又落泪了,惹得云儿跟着哭了。 听着房间内剑晨虚弱的哄了这个哄那个,燕于归站在院子里不厚道的笑了,这也是他没有提前说剑晨的原因,他想哄的女人除了亲妈只有亲妈,别的女人他可没耐心。 “小鱼,山楂切好了没?” “好了,好了。”说着,燕于归端着铺满山楂片的圆簸箕进了药房。 唉,他也要哄人呢,想想师父知道自己回来又领了几个人瞬间变色的脸,他还是小心哄着吧。 好不容易把师父哄的眉开眼笑,燕于归便抽空回渔村陪伴了父母两日。 严大郎已经很少出海了,抽空慢慢的搬了半个家了。 现在儿子能养家了,他也不会非要天天打渔,这次儿砸回来又留下一包银子,足够他们夫妻二人花个十年八年的了,还那么辛苦干什么。 卓三娘也没细究儿砸的变化,不聋不哑不做家翁,都这把年纪了该好好养老了,难得糊涂啊。 等燕于归回了尘生堂,楚楚便告诉他紫凝被接回来了。 燕于归惊喜,这速度,真主角。 “好的,我知道了,这两天你们还好吗?” 楚楚嘴角含笑看着互动的父子俩:“很好啊。”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了,经过这么多事她也看开了许多,她对剑晨越来越无法拒绝了,或许和步大哥缺点缘分吧。 燕于归给剑晨把完脉,调整了一下药方便离开了,等剑晨好了,他就准备让步惊云天天来看这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常,不信他还会继续纠缠楚楚。 燕于归看着清闲的药铺,和钱大夫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第24章 圣心诀 “怎么样?”步惊云急切的问道。 一番望闻切检查之后,燕于归对着同样急切的其他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能治。 步惊云\/聂风\/第二梦:“太好了!” 燕于归看着毫无声息的紫凝,脑海里一遍遍推敲着圣心诀,他没想到帝释天竟然脑洞那么大,圣心诀被他用来治伤救人,明显是大材小用。 圣心诀竟然隐约触碰到生机规则,这是燕于归没有预料到的,大概是这个世界本质终究不是修仙,所以帝释天没有更进一步推演。 但是燕于归懂啊,在得到圣心诀之后,将之融入到自己的修炼中,立即发现其中蕴含的真谛。 圣心诀堪比龟族的传承!小世界竟然能诞生这等心法! 帝释天啊帝释天,若是你没有贪婪的去屠龙,而是专心修行圣心诀,说不准也能够长生呢。 时日尚短,燕于归只能推演出一个皮毛,但足够唤醒紫凝了,想到这里,他感激的看了一眼游离于众人外的骆仙。 骆仙接收到燕于归的感激,淡定的喝着茶,坚持寡言少语的人设,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当天傍晚,燕于归从私塾接回了小书生卓天,既然人家亲爹回来了,那就该他养了。 卓天小朋友看着许久不见的步惊云,瞬间泪眼汪汪:“爹!” 步惊云疾步向前,一把抱住儿砸,脑袋埋在儿砸小小的脖颈里:“天儿!我的天儿,爹回来了,想不想爹。” 卓天哽咽:“好想好想的,我天天想爹也想娘。” 步惊云也带着一丝哭腔:“以后爹天天陪着天儿,你娘也陪着,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听到亲爹如此承诺,很好哄的小朋友瞬间高兴了:“太好了,娘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步惊云抱着他回到房间,“嗯,回来了,你娘累了,先休息了,等她醒来看到天儿,一定会很开心的。” 卓天看着闭着眼睡觉的紫凝,自觉的把声音放轻:“那我们要小声一点噢,不要把娘吵醒了。” 步惊云欣慰的摸了摸儿砸的脑瓜:“嗯,天儿真是个好孩子。” 卓小天听到夸奖羞涩的低下头,复又抬起,严肃着一张小脸,抚平长衫的褶皱,双手抱起行了一个礼:“父亲安好。” 围观的众人愣住了。 燕于归看着房间中央问好的卓天,笑着扶起他来:“你父亲一切安好,天儿可是学了《孝经》?” 他这是向众人解释小朋友的行为。 卓天依旧绷着脸:“嗯,已经读完了。” 众人摇头失笑,步惊云的儿砸是个一本正经的小书呆,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小孩子多变,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步惊云更是将儿砸搂在怀里怎么都爱不够,看着他那副儿宝的样子,众人识趣的离开,给他们留下空间。 花园里,几人一边吹着凉风一边闲聊。 聂风:“既然云师兄回来了,那我和梦也该告辞了。” 他们也知道剑晨的事了,楚楚这几天早出晚归,整个人都扑在剑晨身上,云儿也比以前开朗多了,而云师兄这边也是一家人团聚了,他们实在不好再说楚楚和步惊云在一起的话了。 燕于归没想到聂风竟然要走:“可是寒舍照顾不周?” 聂风摆摆手,道:“燕大夫言重了,我想既然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那我和梦应该回断情居,我答应她的,倚楼听风雨,笑看江湖路,现在该我兑现承诺了。” 不是,你看看第二梦那大大的肚子,是赶路的时候吗?以前是迫不得已,现在该好好养养啦。 梦想是梦想现实归现实,你在这里也能听风雨看江湖啊。 我为医者,须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艰险、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 燕于归犹记得最初玩游戏时的听到的一段话,初听感慨万千,后查询是改编自孙医圣的《大医精诚》,这个武侠的世界没有孙医圣,可是这段话却被他牢记。 自己学医后才知道做到要多难,他不求能达到医圣的境界,但求博学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他赶紧挽留:“若是聂夫人没有身孕那我绝对不强留你们,但是她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不适合舟车劳顿,且近来历经不少的事,身体有些亏空,需要好生补养。我是大夫,也曾看诊过不少的产妇,周围的稳婆我也熟悉,还是再等生了再做打算吧。” 顿了顿,又道:“到时,紫凝姐也醒了,你们也互相认识一下啊,毕竟她是你们嫂子呢。” 聂风听完,感觉有道理,云师兄还在忙着,确实不能一走了之。 他略带询问的看向第二梦,看她有些担忧的摸了摸小腹,遂客气道:“那就继续麻烦燕大夫了。” 燕于归:“不麻烦不麻烦,乐意至极。” 江湖人身体好不假,但是看看第二梦先是思念聂风七八年心思郁结,然后又是东奔西走风餐露宿,受伤成了家常便饭,不是做人质就是在做人质的路上,能有孩子已经是上天保佑了,再折腾下去主角光环也保不了崽崽的健康。 这些人折腾他们自己就够了,没出生的孩子也要折腾,这太造孽了。 紫凝感觉睡了好久好久,头脑昏昏沉沉犹如混沌,浑身酸痛僵硬如木头,眼皮沉重如坠千斤,耳边模糊有着说话的声音却无力听清。 “舅舅,我娘都睡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没醒啊,是不是病了?”卓天两眼汪汪的询问燕于归,大有他一点头就会哭的架势,旁边站着的步惊云也是一脸担忧。 燕于归放下她的手腕,安慰父子俩,道:“怎么会呢?你娘只是累的有点狠了,舅舅熬两剂补药,保证她明天就会醒过来。” 卓天半信半疑:“真的吗?娘明天真的能醒吗?” 燕于归呼噜了一下他的小揪揪:“当然能醒,舅舅什么时候骗过你,要不要拉钩。” 这么大的人还要拉钩,太幼稚了!卓天一言难尽的看着他,鄙视之。 唉,谁让这是自己舅舅呢,他大人大量包涵一下啦。 读懂了的燕于归:“我……” 算了,他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小屁孩计较。 第25章 紫凝醒来 燕于归决定要和小屁孩绝交一炷香,转头叮嘱步惊云:“最早今晚最迟明日午时她会醒过来,你要随时注意,等她醒来后记得叫我。” 步惊云心底升出莫大的欢喜,喜形于色道:“好!” 不哭死神也会笑了,真难得。 父子俩明显没什么心思搭理自己,燕于归识趣的走人,还有一个孕妇要照顾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燕于归的药膳激发了第二梦身体的暗伤,腰酸背痛腿浮肿,呼吸困难没没胃口,孕晚期的所有症状都出现了。 月子里调理身体最合适,现在不把暗伤引出来,以后就更难治疗了,拖的时间久了会影响寿数的。 温柔顾家好丈夫聂风呢,这些日子对自家妻儿可是关怀备至、体贴入骨,一碗碗的狗粮让其他人闻风而逃。 楚楚以照顾剑晨为由和云儿搬到药铺,钱大夫对此举双手双脚赞成,有个厨艺好的人一日三餐全包了,他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自家徒弟厨艺也不差,可是越来越忙的不见人影了,他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专门让徒弟抽时间做饭啊,哎呀呀,这么体贴的师父哪里找呢,今天也是当个好师父的一天呢。 单身狗燕于归一脸被撑着的从聂风那里出来,揉了揉胃部长舒一口气,再这么下去他也想找道侣了啊,摔,这世间哪有一个妖族啊! 路过花园看到失意人骆仙在树下和梧桐树比试谁站得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个招呼,正犹豫呢,骆仙看了过来,得,不用想了。 骆仙:“她怎么样了?” 燕于归摊了摊手,叹气:“刚给聂夫人扎了几针,好歹能多吃两口了。” 孕妇太难了,再一次佩服母亲的伟大。 骆仙高傲的睨了他一眼:“我知道一个神医,天下没有他治不了的病,你若是不行,我可以请他过来,天门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燕于归慌忙摇头,制止她不靠谱的想法:“千万别,你说的那个神医我听说过,医术是登峰造极,可人品之差也是举世罕有,聂夫人现在只是一个孕妇,可经不起任何波折。” 快打消你的想法,第二梦只是孕晚期症状严重了一点,不是得了不治之症,用不着神医那种档次的医术! 骆仙惊奇的看着他,冷笑两声:“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啊,在这里当一个坐堂大夫真是屈才了,我天门可是求才若渴,我看你很合适啊。” 不是大姐,你不是没有什么权利欲的嘛,怎么今天开口天门闭口还是天门的,你想干嘛直说吧。 骆仙:我是爱自由不爱权势,可我也爱聂风,虽然已经决定要忘记他了,对第二梦即使不讨厌也永远不会喜欢,一个孕妇我不会怎么着她,那天天给她治疗的你我还不能迁怒了吗,谁让你把她治的容光焕发,漂亮了那么多。 燕于归是不知道她的心底活动,若是知道了只会更加无语,第二梦天生丽质底子好,在良好的生活作息加充足的营养的加成下,当然会更好看。 只能说燕于归还是受了固有印象的影响,对一些人物了解的比较片面。 骆仙虽然武功高强,在天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实际还是正值花信年华的娇娥,即使输了爱情,自尊心使然也要在其他方面嬴一下,尤其是容貌。 在帝释天还活着的时候,她忙于完成各种离奇的任务,活着都很艰难了根本没精力在意这些,现在闲下来了,被压制多年的女儿家本性逐渐冒头。 燕于归无奈举手投降:“骆姑娘,哪里招待不周请直言。” 他忙碌了一天了,身体不累心还累呢,还要忙着回去打坐修炼,没时间玩猜猜看的游戏。 骆仙白了他一眼,一甩披风气呼呼的走了,她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反正很生气就是了。 燕于归:…… 这人脑子有病。 紫凝是第二天早未亮时醒来的,步惊云熬夜盯着才第一时间发现,历经生死离别的热泪盈眶被燕于归一碗药打断了。 燕于归:“吃药了,趁热,稍后还要针灸。” 紫凝慈爱的看着表弟,这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表弟模样呢,果真是个讨喜的小伙,声音轻缓道:“小鱼,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们一家真的要天人永别了,谢谢……” 燕于归嘟嘴卖萌:“我们是姐弟,亲人之间怎么能说谢谢呢,太见外了,我要生气了哦。” 这是自己母上大人唯一的血亲,她对卓三娘的意义是不一样的,燕于归不怀疑母亲对自己的疼爱,但是古代女子对于娘家的依赖是无法想象的。 间关远道省亲身,八十年华纪大椿,卓家村没了,那紫凝就是卓三娘对娘家的全部念想了,尤其是步惊云化名卓山之后,卓三娘更是对他们时时照拂。 这两年多来,卓三娘面上没有怎么提起紫凝,但是燕于归知道她心底的思念,如今好了,仇家寄了,他们也可以回去啦。 紫凝:“不气不气,是姐说错了,我家小鱼最大度了对不对。” 哄小孩呢,燕于归心里头吐槽,嘴角却不自知的微微翘起。 两人相视一笑,萦绕其间的陌生感顿时消散。 步惊云接过药碗喂她服下,待治疗结束后,其他人陆陆续续起来了。 卓天的欢呼雀跃,聂风夫妻的热情寒暄让整个宅子热闹起来。 待平静下来,紫凝精力耗尽又睡下了,小朋友被无情的舅舅的送去了私塾,第二梦还要卧床安胎,骆仙和步惊云没关系,独留风云抒发兄弟情深。 风云在一起时,每次都是聂风挑起话题,“云师兄,你以后就在这里隐居了吗?” 步惊云点了点头,道:“这里是紫凝的家,紫凝在哪里我就陪她在哪里,风师弟,若是日后想我了,就来渔村找我好了,我带你去赶海。” 聂风莞尔一笑:“好啊,那我一定要试一试。” 有多久没看到云师兄如此轻松的样子了,从孔慈没了后云师兄也没了人气,后来楚楚好不容易打动了他,可是又发生了剑晨的事,往日一幕幕竟没有一刻云师兄是开心的,只愿上天垂怜,让云师兄不要再经历任何波折了。 紫凝很快活蹦乱跳了,和第二梦相处的很好,要燕于归来说,那就是两个恋爱脑找到了组织,臭味相投。 剑晨也痊愈了,楚楚还是决定和他隐居仙人村,她从天门出来后一直感觉自己没保护好儿子,对云儿更加宠溺了,云儿只接受剑晨,加上她也不是对剑晨没有感情,所以最终选择显而易见。 步惊云对此送上祝福,看的出来是真的放下楚楚了,有紫凝有天儿,他已经很幸福了,不敢奢求更多。 他总是在失去中,这让他更加珍惜拥有的,他不想伤害紫凝,所以他也选择放手楚楚。 骆仙不知道是不是领悟了什么也走了,没有在对的时间里遇上对的人,只能说是有缘无分,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 现在,所有人活着便很好了。 第26章 系统 燕于归很暴躁,燕于归很烦恼。 系统加载了一个多月了,进度一直卡在九十九,死活不动了,没说明书,没客服,没售后,整个一三无产品,这什么高维度产物啊! 燕于归在研究不出来什么之后直接将之抛之脑后了,没有系统的时候他也挺好的呀。 直到第二梦生产之后,聂风抱着自己的儿子笑的心满意足的时候,系统加载完毕。 燕于归震惊:系统你说,你和第二梦是不是有不可告人关系,你说啊,你别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线!为什么第二梦生了孩子你就完成加载,我不信有这么巧合的事,你是不是在外面偷偷绑定其他宿主了。 222系统机械的声音传来:【宿主,请不要随意在心里腹诽系统,系统能听到呢。】 燕于归一板一眼的问道:“请解释一下为什么绑定我?为什么加载那么久? 系统:【宿主可以在识海里和系统交流,系统的声音除了宿主外其他人是听不到的,系统是随机散落在三千世界中,随机绑定到宿主的,由于系统沉睡时间过长,重启更新需要能量更多,所以加载久了。】 燕于归疑惑:【合着我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我不是一直非酋吗?还有,别扯开话题,你和第二梦没有关系?】 系统:【有的呢,宿主直接结束了风云第三部的剧情,避免更多武者的争斗,推动了世界发展,得到世界意识的馈赠,系统有了充足的能量才加载完成。】 不过,燕于归疑惑:【我什么时候结束了第三部的剧情?不对,风云只有两部吧,哪来的第三部?系统,你别想忽悠我。】 【风云第二部结束时,断浪的妻子担心儿子断义被人发现后追杀,所以和聂风的儿子互换了,第三部主要剧情描述的是二者各自归位的事情,期间牵连了无数的高手,让世界元气进一步消耗,宿主提前消灭了断浪,让他没有造下更多的杀孽,断浪的妻子因此没有把断义和别的孩子互换,直接从源头掐掉了剧情,第二梦拥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将来不会被断义气死。】 好家伙,燕于归只能高呼好家伙,这第三部比第二部还要狗血啊,还能不能是个正经的武侠世界了? 【宿主,此方世界一直向着仙侠世界晋级中,为此和其他世界中交换引进了龙、凤、麒麟,但是人族贪婪,先杀凤后屠龙,导致世界没有升级成功,仍旧是小千世界。】 燕于归疑惑:【小千世界,那肯定有大千世界喽?系统,能说一下吗?】 系统:【好的呢,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燕于归:【请继续你的讲解。】 从系统的话中,燕于归提炼到核心。 混沌中三千世界是泛指,各个世界分为永恒世界、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 每个世界为了晋级成更高等的世界,世界意识会在混沌中和相邻交好的世界互通有无,将其慢慢驯化成本世界生物,完善天道法则,促进世界演化,积攒能量最终升级成功。 这个世界的龙凤麒麟就是这么来的。 结果,天道千算万算算不到人心。 火凤由秦始皇下令灭杀,秦始皇帝位加身镇压神州气运,他的旨意足以干扰世界意识,世界意识正常后让他付出代价了,秦传二世而灭。 神龙是因为气运之子风云参与才会被屠,他俩身负世界气运,也能干扰到世界意识,结果也付出了代价,聂风抚养了仇人断浪之子,步惊云终生孤寂而亡。 燕于归敬畏的看了一眼上天,行叭,逆天而行要谨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想想秦始皇,死了也被世界意识报了仇——嬴政梓棺费鲍鱼,真惨。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哟,若是早生三千年,我把自己炼成丹药给你吃都行啊。 不就是想要长生吗,给你,都给你。 o(╥﹏╥)o我竟然没把徐福的骨灰在你陵前扬了,我对不起你啊! …… emo完,燕于归收拾好心情,疑惑问道:【我看到的神龙和西游世界的好像不一样啊,难道是因为世界不同?】 系统:【水土不服。】 燕于归:…… 燕于归弱弱的问一句:【我也是从其他世界来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宿主已经受到影响了,你来之后先是需要本土人族庇护,再就是你的人形道体在这个世界生长的很快,就像是把宿主的幼崽人形放大,这也是水土不服的表现。】 燕于归大惊失色:【真的吗?系统系统,这会有不好的地方吗?】 系统:【请不要着急,系统已经和世界意识达成协议,宿主帮助世界升级,世界意识帮助宿主凝练真身,优化返祖血脉。】 燕于归:嘤嘤…… 虽然我很感谢你给我第三次生命,但是你怎么让我穿到这个世界啊,开局被天道压制,结束还要继续打工,帮助世界升级是我这么一只龟崽能完成的事吗? 系统:【本统能量不足,无法直接带走宿主!】 好的呢,系统的能量都花在自己身上了,燕于归对此无言以对。 燕于归鼓了鼓劲:【说吧,我要如何做?】 【宿主外积功德内修仙法,等成就真仙后,天道降下雷劫,宿主飞升,届时天地桥梁相通,世界晋级成功。】 燕于归眨了眨眼:【就这?我不是一直在做吗?】 【是的呢,系统和宿主互为一体,不会坑宿主哒。】 啊啊啊,你怎么能用冰冷的语气说出如此暖心的话,你都救了我两次了,我也不信你会坑我呀,燕于归暗暗想到。 【多谢宿主的信任,系统很高兴,但是请加快功德积攒进度。】 燕于归:…… 【统啊,你能不能别总是读取我的思想,这样让我感觉我在你面前是赤裸的,给我留条底裤吧。】 【请宿主自己收回外放的神识】 是你在读取统的内核,好不好! 它是正规统,才不会私自读取别的生物的思想。 请不要倒打一耙! 燕于归:…… 啊,哈哈。 【咳咳,哦,哦……】 太尴尬了有木有! 第27章 去洛城 看着系统商城琳琅满目的货品,从针头线脑到十二品青莲、混沌钟、建树种子、昆吾剑…… 燕于归一个也买不起,积分栏里一个明晃晃的零蛋挂在那里,当务之急是怎么在短时间内赚取大量的积分,因为他看中了一件必须要买的商品:烛龙眼,可看破虚妄,看清因果关联,堪明万物衍化路线。 有了它,那燕于归推演是事半功倍,然而,一看售价,如同被泼了一桶冰水。 眼不见心不烦,草草浏览一遍后,燕于归关上商城,穷鬼不配啊,宽面条泪。 聂风在儿子满月后告辞离开了,燕于归给他装了整整一马车的婴儿用品,就怕新手父母像剧情中那样啥也没带抱着个婴儿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游。 是的,剧情,燕于归最终看了系统给的剧情,看完后,只想说,我就是想复盘一下哪里有改进的地方,但是却有人要开车创死我! 燕于归(迷惑不解)(浑浑噩噩)(头脑恍惚)(满腔怒火)(倒地不起)(惊声尖叫)(挣扎蠕动)(双手抓地)(颤颤巍巍站起)(背后燃起熊熊烈火):这些人上辈子全都是住海底的,这辈子生来脑子就带了水! 披着武侠皮的狗血爱情剧,里面竟然只有反派在认真的搞事业! 可惜俩反派都嘎了。 看着在眼前晃悠的步惊云,不对,应该叫卓山,是的,现在他又成了卓山,燕于归立即收拾包袱回了渔村。 眼睛痛,暂时不想看到任何剧情人物! 至于紫凝一家,卓天还要等几天才到田假,紫凝便委托燕于归帮忙收拾一下家里,她不舍得离开卓山半步,燕于归想想卓小天这可怜的娃都躲了两三年了,终于和家人在一起了,还是不要分开的好,自然答应了。 “卓家三口要回来了!” “什么?你说的是那个紫凝家吗?” “竟然要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 …… 沙滩上,补船的、晒网的一堆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村里的头等八卦。 昨天,燕于归回来后,和父母说了紫凝的事,当然是美化后的,简而言之,在外面躲了两年,发现仇家没了,所以就回来了。 卓三娘听到紫凝平安的回来了,眼泪刷的落了下来,“回来就好,回来好啊……” 严大郎心疼的抱住她,道::“这是好事,该高兴的,快别哭了,你前几天去卓家收拾过,可最近雨水多,咱们再去看看有没有受潮的。” 卓三娘擦了擦眼角,连连点头,应道:“对,对,是该再收拾收拾。” 复又问道:“那紫凝什么时候回来?” 燕于归:“他们一家路上忙于奔波,紫凝身体有点不适,我让她在镇上住几日,好生调理一番,三日后就回来了。” 卓三娘闻言,担忧道:“紫凝身体没有大碍吧?” 燕于归摆了摆手,道:“没事,只是长时间奔波出现的乏力、酸痛,气血有点不足,吃点好的补补就行了。” 看着儿砸毫不担心的样子,卓三娘也放下心来,开始催促父子俩赶紧出发,风风火火的满身活力。 父子俩对视一眼:行叭,她高兴就好。 紫凝一家三口回来的时候,村里热度已经有所下降,但是当看到紫凝如正常人般和他们打招呼时,才知道她眼睛好了,于是,卓家再度喜提渔村头条。 “王婶儿,王大哥出海回来了,正在忙着晒鱼呢,你不给他送点吃的吗?” “李大娘,我来的时候看见有一只鹅跑后山了,是你家的吗?” “小花姐,狗蛋好像又爬你家的枣树了,要不要劝劝啊?” …… 燕于归看着紫凝家一群凑热闹的妇女,几句话把人给支出去了,夏天打渔的少了,这些爱八卦的七姑八姨就爱聚堆凑热闹,聊到开心时把自己的家都抛之脑后了。 紫凝看着慌张离开的婶婆们,偷偷的笑了一下,她真的不擅长和她们交流八卦,可是她们只是长时间没见面,来卓家走动走动,她也不能直接赶人呐,没看到山哥都带着天儿躲出去了嘛,还是小归会说话。 紫凝递给他一块手帕,让他擦擦汗,道:“这么热的天,有事儿让天儿知会一声就行,小心暑气噢。” 燕于归用完后顺手洗了,边晾边说:“我明早去镇上了,趁着现在有闲暇时间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捎带的等我下次回来时带来。” “有哇,天儿的纸快用完了,我和山哥不太会挑选,你帮忙买上一百张,还有笔也要两支,山哥身上……,你能不能配点祛疤的药,还有……,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样子,燕于归淡定表示:“不多,这些都是给他们父子俩的,你没有想要的吗?别只顾他们不顾自己啊。” 紫凝幸福的微笑着:“我什么都不缺了啊,山哥已经给我买了好多,他只顾得我了都忘记照顾自己了呢。” 这狗粮燕于归拒绝吃,“那好吧,我走了,有需要我的来药铺找我就好。” 闲聊几句后,燕于归告辞离开,这里不适合单身狗,也不适合单身龟。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天气很快的凉爽下来。最近江湖上没有什么大新闻,风平浪静,偶尔传来某个不知名的帮派被灭了或者某个山上出现了土匪之类的信息。 暗地里,一些消息极其灵通的则收到了帝释天已经死亡的信息。此时,天门内斗已经告一段落,势力大减,一些自负武功高绝的野心家隐隐试探,暗潮涌动,这些就不为人知了。 燕于归的医术到达了瓶颈,在这个小城镇很难突破,他想提升一下医术,仔细研究了一下原剧情视频,他决定去拜访一下十亲不认,可惜不知道她在哪里。 倒霉系统只需少量的积分便可以提供定位个人的服务,但是要求提前设置好并且燕于归接触过才行,若是去固定城市倒是可以免费提供导航。 燕于归:…… 虽然没达到目的,但是有免费的服务还是很开心。 燕于归思来想去,决定去拜访一下骆仙,天门的消息网那么大,肯定能探查到她在哪里?买消息就去最大、最权威的地方去买。 新的问题来了,他和骆仙交情明显不够,他又不是聂风,在骆仙面前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该怎么办呢? 要不,送一份能讨她喜欢的礼物?礼多人不怪,或许可以试试。 于是乎,他将目光转向了商城,可是看了又看,好的东西积分不够,差的又拿不出手,烦恼,无意间瞟到空间中的鲛绡,有主意了。 他想,女儿家总是爱美的,从三岁孩童到八十妇人都不例外,那江湖女子也肯定不会讨厌,送首饰衣服肯定是不会错的。 于是他特意挑选出粉白两色的鲛绡,并各色珠宝交给了绣坊老板娘,按照他画的设计图裁剪一套如意流仙裙。 绣坊老板娘:“呦,没看出来啊,咱们小言大夫身家如此之厚啊,啧啧啧,看看这珍珠,平常可没看出来。” 老板娘年纪虽大却颇有风韵,明明是试探的话,由她说出来却像是夸赞,并不让人反感。 燕于归将她手中的珠子放进盒子里,道:“这些可是我的家底了,老板娘可要为我好好缝制。” 老板娘笑着眨眨眼,道:“我这里出去的衣服哪件不是用心做的,你就瞧好吧,哎哎,说说这么漂亮贵重的衣服是打算送给哪家的娇娥?连衣服的尺寸都有,这上心劲儿,老身认不认识?” 燕于归才不会说呢,只得憋红了脸低下头。 老板娘看着少年羞涩懵懂的俏模样,了然一笑,感叹情窦初开的少年郎真真是让人看了就觉得美好,拍着胸脯表示会选最好的绣娘来做,一定不会让他在心上人面前失了脸面。 燕于归:…… 你开心就好! 待做好后,正是九月授衣时。 【系统,导航洛城。】 【好的,请沿箭头指示前行。】 语毕,他眼前出现一个透明仅他可见的三维地图,箭头指示着路线,路痴来了也不会迷路,傻瓜操作诚不欺人。 第28章 流仙裙 初到洛城,燕于归还在苦恼怎么见到骆仙,要不要先写一张拜帖呢? 然后,抬头便看见在离城门不远处的高楼上一个喝酒的身影,正是他要找的人。 或许燕于归的目光太过赤裸,骆仙低下头,看到是他,反应了一下,向他举起酒坛示意。燕于归回了一礼,然后便拾阶而上。 看着满地空坛,燕于归叹了一口气,没有劝她什么,只拿起剩下的一坛酒,拍开喝了两口,道:“不曾想骆城主竟如此海量。” 骆仙洒然一笑:“以前有他在,身边都是他的人,哪里能体会醉的滋味呢。”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燕于归受宠若惊,自己竟然能得到回复,她是变开朗了还是喝多了? 洛城虽然是骆仙的,但是手下的人却也听从帝释天的,当帝释天没有命令时,这些人都听从骆仙的吩咐,但是当帝释天想知道骆仙的情报时,这些人丝毫不会隐瞒。 现在,他没了,洛城才真正的握在了骆仙手中。 她能随意说笑,估计是真的不用担心再有人把她说的话传出去了。 燕于归看着她欲醉的样子便知道今天不能说正事了,干脆的陪她喝。 他虽然没有爱情经验,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失恋的人即使放下了,心里也会有不适,醉上几次,再给她找点事干,估计也就恢复正常了。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一坛又一坛的美酒被送上来,燕于归舍命陪君子,三世来第一次醉了,或许是各种无法诉说的心思憋的久了,或许是对远方的人太过思念,又或许氛围太好,谁知道呢?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 沉思往事立残阳。 杯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燕于归醒来时发现转换了地方,入目皆是高床软枕、锦绣帏帐,眨了眨眼,这是直接进了城主府了,灵力运转一周,缓解了宿醉带来的头疼,感觉到修为有了小小的突破,看来心境还是不够通透。 修炼尚未成功,龟龟还需努力。 他刚起床,便有侍女端来洗漱用具并一碗醒酒汤,确定了,就是城主府。 收拾完毕,询问得知骆仙已经起了便请侍女代为通传拜访之意,得到同意后,燕于归拿着礼物去了正堂。 或许是一顿酒拉近了关系,骆仙见到他仍旧面无表情却能多说几句话了:“以前就觉得你太多礼了,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么迂腐。” 燕于归闻言内心大呼委屈,他也不想啊,这不是许夫子太厉害了嘛,想他一个现代人生活中哪里需要这些,在东海时更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渔村更更不需要了。 谁曾想自家师父却认为他将来要为不同阶层的人治病,觉得多学点总是好的,愣是把他给别了过来。 现在谁敢说他不是一个纯正的古人来着,反而自家师父越来越不拘小节了。 燕于归拱拱手,道:“城主如此洒脱,是在下迂腐了,还望海涵。” 骆仙:“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是又交换什么武功吗?” 听着她暗含揶揄的话,燕于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骆城主快人快语,在下冒昧打扰,这次来是为了请城主帮忙查探十亲不认这个人在哪里。” 骆仙挑了挑眉,道:“十亲不认,哦,是她啊,听说过,你找她做什么?” 燕于归实话实说:“在下于医术一道甚是愚钝,所以想求教一番。” 十亲不认的医术比不过神医,但是也比燕于归强,既然她的毒能毒死神医,那就说明她在药理上有很深的造诣,很值得燕于归学习。 骆仙感觉到他没有说谎,更是不可思议,向十亲不认求教医术,认真的吗? 都是名声不好的人,神医的医术更好,却偏偏找了个第二的,毛病! 看着对面少年坚定的姿态,骆仙无语了片刻,道:“你都说她是十亲不认了,怎么可能教你医术,你若真心想学医术,可以去找神医。” 燕于归仍旧拒绝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人品不好,我怕被坑了。十亲不认虽然不近人情,但是总有能打动她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坑了是何种说法,但意思还是明白了,骆仙点点头,也没有深究,道:“我可以帮你查,不知燕大夫拿什么换呢?” 上次换的心法她已经开始练了,确实可以媲美圣心诀,在救人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她很期待,当然,即使没有她也会说出具体地点的,只是感觉眼前人总会带来一些惊喜。 燕于归将背着的礼盒双手奉上,“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城主笑纳。” 骆仙看了他一眼,打开礼盒,看到里面似乎是一件衣服,展开来是一件粉白相间的如意流仙裙,各色珠宝点缀其中,素雅的白纱绣着同色的云纹,既简单又不失华贵。 燕于归介绍道:“这是由鲛绡所制的流仙裙,穿上触体生凉,遇水不浸遇火不燃且刀枪不入,若是敌人隔着衣服打到身上时还能削弱一半的内力伤害。” 上面有他刻画的阵法,绝对很有用哒,亲测有效。 骆仙不可思议的看着这轻薄的衣料:“这么厉害,我不信。” “呵,城主试试不就知道了,眼见为实。”燕于归很自信的扬扬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骆仙将衣服放进盒子里,也不扭捏:“好,我便去试一试,燕大夫稍坐片刻。” 看着雷厉风行的背影,燕于归摇头失笑,也不再说些什么,安静的喝着茶。 许久,在想着要不要问一下门外侍从城主去向时,一阵环佩叮当脆音从外面传来。 燕于归闻声望去,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好一幅美人初妆图。 他就说风云中的造型不行,全员杀马特,都是靠着主配角的脸撑着,真真是暴殄天物,看看骆仙正经打扮一下,与娱乐圈历届女神相比也不相上下。 系统:…… 宿主你个钢铁直男。 骆仙没有错过燕于归眼中的惊艳,强忍着心底的一抹羞涩故作大方道:“这衣裙确实不错,我已经派人查探到她在哪里了。” 第29章 十亲不认 燕于归看完消息后将之塞进袖袋里,本应告辞的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成了:“秋高气爽,不知城主可有闲暇与在下散散心?”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古代,哪怕是江湖女子也不能随意同行,人家比你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燕于归暗自打嘴,怎么脑子突然就离家出去了呢? 骆仙惊愕的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看着眼前人懊恼的神色还未等他致歉,鬼使神差的同意了:“可。” 可什么?什么可?等等,我好像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他呆滞的样子,骆仙反而大方起来,道:“何时启程?” 燕于·呆头鹅·归:“随时……” 骆仙一锤定音:“明日卯时出发。” 不对劲,很不对劲,燕于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今日自己行为很是反常,可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运转灵力几周天也没有感觉到异常,甚至把系统呼唤出来检查了一遍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难道是还没有酒醒。 百思不得其解后,只能甩锅到酒上。 酒:这锅我不背。 系统:我那愚蠢的钢铁直男宿主哟。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一路游山玩水,根据系统做的旅游指南,品尝各地特色,参与各地秋收赛神祭,寻幽听雨,赏花侯月,既忙碌又清闲,好不逍遥。 燕于归放下了心头所有的重担,不去想遥遥无期的积分,亦不去想没有思路的人族功法,全心投入到游玩之中。 骆仙也没有时间再去想聂风,睁眼便是今天要吃什么玩什么,遗失的童年好似全回来了,话也变的多了,表情也丰富了。 到了地方时,两人两骑变成了两人两车,看着身后满满的收获,燕于归囧了,不知不觉竟然买了这么多,有些放纵了。 同样玩嗨了的骆仙毫不在意道:“这些留在这里,有人会看管好的。” 行叭,有一群神出鬼没的属下就是方便。 听着门内摔打瓷器的“砰砰砰”声,两人面面相觑。 骆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摆明了不去敲门。 无奈,燕于归硬着头皮敲响了门,祈祷开门别一个凳子飞出来,他虽然不怕也能躲过去了但是对突如其来飞来的东西有一点点的阴影。 幸而开门的是一个满脸苦涩的中年男人。 室内戴着面具头发披散的女人眼光不善的看着进门的一男一女,打量两眼。 一个圆头圆脑的打扮的像个书呆子,一个长相英气的江湖女子。 她撇嘴问道:“你们是谁?有胆闯进这里来?” 燕于归向前两步,挡住她针对骆仙的目光,省的两人还没说话就打起来。 他自我介绍:“在下燕于归,是一名大夫,此次前来拜访,是为了探讨医术。” “哈?”十亲不认呆住了。 这些年,有来和她交易毒药的,有来抢劫的,有的是老贼派来杀她的,就是没有一个来是为了医术的。 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道:“我没有什么可探讨的,你们马上离开。” 对于冷脸,燕于归直接无视,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径直坐到她的对面,道:“别直接拒绝啊,万事好商量嘛,有什么要求直接说。” 随手拉过一个凳子放在骆仙旁边,看着她施施然坐下。 吁,没生气就好,这姑娘脾气越来越大,就怕她一言不合出手。 也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眼前人,十亲不认翻脸无情,也不多话,直接劈出一掌,燕于归早就防备这暴脾气了,歪头避过。 骆仙能看着旅游搭子被打吗?当然不能。 她直接伸手挡住这个疯婆娘的招式,两人隔着桌子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砰”桌子裂开了。 “怎么能出手打人呢?”燕于归下蹲避过飞来的瓶子,两手不知道该拉哪个,只能嘴上劝说。 “乒”凳子摔了。 “别打了,住手哇。” “乓”花瓶碎了。 “再不停手我真不客气了。” …… 看着俩女人越打越来劲,怕真出手伤了对方,觑了一个空档点住十亲不认的穴道。 骆仙见状,停下手,略带得意的觑了她一眼。 十亲不认:…… 好气,但动不了。 旁观的男仆看到自家小姐被定住了,拔刀飞身扑过来,然后被骆仙一掌打飞,燕于归阻拦不及伸手停在半空。 “等等……,算了。” 看着男仆还有力气挣扎,骆仙明显没下重手,燕于归也没再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颗吃剩的糖丸塞进他的嘴里,威胁道:“这是毒药,再不老实直接等着毒发身亡吧。” 说完,将瓶子收起来,幸好出发之前准备的充足。 燕于归来到十亲不认面前,好声好气的劝道:“姑娘,我真的是来学习医术的,你若是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如果我能办到肯定去做,我解开你的穴道,别再动手了行不行?” 十亲不认被解开穴道后,直接奔向男仆:“狗奴才,我需要你救吗?你算什么东西!” 男仆吐了一口血,气息变得微弱起来,燕于归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同情道:“他好歹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你这样说未免太伤人心了。” 虽然知道她是面恶心善,心口不一,但是恶语伤人六月寒,这样对待真心爱慕自己的人,过分呐。 男仆看着自己的小姐,不想再留下遗憾,终于表露自己的心意:“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啊。” 这话刺激了十亲不认,一把揭开脸上的面具,饶是燕于归已经知道了还是被吓了一跳,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如同火山爆发坑坑洼洼。 但他终究绷住了表情,余光瞟到骆仙瞳孔微缩,便知道她也被吓到了,燕于归扶她坐下,拿起逃过一劫的茶杯倒了一碗茶塞给她,然后收到一个白眼。 骆仙:姑奶奶没那么脆弱,只是开始不适应,别老是把本座当普通女子。 燕于归委屈:我没轻视你啊,这不是看你有点被吓着嘛,想想以前单位里的女同事哪个不比男人差,自己又不是九漏鱼,被社会毒打过的,怎么可能轻视女人呢。 然后,他们俩听了一个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父亲是怎么偷偷的下药,用亲生子女做实验研究药物的故事。 第30章 成亲 燕于归:“%$#@……” 即使已经知道神医做过的事,但听了当事人讲述一遍还是气的让燕于归口不择言,世上竟有如此恶毒的人,这神医前世该不会是小日子吧。 这是武侠世界,道德比不上法制社会,燕于归明白很多事不能较真,但是拿自己的孩子试药,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虎毒还不食子呢,退一步来说,求神医的江湖人那么多,总有自愿的,为什么偏偏选择不愿意的。 作为女儿的十亲不认不忍自己兄长遭受痛苦的折磨,在兄长的苦苦哀求下将之杀死,当爹的竟然只心疼自己的药人计划失败,转而给她下了药,导致她毁容,在她反抗后还要取她性命。 骆仙自进门后第一次开口,“畜生!” 燕于归不赞同的摇摇头:“畜牲不如才对。” 骆仙狠狠的瞪了反驳自己的好友,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男仆也缓过气来,深情的望向十亲不认,说道:“小姐,你长得一点也不可怕,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然后他讲述了一个白富美小姐在灰小伙男仆男仆生病后随手给了一次药,救了灰小子,灰小伙至此念念不忘救命之恩,暗恋白富美小姐多年的故事。 十亲·白富美小姐·不认听着听着泪如雨下,感动的抱住她:“铁奴……” 好的呢,又是一碗狗粮。 白富美小姐转过头,看着言·棒打鸳鸯·归祈求道:“我把所有的医术都给你,求你放过铁奴。” 言·单身狗·归面无表情:“他没有中毒,刚才吃的就是一颗普通的糖,就是刚才那一掌有点受伤,吃副疗伤的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真的没有下毒,请看他真诚的卡姿兰大眼睛。 十亲不认连忙给贴奴把了把脉,发现他真的在好转才松了一口气。 作为促进两人感情进步的媒人,燕于归和骆仙被邀请住了下来,这里远离人烟,燕于归不好直接把空间中的房子搬出来,只好厚着脸皮留下了,幸好他带了拜访礼物。 不得不说燕于归的想法很正确,十亲不认确实精通药理,很多药物搭配让人耳目一新,给燕于归很多的启发,尤其是怎么激发药物的毒性让他心惊肉跳,他没想到普通的几味药混合后竟然会成毒药。 他还学到了各种解毒方法,真是不虚此行。 当年十亲不认中毒很深,等她解毒后脸部已经无法恢复正常了。 燕于归当即表示他的内力富含生机,可以让肌肤再生。 “若是姑娘愿意一试,在下会尽力而为,让姑娘不必再戴着面具。” 十亲不认惊喜道:“真的吗?我的脸还能恢复?” 燕于归肯定的点点头,她体内的毒素早就清除了,脸上只是气血外泄、凝滞不通,聚而形成伤疤,重新磨去疤痕,用灵力加快皮肤再生,就可以还原本来的面貌了。 十亲不认当场同意他的治疗,道:“需要什么药,我马上准备。” 燕于归:“要有一间无尘洁净的密室,锋利的匕首,麻沸散……” 武侠版的外科手术,骆仙对这种治疗很是好奇,虽然没开口,但是看着她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燕于归无奈的同意旁观,而铁奴则是不放心他家小姐,所以手术室里四人齐聚一堂。 进入密室后,燕于归先掐了一个除尘咒,骆仙似有所觉的看了他一眼,待清洁完刀具后,燕于归将十亲不认的皮肤一层层割开。 幸好他解剖了一百多年的海鲜,手不仅稳还很快,然后缝合,止血一气呵成。完成后,燕于归立刻将灵力注入她的伤口部分,于是骆仙和铁奴亲眼看到伤口转瞬间便消失如初。 看着她那平滑的肌肤,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都没说话,但是震撼的眼神让燕于归很有成就感。 “好了,等她醒来吃两天药巩固一下就痊愈了,铁奴,你守着她,我去熬药了。” 铁奴感激的看向燕于归:“多谢燕大夫,谢谢!” 燕于归摘下羊皮手套,收拾好托盘端了出去,骆仙一言不发的跟着出去了。 燕于归揉了揉手腕,故作轻松地调侃道:“骆城主是被吓着了吗?要不要在下顺便熬一碗安神汤啊?” 虽然已经拿动物做了不少实验了,但是实际操作还是有点不适应,他需要给自己熬一碗安神汤了。 骆仙:“你的内力果然很特殊。” 燕于归疑惑挠头:“额,骆城主是还没有修炼吗?我给你的绝对没有问题,没有欺骗于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为骆城主演示一遍。” 骆仙看了看炉子上的药:“呵。” 燕于归:? 什么意思,路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开始冷脸不说话了,他如果哪里不好你指出来呀,你不说话怎么改呢。 可是要燕于归直接询问,他不敢,一个字,怂。 系统:没救了。 当晚,燕于归给所有人都熬了一份安神汤,喝不喝随他们,反正他要喝的,也不怕他们笑话,他就是有点胆小了,以后再也不动刀医治别人了,他暗暗发誓,可惜他现在不知道后来打脸的次数有多少。 十亲不认确实如铁奴所说,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因为常年戴着面具,皮肤很是白皙,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更显减龄,笑起来像邻家妹妹一样可爱,怪不得铁奴会暗恋这么多年。 十亲不认和铁奴成亲了,燕于归和骆仙身兼数职,媒人、傧相、伴娘、礼官、宾客等等,在几天内走完整个流程,整个婚礼简单而不失庄重,新人入洞房后,作为唯二的客人,他俩又双喝起来了。 骆仙是第一次喝喜酒,羡慕的看着张灯结彩的喜堂:“真好……” 一如既往的言语简单,燕于归眨眨眼,以为她羡慕,安慰道:“这次太过仓促俭省了很多,有些东西没有准备齐全,你以后成亲时肯定更好。” 所以不用羡慕啦! 没有聂风,你可以看看其他人呀,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你多看看啊。 骆仙心里不知想什么,举起酒杯自斟自饮,没有搭理他。 燕于归:…… 别不说话呀,怎么又变成谜语人了呢,他不擅长猜谜,你骗聂风和怀空的时候话挺多的呀,怎么和他在一起就寡言少语了呢,女人心海底针,太难猜了! 第31章 分别 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热火朝天,燕于归和新鲜出炉的铁夫人两人讨论医理时硬是整出了几十人的氛围,前一秒还在为是做主药还是佐药拍桌子砸板凳,下一秒两人就开始讨论新的药方。 这些时日的交流,两人都获益匪浅,燕于归习得更好的医术,铁夫人则是顺着对方的思路又开发了几种毒药。 在她将新制的药送给燕于归防身后,燕于归当晚跑到神医家中将他绑了回来作为回礼,有来有往嘛。 神医大概是被江湖人捧的飘了,又或许他的人品不是秘密,反正燕于归去的时候除了在门口窗下发现几种毒药外没有任何防护,也没有护院守夜巡逻,只有几个仆人在偏僻的院子里休息,碰到这种好机会,燕于归当然要趁机而入,点穴封内力捆绑装麻袋,为了防止神医有什么后手,他还特意扒光了用水冲了两遍呢。 铁夫人对半夜被人打扰很是生气,但是在看到死对头老登神医时转怒为喜。 “哈哈哈,老贼,你也有今天,我等了十几年了,哥,我终于能为你报仇了,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又转过头,对燕于归道谢:“你的回礼我很喜欢,多谢了。” 然后,一把将麻袋拉进药房,燕于归没有跟着过去,种因得果,神医什么下场他不参与,顶多是为他点蜡点蜡。 名为神医,结果身上孽债黑漆漆一片,啧,又是一笔积分进账。 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响动,骆仙翻了个身继续合眼睡了,没有去问他做了什么,只要平安回来便好,她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第二天,燕于归辞行时,铁夫人精神很亢奋,没有客气挽留,她的心神全部都在药房里的老登上,无关人员赶紧走,别打扰她。 燕于归:“不知铁夫人以后有何打算,成了家孩子也就不远了,为人父母要替孩子筹谋一二,我老家的女人对情敌最狠的报复是抢她的男人睡她的床,花她的嫁妆打她的娃,仇人的东西用起来最爽了。” 说完,眨了眨眼,铁夫人似乎懂了些什么。 江湖中医术高的大夫没几个,神医虽然是人中之屑,但救的人里也有一些人品正直的,若是没了神医,那以后求医的人该怎么办。 最好有一个新的神医出现,人们也就不关心旧的去哪儿了。 铁夫人作为神医的女儿,口碑有了,兼之本人医术也很高明,这不是妥妥的最佳继承人选嘛。 骆仙莫名的看着他,待走出很远之后,问道:“你又算计些什么?” 又?算计?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不忍心江湖上需要求医的人毫无头绪,怎么可以这么说他?燕于归委屈。 燕于归很认真的看着她,道:“神医那里有很多不适合流出江湖的药物,像天门的兽丸之类的,铁夫人如果接手了神医的衣钵,可以约束一下,你竟然这样说我,还是不是好朋友了,如果下次再这样说我会生气的。” 她到底是怎么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感觉脾气越来越阴晴不定了,燕于归很迷惑,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想要给她把把脉,可是扭头看着那冷若冰霜的脸,怂了。 算了,被怼几句也不会掉一块肉,他心胸宽广,不和她计较了,燕于归自我安慰。 骆仙无视了他,只是到底为何说出如此刻薄的话,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我接下来要去南域,不知骆城主有何安排。” 燕于归回到客栈后和骆仙讨论下一步计划。 南域,南方有瘴气的地方的统称,在这个陆地板块都和原世界不一致的武侠世界中,没有岭南,没有大理,更没有占城。 燕于归想去找早熟耐旱的稻种,本来系统商城中有现成的,但是由于不符合历史进程,拿出来的种子不保证发芽,燕于归只能亲自去找一找,毕竟,还有什么比让百姓吃饱饭更能刷积分呢。 垃圾系统。 系统委屈,它是正规统,当然要遵守主统的规则,再说种子不发芽但可以吃啊,也不是没用。 骆仙越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去南域做什么?” 南域蛮荒之地,雨水连绵,草木繁茂,瘴气丛生,远地无人谁凭问,凄风苦雨满箫湘,连天门都没有安插据点, 燕于归:“找稻种。” 骆仙疑惑:“稻种?” 难道是什么新的药材?神州大陆的稻种不行吗?你一个不务正业的大夫去南域,这是什么新奇的自杀方式? 想想南域的毒虫蛇蚁,额,你刚学完毒术,好的,没问题了;想想南域的水土不服,额,你是个大夫,也没问题了;那想想丛林中突发的意外,额,你武功高强,也是没有问题;再想想语言不通,不知地形、渺无人烟…… 骆仙故作不在意的说道:“什么样的稻种值得你拿命去找?我天门遍布神州,能人无数,若是你愿意付出同等的代价,也不是不可以帮你去找。” 她回去就派那些有野心的人去南域。 燕于归拒绝道:“多谢啦,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有没有都不确定,我只是不甘心想试试。” 他详细的描述了植物的特性,以及千百年来优胜劣汰导致南域会出现更好的稻种的概率,说的骆仙头昏脑涨,满耳朵的种子,也让她明白天门一群武夫做不了这事。 南域幅员辽阔,植物多样,天门的人没有专职稼穑之道,他们哪里分得清水稻和稗草。 虽然他托系统问了天道,知道在南域有种子,但是想要找出最想要的,就需要系统帮忙一一辨认了,天门可没有系统。 骆仙想劝他,但是望着对方坚定的眼神,她犹豫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若真有这种水稻,那真是造福苍生的大事,她没有那么大的抱负但也不该阻止。 燕于归和聂风行事作风有些相像,但燕于归做事更温和周全有原则,聂风则注重感情,易意气用事,但两人都是执拗的性格,骆仙没有劝动过聂风任何事,现在她也不想劝燕于归,撞了南墙那么多次她也会回头的。 骆仙张了张口,艰难的说道:“我不去南域。” 她会为了聂风不顾一切,但不会为了燕于归冒险,所以她终究没有喜欢他的,对不对,明白了这一点,为什么心里一点也没有轻松起来呢? 燕于归放下打包的行李,略有疑惑道:“我知道呀,本就该我一个人去,南域那么危险怎么能让你去呢?你不会也想去吧?不可能,别想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拒绝三连可以说是很直接了。 他一个人去,可以随意的使用空间,遇到危险直接变成乌龟,同行其他人就不行了,南域危险,他没信心保护别人的安全。 系统:我那愚蠢的宿主,没眼看了。 两人自此分开,他向南,她往北,一别便是半生。 第32章 南域 燕于归进了南域仿佛进了原始社会,举目望去皆是树木,短短几步间竟有十数种植物,脚下藤蔓遍地,不知名的蛇虫爬上爬下。 一开始他还注意着避过去,后来连下几天的雨,泥泞湿滑的地面,迎面扑来的鸟蛾,还有多变的沼泽,让他的整个身心都处于紧绷状态。 偶尔遇到河流,想变回本体放松一下,结果河里的危险也不少,燕于归从来不知道竟然有那么多的水族想吃乌龟,即使用灵气罩住全身,保证不会受伤,可是一波接一波的冲撞让他烦不胜烦。 蠢鱼,住嘴啊。 在找到第一个部落的时候,燕于归激动的不能自已,终于遇到人了有木有,靠着布匹和盐巴,他成功的和语言不通的寨子展开交流。 只是这个部落没有他需要的稻种,但是也不是没有收获,这里药物种类远胜中原,凭借着为全部落治好病症并留下防治风湿的方法,他在这里学到了新的医术,且借由这个部落搭上了其他的部落。 在蛇寨他学会了控蛇,在蛮寨他找到了类似胡椒的香料,在侗寨他知道了基本的蛊虫炼制方法…… 与之相对的,空间里的物资飞速减少,在他第无数次徘徊在留下和回去之间时,终于找到了以种田为生的部落,看着系统给出的鉴定,植株基因稳定,耐旱早熟,可以在神州种植,燕于归激动的哭了。 他真的太难了o(╥﹏╥)o! 有谁知道一个人在没有汉语的地方生活的心酸,有谁知道被雨水淋了几个月的痛苦,又有谁知道在野外一觉醒来发现被蟒蛇吞入腹中,待破腹而出后周围一窝的蟒蛇虎视眈眈一只碗大的乌龟的惊悚…… 呜呜…… 燕于归下重金和当地部落交换了所有能收集到的稻种,为了让他们加快速度,他一个人包了所有的打猎任务,最后带着整个部落的依依不舍和满空间的稻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刚出了南域,燕于归就听到了帝王已经驾崩的消息,王朝不出意料地乱了,今天赵王登基了,明天简王反了,后天肃王拨乱反正被拥上皇位…… 燕于归日夜兼程的赶回了北水乡,这里穷乡僻壤的,战乱还没有波及到,但尘生堂还是关了门。 钱大夫搬进了燕于归的宅子里,絮叨着他那些已经避难的老友们,一个个的比兔子跑的都快,就剩下他一个孤寡老头在这里可怜巴巴的等不肖的徒弟。 燕于归一边给自家师父打包行李一边听着他的唠叨,自家的师父能怎么办,顺着呗。 他将师父送进了山谷里,在这里看到早就搬过来的严家夫妇,得,自家父母的速度也不慢,两家的家长相聚后对燕于归一走好几年的事表示十分谴责。 于是,受卓三娘邀请搬来的卓家三口看到向来懒散的燕于归被追打的活蹦乱跳的一幕,让他们可以笑一年。 严大郎在后面追:“小兔崽子不知道家门在哪里了,敢离家这么久,看我怎么收拾你,站住。” 燕于归看着他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无语的站了一会儿,待他追上来扫帚即将挨到身上时又跑开了。 燕于归边跑边喊:“已经站住了嘛,别气了,要不我再多站一会儿。” 严大郎:更生气了有木有!!! 钱夫子和卓三娘在门口笑着看他们耍宝,指指点点,一会说使劲向左边打,一会说右边被树挡住了,不知道是指导严大郎呢还是帮燕于归呢。 “这孩子,太不像话了。” “嗯,确实应该严加管教了。” 紫凝:如果你们二位把嘴角的笑收敛一分我就信了。 燕于归自此在山谷里守着父母和师父,期间也出去几次,都是当天去当天回,没让长辈担心。 他将一些因战乱流离的孤儿带了进来收做徒弟,严家夫妇看着儿砸打定主意不成亲,加之隔壁不成家的钱大夫活得也挺好,便再也没有提过娶妻的事。 燕于归试种成功水稻后,托卓·步惊云·山将种子和种植要点送给了骆仙,洛城太远,他不舍得离开年迈的家人,亦看不得谷外混乱的世界。 步惊云:我就舍得我就看得吗? 燕于归眼中含泪,茶言茶语:紫凝姐,要不还是我去吧,外面太危险,伤了姐夫就不好了。 紫凝立马收回对丈夫担忧:天哥,早去早回。 弟弟是个撒手没,万一再去个三五年的怎么办,还是丈夫办事利索。 步惊云:…… 燕于归:…… 天道已经通过系统警告燕于归不许插手人间的战乱,这是人道应有的劫数,天道为了晋级已经推迟三千年了,若是再有人胡乱干预,那人间乱象会更长久,燕于归只能寄希望于良种能多救一些人。 天门明里暗里控制的土地不少,若是由骆仙推广则事半功倍,当然,燕于归认识的人中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也只有骆仙了。 看着积分飞速的上涨,他便知道她用心了,不枉他送的重礼。 系统:毁灭吧,我的钢铁直男宿主。 骆仙也同样没想到燕于归会把礼物放到断浪的府里,那里自断浪死亡的消息传入江湖后便荒了下来,断浪的妻儿隐姓埋名不知所踪,仆人也四散离开。 当骆仙打开密室后,满地珠宝堆积,反射的金黄色光芒差点闪瞎她的杏眼,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钱财,但是以前是进贡给帝释天的,她只负责看管,又不是她的,再说江湖人少有会经营的,大多都是抢掠而来,她也不喜欢。 其实没有礼物她也会把稻种流传下去,虽然她活在江湖中,可是她永远忘不了做乞丐时饿肚子的感觉,但有了这些,她可以说服自己更用心一点。 时光匆匆,比花枯萎的更快,燕于归陆续送走了严家夫妇和钱大夫,在他们含笑而终后,燕于归大病一场感觉对世界的牵绊已寥寥无几,于是他辞别了已经成家的弟子们,辞别了卓家三口。 卓山看着眼前仍旧少年模样的小舅子,问道:“还回来吗?” 燕于归:“会的,这里,是我的家啊。” 卓山没有问何时回,淡淡的笑道:“早去早回。” 步惊云好奇心不强,卓山同样,他没有问燕于归武功的来历,没有问他不老的容颜,也没有问他将要去向何方。 多年相处,他已经把燕于归当成了亲人,两人默契的保护着家人,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都不是君子但交情却似水一般,澄澈而温柔。 燕于归去了天门旧址,山脉下埋藏着冰灵石,也算符合他的水属性体质。 若是直接挖走,上边的洞窟可能会坍塌,当年便没有开采。 现在这里空无一人,骆仙很讨厌这里,讨厌这里的不见天日,讨厌这里曾经的主人,把这里封存了,倒是方便了燕于归, 燕于归没有将灵石开采出来,而是直接坐在灵脉缺口处修炼起来,这样便不会损坏灵脉的根髓,千百年后这里会恢复如初。 第33章 祭拜 山中不知岁月,燕于归专心修行,偶尔和系统插科打诨缓解一下寂寞,修为蹭蹭的提高。 这日他被一阵心悸惊醒,感觉有一根浅浅的因果线将要断了,掐指一算,不好。 腾云驾雾,转瞬间到了山谷,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战乱还未平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紫凝满头白发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她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这一生她过的很幸福,偶尔有些坎坷也都过来了,现在浑身冰冷冰冷,仿佛血液也停止流动,但是她还想多看一眼自己爱了一辈子的山哥,看一眼自己疼爱的儿孙,看一眼那个答应要回来的弟弟。 燕于归来时,卓山和已经退隐江湖的卓天围坐在床边,两人看到他制止了儿孙们防备的动作。 卓山已经满头华发,苍老的面孔充满了悲伤,“你来了,紫凝等你很久了。” 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不哭死神也改变不了,但能和爱人白头到老,上天已经很厚待他了。 燕于归赶忙凑过去,握住紫凝的手,向她身体里输送一股灵气,使她能够短暂的清醒,至少见他最后一面。 紫凝缓缓的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一圈人,最后目光停留在燕于归身上,虚弱道:“小鱼,你回来了啊。” 燕于归:“嗯,紫凝姐,我回来了” 紫凝望着那依旧年轻的脸庞:“回来了就好,你要好好的。” 燕于归悲伤的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紫凝看着卓天,断断续续叮嘱道:“天儿,娘以后不在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替娘照顾好你爹。” 卓天泪珠簌簌落下,哽咽的点头,自己要没娘了,巨大的恐慌狠狠的攥紧他的心脏,一个中年壮男愣是哭成林妹妹。 紫凝目光转向卓山:“山哥,我要走了,你别太伤心,这辈子嫁给你我不后悔,来世,来世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卓山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我下辈子一定去找你,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紫凝的眼睛亮了一瞬,很快便暗淡下来,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卓山一把抱住她放声恸哭,鸳鸯失伴,老年失孤,痛彻心扉,卓天和他的妻儿也悲伤的抱头痛哭。 紫凝这次葬在了渔村,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死,也在这里,将来,卓山也会埋在这里。 后陵,终究只有孔慈一个人。 祭拜完紫凝后,燕于归将推演的春风化雨诀交给了卓天,虽然他已年过半百,修炼已经很晚了,但是燕于归的徒弟们没有一个有灵根的,唯有卓山父子二人可以修炼,不愧是主角。 卓山已心如死灰,满心满眼的等着与紫凝团聚,没有心气修炼了,燕于归无法,只能选择卓天。 燕于归:“这是我自创的修仙功法,你好好修炼,望你将来能证得大道,舅舅唯一的要求便是一定传承下去。” 卓天接过薄薄的书本,郑重的点头:“舅舅,我会的。” 燕于归叹了口气,道:“若是将来惹来他人觊觎,只要对方保证不危害他人不祸害苍生,传出去也无妨。” 人类的贪婪他太明白了,君子无罪怀璧有罪,他是想完成天道的任务不错,可不能给无辜的人带来灾祸。 卓天行走江湖十多年,也是看遍了人性的高尚和丑陋,很是理解舅舅的意思。 卓天:“我明白,我已经退隐不问世事,江湖代有人才出,谁还会记得一个过气的剑客呢。” 春风化雨诀是燕于归推演出的人族可以修炼的水系修仙法诀,从练气到大乘每个阶段都有详细的解释,他还没有成仙自然推演不出飞升成仙阶段的功法了,只留下他的设想,希望后人能补充完整吧。 法诀经系统鉴定成功,天道意识认可的,他还留了一份刻在天门石壁上,希望有人能过了他设置的练心阵。 洛城。 在这个乱世中,洛城靠着天门的底蕴和充足的粮草屹立不倒,不管是刘氏宗亲的八王之乱还是草原外族入侵,洛城都坚守下来,而且势力也越来越大。 大汉三千年的国祚深入人心,上一代的人还心系汉朝,无数政权打着恢复汉室的旗号相互攻伐,有真心光复的,也有浑水摸鱼的,新的王朝想要取而代之,至少要更替两代人才能彻底磨灭百姓汉朝的念想。 进了洛城,燕于归有感抬头,昔日位置看到依旧在浅酌的骆仙。 熟悉的画面让他心下一颤,似乎好像明白了什么,闭眼将心底的波动压下,他马上要渡雷劫了,生死难料,不娶便不能撩,不可以做渣男。 系统:呵呵,这迟钝劲,竟然能想明白。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车撞树上你知道拐了,成仙在即你动心了,闹呢。 燕于归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冥冥中只想偷偷的来看一眼,给自己一个交代,没想着见面呀,就像情窦初开时喜欢女神明星,后来专门去横店剧组当了一个暑假的群演,远远的见过几次便放下了。 看着低头的某人,他能不能装作看不见,qAq突然好想哭。 系统杀人诛心:【你是习惯知难而退,怪不得成了缩头乌龟?】 燕于·被揭露老底·恼羞成怒·归:【闭嘴! 】 然而,一抹微笑:“洛城主,好久不见,真巧啊。” 骆仙似被惊醒了一般,放下酒杯,道:“是啊,好巧。” 也不算巧合,她每次烦心时都会在这里饮酒的,但是这话她不会说的,看着依旧少年模样的人,她有太多的疑虑。 多年未见,燕于归不知说些什么,强行找些话题:“这些年,你还好吗?” “还不错,虽然这句话有些迟,但还是要说,谢谢你当年的稻种,也谢谢你送的重礼,没有它洛城招不来这么多的人,洛城现在占据半个天下,未来说不准能布局神州,这些你功不可没。” 燕于归一时分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只是摇头示意她言重了。 不过正如她所说,手握半壁江山,自保有余,女人梦想成为女帝比追逐爱情靠谱多了。 骆仙向他举了举酒杯,问道:“这些年一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我还当你又去南域了呢,怎么,舍得回来了。” 燕于归想了一下,道:“没有离开神州,南域那地方去一次就够了,我呀,闭关练功去了。” 说着打了一个寒颤,显然是想起南域不好的画面,表情也是一言难尽,想想他做乌龟时也是家养的,结果到了南域就成了野生龟。 第34章 感情 骆仙听的心下一沉,脸上笑意盈盈的调侃道:“哦,这次出关看来是大有收获啊。” 不,她其实想说的是你真的是闭关了吗? 是不是去炼化龙元了?你也想长生吗? 你,会是第二个帝释天吗? 不过,这些都没有说出口,她曾被帝释天赐予百年寿命,帝释天去的突然,他的遗产被她继承了大半,无论是否出自她本意,她都没有立场质问别人,尤其是没有做出什么事的时候。 骆仙故作好奇道:“你这次来是做什么?” 燕于归被问住了,随意扯了一个借口:“好久没有出来游玩了,怕发霉就出门逛逛,谁知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如此繁华,洛城不愧是北方第一城。” 骆仙谦虚道:“过奖,都是集众人之力,蒙众将士不弃,各部用心,洛城才有今日。” 她也会说这些客套话了,想想以前那个冷傲又会演戏的傲娇,再看看眼前这个成熟稳重圆滑的御姐,燕于归不由的感叹,时间让人成长岁月使人成熟。 这时,楼下传来“登登登”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上来一位二十左右的英气女子,一袭骆仙同款绿色披风,发型正常没有曾流行的杀马特风格,行动间颇为大气。 嗯,看着是个正常审美的。 她先恭敬的向骆仙行礼:“徒儿见过师父。” 骆仙抬手示意她自家人无须客气,并向燕于归介绍道:“这是我唯一的弟子,聂小凤,也是洛城的少城主,天资悟性尚且看的过眼。” 言语间却透露出对她满满的赞赏和喜爱。 转头向聂小凤介绍道:“小凤,这是我的老友,燕于归大夫,人品贵重,医道圣手,只是不为外人所知罢了,你修炼的内功便是他给的。” 燕于归:聂小凤,聂风,多么相似的名字! 系统:【宿主,住脑,她和聂风没关系,纯粹是巧合。】 系统真是佩服死了,啥都没开始呢就胡乱吃醋。 燕于归经过这一打岔,收敛思绪,人家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聂风,即使不爱了,也没有自己的份儿,他就是一朋友罢了。 聂小凤见师父如此郑重的态度,自然也尊敬起来:“晚辈聂小凤见过燕前辈,多谢前辈慷慨传授绝学。” 燕于归含笑打量了一下晚辈,从怀中掏出春风化雨诀,“不必客气,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见面礼,这是那武功的续本,我新推演的,你若喜欢继续修炼下去即可。” 聂小凤惊讶的看着他,竟然还有更高深的,望向骆仙,看她轻轻点头才接过去,道:“晚辈谢过前辈。” 又发现一个有灵根的人才,年轻,修炼过基础灵力,有进取心,有功德,开心! 心里的郁闷也消了几分。 三人闲话几句便分开了,气氛太尴尬,他赶紧离开这个让他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地方,去完成这个世界最后一个任务。 燕于归:【系统,这萌宝小笼真的能镇压火麒麟吗?】 系统:【请不要怀疑商城商品的质量,萌宝小笼是奥特曼天道研发的顶级法宝,专门关押小怪兽使用,商品经过多次测试,可关押小千世界的任何兽类。】 燕于归:…… N手东西啊,你这么说我更不放心了,统啊,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万一笼子不行坑的不止我一个啊! 不过说归说,东西他还是要用的,毕竟系统的信誉一直很好,燕于归顶多就是吐槽几句,他也没有时间再去学习炼器了,从洛城离开后,他预感雷劫快要来了。 话分两头,聂小凤当晚回到房间后,打开秘籍细细的研读起来。突然,她惊诧的盯着最后一页,仿佛想到什么猛然窜了出去。 “师父,师父,我小凤啊,你休息了吗?” 听着自家徒弟大呼小叫的声音,骆仙无奈的披上外衣打开房门示意她进来。 外表沉稳有度的少城主私底下是个逗比,这事儿也就骆仙一个人知道,为了树立徒弟的威严,她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掩护了,谁让她就这一个徒弟,自己选的只能宠下去。 “何事如此惊慌,若是再说些明天下雨后天刮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那你今晚不用睡了,直接去演武场过夜吧。” 聂小凤:…… 聂小凤:“不是小事啊,师父,你看看这个。” 说着将书递给骆仙,“师父,最后一页,看最后一页。” 骆仙淡淡的看了一眼聂小凤,确定她不是恶作剧便接了过来,看着熟悉的字,恍然这是白日燕于归送的秘籍,她曾经看过不少次他开的药方呢。 打开最后一页,看着上面的九重雷劫,蜕凡身登天梯入仙道,骆仙心里一跳,燕于归是不是要去渡劫了,这个想法没有根据,她却有一种直觉他就是将渡雷劫。 骆仙团吧团吧将书放进袖里,道:“小凤,传令下去,全力查找燕于归的下落,要快。” 聂小凤领命:“是。” 她就知道师父肯定和那个小白脸有事儿,做了二十年的师徒了,她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师父嘛,哼,休想骗她。 聂小凤脑海里跑马,但是不耽误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骆仙:师父,秘籍还我呀。 骆仙:? 骆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去。” 聂小凤:…… 行叭,拿不回来就拿不回来吧,你是师父你最大,好歹看过一遍都记下了。 这一夜,骆仙想了很多很多,初次无果的爱情,然后是还没开始的爱情。 她爱聂风吗?骆仙自问,爱的,曾经用尽全力的去爱上一个她人之夫。 她长在天门,习惯了你争我夺,习惯了阴谋诡计,所以当时没有认识到自己在这段感情的不堪之处。 是什么时候才认知到呢,大约是看多了世情之后吧。 她放弃聂风之后,为了散心,也为了心里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萌芽的情感,同意了燕于归的出游邀请。 一路上两人结伴游乐,她品尝了从没吃过的美食,品尝了从没经历过的悠然自得,最后品尝了口是心非的苦果。 等她回到洛城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却失去了燕于归的消息,曾数次派出人手去探索南域可惜铩羽而归,好不容易等到步惊云带来了燕于归的消息,她却忙于应对战乱带来的乱局抽不开身,等到她将稻种推广开后,她又一次的失去了他的消息。 她想了解他的过往,他学过的医术,她学了,他读过的书她也读了,他曾经住过的房子她也买了下来,可是人,却不见了。 他对她有好感,这个骆仙可以确定,但只是浮于表面的好感,有感情但不深。 白日里燕于归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她怕突然说出自己的感情会吓跑他,毕竟他的胆子并不大,她可以慢慢的加深这段感情,前提是他活着啊。 骆仙不在乎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和燕于归在一起,但是她不甘心什么都没有说便结束了,即使被拒绝,她也要听他亲自说出口,她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35章 开天门 凌云窟。 燕于归刻画完第十八遍玄武真经,甩了甩酸软的胳膊。 原本剧情中是聂风发现并练成的,但是现在聂风没有被断浪逼上绝路,所以没来这里,他还在断情居逗孙子玩呢。 燕于归追堵火麒麟的时候,创开了好多的洞,发现了玄武真经,为了不让这门功夫失传,燕于归决定在凌云窟较大的洞里都刻上一遍,顺便把三分归元气也添上,就不信后人发现不了。 如果真的有人进来却没发现任何一个洞,那只能算他倒霉了。 刻完最后一笔,燕于归揉了揉胳膊上的肌肉,一连刻了两个时辰他也有点受不了了,这和写字还是不一样的。 刻完还要封上洞口防止风化。 他逗了逗笼子里被压缩成蛐蛐大小的火麒麟,啧,系统出品果然必属精品,那么厉害的麒麟,如果他来对付的话还真没十足的把握,现在直接对着火麒麟打开萌宝小笼的笼门就完事儿了,方便快捷安全无忧,必须满分好评。 系统:【谢谢宿主夸奖。】 燕于归:【不客气,我马上要渡劫了,推荐几款有用的打折商品就行。】 系统:【宿主,统已经和天道意识商量好了,这次成仙雷劫走个过场,宿主全力打开天地通道就完成任务了,经评估宿主的实力已足够,没有危险哒。】 好叭,没想到他也有开后门的一天,还是天道给开的,一个字,爽! 燕于归乐滋滋的去乐山顶上准备了,即使没危险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意外和明天不知道谁先来,做好准备没错的。 防御阵法、自制超大号避雷针、防御符还有闲暇时将神龙碎骨凝练成的法器,一层层的叠加起来。 黑云密布,天雷闪烁,渐渐的笼罩住整个乐山,直至整个天地不见一丝光亮。 “轰隆”一声,雷电在头顶炸裂,乐山被震的颤抖起来,燕于归看着砸在头顶结界上的火花,大声呼叫系统。 燕于归: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危险?! 系统:【是的,根据计算宿主的龟壳可以接受十道雷劫,这次天道只降下九道,所以没有生命危险呀。】 燕于归:【缺胳膊断腿掉了壳也算没有生命危险,没危险和没生命危险是两回事啊啊啊!】 系统:? 虽然宿主在腹诽系统,但222自觉是个体贴的好系统,安抚道:【商城里有修复药品,宿主的积分可以随意购买,不用怕没了胳膊腿哒。】 燕于归:#¥¥%&%¥@#…… 燕于归不想说话,只手疾眼快的把商城里浏览过的八宝雷元红罗伞、镇邪塔、玉虚鼎兑换下来,如果不是积分不够他最想要的是东皇钟,现在只能多换几个普通的仙器来挡劫。 第三道合抱粗的雷电劈碎了所有阵法,燕于归瞬移到避雷针旁边,看着第四道被引道地下,避雷针阵亡。 每一道雷电都比上一道凶猛,第五道将燕于归准备的防御全部消耗完毕,他无法之下只得化成原型准备以身硬抗,仙器是用来渡最后一道生死雷劫,现在用雷电淬炼一下肉身也好。 好个屁,燕于归爆了个粗口,宽面条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太特么疼了,呜呜呜…… 他一边抓紧时间吸收着灵气,一边趁着雷劫空档努力修复被雷电破坏的经脉。 “七、八、九。”燕于归赶紧丢出仙器躲到下面,最后一道雷直接将仙器劈开,剩余威力将全身已黑的乌龟劈的变成焦炭。 系统:【宿主,醒醒,现在即刻打开天地通道之门,急急急!】 燕于归急忙化成人形往口里塞了两颗修复丸,调集全身灵力向出现在半空的天地之门轰去。 “砰——”灵魂中仿佛听到一声开门的声音,天光大亮,万千霞光迸射而出,天地灵气从门内弥漫开来,燕于归沿着天梯通道向上飞去。 “燕于归——” 燕于归在即将进入仙界大门时听到身后一声呐喊,回过头,大惊失色。 燕于归:【统,系统,骆仙怎么进来了。】 222系统:【宿主,骆仙是用轻功飞来的。】 我管她轻功还是重功,问的是这个吗? 燕于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明明在乐山周围布了迷惑阵法,短暂防止外人误入,骆仙一个没有修仙的人怎么破的阵法?】 系统:【是避雷针引到地下的雷电将阵法破坏了。】 燕于归:【她为什么要来啊?想不通啊。】 系统:【本统没有绑定骆仙,无法探知她的想法。】 燕于归囧,他要被系统打败了:【那她怎么找来乐山的?我是直接从洛城飞过来的啊。】 系统:【宿主前天上山时救了一个摔伤的樵夫。】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燕于归也明白了。 凭借着半壁江山的势力,有一点线索都能扒到底。 燕于归看着身后遥远处骆仙的身影:【她没修仙,也没渡雷劫,怎么能接近登天通道的?】 系统:【天门第一次开,规则还没有完善,识别不清楚,而且骆仙身上有你刻下阵法的衣服。】 燕于归:…… 它又不是人刚睡醒还迷糊着,它是天门啊,天地通道的大门,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就让非渡劫的人过呢?! 燕于归对着骆仙喊道:“快回去,再见——” 骆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全力奔来,罡风将她吹的摇摇欲坠,但是她都没有停下,无尽的压力下身体渗出鲜血,看的燕于归心神欲裂。 可是燕于归想转身下去却无法后退一步,他明白这是天道不允许。 它等了太久太久,在这晋级的关键时刻,别说一个骆仙,就是一万个骆仙也阻挡不了它的决心。 系统:【下一个过天门的生灵在百年之后,天道意识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统已协商天道意识由它处理。】 燕于归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忙问道:【它准备怎么处理,不会直接抹除吧?不知者不罪,要和它好好商量商量啊。】 可惜,系统没有回答他,燕于归只感觉到后背被推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迈过天门,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36章 十厘米 宿主,宿主,醒醒—— 燕于归被系统机械而连续的声音唤醒了,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刺目的白雪,他闭了闭眼睛,复又猛地睁开。 燕于归:【系统,骆仙呢,天道意识怎么处理的?】 系统:【是风云天道,现在宿主已经换了世界,本世界的天道意识没有处理骆仙。】 燕于归:【等等,让我缓缓,你的意思是我不在风云世界了?】 【是的呢,宿主。】 我家宿主真聪明,骄傲挺胸。 好叭,他已经提前知道飞升就换地图,现在也没什么惊讶的,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要啥自行车。 燕于归:【那我在哪里?不对,骆仙怎么样了?休想岔开话题!】 系统:【宿主,骆仙被风云天道送去位面世界轮回了。】 燕于归脑袋冒出无数问号:【位面世界?这是什么世界?是我理解的位面吗?为什么去位面世界?】 他感觉对世界还是了解的太少了。 系统:【位面世界是风云世界混沌范围内的投影世界,这类世界一般是作为炼心世界存在,骆仙早期助纣为虐,后却又积攒了大量功德,且沾染了飞升通道的仙气,无法当场判罚,风云世界中因帝释天得到寿命延长的除了她都容易判定,所以风云世界把她放进位面世界炼心,若是她能堪透心结,结清因果,会被召回风云世界飞升成仙。】 燕于归:【她如果不能堪透呢?】 系统:【宿主,不能堪透当然是死亡了,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已经给了她一线生机,她抓不住总不能怨天尤人吧,当然,按照她的功绩来世投胎也会进入积善之家。宿主送了她成仙的机会,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千万不要自误啊啊啊!】 222系统加速运转核心,就怕自家宿主想玩什么三生三世梗,它在论坛上看到它的前辈统们有不少是被那种恋爱脑宿主坑返厂的,吸取教训,拒绝脑残,如果宿主要死要活的去找骆仙,那它宁愿被关小黑屋也要解绑! 燕于归不清楚222暗搓搓的小心思,但是他也只是出于对好友的担心才问的,现在知道了她将来不论怎样都会好好的便放下了。 222系统看他没有继续关注骆仙,疑惑问道:【宿主,你不想和她再续前缘了吗?】 燕于归吐槽:【我们根本就没有前缘好吧】 骆仙最后能找来,说明在她心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这就足够了,他终究不是个良人,不能豁出一切。 二十一世纪的烙印太深刻了,即使他在积攒功德,都不会无条件的对别人好,他现在还没有全心全意爱一人的能力。 【去找骆仙肯定要付出不低的代价吧。】 系统不知道该夸赞宿主拎得清还是鄙视他太过无情,只得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回到指定的世界节点需要宿主跳出四维空间,按照你们的理解就是成圣。】 燕于归眨眨眼,开始掰着爪子数数:真仙、天仙、金仙…… 222系统直接打断他:【按照宿主的修炼速度,大约五十万年,如果运气好能在这个过程中随机穿越到那里,那就无需积分,或者那个世界的天道意识主动来找也不用积分。】 燕于归闻言,立即住嘴,本还想着能不能回去看看父母,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五十万年过去,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还记得他们啊,至于想碰运气的话,非酋只想静静不想说话。 系统又 补刀:【你的老家小破球是回不去了。】 它就没见过这么排外的世界,任何非科学的生物都被丢出来,它刚进去还没打个招呼就被扔出来了。 小破球不仅拉黑了系统,连土生土长的生灵——燕于归也拉黑了。 燕于归震惊、失望、心痛…… 呜呜呜,他想家了。 哭着哭着,燕于归抬起爪子,瞅了瞅,又瞅了瞅,【系统,系统,这是龙爪吧,一定是龙爪对不对。】 甩了甩尾巴,扭头看去,红着眼睛狂喜道:【我是不是变成龙了?我成龙了,龙了,啊啊啊啊——】 上下翻飞、左右腾挪,燕于归欢脱到精疲力尽才躺在雪地上,抱着自己水蓝色的尾巴嘿嘿傻笑,一会儿亲一口,看看这闪闪发亮的鳞片,摸摸头顶如玉的角角。 系统没眼看,这是什么沙雕,为了避免宿主有更多的黑历史,只能泼冷水:【宿主,你的本体经过风云世界凝练,已经变成五爪水龙,但是宿主体内龙血少,真身只有十厘米。】 燕于归兴奋的充血大脑确实冷却了一丢丢,但是他不以为意,十厘米的龙也是龙,龙族不修炼也能吊打龟族,龙身小怎么了,长一长不就大了,不要太贪心啦! 感谢风云天道,祝福它未来能升级大千世界! 燕于归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思想,语重心长的说道:【统啊,你没发现你的情绪越来越人性化了吗,这样,我也不能一直叫你系统或者编号吧,不如起个名字,你看如何?】 222看着宿主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了,统怀欣慰:【嗯,宿主的积分越多,系统得到的能量也就越充足,宿主,你要想个好名字噢。】 燕于归点了点头,道:【当然要有个好名字了,你编号都是二,我是龙,咱俩合起来就是二龙戏珠,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颌下,你看骊珠这个名字怎么样?】 系统内含万千信息,懂得名字中美好的寓意,欣喜的应答:【骊珠好,以后请宿主称呼我骊珠!】 燕于归点了点龙头,【在下燕于归,小名小鱼,以后请骊珠多多指教。】 骊珠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宿主正式的对它打开心扉,两人(?)开始真正的合作了,虽然宿主试探了辣么久,但是它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为自己能绑定如此理性的宿主而自豪。 理性的宿主好啊,想想那些返厂的、被关小黑屋的前辈统们绑定的宿主,有脑洞大创造出僵尸病毒祸害了一个世界的,有死了都要爱让六界陪葬导致大千世界重启的,有感情淡薄企图灭世的…… 呜呜呜,它好幸运,绑定了一个不冷血而又靠谱的,它的幸运值肯定是满分一百! 如果燕于归知道骊珠的想法,肯定嗤之以鼻,非酋组合还是别做梦了。 可惜他不知道,在骊珠沟通天道意识后,知道自己又一次的落入武侠小千世界中,这里没有妖族,他马上变成人形,果然没有任何压制,提前沟通过就是好。 起身,“啪”,头都没抬起一咪咪却落在雪上,燕于归摸摸头,突然发现自己胳膊不受控制了,大惊失色。 【骊珠,我怎么了?】 骊珠慢吞吞的说道:【小鱼啊,真身道体一脉相承啊。】 嗯,他知道啊,不过,骊珠说这话是啥意思?他的真身只有十厘米长,那道体? 【恭喜你,猜对了,你现在成了婴儿了,一个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小一号的小婴儿。】 燕于归晕倒,燕于归不想接受! 第37章 侠客行 他上个世界化成婴儿那是由百岁的道体变的,本质还是一岁呢,吃喝拉撒好歹是自主控制的。 现在呢,他的真身能跑能跳,但是道体却是个真婴儿了,他如果想以人形生活,只能像刚出生的婴儿那样。 骊珠:想多了,你还不如人类刚出生的大呢,不过根据世界法则,你的人形会像风云世界中一样受到影响慢慢长大,等离开时缴纳一部分功德就可以祛除影响,多付点还可以让天道帮你淬练龙身。 所以,他如果一直不变成人形,就一直是婴儿了呗。 骊珠肯定确定以及十分坚定:嗯。 “哇……” 燕于归伤心,瘪不住嘴嚎啕大哭起来,或是受到本体影响,心态幼稚化了,遇到不开心的事儿没那么坚强淡定了,现在,他觉得委屈,他不想当婴儿,可他没办法抗衡世界法则。 委屈,好想哭。 这时,雪山上正在采摘雪莲的两个少年突然停下动作。 一个面貌俊美的少年将雪莲放入背篓中,不确定的问道:“封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长脸貌凶的封师兄仔细听了听,回道:“好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师兄弟对视一眼,手拢在耳后,听的更清晰了,当下便向着声音的源头跑去。 两人看到雪地里躺着一个还没有手臂长身无寸缕的婴孩,长得俊美的师弟赶紧扯下披风将孩子包起来抱在怀里,哄了起来。 封师兄脾气和相貌一样火爆:“谁家的孩子被扔在雪地里,连个襁褓都没有,这是诚心想要他的命啊,师弟,回去我们便查一查,看看谁那么恶毒,我一定要把他宰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折磨一个婴儿算什么好汉,他封万里可是要立志做大侠的,惩奸除恶就从这个婴儿开始吧。 被背黑锅的天道:那是龙,龙,在雪地里躺一万年都死不了的,它只是随机把异界来客送到人间,随机懂不懂,那个吝啬的七维系统可没指定地点。 师弟也愤愤不平,都是涉世未深的热血少年,看到眼前发生这样的事当然是要彻查到底。 两人也不再采摘雪莲了,直接抱着婴儿回了家,而被热血少年惊住的燕于归也不敢哭了,只能愣愣的看着他们。 不久后,燕于归从照顾他的小侍女口中拼凑出他所在的地方。 雪山派,凌霄城,掌门白自在,那天抱他回来的师弟是白自在的儿子,雪山派二师兄白万剑,另一个是白自在的徒弟雪山派大师兄封万里。 雪山派阳盛阴衰,女人少,有抚养婴儿经验的更少,亲妈收拾亲儿子捡回来的烂摊子,燕于归就被交给白自在的夫人史小翠抚养。 好歹是帮主夫人呢,虽然没有啥权利但是物质上却能享用最好的,燕于归也就不好意思吐槽她神奇的脑回路了。 雪山派白自在,多耳熟的名字啊,呵呵,侠客行,狗哥。 这是燕于归的第一个想法,谁年轻时没有仗剑走天涯的梦想,狗哥简直就是少年梦想中侠客的化身。 可是为什么是侠客行副本啊? 这个副本太安全了。 在风云副本他是个刚建号的小萌新,头顶却是占据武侠反派排行榜前三的帝释天,现在他化龙成仙在武侠世界可以cos螃蟹横着走了反而进了新手村,命运是不是在玩他! 燕于归似是想起什么,在脑海中呼叫系统:【骊珠,这次天道没有什么强制买卖吧?】 骊珠回答道:【有的呢,小鱼。】 【哈?又有?】 燕于归惊讶的睁大眼睛,旁边坐着的小侍女看到小少爷醒了,赶紧跑到隔壁报给嬷嬷,看看夫人是否有空,要不要抱到夫人面前逗趣一二。 唉,掌门和夫人感情不好,夫人平时没有什么事,大少爷搬到前院后,平日只能琢磨些武功打发时间,幸好这次大少爷捡了一个孩子给夫人养,夫人有了新的事情可做,最近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夫人高兴了,他们这些奴仆的日子才好过呐。 骊珠:【这方天道已经选定了气运之子,它希望小鱼在最后关头能帮助他晋级。】 燕于归都不用想谁是气运之子了,狗哥,在金古武侠中就没有一个在气运上打败他的人,他记得狗哥最后修炼成了太玄经,看来虽然成功了,但后续却不如天意,他肯定没有将太玄经转换成修仙功法,还是按照武功的路数修炼的,这次天道的要求倒是很低。 燕于归回复道:【这活能接,只要他走上修仙之路就行了,是吗?】 骊珠:【对的,天道还没有到晋级的时候,需要种下修仙的种子,等世界慢慢发展到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时再普及开花。】 燕于归内牛:好低的要求,好自觉的世界,终于可以做咸鱼了,侠客行世界我可以,呜呜呜…… 可惜燕于归下结论的太早了,等他后来听说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盗帅楚留香、神剑山庄谢晓峰等等耳熟的人物时,他便知道他不可以了,一点都不可以。 燕于归在史小翠和侍女的逗弄中渐渐睡着了,徒留几个被萌到的女人在那眼冒星星,龙的体力也比不过女人的精力啊,他甘拜下风先睡为敬。 燕于归在史小翠意图给他取名时暗搓搓的用神识暗示她燕于归三字,可惜史小翠认为白和燕于归怎么搭配都不好听,即使强烈暗示也抵不过她不喜欢。 为什么要加一个白啊啊啊,可惜他不能用大点的法力,会把人变成傻子的。 无奈燕于归用小鱼二字替换,史小翠满意了,小鱼好哇,她自幼长在江南,与鱼为伴,小鱼最好了。 于是燕于归被更名白小鱼。 没有从“万”字辈,史小翠打算等他懂事后再决定拜师改名的事,而不是像长子那样生来便是雪山派的二师兄。 于是,安逸的日子慢悠悠的眨眼过去十个月。 “小鱼呀,来,让爹抱抱。” 白自在顶着毛茸茸的脸凑到燕于归面前,稀罕的亲了两口白嫩嫩的脸蛋,哎呀呀,小儿子就是乖,不像大儿子小时候爱哭,碰都不能碰。 燕于归使劲的推着胡子拉碴的脑袋,不让他蹂躏自己的脸,虽然龙皮被刀剑砍了也不会破防,区区胡子也弄疼不了自己,但是会痒。 “妈,妈——” 燕于归可怜兮兮的望向史小翠,企图唤醒无良母亲的一丝母爱,可惜,老母亲心硬如铁,一心扑在手中的虎头鞋上。 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燕于归内心呐喊,成年人的心理让他没法不管不顾的哭泣,只能任由白自在玩来玩去,死要面子活受罪当如是。 亲亲抱抱举高高,等燕于归被玩的晕头转向睡过去后,才被大发慈悲的白自在放过。 “夫人,等天暖了我们两个带小鱼去看雪莲花开,东山的花开的可漂亮了。” 白自在讨好的挨着史小翠坐下,内心小花朵朵盛开,碰到夫人了哎,夫人没把他轰出去哎,夫人也没打他哎,夫人身上真香~~ 史小翠睨了一眼他暗戳戳的小动作,轻嗤:“傻样。” 第38章 生产 白自在闻言便知自家夫人不气了,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哎呀,不就是指导大儿子练功的时候认真了点嘛,儿子都没说什么,夫人你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 下次还是和师弟们切磋吧,小崽子太不经打了。 师弟们:我们招谁惹谁了…… 小崽子白万剑:孩子心里苦,但孩子不说,顶着五彩斑斓的脸在亲妈面前转悠一圈,一切尽在不言中,亲妈会为我报仇哒。 “掌门和夫人感情好多了。” “可不是,这次掌门在前院才睡了三天。” “掌门也太过分了,瞧把大少爷打的,多俊的脸啊,他怎么下的去手。” “呦,心疼了,口口声声的心疼大少爷,怎么不见去大少爷那里送温暖啊。” “去你的,我可没啥想法,再胡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 “你们呐,要好好照顾小少爷,别东拉西扯的,小心被掌门听到,一掌要了你们的小命。” 史嬷嬷看着她们越说越离谱,直接开口终结了话题,年轻女孩活泼点爱俏点没啥,只要懂得分寸也不必太过拘束了。 她摸了摸燕于归的额头,感觉体温正常然后掖了掖被角,指使侍女去准备羊奶以便小少爷醒了吃。 想想夫人和掌门的感情确实比以前恩爱多了,当初她劝说夫人将孩子收养在名下就是为了夫妻闹矛盾时有点顾忌,如今看来还真的行。 怪不得史小翠有那样贪慕虚荣的父母还能养成正直的三观,燕于归暗忖,有这么一个不缺心机手段而又温良宽和的贴身侍女一起长大,再歪的树也能潜移默化直溜一些,更何况史小翠本质也不坏。 最后的最后,燕于归是被白万剑带着看了雪莲花开。 燕于归化成龙后,他的传承自动开启了龙族相关的部分,让他能够自由的挑选龙族功法,感谢龟丞相夫妇,感谢自带的传承,如果投生成了野生妖怪,他在这异世界从哪里找仙人功法去啊! 系统商城?看看清零的积分,燕于归死鱼眼表示买不起。 龙族功法要修炼,血脉洗练术也要继续,五爪的龙哪里比得过九爪的龙,谁知道下次随机到哪个世界,多做准备吧。 【骊珠,看看这个世界的剧情。】 骊珠:【没有剧情,天道只给了个简介。】 燕于归诧异:【哈?】 【这个天道控制欲不强,没要求剧情人物必须怎么走。】 【这,也挺好,那我先看看简介。】 【好嘞。】 …… 史小翠年轻时是武林中受人青睐的美女,脾气火爆,性格怪异,被白自在和六合丁家丁不四爱慕,但史小翠的父母见白自在地位和前途较高一筹,自家家传的“无妄神咒”内功名字响当当,实际也就那样,比不得雪山派,于是将史小翠嫁给了白自在。 可惜啊,丁不四人品很差,但白自在傲慢自负,在自己老婆面前都不收敛,两人感情渐渐出现裂痕。 史小翠现在把全部精力放在孩子身上,燕于归和雪山派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没人主动教导,所以他就一直由史小翠抚养长大。 燕于归在能跑会跳后展现自己对医术的热爱,西域的医术药草他没有涉及过,能学当然要抓住机会。史小翠看他极短时间内学会雪山剑法后就不强求他练武了,练啥啊,都会了,孩子喜欢医术就学吧。 当然,燕于归卖萌拜托了史小翠对他的武功保密,他不想天天和白自在打架,史小翠想想丈夫那臭脾气,同意了。而燕于归依靠强大的神魂很快的将西域医术融汇贯通。 “小鱼,你真的不和那些弟子一起拜师?”史小翠看着自家倔强的小白菜脑壳疼,再一次问道。 自家小儿子也不知道是谁生的,男生女相,小小年纪就长的玉雪可爱,偏偏带着一股子仙气,如姑舍神人,还没长大就知道以后引来的腥风血雨,这只会一点雪山剑法怎么行呢,医术再高也怕菜刀。 燕于归放下手上的药材,脑袋晃得飞快:“不拜,不拜,打死也不拜,看见掌门爹就想跑!” 拜了师就要排辈分了,按例应该从万字辈,他不想改名,也不想日日在白自在眼皮底下被逼着练武。 对于史小翠的担忧他是一点都不知道,血脉进化后相貌也跟着变化,他在小千世界成的仙,和洪荒世界的天仙差远了,甚至比不上西游世界的,自然外貌也比不上,所以对于曾见过一百多年水族仙姿玉貌的他来说,自己也就是长的一般般。 男人,要的是力气和手段。 心里没数的燕于归一心扑在医药上,中药博大精深,尤其武侠世界的中药更是奥妙无穷,不同的配比能产生截然相反的效果,好神奇,研究研究再研究。 史小翠按着跳动的额角,安慰自己好歹这小子不爱出门也不爱惹事,看好了就行。 时光如流水,一晃而过。 这日,燕于归听着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走出书房唤来侍女阿蓝:“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大嫂那里出事了?” 阿蓝屈膝回道:“是少奶奶要生了,刚才夫人已经过去了,正要唤小少爷过去呢。” 燕于归拿起架子上的药箱,快步向外走去。 他记得很清楚,侠客行中白万剑只有一个女儿白阿绣,大嫂从没有出现过,那很可能在剧情开始前已经亡故了,让一个生活安稳无忧的女人死亡的最可能的事只有难产,自从大嫂怀孕后,燕于归是一天一诊脉,就怕自家大哥成了鳏夫。 白万剑精明干练、谦和有礼、天赋极高还分外刻苦练武,除了对雪山弟子太护短太信任外没有其他的缺点,这么好的人燕于归自然要帮一把。 白万剑:任谁有一对武力值高脾气更高的父母都会温和有礼的o(╥﹏╥)o 燕于归来到产房外,看着进进出出的就两个侍女,额头冒出“井”字,拉住其中一个名唤山花的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少奶奶怎么样了?夫人可在里面?三位稳婆来了吗?” 山花回道:“回小少爷,少奶奶刚刚发动,夫人让其他人去厨房烧水做饭去了,刚喂了少奶奶一碗面,只有李婆婆来了,白婆婆和柯婆婆昨个儿就被人请走了,派人叫了可还没有回来呢。” 这群不靠谱的,不是说这三五天的生产,要多请几个稳婆备着吗? 现在燕于归只能自我安慰,谁让凌霄城就这三个稳婆呢,别人生了咱也不能拦着,好歹知道留一个。 燕于归估算着白万剑也该从演武场回来了,可是到现在还没看到人,正欲问却看到梅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了,嚷道:“山花姐,大少爷今儿早领了掌门的令下山去了,说是傍晚才能回来。” 燕于归:…… 白自在你能不能别总是添乱,咋哪哪儿都有你啊! 燕于归这偏心眼儿的不会说自家大哥愚孝,不顾自家妻子预产期就出门,只骂掌门白自在,谁让他又粗心的把他未来的孙子孙女忘脑后了,但凡白自在心细一点,就应该令白万剑老实呆在家里。 “那掌门呢,总不会也出去了吧?” 梅花为难的看了燕于归一眼:“掌门正在和二长老三长老他们在演武场打架,梅花托了旁边值勤的弟子给掌门带话,等打完了应该就能来了。” 燕于归:呵呵,白自在啊白自在,怪不得后来你的四个师弟要联合起来反叛夺权呢,任谁挨打十几二十年都不可能没有怨气。 第39章 留书出走 燕于归瞪了一眼梅花,你大声喊两声不会呀,那白自在只是自负又不是冷血,为着孙辈的事打扰他打架,他也不会打你这个侍女啊。 梅花缩了缩低到胸口的头,掌门太厉害,她就是害怕啊。 “你进屋问问,能不能拉开屏风悬丝诊脉。”燕于归摆摆手吩咐。 他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置气,又不是他的侍女,他懒得管。 江湖人对男女大防没那么注重,尤其是在这关外雪山上,规矩更松散了,何况现在他才十二岁,长得比同龄人要小一些,做好准备还是能进产房的。 梅花领命进去,没一会儿打帘出来:“夫人已经安排好了,小少爷快进去吧。” 进去后,隔着屏风看不到里面,听着史小翠和稳婆的语气还算平稳,燕于归略微放心一点,将冰蚕丝递给梅花,让她系在大嫂手腕上。 燕于归感受着丝线上回馈的灵力,心里咯噔一声,马上要生了胎儿调皮转了一下,现在刚开始生产,稳婆不能时时摸着胎位,等注意到就晚了。 灵力沿着丝线注入到产妇腹部,慢慢的转动胎儿,直到方位正确了才停下来,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红色瓷瓶,递给梅花。 “拿去给大少奶奶服下一颗,催产的。” 然后,高声对着里屋道:“妈,大嫂脉象健康有劲,一切安好,待会儿您就能抱上孙女了,您劳累一下,我先出去了。” “安好就好,你赶紧的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史小翠给儿媳喂了一丸药,不眨眼的盯着儿媳的变化,对小儿子用过就扔。 得,老太太没空搭理,自己还是在外面等着吧,燕于归收好丝线走了出去,呼吸着雪山特有的冰冷清冽的空气,感慨这里的灵气充足,怪不得这里的人活下来的都长十分健壮。 燕于归靠着石壁一边打坐一边竖耳听着屋内的声音,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直小声痛呼的大嫂猛然尖叫一声,然后婴儿啼哭声隐约传来,听着里面史小翠兴奋的指挥着侍女,声音里都带着清晰的笑意,燕于归也跟着笑了起来,迈步去厨房炖点药膳。 这时,白自在标志性的狂放声音传来。 “老夫要当爷爷啦,哇哈哈哈……” 燕于归:…… 呵,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灵力包裹住耳朵,他聋了,听不到听不到。 当晚,白万剑回来后又是一番热闹,至于某个成熊猫眼的掌门,大家都明智的当没有看到。 满月酒后,燕于归告诉史小翠他想游历江湖。 “什么?我不同意,你也不看看你这三寸丁的小身板,江湖上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跑了,到时候妈去哪里找你啊?你想看热闹,妈陪你去山下玩两天,好不好?” 史小翠直接认为这是孩子犯熊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说什么闯荡江湖,不过儿砸一直乖巧懂事,偶尔来一次叛逆她也当乐子看了,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乖,去和阿绣玩儿吧,等下次你大哥出门时我给他说一声,带着你去玩儿。” 史小翠挥挥手让儿砸离开,别打扰她给孙女做衣服,虽然她针线不太好,但是缝两件衣服还是没问题滴。 燕于归无语:妈呀,别把我当阿绣哄啊。 骊珠现在越来越人性化,见状问道:【小鱼,看样子短时间内你走不了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燕于归:【我可以在山上等着,等到男主来凌霄城。】 骊珠听他这么说,“呜哇”大哭起来,不要啊,孩子快饿死了。 风云里,它吃的多好啊,来到这里,整个凌霄城才千把人,拢共也没有多少情绪,它就没吃饱过。 骊珠:【小鱼,必须离开,现在,立即,马上!!!】 就知道会这样说,燕于归心头暗乐。 系统撒泼打滚,哭天嚎地,燕于归能怎么办,只能勉为其难答应它啊。 燕于归也想离开,上个世界行医济世一生都没有嘎了两个反派来的积分多,现在不抓紧找找恶贯满盈的坏蛋刷积分,到剧情开始的时候万一需要什么却没积分购买了怎么办。 来到这个世界迄今为止才积累了一百多个积分,都不够买两块灵石的。 再说,他在这里总感觉有些隔阂,雪山派上上下下都是江湖思维,弱肉强食,拳头大的有话语权。 燕于归适应不了,也不想适应,十多年来他没有和任何人深交,他改变不了任何人的想法,置身其中很孤单,他不想再忍下去了。 侠客行世界唯一勉强称得上boSS的贝海石也就是心机深沉比较利己而已,做的最大的坏事就是趁着武林顶层人物去侠客岛之际大肆攻伐其门派,妄图称霸武林。 他没有伤害普通百姓,也没有用下作的手段,燕于归对他没有恶感,不会专门和他过不去,碰到就顺手解决,碰不到就蒜鸟,有时间多去找找一些作恶多端的江湖败类土匪恶霸更划算。 顺便也给骊珠攒点口粮。 说走就走,当晚燕于归留书出走。 在白自在眼里男人就应该闯荡江湖,他估摸着不会大张旗鼓的找的,很可能派三五个普通弟子做做样子罢了,史小翠刚抱上孙女,也不会下山的,所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夫人,夫人,不好了,少爷不见了。” 第二日,阿蓝在送早膳时不见燕于归出门,敲门也没动静,情急之下用力了一些门自动打开了,房门竟没有上锁,一封书信放在桌子的显眼处,她匆忙问了值守后院的弟子后,都说没有见到小少爷,惊慌下只能带着信向夫人禀告。 史小翠刚用完早膳,正思索着是左边大红色的衣料好看呢还是右边粉红色的衣料招孙女喜欢,要不每样做一件试试,嗨呀,反正她有钱,用完了再买一批就行了,给孙女花不心疼。 正高兴着呢,听到外面大呼小叫的声音,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何事如此惊慌,惊扰了我的孙女,让你们好看。”哼,罚你们统统扫羊圈去。 “禀夫人,小少爷留书不见了。”阿蓝顾不得被呵斥,将书信递了过去。 史小翠一把将信拿过来打开,越看越气,直接怒气冲冲的找白自在去了,熊孩子,等回来老娘让你好看。 而后续自然如燕于归所料,史小翠要照顾儿媳和孙女,抽不开身。 白自在对这事不以为意,男人嘛,就应该去面对风浪,但是为了给夫人一个交代,大师兄封万里被踢了出来。 下山后的封万里由此认识了黑白双剑,也就是石中玉的父母,石中玉被他们宠成了一个纨绔子,黑白双剑为了教育他,把他送上凌霄城,拜师封万里。 一饮一啄皆有天意,剧情又一次的回到了正轨。 第40章 战争 客栈里,燕于归在水桶里泡了一个多时辰才露出头长吁一口气,舒服,清洁术再好也不如一桶热水带来的巴适。 焕然一新后下楼吃饭,顺便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能在关外交汇处独占偌大的地盘,客栈老板不是自身武功高强就是背后有势力,无论哪种,都不是省油的灯,手里的信息肯定不少。 或许被燕于归带着的剑震慑,或许认出了雪山派的衣服,大堂里的人看到燕于归一个半大孩子没有赤裸裸的显露恶意,只是相互间眼神示意。 燕于归毫不在意这些目光,一个个的满面风尘,看着就眼睛疼,为了吃顿舒心的,避免那些人的飞沫、尘土飞到饭菜里,他挑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 大堂里二十来个桌子,坐了一半的人,有几个胡商打扮的在长吁短叹,燕于归边吃边竖起耳朵听。 “中原又开始打仗了,这一趟赔大发了,我可不再来了。” “我们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胡尔勒的商队到现在还没消息呢,这次回去后商队换条路线,我的兄弟,不要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不知道这次要打多久,中原这条路才挣了几次钱,唉——” 打仗! 燕于归眨眨眼,再眨眨眼,大明立国后只有局部的战争,能断了西域商路的肯定不是这种小打小闹,按时间推算只有Judy造反记。 【骊珠,问一下天道,我能参与这次的战争吗?这次可不是人间量劫。】 记得靖难之役打了三四年,自己人打自己人倒霉的都是汉人,若是能早一天结束那能少死多少人啊! 重点是功德、积分还有骊珠的口粮。 骊珠等了一会回复道:【不能,不可以,小鱼别想了。】 拒绝三连可以说很坚决了。 【为什么呀?】他又不干坏事,就是想赚点功德罢了。 骊珠无奈解释道:【这次虽然不是人间量劫,可是你也不是人啊,想想你是什么种族。】 种族? 当然是龙,巴掌大的龙也是龙! 燕于归不太明白:【那和我能不能参战有什么关系?】 【这次战争是人间帝王的争夺战,战争中龙气会逐渐转移,龙族天生镇压气运,而你参与其中,龙气妥妥的会受到影响。】骊珠顿了顿。 【小鱼啊,你如果还是乌龟那没问题,但现在碰到这种情况,龙气会自动向你聚集,会导致天子无法归位,最终人间持续动乱,你也会被此方天道教育的。】 燕于归:??? 我有这么大的影响,我怎么不知道? 骊珠久久无语:…… 看着宿主蔫哒哒的,它只好安慰道:【正史投影的世界不行,架空历史没问题哒。】 燕于归不瞬间来了精神,商量道:【下个世界就找架空的,咱们薅波大的。】 【包的,小鱼。】 于是乎,他食欲大开连续干了十张麦饼,周围的人被这饭量震惊到,更加确定了他会武功,一时间偷偷打量的眼神收敛了不少。 “小二,结账。” 燕于归结完账便出发了,雪山派在西域还是有些威名的,他路过的消息肯定会传回去,这样也算是给暴躁妈报平安了,但是为了别被追回去,还是赶紧入关才好。 玉门关南百草腓,玉门关北斗兵稀。 进入中原后,看到熟悉的汉家衣冠潸然泪下,雪山派虽然也是由汉人建立,但是久居关外,深受胡风影响,再加上气候原因,终日穿皮毛吃羊肉,十多年没看到这么亲切的画面了。 唔,Judy已经开打了,好像第一年是在北平附近打,第二年开始换地图,甭管现在打到哪里,北平的房价肯定降到谷底了。 Judy赢了,那也是继续定都南京,输了,那北平可要被制裁了,即使现在有人押注他,也不会想到Judy会迁都,要不要趁机去北平抄个底。 燕于归回想着记忆中的房价,决定圆一次梦,反正空间里又积攒了一批玉石,买个大房子妥妥的,北平我来了。 太原,宁王的封地,受到战争波及的比较小,还是一番繁华盛景。 客栈二楼,燕于归在靠窗的位置饮茶,一口气跑了那么久也累了,他打算在这里修整一番再上路。 这个世界也是个改版的朝代,地形地貌和记忆中的差太多了,正史野史中的人物都有,甚至一些小说中的也有,比如现在。 “听说了吗,无争山庄张榜寻医,说是庄主得了重病,若是有人能治好不仅能得到万两黄金还能提一个要求啊。” 楼下几个帮闲打扮的七嘴八舌的说着八卦。 一个蓝布衣服的男人嗤道:“哪个不知道哩,你这消息都过时了,我二舅妈家的表姐的三婶子的邻居四叔和无争山庄的人可是八拜之交,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两撇胡子的男人闻言面色不好,咋滴,拆台啊。 最年轻的小伙急忙倒了一杯酒递给他,转头道:“啊呀,谁不知道王兄你的消息最灵通,小弟见识浅薄,你再说说有什么新的消息,给我们涨涨见识呗。” 蓝布衣被捧的高兴,故作矜持的抿了一口酒,开心道:“你小子会说话,哥哥就给你说说最新听到的,你们可不能给别人说啊。” 你的嗓门整个一楼都听到了,楼下众人心中吐槽,但不影响他们光明正大的偷听,燕于归也来了兴趣,凝神倾听。 蓝布衣继续道:“我听说啊,那原庄主可不是得病,是受了重伤,他啊不知去了哪里回来就吐血昏迷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两撇胡反驳道:“你这消息肯定不准,谁不知道无争山庄的威名,哪个敢伤了原庄主?” 蓝布衣服不高兴了,道:“呵呵,说你见识浅还不认,无争山庄虽然厉害,但是更厉害的也不是没有,武当,少林,江南四大世家哪一个都不差。” “哦,那以王兄高见是谁打伤的?” 蓝布衣噎住了,悻悻道:“我怎么知道?” 这是他一个帮闲能知道的事吗?这事不是他能随便乱编排的,这厮莫不是要害他? 年轻男看着气氛不好,赶紧又倒了一圈,劝道:“甭管谁伤了谁,和咱们这些小人物有什么关系,咱们呐,既不会武功又不能治病,听听就行了,喝酒,喝酒。” “也是,来,走一个。” …… 燕于归听着楼下不再说无争山庄的事了,心中一动,模糊中感觉应该去揭榜。 修士的感应很重要,燕于归觉得肯定有什么机缘在等着自己,掐指一算,果然什么都算不出来,这说明确实与自己有关系,心里思索着榜单的事。 能对外张榜,说明无争山庄把能请到的神医郎中都请了,依旧没有治好,不得已死马当成活马医,看看民间有没有遗贤。 同时也说明没有仇家,或者仇家不会和无争山庄继续敌对下去了,毕竟能和无争山庄做仇家的肯定不是小势力,如果还在对峙时期的话无争山庄肯定会把重伤的消息捂着,避免敌人趁虚而入。 别管是重伤还是重病,没有燕于归治不好的,医术不够法术来凑,即使老的要死了他也能续命三年五载的,重点是值不值得救,不当面看不了功德孽债呀。 第41章 无争山庄 夜半时分,燕于归换上墨色衣服套上敛息术悄无声息的去了西郊的无争山庄。 小心翼翼的避开重重护卫,飞上主院房顶,燕于归观察四周的情况,明暗哨相互补充,没有一个死角,不愧是无争山庄,想想雪山派那看似严密实则松散的守卫,天上地下不能比。 日常吐槽白自在一次。 将一缕迷香吹进房内,等了两息,听到房间内呼吸变的绵长后,燕于归一个闪身进入房内,走到床边拨开床帐,看着躺着的老者开始推算起来。 到底是什么机缘呢?算不了自己还算不了别人吗? 刚掐了个手指,燕于归猛然向左闪开,“噌”的一声,右侧划过一道刀光。 东瀛忍术,这无争山庄有点东西啊,能躲过他的特制迷香还能躲过他的神识,更重要的是能识破敛息术,说明此人感知绝非常人。 这次丢人丢大了,燕于归当即心底反省,看来还是飘了,以后绝不能如此掉以轻心。 片刻间,两人过了十招,燕于归不耐烦的一脚踹飞忍者,正准备飞走,这时外面的人也被打斗声引来,层层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一个二十左右的锦衣男子看着从房间内出来的蒙面小矮子,彬彬有礼道:“阁下何人,为何夜闯我无争山庄?” 如果你背后的护卫没有拿弓箭对着我,我肯定信了你是个谦谦君子,燕于归吐槽。 燕于归本欲直接走,反正这些人拦不住他,但是看着箭头上的火苗,再回头看看木质的房子,内心升起一个问号,咋滴,不怕烧了这个屋子啊,你们庄主还在里面躺着呢。 不对,他们肯定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以下犯上,除非里面躺着的不是原庄主。 想到就问,毕竟他想给真正的原庄主算卦啊。 燕于归展开来时顺手揭的榜书,道:“我是来治病的。” 原东园被小奶音惊了一下,竟然是个孩子,刚才还以为是个小个子呢,不过看着旁边只是轻伤的暗卫,他也没完全相信。 燕·小矮子·于归:你礼貌吗? “阁下既然揭榜,怎么不光明正大的来,何必偷偷摸摸行如此鬼祟之事。” 燕于归踌躇片刻,随口道:“万一我揭了榜,却治不了,那多丢人啊,所以先来诊断一下,如果治不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总不能说,你爹是个好人我就顺手治了,是个坏蛋就弃疗吧。 别管这胡扯的理由可不可信,反正他燕于归是信了。 原东园也无语片刻,然后一挥手,身后的护卫一息散开各归各位,只留下两个明显是贴身侍卫的。 哦豁,这行事不是个憨憨就是有足够的底气,对方那精明的眼神显然是第二种。 燕于归见此,一把拉下面巾,拱手道:“在下凌霄城雪山派白小鱼,见过原少庄主。” 人家不管什么原因给了诚意,自己也当回以诚意,江湖人出来混要的就是一个面子。 雪山派,原东园想了想,好似是西域的一个门派,,够历史但在江湖中位居中等。 原东园打量了一下对方,似是疑惑道:“白少侠精通医术?” 燕于归知道自己的外形没有什么说服力,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现在重点是治病,只要病人功德够多,他一定全力以赴,不能堕了自家的招牌。 “本人西域神医,精通内伤外伤,还没有遇到治不好的病呢,只要我一出手保准药到病除。”燕于归拍胸脯保证。 没办法,谦虚一下估计人家顺水推舟直接把他拒之门外了。 看着对方不说话,燕于归思索着这该不会是个圈套吧,弱弱的问道:“额,原庄主的病还需要治吗?” 如果对方婉转的推脱,那肯定就是一个圈套了,自己还是识相点别坏了人家的打算,麻溜的走人为妙。 事实上,老原是真的重伤垂危了,心脉断裂,体内经脉七零八落,如果不是自身内力浑厚外加一众医术高明的大夫日以继夜的医治,早自挂东南枝了。 燕于归收起脉枕,冲原东园和外围的大夫们点点头:“可以治。” 这金灿灿的印堂必须能治,救这一个估计能得百八十的积分,这斑白的双鬓,这英俊的褶子,甚至苍白的脸色在燕于归眼里都是那么的有魅力。 原东园原本淡然的脸瞬间激动的颤抖起来:“真的吗?真的能治好吗?” “当然,令尊伤势是重了点,但我的内功专治这种内伤,不出十天就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原庄主。” 啧,修仙版圣心诀连死人都能救活,何况这老头还吊着一口气呢。 原东园稍稍平复道:“如此,多谢白少侠,不知少侠有何要求,但凡无争山庄能做到的一定尽心竭力,只盼少侠能出手相救。” 天知道自家老爹倒了后,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外有虎视眈眈的昔日同道,内有凶相毕露的原氏旁支,若不是有忠心耿耿的心腹鼎力支持,他差一点顶不住了。 “原少庄主客气了,救死扶伤本是医者应当做的,若是可以现在就可以开始,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静室,运功期间不能被打扰。” 转头看着那一圈不认识的名医,燕于归继续道:“原庄主失血过多,体内元气不足,接好经脉后还需诸位接手,在下于调养一道不精。” 他也能进行后续治疗,可是有这么多名医在,不偷偷学点不舒服哇,这叫贼不走空,呸呸,是勤学好问。 骊珠:我的宿主永远不会吃亏。 一戴着黑色六合帽的老者点点头,道:“若是小友能接好经脉脉,后面的大可放心,老夫不才,于调治一道略有所得。” 另外几个也点头表示同意,他们都是当世名医,最棘手的治不好是因为伤势太重,能拖延这么多天已经是个奇迹了,颐养方面谁也不差。 原东园看着进来的护卫,转头对着燕于归道:“都已准备好,烦请白少侠移步。” 这速度,这效率,只能说不愧是无争山庄。 静室中,燕于归运功抵住原庄主的后心,生机缓缓的渡到他的心脉上,一点一点的修复着断裂的伤口,经脉里隐隐带着两股水火不同的内力痕迹,一直在吞噬着他的生机,这种力量燕于归感觉很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第42章 治伤 静室外,原东园带着护卫把守着四周。 他身后的一个侍卫犹豫的问道:“少庄主,这个姓白的可靠吗?就这么让他给庄主治伤,是不是有点……” 原东园睨了他一眼,道:“草率,你是想说我轻信吧。” 侍卫赶紧请罪道:“属下不敢,只是太过担心庄主,不是对少庄主有非议。” 原东园望望天,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意已决不必多问,你可查实他真的是雪山派的吗?” 那些大夫私下里已经和他说过了,父亲只有三天的时间,天下名医都请来了,没有一个能治好的,反正不会更糟糕了,让白小鱼来治也是赌一把,治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 另一个侍卫答道:“探子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那白小鱼乃是雪山派掌门白自在的幼子,据说是被收养的,没有拜入雪山派任何长老门下,自幼喜欢医术,在西域小有名气,只是关于他的武功来源没有查到。” “哦,是吗?既然人是真的,那就不必再查了。” 雪山上有不少的老怪物隐居,说不得是有什么奇遇,追根究底万一惹到哪个就不好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小鱼这个名字太随意了些,不像一个掌门之子该有的,想来在雪山派不受重视。 侍卫拱手应是。 室内,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最后一点内伤治好后,燕于归收功打坐,恢复灵力。 看着界面上四位数的积分,燕于归大惊,呼叫系统:【骊珠,为什么这次给了这么多的积分,我算过原庄主的功德没有这么多啊。】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骊珠翻查了一下信息:【积分没计算错,在原本命运线中,无争山庄地处宁王藩镇,受宁王管制,宁王倒向燕王后,要无争山庄去建文帝那里刺探军情,结果被发现,原庄主重伤逃回来后没救回来,原东园不知道这些事,一直认为自家是建文帝的人。】 燕于归不解:【他为什么不和自己儿子说,你说要保密也不能连亲儿子都瞒着吧。】 【他不确定输赢,如果朱允炆赢了且他没被发现,那表面上就有了从龙之功,如果被发现了,但是儿子对这事一无所知,不知者不罪,无争山庄会被打压却不至于要了原东园的命,如果朱允炆输了,那更好了,原东园不管知不知道都不会受到伤害。】 行叭,想骗过敌人就先骗过自己! 燕于归勉强接受这个解释:【继续。】 骊珠继续道:【好嘞,原东园以为自己亲爹是建文帝的人,所以在明成祖夺位成功后沉寂下来,直到Judy父子三代去世后,估摸着皇家不记得无争山庄的事了,才娶妻生子,作为老年得子的原随云身体天生不好,一场发烧后眼盲了,加上后天听多了怜悯的话,黑化建立蝙蝠岛。】 燕于归似乎有点明白了:【那我救了原东园的爹,那他就不会那么晚娶妻生子,原随云也就不会眼盲了,是吗?】 骊珠被宿主的理解弄懵了:【当然不是,原随云注定是原东园的老来子,只不过原东园会早点成亲,原随云上面多了几个兄姐,等原随云出生,长子都二三十了,早就掌握无争山庄的大权,原随云即使黑化也借不了无争山庄的势建立蝙蝠岛,当爹的能包容儿子犯熊,当兄长可不会包容败家弟弟,人家有自己的儿子要疼。】 好叭,这也算做了件好事,大不了等原随云眼睛不好了再来看看呀。 等等,燕于归好像发现了一个华点:【骊珠,这次我能在这个世界呆多久?】 别说等侠客行剧本结束就被天道踢走了。 骊珠被自家智障宿主打败了,这不应该是开始就应该问的问题嘛,都过了十多年了才问,无奈道:【这个世界活的最久的张三丰寿命有218岁,你完成天道任务后,只要不超过这个数,随时可以离开。】 好家伙,张三丰活了两百多岁,骊珠,你确定气运之子是狗哥吗? 骊珠抓狂:【寿命和气运没关系!有的世界气运之子活不到长大就挂了,有的甚至刚出生就没了,所以你别乱想啦。】 燕于归:好的呢,做为一条龙,竟然每一世都活不到二百岁,超不过一个人族,太丢龙了,这辈子咱就朝着218岁活! 骊珠觉察到宿主的心思,已经无力说什么了,和一个人族比岁数,这难道就不丢龙了吗? “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一龙一统的吐槽,老原费力的睁开眼睛,浑身虚弱直不起身,燕于归赶紧扶住欲倒的原庄主。 老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原东园看着活着的亲爹激动的热泪盈眶,父子俩虽没有抱头痛哭也差不多,言归则不想打扰人家父子之间的感情交流,让侍卫领着去了客房。 燕于归嘱咐门口的小厮:“我要闭关三天,没有紧急事情别来找我。” 体力充沛但是耗费的心神有点多,需要多多休息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燕于归早就可以辟谷了,但是贪图美味平日都是三餐加夜宵一顿不落,但偶尔几天不吃饭也行。 小厮伶俐的应诺:“请问白神医,饭食可要按时。” “不用了,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不打扰就行了。” 睡眠是最好的休息方式,从来到这个世界燕于归最爱抱头大睡! 骊珠默默的加了一句:抱着亮晶晶的珠宝蒙头大睡。 这边燕于归睡得昏天暗地,另一边原家父子却不得不强打精神交流最新的情报。 原东园扶着老爹躺下后,一一汇报着山庄的各项事宜以及对那些趁火打劫的处理,听的原父老怀大尉,心里为自家儿子骄傲不已。 “你做的很好,为父醒来的消息你悄悄的传出去,看看还有哪些人不知死活的试探,真以为无争山庄是病猫了,是个人就来踩一脚!” 即使虚弱的躺在床上,老原气场也有两米八,霸气侧漏不减丝毫。 这和原东园的想法不谋而合,想到那些人心下发狠,既然父亲无事有些事就该做个了结了,慢刀子割肉哪里有快刀斩乱麻来的爽快,没的留着碍眼。 只是,有件事原东园不太明白:“父亲,您昏迷的这些日子,宁王府的长史来了两次,没说任何事,只是打探父亲的行踪,儿不知他意欲何为。” “不用管他,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年了。”老原语气不善,似是不想提起。 想起自己做的后手,他心里冷笑两声,这朱权也算有点本事,但不多,他老原为了山庄不得不去做卧底,可要他老老实实的为朱权卖命,不可能。 论韬略,论势力,朱权哪里比得上燕王,要投靠也要找最大的一方,来日燕王成功后,宁王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无争山庄本不会插手皇权斗争,宁王朱权非把自家牵扯进去,那不博个从龙之功对不起他这番出生入死,有了燕王的保证,原氏又后继有人,无争山庄可兴旺五十年。 为了未来,暂且忍他朱权三两年。 第43章 恩将仇报 此间种种,他过后会和儿子一一说清,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现在燕王还没成功,朱权依旧坐镇太原,山庄里不知道有没有被收买的,他不会泄露给任何人,一个人的秘密才是秘密。 老原问起其他的事:“这次是哪位神医给为父医治的,我的伤我自己知道,九死无生,绝不是江湖上那几位神医能治好的。” “父亲慧眼如炬,张王两位神医竭尽全力也只能延缓伤势,不过父亲福泽深厚,西域雪山派白掌门的养子正好路过太原,儿对外张榜寻医,他看到后揭了榜。” 原东园想起那晚的乌龙,不由的发笑:“儿本来为了防止刺杀给父亲用了替身,谁知没引来外贼倒是引来了大夫,小小年纪特看中脸面,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来看诊。” 想起暗卫的回话,原东园语带惊奇道:“父亲,当晚暗十五和白小鱼交手十招便败了,他说前三招白小鱼只是躲闪,后面五招则是试探,真正交手的只有两招,儿曾和暗十五动过手,尚且不能十招内嬴了他。” 老原看着儿子并不因武功比不过他人而心生嫉恨,心里稍稍放松一些,无争山庄要的是能掌舵的继承人,不是一心武学的莽夫,武功固然重要,心胸才略更重要。 他欣慰道:“我儿往日要打理庄内事务,还要结交各路英豪,不比那些专精武学的人,雪山派离太原千里之遥,和我们没有任何冲突,既然那白小鱼于我有恩,我们与之交好方是上策,他比你小,又涉世未深,你们正好可以多多交往,多一个武功高强的朋友不是坏事。” 听着父亲的殷谆教导,原东园哭笑不得,他真没有嫉妒,他早已及冠心理成熟了,山庄里武功比他高的同龄人也是有的,要嫉妒也等不到现在,父亲也太操心了,不过对于这份关爱他很是受用。 “儿知道,父亲虽然伤好了,但还是要好好休养,您暂且歇歇,儿去处理剩下的事。” 原东园看着父亲面露疲惫,便止住话题告退,出门后吩咐护卫好生注意房内的动静,急匆匆的走了。 这几天他忙于父亲的事,庄内的事务积攒了不少,接下来非得忙上几天。 燕于归一觉睡了足足三天,睁眼后伸了个懒腰,啧,可算是恢复精神了。 刚打开门,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厮看着门终于开了,兴奋道:“白少侠,您出来了,太好了,庄主吩咐小的服侍您左右,等您出来立即回禀他,您渴不渴,饿不饿,哦,您要不要先洗漱,厨房里一直准备着热水,小的这就去提。” “对了,这是我们少庄主的谢礼,请笑纳。”小厮双手奉上一个荷包。 没等燕于归开口,小厮一顿输出然后脚步轻快的走了,天知道一万两金票放在手里有多提心吊胆,如今给了白少侠,他可算能睡个好觉了。 吃完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的丰盛膳食,小厮颠颠的从主院回来了。 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厮大气都不喘一口,燕于归感叹真有活力啊,数了数他认识的人中也只有天天泡在演武场的白自在可以相比。 燕于归跟着小厮走到正堂,刚迈过门槛僵住了,厅堂里坐着相谈甚欢的三个人,原家父子和一个极其熟悉的人,大师兄——封万里。 完鸟! 他转身欲跑,双脚还没离地,一声怒吼从背后传来。 “小兔崽子,站住!” 哦豁,被发现了,要不要跑? 还是别了,万一把封师兄气坏了怎么办,这可是一直照顾自己的亲亲师兄啊! 在燕于归心里,封万里=白万剑=史小翠>雪山派其他人>白自在。 骊珠默默补充:如果养条狗,白自在还可以再退一步。 缓缓的转过身,燕于归乖巧的举起右手招了招,像个大阿福:“封师兄,你也在这里,好巧哇。” 封万里将茶盏重重的放到桌子上,火气十足道:“是啊,从雪山追到这里才逮到你,可真是太巧了!” 燕于归眼珠子滴溜一转,颠颠的坐到封万里旁边,讨好的摇了摇他的袖子,看着依旧板着脸的大师兄,毫不犹豫的盘坐在他脚上抱住他的大腿,像树懒一样挂使劲蹭,直把封万里蹭的没了脾气。 心底的火气一点点的消散,转眼雨过天晴。 这撒娇怪到底是师弟还是师妹啊,花师妹都没这么娇气,封师兄心想。 “封师兄,我好想你啊,想你,想大哥,想凌霄城里的师兄师姐们~~~” 奶甜奶甜的声音让封万里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好好说话,再作怪小心我收拾你。” 燕于归嗖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妙变脸清冷道:“遵命,封师兄。” 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旁观的原家父子看完一场戏后似是评论道:“白少侠与封大侠真是兄弟情深,令人感动肺腑啊。” 对面的原东园捧场的露出一脸感动的表情:“是啊。” 感动?你看我现在敢动吗?燕于归表示一点也不敢动。 封万里谦让道:“让原庄主见笑了,我这不成器的师弟年幼调皮,打扰贵庄的清净多日,封某替他多谢原庄主的照顾,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海涵。” 潜台词,我师弟还是个孩子,调皮捣蛋是本性,惹了什么事冲着我这个家长来。 不愧是门派首徒,老原有点欣赏这西北汉子的担当,笑着摆摆手,道:“封大侠说笑了,白少侠医术高明,如扁鹊在世,华佗重生,于老夫有再造之恩,白少侠能来我无争山庄,是我们的荣幸,啊哈哈哈” 封万里显然不擅长客套,直奔主题道:“原庄主过誉了,此次还要多谢原庄主帮在下找到小师弟,既然人到了,我们师兄弟便不打扰了。” 嗯?你泄露了我的消息? 燕于归愤愤的看着上首的老原,恩将仇报啊,兄嘚。 他才不信无争山庄查不到他是怎么离开雪山派的,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老原优雅的刮了刮茶沫,轻抿一口,仿佛这是琼浆玉液般慢慢品尝,反正就是不抬头,任由燕于归使劲盯。 他原以为燕于归是个武功高强但没有江湖经验的小白,这种人他见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被阴谋诡计害的半路夭折,多少天赋异禀的少年被这江湖中的尔虞我诈弄得生不如死。 燕于归救了他,那无争山庄就得还,可他不能时时盯着呀,所以在得到封万里的消息后引了他来,孩子请领走,等教育好再放出来吧。 第44章 告别 燕于归转头不再盯原家父子,专攻大师兄。 “封师兄,我好不容易才出一次门,你就让我多玩一会儿吧,过段时间我自己会回去的,我发誓,好不好?” 封师兄心硬如铁:“呵呵,收拾你的行李,今天就走!” 燕于归眼圈瞬间红了,泪珠垂垂欲落,什么话也不说,一脸委屈的控诉着封万里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封师兄顿时有些不自知,明知他装的还是忍不住心疼:“不是你不能玩,是等几年你长大了,到时候想怎么出门就怎么出门。” “等长大了像你一样天天被掌门爹拖到演武场,我还能出门吗?”燕于归一脸你休想骗我的表情。 封师兄被噎住了,说真的,他虽然没有天天被揍但也是隔三差五挨打,小师弟该不会是被吓着了吧。 只能勉强丢掉良心劝道:“不会的,你有师娘护着,她怎么会让你挨打呢,她多疼你啊。” 燕于归悠悠的来了一句:“像疼大哥一样的疼我,是吗?” 白万剑是史小翠的亲儿子,她都没有做到护着他避免被白自在指导,他这个养子就能避免了吗,三岁小孩都不信。 封万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说,沉默片刻,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道:“你若是不回去,师兄就要被师父责罚,你忍心吗?” 好家伙,铁血汉子竟然会示弱了,燕于归眼中的水滴瞬间没有了。 “封师兄,掌门爹顶多把你拖到演武场上多切磋几次,你没错时他也会这么干的,所以,我回不回去都一样,我最近配了不少的伤药,等会儿我拿给你。” 看看他多贴心,燕于归用新的药方调配了好几种,就当土特产让大师兄带回去吧,反正师兄师叔们都能用到。 封万里做最后的挣扎:“师娘很想你,你怎能如此不懂事。” 燕于归眼泪瞬间出现,抽抽噎噎道:“我也很想妈,可是我长大了,迟早要离开巢穴飞向天空,现在有了阿绣替我承欢膝下,我离开正是时候,再晚我就舍不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掌门爹早就打算隔开我们母子俩啦。” 白自在那个混球,自己不体贴老婆,他燕于归体贴养母也不行,总是暗戳戳的甩眼刀,真是够够的。 怎么又绕回师父头上了,封万里很头疼,可是对着娇花般的小师弟,他下不去手用强硬手段绑回去。 明明在雪山还挺正常的师弟怎么到了中原就变了呢,是中原的风水不对吧。 如果燕于归知道他这样想,肯定会告诉他,这是跟一个叫剑晨的绿茶学的。 “小鱼啊,你这样我回去无法向师娘交代。” 师父那里挨两顿揍就完事了,就像小师弟说的,不差那一两顿,但是师娘不一样,他不忍心让自己视若亲母的女人失望。 燕于归一听,知道封万里松动了,嘿嘿笑了两声,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如此这样那样的说了一通,听的封万里目瞪口呆。 “师弟,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把所有的事往白自在身上推,封万里向来尊师重道,但在无伤大雅的事儿上坑师父一把他也不反对,心底还有点小兴奋。 幸好当初他没有收养燕于归,这种孝顺孩子还是让师父他老人家好好享受吧。 封万里用手擦了擦燕于归的眼角,嗯,干的,赞叹道:“小师弟,你这演技越来越好了。” “过奖,过奖。”燕于归矜持的摸了摸鼻子,他是龙,掌控万水,别说是眼泪了,就算全身毛孔的水分都能收发自如。 “我是称赞你吗,大男人就该流血不流泪,真汉子……” 封万里看着再度瞬间热泪盈眶的小师弟闭嘴,中原的风水果真不对! 看着师兄弟达成一致,看足戏的原庄主轻咳两声,道:“封大侠请放心,但凡在我无争山庄范围内,白少侠绝不会掉一根头发。” 这么一个唱念做打能屈能伸的小狐狸,一般的阴沟还真翻不了他,这样就不用他时时操心,无争山庄照拂一二足够白小鱼在江湖上立足。 想通后,老原热情的和封万里寒暄几句,让这西北直脾气招架不住,直接告辞。 “师兄,这里是我给师兄师姐们准备的礼物,你的也在里面,路上多多保重啊。”燕于归在大门口递给封万里一个包裹,刚得的一万两金票也塞进去了。 封万里伤感的接过,嘱咐道:“师兄知道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多看多玩,别插手江湖上的事,知道吗?” 燕于归含泪的点点头,道:“嗯,小鱼知道,你也是,回去就和花师姐表白吧,总不好让女孩子先说啊。” 封万里眼睛一瞪:“别胡说,怎么能坏了你师姐的清誉呢,小心她知道后教训你。” 花万紫二八年华,他一个三十多的糙汉子怎么配的上呢。 燕于归不乐意了,他真没说谎,“不是,这怎么是胡说呢,整个雪山派的都知道花师姐喜欢你啊,外门弟子去年就打赌你们什么时候定下呢,结果到现在还没捅破窗户纸,大师兄,你不能一直拖着人家女孩子,韶华易逝,真汉子敢作敢当,不能做渣男。” 封万里虽然没听过渣男一词,但大概意思明白了,老脸如同被蒸熟般通红,不知道花师妹是不是真的心仪自己,脑子一片混乱,直接一甩包袱走了。 原东园又吃了一瓜,啊,等回去就和父亲分享,等那封万里成亲时,无争山庄也可以送上一份厚礼嘛,关系走动走动就近了,和雪山派打好关系,以后伤了病了才好请白小鱼出手。 无争山庄不差那一点礼钱。 燕于归不知道原东园暗戳戳的小心思,反正不管认不认识,只要不损害到自己,他都会出手相救的。 两人回去后,一个回了客院和同行们商讨医术,一个去了主院演绎父子情深。 燕于归接到原东园的邀请,护卫他去南京,老原有些事没有收尾,需要给建文帝找些事儿做才能让他腾不出手来对付无争山庄。 对于这种皇位保卫战暗地里的较量,骊珠表示可以打个擦边球,燕于归当然答应原东园的请求啦,说不准还能多赚点功德呢。 第45章 南京 自古帝王州,郁郁葱葱佳气浮。 宽阔的城门下寥寥无几的行人,建文帝先后征兵六十多万,朱八八辛辛苦苦三十年留下的底子都被刨完了。 现在的南京城中除了仕宦公卿就是奴仆护卫,平民百姓家的壮丁都被强征走了,剩下的老弱妇孺为了躲避流氓混混骚扰只能闭门艰辛度日。 原东园一行人乔装打扮分批进入城里,好在燕王还在山东和平安将军死磕,战争主场没转移到南京,进出城门没受到影响。 奉先殿屋脊,燕于归已经蹲在翘脚上假装跑兽两三个月了,日日吸收日月精华,时不时的用神识扫描一下前朝后宫,吃瓜看戏,好不逍遥。 他和原东园进了南京城没一个月便分开了,究其原因,无外乎一个咸鱼一个卷王,两个截然相反的人不适合共事。 原东园外表是个翩翩有礼的世家公子,可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走一步看三步,资本家的嘴脸和社畜的气息让习惯摸鱼的燕于归浑身难受,更过分的是半夜三更把燕于归从被窝里扒拉出来,不是打架就是救人。 太过分了,燕于归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挥手示意仆人将伤患抬走,怒气冲冲的跑到原东园面前。 “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要睡觉,重要的事说三遍。” 燕于归将脸怼到原东园面前,道:“你看看我的眼,仔细看看,都有黑眼圈了,你这是压榨,是欺负小孩,老子要罢工。” 十几岁的龙在哪个世界都是个宝宝,他才不要加夜班。 哼,他做的事已经抵了给雪山派送的万石粮食,再干就亏本了,越来越小心眼的龙怎么能吃亏呢。 原东园心平气和的挥手示意属下离开,事情已经安排好,就不留这些没眼色的看戏了。 最近和宫中的供奉你来我往的试探,人员伤亡有点多,确实累坏了小神医了,不过现在该安插的都安插好了,本来打算沉寂下来等待燕王入城时里应外合,现在趁着空闲可以好好逗逗孩子。 原东园摇着扇子含笑说道:“小鱼贤弟是累了吗,都是愚兄的错,没注意到贤弟如此辛苦,不如歇息几日,为兄陪你好好逛逛这南京城。” 闲弟?不,我一点也不闲,忙得很! 燕于归闻言后退几步:“别想骗我,逛完了就该加班了是吧,你那套路我还能不知道,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虽然这段时间积分赚了不少,他也很高兴,可也不能这么忙呀,真真做到了没有下班就不会有上班,从踏进这个庄园他就没出去过,想要什么应有尽有,连个出去的借口都不给。 “贤弟冤枉为兄了,愚兄真的是想和你亲近亲近啊。” 燕于归双手抱胸,拒绝相信的意思很明显,不客气道:“呵,那真是谢谢原兄了啊,不过别人都忙着,咱们出去玩不太好,所以还是免了吧。” “贤弟如此替为兄着想,我真的太感动了。”原东园嘴上说着,眼里的笑意赤裸裸的表示他就是在逗燕于归玩儿。 果然—— “我就知道你是随口应付我的,没有一点真心,我才不要相信你呢,散伙,马上散伙,山高水长,江湖再见。”燕于归炸毛。 原东园赶紧拦了下来,看着少年嘟嘟囔囔生气的小模样,心下好笑。 “莫生气,愚兄赔个不是,气着自己就不好了,有问题咱们慢慢解决就是,怎么能轻易说如此伤感情的话呢,伤了为兄的心了。” 燕于归睁大眼睛,似是不相信眼前浓眉大眼的人还能倒打一耙。 原东园以扇遮脸,只露出一双眯成缝的狐狸眼:“当然,愚兄知道这是贤弟忙晕了头,这里有个清闲的差事,不知贤弟能否相助一二。” 燕于归当然知道自己无法离开,从参与这次的事开始,就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了,所以他见好就收,顺坡下驴:“多闲?” 原东园噎了一下,你是会抓住重点的,难道不是该问什么事吗。 为了避免话题被转移,开门见山道:“山庄在皇宫里有一点人脉,偶尔探知一些不重要的消息不成问题,但是机密要事却没有门路了,愚兄想拜托贤弟探知一二。” 说完,原东园似是想起什么,道;“宫中供奉武功高强,万一伤到贤弟就不好了,算了,当我没说。” 燕于归急了,不就是进宫当探子吗,没人催没人扰,进去后随便找个地方睡大觉都没人知道。 明知道他是以退为进,但燕于归还是踩坑。 “别算了呀,我干,论武功有我高吗?就这么说定了,你安排一下,今天我就去。” 燕于归离开后,房间内屏风后走出一个山羊胡清瘦的中年男人。 “少庄主,这白少侠能做好吗?” 一个初出茅庐的江湖小子去当探子,怎么感觉特别不靠谱呢。 原东园把玩着手中的扇子,轻笑一声:“又不指望他能做什么,能探听出什么消息最好,不能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山庄的人能救的都救出来了,暂时不需要他,正如他所说的,凭他武功,即使被发现了也能逃出来。” 当然,还有一些隐秘的话没有说出来,原东园天天看着一张仙气十足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悠,感觉自己都快有龙阳之好了。 他确定自己性别男,爱好女,更没有偏爱小童的不良嗜好,所以,为了自己不做错什么,还是远离燕于归一段时间,赶紧娶妻生子。 燕于归不知道原东园的小心思,直男的世界没那么多弯弯绕。 自从他注重修行后,每次照镜子都是为了美美的欣赏自己的功德,他对自己的容貌没那么关注,只知道自己帅,现在他为达到目的正乐呵着。 骊珠:【小鱼,你是不是被原东园给骗了,那明显是激将法。】 燕于归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我刚才用神识听到他的计划,所以才过去,原东园肯定会把我支出去,毕竟接下来的事比较机密,我一个外来的帮手怎么能够接触到无争山庄的核心呢。】 骊珠:【所以你给了他机会……】 燕于归:【不错,骊珠,你要记住,玩政治的心都脏,原东园身上的功德和孽力差不多,不能轻信,不定什么时候挖个坑把我们埋了,和他们相处三分真足以,你以为哪个家主都是白自在啊。】 离开两个多月,还是抓住机会就吐槽他。 骊珠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越来越活泼了,这也是装的吧。】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会不会说话,这叫真性情,假如你是原东园,面对一个武功医术都比自己好的少年,如果他心思再比你重,你会放心和他结交吗?那天晚上第一次见面虽然有些乌龙,但也是错有错着,原东园估计对我的印象是一个有点机灵但没什么城府的少年,后来我不断加深这一印象。】 骊珠:【我懂了,小鱼,原来你从见到原东园第一面就开始真性情了。】 言归:【虽然你是顺着我的话说的,但我怎么听的这么不顺耳呢。】 骊珠:【玩政治的心都脏,小鱼你说的太对了。】 燕于归不知道系统对他的吐槽,所以很快放下这个话题,打包行李准备按着原东园的安排进宫。 第46章 皇宫 他去皇宫有三个原因,第一个就是他和骊珠说的为了避免涉足无争山庄核心的人事,知道的多了将来不是被杀人灭口就是被收归旗下榨干价值,两个选择他都不喜欢,所以趁着双方还是朋友慢慢的边缘化保持距离; 第二个则是他冥冥中有种预感,皇宫里有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和当初在太原城的感觉一样,估计找到正主了,他必须去探查一下;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史书记载,燕王进京后,宫中起火,大量宫殿被烧毁,为了重建皇宫,刚经历战乱的百姓又被征发徭役,现在有机会他当然要阻止这场灾难。 燕于归进宫第一天,就被龙气扑了一脸,乾清宫、社稷坛、后宫、冷宫,他逛了一圈,龙气追着他飞了一圈,只有到奉先殿范围内消停了,于是,为了避免沾染上龙气,燕于归窝在奉先殿不走了,反正神识能覆盖整个皇宫,出不出门都一样。 趁着奉先殿无人时,燕于归给朱元璋的牌位上了一炷香,入住了别人的家里好歹打个招呼。 “小龙燕于归,不告而来,因故暂居贵地,打扰朱氏太祖阴府,望请海涵,小龙并无窃取龙气之意,为表诚意,以冥香祭拜。” 朱八八,你可以监督哒,他燕于归真没有干坏事,这些冥香他花积分买的,系统说阴魂用了都说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您老就同意了吧。 青烟直上半空,好的,双方合约达成,燕于归冥冥中感觉到有一缕视线监视着他,还真有阴魂啊?! 骊珠:【你都修成仙了,当然会有鬼,只是看不见摸不到罢了。】 看就看吧,他又不是来破坏明朱气运的,不过,出了奉先殿后,龙气竟然不跟着他了,啧,看来这冥香真香啊。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燕于归只能说建文帝政治素养一般般,一些连他都能看出来有问题的谏言建文帝竟然信了,还是真心真意的相信,做为敌方的探子,他都替建文帝着急, 燕于归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后宫,至少看女人指桑骂槐扯头花也比看被忽悠的找不到北的皇帝来的精彩。 短短两个月内,燕于归了解了麝香红花的一百零八种用法,知道了多种打胎小技巧,极大的扩展了他对药理的应用,以前,他重在治病救人,学毒术也是为了解毒,对于后院的阴司还真不熟悉,这次可算是大开眼界。 就不是很明白,在这个藩王造反的重要时刻,那些女人怎么还把朱允炆当个香饽饽争来争去的,重要的不应该是逃出宫保命吗? 不过,虽然想不通那些女人的想法,言归该出手时还是出手的,对于一些没有孽债的人他会悄悄的维护一二。 打晕了两个半夜给小公主开窗的宫女,把一个推小皇子进池塘的太监扔水里,嘎了一个酒后试图对宫妃用强的侍卫…… 在燕于归不知道的情况下,未来的东厂厂公楚天行就这么被蝴蝶了,等他看到四位数的积分时还非常惊讶,那个侍卫孽力虽多但也不至于值这些积分吧,莫非他将来会十恶不赦。 贴心系统骊珠上线:【简介大甩卖,一个积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位小哥,要来一份吗?】 燕于归被逗笑了:【好呀,来一份。】 骊珠麻利的打开界面,方便燕于归随时观看。 【骊珠,这是此方天道意识免费给的吧。】 骊珠下意识的回复道:【对啊,额,小鱼,我没有坑你的积分,播放也是需要能量的……】 【我知道,你若是想坑我也不会只坑这一点点积分,我只是想知道天道意识有什么打算,或者说希望我做什么?】燕于归止住了系统的解释,他没有怀疑系统。 骊珠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对啊,天上掉馅饼了。 【等等,统去问问。】 等系统和天道意识交流完,燕于归已经点开视频看起来了。 骊珠:【小鱼,你先看剧情,等看完就明白啦。】 行叭,看来答案在视频里,燕于归决定仔细看,绝对不漏掉任何线索。 一天一夜过去后,芭比q了,女主被自己给蝴蝶没了,燕于归内牛,他似乎明白天道意识的意思了。 【骊珠,是不是和女主白羽彤有关?】 骊珠无奈道:【天道演变的剧情大势不可改,小势可变,小鱼,你觉得女主没了是大还是小?】 燕于归无言以对,抹了一爪子脸道:【说吧,该怎么补救。】 他的错他承担,但是再来一次他还这么干,一个弱女子在眼前被欺辱,有能力却不制止枉为龙。 骊珠明白他的想法,所以没劝他什么,只说道:【天道要求女主明年必须出生,她和宫妃花弄影有着一世母女情缘。】 懂了,就是说女主必须是花弄影的女儿,女主父亲是谁不重要,不过,【白羽彤必须和问天在一起吗?】 骊珠:【这个没有要求,只要主要剧情人物都出现就行了,天道不会管那么多。】 天道只是为了多几个选择,才诞生这些男主女主,俗称备胎,只要石破天那里没问题,这些人的命运它才懒得干涉,活着就成。 很好,燕于归眼珠子一转立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当晚,燕于归去了花弄影的宫殿,短短三日繁华的宫殿冷清下来,自那日侍卫事件后,花弄影被建文帝冷了下来。 虽然事情没到不可收拾,她也是受害人,但建文帝心中膈应,加上后宫其他妃嫔的推波助澜,为了淡化这件事,她明智的选择避门称病,遣散部分心思浮动的宫人。 燕于归趁她睡着喂了她一颗易孕丹,然后悄悄的将一桶火油洒在宫殿四周,一个火折子下去火苗瞬间变成熊熊大火,很快,火光惊醒了值守的宫女。 “着火啦,快醒醒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火啊。” …… 看着宫殿里的人都出来了,巡逻的锦衣卫也被引来了,燕于归扔掉火折子施展引雨术,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火势很快便熄灭了。 这很快惊动了熟睡的建文帝,四处检查的锦衣卫发现了火油和火折子,将这些一并禀告上去。 建文帝闻言大怒,半夜被叫起本来心情就不好,再加上这坏消息,火冒三丈道:“竟然有人在宫中杀人放火,查,着司礼监查处。” 建文帝可以随意发泄怒火,服侍的太监却时时冷静着,见状赶紧跪地祈求道:“皇爷息怒,万望保重龙体啊,奴才们一定尽快查他个水落石出、” “皇爷得天庇佑,那火呀刚烧起天就下起了大雨,只燎坏了几扇窗户纸,并无一人受伤,定是上天垂怜先皇保佑啊。” 建文帝一直为燕王造反头疼着,如今听到这番话,心里的火苗瞬间被浇灭了大半,不错,朕才是真龙天子,一定是皇爷爷在保佑朕,逆王肯定会被诛灭的。 第47章 有情人终成兄妹 太监见建文帝脸色好转,继续道:“花婕妤前几天刚受了惊吓,如今又遭了火灾,不知该如何安顿,奴才愚钝,请皇爷示下。” 提醒的意思很明显了,接二连三的对着宠妃下手,凶手是谁不言而喻,皇上您若是要彻查,那最后查到后宫妃嫔的头上您可不要怪奴才们。 建文帝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想说彻查吧,可他后宫里总共没几个女人,不是政治联姻就是他孩子的母亲,哪一个都不能轻动,不彻查吧,堂堂皇帝当的也太憋屈了。 想到前朝造反的燕王,建文帝选择咽下这口气,道:“狗奴才,还不快将婕妤传进来,传朕口谕,令内官监好好修缮宫殿,花婕妤暂住偏殿。” 虽然朕不能惩戒真凶,但既然目的是为了争风吃醋,那朕一定多多恩宠花婕妤,让凶手的打算落空,最好能气死凶手。 在花弄影进入寝宫时,燕于归悄悄的送入室内一缕暖情香便回了奉先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看着宿主一系列骚操作的系统小海豹鼓掌:秀儿! 男主和女主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情人终成兄妹吗?多大仇多大怨啊,宿主你个老六! 燕于归摆摆手制止了骊珠的机械掌声:“那男二品行资质也不差,何必要让他黑化走上绝路呢,男主和男二可是同胞亲兄弟,要不是同时爱上女主也不会生死搏斗,他们何苦要这些磨难呢。” 白羽彤之所以被问天兄弟俩争来抢去,还不是因为他们都爱上了她,男女之情是爱,兄妹之情就不是爱吗? 若是男主男二和女主成了同父异母的亲人,那不就没有这些争端啦。 这部没看过的剧他也没啥太大感触,直接了解最好不过了。 骊珠无言以对,尤其是看着一大笔入账的积分,更是无话可说,算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行,统还是多逛逛系统论坛吧,外面的事宿主会处理好哒。 时间就在燕于归时不时的传送一些不轻不重的消息中度过,燕王很快兵临城下。 眼看建文帝想把水火龙珠塞进问天兄弟俩口中,燕于归不得不现身,他翻遍皇宫都没找到龙珠,谁能想到竟然在建文帝身体里,这谁特么能想到。 龙珠进入人体后竟然会被完全隔绝! 面对突然出现的蒙面人,建文帝如临大敌:“尔等何人,竟然擅闯皇宫。” 他都准备跑路了,周围的侍卫皆被派出去迷惑敌人,殿外心腹仅剩七人,眼前这黑衣人该不会是燕王那逆贼前来截杀朕的吧,建文帝脑筋转的飞快,思索着如何应敌。 燕于归不和这些人废话,反派死于话多,他是为了水火龙珠而来,不是来斗嘴的。 挥一挥衣袖洒出一阵迷香,殿内几人立即晕倒,门外的侍卫听到不对闯了进来,然后也被迷晕了。 从怀中拿出一艘灵船,向空中一抛逐渐变大,燕于归一手一个,将建文帝和他的妃嫔儿女连同那些护卫都丢进了船里,然后启动飞出皇宫。 这艘灵船是他花了所有的积分兑换的,可攻可守,能飞天下海还能隐身,除了有点废灵石没毛病。 其实,燕于归一点也不想救建文帝,这人身上孽债不少,尤其是他还想火烧皇宫,但是水火龙珠目前是属于建文帝的,若是强抢那要结下大因果,所以他单方面决定用两颗龙珠换建文帝一家的性命。 至于建文帝的想法,他肯定会同意哒。 嘿嘿,龙自信的想着。 一块灵石顶多撑两炷香,灵船飞不了太远,幸好南京离海不远,燕于归在东海的一座荒岛上落地,岛上溪流土地都不缺,他还准备了房屋粮食布匹,足够这些人吃用几年的。 将这十多个人放进屋子内,燕于归留下一封书信便飞走了,等迷香结束这些人自会醒来。 果然,半个时辰后这些人陆陆续续清醒,最先醒的是武功高的侍卫,建文帝其次,最后是那几个嫔妃。 “陛下,臣等已经查看了这座小岛,岛上并无他人,岸边有一艘渔船,臣估摸着这里应该是东海。” “皇爷,这里有一封书信。”红姑将书信递给建文帝。 看着纸上两颗龙珠换汝一家性命的几个大字,建文帝不知道如何理清自己的复杂的心绪。 被救了,虽然被强制救的,那也很好,龙珠珍贵,但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但是皇位就这么没了,伤心愤怒,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没等他发酵心底的酸楚,儿子女儿一起哭了起来,声响震天脑子嗡嗡的,得,别想东想西了,先把这几个孩子养活明白再说吧,旁边还有一个花宠妃怀胎九月,啥想法都往后靠靠。 岛上的人开始鸡飞狗跳的奶爸生涯,南京城中,燕王已经进入皇宫,燕于归刚清零的积分瞬间入账,花出去的积分又回来了,还攒下一艘灵船,赚了! 回到城中,燕于归和原东园告辞,尘埃落定,他没必要做什么了。 原东园试图挽留道:“贤弟不慕名利喜爱江湖,不愿沾染朝堂愚兄懂,不如挂名无争山庄客卿一职,庄里的客卿囊括各路英雄,可共享庄内资源,有事你我兄弟再商量嘛。” 让你去朝堂不太可能,从龙之功就这么多,你加进来肯定会分薄无争山庄的那一份,所以,你挂名在无争山庄名下,我把你的佣金折算成秘籍灵药。 燕于归听明白了原东园的话中之意,婉拒道:“多谢原兄好意,小弟我生来就不爱拘束,最是懒散不过,除了喜欢医术一道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只想在江湖上见识一番。” 我在雪山派都没拜师没谋划资源,原兄,你说我会为了武功秘籍奇珍药材加入你无争山庄吗? 原东园也明白燕于归的言下之意,这让他更欣赏眼前的少年了,能拒绝诱惑坚定本心,是个值得深交的人,不过他也看出对方的疏离。 自家事自己知道,无争山庄家大业大,一些鬼蜮伎俩必要时他也会用的,燕于归聪慧机灵,这么长时间肯定觉察到什么。 不过嘛,他向来表面功夫做的极好,笑道:“贤弟过谦了,贤弟的本领让愚兄大开眼界,愚兄多谢贤弟相助。” 无争山庄不是抠搜的,贤弟你既然不要报酬,那我就折算给雪山派了。 两人都没有说的太明白,能听懂对方的意思即可。 “原兄客气,小弟微末之技怎敢班门弄斧,现在风平浪静,正适合我出去游玩一番。” 原东园见状知道挽留不住了,只能和燕于归寒暄几句放他走了。 双方这次合作愉快,他也收到燕于归传来的好几条有价值的消息,既然对方无意更深一步合作,那就好聚好散,来日江湖再见。 依着无争山庄的情报,他想找燕于归时随时都能找到。 第48章 水火龙珠 离开南京后,燕于归漫步游玩到黄山,在绝壁上找了一个洞便闭关参悟水火龙珠了。 这两颗龙珠是刘伯温斩断龙脉时挖出来的,水火相克相吸,言归试了一下,水龙珠可炼化吸收,火龙珠融合空间当个太阳挺好。 “骊珠,你问一下天道,如果我续接上龙脉有什么奖励。” 燕于归一下一下的抛着手里的龙珠,思索着能不能从天道那里撸点羊毛,龙脉断裂,天道肯定会受到影响,而且是负面的,它肯定希望能重新接起来吧。 刘伯温斩龙脉竟然是真的! 敢欠天地的因果,他死的真是一点都不冤! “好哒,统去问问。”骊珠麻溜的回复道。 “小鱼,天道意识说等修复好龙脉,它就给你一条水属性的灵脉,一整条灵脉啊,足够你再长一只爪爪啦!” 燕于归闻言双眼发亮,真是大手笔,这活干了,将火龙珠放进空间内,双手捧着水龙珠打坐,早点炼完早点去北平接龙脉。 修仙不知寒暑,等燕于归醒来,他才知道侠客岛上的善恶二使已经带走一波掌门名宿喝腊八粥去了,得益于战乱,只有没涉及朝堂的帮派被邀请了,雪山派因为路远这次被放过了,下次侠客岛再现应该是剧情开始的时候了。 掐指一算,三年过去了,摩挲着手里的被吸的只剩下气体的两颗珠子,赶快处理要紧。 骊珠:“小鱼,你这样等回去后,白自在一定会把你拖去演武场大战三天三夜,你妈你哥不会护着,只会拍手叫好。” 燕于归犹豫了一下:“没事,龙皮糙肉厚,不怕!” 不是说不怕吗,你这去镖局的行为怎么解释啊喂,骊珠偷偷的腹诽,一千两银子送一封信,宿主你可真是挥金如土。 龙门镖局的分舵镖头热情的把财神爷送出门外,拍胸脯保证把信送到雪山派。 这趟镖除了路远点没有什么不好,没押送贵重易碎的东西,不牵扯什么势力,时间又给的充足,他们镖局在沙漠有相熟的商队,到地方和商队一起出发就行了。 燕于归放下心里一咪咪的担忧,高高兴兴的继续赶路,想着龙门镖局真是个神奇的产业,武侠世界中总能碰到,就像悦来客栈一样。 万里长城坏,荒营野草秋。 多年战争已经无法兼顾修缮长城,周围百里荒无人烟,即使有大动作也不会轻易被发现,倒是方便了燕于归。 刻画阵法,以昆仑玉为基,龙血为墨,画完最后一笔,将两团气体嵌入长城龙首处,透明泛着金光的的龙升腾而起,渐渐趋于无形,砰然炸开化作点点金光消失在半空,自此龙珠和长城融为一体,长城不倒龙脉不断。 “嗡!”一声震动心神的声音瞬间传遍九州,越靠近长城的地方越清晰。 “噗——”燕于归吐出一口血,仰面躺在杂草上,感受着被抽干的身体,对着上天比了比中指。 鸡贼的天道,怪不得给一条灵矿,他修炼了数百年的龙血,没了,积分版块十多个零的高数字也没安抚住他抽疼的心肝。 “骊珠,购买一滴青龙心头血!” 燕于归一口吞下出现的血滴,再不补补就要退化成龟了,感受着四周飞奔而来的气息,他撕开一道瞬移符消失无踪,徒留一群搜查无果的武林人士。 水底深处,燕于归不知道随机到了何方,水底是龙的主场,总归是安全的,这下连结界都不用开,遂沉下心神凝练青龙血,恢复缺失的元气。 “砰”一把剑打醒了沉迷修炼的燕于归,看着锋利的剑刃,燕于归怒火高涨,如果不是龙皮够厚,他是不是就这么被嘎了,想起第一世倒霉的穿越,燕于归飞速向水面游去。 他恨高空抛物!!! 翠云峰下,绿水湖畔,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握着剑和一个约莫四十的中年人对峙,一个妙龄少妇在远处旁观。 燕于归出水的动静打破了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他举着剑高声问道:“这是谁扔的?” 三人看着水中浮出的玉面郎君呆滞了,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诗经里的人物出现在了眼前。 真好看。 看着那三人不说话,燕于归从水中飞掠到岸边,衣服眨眼间被蒸干,一切都表明他武功很高,对面三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隐隐变成相互依存。 燕于归才不管这些,看着小孩手里有剑,女人手里也有剑,只有对面中年男人手里只有剑鞘,一目了然,剑是他的,但重要的是谁扔的。 中年男人作为三人年龄最大的,率先发问:“你是何人,为何在绿水湖中偷偷摸摸。” 不是,大兄弟,你这语气有点冲啊! 燕于归本就不好的心情愈发糟糕,他能看出对方心情不好,可惜,他现在心情更不好,两个不高兴对上了。 “呵,水是你家的吗?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你家住海边啊,管的那么宽。” 燕于归嘲讽的眼神激怒了对方,中年男人也不废话,举起剑鞘攻来。 燕于归气成河豚,咋滴,他一个受害者还没动手呢,你竟然有脸先动手,想打奉陪,就算他现在还没恢复,打眼前这三人也是绰绰有余。 挑飞剑鞘,一掌将中年男人打飞,燕于归两招将人打落在地,还想嘚瑟两句,耳边传来剑气划破空气的声音。 “休要伤我姑父——” 燕于归这次不手下留情了,一脚将小孩踢进湖里,两步走到中年男人身边,以剑抵着他的脖子,问道:“我再问一遍,谁把剑扔湖里的?” 剩下的少妇见状拔剑,然后被燕于归隔空一指定在原地,维持着拔剑的姿势。 “你别伤害他,我说,是谢晓峰把他的剑打落掉进湖里的。” 燕于归愣住了,谢晓峰是什么鬼,这到底综合了多少的武侠,天道准备了多少备胎!!! 看着默默游到水边的小鬼头谢晓峰,再看看被称作姑父的中年男人,哦,记得好像叫华什么的,旁边被点穴的就应该是谢凤凰,谢晓峰他姑。 啧,为了男人把自己侄子卖了,恋爱脑实锤,燕于归鉴定完毕。 燕于归将剑插进剑鞘中丢给华少坤,解开谢凤凰的定身穴,勾勾手指对着谢晓峰说道:“小孩,练练。” 谢晓峰一脸懵逼,练什么,他连一招都接不了,正自我怀疑,对方竟然还不放过,他的剑心都要碎了。 燕于归才不管这些呢,他只知道要好好教育一下孩子,让他牢记不许乱扔东西。 骊珠:【小鱼,你刚才还把一个孩子扔水里了。】 言下之意,你也乱扔了,虽然扔的是人。 大哥不说二哥,都一样,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做人不能双标。 燕于归不理乱插嘴的系统,一推一捏一扒拉,三两下将未来的天下第一神剑横放在膝盖上,啪啪朝着臀部打了起来。 熊孩子就应该被修理一顿! 第49章 熊孩子 “哇——”熊孩子谢晓峰头脑一蒙,羞恼随之而来,手脚被制住挣脱不开,恼羞成怒下放声大哭。 可谓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谢凤凰夫妇惊呆,相互搀扶的手都僵住了,不是,现在寻仇都这样的吗? 刚才卖了侄子的愧疚不翼而飞,谢凤凰甚至饶有兴趣的看起戏来。 该,谁让臭侄子不懂谦让,哪怕是个平局都能兜住自家丈夫的脸面。 可是臭小子偏要显摆,打赢了还要挑飞丈夫的剑,她从没见过侄子哭呢,要多看会,以后还可以时常回忆一下。 好看,爱看。 华少坤刚才的心情有多悲愤,现在就有多爽,他依旧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孩子,但是看着刚才还酷帅狂霸拽的内侄现在被打哭了,心情慢慢的平复了。 人的天赋生来注定,他于剑道上的天赋没有侄子的好,他认了,但勤能补拙,他会继续练下去。 更何况,谢晓峰的天赋能好过眼前蓝色春衫的人吗? 华少坤心里摇摇头,虽然他不知道谢晓峰未来成就如何,但眼前的两人年龄看起来相差不到十岁,十年后谢晓峰绝对做不到两招打败自己,江湖果然藏龙卧虎,他终究有些自大了。 骊珠观察着在场几人,注意到华少坤明显的变化,所以,这是学霸被学神秒了,被学霸秒过的学渣感觉到安慰,人类果然很神奇。 拍了一顿熊孩子,看着小孩由声嘶力竭变成默默流泪,燕于归丢掉的理智慢慢回笼,他停下手掌。 现在,该怎么做呢,道歉,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不道歉。 那说些什么,都揍了人家的孩子,再得势不饶人就说不过去了,尴尬的脚趾抠出一个绿水湖。 仿佛看出燕于归的窘迫,看戏看的非常欢快的谢凤凰率先开口:“在下谢凤凰,这是我的丈夫华少坤,见过少侠。” 燕于归悄悄松了一口气,扬起笑脸:“在下白小鱼,久仰两位大名,幸会幸会。” 谢凤凰略带疑惑道:“可是曾救治过原老庄主的白少侠?” 嗯?原老庄主?原东园成了无争山庄的庄主了? “唔,是我。”燕于归感觉他有点脱节,急需了解一下江湖最新消息。 华少坤也听说过这事,很乐意交好一个神医,不过有些事要问清楚,“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少侠为何——” 燕于归一脸咬牙切齿道:“我给一个混蛋治伤时消耗太多,伤了元气,需要闭关休养,没想到被冲到绿水湖里,正好被剑砸醒了。” 说完,轻咳两声。 天道这个大混蛋。 华少坤夫妇看着燕于归略显苍白的脸,信了大半,至少对方有伤是真的,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愧疚,闭关被打断在江湖上是大忌,会结仇的。 虽不知道为何被冲到湖里没被打扰,反而被剑打扰了,两人在不涉及对方的时候还是很讲道理的。 谢凤凰虽然想打侄子,可也不想让谢晓峰平白多这么一个仇家,忙道:“是我们的不是,不知白少侠可否移步神剑山庄医治,给我们夫妇补救的机会。” 江湖强者为尊,不论年纪大小,既然燕于归武功最高,谢凤凰自然放得下傲气,好声好气的商量。 燕于归想了解江湖最新消息,神剑山庄家大业大,是个很好的选择,自然从善如流。 三人一团和气的上山。 嗯,感觉好像落下什么,仔细想想,对哦,谢晓峰呢? 燕于归赶紧折返湖边,谢凤凰夫妇不明所以,怎么快到山庄门口跑了,只好跟着一起折返回去,然后三人看到湖边抱头蹲着装蘑菇的小少年。 “谢晓峰,你蹲这儿干什么?怎么不回家?”要丈夫不要侄子的谢凤凰没理搅三分,抢先张口训斥。 额,这是倒打一耙吗? 燕于归不太理解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但出于一丝丝自己落了小少年面子的愧疚,开口问道:“谢三少爷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要你假好心!”大蘑菇听到讨厌的声音瞬间炸毛。 算了,就不应该给熊孩子留面子,燕于归瞬移到谢晓峰身边,点穴捏后颈抗肩一气呵成,看着目瞪口呆的谢凤凰夫妇,淡定的点点头,率先开路。 夫妇俩面面相觑,谢凤凰笑了,而且越笑越开心,拉起丈夫的手追上前面的燕于归。 哎呀呀,侄子终于遇到对手了,一定要留白少侠多住几日,他们夫妇俩也厚颜住娘家一段时日吧,哈哈哈。 当晚,谢王孙和谢凤凰夫妇一起设宴招待燕于归,自豪的介绍自己的儿女们。 谢晓峰竟然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燕于归被这信息冲击的愣住了,不过,他被称为三少爷,有兄姐才正常,只是—— 燕于归想想自己看过的小说,好像都没有这些人的身影,谢晓峰大哥幼年夭折,剧情中没有他很正常,可是眼前两个娇俏的少女和神采飞扬的少年,不会剧情没开始就挂了吧? 掐指一算,哦豁,短命相,都没几年的活头了。 燕于归转头看着谢王孙,嗯,是个命长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一连送三四个,这命运也太悲催了。 谢王孙不明所以:“白少侠如此看着老夫,可是老夫有什么不妥?” “没有,谢庄主热情好客,令晚辈感激不尽,晚辈身无长物略懂医术,看庄主似乎面色有异,不知可否为您——” 燕于归顿了一下,面带歉意道:“是晚辈冒昧了。” 一脸我懂江湖人不轻易泄露身体状态的表情,可以说很绿茶了。 就不信你不医治,有他燕于归在,谢庄主,你就好好的活个一百多岁吧,绝对绝对要熬过谢晓峰这个坑货! 宿主,你还吐槽人家剑晨茶,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啥样,骊珠腹诽。 谢家晚辈听到此话,立即紧张起来,七嘴八舌的劝起老父亲。 自家老爹可是山庄的定海神针,可千万不能出问题。 “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不啊。” 谢王孙抬手制止子女们的话,对燕于归略带微笑说道:“那就麻烦白少侠了。” 子女孝顺真的很让老父亲老怀大慰啊。 第50章 药方 一行人离开宴客堂,转移到偏厅。 燕于归细细的为谢王孙诊断,还用灵力游走对方经脉一圈,半晌道:“谢庄主是否每次运行内力超过半个时辰胸口变感觉憋闷,左腿十多年前是否受过重伤,右手阳溪穴偶尔感觉胀痛,晚上睡眠不佳时常惊醒……” 平铺直叙的语气说着一个个问题,谢王孙眼睛越睁越大。 他曾延请江湖上的那几位神医,也问诊过御医,没一个有燕于归说的如此详细的。 谢凤凰看着堂哥的表情便知道这些问题都说对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哥,你怎么能讳疾忌医,身体不好就该早治,你是神剑山庄的顶梁柱,是孩子们的父亲,你若出了什么事,叫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呜呜呜。” 谢凤凰气哭,一众小辈也跟着落泪,场面很是热闹。 谢王孙一个头两个大,他没讳疾忌医,看过大夫的,结果,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众人反而不信了。 “舅兄,你不要说了,下个月大侄女就要成亲了,你就不能为他想想吗?”没有血缘的华少坤理智开口。 不是,我怎么不为我女儿着想了,谢王孙急的说不出话了。 华少坤不再搭理被自己说的无言以对的大舅子,转头问道“白少侠,你看要怎么治疗,我们都听你的。” 谢凤凰夫唱妇随道:“不错,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大哥这么明理肯定会配合的,对吗?” 谢王孙听着咬牙切齿的威胁,张了张嘴,最后闭眼装木头。 燕于归走到桌案前,行云流水般写完一张药方,递给谢二少爷:“这是内服的药,文火慢煎,三碗水熬成一碗,趁热睡前服用。” 然后写完第二张药方,递给谢大小姐:“这一剂沐浴时用,沸水冲泡,待水温沐浴半个时辰。” 最后写下第三张药方,递给还在小别扭的谢三少爷:“这是按摩的手法,每日一到三次,不知三少爷能否担任这项重任呢?” 熊孩子犯错都是闲的,给你个活干去吧。 傲娇少年冷哼一声,夺过药方:“区区小事,小爷怎么做不到,别小看人。” “谢晓峰!”谢凤凰低声怒斥。 这熊侄子太不知轻重了,神医是能轻易得罪的吗? 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谢王孙清楚堂妹为何如此对待自己的老三,幸好今天突然出现的白小鱼打岔,没让妹夫钻了牛角尖,否则他就要夹在堂妹和儿子之间为难了。 现在,堂妹只是言语上为难一下幺儿,他就当没听见吧,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看着谢王孙再次被小辈们包围,燕于归赶紧离开,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掺和人家的家事儿了。 客房。 燕于归躺在床上,静静的修复身体元气,骊珠突然出声:【小鱼,天道刚刚传给我一份谢晓峰的简介,你点开看看。】 燕于归刷的睁开双眼:【它又要做什么,别想坑我,我现在还没康复呢,它好意思让一个病号带伤工作吗?周扒皮都要甘拜下风啦!】 骊珠:【你还是先看视频吧。】 显然,答案仍然在简介中,燕于归气,深呼吸后还是乖乖的点开。 直至天明,燕于归看了三分之一,不过这足以让他怒气填胸,谢晓峰长大后竟然会做出勾搭朋友新娘然后抛弃的混账事,呵,还是挨的毒打少了,他一定一定会满足谢三少爷的。 谢晓峰:你不要过来啊!长大后的事和我现在有什么关系啊?! 当天,燕于归在谢晓峰按摩完后,将之拖到演武场,以切磋为名指导他到傍晚。 谢王孙来了,看一会儿后,发现燕于归真的在指点老三,于是双手负在身后慢腾腾的踱步离开。 至于老三每次以不同的姿态和地面相亲相爱,他年纪大了,眼睛有点看不清喽。 谢家少爷小姐们来了,被自家弟弟屡战屡败的平沙落雁熊姿逗的暗笑不已,实在憋不住飞快离开,弟弟啊,没想到你这么大了还能逗乐,姐姐\/哥哥先笑为敬。 谢凤凰夫妇也来了,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谢晓峰各种花式被落剑,每次在侄子气的要走时出言嘲讽。 “哎呀,不是吧,只是挑飞你的剑,你就不练剑了,真的不练了,以后再也不练了吗?” “才摔倒一下就哭了,你是女孩子吗?” “左边,左边,上次就被这招打到了,怎么还能被打到,不长记性吗?” …… 被谢凤凰激的直至耗费最后一丝力气,再也站不起来,谢晓峰才不甘心的闭眼躺在演武场上装死。 没想到竟然有嘴替,全程燕于归没说一句话,就把小少年虐了大半天。 所以说,不能招惹女人,尤其是自家打不得骂不得的女性长辈。 骊珠:【小鱼,你还记得最讨厌把人拖到演武场的白自在吗,你现在和他有一样一样的,你最终成了你讨厌的人啦!】 【胡说,我不是。】燕于归反驳,【我可没让谢晓峰受一点伤,他最多就是背上有点红印,一炷香就消失的那种。】 系统扫描完谢晓峰,哑口无言,宿主越来越六! 晚上,继续看剧情,天微微亮时终于看完了。 燕于归问道:【说吧,这次是想改变女主还是要拯救男配?】 骊珠:【不是。】 【嗯?是要改变谢家人的悲剧吗?谢凤凰夫妇这两天因为谢晓峰的惨状已经放下大半心结了,等我再指导他几次估计就能全放下了,其他几人的话,只要保住谢大小姐的命,就能保住谢二少爷,谢二小姐最容易了,一个恋爱脑,只要让她嫁给心上人就行了,谢家的武力足以让那个书童一辈子不变心。】燕于归噼里啪啦说完。 骊珠继续摇头:【不是。】 燕于归疑惑了:【都不是,那要我做什么?还有其他我没注意的吗?】 不会啊,他自成仙后,神魂强大,各个细节记得很清晰,没有落下什么呀。 骊珠提示:【是谢晓峰,宿主你把男主给蝴蝶了。】 【你别冤枉我,谢晓峰活的好好的,怎么就被蝴蝶了?】燕于归觉得系统睁眼说瞎话,明明谢晓峰活蹦乱跳着呢。 骊珠:【谢晓峰虽然活着,但剑心碎了,在原剧情中,谢晓峰打败华少坤,少年成名后十余年未尝一败,天赋、勤奋加上顺风顺水的经历才能铸就一颗骄傲的剑心,即使后来他做了没用的阿吉,潜意识中只要他拔剑,他仍然可以做回剑神,现在,你想想你这两天做了什么吧。】 他做了什么,燕于归不用想都明白了,谢晓峰前脚打败华少坤,还没等他品尝胜利的滋味,后脚就被拍了人生中第一次屁屁,然后又在演武场上连摔四十多次。 啊,这。 骊珠:【小鱼明白了吧,天道希望你能帮助谢晓峰重铸剑心,不能让一代剑神变成普通的剑客啊。】 燕于归:…… 第51章 骂骂咧咧 “什么?!”虽然心里隐约知道了,但是听到系统明确答复,燕于归还是炸毛了。 普通剑客怎么了,凭啥歧视普通剑客。 看看谢晓峰干的那些破事儿,被好友邀请当伴郎,结果勾搭新娘私奔。 炸裂的来了,半个月腻味后就把人抛弃了。 行,慕容秋荻也不是个小孩,自己不检点也要担一半的责任。 但他骗人家苦苦等七年怎么回事,喂! 慕容秋荻黑化建立了天尊组织,一个被家里视作耻辱的女人借助不了家里建立一个新势力,只能靠剥削弱者。 看看那个所谓的天尊组织底下的黑帮、妓院、赌场和杀手,哪一个不是建立在百姓累累白骨上?” 骂完慕容秋荻,燕于归继续骂骂咧咧。 想诈死隐姓埋名,有没有想过他亲爹怎么办,一个连续死了四个孩子的老父亲,晚年还要苦苦支持家业,谢王孙前世是欠谢晓峰的吗? 谢晓峰想归隐那就隐一辈子啊,结果呢,又重出江湖。 行叭,那是他的自由,但是他接受娃娃一家多年照顾,怎么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一家被残害到生不如死。 谢晓峰吃着娃娃家的饭,哪来的脸嫌弃人家是行院的。 娃娃一个勉强安稳的家都是因为收留了谢晓峰才被慕容秋荻毁了,他凭什么歉疚一秒就拍屁股走人。 端起一杯凉茶,燕于归一饮而尽,继续骂。 还有后来,谢晓峰知道自己的儿子谢小荻,有担起父亲的责任吗? 生而不养,养而不教,他除了偶尔的关心一下又做过什么? 尤其还和天美宫主生了一个私生女——谢小玉,和魔教妖女勾勾搭搭是想败坏神剑山庄百年声誉吗? 行,这是谢家的家事,外人管不着,可偌大一个势力落到动辄杀人放火的坏人手里,多少无辜的百姓会被牵连到。 谢小玉一个水性杨花两面三刀的蛇蝎女人,竟然让她继承神剑山庄,谢家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写出这种剧情的指定有大病! 骊珠没想到宿主竟然那么生气,只能讨好的劝:【这不是剧情没开始嘛,谢晓峰还是个孩子啊,这些错他还做过,你不能因为未来迁怒现在的他,小鱼你只要帮他铸剑心就行,没指定什么样的剑心。】 所以,你如果看不惯,那就动手去做,把男主养成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少年,加油,宿主。 【行!我接了,但是报酬不能少!】 燕于归最终点头同意,系统说的对,既然看不惯,那就亲自去修理,谢晓峰,你做好准备了吗? 或许是感受到他的怒火,天道不想唯一的工具人撂挑子,这次给出的报酬很是丰厚——一道五行水之法则。 燕于归眨眨眼,再眨眨眼,看着识海中的法则,艾玛,天道抽风啦,不过,到了他的手里就是他的了,别想后悔! 拿了报酬就该干活,燕于归如同吃了大力神丸般精神百倍的去找谢晓峰去了。 不就是让他铸剑心嘛,作为曾被游戏荼毒多年的顶级玩家,燕于归表示他有丰富的剑道理论知识,他一定会帮谢晓峰早日成为剑神! “谢三少爷,起床啦——” 谢晓峰半梦半醒中被吓醒,一听到恶魔般的声音打了个哆嗦,他昨天练了一天的剑,现在浑身酸痛僵硬,动动手指都费劲,根本起不来啊。 燕于归自认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所以他只敲门,没有直接闯进去。 床上躺着的谢晓峰却感觉自己成了门,“当当当”被敲着。 “白少侠,我们少爷还没起,您看要不您先用早膳。”万能小厮及时出现。 燕于归坐到栏杆上,挽了个剑花,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做早课要紧,你家三少爷怎么这么大了还赖床,该不会昨儿个练了一会剑今天就不行了吧。” 小厮心中呐喊:那是一会儿吗? 谢晓峰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有了男人的意识,绝对不能让人说自己不行,强撑着坐起来,喊道:“我起了!” 燕于归当然知道他起了,不过是怕他耍无赖装睡罢了,他往屋内指了指,示意小厮赶紧服侍谢晓峰穿衣洗漱。 很快,演武场昨天的一幕重现,这次只有华少坤旁观,其他的人听说后都没过来。 松鹤堂。 “爹,三弟这,您看要不要和白少侠说说?” 谢王孙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说什么?说别累坏了老夫的小儿子,说老三练不了一天的剑,要说你自己去说,老夫可说不出口!” 看着儿子还是有点不服,谢王孙心下叹气,老二是当成继承人教养的,所以从小就教他忠孝仁悌,他也不负众望,只是对姐弟太过操心了点。 谢王孙问道:“昨晚白少侠练完后为晓峰推宫活血,你也偷偷的检查了晓峰的身体,可有一丝不妥?” 谢二卡住了,吞吞吐吐道:“额,没有,三弟经脉筋骨都挺好的。” 谢王孙再问:“白小鱼可有指点他剑法武功?” 谢二回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白少侠昨天一直用的是雪山剑法,却能每次直指三弟的破绽,三弟确实受益匪浅。” 没想到一套剑法能破三弟数百招,这真的让人大开眼界,谢二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父亲应该能做到吧。 谢王孙立在正堂中央,抬头看着悬挂的“天下第一剑”牌匾,语重心长的提点道:“你是神剑山庄的继承人,可神剑山庄要立足江湖还是要靠手中的剑,你三弟于剑道上天赋绝伦,将来山庄要靠你们兄弟相互扶持,重振荣光,为父是你们姐弟共同的父亲,不能时时关心每一个孩子,现在有人帮着教导,这是好事,何况你三弟身边有人盯着。” 言下之意,老二你除了练剑之外还要学习管理,老三专心练剑以后当个震慑外人的剑客,现在咱俩都忙,顾不上老三,有人免费教老三完善剑道是好事,你暂时不用操心老三了,你爹我已经做了安排。 说到这种程度,谢二当然不再纠缠了,只是。 “爹,那白少侠为什么揪着三弟不放,若真的是三弟打断了他的闭关,那为什么反而要指点三弟呢?三弟是我神剑山庄的嫡子,不可能拜师外人啊,他图什么?” 说无事献殷勤有点过,那白小鱼的武功能和父亲不相上下,想做什么直截了当做就行了,不需要如此迂回。 而且神剑山庄消息灵通,知道无争山庄曾和他合作过,报酬却都给雪山派,说白小鱼是图名求利,那肯定不可能。 谢王孙捋了捋胡子,笑道:“或许是看你三弟顺眼。” 他家老三多招人喜欢啊,别人不教你肯定是你不好,别嫉妒弟弟啊。 谢二满眼写着不信,这是什么理由,不久的将来他却被打脸了。 第52章 阴山群鬼 念着要劳逸结合,早膳后燕于归没有将他拖去演武场,而是去了山下绿水湖打坐冥想,午膳后演武场继续。 天微亮,生物钟使得谢晓峰到点醒来,今天大魔王没有在门口堵他,难道白小鱼赖床啦? 谢晓峰利索的起床穿衣,这一个月来天天睁眼练剑,闭眼药浴,他竟然适应了,能自己爬起来,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感谢吗?谢晓峰确实满心感激白小鱼的。 从开始的生气暴躁到现在的好奇期待,每晚睡前都要猜一下第二天会用什么剑法打败自己,自己又不是不知好歹的,昨天都喊他白大哥了哎。 燕于归:积分大大滴,商城刚刷新出来的基础剑谱,一积分能兑换十本,他能十年不重样! 可为什么白大哥每天都能找出理由让他抄书啊,他又不考科举,都快写吐了! 雄赳赳气昂昂到了演武场,仍旧只有谢晓峰一人,他先练了一遍剑,还是没看到人来,白大哥不会真有事吧,还是看看去吧。 “白大哥,你在吗?” 人未到声先至,燕于归听到结界外的动静,从冥想中醒来。 “进来吧,你不去忙你的事,来我这里做什么?” 燕于归下床开门,然后倒了两杯水,递给谢晓峰一杯。 谢晓峰闻言愣住,他的事,他有什么事? 燕于归一看他的样子就猜出他忘了:“今日你姐夫送轿前担,后日就要迎娶令姊了,你不帮你父兄一起接待吗?” 敢说不,演武场练练,立即,马上! 谢晓峰是真不知道,他没嫁过姐姐,不了解婚礼的事。 他堂姑谢凤凰出嫁的时候他还小,不到操心这些的年纪,现在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二哥也没和他说,但是这话不能说出口,否则就是推脱责任、怨怼兄长了,即使他没有这个意思。 于是,谢晓峰顺势告辞:“哦,我还以为早上还能练一会儿呢,那我先忙去了。” 燕于归看着再次关闭的房门摇头失笑,啧,熊孩子懂一点人情世故了,看来这些日子的努力没白费。 三日转瞬而过,花轿吹吹打打的从神剑山庄离开,谢二少爷送嫁,燕于归带着谢晓峰随后潜行。 至于谢王孙明日发现小儿子不见了后怎么办,燕于归摊手表示凉拌,反正他昨天已经提前和谢晓峰商量了,天知道谢晓峰怎么说的呢。 骊珠:…… 谢晓峰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家出走啊啊啊! “白大哥,咱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谢晓峰虽然感觉有点刺激,但着实不明白。 燕于归倚靠在树杈上,盯着不远处客栈里的队伍,一副神棍的模样:“我昨天夜观星象,看到你大姐的命星若隐若现,有湮灭之象,我怕这亲事出什么意外,特来查验一下。” 谢晓峰一脸我信你个邪的样子,显然不信燕于归的胡诌。 送嫁队伍中,二哥剑法高超,未来姐夫是门当户对的悍勇剑客,随行的护卫皆是千挑百选的高手,自家大姐也不是手无弱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这种配置除非少林武当联手才能拿下。 燕于归看着自信的谢晓峰:“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阴沟里翻船的事比比皆是,要不要打赌,若是无事则是我输,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是出了差错,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晓峰有点迟疑,该不会真会出事吧? “喂,谢晓峰,赌不赌啊?别扭扭捏捏的,是男人就干脆点。” 男人谢晓峰当然是答应啦,他一把夺过燕于归怀里的包子拿出一个啃了起来,饿了大半天了。 昨晚燕于归半夜把他叫醒,忽悠一通,今天就糊里糊涂的跟来了,什么都没有准备。 看着半大孩子幼稚的动作,燕于归也不和他争,悠悠然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包鱼干吃了起来。 送嫁队伍一路顺畅的从南到北,顺畅的入了新郎家的门,新郎新娘顺畅的拜天地。 谢晓峰已经在思考提什么要求了,这傻孩子还不懂拜了堂意味着什么呢,他的大姐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姐姐了,她开始融入另一个家庭了。 你姐姐不属于你啦! 两人稍微遮掩一下在外面的喜棚流水席蹭了一杯喜酒,然后谢晓峰被拉着悄咪咪的藏进新房里,他配合着不说话,就等着明天看燕于归怎么认输。 喜宴持续到暮色降临,敬酒谢客后熏熏欲醉新郎被送进洞房,两位新人执手相看,共饮合卺酒,待喜娘丫鬟们退下后,房间内就剩下一对新人和床底下的跟踪二人组。 燕于归看着兴奋的谢晓峰有种带坏孩子的愧疚,但是剧情中只是一语带过谢大小姐在洞房中被害了性命,到底是洞房前还是…… 非礼勿听,他三辈子没干过这么无礼的事啊! 小说为什么不多给一句话? 卜卦为什么不能再具体点? 燕于归听着头顶窸窸窣窣的声音,真想做个聋子瞎子。 现在他只能盼望着凶手赶紧出来。 或许是听到燕于归的祈祷,房顶哗啦破了一个洞,跳下来四五个黑衣蒙面人,窗户也被两个黑衣人一脚踢碎,几人举刀向床边的两人砍去。 床边拥抱的两人登时清醒,只是刀剑武器被放在了洞房之外,身边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空手应敌。 没过两招,夫妇两人便感觉内力凝滞,很显然,中毒了。 恰在此时,地毯被撕裂,一个黑衣人从地下冒出,一剑刺向谢大小姐后心,前有狼后有虎,两人进退不得。 燕于归:囧。 怎么冒出来的,有钻地术吗? 武功竟然比法术还离谱! 谢晓峰同步拔剑,从床下一跃而起,一剑刺穿遁地的黑衣人,然后越过二人迎战,燕于归随后挡在二人身前。 “三弟?!白少侠?!”谢大小姐吃惊的看着二人。 为什么他们在床底下? 不对,应该说他们不是在神剑山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她一想到刚才的发生事,羞恼不已,没脸见人了。 燕于归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二人,“这是解毒丸,能解百毒,你们先试试。” 等二人吃后调息一个周天,谢晓峰已经将刺客斩杀殆尽,不愧是未来的剑神,出手干脆利落。 “哎——,留个活口问问啊。”燕于归想阻止一下。 谢姐夫一看这些刺客的武功路数和手段便知道是谁了,“他们是阴山群鬼,净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语气很是不屑。 阴山群鬼在阴山一带欺男霸女、奸淫掳掠,可谓是无恶不作,谢大小姐夫妇曾外出行侠仗义时杀过其中两人,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趁着婚礼当晚前来报复。 不过。 “三弟,你怎么在这里?”谢大小姐问道。 谢晓峰甩了甩剑上的血滴:“我是跟白大哥一起来的。” 所以,有问题问他。 骊珠:“小鱼,一个冷傲的剑神变成现在这无赖模样,是不是改造过头了~” 燕于归:…… 第53章 报仇 燕于归眨眨眼,满脸茫然,转而恍然大悟:“对,是我,是我带晓峰来的,是我觉得好玩藏在床下的,和他没有关系。” “对,没错!”谢晓峰跟着点头。 骊珠笑的打滚:鹅鹅鹅…… 新婚夫妇明显不相信,看看温文尔雅满身正气的燕于归,再看看身上弥漫着淡淡酒香的谢晓峰。 燕大夫给谢晓峰背锅! “谢晓峰——” 你怎么敢做不敢当,谢家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谢晓峰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大姐,满眼疑问,怎么了? 你还装无辜? 谢大小姐气的不说话了,琢磨着等只有她姐弟二人时好好教育一下弟弟。 燕于归不想在这满地狼藉和尸体的地方多待,味道太感人。 “我们这里声音那么大,为什么外面没有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三人被提醒,猛然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四人出了新房便看到院中的丫鬟和婆子生死不知七零八落的躺着,再向外过了两个游廊,方看到巡查的护卫,外面看上去一切正常。 新婚夫妇不洞房,显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很快护卫头领便过来了。 燕于归看着二人已经被保护起来,便放心的带着谢晓峰去了客房。 “喂,谢晓峰,你输了哦。”路上,燕于归用手肘拐了一下小少年。 谢晓峰停下脚步,“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姐夫说那些人是阴山群鬼,能称作群的,肯定不止那些人吧?” 那是当然,谢晓峰点点头,眼神疑问的看向对方,然后呢。 “你做为你大姐的亲弟弟,有人要杀你的姐姐,你不觉得该报仇吗?” 所以…… “咱们这就去阴山,抄了他们的老巢吧!” 谢晓峰眼睛一亮,显然这个条件很得他意,不过…… “我替你掠阵,你来动手。”燕于归哪里不明白他想什么嘛,不就是担心自己出手,他就没有出手的份了。 现在重要的是磨练他的剑心,燕于归才不会为了一点积分抢人头呢。 谢晓峰当即击掌道:“成交!” 二人说干就干,当即转换方向,几个腾挪飞了出去。 燕于归:【骊珠,导航阴山群鬼老巢。】 话音落下,他的眼前便出现指引路线,燕于归一马当先领路,谢晓峰随后用轻功跟着。 骊珠:【小鱼,你不是不喜欢谢晓峰吗?怎么这么用心?】 燕于归:【没有谁是傻子,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我是不喜欢他,但是他干出那些无情无义的事都是被惯出来的。】 没人告诉他不能做什么,他的父兄一直都灌输着神剑山庄的荣耀,看中他的天赋,要求他拿出全部心神练剑,很少教他该有的人际交往。 谢二少爷死后,他从一个什么都不用想的少年直接变成了继承人,没人引导他如何放松压力,没人掰开了揉碎了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剑乃百兵之君,学剑先学做人,不教而诛谓之虐,现在一点一点的影响他,就不信他还能成为剧情中那个除了剑道哪哪都不行的混蛋! 阴山山坳,燕于归二人在打坐休息。 谢晓峰站起来,感受了一下充沛的内力,“我歇息好了,现在上去吗?” 燕于归瞅了一眼半山腰的山寨,点头:“走吧。” 这阴山群鬼怎么回事,都摸到老巢了竟然还没发现,虽说他俩武功足够高,但是也没看到路上有什么警戒暗哨呀,就连土匪寨子都有一两个了望台呢,该说这些鬼艺高人胆大吗? 群鬼:隐匿十多年,没一个人能发现这里,警戒狼群吗? 谢晓峰飞奔到寨门前才被发现。 “什么人?” “哪里来的小孩,敢来我阴山鬼宅?!” 门口正在玩骰子的两鬼终于发现有人来了,看着一个小白脸带着一个半大孩子,装作不在意的呵斥,手却摸到三尺外的剑。 “神剑山庄谢晓峰!” 报完家门后,谢晓峰拔剑瞬间划过两鬼的脖颈,两鬼齐刷刷倒下,门口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群鬼见状,也不废话直接拔剑。 谢晓峰和群鬼战作一团,双方出手皆不留情,一个是为姐出气,斩草除根,一个是本身就是凶残之人。 燕于归这里只用剑鞘抵挡,牵制一半的鬼,看到会钻地的特意打晕,留着审问。 他一直关注着谢晓峰那里的战况,防止未来的剑神阴沟里翻船,待那边群鬼被斩杀完毕后,一个跳跃出了包围圈。 谢晓峰以剑拄地气喘吁吁,显然是内力不继,不过嘛,极限中更容易突破。 “还有这一半呢,谢晓峰,我精神上支持你。”燕于归双手叉腰。 谢晓峰很有剑客精神,说自己动手就绝不请外援,提气攻向剩余的群鬼。 阴山群鬼已经被杀红了眼,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双方没有和解的可能。 更何况现在死了这么多的兄弟,也不可能和解,今天不是谢晓峰死就是阴山群鬼亡。 谢晓峰已经是强弩之末,旁边的蓝衣小白脸虽不知深浅,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逃跑的话只能被逐个击破。 群鬼率先提剑出招,看来是不想让谢晓峰有恢复内力的机会,谢晓峰的剑渐渐变慢,左支右绌中被划伤。 燕于归眼睁睁的看着谢晓峰身上一道两道的血痕出现,直至他被一剑穿胸才出手,剩下的站着的鬼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割喉。 骊珠:太惨了,真是太惨了,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惨不忍睹…… 闭嘴! 系统立即噤声,不过暗地里腹诽宿主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磨练剑心用得着那么狠嘛,人都断气啦。 燕于归手速飞快的银针止血,上药包扎,直至对方气息平稳才舒了一口气。 就近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将昏迷不醒的病人挪到床上,神识扫描四周,燕于归便出门处理漏网之鱼去了。 钻地术我来啦! 热,太热了…… 梦中一遍遍的回放着一剑穿胸的场景,谢晓峰一个激灵睁开眼,坐起来摸了摸胸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醒了?把药吃了。”燕于归端起一碗药坐到床边。 “我没死?”谢晓峰不可置信的摸着心口上的绷带。 燕于归将碗塞进他的手里,“你忘了我是个大夫了吗?先吃药,再好好感悟一下心得,难得的经历别浪费了。” 谢晓峰当然记得燕于归是个大夫,也知道燕于归医术很高,但是心都被绞碎了还能救回来,这不是一般的高了吧。 看着燕于归没有继续开口,谢晓峰明智的将药一饮而尽,盘腿运功疗伤,脑海里回放一帧帧和阴山群鬼交手的画面。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谢晓峰杀过不少人,但是被杀却是第一次。 死亡来临时想的是什么。 手中紧握的剑到底是什么…… 燕于归看着谢晓峰陷入顿悟中,便离开房间,阴山群鬼的财产还在朝他招手呢,赶紧收回空间,落袋为安啊! 库房里,大大小小的箱子胡乱堆着,燕于归一扫而空,等无聊了可以慢慢开宝箱玩嘛,现在还是抓紧搜刮,粮食可以用来施粥,金银可以用来赈济灾民,药材可以用来义诊,还有刀剑武器…… 总之,除了空荡荡的屋子,啥也没留下。 第54章 心病 翌日早,燕于归和谢晓峰便收拾行囊离开,顺便将寨子烧了。 普通百姓不会来这里安家落户,能来这里的不是匪类就是邪魔歪道,还是不留为好。 “谢晓峰,去哪里?” “去恒山,离这里最近。” 燕于归侧身瞅了他一眼,“去挑战?” 谢晓峰眼神无波点点头,这次对战让他的剑道更进一步,他需要与更多的人交手。 当然,不包括身边的这位,毕竟,和他交手就没有赢过,他不傻。 燕于归揽住谢晓峰的肩膀,问道:“不去看看你大姐?” “不用,我知她安好便是。” 燕于归点点头,表示理解,江湖人,他自己也很久没回凌霄城了,不过,“写封信报一下平安。” 谢晓峰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燕于归唱反调,到了城镇中便委托镖局送了两封信,一封给谢大小姐,一封给谢王孙。 “原来是你也想送信。”谢晓峰恍然大悟。 燕于归敲了敲谢晓峰的脑门,“当我是你啊,我从离开雪山派经常会送封平安信,行走江湖又不是不要家了,别让他们太过担心。” 谢晓峰若有所思地握了握手中的剑。 客栈大堂中,说书人兴高采烈的说着江湖逸闻。 “话说神剑山庄三少爷力战阴山群鬼,阴山老巢中,谢三少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七尺昂藏还未拔剑就把那群鬼吓得是屁滚尿流……” 说书人妙语连珠,楼下一阵叫好。 楼上,谢晓峰尴尬的都要把脸埋进饭碗里了,人不能如此社死。 他没有身高七尺,没有三头六臂青面獠牙,他不是沙场战将,是一个剑客,剑客。 燕于归调侃道:“哟,一路走来这是第几次碰上了,三少爷真是一剑成名天下知啊~” “白大哥!”谢晓峰羞恼的抬起头。 燕于归看着满脸通红的小少年,压下心底的恶趣味。 啧,再逗就要发火了,细水长流,不能一次就逗恼了。 “明明就是白大哥和我一起去的,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提白大哥的事?”谢晓峰疑惑道。 燕于归咽下口中的羊肉,“阴山群鬼你杀了多少?我杀了多少?” “可是这……”谢晓峰不知道如何理论,虽然大多数都是他杀的,但白大哥才是最关键的啊。 燕于归打断他的话,“没有可是,我虽然也练剑,但不是纯粹的剑客,如果是说医术的话,我倒是不拒绝这些名气,但是论剑术,我一点都不想沾染,我没有剑客的心,而你有,你需要这些名气,这会让你引来更多的挑战,你可以借此打磨你的剑道。” “人是群居动物,不可能脱离身边的一切,神剑山庄成就了你,你也应该成就神剑山庄,或许有一天你累了、倦了,想逃离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但在那之前你要给生你养你的家一个保障。” 如果没有神剑山庄百年积累,谢晓峰走不到未来那一步,无数的剑道秘籍加上卓越的天赋,才成就了一代剑神。 燕于归不想未来谢晓峰诈死逃避,如果他不想当英雄活在鲜花掌声中了,那他应该体面的退居幕后,而不是懦弱的一走了之。 谢晓峰不明白燕于归的话,现在他只是个刚传出名声的江湖萌新,还没到盛名所累的地步,不过他知道白大哥的好意,把这话记了下来。 两人从北到南,三山五岳剑派、武林世家、剑道名宿,谢晓峰一一挑战过去,未尝一败,渐渐的有了剧情中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的剑神之姿。 燕于归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江湖的快意恩仇和刀光剑影,不是每个江湖名人都胸怀宽广不计较输赢的,他每日都警惕着周围的人,下毒、暗杀、陷害…… 谢晓峰明面上有多风光,私底下受到的暗害就有多重,如果不是燕于归全力保护,等他成就剑神时早已伤痕累累了。 燕于归的灵力也在一次次的生死徘徊中被磨练的炉火纯青,可以说收获大于付出。 不过,每当谢晓峰赢了三五次,燕于归就会在无人时和他练练,避免谢晓峰内心骄傲到空虚,再去做一些莫名的事。 神剑山庄。 “三少爷回来了!”门口守卫看到阔别大半年的小主人高兴的叫喊起来,其中一人飞快的向庄内跑去。 自家三少爷已经名动江湖,作为神剑山庄的一员,即使是看门的,他们也与有荣焉,倍感自豪,整日盼着三少爷回来呢。 主院,燕于归拜见过谢王孙后便识趣的告辞,不打扰人家一家人团聚。 谢王孙对自家小儿子大加赞赏,谢二也对自家弟弟赞叹不已,两人夸奖的话把谢晓峰已经练厚的脸皮羞的满脸通红,直至落荒而逃。 “这一路,多谢白少侠照顾我三弟。”晚上,谢二来到客院致谢。 燕于归摆摆手,“谢二少爷客气,你不怪罪我拐了令弟离家出走,已经很宽宏大量了。” “白少侠哪里的话,三弟他不懂事,倒是连累你了。”谢二可是听谢大小姐说过的,明明是三弟拉着白少侠调皮,结果白少侠竟然愿意背锅。 真是个赤诚君子。 谢二真的被感动了,他一直关注着自家弟弟的消息,明明是两人行,善后的事都是白少侠做的,偏偏只有自家弟弟出名,江湖上这种不慕名利的君子真的很少了啊。 燕于归不知道谢二的脑补,他这一路行医治病,尤其是给那些被谢晓峰打伤的人治疗,得到的积分真的不低。 骊珠:钓鱼执法。 “谢二少爷过谦了,三少爷为人活泼可爱,天真烂漫,甚是招人喜爱。” 简而言之,看谢晓峰特别顺眼! 谢二:活泼可爱?天真烂漫? 我那怨种弟弟和这词儿沾边吗? 如果不是亲弟弟,天天瞅着他目无一切的臭屁模样,我自己都想抽他一顿。 “谢二少爷,在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问……”燕于归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惹起对方的好奇。 “白少侠有话请讲。” “我今天看到令妹神思不宁,精神恍惚,面带抑郁之色,似是心病,不知神剑山庄可发生了什么事?”燕于归不能直接说你妹妹得了相思病,只好婉转询问。 谢二楞了一下,小妹有了心病,他一点都不知道啊。 男女有别,自从七岁后两人就分开前后院,再加上小妹胎里带的弱症无法练武,一直都是被大姐照顾着,他很少关注这个安静文雅的妹妹。 神剑山庄在江湖中举足轻重,若是发生需要内院女眷都担忧的大事白少侠肯定会知道,白少侠没有在主院当面询问,而是单独和他说,那就说明白少侠看出小妹的病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他们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摊开说呢,除非…… “心病还须心药医,谢二少爷要多加开导,找到对症的药才是。”燕于归倒茶时袖口滚出一颗红豆落到桌面上,小小的红豆在烛火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为情所困,谢二确定了心中所想,发现还真是不能摊开说。 明天就去问小妹,若是真有喜欢的人,那人若是能看的过眼,他肯定成全他们,他们家很开明啊,不会强迫子女联姻。 谢二拱手道谢:“多谢白兄相告,若是病情有反复还望白兄出手相救。”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白兄你眼睛尖能发现一般人发现不了的事,那一定要帮忙看看他小妹的心病有没有治好,女人心海底针,他真猜不透的。 得,这就成了白兄了,变脸真快,燕于归吐槽。 谢二担心自家闷葫芦妹妹,没有心思再谈下去,燕于归识趣的端茶送客。 骊珠:【小鱼,谢二他能问出来吗?你干嘛不直接说谢二小姐喜欢上了书童。】 它虽然是个系统,但也能看出那谢二是个直男,不仅是他,谢家父子三人都是直男,偏偏谢二小姐是个心思敏感的林妹妹,他们能沟通好么? 燕于归一边收拾茶具一边解释:【我没去过谢王孙的书房,也没见过他的书童,根本无从说起的好不好,再说了,我一个外人点出人家女眷的心思就有一点不适合,幸好我还套着大夫的外壳,多多少少能说的过去,再深就不行了。】 第55章 突突小日子 第二天,燕于归照例将被窝中谢晓峰拖去演武场,开始了吃饭睡觉打剑神的日常。 谢晓峰哭唧唧的躺在地上:“白大哥,我们还是出门游历吧,剑客在生死对决才能突破,闭门造车练不成绝世好剑的。” 出门多好啊,出门就不用天天被练练了,他刚粘起来的自信心又快碎成渣了。 燕于归蓦然加重按摩的力道,使得谢晓峰嗷的叫出声,看着他泪汪汪的眼睛,燕于归只能快速结束手中的活计。 “那么多次对决,你不可能体悟完,还是好好练练吧。” 燕于归还没听到谢二小姐的后续,怎么可能这么快离开。 熊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出去了我也可以继续指导你的。 谢晓峰臊眉耷眼的吐槽道:“就算我体悟完了还不是打不过你,都不想练剑了呢。” 燕于归揉揉他的散乱的头顶,“我说过我不是剑客,能打败你是因为我修的是道,你若想打败我,必须以剑入道,现在你还在技这一层面,你的剑法已经很完美了,缺少的是对剑道的感悟。” 当然,谢晓峰入了剑道也是打不过燕于归的,除非他将剑道练到极致,这话燕于归是不会说的,总要给未来剑神一点希望嘛。 看着活泼接地气的谢晓峰,离剧情中的三少爷越来越远,燕于归还是很有成就感滴。 眼前的少年撒娇耍赖样样精通,上能对父兄彩衣娱亲,下能体会下属仆从不易,心里不满意就会表达出来,学会沟通懂得人情世故,精神面貌绝对的积极健康! 等燕于归听谢晓峰讲他二姐和书童订亲时,便知道又一个剧情被改变了。 谢晓峰哥哥姐姐俱全,永远也不会成为剧情中孤身一人被江湖纷争压垮诈死的没用阿吉。 他的剑心也肯定会比剧情中的更强大。 真期待呢。 “收拾行李,准备出门吧。” 谢晓峰听闻此言如听仙乐,终于要出门了。 他二哥这段时间都从嘘寒问暖变成横眉冷对了,他已经不是父兄最疼爱的心肝了,太伤心了。 “去哪儿?什么时候出发?” 燕于归点了点他的咧开的嘴角,让他收敛一点,“去东海,我曾和你说过,我的伤是给人治伤得的,我还没来得及讨要酬金,现在我好了大半也该去拿了。” 天道给的灵矿在东海海底,还需要他亲手去挖,燕于归只能竖起中指无语问天。 谢晓峰掏掏耳朵,他没听错吧,竟然有人敢欠大魔王的诊金。 他还以为当初白大哥说的是客套话呢。 谁啊,胆子那么大,不想活了吗? 不过,能赊账让大魔王先救治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想认识。 天道:你想桃子,谢晓峰你个备胎快走开,狗哥才是我心爱的儿砸! 东海。 谢晓峰甩了甩剑身的血滴,踉跄着坐到干净的海滩上。 这是他半年来杀的第五波倭寇了,白大哥到底怎么知道海寇上岸的地点的,谢晓峰百思不得其解。 燕于归:海里所有能动的都归我管,眼线千千万,海域中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龙的眼睛,哇哈哈~爽! 燕于归扔给谢晓峰一个水囊,谢晓峰接过后拧开仰头痛饮。 咕嘟咕嘟三两口干完一囊汤药,丹田一股升起,疲惫的四肢很快恢复力量,这药汤除了苦点没毛病。 “谢晓峰,还要打吗?”海上正收拢船只的燕于归远远朝他喊道。 谢晓峰一个跳跃到了船上,“不打了,我群战的经验够了,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最近海盗来的越来越少了,还是过两年再来收割吧。 燕于归点点头,系紧船只之间的缆绳,道:“行,你的剑越来越快了,这次比上次少用了两炷香的时间,剑法上已经很完美了,你把船开到南边的沙滩上,老苗在那边接应。” 打倭寇是燕于归深思熟虑后想到的。 他深挖剧情,谢晓峰不想再杀人,不想做英雄,才选择逃避。 如果他杀的是海盗呢,即使倦了也可以潇洒离去,毕竟沿岸的卫所不是摆设,他们俩只是提前拦截了这些倭寇。 再说,哪个种花家的兔子没有一颗突突小日子的梦。 现在,能梦想成真,还等啥。 东瀛人的武学和中原不一样,谢晓峰领略过中原各门各派的武功,接触一下外族的也能拓展剑道知识,而且还可以借此扬名。 现在谢晓峰在中原的名声已经不仅仅是剑道天才了,独战数千倭寇的战绩在江湖上独领风骚。 若是日后有挑战他的,他可以推脱谁一次性杀的倭寇超过他才会比剑,别人又没有像燕于归这样的神仙辅助,想比得过,只有到达侠客岛龙木二位岛主的水平才行,年轻一代没有比得过谢晓峰的了。 谢晓峰帮着把船只规整好,便摇着一溜的渔船走了,谁能想到堂堂神剑山庄的三少爷竟然会划船,而且划的贼溜,沙船、网梭船、小舢板…… 他会划好多种的船! 老苗子一家是燕于归找来的,一百积分外加稍稍的威胁,天道就把地点标注出来了。 老苗子现在还年轻,娃娃只是个三岁爱玩爱笑的小孩,老苗婆还没被生活的重担磋磨的满头白发,一家三口对生活充满了热爱。 燕于归找到时,老苗子正被街头混混们欺负,每日艰辛的劳动依旧填不饱肚子,每月一两银子的活计和一座渔家小院便让一家人下决心搬家。 渔村么,是第一次追到倭寇老巢时,救下被劫掠的百姓聚集形成的。 燕于归和谢晓峰解救他们时,他们个个带伤,大多数都是家被毁了,回去也是等死,女人们更是无颜回家见父母,不得已之下,他俩带着这些人在海滨找了个地方安置他们。 谢晓峰从头跟到尾,第一次觉得手中的剑是那么的沉重,不再热衷于挑战成名剑客,开始将目光投向芸芸众生。、 他发自内心的爱上了打倭寇,每次救下的人都安置在了渔村。 燕于归找到老苗子,顺手解决了当地的黑帮混混和所谓的大老板,将他们勒索的钱悄悄的分给受害者。 虽说未来这里会出现新的地痞帮派,但能让百姓松一口气也是好的,燕于归救不了所有的人,只能带走娃娃一家。 结果,老苗子在海边干起了二道贩子。 每次谢晓峰消灭海盗剩下的战利品都是通过他出手,低廉的价格让海盗船供不应求,豪爽的性格使得他很快在这一片立足,竟然被推举成了村长。 娃娃和老苗婆也过的很自在,现在,即使没有月钱他们也不愿搬走了。 第56章 闭关 燕于归看着船只离开,开始了摸尸,倭寇习惯将全部身家放在身上,每次都收获满满。 可惜谢晓峰少爷脾气有洁癖不肯动手,燕于归只好亲自来。 捏着搜出来的红色肚兜,燕于归气的又砍了几剑,真是便宜这帮畜生了。 趁着谢晓峰闭关,要不再去抄一次海盗的老巢吧,燕于归愉快的决定了。 灵力引动海潮,沙滩很快被冲刷的干干净净,那些倭寇也已被鱼虾们啃食完毕,这里很快恢复成往日的模样。 将倭寇的武器和左耳交给卫所千户,和那些兵痞们喝完一顿,他们便拍着胸脯保证将谢晓峰这一战传出去。 燕于归早就和他们商量好如何分润了,朝堂上的功劳是卫所的,但是江湖上他们要给谢晓峰做个见证。 当然,要隐去燕于归的身影。 战利品都被燕于归用来布施行善,收获大量功德,得了实惠就行了,面上的风光他不需要。 当晚,谢晓峰找了个山洞闭关去了,燕于归估计等他出关便是入道之时,可以着手铸造剑心了。 不求他做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但愿他能人品端方无愧于心,重点是千万别胡乱勾搭小姑娘! “当当当”敲门声打断了燕于归的思绪,“进来。” 老苗子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老苗婆已经睡下了,老人家夜里睡得不安稳,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他要小心点才好。 “白兄弟,我已经联系好了买家,王员外订了十艘大的,剩下的小渔船被李家庄包了,明天他们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燕于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说过这些事让老苗出面,他背后压阵就行了,但每次老苗都把事情详细过程说明白。 他知道这是老苗诚实本分不偷奸耍滑,但他掐指一算就知道老苗有没有改变,真不需要事事知晓。 燕于归心下叹气,面上还要热情的表示明天他会跟着,然后把激情澎湃的老苗送出房门。 谁能想到这老苗竟然是一个工作狂,在现代社会妥妥的资本家眼中的最佳牛马。 第二天的交易如前几次一般正常,李家庄的庄主甚至热情的和老苗套近乎,表示他们庄上的粮仓还是满的,如果有下次,一定要通知他。 老苗将人送走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道:“李庄主太能说了,不愧是读书人,我都接不上话了,幸好咱们这次是拿船换旧粮,如果换成银钱,肯定会被说走一半。” 读书人不认这个锅! 燕于归拍了拍老苗的肩膀,“李庄主虽然爱好贪小便宜,但大是大非上却拎得清,李家庄无论丰年与否,都没饿死过一人,他嘴上守得住话,而且有族人在朝为官,值得交往,那个王员外从咱们这里买了船估计是当二道贩子高价卖出,以后和他保持点距离,但也别得罪了。” 老苗谢过燕于归的提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一个卖苦力的在三教九流普通百姓中还能混的开,再往上,对上小吏里长之流就有点虚了,那些人的心思深着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一个套。 别以为他老苗不知道,那些人都是看在他身后白兄弟和谢兄弟才对他客客气气。 “这次照旧,钱我和谢晓峰分一半,你换成药材给我,粮食你看着分。”燕于归掂了掂钱袋,又丢到老苗怀里便走了。 老苗没客气,喊了老苗婆来收拾残杯剩菜,他还要快点清点分发粮食呢。 渔村青壮少,各家积蓄几近于无,打渔种田也不是一下子就有收获的,都是靠这些海盗船换了的钱粮才渡过青黄不接的时候,明年渔村就能自给自足了。 只是,最近镇上药铺的药材都快被他买的涨价了,这次要不换个城镇,老苗算是明白啥叫穷文富武了,地主家都经不住钱这么花。 老苗在想谢晓峰,燕于归也在想他—— 谢晓峰这个吞金兽,一次药浴的钱就够老苗一家两年的花费了,这次得到的钱还不够他半个月用的呢,他的剑心什么时候能铸成功啊?! 骊珠也很关心,毕竟宿主虽然被水之规则吊着,但它不会忘记燕于归本质是条咸鱼,能勤奋成这样纯粹是被天道意识的奖励打了鸡血,说不准哪天宿主就会撂挑子旷工一二十年。 到时候天道肯定会收拾宿主哒,系统和宿主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宿主倒霉了,系统也跟着饿肚子啊。 骊珠:【小鱼,咱们今晚去挖灵矿吧,早点把灵脉融入你的天赋空间,也能让空间早点进化啊。】 燕于归看着怼到脸上的屏幕,无奈道:【好,你说的对,马上去!】 骊珠:(*^▽^*) 夜间的海底伸手不见五指,燕于归化成巴掌大的龙飞快的在水中遨游,好久没有如此畅快的戏水了,到达万丈海底时,他还意犹未尽,想着要不要以后在海里占个地盘。 灵矿品质上乘,或许是没人来开采,储量很是丰富,冰蓝色的灵石弥散出淡淡的水灵力,燕于归立刻将灵力覆盖到整条灵脉,运转全身力气慢慢的将灵脉放入戒指中。 等燕于归浮出水面后,掐指一算,糟糕,时间过的太快了! 明月高悬,山洞前。 燕于归擦了擦额头的汗,耳边似乎回响着老苗子的唠叨和娃娃的哭声,他真不知道怎么在海底一呆就那么久啊,十多天啊。 明明是睁眼闭眼的时间,怪不得修仙之人动不动闭关千年万年的,在这种武侠世界他连闭关都不敢了啊! 【骊珠,下个世界咱们去仙侠世界吧,那里时间慢,好不好嘛,拜托拜托。】 系统:…… 宿主,你撒娇也不管用哒! 骊珠:【小鱼,这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提供破界的能力,到哪里看咱们碰到哪个世界,而且天道同意才行,你别为难统啊!】 运气忽高忽低的燕于归:o(╥﹏╥)o…… 等着也是等着,燕于归打坐修炼,非酋必须努力,不是天道亲儿子咱自力更生吧。 洞内突然迸射的剑气惊醒了燕于归,一声长啸将他脑袋震的蒙蒙的,他赶紧转身进洞查看,正对上飞出洞口的谢晓峰,两人瞬间撞成一团。 翻滚几圈,燕于归推开压住他胳膊的谢晓峰,“冒冒失失的,这么大的人怎么走路不看人呢。” 谢晓峰捂着被撞出内伤的胸口,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究竟谁冒冒失失啊? 谁走路不看人啊? 别倒打一耙啊,他刚突破了以剑入道,可厉害了,小心他拔剑哦! 不过,谢晓峰感受了一下体内伤势,又看看燕于归揉着额头的样子,嗯,对面的人没受伤,所以…… 还没开打就失败了,打不过打不过。 算了,不就是被说两句嘛,又没掉一块肉,就当没听到,可以说很能屈能伸了! 骊珠:厉害啊,宿主,你知道酷帅狂霸拽的三少爷被你调教成什么样子了吗?! 谢晓峰低下骄傲的头颅,默默的爬起来,默默的捡起地上的剑,默默的转身离开。 燕于归被他弄得满头雾水,“喂,谢晓峰,你怎么啦?你别不说话,我知道你不是哑巴,要不要拔剑练练,好久没切磋了,你这次闭关有没有进步啊?要不要庆祝一下……” 谢晓峰身形一顿,下山的速度快了两分,最后甚至用上了轻功。 骊珠在系统空间叹了一口气,它感觉自己越来越成熟了,都是被宿主逼的。 孩子有进步,要奖励啊。 第57章 离开 谢晓峰使劲搓搓搓,在山洞里闭关久了浑身上下酸臭难闻。 燕于归将水桶里的热水倒进浴桶,从怀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珍珠丢给他。 “这是避毒珠,遇毒则变色,带在身边可百毒不侵,恭喜三少爷武功更上一层楼。” 谢晓峰接过避毒珠仔细瞅了瞅,嬉笑道:“多谢白大哥,白大哥对我真好,我就不客气了。” 这玩意他只听过,还没见过呢。 神剑山庄曾有过一对冰蝉,可惜早就用完了,其他解毒的药丸还不如燕于归的好。 现在他谢晓峰也能百毒不侵,哇哈哈哈,再浪点也不怕啦。 据说磨下来的粉末能解百毒,这么大的珠子可以用好久,说不定能留着当传家宝。 谢晓峰丝毫没意识到他被燕于归影响的越来越爱好囤积宝物了。 酒桌边,谢晓峰正和老苗拼酒。 自从他第一次在谢大小姐喜宴上尝到酒的滋味后,便喜欢上了饮酒。 老苗也爱这杯中之物,可惜被老苗婆管的严,两人相遇后便经常找借口吨吨吨的痛饮。 娃娃磕磕绊绊的跑过来,燕于归一手抱起来,愉快的撸了撸她头顶的小揪揪,然后便挑清淡的菜的喂了起来,等她拍着肚皮表示饱了时,桌对面两人喝的正酣。 “谢兄弟,海量,男子汉大丈夫,干!” “苗大哥,说的对,干!” …… 从庆祝剿灭倭寇谈到村子发展,再到江湖逸闻,然后又拐到互相催婚。 杂七杂八的都成了喝酒的理由,两个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偏偏说的高兴,喝的更高兴。 燕于归哭笑不得的看着互拍肩膀的两个酒鬼,低头叮嘱娃娃:“跟你娘说,这里我来照顾就行,你大哥和你谢哥哥不知道要聊多久呢,你和你娘别操心了,先去睡吧。” 娃娃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又复述了一遍,看着好看的燕哥哥没有更多的话说,哒哒哒的跑了出去。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燕于归赞叹,心想她的结局应该不会那么惨淡了吧。 “苗兄,谢晓峰,明天我要走了。”燕于归淡淡的说道,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喝的迷迷糊糊的两人瞬间清醒大半。 “白兄弟,你又要去杀倭寇了吗?”老苗不确定的问道。 燕于归给他斟满一碗酒,“不是,是我要离开这里,渔村以后就拜托苗大哥了,不过我已经和官面上的打好招呼,该给的都给了,他们不会来找麻烦的。” 虽然谢晓峰在渔村过的很开心,但时间长了也有些待不住了,闻言虽有些伤感但心底隐隐兴奋起来,遂劝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县城里谢家杂货铺是我神剑山庄的产业,苗大哥若是遇到什么事直接去找掌柜的帮忙,你也去过那里的。” 继而转头商量,“白大哥,明天咱们晚点出发吧。” 喝太多,明天有点起不来。 燕于归白了他一眼,戳破他的幻想,“是我一个人走,你二哥已经派人来接你了,别想跑,老实等着,明天将你交到他们手里我便离开,我的诊金已经要回来了,你也已经入了剑道,剩下的就是慢慢打磨心境,记得我特意要你背熟的书吗?” 谢晓峰一怔,怎么好好的就要分开呢,有什么事他可以帮忙啊,再不行还有父亲和二哥呢。 他还没从被抛弃的情绪里出来,闻言一个激灵,猛点头:“记得,吕太后本纪、北魏文明太后冯氏传、资治通鉴唐纪。” 一个是历史第一个临朝称制的女人。 一个是儿子杀了情郎,她便杀了儿子的女人。 一个是从古至今唯一的女皇帝。 共同的特点,都是女人。 谢晓峰一遍遍的读,一遍遍的写,一遍遍的感悟。 现在是一点少年慕艾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是个剑客,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他将来娶妻的事自有亲爹负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啃老啃的很理直气壮! “白大哥,我舍不得你啊……”谢晓峰抱着燕于归的胳膊嘤嘤嘤。 燕于归打断谢晓峰的歪缠,“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很不必做小儿女姿态。” 道理谢晓峰懂,只是他还是不想分开,在他心里白大哥就是他的师父,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如果入道后就分开,他就不那么拼命练剑了qAq! 接下来或许是化悲愤为酒量,两个酒鬼喝的更厉害了,燕于归也没有阻止。 等两人歪歪扭扭的倒在桌子下后,他将两人扶到房间灌下一碗醒酒汤便离开了。 第二日,燕于归远远的看到谢家护卫护送谢晓峰离开,转身离开渔村。 骊珠:【小鱼,是不是回雪山?已经离开好久了,阿绣都快长大了。】 【不,等剧情开始我再回去。】 燕于归拒绝系统的提议,【这个世界的故事很多,那么能做的事更多,我们需要多参与才能攒够积分应对下一次穿越,更何况我怕……】 骊珠不解:【你怕什么?】 燕于归一头扎进海里,任由身体随波逐流,【我怕相聚的时间越久我越舍不得,上一世用百年时光淡薄了亲情友情,这一世我怕忍不住插手史小翠她们的生死。】 【小鱼,别啊——】骊珠急忙阻止。 甭管什么原因,这个世界现在不能出现长生种! 除非世界晋升成功。 等到那个时候,雪山派的山头都变迁一轮,史小翠骨灰都没了。 【我知道,所以我离开雪山后不敢回去,不敢和任何人深交,出世放不下人间烟火,入世又与人疏离,这种情绪不对,感情应该顺其自然,不能随意操纵。】 骊珠不太明白燕于归的想法,【所以?】 燕于归躺在蓝黑色的海底,仰望着正午的阳光透射下来。 【所以,我的心境出问题了,两世来,为了功德,我强迫自己社交,像个正常人融入社会,心里却又把别人当成npc,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骊珠吸溜着燕于归满身的道德金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燕于归阖上双眼:【你不懂。】 行叭,系统自认和宿主物种不同,看法自然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宿主为什么突然伤春悲秋,但作为一个贴心的好系统,骊珠还是顺着燕于归问道:【小鱼,虽然我不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想做什么,只要不违反统则,我都会帮你哒。】 所以,偶尔有点擦边也可以,顶多宿主产生的能量是苦味的,统还是可以忍忍的。 燕于归似是下了决心,睁开双眼,坚定道:【我要封闭记忆、修为,从一张白纸开始,我要找寻我的本心。】 骊珠:【这点小事没问题,可是需要一个期限,狗哥那里万万不能错过。】 【三年足矣。】 骊珠:【好的,统有封印术,三十积分,骨折价,到期自动解开。】 燕于归化成人形,点点头,【五十积分,外加一次传送,把我随机到没去过的地方。】 【成交!】 第58章 移花宫 绣玉谷外,骊珠看着燕于归茫茫跌跌的探路,短短一段山路摔了四五个跟头,感觉没蛋也疼。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怎么会传送到绣玉谷呢。 骊珠看着地图上的标注百思不得其解,它封存了宿主所有的帮助,现在也不能出声提醒迷茫打转的燕于归。 但是,小鱼你只是封印了记忆,封印的不是智商。 你刚刚不是已经走过这里了吗,怎么又转回来了呢? 骊珠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核心,不明白宿主那么多的功德为什么会倒霉的传送到这地界。 按理来说燕于归就算不是气运逆天也不至于差到碰上这么一个亦正亦邪的门派啊,看着宿主离移花宫忽近忽远,骊珠的内核运转也随之忽快忽慢。 天道,是不是你坑我家宿主了?骊珠想着便找天道去了。 这时,一行车队驶来,赶车的和周围骑行的护卫皆是身穿白衣的女子,打头的两人很快发现在谷口处盘桓的燕于归。 “宫主,前面有一个男人在绣玉谷外。”侍女停下马车向车内禀告。 邀月巡视产业回来顺便带回来一批被欺压的女子,此时心情正好,听到侍女的回话,登时心里气笑了,竟然有男人敢来绣玉谷?! 她撩开车厢纱帘,面冷如霜吩咐道:“将人带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此撒野。” 迷路了半天的燕于归很快被两个白衣侍女押送过来。 “好疼,你们要干什么,放手,快放手。” “嘶——” 众多侍女低微的抽气声合在一起很难让人忽略了。 邀月抬头扫视四周,恰好撞进一双春风明媚的双眸里,如同微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宽阔而温柔。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邀月年幼时曾听过这首诗,当时过耳即忘,现在却明白了什么是一眼万年。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大多已成了剑下亡魂,眼前蓝衣男子眼含泪珠揉手腕的样子,却令她心里一阵怜惜油然而生。 若是燕于归有记忆,就会告诉她这叫见色起意! 是看上他的脸,馋他的身体! 颜狗! 怜星在后面久久听不到姐姐的声音,从马车上飞跃下来,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哇哦,会飞,仙女!”燕于归惊呼。 “嗯?仙女是什么?为什么我叫她仙女?” 怜星闻声转身,看着眼前霞姿月韵、神清骨秀的男子,也不禁目光直了,手不自觉的缩进衣袖里。 邀月的心神一直关注着燕于归,自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妹妹的动作,凤眸一眯,冷声道:“无事,下去。” “姐姐,他——”灵巧活泼的声音微微一顿。 “怜星,退下!” 听出姐姐声音中的不耐烦,怜星收敛所有想法,转身回到第二辆马车中,只是帘子放下时不禁多瞅了一眼。 邀月见状,从袖中甩出一根白绫缠住燕于归的腰身,用力一扯便将人拉进自己的马车中。 呵,她邀月看中的,别人休想染指,亲妹妹也不行! 燕于归像刚出壳的小鸟般探头探脑的用余光瞅了邀月一眼又一眼,小心翼翼的坐直,奶声奶气的问道:“姐姐,你是谁啊?” “姐姐?”邀月从没被第二个人这样称呼过。 “昂,刚才仙女就是这样称呼的吖,你不叫姐姐吗?” 邀月直视燕于归眼底清澈的疑惑,忽而唇角微微勾起,“你既然叫我姐姐,以后便不能改口。” “嗯嗯,好的,姐姐。” 邀月温柔的抚摸着他脸庞,“你叫什么?为什么来这里?” 燕于归歪头想了想,揉了揉额头,道:“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邀月看着他疑惑惶恐的表情,安慰道:“不记得便不记得,以后记住姐姐就行了。” 燕于归仰头,不自觉的蹭了蹭她的手,冰冷的气息安抚着他的小心脏,神情平复下来,“好的,姐姐。”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唯有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燕于归双手托腮,嘴角含笑静静的听着。 蓦然,他突然出声:“燕于归,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是燕于归。” 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为什么……” 邀月瞥了他一眼,嘴里重复了一句:“燕于归。” “姐姐,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你能帮我想想吗?” 邀月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和天道撕扯完回来的骊珠:…… 拿什么拯救你,我愚蠢的宿主! 封印术是不是有问题,把宿主的脑子一起封印了? 天道说送宿主一场缘分,这是缘分吗,这真的不是黑历史吗? 骊珠一面吐槽,一面暗戳戳的记录着,务必要让宿主好好看看他的本心! 是夜,百花殿。 邀月高坐台阶之上,怜星坐在右边。 “可查清楚他是何人?” 地下跪着的侍女双手捧着一封密信回到:“回禀大宫主、二宫主,已查明他是雪山派掌门白自在养子白小鱼,这是搜集来的消息,请二位宫主过目。” 邀月微微伸掌用内力吸过来,打开后仔细的看着纸上的一字一句,短短十天能查出这么厚的一沓可见移花宫的情报着实厉害。 跟随宿主住到移花宫后将监控范围放到最大的骊珠:…… 宿主,你说要随机到没有去过的地方,移花宫你确实没来过,统没骗人。 现在你被扒了底裤是你自己的问题,和统没关系! 邀月看完后依旧面无表情的坐着,怜星轻轻的从姐姐手里抽过来继续看,然后两人皆沉默无语。 良久,怜星挥挥手,侍女们不发一丝声响鱼贯而出,独留姐妹俩在殿中。 “姐姐。” “嗯?” 怜星看着话少的姐姐,只能无奈的继续开口:“我们从未听说过燕,哦白小鱼。” 移花宫只是和外界交流比较少,不是避世独居,邀月怜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去巡查产业,查看江湖上的变动。 所以一个人有堪比华佗扁鹊的医术,又有力压众多掌门的武功,怎么在江湖上没引起一点波澜呢? 若不是在民间行医治病多年留下了痕迹,顺藤摸瓜查出来,移花宫差点都查不到人! 邀月:“燕于归。” 怜星:“?” 邀月回望过去:“他是燕于归。” 所以别叫他白小鱼。 燕于归是独属于移花宫的,白小鱼是别人家的。 怜星秒懂姐姐的意思,顺着说道:“这些真的是燕于归做的吗?” 第59章 温柔可亲 那一行行的字哪里是履历调查,分明是镶金边的功德簿。 护着受伤的谢晓峰,独战八大派偷袭全身而退。 一夜剿灭太行十三匪寨。 救治蜀中瘟疫…… 更何况,他相貌那般好看! 连邀月在移花宫这江南偏远的地方都传出“塞外张三娘,深宫邀月色”的名声。 别以为外面怎么说的她不知道! 可是白小鱼的容貌让她都觉得好,竟然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邀月冷声道:“呵,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骊珠:不必一杆子打翻满船的人。 怜星点点头,同意姐姐的看法。 一般人做一件事就足够名扬江湖,燕于归做了这么多还寂寂无名,肯定是被打压了。 江湖中嫉贤妒能虚伪狡诈的败类真多。 骊珠: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打压的人就是燕于归本人呢。 系统看着自太阳落山后就睡觉的宿主,长叹一口气,宿主这是度假吧,肯定是度假吧,它才不信什么找回初心的鬼话! 太阳高照后,燕于归醒来伸伸懒腰,继续移花宫一日游:吃饭、赏花、扑蝶、玩水……直至睡觉。 楼台上,邀月怜星看着自得其乐的燕于归出神。 “姐姐,他真的不记得了吗?”怜星不确定的问道。 按照消息推断,燕于归的武功肯定比她们姐妹高,医术又那么精湛,江湖上能让他失去记忆的人寥寥无几,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可若是装的…… “啪叽——” 谁能扑一只蝴蝶摔七八个跟头啊?! 不过,这人的身体也太好了吧,磕磕碰碰的一点伤也没有,尤其是那张吸引姐姐的脸! 邀月目光随着燕于归的身影转动,“记不记得重要吗?” 她邀月看中的人,只能是她的,失忆或者有记忆关系不大,都不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望着霸气冷傲的姐姐,怜星默默的咽下剩余的疑问。 也对,反正结果都一样,就无须计较这些旁枝末节了。 从燕于归以前的行事中就能看出,他品行如良金璞玉浑厚无瑕,洁身自好不轻视女子,所以即使是装的,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吧。 怜星又盯着燕于归的脸看了一会,嗯,他肯定不会做坏事的! 此时的系统渐渐琢磨出原因了,宿主是龙啊,龙是用所有的爪子走路的,现在化成人,两只脚当然走不稳当了,十天能学会走路已经很快了! 看,宿主都不掩饰自己的小奶音了,多美妙可爱的声音啊! 我的宿主真棒!骊珠乐滋滋的自豪。 所以,宿主回归本质从学着做龙开始。 龙族都是长大成人后去人间历练,本性还是龙。 宿主却是由人类变成龙族,人类的记忆影响着本性,两种思维相互拉扯,这样下去肯定会心魔丛生,它有点明白了。 要把宿主当成十多岁的幼崽,骊珠转过弯后怜爱的看着燕于归,满内核都写着我家宿主真可爱。 小鱼蹦蹦跳跳的样子可爱,截图! 小鱼蹲着数蚂蚁的样子可爱,截图! 小鱼吃糕糕的样子可爱,截图! …… “姐姐,你弹的琴好好听哦,我好像看到春天花开了。”燕于归两眼放光小海豹鼓掌。 邀月怜星难得出来赏花,天天出来玩耍的燕于归看到后屁颠屁颠的凑过来,对上他明媚俊逸的笑颜,颜狗而不自知的两姐妹默认了他的亲近。 邀月面若冰霜的站起来,走到凉亭边上,看似是赏花,怜星却知道姐姐是害羞了,她轻笑两声。 “小燕子,喜欢听我姐姐弹的琴么?” 骊珠在空间内吐槽:小燕子,这什么破称呼,我的宿主不是只咋咋呼呼的鸟! 即使我家小鱼没有记忆,也不会上蹿下跳满嘴的善良仁慈高贵大方! 燕于归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喜欢,非常非常喜欢!仙女妹妹,不要叫我小燕子,我叫燕于归,你可以叫我小鱼。” 骊珠:这是潜意识吧,是吧,看来记忆封印还是有漏洞的,记下来。 小鱼?怜星笑着同意了这个称呼,只是心里咯噔一下。 他真的失忆了吗? 她面上不显,捻起桌上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桂花糕在他面前转了转,看着燕于归渴望的小眼神跟着转动,差点没忍住笑意。 “以后还想不想听琴?说实话哦。” “想听!”燕于归目光灼灼的转向邀月,左眼写着“还要听”,右眼写着“求你了”。 怜星继续诱惑道:“弹琴久了手指会疼的,还会受伤,那你还要不要听呢?” 燕于归歪头想了想,脸上依次出现疑惑、苦恼、恍然的神情,然后猛然站起来跳到邀月旁边,揪住她的袖角央求道:“姐姐,你教我弹琴好不好,以后我给你弹,你的手就不会疼了,好不好嘛?姐姐,姐姐——” 甜甜软软的撒娇萌的邀月差点绷不住冷傲的神情,“哼”她一甩衣袖飞走了。 怜星眼尖的看到她微红的耳尖,暗暗发笑。 “好哎,明天我就找姐姐去学,我这么聪明肯定学的很快。”燕于归高高兴兴的坐到桌边,双手捧起桂花糕啃了起来。 怜星推了推茶盏送到他手边,防止他被噎到。 “你怎么能一直这么开心,我姐姐好像没有答应你吧,小心明天去找她的时候,她将你打出来。” 燕于归从桂花糕里抬起头,嘴角沾了一点碎屑,理所当然的反驳道:“姐姐没有反对就是同意了啊,她那么温柔可亲怎么会打人呢,你不要偷偷的说姐姐的坏话,仙女妹妹,这样不好!” 怜星:……姐姐温柔可亲?! 你是不是眼瞎?! 她怜星活了二十年,不是不知道别人怎么评论她们姐妹的。 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傲慢无礼。 即使贪恋她姐姐美色的,也只会说一些雍容华贵如九天玄女之类的形容美貌气质的话,就没有一个人说温柔的! 燕于归,你的良心不痛吗?! 怜星呆滞了,她很想揪住他的衣领,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她姐姐和温柔有一文钱的关系吗?有吗? 燕于归啃完桂花糕后,从袖子里拿出手帕仔细的擦了擦嘴角便离开了,没有看到花树转角处邀月微微翘起的唇角。 当晚,怜星不信邪的再一次等燕于归睡下后来到他的房间。 “轰!” 输入的内力直接反弹将怜星反弹出去,门外邀月看着从身边倒飞出去的身影,伸手将她拦腰截了下来。 自从第一次晚上偷偷试探开始,姐妹俩就时不时的来试试。 “姐姐,我感觉他的护体罡气越来越坚固了。”怜星顺了顺翻涌的气息。 骊珠:小鱼早就把修炼融入日常中了,已经成了本能,现在只是不懂怎么用罢了,不是没有了! 还有,内力和灵力不兼容! 住手啊啊啊! 第60章 试探 系统不能随意联系燕于归,憋坏了只能在空间中吐槽,从进入移花宫就有了自言自语的毛病。 燕于归第一晚睡着的时候,邀月和怜星就来了,当时邀月看的入迷时想抚摸他的睡脸,然后被灵力自主反弹。 骊珠:统只是封印了小鱼清醒时的修为,不是让他当刀俎上的鱼肉。 姐妹二人内力耗尽也没有打破他的灵力护体,当然,她们认成了护体罡气。 燕于归呼噜呼噜的睡得很香,气的怜星想直接将他喊醒,只是最后一丝理智制止了她。 打不过还找茬,这么没品的事她做不出来。 第二天,怜星试探了半天,发现燕于归真的不知道晚上发生的事。 自此,两人经常晚上过来,悄无声息的对着睡得香甜的燕于归变着法的动手。 骊珠:没眼看。 谁家吃豆腐吃的如此卖力?! 邀月不知道系统的吐槽,在听了怜星的话后,运转内力仔细感受了一下反弹的力量,确认了她的话。 “出去再说。”邀月率先走出去,怜星随后体贴的关上门,独留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燕于归打着幸福的小呼。 骊珠:你们是怎么做到心里喜欢手上却毫不留情,白天谈笑颜颜晚上该下手时就下手的?精分吗? 邀月的寝宫离燕于归住的很近,两人很快便到了。 怜星:“姐姐,我们还要继续试探下去吗?” 想想这些天不动声色的动作,燕于归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都泄气了。 怜星确定他真的失忆了,也确定姐姐已经动心了。 怜星从小就畏惧邀月,小时候只是争一个果子,邀月就能将怜星从树上打落下来,导致怜星手脚留下残疾。 现在怜星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燕于归,可是邀月的霸道是不可能允许别人觊觎他的。 邀月性格高傲,喜欢直来直往,白天的试探之举只能由怜星来做。 现在确认之后她不会再允许怜星离他那么近了,怜星只能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一丝一毫都不能露出。 “不必了,以后你不用试探他了。”邀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果然,邀月拒绝了,确认了燕于归无害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着怎么划拉到自己碗里。 首先要做的就是隔绝其他人,特指怜星。 至于移花宫的侍女,侍女在邀月眼里是属下,是弟子,是奴仆。 她从没将侍女看做能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移花宫只有怜星能和邀月相提并论,前提是怜星不违逆她。 “是,姐姐。” 怜星说完便告辞离开了,明知道这样的结果她还是很伤心。 既伤心自己无望的爱情,又伤心姐姐的态度,怕被姐姐看出来,只能快速离开。 邀月在想着明天该怎么教燕于归弹琴,忽略了怜星的情绪。 她从不是那种顾忌他人的人,亲妹妹也不例外。 霸道、强势、唯我独尊才是本性。 “这是散音,”邀月右手拨动琴弦,然后左右手同时放在琴弦上。 “这样便是泛音。” 凉亭里两架古琴相对而坐,燕于归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邀月的手指,模仿着她的动作,在她的琴声停止后,拨动自己面前的琴弦,发出同样灵透柔和的声音。 “是这样吗?”他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哇,他也能弹琴了耶。 “对,小鱼很聪明,指法学的很正确,接下来是挑和抹……” 两人一个教的开心,一个学的认真,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将古琴的基础指法讲解完了。 邀月看着燕于归从生疏到熟练不过是弹了两遍,很是惊叹他学习的速度,能教导这样进步神速的学生,本身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骊珠日常自豪自家宿主,它的宿主神魂可是神仙级的,过目不忘是基操,学得慢才奇怪呢。 “姐姐,为什么今天仙女妹妹没有来?” 燕于归很奇怪今天没有见到怜星,平时她和邀月都是同时出现的,有疑惑就问。 邀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燕于归下意识的后背一凉,感觉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想了想也没想出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空空的脑瓜不支持这种超负荷运转,他只能是更加疑惑了。 “怜星在处理宫务,没时间。” 燕于归摸了摸发凉的后脑勺,下意识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哦。” 邀月很满意他没有继续问下去,继续道:“你以后直接叫她妹妹就行了。” 所以别称呼她为仙女妹妹,邀月不爱听。 燕于归继续怂怂的点头。 邀月:“中午陪我用膳,我就带你飞,还可以教你学轻功。” 但是你可以叫我仙女姐姐。 燕于归眼睛一亮,抓着她的衣袖急问道:“是那种飞高高的轻功吗?”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飞心底那么高兴,但是他很渴望在天空中遨游,感觉天空和水里才是他的家。 邀月盯着被抓住的衣袖,心底一片柔软,她就是要纵容着燕于归一点点的亲近,对于他越来越自来熟的态度很是满意。 想起他或许对别人也是这样毫不设防,眼神一冷,呵,进了移花宫休想轻易出去。 邀月让燕于归学习轻功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她知道燕于归没了记忆,但是本身的武学却丝毫未损,遇到危险时本能的护体罡气足以自保,唯一差的就是逃跑的轻功。 她试过多次,结果都激发不了他的武功,所以她才找出一本不需要内力的轻功。 打不过要跑的过。 父母之爱为计深远,同理,喜欢一个人就要设身处地的为对方打算。 燕于归不知道邀月的想法,但是本能的又往她身边贴了贴。 骊珠:…… 我的宿主是龙不是狗,这小奶狗似的和美女撒娇的是谁啊? 不认识。 邀月发现燕于归不仅古琴学的很快,其他的技能也学习的十分迅速,看着他一点点的从生疏到熟练,轻功、掌法、围棋、莳花…… 她有点明白为何江湖上的一些人喜欢收徒弟了,如果燕于归是个女子,她一定会收他为移花宫的继承人! 教聪明人太有成就感了! 燕于归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乐不思蜀,当然,小动物的直觉让他不敢为了学习而忽视邀月。 但是没关系,他可以拉着姐姐一起。 “姐姐,夜幽明昙为什么不能在南方开花?要不我们种一株试试?” “姐姐,这个珍珑棋谱看上去好好玩儿啊,我们来解一解吧!” …… 邀月:俊美弟弟的贴贴,姐姐该怎么破,只好答应他啦(*^▽^*)! 第61章 聘礼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正是携美藕花湖中时。 “等等,我再想想。” 燕于归手捏白子在棋盘上比划了又比划,想了又想,终于将棋子放下,“好了。” 骊珠在空间中扶额长叹不忍直视,它真的没有封印宿主智商啊。 下棋对擅长卜卦的前龟族来说盲猜都能赢,宿主棋盘纵横百年从没输过,称之为国手都不为过,而现在…… “你输了,连输十盘了,”邀月悠闲的捡起棋子,棋盘上的白子都快被吃完了,黑子占据大半江山,“说好的烤全羊,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好配料了。” “嗯嗯,保证明天中午就有了。”燕于归愿赌服输,双手托腮,在邀月看过来时奉上一个大大的笑脸。 输赢不要紧,姐姐开心最重要! 邀月跟着勾起嘴角,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郎艳独绝的少年郎,这感觉美滋滋。 怪不得江湖上那么多的痴男怨女,若是燕于归的话,她也愿意做任何事。 可惜他还懵懵懂懂没有记忆,不过不急,人都在她手里了,剩下的慢慢来。 高端的食材需要慢慢的烹饪才适合入口。 燕于归自第一次踏入移花宫厨房,就下意识的拿了一块羊排做主菜,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煎炒烹炸炖,羊肉都被他玩出花儿来了,可他明明喜欢海鲜啊。 邀月倒是明白原因,雪山在塞外西域,那里以牛羊为主食,不说个个都能做出一手好羊肉,普通的烤羊却是没问题。 即使燕于归忘记了,但是十多年的生活习惯深深的烙印在身上。 第一次烤全羊,香味弥漫整个移花宫,燕于归一烤成名。 邀月怜星自此在清淡的菜谱里加上了羊肉。 可惜,厨娘们怎么都做不到燕于归那种味道,邀月舍不得让他日日下厨,只偶尔让他做一次解解馋。 骊珠扶额:小鱼你都把风华绝代的冷美人拐带成吃货了! 燕于归在移花宫如鱼得水,吃得好,玩的好,每天还有仙女姐姐陪着,乐不思蜀不外如是。 天山雪山派。 史小翠看着一箱箱的金钗钿合锦绣罗缎,珠光宝气晃花了她的丹凤眼。 她侧头问身旁同样呆滞的史嬷嬷:“移花宫送来的?!” “嗯。”史嬷嬷呆滞点头。 “掌门那里也送了?” “嗯。”史嬷嬷继续呆滞点头。 “她们怎么突然送礼?雪山派和移花宫没交情啊!” 史嬷嬷默默的转头看着被冷落的礼单,史小翠顺着她的目光翻开,一字一句的琢磨,看到结尾处的聘礼二字,绷不住了。 夭寿啊,竟然有女子向男方下聘,真是活久见! 额,雪山派现在就只有小儿子在外行走。 实锤了,这移花宫是看上自家的小白菜了! 不对,她家的小白菜竟然会拱白菜了。 算了算,小儿子都到了娶亲的年纪了,离家时还是个孩子,现在都那么大了呢。 熊孩子在外面玩野了,都不知道回家,她难得感性的鞠了一把辛酸泪。 移花宫就移花宫吧,谁让自家小鱼喜欢呢,至于雪山派的人会不会因为江湖上的名声害怕邀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先不说自信心爆棚自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白自在,就头铁的史小翠都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其他的人嘛…… 别问,问就是路太远雪山派太过偏僻,都在关外了,他们听过邀月怜星的凶名,但没啥印象。 在雪山这地方,柔弱的女子是无法好好的生存的,强悍的女人反而更受欢迎。 凶点好,凶女人能顶住门户。 但是,重点来了,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男方给女方送礼吗? 她可是给大儿子娶过媳妇的,清楚娶亲流程,为什么轮到小儿子就反过来了? 难道关内和关外的礼仪不一样? 不可能啊,她娘家可是关内的! 史小翠和史嬷嬷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缘由就心大的放下了。 小儿子能自己找到媳妇是好事儿,比听从父母之命才找到媳妇的大儿子强多了,她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置办聘礼(或者嫁妆)吧。 儿子都走了九十九步了,她这个当母亲的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话分两头,移花宫中,邀月估计了一下礼物应该送到了,既然雪山派收了礼物,那就是默认这番姻缘,婚礼也该准备起来了。 至于雪山派同不同意,邀月大姐姐从不会考虑。 她的人生里就没有被拒绝这个选项,她看中的就是她的! 这时,一个宫女疾行而来,十步外停下禀告:“宫主,谷外魏无牙纠集门下弟子,带了重礼,说——” 二人世界被打扰邀月很是不悦,当然她也知道若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侍女也不敢挑这个时候来。 这些日子她被温柔乡磨得脾气好了很多,没有迁怒到侍女,只俏面含霜问道:“说什么?” “说——,说向大宫主,嗯,提亲。”侍女说完深深的叩拜下去,身子微微颤抖着,就怕大宫主一怒之下给自己一掌,她的小身板可受不住。 为了移花宫和两位宫主她甘愿去死,可被宫外的臭男人牵连而死那也太冤了。 侍女为了不被迁怒连忙道:“二宫主已经去了谷口,可是那魏无牙放了无数的老鼠,二宫主特命弟子前来禀告。” 所以,不是我们要故意打扰您谈情说爱,我们也想把事情办妥了等您有时间再说,实在是二宫主不敌才来找您搬救兵,当务之急是怎么打退敌人。 大宫主,您就先放过我一个小小的弟子吧。 “什么?!”邀月怒气盈胸,凤眸瞬间睁大,“可恶——” “姐姐……”燕于归怯怯的呼声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大半怒火。 邀月转头看到被吓到的心上人,顿时心疼起来。 活泼俊美的小郎君自来到移花宫一直是高高兴兴的,何时露出过这等模样。 “不关你的事,姐姐出去处理一下宫务,你乖乖的听话别乱跑,等会姐姐就来找你。” 魏无牙,你死定了!邀月在心里已经将魏无牙大卸八块。 骊珠在空间内疑惑:宿主的胆子从来不小哇,这是白莲花吧,是吧! 宿主恋爱了。 很好,就当是渡情劫了。 现在渡情劫比将来去大千世界再体会要好的多,至少破坏力小哇! 修为越低,三灾五劫越容易过! 宿主会不会恋爱脑吧? 应该不会。 如果宿主突变成恋爱脑,骊珠(张牙舞爪)(目露凶光)(咬牙切齿)(暗下决定)拼着被关小黑屋也要把宿主送进轮回中。 想想那些被恋爱脑们坑了的统前辈,它才不会沦落到抹除智慧重新做统的地步! 第62章 喜欢 燕于归不知道系统的想法,乖巧的点点头:“我明白的,我去厨房准备一些膳食好犒劳大家,姐姐你要快去快回,等着姐姐哟。” 邀月摸了摸他丝绸般顺滑的头发,嗯了一声,转身气势全开大步离开。 侍女们随行,眨眼间水榭就剩下燕于归一个人。 他迷茫的眨了眨眼,嘟嘟囔囔道:“提亲,姐姐是要成亲了吗?为什么姐姐听到提亲就生气,难道她不想嫁给那个魏无牙吗?还是……” ——她不想成亲。 想到这里,燕于归心里堵的慌,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绪。 算了,等姐姐回来再问吧,燕于归将疑问抛之脑后,现在还是想想做哪些菜比较好。 唔,姐姐生气后胃口可能不太好,做个醋溜鱼片、酸汤酿肉,再来个凉拌竹笋…… 念念叨叨着午饭菜谱,燕于归去了厨房,而绣玉谷外正剑拔弩张。 看到邀月九天神女般的身影,魏无牙唯恐坏了在她面前的形象,一声呼啸成千上万的老鼠顿时钻入地下,盏茶功夫便消失无踪,只余下满地狼藉。 魏无牙沉醉在邀月的美貌中,自动忽略她越来越嫌恶的表情,“邀月宫主,在下魏无牙,承蒙江湖人抬爱,忝为十二星座之首,家中小有资产,与移花宫正好相配,闻得宫主美名特来提亲,若结为连理定是一场佳话。” 一旁的怜星也被他这无耻的话恶心到了,十二星象有什么好名声吗? 心狠手辣都是保守了。 还小有资产? 那些资产怎么来的谁不知道啊? 坑蒙拐骗偷,每个铜板上都带着血,她见了都嫌脏了眼。 她在替姐姐生气的同时,心底悄咪咪的同情了姐姐一下。 长得丑不是魏无牙的错,可长得丑还寡廉鲜耻行同狗豨绝壁是他的错。 被这么一个猥琐下流的侏儒缠上想想就觉得作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是褒奖他了。 邀月也被恶心的不行,连放狠话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动手,她要抓紧时间回去看看俊俏可爱的弟弟洗洗眼。 两束白绸从她袖中飞出,直奔魏无牙面门,魏无牙急忙歪头闪过,两爪运转内力隔着白绸对打起来。 转瞬十几招过去,魏无牙用力一拍座下轮椅飞速向后飞速撤退。 交过手试探出他的武功没有邀月的高,强攻明显没有胜算,用暗器勉强能抵挡一会儿,想要打败她除非用一些非常之法。 可是他又不想用下三滥的手段破坏他的形象,还是走为上策,回头再想想对策。 魏无牙明显是想多了,他从一开始就没给邀月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对于颜控来说,长得丑就是最大的错! 君不见小鱼儿出生时因为脸上被划了一道伤口,邀月果断的抱走了他的同胞兄弟花无缺。 连小婴儿们都因为她的颜控属性被选择不同的人生,何况成年人呢! “撤!” 魏无牙连发十几组飞镖毒针逼退邀月,然后带着门人飞快退去,眨眼间消失无影无踪,真真像个老鼠。 邀月侧身躲过暗器,看着横亘在两拨人之间的蠢蠢欲动的老鼠,不得不停下追击的脚步。 回头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受伤的弟子们,恨恨的瞪了一眼那些老鼠洞,她早晚要把这些恶心的东西统统除掉! “我喜欢姐姐?!” 燕于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夜不能寐,想着白日问邀月时,她一分羞涩二分复杂三分喜悦四分笃定的答案。 他摸了摸心口,嗯,想到姐姐就砰砰乱跳; 闭上眼,脑海里想的都是邀月迷人的身影; 翻身坐起,借着月光看着床边摆放的插花,墨玉梅花,移花宫独家特产,只有弟子们外出做事才会被允许带着一朵显示移花宫身份,而他这里天天摆着一捧! 姐姐肯定爱我! 目光一寸寸的巡视着和刚住进来时完全不一样的房间,每一件摆设都带着邀月的痕迹,每一件都是他喜欢的。 “是的,我喜欢姐姐!” 燕于归肯定的回答自己,胸腔里满是欢欣雀跃,欢呼、跳跃、无声呐喊、兴奋扭曲…… 天怎么还没亮啊,好想一睁眼就看到姐姐! 骊珠在空间里翻了一个个白眼,看着闹腾到半夜终于睡着的宿主,默默记下来存到黑历史中,顺便把封印备注又添了两句。 失忆到底是让宿主失了智还是他本来就是个蠢货? 这是个好问题。 翌日一早,燕于归把自己打扮的闪闪发亮,头发梳的每根发丝都活泼起来,像一只孔雀骄傲的挺起胸脯展示自己的羽毛,期待着能吸引心上人的注意。 邀月有没有被吸引到不确定,但是一路上侍女们的目光都被牢牢抓住了,长期宅在移花宫的女孩们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异性啊! 平时就足够好看的人,如今玉冠锦袍满脸幸福的样子—— 啊啊啊啊……侍女小姐姐们在目送他路过后三三两两的用眼神示意,羞红的双颊昭示着彼此心湖的涟漪。 侍女甲:白公子真好看啊 侍女乙:是燕公子,不过他确实俊美! 侍女丙:啊!如果能得到燕公子的心,死了也值了,嘻嘻o(* ̄︶ ̄*)o …… 有冷静理智的年长侍女狠狠的瞪了这群春心萌动的少女,用眼神示意该干嘛干嘛去,莫要被宫主看到,否者被罚了就不好了。 小侍女们自是明白道理的,能在邀月大宫主的威严下活下来的就没蠢的。 不长眼色的都被打发出去,现在的邀月还没黑化,没乱嘎人的爱好。 悄悄的收拾好自己的心动板起小脸该干啥干啥去了,她们也不是瞎子,燕于归明显是心悦大宫主的。 若是燕于归心悦的是自己,那么即使会被宫主打死也愿意和燕公子相爱一回。 但若不是自己,那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事吧,何苦插足大宫主和燕公子的感情,说不定会引来燕公子的恶感,还要被大宫主惩罚。 她们又不是傻子,活着不好吗? 移花宫的人除了邀月和怜星大多都被男人伤害过,或是丈夫,或是父兄,或是人贩子,多多少少的有些心里阴影,所以对待男人一直都很被动,即使自己心动也不会主动表露出来。 燕于归像一只初生的燕子,小心翼翼的探头接触外界,叽叽喳喳的外表下是一颗随波逐流的心,没有记忆的他宛如水中浮萍,飘飘荡荡没有来处,而邀月的霸道直白如同网一般牢牢的锁住了他的忐忑与不安。 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 “姐姐!” 邀月随着清朗的声线转头看去,蓦然被蹦蹦跳跳的少年郎迷了眼,心跳随之停了一丢丢。 “咳咳。”她轻咳两声舒缓一下情绪。 她的少年果然更适合青色,移花宫名下商行最近从川蜀新进了一批蜀锦。 嗯,好像有不少青色的,扬州的织锦也有各色青蓝,要不都来几匹…… 想象着被各种打扮的燕于归,然后这样那样…… 邀月耳尖越来越红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燕于归凑过去眨巴大眼睛疑惑的盯着出神的邀月。 邀月回神后被怼到眼前的俊美容颜迷得差点又要走神,强大的自制力将险些迷失的心神拉了回来,又轻咳两声遮掩。 怜星:…… 怜星:都看不见我了是吗?我是不是该离开? 怜星看了看花枝招展的燕于归,有点舍不得,还是多看几眼吧。 美男子哪个女人不爱看啊?! 邀月轻轻拉过燕于归的手,让他坐在旁边,无视他爆红到冒烟的头顶,抚了抚他平整的衣领:“今日这件衣服不错,谁做的,赏!” 燕于归:…… 燕于归:好看的是衣服吗?是我,是我!邀月姐姐看我呀! 他的表情太过明显,邀月接收到,心底一甜,这是开窍了? 养了许久的小白菜能啃了? 噫吁,是不是受到昨天的事儿刺激的,看来要好好感谢魏无牙了。 嗯,那就不千刀万剐了,下次碰到留个全乎的埋了吧。 魏无牙:我可谢谢您嘞! 第63章 姐姐再爱我一次 粉红泡泡弥漫了整个宫殿,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邀月即将品尝到小白菜的味道时,“咕噜”声打破了恋爱的氛围。 刀人的眼神毫不掩饰,死亡凝视.jpg 怜星:姐姐饶命! 燕于归反应过来还有别人,不知为何心底有些羞涩,猛然拉开两人的距离,双手食指搅啊搅。 低头,脸热。 骊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宿主,你是龙啊,猛兽! 我那敢算计武侠反派天花板帝释天的宿主,这样一副柔弱娇羞易推倒的娇花模样是闹哪样啊,摔! 还有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骊珠不懂爱情,也没见过这种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感情。 天道:颜狗的感情进度取决于对方的容貌。 骊珠:不懂,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怜星委屈低头,姐姐我错了,但昨天不是你让我来商量怎么灭十二星象顺便一起吃个早饭嘛。 现在你是秀色可餐,但妹妹我可饿着呢。 邀月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努力压制怒火。 这是亲妹妹,亲的,不能打死,不能打死…… 运气良久,邀月压下动手的心思,不急,反正白菜已经到了碗里,低头就能吃到。 不过怜星嘛,还是让她别来打扰的好。 在外巡视产业,处置十二星象,和江南各门各派交际,有的是活,好好干。 姐姐看好你哦,亲爱的好妹妹! 怜星看懂了邀月的眼神,更想哭了,姐姐再爱我一次o(╥﹏╥)o 怜星不敢怒也不敢言,默默的转身离开。 算了,先祭五脏庙,她没有可餐的男秀色,还是自己去觅食吧,下次想吃移花宫厨娘的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唔,炭烤小羊排真好吃! 整个江南也只有移花宫得到真传做的原汁原味,出宫后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地道的羊肉了,呜呜…… 燕于归抬头看了看阴云盖顶的怜星,又看了看挑眉轻笑的邀月,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什么。 算了,他什么都不明白,姐姐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做错的,听姐姐的没错! 我超乖。 房间内只剩下邀月和他,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门外值守的侍女只听到殿内断断续续的窃窃私语,半晌后燕公子衣衫凌乱满脸通红的跑了出来,而大宫主畅快的笑声震的她们瑟瑟发抖。 夭寿啦,大宫主竟然笑了! 我们那酷帅狂霸拽的邀月大宫主竟然笑出声了! 侍女们面面相觑,恍恍惚惚昏昏然然,曾出去过的姐姐们说爱情会让人面目全非,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至于殿内发生了什么,呵呵,康康燕于归鸵鸟般的躲在房内一天就知道的差不多啦。 于是乎,整个移花宫瞬间就传遍了。 怜星吃饱喝足后也听闻了这件事,抿了抿唇,终究把那一缕情丝压到心底。 燕公子平日一直围绕着姐姐转,从没对自己有一丝的过界,她应该放下了,她怜星也有自己的骄傲! 只是,请给她一点点时间,很快的,她怜星很快就会放下,现在出宫未必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怜星闭了闭眼,望着姐姐的宫殿,在吩咐完侍女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姐姐,燕公子,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邀月听闻怜星离开后,挥挥手示意侍女离开,独自漫步上了高楼。 她是怜星的亲姐姐,亲妹妹的心思她当然觉察到了。 怜星也爱上了燕于归。 初初知道时邀月是生气的,恨不得一掌打死妹妹,但是每每看到怜星残疾的手和脚,邀月便平静下来。 邀月七岁时和妹妹在桃树上摘桃子,只是怜星摘到了树上最大的那个,邀月霸道的小脾气当场要怜星拿出来给她。 怜星拒绝,于是还不太懂事但已经习武两三年的邀月当场一掌把怜星打落下去,怜星因此摔坏了手和脚。 后来,两姐妹慢慢长大,邀月也懂事了,对怜星的愧疚越来越深。 可她的霸道傲娇使得她不可能主动道歉,只能暗地里寻找治愈怜星的神医或灵药。 现在,邀月只希望怜星能在外面好好的散散心,消去心中的妄念。 如果还是放不下对燕于归的念想,那她将会一直在外面散!心! 移花宫内春意浓,凌霄城中乱哄哄。 自从大师兄封万里收了好友黑白双剑的儿子为徒后,凌霄城就开始鸡飞狗跳起来,昔日祥和安宁的雪山派一去不复返了。 黑白双剑石清和闵柔,既是玄素庄庄主,又是上清观弟子,石清丰神俊朗,闵柔文雅清秀,两人向来恩爱。 玄素庄、上清观与雪山派相似,介于江湖二三流门派之间。 玄素庄因庄主侠义好客闻名,石清、闵柔为人正直,武功也不错,出师后一直行侠仗义,在江湖上广结善缘。 上清观弟子众多,人脉广,在道家也算是占了一席之地,比不上武当,但一般江湖人也会给其门下弟子三分面子。 雪山派则是年代久远,偏偏又很接地气,说不准哪个西北人的祖上就是雪山派的,这种势力粗粗看上去人多势众,仔细分析又感觉一般般,也是很难评价了。 在这种情况下,封万里和石清结为好友是很正常的了,武功不分伯仲,背后势力差不多,为人皆是豪爽任侠。 然后,在石清夫妇俩怎么都教不好自己的儿子——石中玉时,封建家长的通病出来了,给孩子找个好老师。 自己的孩子自己舍不得教训,所以就给孩子找个老师,让老师教训去吧,眼不见心不烦,不在自己跟前教训就行。 封万里作为好兄弟,看着自己新上任的兄弟殷殷期盼的眼神,当然是拍着胸脯答应啦。 不就是一个纨绔好色懒惰滑头的小屁孩嘛,他绝对不会手软哒(信心百倍.jpg)。 于是乎,石中玉这个大祸水就被引到了雪山派。 “封大侠,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刚娶的媳妇就被那姓石的狂徒给摸了脸,要不是她躲的快,还不定会被占到什么便宜呢?” 雪山下的牧民甲一大早就来凌霄城哭诉。 同来的牧民乙想着自家妹子的遭遇也跟着哭起来:“我妹子今年才十三岁啊,晚上竟然差点被偷看了去,要不是家里的狗子警醒,我妹子的清白就没了啊,呜呜——” “呜哇——” “求求封大侠……” 第64章 赔偿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封万里看着面前十多个眼熟的牧民,都是和门下弟子沾亲带故的。 门外探头探脑偷听的不少,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若是不好好处理,他封万里的名声丢了事小,雪山派的名声被带累就不好了。 幸好他答应教导石中玉习武,没来得及办入门仪式,看来暂时不能让他加入雪山派,先严加管教一番再看看吧。 想毕,封万里轻咳两声,众人声音越来越小,他抱拳一周,惭愧道:“此事是封某教导不严,封某定会详查,绝不会让逆徒逃过去!” 顿了顿,封万里挥手示意弟子端来一盘荷包,他拿起一个塞进最近的牧民手里,牧民推脱几次不得只能收下。 封万里偷偷舒了一口气,收下就好,这表示至少可以商量,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继续道:“一点心意给各位兄弟压压惊,都是劣徒不懂事,只望各位回去后好生安抚家中女眷,万万不能因劣徒生了隔阂。” 其实不用详查也知道大概率是石中玉的错,他没来之前凌霄城里可从未出现过这等事! 牧民甲期期艾艾道:“封大侠说笑了,我们定会好好对待自家婆姨,只是以后……” 这次是因为那石中玉武功不高,和三脚猫的西北大汉竟然打的不分上下,才没被那色批占了便宜。 可是姓石的却是拜在封万里门下,万一练好了武功,他们牧民就打不过了。 这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他们要的是一个保障。 要么把石中玉教导好,要么就不让他出来祸害人! 封万里明了,他也是希望自己徒弟走上正途,郑重道:“封某定会严加管教,保证他未改好前绝不会踏出雪山派一步!” 雪山派在山上,下山的门就那么一道,只要守门弟子不放人,旁人休想安然偷渡出去,尤其是经过十二年前小师弟偷溜出门一事,门口值守的更加警觉了。 将石中玉拘在山上也好,周围都是雪山派弟子,他能打得过的就那些杂役。 但是杂役也是挂在各个长老或亲传弟子名下,各个也是沾亲带故,他也是欺负不了的。 牧民们得到承诺,自是心满意足的走了,本来嘛,没有造成大的事故也不能要求封万里直接把徒弟杀了吧。 至于打一顿,呵呵,当着大家的面打,那他们是拦还是不拦,还不如拿了赔偿得了承诺来的实在。 他二叔家的表弟的大舅子就是雪山派弟子,他可是说封大侠是个正人君子,眼睛里不揉沙子,若是查完了定会好好收拾那狂徒的。 早打晚打都是打,他们等着瞧便是。 自此,石中玉便被拘在了山上,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被收拾的像花儿一样灿烂,石中玉也没有改掉好色的恶习。 由于山上女子稀少,貌美的更是几近于无,导致他后来将目光转移到年少的阿绣身上,这便是后话了。 移花宫里,邀月和燕于归自从戳破窗户纸后一发不可收拾,两人你侬我侬,每天都散发着爱情的酸臭味,侍女们更是天天吃狗粮。 “姐姐,我想出移花宫。”燕于归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把想说的话挤了出来。 他想了一晚上了,是真的不想离开邀月,情谊正浓时只想永远的腻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但是,他要做个负责任的男子汉,燕于归想堂堂正正的娶邀月,他问过移花宫最有学问的婶婶,娶老婆的第一步是提亲。 提亲要互换庚帖,庚帖上记着年龄和生辰八字,燕于归的生辰八字是哪个来着? 他!不!记!得! 于是乎,为了抱得美人归的燕于归终于想起来寻找记忆了。 婶婶说了,正经人家成婚都要三媒六证。 他,燕于归,绝对是个正经人,不会唐突姐姐哒! 别人有的姐姐也要有! 婶婶:不是我,我冤枉,我没说,我只是给了一本记录婚礼的书。 看了全程的骊珠暗搓搓偷笑:论沟通的重要性! 邀月听闻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继而心下大怒,但还是勉强维持着平静的面容,问道:“是哪里受了委屈?还是听到了什么?有谁说了什么?告诉姐姐!” 好好的住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说要离开。 邀月不是不知道燕于归在移花宫受欢迎的情况,但是她有自信底下人没一个敢有什么心思,燕于归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但有些弟子受过很重的情殇,特别讨厌男人,万一是她们背地里说了什么或者做了手脚,那就休怪她邀月心狠了。 燕于归没想到邀月会这么说,赶紧摇摇头,道:“不是的,没人说什么,是我,我——” “你什么?”邀月看着他半天不说话,支支吾吾的,有点担心。 “我想娶姐姐!”燕于归闭眼说完就羞的蹲下,两只手捂着脑袋,就差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邀月也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个事,诚然她很期待自己听到这句话,但没想到会如此突然。 羞涩、欣喜连带着一股得偿所愿的情绪充盈着内心,可是—— “那,为何要离开?” 声音轻柔似水,没有一点平日的清冷。 燕于归缓缓抬起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道:“我一直没有恢复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外面有没有仇家,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不记得父母家人,更不知——是否婚约在身。” 邀月胸口一堵,眼前突然像被拨开了迷雾般,理智从爱情的甜蜜中短暂的挣脱出来。 她私下调查了燕于归所有的事,甚至还在雪山派安插了探子,当然知道燕于归没有婚约。 但是没有未婚妻不代表没有心仪的女子啊! 毕竟燕于归在江湖上闯荡了十多年了,谁知道有没有爱慕过什么侠女! 查的再仔细也查不到人心啊! 想到这里不淡定了。 “你说的对,记忆很重要,我和你一起去寻找,别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邀月对燕于归有没有记忆不在乎,但万一哪天他突然恢复了,再冒出个红颜知己,那她邀月算什么。 要她和其他女子争风吃醋,想想就窒息,她邀月丢不起这个人! 她看中的人必须全心全意只有她一个。 但是,邀月也不知道如何治疗失忆症啊,要不去找找那些神医。 她瞅了瞅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可怜,白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纯纯的一只小白兔。 这样子她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出去,怕出了移花宫就被拐了,所以还是一起吧。 怜星也是出去的够久的,离家多日肯定想念家里了,正好可以回来接替自己坐镇移花宫,完美。 大冤种怜星:姐姐再爱我一次o(╥﹏╥)o 想到这里,邀月摸了摸他的头,叹道:“等怜星回来我们就出发,你先去看看要带什么行李,姐姐安排一下宫务。” 燕于归从她冷漠的面容中看出一丝无精打采,乖乖点头:“昂。” 然后便顺意离开了。 骊珠蚌埠住了,不是,主动封印记忆的是你,现在要找回记忆的还是你,小鱼你还能不能好了?! 在外视察产业的怜星被催命般的急召回来,连燕于归的一面都没看到,就又被移花宫积累的各种杂事淹没了。 和燕于归卿卿我我大半年的邀月表示,有时间和小可爱品茶赏花不香吗? 谁有那闲工夫看账本啊,反正怜星最后会回来的,有事妹妹服其劳! 怜星哭晕在书房里…… 第65章 同行诊断 “白贤弟,你真的不记得了?” 同样的话,同样惊讶的表情。 第十八次了。 燕于归板着脸,面无表情的伸出手腕,由着对方给他诊断,这套流程重复了多次,他熟! 张神医也不恼,面带微笑的闭眼诊脉,能给同一个水平的同行诊断,哎呀呀,这感觉怎么就那么好! 爽! 今晚务必要喝上一杯! 燕于归一行由南向北,苗疆的蛊巫,川蜀的疾医,关外的蒙医,皇城的御医,江湖的神医…… 凡是叫得出名号的都被邀月一一拜访。 当然,燕于归在这期间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他本名白小鱼,是雪山派掌门离家出走多年的小儿子! 好吧,白小鱼就白小鱼呗,虽然他对白这个姓无感。 不过,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要摸摸自己发凉的后脑勺,感觉有人要害我。 算了,都十多年了,也不急着回雪山派了,还是先把记忆治好为重! 于是乎,鼎鼎大名的白神医失忆的消息传遍整个神医圈。 大夫之间大多都是互通有无的,毕竟同一个职业,只要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很难产生矛盾。 当然,心胸狭隘的除外! 邀月也不会带着燕于归去找这种人品有瑕疵的大夫,她只是不爱和人交流,但不傻。 好大夫可是稀缺人才,大部分人都不会得罪他们,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神医遭难的事儿了。 从第一个神医问诊开始,后续的大夫陆陆续续都知道了这事,他们都还在寻思白小鱼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就听说前面的同行们失了手。 嘿,这下他们来了兴趣,都在家中坐等邀月上门。 结果,一个个傻眼了,没病没伤身体健康人却没了记忆,气海没有任何损伤,内力却没了,真神奇。 众神医方才知道这姓白的竟然是武林高手,他们就没诊断过这么宽阔的奇经八脉,但是怎么治疗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过,内力辣么高,藏的辣么好,他白小鱼是怎么翻车的? 好想知道啊。 练功走火入魔? 不像啊。 神医们太好奇了。 至于他是不是装的,呵呵,他们又不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一眼看穿的傻白甜,绝对不是他们记忆中的温润有礼偶尔有点小腹黑的同行。 如果白小鱼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的评价,一定会笑掉大牙,他那是懒得争好吧。 一番望闻问切后,张神医捋了捋胡子,叹着气将脉枕收起, “恕老夫无能,实在是诊不出病因,唉——” 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他似乎服用了不少的大补药物,药力有些堆积,老夫开个方子化开,连续服用十天即可。” 行叭,有总比没有好,邀月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示意对方开药方。 侍女们麻利的摆好笔纸,动作利索,一看就很熟练,挤得墙角的药童敢怒不敢言。 经历了花花世界的熏陶,再冰冷的人都会带上一丝人气,更何况本就正值青春的少女们,现在活泼多啦。 邀月已经习惯了,甚至已经有点听天由命了。 从开始的急切暴躁到现在的麻木无感,心理历程可以说十分的丰富了,心境稳如磐石。 她敢说现在去闭关,明玉神功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燕于归担忧的看着她,“姐姐,你不要伤心哦,小鱼会努力的想起来哒。” 张神医手一抖,一个墨团洇在纸上,他若无其事的扔掉,又拿起一张纸重新起笔,只是内心的尖叫被死死的锁住。 啊啊啊啊啊—— 这撒娇的语气! 这甜齁了的小奶音! 还腻腻歪歪的叫姐姐,到底要闹哪样啊,摔! 张神医内心翻江倒海,面部稳如泰山,淡定的写完,淡定的抓完药,最后淡定的将邀月一行人送出门外。 “砰——” 白小鱼莫名的挠了挠脸颊,问道:“他好像不欢迎我们哎,是不是我们说错了话?” 前后拢共说了不到三句话,其他的都是对方说的,肯定不是自己的错! “那是我以前得罪过他?”白小鱼思忖着。 这更不可能了,他从前面的神医口中得知,自己的风评可是很好的。 再说了,邀月姐姐也不会明知有嫌隙还带他来呀。 到底是为什么呢? 邀月看着他疑惑不解的样子,轻咳两声,然后示意他上马车,一行人训练有素的离开。 她才不会说是张神医是被两人的恩爱刺激到了,她才不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心生愉悦的,更不是因为这一点忘记买药了。 反正前面那些神医们给的各种解毒丸、补药还没消化完,这次少搜刮一次也不差什么。 这些大夫会不会生气,邀月想肯定不会,毕竟都是小鱼的好友,江湖中奉行为兄弟两肋插刀,拿点压箱底的东西怎么啦,又没有让他们拼命。 被拿了凤凰蛊、还魂丹、千年雪芝……的神医们哭晕在药房中。 虽然他们愿意,但心疼啊,呜呜呜呜。 被补的打嗝的燕于归:听不到,听不到! 后来被同行们打劫的张神医:额错了,额真的知道错了,额再也不嘚瑟了!魂淡,住手啊,你们这帮土匪!那是老夫的,把老夫的人参放下!老夫宁愿被邀月一个人打劫也不愿意被十个同行强抢,同行太知道怎么让人肉疼啦! 客栈内,燕于归双手托腮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问号几乎要从脸上显露出来。 “唉,我真的和张神医是至交好友吗?” 邀月想了想,肯定的点点头,前有一起为无争山庄前庄主治病的交情,后有黄河泛滥时医治瘟疫的患难与共,好朋友无疑了。 行叭,即使被赶出来,姐姐说那是好朋友,那肯定是好朋友,这次就原谅他啦。 想明白的白小鱼,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鱼肚到邀月碗里,然后便捧起碗开开心心的炫起来,一会儿便一碗米饭下肚。 邀月看着他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勾了勾唇角,傻乎乎也挺好。 嗯,好养活。 冻笔新诗懒写,寒炉美酒时温。 从移花宫出来已有一年多了,白小鱼有些想念那四季常开的鲜花和永远扑不完的蝴蝶。 白小鱼:“姐姐,在外面这么久了,我想家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家?说出这个字的时候,他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好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 邀月嘛,只是将移花宫当做自己的地盘,她在哪里移花宫就在哪里。 想家是什么感觉,不知道。 她从来都没有恋家的情绪,只是外面终究没有自己的地盘舒服,确实该回去了。 想必这么久怜星已将不该有的心思放下了。 第66章 十二星相 江湖上消息灵通的人估计也听说燕于归的事了,可直到现在都没什么红颜知己的找上来,看来他是真的洁身自好。 至于他会不会有暗恋的人,呵呵,有,邀月也会让他变成没有! 姐就是这般自信。 不过,想到面前的人将移花宫当成家,邀月心底还是愉悦起来,素手一挥,示意手下打包行李准备回程。 燕于归见此放下心中的思绪,想不明白的暂时就不想了,他有预感,以后肯定能知道哒。 “呀呼,回家喽!” 燕于归开心的站起来转了个圈,然后开始指挥起来。 “要多买点荷花酥,路上打打牙祭。” “还有姐姐喜欢的茶盏和熏香,要放到车上。” “阿星,手炉拿出来,天都变冷了,木炭要备好。” …… 花月奴、花星奴她们被指挥的团团转,眼看他越来越来劲,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顶头上司,大宫主,管管他啊! “上车!”饶是邀月也有点受不了侍女们幽怨的眼神,拉着燕于归先行在马车上休息。 燕于归乐呵呵的笑起来,姐姐也越来越活泼了,真好! 出来后,燕于归了解了一些世情,更加觉得邀月大姐姐是最好的。 一般讲究点的人家,都不会允许下人名字冒犯主家。 可是移花宫中,却有不少名字中带星和月的侍女! 所以,外界说邀月姐姐不好的肯定都是坏人,燕于归握爪,下次碰到要揍的再用力些! 没有事务烦心,一行人慢慢悠悠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乐极总是生悲,在靠近绣玉谷时大家精神都有些放松时突然生变。 或许是被江湖上邀月有了情郎的传闻刺激到,魏无牙这次发动整个无牙门倾巢而出,出其不意直接埋伏,完全没有上一次的先礼后兵。 邀月:魏无牙,你活的不耐烦了,上次真的应该斩草除根! 幽冥鬼爪地狱十八杀不愧是魏无牙的绝招,虽然比不上明玉神功,但也称得上一流武功,侍女们被打的七零八落。 很快,魏无牙便冲到邀月马车前,伸掌便直取白小鱼面门。 都是这个小白脸的错,若非他勾引了邀月,宫主怎么可能会拒绝自己! 骊珠: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我们统界想要配偶都会先买上百八十个好看皮肤! 邀月见此大怒,挡住他的爪招,运起十成功力打了回去。 当着她的面杀她的人,是不是没把她邀月放眼里。 该死! 魏无牙本想拼着受伤也要打杀了这个小白脸,可是汹汹而来的掌意能直接要了小命,仓促间只得变换招式,对掌过后,魏无牙吐血连带轮椅后退半丈。 邀月飞下马车,临走叮嘱燕于归乖乖呆着,不要出来,车厢是由精钢铸造的,放下车门后,周围这些无牙门的杂碎根本破不了,安全的很。 魏无牙见此眼睛嫉妒的滴血,凭什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能得到女神的垂青,而自己却连一个好脸色都得不到。 不就是脸蛋好看一点,待他毁了这碍眼的脸,看看还有谁敢和自己抢邀月。 若是邀月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恶心的三天不吃饭,魏无牙阴险狡诈,品性低劣畜牲不如,做事不择手段,正常人谁会喜欢这样的卑鄙小人! 邀月自认脾气不太好,但是绝对属于正常人这一范围,就算没有燕于归,她也不会看上这么个丑八怪! 骊珠:论颜狗看上丑八怪的可能性,答案为零。 两伙人打的火热,呸,是激战正酣,刀光剑影中偶尔一两只老鼠被波及。 移花宫只有二十余人,但每个都是武功高强,是移花宫战力最强的,放在外面也能媲美武当少林的内门弟子了。 无牙门众人虽然武功平平,但是人数众多,阴险狡诈是一脉相承,各种阴招层出不穷,两方倒是打的有来有回。 这里真的是伏击的好地点,离移花宫有些距离,来回最快也需要一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如果还没绑架成功,那再多一个时辰也没有用。 明玉神功可是边打边回蓝的顶级神功,和邀月拼持久战是下下策。 魏无牙被打的节节后退,差点从轮椅上翻下来,不可置信问道:“邀月宫主,我是真心爱你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邀月听着那三尺身高发出的刺耳声音,只想嘎了对方。 完美主义者碰到一个女娲最差手办,真的是为难死强迫症了。 和燕于归在一起的美好日子都让她过迷糊了,竟然忘了这只老鼠,这次绝对不能再放虎归山! 燕于归倒是想下去帮帮忙,就算不打魏无牙,也能打打无牙门的人,保证一拳一个小朋友。 他虽然没有内力,但有的是力气。 骊珠默默补充:一龙之力。 但是姐姐把车门锁上了,没告诉他机关怎么从内部打开啊啊啊! 要命,怎么开门,赶紧找找,按照姐姐的习惯,应该是这里吧。 邀月:她向来是被照顾的那个,有事吩咐侍女就行,马车的机关一直没有用到,就忘了说了。 侍女的锅,都怪她们没有说。 侍女众:大宫主,我们不敢未经允许私自上您的马车演示啊! 大理马行动灵敏性情温顺,但是再温顺也被不时飞来的刀剑暗器惊着了,一匹受惊的马带动着其他拉车的同伴。 然后,马车便横穿战场,朝着不可知的方向飞奔而去。 “该死!”邀月和魏无牙同时暗骂。 邀月担心车里的燕于归,她总是将燕于归当做那个初来移花宫走路都跌跌撞撞无力自保的少年,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想着将人藏起来。 魏无牙担心那小白脸逃出去,下次能不能抓住就是个未知数了! 被担心的燕于归在被颠晕之前,终于找到开关,打开车门的瞬间便运脚步挪移跳了下去,第一时间蹲到地上吐起来。 极致的晕眩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来人,等被包围时,他才发觉,茫然抬头看向周围的十人。 “带着鸡猪狗,长得更像鸡猪狗,哦,你们是十二星相,不过好像少一个哎!”燕于归恍然大悟,拍了拍舒服的胸口。 司晨客:…… 迎客君:“你才像狗!” 黑面君:“呵呵,小子有种,老子要把你一点点的剁碎喂猪!” 其他星相也是一脸恶毒的盯着他。 即使他们长得像十二生肖,可这只能他们自己说,外人说这些话的早就被嘎了,只能说自卑自傲到了极点。 第67章 我真是个好人 其他星相则是嘻嘻哈哈嘲笑起来,虽然都是同事,但大家都不是好人,同事出丑,他们只会落井下石。 若非魏无牙手段够狠武功够高,强行镇压着他们,他们之间早就内斗起来了。 指望他们有同事情,做梦! 燕于归看着十步外的众人,理了理衣袖,慢吞吞的站起来,歪头问道:“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右手却缩在衣袖中慢慢打开一个瓷瓶。 神医亲手制作的软筋散,无色无味,谁用谁都说好。 白山君倚在身后的白虎身上,搂着同为十二生肖的妻子踏雪君马亦云,颇为自傲的点点头,回答道:“我们老大吩咐要抓活的。” 所以他们才在这里和燕于归啰嗦。 魏无牙身为十二生肖之首的鼠,武功最高,平时都是他发号施令。 他不在时由四灵之首的龙做替补。 白山君算是老三,那还是因为他和妻子两人加起来的结果,好不容易能轮到他统领一次,自是要耍耍威风。 在白山君看来,面前的小白脸脚步虚浮,身形纤细,周围又没有邀月护着,拿下只是挥挥手的事情。 燕于归懂了,是敌人,嗯,可以动手了,想法产生的瞬间欺身上前。 “啪、啪、啪……” 一拳一个,十人只觉得身体突然无力,然后被巨力撞飞,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一家人讲究的就是整整齐齐,啧啧,脚步虚浮又不是什么手段都没有。 一群傻子,邀月怎么可能看上只有脸的男人。 十星相疼痛万分却无法动弹分毫,一个个恨不得以头抢地晕死过去。 燕于归自我感叹:“哎呀,我竟然下不去死手,我真是个好人!” 他本来力气就大,架不住最近吃的天材地宝太多,现在单靠力气都能胜过邀月,收拾这些二流武者绰绰有余。 敢瞪我,啪啪啪,一人补两拳。 骊珠:当反派是需要智商滴,面前的几人应该有,但不多。 骊珠在空间中看着燕于归将十人绑好丢上找回的马车,不用想,肯定是拉回去邀功。 恋爱中的男人啊,真像开屏的孔雀! 饱受折磨的十星相狠狠的瞪着燕于归,他们可能不是人,但他真是狗! 竟然敢下毒,真卑鄙。 他们浑然忘了自己经常下毒骗人的事,双标的不要不要的。 燕于归看他们不服,狠狠的踹了黑面君两脚,骂道:“呸,下流无耻的肥猪,刚才一个劲的盯着我的发冠,咋滴,想抢劫啊,年轻力壮的只想着不劳而获,还不如猪呢。” 金银铜铁盐这些矿都是官营,一般人不敢染指,但朱砂萤石这类无关民生的矿石管的没有那么严,移花宫去年买的青玉矿正缺人呢,很适合他们! “哼,想抢头冠不说,竟然还想抢我的鞋子,你可真恶心!”他说着,又踹了黑面君几脚。 黑面君:污蔑,赤裸裸的污蔑,谁想抢你鞋子啊,老子看中的是鞋子上的猫眼石,你一个小白脸头冠上镶嵌鸽子大的明珠,不是明摆着等人来抢嘛,老子不仅想抢发冠,还想把你坠着珍珠的缂丝腰带扒下来! 当然这话他被点着穴道没有说出口,同样爱好抢劫的献果神君暗暗庆幸自己没那么早暴露,比老猪少挨了几脚。 燕于归向白虎招招手,威武雄壮的大老虎像只猫似的黏了过来,看的旁边的鸡猪蛇狗等动物羡慕不已,它们也想蹭蹭香香的两脚兽。 他在移花宫时便发现自己不仅能听懂动物的语言,还能够指挥它们,不过有灵智的动物不多,恰好十二星相养的宠物都是有灵智的,开心! 骊珠默默的为十人点蜡,养了多年的宠物转眼成了别人的,亏大了。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走了没几步,燕于归突然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幼儿哭声,顿了顿,吩咐白虎看住马车上的人,向着哭声寻去。 一个江湖打扮面容普通的男子抱着襁褓站在河边轻声哄着,满脸愁绪的望着宽阔的河面,唉声叹气。 燕于归在远处止住脚步,静静观望。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刚才是事出紧急,要不然他才不会让那些坏人靠近。 现在么,远远的放出软筋散便好,最多就是多浪费点罢了。 呵,前有魏无牙围攻后有众星相堵截,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有普通人出现在附近,凭着他们的心性早就杀人灭口了,所以眼前的人肯定是和魏无牙一伙的。 白开心余光瞥见那小白脸远远的站着就是不过来,有些着急,待邀月那边结束后定然会找来,那不就惨了。 论心机手段他能胜过十个邀月,但那女人不讲武德,遇事动手从不废话,根本不会给他留耍心机的机会。 白开心是魏无牙找来的后手,十大恶人之一,本来是预防万一的,结果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他不禁暗骂那十人,亏他们自诩武功高手段多,结果眨眼就被放倒了。 被放倒的众星相:你有本事你上啊! 没本事的白开心:emm,等着! 他没有近距离观看燕于归的出手,但是能打得过那十个,肯定是个高手,只能用其他手段。 骊珠:巧了,小鱼也是这样想的。 白开心来的路上捡了个女婴,本想顺手送给魏无牙当见面礼,没成想现在有了用武之地。 一盏茶过去,燕于归依旧站在那里看风景,白开心悄悄的摸了摸袖中淬了毒的银针,眼睛闪过一抹狠毒,随后向河边走了几步,猛然将手中的襁褓扔向河中。 “呜哇~” 即使知道是圈套,燕于归听到哭声还是轻点脚尖飞身过去,速度如离铉的箭,只能看到残影,路过白开心时顺手和他对打一掌,在襁褓即将落水时抱住了女婴。 随之身后传来微不可查的破空声,他如提前预料般袍袖向背后卷去,反射反射。 呵呵,雕虫小技尔,燕于归脚掌借力水面,转身欲飞回岸边,想好好瞧瞧那暗器的效果。 谁知银针过后竟然跟随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燕于归一眼便看出是个简单的小机关。 但看出来没用啊,还没等他有动作便被打中胸口,巨大的惯性使然,他只来得及将襁褓扔向岸边。 “你个老六!” “扑通”水花四溅,片刻后水面挣扎的人影消失了,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 骊珠目瞪口呆:嗷嗷嗷—— 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被干翻了?! 不是,小鱼,起来嗨啊。 你是龙,那点力量破不了防! 第68章 凤凰蛊 骊珠尖叫半天,燕于归依旧双眼紧闭沉在河底顺着水流缓慢的游荡,它不得不信宿主是真的晕过去了。 不对啊,就木头的撞击和落水的那点力量加起来不可能让宿主晕倒。 骊珠紧急调动力量扫描起来,半晌,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倒霉催的,宿主以前服用的凤凰蛊成熟了,经过龙血的滋养不断变异,竟然生出了灵智。 一次性救治濒死的疗伤圣品凤凰蛊变异成可重复使用的奶妈。 苗疆蛊虫真神奇! 骊珠没自作主张的处理凤凰蛊,虽然它突然大量的吸取宿主的精血,导致宿主失血过多小小的翻了车,但它认主了啊。 以后怎么处理看宿主的,离封印解除没多长时间了,这段时间在水底休养呗。 骊珠不得不感叹人类世界的神奇,各种巧合都能凑到一起。 若不是宿主不在天道管理范围内,它都以为是写好的剧本。 邀月这边已经鸣金收兵,无牙门众在魏无牙挂掉的瞬间失去了斗志,大部分和他们的门主共赴黄泉,寥寥几个机灵的逃出生天。 只赶来收尾的怜星:“姐姐,你没事太好了,对了,姐夫呢?” 姐夫二字很好的说明怜星已经放下了,若是平时肯定让邀月开心。 现在,邀月只想拔剑砍人! 邀月:“我去找他回来!” 顿了顿,复又道:“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说完,她就顺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迅速离开,徒留满心担忧的怜星在原地满头问号。 怜星指着身旁包扎伤口的侍女云姑,问道:“发生了什么?” 云姑:…… 云姑默默的转过身去,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怜星都要被气乐了,行啊,出门一趟都学会装死了,挺有人气儿的! 转头看向其他人,侍女们不是在打扫战场就是帮同事治伤,一个个忙的很,看天看地就是不和怜星对视。 她们能说大宫主被魏无牙死前轻薄了吗? 能吗?! 时间往前移。 魏无牙在用完所有手段依旧不能摆脱邀月气息锁定,明白这次是真的不能善了了,不过,估计那个小白脸也嘎了,想想自己把大部分武力都分到那边,才导致自己没法脱身,也不去想是对是错了。 想他魏无牙只要对自己有利可以做任何事,可偏偏爱上了邀月,若是她一如既往冷若冰霜断情绝爱,他还能骗骗自己。 她却爱上了别的男人! 魏无牙嫉妒的发狂,听着属下传来的一个个消息,他知道若无意外就要听到女神成亲的喜讯了。 既然如此,就让他做这个意外。 得不到就要毁掉,他舍不得伤害邀月,却可以送小白脸下黄泉。 其余十个星相合起来魏无牙都需要费一番功夫解决,一定能抓了那小白脸。 他已经和白开心说好了,若是实在抓不住那就下死手。 骊珠:有这缜密的心思,干啥不能成功,为啥要恋爱脑啊? 小白脸没了,邀月能记住自己一辈子吧,毕竟邀月这样霸道执着的人一生只会爱一次。 忘不了小白脸也就不会忘记作为凶手的自己。 魏无牙打着以命换伤右手探向邀月面门,他知道她会躲开的,她不会允许自己容颜受伤,当然他也不允许。 如他所料,邀月侧身收回右掌,左手拍在魏无牙的心口,他无视体内撕裂般的痛楚,趁机将近身的女神揽入怀中,亲到了梦寐以求的脸颊。 “能在死前抱一抱你,亲一亲你,便是死也甘愿了。”魏无牙得偿所愿后颤抖的说道。 能死在心爱的人手里也是一种好的结局吧,他笑着闭上双眼。 若是原剧中那个被情殇的邀月,可能会被魏无牙的痴情打动一点。 现在,邀月有两情相悦的貌美郎君,魏无牙这种行为就是纯粹的骚扰,是妄想插足他们的破坏者,能引起他们矛盾的死变态。 回到现在,邀月很快的找到堆着十星相的马车,四周蹲着白虎、羊、马等动物,但是却没有看到最想看到的人。 她一巴掌打向人堆中最上面马亦云,厉声问道:“他在哪里?” 马亦云秒懂,讨好的目示东方说道:“他听到那边传来婴儿哭声,过去后一直没有回来。” 邀月顺手又给了她一巴掌,头也不回的顺着她指的方向去了河边,她倒是不担心马亦云欺骗自己,毕竟还有九个活着的人呢。 马亦云:凭啥只打老娘? 其余人:被压在底下的气消了。 到了河边,树上挂着一个襁褓,树下一个胳膊扭曲的男人挣扎蠕动,却不见燕于归的身影。 男人看到邀月如同看到魔鬼般,惧怕的瑟瑟发抖,若是地上有缝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吾命休矣! 该死的魏无牙,你真的害死老子了! 白开心是一点都不反省自己贪图金钱才被魏无牙利诱! “损人不利己白开心?” 虽是问句,邀月却肯定他的身份,作为和十二星相同样臭名远扬的十大恶人,她可是都了解过的。 白绸闪现,缠绕住他的脖子,邀月心急如焚问道:“燕于归在哪里?” 白开心双手死命的拉扯着白绸,喉咙的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虽然预料到自己活不成了,但是能多吸一口气也是好的。 邀月看着他如缺水的鱼在地上无力的挣扎,直至他翻出白眼,才稍稍松了手中的白绸。 她可是听说过白开心的各种恶事,大到杀人放火抢劫,小至言语挑拨散布谣言,没有他做不出来的,这种人只有逼入绝境才会说实话。 白开心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湿润的空气,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活着是如此的美好,或许是求生意志作祟,竟然没有直接回答邀月的问题,转而提出要求:“救我!” 霸道的邀月能答应这恶人的要求? 能! 邀月死死的抿着嘴唇,胸口起起伏伏,最终强压下怒意给他渡了一丝真气,结果更气了有木有。 看看她发现了什么,白开心的肺腑上竟然有一根银针! 他还中毒了! 自家少年郎常识不足,所有的一切都由她过目的,他身上根本就没有银针,更没有毒药! 只有软筋散迷药之类的自保手段。 银针和毒药只能是白开心的! 白开心脑袋坏了也不会自己扎自己,所以这应该是他暗算自家小鱼,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自己的暗器毒药暗算了! 邀月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说完就把你喂鱼。 白开心向来最擅长谋划人心,邀月毫不掩饰的杀意当然被他读懂了,即使怕的浑身颤抖也恳求她:“你答应放了我,我就说,求求你饶了我。” 万一呢,万一能活下来呢。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会牢牢抓住。 邀月不忍了,白绸复又缠上白开心的脖子,一点点的勒紧,反正他体内还有真气支撑着,勒两下死不了的。 “你说了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本座会一点点碾碎你的骨头!” 白开心将将晕过去时听到邀月冷冰冰的声音,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若是死撑着还不定受到什么折磨呢。 更何况,这么一耽搁,那小白脸活着也被淹死了。 不愧是损人不利己,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忘本职。 白开心再次呼吸顺畅,破罐子破摔道:“那个人为了救婴儿受伤掉河里了,我也不知道他被冲到哪里了,反正没看见他从河里出来。” “放肆!” 邀月含怒之下内力喷泄而出,白开心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饮恨西北。 嗯,确实给了他一个痛快,大宫主很讲信用。 她转身欲向河流下游寻找,树上的女婴突然发出微弱的哭声,顿了顿,还是将襁褓抱了下来。 第69章 温思草 此时,河底的燕于归已经被河底的暗流吸入更深的地下水域中。 看的骊珠目瞪口呆,这是功德罩身应该有的待遇吗? 没错啊,反复检查了几次,宿主功德一点也没有少。到底又是哪里出问题啊喂? 骊珠骂骂咧咧。 骊珠暴躁撞墙。 骊珠无语问天,嗯,真问天。 骊珠眼睁睁的看着宿主在暗无天日的暗河中飘飘荡荡却无能为力,早知道就不答应宿主把自己的权限封印了。 No zuo no die! 终于在飘荡了不知多久,燕于归顺流到一个地下山洞中,漆黑一团的地方突然闪现出微弱昏黄的光芒,如同夜晚的星星一样显眼。 难道这是人类话本中掉崖碰到绝世武功的定律起作用了? 骊珠来了兴趣,停止百无聊赖的碎碎念,释放出微弱的气流,一点点的推动宿主靠近光芒所在的地方。 温思草,竟然是千年温思草。 看这遍布大半个山洞的样子估计接近万年了有木有。 我家宿主真的是话本中的男主! 啊啊啊啊,赚大了! 本来抓住十星相和白开心就已经有了大笔积分到账,但是这和眼前的收获一比简直成了渣渣。 是,积分可以分给骊珠一部分,温思草只能由燕于归使用。 但是账不是这么算的啊,普通的温思草只能净化水质。 这种近万年的已经属于灵药的范围了,可以净化宿主的血脉哒! 宿主炼化了这株温思草,很快就可以从蓝龙蜕变成青龙,这样穿越世界壁垒时就不用耗费系统那么多能量啦! 骊珠的能量越多智能越高! 宿主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它一个系统顺带躺平被带飞! 完美。 骊珠吸溜着口水看着眼前的温思草,宿主的,这是窝宿主的,谁都不能来抢! 能量罩、防御符都用起来,除非是本界天道来了,谁也抢不走。 邀月已经派出所有的人手沿河搜寻,甚至雇佣了大批的水鬼在河里打捞,整个江南都知道移花宫要找人的事了,各门各派暗地里也派出了人手探查,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从中渔利,可是半点线索也没有查到。 怜星将托盘上的粥放在邀月面前,担忧的看着姐姐,劝道:“姐姐,多少吃一口吧,你今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从姐夫失踪后,姐姐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吃个饱饭了,看着日渐消瘦的姐姐,怜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邀月抬起头,木愣愣的看着妹妹,好似才反应过来,冰冷的问道:“有他的消息了吗?” 怜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移花宫的侍女们什么都没有找到,其他门派那里也没有任何消息,发布的悬赏也没有人接,姐夫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 呸呸呸,姐夫人那么好,肯定活的好好的! 邀月似是从怜星沉默中读懂了,又低下头,拒绝除了燕于归一切的信息。 怜星无力的看着犹如万年寒冰的姐姐,不知该怎么让她振作起来。 她宁愿姐姐霸道蛮横朝她发火,也不愿看着姐姐封闭自我在寂灭中变成一块石头。 回想燕于归消失时,邀月不眠不休的沿着河流上下游五百里各条支脉都搜了一遍,到后来更是直接跳进水里一点点的搜寻,直至力竭昏迷。 若不是怜星非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移花宫大宫主被淹死的笑话能传遍整个江湖。 邀月从发疯到发怒,再以百万白银为报酬悬赏燕于归的消息,轰动南方武林。 结果往日那些口口声声夸赞自家多厉害的门派翻遍了整个江南都没有任何线索。 邀月怜星不在移花宫,天晴了,雨停了,四灵之首龙相庞文觉得他行了,竟然收拢了其他星相残余势力偷袭。 在移花宫留守的人员付出惨痛的代价后,凭借地利打退来犯敌人,两位宫主日益积累的怒火也有了发泄渠道。 老大魏无牙都不是邀月一人的对手,老二对上姐妹两个更是嘎的很有效率了。 这事过后,邀月似乎意识到移花宫的薄弱之处,便没有再次出去。 他说过,这是他的家,邀月相信他会回来的,在他回来前,她一定好好坐镇移花宫。 怜星:“姐姐,你若出事,还怎么找姐夫啊。” “姐姐,姐夫若是回来看到你这样糟蹋自己,肯定会心疼哭的。” “姐姐,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婴一直没有找到来处,那就留在移花宫好不好?我看襁褓上的图案,是粉色的樱花,脖子上挂着的铜锁刻着一个苏字,就叫苏樱好不好?” “姐姐,你看小苏樱越长越像你了,多可爱啊,你看她一眼好不好?她可是姐夫拼命救下来的啊!” …… 再多的劝解也动摇不了邀月日渐冰冷的心,徒留怜星忧心忡忡。 水底的燕于归刚醒,还没来得及把记忆捋顺,就被骊珠催促着炼化眼前的灵草。 商城里有类似的灵草,燕于归不太明白它为啥这么注重这株温思草,明明他的积分攒了不少。 骊珠:不一样的,小世界的灵物大多蕴含一丝规则,摘取后才会慢慢消散,宿主现在炼化有几率领悟规则之力。 说起规则,燕于归立马有了积极性,领悟的规则多了,天赋空间能进化成活物空间,甚至进化成小世界,他的空间融合一颗火龙珠就进化成了种植空间。 再多融合点其他宝物,将来能进化成一个完整的世界。 当然这个目标太过遥远,现在当务之急是炼化眼前的温思草。 商城中也有小世界,但是所需积分emm……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被骊珠催的立即开始闭关修炼,记忆没有融合好,压根没想起邀月,或许这是邀月命中注定情路坎坷。 时光如白驹过隙,轰然一声,温思草变成尘埃消散在水中,燕于归从打坐中醒来,还没清理干净身上的粉尘,就被骊珠催促赶紧回家。 骊珠:宿主,白阿绣要被石中玉欺负啦! 这还得了,阿绣可是自己保胎十月出生的,虽知道这是狗哥姻缘的开端,但还是好气! 迅疾发如飞,飞翼纵万里。 纵有天道压制,燕于归还是当晚便来到雪山派。 蹲在白阿绣的房顶,燕于归感觉自己是个变态,挠挠头,再挠挠头。 摔,真的不想正大光明的出现,主要是不想见白自在。 想想自己若是从正门进来,十成十的会被拉去演武场,赢了会让白自在又羞又气,甚至自杀,说不定会有啥骚操作。 好歹十二年的父子呢,不能这么坑白自在。 又没人加钱。 输了,燕于归宁愿放海输给史小翠也不愿意输给自大狂! 再说,长老们联合造反事件还没发生,燕于归若是出现,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是先按照剧情发展方为上策。 骊珠:你确定不是想看白自在的笑话? 疑问句说出口确是肯定语气,燕于归翻了个白眼没回答,不揭老底啊朋友。 第70章 白阿绣 白阿绣不愧是女主,才十三岁就出落的娇美动人。 这么可爱的侄女怎么能被石中玉占便宜。 金大大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他笔下的女角色大多要被不三不四的人占点便宜,什么毛病? 不一会儿,一个戴着鬼面具的身影翻了进来,然后屋内传来阿绣的尖叫声。 还没等石中玉碰到白阿绣的衣角,突然头上受了一记重击倒了下来。 燕于归在他身后显出身形,抬手做招财猫状打招呼:“晚上好啊,我是你的小叔叔燕于归,初次见面,多多指教哦,小阿绣。” 白阿绣显然惊呆了,不在状态内,傻乎乎的重复道:“小叔叔?” 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嗯,阿绣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嘛,燕于归暗自感叹,趁着弟子们还没来到,他一手揪住白阿绣的后领跳出窗外。 嗯,顺便给地上的采花贼一个清心寡欲咒,保证石中玉余生不举。 呵呵,这种惩罚估计比直接宰了他更让他记忆深刻。 “啊——”反应不及的白阿绣惊声尖叫。 破门而入的众人只听到大开的窗外传来小姐的声音,漆黑的夜色中看不见任何身影。 低头看着被摘下面具躺在地上头上鼓起一个大包的石中玉,发生了什么事不言而喻。 这个色鬼前科累累,若不是大师兄封万里管的严,使得他后来没机会下山勾搭良家女子,雪山派百年声誉都要被他连累没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将魔爪伸向大小姐,他是真的觉得命长了啊!大小姐那么好的人竟然都不放过! 要命,掌门肯定会生气,他们该怎么回禀? 他们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这么倒霉,大师兄救命啊! 众弟子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看向慢悠悠醒来的石中玉,小子,你死定了! “大哥脑子被带的不正常了吗?谁家闺房窗外是悬崖啊?” 燕于归带着人边迅速下坠边吐槽。 “就算大哥不靠谱,大嫂和妈怎么也跟着胡闹,万一不小心从窗户翻下来怎么办,你武功一般般,真是不怕出事吗?” 直到两人落地他依旧碎碎念,白阿绣被今晚一连串的事弄的晕头转向。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二叔的问题,不明白为什么要跳崖,不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 qAq,爹妈奶奶你们在哪里,阿绣想你们了。 夜晚的温度低,尤其是雪山的,阿绣本打算就寝,身上只有一件单衣,山间的风吹来,冷的瑟瑟发抖,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燕于归见状暗骂自己马虎,他皮糙肉厚不惧寒暑,对温度感知差,就忘了给小侄女准备保暖的衣物,瞧把小侄女冻得,迅速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披到她身上。 神识向周边扫描了一下,很快发现了一个山洞。 “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会暖和一些。” 燕于归抬步前行,白阿绣懵逼的跟在后面,这么黑是怎么看到山洞的啊喂? 白阿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想吐槽碎碎念,可是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出来这种事。 今晚的沉默震耳欲聋。 火堆升起,配合着燕于归暗地里的施法,白阿绣很快暖和起来,发白的面色晕起一抹红色,她欲言又止的看着忙碌的小叔叔,不知该怎么开口。 燕于归回首笑道:“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是,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是不能说的,不必客气。” 温和俊美的笑颜透过火光差点晃花了白阿绣的漂亮的杏眼,她自幼便听奶奶说小叔叔长得特招人,没想到竟如此好看。 不似爹爹身形伟岸的俊朗,倒像是江南和风暖煦的温润。 他长得真好看啊,声音也如沐春风。 巧了,燕于归也是这么想的。 小侄女秀美绝伦,乖巧可爱,像一只布偶猫,想挼。 她坐在一截枯木上,轻轻的将脑袋枕在双臂,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问号:“小叔叔,为什么我们要跳下来?” 燕于归隔着火堆坐在她对面,随手向火堆添了两块木头,反问道:“你可知那个面具人是谁?” 白阿绣摇了摇头,但是依照她的聪慧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是石中玉,大师兄唯一惹人诟病的污点。”燕于归垂眸说着。 他是真的不明白,那么正直的大师兄怎么能忍住没把人打死的,石清夫妇这对爹妈都管不了,大师兄居然头铁的觉得自己能行。 唉,大师兄最是一根筋,想改变他的想法太难了。 燕于归继续道:“你若是无事,那个小畜生怎么可能会受到重罚,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轻揭过。” “当然这不是说大师兄是非不分,只是在你没有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下,其他人都不会把这事闹大。”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着,大哥忙于雪山派事务,大嫂只会些花拳绣腿,妈妈年纪大了,被这种人盯着你不恶心吗?” 白阿绣抿了抿唇,似乎明白了,这是要让爷爷重罚石破天,对于这个她是没什么意见。 但是—— “奶奶会担心的,要不小叔叔你偷偷的告诉她我没事,好不好?”白阿绣祈求道。 几十丈高的悬崖,小叔叔摸黑都能平安带着人跳下来,上去应是没问题,她不想让亲人忧心,只好央求他了。 燕于归慈爱的看了她一眼,心下赞叹真是个善良孝顺的女孩。 “不必了,依着你奶奶的暴脾气和疼你的心,明早肯定会第一个下来,到时候我们三个直接离开。” “离开?”白阿绣不理解,她总感觉跟不上这个小叔叔的想法,好好的为啥要离开? 燕于归点点头,道:“妈妈和掌门爹吵过很多架了吧?再这样下去说不准会刀剑相向,先让他俩分开冷静冷静,距离产生美,等掌门爹收收脾气咱们再回来。” 白阿绣想着奶奶自创的金乌刀法,专门针对雪山剑法,主打针对爷爷白自在,心有余悸的点点小脑袋。 嗯,有道理,确实该分开一段时间。 看着眼前人对自家人的性格了如指掌,阿绣似是明白奶奶常说的小叔叔聪慧非常是怎么回事了。 “小叔叔,你为什么离开那么久哇?奶奶很想你的,经常念叨着你,你寄回来的书信她可宝贝了。” 燕于归沉默片刻,轻叹道:“关外地广人稀,资源匮乏,不论是医术还是武功,若想更上一层楼,去中原才是更好的选择。” 在雪山派攒十多年的积分都不够买个人参的,太穷了! 谁会嫌积分少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入关后我运气不错,收获不少,当时忙着闭关修炼,没想到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简单几句略过,其中的惊险刺激只有行走江湖后才懂。 “现在战乱已经平息,关内百姓安居乐业,虽不说海河晏清也少有危险,我们陪着你奶奶一起游历江湖,顺便你也长长见识,在雪山派呆久了人都变傻了。” 白阿绣小声反驳:“我不傻的。” 第71章 离开雪山派 燕于归但笑不语,不傻,只是太单纯了,一骗一个准。 在这个综武的世界,还是看紧点为妙,等狗哥出现后…… 等等,好像狗哥更单纯。 若只一个侠客行世界,狗哥这样的没问题,但是还是那句话,这是个综武的世界啊。 狗哥被坑的概率太高了,他不会以后要连带着侄女婿也要照顾着吧。 燕于归苦恼。 燕于归想不通。 燕于归长吁短叹。 唉,以后不会真带着两个拖油瓶吧。 不行不行,他才不想当男妈妈。 狗哥将来是站在这个综武世界武力值顶端的男人,未来会有无数人想从他那里获取利益,除非他深居简出不理会江湖事,否则一算一个准。 算算他和阿绣以后的人际关系吧。 白万剑这个当爹的很负责,但是他每天忙于雪山派的事务,不能经常看着他俩。 白自在和史小翠这对暴脾气夫妇,有智商有江湖经验但性格耿直不懂阴谋诡计,pass掉。 石清闵柔脾气好也有江湖经验,但是武功堪堪入眼,为人优柔寡断,更不是好选择。 石中玉这个色鬼忽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好还是早点丢给武侠最倒霉牢头——紫烟客。 得,数来数去,亲人大多都算好人,却没有庇护狗哥的能力,这倒霉的综武世界。 骊珠顿时哈哈大笑:小鱼,你忘了移花宫,邀月宫主武功能力心机可都不缺。 燕于归:闭嘴! 想他几百岁的龙,怎么可以和小姑娘谈情说爱?! 至于上个世界的骆仙,只是有点想法,连句暧昧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单身百年,怎么就倒在邀月身上了呢? 骊珠:对啊,几百岁的龙,还是个崽崽呢! 燕于归恼羞成怒:闭嘴! 骊珠:你早恋。 燕于归:…… 气!抖!冷! 这外挂不能要了。 骊珠感受到宿主的情绪,为了维持友谊的小船,麻溜闭嘴。 长夜漫漫,山洞中两人都无心睡眠,只能聊天打发时间。 “你说说雪山派这些年都有哪些变化吧。”燕于归率先开口。 嗯,大半个晚上,他将雪山派了解的差不多。 大师兄封万里和花师姐成亲了,好事。 掌门爹把几位长老打了一遍又一遍,糟心。 无争山庄、神剑山庄等门派和雪山派建立了良好的友谊,不好评价。 雪山派人数没怎么增减,嗯,还是苦寒的关外。 听来听去,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大师兄没有孩子吗?大哥呢,你没有多上两个弟弟妹妹吗?”燕于归捏捏眉心问道。 白阿绣略略羞涩的摇摇头。 不对啊,燕于归敢发誓,离开的时候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感情嘛,也是没问题,那怎么雪山派第三代就一个阿绣独苗苗呢? 闭嘴的骊珠及时上线:剧情需要,走完剧情就自由了。 嗯,那算着时间也就一两年,还行,挺快的,到时候一人一颗调理身体的小药丸,生他个十个八个的,燕于归思绪飘到天际。 正在安抚白自在的师兄俩背后一寒。 天蒙蒙亮,洞外便传来阵阵悉索声。 两人走山洞,正好看到刚从山壁上跳下来的史小翠,或许白阿绣的目光太直接,她转过身,先是一喜,然后悲喜交加。 史小翠没想到孙女能毫发无损的站着面前,更没想到离家多年的小儿子也在,虽然模样变了不少,但作为母亲的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孩子。 想想这些年熊孩子一直不回来自己叹了多少气掉了多少眼泪,顿时喜悦转为怒火。 她怒气冲冲的解下腰上的刀鞘抬脚抽了过来,燕于归熟练的转身就逃。 咋滴,卓三娘这样滴,史小翠也这样,是不是他就不配拥有一个温柔的妈。 正常情况不应该是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然后抱头痛哭,一个喊我的儿,一个高呼我的妈,为啥他碰到的都是想揍他的虎妈? 史小翠后面追:“熊孩子别跑!” 燕于归前面跑:“妈,把刀放下,咱们一家人好好说话,不兴动手的。” “站住!” “你不打我,我就站住!” …… 白阿绣自始至终都默默的看着,她是个乖孩子呐,奶奶是长辈,小叔叔也是长辈,乖孩子不能随意插手长辈的事,所以还是乖乖的看着两人转圈吧。 骊珠扫描到她担忧的小模样,得,还真是个实心的乖孩子,若是自家宿主早就幸灾乐祸的在一边吃瓜看戏了。 转了十多圈,天大亮了,估摸着再过一会雪山弟子也要下来了,燕于归慢慢放缓脚步,让史小翠抽了两下,给老妈一个台阶。 “哎吆,疼——” 史小翠听着小儿子熟悉的撒娇,眼泪哗的一下子落下来了。 “熊孩子,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把家忘了呢……” 燕于归一边忍受着她充满爱的拍打,一边还要温柔的劝导:“怎么会忘了呢?这不是事赶事凑巧嘛,嘿嘿,不生气了哦——” 这次失忆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他至少能淡然的面对家人的生老病死,顺应天命。 骊珠在系统空间里兴奋的翻个跟头,小鱼勘破一个小劫,真是棒棒哒! 自上个世界,小鱼或多或少的被卓三娘夫妇的逝去影响着,只是一直被理智强行压下,但执念都是越压反弹越大,在没形成心魔时它也不知道怎么帮助宿主,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勘破。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古人说的太对啦。 史小翠对小儿砸直接离开的主意拍手认同,只觉得母子连心,她早就受够了白自在的傲慢自负。 不过是托小儿子的福,和无争山庄神剑山庄这等名门大派有了交往,竟然认为雪山派也是大门派了,还妄自尊大弄了个“威德先生”的称号,真真是可笑至极。 更过分的是昨晚他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句话史小翠没听说过,但道理古今相通。 如果这次她忍了,白自在以后会更加得寸进尺! 母子俩一拍即合,史小翠瞥了一眼山洞,燕于归秒懂,麻利的清除痕迹,省的被白自在发现什么再追上来。 待史小翠找不出差错后,三人直接离开,主打一个速度。 至于没有收拾行囊,史小翠表示有事儿砸服其劳。 小儿砸离家这么多年,现在轮到他孝敬的时候啦。 燕于归对母上大人的想法一无所知,但是他作为唯一的壮丁,理所当然的鞍前马后安排吃穿住行。 第72章 丁不四 三人游山玩水一路向东,雪山派的消息断断续续的传来。 石中玉从凌霄城逃了,呵呵,几百弟子看不住一个武功平平的色鬼,丢人! 白自在怒砍封万里一条胳膊,堂堂一派掌门人竟然拿门派首徒泄愤,很丢人! 白万剑入关缉拿石中玉,屡次被石中玉戏耍,门派内部的事捂都捂不住,若非雪山派式微,江湖上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非常丢人! “妈,要不就别回去了。”燕于归眼中含泪祈求道。 现在和白自在划清界限还来得及吧。 史小翠心口一堵,很想骂人,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怎么能为这些小事就抛家舍业? 但低头看着手上那一纸消息,所有的话被堵住了,算了,暂时先不回去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别说小儿子嫌弃了,自己都恨不得离姓白的远远的。 随手将纸丢进篝火里,没有出言反驳。 燕于归狗腿的撕下烤鸡的一只腿,递给郁闷的史小翠,道:“我以前曾化名燕于归,这个名字没多少人知道。” 他是燕于归,失忆时是,恢复了依旧是,从前是,未来还是,从未改变过,他永远都是他自己。 史小翠接过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说什么。 旁边小口小口吃着烤野兔的阿绣欲言又止。 史小翠瞥了她一眼:“你爹是白万剑,和白自在有什么关系?” 所以,大孙女你别想东想西了,你小叔叔是收养的,说不准行走江湖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可是货真价实的白家子嗣! 白阿绣:…… 阿绣想吐槽,可是阿绣不敢说。 史小翠狠狠的瞪了燕于归一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乖巧体贴的小棉袄都被这破孩子带坏了。 不过,女儿家还是厉害些好,想想孙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叼走了,她顿感心酸。 唔,鸡腿真好吃,小儿砸的厨艺越发好了,心情不好多吃点。 史小翠吃饱后用帕子擦了擦手上油脂,拍拍小儿子的肩,哼道:“以后别再打听雪山派的事了,赶路要紧。” 说完便拉着阿绣进马车里休息去了,徒留守夜的燕于归在火堆前。 游山玩水有什么路要赶啊? 算了,雪山派的消息不用再买了,还省银子了呢。 谁能想到离雪山最近的龙门客栈竟然和龙门镖局有关系,只能说这个世界真的太复杂了,就算拿着剧本都不敢打包票通关。 夜深人静,燕于归怔怔的看着火光发呆。 他想起了邀月…… 两年多的朝夕相处对他过往几百岁的经历来说很短很短,可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了。 第一次牵起女孩的手。 第一次和女孩的拥抱。 第一次的亲吻…… 如果不是魏无牙,估计现在已经拜堂成婚了,燕于归望着天空讽刺的笑了笑。 他一个老鬼怎么能喜欢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子,变态啊! 外人不知道,他自己不知道吗? 骊珠:小鱼,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邀月在人族中属于成年人,喜欢你一个未成年龙,变态的是她! 所以,你们互为变态,多般配啊。 燕于归:…… 谢谢你的安慰,你可以不用安慰。 骊珠:小鱼,邀月可是一直在找你呢,你要躲避多久? “现在,侠客岛的使者已经入江湖了,移花宫作为江南有名的门派,必然会被请去喝腊八粥,届时自会相见。”燕于归淡淡的说着。 给他点时间,他想静静。 骊珠闻言为侠客岛点蜡。 好好的一个武侠圣地成了你们过情关的地方,它脏了。 想想吧,一群沉迷练武的江湖人里面混入一对痴男怨女,别人在说武功秘籍,他们在争辩你到底爱不爱我,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燕于归不知道系统的腹诽,但朋友之间的默契让他知道系统肯定在想不好的事,果断的结束聊天沉迷修炼。 距离狗哥上侠客岛时间不远了,要调整好状态迎接一切意外,情情爱爱的先放放。 如果天道任务出问题了,自己和系统绝对会被天道霸霸扒一层皮。 虽然任务看起来很轻松,可也不能大意,打工人摸鱼的前提是把工作做完,作为老打工人,燕于归最懂。 命运总是在不经意之间给人一个惊喜,就像现在。 一行三人在水边游玩正酣,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中年人突然冒了出来。 “小翠!” 三人回头,史小翠却没有他乡遇故知的惊喜,但还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丁不四?你也来游湖,这里风景不错,你好好玩吧。” 说着,转身欲走,大好的心情都没了,晦气。 不是她没礼貌,实在是年轻时二人纠葛不少,分开多年也记得清清楚楚,看到他脑壳疼。 史小翠即使离开了白自在,但只要顶着白夫人的名头一天,就不可能和丁不四有所纠缠。 “小翠,别走啊。”丁不四一个闪身挡住了史小翠的去路,破破烂烂的装束和史小翠满身绫罗形成强烈的对比。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游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附近,窃窃私语,明显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燕于归见状尴尬的瞄了瞄远方:“那边的糖炒栗子看起来不错,我去买点过来。” 说着,又捅了捅阿绣的胳膊,问道:“要不你去买几碗饮子,玩了一上午,都有些口渴了。” 不待她说话便转身离开,一副不打扰长辈的样子。 不是他没心,实在是这两三个月来,拖着史小翠二人去偶遇狗哥,三番两次的错过,估计男女主在特定的时间才能相遇,现在也只能走剧情了。 丁不四,剧情工具人。 现在把他赶跑了,怎么找到狗哥。 对于一个能追踪帝释天、还能掐会算的龙来讲,最讨厌这种无法插手的感觉! 他娇弱的小心脏都被打击成渣渣了,想罢工! 骊珠:想啥呢,你这是终身用工制,辞不了滴。 再说了,对着丁不四这张贱兮兮的老脸,燕于归感觉拳头痒了,为了忍住一下子锤死他的欲望,他走! 史小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被丁不四拦着没抓住燕于归。 不孝子,敢丢下老娘,等你回来给你好看! 丁不四根本不将燕于归放在眼里任由他离开,白小鱼这个名字在江湖顶层势力和底层百姓中名声很大。 丁不四呢,浪荡江湖多年还是不上不下的,顶级的够不着,普通人他又看不起,完美的避过了燕于归的交际圈。 骊珠:小鱼,你不怕史小翠拎着刀再拍你一顿? 燕于归表示洒洒水啦,皮厚防高,不怕。 他走出三人视线后闪身跃到树上,远远的观看着那边的发展。 白阿绣没有离开,嗯,显得燕于归不孝加倍,挨打可能性大大提升。 史小翠和丁不四打起来了,没多久败北,拉着阿绣飞了出去。 史小翠的武学资质比丁不四差一点,这些年一个窝在后宅闭门造车,一个在江湖上四处漂泊,差距更大了。 待丁不四急着追过去后,燕于归不远不近的跟上。 第73章 剧情没有这么顽固 远远的传来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 史小翠:“丁不四,你死心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丁不四:“小翠,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好看。” 史小翠:“丁不四,你烦不烦!” 丁不四:“小翠,雪山派的事我听说了,你受委屈了。” 史小翠:“丁不四,若是再追来,我剑下绝不留情!” 丁不四:“小翠,你和我去碧螺岛吧,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 …… 两人主打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白阿绣被他们绕的cpu差点烧干了。 最终,在长江边,丁不四将力竭的二人堵住了。 偷偷跟在后面的燕于归:死老头,你竟敢碰我妈衣袖,我……忍! 史小翠眼看无法摆脱他,思索着自家不孝子应该很快能追过来,遂道:“你若是真想让我去碧螺岛,那便光明正大比试一番,你赢了我便去,若是你输了,便到我家磕头认错!” 丁不四听她如此说,高兴的点头如小鸡啄米般欢快:“好好好,都听你的。” 几十年了,小翠还是那么直白易懂,不论她想耍什么,他丁不四奉陪到底,碧螺岛是去定了! 史小翠嫌弃的后退两步,将白阿绣拉在身后,压下怒气道:“现在我们内力消耗过多,公平起见等恢复后再比试。” 商量的话说的十分强硬,丁不四知她不高兴,自忖好女怕缠郎,只要小翠不离开他的视线,说什么依着便是,自己的一片真心早晚会打动她的。 史小翠若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气的跳脚,她是有夫之妇好不好,一辈子清清白白,现在孙女都到嫁人的年纪了再来个红杏出墙吗?! 她是个正常人,不是恋爱脑! 三人保持着距离顺着江边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一处码头。 史小翠径直拉着孙女上了一艘乌篷小船,从腰间取出一块银子递给船头的船夫,道:“船家,我们祖孙二人想沿江游玩两天,劳驾你看着哪里风景好便去哪里。” 老船夫看着手中一个月也挣不来的银钱,满脸笑容的将二人迎进船舱,哎呀呀,贵客啊,要好好招待。 丁不四凑了上来,被史小翠杀人般的眼神盯着,讪讪止住欲上船脚步,悻悻嘟囔道::“小翠啊,不是说好了比试剑法么,你这是要做什么?” 史小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等我武功恢复自会找你,不过一两天便等不得了吗?” 丁不四明知她想甩开自己,但是既不想惹她厌烦又不想对她用强,偏偏他还是个不会说话的的,骂人讽刺的话说的很溜,甜言蜜语没说过,不知如何回嘴。 纠结的抓了抓头发,发髻后的小辫子都耷拉下来了,看上去好不凄凉。 任他如何在船边转悠,史小翠丝毫不为所动,径直打坐起来。 丁不四无法,只得眼巴巴的看着船开走。 待丁不四消失在视线后,祖孙二人舒了一口气,史小翠深知这只是一时之宜,丁不四肯定会追过来。 “不孝子,竟然将老娘抛下!”史小翠恨恨的捶了一下船板。 “我是那样的人吗?妈,你这样说太伤儿子的心啦!”船尾传来燕于归清朗的笑声。 史小翠二人同时扭头看向船尾,只见他手上提着两个大饭盒笑盈盈的立在那里,正冲着她们打招呼。 燕于归轻快的走进船舱,道:“午饭没吃,饿了吧,这是刚出锅的热乎着呢,赶紧趁热吃。” 边说边招呼白阿绣过来摆饭。 史小翠回过神来,看看窗外一览无余的江面,再看看眼前的儿砸,问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燕于归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说道:“先把解药吃了,其他的稍后再说。” 史小翠惊讶道:“解药?什么意思?” 燕于归直接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给她,催促她赶紧吃了。 “丁不四在船开时在你和阿绣身上下的软筋散,挺厉害的,初始很难察觉,一日后才会发作,届时已毒入肺腑,再想祛除很麻烦的,那个时候你们早就成为刀俎上的鱼肉啦。” 史小翠连忙将解药服下,然后招呼阿绣服用。 她倒是没有怀疑儿砸的话,丁不四既然敢下药,接下来肯定会趁人之危,这种一打眼就知道真假的事她不至于分辨不出来。 原剧情中是阿绣被史小翠催促练武导致走火入魔,然后史小翠救阿绣,两人半斤八两导致一起走火入魔。 现在呢,史小翠心里明白燕于归肯定会追上来,对自家儿子武功是信心十足,没有逼着孙女练功,结果剧情打补丁,直接让丁不四下药。 风云那个高武世界的剧情没有这么顽固啊!!! 燕于归无力吐槽,只想赶紧的走完侠客行剧情,至于这个世界想怎么晋升他一点都不想插手,真等到晋升契机都要千年万年之后,他早走了。 饭菜的香气引得祖孙俩肚子咕咕直叫,燕于归努力回想起各种伤心事才把嘴角扯平。 “呐,这个糖醋鱼是用新鲜的鲟鱼做的,可鲜了。” 燕于归用公筷夹起鱼肚放到史小翠碗里,期望她多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些,虎妈生气了会揍儿砸哒! 当妈的一看就明白他的小九九,史小翠大口炫了一口米饭,等她吃饱才有力气打儿砸! 这边吃完了,船夫才发现竟然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怎么上来的?” 老船夫看着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差点以为自己记忆出了问题,他明明记得上船的只有两个人呐。 史小翠:好问题,她也想知道。 燕于归直接抛了一锭银子过去,道:“我们是一家人,我懂些水上漂的功夫。” 多余的话没有说,任由老船夫自个儿脑补。 老船夫笑的见牙不见眼,这银锭都够买两三条船了,哪里会再问东问西的,万一得罪了贵客把银子收回去怎么办,反正看着他们相处的挺好的,他也就放心了。 史小翠:你蒙谁呢,水上漂能漂到长江上吗?这么宽的江面,这么急的水流,当我是傻子呢? “船家,我们有些家常话要说,无事就不要进来了。”燕于归直接将老船夫打发出去。 船夫将钱揣进怀里,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小老儿明白,我呀就在船头那儿,有事喊一声就能听到。” 他撑船几十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规矩都懂,银子到位啥都好说。 说完转身离开,轻快的脚步透着一股子喜悦。 “继续编!”史小翠瞪。 “哎呀,人家说的都是真话。”燕于归表示他就是窦娥本娥。 “不过,谁让我是个好儿砸,我大人大量,才不会计较呢。” 虎妈双手抱胸,直瞪着不孝子,大有一句解释不通便要暴打的模样,阿绣悄默默的拿了一碟点心躲在角落里边看边吃。 骊珠:温婉知礼的女主也被某人带坏了,是谁我不说。 燕于归推了盏茶递到虎妈手边,嘿嘿谄媚道:“妈,我就是看那丁不四对您不一般,这不是想着老爹都准备娶二房了,您也可以找别人啊。” 史小翠虎目圆瞪:“你——” 熊孩子,这是你个小辈能说的吗? 燕于归:“不过这丁不四獐头鼠目邋里邋遢的,实在不是好选择,要不还是换个吧。” 史小翠瞠目结舌,被不孝子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家伙,给自己妈找男人,你是不怕被白自在揍是吧。 史小翠气的连连挥手:“滚滚滚,赶紧滚出去,看到你就来气!” “好嘞,我去船尾盯着。”燕于归圆润的滚了出去。 白阿绣继续吃点心。 第74章 史小翠想骂人 过了好一会儿,史小翠恍然大悟:“他是故意的!” 白阿绣:“奶奶,您才发现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外如是。 她擦了擦手,劝道:“小叔叔没有直说,肯定是有什么不好解释的,只要知道他是为我们好,又何必刨根问底呢。” “奶奶又不是老糊涂,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史小翠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下去。 船不大,燕于归听力很好,当然听到她的叹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啊啊啊,好烦! 他总不能说他是从水里游过来的吧,真话会被当成骗人的假话哒。 不想骗人的他只能打哈哈混过去。 不过,长江的水质真好,鱼虾也很鲜美,游了一圈真舒坦。 下次去黄河游一圈,看看两者有什么不同。 一夜一日后,月上高空,三两颗寒星点缀夜空,小船顺着江流漂泊了很远。 老船夫早已和周公聊天去了,其他三人在船舱中闭目养神,静待丁不四上门,今晚是软筋散药效最强的时候,丁不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突然,一个帆布包裹外面捆着麻绳的大粽子从天而降。 瞅一眼。 掐指算算确定一下。 再瞅一眼! 燕于归:狗哥! 燕于归兴奋! 燕于归欣喜若狂! 燕于归高兴的要跳起来了! 狗哥啊,我找你找的好苦哇! 呜呜呜,任务终于可以开启了,赶紧滴,做完这单他好摸鱼去。 骊珠:呵呵,应该是好去谈情说爱! 石破天耳畔呼呼风响,被丁当扔出去时没有丝毫准备,就这样身子在空中转了半个圈,落到了错身而过的小船上,落下时脸孔朝下。 真疼! 燕于归眼疾手快的将差点被砸中的阿绣拉到一旁,这次石破天可没有剧情中的好运道落到阿绣身上,他直愣愣的砸到了木板上。 “啊!”石破天痛呼出声。 “你是谁?”阿绣惊魂未定的看着帆布中露出半张俊秀的脸。 “我——我……”石破天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 史小翠直接动手,三下五除二将他从粽子皮里剥出来,“duang”的一声墩在船板上。 好疼! 燕于归感同身受的摸了摸胳膊上凸起的鸡皮疙瘩,默默的后退一步闭紧嘴巴,乖巧.jpg 虎妈火气很大,前方危险,慎言! “石中玉!” 史小翠大喝声道,苍天有眼,竟然将这小畜生送到自己眼前。 燕于归眼看虎妈拔刀欲劈人,赶紧上前止住她的手。 “妈,这人不是石中玉,只是长得相像罢了。” 史小翠回神,仔细瞅了瞅,感觉,好像真不是…… 白阿绣这时也跟着向前,上下来回打量几番,回首道:“奶奶,这真不是他。” 眼前这人虽长得像石中玉,却眼神纯正,没有一丝邪气,气质醇厚,看着就像一个老实人。 “你是谁?和石中玉什么关系?”史小翠不信这么相似的两个人没有丝毫关系。 狗杂种心中欣喜,竟然有人一眼便认出他不是石中玉,真的太好了! 回想这些日子以来,石清夫妇、丁当、长乐帮等人都把他当成石中玉,无论他怎么解释他们都不相信。 狗哥激动的回道:“我叫狗杂种,不是石中玉,和他没关系,这位大哥,您眼神真好,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他。” 燕于归拍了拍狗哥的肩膀,笑着解释道:“我是大夫,眼神当然好,你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当然能认出来啦。” 眼前这个浑身清气泛着淡淡的功德金光的男主,怎么能和石中玉那个浑身黑色冤孽的混蛋认错? 他燕于归看人不看外表。 骊珠:小鱼,我感觉你在内涵谁。 燕于归:bingo,说的就是石清夫妇,亲儿子都能认错的不负责父母。 石清夫妇品行虽好,但谁让他们没把儿子教好,还责任外包给雪山派。 燕于归帮理又帮亲,看他们自然不顺眼。 史小翠恶狠狠的问道:“你是怎么钻到我们船里的?不老实交代,我一刀砍了你!” “是啊,大粽子,有人要追我们,你正好进来,太巧了。”燕于归表面帮腔,实则解释给他听。 狗杂种这名字真叫不出口,还是叫大粽子舒服。 谁让他现在被绑的像端午节的粽子呢。 石破天大叫:“不,不是我自己钻进来的,是别人摔我进来的。” 史小翠:“谁?是不是丁不四?” 石破天懵懂的眼神透出一丝疑惑,道:“我不认识什么丁不四,我倒是认识丁不三,他们名字好像啊。” 他嘿嘿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丁当说他爹爹丁不三要杀我,所以就点了我灵台穴,又拿了悬枢穴,全身给绑得结结实实,把我扔了出来。” “这位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砸你们的。” 石破天询问道:“奶奶,你会解穴吗?” 燕于归默默扶额,他知道石破天没有别的意思,可现在这种场景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 没看虎妈现在被噎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需要他来打破尴尬了。 燕于归抬手弹出一道内力,解了他的穴道,解释道:“丁不四是丁不三的弟弟,他想绑架我们,估计很快就会过来,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看着他还想问东问西,燕于归直接将桌子上留的最后一盘点心塞到他手里,劝道:“饿不饿,尝尝这玫瑰方糕。” 石破天蠢萌蠢萌的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忘了要说什么,史小翠都被他的心大惊呆了。 不是,咱们好像不熟悉吧,就这么没防备的吃了,真的好吗? 一时间船舱安静下来…… 突然,远处传来两声尖锐的啸声,在这安静的夜色中十分凄厉刺耳。 跟着飘来一阵大笑之声,声音苍老豪迈,嗯,是丁不四的声音。 “小翠,我等了你两天了,怎么这会儿才到?” 白阿绣猛然从瞌睡中惊醒,转头看向史小翠,道:“奶奶,他……他追过来了。” 虽然猜到丁不四会来,但他真的来了,白阿绣这个没见过江湖厮杀的小萌新还是有点慌乱,下意识的去找主心骨。 然后下游那苍老的声音又远远传来:“你爱比剑也好,斗拳也好,我丁老四定然奉陪到底。小翠,你怎么不回答我?” 史小翠:“……” 史小翠想骂人! 第75章 都怪白自在 这时话声又已近了数十丈。 不多时,只听得半空中呛啷啷铁链响动,跟着拍的一声巨响,一件东西落到了船上,迎面而来的船上有人掷来铁锚铁链。 后梢的船家从睡梦中惊醒,大叫:“喂,喂,干什么?干什么?” 船上众人只觉坐船向右急剧倾侧,赶紧稳住身形,跟着船头一沉,显然有人跃到了船上,倾侧的船身又变的平稳。 丁不四胸有成竹的站在船头说道:“小翠,我来啦,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动手?” “老太太,我去把他挡住,你们先走。” 石破天率先挡住门口,英勇无畏的样子让祖孙二人顿生好感。 史小翠本来就是恩怨分明的人,这下对狗哥的怀疑顿时去了大半,还斜睨了小儿砸一眼,瞧瞧人家。 燕于归眨眨眼:怪我咯! 史小翠:“大粽子,你别挡路,上次是我儿不在,他的功夫可不比老身低,这次这么多人,区区丁不四何足道哉!” 白阿绣忧心忡忡:“奶奶……” 石破天:“奶奶,您这么大年纪了,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有我这年轻的动手啊。” 白阿绣:“大粽子……” …… 三个人你争我夺,愣是演出了三千只鸭子的既视感,燕于归头疼的只想堵住耳朵。 这时,丁不四还来凑个热闹,道:“小翠,赶快出来比试啊——” “我试你个锤子哟!” 头晕脑胀下,燕于归不再忍耐,真当他咸鱼没脾气啊,被这么一个三脚猫三番两次舞到面前,老虎不发威就把他当成凯蒂猫。 狗哥已经碰到了,工具人该下线了。 简简单单的轰出一拳,伴随内力喷涌而出,打穿了舱门,威力不减冲着丁不四面门,还没等他看清楚便被打落入水。 “呼——” 燕于归长舒一口气,嗯,终于打到这老头,心里舒坦了。 老船夫脑袋如同生锈般嘎巴嘎巴转向江水中,看着眨眼间便消失的水花,身子瘫软倒下。 这时,石破天第一个冲过去扶住了船夫,避免他落入长江中。 骊珠:【啧,不愧是武侠世界最有赤子之心的男主,小鱼,你好好学着点啊~】 听着系统的调侃,燕于归笑眯眯回侃道:【呦呦呦,这么好,你要不绑定他?!】 骊珠:…… 狗哥人品超棒,但是太没心眼了,做朋友是个好选择,当志同道合的战友还是算了吧。 太纯(蠢),容易被带沟里。 燕于归慢悠悠的把了一下脉,道:“吓晕了,不用吃药,好好睡一觉就行。” “哦。”狗哥将人放平,顺便抱来一床被给老人家盖上。 “小鱼啊。”史小翠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燕于归打了个激灵。 糟了!应该留着丁不四让虎妈出气的! 情绪上头竟然给忘啦! 燕于心里一突,归转过身来,脸上堆满了谄笑,“妈~~”。 史小翠压下刚才的担心,用手狠狠的拧住他的耳朵,道:“呵呵,好厉害的掌法啊,嗯?!” “丁不四那老贼都不敌你一掌,你就看着他追我们娘俩大半天,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这两天看着我们担惊受怕的,你是不是把我们当猴戏看了。” “你个小混蛋,很好看是吧?要不要老娘把你打的更好看!” 说着,她又使劲拧了一下,骂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阿绣,看好那个大粽子!” 白阿绣心秒怂,小脑袋点的飞快,生怕奶奶把怒火牵连到她这边。 燕于归连连告饶,他真的是无辜的,坐等男主狗哥这事没理由说出口哇。 就这样,燕于归期期艾艾的被拖到船尾,接受虎妈爱的抚摸。 翌日清晨。 老船夫将四人送到最近的着陆点——紫烟岛,燕于归又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留下船自个用竹子做个简易竹筏划走了。 曾做过渔夫的燕于归可是很擅长划船滴! 史小翠:(个_个)! 白阿绣:(个_个)! 后知后觉的石破天从众:(个_个)! 燕于归向前走了两步,实在无法忽视背后灼灼的视线,无奈转身,道:“丁不四虽受了重伤,但他水性那么那么好,肯定没有性命之忧,这里是最近的着陆地,大概率会在这里上岸疗伤。” 他抬头点了点石破天,道:“那丁不三比丁不四更狠辣小气,肯定会调转船来追杀他,估计也会来这里搜寻。” “到时候——”燕于归没有继续说下去,玩味笑了笑。 虎妈和白阿绣秒懂,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这里很快会变成战场,燕于归当然不会让无辜的百姓卷入其中,所以打发了老船夫。 史小翠看着这个岛,想象着如何炮制狗皮膏药丁不四,胸口的恶气似乎都散发殆尽了,“哈哈哈——”。 唯有石破天懵懵懂懂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低声的询问身旁的阿绣:“到时候怎么了?” 白阿绣看着他纯真俊秀的脸庞,发现他真的不懂,有点淡淡的心累。 不指望小叔叔和奶奶给他解释,没奈何道:“我小叔叔可以压着丁不四兄弟打,等碰到他们,可以好好的教训他们。” 狗哥混江湖有段时间了,虽然觉得打架不好,但是昨晚已经了解阿绣她们和丁不四的恩怨,也说不出让她们放下的话。 他可以原谅丁不三,但是不能强迫别人原谅丁不四,想着只教训一下应该没啥大问题,万一过火了自己也可以劝架的嘛。 燕于归心想,哪里是只教训他们一顿,丁不三素来狠辣,以每天杀人不过三得名,且杀人只看心情,这些年来不知多少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被他杀害了,若是碰到当然不能放过。 以前行走江湖时,忙着各种事儿,把丁不三这祸害给忘了,太不应该,要反省改正。 想到这,看着偷偷舒了一口气的狗哥,希望他别阻止,否则连他一起打。 不过,想想又能打男主,心里有点小兴奋肿么破。 远在神剑山庄的谢晓峰:…… 谢晓峰表示想打人,但是打不过肿么破? 四人找了个山洞安营扎寨,生活小能手石破天忙前忙后,储备丰富的燕于归自然外出觅食,连带着查看岛上的情况。 转悠一圈后,发现岛上没有其他人,燕于归从空间中拿出以前打的没来得及吃的两只野兔,又从江边用灵力打捞三条大鱼,溜溜达达的回去了。 一顿饱餐后,昨晚一夜未眠的三人便开始休息补觉,燕于归守夜。 次日清晨,石破天醒来后,舒展一下懒腰,燕于归朝他点点头,无声离开。 狗哥开始练起来丁当教给他的丁家功夫。 史小翠也跟着醒来,看着他一招一式板板正正的掌法,倒是没有像原剧那样自卖自夸自己的金乌刀法。 和丁不四打架时,金乌刀法就被打的没了自信。 难道我真的和白自在一样了? 史小翠不由得自省。 想想平日里,一直以自己创作出破解雪山刀法自傲,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这种行为和白自在有什么不同吗? 自己竟然活成了最讨厌的样子! 都怪白自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他影响了自己。 第76章 被抛弃啦 “唉。” 史小翠 叹气,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 不过emo没多久,燕于归便提着烤好的鱼回来了。 几人边吃边听他道:“有几艘船向着这边来了,打头的站着的是丁不四,后头跟着的船有点远,没看清楚,再过两炷香他们就从西边上岛了。” 史小翠:“果真来了?哼,这次定让他磕头赔罪不可!” 三两口吃完,她拉着白阿绣去了西岸,狗哥吭哧吭哧的跟着。 燕于归摇头轻笑,就知道虎妈风风火火的,索性他在快吃完了才说的。 他心中暗忖:大哥啊,后面船上千万别是你啊,否则就要直面虎妈铁拳的制裁了。 虎妈固然爱护儿孙,前提是儿孙别在她面前偏向白自在。 不巧的是白万剑孝顺亲妈史小翠,但他作为古代传统教养下长大的男人,更孝顺亲爹白自在啊! 四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远远的看着丁不四上了岛,后面船上陆续下来十多人,定睛一看,打头的竟然是白万剑! 史小翠脸色骤变,看着白万剑和丁不四在岸边似乎说了几句便开打,想出去却又强忍着,好不纠结。 出去吧,能暴打一顿丁不四出口恶气,但是要面对好大儿。 白万剑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劝自己回去,想想回去面对白自在,烦死了! 不出去吧,眼睁睁的看着好大儿被丁不四那厮欺负,一颗慈母心都要碎了。 白阿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边是亲爹一边是奶奶,也是纠结万分。 这时,贴心小儿砸上线。 燕于归低声劝道:“大哥和丁不四武功相差无几,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估计今天不会离开,我在这里盯着,不会让大哥受伤的,妈先回山洞歇息吧。” 转头示意阿绣,白阿绣机灵的扶着史小翠的胳膊,撒娇道:“奶奶,有小叔叔在呢,您呐就把心放肚子里,肯定不会出事的。” 狗哥跟着嗯嗯点头。 史小翠白了他一眼,啥都不知道,胡乱点什么头。 不过,还是被他的老实感动了一咪咪。 唉,同样的面容,那姓石的小畜生若是有大粽子一半的人品,都不会惹出这么多事! 史小翠冷哼一声,倔强道:“我才不关心他受不受伤,老娘走了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打死算了!” 燕于归笑笑,自是不会把这气话当真,对付嘴硬的长辈要及时给个台阶。 “是是是,都是大哥的错,您不愿看见他咱们就不看,儿一定会看住他们,省的他们打扰到咱们。” 史小翠被顺毛捋的舒舒服服,爽利的带着两小只撤了。 于是乎,三人静悄悄的离开,独留燕于归嘎嘎看戏。 丁不四和白万剑打来打去,你给我一剑,我还你一掌,如此打了好几轮,然而打了半天都没一个受伤的,看的燕于归眼累。 沃特阿油弄啥嘞,你们是在表演吗? 两边停战后,互相又撂下几句狠话,然后在能互相监视又相距很远的两处地方安营扎寨。 燕于归瞅了瞅,估摸着今天不会再打起来了,一个闪身便回去了。 秋风瑟瑟,吹落一片片树叶,衬得山中更显安静。 燕于归站在空荡荡的山洞前,呆滞无语。 我妈呢? 辣么大的一个妈去哪里了? 他下意识的飞往小船处,却见空荡荡的一片芦苇,一片木板都木有…… 骊珠:嘎嘎嘎,小鱼,你被抛弃啦啦啦—— 燕于归:…… 妈,亲妈! 你心爱的小儿砸丢啦,捡回去哄哄还能要的! 刚认识了两天的狗哥都带走了,为啥要把自己丢下? 难道是他是主角待遇,那自己呢,不是主角就活该被抛下吗? 燕于归不服! 燕于归不知道的是,狗哥和史小翠祖孙到岸边没几天就分开了。 准确的说,史小翠教了狗哥两天武功便走了,也算抛弃他了。 然后,石破天继续走剧情,偶遇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二使,用他的厚道质朴打动了二人,原剧情又双叒叕圆了回来。 话回当下,燕于归在接受被抛弃的结果后,果断调转方向,准备将丁家给处理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未大亮,白万剑又和丁不四打了起来。 燕于归守在岸边,蹲守丁不三这个积分经验包。 没多久,丁不三和他孙女丁当上了岸。 “爷爷,这鸟不拉屎的破岛有什么好看的,天哥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是去人多的地儿找吧。” 丁当不情不愿的追着丁不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心想着怎么拖后腿,千万不能让爷爷找到她心爱的天哥哥。 丁不三抬手用烟袋敲了敲孙女丁当的脑袋,不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那个臭小子的命我是要定了。” 丁当噘噘嘴,没说话,但满脸的不高兴。 女生外向啊,这孙女不能要了,丁不三心里一阵烦躁,迫切的想杀两个人发泄心中的憋闷。 这时,他们二人听到刀剑相击的声音,对视一眼,飞快的向声音来处寻去。 很快,丁不四和白万剑映入眼帘,而燕于归作为最后的猎人好好的看了一场大戏。 只见丁不四招招抢攻,掌法狠辣,逼的白万剑守势多攻势少。 白万剑素来沉稳,打得很沉着,剑招朴实无华,偶而锋芒出现。 丁不四想取胜,可不容易,时间长了,白万剑会占到上风。 丁不四和白万剑自是早就心中有数,毕竟昨天已经打了一场。 丁不四自负与白万剑的爹白自在同辈,开打前声称不肯以大压小,要空手接他的长剑。 一动手,丁不四暗暗叫苦不迭,真真是莫装x,装x真成了x。 白万剑出招老练,内力扎实深厚,比白自在差不到哪里去。 看到这,燕于归暗暗唾弃一下掌门爹,大师兄比他厉害,儿砸也比他厉害,就这他还自认为天下第一。 白自在该好好学学安陵容,自卑点不行吗? 丁不四打起十二分精神,专心对敌,白万剑也不输分毫。 综合来讲,还是丁不四高出一筹,但他输在开打前托大,不用兵刃和对方动手。 明明趁手的武器九节软鞭就围在腰间,可是先头说了不用,现在也不好意思用了。 骊珠:还是我家小鱼好,从不装13。 两人哔哩啪啦过了二十多招,白万剑道:“丁四叔,你用武器吧,空手打我不过的。” 丁不四怒道:“放屁,我怎么会打你不过?你试试这招!” 左手划了个圆圈,右手握拳从中打了出去。 这一招有点奇怪,白万剑没反应过来,于是退了一步。 丁不四哈哈大笑,趁着他后退,抬脚飞踢。 白万剑又双退一步,挥剑护住面门。 丁不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嗯,耍的很好看。 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却是二百五,猛听得嗤的一声响,丁不四右腿裤管上被划了一剑,虽没伤到皮肉,却将他裤子划了一条长长的破口。 白万剑谦虚的收剑:“承让,承让!” 高手比武,一招定胜负,简单来说丁不四输了。 但丁不四恼羞成怒,喝道:“谁来让你了?这一招你一时运气好,算得什么?” 老不要脸的竟然又向白万剑又攻了过去。 白万剑只能继续应战。 其实,刚才这一剑划破对方裤脚,说是运气好,也不算错。 燕于归看的分明,丁不四就是招式老了,不凑巧被划了。 再打起来,丁不四出招时就慎重得多,可越打越处下风。 雪山派的弟子们瞧着十分得意,就有人出声称赞:“还是二师兄厉害,当真是得了雪山剑法的精髓。丁不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二师兄剑下留情,他身上早就被戳上几个洞了。” “放屁!” 同时从两处响起。 一处出自丁不四之口,所有人都知道,另一处却来自背后。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转了过去,只见有一老一少并肩站在林边。 老的是丁不三,少的则是丁当。 第77章 是窝弟弟 丁不四叫道:“老三,你滚远点!我跟别人过招,你杵在这里干什么?” 他虽然和白万剑打着架没法转身看,但当了五十多年的弟弟,丁不三只说了两个字,他便知道是来的是他那倒霉哥哥。 兄弟俩从小到老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丁不三笑道:“我只是看看你武功长进了没有。” 丁不四急了,按照目前这情势,自己有可能会输,他那从记事起就跟他争强斗胜的哥哥偏偏在这时出现,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他恶声恶气的叫道:“你在旁边只能扰乱我心神,我分心和你说话,怎么还有心思跟别人对打?” 丁不三笑笑:“那行,我不和你说话了,打你的架。” 转头向丁当嘲笑道:“你四爷爷总是自卖自夸武功高强,天下无敌,现在你可要好好瞧瞧,看看你四爷爷不用兵器将人家打得跪地认输,哈哈,哈哈!” 笑声中夹杂着内力,听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十分的难受。 丁不四自然是听到了,大怒:“老三,你笑个什么鬼?” 丁不三继续嘲笑:“当然是笑你啊!” 丁不四更气了:“笑我干嘛?我有什么好笑?” 丁不三哼哼道:“我笑你一生要强好胜,结果还要靠亲哥来帮你一把。” 丁不四:“这姓白的是我后辈,若不是瞧在他父母面子上,早就一掌将他打死了。谁要你来帮,哎哟!好小子,你趁人之危……” 他空手和白万剑对打,早就落到下风,还这么没数的分心和丁不三说话,招式中便出现破绽。 白万剑当即抓住机会,给了他左肩一剑,顿时见了血。 不三不四两兄弟从小开始争斗,不仅限于嘴上,当哥哥的不像哥哥,做弟弟的也不像弟弟。 可这时丁不三看见亲弟受伤,却也不禁关心,怒骂白万剑:“放肆,你竟然敢伤我丁不三的弟弟!” 说着,身形微蹲,突然飞将出去,伸出右手准备偷袭白万剑的后心。 白万剑前后受到夹击,心神依旧不乱,手中剑飞快的向丁不四先刺一下,将他逼开,随即回剑向丁不三削过去。 丁不四叫道:“老三滚蛋!谁让你来帮我的?” 丁不三被气了个倒仰,这不知好歹的玩意。 “谁帮你了?老子最讨厌打架不公平,我先打掉他的剑,再在他身上划两剑,让你们公公平平的打一架。” 围观的雪山派弟子见二师兄一对二,而且这丁不三此前还杀了他们师兄弟,他一动手,众人炸锅纷纷拔剑。 丁不三大声转头对他们怒道:“不想活了了,通通给老子滚回去!” 众弟子才不怕他,几柄长剑同时向他刺来。 丁不三一一躲了过去,对着白万剑大声道:“再不滚开,老子要下死手了。” 白万剑知道这些师弟们不是他的对手,他说要下死手,那是真的会杀人,忙叫道:“师弟们退后!” 自出山后弟子们对二师兄唯命是从,当即退后。 丁不三向着一名胖胖的矮个子弟子道:“把你的剑给我!” 那雪山派弟子气笑了,怒道:“行!接着!” 他拔出剑,向丁不三腹部刺去。 丁不三左手飞快飞从侧抓住了他右腕,一扭一转,便将他手中长剑夺了过去,像那弟子乖乖将长剑递给他一样。 这一 扭,那弟子右腕就脱臼了,丁不三接着抬脚将他踢出五步远。 其余弟子拔剑欲上前缠斗,丁不三则手持长剑,绕着白万剑和丁不四二人转了一圈,画了个大约二丈的圈,然后向雪山群弟子警告道:“谁踏进这圈子一步,谁去死。” 白万剑面上镇定,心中却十分焦急,知道这不三不四两兄弟杀人不眨眼,此刻二人联手,自己无论如何讨不了好处,比前几日土地庙里对战石清夫妇凶险得多。 不三不四可不像石清无妇讲究武林道义,只怕今日跟随的雪山派弟子,要全死在这荒岛上了。 当下剑舞的更快了,打算将丁不四先解决了,雪山派众人的人生死存亡,全看能否能先杀了丁不四。 可丁不四虽被划拉了一剑,却不是要害,白万剑这一急躁,却不如刚才那般有章法了。 丁不四两掌上下翻飞,在长剑中东穿西插,仍是十分迅速,唯有伤口的血随着他的动作溅出几滴。 丁不三忍不住劝道:“老四,你先下来,把伤口包扎好,再打也不迟。” 丁不四嘴硬:“什么伤?我身上有什么伤?这小子的一把破剑,哪里能伤得了老子?” 丁不三故意问他:“咦!那你身上哪来的伤口?” 丁不四道:“我高兴起来,自己划拉两下,不行吗?” 丁不三哈哈大笑,举剑向白万剑刺去,大声说道:“姓白的,现想是我要跟你单打独斗,老四也在跟你单打独斗,可不是两兄弟联手。老四叫我不出手,我不听他的。我叫老四退下,他也不听我的。我瞧着你不顺眼,要教训你。他讨厌你老子,要打你。咱们各人打各人的,别让人说丁氏双雄二打一,传到江湖上可不好听。” 白万剑以一敌二,心想:原来你跟我单打独斗,你弟弟也跟我单打独斗,就不是二打一了,呵呵,长见识了。 他生性端严,素来不擅长口舌之争,心里面又瞧不起两人的无赖,索性闭嘴不理他们,直接用剑说话。 三人来来回回打了十几个回合,丁不三趁着白万剑回身时和他长剑相交,白万剑只觉得手臂剧震,对方的内力猛攻而至,急忙运内力抵挡。 便在此时,右腿被丁不四趁势左掌重重的劈了一下,当即向后退出两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雪山派一名年轻的弟子怒喊:“不准伤我二师兄!” 他拔剑向前,左脚刚踏进丁不三画的圈,眼前白光一闪,差点要被丁不三一剑毙命。 这时,燕于归知道不能再看了,当即飞身而出,右手握住长剑的利刃,左掌对上丁不三的胸口,灵力集中到左臂,不留一丝余地。 当即,丁不三口中喷涌成小喷泉,倒飞出去,场上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吓住,如同被点了穴道般愣愣的看着丁不三像个破布娃娃摔倒在地。 “二弟?!” 最先回神的是白万剑,他犹疑片刻,确定眼前之人就是自家小老弟。 这么漂亮的男孩纸肯定是窝弟弟。 第78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呦,早上好啊,大哥,你不是常年蹲在雪山吗?怎么有时间跑到这江南来了,看风景啊?” 燕于归阴阳怪气的打了个招呼,都是因为好大哥来了,虎妈才把自己丢下的,生气! 白万剑自是不知道这个原因,但是他厚道的性子自动忽略了小老弟语气中的不善,小老弟刚才为了救雪山派弟子都硬杠丁不三这老江湖了,还能要求啥,感动! 这边亲人相见,执手相看泪眼,那边却是悲痛万分。 “爷爷!” “老三!” 旁观的丁当和战圈中的丁不四快速的奔向躺平在地的丁不三,两人扶起他上半身,却见他双目紧闭,面无血色,这片刻的时间便是连嘴角的血也不流了。 丁不四不可置信的将食指探向他的鼻翼,发现半点气息也无,顿生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相伴大半辈子的兄弟就这般没了。 丁当看着四爷爷呆滞的动作,似是明白了什么,跟着也探了探丁不三的鼻息,顿时如同雷击。 她连忙将耳朵贴在丁不三的胸口,半晌也不见跳动一下。 她不敢相信爷爷不过是一次日常的杀人竟然就没了性命。 显然,在她十多年的江湖生涯中,她只看到丁不三杀害别人,或江湖游侠或帮派喽啰,便以为爷爷江湖无敌,根本没有他也会被杀的概念。 只能说,丁不三作为老江湖,习惯了欺软怕硬,碰到厉害的不是带着孙女躲避就是隐晦讨好,这种混江湖的方式很适合苟下去,但碰到燕于归这种不愿意多话的算是翻车了。 燕于归:反派死于话多,能动手干嘛要哔哔。 丁当抹了一把脸,强忍眼中的泪水,转头恶毒的盯着燕于归,充满仇恨意味的声音不复往日清脆,恨恨道:“你敢杀我爷爷,我和你拼了。” “别——” 丁不四沉浸在悲痛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侄女飞身出去,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同样的姿势并排躺在丁不三身边一动不动。 鹅黄的衣衫沾染了尘土不复明艳,两个高马尾上的铃铛也不再叮叮当当,丁不四愣愣的试了试她的气息,整个人灰暗下来,不断颤抖的唇角显示着内心剧烈的心情。 燕于归虽然一直在和白万剑打哈哈,但神识一直放在丁不四那边,自然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在丁当刚有动作时就已经做好准备。 看着娇俏明媚的少女身上缠绕的孽债,燕于归没有丝毫手软。 变异版大明江湖比风云世界人多,也更复杂混乱,他必须做事干净利落,不能像风云世界那样磨磨蹭蹭。 简单来说,杀多了,心肠更冷硬了。 所以,眼看丁当身死,他的想法就是积分加一,侄女情敌减一,这波赚了! 谁管她长得好不好看,是不是女人。 经历过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的996福报,他才不会像别的穿越者那样看见一个美女就想划拉到碗里。 呵,都是劳动力,都是工具人,都是积分! 丁不四眼睁睁的看着世间唯二的亲人就这么没了,纵使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还是硬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丁不四:“小子,报上名来,爷爷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这丁不四几天前刚和自己打过照面,自己不过是换了身装束,现在就认不出来了。 他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虎妈身上了吧。 燕于归回道:“呦,丁四老爷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四天前在水边我们还见过面呢。” 丁不四浑噩的脑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诧道:“是你?!你是小翠身边的——” 他不明白,眼前这人有这么好的功夫,为什么那天还要躲了。 对,丁不四一直认为燕于归是害怕逃跑,才不是什么买吃的。 燕于归当然不能说是为了走剧情等狗哥,现在他想起狗哥就生气,亲妈宁愿带走他也不带自己。 骊珠暗自安慰:小鱼,你还有我啊! 燕于归:“若不是你们,我妈今早就不会丢下我离开这里。” 白万剑闻言惊诧道:“妈竟然也在这岛上?” 他看着小老弟越来越凶狠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雪山派弟子也被燕于归吃人的目光震慑住。 毕竟刚刚把他们打的无力招架的丁不三却被小师弟一掌毙命,换算下来,他们打不过小师弟。 燕于归一直没有拜雪山派任何人为师,严格来说不是雪山派弟子,但他爹是掌门,自然被划分成雪山派,这种的一般都是按年龄笼统的称呼师兄师弟。 这次出山,白万剑带的人都是精锐,武功高有经验的,年龄都比燕于归大,所以燕于归被划分成小师弟了。 丁不四虽不知道燕于归的想法,但是到了这种地步也没什么好细究的,今日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 他缓缓的抽出腰间不曾动用的九节软鞭,猛地对着燕于归抽去。 鞭声凌冽,带着划破空间的爆鸣声,这一鞭注入了丁不四全部的内力,白万剑自忖是接不下来。 不过,凭小老弟刚才的表现,肯定没问题。 燕于归自是没有辜负大哥的期望,两指并拢夹住如刀剑般锋利的鞭子,灵力顺着软鞭逆流而上,瞬间击中丁不四的心脏,一击毙命,简单利索。 丁不四:“你——” 没说出第二个字,便歪头倒地,再也没了声息,在江湖上横行三十余年的老怪就在这个荒岛上落幕。 白万剑:(ΩДΩ)! 众师兄:(ΩДΩ)!!! 小师\/老弟好厉害! 燕于归: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燕于归朝后招了招手,道:“去,把他们三个好生安葬了。” 雪山派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乖巧的抬走丁家人。 远处传来众弟子窃窃私语。 “小师弟好厉害!” “不愧是大师兄的弟弟!” “你说我们以后多多的行走江湖,是不是也能这样?” “想啥呢,赶紧挖坑。” …… 白万剑踟蹰片刻,终究是宽和厚道,不和小老弟赌气,率先开口:“你刚才说妈在这里?”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事燕于归就气。 “对,因为看到你来了,她就从岛那边丢下我走了,带着阿绣,就是不带我!” “什么?阿绣?” 白万剑瞬间被这惊喜震住了,他一直以为阿绣已经不在了,所以才紧追石中玉,要抓他回雪山派明正典刑。 没想到阿绣竟然还活着。 白万剑回忆起那晚对石中玉的审讯,石中玉一直都说他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打晕了,想到这…… 第79章 争风吃醋 “是你打晕了石中玉?” 燕于归随意的点了点头,“嗯啊,刚回家溜达了一圈就碰上他鬼鬼祟祟的。” 白万剑运了运气,想问小老弟为啥不现身,又感觉这事丢人,离家多年的弟弟刚一回来便碰到这等事,那他生气离开也似乎理所应当。 不过—— “妈和阿绣都是你带走的?” “嗤——” 燕于归瞬间瞪大俩龙眼,满脸被冤枉的不满,大声反驳道:“什么叫我带走的?” “你知不知道掌门爹对妈动了手?她还怎么留在雪山派?继续挨打吗?” “你知不知道若是我没及时接住阿绣,她就真的摔到山崖底下了?” “石中玉都打晕留给你们,你们还能让他跑了,雪山派内部没问题才怪,倘若阿绣在雪山派,你敢拍着良心保证那色中饿鬼跑路之前不对阿绣做些什么吗?” 一连串的发问,白万剑无言以对。 白万剑当然知道爹妈的事,但他的教养没法让他对亲爹拔剑相向,对亲妈自是愧疚万分,他也想弥补哇。 可史小翠跑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阿绣,白万剑更是愧疚了,正如小老弟所说,石中玉都被逮住了,可还是从雪山派逃出来,可见是派内出了问题,他隐隐有些猜测。 阿绣武功平平,自己又不能一直守着阿绣,若是女儿一直在雪山派,白万剑还真不敢保证女儿的安全。 可如今该怎么办才好?白万剑百无头绪愁眉苦脸。 燕于归看着他满脸愁容,埋怨的心随着一顿输出消了大半,心中的兄弟之情占了上风,不忍看着他如此为难。 燕于归:“你是追着石中玉过来的吧?” 白万剑点头,“嗯。” 燕于归:“哦,那你认错人了。” 白万剑疑惑:“什么?” 燕于归认真的回道:“我说,你认错人了,他昨天和阿绣她们一起离开的,确实不是石中玉,只是长得像罢了。” 白万剑震惊的小眼神把燕于归逗笑了,自家大哥的表情比过去十多年相处时丰富多了,真好玩,想逗。 燕于归继续解释道:“石清夫妇当年生的是一对双生子,其中一个在襁褓时便被劫掠走了,他们夫妇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死了,更加娇惯活着的那个,才把石中玉惯成那个德行。” 白万剑被这一连串信息塞的头脑爆炸,使劲捋了捋,才抓住重点,“所以,我追的是——” 燕于归对着他疑问的眼神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没错,你追的是石中玉的哥哥,又叫狗杂种,外号大粽子!” 虽然不知道狗哥和石中玉谁大谁小,但光看两人的品行,燕于归自动把狗哥当成哥哥,石中玉那渣渣凭什么当老大。 “可是我怎么没听石兄说过?” “这涉及上清观内部争风吃醋,又不是光彩的事,他当然不会大肆宣扬喽。” 争风吃醋? 师门内的争风吃醋。 没想到石兄夫妇那么恩爱的贤伉俪,竟然还有争风吃醋的时候。 白万剑瞬间脑补出一段狗血的爱情故事,就是不知是石兄的烂桃花还是石夫人招蜂引蝶? 唔,或者两人都有,肿么破想知道。 对着大哥求知的眼神,燕于归四下看了看,偷偷的挪动脚脚,白万剑也偷感十足的看了看四周。 两个素来正直的大男人头碰头聚在一起猥琐极了,一点也没有往日的风度。 燕于归小声蛐蛐:“当年上清观里有个大师姐,叫梅芳姑的,师兄听说过吗?” 梅芳姑,当年也是艳冠群芳名扬江湖的美人,白万剑当然听说过。 燕于归:“那梅芳姑喜欢石清,结果石清前脚拒绝了她,转头就娶了闵柔。” “梅芳姑自然是不甘心喽,因爱生恨,在闵柔成亲生子后,趁着石清外出蒙面抢走了一个。” “几天后,闵柔夫妇收到一个包着血肉的襁褓,他们就以为儿子被害了,这些年他们夫妇一直追查玄铁令的下落,就是想求谢烟客帮忙找寻凶手。” 白万剑眨眨眼,疑惑道:“石清夫妇都没有找到凶手,你怎么知道是梅芳姑?” 燕于归一梗,白了他一眼,真不是个好捧哏,下次说八卦不带你了。 “咳,梅芳姑做的事又不隐秘,虽说她带着孩子在深山里隐居,可衣食住行总是需要外出采买,不就漏了痕迹?” 白万剑点点头表示明白,自家小老弟混江湖的时间比较久,消息灵通些很正常,想到这里,问道:“你可知那石中玉的下落?” “众所周知,石中玉是长乐帮的帮主,而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业已出现。” “所以呢?”白万剑不明所以,难道是要追着使者找石中玉。 摇摇头,他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打不过。 燕于归又白了他一眼,打开扇子使劲扇了扇,压下心中的无语,道:“副帮主贝海石不想接令牌,那就必须找到石中玉或者他哥顶上,大粽子离开长乐帮那么久了,那你说现在长乐帮里的帮主是谁?” 白万剑恍然大悟,以拳击掌,懂了,带人蹲长乐帮去。 “走,小弟,和大哥一起去长乐帮。” “不去。”燕于归摇头拒绝。 “嗯?为什么?你想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阿绣她们啊!” 白万剑刷的扭头,忙问道:“你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燕于归当然知道,虎妈带着大侄女回凌霄城了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大哥在外面找人,人家反而回去了。 燕于归刷的收回折扇,转了两圈,嘴角一勾,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眼看大哥眼里冒火,燕于归退后两步拉开两人距离,可是嘴上却叭叭个不停。 “大哥,妈现在不想见你,躲着你呢,你啊,别白费力气了。” “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三个过的可逍遥啦。” “我把她们俩养的可壮了,阿绣都胖了三斤。” …… 白万剑没说话,手轻轻的握住剑柄,大有你继续说看老子打不打你的样子。 即使打不过也要打。 燕于归识相闭嘴,一次惹火了以后就不好逗人了。 骊珠:合着你还想持续发展呐,有你这弟弟是他的福气。 燕于归:“对了,大哥,你去长乐帮估计能碰到石清夫妇,别把大粽子的身世说漏嘴了。” 这还需要保密吗,白万剑不解。 燕于归解释道:“这是人家师门内的私事,外人掺和不好,万一石清夫妇和梅芳姑和解了,那咱们插在中间就里外不是人了。” 白万剑想起石清夫妇的品行,以及他们和梅芳姑的多年同门之情,觉得他们原谅梅芳姑的可能性非常大,于是点点头。 白万剑觉得石清夫妇肯定不会像小老弟说的那样心生芥蒂,但梅芳姑不一定。 因为别人不喜欢她,她就要报复,这心眼忒小了,更何况能偷孩子的人,那就不是个好人。 但是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去替天行道,毕竟像小老弟说的那样,是人家家事,他和石兄感情没到那个份上,不会因为这点交情就平白招惹一个仇敌。 燕于归还是很相信大哥的信誉,他同意了就肯定不会说出去。 第80章 天然黑 上清观这些年来,除了石清夫妇没有其他出挑的人才,石清夫妇人品可靠,但他们的师门的人就不一定了。 如果他们知道狗哥,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把他和上清观绑定在一起。 狗哥未来可是雪山派女婿,可不能让他随随便便被拐走喽。 最后再来个葫芦娃救爷爷,整个雪山派都被牵扯进去就不好了。 雪山派有脑子的不多。 他燕于归不想操心。 当然,燕于归不会特意隐瞒狗哥的身世,如果狗哥通过其他方式知道了,他也不会拦着人家一家团圆。 一切交给天意,燕于归不会插手。 最后,白万剑带着雪山派弟子坐大船,燕于归独自摇着丁不三的小船,两拨人就此别过,约定凌霄城见。 这次燕于归就不着急了,反正凌霄城里那些长老们叛乱归叛乱,但没有多少死伤。 说长老们胆大吧,可是他们都把白自在一派的人关起来了,却一个都没杀。 说胆小吧,还敢掀起动乱。 按照燕于归的理解,长老们纯粹就是被白自在压迫到极致了,再不反抗就要被他在演武场上活活打死。 所以,那些长老们真的罪不至死,燕于归回去有一部分是为了阻止他们被处置。 他还记得齐师叔是个颜控,以前特别喜欢抱着他溜达炫耀。 廖师叔每次下山回来都会给他带两根糖葫芦。 成师叔胆小敏感,每次和白自在切磋后都会哭唧唧的找他拿药…… 这一个个鲜活的人不能因为一次过激的错误就嘎了,雪山派就几百号人,他们门下弟子占了大半,都没了真伤不起。 晃晃悠悠,燕于归到凌霄城时,史小翠已经早他一步进了城。 不仅是她俩,白万剑、狗哥、石清夫妇等都到了。 狗哥是顶替石中玉被白万剑抓住的,然后石中玉被狗哥反手交给谢烟客看管,狗哥真心的认为这事对三人都好。 石中玉:…… 谢烟客:…… 石中玉不能再去作恶了,谢烟客也不用缠着他非要兑现玄铁令的要求了,自己也能回报石清夫妇的爱子之情了,三全其美。 要过苦日子的石中玉:…… 当了牢头的谢烟客:…… 只能说天然黑才是真的黑! 石清夫妇舍不得儿子被雪山派打杀,原本打算带着儿子来求情,结果石中玉被谢烟客带走后,他们不忍心让别人替罪。 又想着拖延一段时间,让石中玉走远点,到了雪山派后他们夫妻再解释清楚,所以继续跟着白万剑来了凌霄城。 史小翠两人先回来的,然后就被饭菜里的迷药放倒了,不过两人带着燕于归自制的避毒珠,能解大部分毒药,迷药也能很快清醒。 在弟子们押运她俩到地牢时,还没放下人,她们就醒了过来。 于是乎,燕于归找到人时,史小翠两人已经和他们打起来了。 “biubiu”燕于归身如鬼魅,瞬间点住四个弟子。 白阿绣差点没收住剑,燕于归两指夹住长剑,向旁边挪了挪。 “小阿绣,小心点啊。” 白阿绣愣愣的哦的一声,震惊这个总是神出鬼没的小叔叔咋每次都能卡点出现。 史小翠哈哈大笑,道:“好儿砸,没想到来的最快的是你,不愧是妈最懂事的儿砸。” 燕于归打蛇上棍,拉着史小翠的衣袖撒了撒娇。 “那当然咯,我可是一直在想着妈,一路问一路找,妈有没有想我呢?” 史小翠尴尬了,当时不想面对胳膊肘往外(白自在:我是外?)拐的大儿子,情绪一上头就把小的丢了,这迁怒被暗搓搓的点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可史小翠是谁啊,虎妈一个,能被儿子拿捏,不可能,反手“啪”的一个脑后蹦。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做这等小儿女姿态,站直了!” 燕于归不可置信的捂着后脑勺,这真是亲妈啊?! 史小翠被看的不好意思,虎着脸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几个叛徒杀了。” 燕于归认栽,谁让这是妈,忍了。 这时,地道里传来脚步声,三人望去,嚯,熟人啊。 丁当嘎了,狗哥这次在长乐帮是被石中玉花言巧语骗了,顶替石中玉来凌霄城。 狗哥在被忽悠时,虽然被侍女侍剑点醒,可他的良善依旧让他走上原剧情。 倒是侍剑,这次没有丧命,因为她被石中玉这色鬼顺手掳走了。 但石中玉他不行了啊,所以他掳人是为啥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后来石中玉被抓都没想明白,问就是看到美女情不自禁。 燕于归:情不自禁干看着吗? 话回当下。 狗哥看到熟人,立马咧开嘴角露出八颗大白牙。 “婆婆,阿绣,小叔叔!” 燕于归也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啧,被主角叫小叔叔,还真不错,不禁佩服起男主的情绪感染能力,自己竟然也被他影响了。 不过,上次不是称呼史小翠为奶奶吗,咋改成婆婆了? “阿绣,这是哪里?你们也是被关起来了吗?” 白阿绣长剑入鞘,解释道:“这是雪山派地牢,我们是被骗了。” 所以,真不是她们笨,都怪叛徒太狡猾。 史小翠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么快就能出来。” 史小翠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地牢是挖山而建,里面还连着碗口粗的铁链,被锁上除了钥匙绝对打不开的。 燕于归:那是武功不够高! 这大粽子能这么快出来,本事不错! 想到这,眼角余光瞄到乖巧可爱的孙女,史小翠心中有了想法。 “大粽子,难得你惦记婆婆,那婆婆便许你一件喜事可好?” 燕于归似乎懂了什么。 狗哥毫无心机点头笑道:“谢谢婆婆!” 史小翠笑道:“你不问问许你什么?” 狗哥顺着她的话问道:“婆婆许我什么?” 史小翠:“我便把这孙女阿绣许给你做老婆,你要不要,喜不喜欢?想不想?” 狗哥又惊又喜:“我…… 我……我自然要,自然想得很,喜欢得很……” “奶奶~”白阿绣羞的一头扎进史小翠的怀里,扭捏半晌,不肯出来。 真真是羞死人啦! 燕于归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还是为这个走向感到莫名。 咋回事? 剧情中狗哥屡次搭救虎妈和大侄女,才打动了她俩,现在英雄救美的情节都被自己搅和了,咋还能看对眼呢? 是不是他们把自己抛下后发生了什么,燕于归思索中。 其实,是因为白阿绣是第一个没有把狗哥和石中玉混淆的女孩,即使曾经的长乐帮贴身侍女侍剑在一开始也是认错了的。 第一个总是让人印象深刻,再加上白阿绣温柔体贴,狗哥被丁当各种做作强行开了情窍,结果给别人做了嫁衣。 而白阿绣呢,在雪山上一直被当成个孩子,啥也不懂。 被燕于归带入凡尘后,懂了,但一直被史小翠看着,没有和其他同龄异性接触的机会。 狗哥是第一个相处那么久的异性,加上石中玉这个同样面貌但品行云泥之别的衬托,她也是很有好感滴。 史小翠道:“不过,雪山派发生叛乱,咱们先得去救一个人。” 石破天道:“嗯嗯,我正要去救石庄主和石夫人,咱们快去寻找他们才是。” 他一想到石清夫妇可能有危险,顿时心急如焚。 燕于归不解:你现在又不知道自己是石清夫妇的孩子,急啥,难道血脉的吸引力就这么强? 史小翠问道:“石清夫妇也到了凌霄城中吗?等咱们平了内乱,石清夫妇的事稀松平常。阿绣,先将这四人杀了吧?” 燕于归赶忙结束各种不靠谱的猜测,回归现实,道:“妈,都是同门弟子,一时走错了路,念在多年同门情谊,暂且饶了他们,等审问清楚再处置也不迟。” 第81章 打成一团 那几个人的目光中都露出祈求,阿绣看的不由起了恻隐之心,她刚许婚,大好的日子,真不想杀人。 史婆婆看着孙女杵在原地迟迟不动,哼了一声:“快走,别耽误事儿。” 当即领先走了,叔侄二人明了她的默认,默契的对视一笑,跟在后面。 狗哥傻乎乎的摸了摸脑袋,乐颠颠的追在白阿绣后面。 四人行动迅速,碰到巡逻弟子,一一躲了过去。 燕于归无奈的跟着避入墙角,真想说一句:妈,有我,横推全场没问题。 狗哥和阿绣黏黏糊糊:“奶奶要我立什么大功劳?救谁啊?” 得,刚订下就改口了,真是该机灵的时候一点都不傻啊。 阿绣正要回答,却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转角走来几个弟子。 史小翠“嗖”的一声往柱子后面躲了起来,阿绣拉着狗哥的衣袖,藏进门后。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跟着闪入柱子后面。 那几个弟子边走边说。 一个说:“大家齐心协力,将老疯子关了起来,这才能松口气。这几天,我是吃不下睡不着,动不动就吓得睡梦中惊醒。” 另一人接着吐糟:“不将老疯子杀了,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跑出来,齐师伯一直犹豫不决,还顾念着那点感情。” 下一个粗声粗气的骂道:“齐师伯念感情,老疯子可不念,他杀了多少个弟子了,手下留情了吗?” …… 几个人渐行渐远,狗哥和阿绣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挤在门后,两人渐渐感觉到不自在起来。 这时,史小翠从柱子后出来,低声催促:“快走。” 她弯着腰,踮着脚,悄无声息的打头阵。 狗哥和阿绣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她身后,燕于归最后晃晃悠悠的压阵。 绕来绕去,终于到了暖厅。 史小翠踮起脚尖跳上一棵大树,抓起一把雪,向暖厅门口扔去,雪团落地, 厅内左右出来两人查看。 燕于归抢先点了两人的穴道,两个弟子啥也没看到便瘫软倒地晕了过去。 狗哥:(???) 白阿绣:(???) 小叔叔好厉害! 燕于归摆摆手:小意思,洒洒水啦! 等他俩回过神,史小翠已经一手一个扔假山后面了。 她静悄悄的走到暖厅窗户下面,耳朵贴在墙上。 狗哥和阿绣跟着蹲在窗外。 燕于归眨眨眼,随大流蹲在窗下,权当陪着小朋友过家家了。 只听见一人大声说道:“缚虎容易纵虎难,这件事大伙儿豁出性命不要做的。常言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这般婆婆妈妈的,要是给老疯子逃了出来,咱们所有参与的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狗哥寻思:他们说的老疯子,莫非是石牢中的看到的那个老头? 燕于归狂翻白眼,心里吐槽掌门爹:让你老是打架,看吧,都被弟子们当成疯子了,活该你被关起来啊。 另一个人不同意:“老疯子已经被关起来了,咱们现在要杀他,当然容易,断了他的食水,不用动手他就活不过十天。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湖上总会露出风声,雪山派的名声不要了吗?” 燕于归估摸着这姓廖的应该就是廖师叔——廖自砺。 啧,还是这么容易激怒,一把年纪了修身养性懂不懂。 廖自砺冷笑:“你想要好名声,当初又干嘛带头?现在做都做了,又想撇干净,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齐师哥,你的小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想当君子了,骗谁呢?” 齐师哥? 那应该就是齐自勉师叔,燕于归在心里默念。 两人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外面听的是清清楚楚。 最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插进来:“你们争你们的,可别把我牵扯进去。” 行叭,成自学师叔,燕于归一个个的听着声音辨认。 狗哥舔了舔手指,往窗纸上一戳,一只眼往里瞧,只见一个大厅竟然二百多个人,男女老少个个身穿白袍,一水的雪山派校服。 燕于归不用看,神识一扫就能得出准确的数字,二百八十三。 大厅靠北的高台上摆着五张太师椅,最中间的空着,两旁坐着四个人。 几个人都有各自的小算盘,都想让别人当出头鸟,自己当渔翁。 争论不休,当然是拉人入伙。 廖自砺对准封万里:“封师侄,你说说这事怎么办?” 弟子前头走出一人,正是断了一条胳膊的原风火神龙*现独臂大侠封万里:“弟子无能,没能周旋好这事,才导致这个场面,已是罪该万死,怎么敢弑师?弟子赞同齐师叔的主意,不能对他下毒手。” 廖自砺又问:“那么中原回来的弟子,又该怎么处置?” 封万里道:“依弟子之见,先监禁起来,大家慢慢讨论再行处置。” 燕于归叹了口气,白自在能把门下大弟子的胳膊砍了,确实疯的够够的。 养了三十多年的徒弟啊,说砍就砍。 养条狗时间长了都有感情,更何况人呢。 燕于归觉得白自在落到这个地步是一点都不冤,若自己是个普通的雪山派弟子,白自在的骨灰早就被扬了。 封师兄这人认死理,不会叛变,但别人不会这么认为啊。 正常人被砍成残疾,哪个能不怨恨,所以他就这样被自动归类成叛乱的一边。 可惜,封万里就是不太正常。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儒家的糟粕啊,真的是从方方面面的渗入人的心底。 父父子子,君君臣臣。 史小翠受了委屈,跑出去逛了一圈,还是自己把自己说服回来了。 封万里成了残疾还是对师父敬重万分,半点没有复仇的心思。 这个世道真的很窒息,燕于归只觉得很烦,在雪山派一点也感觉不到江湖人该有的洒脱。 然后,大厅里面又双叒叕吵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脾气暴躁的率先拔了剑,然后里面分成几波对峙起来。 燕于归白眼翻个不停:就这些人还分成七八波,咋滴,跟现代女生宿舍那样,六个人十六个群? 最后,几个师叔嘴炮几句,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打了起来。 剩下的弟子们见自己的师父打成一团,也跟着拔剑,片刻,大厅便被染红,断肢横飞,惨叫声起。 燕于归捂脸,庆幸自己没拜师入雪山派,真是太丢人了。 第82章 赏善罚恶使者 一群菜鸟热血上头互殴,偏偏还带着剑,情绪上来真是下死手啊。 不是,都是熟人,你们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怪白自在。 阿绣拉着狗哥右手,颤抖着向他靠了靠:“大哥,我……我怕!” 燕于归龙眼圆瞪,好好地叫什么哥,怎么能对男人动手动脚? 矜持啊,大侄女。 狗哥不解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为什么打起来?” 大厅里面人脑子都打出狗脑子了,人人自顾不暇,他俩在窗外嘀嘀咕咕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已没人理会了。 将近三百个汉子互殴,穿一样的衣服,用一样的剑,是友是敌,他们自己也分辨不出来了,反正看到身边有人砍就完了。 每到这个时候,必然会有搅局的。 燕于归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砰嘭”一声巨响,搅局的闪亮登场。 骊珠也凑趣的播放bGm。 两扇大门向里面倒下。 “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前来拜见雪山派掌门人” 语音含着内力,直接把百人大战的声音压了下去。 众人大吃一惊,聪明的当即停手,挨墙站着,防止有老六背后偷袭。 慢慢的的停下手的人越来越多,人人都退到墙边,目光看向门口,整个大厅除了受伤的的呻吟声之外,安静的像没人似的。 然后, 连身受重伤的也都忍痛闭嘴,看向门口。 门口并排站着两人,一胖一瘦,个头差不多高。 狗哥见是自己的结义兄长张三、李四到了,差点出声,但想起自己现在是假扮石中玉,又闭紧嘴巴。 燕于归看着他欲盖弥彰自捂嘴巴的样子,心累不已。 不是,狗哥,你当我们仨是瞎子还是傻子? 掩耳盗铃不是这么演的。 胖子张三笑嘻嘻的道:“难怪雪山派武功名震天下,原来是因为同门练武时真砍啊。如此认真,嘿嘿,佩服,佩服!” 廖自砺向前一步,说道:“二位便是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 张三道:“正是。不知谁是雪山派掌门?我们奉侠客岛岛主之命,前来送铜牌,邀请贵派掌门赴敝岛之约,喝一碗腊八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块铜牌,转头向李四询问:“听说雪山派掌门是威德先生白自在,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像啊。” 李四摇头回道:“我瞧着也不像。” 燕于归真觉得自己的脸皮太薄了,知道掌门爹的名号是一回事,被别人当面叫出来是另一回事。 威德先生,呵呵。 力量强大、自强不息、出类拔萃、积极向上、德高望重,位高权重可以曰“威”。 遵循本性、本心,顺乎自然,便是德;本心初,本性善,本我无,便成“德”。 白自在和这两个字有关系吗? 一个在山旮旯里千把人的小城里自嗨的老头儿,自封威德,太太太让人无语了。 燕于归从没有这么感激过风云世界的夫子,没有他们估计自己也是个认字的睁眼瞎,一个字的深意都不知道。 王婆卖瓜,其实更像小丑戴花。 门外燕于归自我反省,门内师叔们的脸皮可厚了。 廖自砺摆摆手:“姓白的早死了,新的掌门人……” 额,好像没有新掌门。 他还没说完,封万里接口骂道:“胡说!师父没死,不过……” 廖自砺大怒:“对师叔说话,你什么态度?” 封万里道更怒:“你这种人,也配当我师叔!” 廖自砺这暴脾气能忍? 直接拔剑向他砍过去,封万里跟着拔剑。 两人就这么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他们这一动手,刚停下的众人又杀成一团。 燕于归吐槽:这算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吗? 一群渣渣。 张三笑道:“各位专心研习剑法,原是大大的美事,但来日方长,不争这片刻时间,所以雪山派掌门是哪位?” 说着几步上前,双手伸出,瞬间夺了十几把剑。 四位师叔和封万里的剑都给他夺下了,扔在地上。 霎时,打红眼的众人眼睛恢复清明。 众人忘了内斗,想起武林中传说的两人所过之处整个门派被屠灭的事,不自禁的感到害怕,有胆小的还颤抖起来。 以前,凌霄城地处关外,很少与中原武林来往,这铜牌不一定会送到雪山派。 善恶二使只是道听途说,不一定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雪山派有掌门白自在顶着,天大的事有高个的顶着,因此这事谁也没有在意。 谁料,不一定来的人竟然来了,武功比传闻中高,而高个的背锅人刚刚被推翻。 过去三十年中,所有去侠客岛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回来,因此现在谁做雪山派掌门,无异于自杀。 一炷香之前,几波人打生打死的争夺掌门之位。 现在么,四位师叔不约而同的指着对方,说道:“他!他是掌门!” 封万里倒是没出声,他出头只是为了保全自己这一支的弟子小命,对掌门位子没啥兴趣,只要不来招惹他,爱谁谁。 霎时之间,大厅中寂静无声。 对峙片刻,廖自砺先发话:“三师哥年纪最大,理应接任掌门。” 齐自勉反驳:“掌门又不是比年纪选的?廖师弟武功高强,门下弟子人才济济,这次的事,师弟出力最多。如果廖师弟不当掌门,旁人绝对当不了。” 梁自进跟着接茬:“本来掌门人是大师兄,大师兄不在,自然该轮到二师兄,没什么好争的。” 成自学当然不干了:“咱们师兄弟四人论足智多谋,当属五师弟,我赞成由五师弟当掌门。” 廖自砺也不干:“齐师哥既然不愿当掌门,那么由原掌门的大弟子封师侄接任,也是理所应当。” 封万里怒了,合着自己是软柿子吧:“刚才还有人要将我们这一支的弟子都杀了,现在倒是想起推举我了?” 廖自砺听见他的话想要怒骂,但转念忍耐下来,不知是骂谁:“事到临头,临阵退缩,无耻啊。” 五个大男人像菜市场的大妈一样,唾沫横飞,伸手指拍大腿,都是推举别人当掌门。 张三笑眯眯的听着,不说话。 李四却耐不了,大声问道:“到底谁是掌门?你们这样子吵下去,十天半个月吵不完,我们可等不了。” 争论声停顿了一下,但没一个站出来的,于是又开始新一轮的吵架。 张三眼珠子一转,坏水冒泡:“我有个主意,江湖人向来以武功决胜负,你们五人谁的武功最高,谁当雪山派的掌门。” 五人面面相觑,你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没出声的。 张三接着劝道:“刚才我们俩进来时,你们五位正在动手,想来一是探讨武功,二是选拔掌门。我俩打断诸位的雅兴,真是对不住了。这样,你们接着打,不超一个时辰,胜负必分。否则,我兄弟性子急,一个时辰选不定,他怕是要将雪山派上下都灭了。那时谁也别当掌门了。一、二、三,动手!” 刷的一声,火爆脾气廖自砺第一个拔剑。 张三回头道:“站在窗外的几位,想必也是雪山派的,一起进来吧!既是凭武功定掌门,那就别论身份地位,人人都有机会。” 衣袖向后一拂,砰,两扇窗户被打飞,露出四个头顶。 史小翠含怒道:“进去吧!” 左手拉着阿绣,右手拉着石破天,三人当先走进大厅,燕于归在后面优哉游哉的踱步。 厅里面众人看见是史小翠,震惊不已。 她们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她们跑出来了,那白自在呢? 四位师叔当即拔剑将人团团围住。 史小翠只冷笑着看着他们。 第83章 你就没那命 燕于归无聊的在后面发呆,反正不关他的事,他只要保证眼前三人的安全就行。 雪山派第一忠心弟子封万里先开口:“参……参见师……师……娘!” 狗哥心中一惊:奶奶到底是谁?封万里不是石中玉的师父吗? 燕于归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又要吐槽了,都没弄明白石中玉的人际关系图谱就胡乱冒充,蒙傻子呢。 史小翠抬头看房顶,啊,真是个好房顶。 张三李四巴拉巴拉,各种明嘲暗讽。 史小翠鄙视之,不带搭理的,领着狗哥和阿绣上了高台,直愣愣的往中间太师椅中一坐,嗯,很有范儿。 李四不耐烦了:“还不动手?” 然后,不仅四位师叔,他们的弟子也跟着打起来,放水的那种。 比败大舞台,脸厚你就来。 他们打的热闹,张三李四看的更热闹,间或品评两句。 史小翠嫌他们四个在外人面前丢脸,问道:“万里,你把掌门和你师兄弟们关哪儿了?还不放出来!” 封万里羞愧:“是……是廖师叔关的,弟子不知道。” 史小翠道:“那还不去找,找不到提头来见!” 封万里道暗喜:“是,是,弟子这就去找。” 说着转身要去找人,可以偷溜出去,开心。 张三伸手阻止道:“且慢!阁下也是雪山掌门的继承人,怎能贸然出去?你们几个,” 随手指了四名他身后的雪山弟子,说道:“去把监禁的人都带到这里来,少一个,脑袋便像这样。” 右手向身边的木柱抓去,柱子上顿时现出一个碗大的洞。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封万里:不开心。 燕于归虽然不想为这些丢人的出头,可他不出面,虎妈的小暴脾气就要发作了。 总不能让一个老太太顶前头,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躲后面吧。 他燕于归只是不想插手,可不是窝囊。 骊珠:小鱼,我觉得你是在指名道姓的骂人。 死命比输的四位师叔突然背后发凉,拿剑的手抖了又抖。 燕于归眼一闭,认命向前走到大厅中央。 燕于归:“在下白小鱼,特意向二位使者讨教。” 张三李四在来之前了解过雪山派,当然知道他,神医啊,不过,听说正在和移花宫的邀月打的火热,咋出现在这里了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这么礼貌的问候了,张三笑道:“白神医,久仰大名,不知你是以何种身份站在这里?” 燕于归瞄了周围的一群鹌鹑,叹了口气:“我父为雪山派掌门,现在父兄因有要事不在,那自然该由我暂代掌门之职。” 正在打假赛的四人立马住手滑跪。 成自学:“拜见掌门!” 廖自砺:“拜见掌门!” 齐自勉:“拜见掌门!” 梁自进:“拜见掌门!” 史小翠恼极了,喝道:“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雪山派的脸都给你们丢完了。” 转头向狗哥道:“大粽子,用这把刀将他们的手臂都砍 一条下来。” 说着就要解下腰间的佩刀。 燕于归头疼阻止:“妈,别闹。” 别添乱了行吗? 史小翠不理这破孩子,真当那掌门好当、侠客岛好去啊? 一巴掌将燕于归拨到旁边,右手举刀,狗哥听话的接过去,底下的师叔们看到也跟着拔出剑。 燕于归看着又乱作一团的大厅,额头青筋蹦跶的非常欢快,他想把面子找回来,怎么猪队友一个个的死命的丢呢。 当下脚步轻挪,行如鬼魅,在狗哥没有反应时,抢了他手中的刀,然后一刀一个老朋友,成自学被刀背砍断了腿,剩下三个也没落下,眨眼间一个个都捂着断腿打滚哀嚎。 厅里众人看着眨眼间打断四条腿的燕于归,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狼灭。 张三李四有种面对岛主的感觉,打不过。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不激怒对方,发完令牌就走,不逗留。 史小翠气急,想打孩子,你出什么头啊。 四个老头儿不愧是师兄弟,同步想到让燕于归当掌门,等于送他去侠客岛当替死鬼,太棒啦! 成自学忍痛辩解:“两位使者定下规矩,凭武功争夺掌,现在小师侄赢了,掌门之位归他了。。” 其余三人随声附和。 史小翠被堵了个正着,她倒是想把这破掌门位子争过来,但是熊孩子肯定不会让的,她打不过。 只能把气撒在别人身上:“那怎不参拜新任雪山派掌门?” 四人:…… 合着刚才我们没跪? 四个老头只能拖着断腿勉勉强强的再拜了一次。 燕于归:…… 就很难评。 燕于归收拢思绪,想着怎么也要和张三李四比划一下,至少不能让雪山派一直丢人。 然而,这个简单的愿望它就是实现不了。 “谁是新任雪山派掌门?” 燕于归心梗:呵,大哥?! 热闹都快完了,你们是要加场吗? 白万剑一见史小翠,激动了:“妈,你回来了!” 阿绣欣喜的跑到白万剑身前:“爹爹!” 狗哥第一次知道阿绣竟然是白万剑的女儿,被这简单的人际关系弄懵了。 白万剑看到活蹦乱跳的女儿也高兴极了:“阿绣,你……你……活着真好!” 史小翠直接破口大骂。 “她当然活的好好的!难不成死了你才高兴。” “看看你混成什么样了,脏不拉几,还带着锁链,咋滴,好看还是好听?” “老的不靠谱,小的更不靠谱,一个个的都被人干翻了,丢不丢人啊?” …… 燕于归对虎妈真是五体投地,太会骂了,想听,继续。 白万剑等她骂了一阵,解释不是他太弱,是师叔们太卑鄙。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史小翠更生气了,认识三四十年的人了,他们是啥人你没点数吗? 接着巴拉巴拉一顿输出。 白万剑从小被爹妈打骂惯了,此刻被她当众大骂,有点羞愧但不多,只是惦记着亲爹,问道:“妈,爹爹救出来了吗?” 史小翠怒道:“那混蛋是死是活,你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老混蛋丢人现眼,让师弟和徒弟们联手关起来,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史小翠心里努力安慰自己:这是亲儿子,亲生的,孝顺老子不是错……好气,咋没见他孝顺孝顺老娘啊! 白万剑听了,知道父亲只是给监禁了,小命还好好滴,心中放下一块大石,道:“谢天谢地,爹爹平安!” 史小翠翻了个白眼骂道:“平安个屁!” 却转头问四位师叔:“你们把他关哪里?” 燕于归:即使生气也还是放不下白自在,是吧,虎妈。 江湖侠女也逃不脱从一而终的思想,程朱学说可怕如斯。 接着,她和四位师叔一顿掰扯。 李四听烦了:“雪山派的掌门到底是谁?” 他们哥俩总不能一直等着,这都大半天了,赏善罚恶令都没发出去,再磨蹭天都亮了。 张三李四不想拖着,燕于归更不想这俩留在这里看戏,再说下去还指不定出现什么奇葩事呢,今天是没法把场子找回来了,都怪这些拖后腿的。 骊珠:是啊,小鱼,赶紧嫁给邀月宫主,以后就不用操心啦! 燕于归:闭嘴啊啊啊啊! 老纸就想霸气侧漏一次,咋就那么难o(╥﹏╥)o 骊珠人性化的撇撇嘴:你就没那命! 燕于归气:“二位是耳朵有恙?需要再说一遍?” 张三看着他那不好惹的眼神,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慌得一批,麻溜的从怀中掏出令牌,灌注内力投掷过去。 燕于归:好气,江湖人就喜欢拿内力瞎显摆吗? 好好的递过来能死啊? 燕于归举重若轻的接过来,不客气道:“令牌送完,二位使者若是无事,及早下山去吧,雪山派尚有要事,恕不招待。” 说到这个地步,瓜也吃了大半,张三哥俩自然麻溜的告辞。 哎呀呀,下山找个客栈好好喝两杯,虽然每次发令牌都有好戏看,但雪山派的似乎更精彩。 白万剑这个时候才明白是什么令牌,看着小弟接令,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接什么令啊?” 侠客岛是什么地方啊? 去的人就没回来的,小弟还这么年轻,没娶媳妇呢。 可是,让白万剑说应该由白自在接令,让亲爹送死,他又说不出口。 早知道就不急着进来了,应该多了解一下厅里的情况再出面。 不是父亲就是小弟,真的太难了,白万剑支支吾吾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第84章 只能有一只虎 史小翠摆摆手示意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再说。 “行了,先把他们的锁链打开!” 四位师叔四人面面相觑, 不想干,但碰到燕于归锋利如刀的目光,怂了,只能乖乖的把钥匙交出来。 史小翠转头对着狗哥说道:“刚才要你立下一件大功,就是去打败这个老混蛋的儿子。你如果输了,立即滚得远远的,永远别想见阿绣。” 石破天伸手挠挠头,大为诧异:奶奶竟然叫我去打败她的亲生儿子! 他脸上一片迷惘,众弟子也是摸不着头脑,只有燕于归、白万剑和阿绣三个懂。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但是在这个雪山上,甭管啥性别,只能有一只虎。 白自在和史小翠这对夫妻都是脾气暴躁的人,平时史小翠对他礼让三分,心里积攒的怒火却像火山,就等着爆发。 这次石中玉强迫阿绣不遂,害得阿绣失踪,人人都以为她跳崖身亡,白自在先是一怒之下砍了封万里的胳膊,然后和史小翠争吵中打了她一个耳光。 史小翠对此耿耿于怀,她武功比不上白自在,便要教个徒弟出来打败自己的儿子,相当于自己的徒弟打败白自在的徒弟。 嗯,相当于自己打败白自在,很阿q精神! 狗哥虽然没有拜史小翠为师,可是却学了史小翠的金乌刀法和雪山剑法,勉强算是半个徒弟。 白万剑给小弟一个疑问的眼神:眼前这个是石中玉吗? 燕于归回他一个眼神:不是,是石中玉他哥。 白万剑:明白。 史小翠看着俩儿子眉来眼去:“怎么?瞧不起他?大粽子学了我的刀法,你跟他比一场,如果你赢了,老娘既往不咎,若是你输了,阿绣就嫁给他。” 白万剑大吃一惊:“妈,万万不可,阿绣怎么能嫁这小子?” 尽管他不是石中玉,却是石中玉同胞兄弟啊。 如果阿绣真的嫁过去,那就要天天面对一个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小叔子,多糟心啊,白万剑想都不想的拒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史小翠这个马大哈却笑道:“你如果赢了,阿绣当然就不用嫁了。” 白万剑暗暗有气:俩老的不干正事,你们生气都迁怒于我。 史小翠见他生气,没好气道:“你心中不服,那就上啊。” 白万剑无奈拔剑,转向狗哥:“你先出招吧。” 白万剑对着一个小辈出手已经良心有点痛,如果再抢先出手,那就太不要脸了。 石破天向阿绣望了一眼,见她娇羞中又带着关切,心想这场比武,那是非胜不可。 为了老婆,拼了。 两人十余招一过,白万剑第一把剑断了。 First blood! 白万剑吃惊:这小子跟谁学的刀法? 当年, 史小翠与白自在新婚不久,两人谈论武功,动手试招,史小翠输了。 白自在这个自大狂当即自吹自擂一番,史小翠感觉受了奇耻大辱,从那以后没在外人面前显示过一招半式,因此白万剑也不知道亲妈的武功路数。 身后弟子递过来一把完好的剑,俩人又打了七八招,白万剑最终后退三步。 第二把断剑get。 double Kill! 狗哥转头向史婆婆瞧去,意思是问:我这算是胜了吧? 白万剑越战越勇,不愿认输:“小子,看剑!” 说着抽出旁边观战弟子的剑,两人乒乒乓乓的又打起来。 triple Kill! 燕于归捂脸,不忍看大哥铁青的脸色,只好在心里给他加油。 狗哥再实诚,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江湖历练,也懂点人情世故,现在要娶人家闺女,那不能把未来岳父给揍狠了啊,想着最好打个平手。 狗哥:我震断他三把剑,要打成平手,他也要断了我的刀才行。 手上用劲,刀刃断成两截,表面上看是被白万剑震断的。 燕于归笑笑,不说话。 阿绣吁了口长气,如释重负:“爹爹,大哥,你们两个斗成平手啦!” 其实,都看出来了。 心上人处事得体,对自己情深义重,阿绣喜出望外,嘴角怎么都扯不平。 白万剑知道好歹:“是输是赢,我不知道?你没叫我当众出丑,心领了。” 史小翠十分得意,说道:“儿砸,你不用难过。这刀法是妈教他的,回头我也传给你” 先前她一肚子火,张口闭口的骂个不停,现在狗哥用金乌刀法打败了她儿子,自己终于占到了丈夫上风,心里高兴,便安慰起儿子。 白万剑:合着我就是你们夫妻play的一环呗。 白万剑啼笑皆非道:“您的刀法太厉害,儿太笨,怕是学不会。” 他又不傻,看不出谁的武功高,真想学高深的武功,还不如求教旁边站着的小老弟。 史小翠听不出他的婉拒,走到他身边,摸了摸儿子的狗头,满脸爱怜:“你比他聪明得多了,他学能会,你怎么学不会?” 转头看向狗哥道:“还不给你岳父磕头。” 狗哥秒懂,惊喜的向白万剑下跪磕头,一气呵成。 白万剑闪身避开:“且慢,此事稍后再议。” 转向虎妈道:“妈,他武功虽高,品行却一无所知,还是再看看吧。” 就算江湖人不讲究小节,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把闺女许出去啊,白万剑现在一点都不想把贴心小棉袄嫁出去,他还没穿够嘞。 燕于归也不想,即使他特欣赏狗哥。 他此前非常想把两人凑一对,现在要成了,心里倒是有点不舒服了。 骊珠:这别扭的心思搞不懂啊搞不懂。 燕于归开口道:“好了,妈!他是长乐帮的帮主,早就接了赏善罚恶令牌,是要和我去侠客岛的,你招他做女婿也罢,不招也罢,怎么也要等回来后再说吧?” 史小翠这时总算想起来这事了,蚌埠住了,慌忙看向小儿砸。 史小翠:“掌门这个位置,老娘坐了。” 此举啥意思,燕于归懂,白万剑也懂。 燕于归:“妈,别闹,这令牌向来是谁接的谁去,凡是顶替的没到侠客岛就被抓出来杀了,我还想多活一会儿。” 她不愿儿砸去侠客岛送了性命,不管是不是自己生的,都舍不得。 自己老了,多活几年,少活几年,没关系。 至于狗哥在长乐帮中接了铜牌的事,她现在才知道。 史小翠第一反应:婚订早了! 史小翠转头怒瞪小儿砸:这破孩子早知道这事,订婚的时候怎么不拦着点? 再转头看向泪眼婆娑的孙女,阿绣眼里的情谊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让史小翠悔婚的想法堵在心口。 好气,都怪白自在! 第85章 登月碰瓷 燕于归被瞪了一眼,感觉虎妈进入更年期,脾气莫名其妙的。 儿砸孙女是心头肉,雪山派的其他人可不是。 史小翠满腔怒火兜头喷向站在最前面的封万里:“逆徒,你怎么敢数典忘祖背叛师父?” 封万里委屈极了:“禀师娘,弟子们犯上作乱,忤逆师父,虽罪该万死,但其中有不得已的苦衷哇。” 他心里苦,他要说。 “师娘能回来平乱,那是再好不过。请师娘宽赦师弟们,以安师门人心,免得师兄弟再自相残杀。” 史小翠琢磨着还是白自在的锅,遂问道:“你师父脾气不好,都知道,他砍了你的胳膊,错在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 封万啪的跪下道:“自从师娘和众师弟下山之后,师父每天都大发脾气。弟子挨点打骂是小事,大家也不敢生什么怨言。半个月前,有个中年大汉前来拜访师父,说是什么血刀老祖,在雪山开山立派,特来拜访。” 顿了顿继续道:“然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打起来了,结果那血刀老祖略差一招落败,灰溜溜的走了。” 燕于归:(ΩДΩ)! 血刀老祖,这又是哪个剧情里的人物? 不应该是丁不三丁不四出场吗? 大乱炖的武侠世界真让人头疼! 骊珠:丁家人成了你功德,当然要有其他的人补位啦! 燕于归:骊珠,下次再随机到这种一锅烩的世界,我绝对绝对罢工,直接沉睡一万年! 骊珠有一丢丢心慌,这真不是它一个初生统能控制的,它看看自己的口粮,只能忍痛拿出一部分去联系其他统,交流认识天道的经验。 这边,封万里站起来继续解释中。 比试完,又过了两天,白自在忽然疯笑见人便问:“普天之下,谁的武功最高?” 众弟子当然很有眼色回答:“掌门人最高。” 巴拉巴拉一顿彩虹屁。 白自在听了面上笑笑不说话,但心里美得很。 隔了几天,他随意问了一个弟子:“我和少林的普法大师谁的武功高?” 那弟子怎么回答的,众人都没听见,最后他脑袋被白自在一掌打烂,惨死在当地。 燕于归听到这里顿时怒火中烧,这愤怒有对白自在的,也有对血刀老祖的。 燕于归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如是再三,才把怒火消下去。 他问骊珠:白自在是遭了血刀老祖的算计吧? 骊珠:是的呢,血刀老祖不甘心失败,觉得丢了脸面,所以下了药,能令人神志模糊,越来越疯狂,直至成为一个疯子。 燕于归头疼,血刀老祖肯定要去找他算账,白自在该怎么处置? 鲨喽? 会扣功德的,那可是他的倒霉养爹,又没人加钱! 不鲨? 看到白自在恶心。 这和胡乱杀人的精神病有什么区别? 算了,大不了把白自在的气运功德分出来,让枉死之人投个好胎。 至于少了气运的人会倒霉,燕于归管不了那么多,至少他还活着呢。 谁造的孽谁还,who care! 燕于归单方面决定了偿还方式,至于白自在同不同意,那不重要。 骊珠:小鱼,你这就是公报私仇,你就是嫉恨白自在以前弹过你的小雀雀。 燕于归气:再说就把你鲨喽。 史小翠听完,叹了口气,感叹了一句。 封万里思绪回到当日。 他见陆师弟死得很惨,还以为凌霄城中有敌入侵,忙去禀告白自在。 白自在却哈哈大笑,认领凶手身份,觉得陆弟子竟然说雪山派和少林,他和方丈不相上下,死了活该。 燕于归听的脚趾都要抠出一间房,哪来的脸敢比肩少林啊? 人家少林在中原屹立千年不倒,名扬天下,普通人都知道。 雪山派一个靠着地势天险存活的门派,也就在这西域呈呈威风。 登月碰瓷啊这是! 史小翠不以为然道:“这回答很好啊,以剑法而论,雪山剑法不一定比人家达摩剑法好。嗯,老混蛋又怎样说?” 燕于归不敢置信的看着虎妈,这能比吗? 人家少林有七十二绝技,更有易筋经等顶尖武功,达摩剑法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雪山剑法可是雪山派最核心的秘技。 就算比得过,那最多算赢了七十二分之一,更何况还比不过呢。 燕于归看着封万里一脸认同的模样,连纠正的心思都没了。 算了算了,雪山派这一群家里蹲,没大事都不出门,自大点也碍不了别人的事,在这山上自娱自乐也挺好,燕于归破罐子破摔的想着。 尊重他人选择,放下助人情结。 骊珠嘿嘿直乐,它就喜欢自家宿主认知清醒的样子。 继续保持呀,小鱼! 然后,巴拉巴拉。 苏师弟因为彩虹屁没有夸张上天,被打死了。 南大夫和戴大夫在白自在比划了十几招后,才昧着良心认同他比达摩和张三丰厉害,又双被打死了。 燕于归强忍住怒意,双手在衣袖中紧握成拳,心底起伏不定。 他的西域医术都是跟随两位大夫学的,他们亦师亦友的相互学习七八年,两人就这么被杀了?! 知不知道大夫在关外是多稀缺的人才? 呵呵,虽然两位大夫医术平平,但是整个凌霄城谁没被他们医治过呢? 他们就这么没了性命,以后就祈祷雪山派所有人不会生病吧。 知道白自在发疯,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疯啊。 骊珠感受到宿主情绪不太对劲,连忙安慰他:小鱼,这和你没关系。 燕于归:我明白,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都怪这大乱炖的武侠世界,哪一个故事的剧情都不完整,想改变都要小心翼翼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燕于归努力从情绪旋涡中清醒过来,继续听下去,他倒要看看白自在有多离谱。 史小翠完,心里冷了半截,眼见弟子们目光中的同情、惧怕、厌恶,儿子白万剑也羞愧的不敢抬头。 封万里接着巴拉巴拉。 燕七师弟彩虹屁不够昧良心被打的脑袋开花了。 燕于归仔细回想了一下,燕七师兄好像是个耿直爱笑的阳光大男孩,活泼开朗,在弟子中很受欢迎,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死了,真的……真的荒唐至极! 他一个相处不多的人都记得燕七师兄,白自在是怎么忍心杀了相处二十多年的徒弟的? 江湖人都这么翻脸无情吗? 燕于归越来越讨厌这里了。 讨厌他们的随心所欲。 讨厌他们的翻脸无情。 事情到这里还没完,封万里继续巴拉。 第二日,雪山派弟子们替三个师弟和两位大夫出殡,白自在大闹灵堂,把五个死者的灵位都踢翻了。 有弟子不忍师兄弟死了也不得安宁,劝他,结果白自在抄起灵牌将他的一条腿砍了。 当天晚上,就有七名弟子不辞而别,脱离雪山派。 于是乎,人人自危,都觉白自在随时要杀了自己,迫不得已偷偷给他下了迷药关起来。 第86章 收你功德的来了 燕于归最烦这种家事了,但凡掺和都是两头不讨好。 就这么看着。 史小翠伤心失望。 哦,没事,都伤心失望二三十年了,该习惯了。 封万里既要保全师弟们,又不想伤害师父,难以两全。 呵,对内还是优柔寡断。 四位师叔是纯纯的反对放出白自在。 哼,早下手不就好了,拖到现在还有机会么? 最后,史小翠还是顾念着夫妻情谊死活要放人。 燕于归不可置信的盯着虎妈的后脑勺,帮亲不帮理也要有个度啊。 史小翠心想:这些人怕老混蛋出来和他们算帐,情理之中的事,如果老混蛋不改,弟子们有腿会自己走人,凌霄城剩下一座空城还是什么雪山派? “好了,我先瞧瞧他去,没有妥善的办法,决不轻易放他自由。” 四位师叔相互瞧了一眼:你们是夫妻,当然是偏向着他。但是真要放了老疯子,他们就逃,立即,马上。 史小翠回头道:“大粽子,阿绣!你们四个都跟我来。” 燕于归现在不想见白自在,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弑父的念头,赶忙拒绝,道:“妈,四位师叔的腿再乱动就不好医治了,我在这里给他们接上,顺便守着大门,要不你先去探探底,也好回来安一下师叔们的心。” 燕于归现在连掌门爹都不喊了,烦! 断腿四人组听到他这样说,顿时心生感激,小师侄真好,不用面对疯师兄更好。 他们连忙奉上钥匙,成自学指着自己的心腹弟子,道:“师嫂,我们腿实在走不了了,就让这小子领路吧,他都知道。” 心腹弟子:……@##$%$! 总之,心里骂的很脏,估计以后就不是心腹弟子了。 史小翠看着那四条弯折的腿,确实不好强人所难,只好点点头答应,郁闷的走了。 燕于归:芜湖,不用听白自在即将到来的自吹自擂了,光听着转述都尴尬的不要不要的,当面听估计脚趾能抠出一个地府! 到底谁说的古人中庸,燕于归自认沉迷网络的时候都不会放飞到那个程度。 终究是他这个现代人古板了。 接骨、上药、绑夹板,一气呵成,燕于归治好四人后,史小翠还没来,无聊的他只能聊天打发时间。 燕于归:“二师叔,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成自学气馁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多少年可折腾的了,听天由命吧。” 燕于归摆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就你这身子骨,至少还有二三十年呢,哪里能说这不吉利的话。” 剩下三人听到这,突然不想那么快死了,老二都能活二十年,他们三个更年轻的肯定活的更久哇。 年龄最小的梁自进问眨巴着小眼睛,问道:“小师侄,现在你是雪山派掌门,对吧?” 所以,你要管住白自在这个前掌门呀。 燕于归接收到他的潜台词,回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们就好好的卧床养伤吧,下个月我就要出发去侠客岛了。” 挑挑眉,继续道:“如果前掌门舍不得,送我到南海,我也不会拒绝。” 意思很明白了,他在的时候能治一治白自在的疯癫,管住白自在不惹事,等他离开就管不了了。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白自在跟着离开。 南海离雪山派几千里,一来一回半年过去了,事缓则圆,时间久了他也就不怎么在乎叛乱的事了。 白自在从来都不是记仇的人,这也算他的优点了。 四人秒懂,他们和白自在相处大半辈子,非常了解他的性格,怎么把他撮走,他们懂。 齐自勉感激道:“还是小师侄够义气,你放心,接下来我们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养伤。” 绝对不会出来惹眼哒。 燕于归当然也有条件的,道:“等我们离开后,雪山派不可一日无主,师叔们看我大哥如何?” 廖自砺当即拍胸脯,道:“万剑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绝对是个好的,我第一个支持他。” 剩下三人没想到火爆的老四第一个拍马屁,真是活久见,不过,他们也纷纷表态。 白万剑也就比他们小十多岁,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脾气温和,心有成算,武功在门派中也是数一数二,当掌门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不会胡乱杀人。 再说,小师侄都要代表雪山派去侠客岛了,他们补偿给大师侄也是应该的。 四人想到这,心酸了,白自在这暴脾气心思直的混蛋怎么有两个那么好的儿子。 难道是因为师嫂也是暴脾气心思直,两人负负得正,生养的都是脾气好心里有数的。 四位师叔都是有信誉的,既然说支持白万剑,那肯定不会自打脸反悔,燕于归可以放心的离开。 燕于归看商量完了,招招手,让旁边站着的弟子送四人回各自住宅。 几天后,燕于归收拾好情绪去找白自在时,他正插在阿绣狗哥之间做电灯泡。 燕于归:糟糕!老头儿功德似乎不够。 骊珠:你直接说他缺德得了。 燕于归纠正它:错了,他是缺大德! 常年蹲在这人烟稀少的雪山上,去哪里攒下功德呢。 白自在发现一个长的有点眼熟的人出现在厅门口,这是谁? 阿绣:“小叔叔。” 石破天:“小叔叔。” 白自在:噢,小儿砸! 白自在自来熟的上前,蒲扇般大的手掌拍了拍燕于归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快过来让爹看看。” 看的出也是对燕于归有一份慈爱之心的,但不多。 燕于归勉强扯出笑脸,呲呲牙,道:“掌门爹,掌上功夫越来越好了。” 这熟悉的称呼,是他那糟心的小儿子,没错的。 燕于归:收你功德的来了。 白自在却是听了很愉悦,昨晚他和石破天切磋的备受打击,正有点自我怀疑,这夸赞来的太及时了。 白自在:“那是,老子掌法……” 他习惯性的想说天下第一,话到嘴边被咽了下去,打败他的人正在旁边杵着呢,脸皮再厚也有点说不出口。 白自在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我已经听你妈说了,你接了侠客岛的令牌,不过,我才是雪山派掌门,侠客岛我陪你一起去。” 知道赏善罚恶令牌不能顶替,但他可以陪着同去,想必侠客岛不介意多发一块令牌。他白自在一生光明磊落,做不出让别人替死的事,尤其还是自己的儿子。 别看小儿子和他相处时间不多,但他知道小儿子心里有自己,有雪山派。 燕于归:哦,以后就没有了。 自小儿子走后,雪山派年年收到外面送来的东西,弟子们份例翻了一番,凌霄城人人吃饱穿暖,城池都往外扩了一圈,这都是小儿子的功劳,他白自在心里门清。 燕于归:“别闹,你去,你去是想我妈守寡吗?” 绝杀! 白自在的死穴就是史小翠,昨晚被史小翠打骂了一夜,恨不得把自己打人的手剁下来谢罪,现在一想到她,就是一个哆嗦。 第87章 不爱吃狗粮 阿绣眼眶瞬间通红:“小叔叔……” 她的心上人也要去侠客岛,她还没成亲就要守寡了吗? 想到这里,阿绣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石破天,哽咽道:“大哥~” 狗哥回抱:“阿绣~” 两人抱头痛哭,好像现在就要生离死别似得。 围观的燕于归:“咦——”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秀恩爱请换个地方,他不爱吃狗粮。 燕于归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累道:“你放心,大粽子肯定会回来。” 阿绣的小脑袋从狗哥怀里探出来,抽抽鼻子,红着眼眶,问道:“真的?” 燕于归重重点头:“真的。” 所以,你俩能分开了吗? 阿绣不信:“小叔叔骗人!” 燕于归右手竖起中间三指,道:“我发誓,绝对没有骗你,阿绣这么可爱,小叔叔怎么会骗人呢。” 白阿绣羞涩的跺脚:“小叔叔~” 燕于归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顺势从狗哥怀里把她隔离出来,给她慢慢的解释,也是说给白自在听。 “这次去侠客岛的人比以往要多很多,而且还有很多成名高手,若是联手,侠客岛再厉害也阻拦不了的。” “恰好其中不少的人小叔叔认识,所以,我保证会把他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白阿绣略略放下揪着的心,虽然不确定小叔叔的话是真是假,但总算有点希望了。 白自在吵嚷道:“既然没有危险,干嘛拦着爹,咱们爷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燕于归有些头疼,算了,侠客岛上多少有些机缘福祉,若是能让掌门爹得到一些也是好的,毕竟他刚刚把掌门爹的功德都抽完了。 没了功德,白自在下辈子投胎估计五弊三缺、穷困潦倒,若是他以后多攒些福报,来世也能过的好点。 再说,能不能够上岛还不一定呢。 骊珠:去侠客岛薅羊毛,真有你的。 “伸手,我来给你号号脉。” 白自在伸出手腕,任他按住脉门。 片刻后,燕于归收回右手,道:“没什么大碍,肝火旺盛,导致内力有点岔气,伤了经脉,我开副药方,吃上两天便好了。” 心里却把血刀老祖记上了,这个卑鄙小人竟然敢下毒,幸好白自在年轻时运气好服用过天材地宝,除了增强内力还改善了体质,身体有了抗性,才没被彻底影响到。 燕于归没有说出来,如果白自在知道了,肯定会生气,怒大伤肝,不利于解毒养伤。 当前要紧的是解毒,雪山那么大,谁知道血刀老祖躲在哪里,凌霄城所有人撒出去都不见得找到人,过几天自己便要出发了,不过不急,等从侠客岛回来再慢慢的收拾了他。 燕于归在去药房前,先去了灵堂,将白自在的气运功德分给那几个倒霉鬼,还从自己的功德中分了一缕。 这都是他辛辛苦苦攒的,好舍不得o(╥﹏╥)o。 但是谁让他把掌门爹功德太少不够分,这些人死的太冤枉了,他于心不忍,这些功德足以让他们来生平安顺遂、一生安康。 燕于归最烦的就是欺压无辜的弱者,白自在干的这些事,如果像史小翠她们那样哭两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实在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他不想自己变成屠龙的少年。 没错,说的就是你,白自在,曾经行侠仗义的大侠现在变成了恶龙,糟心。 这些弟子的家人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燕于归光明正大的抄了白自在的小金库,搬空大半个库房,挨个送到他们各自的家里。 反正不能损失他一个人,谁造的孽谁还。 如果那些人想找白自在报仇,燕于归只能摊摊手,两不相帮,当什么都没看见。 该还的都还了,他不欠雪山派任何人的。 十二月初五,宜出行。 史小翠带着白自在、燕于归、石破天、白阿绣、石清夫妇等一行人,来到南海之滨的一个小渔村中,等着侠客岛的大船。 白万剑本来想跟着的,队伍中爹妈闺女都在,不能落下他呀。 不过,被燕于归劝退了,先是叛乱中大嫂受惊生病,还没有好利索,需要他陪着。 再者,后院起火的事要从根源掐断,白万剑守着凌霄城,他们这些外出的人才能放心。 四位师叔的腿还需要养着,没能力再次叛乱,大师兄封万里虽然为了保存师弟们,终究是参与了叛乱,威信不如从前,只有白万剑适合接替掌门之位,这也算是对他的一次历练。 侠客岛送出的铜牌背面有到达该渔村的日期、时辰和路径。 每个人的铜牌镌刻的时间、地点都不一样,所以他们一行人到达之后,发现渔村中空无一人,也没有其它江湖人,白自在沿着海边跑了一圈,一艘船都没看到。 所有人聚集在一间稍大点的茅屋里休息,预防突发事故。 傍晚时分,来了一个穿着黄色短打的年轻人。 “侠客岛迎宾使,奉岛主之命,恭请长乐帮石帮主、雪山派白掌门启程。” 史小翠等人闻声陆续走出来,看到海边停靠着一艘小船。 燕于归:不是,辣么出名的一个岛怎么用这种装不了几个人的小破船啊,好歹做做面子工程啊。 小青年走到石破天身前,抱拳行礼,道:“这位想必就是石帮主和白掌门了,小人奉命请二位登船。” 燕于归开口问道:“我有几位朋友想一起拜访贵岛,不知可否?” 小青年面色为难,道:“这就为难了,小舟不堪重载,岛主有令,只迎接二位前往,若是多一人,小舟有倾覆的危险。” 史小翠心情不好,见儿子的提议被反驳,冷笑道:“事到如今,只怕也由不得你了。” 说着想拔刀,燕于归赶忙拦住她。 燕于归:“妈,他武功比较高。” 没有直接说比你高,但史小翠已经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气的扭过头,不再理睬。 小青年继续道:“小人领路,二位请。” 近看这艘小船宽一米长两米,还不如一张床宽敞,三个人站着都觉得挤。 小青年:你们能多一个人站上来算我输,嘻嘻。 史小翠惊怒之下,出掌向小青年脑袋拍去,半途想起儿子的话强行收住,向石破天和燕于归道:“大粽子,你把铜牌给我,我代你去,老疯子是雪山派掌门,该他也去,老婆子无论如何要去跟老疯子死在一起。” 石破天踌躇道:“这个……恐怕……” 小青年道:“赏善罚恶二使交代得清楚,谁接的令牌便是谁来岛上。” 然后微微一笑,迳自走到海边,解开船缆。 这话堵的史小翠迅速红温,想要爆炸。 第88章 上侠客岛 燕于归叹气,原本白自在有上岛的机会,但现在他气运全无,以后倒霉的机会有的是,好的机遇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真去不了了。 史小翠叹了口气,道:“好,儿砸,大粽子,你们俩去吧,但是要听师父一句话。” “若是有一线生机,你们抓住机会自己跑,别管对方,能回来一个是一个。” 狗哥愕然不解:“为什么师父不要我救小叔叔?” 心想小叔叔是非救不可的,对史小翠这句话便没答应。 燕于归倒是明白虎妈的一片心意,不过,如果狗哥真有危险,他不可能不出手的,也没有答应。 史小翠又道:“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一日不回来,我就一天不走。” 白自在跟着点头,道:“我也等着你们。” 狗哥点头道:“是!” 燕于归安慰道:“放心啦,三四个月我们就回来,最多不过半年,你们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骊珠【小鱼,不要乱插旗子啊!】 燕于归【闭嘴,会不会说话啊你。】 阿绣道:“大哥,我……我也一样,我在这里等你,你如不回来,我就……一直等下去,等一辈子。” 虎妈这次没说要跳海的话,估计是因为掌门爹陪在身边,大侄女也就没说要殉情。 呸呸呸,出门嘛,要讨个好口彩,不能开口就死死的挂嘴边。 狗哥心中半甜蜜半凄苦:“你不用这样。” 阿绣道:“我就要这样。” 声音很低很坚决。 燕于归:自家的白菜死命的往猪怀里跑肿么破。 闵柔摸了摸狗哥的狗头,道:“孩子,但愿你平安归来,大家都在这里为你祝祷。” 狗哥安慰她道:“石夫人你自己保重,不用为你儿子担心,他跟着谢先生会变好的。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这个长乐帮帮主是假的,说不定他们会放我回来。张三、李四又是我结义兄长,真有危难,他们也不能见死不救。” 闵柔摇摇头勉强道:“但愿如此。” 心中觉得这孩子不知江湖人心险恶,这种金兰结义,不能当真啊。 石清搂住闵柔的肩膀,给他支招:“小兄弟,在岛上动手了,你只管运起内力蛮打,不用理会什么招数剑法。” 他想石破天内力惊人,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本想着拜托燕于归照顾石破天的,但是人家爹妈都没要求,他也就没说出来。 狗哥道:“是,多谢石庄主指点。” 燕于归想了想,对着队伍边缘的白自在劝道:“掌门爹,这里向北三五百里常有海盗出没,你若是心里有火,就去打打他们。” 多积点德,否则等他俩回来就该吃你的席了。 天色不早,燕于归和狗哥登上小船,看着岸边身形渐渐变小,直至从视线中消失。 入夜之后,小舟预料之中的调转方向,向东南方行驶。 在海上航行三日,吃了九顿干粮,第四日中午,恰好是腊月初八,才到达目的地。 小青年指着前面一条黑线,说道:“那便是侠客岛。” 狗哥右手搭在额头前,使劲看,不见任何异状,心里却怦怦乱跳。 又航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看清楚这一侧,山势挺拔,树木繁茂,地形多变。 直到傍晚时分,小船才在岛南背风处码头停下。 小青年摆手道:“两位请上岸!” 只见岸边一大片沙滩,东边石崖下停着四十多艘大大小小船只。 狗哥心中一动:这里的船那么多,如果能在岛上保住性命,逃到此处抢艘小船,好像可以唉。 两人飞跃上岸,小青年跟着提着缆绳跃上岸来,顺手将缆绳系在一块大石之上,从怀里取出一只海螺,呜呜呜的吹了几声。 一会儿,山后面跑出四个黄布短衣的中年人,个个身形魁梧,高大威猛,和雪山派的西北大汉有的一拼。 他们快步走到两人身前,躬身道:“岛主在迎宾馆恭候大驾,两位这边请。” 说着转过身来,在前领路。 燕于归眯了眯眼,呵,很傲慢呢。 几人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山洞里,在洞中行了大约两里地,眼前出现一道玉石砌成的洞门,门头上雕着三个大字。 狗哥问:“这便是迎宾馆么?” 领路的汉子回答:“正是。” 心里奇怪:这里写得明明白白,又何必多问?总不能你不识字吧? 呵呵,石破天还就是一字不识,燕于归在旁边一言不发。 主角不识字,那肯定是因为有大机缘需要不识字的人才能得到,比如侠客岛。 那人将两人引进左边一个石洞,说道:“请在此稍歇,待会筵席之上,岛主便和诸位相见。” 洞中桌椅俱全,红烛照耀得整个山洞没有一丝暗影,一名小僮奉上清茶和四色点心。 燕于归随手拿了个,递给他,道:“饿坏了吧,先吃饱再说。” 石破天知道他是神医,既然小叔叔这么说,这些点心肯定没问题,于是乎风卷残云,光盘行动,清茶也喝了大半壶。 在山洞坐了一个多时辰,引路的中年人走到洞口,躬身说道:“岛主请诸位赴宴。” 又是七拐八拐,眼前突然大亮,只见一座大山洞中点满了杯口粗的蜡烛,洞中摆着一百来张桌子。 宾客正络绎进来,山洞特宽阔,摆了这么多桌子,丝毫不见拥挤。 燕于归抬头环视四周,呦,很多熟人呢。 武当张真人,当今武力值天花板。 燕于归不解:这老头一只手就能按着张三李四打,咋滴来了? 少林方丈,江湖第一大社团老大。 这个燕于归稍微理解一点,近二三十年,少林没有什么出彩的人物,被请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峨眉派掌门静玄,江湖第一女人帮扛把子,惹不起,远离远离。 神剑山庄谢晓峰,当代剑道第一人。 不是,庄主是谢王孙啊,再不济也是谢晓峰的二哥,怎么轮到他来了,这个要抽空问问了,千万别让剧情又拐回去了,燕于归心想。 无争山庄原东园,江湖第一名望家族。 稀奇,太稀奇了,这是张三李四能请来的吗? 五岳剑派,名气大实力凑合,嗯,倒是符合条件。 就想问,开头几位是侠客岛能请来的吗? 出bug了吗? 当然还有—— 移花宫邀月! 虽然知道会在这里看到她,可真看到了,燕于归却心脏骤停,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邀月也是第一时间看到他,眼睛蓦然一亮,冰冷死寂中突然注入无限的生机,她飞快的穿过人群,走到燕于归面前。 周围消息灵通知道他们一点事的人都用余光暗暗的瞄着,期待发展出一段荡气回肠的神医和魔女的爱恨情仇。 啧,这种好戏可不常见。 燕于归纠结,该咋称呼呢? 姐姐? 啧,几百岁的老人家喊不出口。 邀月? 太生分了。 月儿? 燕于归猛地一个激灵,肉麻。 他纠结的眉毛缩成了一团。 第89章 霸道邀月 邀月直勾勾的看着,正要开口。 这时一名黄衫汉子朗声道:“侠客岛龙岛主、木岛主到。” 任谁当电灯泡都是可恨的,邀月转身想打死这个不长眼的,燕于归下意识的牵起她的手,安抚着她的小暴脾气,避免出现过激行为。 姑奶奶,这个时候闹起来不合适,周围一堆看笑话的呢。 等拉住她的细嫩光滑的小手,燕于归就想打死自己,都恢复记忆了怎么还有这个习惯? 邀月眨眨眼,突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啥脾气都没有了,回握住他温暖有力的五指,死死的攥着,绝不允许眼前的人再次消失。 这时,中门打开,走出两列人,张三李四也在其中,吸引了众人视线,邀月也挪开紧盯人的眼神,燕于归轻轻呼出一口气。 邀月大姐姐的压力谁来谁知道。 感谢两位岛主大恩大德。 两个衣着华丽的老头打头出来,一个穿着黄色的衣服,一个穿着青色的长袍。 穿黄袍的龙岛主哈哈一笑,说道:“在下和木兄弟二人僻处荒岛,今日得见众位高贤,大感荣幸,只是荒岛之上,诸物简陋,款待未周,各位见谅。” 木岛主则是话少,只点点头道:“各位请坐。” 待众人落座后,龙木两位岛主才在西侧下首主位的一张桌旁坐下。 龙岛主头发胡子全白了,但脸色红润,像年轻人一般。 木岛主及胸的胡子稀稀落落的,黑色多白色少,脸上满是皱纹。 各人刚坐好,岛上的人便上来斟酒,跟着端上菜肴,迅速而安静,桌上很快碗碟堆满,色香味俱全。 狗哥静下心来,扭头打量周围的客人们,看见不少熟人。 这些人心里不安,和狗哥目光相接时都只点了点头,没有出声招呼。 龙木二岛主举起酒杯:“请!” 二人一饮而尽。 杯中酒水碧油油地,虽然酒香闻着很诱人,让人心里嘀咕不知下了什么毒药。 客人们大多举杯在口唇上碰了一碰,没有喝。 燕于归闻了闻,啧,都是好药材啊,还有几味含有淡淡的灵气,等吃完粥要问问两位岛主有没有种子,他的空间现在还有很多土地空着呢。 虽然这酒对他没啥大用,但多少能积累一点灵气,也很不错了! 他当即举杯喝干,狗哥和邀月也学着他一饮而尽,在旁侍候的仆从便又给各人斟满。 两位岛主敬了三杯酒后,龙岛主左手一举,又是一列仆从内堂鱼贯而出,端着漆盘,上面一碗热腾腾的粥,分别放在众宾客面前。 众人:这就是江湖上闻名色变的腊八粥。 热粥蒸气上冒,一个个气泡从粥底钻上来,整体呈深绿色,瞧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众所周知,毒物大都是青绿之色,除非顶级的无色无味的特制毒药,这一碗粥的深绿色,再加上药气刺鼻,真的不像好东西啊。 龙岛主道:“各位远道而来,敝岛无以为敬。这碗腊八粥外边可不易喝到,其中最主要的‘断肠蚀骨腐心草’,需要开花之后才能食用,但这草十年才开一次花。我们要等它开花后才邀请江湖同道来此共享,掐指一算,这是第四次了,各位请用,不用客气。” 说着和木岛主端起粥碗,开吃。 众人:你们这两碗里放的肯定和我们的不一样! 燕于归侧身轻轻对着邀月道:“多喝点。” 然后第一个端起碗开炫,邀月似乎明白什么,紧跟着努力干饭。 这几个月都没好好吃饭,饿坏她了,既然小鱼让她多吃点,那肯定是好东西。 两位岛主看着炫饭的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笑,还是有懂货的。 其他了解燕于归的,比如谢晓峰,也跟着炫起来,白大哥亲测,绝对无毒。 狗哥看着小叔叔都吃了,那自己也要陪着才行,也没管周围的人,开吃起来。 燕于归吃完一碗,看看周围还有没动手的人,道:“两位岛主,就这么一碗腊八粥,根本不够喝的,能多来几碗吗?” 龙岛主几十年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有点尬住了,只能抱歉道:“白掌门见谅,是鄙岛准备不周,一时是没有了,若是喜欢,明年腊月再定会多熬一锅。” 一锅粥要熬好几天,过了今天的粥就不是腊八粥。 燕于归不客气道:“明年我都不在了,我来的路上看到不少粥里的药材,能自己采摘熬上两桶吗?” 薅羊毛他是认真滴。 龙岛主:两桶……行叭,两桶就两桶! 木岛主:第一次听到喝粥论桶的。 狗哥饿了大半天,一碗稀粥同样不够填饱肚子,斜眼向身边席上瞧去。 附近席上的不喝的人见到他目光射来,忙端起粥碗,纷纷说道:“这粥气味太浓,我喝不惯,请随便吃,不必客气。 眼见石破天一双手接不了这许多碗粥,燕于归顺手接过来,还给邀月拿了两碗。 狗哥傻乎乎的笑着连连点头:“多谢!” 一口气又喝了两碗,剩下的十多碗都被燕于归包圆了。 接着,不管喝没喝的,都一个个的开始倒下。 喝了的,内力增长过快,醉粥。 没喝的,被粥水蒸腾出的热气里弥漫的毒气毒倒了,啥也没得到白白受罪一次。 燕于归环视四周,只剩下侠客岛的人站着,得,都是一群男人,顶着两位岛主惊异的目光颔首轻笑,直接公主抱起晕倒的邀月,眼神示意张三领路。 这些药力对皮糙肉厚的龙族来说,跟喝了两口灵泉一样,再来十倍也不会倒下滴。 燕于归总归不能让别的男人安置邀月,只能自己上喽。 张三回头看看两位岛主,得到他们的点头同意,然后把人领到一处就寝的洞中。 狗哥被李四扶着进了隔壁山洞,其他的人燕于归倒是没有在意。 第二天清晨,邀月慢慢的清醒过来,张开双眼就看到旁边蒲团上打坐的心上人。 燕于归感受的她火热的视线,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索性结束修炼,起身道:“醒了,要喝水吗?” 邀月点点头,看他端来茶杯,就着他的手喝完,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 燕于归:不是,这进度有点不对,太快了啊! 邀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燕于归没有看到过这样脆弱的邀月,心里的不自在还没升起来就被心疼占据了。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他真的不想看到眼前的人露出一点点伤心的样子。 他放下水杯,解释道:“我被水冲走后,受了一点点伤,后来养好身体,记忆也恢复了,雪山派恰好出了事,我便先回了家。” 顿了顿,又道:“没有及时和你联系,是我的不对。” 他的错,他认。 不管是否喜欢对方,都不该这么拖着,燕于归反思。 邀月听到他受伤时心有余悸,虽早已知道,但从他口中说出时还是想把死掉的白开心拖出来暴打一顿。 即使听到他说已经养好了,邀月还是不放心的拉过他的手腕检查起来,一番诊断后发现他真的很健康,才松了一口气。 霸道邀月,开始上线:“不许再离开我。” 燕于归看着霸气侧漏的大姐姐,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懊恼不已。 第90章 侠客岛由来 不是,这走向不对啊,他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没准备好呢。 骊珠:【小鱼,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做什么呢,你就从了吧。】 燕于归反手用神识遮挡起来,这是它一个统子能看的吗? 燕于归正视着她的眼睛,道:“你对我的以前,了解的不多,当你知道后或许就不会喜欢了。” 女人的雷达动了,邀月疑问道:“你有喜欢的人?” 不是,你怎么想到这里? 燕于归震惊,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啊,但是他看着对方执着的眼眸,不想敷衍。 燕于归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确实曾经喜欢过,只是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燕于归:“曾经有过好感。” 邀月心里一紧,抓住他的手,问道:“是谁?” 燕于归没有直接回答:“她不在这个世上。” 邀月听到他如此说,还以为人已经没了。 但是即使一个死人,她也不愿意容忍,遂问道“你还喜欢她吗?” 燕于归苦笑着摇摇头,道:“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初见时,她心有所属;再见时,我忙着学习医术和修炼,无暇分心;临别时,什么都迟了。” “命运无常,惟愿她在天上安好。” 邀月听出他话语里的伤感和释然,仔细辨别便知道他不再喜欢那个女人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但先来后到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谁让他们相遇的晚了呢。 “以后不准再提起她,想也不要想。”邀月霸道的要求着。 “我提起她不是为了让你伤心,”燕于归坐到她对面,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是想说,我在感情中,有许许多多的不足。” “我沉闷无趣,不能甜言蜜语的哄你。”燕于归向来温柔内敛,否则也不至于单身那么久。 邀月心想,好巧,她也不会哎。 “我懦弱自私,害怕自己受伤,不敢付出整颗心,我无法保证全心全意的去爱你。” 邀月想,她勇敢,她可以走九十九步,只要他愿意迈出最后一步足矣。 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冰冷的面具戴久了,猛地摘不下来了,于是换她干巴巴道:“如果我们能回去,马上拜堂!” 燕于归:? 怎么一下子跳跃到拜堂了? 跨度太大了吧! 女人的想法总是这么天马行空吗? 燕于归瞅瞅她微红的耳朵,才知道她面无表情下的羞涩。 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便不再拖拖拉拉,多少误会都是因为说不清楚导致的。 燕于归干脆打直球,问道:“如果我无法让你做母亲,你还愿意嫁我吗?” 这个小世界孕育不了龙凤异族,燕于归留不下子嗣,所以他们俩注定不会有孩子。 有点羡慕志怪世界,那也是小千世界,可人家就能跨种族随便繁衍。 例如聊斋。 燕于归不确定邀月的想法,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即使江湖人也不能免俗。 万一邀月很喜欢小孩呢,他不想她未来后悔。 邀月听到这里,担心的拉过他的手腕,却后知后觉自己只能诊断一般的伤情,医术她不擅长。 “是不是上次受伤留下什么隐患?” 大有燕于归一点头,她便把十二生肖挫骨扬灰的意思。 “莫担心。”燕于极力归安抚着欲大开杀戒的冰美人,“我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那?”邀月欲言又止,强势如她也不好直接问这等问题。 燕于归摸了摸她脑后披散的长发,思索片刻,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嗡”的一声,一股气浪弥漫开来,整个山洞里的物品都漂浮起来。 邀月眼睛瞬间瞪圆,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虽然知道他曾经武功很高,但他不是没内力么,这是恢复了? 将整个山洞毁灭她能轻易做到,但若是隔空移物,她勉强能控制三丈之内的一件小物件,像这样物品之多范围之大,她估摸着明玉功九层或许能做到这一步吧。 她模模糊糊的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 “武功越高,越难有子嗣。”燕于归轻轻的放下手,山洞也归于平静,“我的力量已经超越这个世界容许的范围,除非破碎虚空到上限更高的世界,否则很难很难,你还愿意吗?” 人心难测,曾经是人的燕于归深谙这一道理。 他一直懂什么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不会轻易泄露自己非人这一秘密。 朦胧的记忆中,一条干净的小鱼就是被自认为亲近的人知道了他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最终被拔腮刮鳞吃干抹净。 他燕于归没有这么澄澈,终究还是自私的。 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才是秘密。 疑惑的对上燕于归忐忑的眼睛,思索片刻,认真道:“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她感情没那么充沛,心眼很小的,只能够装下一个人。 子嗣之事她都没有考虑过。 有,自是很好。 没有,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样一个武功出神入化的俊美郎君,是她邀月一个人的,极大的满足了她小小的虚荣心。 邀月从没对伴侣有什么额外要求,但如果心上人功夫举世无双,那纯粹是意外之喜,这暗爽劲,真不赖。 所以,还要啥自行车。 不生不养,长寿健康。 燕于归瞬间觉得心被装满了,漂泊无依的心仿佛找到了归宿,他紧紧的抱住心上人,如同抱住最爱的珍宝。 邀月回抱住他,脑袋深深的埋在对方脖颈中,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味道,冰冷绝美的容颜露出淡淡的笑靥。 两人在山洞里你侬我侬,直到狗哥来找。 三人一起用完不知早晚的饭食,便和其他醒来的人再次到了上次的大山洞,其间,他被好几道幽怨的眼神注视着,燕于归回视。 谢晓峰:跟着你吃腊八粥,结果你站着没事,我们都倒了。 燕于归:你就说内力有没有增长吧。 谢晓峰:内力能抵得过社死吗? 燕于归:那么多人一起社死,还是社死吗? 谢晓峰想了想:好像是哦。 二人眉来眼去间,两位岛主打了个招呼,便说起侠客岛的由来。 龙木二位岛主年轻时只是普通的江湖人,因性情相投结为兄弟,闯荡江湖时得到一张藏宝图,地图上目的地是一个无名荒岛。 嗯,就是眼前的侠客岛。 不过侠客岛之名,是他们到了岛上之后,这才给起的。 他们按照藏宝图所示,在岛上寻找了十八天,终于找到了武功秘籍所在。 然而秘籍深奥繁复,练了数月后,他们产生不同的见解,一个说该这么练,另一个却说对方想法错了,要那么练。 二人争辩几天,都难以说服对方,于是乎约定各练各的,练成之后再来印证,看谁对谁错。 练了大半年,二人动手开打,只打了几招便发现都练错了! 他们发觉不对,立时停手,相互讨论钻研,结果,几个月后仍然没有正确答案。 正好此时有一艘海盗船到了岛上,二人审讯后,作恶多端的处死,其余人留在岛上。 他们俩从海盗中选了六名识字聪明而武功低微的人,分别收为徒弟,也不传他们内功,只是指点了一些拳术剑法基本知识,要他们去参研秘籍。 结果,龙岛主的三名徒弟和木岛主的徒弟参悟的截然相反。 各自收的徒弟之间想法也是大相迳庭。 第91章 机缘将至 两位岛主讨论后认为这武学秘籍是从李太白的古诗衍化来的,他们是江湖人,也就识点字,想要理解高深的含义太难了。 这秘籍需要文武双全的人才能解开。 于是兄弟俩离开侠客岛,约定以一年为期,各收四名徒弟,收的不是满腹诗书的就是是诗才敏捷的。 可是这八个读书人参研完秘籍,结果却又各自不同,不但不能让兄弟俩有所启发,反而让二人越来越迷糊了 。 两位岛主无计可施,想放弃,却又舍不得。 商量后,他们知道的最厉害的人是少林高僧妙谛大师,于是抄了一份秘籍去了少林。 谁知道妙谛看完后,说要和好朋友武当愚茶道长研讨,结果愚茶道长见猎心喜,直接拍拍屁股追随三人来到侠客岛上。 武当山后山闭关的张三丰懵逼了:我的徒孙呢,我辣么大的徒孙去哪里了? 天啦撸,一觉醒来,百岁老人被遗弃,这是人伦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龙岛主说到这里时,众人暗搓搓的瞅了瞅老神在在的张真人,这是装平静还是真平静,反正他们如果有这么一个招呼不打便离家出走的子孙,逮住了肯定往死里打。 两位岛主似乎意识到这一点,歉意的朝张三丰拱拱手。 老道长洒然一笑,摆摆手示意无碍,两人才接着说下去。 张三丰:没事哒,没事哒,这个已经算很靠谱啦,人活着就很好啦。 妙谛和愚茶上了岛,便全心全意的揣摩秘籍。 第一个月,他俩的想法大同小异。 第二个月时歧见丛生。 到第三个月,两位抛去淡泊自甘的世外高人形象,针锋相对,各执己见,甚至大打出手。 打了三五月个后,两人参悟终究是迥然不同,然而到底谁对谁错,孰高孰低,没法评判。 两位岛主商议后,觉得这秘籍博大精深,看来想要解开看,需要集思广益。 于是广邀天下武林高手能人异士来岛上一齐参研。 恰好岛上的‘断肠蚀骨腐心草’开花,这草配上其他的毒药,熬成热粥,服后对练武的人大有裨益。 于是二人派出使者,邀请当世名门大派的掌门人、教主、帮主,来侠客岛喝腊八粥,喝过粥后,再请他们去参研秘籍。 故事讲完,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将信将疑,脸上神色十分古怪。 江湖第一调解员少林方丈站起来打了个佛偈,打破这古怪的气氛,道:“阿弥陀佛,龙岛主说是邀我们来看古诗秘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岛主和木岛主一同站起来。 龙岛主道:“正要求教各位。” 四名弟子上前来,抓住两块大屏风的边缘,向旁边缓缓拉开,露出一条长长的甬道。 龙木二岛主齐声道:“请!” 当先领路。 张真人年龄最大,武功最高,在场的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弟弟,当仁不让做了领头。 燕于归紧跟在后,暗搓搓的问道:“真人,您怎么也来了?” 你不是常年在武当山后山闭关,不理世俗吗? 张三丰捋了捋雪白的长须,小声回道:“老道心血来潮,感觉机缘将至。” 懂了,看来那几位也是这个原因来的。 武者到了一定程度,和修真者一样,会对自身吉凶产生感应,他们在当前阶段停留很久了,这次来估计是为了寻找武道突破的机缘。 狗哥和邀月缀在他身后,其他的人大部分跟随在后,但还有十多个人坐在桌旁始终不动,侠客岛上的弟子也不加理会。 一行人走了十余丈,来到一道石门之前,门上刻着三个斗大古棣:侠客行。 一名黄衫弟子上前推开石门,说道:“洞内有二十四座石室,各位可请随意来去观看,看得厌了,可到洞外散心。一应饮食,各石室中均有置备,各位随意取用,不必客气。” 长江帮丁帮主冷笑道:“一切都是随意,可客气得很啊。就是不能随意离岛,是不是?” 燕于归抬眸看了一眼,哦,那个没喝粥的,傻叉一个,不用理会。 龙岛主笑道:“丁帮主何出此言?,侠客岛待客都是你情我愿两方安好,若想离去,海边大小船只一应俱全,各位何时想走,尽可自便。” 众人出现骚乱,没想到侠客岛如此大方,有人问道:“我们现在离开,可不可以?” 龙岛主道:“当然可以啊,各位当我和木兄是什么人了?我们待客不周,已感惭愧,怎敢强留诸位?” 众人不知他俩说的是真是假,但心里放松不少,大部分想着等看了那古诗秘籍就走。 燕于归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这些人净想好事。 邀月微微勾唇,小鱼真可爱! 所有人都进入石室,东面是打磨光滑的石壁,两旁点着八根大火把, 把石壁上的字画照的纤毫毕现。 石室中原先有十多个人,有的盯着字画,有的打坐练功,有的闭目自语,更有大声争辩的。 众人看到秘籍,如同饿了三天的流浪狗看到鲜肉骨头,来不及寒暄,一窝蜂的跑到石壁前观看起来。 也有自制力好的,看到熟人,一边打招呼,一边眼睛不由自主的往石壁上瞄。 张真人一巴掌轻轻的拍在不孝徒孙的后脑勺上,两人对视一眼,没说几句话就一起参研起来。 其他人各有各的动作,一时间,山洞热闹起来。 邀月看侠客岛的人都离开后,拉着燕于归走到无人的角落,顺便用杀人般的眼神让小尾巴狗哥止步。 燕于归宠溺的笑着:“大家都在看秘籍,你不想看吗?” 邀月紧了紧握住的手,道:“那有什么好看的。” 我只想看你。 燕于归get到她的未尽之语,心里酸酸软软的。 “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以后都是你的。” “……”这人记忆恢复后,嘴巴更甜了,邀月想尝。 燕于归看着眼前温柔滴水的美眸,环视四周,道:“我们出去欣赏一下这大名鼎鼎的侠客岛美景如何,这里人太多了。”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他脸皮薄,牵手什么的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骊珠:你可以要求邀月矜持点。 “嗯。”邀月赞同的点点头,碍事儿的大蜡烛太多,她都不好进一步。 路过狗哥时,燕于归让他找他的结义兄弟张三李四去玩,别来当电灯泡,晚饭时他们会回来哒。 骊珠鄙夷:是谁说不在侠客岛谈情说爱的?是谁? 燕于归不语,反正不承认是他。 两人出了山洞,随意找了个方向。 第92章 抠门 刚走出山洞,燕于归看到一株成熟的下山虎,摘了,再走几步,天南星,摘了摘了…… 侠客岛真是个宝地,各种天南地北不同的药材竟然能在同一个地方生长,太神奇了。 骊珠:【小鱼,想要吗?商城里有啊。】 大的小的各种岛屿应有尽有,随便挑随便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系统卖力的介绍,没办法,商城开了上百年,就卖出几件商品。 家人们谁懂啊,空间里的东西都要发霉啦,幸好它不靠销售提成吃饭,要不早就饿死啦。 燕于归买的越多,就越需要赚积分,也就越有动力积累功德获取情绪,它也就吃的越饱。 哪像现在,宿主积分都要生崽子了。 无论什么事小鱼都喜欢自力更生,系统都没有用武之地啦,一点也不像其他统的宿主那样买买买。 燕于归鄙视之:【白女票的快乐你不懂!】 骊珠:【抠门。】 呵呵,说的再狠也休想骗他消费,社会牛马早就看清楚资本家的套路,绝不会被迷惑。 只要他燕于归少消费那就不用天天干活。 他能忍住商城里炸鸡烤串冰阔乐的诱惑,也能忍住九位数天价积分的电子产品,让他超前消费,做梦。 骊珠:…… 价格不是它定的,它也是只打工的牛马统啊! 燕于归誓要薅光侠客岛的羊毛,凡是药材统统采了,邀月为他护法,蛇虫鼠蚁休要来打扰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偶尔默契的对视一眼,足够甜上一天。 邀月静静的看着他沉迷于药材的快乐里,和失忆时的他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失忆时,他是活泼灵动的小溪,天真烂漫惹人喜爱。 现在,他是温柔坚定的大海,沉稳可靠让人倾心。 都是那么好,真不想让别人看到呢。 无论是哪个他,都让她怦然心动,情难自已,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初读时嗤之一笑,如今却懂了。 晚上,饭堂只有狗哥、燕于归和邀月在吃饭,其他人还在刻字的石室里讨论武学。 狗哥一边吃一边说着从张三那里听来的事,都是些宾客们如何如何的沉迷武学。 简单的小事也被他说的兴高采烈,燕于归恰到好处的捧场,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 “真的吗?” “哇,后来呢?” “刺激!” …… 饭后,三人慢悠悠的踱步回寝洞。 “看来这侠客岛没什么危险。”燕于归手里忙活着刚采摘的药材,其他二人在旁边帮忙炮制。 “是啊,等三个月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狗哥不确定的说着,他怕眼前的两人跟山洞里的那些人一样沉迷武学,不愿离开,“小叔叔,你说呢?” 燕于归当然不会沉迷,他的传承比那秘籍高级多了,商城里比那高深的也有不少。 再说邀月也不允许啊。 “嗯,到时候就走,阿绣他们还在海边等着呢,回雪山就给你们举办婚礼。” 这话说的石破天高兴不已,乐的见牙不见眼,狠狠的点了点头:“嗯!” 邀月却不高兴了:我呢我呢,你侄女都要嫁人了,你这个大龄叔叔呢? 长幼有序,懂不懂? 虽然没说出口,但那控诉的小眼神却直愣愣的瞪着燕于归,燕于归又不是瞎了,当然感受到她面无表情下的幽怨。 “当然,我们先成亲。”燕于归执起她的手,“没有晚辈先成婚的道理。” 不是,小叔叔,我也很急的,狗哥不想多等,他怕等着等着媳妇就没了,“小叔叔,要不我们一起办,这样更热闹一点。” 燕于归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我们在移花宫办婚礼,你在凌霄城娶亲,怎么一起办。” 石破天挠挠头,移花宫? 小叔叔弄错了吧,谁家婚礼在女方家里啊,又不是入赘。 燕于归当然没说错,邀月素来不爱交际,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会不自在的。 但是他要尊重邀月的选择,“当然,要先问问你小婶婶,如果她同意那就在凌霄城办,我都听她的。” 小婶婶? 邀月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脑袋当场宕机,这么家常的称呼真的适合她吗? 她该怎么回答? 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要不要给个红包? 改口费包多少合适? 啊啊啊啊—— 邀月依旧端着清冷女神范儿,心里却松鼠焦急尖叫。 “小婶婶。”狗哥干脆的认了长辈,“你要与小叔叔成亲,我也要和阿绣成亲,真巧,都是成亲,一起办刚刚好,双喜临门啊。” “好。”邀月傻乎乎的点头答应了,冰美人被这家长里短弄的呆萌可爱起来。 燕于归偷偷暗笑,傲娇御姐偶尔不聪明一下,挺软乎乎的,想挼。 估摸着她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燕于归和狗哥聊起其他的话题。 “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来这岛上,你的两位大哥十年才出一次岛,等离开后再想见面就不容易了,这段时间你和他们多聚聚。” 一直想着怎么让狗哥安稳的活下去,他这么单蠢的人,必须要有个聪明的人帮衬着才行,就像靖哥哥身边的外挂蓉儿。 可惜,自家阿绣虽有一颗聪慧的头脑,但阅历太少,心太软,脸皮薄,还没一点野心,做不成外挂。 张三李四恰好出现,燕于归第一次见他俩的时候就觉得踏破铁鞋无觅处,多好的保姆人选啊。 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品行也是经过原剧检验,能够在岛沉没时甘愿陪着岛主殉葬的,人品杠杠滴,除了嘴贱没毛病。 等三个月后侠客岛沉没时,燕于归出手救治龙木岛主,挟岛主以令徒弟,不愁两人不到碗里来。 这样内有白万剑,外有张三李四,他们总能看住狗哥这个傻白甜。 而且救助侠客岛上的这些人,还可以得到一波感激,让骊珠吃顿饱饭,很赚啊。 张三、李四打了个喷嚏:是不是有人骂我? 狗哥听得连连点头,“嗯嗯,小叔叔,原来你也喜欢两位大哥啊,我就说大哥他们那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那些被请上岛的人可都不喜欢,他们都不是自愿来的,”燕于归一点点的掰开揉碎给他解释。 “即使那些人最后有所得,也只会感激两位岛主,可不会感谢张三李四他俩,人心多变,你只需一如既往的和他们交往即可。” “张三他们发放令牌时,看了不少门派的笑话,还有一部分掌门丑恶的做派都被他俩看了去,人啊,大多不会反思自己,只会埋怨两人让自己出丑,现在他俩武功高,他们才笑脸相迎,若是有一天,他们武功反超两人,肯定会来报复的。” 说到这里,燕于归停顿了一下,“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小叔叔说这些,是让你心里有个底,亲疏远近要分清楚。” “嗯,我知道小叔叔是为我好,”狗哥当然能感受到他的好意,“虽然我有些听的不太明白,但我要相信两位大哥,是这个意思吧。” 燕于归挑眉,笑道:“没错,上岛来的人里,只有张三丰张真人为人通透令人钦佩,值得深交,其他人都马马虎虎。” 燕于归没打算把认识的人都介绍给狗哥,那些人掌控一方,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说不准为了利益做出什么算计。 燕于归虽然智商情商都不是拔尖,但是见多识广经验老道,有自信维护好两者之间的平衡不被算计,狗哥可做不到这点。 剧情快要结束了,鬼知道主角光环还在不在。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一同离开了。 什么? 燕于归为什么不留下来? 拜托,邀月充满占有欲的眼神都要把他扒光了,他留下来那就是羊入虎口。 男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没证的车不能开。 骊珠:呸,胆子小就承认。 燕于归被说中羞恼不已:闭嘴!!! 第93章 谁能不爱李白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快,采药、吃饭、谈情说爱。 燕于归和邀月的感情一日千里。 当然,若不是燕于归严防死守,两人说不得早就洞房花烛了。 燕于归:这感情啊,就像浇花,没开花时天天盼着、细心浇水;等花真开了,反而忘了浇水,等看着花瓣枯萎,才想起当初有多期待。 骊珠:邀月都被钓成翘嘴了,还钓! 燕于归紧了紧衣领,眼波流转间露出一丝魅惑:你不懂。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理论上的知识比这个世上的任何人都多,他需要拿出来一一验证。 邀月使劲掐了一下手心,努力转移目光,真想把那碍事的衣服扒开啊。 不行,会吓坏小鱼的,我忍。 燕于归轻笑,心里在这条恋爱规划后打了个对勾,继续下一条。 狗哥则是吃饭、睡觉、找张三李四。 结义三兄弟的感情也是一日千里。 大厅里,一直都是三个人吃饭,其他的人废寝忘食的沉迷于石壁山洞。 燕于归放下碗筷,对着干饭的狗哥说道:“后天就满三个月了,这两天收拾好行李,挑一只顺眼的船,到时候我们便离开。” “好的,小叔叔。” 狗哥虽然有些舍不得岛上新交的朋友们,更舍不得两位大哥,但他想阿绣,想妈妈,不会留下来的。 “这些天我们都没有再去看那秘籍,来都来了,明天我们一起去那里看看如何?” 对于燕于归的话,邀月自不会反对,狗哥也是应下,于是接下来两天的日程就这么安排好了。 说起来,他们三人还被张三他们打趣过,三个月吃了八十七顿饭,一顿不落,侠客岛三十年来客人中的独一份。 还没进入石壁山洞,里面争论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这首侠客行虽然是李白所作,但李白是诗仙,不是剑仙,为什么说诗里面含有武学秘籍?” “创造这套武功的肯定是位武学大师,他只是借用了李白的诗,来抒写他的武功。咱们不能一直钻牛角尖,拘泥于侠客行的诗意。” “纪兄之言虽有些道理,但这银鞍照白马,若是离开了整首诗的诗意,就没有任何解说了。” “是啊,不但如此,我以为还得和第四室中飒沓如流星连在一起,方为正解。 读诗解文不能断章取义,咱们研讨武学也不能断章取义。” “这句吴钩霜雪明中的明,可以这么解释……” …… 三人进入洞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众人都沉迷在武学中,不是在和别人争辩,就是独自思索,外界任何人和事都没有眼前的秘籍重要。 狗哥见那些人争辩不休,心想:那秘籍如此难解,龙岛主说过,他们邀请了无数高手、许多饱读诗书的人来研究,几十年来,都弄不明白,我大字不识一个,何必像他们那样伤脑筋? 三人在石室中信步来去,只听得东一簇、西一堆的人个个在议论纷纭,各抒己见,像菜市场的大妈们一样,努力的说服别人。 狗哥听得很欢乐,虽然他一句也没听懂,不过这不重要,有热闹看就行。 燕于归拍拍狗哥的胳膊,拉回他的注意力,抬抬下巴,指着第一块石壁,道:“你仔细瞅瞅这些字像什么,不用听他们的,想怎么练就怎么练,就当是练着玩儿。” 傻孩子,这是你的机缘,别真丢了。 “哦。”狗哥傻乎乎的点头,然后乐颠颠的站在石壁前,认真看了起来。 邀月看了两眼,觉得有点意思,可也只有一点点罢了,她连自己的明玉功都懈怠了,哪里会关心像谜一样的武功。 武功秘籍又不如情郎好看,没兴趣,不看,恋爱脑重度患者确诊。 燕于归则是和系统商量怎么趁着岛沉没时把这个山洞搬到空间里。 石壁上的武功是由人族写的,他练不了,顶多是借鉴一下,取其意境,但是,骊珠鉴定后确认这是李白刻的。 李白! 青莲剑仙李太白!! 唐朝诗仙李大大!!! 燕于归的偶像! 如果说悟空是幼年时的男神,始皇是兔子迷人的老祖宗,李白则是成年人的心中净土。 谁能不爱李白呢,嘻嘻。 他超爱! 他要把这个山洞永久珍藏。 谁能拒绝李白亲手写的字?! 没人能! 不过,偶像的周边再想扒拉回来,该讨价还价的也要分文必争,成年人就是这么理智。 骊珠:积分,不二价! 燕于归:500,不能再多了,这点小事对你就是小菜一碟! 骊珠:9999,看在好朋友的交情上,给你打个折。 燕于归:501,你就动动手的事,别太贪心。 …… 最终取了个中间数成交,一龙一统都很高兴,当然这也是他们哥们间的一点小乐趣。 狗哥看了片刻,觉得画的小人右袖挥出的姿势飘逸好看,不禁多看了一会儿。 突然间右肋下穴道动了一下,一道热流沿着经脉向两边延伸…… 渐渐沉浸在修炼中。 成了!燕于归心中的小人喜极而泣,任务成不成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为了不破坏主角的剧情,他在这岛上等了三个月,忍受了三个月的白眼,他容易吗? 骊珠想喷他:侠客岛的弟子们容易吗?小鱼啊,当个人吧。 宿主三个月把整个岛的药材采了一遍又一遍,就差打劫人家库房了,任谁都要翻白眼啊。 燕于归:这岛马上就要沉没了,不采那不是浪费吗?对了,库房我都标记好了,等沉没时别忘记把那里也收了,都是珍品,别浪费。 骊珠:…… 就,请你来做客,侠客岛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燕于归两人站在狗哥旁边,护着他不被旁边打架的波及到,看着他一会儿换一块石壁,整个山洞没多久就被他走了一圈。 侠客行一共二十四句,即有二十四块石壁。 狗哥不识字,只从画中去修习各种内功、招式、轻功、剑法等。 最后一块石壁则是单独的放在后面的山洞中, 走进石室,两位岛主盘膝坐在蒲团上,对着石壁凝神苦思。 三人没有打扰,默默抱拳行礼,远远站着。 狗哥抬头向石壁瞧去,一看之下,有点失望,这最后的石壁上刻着一个个的小蝌蚪似的文字。 他悄悄问道:“小叔叔,你认识上面写的什么吗?” 这题燕于归会! 他轻咳两声,小声回答:“你把这当成水里玩耍的的小蝌蚪去看,像刚才那样,想怎么练就怎么练。” 第94章 他好爱我 两位岛主眼神都没动,一点也不在乎来的是谁,只是全神贯注的凝望着石壁出神。 三人知道修习武功之时的状态,理解的没去打扰。 狗哥顺着二位岛主的目光向石壁瞧了一眼,突然,他感觉石壁上的文字一个个像活过来似的在盘旋飞舞,脑袋一阵阵的晕眩。 他定了定神,再看这些字时,又是一阵晕眩。 他移开目光,不理解这些字怎么那么古怪,看一眼就会头晕。、 狗哥被勾起好奇心,看一眼,再看一眼,他感觉那文字的一笔一划似乎变成了一条条会游动的小蝌蚪,但如果使劲看,蝌蚪却不动了。 忽然,旁边一个冷清的声音传来:“石帮主如此认真的看这太玄经,原来是精通蝌蚪文的大家。” 狗哥扭头,见木岛主目光如炬的瞧着自己,忙回答:“我一个字也不认识的,只是瞧着这些小蝌蚪十分好玩,便多看了几眼。” 木岛主点头道:“原来如此。这部太玄经最后的部分以古蝌蚪文写成,我本来奇怪,石帮主年纪轻轻,居然认识这种深奥的文字。” 狗哥讪讪道:“那我不看了,打扰两位岛主,抱歉抱歉。” 木岛主道:“无事,你们尽管在这里看便是,也打扰不了我们。” 说着闭上双眼。 狗哥想要走开,转身却被燕于归制止,眼神示意他再多看会儿。 于是乎,狗哥乖乖转头继续盯,不知多久,小腹上的中注穴突然一跳,接着就沉迷在内功运转中。 忽然,狗哥动起来,拳法、剑法、轻功、腿法等等不一而足。 两位岛主被惊醒,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龙岛主当即起身上前出招。 狗哥看似沉迷于自己的武学世界,一旦感觉有人来袭,自然而然的出招对打起来。 数招之后,龙岛主有点处于下风,木岛主当即上前帮忙。 他们二人的武功,当世也算是顶尖了,可是两人联手,仍是有点打不过狗哥。 两位岛主如果立即收招,狗哥自然而然的也会住手,但两人都想要试试这石壁上武功到底有多大威力,于是越打越激烈。 燕于归一边保护邀月,避免她被乱飞的石块砸中,一边紧紧的盯着战团中的三人,指尖捏着银针,随时准备上去救人。 邀月静静的站在他身后,心里很不平静,这是她二十余年第一次被护着。 作为姐姐,邀月一直站在怜星身前。 作为宫主,她保护着移花宫。 外人眼中的邀月是一团火,一块冰,一柄剑,是鬼,是神,没人问过她累不累。 其他人对她不是惧怕远离,就是抱着龌龊征服的心思妄想亲近她。 燕于归却在危险来临时下意识的挡在她身前,保护她。 被保护的感觉真好,邀月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无尽的甜蜜,满含柔情的看着眼前的背影。 她心想:小鱼愿意舍命护我,他好爱我,回去就拜堂。 燕于归背后一凉,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对上邀月深情的眼眸,眼睛下意识的弯成两道月牙。 邀月:啊,他这是同意了吧,是吧。 燕于归眨眨眼,奉上一张笑脸。 他们两个在角落里眉来眼去,洞中央却打的越发激烈。 两位岛主掌势越盛,狗哥的反击也是越强,三个人的掌风偶尔撞向石壁,将石壁震得都要碎了。 单是两位岛主的内力就能销毁石壁,再加上狗哥不弱于两人的功力,石壁危。 燕于归:骊珠,干活啦! 骊珠:收到。 系统兢兢业业的将脱落的碎片石块一点点的偷渡到空间中,将之恢复成原样。 宿主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东西,它一定好好收藏,顺手把商城里有关青莲剑仙的商品放在首页,保证小鱼下次打开商城就能看到。 骊珠:嘿嘿,看你买不买。 狗哥越练越是兴奋,眼看就要收手,燕于归在他们三人最后一招对掌时,飞身插入其中。 左手对上龙岛主,通过掌心输出一股精纯的变异版圣心诀,乘其被这庞大的真气冲击时,燕于归点了他的定身穴道,将他丢到邀月旁边。 对木岛主也是如法炮制,另一只手持着针尾扎入狗哥的灵台穴。 纯净的灵力涌入身体冲刷着狗哥的经脉,将他刚练出的内力吞噬,燕于归一遍遍的给石破天念着春风化雨诀。 燕于归:哥,你是我亲哥,你可要领悟了啊。 在燕于归期盼的眼神中,狗哥又一次的沉迷于武道修行,双眼紧闭开始参悟起来,经脉中庞大的真气逐步变成点点滴滴灵气。 邀月一听就知道这武学不凡,小鱼竟然不设防的说出来,他真的好信任我。 感动归感动,手上却利落的点了两位岛主耳部经脉。 那个电灯泡是小鱼的侄女婿,得到小鱼的武学也就罢了,旁边这两人可不是。 燕于归还真不在乎两位岛主记住,他俩就是武痴,向来光明磊落,言行合一,干不出偷学偷传的事。 骊珠叹了一口气:即使是天道之子,在这个灵力消散的世界也没法成就大道,只能聚拢灵力,做一颗推动世界晋级的小棋子。 小鱼啊小鱼,你可要好好感谢统,若没有系统我,你再厉害也只能困在某个世界中苦苦修炼。 所以,赶紧去干活。 爱情这种情绪的口味统不喜欢。 此方世界想晋升,千八百个天道亲儿子都不够,所以天道弄出了个大杂烩江湖,以后只会更杂。 这个却是燕于归不知道的,等他发现时只能陪着邀月隐居躲清闲,就这还时不时的被卷入各种麻烦中。 半晌后,狗哥忍不住站起来笑道:“妙!” 两位岛主修复大半内伤,冲开穴道,跟着喝彩:“妙极!” 燕于归:一点都不妙! 他感受着自己空空荡荡的丹田,欲哭无泪:天道亲儿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别人看了三十年都看不懂,狗哥看一次就整明白了,给别人输送灵气一点就够了,给狗哥却把自己一个非人类榨干了。 狗哥闻声一惊,只见龙岛主和木岛主站在墙角,满脸惊喜的望着他。 他连忙拱拱手致歉:“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看的入迷了,两位莫怪。” 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动静太大,打搅了两位岛主,对刚才动手的事是一点都没印象。 反倒是离他们最远的邀月,脚步飞快的瞬移过来扶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情郎,顺便给了狗哥一个大大的白眼。 哼,这么关心外人,倒把自家人忽略个彻底。 即使这臭小子叫自己婶婶,也不能让小鱼受一点点的伤,等没人的时候套他麻袋。 唔,看在亲戚的份上她会挑个最好看的麻袋。 现在算了,自家小鱼且护着他呢。 燕于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活泼逗笑了,拍拍她扶住自己的手,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内力有些消耗过度,休息片刻便好。” 狗哥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小叔叔,连忙转身扶着燕于归另一边,想为他运功治疗,却被燕于归制止。 “不必担心,我又没什么大碍。” 第95章 不识字 两位岛主满头大汗,衣衫凌乱,颇为狼狈。 龙岛主道:“石帮主天纵奇才,可喜可贺。” 狗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急忙摆手谦虚道:“过奖,过奖。” 他扶着两位岛主在蒲团上坐好。 龙岛主脸露微笑,继续闭目运功疗伤。 木岛主也跟着打坐起来。 这个狗哥懂,别人练功不能打扰。 良久,木岛主呼一口长气,一跃而起,龙岛主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燕于归:额,这标准的江湖人笑声,听的很尴尬呢。 他扭头看看邀月。 邀月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燕于归摇摇头,示意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感觉尴尬。 哦,自己不是江湖人,那没事了。 龙岛主扶着石壁,慢慢站直,说道:“石帮主,我兄弟解了四十多年的疑问,得你今日解破,我们感激不尽。” 狗哥傻傻的挠挠头:“我解了什么啊?” 有没有人解释一下。 龙岛主微笑道:“石帮主何必如此自谦?你参透了石壁上侠客行秘籍,除了当年在石壁上雕刻的那位前辈外,只怕古往今来,少有人比得上你。” 石破天连连摆动双手:“不敢当,不敢当。” 龙岛主道:“这石壁上的蝌蚪古文,我们俩所识得的还不到一成,不知石帮主能赐教指导么?” 石破天瞧瞧龙岛主,又瞧瞧木岛主,见二人脸色诚恳,却又带着几分患得患失之情,似乎怕自己不肯吐露秘奥,忙道:“我跟两位说便是,我看这条蝌蚪,中注穴便跳动;再看这条蝌蚪,太赫穴大跳了一下……” 他指着一条条蝌蚪,解释给二人听。 他说了一会,见龙木二人神色迷惘,似乎全然不明,问道:“我说错了么?” 龙岛主道:“原来……原来……石帮主看的是一条条……额,蝌蚪,不是按照字来解的,那石帮主如何解开太玄经的?” 太玄经就是这个石室里最后一块石壁的字画。 狗哥脸上一红,道:“我自幼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惭愧得紧。” 两人震惊,异口同声道:“你不识字?” 两人又看向燕于归,燕于归点点头,“等回去后定要阿绣教你识字,否则人人都识字,你却不识,给人笑话,多不好意思。” 狗哥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龙木二岛主见他脸上一片淳朴真诚,绝无狡黠之意,实是不由得不信。 龙岛主只觉脑海中一团混乱,扶住了石壁,问道:“你既不识字,那么前面石壁上的注释,是谁解给你听的?” 石破天道:“没人解给我听。小叔叔要我随便练。我……我只是瞧着那些字画,胡思乱想,然后那图上的小剑小人什么的,就和身体内的热气连在一起了。” 木岛主道:“你不识字,却能解开秘籍,这……这如何能够?” 龙岛主喃喃道:“难道冥冥中真有天意么?还是石帮主真是天纵奇才?” 木岛主猛然顿足,叫道:“我懂了,我懂了。大哥,原来如此!” 龙岛主愣了一下,顿时也明白了。 他二人相伴四五十年,默契非常,彼此非常了解。 两人四手相握,心里凄楚苦涩,却又有几分欢喜。 龙岛主转头向狗哥道:“石帮主,幸亏你不识字,才得解破了秘籍,让我们死也瞑目了,不致抱恨而终。” 狗哥挠了挠头,问道:“什么……什么死得瞑目?” 燕于归吐出一口浊气,趁他们说话间,他多多少少的吸纳了一点灵气,身体也恢复了一些。 “两位岛主,何必说这丧气话,人间重宝,有缘得之,” 龙岛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有缘得之。” 他们兄弟俩没缘分的,守了大半辈子也没解开,真真是没这缘分呐。 接着他俩又长吁短叹一番。 三人跟在龙木二岛主后面,从石室中出来。 龙岛主率先传讯邀请众人,召集弟子,共赴大厅。 几人来到厅中坐好,众人陆续到来。 龙岛主接着命弟子灭了其他石室中的烛火,免得有人沉迷钻研秘籍不过来。 众人纷纷落座。 过去几十年来到侠客岛上的人,除了寿终就寝的,都聚集在此。 多年来,这些人每天在石室中往返,却从没相聚一堂过。 龙岛主命弟子清点人数,得知没有遗漏,低声向那弟子吩咐了几句。 龙岛主转头低声嘱咐狗哥:“石帮主,刚才石室里的事,你千万不能向旁人说起。” 至于燕于归和邀月,他没说。 虽然他俩被邀月及时封了耳部穴道,但还是听了几句的。 从那几句总纲中可以窥见燕于归所说的武功也是不比侠客行差的,人家既然能大大方方的把这等功夫传出去,自然不屑于为了同等级的武学做些蝇营狗苟的事。 再说,燕于归难道就没参透石壁吗? 未必,两位岛主对此都有些猜测。 狗哥应道:“好的,岛主说的肯定有道理。” 龙岛主给他详细的分析:“你身负绝世神功,若是让人知道,江湖中宵小之辈羡慕嫉妒恨下,会各种谋求这功法,他们若是得不到,就会千方百计的来害你。你武功虽高,但宅心仁厚,背地里的暗箭防不胜防。因此这件事说千万不能泄露了。“ 狗哥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多谢岛主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狗哥心想:这两位岛主人真好,等以后有时间就带着阿绣来岛上串门,多拜访拜访二位岛主。 龙岛主嘱咐完毕后坐好,道:“诸位,大家在这岛上相聚,也是一份缘分。今日,缘份已尽,到分别的时候了。” 众人一听,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 “岛上出了什么事?” “两位岛主有何见解?” “两位岛主要离岛去哪里吗?” …… 众人喧闹不堪,突然传来一阵阵雷鸣般的爆炸声。 众人闭嘴安静下来,不知道岛上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却不安起来。 龙岛主抱拳环视四周道:“各位,咱们在此相聚,是为了解破这侠客行的武学秘籍,可惜时不我待,侠客岛很快便要沉没了。” “为什么?” “是地震么?” “火山爆发?” “岛主如何得知?” 龙岛主道:“刚才我们兄弟俩发现岛中心有火山要喷发,再过一会儿,整个岛都要成为火海。现在还有时间逃生,各位赶紧离开吧。” 众人将信将疑,大多拿不定主意。 大部分贪恋石壁上的武功,宁可冒险赌自己命大,也不肯离开。 龙岛主道:“各位如果不信,不妨去石室看看,石室现在都开始震坍了,石壁也被毁了,留在这里也没用了。” 有些不信邪的,掉头就跑去石室。 第96章 假死 狗哥他们三个也随大流去了,只见石室真的塌了,石壁也真的毁了。 狗哥知道这是二位岛主命弟子毁的,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这些都是因自己而起。 燕于归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摇摇头,示意他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也有些聪明人瞧出石室中的人为痕迹,想要向二位岛主要个说法。 结果,刚回去便听到侠客岛弟子们哭丧的声音。 只见二位岛主闭眼断气,与世长辞了。 狗哥不敢置信的向张三、李四问道:“两位岛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怎么就没了?” 张三哭道:“两位师父去世前,说他二人为了参研秘籍而死,也算得偿所愿,没有遗憾了。” 这牛头不搭马嘴的问答,显然是说给宾客们听的。 平生心力坐消磨,纸上云烟过眼多。 宾客:原来是心力交瘁而死,这个他们见过,前几年的王掌门就是这么没的。 狗哥心里难过,不禁跟着哭了起来。 e=(′o`*)))唉,这充沛的感情,不愧是男主,燕于归默默的塞给他一块手帕让他尽情去哭。 张三旁边一个身穿黄衫的年长弟子擦了擦眼泪:“诸位,恩师去世之前,请各位赶紧离开。海边船只已备好,各位请启程。” 说着便吩咐其他师兄弟收拾行囊,准备棺木,一起离开。 赶紧走,再不走就要露馅了。 于是,这些客人纷纷向二位岛主的遗体拜别。 这岛上的弟子都要离开了,看来火山爆发的事儿是真的了,还是逃命要紧。 燕于归悄悄的低下头翻了个白眼,混在其中跟着溜走。 这两个老头忒不地道,假死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是笃定自己不会揭露他俩吗? 幸好这群人里也只有张道长武功高深能发现,人家一个得道高人不是大嘴巴,只是摇摇头走了。 两人擦肩而过时,悄悄对视一眼,得,都心知肚明。 两位岛主这些年强邀众人来侠客岛,虽然宾客们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但这世上的事儿真说不准。 谁敢保证这些人不会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 以前,窝在这侠客岛上,没人知道具体的坐标,两位岛主自然不怕被人报复。 现在岛要沉了,他们要去岸上了,当然怕被包了饺子。 虽然侠客岛弟子们武功比这些帮主掌门要高,但双拳难敌四手,弟子们人数少啊。 死上一个都够心疼的。 所以两位岛主直接假死,算是给了众人一个交代。 侠客岛没了,岛主也没了,弟子们找个隐蔽的地方隐居几十年,等江湖上再出现几件新鲜事儿,就没人再提起侠客岛了。 火山爆发,在大自然的灾害面前,武功再高也是白给,众人纷纷逃命,手脚麻利的挑了船只,一一离开。 燕于归选了一只小巧的蚱蜢舟,只能坐下两人的那种,他可舍不得让邀月和别人挤着。 狗哥则被邀月一巴掌拍到旁边大船上,这个电灯泡她忍了三个月,够够的,能不能有点颜色。 狗哥蒙头蒙脑的还没反应过来便上了谢晓峰所在的大船,摸了摸不甚疼痛的胸口,嘿嘿笑了。 三少爷被他逗乐了,跟着笑了起来。 燕于归给了谢三少爷一个歉意的眼神,绝口不提让人回来。 谢三少了然,拍了拍狗哥的肩膀,示意会照顾好他,随即便内力催动船只离开。 燕于归扶着邀月坐好,也跟着离开。 上百只小船散落在海面上飞速行驶,远远看去,如同天女散花,趁着火山喷发的景象,更壮观了。 燕于归悄悄的,一点点的落在最后。 【骊珠,库房。】 来都来了,那就带点土特产回去吧。 骊珠:【你是会带的。】 说归说,系统麻利的扫荡了整个岛,但凡有点价值的,一根鸡毛都没留下。 出发的时候各人的地点不一致,但归来时地点却是一样的。 船还没有靠岸,众人就看到各自的亲人了。 “阿绣、奶奶——” 狗哥欢快的摇着举到头顶的胳膊,大声呼喊着。 他这一动作带着旁人也跟着喊起来,岸上的人跟着回应,一时间热闹非凡。 燕于归仔细的找着移花宫的人,最终在人群边上看到两个眼熟的侍女。 他回头拉着邀月右手指道:“在那边,没看到怜星啊。” 邀月高冷而又温柔的点点头,解释道:“我没有让怜星来送我。” 移花宫和十二星相火拼后,死伤过半,已经是元气大伤。 这次来侠客岛,若是怜星也跟着出来,那移花宫没有高手坐镇,等几个月后万一邀月回不去的消息传出来,说不定家都被偷了。 外面觊觎移花宫的龌龊男人多的是,都是碍于邀月怜星的威名不敢动手。 若是邀月一去不回,怜星又不在移花宫里,那些宵小或许会忍不住下手。 所以,邀月仅带了两个心腹侍女来了,留她们在这里接应。 这些年,邀月是找了又找,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接班人。 明玉功要求太高,根骨、悟性、心境缺一不可,移花宫的侍女努力修炼,最高的也就四层,镇不住场子啊。 燕于归理解的搂住邀月纤细的腰肢,心疼道:“真是苦了你了,以后有我在,我会好好的保护我们的家的。” 邀月闻言心里像喝了蜜水一般甜,微微翘起唇角,没有说话,只是侧身埋进他的怀抱。 嘻嘻,真好。 这侠客岛真是个好地方,回头给两位岛主多送赙仪和香烛纸钱。 龙木二岛主:我真是谢谢您嘞。 幸好燕于归不知道邀月的想法,两人静静相拥,直到靠岸。 各找各妈,各回各家。 上岸后,众人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喜极而泣。 燕于归带着邀月先去见了雪山派的人,将她介绍给史小翠和白阿绣,着重说了要成婚的事。 “没问题,妈这就回去给你置办。”史小翠拍着胸口保证。 哎呀,小儿砸终于要成家了,虽然说以后长住女方家,但没关系,能成亲就行了,还要啥自行车。 她一定办的喜庆热闹,绝不在女方面前给儿砸丢脸。 白自在自觉的当背景墙,跟着点头。 这三个月他被史小翠调理的百依百顺,俯首帖耳。 谁懂他啊,吃饭被噎着,喝水被呛着,走路都要平地摔,若不是夫人在身边时时看着,他白自在死了都会成为笑话。 后来,杀了一波倭寇后,倒霉劲儿少了点,可还是隔三差五的有意外发生。 每次都是史小翠帮忙,夫人真是我白自在的大福星哇。 倘若对夫人再有一点不好,白自在自己都要唾弃自己了。 狗哥牵着阿绣的手,欲言又止,他也想成亲,可是他妈妈还没找到。 白阿绣早就将狗哥的事都套出来了,看他委屈的模样,心疼的安慰道:“我和大哥你一起找,说不准很快便能找到。” “嗯,阿绣,你对我真好。” 燕于归听到这边的动静,仔细想了想,转身对狗哥道:“我似乎听谁说过你最早是在熊耳山枯草岭出现的,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这个地方除了梅芳姑只有丁不四知道,丁不四挂了,就没人告诉狗哥这地了,让他天南海北的找去,还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呢。 燕于归是不怕阿绣晚些嫁人,但梅芳姑已经病入膏肓,再耽搁下去人都寄了,那狗哥得找一辈子去。 阿绣这辈子也别想嫁人了。 所以,燕于归利索的告知地点并催他赶紧去找。 至于石清夫妇和梅芳姑的事,就看天意了。 若是他们夫妻俩足够看重狗哥,那肯定会跟着一起去找人,到时自然会解开冤仇。 若是他们夫妻更看重自己的事,那错过这一次,这辈子也别想找到梅芳姑了。 毕竟,现在还没人知道梅芳姑就是狗哥一直要找的妈。 寒暄完毕,商量好婚礼大致流程,燕于归和邀月便离开了。 第97章 恨嫁 这个地方只是简单的落脚点,侠客岛的人只盖了几十间茅草屋,移花宫人少只占了一个小院子。 “大宫主,不好了。”两位侍女行礼拜下还没起来就焦急的开口。 刚进门,邀月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柳眉倒竖,想打人。 她好的很,她马上要和两情相悦的心上人成亲了,非常好! 燕于归见状,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再不说,你们的小命都要没了。 “是,是移花宫出了事。”花星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燕公子也在,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燕公子怎么和大宫主在一起,但是有他在,大宫主的脾气都会收敛起来,她说不准能平安度过这一次。 “奴婢和梅香谨遵大宫主吩咐,一直在这里守着,上个月奴婢去镇上买粮食时,听说宫内有婢女私奔。”花星奴简洁明了的回道。 梅香就是她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侍女,模样清秀,安静乖巧。 燕于归回想了一下,移花宫好像就邀月一个主人,怜星算是半个主人,其他的侍女介于奴婢和弟子之间。 说是奴婢吧,那些侍女没有卖身契,还都能读书习武,学习各种技艺,比一些门派的弟子教养的都精心。 说是弟子吧,各个都自称奴婢,终生都要为移花宫打工,宫主的吩咐必须执行,没有一丝反驳的余地。 一些年长的侍女,倒是可以在外面的据点打探消息或者经营绣坊客栈等,稍微自由一些。 就,江湖门派的多样性。 燕于归想了半天只能这么总结。 花月奴和花星奴的定位是大丫鬟,贴身服侍两位宫主,容貌秀美温柔体贴,管理着底下的小丫头们, 这次来侠客岛,邀月特意把武功更好的月奴留给了怜星,也算是嘴硬要强的姐姐对妹妹无声的关怀了。 星奴继续说道:“奴婢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去信问了宫里的姐妹,可是没有收到回复,奴婢不敢擅自离开,后又连续去信多次,都石沉大海。” 邀月知道了来龙去脉,心绪平复了大半,只要怜星安然无恙,其他的都能接受,又恢复以往的冷若冰霜:“呵。” 看来是她不在,底下的人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 她就说怜星手段太柔弱,看,这不就镇不住了。 两个侍女听着浑身一抖,低着的脑袋都要埋进胸口了。 燕于归拉着邀月坐在软榻上,轻抚着她的秀发,分析道:“星奴没有收到回信,要么是送出去的信被截了,移花宫没有收到,要么就是移花宫没有回复。” “若是移花宫回了信,星奴没有收到,那肯定会有人来查看的。” 邀月武功高长得漂亮,但智商么,是那种阴谋诡计都算不明白的那种。 只能说是人均智商水平线以上。 能活着全靠出门少,武力值莽,能动手绝不哔哔。 但凡她被外人了解后,想算计那是一算一个准。 燕于归只能一点点的给她剖析明白。 他转头问道:“你是通过什么渠道送的信?” 花星奴轻抬小脑瓜,口齿清晰的回答:“前三封是让名下商行送的,后面的四封是重金委托不同的镖局送的,剩下三封则是让据点里的姐妹专门去送的。” 燕于归又问:“据点里的人回来了吗?” 花星奴摇头:“没有,人都一去不回了,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 “收信人是同一个吗?” “不是的,奴婢问的是不同的姐妹。” 她都要哭了,信不信的都没那么重要了,人都不知道活没活着,若是这么多的姐妹因此没了,她要内疚死了。 呜呜,天天盼着大宫主能平安归来,终于把人盼回来了。 谢天谢地,这么大的事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处理不了啊。 燕于归倒了一碗茶递给邀月,看她喝了两口,才继续分析:“不是一种方式送的,信被截了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基本确定是移花宫没有回复。” “能让整个移花宫都闭嘴的人,只有——” 邀月重重的放下茶杯,“咣”的一声:“怜星!” 她这个妹妹到底是要干什么? 燕于归看着她又要炸毛,熟练的把人抱住顺毛。 “移花宫防守严密,能成功离开必然是通过密道,而知道密道的人,除了你我、怜星,就只有星奴和月奴了。” 星奴“啪”的跪下,举手发誓:“奴婢从未将密道的消息泄露给任何人,大宫主明鉴!” 她真的很听话,嘴巴也很严的,大宫主你信我。 邀月一字一句狠狠念道:“花月奴!” 她对燕于归的话没有丝毫怀疑,思路全程被牵着走。 邀月便是这么敢爱敢恨的人,若是爱上,便全心都是对方,付出全部的信任。 这种人若是遇上对的人还好,若是遇上错的人,便会走上极端。 燕于归继续推测:“星奴她们只听说私奔的消息,是谁,和谁,都没有消息传出,是吗?” 花星奴连连点头:“是,奴婢其余的都没有打听到,只听说有人私奔。” 燕公子变化好大,这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气度,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和以往差别太大了,但她没心思去细想,乖乖听话就行,问啥答啥。 燕于归:“必然是怜星压住了消息,虽然不知道为何一开始让这事泄露出去,但后来能控制住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扣下据点的人,估计是为了防范消息泄露。” “其他送信的人进不了移花宫,打听不到什么,但据点的人是自己人,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怜星这么做也是为了移花宫,莫生气了。” “现在你平安归来的消息应该也传出去了,没人敢对移花宫造次。” “当务之急,是去凌霄城成亲。” “不如去信给怜星,让她去雪山派与我们会合,有什么疑问当面说便是,其他的事就先放放。” “我很想娶姐姐呢。” 每说一句,邀月心里的小火苗就小一圈,说到最后,嘴角熟练的翘起来。 周身气质柔和,一点也没有往日高傲冷漠的大宫主印象。 小鱼都说想娶自己了,怎么办。 她也很想嫁啊,恨嫁这个词什么意思,她算是明白了。 还有两个月呢,真久啊。 她傲娇的点头:“哼,暂且放她们一马。” 燕于归被她这别扭的小模样萌的心花怒放,怎么有人这么可爱啊,像只雍容华贵的波斯猫,惹人挼。 花星奴见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知趣的带着梅香退下,关好门,给两位主人独处的空间。 大宫主和燕公子旅途劳累,要准备好热水让她们沐浴更衣,哎呀,这里只有大宫主的衣服。 花星奴奋笔疾书写完信,交给梅香,叮嘱道:“你快去镇上将这封信让据点的姐妹送给二宫主,顺便买两套燕公子的衣衫鞋袜,再去酒楼多买点酒菜,我去烧水,快去快回。” 梅香点头:“好的,星奴姐姐。” 说完,转身快速离开。 第98章 两个颜狗 第二日,燕于归拜别雪山派一行人。 狗哥和阿绣也打算离开大部队,他们准备去枯草岭去看看。 石清夫妇昨日听说后,最终决定和狗哥一起行动。 虽然他们也急着找人,但找了这么多年也不差一时半会儿,狗哥品行忠厚,白阿绣江湖经验少,石清他们实在放心不下。 至于史小翠和白自在,她们要先一步回去准备婚礼,心大的直接将孙女托付给狗哥了。 燕于归:…… 蒜鸟蒜鸟,吃一堑长一智,让阿绣多历练历练也不错。 于是,他从袖口掏出刚从商城买的一对鸳鸯玉佩,送给了狗哥和阿绣:“小叔叔祝你们心想事成,早日喜结连理。” 玉佩有防护功能,能护主三次。 这波剧情马上结束,主角俩千万别出事。 早知道就自己刻画一些放空间了备着了,这次来不及,只能买了,又花了一次积分,失算。 骊珠无语:【抠死你算了。】 “谢谢小叔叔!”狗哥、阿绣异口同声。 燕于归摆手:“别错过小叔叔的婚宴就成,若是你俩速度快些,说不准能一起办。” 反正他是不会等着这俩人的,龙性本啥,他也越来越有感觉,这段时日被邀月撩拨的不行,再等两个月也是很有毅力了。 两人被这话闹了个脸红,彼此对视一眼,羞涩甜蜜的别过头去,手却牵的更紧了。 一行人就此分成三队。 燕于归扶着邀月上马车,准备游山玩水慢慢走,其余两拨人腿着却要快速赶路。 燕于归什么都没说,这是移花宫的马车,就一辆,他才不会拿自家老婆的东西去孝顺爹妈呢。 白自在又不是没钱,他在这里蹲了那么久,干什么去了,他都不疼他老婆和孙女,燕于归更不会心疼了。 这次出行,邀月感觉比上次要开心多了。 上次是为了给小鱼求医,心里有事,即使游玩也放不开,而且还有个怜星牌大灯泡,哪里有这次自在啊。 山川为证,步履为诗,与君同行,皆是佳期。 和小鱼在一起的每一天,邀月都感觉到幸福。 燕于归会每天在她醒来时送一束生机勃勃的鲜花,打理好她的衣食住行,时不时惊喜小礼物…… 对燕于归来说,也很快乐。 邀月大姐姐的强势对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可能不可理喻,但燕于归不一样啊。 他本来没有大男子主义,男女平等刻在心底,很快就能找到和邀月正确的相处方式,并且乐在其中,享受这种全方位的爱情。 而且,还可以把邀月当成大号美人手办来打扮,发型衣服天天不重样,宅男超喜欢。 星奴和梅香机灵的为大宫主的爱情做好后勤,总是能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隐身,确保没有人能打扰到他们。 总之,四个人都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愉悦,每天都带着轻松的心情。 直到在雪山脚下。 “怜星?” 燕于归坐在车辕上,一边透气赶马车,一边和邀月闲聊逗趣,第一个发现前面等着的人。 这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看怜星的样子应该等了不少时间了。 他们四个是卡着时间来的,后天就是成婚日,急的史小翠都催了一次。 燕于归:不急不急,婚前男女不能见面,上了山要分开了。 邀月:那确实不急。 星奴\/梅香:大宫主说的对。 邀月一把掀开半挂着的车厢门帘,看着怜星带着四个侍女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把门帘全放下了。 燕于归轻笑两声,知道她嘴硬心软,便跳下马车,几步走到怜星面前。 “邀月很好,侠客岛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我们都没事。” 怜星轻轻点头:“嗯,欢迎姐姐姐夫平安归来。” 她咬了咬下唇,看着毫无动静的马车,面带忧虑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上马车? 估计姐姐会一巴掌打过来。 说些哄姐姐的话? 她没说过啊,向来都是姐姐吩咐什么她就做什么。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这俩宅女,比他还木。 他大手一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回去再说。” 于是乎,几人去了怜星新买的宅子里。 是的,新买的。 怜星觉得姐姐都要嫁人了,即使以后不住在婆家,那也要有个落脚的地备着,所以相看几天买了这座符合姐姐审美的大宅院,紧赶慢赶的在几天前装修好。 燕于归充当桥梁,插科打诨,才没让姐妹俩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哦,邀月单方面动手的那种。 怜星:小鱼真好! 邀月:“还不快说发生了什么事?那私奔的是不是花月奴?” 怜星站在堂中央,可怜兮兮的回道:“是,姐姐。” 燕于归扶着邀月坐下,示意怜星也坐好,摆手让侍女们退下,有什么事好好说,姐妹之间没必要这么僵硬。 怜星看姐姐没反对,偷偷吁了一口气,机灵的坐好,再次感叹姐夫好。 然后,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姐姐离开后,我便令移花宫不许进出,加强防范。谁知,刚过去半个月,便有一个男人被追杀到绣玉谷中。” 邀月怒:“何人如此大胆?” “那男子是江枫,追杀他的是青衣楼的人。” 邀月:“江枫?”! 燕于归:“青衣楼?!” 两人关注的重点不一样。 邀月听说过江枫的名声,江湖第一美男子,有玉郎之称,燕南天的结义兄弟。 怎么,这燕南天被请上侠客岛,江枫没人护着了,就被收拾了。 邀月没见过江枫,但她心里却觉着任何男人都比不上自家小鱼,那江枫哪来的脸自夸第一美男。 燕于归则是惊讶,青衣楼好像是陆小凤故事里的杀手组织吧,怎么在这里出现了,江湖上没有出现陆小凤,江南也没有姓花的首富啊。 怜星眨眨眼,解释道:“就是江湖上被称为第一美男子的那个江枫,依我看他的容貌气度比姐夫差远了,江湖人见识少,才被他得了这个名号。” “若是他们见了姐夫,肯定会明白谁才是美男子。”怜星说的是心里话。 她客观的比较过,那江枫是长得英俊,也很有魅力,但不如小鱼。 一个是人间凡俗美色,一个脱离了凡间,两者一见便知高低。 若是没有先遇到燕于归,她说不定就动心了,可她见过更好的,那江枫就入不得她的眼了。 邀月赞同的点头,反正她无法想象比燕于归更好看的该是什么模样。 燕于归捂脸,这两个颜狗。 他是种族加修真才长的好看,如果还是上个世界的龟族,那只能说长得喜庆。 祖龙:本座的子孙各个都好看。 怜星继续道:“青衣楼是最近江湖上刚出现的一个杀手组织,查了下也就一百人左右,实力不高不低,名声却很差。” 刚出现,那就是陆小凤的故事还没开始喽。 燕于归掐指算着,金鹏王朝的故事开始于西域金鹏王朝被哥萨克骑兵攻陷后的五十年后,他这些年没关注过除雪山派外的西域任何事,还真不清楚这事呢。 遂问道:“怜星,你听说过金鹏王朝吗?” 这个怜星还真知道:“嗯,我在这里收集了不少西域的事,正好知道呢。” 燕于归汗-_-||,一个知道剧情的没土着了解的多,他out了。 第99章 无耻之徒 “金鹏国原是西域西边的小国,被哥萨克骑兵所灭,已有六七年了。” 六七年,那距离陆小凤剧情开始还有四十多年。 哦,花满楼他爹估计还是个小屁孩呢。 陆小凤现在连胚胎都不是,早着呢。 怜星迟疑道:“难道青衣楼和那金鹏国有关系?” 燕于归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这妹妹比姐姐聪明。 邀月瞪。 燕于归赶忙安抚自家醋罐子:“我心里只有你,其他人皆入不得我眼中,你知道的,莫闹~” 请看我真挚的卡姿兰大眼睛。 邀月当然知道燕于归的心意,但知道归知道,该吃的醋还要吃,她暗含得意的瞟了怜星一眼。 看见没,他是属于我的,敢伸手剁你哦。 怜星低头翻了个白眼,她虽然放下了暗恋的心思,但一个龙章凤姿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她能不欣赏么? 燕于归不知姐妹俩的官司,回道:“金鹏国破灭时,大金鹏王让四个心腹重臣带着国库里的财产和王子一起逃去中原。” “那王子被吓破了胆,不愿重建金鹏国,在中原沉迷酒色享乐,其余重臣失望离开,只有皇亲上官瑾因着是王子的血亲,才留下照顾他。” “其余三位分别是重臣上官木、大将军平独鹤、内务总管严立本,他们离开时平分了金鹏王朝的财宝。” “他们现在应该改名换姓了,新的名字我便不知了。” 燕于归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四个改名几次,只知道最终上官木叫霍休,平独鹤改名独孤一鹤,严立本是闫铁珊。 “上官瑾能力平平,平独鹤是个标准的武夫,严立本爱财且武功低微,青衣楼应是心思最深的上官木所建,不过,他为何会追杀江枫?” 这个怜星知道:“据说是盯上了江枫的家产。” 哈,还真是上官木能干的事。 上官木有多爱钱,看他改名霍休后守着巨额财宝住茅屋穿麻衣就知道了。 江湖人都知道江枫出身豪富之家,父母双亡,且是独子,修炼的惊龙秘籍和疯狂十字剑虽是上乘武学,但耐不住他不曾苦心修炼啊。 更何况江枫向来因容貌被人追捧,生死厮杀的经验几乎没有,想要暴富的人,杀他夺财一点都不稀奇。 这次燕南天被邀去侠客岛,就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怜星继续道:“那青衣楼的人见到我后便逃了,我想着姐姐不在,不易多树敌,便放任那些人离开了。” 嗯,青衣楼刚成立,自然不会招惹移花宫。 燕于归赞同道:“你做的对,青衣楼虽初建,但上官木老谋深算,狡诈如狐,一旦和他敌对,除非当场把他打死,否则遗患无穷。” 邀月不赞同,有人惹到她的头上,她向来是立即打回去。 敢跑到绣玉谷撒野,逃了也要留下几条命再说。 小鱼和怜星真的太软了,这个家没她不行。 燕于归知道邀月的想法么,知道的,但邀月没说那就当不知道。 他不会直接劝说,容易伤感情,说的再多不如做的好,他会慢慢引导对方,潜移默化中软化她的狠辣。 自己招惹的女人,哭着也要狠狠宠。 怜星:“江枫当时晕倒了,我见他生命垂危,实在可怜,想着送佛送到西,移花宫多一个盟友也好,便带他回了移花宫,给了他一颗张神医的药丸,见他好转后就不曾关注,只让花月奴照顾他,谁知——” 邀月接道:“谁知那花月奴胆大包天,竟然和江枫私相授受,叛离移花宫。” 邀月盯着怜星的眼睛,发现里面只有气愤,提起江枫时没有一丝的感情,便知道那江枫不曾入妹妹的心。 “接着说。” 怜星闻言继续道:“那两人逃出后不敢声张,我派人找到他们后,见此也就没动手,想着若是姐姐回来再收拾他俩也不迟。” “谁知那俩白眼狼刚回家又碰上青衣楼,江枫没养好伤,又在路上忙着和花月奴厮混,为了吓退青衣楼,花月奴竟然扯出移花宫的大旗。” 邀月怒斥:“无耻之徒。” 白瞎了一颗药,那是神医送给小鱼的! 燕于归赞同:“确实挺无耻的。” 他不知道这是哪一版的剧情,他和邀月相遇的太早了,蝴蝶了邀月的各种烂桃花。 不过,他对最新胡版的江枫有些好感,能理解他的选择,就是那白到眼疼的滤镜把他劝退了,只看了个开头。 燕于归对所有版本的花月奴是完全理解不了。 江枫若是喜欢上花月奴,直接求娶不行吗? 移花宫虽然没有嫁人的先例,但事在人为,你都不努力一下就直接私奔,说他懦弱自私不过分吧。 若是他明确提亲了,怜星不同意,他们再私奔,那也算情有可原。 这次没有邀月插手,他还是选择了私奔,只能说他人品打个问号。 骊珠:【或许是剧情惯性。】 燕于归:【别什么都推给剧情,剧情不背这个锅。】 天道:就是就是,它只写了个大纲,具体运行还是看个人。 花月奴呢,若没有移花宫,她早就被卖入青楼。 移花宫教养她十多年,没有薄待她,结果她就是这么回报的吗? 知不知道她一个人私奔能带累整个移花宫女子的名声? 这世道对女子多苛责她不知道么? 而且她是邀月的贴身婢女,不仅知道众多移花宫的事,还炼了明玉功的前三层,受影响最大是邀月。 若她真的喜欢江枫,正常流程应该是先和怜星禀告。 怜星若是同意了,那自是皆大欢喜。 若是不同意,那也可以问问原因,再对症下药便是。 她却选择了最差的选择,平时看着她也挺机灵的,怎么就在大事上犯蠢了呢。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燕于归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怜星:“我派人警告他们后,他们不敢再提移花宫,江枫变卖家产后带着一名书童和那花月奴隐姓埋名,不过一直有人跟着呢,现在他们三人在一个小镇上。” 书童,江琴。 燕于归真搞不懂这几人的脑回路。 江枫为什么要带着江琴一起逃跑? 别说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当初江枫闯荡江湖时也没带着江琴啊。 管家、奶妈、随从等哪个不比书童亲近。 现在都逃命了,把江家遣散,只带着一个武功低微的书童,江枫到底是怎么想的? 若说是信得过江琴,那请抬头看看花月奴。 花月奴曾经也是邀月信得过侍女,不是说背叛就背叛了。 总不能是需要人伺候吧,江枫也不是那种离不开仆人的人啊。 江琴又不能服侍花月奴,随便在当地找个婆子都比他合适。 他也保护不了江枫,真的不理解留在身边的意义是什么。 邀月冷冷问道:“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怜星讷讷没有回答,她能说派的人打不过花月奴和江枫吗? 敢说,姐姐就敢鲨了那些侍女。 怜星倒是打得过,可移花宫需要她坐镇,她能离开吗? 姐姐不会听她的辩解,只会一巴掌呼过来。 燕于归摇头:“不至于不至于。” 虽然理解不了那两个犯蠢的恋爱脑,但他们没做下什么杀人放火的恶事,罪不至死。 第100章 婚礼 江枫这事虽然让人无语,但他以前确实有过不少的行侠仗义之举。 就这么没了,也挺可惜的。 再说,燕于归挺好奇他长什么样的,第一美男子耶,想看。 至于花月奴,死不死的无所谓,叛徒在哪里都是被人鄙视的。 不过,需要她把小鱼儿和花无缺生下来。 现在,那对双胞胎兄弟还是两根小豆芽,要七八个月后出来。 燕于归想到这里,眨眨眼道:“姐姐,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不如去信给燕南天,让他给我们一个交代。” 邀月摸不着头脑:“燕南天是江枫的义兄,他肯定会护着那对奸……狗……额,白眼狼。” 轻轻吁了一口气,差点在小鱼面前说脏话了,都怪江枫。 燕于归装没听懂她的未尽之语,继续道:“若是燕南天帮亲不帮理,那便失了道义,我们再去处理江枫他们便名正言顺。” “师出有名,方能服众,我知道姐姐你不在乎虚名,但能有个好名声干嘛非要往自己身上倒脏水呢。” “如果燕南天真想化解江枫和移花宫的恩怨,那就让他本人来赔,一个花月奴换一个天下第一大侠,划算。” 怜星问:“那江枫若是跑了怎么办?” 燕于归狡黠笑道:“所以才给燕南天写信吖。” 怜星恍然大悟。 邀月看着两人默契的笑,只觉得胸口憋闷。 她不明白,她没听懂! 腾的站起来,邀月甩袖离开。 燕于归见状一把将人抱住,看着她疑惑生气满脸醋的模样,秒懂。 “姐姐心思纯净冰清玉洁,自是不懂这些阴谋诡计,你的心似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不被世俗裹挟,我真的好喜欢姐姐。” “不像我,这般不择手段定是惹姐姐不高兴了,姐姐不喜欢了也是应该的。” 说着,燕于归松开双手,一脸黯然。 邀月什么时候喝过这种绿茶,当即便忘了自己生气的事,反手抱住满身落寞的心上人,小意哄起来。 燕于归心中小人比耶,拿捏。 怜星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手指颤抖不知指谁。 姐姐,你好好看看,他是装的啊,你不会就这么信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小鱼,你真的狗! 最终,唯有怜星甩袖离开。 红绸漫山,唢呐震天,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燕于归被打扮成大红包,系着大红花,领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满心紧张的被簇拥到前日的宅院前。 前几日还自然的和邀月腻歪,现在真要成亲了,反而紧张的额头冒汗,同手同脚。 谁懂啊,过了三个世界才娶上媳妇,他给穿越者们丢人了,他对不起系统,蓝瘦香菇。 骊珠:【还行,还行。】 感谢大家都是江湖人,婚礼流程简化了许多,不用写催妆诗,也不用对对联、解谜语。 邀月:确实需要感谢,她不会哭嫁。 怜星为姐姐梳妆上头后,壮着胆用出洪荒之力,才没让邀月听到拍门声自己走出去。 侍女们隔着门收到一叠红包后,便麻利的打开门,由着燕于归一行人进来。 进来后,伴郎们看着满院秀美的侍女举止收敛了许多,不少人反而傻乎乎的脸红了,嘴巴像粘住似得,只能一个劲儿的给侍女小姐姐们塞红包。 燕于归则是入内公主抱起凤冠霞帔的邀月,隔着盖头低喃:“我来了。” 邀月闻言鼻子一酸,几欲落泪,她好像等着这个婚礼太久太久了,欣喜而又委屈,还好她终于等到了。 八抬大轿后坠着十里红妆,一行人顺利返程。 怜星半是心酸半是气呼呼的随行,她忙里忙外,累死累活,结果连姐姐的一个眼神都没得到,被彻底忽略了。 委屈、舍不得还有不知怎么形容的轻松心情交杂在一起,她释然笑起来。 这种结局已是极好。 余生陪伴着姐姐,时时看到小鱼,在乎的人都安好,她便知足。 跨火盆、过马鞍、拜堂入洞房。 燕于归晕晕乎乎的走完全程,直到用秤杆轻轻掀起邀月的盖头,才如梦初醒。 身后惊艳的吸气声让他回过神,转身瞪。 这是我老婆,只能让我看,前所未有的独占欲悄然升起。 “该去敬酒了,走走走,赶紧走。”说着,燕于归将欲闹洞房的诸人轰出新房。 拖拽推拉,众人没反应过来便已被扯到门外。 众人面面相觑,继而哄然大笑。 这时,白万剑拨开人群,将弟弟解救出来:“前面宾客都等着呢,莫要误了时辰。” 这次婚礼来的人不少,但重量级的宾客一个都没有。 究其原因,还是侠客岛。 去侠客岛的人都回来了,但很多帮派已经选好新的掌门了,有手段的甚至杀完一波坐稳掌门之位。 结果,老掌门回来了。 如武当少林这般的门派倒是没那么多事,少林方丈权利没那么大,还不如长老来的松快;武当则是张三丰一出,弟子们没一个扎刺的。 其他门派则没有这么安稳了。 新掌门当然不想退位让贤,已经掌握的权利谁又舍得放下呢。 老掌门也不乐意当个吉祥物啊,自己为帮派出生入死,结果啥也没得到,换谁谁甘心啊。 江湖规矩,谁的拳头大听谁的。 新掌门肯定打不过在侠客岛进修过的老掌门,但新掌门会摇人。 老掌门一看,也不能都鲨了,杀完门派要没人了。 新掌门也不愿意开打,真打起来自己这边不是惨败就是惨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不准被隔壁捡漏了。 比如无争山庄。 燕于归后来才知道,原东园是知道张三丰要去侠客岛后,才“偶遇”张三李四,得了赏善罚恶令牌。 原本无争山庄本不在侠客岛邀请名单。 燕于归只能感叹不愧是传承三百年武林世家,耳目众多、心思深沉、杀伐果断。 现在,那些二流帮派们一根筋两头堵,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僵持住了。 雪山派的喜帖送到时,众人既怕自己离开后被对方抄了底,又怕对方交好雪山派。 看着喜帖上的是谁,神医、移花宫还有声名鹊起的长乐帮石帮主。 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只派出个普通弟子。 所以,别看宾客盈门、座无虚席,其实都不用新人特意去招待。 狗哥倒是难得机灵一回,看小叔叔只喝了几杯酒离开,他也跟着做。 是的,狗哥紧赶慢赶,还是跟着一起娶了媳妇。 就很男主! 第101章 赤子之心不要也罢 红烛泣泪、罗帐颠狂、锦衾翻覆、枕席生春。 初尝人事的年轻男女不知轻重,彻夜奋战。 星奴在隔壁耳房等着屋内要水,从天黑等到天明,满脸通红的等了一个晚上才听到迟来的吩咐。 燕于归捂着酸痛的腰子艰难的穿上衣服,默默感叹:还是姐姐好,大方懂事体力好。 邀月待他走后,才拉下蒙着头的喜被,满目春色,如同彻底解冻的湖水,清波荡漾,动人心弦。 她轻抿下唇,嗔道:真是坏弟弟,哪里习得这般多的花样,幸好她狠狠镇压了对方。 若是他下次非要尝试那些羞人的姿势,她就,她就…… 也不是不可以。 邀月日常傲娇完,想起床,试了几次都没爬起来,最终运功一个大周天才勉强起身。 今天是和白家人认亲的日子,她才不要去迟了。 她邀月素来要强,不能说不行。 送走宾客的第二日,燕于归便和邀月拜别史小翠,踏上回家的旅程。 是的,在燕于归心里,移花宫才是家。 史小翠是真舍不得,舍不得小儿砸,也舍不得邀月。 她感觉雪山派和邀月这朵高岭之花非常般配,奈何小儿砸执意要走,儿大不由娘,她只能心酸的将行李装了一车又一车。 还好有孙女、孙女婿陪着,她才没那么伤心。 自家娶媳嫁女,娶媳妇的跑了,嫁出去的孙女倒是将人带回来,一进一出,人数没变,也还好吧,史小翠自我安慰。 燕于归有点感动,但不多。 他清楚这是因为史小翠是个不吝啬感情的人,若是有朝一日他和白自在或者白万剑起了冲突,她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对方那边。 若他死在别人手里,史小翠会拼死为他报仇,若死在白自在他们手里,史小翠只会哭诉几句后彻底的遗忘。 多情而又无情,说好听点是拿得起放得下,和白自在一样,只能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所以,这里不是他的家。 狗哥最后还是留在了雪山派。 梅芳姑死前虽然暗示狗哥就是石清夫妇的孩子,但狗哥听不懂啊。 已知:梅芳姑抢了石清夫妇的一个孩子,梅芳姑是狗哥的妈,狗哥和石清夫妇的另一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梅芳姑有守宫砂。 结论:狗哥是石清夫妇的孩子。 但狗哥他不是正常人啊,赤子之心,就转不过来这个弯。 石清夫妇百分之九十九是自己的父母,阿绣却百分百是自己的老婆。 于是乎,没有家的狗哥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留在雪山派。 石清\/闵柔:这赤子之心不要也罢! 来时慢慢悠悠,去时更慢。 游山玩水,顺便拜访昔日的神医好友,送点侠客岛特产药材,吹吹牛喝点酒,顺理成章的交流彼此的医术。 燕于归收获满满,心情大好,他站在大夫的立场,对邀月上次求医的霸道行为狠狠责斥一番,最终以邀月再三求饶方才罢休。 燕于归各种造作,掐着时日,怎么也要拖到花月奴怀胎七个月吧。 邀月桃腮粉面的靠在他怀里,轻声道:“燕南天回信了。” 燕于归将思绪从棋盘上收回:“他怎么说?” “他和江枫在镇上等我们,要当面解决,其他的便没了。” 燕于归轻笑,丢掉手中的棋子:“不愧是正义刚直、重情重义、重信守诺的第一侠客。” 燕南天做出这个选择真不意外,他秉性刚直,知道是自己义弟江枫行差踏错,不会颠倒黑白死不认账,在他的认知里,做错事就要认,还要改。 但他又担心移花宫不依不饶要了义弟的性命,于是收到信后,便守着江枫一家,准备将责任自己扛了,或杀或埋,他一概承受。 邀月阴阳怪气:“他有这么好?” 燕于归无语:“邀月啊邀月,你怎么连男人的醋都吃。” 醋精转世都要甘拜下风。 “呵,甜甜蜜蜜的时候叫人家姐姐,一不高兴就喊邀月,曾以为的良人,终究是我看走了眼,错付了真心。” 燕于归打了个寒颤:“何方妖孽,还不快快显形。” 这幽怨扭捏造作的样子,很不邀月! 骊珠默默接了一句:很燕于归。 邀月坐直娇躯,一脸高傲冰冷的睨了坏弟弟一眼:你也知道是妖孽啊。 被套路多次,邀月再不聪明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她也挺乐在其中,乐意宠着新鲜出炉的小郎君,但耐不住这狗男人得寸进尺。 嘴上茶言茶语委屈极了,手上却各种吃自己的豆腐,若是无人也便罢了,这可是在马车上呢。 邀月刚才差点出声,使劲拍打了燕于归几下,这才阻止了他更进一步。 马车外一圈的侍女,若被听见,她邀月可丢不起这个脸。 这个狗男人还一边下着棋,一只手就让自己丢盔弃甲,她也很要面子的。 她也要一只手就收拾了狗男人。 要强的邀月回想着燕于归昔日的语言表情,略一思索便学了个七八成。 若他再敢如此轻薄,她……她便把他的手段一一奉还。 燕于归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日日脑子里都是废料,以前不这样啊。 没中毒,没生病,没心魔,也没到龙族的发情期。 都怪邀月大姐姐太迷人了! 邀月对他倒打一耙的想法一无所知,但即使知道,也只会傲娇的表示她就是这般美。 两人极限拉扯中,目的地到了。 刚进小镇,移花宫显眼的车队便引来围观,燕南天也得到消息。 “大哥,邀月马上就要来了,你还是走吧。”江枫激动的劝着义兄。 这几个月,青衣楼的杀手明枪暗箭轮着来,燕南天武功再高也被搞的灰头土脸疲惫不堪。 江枫也曾试图用钱买平安,结果青衣楼就要斩草除根, 上官木:江枫活着就有可能来抢回来,鲨了,必须都鲨了。 燕南天端起一碗烧刀子一饮而尽:“二弟,这话不必再提,你我兄弟同心,万万没有抛下你的道理。” “我燕南天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若还认我这个大哥,就不要再说这种话。” 一抹嘴,燕南天便拿着剑回屋打坐。 邀月怜星都不是易与之辈,他要赶紧恢复最佳状态应对她们。 江枫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懊恼、后悔、自责……各种负面情绪几欲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月奴曾劝过他逃跑,但燕南天制止了他。 燕南天认为邀月既然写信与他,那便有商量的余地。 无论怎么说,移花宫对江枫都有救命之恩,上次带着花月奴私奔已经是大错,这次若是再逃,就是再次打脸,真和移花宫结死仇了。 他自信打得过邀月或怜星,但邀月和怜星,他没必胜的把握。 所以,能谈便谈,即使对方要求过分,只要能保住性命,也不是不能答应。 江枫冷静下来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这种利剑悬在头顶的日子日日折磨着他,再加上青衣楼的骚扰,他都要疯了。 可他不能倒下,他背后有月奴,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想到这里,江枫给自己打气,勉强打起精神,回屋歇息,为明日的会面做准备。 第102章 社死 翌日,两方在郊区相见。 场地宽敞,没有人烟,适合开打(逃跑)。 邀月这方,衣着光鲜、人多势众、趾高气昂,看着就像反派。 另一方,精神萎靡,四个人中一个孕妇,一个三脚猫的书童,瞅着就像被恶霸欺压的小可怜。 两方领头的还没开口,大肚子孕妇梨花带雨“啪”的跪下连连磕头。 “大宫主,二宫主,都是月奴的错,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和玉郎。” “月奴愿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您!” 江枫哪里见得花月奴这般委屈,忙蹲下阻止她的动作,半搂着她,心疼道:“月奴,你不要这个样子。” 他转头怒视邀月:“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月奴。” 邀月瞬间怒了,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当着众人的面就给她来这一套。 若是以前还不明白,现在经过小鱼各种茶艺洗礼的邀月,哪里不懂花月奴的作态。 这贱婢安敢如此欺我! 燕于归倒是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江枫,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英俊潇洒,一颦一笑皆有魅力,当得起江湖第一美男子之称。 他还看到江枫周身环绕的功德,嚯,比邀月多多了。 嗯,杀了他早晚会遭报应的那种多。 花月奴么,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几根功德和孽债,和镇上的百姓没啥区别。 燕南天的功德比江枫多一些,属于遇难成祥、平安到老的那种。 倒是那低着头的江琴,小小年纪满身孽债,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悄悄的掐个追踪术丢到江琴身上,小贼,你引起我的关注。 骊珠兴奋:【积分。】 燕于归拉住将要暴走的邀月,眼神示意:看戏啊,多好看啊。 被培养出看乐子新爱好的邀月接收到信号,压下心底的怒火,平复心绪,把自己置身事外,倒是看出几分乐趣。 于是乎—— “大宫主,求您了。” “月奴,你不要求她。” “大宫主……” “月奴……” …… 两方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跪在中间拉拉扯扯的两人表演。 一阵风袭来,卷着两片树叶飘落。 燕南天尴尬的抽了抽脸皮,想开口打断,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人家移花宫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求啥呢? 不是,他二弟以前没这毛病啊。 不知道社死一词的他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莫名感觉丢人。 二弟怎能这般厚颜,额,对,确实厚颜。 不行,燕南天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二弟,江枫可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啊。 可,还是感觉丢人! 江琴默默的,默默的将自己挪到燕南天身后,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一个书童也感觉到脸面无光,少爷以前没这么……豪放啊。 看着江枫和花月奴各种纠缠拉扯,他心底的愧疚感突然消了大半。 寡廉鲜耻之辈,哪里配做我江琴的主人。 今晚再给青衣楼送个消息,保证把你们都鲨了。 或许是没有捧哏,江枫两人声音越来越小,也不再拉拉扯扯了。 江枫若无其事的扶起花月奴,默默的走到燕南天身后,将场子交给好大哥。 燕南天:淦! 这时候想起来他是大哥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宁愿直接和对方开打,也不想开口,可现实让他只能开口。 “咳咳,邀月宫主,这个事吧。” “那个。” “嗯,啊,对吧。” …… 在邀月兴致盎然的注视下,燕南天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说了什么,摔! 他低下头,鼓起勇气,一股脑的说道:“花月奴的事是我二弟处事不周,都怪我这当大哥的没教好,移花宫若要补偿,直说便是。” “但凡我能做到,绝不皱一下眉头。” 江枫感动:“大哥!” 燕南天挥手制止了好二弟的动作,他可不想和人拉拉扯扯,男人女人都不行,他燕南天刚发现自己挺要脸的。 花月奴一脸我理解的握住江枫的手,两人又开始眉来眼去。 燕南天:眼疼胃疼脑壳痛。 燕南天眼不见为净,转身不理会曾经的亲亲二弟。 邀月微微转头,眼神示意燕于归:嘴替,上。 燕于归眼含笑意的抛了个媚眼:姐姐,要奖励的哦。 燕南天无语,对面被二弟传染了? 燕于归模仿着邀月高冷的模样,架子十足道:“我想事情的起因经过,燕大侠应该都知道,我便不再重复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燕南天点头赞同,确实不光彩。 燕于归继续道:“这事孰是孰非,我想燕大侠心里自有评判。” 燕南天点头:“此事我二弟错了,这便给移花宫道歉。” 燕于归抬手,嫌弃道:“道歉的话便不必说了,我们还是直接说要求。” 他可不想和江枫说话,费劲。 燕南天接收到对方的嫌弃,头低了一点点,他懂,若是他站在对面,他也不想和二弟打交道。 燕于归伸出右手食指:“这第一个,移花宫正式将花月奴逐出,自此她不许再提移花宫,然她身负移花宫武功,为保证她不外传,必须发誓,由燕大侠做保人,且废了她的武功。” 燕南天皱眉道:“我弟妹她——” 燕于归:“我知道,她身怀六甲,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移花宫也不是咄咄逼人之辈,那便等她诞下麟儿坐完月子后我们再来废除。” 花月奴惊慌:“大哥,我。” 她却不知如何开口,她不想废除武功,可又不敢反驳,她打心底里惧怕邀月。 即使提要求的是燕于归,她也不敢求情,因为邀月就站在他身边。 江枫也祈求道:“大哥,能否放过——” 声音越来越小,他也知道这很无理。 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都不会允许武功外流的,能保住月奴的性命已经是网开一面。 可他舍不得月奴受一点点的伤害。 燕南天闭目叹气,重重道:“好!” 他回去就嘱咐弟妹谨言慎行,不能再提移花宫三个字。 燕于归又伸出中指:“第二个,移花宫于江枫有救命之恩,于花月奴有养育之恩,那便要他们杀一百五十个贩卖过女童的人贩子,十五年内完成。” 花月奴瞬间懂了,从她入移花宫起到她私奔,共计十五年。 燕于归:“若是做不到,那便父债子偿,让他们的孩子继续做。” 这个燕南天倒是爽快的答应了:“行,我代二弟答应。” 他燕南天交友广阔,回去就拜托朋友找人贩子,找到后让二弟动手。 若是速度快些,一年便能凑够一百五十个。 人贩子么,鲨了那是为民除害。 看来这移花宫也不是传闻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就这两个要求,做完后花月奴之事便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好,燕某多谢移花宫宽宏大量,此事算燕某欠了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燕某义不容辞。” 移花宫大气,燕南天也不是小气的人啊,他当即拍着胸口许下诺言。 燕于归笑:“燕大侠爽快!” 他是真的佩服这种一生都光明磊落、高风亮节的侠客。 “下次相见,必须要请燕大侠喝上一杯不可。”燕于归想交友。 这是他碰到的第一个完全符合想象中的大侠,心向往之。 燕南天豪爽笑道:“能喝到移花宫酒的,燕某应是第一人,那必须不醉不归。” 第103章 柔弱善良 燕于归掏掏袖子,拿出巴掌大的小酒瓶,扔给燕南天。 “这是天山之巅的新雪配上雪莲酿制的新酒,不如燕大侠品鉴后取个名字,下次相见便告诉我。” 燕南天抬手接住,踹进怀里,朗声笑道:“白兄弟抬爱,我定要好好想。” 能给他送美酒的,都是兄弟。 看着气氛正好,燕于归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我有一问,不吐不快,还望江少侠解答。” 他转头看向江枫:“若阁下喜欢移花宫的人,为何不直接求娶,反而,额——” 私奔两个字在这个友好的氛围中不好说出口。 看在燕南天的面子上,不能说的太难听。 但是,燕于归真的很好奇,怎么想都想不通,他和邀月讨论了多次,就是闹不懂这事的逻辑。 邀月:那两人就是不检点。 燕于归:江枫是锦衣玉食被精心栽培养大的,该明白的事理都懂,不该这么出格啊。 聘者为妻奔为妾,江枫应该懂的。 难道是花月奴挑唆的? 思及往日她的言行,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挺机灵的,不至于在性命攸关的事上犯蠢吧。 邀月:是啊,为什么呢? 燕于归:不知道哇。 邀月:就是这两个人品行不端。 燕于归:…… 不知如何反驳,但好奇心简直要爆棚了,满脑子都在琢磨这件事,不弄清楚挼姐姐都没那么专注了。 江枫僵硬了一瞬,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在移花宫醒来后,只见到了月奴。 他想拜谢救命之恩,月奴说规矩严苛没有命令不能擅自打扰。 后来得知是移花宫,想到两位宫主的传闻,他也就没再提。 他和月奴日渐生情后,想要带她走,她说移花宫严禁私情,所以他们直接私奔。 但,邀月都嫁人了啊。 从始至终,他在移花宫只看到月奴一个人。 月奴她…… 不,不不不,月奴那么柔弱善良,肯定不会说谎。 肯定是邀月在侠客岛上碰上白神医后,两人才情定终生。 他怎么可以怀疑月奴,真是不该。 燕于归倒是从江枫的眼神微不可查的变化中看出了一点,哦,花月奴啊。 好手段。 没想到被女人追捧的江枫竟然栽在这种坑里。 再次提醒自己要与别的女人保持距离,女人在感情上比男人豁得出去。 燕于归可不想邀月哪天黑化变态喽。 霸道傲娇强势的邀月就挺好的,不必再改变。 如此,倒不用听江枫的支支吾吾的辩解。 燕于归深深的看了花月奴一眼:“花月奴,不要忘了你的来时路。” 说完,便和邀月怜星离开了。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厨子,受了移花宫的恩惠不知感恩,反而反手破坏移花宫的名声,花月奴真是毫无底线。 她爱江枫吗? 毫无疑问,肯定是爱的,爱到可以为他去死。 但她也只爱江枫,但凡有一点伤害到江枫的人,无论是谁,她都会翻脸无情。 这种妥妥的重度恋爱脑,燕于归说一句就已经是看在曾经被她照顾过的份上,再多就没了。 恋爱脑退!退!退! 那两个要求是燕于归昨天和邀月据理力争后提的。 若是罪大恶极的人惹了移花宫,鲨了就鲨了,算是为民除害。 但像江枫这样的侠士,能放过则放过,他们或许有什么不足,但整体还是好的,惩恶扬善、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多多少少的能为这芸芸众生增一分色彩。 更何况江枫可是小鱼儿和花无缺的亲爹。 燕于归一点都不想邀月和主角团对上,虽然他自信能保护住邀月,但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难度不是。 “玉郎~” “月奴~” 江枫和花月奴又抱头痛哭起来,有劫后余生的欣喜,也有两三个月后要再次面对邀月的恐惧。 燕于归转过弯后,站定、转身、上树、偷看,一气呵成。 手边还拉着邀月。 怜星站在树下无语的鼓了鼓腮帮,挥手示意侍女们先回去,也找了棵树飞上去。 三人就这么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两人哭,燕于归更是掏出一把瓜子,边看边指指点点。 燕南天:…… 他知道对方在看戏。 他更知道对方知道他知道对方看戏的事。 那三个看戏的就不能小声点。 没想到移花宫竟然是这样的移花宫。 燕南天无力的等了片刻,看着还在哭的弟弟弟妹,直接动手将二弟拨拉过来,走你。 没戏可看,三人便擦擦手离开。 子夜时分。 燕于归揽着邀月,身后跟着怜星,悄悄的去了江枫他们所住的客栈附近,飞上远处的崖顶,确保能看到整个客栈。 邀月:“今晚青衣楼的人真的会来?” 燕于归将带的糕点水果挨个摆好,最后倒了两杯清淡的饮子,道:“当然,燕南天他们这些日子因着我们未到,一直都提着心,现在和解后心神放松,睡的肯定深沉,青衣楼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更何况,他们跑路一个下午,晚上肯定累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他们跑什么啊? 移花宫都不追究了啊。 燕于归是真的被江枫他们的脑回路打败了。 花月奴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呢,就敢赶路。 江湖人真抗造! 怜星优雅的坐在地毯的另一端,捻起一颗葡萄,问道:“青衣楼怎么知道我们和解?” 大半夜的她也有些饿了,正好吃点夜宵,小鱼可真体贴。 不去回想燕于归就动了动嘴,这些都是侍女的功劳。 邀月:“是那个书童江琴。” 燕于归拍手赞叹:“猜对了。” 没想到邀月也有聪明的时候,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他熏陶的,燕于归自恋的想着。 邀月:“傍晚,江琴偷偷摸摸的求见,说是愿意为移花宫效力,我想着以后方便找花月奴,便同意了。” “他既然能把江枫卖给移花宫,也能将他卖给青衣楼。” 燕于归失望:“嗯,有道理。” 邀月还是那个邀月,他收回自恋。 燕于归:“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虽然他无意插手移花宫的内务,他也没管理经验,但眼前的事总归要知道吧。 邀月翻了个美丽的白眼:“你说你干什么去了。” 燕于归想了想,今天好像就准备夜行衣的时候离开了媳妇一会儿,怎么就这么巧。 “哦,原来如此。”他知道后便乖乖坐好,准备看热闹。 邀月看他乖巧的模样,嗔了一眼,挨着他坐好。 几件夜行衣罢了,吩咐婢女们准备便是,干什么要自己动手? 燕于归笑:给衣服画防护阵法不好解释,肯定要悄悄的啊。 老婆的安全第一。 怜星安静如鸡,她可不敢问姐姐为什么不告诉她。 邀月对燕于归放开了移花宫所有的权限,他可以查看任何书籍信息,也可以命令所有侍女。 但她不会事事都对燕于归说,她就没那个概念。 燕于归挺自觉的,移花宫是媳妇的事业,若是遇到事儿了,他搭把手可以,但不能往里面伸手。 当然,与他相关的事不能瞒着。 软饭也要吃的有格调。 三人说完,便安静下来,偶尔拿起一块糕点慢慢磨牙打发时间,耐心等着青衣楼来人。 “来了。”燕于归第一个发现来人。 三人目光瞬间转向客栈。 第104章 该上场了 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十几道黑影快速掠过屋顶,跳到那简陋的客栈前面。 为首的黑衣人一抬手,剩下的人训练有素的围住整个客栈。 “砰”客栈的大门从里面飞出,撞飞两个杀手。 但见燕南天手持宝剑立在大厅中央。 黑衣首领惊讶道:“你没事?!” 燕南天反应神速,想到晚饭后是有一会儿犯困,难道:“卑鄙,竟然下毒!” 不过,他没多想,以为就是普通的蒙汗药。 青衣楼之前没用过毒,这种在饭菜里下毒的招数已经超出杀手的范围。 像唐家堡。 江湖中默认的潜规则,杀手组织不用毒药。 若是青衣楼用毒药,那雇主们何必花大价钱雇杀手,直接买毒药不是更省钱。 自己亲手下毒不比买凶杀人更有成就感。 若是江湖人知道青衣楼杀手用毒药,肯定不会任由他们发展。 行走江湖的谁不怕阴沟里翻船。 唐家堡是众所周知的集暗杀、暗器、毒药为一体的家族,成员最多时也不过百人。 不是唐家堡不想多生孩子,是唐家人行走江湖时意外有点多。 若不是唐家堡提出不接暗杀老弱妇孺、忠臣义士的口号,早就消失在江湖中了。 青衣楼用毒的消息传出去,那别想发展成后来的一百零八楼了,撑死就一个楼。 当然,若是知道的人都被灭口,那自然就没事了。 上官木:不是啊,我下的是西域睡美人,让人在睡梦中饿死都醒不过来的超级迷药。 所以,燕南天为什么没事? 难道江琴被发现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燕南天的剑已经挥到眼前。 上官木反手格挡,剑刃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眨眼间便过了十几招,寒光交织,剑气破空之声锐如裂帛,剑风裹挟着破旧的桌椅板凳,客栈大厅很快成了废墟。 燕南天看到如此动静都没有吵醒二弟他们,猜测他们很可能被药倒了。 不能人这些人摸到楼上。 于是,他守着楼梯口,下手愈发迅猛。 可惜,他护住了下面,护不住上面,处事灵活的杀手已经从楼顶完成任务下来了。 燕南天见状,睚眦欲裂、五内俱焚。 “二弟!” 开启狂暴模式。 上官木感觉压力倍增,手臂被震的生疼,速度略有迟缓,然后挨了一剑。 糟糕! 上官木见自己有危险,什么都顾不得,趁着手下替他拦挡的机会,身形急速后退。 “撤!” 也不管后面的手下,自己先逃之夭夭。 开大的燕南天只来得及鲨了眼前的两个杀手,其他的都跑出客栈范围。 他没有去追击,反身三两步上楼。 打完了,该上场了。 燕于归慢悠悠的站起来,搂着邀月的纤腰,从山崖顶上一跃而下,脚尖轻点便从房顶唯一的破洞中进入江枫的房间。 “谁?”燕南天应激的转身举剑。 他的二弟没了,在睡梦中被一剑穿心。 弟妹也没了,她还怀着孩子啊。 明明最不好解决的移花宫已经谅解了他们,却倒在了黎明前,怎么能让他不伤心。 燕于归两指轻轻拨动剑尖朝向旁边,道:“救人的神医。” 邀月在他身后狂翻白眼。 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浑然忘了刚才看戏时的兴致勃勃。 怜星毫无存在感的站在墙角,当背景板。 “你们和青衣楼什么关系?” 燕南天天认出眼前人,强忍悲痛问着,依旧握紧手中剑,大有一言不合开打的冲动。 燕于归连忙摆手反驳道:“燕大侠慎言,别乱扯关系,我们和青衣楼可没有任何关系,只有嫌隙,还是江枫带来的。” 青衣楼那种满身罪孽的组织莫挨老子,废功德。 他继续道:“我们呀,跟着江琴来的。” 他没说谎,确实是跟着江琴的追踪术来的,只是追到这里看到江枫他们后,就放任江琴跑了。 随便跑,反正能随时把人翻出来。 “江琴!”燕南天恍然大悟,就说怎么感觉少了什么。 燕于归:“嗯哼,他把你们卖给了移花宫,至于有没有卖给青衣楼,这便不知了。” 燕南天被悲恸填满的脑子强行运转,喃喃道:“是他,一定是他出卖了二弟,定是他下的药。” “枉我二弟对他视如己出,他竟然——” “这个叛徒,我定要手刃此贼,为二弟报仇。” 燕于归对燕南天的话不置可否。 诚然,江琴这种卖主的卑鄙小人确实该死,但江枫对江琴也没有他说的那样好。 站在江琴的立场,他本是富商家的书童,生活安稳、衣食无忧。 主人江枫行走江湖,受人追捧。 他作为江家的仆人过的很是滋润,钱多事少且主人经常不在,多好的工作啊。 但某天,江枫突然带着一个私奔婢女回来当妻子,还要为她遣散江家。 其他仆人都得到自由身,唯独江琴被留在江枫身边。 江琴的安稳生活没了,被拉入一个刀光剑影的世界。 他开始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时时都有丧命的风险。 同时,也开阔了眼界。 江琴见识到飞檐走壁的轻功、登峰造极的招式、开山裂石的内功,可这些他都没有。 江枫把江琴当做心腹、书童、仆人、兄弟,全然相信。 但唯独没有教给江琴江湖活命的本事——武功。 江琴作为仆人只能拐弯抹角的提出学武的要求,只学得三脚猫。 他不会去想是自己资质差、年龄大,只觉得江枫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江琴在一次又一次的截杀中,压制不住内心的黑暗和不满,叛变了。 他本就嫉妒江枫,为什么江枫是主他是仆。 他嫉妒江枫的容貌、名声、武功、天赋,一切的一起,嫉妒的发疯。 若他一直是那个高门大院的书童,也只能忍着内心的不甘,日复一日直到释然或爆发,但是那对江枫的杀伤力很小很小。 现在,他却有了借刀杀人的机会。 可以说,豪门里的勾心斗角被他学到了精髓,江枫这个主人就这么华丽丽的被卖了。 要知道,江枫把江家的财产都换成了价值连城易于携带的明珠,全便宜江琴了。 当然,燕于归不是为江琴辩白,他只是习惯性的从根子上分析角色的内心。 江枫唯一做错的就是对江琴太好,失了主仆界限,让江琴有了可以取代的错觉。 若江枫把江琴当成仆人,就应该恩威并施,而不是只给恩,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江枫懂但没用。 若他把江琴当兄弟,那就把卖身契给江琴,尊重江琴的选择,而不是理所应当的安排江琴的人生。 江枫啊,真的是被捧的太高,所以才摔的那么惨。 第105章 区别 “我说燕大侠,到底要不要求诊啊,素来医不叩门,我这已经看在你的面子上破例了。” 燕于归轻笑道:“若你忙,那我走。” 他也是要面子的,神医的牌面不能丢哇。 燕南天看他如此轻轻慢,一道灵光闪过:“要,请白神医大发慈悲救救我二弟一家。” 虽然确定二弟他们都断气了,但万一呢? 万一神医真能生死人肉白骨呢。 万一二弟他们真的能救回来呢。 求一求试一试又何妨。 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放弃。 燕于归上前两步,站在床前挽了挽衣袖,他可不想沾染上血渍,邀月会嫌弃的。 两手同时持针,刺向江枫和花月奴的百会穴。 变异版圣心诀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发威。 只见江枫两人心口的伤停止出血并慢慢缩小,两人惨白铁青的脸上渐渐变得正常。 燕于归觉察到两人恢复一些生机后,便住手拔针。 然后踱步到幸存的桌子旁,内力为笔,桌面为纸,写下药方。 “按方抓药,早晚各一次,吃上十日便能下床,失去的血气需要好生调养。” 垃圾客栈,连个笔墨纸砚都没有,还好他机智的一匹。 骊珠:【鱼啊,莫装x装x遭雷劈。】 燕南天从始至终眼睛都盯着亲亲二弟,燕于归离开床前,他立即趴到江枫身上。 心脏有跳动。 鼻翼有呼吸。 脉搏有起伏。 二弟真的活了,谢天谢地。 燕南天喜极而泣,铁血硬汉懂事后第一次哭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试了试床里面躺着的花月奴的鼻息。 哦,也有气,活着呢。 若不是修炼嫁衣神功内力非凡,这一天的起起伏伏真的能让他晕倒。 燕南天听到燕于归的话,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 抓药。 “多谢白神医活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但有吩咐,燕某必当全力以赴,此生此世,不敢或忘。” 神医是什么样,他燕南天是见识到了。 别的神医医术如何,他不知道,但白神医从此就是他心中医术最高的。 燕于归:“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燕大侠言重了。” 真的是举手的事,若他真的上心,就会把江枫二人治利索喽,立马活蹦乱跳的那种。 现在么,仅从生死线上拉回来,内里的暗伤还需要细细调养。 反正这样也能得到不少的积分,何必那么周全呢。 当然,若死的是燕南天,燕于归肯定上心。 喜欢和不喜欢区别就是辣么大。 燕于归:“不知我那酒,燕大侠有何感想?” 燕南天闻听此言,反应过来:“莫非那酒——” 今晚,他和二弟夫妇一起吃的饭,唯有江琴忙着收拾房间独自吃的。 二弟俩人被药倒了,自己反而没事,唯一不同之处便是自己临睡前细细品尝了那小瓶酒。 燕于归慢慢道:“那酒啊,可用了我不少的珍贵药材呢,不仅味道醇香,还能解百毒。” 做了好事要说。 他才不是那种默默做事的人。 工作两年的牛马都知道,你若只做不说,那你就有做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 燕南天震惊,没想到那酒竟然如此珍贵,怪不得只有两口。 他喝的时候还觉得不过瘾,想着下次见面再要两坛呢。 他当即抱拳,躬身行礼,道:“白神医如此大恩,请受燕某一拜。” 若不是那酒,他今晚就要和二弟一样,憋屈的死在这荒郊野外的客栈里了。 死不可怕,但死在这种手段下,他怕自己遗臭万年。 这真的是恩重如山啊。 燕南天满心感激,只觉得对方妙手仁心、华佗在世、医德高尚。 刚直的硬汉认为感谢不能只用说的,要来点实在的,可他摸遍全身,口袋里只有五块碎银。 二弟的钱估计都被江琴卷跑了。 燕南天刚才已经许出诺言,总不能再许诺一次吧。 尴尬-_-||。 他最值钱的东西竟是手中的剑。 可人家是大夫,不练剑啊。 邀月也不用剑。 燕于归好似看出他的窘迫,忙扶起他,谦虚道:“燕大侠快快请起,我对燕大侠久闻其名,敬仰燕大侠的为人处世。” “今日能帮燕大侠一点小忙,也是我的荣幸。”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一番。 燕于归:“燕大侠,日后若有找到那江琴,能否给移花宫说一声,敢把我们当刀子,胆子太大了。” 邀月冷哼一声,道:“他该死。” 燕南天听到江琴的名字,脸色瞬间由喜转怒,道:“好,我若抓住那叛徒,必当等移花宫一起处置了他。” 二弟虽然活了过来,但仇还是要报的。 青衣楼不能放过,江琴更不能饶恕。 燕于归接着拿出一个信烟,交代了使用方法。 他看那江枫睫毛微动,赶紧道:“天色已晚,我等不便打扰,告辞。” 燕南天背对着床没有发现,有心想留客,但时机、地点不对,只好歉然的将三人送出房间。 燕于归内心吐槽:你还不如不送,我直接从房顶走多方便。 一出客栈,他的腰侧受到重击。 邀月大姐姐两根纤纤玉指揪住一点点软肉左转三圈右转三圈。 燕于归差点惊呼出声,艾玛,真疼。 邀月:“说,你打什么主意?” 这个狗男人她可算看清了,好的时候是真好。 燕于归可以倾尽全力去救灾,也能不顾生死深入疫区,但他的无私只留给普通百姓。 对江湖人,他向来丁是丁卯是卯,算的明明白白。 今日却对那燕南天如此的好,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燕于归雷达疯狂转动,不是醋坛子倒了,这是醋缸里沐浴了。 他瞬间泪眼朦胧:“我错了,我应该把酿的酒第一个让姐姐尝。” “我应该请姐姐起名的。” “这么晚还劳累姐姐给着我跑,耽误了姐姐的美容觉,我大错特错。” “姐姐罚我便是,我绝无怨言。” “我呀,只是看姐姐素日劳累,心疼姐姐,不想姐姐为这些俗事费心,都是为了姐姐好啊。” 邀月明知道他这就是花言巧语,但嘴角还是熟练的被勾起来,傲娇道:“哼,看你表现。” 手指轻轻放下,却被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包裹住。 “姐姐的手累不累,疼不疼,都怪我惹姐姐生气,我给姐姐揉一揉。” 三揉两揉,邀月便被揉到怀里。 “深更露重,姐姐冷到就不好了,我们快些回去吧。” 虽然邀月一点都不感觉冷,但她觉得小鱼冷,遂点头道:“嗯。” 两人亲亲密密的运起轻功,时而对视一笑,仿若神仙眷侣。 怜星:我今晚就不应该跟着,这狗粮吃的够够的。 第106章 又回原剧情 骊珠看了全程,就没明白自家宿主到底要干什么。 忙活了一天一夜,结果也就给统赚到两口点心,积分上涨不到三位数,图啥呢? 小鱼以前这么勤奋的时候,赚的是这次的十倍甚至百倍。 系统内核疯狂转动,就是算不明白。 燕于归躺在软床上,怀里抱着熟睡的邀月,闭目沉思。 【睡你的吧。】 这个小智障。 人心啊,是算不明白的。 燕于归只是想试验一下,看看主角会不会死,天道有什么反应,命运规则又有何变化。 他救花月奴时,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腹中两个生机旺盛的小生命,两个孩子并没有因着母体死亡而失去活性。 若是他不救人,那顶多是两个主角成了鬼孩。 剧情又恢复到原点。 原剧江枫是被十二星相追杀,现实中十二星相早就被邀月扬了,于是本不是这个故事的青衣楼成了追杀的角色。 好像不管偏离多远,命运总是回归到固定的逻辑中。 燕于归参悟了一道五行规则,虽没突破到金仙境,但对修仙有了新的认知。 他对时间、空间、命运这些特殊的规则更好奇。 手里没有那就创造机会触摸一下呗。 江枫他们提前死了,又活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从始至终都没收到天道的警告,不知道是它不在意还是太自信。 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不能变成龙身。 燕于归不会胆大包天的挑衅天道,那是犯傻,只会暗戳戳的一点一点的试探。 和人玩多没意思,咱要玩就和天地玩。 他也曾有踏碎凌霄裂地斩天的中二梦啊。 不急,不急,他还有无尽岁月看这沧海桑田。 燕于归慢慢的沉浸在修炼中,仿佛刚刚的雄心壮志从未出现过,他一直都是那个忙忙碌碌偶尔摸鱼的打工牛马。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快。 从雪山到凌霄城的路走了半年还在路上,但没人有异议。 邀月每天都盯着最新情报,目标江枫花月奴。 她第一次感觉到追剧的魅力。 青衣楼得知江枫夫妇没死的消息,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啦。 江枫拜托各路好友追踪江琴,见到了好友的姐妹、侄女、女儿等等,花月奴吃醋啦。 花月奴又双叒叕哭啦,江枫哄人啦…… 邀月看着手上详细记录的一言一行,觉得那江枫真的不如自家小鱼。 长相不如,连说话水平都不如。 小鱼哄她只用三五句话就行,那江枫哄人竟要按时辰算,无能! 没想到留着花月奴竟然有这么多乐子可看,嗯,挺好。 邀月已经不再是那个冷冰冰沉迷修炼的冰山美人,会笑会闹,爱看乐子,越来越有人气了。 燕于归双手叉腰骄傲:都是我的功劳。 江枫又一次被江琴卖了。 燕于归收到信烟被使用后的消息,赶过去时,荒野中只看到身首分离的花月奴、奄奄一息的江枫和哇哇大哭很有活力的双胞胎。 本来还有几个黑衣蒙面人。 他们看到邀月的身影,也不管马上得手的战果,瞬间作鸟兽散。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青衣楼敢偷袭燕南天,但不敢对上邀月。 一个是名满江湖的正道大侠,一个是心狠手辣亦正亦邪的妖女,前者对上或许能活下来,后者能直接杀到老巢,不傻的都知道该怎么选。 有时候,好名声也是一种负累。 邀月轻扭头给了一个眼神,怜星飞速离开,带着侍女围剿这些刺客。 什么,我们之间无冤无仇。 呵,看你不顺眼想鲨便鲨了,移花宫就是这么霸道。 燕于归赶紧蹲下,扶起江枫上半身,为他输入一点灵气。 不是,怎么就又回原剧情了呢。 看着江枫有了一点力气,燕于归忙问道:“燕大侠呢,他在哪里?” 江枫咳了两声,神志清醒,吐出一口血,眼神悲伤的看着死相惨烈的妻子,断断续续道:“大哥,大哥被江琴引走了。” “白神医,拜托你把孩子……交给大哥……照顾。” “月奴,我来了!” 说完,江枫一掌拍向自己心口,瞬间毙命。 燕于归任由他瘫软倒地,手指动了动,没有继续施救。 花月奴头都断了,死的透透的,圣心诀救不了她。 估计是青衣楼吸取教训,这次才砍了她的头。 江枫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强求去救花月奴,直接殉情。 燕于归感动吗? 百感交集。 书里面写的再感人都没有直面真人来的震撼。 情之所钟,生死可赴, 从来都不只是一句空话。 是没有你,人间再无归途。 燕于归自问,他能做到吗? 他做不到。 他爱邀月,邀月更爱他。 他能做的就是护着邀月每一天,直到她的生命尽头。 若是离开这个世界,燕于归也不确定会不会爱上别人。 他可真渣啊。 邀月看着突然落寞消沉的夫君,心疼的弯腰抱住他:“我在,我在这里,我们会好好的。” 她会好好修炼明玉功,尽快炼到第九层,绝不会落到这般下场。 她舍不得离开小鱼,地府里也没有小鱼。 她更舍不得小鱼伤心。 良久,怜星一行归来,燕于归他们才分开。 “把他们好生安葬。” 侍女齐声道:“是。” 燕于归心里难受,道:“我去刻个墓碑。” 说完,便离开这让人憋闷的地方找石头发泄心中的情绪。 怜星环视四周,看到车厢里早已哭累睡过去的婴孩,问道:“姐姐,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邀月略带怒气道:“江枫他们鲨了多少人贩子?” 怜星回道:“一个也没有,这个月他们只忙着找江琴了。” 她也很生气好伐,这两人简直没把移花宫放在眼里。 移花宫难得宽容饶恕他们,这两人竟然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半点没把当初的承诺当回事。 邀月怜星丝毫不考虑江琴青衣楼什么的,在她俩心里,移花宫才是第一位。 “那就父债子偿。”说完,邀月低头看到两个婴儿中有一个脸部有一道深深的剑伤,皱眉道:“小鱼答应了把孩子交给燕南天,就留一个给他。” 怜星当然知道留哪个。 她也嫌弃那个不完美的,那么深的伤口,肯定会留下疤痕,颜狗可看不得。 她没有爱上江枫,自然也不会爱屋及乌。 至于让燕于归给孩子治疗,她俩都没想起来。 于是乎,等燕于归扛着三尺高的墓碑来时,得知了她们的决定。 燕于归:…… 他的母语是无语。 天道! 他就说他刚才哪里来的多愁善感,哈,还真是无声无息啊。 这剧情就逃不过了是吧。 燕于归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心累。 反正反对了,那个孩子还会以其他的方式落户移花宫,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平认了。 不过,他感觉到命运的小尾巴了呢。 安葬好那两人,邀月留了下星奴在墓地旁,照顾受伤的婴儿,等燕南天回来。 燕于归留下一瓶祛疤的药,想看看江小鱼还会不会留疤。 他吖,认了也要伸出脚脚轻轻的试探一下。 而带走的那个不出所料的被邀月取名花无缺。 第107章 后会无期 移花宫里,星奴早已经回来复命。 也带来了当日的事情经过。 燕南天他们三人本已经到了砚城,一个繁华的小城。 几人商量后,见城里江湖人少,官府清明,打算在此落脚,等花月奴生产后再去找江琴。 或许是打听到他们长租院子的消息,青衣楼便打算趁机斩草除根。 两方现在是不死不休,你死我活。 燕南天出门采买干粮时看到江琴的背影,他没多想提剑追了上去。 而江枫的落脚点那里遭到刺客猛烈的围杀,他拼尽全力带着花月奴逃出城。 江枫和燕南天就这么华丽丽的分散了,江枫虽然在路上留下标记,但被心思缜密的上官木发现并毁掉。 是的,上官木这个老六领着两人亲自追杀江枫,将武功更高的燕南天丢给了手下。 青衣楼好不容易凑够一百零八个刺客,刚打响名声,结果陆陆续续折在燕南天他们手里二三十个,折在移花宫手里又是二三十个,还有私跑了二三十个,现在就剩下二三十个。 上官木:辛辛苦苦三五年,一朝回到创业前。 江枫、燕南天、移花宫,统统都给老子去死啊。 他容易么?! 他们驱赶着江枫两人进了埋伏圈,然后就是倾尽全力的围杀。 城里多人打斗会引来官府和锦衣卫,城外可就能放开手脚了。 上官木则没有下场,悄咪咪的躲在远处观战。 他自恃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但凡有手下干活,他绝不动手,这德性和燕于归见过的有些小权利的领导一样一样的。 也因此,他又安全的躲过怜星的追杀。 燕南天发现被耍后,马上折返,但小院人去楼空。 他一个人找人的速度自然慢了一步,过了两天才找到江枫的墓地。 花星奴见状直接将孩子和药交给他:“这是江枫和花月奴的孩子。” “花月奴被砍掉脑袋,江枫自杀殉情了。” 燕南天经历了二弟死而复活,活了又死,劳累加悲伤,终于晕倒了。 花星奴:…… 谁来帮帮她,救命。 她已经两天没合上眼了,一个婴儿虽然不能让她做什么,但能让她什么都做不成。 哭了、饿了、尿了,等花星奴忙活完,休息不到一刻钟,新的轮回又来了。 她宁愿照顾大宫主也不想照顾小孩子了。 想想以前居然惧怕大宫主,她真的生在福中不知福。 大宫主多安静啊。 这荒郊野外的,只有一辆马车,她直接把燕南天拖车厢里,灌了几口水,把襁褓放在他脑袋旁边,一个闪身跳到远处树上守着。 在看到燕南天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下车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远遁。 再也不见,后会无期。 养小孩是会上瘾的。 燕于归终于体会到养孩子的快乐,尤其是有十几个侍女小姐姐做后勤时,他只负责玩孩子就行。 画出记忆中小侄子的各种连体衣,小黄鸡、小鸭子、大熊猫还有最重要的小乌龟套装等等。 侍女小姐姐举一反三,还延伸出山茶花、梅花、兰花等漂亮可爱的小衣服。 抱起小无缺,慢慢举高,小屁孩立刻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咯咯笑起来。 真是个乖宝宝。 花星奴:不不不,一点都不乖。 她现在犯了孩子哭声综合征,听不得任何的哭声。 邀月不喜欢小孩,或者说平等的不喜欢除燕于归之外的任何人。 每次见到襁褓里的花无缺,都会想起他的父母。 移花宫救了江枫两次啊,短短一年内救了两次,最后他还是不争气的死了。 真的是白救了。 她觉得移花宫还是维持以前的行事作风就很好,第一次改变对外形象,结果失败。 这大大的打击了邀月的积极性。 怜星也反思自己,最后觉得姐姐说的对,当初就不应该救人。 救也救不活,何苦费心费力的折腾呢。 花无缺满月时,燕南天身死恶人谷的消息传来。 燕于归当即带着邀月日飞八百里,连续赶路五天,找到昆仑群山中的恶人谷。 四山合抱的山谷,只有一个山路崎岖的入口。 若有人想除掉山谷里的恶人,只需堵住路口,就能瓮中捉鳖,前提是武功足够高,动手要迅速。 燕南天就是因为进了屠娇娇开的客栈,阴沟里翻船。 翻遍不大的山谷,找到了在万春流的医馆里当植物人的燕南天。 燕于归悄悄的诊断后,发现万春流的药很对症,看他把燕南天照顾的妥妥帖帖,便没插手。 又看了看小鱼儿,也是活的好好的,只是脸上还是留了疤痕。 不过,位置不是上次的。 燕于归:…… 就非要留道疤痕,让人一眼看不出他和花无缺长得相似吗? 倒是邀月,在窗外听到屠娇娇喊那个小孩叫小鱼儿,瞬间火冒三丈。 什么意思? 江湖人皆知,她的夫君是白小鱼,虽然现在改名燕于归,但这个名字只有亲近的几人知道,对外还是白神医。 现在那个小屁孩竟然也敢取名小鱼儿! 这是打她邀月的脸。 燕于归见状,立刻抱着人飞出十丈远,没有惊动任何恶人。 邀月:“他该死,花月奴的种跟她一样,让人讨厌。” “竟然取和你一样的名字。” “我要杀了他。” 燕于归顺了顺她起伏的胸口,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气不气哈,小孩子懂什么,又不是他给自己取的名。” 邀月反应过来:“我去把这里的人都鲨了。” 小鱼说的对,是这里的恶人们取的名。 燕于归:……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qAq! 你把这里的人都鲨了,小鱼儿怎么办? 不对,邀月不会放过小鱼儿的。 该怎么解释,燕于归是随着江小鱼取的名,先有的小鱼儿,后有的他。 此刻,邀月对燕于归的在乎和执着都成了回旋镖。 解释不了,小鱼撒娇。 “姐姐,若是这里的人都死了,小鱼儿就没人照顾了。” “小鱼儿没人照顾,怎么长大?还怎么偿还江枫的债?” “我一想到我们辛辛苦苦救人,结果什么都没得到,亏的心肝疼呢。” 邀月睨了他一眼,听明白他想放过这里的人,没好气道:“移花宫里还有一个呢。” 外面这个江枫的种死了没关系,家里还有一个吃奶的呢。 小鱼真的太心软了,这般在江湖中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幸好遇上她邀月。 若有人也敢叫邀月这个名字,她必杀了她们全家。 她这么气愤都是为了谁啊。 燕于归抱住她,把头放到她的肩窝里,蹭啊蹭。 “我知道姐姐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忍心让姐姐为我双手沾上血腥。” “姐姐冰清玉洁,纯白无瑕,我不想姐姐有一丝的尘埃。” “终究是我无能,护不住姐姐,才让姐姐亲自动手。” 邀月明知道他又在套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吃了这糖衣炮弹。 花前月下,皓月当空,美男温柔缱绻的撒娇,命都能给他。 第108章 以身伺魔 两人悄悄的去悄悄的回,没惊动恶人谷。 只是回来后,邀月又狠狠的吃了一番干醋。 燕南天真讨厌,总是能牵动小鱼的心神,怎么就没有直接嘎了。 都怪恶人谷的那些恶人没用,斩草除根的道理都不懂,妄称十大恶人。 邀月心里清楚小鱼只是仰慕燕南天的品行,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但是她对任何占了小鱼心的人和事都是敌视的。 燕于归心里只能有她! 大宫主不高兴,就是整个移花宫不高兴。 侍女们战战兢兢,怜星也噤若寒蝉,无事不在姐姐面前找存在感。 燕于归脑子不用转,便知道邀月的所思所想。 自己的老婆自己疼,老婆吃醋,肯定是自己没有给予足够的安全感。 于是乎,白神医以身伺魔,被大魔头吃了又吃,终引导魔头弃恶从善,移花宫氛围又恢复轻松。 两人没羞没臊的过着二人世界,可怜的小无缺就这样被丢给怜星。 邀月:这个妹妹还是有点用的。 燕于归则是在七侠镇买了座楼,开医馆。 嗯,同福客栈对面。 业精于勤荒于嬉,医术一天不用可能没影响,一个月不用略感生疏,一年不用,能忘个大半。 燕于归可不想辛辛苦苦学的知识还给师父。 骊珠:【鱼啊,你还记得多少代码?】 燕于归骄傲:【我全都记得。】 修仙真好,记忆顶呱呱。 骊珠:【送你台笔记本,能做个网页吗?】 燕于归卡壳:…… 他,不能保证做到。 记得代码不代表能熟练使用。 骊珠杀人诛心:【这算不算还给老师?】 于是,燕于归埋头移花宫历年资料中,找出一个能快速攒积分但又生活安稳的地方。 七侠镇,猛一看到这个地名时,燕于归只觉得熟悉。 后来,他又看到资料里的黑风寨土匪,恍然大悟。 于是,他指派侍女详细调查一番,重点是七侠镇的客栈。 得知真的有一家同福客栈,老板吕轻侯,是个年轻的秀才。 妥了,就去这里。 邀月理解燕于归对医术的重视,就如她对武功的追求一样,去哪里无所谓,大不了新建个移花宫分部罢了,反正她有钱。 富婆姐姐就是这么豪。 于是,黑风寨就这么倒霉的被怜星平了,土匪们被绑了送给娄知县,战利品换了翠微山的地契。 娄知县大喜:“好,真好,不用出钱出人就平了黑风寨,府库凭白多了这么多的钱,翠微山么,给就给了。” 娄知县,全名娄德华,李大嘴的姑父,祖籍广东,爱好书画,他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吏治清明,是位好官。 他也听说过移花宫的名声,但他不在意,他只看对百姓好不好。 这次灭了黑风寨,移花宫在娄知县心里就是正义的一方。 燕于归特意拜访对方,纯粹是好奇。 他看了八十一集的电视剧,就是没看到娄知县出现,对于只活在主角口中的人物,有机会当然要瞅两眼。 移花宫分宫自此在翠微山落户。 武林外传还没开始,十八里铺黑风寨副本就下线了。 建房子不是一蹴而就,更何况要建阆苑琼楼。 在这之前,燕于归拍板包下同福客栈,将怜星花无缺和侍女们打包塞进去,他和邀月则甜甜蜜蜜的住进医馆。 再次感谢十项全能的星奴,提前打理好医馆的所有琐事,只待开业。 “噼里啪啦——”爆竹声响。 移花医馆正式开业。 燕于归站在医馆前,招呼着来道喜的街坊四邻。 “王掌柜,多谢捧场。” “李老板,同喜同喜。” “哟,钱掌柜,今天可要多喝两杯。” “诸位,今天医馆开张,在下燕于归,在同福客栈包了几桌,大家请移步对面。” 一群小商人听到此言,自是高兴不已,平时有新开业的,一般就撒个糕点铜板什么的,今日竟然能吃席。 “燕大夫客气。” “燕大夫豪爽。” “祝燕大夫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 不要钱的好话一句接一句,门前好不热闹。 燕于归忙道:“诸位请,请。” 大家兴奋的转身,同福客栈,我们来了。 接替招呼的成了吕秀才,他这些日子靠着移花宫蹭吃蹭喝,赚了不少。 吕秀才四肢不勤,只会读书,他既不会做饭,也不会打扫卫生,同福客栈落到他手里生意一落千丈。 怜星刚住进客栈时,脸都绿了。 落满尘土的地板,挂着蜘蛛网的墙面,油腻的桌椅,发霉的床帐…… 这还不如住马车里呢。 扭头祈求:“姐姐,我能不能——” 邀月冷漠脸:“不能。” 医馆不大,住她和小鱼将将好。 再三感谢万能的侍女小姐姐,一个晚上把客栈收拾的清清爽爽、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见识了吕秀才做的饭菜,侍女小姐姐沉默的把厨房包了。 这焦黑糊烂的东西端到两位宫主面前,是想见太奶吗? 吕秀才自此就开始蹭饭生活。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吕秀才何时见识过如此多的美女,且个个容貌秀美多才多艺。 他不敢奢求气势锐利的怜星,对侍女小姐姐倒是献上殷勤。 只是得到一个个的冷脸。 侍女小姐姐:看到花月奴的下场,谁还想不开的成亲啊。 最优秀的侍女在外面不到一年便身首异处,徒留孩子在世间无父无母的活着。 幸得大宫主人美心善,收留了她的孩子。 外面好危险,男人既不好看又不能保护自己,她们才不要离开移花宫呢。 燕公子这般温柔俊美又有能力的人,只有一个,她们哪有福气能找到类似的。 次一等的,江枫,呵呵。 屡屡失败的吕秀才只能化悲愤为食欲,蹭饭!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又吃又拿的吕秀才被要求招待人时,尽管不乐意,也推脱不了。 吕秀才:他不会招待啊,耽搁他读书。 燕于归:结账退房。 吕秀才: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次请客的饭菜不是侍女们做的,侍女小姐姐做饭讲究清淡高雅,不适合普通人。 对普通百姓来说,什么席面高端大气上档次,当然是大鱼大肉。 所以,吃饭的地点是同福客栈,饭菜却是从隔壁镇的客栈打包的。 燕于归看着瞬间清净的门口,伸了伸懒腰,转身进门,接待这么多人,好累,他要姐姐安慰。 “姐姐,我好累~” 坐在堂后的邀月闻言站起来,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小鱼,心疼道:“快上楼歇息,膳食已备好。” 燕于归连连点头:“姐姐和我一起。” 邀月自然答应啦。 于是两人黏黏糊糊旁若无人的上了二楼。 男人啊,有人疼的时候,也爱撒娇,且撒起娇来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怜星:我那么大一个人就没人看见吗? 她也饿了啊。 第109章 小白燕 等啊等,等了大半年同福客栈剧情开始。 燕于归骂骂咧咧,咋滴,他不是主角就碰不到剧情是吧。 这半年,来医馆的都是些头疼脑热的普通病患,一个江湖人都没看到,无趣。 快过年了,翠微山依旧在修建中,他们收拾收拾回移花宫过年。 邀月:“明年还来吗?” 燕于归重重点头:“来!” 没听到佟掌柜经典语句“额错了,额真的错了”,他不甘心。 一行人晃晃悠悠的打道回府,谁料路过南京城时遇到碰瓷儿的。 梅香:“禀大宫主,前面有一妇人倒在马车前。” 她赶的马车一点也没有碰到那个女人,城外这么宽的路,那女人抱着大肚子偏偏倒在自己的马车前,不是碰瓷儿是什么? 燕于归和邀月在车厢里你侬我侬的互相投喂,闻言坐直。 燕于归:“我下去看看,外面风凉,姐姐且在车内休息。” 邀月轻点螓首:“嗯,你也当心些。” “好嘞。”他边应答,边轻轻掀开车帘,侧身出去。 疼老婆,要从细节做起。 马车前躺着的妇女抱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燕于归一个照面便知怎么回事。 “快,给她腾出一辆马车,这人要生了。” 他转身吩咐道:“星奴,你跟过去,问一问她家在哪里,我们赶紧送过去。” 这年头,理学兴起,妇人在外面生产会要命的,轻则被说闲话,重的被婆家认为不清白。 舌头底下压死人,燕于归无力改变这个世道,只能尽力在规则内帮助别人。 不过,这小妇人虽粗布麻衣,但面容白皙,手指无茧,看上去很违和。 身怀六甲却独自出门,更是矛盾。 不是落难的就是特意冲他们来的。 这一切都要等孩子生了再说。 星奴领命:“是。” 退后三步转身,跳上最后一辆马车的车辕,隔着帘子询问起来。 燕于归嘴角抽了抽,如果没记错,那是装小无缺马桶的车。 两岁的小孩控制不住自己,需要时时备着小号马桶,都是等到客栈休息时,加钱让小二收拾干净。 他抬抬手,复又放下。 蒜鸟,蒜鸟,人都抬进去了,何苦再折腾呢。 这时,星奴大声道:“燕公子,她说她叫小白燕,家住在前面不远的小吴村。” 谁? 她叫什么? 小白燕? 江琴的女人? 魔改版江玉燕的亲妈? 燕于归:【骊珠,骊珠,快问问天道这到底是哪个版本的?】 邀月怜星她们长相酷似台版的。 花月奴则貌似魔改版的。 江枫长得像最新胡版的。 燕于归对这并未多想,只要剧情是书版的就行。 可这点希望好像也没了。 骊珠:【小鱼,天道自从侠客岛剧情完结后就沉睡了,统联系不上。】 燕于归:【你怎么不早说?】 骊珠翻白眼:【你也没早问啊。】 骊珠又接了一句:【不过,统有剧情简介。】 燕于归:【快打开让我看看。】 骊珠:【好嘞。】 燕于归:…… 地铁老人看手机。 这简介真简介啊。 孪生兄弟小鱼儿和花无缺被邀月拆散后各自成长,历尽艰难,解开身世之谜的故事。 燕于归抓狂:【就一句话?】 骊珠点头:【昂,就一句话。】 燕于归:【那谢晓峰的剧情满满一大页,怎么这个就一句话了?】 他怀疑天道整他。 骊珠:【谁睡前还长篇大论写故事啊?!】 燕于归:…… 有道理! 骊珠:【天道在睡前把简介都给统了,小鱼你碰到剧情人物就会触发展示,不过——】 燕于归:什么? 【不过后面所有的故事都是一句话。】 燕于归无语。 天道就不怕一觉醒来世界乱套吗? 梅香见星奴姐姐使劲对自己使眼色,小声提醒道:“燕公子,燕公子。” 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送到小吴村吗? 燕于归回神:“噢,星奴驾车去前面,一起去小吴村。” 虽然知道碰到江琴的可能性很小,但也要试试。 那江琴不知道碰上什么奇遇,竟然把追踪术祛除了。 燕于归总感觉有东西在暗戳戳的搞自己,这世间修仙的有,如龙虎山和茅山的道长们,但他们绝对没有自己修为高。 能让追踪术莫名失效的有谁呢? 天道? 上次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系统扫描后发现规则的痕迹,燕于归信了,但对天道还是保持警惕。 骊珠:敢在统的眼皮下控制宿主,别让它抓住! 骊珠说天道早就睡了。 燕于归能活到今日都是因为系统,它没必要骗自己,但天道会不会骗它不确定。 命运? 它是最特殊最神秘的规则,按燕于归的理解,这就是概念神。 是不是它呢? 有趣,真有趣。 生活么,平淡如水多没意思,偶尔来点无伤大雅的意外也挺好。 车队加快速度,很快到了小白燕指的地方。 茅草屋篱笆院。 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燕于归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简陋的院子。 江琴可是卷了江枫的全部家产啊,价值几十万两的财宝呢,就让自己的女人孩子住这种破地方? 知道他禽兽不如,但也不能这么不做人吧。 燕于归闭了闭眼,压下吐槽的欲望,指挥着这些未经人事的侍女。 “先把人抬进去。” “星奴,你去村里问一下最近的稳婆在哪里,快将人请来。” “准备好热水和剪刀。” “再去做些吃的。” “梅香,你去安营扎寨,今晚在这里过夜,照顾好两位宫主。” 幸好这院子离村里有一段距离,附近地方宽敞,容得下车队。 众侍女:“是。” 有了主心骨,做事就顺溜起来,侍女各司其职,很快就安排好手中的活计。 燕于归没让邀月进院子,又不是自己的孩子,凭什么让他老婆守着。 屋内断断续续的传来痛苦的呻吟声,进去照顾的侍女冷冰冰的站在床前,一言不发。 若是仔细瞧她们的眼睛,会看到深处的不知所措和茫然。 侍女甲:下一步怎么办? 侍女乙:不知道哇,你照顾过别人没? 侍女甲:没有,你呢? 侍女乙:好巧,我也没有。 所以,到底该怎么照顾? 她们都是习武之人,身怀内力,健康的很,没照顾人的经验。 至于照顾两位宫主,只要乖乖按吩咐做事就好了。 床上的人她只喊疼,没吩咐她们做什么啊。 幸好,稳婆的到来解救了她们。 第110章 一点都不老 有了稳婆的指挥,小白燕终于在傍晚生下一个女婴。 “哇~哇~” 新生命的诞生总是让人高兴,即使知道是江琴的孩子,燕于归还是长舒一口气。 稳婆收拾利索后,出门报喜:“生了生了,母女平安。” 她没把襁褓抱出来,来的路上从那天仙儿似的姑娘口里得知,这些人是好心的路人,和屋内产妇没关系,自是不必看看孩子。 燕于归了然的递过去一个银裸子,道:“婆婆辛苦了,这是喜钱。” 稳婆欢喜的接过,嘴里不住的好话:“不辛苦,不辛苦,都是老身该做的,多亏老爷心善,这江氏才能平安。” “这生完了,老身便告辞了。” 哎呀,来的时候已经得了一块银子了,这又得了赏钱,一次干的活顶上往日四五次,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稳婆满心喜悦的离开,不见一丝疲累。 老爷? 燕于归石化━━∑( ̄□ ̄*|||━━! 他老吗? 邀月昨天还盯着他的脸看了足足五个时辰! 他一点都不老! 这稳婆,怎能拿了钱还骂人呢? 骊珠忙安慰道:【就是,就是,小鱼还是崽崽呢。】 燕于归:……这安慰不要也罢。 他还有一些问题需要问那小白燕,但人家刚生产,不至于那么着急。 遂吩咐道:“送些吃的进去,留一个侍女照看着。” 星奴麻利的回道:“是。” 只要不是她照顾婴儿,一切都好说。 燕于归哑然,他好像忽略这些侍女小姐姐了,老是把她们当万能的工具人,良心有点痛。 没事哒,没事哒,再涨两成月例就好啦。 第二天一大早,星奴就机灵的将小白燕的信息奉上。 这小白燕原是秦淮河畔一家名声不显普通青楼的过气花魁,两三年前看上一江姓男子,自赎自身,离开青楼,落户在这里。 燕于归震惊:“连赎身钱都是她自己出的?!” 人间之屑啊,江琴。 花星奴连连点头,继续道:“那青楼的老鸨说,姓江的在青楼里待了两三个月,只在开始付了两次账,剩下的都是花小白燕的钱。” 邀月闻言,鄙夷道:“无耻。” “这种人也配活着?” 倒是没有直接喊打喊杀。 邀月没有受情伤,自然不会喊出杀尽天下负心汉的口号,移花宫现在的主旨还是救助被卖入青楼赌坊等不堪之地的女子。 燕于归笑了笑:“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花星奴:“村里只有老村长见过那姓江的,他把小白燕安顿好后便离开,说是奔前程去了,中间只来过一次。” “奴婢查了一下黄册,户主是小白燕,是女户,没有姓江的男人。” 邀月\/怜星:“哈?” 她们也算长见识了。 周围的侍女们也悄咪咪的竖起耳朵,当八卦听。 外面的男人竟有这样的,又是庆幸被移花宫庇护的一天。 燕于归低头抱起刚满三岁可爱爆棚的小无缺,看向背景板:“怜星,你去详细问问小白燕关于他男人的所有的事。” 他一个大男人不能进不相干女人的产房。 邀月直来直往,她打探消息的方式就是铁砂掌伺候。 花星奴虽然全能,但主观性差了点。 只有怜星最合适。 怜星疑惑:“是有什么不对吗?” 一个吃软饭的负心汉而已,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燕于归挼了一把滑嫩的婴儿肥,意味不明道:“两三年前,姓江。” 怜星脑子转的飞快,不可置信道:“江琴!” 燕于归:“嗯哼。” 邀月有些不确定道:“不会这么巧吧。” 燕于归:“我也不想这么巧,可直觉告诉我那就是江琴。” 当不知道怎么解释时,直觉就是万能答案。 “怜星,你重点打听那姓江的身形长相,两三年应该变化不大。” 怜星点头:“嗯。” 花无缺看二师父点头,跟着点头:“嗯。” 燕于归轻点他的小鼻尖,笑道:“你听明白了吗,就嗯” 小无缺懵懂的大眼睛眨呀眨:“师父。” 嘶,这甜蜜度齁死人。 遗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江枫的魅力被花无缺完整的继承下来,小小年纪就萌力四射。 侍女们但凡和小无缺相处过的,没有不喜欢他的。 连邀月都软化了态度,对他不再视若无睹,偶尔也会给个笑脸。 怜星呢,更不用说了,就数她和小无缺相处时间最长,早已视若己出。 邀月:这江枫徒有虚名,生的孩子倒是不讨人厌,只要别随了花月奴那个叛徒,她邀月也不是容不下。 于是乎,某天被邀月摸了筋骨后,花无缺被收做移花宫亲传弟子。 邀月是大师父,怜星是二师父,燕于归则是师父。 小无缺在移花宫地位飙升,待遇也跟着变好,成了无缺少爷。 燕于归趁机将苏樱、铁萍姑、荷露、荷霜四个小丫头拨到他身边。 这些有名字的一起玩吧,他们主配角比较耐造,日后的生活肯定精彩万分,适合在一起,别去祸害其他的侍女小姐姐。 小白燕醒来便不住的感谢,若不是身体虚弱,她定要当面拜谢主人家。 怜星到来时,她正拉着侍女的手感谢中。 怜星露出和蔼的笑容,忙道:“不用谢,你还虚着,快躺下吧。” 扭头一个眼神,侍女忙扶着小白燕躺好。 侍女:这才对味,有事说事,拉拉扯扯的做什么。 小白燕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很好,看着床里面睡得正香的女儿,感激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不知小姐贵姓,小妇人日后定当报答。” 怜星:“不必谢我,是我姐夫救的你,只是这里不方便,他便让我来看看。” 小白燕昨日虽然疼痛在地,但还是神志清醒的,当时确实有一个男人下了马车。 虽然隔着人没看见他的面容,但看身形气质也是个不凡的人。 小白燕:“无论是谁,都是和小姐一家的,没有谢错。” 怜星环顾四周,假意问道:“这家里只有你一人吗?怎么不见孩子的父亲?” 小白燕闻言眼神一黯,直勾勾的盯着女儿,好一会儿才道:“他出门赚钱去了。” 怜星挥挥手,示意侍女离开。 然后,她坐在床边,道:“冒昧称你为白夫人。” 反正不能是燕夫人,她姐姐邀月才是燕夫人,燕于归唯一的夫人。 江夫人? 呵,江琴也配? 小白燕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不,我算什么夫人,小姐叫我小……叫我白燕便是。” 她算哪门子夫人,不能看人家小姐和善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怜星保持微笑:“白夫人,容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姐夫姓燕,是治病救人的大夫,这次带着我姐姐和我回家过年,才有了我们相遇的缘分。” 先介绍自己,降低小白燕的戒心。 “我姐夫最是心地善良,这不,还有十多天就要过年了,他还是放心不下你,特意让我来问问你有什么需求。” 然后暗戳戳的指出小白燕耽误别人回家过年,但凡有点良心都应该愧疚了吧。 小白燕果然露出愧色:“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给你们添了麻烦,我——” 她一个弱女子,身无长物,拿什么报答补偿? 喏喏的不知如何说下去,只能羞愧的低下头。 怜星趁机猛攻:“哎,这是什么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都是我们该做的,只是我们若要离开,你怎么办呢?” “这寒冬腊月的,你还在月子里,怎么照顾你的女儿?” “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小白燕眼角含泪:“我……没有,没有其他亲人了。” 想起早逝的父母,卖了自己的族亲,她早已没有任何亲人。 怜星歉意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 小白燕摇摇头,勉强笑道:“没关系,是我命苦,与小姐何干。” 怜星想了想,道:“不若你去信给孩子的父亲,若他知道孩子生了,肯定会高兴的飞回来,正好你们一家团聚过年。” 第111章 挖野菜的 图穷匕见。 小白燕想象着怜星描绘的幸福场景,很想按照她说的那样,写信让丈夫回来。 这时,身旁的婴儿突然啼哭起来:“哇——哇——” 小白燕赶紧抱起女儿,哄起来:“噢~燕儿乖,不哭不哭哦。” 她摸了摸女儿的襁褓,干爽温暖,估摸着是饿了。 小白燕转头羞赧的祈求道:“小姐,能否将灶上的羊奶端过来。” 她为了赚钱生活一直忙于刺绣,猜测自己可能劳累过度,才没有乳汁,喂女儿的羊奶还是对方侍女买来的呢。 她真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怜星见状笑眯眯的起身,单手将碗递给小白燕,实则内心有些不耐烦了。 看似热心实则只动动嘴的帮小白燕哄睡孩子。 “这孩子叫燕儿吗?哪个燕?” 小白燕慈爱的看着女儿,道:“玉燕,江玉燕,金玉良缘的玉,燕侣莺俦的燕。”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是她父亲在得知我怀孕后起取的名字。” 江玉燕,燕于归,哈。 这名字取的真好! 怜星心想:这孩子的父亲若是江琴,她不会让他活着了。 邀月:真不愧是我妹妹,像我。 怜星嗔道:“白夫人,你都怀孕了,怎么还让孩子的父亲离开?” 小白燕连忙找补:“他走的时候我没显怀,他不知道的,是后来我寄信给他,他回信上取的。” 生怕别人误会自己的丈夫。 怜星捂嘴:“哎呀,是我错怪他了,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怎么称呼呢?” 小白燕笑道:“他啊,叫江别鹤,武功可好了。” “他说要去闯荡江湖,等功成名就就来接我们去享福。” 说的很自信,眼神望向窗外,似乎想象着未来美好的生活。 怜星暗地里撇撇嘴,知道你有孩子了都不来看你一眼,还指望以后? 她瞅了瞅吐奶的小婴儿,笑道:“那可真好,看燕儿长的这么好看,她父亲肯定也是个美男子。” 实则一点都没细看孩子的模样。 小白燕听到别人夸自己的丈夫,瞬间与有荣焉道:“当不得美男子,他啊,只是仪表堂堂罢了。” 怜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了什么,仪表堂堂,还罢了。 小白燕看怜星似乎不信,急了,她可以不介意别人说自己,但不能说自己的丈夫。 “真的,他是我见过最英俊的人。” 怜星微笑着点点头。 最英俊? 你才见识过多少男人,能去青楼的不是脑满肠肥的商人,就是五大三粗的江湖人,哪个好看? 但凡长得俊朗又有钱的,谁会去你那青楼,高档的金凤阁不香吗? 小白燕自是看到对面人的敷衍,辩解道:“我没骗人,你看,这便是江郎。” 说着,从床头摆放的花瓶里抽出一卷画纸。 怜星状若不在乎的接过来,道:“好好好,我信,你快躺下,莫要着凉了。” 打开画轴,目光一凝,竟然真的是江琴。 这画技虽然一般,却精准的画出了江琴最具辨识度的特征。 姐夫的直觉神了。 既然得到想要的消息,她自然没心情在这里东拉西扯,和小白燕又说笑了几句,将画重新放入花瓶里,便告辞离开。 “姐姐,姐夫,真的是江琴!”怜星刚进入马车便嚷道。 周围的侍女闻言都竖起耳朵,八卦后续来了。 邀月倒是很不高兴:“走了一个江枫,又来一个江琴,没完没了了!” 怎么姓江的总是出现在她们眼前? 小无缺咬着指头怯怯的缩了缩:“大师父。” 无缺怕怕。 邀月斜睨了他一眼:“你姓花!” 敢姓江打断你的腿。 燕于归将怀里的孩子递给星奴,摸了摸小无缺的脑瓜,道:“和你萍姑姐姐玩去吧,乖。” 小无缺瞬间精神的点点头:“嗯,玩。” 打发走孩子,燕于归递给怜星一个眼神,继续。 怜星:“江琴改名江别鹤,闯荡江湖去了。” 燕于归轻轻的挠了挠邀月的手心,评价道:“真蠢,做什么不好,非要重入江湖。” “既然知道名字,再查就容易多了。” 邀月傲娇的抽回玉手,掀开窗帘吩咐:“星奴,去查一查江别鹤。” 燕于归被她这暗戳戳的宠溺逗笑了,傲娇猫猫宠你啊。 怜星习惯了姐姐姐夫的腻歪,已经学会选择性看不见,问道:“小白燕母女怎么处置?” 邀月看向燕于归,听小鱼的,她都行。 燕于归单手支着下巴:“嗯,不用管了,让据点的人留意一些就好,我估计江琴已经彻底抛弃她们了,但以防万一,多注意点吧。” 他虽然很想把幼年燕皇拐走,但现在不合适。 江琴(江别鹤)还活着呢。 怜星想了想,赞同道:“姐夫说的对,那小白燕还口口声声的维护着江琴,我看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江琴的所作所为一看就是负心汉,偏那小白燕看不见或者说不愿看清,怜星对这种脑子进水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燕于归:“嗯,又一个挖野菜的。” 他不懂在风尘里打滚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骗了,都吃不上饭了还恋爱脑。 千百年来,只有一个花魁得到他的卖油郎,其他花魁的爱情故事可都没有善终的。 女人还是要更爱自己一点。 小白燕,王宝钏同行。 邀月怜星不懂他的梗,但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 燕于归:“给小白燕留点银子就出发吧,离过年越来越近了。” 好歹让燕皇过个舒服点的年。 至于以后江玉燕怎么办,问江别鹤去。 燕于归只是欣赏魔改的燕皇,他没有集邮主角的爱好,能拐到很好,不能也没事,随缘。 怜星:“好。” 马车里只有三个人,只能她去干活,命苦。 “等等。” 燕于归突然道:“我已经找到医治你手脚的方法,等回去后便试试,你这些时日莫要受伤。” 怜星瞬间呆滞,她的手脚,有办法医治了。 邀月猛然扭头,看看妹妹再看看夫君,蓦然笑了。 怜星泪流满面:“我以为,我……” 她知道小鱼医术很好,以他的为人,若是自己的手脚能治好,他早就医治了。 小鱼一直没有提起治疗,她以为他也无能为力,没想到在她放弃时给了他希望。 怜星激动的扑……进了姐姐的怀抱。 邀月僵硬一瞬,复又软和下来,轻轻的拍了拍妹妹的脑袋:“好了,你不是小孩子了。” 怜星:“呜呜呜——” 邀月不耐烦,不是小鱼,她可没那么多耐心:“不要哭了。” 怜星:“呜呜呜——” 邀月猛拍桌子。 怜星“嗝”的鼻孔冒出一个泡泡,她倒抽一口凉气,然后泡泡又缩回去。 怜星:…… 捂脸跑出马车。 没脸见人了。 燕于归笑的跌倒,在车厢里打滚:“哈哈哈——” 邀月忍了忍,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第112章 怜星康复 燕于归也想早点医治怜星的手脚啊。 但他学的是传统中医,不是外科。 圣心诀能起死回生,却改变不了骨骼生长。 为了了解手脚的骨骼,他偷偷摸摸的解剖了几十具死尸的手脚,才有七分把握,剩下的三分需要骊珠临床指导。 手脚治愈在望,怜星没心思想其他的,恨不得立即回到移花宫,催促车队赶紧离开。 小白燕什么的直接被抛到脑后。 一路上少有停歇。 邀月难得纵容一次,任由妹妹随意发挥。 移花宫如往昔般温暖如春繁花似锦,留守的侍女照顾的很精心。 刚回来,燕于归便被怜星催促着治疗。 燕于归无奈的摇摇头,道:“好好好,你去石室等着,我准备一下要用的工具,随后就来。” 待她走后,才抱了抱邀月,狠狠的吸了一口熟悉的香气。 “你先休息,我会把妹妹治好的,等你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健健康康的怜星,莫要担心。” 天天赶路,都来不及抱老婆了,小姨子有时候就是不招人待见。 邀月回抱,暗暗的记下,就等着妹妹健康后狠狠的收拾她。 法术消毒,灵力封穴,玄学做术前准备就是方便。 看着躺在石床上失去知觉的怜星,燕于归:【骊珠,投影。】 骊珠:【收到。】 一模一样的场景投放到旁边,燕于归只要跟着解说照做便是。 飞快的划开伤口、修正骨骼、清除碎屑,一气呵成。 最后再用变异版圣心诀促进伤口愈合,都不用缝合,眨眼间手脚恢复如初。 不快不行,这投影花的积分按秒收费啊o(╥﹏╥)o! 系统这个奸商。 骊珠:【一分价钱一分货,你就说值不值吧?】 燕于归:……还是有点值的。 解开怜星的穴道,燕于归打开门,看着为他们护法的邀月,心里酸酸软软的。 他爱的人啊,就是这么体贴,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对着邀月疑问的眸子,燕于归笑着点点头:“很成功。” 这时,石室内传来怜星惊喜的声音。 “我,我的手,好了,都好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笑看怜星翻来覆去的检查着自己的左手和左脚,感受着她的喜悦。 过了片刻,邀月:“小鱼,你先回去,我有些话要和怜星说。” 燕于归不明就里,以为姐妹间要聊些私密话,理解的点点头。 “好,妹妹康复大喜,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番如何?” 邀月点点头:“吩咐星奴准备便是,不要累着自己。” 燕于归眉眼含笑道:“嗯,知道啦,姐姐最疼我了。” 说完,身形轻快的离开。 邀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神一点点变冷,盯着妹妹道:“动手。” 怜星不明所以,动手? 动什么手? 她没说错什么话吧? 她做错什么事了? 邀月一掌劈过来,带着九成的内力,怜星见状立刻回挡。 两人交手十多招,怜星就被压制住,挨了一巴掌。 “姐姐,我哪里错了?” 已经好久没被邀月打过了,怜星猛然挨打有点不太明白姐姐生气的点。 邀月反手又是一巴掌,冷声道:“不许再碰小鱼一下。” 天知道她刚才看到怜星露着左脚时有多生气。 想象着小鱼是怎么一寸寸的抚摸过怜星的手和脚,她都要气炸了。 小鱼是大夫,他只是为了治疗,定然没错的。 错的只有怜星。 邀月不讲理的将怒火对准亲妹,打完心里总算舒服了。 怜星委屈反驳:“我没有。” 只是话里多少心虚,她自己清楚。 同时,也反应过来姐姐吃醋了。 邀月:“你最好如此。” 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当晚,怜星收拾妥当没露一丝异样。 燕于归见邀月对着她总是冷脸,还以为姐妹俩又说岔话了,也没多问。 女人之间的事,男人别瞎掺和。 一场风波就此过去。 只是怜星更开朗了,她终于不用遮掩自己的手脚,不再穿特意加长衣袖和裙摆的衣服。 新年刚过,移花宫还残留着过年的轻松。 花星奴已经找到江别鹤,并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燕于归挨着邀月坐在软榻上一起翻开资料,怜星抱着小无缺在对面眼巴巴的看着,满脸的好奇。 燕于归时不时的惊叹:“嘶。” “哇~” 等邀月也看完后,顺手递给怜星。 小无缺刚刚启蒙,懵懂的看着纸上大部分不认识的字,求助:“师父。” 即使是小孩子,也知道哪个人好说话。 燕于归笑着对他招招手:“无缺,过来。” 然后一把抱住扑过来的肉团子,狠狠的挼了两下,掂了掂,实心的,喂养的不错。 小无缺被逗的哈哈大笑,忘了要说的话。 邀月心神还留在刚得到的信息中,没理睬这个霸占自己丈夫怀抱的小屁孩。 怜星放下资料,惊奇道:“这些,都是真的吗?” 显然不是怀疑花星奴,只是太震惊了而已。 江琴改名江别鹤躲在青楼里混过了燕南天的追查,等燕南天身死恶人谷的消息传出后,就按耐不住躁动的野心,只想往上爬。 随手打发了帮助自己的小白燕,去了京都。 江别鹤武功平平,又没有什么人脉,在京都晃荡许久,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他竟然把江枫的家产当聘礼,求娶了东厂太监总管刘喜的干女儿刘氏。 刘氏嚣张跋扈、性格强悍,恶名传遍京都,没人敢娶。 这时,江别鹤冒出来,刘氏看不起江别鹤没有跟脚,出身普通,却很满意他的外表,眉清目秀,面如冠玉,看上去和那些世家子弟一般。 刘氏容貌姣好,但年纪也有点大了,刘喜又被聘礼打动,于是半推半就的成了婚。 江别鹤虽然搭上了刘喜的线,但刘喜在京都权利并不怎么样,于是打发江别鹤去江南,要江别鹤帮助自己暗地里掌管江南。 初到江南,刘氏就前后生下江玉凤和江玉郎,底气充足,脾气更加暴烈,对江别鹤打骂随心。 江别鹤在刘氏的压迫下又想起了温柔小意的小白燕,比起难哄的妻子,他更喜欢视他为天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偷吃。 其实,他去找了小白燕不止一次,但被小吴村发现的只有一次。 江别鹤吓了一跳,怕被刘氏发现,现在他还依附着刘喜呢,于是便狠心搬离南京,去了宜昌,断了小白燕的联系。 至于给小白燕孩子取名,则是想着万一有用得着那个孩子的时候,有名字方便找人罢了。 小白燕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她和真相曾只有一壁之隔。 邀月见多了各种各样的负心汉,还是被刷新认知:“畜生!” 怜星也是一脸恍惚,道:“姐姐说的对。” 她也被恶心到了好伐。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他不配活着啊啊啊。 燕于归则是想着江玉燕和江玉郎这两个名字。 魔改版的江玉燕其实是性转的江玉郎,那这两个人怎么同时出现了? 他们怎么能同时出现? 第113章 借刀杀人 甭管剧情乱成什么样,先杀江别鹤的决定就此定下。 邀月行事随心,向来没有什么是非观,也被江别鹤恶心的不行。 谁让邀月不舒服,邀月就能让谁的骨灰不舒服。 怜星心里早就判了他的死刑。 燕于归则是不想再留着这个人渣创造几个反派,鬼知道这大杂烩的世界江别鹤以后会有几个孩子。 找乐子归找乐子,别给自己的生活添乐子。 趁着江别鹤现在还没有什么建树,早早的除去。 不过,在实行的过程中三人产生分歧。 邀月认为这种小杂鱼直接鲨了就是。 “哼,我一掌便能要了他的狗命。” 燕于归则是想把江玉燕拐到移花宫,那就不能让移花宫和江别鹤的死有一点牵扯。 他倾向于借刀杀人,但一时半会儿的没有计划,要想想。 怜星则一会儿附和姐姐,一会儿又觉得姐夫说的对 邀月\/燕于归:“怜星,你选哪个?” 怜星:…… 她哪个都不敢选,她就是个妹妹。 怜星一把抱起小无缺:“无缺肯定饿了,我带他去吃点东西。” 飞快离开这修罗场。 姐姐和小鱼在她心里一样的比重,选不了,真的选不了。 他们夫妻爱咋商量就咋商量,就算打起来也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她才不会搅和进去,她不傻。 被饿了的小无缺:“……二师父,无缺,不饿。” 远离百花殿的怜星一秒端起二宫主的范儿:“哦,不饿就读书去吧。” 随手指了一个侍女,把小无缺带走。 邀月和燕于归确实如怜星所料,在软榻上打了起来。 两人约定谁赢听谁的,从天亮打到天黑,结果凡人之躯不敌龙族的强悍,以邀月昏睡过去而告终。 燕于归搂着沉睡的邀月,思索着用哪把刀。 一条条消息从脑子划过,分析琢磨,推敲出完善的计划。 这时,邀月梦中呓语着“小鱼,小鱼……” 燕于归低声轻哄道:“我在,我在这里,小鱼一直都在。” 等邀月呼吸变的均匀,睡得更香后,他也跟着闭上眼睛。 两人脸颊相贴,能感受到彼此肌肤的温度,连相交的发丝都带着依赖。 第二日,燕于归叫来怜星,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出。 “十大恶人之一的萧咪咪曾机缘巧合找到了一座地灵宫,便常住于此,我们可以将江别鹤引到附近。” “江别鹤人品不堪但长相还挺唬人的。” 现在的江别鹤才二十多岁,正值青春貌美的时候。 怜星瞬间get到他的意图,道:“萧咪咪爱好男色,长相妖媚又会摄魂媚功,她若看到江别鹤,肯定不会放过。” 至于萧咪咪有可能失手的事,他们都没说。 他们会帮着萧咪咪抱得美男归的。 萧咪咪:真是谢死你们了。 “只是,怎么把江别鹤引到这里呢?” 江别鹤为了讨好刘氏,可是日日甜言蜜语不断,轻易不会长时间离开刘氏,就怕她一不高兴向刘喜告状。 燕于归如同偷了鸡的狐狸一般狡黠笑道:“若是燕南天的宝藏现世,不仅有富可敌国的财宝,还有他的剑谱,你说江别鹤会动心么?” 原着中江小鱼刚踏入江湖,就卷进了江别鹤捏造的燕南天宝藏圈套中。 现在,燕于归直接拿来算计江别鹤,看他怎么应对。 邀月霸气拍桌:“他不动心,我就帮他动心。” 大不了她直接把江别鹤悄悄的绑了,丢给萧咪咪。 怜星则有些担忧:“若是引起江湖纷争怎么办?” 她倒不是担心死伤过多,只是怕事情超出掌控,牵连到移花宫。 燕于归:“我们只需要让江别鹤知道就行,他会帮我们制止消息散播的。” “别忘了小白燕,她可是爱惨了江别鹤,我们可以通过她的手让江别鹤得到宝藏的消息。” 小白燕不入局,他怎么把江玉燕拐回来。 三人又对细节进行补充,一场针对江别鹤的阴谋就此诞生。 小白燕有了年前的一笔意外之财,得以好好坐完月子。 但钱财不禁花,她也没有其他的进项,只能继续以刺绣为生。 这日,她刚卖完绣品,在绣楼门口被一个女子撞了一下。 小白燕定睛一看:“小彩蝶?” 竟是昔日交情不错的小姐妹,她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也嫁人了吗? 小彩蝶只焦急的留下一句话:“帮我应付一下后面的人。” 转身跑进绣楼。 小白燕接着看到远处路口来了两个拿着刀的壮汉,他们随手抓起路边的人询问有没有看到刚才跑过来的女人。 路人吓的各个摆手,直呼没注意到。 他们小人物对这些江湖人都是敬而远之,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当问到小白燕时,她随手指向另一边的路口,道:“刚才有个漂亮的女子跑那边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两壮汉闻言,一把推开小白燕,向着她说的方向快速追去。 “小白燕,谢谢你啊。” 小白燕被背后突然出现的声响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抚了抚胸口,吁气道:“吓了我一跳。” 不待对方开口,又问道:“小彩蝶,你怎么被那两人追着?他们看着可不像好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彩蝶张望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你有安全的地方让我躲一躲吗?” 小白燕有些为难,她只有村里的茅屋,可若是将人带回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若是拒绝,小彩蝶会不会遭遇不测,好歹是相处过几年的好姐妹。 似乎看出小白燕的迟疑,小彩蝶咬了咬唇,两眼含泪祈求道:“我只躲一下,等我找到相公便离开。” “他们找的是我夫君,只要我一直不出现,他们就不会追着我了。” “我……我给你钱。” 说着,便将头上的银簪和耳环取下,塞到小白燕手里。 看她还是犹豫,便又要撸手腕的金镯。 小白燕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忙推回去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答应便是。” 于是两人一起回到小吴村。 小彩蝶为了取信于对方,将自己的遭遇缓缓道出。 她嫁给了一个跑商,平时守着铺子,相公出门收货。 前几日,她相公急急忙忙的跑回家,让她赶紧走,他自己也随意收拾了一个包袱,便离开了。 “相公让我们分开走,他把坏人引走,谁知我躲在客栈两天便被找到了,无奈只能继续逃跑。” “我还不知相公怎么样了,呜呜~” 小彩蝶说着说着哭起来,趴在桌子上浑身颤抖。 小白燕听完虽然有些担心小姐妹,但也一言难尽, 谁家躲人往客栈里躲啊? 人来人往的一点保密性都没有,能躲两天都算店掌柜的嘴严。 小白燕终究不忍小姐妹如此伤心,轻轻的拍起她的背,安慰:“莫哭莫哭,你相公一定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等安全了,你可以悄悄的打听一下消息,说不定你相公也在找你呢。” “再哭就不漂亮了。” 第114章 演戏也挺累的 如大家所料,这个小彩蝶就是移花宫安排的。 她确实嫁人了,只是所托非人,在那跑商将她的积蓄骗完后,又把她典进赌坊。 是典不是卖,也就是她的户主还是那个负心汉。 这是要把她骨髓都吸干的节奏。 她这才知道负心汉前面有好几位从青楼里骗来的妻子,各个在没有价值后,遭遇意外。 跑商借着这些意外得了丰厚的赔偿。 小彩蝶怕啊,她拼命的讨好赌坊的人,只希望有人能把她买下来。 在赌坊卖笑她认了,只要活着就行。 这时,移花宫的人将她带出赌坊,承诺她只要帮忙办完一件事,便放她自由,若是办的好,还能再给她一笔酬劳。 小彩蝶当即答应,生怕回答慢了这好事飞走。 小彩蝶:恩人,我不要酬劳,只要负心汉死。 或许是跑商太缺德,来来去去那么多女人都没怀孕的。 小彩蝶现在还是跑商户籍上的妻子,唯一的亲人。 只要跑商死了,她不仅能获得自由,还能继承他所有的财产。 尤其是了解怎么做后,更是积极。 骗人? 不,她这是帮小姐妹认清渣男的真面目。 她是在帮人。 邀月:这人适合进移花宫。 小彩蝶哭声渐渐消失,只是还是目光无神,满脸担忧,没精神说些什么。 小白燕叹气,女儿被托付给村子里一家婶子照顾,她要接回来。 饭菜还没做,还要刺绣赚钱,她的活多的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 在确定小彩蝶不会继续哭后,她便忙活起来。 小彩蝶在她走后,咕咚咕咚喝完半壶水,麻利的打水洗脸。 哎呀,演戏也挺累的。 当晚,小彩蝶在小白燕热情邀请下放弃打地铺的打算,半推半就的和她挤在一张床上。 小白燕睡的正香,突然被惊醒。 原来是小彩蝶说梦话了,她看了看女儿,见她没被吓着,便打算继续入睡。 “我……我不知道……” “……宝藏……剑谱。” 小白燕只模模糊糊的听清几个字,待仔细听时,她翻了个身不说了。 小白燕虽记下了,但也没在意,继续躺下睡了。 接下来几日,小彩蝶白天忧心忡忡,无精打采的帮着小白燕干活。 晚上则是噩梦不断,偶尔的梦话中都提及到剑谱和宝藏。 这日,小彩蝶忍不住心中的担忧,要去城里打听相公的消息。 小白燕劝她:“你一个弱女子手无寸铁,若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如安稳的在这里等着,我下次去卖绣品时帮你打听一下。” 小彩蝶推脱道:“不行不行,你收留我已经是帮我大忙了,怎么能让你冒险打听呢。” “我不亲自去,总是不心安。” 两人又拉扯几句,小白燕拗不过她,还是让她离开了。 在小彩蝶走后不久,小白燕发现女儿襁褓中的一对金手镯,半是感动半是担忧。 “她把首饰留下,身上没有银子,该怎么生活啊?” 不知不觉中,她真的把小彩蝶当成姐妹了。 当晚,小彩蝶却满身尘土的跑回小吴村。 “呜呜呜,白燕姐,我,我,呜呜呜。” 小白燕被嚎啕大哭的小彩蝶死死抱住,似乎她就是唯一的依靠。 床上的江玉燕也跟着凑热闹,一起哭了起来。 小白燕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先哄哪个为好。 哄女儿? 小彩蝶哭的这么凄惨,她不停女儿估计也不会停。 哄小彩蝶? 女儿哭的这么厉害,万一伤了嗓子怎么办。 或许是听见小孩子也哭了,小彩蝶捂住自己的嘴,停止哭声,但眼泪依旧簌簌掉落。 小白燕见状赶紧抱起女儿哄了哄,待她也不哭后,才看向小彩蝶,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彩蝶闻言泪珠掉的更多了,哽咽道:“我相公他没了,呜呜呜。” 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今天她去见了恩人,被带回了曾经的家,亲眼看着恩人将负心汉和那些狗腿子干脆利落的鲨了。 小彩蝶看着那血腥的场面,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心里只有畅快,让她哀求挣扎却不得脱身的恶魔,原来也不过如此。 女人也能比男人厉害。 她好像被打开了某种开关,不再想如之前设想的那般,拿到遗产换个地方生活。 小彩蝶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她不想再依附男人,想如恩人这般强大。 “奴家愿把这人的家产都献给小姐,只求追随小姐左右,当牛做马,望小姐允许。” 恩人拒绝了她:“我不是什么小姐,我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你办完事后想法没有改变,我可以帮你引荐进门。” “至于这财产你自行处理便是。” 仨瓜俩枣的,她还不放在眼里,不过这小彩蝶确实适合移花宫。 小彩蝶自是感激万分的答应。 这是她唯一变强的机会,她一定会牢牢抓住。 于是,打了鸡血的小彩蝶表演的更卖力了。 小白燕大吃一惊:“怎么会?怎么就没了?” 她几步走到桌前,犹豫道:“你亲眼见到了吗?或许是道听途说呢?” 小彩蝶半捂着嘴点点头,片刻后,吸了吸鼻子,道:“我偷偷的回了家,结果,结果看到满地的死人,我相公他,他就躺在院子中央,呜呜。” 实则心想:死的真好啊。 接着像是破罐子破摔,抱怨道:“我平时都告诉他,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他偏偏爱热闹,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这次胆子更大,和江湖人凑到一块儿去了,结果呢,丢了命。” “什么燕南天的宝藏,关他什么事啊,他一个跑商的,又不是闯荡江湖的,要那劳什子剑谱有什么用。” “有财宝也轮不到他一个普通人啊。” …… 唠唠叨叨一边哭一边埋怨,过了子时才在小白燕的劝慰下睡了。 小白燕则是睡不着了,她倒不是对宝藏动心,正如小彩蝶所说,有也轮不到自己一个弱女子。 只是,自己的丈夫江别鹤在外闯荡江湖,若有了这个宝藏,是不是能够帮到他。 江郎那么厉害,肯定能拿到手。 那江郎会不会回来,不再离开,她的女儿可以在父亲的庇护下长大。 不不不,小白燕啊小白燕,这是你小姐妹的东西,你怎么能想着据为己有。 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反驳,宝藏又不是小彩蝶的,谁有本事谁拿。 两个思想谁也不让谁,小白燕纠结至天亮,都没清理好思绪。 小彩蝶心中也是纠结万分,她既希望小白燕把消息送出去,自己好完成任务,又怕小白燕真的把消息送出去,自己失去这个小姐妹。 小白燕虽然有些小心思,人也怎么不聪明,但她勤劳善良,安分守己,只是遇人不淑。 这几日她和小白燕相处也不全是利用,还是有几分感情在里面的。 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小白燕在卖绣品后,寄出一封信。 信件被移花宫截获,得知信的内容如计划般那样,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让它顺利到达江别鹤手中。 第115章 不甘心 江别鹤接到信时,满心不耐烦,自己就不应该给小白燕留什么联系方式。 万一夫人碰上,又要使尽浑身解数哄人,真是麻烦。 当他打开信后,却庆幸自己还好留下,转而又觉得这是自己重情重义应得的回报。 对于信中所说的燕南天宝藏,他有些怀疑,怎么这么巧消息落到自己手里,但又心存侥幸,万一是真的呢。 想想燕南天纵横江湖十余载,剑锋所向披靡,只要提到他的名字,无论是谁都要恭恭敬敬的称一句燕大侠。 江别鹤是真的见识过燕南天剑法的人,他对江枫的武功都嫉妒无比,更何况燕南天呢。 若是自己得到他的剑谱,那他江别鹤就会是下一个天下第一大侠。 他就不用依附刘喜,不用天天哄着刘氏了。 现在有这个机会,他一点都不想放过。 不过,这个好消息并没有让他得意忘形,他谨慎的想了想,觉得还是再看看。 哎,还是地位太低了。 江别鹤心中感叹,若是他身处高位,有了自己的心腹,直接派人去查探就是,现在身边都是刘氏甚至刘喜的人,他哪里信得过呢。 半点也不反思凭他的多疑,哪里会有心腹。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踹开,发出吱呀的呻吟声。 刘氏人没进来,骂声先到。 “江别鹤,你躲在书房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是不是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你给我滚出来。” “孩子都哭成什么样了,你是半点都不管,是不是有了外心,小心我告诉干爹,看他怎么收拾你。” 江别鹤手速飞快的将信件夹到桌上的书里,慢条斯理的走出书桌。 “夫人啊,你可真的冤枉我了,我这不是在读书么,一时入迷,夫人息怒。” 说着,装模作样的为扶着刘氏坐下,为她斟茶倒水、捏背捶肩。 刘氏环顾书房,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冷哼一声:“什么书那么迷人,拿过来我看看。” “别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书吧,哼哼。” 说完,还狠狠的鄙视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好似江别鹤是什么脏东西。 江别鹤努力压制心中翻腾的怒火,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讨好:“我刚才读的中庸,是圣人之言,夫人若有兴趣,不若为夫读给你听。” 说着,就要拿起桌面上的书读起来。 “行了行了,谁耐烦听你那酸书。” 刘氏摆摆手,站起来走便要离开。 走到房门时,留下一句:“还不快去看看孩子。” 江别鹤放下那本夹着信件的书,轻蔑的朝着刘氏的背影白了一眼,嘴里却恭敬的说着:“来了来了。” 他就知道刘氏不会听,若不是为了接近刘喜,他才不会娶这种只识得几个字没一点才学的悍妇。 新婚燕尔时,他也曾非常喜欢刘氏的容貌和附带的价值,但感情在刘氏各种造作下飞快的消失不见。 江别鹤有时会想当初没有娶刘氏该多好,凭借他的本事一样能出人头地。 但当回到现实,他还是毫无底气的哄人。 不过,经过刘氏这么一闹,他想再等等的打算被推翻了。 这种被呼来唤去的日子他一刻也不想忍了。 他感觉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书童,是身不由己的奴仆。 他不甘心。 他要往上爬,一步一步爬到最高,他要做武林盟主。 第二天,他就借口为刘喜招揽人才离开了。 而他走后不久,那封被他放在密室中的信出现在他们卧房中。 当晚,刘氏准备卸妆梳洗时,就发现梳妆柜上一封书信。 她叫来屋内服侍的丫鬟:“谁把信放这儿的?” 丫鬟低头行礼,恭敬中带着谄媚:“夫人,今儿奴婢没收到什么信,倒是老爷进来过一次。” 上行下效,刘氏对江别鹤没有一点尊重,仆人们有样学样,心里对男主人的敬重早在刘氏一次次的辱骂中消失殆尽。 江别鹤在时,仆人们还能做个样子,他离开后,各个都踩着他捧刘氏。 谁让江别鹤在外面装的毫无脾气呢。 刘氏翻过书信,看着信封上确实是江别鹤的名字,于是摆摆手让丫鬟下去。 她直接打开信封,抽出信纸看了起来,毫无尊重丈夫隐私的意思。 刘氏越看越火大,看到最后,一把将信撕了,边撕边骂。 “江别鹤你个混蛋。” “贱人,狐狸精,我要杀了你。” “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 发泄一通后,刘氏打开房门,对着战战兢兢的丫鬟吩咐道:“去备马,叫上家丁,去追江别鹤。” 语气很是不善,如果江别鹤站在面前,她肯定会狠狠的捅他几剑。 丫鬟很无助,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天都黑了,城里也宵禁了,出门都有麻烦,更别说出城了。 她只能努力的劝道:“夫人息怒,这黑灯瞎火的,赶路多危险,若是磕着碰着伤了夫人该如何是好。” “要不等两个时辰,天亮后再找老爷。” “什么事儿都没夫人的安危重要啊,您还有小姐公子要照顾呢。” 刘氏听到她提及女儿儿子,被怒火充盈的大脑有了一点清醒。 没错,她还有孩子。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刘氏闭了闭眼,决定饶江别鹤一命,但也要狠狠的收拾一顿。 要让江别鹤知道怕字怎么写,看他还敢不敢在外面拈花惹草。 对于那个勾引自己丈夫的女人,她绝不放过,一定要狠狠折磨后把那狐狸精挫骨扬灰,才解她心头之恨。 回想着信里面无耻的话,什么江郎、女儿的,刘氏暗暗咬牙。 没人能和自己抢男人,也没人能和自己的孩子抢父亲。 江别鹤虽然不知刘氏在后面追赶他,但他担心夜长梦多,星夜兼程的赶到小吴村。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围着小吴村细细查看一番,确保没什么陷阱。 看的燕于归白眼直翻。 邀月拍打他一下,嗔道:“又作怪。” 燕于归轻笑:“就他这微末功夫,能发现什么?” 江别鹤从接到信开始,一举一动都被燕于归盯着,那封信也是燕于归放的。 邀月不明白他为何放着怜星不用,非要自己干,但还是跟来了。 燕于归:哎呀,第一次阴人,好激动。 他要确保事情严格按照计划发展,不出任何差错,第一次一定要成功,握拳。 江别鹤转了一圈后,开始敲门。 小白燕迷迷糊糊中听到敲门声,吓了一跳。 谁懂啊,大半夜的被敲门了。 她吓的推了推身边的小彩蝶,没敢出声。 小彩蝶半梦半醒中感到动静,刚想开口,就被小白燕捂住了嘴,她瞬间清醒了。 两人听着门口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心里发毛,差点抱成一团。 还是小彩蝶胆子大些,颤抖的喊道:“谁啊?谁在门外?” 第116章 发难 “燕儿,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小白燕瞬间惊喜,江郎回来了。 她跑下床飞快的打开门栓,借着月光,看清楚来人真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丈夫。 小白燕扑进江别鹤的怀里,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泪珠滑落眼眶。 “江郎,江郎……” 江别鹤温柔的抱着她,一句句的回应着:“是我,我回来了。” 小彩蝶在小白燕开门时,手速极快的拉过外衣穿上,然后点亮蜡烛。 小彩蝶很生气,想骂人知道那是你丈夫,可却不是我丈夫。 你衣衫不整没关系,我可不行。 只是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有再多怒气也要收敛起来。 小彩蝶犹豫的问道:“这位是……孩子他爹?” 本想说燕儿他爹,又想起刚才这人模狗样的男人称小白燕为燕儿。 不过心里却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哪有女儿的名字和母亲重字的? 但凡读过几本书的都知道要避尊者讳。 明显就是眼前这狗男人没把小白燕母女放在心上,只有小白燕这个恋爱脑看不出来。 小白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把小姐妹忘了,她连忙将丈夫拉进屋内,给两人介绍。 “这是我的相公,他回来……看我们的女儿。” 声音越来越小,心虚之意溢于言表。 江别鹤为什么会回来,小白燕已经有了猜测,自然是感觉非常对不起小姐妹。 但若是让她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写出那封信。 小彩蝶像是没看出来,面色自然的见礼后,道:“江相公安好,奴家小彩蝶有礼了。” 江别鹤从门被打开后,注意力一直放在小彩蝶身上,打量评估着。 一个不会武功的美貌妇人。 他对燕南天宝藏的真实性多信了一分,普通人哪里来的胆子编出这等故事。 “彩蝶夫人好。” 小彩蝶招呼两人坐下,问道:“江相公怎么夜间赶路,这乌漆嘛黑的突然敲门,可吓了我们一跳。” 江别鹤歉意的看向小白燕:“是我不好,我心急想见到你,没注意时间。” 小白燕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我没被吓着。” 相公只是太爱自己了,他有什么错。 小彩蝶心里狠狠唾弃,自己是这个意思吗,重点请放在为什么赶路。 她对装傻充愣的江别鹤评价更低了,不过心里隐隐升起棋逢对手的兴奋。 来吧,看谁演的戏更好。 小彩蝶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人,道:“江相公一路辛苦,必定饿了,我去煮碗面。” 小白燕闻言瞬间心疼起来:“我去厨房。” 小彩蝶一把按住她,道:“哎呀,你们夫妻许久不见,还不多聊聊,我留下干嘛,我去就行了。” 没等对方反应,她便扭身离开。 厨房,小彩蝶趁着做饭的间隙,偷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腰带,确定没出纰漏才拍了拍胸口。 而后,她扬起平日的微笑,端起面走进堂屋。 江别鹤吃完就被小白燕按在床上,陪着女儿休息起来。 小彩蝶:…… 她呢,她还没睡够呢。 小白燕则轻轻的带上门,开始忙活起来。 江郎只带了一个小包袱,换洗的衣服肯定不够,她要趁早做两件。 等天亮了,去村里换一只老母鸡,炖了给江郎补补。 满心满眼的都是江别鹤。 小彩蝶找了件厚衣服,转身又回了厨房,补觉。 这活谁爱干谁干,她才不给负心汉干呢。 江别鹤时时注意着她的动静,见此放下心来。 真的是一个普通妇人罢了。 于是,放心睡了过去。 而后,江别鹤开始打听小彩蝶,确保她对小白燕说的都是真的。 移花宫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小彩蝶被跑商赎身是真的,跑商结交了两个外地来的江湖人是真的,被鲨了也是真的。 只要让赌坊的人闭嘴,没人能查出问题。 江别鹤自然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 翌日早饭时,江别鹤便开始发难。 “彩蝶夫人,你可曾听说燕南天宝藏。” 对付一个普通女人,不用什么计策,说不准吓唬几句就乖乖就范了。 话音刚落,“咣当”一声,小白燕吓得摔了手里的碗。 小彩蝶先是震惊,然后看向小白燕,一脸了然,继而又愤怒起来。 “小白燕,我把你当亲姐妹,你竟然出卖我!” 小白燕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向她,心里有些埋怨丈夫怎么就直愣愣的说了,这让她怎么面对小姐妹啊。 虽然早就猜到丈夫为此而来,但真听到丈夫这么问,她还是有些意外。 她支支吾吾辩解道:“小彩蝶,我,我——” 江别鹤收起惯常的微笑,加重语气:“人间重宝,有缘者得之,若要强求,就会像你丈夫那样,彩蝶夫人觉得呢。” 满满的威胁之意,小白燕都听出来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往日和善的丈夫。 江别鹤自然是不想和这个蠢女人继续下去了,宝藏的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所以他不掩饰了,死人面前还装什么。 小彩蝶下意识的捂住腰带,然后又猛的放下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宝藏,我不知道,江相公是在说笑吧。” 江别鹤她还是嘴硬,起身快走两步,探手如电,手指拂过她的腰间,小彩蝶的腰带便到了他的手里。 小彩蝶见此,焦急的扑向江别鹤,目标他手里的腰带。 “快还给我,这是我丈夫留给我的,快还给我啊。” 江别鹤依然摸到腰带里藏着东西,左手挥出一掌,小彩蝶瞬间被一股气浪打翻在地,吐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小白燕见状,赶忙走到她的身边,扶起她上半身,边摇晃边呼唤。 “小彩蝶,你怎么了?” “你醒醒啊。” …… 小白燕喊了许久,不见她醒过来,手指颤抖的放到她的鼻翼下,猛地颤抖起来,泪眼婆娑的看向江别鹤。 “你怎么能这样?” “相公,你变了,你变的好陌生。” “你怎么能如此……如此狠毒。” 刚刚还在和自己一起吃饭的小姐妹就这么没了,还是被自己的丈夫打死的。 小白燕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江别鹤鄙夷的看了一眼小白燕,直接戳破她的幻想:“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是你太蠢,看不清罢了。” “看在你给我生了个女儿的份上,我会让你死的没有一点痛苦。” 小白燕闻言如遭雷击。 他要杀了自己。 自己深爱的丈夫要亲手杀了自己。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这是不是做梦,能不能快点醒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怒骂。 “江别鹤,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江别鹤猛然转身,惊道:“夫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白燕闻言,看向门口,一个衣衫华丽的妇人站在那里。 夫人? 江别鹤叫她夫人,那自己是什么? 自己的女儿又算什么?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第117章 杀鸡儆猴 或许是母女连心,一直安睡的小玉燕突然哭起来。 刘氏听到婴儿的哭声,一路上压抑的怒火瞬间暴涨,孽种。 她一把拨开江别鹤,几个大踏步走到床前,抬手就要打死这个丈夫不忠的证据。 小白燕睚眦欲裂,瞬间将其他的抛到脑后,猛地扑过去抱住刘氏的腿,将她拉到一边。 刘氏不防,差点摔倒在地,亏了习武多年练出来的稳固下盘,只是打了一个趔趄。 但这已然让她暴怒。 刘氏一巴掌将小白燕打倒在地,并上前左手抓住她的发髻,右手狠狠的打了小白燕几个耳光,直把她打的头晕目眩。 刘氏甩了甩发疼的右手,呸了小白燕一口,扭头看向江别鹤,不怀好意道:“江别鹤,把那个孽种丢外面的水缸里,溺了。” 江别鹤闻言,有些为难的讨好哀求:“夫人,她好歹是我的骨肉,能不能——” 刘氏斩钉截铁道:“不能。” 想桃子呢,她怎么可能留下那个孽种呢? 小白燕恍惚中听到刘氏的话,两手抓住她的左手,祈求道:“不要,求你放了我的女儿。” “我,我马上离开,我们母女绝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和江,江别鹤没有关系。” 最后一句哭着说完,她两手放开,瘫倒在地,好不凄惨。 刘氏怎么可能改变主意,她丝毫不理会小白燕,眼睛死死的盯着江别鹤。 “江别鹤,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干爹的。” “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绝不会有别的女人。” “这才成婚几年,你就敢背着我偷人。” 江别鹤听到刘氏提及干爹,脸色大变,忙道:“夫人,我没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是她,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 直接把责任推到小白燕身上。 小白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 他们可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江别鹤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刘氏反手打了小白燕一巴掌,骂道:“贱人!” 她倒不是完全相信江别鹤,但江别鹤给了过得去理由,她也就勉强下坡。 刘氏努努嘴,对着床上的襁褓,冷声道:“去,把她溺了。” “你若把她溺了,我便不告诉干爹你瞒着他偷偷找宝藏的事。” 江别鹤听到她提及宝藏,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 那是他江别鹤的,是他通向高位的钥匙,谁都不能夺走。 “夫人,我不是要瞒着干爹,只是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若是假的,岂不是让干爹空欢喜一场。” “哎呀,夫人,你怎么这么心急就告诉干爹了。” 刘氏闻言,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但还是胡搅蛮缠道:“你最好真的这样,否则要你好看,我才不像你那么不靠谱,等找到后我自会告诉干爹。” 继而又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 江别鹤听得她没将宝藏的事说出去,心中长舒一口。 见刘氏态度略有缓和,他犹豫片刻,最终走向床边,伸手抱起襁褓。 小白燕见状,想扑过去阻止,可她的头发被刘氏死死的拽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别鹤走出屋外。 江别鹤看到篱笆院外围着一圈家丁,心里一紧。 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江别鹤面带不忍的走到水缸处,看着哇哇大哭的女儿,又低头瞧瞧满满的水缸。 刘氏:“快点。” 小白燕:“不要,江别鹤——” 江别鹤闭了闭眼,手慢慢的松开,任由襁褓没入水中,看着女儿在缸底挣扎片刻后彻底没了动静。 小白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蜷在地上,不敢呼吸。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今天怎么就全变了。 小彩蝶死了,女儿死了,丈夫变了。 都是为什么啊? 刘氏看着小白燕痛苦的模样,心里一阵痛快。 敢招惹她的男人,活该。 刘氏拔出随身带的佩剑,对着小白燕的脸狠狠的划去。 江别鹤在屋外听着小白燕凄厉的哀嚎和怒骂,捏了捏怀里的腰带,心里的杀意不住的翻涌。 不能让刘氏活着,她带来的人也要死,宝藏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刘氏或许折磨够了小白燕,扬声吩咐:“都给我滚进来。” 江别鹤和家丁麻利的滚进茅屋,七八个大男人将屋子填的满满当当。 刘氏指着地上的小彩蝶,道:“你们四个,把她丢到山里喂狼。” 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勾引江别鹤,但却是小白燕的好姐妹,她自然不会放过,死了也别想好过,要怪就怪小白燕好了。 被他指到的家丁应道:“是。” 四人利索的抬起尸体离开。 刘氏指了指小白燕,吩咐剩下的家丁:“把她烧了。” 众家丁:“烧了?” 这明显还活着呢。 虽然他们跟着刘氏作恶多年,但真没有烧过活人,这也太残忍了。 江别鹤也是震惊的看向她,知道她残暴,但没想到能如此狠毒,这是一点都不遮掩了啊。 刘氏往日在家里为了名声还要收敛一点,如今在这山野乡村放飞自我,反正没人敢说出去,怕啥。 更何况,她就是要杀鸡儆猴,让江别鹤见识到她的手段,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有二心。 看他们磨磨蹭蹭的样子,刘氏冷眼一瞪,家丁们马上动作起来。 他们把不成人形的小白燕抬出屋外,面面相觑。 一个机灵的家丁环顾四周看到堆着柴火的厨房,向其他三人使了使眼神。 狼狈为奸多年,三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抬着人走向厨房。 而堂屋内已经恢复了平静。 江别鹤熟练的为刘氏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刘氏见状,自认为已经震慑住了这个男人,满意的享受他的服侍。 哼,男人,就应该时不时的修理一番。 却不见江别鹤站在她的背后,慢慢的举起右掌,对准她的后心。 “嗯。”如同蚊虫飞过的声音,没有引起一丝异样。 刘氏嘴被江别鹤死死捂住,她不可置信挣扎着想扭头确认一下是不是丈夫动的手,却很快失去知觉,软软的趴在桌子上。 江别鹤看着刘氏睁大的双眼,似乎被烫了一下,他伸出手慢慢抚向她的面部,将她的眼睛合上。 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厨房外,家丁将小白燕扔到柴火垛上,丢进去一个火折子便出来了。 只要他们没有亲眼看见,那就不算他们做的,恶仆们已经很熟练的自欺欺人了。 江别鹤平静的走出房门,像往常般扬起微笑:“看好门,别让人跑出来了,夫人会不高兴的。” 四家丁拱手应是。 江别鹤吩咐完,便转身离开,家丁们起身后转身面向厨房门口。 这时,江别鹤突然转身动手,连拍四掌,四个只会些粗浅内功的家丁冷不丁的被偷袭,什么都不知道便去了地府。 江别鹤看着火势渐起的厨房,他一手一个,将四人都丢进去。 烧了,都烧了。 还有四个,江别鹤惦记着离开的那四人,转身走出这个篱笆院。 第118章 入移花宫 燕于归闪身飞到水缸边,快速抓起襁褓,抱着湿哒哒的小玉燕离开。 村子里发现这边着火,已经有人过来了,当然要麻利的消失。 至于这里发生的事,等江别鹤离开南京城,自然会有正义人士发现真相并宣扬出去。 邀月则拖着小彩蝶回了据点。 对,就是用白绫放风筝一样拖着。 邀月再次看到起死回生还是感觉很神奇,她确定小彩蝶死的透透了。 圣心诀她看过,但是怎么也修炼不了,每到入门时便莫名其妙的失败,怜星也试过,都不行。 燕于归猜测应该是这个世界不允许这种逆天的武功出现,自己通过骊珠和天道有了合作,才能使用。 小彩蝶醒来后,睁眼便看到自己的恩人,不用多想,定是恩人又救了自己。 她连忙爬起来,跪在床上,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感激道:“多谢恩人再造之恩。” 小彩蝶真的以为要死了,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没想到竟然没死成。 恩人扶住她,道:“既然好了,我送你离开,这里有千两银票,你以后可以自由的生活了。” 小彩蝶向后退了退,不接银票,连连摇头,祈求道:“我不走,我一个弱女子守不住的,求恩人收留,我,我可以给您当奴婢,我会弹琴刺绣,我能干很多活的。” 她才不要离开,经历了这次生死,她做梦都想学武,不想再做鱼肉,任人宰割。 至少,嗯,至少要有反抗的机会。 死也要从敌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才行。 两人像被钉在原地,四目相对,就这么僵持了一盏茶,恩人先撑不住,错开视线,算是服了软。 小彩蝶内心欢呼:噢耶。 她面带笑意的拉住恩人的衣袖,见她没有反对,更是得寸进尺的摇了摇。 “恩人,姐姐,你真好~” 恩人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道:“我叫梅若,是移花宫的人,你既然知道了,以后就只能为移花宫办事。” 心里却欢快的吐槽:哼,刚刚还说当奴婢,转眼就喊姐姐,宫外的人就是这么狡猾。 移花宫? 小彩蝶有些印象,好像听说过,仔细想了想,哦,在青楼时听一些江湖人吹牛时说的。 梅若详细的介绍了移花宫的事,重点就是各种规矩。 “你梳洗一下,稍后我带你去拜见大宫主和燕公子。” 小彩蝶:“燕公子?” 她在赌坊时听说过移花宫宫主嫁人的事,当时有许多赌鬼各种贬低那个幸运的男人,她记得好像是姓白。 梅若见此,稍微解释道:“燕公子就是以前的白小鱼白神医,他脾气很好。” 小彩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问为何要换名字,这不是她该问的。 梅若见她懂分寸,心软的再次嘱咐:“若是大宫主同意你加入移花宫,那自然很好,若不同意,你便留在这里做事吧。” 她在这个据点十多年了,留个外围人员的权利还是有滴。 小彩蝶感受到她的好意,连连感谢,不过心里却紧张起来。 自己人和外人的区别她还是懂的,她,小彩蝶,一定要加入移花宫。 小彩蝶初见邀月时,便被她的通身气质震撼到了,那是怎样的女子啊。 白衣胜雪,长发如云,风姿绰约,宛如仙子,身上带着一种令人不可仰视的慑人魔力,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就让人不由自主的去膜拜。 小彩蝶跪倒在地,不敢再抬头。 邀月打量了一眼,问道:“听梅若说,你想入我移花宫?” 小彩蝶声音有些颤抖:“是,求,求大宫主成全。” 一肚子准备好的说辞都没说出口,大宫主太吓人了。 邀月见状轻笑道:“嗯,以后你就是移花宫的人。” 她跟踪江别鹤时,也观察过小彩蝶,知道她是个胆大的,怎么这个时候胆子变小了,她邀月有这么吓人么? 转头吩咐道:“梅香,你教教她。” 梅香侧身行礼:“是。” 小彩蝶什么武功都不会,这种小白放出去只会丢她邀月的脸,还是带回去学上几年再行安置。 “起来吧。” 小彩蝶闻言,先是感谢大宫主才站起来,倒是让邀月添了一丝好感。 这时燕于归抱着换了新襁褓的小玉燕回来了,小屁孩吃饱又睡着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死了又活的事。 邀月看向他问:“这孩子打算如何处理?” 燕于归思索片刻道:“留下给无缺做个玩伴如何?” 邀月点点头,示意梅香抱走。 其余侍女跟着退出房间,大宫主和燕公子在一起时,不喜欢她们在旁边碍眼,她们懂。 小彩蝶猛一看到燕于归,被惊到了,世上竟然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然后又觉得只有这般品貌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大宫主。 小彩蝶照顾小玉燕几日,自然认出襁褓里的孩子,看着小玉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跟着梅香来到侍女的住处,麻利的帮着照顾孩子。 半晌,才期期艾艾的问道:“梅香姐姐,我,我……” 梅香了然:“你想问小白燕?” 小彩蝶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 梅香自然是知道的,她可是负责善后的。 “江别鹤的夫人带人找到小吴村,小彩蝶被她害死了,小玉燕差点淹死,江别鹤将她夫人和带的人都杀了。” “我去的时候,院子快被烧光了。” 言简意赅,信息量非常大。 小彩蝶没想到在她晕死之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有点遗憾自己没亲眼看到。 对小白燕的死,她有些伤心,也有些解脱,终于不用想如何面对她了。 “那江别鹤呢?” 对这个差点要自己命的凶手,小彩蝶是咬牙切齿的恨呐。 梅香:“江别鹤跑了,大宫主已经派人去追了。” 等他落到萧咪咪的手里,才可以追到。 针对江别鹤的计划,侍女中只有梅香和梅若知道,其他人都是听命行事。 梅香和梅若不是多嘴的人,知道什么能说什么要闭嘴。 反正她也没说谎,只是把真话漏了一点点而已。 这边,邀月正在调笑燕于归:“我还以为你会救那小白燕呢。”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夫君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用起计谋一点都不手软,这狠辣的一面却让她更爱他了。 燕于归翻翻白眼,搂过邀月,啾啾两口给邀月盖章。 “你说我若救了那小白燕,等她见到她女儿也没事,她会不会原谅江别鹤?” 邀月一脸疑惑的看向燕于归,满脸都是“你在说什么鬼话”。 即使小玉燕活了,江别鹤也曾真的杀过她女儿,怎么可能原谅? 燕于归再问:“真的不会吗?” 想想他在现代看过的各种爱情小说,那真是爱人虐我千百遍,我待爱人如初恋。 摘心摘肺摘子宫,杀了全家和九族,最后竟然he了,他非常不理解。 对这种人,他尊重远离,比如小白燕。 邀月:…… 邀月还真的不敢说一定不会。 脑子里只有男人的女人她见识过不少,曾经也有女子被移花宫救助后,又原谅了伤害自己的男人,移花宫自此只救那些心智坚定的女人。 小白燕是很惨,但她到死也只骂了江别鹤一句,剩下的都是骂刘氏的。 这种恋爱脑的行事不能预测,最好别管。 邀月想了想,一头扎进夫君怀里。 死都死了,还讨论她干嘛,有这时间不如多和小鱼贴贴。 第119章 勤俭持家 江别鹤按着藏宝图所示,兜兜转转半个月才找到地方。 没想到竟然是峨眉山后山。 他找到图中所画的那棵老树,围着它转了十多圈,也没发现机关在哪里。 这种明知道宝藏就在地下,但找不到入口的感觉谁懂啊,他抓心挠肺的搜索着老树的每一寸树皮,终于发现有一块比较光滑。 “呦,这位郎君在干什么呢?” 江别鹤看的太入迷,有些忽略周围的安全,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柔媚细腻的声音。 他猛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神秘深邃的眼睛,他仿佛看到人生最美好的事,忍不住沉溺其中,脑中感到阵阵眩晕,很快便倒地失去意识。 萧咪咪忍不住踹了他两脚,出门猎艳没找到顺眼的,回家发现差点被偷家了。 幸好她武功不高,但摄魂功修炼到家,这才偷袭成功。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惹她萧咪咪。 这人是我的菜! 萧咪咪将人翻过来,看到江别鹤脸的第一眼便决定要让他以身偿债,自己放他一命,这个男人若知趣就应该好好取悦自己。 她心情大好的打开机关,带着江别鹤进入地宫。 哎呀,外面没找到符合胃口的,没想到家门口捡了一个,上天对她萧咪咪真不错。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阵风吹过。 燕于归隐身跟着萧咪咪刚入地宫,便被古人的建筑能力震撼到了。 深入百米的地下挖出堪比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无数通道如蛛网般蔓延开,每一条都通向未知的深处。 脚下的青砖块块都有三尺见方,两侧燃烧着火把,在这地宫中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憋闷。 燕于归身形飞快的在地宫中游走,茅房,茅房在哪里? 找到茅房后,燕于归闭气,开挖。 欧阳亭真是个天才,把暗道放在茅房下面,怎么不把自己埋茅房里啊? 十个呼吸左右,地底便被挖通,燕于归跳下去,顺着暗道找到密室。 金银珠宝,收了,换成粮食散出去又是一笔积分。 神兵利器,收了,问问邀月有没有看上的。 毒药暗器,收了,这个自己喜欢要好好研究。 五绝神功,收了,和姐姐一起钻研啊。 六个骷髅,收,这个不能收! 燕于归讪讪的放下手中的白骨,收的起劲,差点把这玩意收空间里了,埋了,挖个坑埋了。 看着空荡荡的密室,他满意的点点头,勤俭持家的好习惯没丢。 再次从茅房出来,燕于归把空间里不知何时装的土石填满密室,入口处恢复原样。 等找到萧咪咪时,她已经和江别鹤坦诚相见你侬我侬了。 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萧咪咪鸳鸯戏水的红肚兜还挂在江别鹤这个狂徒的腰带上。 呸,串台了。 燕于归努力的把眼睛从真人版教学电影上移开,毫不迟疑的射出两根银针,无声无息的没入两人心脉。 萧咪咪和江别鹤虽然沉浸在身体的愉悦中,但都保持着对彼此的警惕,万万没想到对方没出手,背后却冒出个老六,两人连凶手是谁都没看到便共赴黄泉。 燕于归继续扫荡,保证不浪费一针一线。 骊珠震惊的看着他把萧咪咪珍藏的各种避火图收入空间:【小鱼,这,这不好吧。】 燕于归不解:【我收进我自己的空间,有什么不好的?】 他又没放到系统空间里。 骊珠:【这不是谁空间的事,这,这是要打马赛克的啊。】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你打马赛克,我又不打,我看的可清楚了。】 说着,还翻出一本,打开看了看,嗯,可以和姐姐一起钻研。 骊珠气倒:【我说的是这个意思么,我是要你节制。】 宿主若是因沉迷女色耽于修炼挂了,它也要被笑死的好吗? 统统它啊,真是操碎了心。 燕于归觉得自己很节制,他只有一个老婆,相比那些后宫三千天天当泰迪的穿越前辈,还不够节制吗? 不听不听,燕于归继续手中的事。 没老婆的时候看这书是不正经,有老婆了还不看,那不是白娶老婆了吗? 最后,来到入口处,燕于归打出一掌,直接打穿所有的机关。 “轰隆”声响震天,地下被萧咪咪抓来的男宠听到动静都出来了,远处的峨眉派也听到后山的声音过来查看。 燕于归悄悄地来,悄悄的走,挥一挥衣袖,带走了无数的宝贝。 不过两三日光景,江湖像被捅了马蜂窝,人人都揣着半桩八卦,见了面先问 “你听说了吗”。 “你听说过江别鹤吗?” “什么?没听说过,我给你讲……” 巴拉巴拉,连客栈里的说书先生都编写出新的段子。 “江别鹤啊,是阉人的干女婿,听说是受不了刘氏嚣张跋扈,养了外室。” 阉人,刘氏,这两个词一起出现,谁不知道说的是刘喜啊。 “哎,我怎么听说是江别鹤为了权势,停妻再娶呢。” 刘氏的婚礼很是盛大,有心人稍微打听就能知道具体日期。 小白燕赎身的日期更是白纸黑字记录着,明显比刘氏要早,但她的婚礼当时只有两个新人,无人参加。 所以,这便有了争议。 “嗨,谁先谁后有什么区别,反正挨着阉人就没有好下场。” 这话一出,倒是引来不少赞同。 “可不是,听说刘氏鲨了外室和那外室女,江别鹤冲冠一怒将刘氏和她的手下都鲨了。” “哎,你这消息落后了,听说那江别鹤的真爱是萧咪咪。”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震惊。 萧咪咪谁不知道啊,十大恶人之一。 “最新消息,那江别鹤本名江琴,是江枫的书童,当年背叛江枫,又把燕南天骗到恶人谷,让萧咪咪联合其他恶人鲨了燕大侠。” “什么?真的吗?” 李大嘴\/屠娇娇\/杜杀\/阴九幽\/哈哈儿:假的,我们和萧咪咪不熟,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当然是真的,移花宫刚传出的消息,江别鹤就是江琴。” 移花宫三个字让稍微了解江湖的都闭上嘴,虽然早已听说邀月嫁人,但早年她杀出的名声还是震慑着众人。 “那和萧咪咪有什么关系?” 众人熟练的转移话题。 “别急啊,我邻居家的外甥的小舅子,是峨眉弟子,听说他们后山发现一个地宫。” “哇——” 这事又是引来惊叹声一片,峨眉,名门大派啊。 竟然有人敢在后山建地宫,胆子真大! “那地宫啊,是萧咪咪专门为了江别鹤建的。” 欧阳亭:我的,我建的啊! “我邻居家的外甥的小舅子亲眼看见他俩因,嗯,死的。” 说着还露出猥琐的表情,听的人也是秒懂,又是引来一片震惊。 天啦撸,江湖人真会玩,不是说江湖人身体好,怎么会因这事死了。 “嗨,那可是萧咪咪啊。” “可不是,我那邻居家的——” “好了好了,直说吧,别大舅子小舅子的。” 有人听不得废话,直接打断。 “好嘞,峨眉弟子发现地宫里有俩刚死的,一查才知道是萧咪咪和江别鹤,然后继续查下去,查出了江别鹤的老婆和外室都被鲨了。” “然后,移花宫放出消息,我估计啊,移花宫也是听说这事后跟着查了。” 第120章 戏真好看 移花宫调查众人都很理解。 要知道,江枫可是娶了移花宫婢女的牛人,别管他是怎么娶的,你就说他是不是说花月奴是他妻子。 江枫被江琴出卖的事,也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 江琴这也算是打了移花宫的脸面。 那移花宫追查江琴,查到他是江别鹤也顺理成章的。 “我看啊,定是那江别鹤满足不了萧咪咪,被赶出去,结果江别鹤死性不改,招惹了两个女人,结果玩翻车了。” 有听说萧咪咪大名的,果断支持女方。 “哼,萧咪咪水性杨花谁人不知,说不准是江别鹤不满她到处勾搭才一怒之下离开。” 这是站在男人立场上的。 众说纷纭,有人脑洞大开的把事情整合了一下。 那就是江琴叛主后,改名江别鹤,和萧咪咪狼狈为奸,害了燕南天。 然后他因某种不可考的原因离开萧咪咪,先是为小白燕赎身,后又娶了刘喜的干女儿。 婚后江别鹤脚踏两只船,被刘氏发现,刘氏鲨了小白燕母女,江别鹤一怒之下鲨了刘氏。 江别鹤杀完人后发现坏了,怕被刘喜报复,又想起萧咪咪的好,于是果断投奔初恋。 两个老情人多年未见,干柴烈火,一不小心把俩人烧没了。 这个版本是流传最广,最让人相信的。 峨眉派当然发现了江别鹤和萧咪咪的死因,但查不出凶手。 银针太普通,没有一点线索。 而且自家后山被挖出个地宫,多年都没发现,摆明了说峨眉无能,若是再出现不知名的人能自由进出后山杀人,峨眉名声要完。 所以,对于江湖上的传闻,峨眉也推波助澜一番。 刘喜把刘氏的两个孩子接走了,不知是因为和刘氏薄弱的父女之情,还是为了面子,亦或是其他原因,总之,两个孩子有了归宿。 小吴村办了一次水陆道场,说是去去晦气。 好好的一个村子,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老村长差点被吓死,幸好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办,必须大办,太晦气了。 其他江湖门派没有什么动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倒是朝堂上众多官员纷纷弹劾刘喜识人不明尸位素餐,很是热闹。 移花宫在事情平息后,燕于归提议举办一次宴会,庆祝计划圆满落实,虽然大多数侍女都不知道为啥举办,但管他呢,有吃有喝有假期,月钱又涨了一次,干杯。 花星奴将事情剔除移花宫后详细的记录归档,听着外面众多姐妹的欢笑声,跟着笑了起来。 移花宫也越来越好起来了呢。 庆祝过后,一行人又搬到了七侠镇。 幸好这次催微山已经修建完毕,怜星和小无缺不必再住客栈。 燕于归和邀月两人依旧住在医馆。 半年没来,医馆洁净如新,感谢万能的侍女小姐姐。 或许是因为除掉一个大反派,燕于归好运的碰上了同福客栈几个主角。 同福客栈易主,佟湘玉成了掌柜。 吕秀才这个原东家降职成了账房。 李大嘴从衙门辞职成了客栈大厨。 白展堂,原江湖盗圣白玉汤,现客栈跑堂。 还有一个不爱学习调皮捣蛋的莫小贝。 外传主角配齐了。 燕于归吐槽:不是,我就离开了半年,对面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合着我在什么事都没有,是吧。 不过,看着对面拉拉扯扯的佟掌柜和邢捕头,燕于归嘎嘎直乐。 邀月本来安静的坐在医馆看书,被门口笑的发癫的小鱼打扰的无法静下来,只得合上医书,看看究竟是什么事如此好笑。 佟掌柜一声“算盘伺候”,客栈内认识没多久的几人默契的接龙,把算盘从柜台传到她手中。 然后便是邢捕头和她各种拉扯,最终邢捕头举着刀追着看不见的贼溜了。 佟湘玉几人看到对面医馆的人,礼貌的笑了笑,然后便一窝蜂的跑进客栈,关门商量如何应对雌雄双煞去了。 邀月也被这几人有趣的对话逗笑了。 “雌雄双煞是什么?强盗吗?” 很显然,移花宫大宫主没听说过。 燕于归想了想,歪着脑袋:“嗯,是两个初出茅庐,自以为行侠仗义结果都是在作恶的愣头青。” 邀月美目圆睁,不是,行侠仗义怎么成了作恶? 就算一件事做错了,也不能所有的事都做错了吧? 燕于归看着她猫猫疑惑的可爱表情,忍不住低头啾啾两口,然后把脑袋埋入她的肩窝。 “今晚我们看对面的戏啊。” 邀月抬头瞅瞅对面的同福客栈牌匾,倒是升起一点点好奇:“嗯”。 能让小鱼这么开心,这戏一定很好看吧。 夜幕降临,燕于归抱着邀月坐在二楼窗前,灵力布满整个房间,保证外面听不到屋内的任何动静。 此时,整个街道的灯都灭了,大家都被雌雄双煞要来的消息吓到了,傍晚时分便纷纷歇业。 燕于归也熄了医馆的所有烛火,唯有对面的客栈隐隐透出昏黄的灯光。 这时,两个黑衣人拿着剑跑到这条街上。 燕于归提醒:“姐姐仔细听。” 邀月内力运转到耳部,将对面客栈内的所有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黑衣人动作生疏的沿着柱子爬上客栈房顶,邀月内功深厚,一目了然,那分明是两个女子。 一个称对方郭芙蓉、小姐,一个叫对方小青。 邀月恍然,原来是离家出走的小姐和丫鬟,小姐要行侠仗义,丫鬟被硬拉着出来的。 然后便是房顶上小姐自豪一路上干的事,而客栈里却控诉着她的恶行。 两拨人明明没有见过面,却默契的把每件事都对上了。 郭芙蓉:“左家庄的新娘子,哭的多伤心啊,还没嫁出去就哭成那样,要是嫁了,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佟湘玉:“左家庄的赵姑娘,多好的人啊,不就是丑了点,好不容易出嫁,激动的是热泪盈眶。” 白展堂接过话茬:“正哭着雌雄双煞从天而降,对着新郎就是一顿爆锤,边打还边说,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佟湘玉总结:“从那以后,新郎再也没有露面,赵家姑娘天天哭,哭的眼睛都要瞎了。” 郭芙蓉继续:“十八里铺的那个小乞丐,咱俩要是不出手,他不就被那老恶棍活活烧死了吗。” 白展堂感叹:“十八里铺的薛神医呀,多好的人啊,那天正给乞丐治病拔火罐。” 佟湘玉接茬:“刚点上火,雌雄双煞从天而降,对他们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白展堂总结:“等他们行完道以后,薛神医从此闭馆,再也不给人看病了。” 郭芙蓉列举第三件:“还有西凉河那回,咱俩要是晚到一步,那一船的人都得让河盗给宰了。” 小青反驳:“小姐,你怎么就知道那是河盗呢?” 邀月听着也挺想知道。 郭芙蓉解释道:“你见过哪个摆渡的不收钱呢?” 佟湘玉:“西凉河上的葛三叔,多好的人呀,只要不打渔就去摆渡,送人过河还不收钱,那天刚把一船人给装上,雌雄双煞从天而降,对他们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 李大嘴抢答:“替天行道。” 佟湘玉:“行完道就把船凿沉了。” 白展堂总结:“打那以后,再想过河,就得多走五十里路。” 接着佟湘玉和白展堂又一一列举了八里庄的货郎、黑风岭的猎户、白石桥的锁匠、魏公村的樵夫等众多善人的遭遇。 而房顶的郭芙蓉自得将来别人提起郭巨侠,是郭女侠她爹。 邀月笑的瘫倒在燕于归的怀里,一般她不笑的,是真的忍不住了。 小鱼说的对,这戏真好看。 燕于归关上窗户,不再看接下来的事,老婆第一次笑的那么开怀,却不是因为自己。 他也要吃醋。 第121章 同福客栈 第二日,燕于归和邀月拍开同福客栈的门。 佟湘玉急急忙忙的从二楼下来:“来了,来了,这是榆木门,敲坏了你赔啊。” 燕于归听到佟掌柜的声音就想笑,多耳熟有趣的声音。 邀月不明白这天没大亮呢,小鱼又做什么突发奇想,昨晚自己看戏吃醋,今天却又带着自己来看后续。 平时睡到自然醒的人,突然起的这么早,还要来吃早饭,太反常了。 不过,自己的男人自己宠,偶尔发癫就当是给生活添一点乐趣,她邀月就是这么大气。 佟湘玉打开门一瞧,这不是昨天对门医馆的人么。 嘶,长得真俊呐,男的好看,女的更好看。 这时,吕秀才打着哈欠从后院掀门帘进来,见客栈一大早就有客人上门,定睛一看,熟人。 “燕大夫,燕夫人,早啊。” 佟湘玉反应过来,赶忙招呼:“是燕大夫啊,燕夫人好,您这是?” 燕于归笑道:“来吃早饭,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佟掌柜多多关照啊。” 佟湘玉一听,连忙请两人坐下,一甩帕子:“哎呀,这远亲不如近邻,以后互相关照,互相关照。” 燕于归挑了一个角落里的桌子,扶着邀月坐在里面。 “两位要吃点什么?” “来两碗馄饨,再上四个清淡的小菜,一碗蛋羹。” 全程邀月没有说一句话,由着燕于归应付。 佟湘玉喜笑颜开,道:“好嘞,您二位稍等~” 她可是听秀才说过,对门的医馆不差钱,要好好招待才行。 这一大早就开门进财,美滴很啊,美滴很。 转身大声催促道:“大嘴,来客了,赶紧滴去做饭。” 李大嘴还没有回答,门口又进来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 邀月:这不是昨晚客栈房顶的小青么。 她心下觉得有趣,看向身侧的小鱼,轻声道:“还真有后续啊。”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看。 燕于归握住她的柔夷,眨眨眼道:“保证能让姐姐开心。” 小青进来后环顾大厅,没见到自家小姐,问道:“我家小姐呢?” 佟湘玉疑惑:“谁是你家小姐?” 说着还疑惑的看向燕于归那一桌。 燕于归无辜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她。 小青:“说了你也不知道。” 越过佟湘玉便要往后面找人。 吕秀才正好堵住她,小青往左,秀才往左,小青往右,秀才往右。 小青不耐烦道:“好狗不挡道。” 吕秀才又开始了他的口头禅:“此言差矣,子曾经曰过——” 没曰完,就被小青推倒,幸好旁边有桌子让他扶住。 他接着委屈道:“威武不能屈。” 小青转过来,气笑了,问道:“那好,你来告诉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投宿啊。” 吕秀才扭头看看佟湘玉,转头疑问道:“可他是个男的啊。” 小青道:“那就对了,我家小姐就是这样。” 吕秀才继续问道:“那你们家小姐到底是男是女啊?” 小青理直气壮道:“非男非女,时男时女。” 吕秀才和佟湘玉面面相觑,面上带着震惊和疑惑,活久见。 小青一瞪眼:“她人呢?” 佟湘玉敷衍的笑道:“她没有来过。” 心里却害怕极了,眼前这黑衣女是雌雄双煞中的雌煞啊,救命救命。 这时,李大嘴一掀门帘,急道:“掌柜的,昨晚那小子已经半死不活了,给不给喂点水?” 佟湘玉转身,闭眼,无语。 这眼瞎的李大嘴,闭嘴啊。 李大嘴不明所以:“咋地啦?” 小青拍桌拔剑:“果然是个黑店。” 吕秀才:“等一下。” 他转身站在小青旁边,跟着小青做出拔剑的姿势。 小青\/吕秀才:“替天行道。” 吕秀才几步跑回大嘴身边,摊摊手:“知道她是谁了吧。” 李大嘴惊叫道:“雌雄双煞!” 然后一个起跳,和吕秀才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 佟掌柜边后退边补充:“雌的来了。” 小青手掀桌子,脚踢板凳,剑指佟湘玉:“擒贼先擒王。” 刚才那两人都叫她掌柜的。 佟湘玉看着眼前的剑锋,瞪大双眼,大嗓门喊叫:“展堂救我。” 燕于归拂袖挡住飞来的筷子,扭头看向邀月。 邀月:怎么了?接着看呀。 燕于归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继续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李大嘴高呼:“掌柜的,我来啦。” 作为前捕头的他,还是有些功夫的,但不是小青对手,一招就被打倒,摔在楼梯上。 佟湘玉心疼的想哭:“额滴百年老楼梯。” 邀月正在喝水,听见这话噗的吐出,显然是没想到佟湘玉是这个反应,真是死要钱啊。 燕于归连忙拿出手帕为她擦拭嘴角的水渍:“都是我不好。” 邀月摆摆手,制止他的茶艺,翻了个白眼:“想笑就笑。” 在一起久了,谁还不了解谁啊,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燕于归耸耸肩,眼前的戏很好看,但姐姐也要时不时的逗一逗嘛。 这时,白展堂推着郭芙蓉出来,他的剑放在郭芙蓉脖子上,问佟湘玉:“湘玉,你没事吧?” 小青同时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佟湘玉皱眉欲哭:“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已经吓得半死了。” 白展堂推了推郭芙蓉,威胁小青:“你放开她。” 小青推着佟湘玉,威胁白展堂:“你放开她。” 两人互相让对方先放人。 “你放开我们家小姐。” “你放开我们家掌柜。” “你放开我们家芙蓉。” “你放开我们家湘玉。” “你放开我们家如花似玉的郭芙蓉。” “你放开我们家风情万种的佟湘玉。” 李大嘴正在被吕秀才擦拭脸上的伤处,见状插嘴道:“行了,别叫板了,先把我们家掌柜的放了。” 小青不服气:“凭什么我先放。” 吕秀才:“女士优先嘛。” 接着又来了一句:“子曾经曰过。” 众人吁他:“去~” 白展堂见这样一直对峙不是办法,商量道:“要不这样吧,我数到三大家一起放人。” 小青同意,道:“我数三下,三,二,一。” 刚要把佟湘玉推出去,佟湘玉反而两手抓起她拿剑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哎,你不能放,她们是雌雄双煞呀。” 这话一出,邀月倒是收起看戏的心,正眼打量起佟湘玉。 没想到这个贪财抠门的老板娘在大是大非面前一点都不含糊。 白展堂:“现在是双雌了吧。” 小青都叫了这么多次的小姐,是男是女还不明白么。 佟湘玉:“放了她们,被她们祸害的镇上的百姓怎么办?” 郭芙蓉不服气:“谁祸害镇上的百姓啦?” 这时,门口来了一个强壮的乞丐,见到郭芙蓉便生气的指着她:“是你。” 郭芙蓉也认出了乞丐:“你不是十八里铺的肥乞丐吗?” 肥乞丐两手高举欢喜道:“苍天呐,这真是老天爷开眼呐,雌雄双煞落网啦。” 说完转身跑出客栈,显然是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郭芙蓉疑惑:“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小青也疑惑的看向自己剑下的佟湘玉。 白展堂道:“还不是你们害的,要不然他的风湿病早就好了。” 第122章 郭芙蓉入同福客栈 郭芙蓉不服气:“他的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别乱诬陷人。 吕秀才插嘴道:“人家火罐拔的好好的,你跳出来把薛神医毒打一顿。” 肥乞丐的病就这么被耽搁了。 郭芙蓉闻言辩解道:“我哪知道那是拔火罐呀。” 白展堂接着列举她干的事:“还有左家庄的赵姑娘,好不容易嫁出去了,现在让你搁在了家里,西凉河的葛三叔,白石桥的——” “够了。” 郭芙蓉显然有点接受不能:“这么说,我救的那些人都反过来怪我吗?” 佟湘玉丝毫没有被挟持的紧张,道:“岂止是怪,简直就是恨之入骨。” 白展堂接茬:“现在正筹银子准备缉拿二位呢。” 听着就知道那些人有多恨眼前这两人了。 郭芙蓉不敢相信,问道:“怎么会这样呢,小青?” 小青摇摇头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啊,这都是小姐干的,她顶多算个帮凶。 白展堂见状收起剑,小青也还剑入鞘,到这个份上,也没打的必要了。 郭芙蓉转身走向后院。 小青:“小姐,你去哪儿?” 郭芙蓉掀开帘子,留下一句:“心里很乱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燕于归见好戏完结,天色大亮,忙提醒道:“佟掌柜,我们点的菜。” 客栈众人这才想起还有客人呢。 佟掌柜甩着手帕走过来,歉意赔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一大早的这么多事,耽搁你们了。” 绝口不提免单或者送壶茶,抠门本抠。 燕于归摇摇头,理解道:“嗨,这也不是你们的错,赶巧了不是。” 他们就是为了打卡这名场面才来吃的饭。 佟湘玉见他这么通情达理,好感顿生,多好的邻居啊。 转身,吩咐:“大嘴,快去做饭。” 李大嘴苦着脸,努力睁开肿胀的双眼,无可奈何的去了厨房。 整个客栈就他一个人会厨艺,他不干所有人都要饿肚子。 用完不算早的早饭,燕于归见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客栈待会也要来客人,便和邀月回了医馆,。 邀月两眼亮晶晶的盯着对面客栈,显然意犹未尽。 这么有趣的事儿,她是真没见过呐。 燕于归见状问道:“我要去探望一下薛神医,姐姐是在医馆还是和我同去?” 薛神医也曾为他诊治失忆,两人后来探讨过医术,关系还算不错。 既然知道薛神医受伤了,燕于归于情于理都要去探望一番。 若是平时,邀月自然是要和他在一起的,但现在被对面勾起了好奇心,想继续看下去。 燕于归了然:“姐姐不如去楼上赏景,我快去快回,午饭前回来。” 邀月眼眸一亮,这个可以。 “嗯。” 燕于归为她布置好最佳看戏点,又备好水果茶点,才施施然离开。 武侠世界赶路可真方便,四五十里路两刻钟便能到达,燕于归运起灵力和轻功相似,完全不必遮掩。 郭芙蓉武功不高,且对普通人下手也没用内力,薛神医虽被毒打,但没伤到内力。 薛神医自己就是神医,一些皮外伤手拿把掐。 燕于归带着两根从空间挖的人参上门时,他已经看不出一点痕迹了。 但外表的伤好治,内心的伤不好医啊。 薛神医一见到燕于归便泪如雨下,哭诉自己的委屈。 “老夫行医数十载,兢兢业业,没想到竟然被遭遇如此横祸,太过分了。” 显然,老头憋了很久,他不能对病患说,自己又没有亲人,满腹心酸无人诉说。 恰巧同行来了,同为医者,他和燕于归都是神医,应该能感同身受。 燕于归很理解他,安慰道:“薛老哥,那就是两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她们现在在七侠镇的同福客栈,已经被掌柜的教育过了。” “她们也知道自己错了,估计明天就会来赔礼道歉。” 薛神医:“黄毛丫头?!” 当时被打懵了,现在想想那个打人的身形纤细,个头不高,确实是个女子。 若是真的来认错,他也不是不能原谅。 他一个老头子何必与不懂事的小姑娘计较。 薛神医心里委屈消散大半,有了精神,拉着燕于归开始探讨起医术。 燕于归估摸着时间,在午时前告辞离开,婉拒了薛神医的留饭。 他拎着从十八里铺买的三层饭盒,回到医馆,看到有些兴致缺缺的邀月。 “这是怎么了?” 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邀月接过饭盒,打开,将饭菜一一摆放出来。 “无趣。” 她看了一上午,郭芙蓉就一直坐在对面屋顶上托腮沉思,什么事情都未发生。 早知如此,还不如陪着小鱼呢。 燕于归失笑,抬眼望向窗外,哟,还坐着呢。 他贴心的关上窗户,免得自己的饭菜香气打扰到对面沉思。 晚上,饿了一天的郭芙蓉被佟湘玉三两句话说服了。 “侠字拆开,就是一个人,一个夹。” “夹是夹道欢迎。” “一个人啊,只要心存善念,多为别人着想,自然会受到夹道欢迎嘛。” 邀月没想到一个客栈掌柜竟然如此通透,对佟湘玉算是刮目相看。 燕于归可了解佟掌柜的嘴炮能力有多强,亲耳听到更是佩服,这种人放到现代绝对是业务部的一把手。 第二天,燕于归和邀月又是一大早便来到对面吃早饭,选还是那个角落方便观察但不易被波及到的桌子。 郭芙蓉让小青回家去,并把身上所有的银子交给她。 “你把这些银子分给那些受害者。” 小青问:“那你呢。” 郭芙蓉:“我得留下,咱们把人家店砸了,总得有个说法嘛。” 小青不解:“不是有银子吗?” 郭芙蓉坐下倒了一碗水:“与钱无关,我留下来只是想找一个答案。” 小青:“什么答案?” 郭芙蓉指了指:“这个太深奥了,你听不懂。” “回去告诉我爹,叫他不用担心,我找到答案以后,就会回家的。” 小青在肯定她真要如此,便拱手告辞,离开时特意警告白展堂不许欺负她家小姐。 白展堂:“她不欺负我就谢天谢地了。” 小青想了想郭芙蓉的脾气,心里很赞同,于是放心离开。 燕于归乐,这郭芙蓉终于加入同福客栈的大家庭了,外传主角齐了。 郭芙蓉送走小青后,豪气的撸了撸袖子:“有什么粗活累活,都招呼过来吧。” 佟湘玉笑眯眯的拨拉着算盘:“不急不急,开始之前,额先把账和你算清楚。” 三下五除二,一通计算下来,郭芙蓉要在客栈干二十年。 郭芙蓉:…… 她后悔了,小青,她要一起走哇。 然后就被白展堂点了葵花点穴手,被挪到门口当起了挂灯笼的架子。 邀月瞳孔微缩,没想到这小小的跑堂竟然会如此高深的点穴功法,明明在她的感知中,白展堂的内功并不高啊。 深明大义的掌柜,深藏不露的跑堂,那剩下的几人又会带来什么惊喜呢。 邀月倒真是好奇了。 第123章 钓鱼 接下来的几天,燕于归倒是没和邀月去同福客栈吃饭。 无他,李大嘴的厨艺一般般,还偏爱放盐。 偶尔为了追剧吃两顿可以,次数多了,燕于归都心疼自己和老婆的胃。 反正他的医馆和客栈隔着一条街,在二楼能把对面的事儿看个七七八八,不必非要身临其境去打卡。 看完郭芙蓉为了偷懒和客栈众人斗智斗勇,燕于归和邀月溜溜达达的回了翠微山。 这移花宫分宫建完后,她们大宫主还没住过一晚呢。 怜星一见面便缠着邀月娇声抱怨道:“姐姐,我还以为你把这里都忘了呢,这么久了才来看我,都要把妹妹抛到脑后了。” 邀月食指按着怜星的额头,把她推开。 自从怜星手脚好了之后,她对邀月的惧怕好像也没了,只剩下对姐姐的亲昵和依赖。 怜星:怕啥,还能再被打残咋滴。 邀月心里虽然很受用,但面上一如既往的高冷嫌弃。 “不要学无缺。” 不过分开四五天罢了,哪里算久。 怜星扭头看向燕于归怀里撒娇的小无缺,眨眨眼,像吗? 邀月:“非常像。” 顿了顿,补充道:“一模一样。” 怜星讪讪的放开抱着她的手,一秒恢复同款高冷范儿。 不怪她啊,在这里没人管着,天天陪着小无缺玩耍,自由自在的,不就放飞自我了么。 小无缺萌萌哒撒娇:“师父~,无缺想师父,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燕于归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哄道:“这次师父会在这里住好几天呢,天天陪陪无缺,开不开心。” “师父又在哄无缺,无缺已经四岁半啦,不是三岁小孩儿。”无缺宝宝表示他已经是大孩子了,别想哄骗他。 燕于归装作惊讶道:“哇,无缺都长大啦。” 无缺肯定的点点头,对,他长大了。 燕于归笑嘻嘻的把他挼了又挼,可爱乖巧又香喷喷的小奶包,怎么看怎么稀罕。 小无缺也很高兴,他最喜欢师父了,师父会亲他抱他,还会举高高。 二师父和侍女姐姐现在都不抱他了,小无缺知道自己长大了,也重了。 可心里就是难过啊,当然,只有一点点。 只有师父还能抱起来无缺,如果师父不要总把他的头发揉乱,无缺就更高兴了。 或许每个男孩子天生会被身边强大的男性长辈所吸引,会不自觉的崇拜模仿。 怜星和侍女们纵使很宠爱小无缺,可他还是不自觉的向着移花宫唯一的同性,潜意识中感觉到他们才是一样的。 邀月:“无缺,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功课。” 小无缺笑声戛然而止,求救般的看向师父。 燕于归摸了摸鼻子,眼神漂移到一边,无缺啊,这个师父帮不了你。 小无缺怏怏不乐的顺着师父的腿滑下来,乖乖的走到大师父面前,任她考核。 怜星也绷紧神经,这些日子一直是她教导的,教不严师之惰。 邀月眉头紧锁,不满意简直要写在脸上,燕于归见状赶紧挤过来灭火。 老婆是真的会打孩子的。 “不气不气,孩子嘛,哪里能天天关起来学习,偶尔学不进去也是正常的。” 邀月看着燕于归将小无缺护到身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合着就她一个坏人是吧,也不想想她为了谁。 邀月对小无缺的父亲没有什么感情,但谁让这孩子叫小鱼师父呢。 自家夫君的徒弟若是个没本事的废物,连累到小鱼,邀月能心疼死。 她转头盯着亲妹:“怜星,以后你每日早晨送无缺到医馆。” 还是她亲自教比较放心,妹妹就是不靠谱。 怜星连忙点头,就怕慢了被收拾:“是,姐姐。” 燕于归眨眨眼,没人问他的意见吗? 他感受着老婆说一不二的气势,顿时啥意见也没了。 燕于归:“街尾的杂货铺要转让,不如买来改造一下,若是天气不好,也能让怜星和无缺有个落脚的地方。” 邀月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这等小事她没意见。 怜星闻言欢喜道:“我这便让星奴去办。” 等买了她就搬过去住。 燕于归看出她的想法,忙补充道:“偶尔住几天可以,但不能一直住着。” 怜星脸上的笑凝滞了,什么意思,嫌弃她吗? 邀月也是稀奇的看向他,小鱼竟然拒绝怜星,多罕见啊。 燕于归反应过来,摇摇手道:“我不是嫌弃你啊,别误会,是同福客栈里有个孩子,可不能让无缺和她学。” 邀月想了想,犹疑道:“你说的是莫小贝?” 一个小女孩她还真没怎么注意过,尤其是长得不够好看。 若不是佟湘玉天天小贝小贝的喊,大宫主根本不会记住这个名字。 燕于归点头:“嗯嗯嗯,就是她。” “别看她年纪小,调皮捣蛋可是样样精通,一直被客栈的人宠着,整个一混世魔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无缺偶尔的和她玩一玩可以,但不能太久。” “我可不想天天去解决徒弟惹出来的麻烦。” 那可是未来的赤焰魔君。 莫小贝天真无邪,底色也很善良,但她太闹腾了,鬼主意一个接着一个,经常把客栈闹的人仰马翻。 作为邻居,燕于归很喜欢这样精力充沛的孩子。 作为家长,燕于归敬谢不敏,他老胳膊老腿的不耐折腾。 若是花无缺将来变成惹是生非的熊孩子,他怕古大大半夜托梦骂死自己。 邀月一脸疑惑,是这样吗,没感觉多闹腾啊。 看来以后要多观察观察了。 怜星也很好奇:“小鱼你这样一说,我倒想亲眼看看。” 移花宫的小孩子都被教的很有礼貌,她从没见过孩子调皮捣蛋呢。 燕于归看着二人不信的模样,大手一挥,道:“眼见为实,三天后我们一起回去。” 三天的时间足够星奴把杂货铺修整好了。 翠微山到医馆坐马车慢慢走也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途径镇外的西凉河。 燕于归撩开帘子,看着河水,莫名想起金色鲤鱼。 不过那是游戏里的东西,眼前这河里应该没有,但万一呢。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就跟猫抓了似的,就想下去捞捞。 “星奴,停车。”想到就做,燕于归叫停马车。 他眨眨卡姿兰大眼睛:“姐姐,我想钓鱼。” 邀月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原来是想钓鱼。 她吩咐道:“星奴,去买根鱼竿。” 反正这里离七侠镇不远了,镇上有卖渔具的,用轻功打个来回很快的。 怜星:“多买几根,难得姐夫有兴致,不如我们大家一起玩啊。” “无缺也要,无缺也要。” 邀月白了她俩一眼,倒是没有出声拒绝。 正如怜星所说,小鱼难得有兴致,她没必要扫兴。 星奴领命后将马车停到河边宽阔处,扫视几眼,搬下来几个凳子和桌子,放到一处适合钓鱼的树荫下,才快速离开。 第124章 金色鲤鱼 花星奴不愧是邀月的贴身侍女。 她不仅带来五六根绑着鱼钩鱼线的鱼竿,还把鱼饵、鱼篓、抄网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买了。 燕于归:十项全能啊,翻翻空间,看有没有适合她的武功。 骊珠:【等她武功高了,更好为你们干活是吧。】 燕于归辩解:【我可是给她加工资了啊,像我这样大方的老板哪里找哇。】 他可不是只画饼来压榨员工的无良老板,他可是实打实的给员工饼的。 燕于归捏着鱼钩挂上鱼饵,在鱼饵里注入一丝灵气,手一抖便将鱼竿轻巧的甩了过去。 邀月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问道:“你喜欢钓鱼?” 燕于归摇摇头:“没有多喜欢,只是以前在海边经常钓鱼,手熟尔。” 他说的是上个世界,邀月以为是和谢晓峰在海边的时候。 邀月:“原来如此。” 若是小鱼喜欢,她可以在医馆后院挖个池子,让他时时都能钓鱼。 没过一会儿,鱼漂动了。 上鱼了。 燕于归静静等了几个呼吸,一点点的收紧鱼线,没感觉多大的阻力,拉近一看,小白条。 他撇撇嘴,白瞎了他的灵气,蔫蔫的把鱼丢进鱼篓,河钓就是不如海钓过瘾。 邀月被他气鼓鼓的模样逗的笑出声,小鱼真可爱。 燕于归扭头瞪,姐姐,我生气了嗷。 “好了,我都没有钓到一条呢。”邀月安慰他。 小无缺跟着道:“无缺也没有钓到鱼。” 怜星也点点头,她也没钓到。 收到安慰的燕于归又开心起来,蒜鸟,他的灵气很多,浪费一点点也没事哒。 “哼,那你们可要好好向我学学。”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笑了起来。 一下午,几人就在河边消磨过去。 燕于归靠作弊拔得头筹,钓的鱼最多,但运气不好,都是巴掌大的小鱼。 邀月怜星虽钓的不多,但有大有小,收获还算可以。 小无缺别看是最小的,但鱼篓里最大的那条却是他钓上来的。 最后连星奴都甩了几竿,钓上两条草鱼。 邀月:“明天还来钓吗?” 怜星和小无缺略带渴望的看向燕于归。 燕于归双手叉叉腰,狠狠点头,道:“钓。” 他就不信钓不到大鱼。 几人悠闲的坐着马车回到医馆,晚饭主菜自然是钓到的鱼。 燕于归下厨,星奴打下手,怜星烧火,一顿饭很快做好。 邀月则抽空为小无缺补上今天落下的课业。 小无缺:…… 他想干活,不想练功o(╥﹏╥)o。 一连几天,他们早出晚归的在西凉河边垂钓,同福客栈六人组都知道对门医馆的大夫迷上了钓鱼。 这天,燕于归终于钓上一尾鲤鱼,金色的。 “哇!”小无缺惊叹的看向师父,好大好漂亮的鱼鱼。 邀月怜星也很惊讶,金色的鱼不是没见过,移花宫池子里养着好几条呢,但多少有些偏橘红或偏白色。 这种浑身纯金色的鱼她们也是第一次见。 燕于归双手抓着鱼,问系统:【骊珠,这鱼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鱼就一条,没法研究,还是花点积分直接问吧。 骊珠:【普通人吃了能增强体质,练武的人吃了能增加气血和内力,受重伤的人吃了能快速恢复伤势。】 相当于游戏里的小红瓶和小蓝瓶。 【不过——】 燕于归:【不过什么?】 骊珠:【不过这条鱼好像有崽了。】 燕于归大喜,买一送N啊。 自己空间里的池塘河流都空着呢,光有水和植物,额,等等。 他的空间好像只能种植植物,养不了动物。 不过,问题不大,有系统嘛。 【骊珠,能鱼生崽儿了,把崽儿放你空间里养一下,多少积分?】 骊珠停顿了一会儿,才吐槽道:【小鱼啊,你可以买个空间的。】 燕于归拒绝:【我才不要,我的空间会慢慢成长的。】 骊珠:【好吧,朋友价。一天一个积分。】 燕于归感觉挺合适的:【行,成交。】 他是踏入修行后才知道空间连着神魂,自然不可能随便融入其他的空间。 骊珠没恶意,但它身后的主系统又没和燕于归打过交道,燕于归对未知的大能自然要保持警惕。 像一些穿越文中,动不动学会大师级的武学,一秒掌握各种没学过的技能,相当于同意外力修改自己的记忆和身体。 再增加颜值和身高什么的,来个全身大变样,那他还是他自己吗? 燕于归宁愿自己辛辛苦苦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也不愿买技能走捷径。 要知道命运的馈赠都暗中标注了价格。 燕于归复述了一遍金色鲤鱼的用处,邀月她们听到这鱼竟然这么珍贵,自然不同意直接吃了。 怜星问道:“这鱼好养活吗?” 若是不好养,倒是可以吃了。 燕于归点点头:“需要洁净的水和新鲜的水草,勤换水别饿着它就行。” 别看它珍贵,但不难养,只是因为颜色口味吸引河里众多天敌,难以长大罢了。 邀月:“星奴,你带这条鱼先回去,放医馆水缸里好生养着。” 既然好养活,那就养着。 星奴:“是,大宫主。” 她郑重的接过鱼,小心翼翼放进鱼篓,生怕碰掉一片鱼鳞,然后飞快的离开。 剩下的时间,邀月怜星倒是认真的钓起鱼来,但都是些普通的鱼。 她们也没有泄气,珍贵的东西本就稀有,若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那也就不珍贵了。 邀月盘算着若是小鱼不来了,就派两个侍女在这河边继续钓。 燕于归果然如她所料,第二天便没有去钓鱼,好像热情都随着金色鲤鱼消失了。 他老老实实的守着医馆,接待每天上门三五个的病患,无事时抱着小无缺教他辨别药材背背医术。 小无缺:我想去钓鱼o(╥﹏╥)o。 对门的同福客栈倒是热闹起来。 莫小贝收到一封入学通知书。 燕于归赶紧把怜星唤来,和邀月坐到二楼观景处,让她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是熊孩子。 先是佟湘玉掏空身家的准备文房四宝,然后又把客栈众人安排转业。 书童吕轻侯、丫鬟郭芙蓉、保镖白展堂、轿夫李大嘴。 几人围着莫小贝起早贪黑的忙活,愣是把上门吃饭的客人怠慢走了。 邀月:…… 她像宠孩子的人吗? 怜星:哇,姐姐天天看着这些有趣的事吗,好看,爱看,我也要一直看。 看完对面忙活的一天后。 邀月\/怜星:上学好麻烦,还是自己教孩子吧。 小无缺羡慕的看着被团宠的莫小贝:我也想上学。 第125章 师父最好啦 燕于归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娃娃羡慕别的小孩吗? 不能。 但是也不能让小无缺跟着去上学啊,私塾的夫子水平真的不咋地。 从移花宫私人多对一授课到小镇大班读书,教育降级的不是一点点。 小孩子不懂事,他这个大人不能不懂,何况现在正是孩子武学打基础的重要时候。 三岁看到老,花无缺完美的继承了江枫的天真善良和执拗。 这种性格做官行商都不合适,他也没有种地或者格物的天赋,想来想去好像只能子承父业,做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人。 所以,武学不能耽搁。 燕于归抱起小无缺:“无缺想和对面的小姐姐一样去上学吗?” 小无缺重重的点头:“想。” 燕于归温柔的摸了摸他头顶的小揪揪,商量道:“那我们先在私塾旁听三天,如果三天后你还想去,咱们就报名入学,好不好?” 邀月:“你——” 燕于归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不要急。 小无缺看看大师父,又看看师父,突然开心的笑了:“好。” 师父最好啦! “师父要去给无缺准备一下入学的东西,让二师父陪小无缺去玩吧。” 小无缺想了想对面,确实要用到好多东西呢,抱了抱燕于归道:“谢谢师父,辛苦师父啦,师父真好~。” 燕于归顶了顶他的小脑门:“嗯嗯嗯,这是谁家的崽崽这么甜啊!我家的!” 小孩咯咯咯的笑起来。 待怜星牵着小无缺离开后,邀月问道:“你真的要让他去上学?” 燕于归头枕在她的腿上,把玩着她的纤纤玉手,道:“当然不是,我又不傻。” “无缺璞玉浑金,真让他去,那是耽误他。” 他伸手点点邀月的鼻头:“莫小贝最爱调皮捣蛋,她定会在私塾闹出事端,无缺也该见识见识外面的险恶了。” 坐等小无缺哭唧唧的说不要上学。 邀月拍开他作怪的手,道:“我倒要看看那小女孩有什么能耐。” 对小鱼坑弟子的事她一点都不觉得过分,在邀月心里,能让小鱼费心挖坑,那是小无缺的福气。 宠夫狂魔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第二日,燕于归去了私塾拜访朱夫子。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朱夫子同意了小无缺的试旁听。 朱夫子:我讨厌铜臭,奈何他给的太多了。 然后,小无缺就开开心心的背着小书包被三位师父送到私塾门口。 三位师父趁着无人时跳上私塾屋顶,看戏。 怜星密音入耳:“姐夫,我姐嫁给你以后,怎么总是做这梁上君子。” 邀月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这样偷偷摸摸的很没有移花宫大宫主的风范。 燕于归傲娇的冷哼道:“那你们是不是看到很多乐子?” 邀月\/怜星:……好像也是哦。 蒜鸟蒜鸟,为了乐子偷偷摸摸的不丢人,反正没人看见。 上午认字时风平浪静,一个个乖乖的摇头晃脑读着天地人。 邀月:你说的调皮捣蛋呢? 燕于归:孩子到陌生的地方总要熟悉一下,等着瞧啊,别急。 下午朱夫子开始教导写字,指导完一遍后便去了后院歇息。 和谐的气氛在莫小贝被同桌邱小东嘲笑字写的丑时戛然而止。 莫小贝耐着性子坐了一上午,下午正是烦躁的时候,同桌还不长眼的说难听的,她不忍了。 “神龙摆尾!” 邱小冬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 他躺在地上,蒙圈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哇——” 震耳欲聋的哭声让莫小贝死命的捂着耳朵,眼见他还要继续哭,她环顾四周,一个健步跑到夫子桌前,拿起那本字帖塞到邱小冬张大的嘴里。 她边塞还边数落道:“让你说我字丑,你写的好看,那你就把好看的字吃了吧。” “我让你哭,还哭不哭?!” 同学们都被莫小贝这一连串的动作镇住了,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直到朱夫子听见哭声后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胖胖的老夫子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心爱的字帖跑到邱小冬的嘴中,他赶紧跑过去拔出来。 打开一看,字迹都被口水鼻涕打湿了。 “嗷——”朱夫子心疼的也想哭,“老夫的字帖啊~。” 邱小冬见状反而不哭了,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夫子捂胸长叹。 事情很简单,朱夫子只询问了两三个学生,便知道了来龙去脉。 家访,必须家访! 虽然事情是邱小冬引起的,但他只是说了句难听的大实话,而且也收到教训,朱夫子只能让他以后说话委婉点,便原谅他了。 至于莫小贝,必须和她家长好好说说,怎么能毁了他珍贵的字帖啊。 不行,不能多想,一想就心痛。 “放学!” 小孩子们闻听此言如同被放出笼子的鸟儿般,欢呼雀跃的跑出私塾。 邀月怜星心满意足的看完,从房顶飞下来。 怜星评价道:“姐夫说的对,确实有些调皮。” 邀月点点头,虽然说女孩厉害些比较好,但厉害不等于顽皮,不能让自家徒弟变成这样。 小无缺慢慢悠悠的收拾好书包,最后走出来。 显然今天发生的一切打破了他对上学的滤镜。 苏樱她们哭的时候都是很小声很好看的,鼻子不会流眼泪。 荷露荷霜她们打架也是点到为止,从来不会往脸上打。 朱夫子讲的东西他三岁就学会啦,可是这里七八岁的大哥哥大姐姐们才开始学。 上学第一天的新奇劲儿好像一点点的消散。 小无缺刚走出大门,便看到三位师父在门口。 “师父,大师父,二师父~”小无缺小跑过去,扑到燕于归怀里。 燕于归蹲下迎接飞奔过来的小肉包,抱起来,摸摸他的额头和脉搏,确定他一切安好,才放下心。 “无缺,今天学的开心吗?同学好相处吗?有没有被欺负?”即使盯着看了一天,燕于归还是担忧的问道。 小孩子的视角和大人不一样,谁知道崽崽有没有被吓到呢。 小无缺摇摇头,奶声奶气的回答:“开心,大哥哥大姐姐都很好,没有被欺负。”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课堂上莫小贝的事说出来。 师父没有问,他才不回答的,不算撒谎吧,小无缺转动着他那聪明的小脑瓜,嗯,不算。 三人不知道小孩子心里的小九九,在一问一答中慢慢踱步回到医馆。 晚饭后,邀月照例为小无缺补习今天落下的功课。 小无缺:(ΩДΩ)。 怎么上学了还要跟着大师父学习啊? 晚上,他挺着疲惫的小肚腩被塞入被窝时,对第二天的上学有点排斥了。 第126章 连城诀 第二天,莫小贝在私塾成立八大派,嗯,帮派名字就叫八大派。 比六大派多两派。 同学们因她昨天的壮举纷纷加入,除了邱小冬和小无缺。 邱小冬家中富裕,作为独子,自是被千娇百宠养大,昨天刚被莫小贝打哭,此刻看着她正不顺眼,很有骨气的拒绝了。 小无缺则是从有记忆起,便被大师父告知他是移花宫的人,绝不能当叛徒。 加入别的派肯定是背叛,他才不要干呢。 所以,他和邱小冬华丽丽的被孤立了。 燕于归看的心疼,恨不得打莫小贝一顿,自家崽崽什么时候受过冷暴力啊,但被邀月拦住了。 在邀月眼里,这点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又不是伤了残了。 怜星也没感觉到多严重,她五六岁被姐姐打成残疾,她说什么了吗? 燕于归:…… 燕于归能怎么办啊,他不能拿现代教育孩子的那一套用在古人身上,只能相信老婆。 放学后,三人接到一个有点蔫蔫的小无缺。 邀月照例补课,一连串的功课砸下来,小无缺反而精神起来。 燕于归目瞪口呆,老婆赛高,老婆棒棒哒。 第三天,莫小贝变本加厉,将目光投向朱夫子。 她趁着朱夫子打瞌睡时,将他绑在椅子上,一点点的将他留了多年的胡子剪了下来。 小无缺震惊,一直尊师重道的他不认同,他想解开绳子,可被莫小贝制止了。 “哼,八大派听我号令。”莫小贝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叉腰一手高举,“拦住这个小屁孩。” 众同学同声道:“是。” 小无缺虽然武功已经入门,但双拳难敌四手,同学们纯粹靠力气就把他镇压了。 他就这么被按在座位上,沉默的看着,直到放学,同学们都走了,他和邱小冬才解开绳子。 朱夫子一得到自由,便呜呜呜的痛哭起来。 “我的胡子,老夫留了三十年的胡子哟~” 朱夫子边哭边送两个小学鸡出门。 小无缺看到三位师父,没有第一时间扑过来,反而慢腾腾的走过来牵住燕于归的手。 燕于归摸了摸他的头,忍住笑意和朱夫子告辞。 朱夫子这颓废风造型太时尚了。 小无缺刚走了没几步,又转身回来,哒哒哒的走到朱夫子面前。 “夫子,无缺感觉不太适应,明日起便不来读书了。” 朱夫子边哭边点头:“嗯,嗯,好,不来的好,这里确实有点乱,你还小,再过几年入学也不迟。” 想到收下的学费,他抬头眼神询问的看向燕于归。 燕于归笑着点点头,没有提退费,显然是到此为止。 小无缺这才高兴起来,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重新蹦蹦跳跳的扑向师父。 为了庆祝小无缺重获自由,燕于归当晚提议,明天去钓鱼。 小无缺闻言双手高举表示赞同,邀月怜星也点头同意,于是第二天的行程就此定下。 西凉河边,几人手持钓鱼竿,坐在树下,邀月和燕于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姐姐,你说还能再钓上金色鲤鱼吗?” “试试看。” “也是,要看运气。” “养的那条瘦了不少。” “啊?!”燕于归摸了摸鼻子,那不是瘦了,是生了。 昨天晚上他睡的正香的时候被骊珠吵醒,被告知鱼宝宝出生了,迷迷糊糊中把鱼卵都收进系统空间里,忘了留点在外面。 今早邀月去看鱼,发现鱼肚子瘪了不少,为此还责备了星奴。 燕于归心虚的瞄了瞄,道:“可能是水土不服,等适应了会胖回来的。” 星奴啊,委屈你了,回头我会补偿你滴。 骊珠:【说了多少次要节制,小鱼,你再放纵下去眼睛都要有黑眼圈了。】 想想宿主以前熬夜一两个月都不会困的,现在呢,每天晚上都要睡觉,太堕落了。 燕于归:【冤枉啊,我真的很节制啦,只有一个老婆还能放纵到哪里?】 他真不觉得自己耽于美色。 骊珠无语,和这种老婆奴辩解什么,有时间闲扯还不如敲天道的门来的有趣呢。 这时,一阵打斗声由远及近传来。 燕于归正无聊,他放下鱼竿,道:“姐姐,我们去看看。” 邀月颔首,瞥了一眼怜星,示意她看好鱼竿和徒弟。 怜星委委屈屈:我也想看热闹。 “逆徒,你们这三个逆徒!” 一个白发老头边打边骂着三个青年,激烈的打斗中老头很快体力不支,眼看老头要跳河逃生,燕于归赶紧现身。 下游都是鱼钩啊。 “谁?” “你是何人?” “识相的赶紧走,否则连你一块宰了。” 三个面带凶相的青年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恶狠狠的威胁。 眼看就要把师父那个老不死的斩草除根了,冒出来两个不速之客,三人都有些慌乱。 老头右手拄剑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虚弱道:“在下梅念笙,见过两位,这几个逆徒武功高强,两位还是快走吧,莫要被老夫牵连了。” 梅念笙? 燕于归初听有点熟悉,仔细想了想,这不就是金大大众多书里面最惨男主故事里的角色吗? 啧,碰到了也是缘分。 那眼前的三人应该就是梅念笙的徒弟喽。 邀月倒是听过梅念笙的大名,湘中大侠,为人刚直,怎么落到这个地步? 三个逆徒被无视,很是气愤,三人对视一眼,举剑刺来。 燕于归手一挥,三根银针穿体而过,三人未到跟前便纷纷倒地。 邀月嘴角微微翘起,她就知道小鱼会保护自己的。 梅念笙见逆徒们被解决,心里提的那口气便忽然散了,也跟着倒下。 燕于归赶紧为他把脉,发现是内伤过重,输了一点灵气为他护住心脉,然后把他扛起来。 救人救到底,回医馆,开张那么久总算来了个重病患者。 留下星奴善后,几人便乘坐马车回去了。 燕于归针灸药浴齐下,勉强控制住梅念笙的伤势,不用圣心诀就是不太方便,可为了医术进步,燕于归必须减少对变异版圣心诀的依赖。 梅念笙刚醒过来,便连声感谢救命之恩,并询问恩人的名字。 “在下燕于归,这是内子邀月。” “邀月?移花宫?”梅念笙震惊。 燕于归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移花宫的大宫主。 梅念笙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拱手表示感谢。 他生于湘中,离移花宫同在岭南,自是比较了解对方的,没想到在岭南没有打过照面,竟然在汉中见到了对方。 眼前这个应该就是白神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称燕于归,但他识趣的没问。 燕于归接过怜星端来的药,递给他,看他喝完后扶着他躺下,道:“梅前辈伤势较重,想要好转至少卧床三个月,后续调养需要更久。” 梅念笙不在意的摆摆手:“能活着就很好了。” 能在重伤时碰到神医,运气已经很好了,躺几个月算什么,他知足。 “你不问好奇老夫为何横遭此祸?” 燕于归摇摇头:“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反正您那三个徒弟都被埋了。” 有什么好奇的,不就是宝藏嘛,江陵城外的天宁寺,等过年回去的时候,他就顺路收了。 以前没想起来,现在碰到了当然不能放过。 哦,还有凌霜华,种花小能手,多适合移花宫啊,算算现在还是个小娃娃,拐回去,必须拐回移花宫。 梅念笙盯着他,没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好奇,苦叹道:“是啊,人死万事休。” 有人为了一个传说便欺师灭祖,有人却毫不关心,人与人的差距真大。 说完,药力发作,很快陷入沉睡中。 第127章 丁典 想起凌霜华,自然就忘不了丁典。 既然梅念笙本应该是丁典救的,那他应该也在七侠镇附近才是。 拿出多年不用的铜板,起了一卦,呦呵,又是西凉河。 不是,西凉河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第二天,燕于归为梅念笙针灸之后,便带着邀月怜星出门钓鱼,徒留小无缺和梅念笙面面相觑。 梅念笙和燕南天都是光明磊落的侠客,燕于归觉得男孩子多接触接触这种正面的人有利于身心健康发展。 “无缺,师父离开后,医馆就你一个男子汉了,梅爷爷就拜托给你了。” “嗯,无缺会好好照顾梅爷爷的。”小无缺郑重的点头,他第一次被师父赋予重任,一定会好好干哒。 梅念笙无语的看着床边的一大一小,他只是个病号,看不了孩子啊。 但燕于归自说自话的告辞离开,没给他插嘴的机会。 梅念笙伸出尔康手:你别走…… 小无缺见状,殷切的问道:“梅爷爷,你要什么?” 梅爷爷表示什么也不要,只要你乖乖的不哭就行。 果然,在河边刚放下鱼竿,燕于归便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小年轻背着行囊路过。 “嗨,这位公子,有兴趣喝一杯吗?” 邀月怜星惊奇的看向燕于归,这是第二次见到小鱼这么热情,上一次还是对燕南天,这是又想交朋友? 丁典左看看右看看,路上就自己一人,他伸出食指指向自己,问道:“公子是说我吗?” 眼前的青年一身青色长衫,简简单单,衬得他雅人深致风度翩翩。 旁边站着两位身穿白衣的貌美女子,丁典没有细看便守礼的转移了视线。 燕于归放下鱼竿,站起身,抱拳道:“在下燕于归,看公子仪表堂堂器宇轩昂,想交个朋友,冒昧打扰公子赶路,请见谅。” 丁典此时刚出家门游历,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羞赧的抓了抓脑袋,又感觉这个动作太傻气,放下手跟着抱拳。 “在下丁典,见过燕公子。” 燕于归赶忙让座:“丁公子,相请不如偶遇,请坐。” 丁典看到还有两位女眷,忙侧身行礼,低头避过。 邀月怜星点点头,没有开口,转身上了马车。 小鱼难得又想交个朋友,便随他吧,只是—— 邀月看向怜星,怜星秒懂,她会好好调查这个丁典的。 若是个心怀叵测的,她一定会让他悄悄的消失。 燕于归歉意道:“那是内人,她不爱说话。” 丁典自是不介意道:“是丁某唐突了尊夫人。” 两人又交谈几句,燕于归便热情的邀请他去自己医馆。 丁典生性洒脱,爽快的答应了,而且对他的称呼也变成了燕大哥。 燕于归看着十五六岁嫩的出水的丁典,自然而然的唤他丁贤弟。 丁典到了医馆,抬头看到移花医馆四个字,愣了愣,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不懂便问。 “燕大哥,这移花二字恐怕不太合适,江湖上有个门派,移花宫,若是让她们知道了不会善罢甘休的。” 燕于归呆滞了一下,不是,兄嘚,咱们刚才坐的马车车厢上墨玉梅花的图案那么明显,你就没认出来吗? 他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丁贤弟,容我再次介绍一下,刚才上楼的是我内人邀月,妻妹怜星。。” “啊?” 丁典呆若木鸡,惊呼出声。 邀月怜星,江湖人谁没听过啊,怎么就这么遇到了。 丁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自己还活着。 他反应过来后,对着燕于归比了个大拇指:“燕大哥,佩服佩服。” 能不佩服么,敢娶邀月的牛人啊,终于见到了。 这时小无缺听到动静哒哒哒的跑回前堂。 燕于归上前介绍道:“这是小徒,花无缺,无缺,这是丁叔叔。” 小无缺乖乖的问好:“丁叔叔好。” 丁典看着眼前精致可爱的小孩,心下欢喜,道:“无缺好。”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抽出一把折扇递给小无缺:“初次见面,一点小东西,拿去玩吧。” 丁典出身荆州武林世家,自来注重礼节,第一次见朋友家小辈,见面礼少不了的,值不值钱不要紧,但要有。 小无缺看向燕于归,看到他点头才双手接过,谢道:“谢谢丁叔叔。” 丁典摸了摸他的小脑瓜,笑道:“不用客气。” “无缺,有没有照顾好梅爷爷啊?” 无缺点点头,道:“有的,师父走后一会儿,梅爷爷就睡着了,无缺一直乖乖的守着。” 丁典看到四头身小豆丁说话条理分明,更是喜爱不已。 燕于归鼓掌夸奖道:“哇,小无缺好厉害啊。” 小无缺高兴的扬起小脑袋,嘴上却谦虚道:“这是无缺该做的。” 骄傲的小模样和吃饱的小奶猫一样,可爱的让人看了就心软。 燕于归:“你大师父二师父在楼上,无缺该做功课了。” 小无缺闻言笑脸收了收,乖乖点头,转身哒哒哒的跑上楼。 这些天,他有去过私塾探望朱夫子,看到邱哥哥他们读了那么久还没学完三字经,潜意识中知道自己接受的教育有多珍贵了。 小无缺不再是师父教什么他学什么,而是有意识的主动学习起来,对大师父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燕于归笑着向丁典解释道:“后院有一重伤之人,乃是湘中大侠梅念笙梅老前辈。” 丁典:“铁骨墨萼梅大侠?!” “正是,等明日他醒过来,不如由我引荐二位相见。” 丁典自然兴奋的同意,他也很崇拜梅大侠的。 燕于归提前救了梅念笙,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传授丁典神照经,那可是能起死回生的顶尖内功。 不过,神照经比圣心诀略逊一筹。 神照经只能救治还有热乎气、身体完整且不是病死毒死的人。 圣心诀可是能救活所有身体完整的人,毒死的,病死的都可以救的。 但圣心诀在这个世界没法传授啊,燕于归自然对神照经起了心思。 丁典和梅念笙不愧是有师徒缘分的,两人一见如故。 梅念笙感觉眼前的小年轻非常亲切,丁典也对这个名满武林的名宿敬仰不已。 燕于归见两人相谈甚欢,便自觉的在治疗后留给两人相交的空间。 三月后,梅念笙刚从床上下来获得自由,便从怀里掏出两本书。 “燕大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是老夫的成名绝技和无意间获得的一处宝藏,不成敬意,请收下。” 燕于归忙推辞道:“梅大侠客气了,治病救人医者本分,何须如此重礼,快快收起来。” 即使想要,也不能大喇喇的收下,古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含蓄。 燕于归知道很虚伪,但必须做,就像现代社会的酒桌文化,明明都签完合同了,还要陪甲方爸爸大喝一顿。 梅念笙坚持要送,燕于归推辞不受。 两人再三推来推去,燕于归才勉强的接受了。 不过,他还是要问清楚才行。 “梅前辈,这神照经我能传授给他人吗?” 梅念笙以为燕于归说的是小无缺,这三个多月他和小无缺日日接触,也是非常喜欢这个乖巧聪慧的孩子。 “自是可以,但要在其性情稳定后,确保品行端正才行。” 不能像他三个徒弟那样,明明小时候也是孝顺可爱的孩子啊,怎么长着长着就歪了呢? 第128章 神照经 燕于归也不想这神照经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里,万一坏蛋专门用它救治各种反派,那就造孽大了。 “这是当然,梅前辈,您看丁贤弟应该符合您的要求吧。” 梅念笙呆愣了一瞬:“丁典?!” 不是,这可是神照经! 燕大夫也就比自己早半个时辰认识丁典,怎么就能把这神功秘籍直接传给丁典? 但梅念笙对丁典也非常有好感的,若要拒绝,他也说不出口。 可是梅念笙想把丁典收为徒弟啊,你这边直接送了秘籍,他还怎么收徒啊? 梅念笙纠结,梅念笙想不通,梅念笙破罐子破摔。 “随你!” 现在的年轻人啊,他是真的看不懂了,难道自己老了? 燕于归忙高声呼道:“丁贤弟,丁贤弟。” 丁典听到燕大哥的呼唤,快速从对面跑进来,问道:“燕大哥,怎么了?” 是的,丁典住在了同福客栈。 他放心不下受伤的梅念笙,坚持要等到他身体恢复才继续去游历。 医馆后院本还有两间空房间,但丁典见怜星和小无缺晚上都去街尾休息,自然不好意思留下,坚持住到客栈。 邀月:这个朋友好,有眼色。 燕于归扬了扬手中的两本书,道:“大好事,梅前辈要传给我们神照经。” 梅念笙:……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确实是他俩要学神照经。 丁典一惊,他听说过神照经的大名,没想到梅前辈竟然要传给自己,自己不过是在这医馆陪伴三个月而已,何德何能受此大恩? 丁典连忙推脱道:“不可,万万不可,” 梅念笙佛了,不想再和人拉扯了,盯着燕于归,你招来的人你说。 燕于归将书塞进丁典怀里,诚恳道:“丁贤弟,长者赐不可辞,梅前辈一番好意,你要辜负他吗?” 丁典手忙脚乱的抱着书,生怕不小心弄坏,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没有。” 燕于归:“哦,那就是接受了,还愣着干嘛,快谢谢梅前辈啊。” 丁典:“不不不,我不能——” 燕于归打断他:“什么,你连谢都拒绝,贤弟啊,你怎么能这样?!” 燕于归不可置信的看着丁典,心里的小人拍桌狂笑。 丁典:“不是,我——” 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啊,燕大哥怎么能曲解自己,丁典感觉委屈,可是越急越说不了话,死嘴,需要你的时候怎么就不会说了。 燕于归直接问道:“谢还是不谢。” 丁典:“我,我,我谢。” “这就对了嘛。”燕于归这才满意。 梅念笙眼睁睁的看着燕于归在自己面前挤兑自己的忘年交小友,哪里不对呢? 学习神照经明明是件好事啊,为什么变成强买强卖了? 不过他虽然脑子里各种琢磨,手上却及时托住丁典下拜的双臂。 “丁小友不必多礼,这也是缘分。” 梅念笙想解释自己只传给了燕于归,是燕于归想传给他的,可总感觉若是这么解释了,姓燕的有一堆的歪理等着自己。 燕于归:“是啊,是啊,趁着梅前辈在这里,若遇到不懂的地方,正好讨教。” 梅念笙:…… 他没说要教导的事吧。 虽然被燕于归打蛇上棍弄得哭笑不得,但梅念笙也没有心生反感,能为朋友争取利益,够义气。 接下来便是学习时间。 同福客栈李大嘴和老娘斗智斗勇时,燕于归和丁典在学神照经。 展红绫来到同福客栈时,燕于归和丁典开始练神照经。 杨蕙兰比武招亲时,丁典在练神照经。 燕于归已经练成了,而且是自己改良后更适合自己的修仙版本的神照经。 梅念笙感慨不已,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真的老了。 燕于归也不想打击这老头啊,可自己以前有过改良经验,而且是更复杂的圣心诀。 现在学这个神照经,相当于读过微积分的人学习二元方程,真的不要太容易。 丁典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依旧勤勤恳恳的练习,倒是让医馆众人高看一眼。 梅念笙痊愈后,燕于归极力邀请他在七侠镇定居。 “梅前辈,这七侠镇气候适宜,交通便利,商业繁华,百姓安居乐业且远离江湖,正是隐居的好地方啊。” 他一一列举着七侠镇的好处,希望眼前老头能在这里落户。 都退休的年纪了,还跑什么江湖啊,老胳膊老腿的就别瞎转悠了。 四海为家听着挺自由,但其中的苦楚谁混谁知道,燕于归有空间的有时候都感觉出门不便,真不知道那些常年跑江湖的怎么忍下来的。 梅念笙低头看向自己失去弹性布满纹路的双手,垂到胸前花白的胡须,长叹一口气。 “老夫确实有隐居之意,但我生于湘中,总是要落叶归根的。” 燕于归不认同:“梅前辈,您有妻子吗?您有孩子吗?您老家有割舍不了的千顷良田还是百亩宅院?” 梅念笙一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没有,都没有。” 他一生无妻无子,只收养了三个逆徒,老家三间茅草屋,估计早塌了。 这么一想,突然感觉自己好穷好失败,混了半辈子江湖,只得到一个虚名。 燕于归就不理解了:“那您还回去干吗呀?” 丁典跟着点点头,梅念笙转过头一瞪,丁典连忙摇摇头。 丁典也不理解,自己世居荆州,亲人家产都在那里,等游历完回去是理所应当的。 梅前辈虽生于湘中,成名于湘中,可这些年天南海北的到处跑,没亲人没产业的,在哪里隐居不一样么? 梅念笙仔细想了想,为什么一定要回湘中呢? 要说落叶归根,可湘中也没有让他牵挂的人啊,回去了又能怎样,照样老哥一个。 若是留在这里,有燕大夫当邻居,汉中离荆州也不远,可以随时拜访丁小友,嘶,好像不错啊。 燕于归看出他的心动,挽留道:“您呐,就先在这里住几年,若是感觉不合适,到时候再离开也不迟,对不对?” 梅念笙捋了捋胡须,勉勉强强的答应道:“好,老夫就先住一段时间。” 燕于归欢喜道:“太好了,那我明儿个去打听一下哪里有宅院要转让。” 其他他更想将人拉进移花宫里,可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若是梅念笙能受得了约束,那也不会这个岁数还是个散人,他连建立帮派都不乐意,更何况加入别人的门派中呢。 梅念笙:“多谢了,既然老夫恢复的差不多了,那就搬到客栈去了。” 这些日子,邀月的眼刀都要把他凌迟了。 虽然每次和邀月见面都隔着窗户,没说过一句话,但那不爽的眼神他还是看的清的。 仔细一想,便知道自己打扰人家小两口了。 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在同一个院子中,即使梅念笙受了伤,周围的动静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邀月自然不能让外人听了自己的墙角,每天只能和夫君亲亲抱抱,已经很久没吃鱼了,当然看罪魁祸首不满意。 但若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杀人,大宫主也会感觉不好意思。 燕于归讪讪笑道:“是在下招待不周,见谅见谅。” 绝口不提邀月,老婆有什么错,她只是太爱自己了。 梅念笙手指着他,笑道:“你啊,你啊。” 丁典也收到过邀月眼刀,转眼一想便明白了原因,跟着笑起来。 自己以后肯定要找个温柔贤淑的妻子,千万不要像燕大哥这样被管的死死的。 第129章 初谈凌退思 当晚,移花医馆第一次会议在二楼正式召开。 与会人员有发起人燕于归,技术人员邀月怜星,执行人员花星奴,旁听人员花无缺。 燕于归首先将神照经和连城诀放到圆桌中间,示意邀月怜星随便看。 “这是梅前辈为了感谢救命之恩,送我的,你们都看看。” 邀月:“神照经?!” 她翻开书草草的浏览了一遍,确实奥妙晦涩,玄之又玄。 放下后,她拿起连城诀,这个她也听说过,据说谁能解开便能找到宝藏。 不过,打开后一看,愣住了,不信邪的往后翻至最后一页。 “这不是唐诗么?”邀月大为震撼,唐诗里面有宝藏,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办法。 燕于归点点头,道:“嗯,连城诀需要配合口诀才能找到宝藏。” 邀月恍然大悟:“哦。” 怜星也看完了这两本书,问道:“姐夫是想要找宝藏吗?” 至于神照经她也是翻看了一遍就放下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神照经虽好,但她们移花宫的明玉功也不差,若是能将明玉功练到九层,多练一种神功也行。 但是现在她才练到第七层,姐姐是第八层,这神照经顶多看看,又不能练。 至于花星奴,她有自知之明,明玉功才修炼了三层,自己资质就那样,再好的神功都没用。 燕于归点点头道:“嗯,在江陵城外天宁寺中。” 邀月本来还在思考该怎么解开这连城诀呢,没想到小鱼直接就说出最终答案。 怜星眨巴眨巴卡姿兰大眼睛:“这,好像梅念笙都没解开连城诀的谜底吧。” 燕于归继续点头:“昂,他如果解开了早就把宝藏挖走了。” 怜星突然卡壳,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邀月倒是知道妹妹的想法,不就是怀疑小鱼有可能解错么,但她对自己的夫君无条件相信。 宝藏肯定在天宁寺,如果不在,她就放一批珍宝进去。 邀月冷冷的睨了一眼怜星,怜星顿时泄气闭嘴,好啦好啦她不说扫兴的话啦。 “今年回移花宫时从江陵过。”大宫主一锤定音。 燕于归感动的握住她的双手,道:“嗯嗯嗯,姐姐想的和我一样,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说着笑嘻嘻的倒在邀月肩膀上。 其余人对这场景见怪不怪,习惯了,就当没看见。 燕于归继续道:“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处理一个觊觎宝藏的小虫子。” 邀月心中的喜悦突然中断,谁那么大的胆子? 连城诀既然落到小鱼手里,那宝藏自然就是小鱼的,所有垂涎宝藏的都该死。 怜星也板起脸,问道:“是谁?” 若是人在当面,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打死对方。 燕于归揉了揉小无缺的发揪,问道:“无缺,你怎么看?” 教育孩子要从小做起。 小无缺看看师父,又看看大师父,摇摇头道:“无缺不知道。” 小无缺觉得既然宝藏被师父解开了,私心里认为应该就是师父的。 可师父还没有去挖,那宝藏现在是无主的,别人想要也能理解。 但这话他不敢说,他感觉说了会被大师父打的,左右为难,只能说不知道。 邀月横眉竖目,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满意三个大字,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身为徒弟不向着师父怎么能行。 怜星也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感觉小无缺有点问题,这孩子太过天真善良,看来后面要好好教导才是。 小无缺感觉气氛一下子变了,有些害怕的缩了缩,糯糯道:“师父。” 燕于归将小无缺抱到怀里,一点一点的掰开了给他解释。 “无缺,你要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是人便有私心,江湖人争的不外乎神兵利器、武功秘籍和财富地位。” “你长在移花宫,没吃过苦受过穷,不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道理。” “在移花宫里,侍女们的衣食住行,练武所需的药材武器,这些都是用钱换来的。” “一分价钱一分货,若是要保护移花宫不被各种宵小觊觎,那就必须有更高的武功,更好的武器才行。” “移花宫门下有商行和土地,但这些只能维持宫内基本运转,若要更进一步,必须救助更多的女子,从中选出天资好的培养,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钱。” “你现在可能不太明白,但先记在心里,以后读书多了,可以好好琢磨。” 独子难教啊,弟子也是子,要不要再收一个徒弟呢? 燕于归想了想,随缘吧,谁知道命运这磨人的小妖精会给自己送来什么惊喜呢。 小无缺听罢重重的点头,他会牢牢记住师父说的话,一定会弄懂的。 邀月感动的抱住燕于归,自己放在心上的男人啊,他懂自己。 她无比感激当初把小鱼送到自己面前的人,若不是他,自己怎么能遇到如此良人。 天道:不用谢,已睡勿扰。 冷凝的气氛逐渐回暖,二楼又恢复开始时的温馨。 燕于归回归正题,继续说道:“龙沙帮帮主凌退思,他一直在找连城诀的下落。” 怜星回想着江南各个帮派,疑惑道:“龙沙帮不是被血刀老祖灭了么?” 燕于归叹气,这血刀老祖真能躲啊。 几年前他和邀月在雪山派成亲时就想把血刀老祖嘎了,但翻遍雪山都没找到人。 成亲后,又忙着和老婆贴贴,竟然把他忘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又冒出来了。 燕于归磨牙,等着吧,等血刀老祖再冒头,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宰了。 远在雪山的血刀老祖打了个喷嚏,裹紧身上的袈裟,这雪山上也太冷了,要不下山暖和暖和。 燕于归回答道:“龙沙帮虽然被灭了,但凌退思却脚下抹油跑的快,而且还换了行当,科举去了。” “他才学不错,考上了进士,现在不是在翰林院当编修,就是回到两湖某个府县当地方官。” 他转头看向星奴,吩咐道:“星奴,你去搜集一下凌退思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花星奴应声道:“是。” 她不用问大宫主二宫主的意见,反正两位宫主从不反对燕公子的决定。 燕于归解释道:“凌退思毕竟是朝廷命官,直接杀了会给我们带来一些麻烦,要除掉他需从长计议。” 邀月怜星理解,江湖朝堂向来泾渭分明,没想到这凌退思竟然换了赛道。 会议圆满结束,星奴连夜从翠微山叫来一个伶俐的侍女兰溪,交接完手上的事,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 燕于归则是拜访左邻右舍的老住户,托他们帮着打听一下七侠镇空置的宅院消息,最好离医馆近的。 邻居们深知燕大夫是个大方的主儿,若是他相中自己介绍的宅子,必然会有谢礼,一个个的都积极的应承下来。 不出三天,燕于归便收到三条听起来不错的房产信息。 于是他带上梅念笙、丁典和邻居,一起去实地查看,最终梅念笙选了一处最幽静的胡同小院。 丁典坚持付账,他觉得自己学了梅前辈的武功,算是半个徒弟,他既没有送拜师礼,又没有孝顺过师父,心里感觉非常亏欠。 这次梅前辈置办产业,他说什么也要表达一下心意。 梅念笙见此也就由着他了,不过翘起来的嘴角泄露了心里的愉悦。 第130章 狄云 梅老头安顿好以后,便把丁典赶走了。 年纪轻轻的总是守着一个老头子干嘛,神照经都学完了,该游历游历去。 丁典依依不舍的告别梅念笙,再三拜托燕于归要好好照顾他。 燕于归:“放心,贤弟,梅前辈肯定会好好的等你回来,保证不会瘦上一两肉。” 丁典无奈的看着偶尔不靠谱的燕大哥,最终摇着扇子背着包袱独自一人踏上行程。 梅念笙现在也爱上了去同福客栈看戏,一日三餐差不多都在客栈里解决。 只是他的手里钱不多,燕于归无语,守着连城诀过苦日子,这也够惨的。 干脆聘请他当医馆的药工,每月百两银子。 梅念笙坚持不接受:“这也太多了。” 燕于归不觉得多:“梅前辈,您平时的工作不仅要抓药、称药、捣药、碾药,晾药、存药,还要应付闹事的。” “平时我喜欢和夫人四处游玩,以前都是直接关门,现在有了您看店,就可以一直开着了。” “闲着的时候您也可以教导一下无缺,传授一些江湖经验就行。” “哦,对了,过年的时候我们要回移花宫,要不您老跟我们一起回去?” 梅念笙连连摇头:“老夫又不是移花宫的,我去不合适。” 他对女色退避三舍,移花宫里都是女人,他才不要去找不自在呢。 就知道这样,燕于归咂咂嘴,也没有多失望。 “那梅前辈学一点医术吧,等我们离开后,您也能应付个头疼脑热的。” 梅念笙急道:“就不能直接关门吗?” 这把年纪了还要学医术,这是为难他胖虎。 燕于归刮了刮茶杯上的浮沫,语重心长道:“来回三四个月呢,医馆一直关着门怎么赚钱啊。” 以前没有合适的看店人选,现在有了个凑合的,当然要培养起来,还能给侍女小姐姐减少一点工作量。 燕于归竖起一根手指,提醒他:“每月一百两,可提前预支工钱哦。” 梅念笙现在一点都不觉的多,这是他应得的。 最终,他半推半就的屈服在可恶的铜臭下,开始了他新鲜的打工生涯。 燕于归握拳,区区一百两就雇到梅念笙这种级别的核武坐镇,赚大了。 邀月得知后,当天便把小无缺丢给梅念笙,拉着燕于归回了翠微山。 对面的戏虽好,但看多了有点腻,休息两天再来追剧。 梅念笙:……老夫后悔了。 燕于归前半夜累的要死,后半夜睡的死沉。 突然,他被骊珠尖叫声吵醒。 骊珠:【小鱼,小鱼,不好啦,出事啦,快醒醒!】 燕于归猛的睁开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第一次半夜把自己吵醒,他也跟着急起来。 骊珠:【天道被吵醒了。】 燕于归眨眨眼:【然后呢,和我们什么关系?】 它醒就醒呗,睡的时候没和自己说,醒了又何必通知自己呢? 他燕于归在天道面前算哪根葱啊?! 骊珠一字一句道:【被你吵醒的。】 燕于归如同被压住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炸毛:【你别胡说,我什么都没做,我怎么吵醒它了?】 这个锅可不能乱背,他也背不动。 骊珠提醒宿主:【鱼啊,你在西凉河边怎么救的梅念笙,还记得吗?】 燕于归不用想都记得:【我就是鲨了他三个徒弟啊,怎么了?】 三个配角而已,他又不是没鲨过配角。 骊珠叹了一口气:【配角死不死的不要紧,即使那三人的子女是重要配角也无所谓,但小鱼啊,你还记得主角是谁吗?】 燕于归当然知道:【狄云呀。】 骊珠:【狄云是怎么长大的?】 燕于归:【当然是被……】 我去,狄云是被那三人中的戚长发养大的,可是戚长发都死了三四个月了,那狄云…… 骊珠恨不得扯着宿主的耳朵喊:【男主马上要饿死了,你说天道还能睡嘛?】 燕于归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大概可能真是自己的锅。 燕于归猛地坐起来,急急忙忙的拉过旁边的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让骊珠导航。 邀月即使睡的同样沉也被吵醒了:“怎么了?” 她从没见过小鱼这样着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燕于归来不及细说:“我去去就回,等回来再和你解释。” 说完,便打开窗户,运起灵力飞快的离开。 原来急的时候,真的不会走门。 一路风驰电掣,燕于归不惜灵力损耗,终于在半个时辰后找到了狄云。 一个饿的哭声都发不出来的瘦弱小豆丁无力的躺在稻草堆上,半眯着眼睛,似乎马上就要永远的合上。 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山中猎户独居之所,可是房子里除了孩子没有别人,难道是狄云的父母出了意外吗? 燕于归看着三头身濒死的模样心里发颤,他不是故意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一切追溯源头,就是自己,他燕于归认。 燕于归从空间掏出一个水囊,用灵力加热,抱起脏兮兮的小孩,一点点的喂给他。 这孩子真轻啊。 小狄云感觉到嘴边温热的暖意,本能的大口吮吸起来,喝完后打了个嗝,然后半晕半睡的晕了过去。 燕于归知道这是触发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他慢慢的输送了一丝灵气到小孩身体中。 这孩子伤到了根基,以后要好好的补补。 他抱着小孩转了半个山头,都没发现第二个人,无奈只能回到原地,翻遍整个屋子也没找出有用的信息。 燕于归叹了口气,看着怀里轻飘飘的小孩:“不知道你真名是什么,要不还是叫狄云吧。” 不知道狄云的名字是狄云他爹取的,还是戚长发取的? 若是他父母取的,那继续叫这个名字理所当然,若是戚长发取的,就挺膈应的。 燕于归问了骊珠,骊珠也不知道。 骊珠问天道,天道摊手,这种细枝末节的它不管,剧情之外的事它也不确定。 燕于归叹气,最后只能认了这个名字,好歹有一半的可能是人家父母取的名呢。 邀月坐立不安的等啊等,最终天亮时分等到小鱼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只是,他怎么抱着一个丑不拉几的小孩? 本来想上前拥抱丈夫的邀月顿了顿,只拉住他的袖子,问道:“他是谁?” 燕于归将孩子递给闻声而来的侍女,吩咐道:“给他洗洗,等他醒了喂一碗米汤,不要稠的。” 侍女抱走后,他关上门,脱掉沾染了味道的外衣,抱住邀月,将脑袋埋在她的肩窝处,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燕于归仿佛身体的力量又回来了:“那个是我们的二徒弟,无缺的师弟。” “我,他——” 这该怎么解释呢? 邀月仿佛看出他的窘迫,白了他一眼:“神神叨叨的,快去洗漱。” 她不需要知道他所有的事,只要他爱着自己就行,不过是一个孩子,移花宫又不是养不起。 第131章 第二次会议 燕于归发现自己每天都能更爱邀月一点,这么明理的老婆竟然被自己遇到了,感动。 邀月笑眯眯的抱着赖在她怀里的小男人,眼里露出一丝狡黠。 那个小男孩五官普通,皮肤蜡黄,干瘪瘦弱,一看就知道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只要不是小鱼有了外心,他爱收几个徒弟就收几个,自己不喜欢的打发侍女照顾便是,何苦为了这点小事让夫妻离心呢。 看,夫君这不就感动了么,小小鱼儿拿捏。 只能说有些女人在感情中天生懂得怎么驾驭男人,尤其是善于学习的女强人。 小狄云被暂时留在翠微山,两岁左右的孩子说话还不利索,论聪慧程度比小无缺差远了,邀月可没耐心教导不懂事的孩子。 燕于归则是想着要先给小无缺打个预防针,告诉他有师弟的消息,等他接受了再把小狄云带到医馆。 小无缺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将要有个师弟的事实。 “有了师弟,师父会不会不喜欢无缺了?” “不会,无缺是师父第一个弟子,师父最喜欢无缺了。” “哦,无缺会好好照顾师弟哒。” “无缺现在还小,把自己照顾好就很棒了,你师弟会由师父们照顾的。” 这不哭不笑的小模样有点像原着中的花无缺,怜星这几天都教了什么啊,怎么改变那么大? 首徒,大徒弟,在每个师父心里都是最重要的,唯一能抗衡的就是关门弟子。 燕于归自己都不确定以后经历多少个世界,会不会继续收徒,自然就没有关门弟子。 花无缺作为他第一个徒弟,其中的分量可想而知。 燕于归亲亲抱抱举高高,一套下来小无缺嘎嘎直乐,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又恢复以往欢乐的样子。 怜星气成河豚,知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功夫教导的,小鱼一来,前面几天的努力白费了。 这时,花星奴回来了。 移花医馆第二次会议召开,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人物。 花星奴说她先去了京都,花了点钱就打听到凌退思的消息,主要是凌退思的消息很好打听。 翰林院中九品的待诏有很多,大多数熬上一辈子止步于八品,很难有晋升的途径,所以他们生活很拮据。 翰林清贵,说难听点就是穷酸,既没有权利又没有好福利,能从这里升上去的终归是少数。 当星奴拿出金灿灿的元宝时,遇到的第一个老翰林就把凌退思的消息全抖落出来。 凌退思此时已经运转到地方上,做了潜江县县令。 据老翰林所说,凌退思当年为了进入翰林院,特意娶了翰林院学士的庶女,谁料那庶女生产时没挺过去,留下一个女孩,取名凌霜华。 凌退思这些年都没有再娶,翰林学士对他逐渐重视起来,结果这厮不知道脑袋怎么坏了,今年非要到荆州去。 大学士本来不高兴的,不知道凌退思怎么劝的,只上门拜访了一次,大学士便高高兴兴的为他谋划官位。 燕于归吐槽:“还能怎么劝,不是金子便是银子,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只要凌退思上供的足够多,官位只会步步高升。” 想想剧情开始时,他已经做了多年的荆州知府,那时狄云大约十七八岁。 也就是说还有十五年左右才到连城诀剧情。 当时丁典已经被囚禁了八年。 这样推算,丁典七八年后会遇到凌霜华,原着中写着初遇时她正值青春年少,情窦初开。 那现在凌霜华估计也就八九岁,嗯,和莫小贝差不多大。 怜星:“他怎么劝的和我们无关,重要的是怎么除了他。” 邀月点点头,凌退思背后有人,直接鲨了确实会引出麻烦。 燕于归笑道:“翰林院藏有天下孤本绝本,估计凌退思不知从哪本书里推测到连城诀在荆州,这才要非要下放。” 可不是么,江陵城正是荆州的府城。 邀月怜星闻言,更加觉得凌退思找死。 花星奴心里也给凌退思判了死刑,移花宫若得了宝藏,宫主们吃肉,侍女们也能分碗汤,她作为大宫主的贴身侍女,说不得还能分块肉呢。 凌退思觊觎宝藏,自然损害了她的利益。 燕于归说道:“既然凌退思想不开的非要当官,那我们就用官府的手段对付他。” 不是说做官不好,而是在这个武侠大乱炖的世界做官不好,因为很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 比如现在,若是星奴拿着钱去打听盗圣,估计找不到人,但是找凌退思就不难,一找一个准。 邀月问道:“怎么说?” 燕于归双手合十拄着下巴,懒洋洋的:“文官和宦官是死敌,既然凌退思是翰林学士的女婿,当然让宦官出手最合适。” “刘喜前两年因为江别鹤的事被文官弹劾的够呛,对朝堂上的文官可谓是恨之入骨。” “若是他知道凌退思是龙沙帮的帮主,他肯定会报复回去,谁让龙沙帮曾杀人越货,欺男霸女,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呢。” 怜星:“可是龙沙帮表面上已经被灭门了啊。” 燕于归:“灭了也可以重建的,我敢打赌龙沙帮肯定又出现了。” 怜星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赌呢。” 她又不是傻子,小鱼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干嘛唱反调。 燕于归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我们可以接触一下刘喜的心腹,不要直接对上刘喜,免得麻烦,让他的心腹把这事捅上去即可。” “刘喜一直对江南虎视眈眈,除了江别鹤,应该还有别的棋子,打探一下龙沙帮的事对他来说不难。” “何况,宦官最爱罗织罪名,这么好的机会,刘喜怎么舍得放过呢。” “当然,刘喜肯定把大部分的矛头指向朝中的大学士,但不管谁输谁赢,作为导火索的凌退思肯定无法全身而退。” “好的话,丢官罢职,差的有可能全家丢命。” 邀月补充道:“等凌退思没了那身官皮,我一掌便能要了他的命。” 燕于归被她霸道侧漏的气势迷得不要不要的:“哪里用得着姐姐出手,我们只要把他是龙沙帮帮主的事往江湖上一宣扬,要鲨他的多大是。” 比如血刀老祖,必然会来斩草除根。 “所以——” 燕于归看向花星奴,邀月怜星也看向花星奴。 万能工具人,该干活了。 花星奴闭了闭眼:“奴婢明天出发。” 她刚回来,好歹让她睡个觉再走吧。 燕于归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样子,摸了摸良心,不痛。 “辛苦你了。” 花星奴:“奴婢不辛苦。” 只是命苦。 燕于归一看,这样消极不行啊,必须给员工打气:“等找到宝藏后,你可以任意挑三件。” 果然,花星奴瞬间精神焕发:“奴婢谢燕公子,谢大宫主二宫主。” 只要奖励到位,凌退思保准给干碎。 不就是给刘喜的心腹透露个消息吗,多简单的事儿,她花星奴干活妥妥滴。 第132章 像江枫那样私奔 为了保证凌退思不会第二次脚底抹油,燕于归提议他和邀月先去守着那老六。 怜星:“我呢,我做什么?” 燕于归理所当然道:“你要照顾小无缺,翠微山上的二弟子也拜托给你了,他还小,你多上点儿心。” 小无缺哒哒哒的从座位上下来,小跑到二师父身边,拉住他的衣袖。 师父和大师父要离开,他不想二师父跟着离开,侍女小姐姐们虽然好,但他最亲近的还是三位师父。 怜星不乐意的嘟了嘟嘴,刚想说些什么。 邀月死亡凝视,敢来打扰自己和小鱼的两人世界,是皮痒了么。 怜星一秒闭嘴,讪讪的抱住小无缺,不就是看孩子嘛,她最擅长了。 姐姐,我乖。 邀月满意的点点头,宣布会议结束,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她和小鱼休息。 潜江县。 燕于归无聊的坐在屋顶看着凌退思又在鼓捣他的菊花,对他种花的能力深感佩服。 这可是能把天竺的金波旬花养活了的牛人。 这能力放到培育良种上,获得的名利不比宝藏差,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邀月倒是对他种花的能力很感兴趣。 移花宫四季花开,但最出名的是墨玉梅花,其他的花只能说好看,擅长养花的侍女比凌退思要稍逊一筹。 燕于归见状,眼珠子一转,趴到她的肩上,悄咪咪的说:“我看他的女儿也挺会养花的,不如等凌退思没了,把凌霜华带入移花宫,让她为我们养花。” 邀月想了想,看着底下给花盆松土的小女孩,点了点头。 嗯,确实是个会养花的。 燕于归暗自偷乐,丁典啊丁典,你未来的媳妇马上要划拉到移花宫碗里喽。 不知道将来若是两人相遇,会怎么选择,会不会突然脑抽像江枫那样私奔呢,真的很期待啊。 刘喜办事就是利索,才过了一个多月,羁押凌退思的文书就下来了。 “东厂办案,闲杂人等退避,反抗者一律拿下。” 带队的是锦衣卫,上来就围了整个县衙。 而凌退思突逢大难竟然能保持清醒:“不知下官哪里冒犯了大人?” 领头是一位千户,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书,趾高气扬道:“呵,凌退思,你龙沙帮帮主的身份被查出来了,陛下口谕,将你缉拿归案。” “什么?”凌霜华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她虽然小,但也听过龙沙帮的恶名,两湖第一黑帮,自己最尊敬的爹爹怎么可能和它扯上关系,竟然还是帮主? 凌退思心下震惊,他最隐秘的事竟然被发现了,还在众人面前被揭开,一时慌了神。 不过,他还是嘴硬道:“我不知道什么龙沙帮,必是有人陷害于我。” 千户见多了这种负隅顽抗的人,扬了扬手,道:“人证物证俱全,到了诏狱你再狡辩吧。” 身后的两个番子拿着铁链木枷上前欲将凌退思锁上。 凌退思听到诏狱二字便知道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若是进了诏狱他便完了。 谁没听过诏狱的大名啊,诏狱有出来的人吗?有。 但这些人不是朝中重臣,牵一发动全身的那种,就是皇帝力保的人。 凌退思两者都不是,从他龙沙帮的身份暴露后,他的岳父果断的抛弃了他,所以凌退思连提起收到消息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而凌退思显然想到这一层,自己已经成了弃子,没人会帮助自己,若是进了诏狱,那便出不来了。 凌退思果断的打出两掌,将番子打向千户,趁机抓起女儿飞身离开。 千户一时不察,没想到他竟然敢抗命,慌忙中只来得及接住两个手下,眼睁睁的看着凌退思消失在眼前。 “还不赶紧去追!” 千户气急败坏的吩咐手下,想了想,又道:“他肯定逃往龙山帮了,我们赶紧去支援。” 过来抓人兵分两路,一路来了县衙,一路带着大部队去了龙沙帮。 千户看这凌退思武功高强,比自己都要高,万一他把去龙沙帮的锦衣卫给灭了,那自己就完了。 这次刘公公特意把抓人的事从刑部手里抢过来,就是为了压制文官的气焰。 若是被搞砸了,刘公公肯定先活剥了自己。 希望同事给力,能多撑一会儿。 龙沙帮驻地确实打起来了,本来锦衣卫已经压制住了这些帮众,但凌退思一来,就对上武功最高的档头。 帮众们看到凌退思来了,像打了鸡血,高呼帮主,一个个的又开始反杀过去。 凌霜华看着这匪夷所思的场景,再难以置信,也明白自己亲爹就是龙沙帮的帮主,锦衣卫没抓错人。 燕于归和邀月跟着凌退思,看到他将要击毙那档头时,邀月悄悄的打出一缕真气,让他有一瞬间的停滞。 战场拼命,一个破绽便能丢了性命,凌退思就这么糊里糊涂的退场了。 而帮众们见状也失去斗志,胆小的直接丢掉武器投降。 一些作恶多端的知道没有好下场,拼命到最后,让锦衣卫损失严重。 而邀月则趁乱将凌霜华打晕带走。 凌霜华醒来时,人已经出了荆州,上了官路。 “你是谁?”凌霜华警惕的看着面前冰冷霸气的白衣女子。 邀月冷漠的瞥了她一眼,红唇轻启:“小鱼。” 显然她不乐意解说,便召唤她的嘴替。 “吁——”燕于归听到老婆招呼,当即停下马车,掀开车帘进入车厢内。 他看着缩到角落里的小女孩,微笑安抚道:“我们是移花宫的。” 凌霜华惊讶道:“移花宫?!” 显然是听说过移花宫大名的,燕于归自豪。 “嗯,”燕于归点点头,继续道:“我们在荆州游玩,听到打斗声,过去一看,原来是东厂的人在和龙沙帮打架,本来不想管的,谁知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孩在那里杵着,就顺手救出来咯。” 燕于归为了不被继续提问,率先问向对方:“对了,你和那两边的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那里?” 凌霜华张了张口,不知该怎么说,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不由的伤心的抽噎起来。 “呜呜,我爹爹死了。” “呜呜,他怎么会是坏人啊?!” 从小声哭泣到哇哇大哭,一个时辰后,嗓子哑了还在哭。 邀月:…… 燕于归:…… 两人面面相觑,邀月闭眼装作修炼,她才不要处理这烂摊子。 燕于归无奈的拿出银针,扎入凌霜华的安眠穴,看着她慢慢陷入沉睡才拔针呼出一口气。 艾玛,女人真是水做的,小女人也一样。 第133章 踢到棉花 三人回到医馆后,燕于归让星奴打听一下后续。 花星奴:我就是移花宫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些事都不是什么保密的,很容易打听到。 东厂的人将凌退思的尸首带回去复命,凌家的奴仆除了管家被抓走,剩下的都被重新发卖。 锦衣卫也曾派人寻找凌霜华,但找了三四日没有任何线索,随意编了个理由,上报夭折,此事便不了了之。 燕于归没有瞒着凌霜华,把这些消息都告诉了她。 虽然挺想把人留下来,但也要问问对方的意愿,强扭的瓜不甜。 “凌姑娘,你可有其他的去处?” 凌霜华小小的一个人儿低着头,瑟缩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慢慢的思索着。 燕于归见状,心里只觉得凌退思造孽,半点也不自责。 他有什么错, 自己可是替天行道。 天道:窝不需要你替啊! 凌霜华虽然年纪小,但聪慧非常,基本能分析出自己的境遇。 父亲这边没有其他亲人了,母亲早逝,外公家也和自己不甚亲近。 以前在京都时,父亲曾带着自己拜访外公,第一次便带着伤回家,自此父亲再也没带着她去。 平时都是下人送些年节礼物,让她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门亲戚。 这次父亲的事必然会连累外公,恨屋及乌,若是去了外家,估计也没有什么好日子。 思来想去,移花宫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这两天,她也知道两位恩人的身份了。 “我能拜入移花宫吗?” “我,我会养花,养很多很漂亮的菊花。” 燕于归看出她的故作坚强,嘴角扬起柔和的微笑,道:“唔,姐姐,你怎么看?” 虽然很想答应,但也要问问老婆的意见。 邀月听到小鱼的呼唤,从知识堆里抬起头,看了看两人,点点头,继续埋头书册。 凌霜华眼中迸发惊喜:“谢谢大宫主,谢谢燕公子。” 当即改口拜谢。 燕于归很满意这个机灵聪慧的孩子,只微微感叹她的根骨太差,给她了一本道教吐纳法,能强身健骨。 若是她的习武资质能稍微好一些,燕于归不吝啬一些高深的武学。 想想原着,丁典将神照经和连城诀告诉了凌霜华,凌霜华宁死也没透露给凌退思。 那时,燕于归不明白,凌霜华有这么好的武功秘籍,为什么不练,最后让凌退思放棺材里活埋了。 现在大约知道了,不是凌霜华不想练,而是她根本练不了。 一般来说,父母有习武资质,孩子也不会太差。 凌退思武功说起来算是二流高手,凌霜华却完全不能习武,估计母系那边拖后腿了。 想到凌退思,燕于归提醒凌霜华:“虽然我们移花宫不怕东厂,但也没必要招惹他们,以后称呼你为霜华,姓氏自己记住即可,不要轻易向外说。” 凌霜华心里明白这是为自己好,点点头:“是,霜华记下了。” 顿了片刻,她忍不住祈求道:“燕公子,霜华可以求您一件事吗?” 凌霜华这几天看出来了,这里能做主的人只有燕公子好说话。 燕于归眨眨眼:“当然可以,不要太拘束,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他会不会做另说。 “霜华以前身边有个婢女,名唤菊友,您能打听一下她吗?” 燕于归没想到她竟然求的是这个事,他还以为会说凌退思的身后事呢。 凌霜华若是知道只能苦笑,她虽小,但也知道从东厂手里拿东西不容易,哪怕是没用的尸首。 自己受移花宫庇护,自然不能给她们带来麻烦。 父亲落到什么下场都是应该的,她以后为父亲立个牌位,时时供奉即可,何苦麻烦别人呢。 燕于归没把她当小孩糊弄,平静的为她分析道:“你们昔日的仆人都被发卖了。” “一般情况下,锦衣卫直接把人卖到人牙子手中,由他们慢慢的卖了。” “我可以派人打听一下你说的那个菊友,若是她还在人牙子那里,可以买回来,若是已经被别人买走,此事便到此为止,如何?” 凌霜华想了想,道:“嗯,若是菊友有了去处,便不打扰她了,谢谢燕公子。” 果然,燕公子平易近人通情达理。 这种小事随便派个侍女去就行,不必让万能工具人花星奴来回奔波。 凌霜华当天下午就被送到翠微山,等过年时再跟着他们回移花宫,以后至少有一些自保能力才能放出来。 骊珠:【小鱼,你就不怕将来她知道你们算计了凌退思吗?】 燕于归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呵,若是别人我还不太放心,凌霜华那是一点都不用防备的。】 有这闲心还不如担心未来的江玉燕呢。 仔细分析凌霜华的一生,就知道,她是个完全无害的软柿子。 当凌退思害丁典时,凌霜华以自杀威胁渣爹,只换来丁典在监狱中少受点苦。 丁典神照经大成,越狱成功后,两三招就打败了凌退思,想要带凌霜华私奔,结果她又放不下渣爹,怎么也不肯离开。 恋爱脑发作的丁典竟然乖乖的自己回了监狱。 等渣爹要把凌霜华联姻拉拢当地势力时,凌霜华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脸划了。 凌退思从凌霜华身上得不到任何价值,直接把她放进棺材,然后在棺材上涂了金波旬花的毒,把丁典毒死。 两个相爱的人就这么悲剧了。 当时看的时候感动的嗷嗷大哭,等后来进了社会,再回头看的时候,就完全不理解。 凌霜华美貌善良,外柔内刚,对爱情忠诚,毋容置疑。 但她深受父权控制,每次都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反抗渣爹。 即使有能力离开也不走,以至于渣爹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所以,若是将来凌霜华知道一切,她也不会对移花宫做出什么事,顶多通过伤害自己还了养恩,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惹到凌霜华就是踢到棉花啦。 就等过年时把宝藏取出来,连城诀就彻底翻过去了。 闲来无事,燕于归想起好久没有去同福客栈了,便和邀月手拉手优哉游哉的晃悠到对面。 第134章 小商人和小吏 刚进门,就看到邢捕头在让燕小六读大明律。 燕小六刚好碰到不懂的地方,拿着书,指着某一条问道:“这条嘛意思?” 邢捕头:“真笨,哪条?” 燕小六将书举到师父面前,两人看了一会儿。 邢捕头推开书,大声抱怨道:“这都多长时间了,菜怎么还不上来。” 燕于归噗的笑出声,然后忙转头,坐到老地方。 这时,郭芙蓉端着两碗酒放到邢捕头桌上,解释到:“先喝碗酒,大嘴去找鸡去了。” 燕于归get到关键点,鸡。 哦,原来剧情到这里了。 邢捕头感叹:“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就是两年了。” 燕于归想了想,来到七侠镇确实两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燕小六死脑筋,一心想把那条律令弄懂,结果被邢捕头灌了一大碗鸡汤混了过去。 燕于归低头耸肩笑,给下属画饼灌鸡汤,古今都一样啊。 邀月白了一眼歪七扭八的小鱼,招来郭芙蓉,随手指了指几个菜牌。 郭芙蓉:“好嘞,燕夫人稍等,马上就上菜。” 客栈里的这些人都清楚对门貌若天仙的燕夫人不爱说话的性子,也没人深究。 看到移花两个字,郭芙蓉和白展堂哪里不明白燕夫人的真正身份。 他俩看邀月没有展示身份,就当不知道,反正当成贵客殷勤点就行。 这时,李大嘴从后厨跑进来。 “完了,完了,那鸡肯定被人偷去了。” 客栈众人面面相觑后,一致看向邢捕头。 邢捕头尴尬一瞬,然后放下酒碗,若无其事的站起来,义正言辞道:“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鸡摸狗还有没有王法了?” 然后他把客栈的人忽悠回了后院。 燕小六:“师父,咱们终于碰到大案子了。” 邢捕头摸着刀柄:“这把宝刀也该出鞘了。” 然后拔出刀,一顿乱劈,把柜台后的吕秀才吓的跑到后院。 邢捕头给燕小六传授经验:“他是嫌疑犯,记下了。” 然后,又是一阵乱劈,吓得吃饭的客人也跑了。 燕于归随大流起身,不过他却是拉着邀月的手进了后院。 邢捕头:“看为师如何破案,走。” 说完,挺着刀也进了客栈后院。 邢捕头凑到鸡笼子前面仔细的数着鸡便便:“一二三……” 然后和客栈众人一顿掰扯,最后得出结论,会七伤拳的人偷的鸡。 邀月:……(*^▽^*)。 虽然很让人无语,但真好笑。 邢捕头刚带着燕小六出了后院,厨房传来动静,他嗖的窜回来进入厨房。 一阵噼里啪啦后,狼狈的跑出厨房。 “耗子,耗子,耗子。” 惹来客栈众人一顿嘲笑。 一只耗子将他吓成这个样子。 邢捕头强自辩解:“我不是怕,是恶心。” 这话非但没人信,反而惹来更大的嘲笑。 佟湘玉笑着吩咐:“大嘴,快去看看。” 李大嘴:“好嘞。” 麻利的回到厨房打扫破碎的锅碗瓢盆。 邢捕头恼羞成怒,严肃脸道:“好啦,马上,全部都跟我到大堂去,一个都不能少,小六,做笔录。” “嫌疑犯,吕秀才,你是第一个。” 说完,他便和燕小六出了后院。 吕秀才指了指自己:“我啊?” 毫无惧色的跟着他们师徒,剩下的人也跟着进入大堂。 只有白展堂落在最后,坐到水井上,想了一会后,从墙上拿下一个簸箩盖到水井上。 燕于归捏了捏邀月的手心,眼睛朝白展堂方向瞟了瞟,邀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在白展堂走后,燕于归叫住厨房忙活的李大嘴。 “大嘴,我们点的菜还没有上呢,别忘了。” 李大嘴放下扫帚,问清楚菜名,道:“一会就好,两位稍等。” 燕于归摆了摆手,和邀月又回了大堂。 燕小六一个笔录记得是状态百出,最后直接让嫌疑人吕秀才自己记录。 这时,李大嘴端着托盘进来,先把菜放到燕于归桌上,才坐到吕秀才旁边。 燕于归夹了两筷子邀月爱吃的素菜,才端起碗吃起来。 边吃边看戏,两不耽误。 等邢捕头各种借口认定吕秀才偷的要结案时,莫小贝跑进大堂。 “不用找了,不用找了,鸡回来了。” 李大嘴问道:“怎么回来的?” 他找了一早上都没找到。 莫小贝:“就从房顶上飞下来的。” 众人:“飞下来的。” “房顶上。” 佟湘玉绷了一早上的脸也开始笑了,心想总算没有破财。 莫小贝手脚并用比划道:“就在外面扑腾着呢,鸡毛撒了一地。” 客栈众人大乐。 邢捕头偷偷的和徒弟咬耳朵:“亲娘嘞,是个错案,影响仕途。” 吕秀才洗清嫌疑,自得的问道:“这案子还审不审啊?” 邢捕头:“等我问过当事人,不,鸡,以后,再做决定。” 然后,众人又双跑到后院。 燕于归和邀月继续吃饭,一墙之隔不影响看戏。 李大嘴仔细看了看鸡,否认道:“这不是小红。” 鸡尾巴上没有红毛。 一阵拉扯后,水井的臭味被众人闻出来,鸡的尸体被发现了。 然后他们又回了大堂。 邢捕头一顿忽悠,把郭芙蓉忽悠的要回家找四大捕头。 然后,白展堂在二楼和佟湘玉表白,说等四大捕头来,他就要逃命去了,趁机送出定情玉佩。 佟湘玉下楼后,满面春风的宣布鸡的事到此为止,是自己杀的。 然后邢捕头就非要带佟湘玉去县衙伏法。 白展堂不同意,自曝事实,鸡虽然不是他杀的,却是他放出鸡窝的,然后那只鸡自己飞进水井淹死了。 邢捕头见水落石出,直接按大明律处置。 燕小六掏出书一通翻找:“斩立决。” 白展堂被吓晕,众人不服,佟湘玉更是直接咬住燕小六的手。 邢捕头拿过书,翻了两页,给了徒弟一个脑崩:“书要连着念。” 燕小六:“罚银三两。” 白展堂没钱,看向佟湘玉。 佟掌柜傲娇的笑了笑,道:“额不交钱,额和你去衙门,算一算堂堂九品缁衣捕头在我这客栈白吃白喝,算什么罪。” 坚持要罚钱的邢捕头秒从心:“不罚了,不罚了。” 若真让佟湘玉闹到县太爷那里,他这个捕头也别做了。 佟湘玉看他服软后,也跟着软下来,邀请道:“额要请邢捕头吃饭,庆祝邢捕头上任两周年。” 邢捕头瞬间被哄的高兴起来,趁机道:“我把以前的账都结了。” 他可不想以后一直被威胁。 佟湘玉自然答应,小本买卖不容易,笑着和众人簇拥着邢捕头到柜台。 小商人和小吏之间的极限拉扯表现的淋漓尽致。 看到这里,燕于归两人也吃的差不多了,结完账便回了医馆。 第135章 大雨 接下来几天,燕于归过的很充实。 上午治病救人,空闲时和梅念笙交流一些医理,主意是燕于归教梅念笙学。 下午陪着老婆喝茶闲聊,讨论讨论武学,偶尔带着老婆徒弟去西凉河边钓鱼放风筝。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日子巴适的很。 只是没有去对面客栈吃饭,连梅念笙都不去。 无他,同福客栈自从大公鸡在水井里淹死后,井水一直有股臭味,做出来的饭菜也隐隐约约带着异味。 梅念笙在第二天去了之后,回来痛批燕于归这个无良老板。 “你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客栈饭菜会有问题,还不告诉老夫。” 天知道内力高深的人五感也比常人敏感,那饭菜里的臭味差点没把他熏吐。 燕于归才不会承认:“我没说吗?我都告诉你啦,是你不听,好不好?” 梅念笙疑惑:“你什么时候说的?” 燕于归提醒道:“昨天早上我和夫人从对面回来,就和你就说了的。” “我说同福客栈死了一只鸡,在水井里淹死的,忘了吗?” 梅念笙点点头,确实说过,但这和饭菜有什么关系? 燕于归看着老头还是不明白的样子,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井水里有死鸡,那水能没味儿吗?” 这老头的江湖经验靠谱吗?燕于归有点担心。 梅念笙恍然大悟,脸上瞬间红温,恼羞道:“那我去对面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一下。” 燕于归倒是挺喜欢他不客气的样子,这说明老头真的把医馆当自己家了。 “你去的时候谁看见了啊?” “算了,星奴在厨房里做点心,你先凑合一顿吧。” 梅念笙听完,嗯了一声,便走向后院,只是脚步略带急促。 邀月看完一场好戏,白了小鱼一眼,放松歪在他身侧,低头继续沉迷书本中。 自家的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不过她才不会说,逗完别人就不会逗她了,邀月巴不得他把坏水都用到别人身上。 怜星在后院正教导小无缺,便看到梅念笙进了厨房。 小无缺好奇问道:“梅爷爷还没吃早饭吗?” 怜星下意识回答:“或许起晚了吧。” “无缺,别偷懒。” “哦,知道啦,二师父。” 花无缺吐了吐舌头,迎来怜星不赞同的目光,一秒严肃脸,手上招式也正经起来。 怜星这才放松下来,心里却吐槽起燕于归,都怪他把徒弟宠坏了。 突然想起兰溪早上禀告的事,她示意小无缺继续,自己却进了大堂。 “姐姐,姐夫,前几日去荆州的人回来了,把那个叫菊友的也带回来放翠微山上了。” 邀月放下书,眼中有一丝疑惑。 怜星秒懂,解释道:“那菊友因是霜华的贴身婢女,很多人家怕她牵扯什么麻烦,无人问询,一直在人牙子手里。” “兰溪带她去了我那里,我看她有几分伶俐,便做主收下,让她陪着霜华去了。” 言下之意,菊友根骨一般,和凌霜华差不多。 邀月点点头,知道了。 这种小事大宫主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菊友在翠微山见到凌霜华自然欣喜不已,等教导她们的侍女姐姐走后,两个小女孩相拥着分享各自的遭遇。 菊友知道是凌霜华托人将她带来,自然感激:“谢谢小姐。” 凌霜华抬手捂上她的嘴:“这里没有什么小姐,我在这里是霜华,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姐姐。” 菊友转转眼珠,点点头,凌霜华这才放下手。 她这几天也了解了一些规矩,在移花宫能称为小姐的只有两位宫主。 接着她和菊友说了一些忌讳和工作。 “我在这里负责种花养花,每天活不多,很轻松的。” 菊友点点头,小姐,不,姐姐以前就爱养花,能在这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对她们来说已经很幸运了。 医馆中,燕于归看着昏暗下来的天色,感觉有点不对。 梅念笙:“这天想要下雨么,老夫先回家了。” 太阳落的没影了,估计也没有病人上门,他早走一会儿,省的挨淋。 燕于归应了一声,不经意的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 “等等。”他忙喊道。 燕于归几步走出大堂,站在门口,望着天空,手上不断的掐算。 梅念笙第一次见他如此凝重,不由得提起心来:“天色哪儿不对吗?” 虽然自己是个老江湖,但不会天文地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顶多知道些皮毛。 “大雨,至少连续下上三天的大雨。” 燕于归转身叮嘱道:“梅前辈,雨停之前先不要来医馆了,回家时多准备些食水。” “我去衙门一趟,给娄知县说一下。”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快速离开。 邀月也听到了,看着小鱼离开的背影,扭头吩咐道:“怜星,你们先回翠微山,我等小鱼回来。” 翠微山地势高,不会积水,这条街就不一定了。 而且四五个人窝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三四天,多难受啊,还是山上宽敞舒适。 怜星点点头,手脚麻利的带着小无缺和两个侍女离开。 梅念笙没有立即离开,想了想,去了对面同福客栈,将大雨的推测告知客栈众人。 他们既是邻居,又是朋友,怎么着也要说一声,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燕于归不过盏茶功夫便到了县衙,恰好碰到邢捕头当值,两人交情不错,让他通禀后见到娄知县。 “你说的是真的?”娄知县听完大吃一惊。 若真是连续下上三天,即使不是大雨,也能冲垮老旧的房屋,造成百姓伤亡。 辖区内的西凉河虽宽阔水深,但也不是没有水流溢出的风险。 燕于归点头:“草民略懂天象,此时云势如涛,乌黑如墨,乃久雨之兆。” 娄知县思索片刻,便有了决定。 虽不知燕大夫说的对不对,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即使他看的不对,衙门也不过费些人力罢了。 燕于归见状,连忙告辞,他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娄知县也没时间和他多说,随手指了一个捕快送他出了衙门,便急急忙忙的找来师爷和邢捕头。 燕于归回到医馆时,只有邀月立在堂前等待着。 昏黄的灯火,光影在她鬓间的珠花上轻轻摇晃,映的一室温暖。 邀月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微微抬头,眼波恰与灯晕相撞,半明半暗里,滤去了满身的冷傲,只留眉眼间的静美。 燕于归情不自禁的飞奔过来将人拥入怀中。 第136章 山体滑坡 翠微山。 燕于归站在檐下,紧皱着眉头看着这瓢泼大雨。 “三天了。” 看着还有一天才会停。 不知医馆如何?梅前辈可好? 他和邀月三日前回了山上,前脚人刚到,后脚雨跟着下起来。 接着被大雨堵在山上三天,幸好各个房屋之间首尾相援,有长廊连接不同厅堂楼阁,让人通行流畅无阻。 邀月轻轻的走过来,将手中的披风给他系上:“天气忽热忽冷,别凉着了。” 燕于归握住她纤细的手,勉强勾起嘴角:“我是神医,怎么可能会着凉,倒是姐姐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宠夫狂魔见不得小鱼愁眉苦脸的模样。 她的夫君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才行。 燕于归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只是担心雨后天气骤凉,得风寒的人会不少,医馆要忙起来了。” 他隐隐感到心悸,身边似有危险,可怎么也掐算不了。 这种风险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感觉非常不好,让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邀月明显没有感知到,他压下心里的焦躁,脸上恢复往日的淡然,一个人担心比两个人一起担心要好。 邀月安慰他:“不要担心,若是忙了,可以让怜星分担一下。” 卖妹妹可以说非常的熟练。 燕于归噗嗤笑出声,打趣道:“怜星若是听到,估计会哭的。” “哼,她才不会呢。”邀月非常了解自己亲妹,耐打耐摔,不至于几句话就掉眼泪。 夜晚,燕于归在邀月呼吸平稳后,轻轻的点了她的睡穴。 抽出被压着的胳膊,重新穿上衣服,走出卧室。 周身的灵力隔绝雨水,轻点脚尖,飞上最高的房顶。 他巡视着四周,没见任何异常,但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轰隆”雷声过后,燕于归瞳孔微缩,后面的山头缓慢的向下滑动中。 山体滑坡! 他终于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了。 移花宫分宫建在半山腰平缓处,往上走还有两丈高的山头。 此时,半座山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推倒,千万吨土石裹挟着断树残枝,如黑色的巨浪般由慢及快扑来。 半山腰的移花宫在这天灾面前像纸糊的玩具,瞬间就能被碾得粉碎、吞没无踪。 燕于归飞快的向着山头飞去,全身的灵力倾泄而出,包裹住迎面而来的土石,将这些混合着雨水的泥石流收到空间中。 空间很大,莫说半个山头,便是整个七侠镇都能容得下。 山头很快的消失,雨依旧下着,但再也不会引起第二次滑坡了。 燕于归长吁一口气,心里的危机感已消失不见,眼中的波澜慢慢平静下来。 【宿主!】 骊珠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吓了燕于归一跳。 【怎么了?】 骊珠没有回答,只是把面板展示出来,积分处更是标注成金色。 燕于归定睛一看,倒抽一口气,问道:【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 骊珠解释道:【这次山体滑坡太大,会堵住山下的西凉河。】 燕于归想了想西凉河离山脚的距离,不可思议道:【这么远吗?】 骊珠重重点头:【半座山呢。】 想到若是西凉河被堵,上下游三四个镇都会被影响到,确实值得那么多的积分。 既然没事了,回屋睡觉,大晚上的竟给他找事,燕于归食指点了点天空。 天道:……沉睡中勿扰。 第二天,侍女们发现背后的山头没了,炸开锅。 山呢,两丈多高的山头只剩下二三十尺,其他的去哪里了? 花星奴报至怜星处,怜星报给邀月。 邀月打着伞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任何线索,仿佛山头凭空消失一般。 “对了,姐夫呢。” 邀月和燕于归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两人就没有分开的时候,怜星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出现,心中好奇不已。 没听他们吵架啊,难道是传说中的七年之庠到了? 邀月睨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他昨晚睡的不安稳,今日多睡会儿。” “这里交给你了,好好查。” 说完,她便离开。 怜星心里的小九九,邀月能不知道么,想看她的笑话,不可能。 怜星苦着脸应是,拍了拍嘴,让你嘴瓢,明知道不可能还非要撩拨一下姐姐。 燕于归只是昨日灵力消耗过多,脑袋有些发胀,不愿起来。 午饭时,才被邀月从被窝里扒拉出来。 “若是想睡,等吃完再躺下,莫要饿着自己。” 邀月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略略放下心里的担忧。 燕于归蹭了蹭老婆的肩窝,懒洋洋的挥手道:“我身体很好,不要担心,只是天气变化的太快,有些不适应。” “喝碗姜汤就好,让厨房多煮几锅,大家一起喝点。” 邀月微微转头,星奴机灵的退下通知厨房。 主仆两人都没说话,却默契非常。 燕于归刚扒拉完一碗米饭,姜汤就被端上来。 不是,这速度也太快了,他虽然不讨厌姜,但也不怎么喜欢。 邀月推了推碗,柔声道:“特意多加了糖,趁热喝。” 燕于归端起碗,吹了吹,一口闷下,生姜辛辣的口感瞬间让他清醒。 邀月看着精神起来的小鱼,心中的担忧消失无踪,看来姜汤挺管用,素手一挥,赏赐厨房。 不提厨房众人的欢喜,邀月这边将山头的事告诉燕于归。 燕于归:(ΩДΩ)。 邀月:“若不信,我陪你去看看。” 燕于归猛地摇摇头:“下着雨呢,不出去,那山没了就没了呗。” “正如姐姐所说,非人力所为,这不是人做的,我们估计查不出什么。” 他才不要承认是自己做的,移山倒海明显不是这个世界的武者能做到的,若是承认了,那不就相当于自曝自己不是人么。 邀月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 她也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把这事交代给怜星,若能查到最好,不能也没关系,只要不影响自己,天翻地覆她都不在意。 雨又下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天空放晴,只燕于归和邀月两人回了医馆。 幸好离开时门堵的严实,没让雨水蔓延进屋里。 此时,梅念笙早就开门坐诊了。 果然如燕于归所料,来的病患都是风寒之症。 从早忙到晚,诊脉开方抓药,直至送走最后一名患者。 梅念笙捶了捶自己的老腰,叹道:“累死老夫了。” 竟然比练上一天的拳还要累,不过,心里那种救人后的满足感却是练武无法比拟的。 他觉得自己早年为什么要混江湖啊,若是学医,那救治的人不比行侠仗义救的人要多得多吗? 不过,现在学也不晚。 这时,白展堂拎着两个超大的饭盒进来。 “燕大夫,这是您夫人点的菜,几位慢用,这饭盒明儿个我来收拾。” 燕于归两眼含泪感动的看向邀月,还是姐姐疼我。 邀月嗔了他一眼,催促两人赶紧洗手吃饭。 几天大雨,竟然让同福客栈的水井恢复正常了,挺神奇的。 第二日的病患少了很多,燕于归瞅瞅他们的面色,初步诊断都是如昨日那般得了风寒,便把人都引到梅念笙处。 让老头多积累点经验。 梅念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说拒绝。 看着角落里的饭盒,发了一会儿呆,燕于归慢悠悠的站起来提着去了对面。 第137章 八年过去 还没进门,就差点和邢捕头撞上。 邢捕头左手捏着鼻子,右手挥了挥随意打个招呼,便连滚带爬的跑出十多米远。 燕于归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这是见鬼了? 他边思索边踏入客栈,瞬间明白了。 艾玛,真臭啊! 一个衣着破烂满身泥土的男人站在大堂中央,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桌子上一个深色小包裹,隐约中透出的形状能猜出里面是各种首饰。 郭芙蓉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捂着口鼻。 燕于归知道剧情到哪里了。 呵呵,盗墓者雷老五,怪不得这么臭,刚从墓地里出来吧。 燕于归屏住呼吸,将饭盒递给郭芙蓉,啥也没说,转身离开。 郭芙蓉很理解,若不是自己是这客栈的跑堂,她也想跑好不好。 当晚,燕于归在邀月熟睡后,又双叒叕点了她的睡穴。 飞快的穿上夜行衣,目的地太平山信王墓。 既然墓穴都被挖开了,燕于归自然不会放过。 但朱家人的陪葬品大多带着皇室印记,燕于归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打算到合适的世界拿出来。 因此,要瞒着邀月。 再说哪个男人不藏点零花钱呢。 到了太平山,根据地势推算出墓穴大致位置,神识一扫,便找到雷老五留下的洞穴。 顺着洞穴下来,直达主墓室。 燕于归心里给雷老五比了个大拇指,专业! 不愧是盗墓世家。 将目之所及的陪葬品统统收入空间中,一个墓室挨一个的扫荡,堪比拆家。 燕于归自进入墓穴后一直飘在半空,没触动信王墓里的机关,轻飘飘的将所有东西打包带走,徒留一室的机关和几副棺材。 清早起来,邀月没发现任何异常,燕于归悄悄的在心里比了个耶。 不过,这种事还是少干,须知夜路走多了容易遇到鬼。 没过两天,街道戒严,邢捕头挨家挨户的通知,若遇到生面孔及时报给衙门。 燕于归该干啥干啥,反正最后信王墓的事由一个奸商胖老太背锅。 一个签约大量写书人,然后靠着解约金赚钱的书商,是不是很熟悉。 燕于归印象最深的就是那胖老太太的口头禅:“我上面有人。” 上了公堂,对着钦差兵部侍郎竟然还敢说这句话,直接令八十多个锦衣卫下意识的跳屋顶上查看。 然后衙门的屋顶塌了,胖老太也被砸死。 雷老五转业专门疏通下水道,客栈众人转危为安,除了佟湘玉损失了全部的首饰,这件事结局也算皆大欢喜。 果然,才过了三四天,街面又恢复正常。 衙门里的钦差和锦衣卫也走了,虽然只找回来一小部分陪葬品,但抄了胖老太的家,竟然能抵上找不到的那些。 做官么,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只要账面能对得上,其余的都是小事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期间,移花医馆又添了新人,祝无双。 燕于归见她为人勤快,做事麻利,便雇佣她给梅念笙打下手。 祝无双不愧是外传中最出色的家政,没过一个月,梅念笙就被她的贴心打动,收她做了干女儿。 这下子,祝无双自然不会一心想着嫁人了,她现在是武林名宿梅大侠的干女儿,能继承遗产的那种。 而且医馆的工钱每月都在涨,男人哪有工作靠谱啊。 天宁寺的宝藏在年前被挖出来了,燕于归配了几百斤的解毒药才把宝藏上的毒解了。 气的邀月直接事后把寺庙都拆了,没见过这么阴险的。 藏个宝还要涂上那么厉害的毒,想害谁呢?! 移花宫因为多了这批宝藏,生活水准上升一个台阶,收留的女子更多了。 转眼间,八年过去,移花医馆依旧在七侠镇营业。 倒是对门的同福客栈的吕秀才和郭芙蓉离开了,一个科举,一个嫁人。 佟湘玉和白展堂经过三四年的爱情长跑,终于喜结连理,婚后育有一子,白敬祺。 夫妻同心共同经营着同福客栈,还将其发展成连锁客栈,抠门的佟掌柜终于过上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 李大嘴依旧是同福客栈的厨师,随着客栈连锁化发展,他还承担着厨师长和员工培训师的职责。 莫小贝则继续修习武功,保留着衡山派掌门及五岳剑派总盟主的身份,大部分时间依旧住在福客栈。 丁典来拜访梅念笙时,对初次出宫的凌霜华一见钟情。 两人眉目传情,年轻的男女很快便互通心意。 凌霜华虽然没继续读女四书,但私奔的事她想都没想过,在确定丁郎的心意后,便羞羞答答的禀告给了邀月。 邀月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命她转告丁典,让男方亲自来说。 丁典顶着大宫主的威压上门提亲,而且还请了梅念笙当说客,又有燕于归在旁边敲边鼓。 邀月这些年生活幸福,自然不会拘着侍女们婚假,奈何就没人有这个念头,她管着这么多人也挺累的。 好不容易有个要出嫁的,男方也是知根知底的,且还真的敢来,她略微刁难了丁典几句话便同意了。 丁典麻利的回荆州老家,准备下聘的各项事宜。 “总算有个正常的。”大宫主感叹。 燕于归和怜星自然知道她在暗指谁,但碍于花无缺在旁,喝水的喝水,看天的看天。 花无缺摸不着头脑:“大师父,丁叔叔一直很正常啊。” 邀月瞪了他一眼,骂道:“大的傻,小的憨,以后出门别说是移花宫的。” 正在吃点心的狄云懵懵的抬头,额,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骂他? 邀月看着他那老实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一眼,拂袖上楼。 狄云摸摸鼻子,毫不在意的拿起点心,继续吃起来。 大师父不喜欢自己,他从记事儿起就知道,谁让自己长的不够好看呢。 狄云一点都不伤心,因为他也喜欢好看的人,当然理解大师父了。 大师父又没有因为自己相貌普通虐待自己,对师兄和自己一视同仁,师兄有的自己都有,还要求啥呢? 燕于归晃了晃扇子,示意俩徒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碍眼,然后,颠颠儿的上楼哄老婆去了。 师兄弟二人对师父这种耙耳朵见怪不怪,对视一眼耸耸肩,便一起去后院习武去了。 第138章 谁才是强盗 三书六聘后,便是八抬大轿,锣鼓喧天,丁典欢欢喜喜的将凌霜华娶走了。 然后,没过几天,他们俩又回到七侠镇。 问就是要给师父梅念笙养老。 梅念笙气,他才六十多,眼不花耳不聋,腿脚利索,哪里老了? 而且他有干女儿照顾,那叫一个细心哟,绝对是贴心小棉袄。 再说,他没收丁典当徒弟! 丁典才不听老头的辩解,他认定的事就不会改,直接在老头对面安家。 实则是丁典父母已经故去,家里只剩下隔房的族亲,关系还不如和梅念笙来的亲近。 于是他变卖大半家产,带着老婆包袱款款定居七侠镇。 这里有他的传道恩师,有他的至交好友,还有老婆的娘家。 邀月见此,又给了花无缺几天的眼刀,吓的小少年头悬梁锥刺股的拼命学习,生怕哪里不对招来真刀子。 “师父,无缺哪里做的不对?为何大师父如此生气?”花无缺偷偷的问燕于归。 燕于归温柔的笑了笑:“藏书阁里有移花宫收藏的各种资料,你若想知道,可以自己查哦。” 邀月没有说,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泄露花无缺的身世,他能指出方向,已经是看在多年的师徒情分上了。 花无缺回想那几百个书架的资料,皱起脸,那么多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但看着师父笑眯眯却坚定的眼睛,他就知道师父不会再多说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不就是一些资料嘛,他挨个的翻,大不了拉着师弟一起吖。 这一找,便找到十八岁。 花无缺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心中的喜悦还没消散,就被邀月赶出移花宫。 一起被赶出来的还有狄云。 师兄弟二人背着小包袱,站在西凉河边,愁眉相对。 狄云沉不住气,问道:“师兄,我们去哪里?” 花无缺摇了摇扇子:“大师父命我找一个叫小鱼儿的人,找到后打他一百五十巴掌,然后再鲨一百五十个人贩子。” 狄云囧,这算什么命令? “那小鱼儿是得罪大师父了吗?可若真的得罪大师父,师父早就把人宰了,若不是,大师父为什么要你打他。” 花无缺继续摇扇子:“不知道。” 狄云一噎,抢过他的扇子,自己使劲扇了两下,问道:“师父呢,他有没有说什么?” 花无缺依旧无喜无悲的回答:“没有,师父只给了我很多毒药和解药。” 狄云翻了个白眼,将扇子扔给他:“哦,师父对你可真好,不愧是大师兄。” 师兄弟多年,谁不了解谁啊,在移花宫里装装雅正就行了,出门了谁还守着礼仪过日子啊。 “师父没给你吗?”花无缺不解,师父平时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啊。 狄云拍了拍胸口:“师父给了我十万两金票。” 花无缺:…… 他好像只带了一点银子,还是在医馆打工赚的,看来以后可以啃师弟了。 狄云也没打算抛弃师兄,师父说过,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 师兄长的这么俊美,肯定很危险,不像自己长得这么安全,他一定会保护好师兄的,握拳。 翠微山上,邀月三人站在高处看着师兄弟俩渐渐走远,直至消息不见。 燕于归拢了拢邀月身上的披风:“我还以为你会派两个侍女跟着呢。” 邀月:“他们两个大男人行走江湖,难道还要人伺候着吗?” 燕于归摸摸鼻子,这不是原着中花无缺带着侍女出场的印象太深了嘛,不过,想来那应该是邀月派去监视他的。 现在,邀月对花无缺可没有什么阴谋,但偶尔想起花月奴,就会不自觉的迁怒于他。 这些年她也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收花月奴那个叛徒的儿子当徒弟? 当时脑子里绝对进水了。 对狄云,邀月更是没什么想法,资质虽然和花无缺差不多,但长得不讨喜。 只要不见到人,邀月看在他是小鱼抱回来的份上,还是能给他一丝丝的师父慈爱情的。 但看到狄云时,她又不自觉的冷漠脸,无他,不爱看。 两姐妹都没有什么不舍的感情,邀月大部分的感情都给了燕于归,自家妹妹勉强分得一丢丢,剩余的移花宫和两个徒弟平分。 怜星也是如此,大部分的感情给了姐姐和姐夫。 所以,邀月从库房里随手挑了一柄剑给狄云,怜星则是稍微用心的给大徒弟一把折扇当武器。 花无缺\/狄云:……两位师父竟然能给自己准备礼物,感动。 “小鱼,你为什么给狄云那么多的钱?”邀月很不理解。 燕于归想了想,实话实说:“看着他那张脸,就感觉阿云很缺钱。” 姐妹两个同时被噎住,不过心里却诡异的认同这个非常扯的理由。 二徒弟长得,确实挺穷的。 恶人谷。 屠娇娇等五个恶人聚在一起,共同讨伐小鱼儿,他们几个恶人好不容易养大了孩子,却被小坏蛋整得这么惨,一个个的嚷嚷着受不了了。 最后,达成一致的意见,把小鱼儿赶出恶人谷,美其名曰游历江湖。 这小坏蛋还是祸害别人去吧,他们几个老了,不经折腾。 小鱼儿早就在这个地方待腻了,而且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万春流告诉他,他是被燕南天抱进恶人谷的。 小鱼儿第一次知道那个活死人原来是燕南天。 曾经的南天大侠,现在江湖上还有他的传说。 万春流虽不知小鱼儿的身世,但燕南天的结义兄弟是江枫,江枫拐了移花宫的侍女,这些都是江湖上一代人尽皆知的事。 小鱼儿的身世可想而知,他把猜测告诉他。 “看来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要等燕伯伯醒来才行啊。” 小鱼儿打定主意,出谷后好好打听有外面的神医灵药之类的,一定要治好燕伯伯。 当晚,小鱼儿狠狠的敲了五位师父一大包金叶子才勉勉强强的答应离开。 这边,花无缺两人刚出关中,就碰到拦路的劫匪。 熟知人情世事的师兄弟俩可不会放过他们,花无缺更是眼冒金光,差点没维持住翩翩公子的形象。 看强盗们气血充盈的模样就知道不是生活所迫,这种自愿为恶的坏人怎么收拾都不为过,师父教过哒。 师兄弟二人几招便制服了强盗,花无缺优雅的搜刮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财,放到自己包袱里。 狄云则拔出剑,威胁他们交代出老巢,做什么显而易见。 众劫匪:到底谁才是强盗啊?! 第139章 桃花没了 燕于归送走两个调皮的徒弟,突然感觉身边空了许多。 这些年他陆陆续续的送走了不少的人。 白自在早已寿终正寝,据白万剑所说,死前一直噩梦缠身,叫嚷着那几个被他杀了的徒弟。 史小翠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等燕于归赶回去时,两人已经在棺材里开始腐败了。 燕于归参加完葬礼,在雪山上乱逛散心时,竟然碰到了血刀老祖。 然后一拳一拳的把这秃驴打入山体三尺。 呼,气顺了。 血刀老祖到死都没有机会说出一句话,他就是晚上出来练练刀,谁知道就丢了小命。 哪有人上来就动手的,好歹撂下两句狠话再开打啊。 狗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修仙的原因,一直和阿绣没有孩子。 两人也曾羞羞答答的找燕于归问诊,结果都非常健康,即使用了促孕的药也没有任何喜讯。 燕于归:难道修仙还有避孕功能? 不过小两口都不是爱钻牛角尖的,试了两次都没用之后,便放下了。 只有燕于归感觉自己的神医称号被砸了招牌。 或许是看出他的无聊,邀月将两徒弟的消息递给他。 燕于归囧,怎么感觉徒弟们又被监视了。 “你说无缺是不是还没开窍,移花宫这么多的女孩都没见他有动心的。” “这次出去可别被人骗了。” 邀月听着他的唠叨,没开口,心里又给大徒弟记了一笔,都出去了还占据着小鱼的心,等他回来再收拾一顿。 花无缺遇上铁心兰,这是什么鬼缘分,燕于归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没脑子还容易冲动的人。 这种仅凭感觉行事的人,说好听点是性情直率,实则就是四肢发达,脑子里都是浆糊,借着一副好皮囊妄图让整个世界围着她转的蠢货。 燕于归继续向下看,还好还好,大徒弟没有动心,反而将人忽悠走了。 花无缺表示,他和师父在医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难以沟通的。 你打个招呼,对方就认为你对她有好感。 你客气两句,对方就认为是表白。 你谦让一点,对方娇羞造作的认为你情根深种。 总之,你说你的,她想她的,永远都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若是原着中那个没有情绪一张白纸的花无缺,说不准会被铁心兰画上她的印记,但现在的花无缺可是一个性格健全身心独立的人。 他在同福客栈见过的事儿比大部分的江湖人经历过的都要多。 再说,他身边还有狄云呢。 一个憨厚老实,但说话总是噎人而不自知的小话痨,什么桃花都能给吹走。 嘶,怎么感觉这两个徒弟要砸手里了。 不会吧,他不会把人养歪了吧? 燕于归不确定,燕于归想去看看。 邀月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吩咐江玉燕准备出行的行李。 是的,江玉燕,她已经成为新一代移花宫贴身侍女。 花星奴已经退居藏书阁,专心修炼去了。 花星奴:干不动,真干不动,马上奔四的人,老了,该歇歇了。 燕于归叫住将要出门的江玉燕:“玉燕,你看无缺怎么样?” 江玉燕懵懵的回答:“无缺少爷自然非常好。” 眼神清澈真挚,没有一丝杂念,是真的觉得花无缺是个脾气很好的少爷。 燕于归感觉被噎了一下,摆摆手让她下去。 完了,花无缺的这朵桃花也没了。 邀月疑问道:“你觉得她和无缺有情?” 燕于归摊摊双手:“很明显,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样问她?邀月没说,但眼睛里明晃晃的问他。 燕于归叹口气:“这不徒弟大了,到了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肥水不流外人田,先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嘛。” 邀月白了他一眼,对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脑回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想了,没一个动心的。”邀月说的斩钉截铁。 爱是藏不住的,闭上嘴巴,眼睛也会说出来,作为过来人,大宫主很有发言权,她就没发现侍女中动心的。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胆大包天来提亲的,但侍女们跟着两位宫主见多识广都变的精明了,查完男方全家后,还让亲近的姐妹去试探,结果就是没一个嫁出去的。 即便有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出宫前都被前辈们灌输一肚子的辨别渣男的经验。 等出了移花宫,再把遇到的男人的一举一动和学到的辨渣经验做对比,瞬间清醒了。 直到现在,移花宫就嫁出去一个凌霜华。 燕于归和邀月追上花无缺时,正好碰上他已经和小鱼儿初次见面。 两边都是被宝藏图引来的。 花无缺听到慕容九喊对面脸上带疤的人小鱼儿,知道眼前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对小鱼儿说抱歉,然后收起折扇,左右开弓打起来。 别说大师父的命令,便是刚刚听到对方的名字,花无缺就觉得他该打。 狄云赶忙拦住铁心兰,大声道:“师兄,快点啊。” 快点打完吧,眼前的女人不讲武德,竟然对他动手动脚。 邀月看着小鱼儿猪头的样子,眼里泛起一丝笑意,哼,活该。 燕于归站在树梢,远远看着那群年轻的男女,笑道:“这次出气了吧。” 邀月傲娇的看了他一眼,右手揽住他的脖子,踮脚吻之。 心情畅快,爱人在侧,她想怎样就怎样。 峨眉众人听到后山的动静,过来查看,然后全都炸了。 十几年前有个地宫,十几年后又来个宝藏,每一次峨眉都是最后知晓的。 他们是挖人祖坟了还是杀人全家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和峨眉过不去。 燕于归看着底下的闹剧,发现其中一个有点眼熟的年轻人,凝神倾听,别人叫他江公子。 一道灵光闪过,江玉郎! 燕于归瞬间便明白宝藏图的幕后黑手是谁,没想到竟然是他。 燕于归微微移动揽着邀月的手指,两人便默契的飞走了。 “刘喜曾收养过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玉燕,你去调查一下。”回去后燕于归便吩咐江玉燕调查江玉郎。 这两人的消息都不是什么机密,江玉燕很容易便查出来了。 不过,她送上去时不太自然。 燕于归一边看一边问道:“你看过了?” 江玉燕低头,小声应是。 “你知道他们是你的哥哥姐姐,有什么想法吗?” 第140章 改名 江玉燕的身世在她懂事时便由小彩蝶告诉她了。 当然,是删减后的版本。 江玉燕自己也曾在江湖上打听了一圈,最终不得不信她生父就是个大渣男。 “他们不是奴婢的哥哥姐姐,是杀母仇人的孩子!”江玉燕分的很清楚。 她在移花宫里一点都不缺爱,小彩蝶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养大,周围还有同龄的小伙伴陪着,富足而又安稳,她一点都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至于爱情,她是听着各种辨渣指南长大的,没有被小白燕无怨无悔的爱情洗脑,早已水泥封心,不会爱上任何男人。 何况,看着江玉郎的成长经历,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对身边伺候的人非打即骂。 这次为了讨刘喜的欢心,要在江湖上搅风搅雨。 至于为何选择在峨眉搞事,还不是因为这里是江别鹤的葬身之地么。 这样的人不配做她江玉燕的哥哥。 邀月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这般杀伐果断,像自己。 根骨好,悟性强,小小年纪便把明玉功练到第六层。 若是她一直能保持这般清醒,移花宫倒是可以考虑交到她手里。 燕于归抬眼一瞧便知道老婆心里的想法,不过他没在意。 凭老婆的武功,还真不一定谁给谁送终呢。 他想了想,给江玉燕提前打个预防针:“无缺很聪明,江玉郎做的事并不周密,若是被他发现,江玉郎有可能会死。” “是,奴婢知道了。” 江玉燕很淡漠,死就死呗,和她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能要她处理后事吧。 燕于归见状,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邀月直接道:“我想收玉燕做关门弟子。” “别闹,你们年岁差不了多少,等我们百年后,玉燕也有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了,她不适合继承移花宫。” 若是合适,燕于归早就说了。 二十岁的年纪差,在内功高深的人里面真的不算大。 别说江玉燕了,连两个徒弟都不适合做继承人。 邀月瞪眼,都不合适你收什么徒弟?! 燕于归熟练的顺毛:“哎呀,我们以前都没当过师父,没经验嘛。” “你若真喜欢玉燕,不若收她做个普通弟子便是,我们这么年轻,说不得以后遇到合适的还会收两个徒弟呢。” 收她当关门弟子真不行,这明摆着说要她当移花宫继承人。 世间安有四十年太子乎? 世上也没有四十年的少宫主。 凭邀月的武功,没病没灾的至少再活六十年,江玉燕能等六十多年吗? 千万别考验人性,万一让她黑化就玩大发了。 现在这个恋家纯白版的江玉燕就很好,燕于归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升级。 邀月想了想,道:“算了,以后再说。” 江玉郎比江别鹤差远了,他没有江别鹤的隐忍,在江湖上也没有太深的根基。 他在鲨了双狮镖局的众人,给小鱼儿和铁心兰下毒后不久,便引起花无缺的怀疑。 有着师父送的各种解毒药丸,花无缺简简单单的救下了小鱼儿和铁心兰父女,然后揭破了江玉郎的真面目。 江玉郎虽然百般狡辩,但还是敌不过小鱼儿的狡猾,露出马脚,逃跑时被狄云一剑捅穿。 狄云:……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站在门口发呆,然后感觉有恶意扑过来,下意识的拔剑了。 剧情过的飞快,这时,燕南天在恶人谷刚刚苏醒。 小鱼儿热情的邀请花无缺师兄弟回家做客,实则是看上花无缺的药丸了。 这么多的药总有一瓶适合燕伯伯的吧。 各种小花招用过后,都没有骗到花无缺,小鱼儿又不想讲燕伯伯的事泄露出去,只好将人请进恶人谷。 若是花无缺看到燕伯伯的惨状,能主动拿出合适的药最好了。 不能也没关系,反正老花说过他师父是神医,到时候挟徒弟以令师父。 小鱼儿心里的算盘打的震天响,花无缺虽不知道具体缘由,但也看出点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去恶人谷看看也无妨嘛。 铁心兰本来想跟着,但他爹被江玉郎害的身受重伤,她不得不留下照顾铁战。 花无缺长吁一口气,总算摆脱这个粘人精了。 小鱼儿哈哈大笑:“老花啊老花,你真是太不解风情啦!” 花无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等你被烂桃花缠着时,我会把这句话原路奉还。” “人家铁姑娘多漂亮啊,对你又一往情深,怎么是烂桃花?” 花无缺直接戳人心窝:“别当我不知道,你曾对她动过心。” “我去。”小鱼儿被吓了一跳。 “你别胡说,我不是,我没有。” 花无缺轻飘飘的回了一个字:“呵。” “喂,老花,你什么意思啊?” “小狄,你管管你师兄啊。” 小鱼儿在师兄弟之间上蹦下跳,没引起一点反应,最后说累了,才安静下来。 燕南天看到花无缺的第一眼,脱口而出:“二弟。” 小鱼儿则上前欢喜的叫着燕伯伯。 花无缺见他们之间似乎有话要说,便礼貌的告辞,带着狄云离开万春流的医馆。 燕南天贪婪着看着小鱼儿的一举一动,一睁眼竟然十八年过去了,二弟的孩子也这么大了。 他把江枫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小鱼儿。 小鱼儿听他亲口说出杀父仇人是江琴和青衣楼时,眉眼耷拉下来。 “唉,燕伯伯啊,江琴都死了十多年啦,他的儿子江玉郎也死了,被小狄杀的,呶,就是刚才年纪小的那个。” “不过,这青衣楼嘛,没听说过。” 燕南天听到江琴父子的下场,心里蓦然释怀,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 他可没有必须自己手刃仇人的执念。 “等我恢复后,我会亲自调查青衣楼,为二弟报仇。” 小鱼儿高高兴兴的点头:“好啊,好啊,我和伯伯一起。” 他有亲人了,小鱼儿,不,江小鱼太开心了。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有了亲人,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恶人谷其他人却觉得今天倒霉透顶了。 刚知道小坏蛋回来了,然后就碰到一对煞神。 李大嘴不过嘴上口嗨了几句,说要吃了花无缺师兄弟,然后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然后葫芦娃救爷爷,屠娇娇他们一个个的都被收拾的乖乖巧巧。 花无缺一脚踩在李大嘴背上,右手用折扇猛敲他的狗头。 “就你也叫李大嘴!” “你凭什么叫李大嘴?” “你配的上这个名字吗?” …… 一边敲一边念叨,恶人谷五人耳朵里满满的都是李大嘴三个字。 狄云边听边点头,就是,大嘴叔多好的人啊,最喜欢给他们做好吃的了。 这恶人谷的坏蛋竟然敢碰瓷大嘴叔,改名,必须改名! 第141章 陷入沉思 这场闹剧在燕南天出来后才得以结束。 不过,李大嘴宁愿不结束。 “鬼啊!”屠娇娇吓得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 谁懂啊,闭眼了十八年的人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有多吓人啊。 而且,这个人还是被自己伙同其他恶人用手段让他闭眼的。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江小鱼出来打圆场,五个恶人和找到妈妈的小鸡仔一样,缩在他的身后。 燕南天看一眼,五个恶人抖一抖。 再看一眼,五人抖成胖兔子。 江小鱼连忙挡住燕伯伯的视线,求情道:“燕伯伯,他们是养大我的五位师父,您就别吓唬他们了。” 燕南天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 扭头,看着花无缺,越看越像自己的二弟。 可万春流河五个恶人都能证明,十八年前自己带进恶人谷的孩子就是江小鱼啊。 瞅瞅江小鱼,再看看花无缺,怎么感觉两人有点像呢。 燕南天陷入沉思。 燕于归也陷入沉思。 这花无缺的剧情马上要结束了,他的仇人之一青衣楼到现在都没影呢,正常么? 这些年,移花宫一直在打听青衣楼的消息,但这破组织就和烟花一样,闪了一下就无影无踪了。 燕于归着重打听霍休,也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最后,他盯着珠光宝气阁,结果闫铁珊和这个昔日同僚也断了联系。 嘿,这人还能钻地底下不成? 燕南天在暴揍了五恶人之后,带着江小鱼和花无缺师兄弟离开恶人谷,目的地七侠镇。 他自忖和燕于归交情还行,有疑惑不如直接去问。 燕于归见到风采依旧的燕南天,也是非常高兴。 他把梅念笙和丁典一起请到同福客栈,为燕南天接风洗尘。 三杯酒下肚,桌上气氛热闹起来。 “燕神医,无缺和我二弟有关系吗?” 燕于归停下酒杯,眼睛睁大看向花无缺:“你还没找到吗?” 花无缺摸不着头脑:“找什么?” “藏书阁啊,你不是和狄云一起找你的身世吗?” 花无缺懊恼,他错了,他不该要师弟帮忙的。 师弟的那张嘴啊,直接将看守藏书阁的侍女们惹怒了,然后将他们俩赶出来。 后来事情一多,他就忘了。 这算是花无缺为数不多半途而废的事,想起来就很无语。 行叭,看来必须到时间点,兄弟俩才能相认。 “花无缺是江枫和花月奴的孩子。” 燕于归一句话惊呆了众人。 燕南天虽然有所猜测,但被证实后也被震惊了。 丁典和梅念笙算得上看着花无缺长大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江枫的孩子。 而江小鱼反应最大。 “他是我爹的孩子,那我呢?” 燕于归滋溜着酒,不明所以:“你当然是你爹的孩子呀!” 江小鱼:…… 他当然是他爹的孩子,这不是废话吗? 他想问的是他爹是谁?江枫吗? 燕南天一字一句的问道:“十八年前,我弟妹怀的是两个孩子?” 虽然是提问,但其实是肯定句。 燕于归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把他们兄弟分开?” 燕于归瞥了他一眼,燕南天的怒火突然消失了大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感到有些心虚。 “呵,当年花月奴可是背叛了移花宫!” “你们移花宫已经和我二弟和解了,难道还要翻旧账不成。” “是啊,和解了,然后你们就翻脸不认账是吗?” 燕南天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杯碟跟着震了一下。 “我燕南天最重承诺,何时不认账了,你说清楚。” 眼看两个姓燕的剑拔弩张,马上要打起来,众人赶忙劝解。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出手,燕大侠,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像小孩子那样沉不住气。” 梅念笙辈分最大,他先开口,嗯,明显的拉偏架。 但燕南天还不得不认,谁让刚才确实是他先站起来拍桌子的。 佟掌柜悄悄的下来,和白展堂父子躲在柜台后,偷偷的探出脑袋瞅着。 天啦撸,被对门看戏看了十多年,终于能看燕大夫的一次好戏了,不容易啊。 燕南天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燕于归:“你说!” 燕于归弹了弹衣袖,慢条斯理的坐下,提醒他:“当年我们放过江枫他们,但是是有条件的,燕大侠可还记得?” 这事燕南天当然记得,对别人来说是十八年前的事。 但对于一觉睡了十八年的人来说,这就是半年前的事。 “燕某当然记得,要杀掉一百……额。” 说到这里,燕南天就想起什么账了,想想二弟似乎、好像、大概一个人贩子都没杀。 “我二弟夫妇已经死了。” 这怎么完成啊,难不成把他们的魂招上来去抓人贩子吗? “所以父债子偿啊!”燕于归理直气壮。 燕南天气急:“你为何要将他们兄弟分开?” 燕于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难不成要移花宫把他们两个都养了?” “燕大侠,燕南天,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当年是我移花宫救了你二弟江枫,然后他不但不感恩,反而和花月奴私奔。” “那时候,移花宫和十二星相刚两败俱伤,邀月又被邀请去了侠客岛,移花宫不说岌岌可危也是如履薄冰吧。” “后来,我们没有直接鲨了他们,只是让他们拿一百五十个人贩子来抵而已,可是你们谁放在心上了?” “现在,你又问我为什么分开他们兄弟。” “好,我告诉你,因为这是江枫和花月奴欠的债,必须有人要还。” “我们能养大花无缺,让他去还他父母的债,已经是宽宏大量仁至义尽。” 说完这些,燕于归不复以往的温柔,眼睛锐利的看向花无缺。 “无缺,你来说,你出去了这么久,鲨了几个人贩子呢?” 花无缺:…… 花无缺无话可说,他只顾得和江小鱼斗智斗勇,一个也没鲨,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他! 要不,出了客栈的门他就去干。 众人被燕于归的爆发震在当场。 江小鱼第一次知道自己父母美好爱情下的另一面。 他看向燕伯伯,从燕南天默认的态度中知道对面说的是真的。 燕南天喏喏道:“那你,你为何不告诉我?” 燕于归反问道:“你收到江小鱼后,有没有来移花宫说一声谢谢呢?” “移花宫将你二弟夫妇好生安葬,又照顾江小鱼三天,没让他活活饿死,你一点感激都没有吗?” 燕于归的态度很明显,你这被帮助的不来感谢,他自然不会上赶着倒贴。 “可——”燕南天心里还是别扭。 明明是同胞兄弟,却要分离十八年,为何他面对罪魁祸首反而心虚呢。 第142章 一定是哥哥 燕南天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所有的账都应该来找我,他们当年只是小孩子而已。” 燕于归冷笑:“然后呢?” 燕南天不解:“什么然后?” “燕南天,你有没有好好的看看花无缺和江小鱼之间的差距。” 众人目光先同时看向花无缺,再转向江小鱼。 饶是他们俩不是腼腆的人,也被看的红温起来。 燕南天看着世家公子般的花无缺,再看看吊儿郎当的小鱼儿,即使昧着良心也不能说小鱼儿过的更好。 江小鱼没有了原着中邀月的暗中教导,武功差花无缺一大截。 燕于归:“若是让你把两个孩子都带走,不说谁来还账的事,你就说让花无缺变成江小鱼那三脚猫,你愿意吗?” “要不要我来和你算算,这些年移花宫在无缺身上投入了多少。” 真当孩子是随随便便长大的吗? 你投入大量的资源不一定能把孩子培养优秀,但每个优秀的孩子背后必然有大量的资源积累。 燕南天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宁愿花无缺不优秀也不能让兄弟分离。 自己难道错了? 燕于归继续发刀子:“当年,你在恶人谷出事的消息传出来,我和邀月曾去过恶人谷。” “万春流的医术不错,足够治疗你,我们便没打扰他。” “我也曾去看过江小鱼。” 燕南天抬头,不解他什么意思。 燕于归:“我曾留给你一瓶祛疤的药。” 燕南天点头,没错。 燕于归:“当年,我夫人邀月因为江小鱼面容有损,才把他留给你。” 燕南天渐渐提起心来。 燕于归:“我以为把他脸上的伤治好,或许邀月会喜欢,把人抱回来。” 燕南天看向江小鱼的脸,三寸的疤痕那么明显,那是自己和杜杀打斗时,被他的武器划伤所致。 “本来已经好了的。” 江小鱼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就因为一块疤,自己的人生就失去了一种选择? 当然,他不是嫌弃恶人谷,他对自己的五位师父还是很有感情的。 若是让江小鱼自己选择,他依旧会选择留在恶人谷。 “谁知道,恶人谷的那些人好死不死的偏偏给他起名叫小鱼儿,没有鲨了他已经算很对的你们了。” “额,这个,那个,人有相似,名字也可能相同,这多有缘分啊。” 燕南天抓抓头发,强自辩解。 燕于归笑了笑,道:“哦,那我以后收的徒弟叫南天,想必也和燕大侠有缘。” 对于名字的事,他不想多说,毕竟是自己武侠迷老爸的锅,但可以加深燕南天的愧疚,让他不再揪着兄弟分离的事。 燕于归心里狠狠的骂着破命运,要不是它瞎捣乱,邀月才不会干这事儿呢。 “啊,哈哈哈。”燕南天被噎了一下,只能打个哈哈。 若说可以,他一点也不想以后有人顶着他的名字叫别人师父,若说不可以,他的话就站不住脚。 说到这个程度,众人也大致知道了来龙去脉。 想想,移花宫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顶多算有点小心眼,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反倒是燕南天这边,好像确实欠了不少。 江小鱼慢慢的挪动脚脚,拉了拉燕南天的袖子,小声问道:“燕伯伯,我的名字和谁相同了?” 他数了数在座的人,只有自己叫小鱼啊。 燕南天看了看周围,这点声音能瞒得过谁啊,看来自己要抓紧一下小鱼儿的功夫了。 “燕神医以前叫白小鱼,有事等出去再说。” 显然,当着别人的面揭别人的底很不道德,燕南天歉意的朝对面赔笑。 “哦。”江小鱼点点头。 “无缺的师父,我有一点点的疑惑,您老能为晚辈解答一下吗?” 燕于归看着凑过来的江小鱼,没计较他的失礼:“说。” 江小鱼嘻嘻哈哈的问道:“你说我爹和我娘私奔,是你们移花宫不同意吗?” 在他心里,自己的爹娘肯定是最好的。 “问你哥,花无缺。” “额,你是说他是哥哥,我是弟弟吗?”江小鱼很会抓住重点。 “不知道,但在江湖上谁的拳头大谁是哥,你可以和无缺比试比试。”燕于归看热闹不嫌事大。 花无缺闻言,有些跃跃欲试,自己一定是哥哥。 江小鱼见状,连忙转移话题:“老花,不,老江,不不不,老弟。” 燕于归:“他敢姓江,我打断他的腿。” 为了不让老婆打断大徒弟的腿,还是他先打断吧。 燕南天闻言不满,反驳道:“你怎么如此霸道,他是我二弟的孩子,自然该姓江。” 众人跟着点头,儿子随爹姓,没毛病。 燕于归放下酒杯,淡淡道:“要不要算算姓江的给我们移花宫带来多少麻烦。” “一个江枫,一个江琴,哦,还有一个江玉郎,移花宫碰到的姓江的就没有一个好的。” 花无缺小声反驳:“玉燕也姓江啊。” 燕于归:“现在不是了。” 自从江玉郎的事之后,江玉燕成了玉燕,她不想继承那个渣男的姓氏。 燕南天坚持道:“哪有儿子不随父亲姓的?” 燕于归:“怎么,随母姓就委屈他了?” “无缺在移花宫长大,自然该姓花。” 众人闻言,想了想,好像没问题。 都是混江湖的,在座的也没有心胸狭隘的,随父还是随母都没毛病。 燕南天被堵的无话可说,气的扭头看向一边。 怎么以前没发现一个大夫竟然如此牙尖嘴利,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郁闷。 江小鱼连忙将回归最初的问题:“无缺,移花宫不同意咱们父母的事吗?” 直接叫名字,总行了吧。 花无缺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身世的好吧。 江小鱼看了看不好惹的燕于归,继续和花无缺嘀咕:“你们移花宫嫁人的要求很多吗?” 花无缺摇摇头:“只要两情相悦,男方靠谱就行。” 他可是为霜华姐姐送过嫁的。 丁典接过话题:“我夫人就是移花宫的。” 他自豪,他就是靠谱的男人。 “在下上门求亲后,邀月宫主没有多加为难,便同意了。” 什么要求都没提。 燕于归看他们越扯越远,翻了个白眼:“移花宫是在江枫和花月奴私奔后才知道他们暗中生情的事。” 江小鱼就不明白了:“他们为什么私奔?” 既然移花宫不介意侍女们看中外男,亲爹为何不去提亲呢? 燕于归直视着燕南天:“当年我也曾问过江枫这个问题。” “嘿嘿,燕神医,无缺的师父,我爹他怎么说的?” 燕于归无视江小鱼搞笑的动作:“当时燕大侠也在场,你可以问问你燕伯伯。” 燕伯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那种丢人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说什么啊,二弟什么都没说啊,摔! 看着侄子疑惑的大眼睛,他该怎么回答,在线等,急。 第143章 行走的积分 燕南天支支吾吾,结结巴巴,看天看地,最后端起海碗猛猛灌酒。 一抹嘴,转身上楼,关门。 楼下众人大眼瞪小眼,没想到他竟然会逃避。 燕于归耸耸肩:“你们两个小鬼,关于江枫的事你们去问燕大侠就行,别来烦我。” “还有,无缺,完不成你大师父的事,暂时别回来。” “否则,回来被收拾了,我可不会拦着。” 花无缺有点接受无能,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脑子有点宕机。 这一路,燕伯伯和他说江枫有多好,在他心里勾画出一个武功高强、长相俊美、重情重义的江湖大侠。 他也各种纠结,为什么师父他们将自己和江小鱼分开。 三位师父将自己精心养大,他也把师父们当成父母看待,他七岁前,师父还经常抱他呢。 若是师父他们有什么图谋,自己该怎么做呢。 结果呢,就这! 什么阴谋都没有,纯粹是自己弟弟倒霉,破了相。 对于这个理由,花无缺是认同的。 从记事起,大师父就特别追求完美,连移花宫的侍女都挑选好看的,那些相貌普通的都被打发到外面据点或者商行里。 师父们隐瞒自己的身世,但也没完全隐瞒,答案在藏书阁,只是自己没找到而已。 他心里提着的那块石头轻轻的放下,这个结果就很好,不是吗? 江小鱼则是有种吞不下吐不出来的感觉,他总感觉不是这样的,但该怎么样,他却说不出来。 想不到的不想,江小鱼晃晃脑袋,将疑问抛之脑后,事到临头再说,现在要做个快快乐乐的小鱼儿。 江小鱼和花无缺结伴离开,燕南天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也在七侠镇安家了。 嗯,江小鱼出的钱,他把剩下的金叶子都留给了燕伯伯,追根究底那是五个恶人的全部身家。 这也算天道好轮回。 有了江小鱼的帮忙,花无缺很快的凑够人贩子的人头,然后两人一起回了移花宫。 不过,江小鱼这个混蛋在移花宫招猫逗狗没几天,便被赶出来。 顺带着,将苏樱也拐了出来。 或许是没见过这么活泼的大男孩,苏樱动心了。 她禀告给邀月后,被邀月踢出移花宫,顺便把嫁妆也给了她。 燕于归:“我以为姐姐会舍不得呢。” 毕竟是邀月亲手抱回来的,而且相貌气质和邀月有八分相似,若是外人看到,会以为她们是亲姐妹。 邀月傲娇的点了点他的脑袋:“一个看似聪明的蠢货罢了。” “姐姐是恨铁不成钢吧。” “就你话多!” 燕于归知道邀月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 一个和自己那么相似的人,邀月怎么能不在乎呢。 她曾想过将苏樱收为弟子,只是苏樱越长越不符合邀月的期盼。 苏樱很聪明,她是那种知道自己很聪明的人,可能是太过自知,博览群书,自认能凭借聪慧解决任何问题。 于是,在武学上,她懈怠了。 明明有很好的资质,偏偏和同龄的侍女打了个平手,自此,邀月将收徒的想法埋进心底。 没有一颗习武的心,再聪明也会被江湖淘汰,苏樱不适合在江湖中生存。 现在,能找到一个靠谱的男人嫁了,也算不错。 或许在一个地方久了就会感觉无聊,燕于归感觉一直在七侠镇待着没有什么新鲜感,于是乎又搬家了。 将医馆托付给祝无双,和朋友们拜别后,便搬到了西湖边上。 湖光山色共争秋,一点尘埃无觅处。 所有的无聊,在这自然美景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燕于归和邀月每日游湖赏景,偶尔逗逗徒弟,日子过得飞快。 花无缺一直没有碰到动心的姑娘,不愿意打扰弟弟江小鱼的两人世界,便陪着怜星这个单身狗一起单身。 对此,燕于归也很无奈,古系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神经病,他也很想给自己徒弟介绍一些优秀的女孩,可扒拉过来扒拉过去,就是没有一个满意的。 虽然没有找到满意的徒弟媳妇,但找到一个满意的积分对象。 石观音,李琦。 燕于归派人去黄山查了一下,还真有个黄山世家,不过被华山派灭门两三年了。 李琦已经去了东瀛。 燕于归当即在心里给她判了个x,他不在乎李琦怎么报复华山,入了江湖就该有杀人和被杀的自觉。 但李琦不该去东瀛拜师,更不该和东瀛忍者成亲生子,最不应该把那个忍者招惹回中原。 作为种花家的纯种兔子,燕于归讨厌脚盆鸡。 李琦为了回来复仇不告而别,抛夫弃子。 后来,天枫十四郎带着两个儿子来中原寻妻未果,最终以挑战中原武林高手的方式赴死。 这其中,被挑战的高手都死了,这才引来丐帮和少林。 天枫十四郎精心布局让两个儿子分别托付给南少林天峰大师和丐帮帮主任慈,意图让两个孩子未来掌控中原武林。 幸好碰到楚留香,反派不敌主角光环,最终被打败。 可这其中死的人有谁在乎呢? 燕于归盘算着,李琦好像在沙漠建了个老巢后才去华山复仇,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或许是为了躲江枫十四郎。 但守着沙漠入口就能等到这个行走的积分是没错的。 于是乎,刚过完年,燕于归从西湖边上搬到了雪山脚下。 邀月:……怎么办,宠着呗。 雪山派对他们的到来热烈欢迎,燕于归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一群精力旺盛的小青年,天天围着侍女们转,看的人眼疼,每次来都有这一出,他们不累吗? 邀月没有什么意见:“若能嫁出去也是好事。” 这里的男人没有经历过花花世界的洗礼,一个个的挺单纯的。 但燕于归不赞同。 “西北和江南差别太大,风俗习惯天差地别,不能因一时的冲动就定下终身,后续的磨合能将感情磨合没了。” 一个喜欢吃牛羊,一个喜欢吃鱼虾,两种不同地域的人真的很难走到一起。 没看到来了好几次,没一个侍女留下的。 她们或许一时情动,但只要将她们留在这里的据点中什么都不做,不出两年,她们自己就会申请调走。 众侍女:虽然自己能受得住西北的烈风,但更喜欢江南柔媚的暖风。 西北的皮毛很漂亮,但江南的花朵更适合自己。 第144章 边打边治疗 等燕于归看雪看的够够的,李琦出现了。 而且还不怕死的对上了邀月。 事情的发展很有戏剧性。 燕于归不过是和邀月在酒楼中正常吃饭,李琦便举着刀劈过来。 很突然的,燕于归发誓,他什么都没做。 李琦:“这个男人我看上了,你若能划了自己的脸,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邀月气笑了,哈,竟然有人敢染指自己的小鱼,还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对方眼里的嫉妒和看向小鱼时的贪婪,令邀月隐隐作呕,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无耻的女人。 旁边桌上的怜星也佩服的看着李琦,牛人啊。 她是第一次见到敢招惹自己姐姐的女人,真是佩服至极。 怜星跟着站在邀月的身后,姐姐若是动手,她会帮忙哒。 怜星这一动,将她身后的花无缺露了出来。 李琦两眼放光:“刚刚在楼下路过只看到一个顺眼的,没想到上来后竟然有两个。” “你们两个男人若是不想死的话,乖乖的和我走。” 李琦娇媚的朝燕于归和花无缺笑了笑,显然对自己的美貌很自信,自觉他们应该拜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眼前这两男两女虽然气质都很好,但没有一个带武器的,一看就不是江湖人。 李琦觉得看在两个美男的份上,饶过那两个碍眼的女人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绝对要毁了她们的脸。 燕于归不用猜便知道这就是他要等的石观音。 一般人没这么变态。 “大婶,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想得美玩的花。” 李琦魅惑的笑容瞬间凝滞,眼里隐隐带着怒火,问道:“你说谁是大婶?” 燕于归:“自然是你喽。” 虽然自己年纪比她大,但只要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呢。 燕于归继续插刀:“看你的体型就知道是生过孩子的,还不止一个,不叫你大婶叫什么?” 怜星噗嗤笑了出来,右手轻捂嘴角,眼里的戏谑明晃晃的对着石观音。 邀月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眼里也带了一点笑意,小鱼这张嘴啊,她真的好爱。 花无缺倒是仔细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石观音一番,点点头:“确实是生育过。” 不过没看出她生过几次,看来自己的医术还是不如师父,要继续学习。 石观音被他们两个气的要死,一甩白绫飞身打来。 燕于归看都没看,太慢了,石观音的动作在他眼中跟慢腾腾的鸭子一样。 一根银针射入她的眉心,一代魔头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骊珠欢快的在空间中打了个滚,谁家宿主这么勤快啊,哦,我家的。 处理完石观音,燕于归他们便离开了雪山。 刚入中原,一行人便听说了江枫十四郎到处挑战的事,江湖头条,不听都不行。 打倭寇,必须要亲自来才爽啊。 燕于归打发花无缺带着大部队,自己先走一步。 邀月当然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怜星:姐姐在哪里,我也要在哪里。 等燕于归追上人,左手圣心诀,右手一龙之力,两手相互配合,足足打了八个时辰才将对方打断气。 江枫十四郎死前松了一口气,什么李琦,什么掌控中原,统统都没了,只要能死就行。 燕于归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爽!” 邀月\/怜星:知道小鱼讨厌倭寇,没想到讨厌到这个程度。 知道圣心诀的她们当然看出燕于归是边打边治疗,就感觉很新奇。 啊,圣心诀竟然还能这样用?! 至于旁边那两个小孩,燕于归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倭寇都该死!” 他们父母都没了,他们凭什么活着?!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邀月怜星第一次看到燕于归杀小孩,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对他仇视东瀛的态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燕于归才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只要老婆不误解自己就行。 事情办完,他们又回到西湖边上。 江湖中一代新人换旧人,渐渐地,移花宫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有一些传承远的门派还记录着这个亦正亦邪的地方。 大约过了七八年,无争山庄带着一个眼睛出问题的男孩过来求医。 燕于归看了看,好像见过这种病,能治。 翻出久远的记忆,紫凝姐啊,没想到上个世界得到的药方在这个世界发挥了作用。 送别千恩万谢的原东园,燕于归继续家里蹲。 楚留香出名时,燕于归和邀月一起在躺椅上听着他的各种传说。 楚留香消失时,燕于归还和邀月嘲笑他终于在女人身上翻车了。 邀月赞同的点点头,她最讨厌处处留情的男人。 也就是现在心态老了,不像年轻时那么冲动,否则,她一定会狠狠的教训这种渣男。 等陆小凤出名时,花无缺被踹出家门。 燕于归:“你不是一直在找青衣楼嘛,我有种直觉,跟着陆小凤绝对能找到。” 花无缺对师父的直觉深信不疑,师父这些年直觉就没一次错的。 于是,他喊上弟弟江小鱼,一起去堵陆小凤。 燕于归感叹:“真能藏啊。” 邀月赞同的点点头,可不是么,不是谁都有这个耐心隐姓埋名四五十年的。 花无缺从外表上看是个很温柔的人,陆小凤自然拒绝不了和花满楼相似的朋友。 等花无缺治好花满楼的眼睛后,陆小凤直接将他当成生死之交。 于是,花无缺和江小鱼很顺利的找到上官木,报了迟来的父母之仇。 然后,他又回到移花宫,看的燕于归心塞。 看来这两个徒弟是真的砸手里了。 狄云是个恋家的孩子,只和师兄出过一次门,剩下的时间不是陪着师父们,便是留在移花宫看家。 后来啊,两个徒弟终究没能给他们师父养老送终,活到九十多岁,被师父们送走了。 死前还各种不甘心,发誓下辈子还做他们的徒弟,一定会活过师父们。 先是怜星,再是邀月,燕于归看着她们一个个的离去,一次又一次的感受着痛彻心扉。 将移花宫交给早年从幽灵宫救出来的白飞飞,燕于归便离开这里。 【骊珠,我该怎么离开这个世界?】 【小鱼,确定要离开吗?】 【是啊,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说好的活过张三丰呢?】 【啊,我说过吗?嗨,谁没有口嗨的时候呢?】 【说好的在燕京买房子呢?】 【是吗,太贵了,买不起啊。】 【行叭,宿主闭眼,系统带你飞!】 第145章 莲花楼 东海深处。 一条如鳕鱼大小的青龙盘在砗磲壳里抱头沉睡。 突然,一阵又一阵的海水震动将它吵醒,一把不知道谁丢下的宝剑从由缓至急掉落下来。 燕于归动了动耳朵,迷迷糊糊中,身体遵循本能嗖的一下子离开睡觉的贝壳。 “不要!” 他反应过来时,只来得及用尾巴卷住剑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大床被戳了个洞,然后一块块的碎掉。 “握草!” 燕于归变身成人,拿着那把剑向上游去。 乱扔垃圾高空抛物的人都给我去死! 看着优雅了上百年的宿主口吐芬芳,骊珠安静如鸡,也不敢现在和他说天道的事。 小鱼很生气,统子自觉的滚蛋。 星光欲灭晓光连,霞晕红浮一角天。 夜色渐渐褪去,云层被晨光镶上金边,海面一片平静,偶尔一片舢板诉说着刚刚的事。 燕于归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呆了呆,人呢,乱丢剑的人呢? 看着宿主好像不生气了,骊珠赶紧说话。 【小鱼,天道要我们保护好它的气运之子,让他一定长命百岁!】 燕于归听着就感觉这个所谓的气运之子肯定很惨:【哦,谁啊?】 骊珠:【李相夷。】 【谁?李相夷?李莲花?】 那确实非常惨了。 莲花楼作为当年最火的武侠剧,燕于归穿之前刷了好几遍,记忆犹新呐。 骊珠知道他不是疑问,没有回答,任由他慢慢思考。 燕于归不解:【骊珠,你觉得李相夷真的是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吗?】 他怎么感觉方多病的运气比李莲花要好的多。 如果气运之子下场如此倒霉的话,还不如不当呢。 骊珠抱着胖胖的身体,在空间里蹦了蹦。 【这个天道也不想啊】 【它只是按照规定给李相夷设置了一道坎,谁知道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给弄死了!】 【它已经重启过两次,每次李相夷过了三十岁就挂,天道也想挂一挂。】 【这是最后一次,正好碰上我们,所以就委托我们保护好它儿子。】 燕于归虽然很同情李相夷,但活不能白干。 【天道能拿出什么作为交换?】 可以少给点,但不能不给。 骊珠长叹一口气:【你可以在这个世界随便浪。】 燕于归:【什么意思?】 难道天道想白女票? 骊珠:【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两次重启,天道什么都没啦,连本源都勉勉强强供它自己沉睡的。】 【所以,这个世界对你也没有什么压制,让你爱咋滴咋滴,只要它儿子能活到老就行。】 燕于归眨眨眼:这么穷的吗? 骊珠狠狠点头:就是这么穷!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燕于归成了穿鞋的,这天道听着就像要玩完的,他还真怕天道跟自己同归于尽。 【不是,既然这样,统子你干嘛不早点把我叫醒。】 燕于归一落地便是东海,因为剧情没到,天道不肯透露任何信息,所以才用睡觉打发时间,慢慢淡化个世界的感情。 谁知道,一觉醒来,到了这个时候。 骊珠叹了一口气:【李相夷中毒是必须要渡的劫,每个气运之子都有命中注定的劫难。】 宿主如果早醒了,万一插手,主角后面会有更大的劫等着,还不如按原剧情中毒好呢。 燕于归想了想,跟着叹了一口气,确实如此。 命运顺遂如狗哥,不还是经历了不少的波折么,不过是看个人心境罢了。 心态好,再多的劫难也不会觉得难;心态不好,一个浪头打过来就能把人淹死。 李莲花明显属于内耗型消极心态。 原剧中有三种方式可以解毒。 第一个自然是忘川花,李莲花把它给了皇帝, 一方面,他清楚服用忘川花给自己解毒只有三成把握。 另一方面,当时皇帝因李莲花的南胤皇室后裔身份而心存忌惮,还软禁了方多病的父亲作为牵制。 为了保住方多病一家的性命,也为了打消皇帝的顾虑、维护朝堂稳定,李莲花将忘川花献给皇帝。 第二个是由芩婆将碧茶之毒引到自己身上,李莲花死都不同意。 他的底线很高,不可能答应让师娘用命换自己活下去。 第三个则是收徒,传授扬州慢,等十年后让徒弟为自己解毒。 但是四顾门解散时,那些人的话对他打击太大,再加上漆木山的死,让他根本没有收徒的心。 李莲花陷入了自责中,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认为自己会给别人带来不幸。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失去后再难寻回。 所以,三条路都没有选的他,武功尽失、目力衰退,放下所有过往,消逝于一条小舟之上。 多想无益,还是先把人找到再谈其他。 燕于归趁着天色尚暗,悄悄的从海里上了岸。 顺着海岸线,一路寻找,终于找到昏迷不醒的李相夷。 白衣红边高马尾,多明显的标志,除了他还有谁? 诊脉,喂水,施针,一顿忙活,勉勉强强的压制住毒素,人也醒了。 “你,是谁?” 李相夷迷蒙中睁开双眼,看到眼前一青衣人在熬药,自己半躺半坐在一块石头上。。 燕于归将药罐子从篝火上端下来,小心的沥出药汁,吹了吹,递给他:“喝!” 李相夷一饮而尽,放下碗,起身离开。 燕于归没有阻止,不让李相夷亲眼看看肖紫矜他们的真面目,他是不会死心的。 昨晚的海浪和爆炸,伤了不少的渔民,他们更需要救治,李相夷一时半会的死不了。 虽然燕于归年轻的容貌不太像个大夫,一身气质更像个读书人,但渔村一时半会的请不到大夫,只能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看的态度,让他进行医治。 李相夷蓬头垢面的离开,然后更加狼狈的回来时,燕于归在渔村急着救人。 李莲花改头换面来东海时,燕于归已经成了受人尊重的大夫。 李莲花前脚当了四顾门令牌,燕于归后脚将它买下来,扔空间里和少师剑作伴。 十里八乡就这么一家当铺,找都不用找。 然后,李莲花在东海的第二天就和燕于归碰面了。 第146章 不要社死 “回来了?接着喝药。” 燕于归转身,示意他跟上来。 李莲花自然认出这是前两天救过自己的人,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熟悉的触感。 “你认错人了。” 他现在是李莲花,不是李相夷。 燕于归轻呵一声:“大夫看人,看骨相,看脉象,就是不看皮相。” “你的脸虽然变了不少,但骨相可一点都没变。” 龙族认人更是只看气息,毕竟西游中会变身的太多了。 李莲花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你知道我是谁吗?”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很难猜吗,李相夷。” “那你肯定认错了,我叫李莲花。” 主打一个死不认账,好像换了一个名字,脸皮跟着变厚了。 太阳热烈的照着,海边没有一丝风,燕于归拿出折扇,使劲扇了扇。 “李相夷也好,李莲花也行,反正都要喝药,赶紧的。” “再说废话,我就动手啦。” 李莲花轻笑,敢对自己动手,他成名以来除了笛飞声还没见过第二个人呢。 即使武功只剩下一成,他也能吊打所有人。 李莲花自信的向相反的方向转身,然后就被人从背后点了穴道。 他蓦然睁大眼睛,不是,你还真动手啊。 不不不,竟然有人点了自己的定身穴,肯定是自己中了碧茶之毒的原因。 李莲花闭眼,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像扛麻袋一样扛着。 “燕大夫好,这是——” 路过的渔民纷纷和燕于归打招呼,好奇的打量着被他扛在肩上的人。 燕于归:“哦,这人被太阳晒晕了,我带他回去喝点药。” “燕大夫真是心善。” “过奖过奖。” 他耐心的和路过的人一一解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李莲花的英姿。 李莲花:他可以死,但请不要社死。 调动所剩的内力,一点点的冲击着穴道,直到被扛到燕于归的家里,丢在塌上,李莲花还是没有解开。 反而因为动用内力,导致被压制在丹田里的碧茶之毒发作。 燕于归看着他脖子上一道道黑色的纹路,赶忙解开他的穴道。 这人身体怎么样,自己不知道么,怎么能这么乱来。 李莲花痛苦的缩成一团,浑身感到无比冰冷,思绪仿佛都被冻僵了。 陡然一股温暖的热流注入经脉中,毒素仿佛看到天敌般快速的退回到丹田。 李莲花感觉浑身一轻,意识逐渐清醒,然后感觉衣服被扒开。 他猛然睁开眼睛,捂住领口,惊恐道::“你要干什么?” 燕于归一手持针,一手扒拉他的腰带:“针灸,把衣服脱了。” 既然能动,就自己脱吧,他才懒得动手呢。 李莲花眨眨眼,看着对方手中的银针,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针灸啊。 “快点。”燕于归催促他。 这人经脉还断着,竟然还敢用内力。 李莲花磨磨蹭蹭:“我都好了。” 燕于归威胁他:“要不我继续点你的穴?” 李莲花瞬间将外衣脱下,躺好。 针尖触及皮肤时微凉,随着燕于归手腕微沉,银针缓缓透过里衣扎进穴道中。 李莲花只觉一丝极轻的酸胀感顺着经络蔓延开。 起初是轻微的酸麻,渐渐化作游走的胀痛,顺着经络向四肢蔓延,如溪流穿行。 一直疼痛的经脉仿佛被按摩过,渐渐恢复平静。 数枚银针依穴位排布,燕于归一手扶针、一手轻捻,针身微微颤动,精准抵达预定深度,将断裂的经脉一一连接。 半晌后,燕于归起针。 李莲花感觉到肌肤上留下浅浅的酸意,起身时只觉经络通畅,浑身轻盈了许多。 “好了,起来吧。” “你的经脉已经接上,先喝十天的药调养调养,然后再解毒。” 李莲花穿衣服的手顿住:“你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吗?” “碧茶之毒啊。” 多明显呀。 李莲花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音量提高:“碧茶之毒无药可解,你既然知道,那——” 燕于归擦拭完最后一根银针,打断他。 “谁说无药可解的?那都是些庸医自说自话罢了。” 没有忘川花他也能解。 李莲花闻言,心底升起一股不自觉的希望,问道:“真的能解吗?” 燕于归重重的点头:“能啊。” “哈哈,哈哈哈——” 李莲花先是笑了两下,笑着笑着就哭了。 谁能知道短短几天他经历了什么。 从冠绝武林的正道之光,成了害死四顾门兄弟的罪魁祸首。 从武功天下第一到命不久矣的苟延残喘。 现在,有人告诉自己毒能解,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没有经历过十年生死挣扎的李莲花还是有求生之意的。 “好啊!” “能解就好,上天,总算对我不薄。” 燕于归悄悄的关上门离开,任由他一个人发泄。 负面的情绪一直憋在心里不好,现在释放出来利大于弊。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莲花就住在燕于归这里,再不提回他那茅草屋的事。 有人管吃管住,他又不傻,非要住那四面透风的破屋子。 燕于归不提,他就不走。 燕于归自然也没有赶他离开的意思,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是很孤单的。 习惯了上个世界有人陪伴,一下子没人陪还挺不自在的。 李莲花感受着越来越轻松的身体,打趣到:“你这内力和我的扬州慢挺像的。” 燕于归从旁边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递给他。 “这是圣心诀,你可以看看,和你的扬州慢相比如何?” 李莲花手一抖,像拿着烫手山芋般将书扔给他。 “哪有把自己的武功给别人看的,你这样在江湖上很容易吃亏的。” 李莲花点点头,继续道:“吃大亏!” 这一个多月以来,足以让两人有了初步了解。 在李莲花眼里,燕于归就是个事事讲究的世家子弟,衣食坐卧皆有章法。 衣服和饰品搭配成套,吃的也要荤素搭配,平时更是极度爱干净,一天洗八次手。 不过,接诊时却没那么多毛病,无论病人怎么样,都没见他嫌弃过。 李莲花心里认可了这个朋友。 他也曾暗暗的打探燕于归的来历,但看到燕于归失神的样子,他便闭口不提。 谁还没有个伤心往事呢? 只要不对自己不利,何苦挖别人的隐私。 燕于归眼里的李莲花,和印象中嘴毒皮厚生死看淡的剧中人相差甚远。 李莲花依旧活泼骄傲,只是懂了人情世故,更接地气。 若是少去厨房里几次就更好了。 “快来尝尝我做的五加皮炖鱼汤。” 燕于归尔康手:“我的大黄鱼!” “啊啊啊,我一大早买的大黄鱼,你赔我的鱼!” “李莲花,我和你拼了!” 五加皮是苦的啊! 第147章 解毒 李莲花插科打诨把圣心诀的事混过去。 他无意于别人的武功,再好也不要,扬州慢最适合自己。 但燕于归不死心,他不信这么好的武学,除了风云别的世界的人就学不了。 当晚。 李莲花看着那本熟悉的封面无语无奈无话可说。 哪里有人追着别人送武功秘籍的啊? 燕于归:“不要想太多,这本秘籍迄今为止,我只见过一个人练成。” “若是你也不行,这个世界上没人能行了。” 你可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主角。 李莲花听到这话,心中的小人得意的扬了扬高马尾。 他说的没错,自己若是不行,其他人也练不了。 不过,自己怎么可能不行呢? 他,李莲花,非常行。 盯着对方坦诚的眼睛,李莲花确定他没有使用激将法,是真的想印证一下这本秘籍能否修炼。 “既然小鱼你这么诚恳的求我了,那我勉勉强强试试?” 燕于归抱拳夸张道:“花花如此善解人意,为兄感激涕零。” 可以说很捧场了。 “我们俩说不准谁大谁小,凭什么你是兄?” “呵呵,我的年龄当你爷爷都嫌年轻,让你当弟弟,便宜你了。” 李莲花瞄着对方白嫩的脸颊,就这,还想当爷爷,真是满嘴胡话。 关键是说了这话对方一点都不脸红。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和对方学学,自己的脸皮还是太薄了。 在燕于归不知道的地方,李莲花进化了。 “这么晚,我要睡了,小鱼弟弟,能不能换个地方待着。” 李莲花打了个哈欠,敷衍的赶人,他一个病人不想熬夜。 燕于归摆摆手:“哼,我说的都是真话。” 不信就算了,反正也没要他信。 李莲花在他走后,利索的插上门闩,随意的翻了几页书,便吹灯歇息。 毒还没解呢,又练不了,看什么看。 折腾了两三个月,碧茶之毒最后一点毒素被逼出体外。 李莲花熟练的吐出一口黑血,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气血,畅快流动的内力,激动的几欲落泪。 他想哭,想笑,想重新拿起三尺剑。 燕于归心有灵犀般从他身后递出少师:“你的剑,别再丢了。” 剑客的剑比老婆都重要,怎么能随便乱丢。 “少师!” 李莲花惊喜的把剑握到手中,温柔的抚摸着剑鞘上的纹路。 “锵”的一声,拔剑飞到宽敞的院子里。 剑随身行,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转身回旋时衣袂翻飞,恰似月华流照风姿绝代。 剑光与衣影交织,虚实之间暗藏杀机。 燕于归倚在门框处,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这绝美的剑舞。 柔美之间,剑气横扫落叶,一起一落,尽显千钧之力。 “好!” 燕于归在他收剑后毫不吝啬的鼓掌赞美起来。 “昔时仗剑少年气,今朝归来仍锋芒。” “这是我见过第二好看的剑术,不愧是花花。” “气冲牛斗暗,影动蛟龙翔,没看过花花以前的风采,真是损失大了。” 畅快淋漓的舞剑后,少师剑归鞘,李莲花负手而立,享受着小鱼的赞美。 听着听着感觉到不对。 嗯?第二? “第一是谁?” 李莲花虽然不是争强好胜的人,但至少要知道有谁能比自己厉害。 万人册没出什么新人啊。 难道不是江湖中人? “我老婆!”燕于归兴高采烈的列举邀月的各种优秀之处。 “我老婆不仅剑术最好看,弹琴也是最好听的。” “长得也是最美的。” …… 李莲花看天看地,看着提起老婆就没完没了的小鱼,叹了口气,默默的遁了。 小鱼弟弟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 世上若有这么优秀的女子,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即使香消玉殒,也会留下一点痕迹。 或许情人眼里出西施,谁知道呢。 骊珠:【小鱼,邀月已经过去了。】 燕于归:【忘不了,不想忘。】 他和邀月没有留下任何遗憾,或许以后他会爱上别人,但在那以前,他不想忘记。 【骊珠,把我老婆的影像投放一下,我要欣赏我老婆的美貌。】 他以后要把所有老婆的影像都录下来,千百个世界后,可以一起欣赏。 几个月过去,东海边曾经的支离破碎已恢复大半。 百姓们偶尔骂几句江湖人,剩下的时间都在为填饱肚子而奔波。 “那些江湖人终于走了,这几个月我们过的啥日子哟!” “可不是嘛,老张家的房子就是被他们打架时给拆了。” “李家的面条摊子一个月被砸了两次,老李气的都病了。” “哦,怪不得我这个月没见老李出摊呢。” …… 李莲花每次听到就开始emo。 是自己太自负,害了师兄,害了五十八位兄弟,害了这么多的无辜百姓。 燕于归:“你那五十八位兄弟的家人怎么安排的?” 有时间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干点实事。 李莲花不假思索道:“佛彼白石他们会安置好的。” 四顾门虽然解散了,但有百川院,他相信他们四人会好好照顾战死兄弟的家人的。 燕于归鄙视眼:“一个能给自己的门主下毒,剩下三个包庇,这样的人你竟然相信他们会有兄弟情义?” 李莲花闻言,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是谁下的毒?” 他是事后回想,才知道是云彼丘下的碧茶之毒,小鱼是怎么知道的? 李莲花眯起眼睛,脸色严肃起来。 小鱼未免知道的太多了。 李莲花可以肯定,燕于归绝对没有离开过这里,也没有和江湖人接触过。 那他是怎么知道外面的事的? 看着他眼中的怀疑,燕于归想笑。 “你和笛飞声大战,金鸳盟所有弟子都来找他们的盟主,四顾门呢?” “哦,没一个来东海找人的。” “四个护法直接当你死了,然后解散四顾门,成立百川院。” 李莲花感觉到扎心,脸上的严肃神情维持不下去,有点想哭。 燕于归继续道:“他们凭什么觉得你死了,因为下毒之人在他们四人之中,碧茶之毒无药可解嘛。” “剩下的没来找,自然也是觉得你必死无疑。” “所以他们肯定知道下毒的事,知道却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不是包庇是什么?” “很难猜吗?” 李莲花:…… 燕于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虽然事实很扎心,但你好歹还活着,还能为自己报仇,比那枉死的五十八人好多了。” “你那些兄弟死的才冤呢。” “可惜他们的门主只顾着自怨自艾,放任凶手享受江湖人的推崇。” “e=(′o`*)))唉,真的是好惨呐。” 第148章 莲花楼上线 李莲花震惊的转过身,死死的盯着他。 “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死的冤? 凶手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五十八位兄弟不是因为自己死的吗? 想到这里,李莲花不由得急切起来,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自己不知道。 燕于归挑挑眉:“你信我说的话?” 李莲花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小鱼能从其他角度看出自己不知道的事呢。 “说!” 若不是因为自己是被对方救的,他一定会掐着小鱼的脖子让他把话都吐出来。 风轻云淡,燕于归抬头看了看外面晴好的天气。 唉,此处应有雷雨才应景。 “你们找别人打架前,不派人探路吗?” 李莲花:“当然会派人。” 不探路那不是傻子嘛。 燕于归反问道:“既然探路,为什么那些人会落入陷阱,一个人都跑不出来?” “偏偏这些人都是你最亲近的人,真巧啊。” “只有一个可能,指挥他们的人让他们从不怀疑。” “能做到这一点,除了昔日的四位护法,今日的四位院长,还能有谁呢?” “具体是谁,我想你心里有数吧。” 李莲花沉默下来,他不想相信昔日自己信任的人是如此的卑劣。 他可以原谅云彼丘给自己下毒,但无法原谅他杀害五十八位兄弟。 “我会去查,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 李莲花透过窗户,一字一句的说着,也是说给自己听。 即使凶手是自己,他也不会放过。 看着重燃斗志的李莲花,燕于归暗自点头。 这才对嘛。 当年他看剧时,差点没把自己憋屈死,现在能教训那四个虚伪小人,真是爽爆了。 若是能看到李莲花亲自动手,那更爽。 别说石水无辜,当她知道云彼丘下毒的事而为他保密时,就已经背叛了李相夷。 四个人加一个小纸巾,都虚伪透顶。 骊珠更正他:【是肖紫矜!】 燕于归:【都一样。】 他就爱叫小纸巾,怎么了? 当晚,李莲花收拾了个包袱便离开了。 燕于归静静的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希望他归来时,仍是骄傲的少年。 没几日,江湖便传出百川院院长勾结金鸳盟妖女毒害李相夷和五十八位兄弟的事。 此消息一出,瞬间引爆整个江湖。 作为常年占据大熙热搜榜榜一,李相夷的任何消息都是传的最快的。 李莲花也没想到证据那么快能找到。 云彼丘把他和焦丽谯的通信大喇喇的放在自己房间里,是仗着没人敢搜吗? 信里面有让他怎么下毒的,有让他怎么把五十八位四顾门死忠引入陷阱的,有要一百八十八牢的位置与布防信息的。 白纸黑字,云彼丘的字迹自己又如何认不出来? 李莲花破防了,他这是信任的什么东西啊? 自己和那么多的兄弟,在云彼丘心里竟然比不上一个妖女。 那云彼丘在四顾门干什么,为何不加入金鸳盟? 若是燕于归在这里,肯定会告诉他这是既要又要。、 云彼丘放不下江湖正道之首的身份,他享受着江湖众人的敬仰,又放不下对焦丽谯的迷恋。 李莲花已经决定远离江湖,不想再出现。 思来想去,他将信交给了万人册苏文才,让他做个见证,把云彼丘的事宣扬出去。 然后,脸上带个面具,光明正大的打上百川院。 嗯,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打上百川院的江湖侠客。 众目睽睽之下,将云彼丘抓到那些兄弟坟墓前,一剑穿心。 众人:你那少师剑要不要遮挡一下。 别以为带个面具我们就认不出来你啊,李相夷。 掩耳盗铃有用吗? 李莲花觉得很有用,云彼丘刚刚都承认给李相夷下毒了。 所有人都知道碧茶之毒无药可解,所以李相夷已经死了。 少师剑? 李相夷死了,少师剑又没死,落到自己手里有问题吗? 只要自己不承认,李相夷就是死的。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徒留怀疑中的江湖众人和百川院三位院主。 然后,刚成立的百川院没啦。 纪汉佛、白江鹑被众人打残,逃跑后宣布退出江湖, 石水则是养好伤后,作为江湖散人,独自行侠仗义,倒是一点点的挽回了声誉。 而那几日,乔婉娩因去普渡寺上香,引发了哮喘,一直在养病中。 小纸巾陪着,并且封锁了消息,等她知道后,李莲花早已离开。 不提乔婉娩如何与小纸巾闹别扭,小纸巾如何哄人。 大熙监察司倒是趁虚而入,将江湖纳入管辖范围内。 李莲花回来后,自嘲道:“江湖有没有李相夷都一样。” 燕于归皱眉,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年纪轻轻的干嘛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做大夫的最看不得这种无病呻吟的死样。 “好好说话,再这样我削你。” 李莲花不可置信的捂着脑袋,自己被打了。 虽然不疼,但自己竟然被打了! 他一点都没反应过来! 李莲花再也不能用中毒来安慰自己了。 他不是不能接受有人武功比他高,但接受不了被一个主职是大夫的人打败。 燕于归看他接受无能的样子,还以为他还在伤春悲秋。 “你啊,鲨了连续三十年稳坐江湖万人册第一名的血域天魔。” “笛飞声呢,把万人册从底往上鲨了一遍,最后挑战你。” “你们俩联手把江湖整断代,监察司纯属捡漏。” “懂?” 李莲花懵懵的点头,懂。 他以后绝不给小鱼打自己的机会,即使改了名字,他李莲花也是要面子的。 李莲花觉得不能一直住在这里,至少要有个自己的窝。 哪天被打了还能有个躲的地儿。 冥思苦想后,莲花楼上线。 燕于归看着他早出晚归,每日忙忙碌碌的,不由的也跟着一起动手。 打捞船骸,从海边一趟趟的将木料拉回来。 “花花,你这设计的真不错。” 李莲花骄傲的扬了扬眉毛,他的审美可是很高的。 “这一楼的布局很像医馆啊,是给我的吗?”燕于归逗他。 李莲花忙将图纸夺回来:“这是我的医馆。” 特意加重了我的两字的语气。 他在这移花医馆不是白待的,耳濡目染下也学到不少。 以后也能做个大夫。 燕于归伤心的捂着胸口,仿佛看负心汉:“这么多日的情感,终究是错付了。” 李莲花一阵恶寒:“别闹了。” 没看到二楼有两个房间么。 看他不接茬,燕于归恢复正常。 “不过,我们不能所有的木料都用船板,这样马车太重了。” 李莲花想了想,确实如此。 燕于归拿着设计图,道:“我们可以去问问木匠师傅,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做。” “我们打打下手就行。” 李莲花摸了摸口袋,钱包鼓鼓的,可以。 于是,忙碌了大半个月的两人将图纸委托给木匠后,终于放松下来。 第149章 咸味点心 莲花楼建成那日,吸引了整个镇的目光。 百姓里三圈外三圈的围观,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这种马车,远远看去就是一座二层小楼。 田木匠:“燕大夫,李小哥,来了啊,快看看这车怎么样?” 声音嘹亮,所有人听得真真的。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被齐刷刷盯着的二人瞬间感觉到不自在。 燕于归见状,溜之大吉,徒留慢了一步的李莲花应付大家。 “燕小鱼,你不讲义气!” 燕于归隔着人群向他摇了摇手,笑的一脸灿烂。 这有车了,还需要配上健马,他忙着呢。 这偏远的海边,想找几匹好马都要托人从外地买。 在了解镇上的情况后,燕于归便联系了所有的牙人,只有一个牙人有关系能置办良马。 燕于归当场付了定金,现在去问问进度如何。 好在牙人给力,说还有三四天便能到。 路过点心铺子,燕于归想了想,拐进去。 他不是从心,只是自己突然想吃甜的了。 铺子不大,就一个伙计,点心品种不多。 伙计热情的迎上来:“客官好,来点什么?” 燕于归随手点了两种咸口的点心:“再来四样最甜最好的。” 又嘱咐了一句:“要今天新做的。” “好嘞~”伙计乐的牙刷子都露出来,声音也欢快了几分,他就喜欢这种不差钱的。 看着伙计挑选的点心,燕于归满意的点头。 伙计手脚麻利的包起来,燕于归闲聊道:“这铺子里就你一个人吗?” 伙计低头专心系绳子,随口道:“嗨,田木匠家门口突然出现两层的小楼,我们掌柜的看热闹去了。” 燕于归囧,这说的不会是莲花楼吧。 手里拎着六包糖果,在伙计热情的欢送下出了铺子。 “客官慢走~” 燕于归晃悠晃悠,回到医馆时,李莲花正气鼓鼓的等着。 燕于归眨眨眼,举着右手的纸包:“呐,甜甜的点心,要不要尝尝。” “我是那种被几包点心收买的人吗?”李莲花扭头,慢条斯理的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脸上写满了生气二字。 哟,能表现出来的生气,看来心里不怎么气的。 “那,要不我们去香客来搓一顿?”燕于归熟练的哄人。 “十顿。”李莲花誓要吃穷这混蛋弟弟。 “两顿。”燕于归有钱,非常有钱,但就是想逗人。 “九顿。” …… 一段拉扯后,李莲花赢得五顿大餐。 燕于归看着他眼里暗含的得意,挑眉,将点心递给他。 “我去后院晾晾药材,你慢慢吃,有病人上门喊我一声。” 李莲花优雅的倒了一杯茶,打开第一个纸包将点心放到瓷盘里摆好,一切准备就绪,开吃。 “燕于归!” 一口咬下,不是预想中的甜味,他哪里不知自己又被耍了。 后堂传来燕于归清朗的声音:“有两包咸口味的,是我爱吃的,别拿错了。” 李莲花举着咬了一口的点心,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段日子,燕于归动不动就给他塞钱,美其名曰零花钱。 李莲花跳脚,明明他看起来年纪更大好不好。 但谁拳头大听谁的,使得李莲花对武学又重视起来。 哦,圣心诀他已经入门,燕于归很惊奇,这个世界明明比上个世界的武学水平低啊。 还是骊珠给他解的惑。 【天道都要玩完了,它还限制什么?】 天道表示它睡着了,爱咋滴咋滴吧,要么它睡到自然消散,要么醒来世界正常运转。 李莲花的生活水平恢复到李相夷的时候,甚至更好。 他只过了两天苦日子,不是那个被生活磋磨掉棱角的剧中人。 遇到不爱吃的东西,他不会勉强自己为了填饱肚子硬塞下去。 四处看了看,悄悄的走到墙角处。 在花盆边挖个坑,将点心埋进去,盖好土,恢复原样。 李莲花做完这一切,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压住嘴里的咸味。 转念又想,自己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 明明应该生气的啊。 李莲花感觉自己被燕于归气糊涂了,但想到对方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坑自己,他觉得要提前做些准备。 要不养条狗,以后遇到不爱吃的丢给它。 可惜,这个想法被燕于归镇压。 “这里是医馆,医馆,不能养猫猫狗狗的。” “你若是真的喜欢,不如放莲花楼里面养着。” 莲花楼已经被安置在医馆后门处,想养什么都很方便。 这时,牙人突然上门。 “燕大夫,你要的马来了,在我家呢,你掌掌眼,看看合不合适。” 牙人不担心燕于归变卦,好马在哪里都是稀缺的,只有买不到,没有卖不出去的。 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罢了。 燕于归合上医书,从柜台后站起来:“好,麻烦王牙人跑一趟,我们现在就去。” 正捣药的李莲花当即放下药杵,跟在两人后面,顺手关上医馆的门。 燕于归没说话,默认了他的行为。 劳逸结合,一味的压着,万一让李莲花起了逆反心理怎么办。 骊珠不由的为主角抹了一把泪,假神医到真神医的路有多长,统子是亲眼看着宿主走过的。 现在轮到李莲花了,祝他好运。 自家宿主要在三年内将一个只懂些医术皮毛的外行教导成内行,可见李莲花的日子有多辛苦。 但骊珠不会劝。 正如自家宿主所说,医学领域容不得掺假。 看剧时,看着李莲花凭借智慧各种忽悠很爽,但身处其中,燕于归只觉得心惊胆颤。 万一主角光环不管用,治错了,病人倒霉,李莲花也会被毁掉的。 就凭他那内耗的性格,能自责一生。 所以,学吧,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二十来岁,正是学医的好年纪。 李莲花自然懂得好赖,纠结片刻后便心无旁骛的学起来。 神功秘籍都学了,再学点医术也没什么。 都欠了那么多了,多欠点又何妨,反正都是欠一个人的。 四匹黑色的两岁口,骨正、筋健、比例协调,已经能看出成年后的影子。 李莲花不解:“这才刚换了乳牙吧。” 燕于归摸着鬓毛:“养两年就能用。” 他要的就是这种半大马,趁着没长成,用灵气梳理一下,以后才能更好的拉车。 第150章 去云隐山 三年。 这三年里,李莲花安置完五十八位兄弟的家人。 有父母的,送上足够他们寿终正寝的银钱,托其亲人照料。 有孩子的,送孩子去读书,为他们安置田产。 有妻子改嫁的,也会补上一份嫁妆。 并且都留下地址,若是遇到难处,可以给自己带封口信。 李莲花从燕于归那里借了不少的银子,每一次都认认真真的打了欠条。 燕于归郑重的保存起来,这是主角人品的见证。 李莲花做完这些后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自此,做事更加从容。 李莲花喂完马,看着院子里晒药材的好友,思索再三,下定决心道:“我要走了。” 燕于归手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后天。”李莲花低下头,有些伤感。 他在这里待了三年,没有江湖风波,没有刀光剑影,安逸的日子令他沉溺其中,差点不想离开。 可他还要找师兄的遗体,等找到后安葬在师父的旁边。 这是他曾经在师父坟前立下的承诺。 “好,我归置一下药材,把贵重的放莲花楼里,普通的能带多少带多少。” “你不早点说,我若知道要离开,上个月就不买药材了。” “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 药品繁多复杂,燕于归自然要拉壮丁。 李莲花不可置信的抬头:“你,你要跟着我一起离开?” 虽然他们是好朋友,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抛家舍业的跟着自己。 若不是确定对方喜欢女人,李莲花都要感觉他看上自己了。 “你不问我离开要做什么?” “你做什么重要吗?反正别把我丢下就行。”燕于归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为了保证李莲花能长命百岁,他这辈子估计都要和李莲花绑在一起,还要把人照顾好。 不就是给李莲花养老送终嘛,这活儿燕于归熟。 “你的医馆不要了吗?” “又不是不回来,就当出门游玩,总是待在海边,我都感觉自己变咸了。” 燕于归一边忙活,一边问道:“怎么,你想把我丢下?” 李莲花飞快的摇头:“有燕兄相伴,求之不得。” 每次燕于归有生气的苗头时,李莲花都会的称对方为兄。 这三年他明里暗里旁敲侧击,都没确定对方的年龄。 所以,他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哥,小鱼肯定是因为年龄小才不肯说实话。 什么二百多岁,这话鬼都不信。 不过,对方拳头大,偶尔满足一下他想当哥的愿望也不是不行。 绝对不是自己从心,自己这分明是爱幼。 挂上歇业的牌子,燕于归关上医馆,将钥匙留给熟悉王牙人,托他时时来打扫。 房子长久不住人会坏的。 “燕大夫,您这是——” “我们要出门游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一月打扫两三次便可。” 大部分的东西都放莲花楼,剩下的细软被燕于归悄悄的打包扔进空间,医馆只剩下些家具而已。 王牙人满口答应,不过是扫撒而已,就能得到这么多钱,他肯定办的妥妥的。 燕大夫可是自己的大客户,他一定会看紧点的。 燕于归微微一笑,他就喜欢这种贪钱但能办事的人。 得益于燕于归的钞能力,莲花楼兼具实用与舒适,保证两人在外面也能过的舒舒服服。 一番大采购,将楼里各种抽屉柜子都塞的满满的。 莲花楼咕噜噜的驶出小镇,李莲花回头望望住了三年的地方。 “我们以后会回来的。” 燕于归盘坐在房间里看书,搭话道:“当然回来,我的医馆还在这里呢。”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开的第一家医馆,可不能倒闭。 “看路,好好赶车。” 虽然四匹马被养的很机灵,但智商再高也是马,比不得人,不会自主认路的。 李莲花被他一瞪,什么伤感都没了。 得,自己还是好好赶车吧。 燕于归也是一肚子火,这三年他各种寻找,就是没有找出万圣道的老巢。 明明声名鹊起,却无人知道万圣道的地址在哪里,放在明面上的都是小据点。 燕于归也曾逼问过对方,但南胤人死不开口,宁愿自杀也不泄露一点消息。 燕于归束手无策,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李莲花你师兄没死,一直在骗你。 没有真凭实据,李莲花肯定不会相信,说不得会跟他决裂。 只有找出单孤刀这个人,才能让李莲花相信自己。 而且单孤刀害死漆木山的事,还是他自曝的,若单孤刀不说,李莲花也不会相信他师兄竟然能做出弑师的事。 所以,事情又回到原点。 李莲花难道注定要找上十年吗? “李莲花,我们先去云隐山吧。” 李莲花一愣,停下握着缰绳的手,师娘啊,已经三年多没见了。 三年前,从普渡寺出来,他去了云隐山,想把师兄的死讯告知师父师娘。 但在半山腰处看到师父的坟墓,他便不敢继续上前。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害了身边的人,害了师父,无颜见师娘,更不想为师娘带去不幸。 等后来云彼丘事发后,他虽然不再自苦,但也没了去云隐山的勇气。 李莲花张了张嘴:“我——” “就这么定了,我们先去拜访你师娘。”燕于归拍板。 他知道李莲花心里一直想着他师娘,既然如此,那就推他一把。 花花什么都好,就是碰到在乎的人总是磨磨蹭蹭的。 “子欲养而亲不待啊,花花。” 李莲花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规划好路线。 现在他的碧茶之毒已经解了,只是容貌无法恢复,师娘应该能认出自己吧。 李莲花摸着自己的脸,愣愣的出神。 一路风平浪静,只是每次在客栈时,总能听到说书先生说着李相夷二三事。 什么为博美人芳心,红绸舞剑引万人空巷。 还有以游龙踏雪大败东方青冢,随后摘得十七枝梅花赠予四顾门的十七位女子。 在扬州城袖月楼与花魁对弈,以胭脂为墨,在墙上写下劫世累姻缘歌三十六句。 其间,还夹杂着对云彼丘的怒骂。 李莲花埋头扒饭,这江湖上就没有什么新鲜事儿了吗? 为什么老是逮着他一只羊薅?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自然可以厚脸皮的当没听见。 李相夷的事和他李莲花有什么关系。 可旁边还坐着一个知道自己老底的燕于归,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李莲花只能装作看不见,听不见,努力炫饭。 云隐山,你怎么离得那么远呢。 第151章 云居阁 莲花楼行驶到云隐山脚下,路慢慢变窄,不能再继续向上。 李莲花下了马车待在原地,踟蹰片刻,被燕于归催促的叹了口气,走在前面引路。 半山腰的坟墓干干净净,明显是芩婆照料的。 燕于归看着跪在墓前眼角泛红的李莲花,心下不忍。 好歹是自己养了三年的孩子。 他养过两个男徒弟,都是爱笑爱闹的,从来不知道男娃哭起来比女娃还要惹人心疼。 不对,肯定是漆木山的错。 他是怎么养的孩子? 【骊珠,这方世界容得下魂魄吗?】 单孤刀的事只有他和漆木山知道,找不到万圣道,还不能把漆木山扒拉出来么。 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徒弟,一个是丧心病狂的无耻之徒,一个是敏感脆弱的哭包。 漆木山的锅,自己背。 【小鱼,你等等,我去问问天道。】 骊珠瞬间消失,这破天道动不动就睡,急死统了。 李莲花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回忆着和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 燕于归:不是,怎么真的落泪了? 别的男人哭,那是猛男落泪,怎么李莲花哭就感觉扎心呢? 李莲花追忆半天,收拾好心情,才站起来。 站在门口处,燕于归好奇的四处打量。 入眼处,小桥流水,竹林清雅,一座宽敞的亭子和竹屋。 “这就是你十五岁以前住的地方吗?” 燕于归摸了摸门框,没有灰尘,看来也是芩婆打扫的。 李相夷径直走进去,推开屋门,明媚的阳光洒进屋子里,祛除了满屋的阴冷。 看着正对门的牌位,燕于归连忙拉着李莲花四处转悠。 可别再哭了,祖宗。 偏房里,两张小床并排在屏风后。 燕于归看到那张画着招式的屏风,满眼不理解,这招式需要死记硬背吗? 他当年上体育课的时候,跟着体育老师练太极,四十分钟学了七八招,一周没练还能记得七七八八。 那时候他是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对多的教学,这单孤刀究竟天赋有多差? 不理解归不理解,不耽误燕于归扒开他的真面目。 “你在找什么?”李莲花看着四处翻找的小鱼,皱眉。 燕于归从柜子里抱出一个木匣,拍了拍:“藏的这么严实,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事。” 李莲花依旧站在那里:“这是我师兄的。” 燕于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各种断裂的木剑、玉剑。 燕于归拿起一把断剑挑眉,扭头看向背后的李莲花。 李莲花向前两步,木匣内都是他曾经送给师兄的礼物,断的,全都是断的。 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燕于归拨拉开断剑,露出底下刻的字。 李相夷三个字上一个大大的x,刺痛了李莲花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其中的恨意连燕于归这个外人都能感受到,更何况李莲花呢。 燕于归继续插刀:“你把单孤刀当师兄,但他……。” 未说出口的话,李莲花明白,可他不敢相信。 燕于归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李莲花又要自责了。 “好了,我们在这里耽误的够久了,赶紧去看你师娘吧。” 李莲花眨眨眼,眨去眼中弥漫的水意:“师娘可能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如我们回去吧。” 燕于归闭了闭眼,这是把自己当放多病那个傻白甜忽悠呢。 不气,不气,眼前这个正伤心呢。 他还是没忍住,抬手给了李莲花一个脑崩:“走!” 李莲花伤感的眼神瞬间变的清澈,乖巧的跟在后面。 燕于归虽然不知道芩婆住在哪里,但沿着踩出的小路,摸索到南山门口。 云居阁牌匾高挂在大门之上,燕于归点点头,看来是找对了地方。 燕于归退后两步:“花花,喊人。” 门口明显有机关,他才不要自找麻烦。 李莲花近乡情怯,僵立在门口,痴痴的看着熟悉的大门。 燕于归看他不动,随手捡起几块石子,投掷到门口处。 唰唰唰,上百支箭镞射出,两人离得远,没射中。 然后门内传出沧桑的女子声音。 “谁人擅闯我云居阁,老婆子已立了誓,此生不出山门,不见外人。” 李莲花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下触动,眼眶微红,但依旧不语。 燕于归无法,他年长,他来。 “芩前辈,晚辈燕于归,携令徒李相夷前来拜访。” “李相夷已经死了三年,可打着他名号寻上门招摇撞骗的还这么多,老婆子这里没什么好处,滚吧。” 燕于归扭头,举起手中的折扇,盯。 大有李莲花继续装哑巴他就揍人的意思。 李莲花一个激灵:“师娘。” 救我! 大门被打开,一个年老沧桑却腰背挺直的婆婆出现在两人面前。 “相夷,何在?” 芩婆激动的问着两人,她明明听到徒弟的声音。 李莲花颤抖的开口:“师娘。” 芩婆不可置信的抬起手,抚摸着与记忆中只有几分相似的面孔,眼中含泪:“相夷,你回来了。” 不论长成什么样,这就是她的小徒弟。 师徒二人相聚,必然有很多话要说,燕于归知趣的让出空间。 “花花,我去安置莲花楼。” 朝着二人点点头,燕于归飞快的离开。 芩婆拉着李莲花进屋,两人相对坐在榻上。 她仔细打量着徒弟,半晌:“相夷,你,胖了。” 芩婆本想说你受苦了,但对着唇红齿白圆了一圈的脸颊,她无法昧着良心。 李莲花囧。 他真的每天都有练剑练内功,八块腹肌依旧在,没偷懒。 小鱼弟弟喂养的功夫太厉害了,李莲花也有点遭不住。 “燕于归于我有恩,医术很好,做的一手好药膳,师娘可以尝尝。” 要胖大家一起胖。 芩婆心下满意,对她徒弟好的人,她都喜欢。 打开了话题,师徒二人说完燕于归,说漆木山和单孤刀。 “你师父听说你死在东海的事后,情绪低落了几天,说要闭关不见外人,结果却走火入魔。” 李莲花自责:“是相夷不孝。” “我从东海回来后,来过一趟,知道了师父的事,无颜再见师娘,我——。” 芩婆忙打断他:“与你何干,是师娘没教好单孤刀。” 然后说出了李相夷父亲曾经救过漆木山的事,本就是漆木山欠李家的。 她和漆木山一直都把李相夷当成自己的孩子,哪有父母会怪罪孩子的。 更何况在芩婆心里,事情的导火索是单孤刀。 李莲花想了想,还是告诉芩婆自己曾中碧茶之毒的事。 若是师娘从其他途径得知这事,急坏了身子就不好了,不如他先坦白。 芩婆连忙拉过他的手,细细的诊断起来。 “师娘,我说了,燕于归的医术很好,我的毒已经解了。” 芩婆放下心来,脉搏强健有力,没有一点问题。 第152章 怀疑的种子 莲花楼被燕于归直接扛到云居阁门口,四匹马溜溜的跟在身后。 李莲花听到动静出来一看,目瞪口呆。 虽然他也能将楼扛起来,但真没想过这样干啊。 安置是这个安置吗? “小鱼,你——” 燕于归轻轻的把马车放平,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嗯?” 李莲花无力的放下手指:“没事,你辛苦了。” 芩婆倒是笑了笑,看着徒弟被噎住的样子,很是稀奇。 以前都是相夷把老头子气的跳脚,现在竟然被人拿捏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可惜,老头子看不到这一幕。 当晚,燕于归被安排在单孤刀的房间。 “燕公子,山上客房稀少,这是我大徒弟单孤刀的房间,若不嫌弃——” 燕于归忙摇动双手:“不嫌弃,不嫌弃,已经很好了,平时我和花花,哦,是相夷,都是住在莲花楼。” “这比楼里宽敞多了。” 芩婆也知道李相夷改名字的事,理解的笑笑:“你和相夷怎么称呼都行。” 燕于归:“那婆婆叫我小鱼就行,花花一直都是这么叫我的。” 芩婆点点头,她也不喜欢客气来客气去的。 等芩婆走后,燕于归关好门,径直走向床边,扒开枕头皮。 里面果然是一个木盒。 虽然他不太懂机关之术,但他懂数学。 燕于归闭眼,用灵力感受着木盒的构造,一点点的在心里计算着打开方式。 没过一会儿,他睁开眼,掰动机关,打开木盒。 一叠信纸和一个机关小木盒。 燕于归吐槽:既然要藏起来,干嘛不埋地下,放床头,生怕别人看不见吗? 把木盒放好,燕于归从空间放出一张大床,把自己丢进软绵绵的被子里。 单孤刀睡过的床他才不会用呢。 第二天,一大早,燕于归收起大床,抱着木盒找到李莲花和芩婆。 所有的事都是沟通不畅导致的。 现在山上就三个人,什么问题都可以面对面说开。 燕于归打开大木盒:“这是昨晚我在单孤刀枕头里找到的。” 芩婆打开信纸,看完后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莲花见状,从她手里拿过来,仔细一瞅,师兄的字迹。 纸上写着南胤萱妃的事。 燕于归又打开小盒子,里面都是用南胤文字写的。 在场三人没一个能看懂。 李莲花放下信纸:“看来师兄一直都在追查南胤的事。” 芩婆回神道:“可是单孤刀和南胤一点关系都没有,相夷你才是芳玑王和萱妃的后人啊。” 她慢慢的道出过往真相,提及李相夷的亲生哥哥李相显。 “当年相显临死前将一块玉佩和你托付给一个乞丐,那就是单孤刀。” “等我和你师父找到时,你哥哥已经去了。” 李莲花意识到,自己过往记忆里混淆了哥哥和单孤刀。 他一直记挂的、儿时带他乞讨、分他馒头的 “哥哥” ,是他亲哥李相显,而非单孤刀。 他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同胞哥哥呢,李相夷,你真不该。 昨日的断刀,再加上今日的信,李莲花对单孤刀的感情有了一道裂痕。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芩婆继续道:“后来单孤刀一场大病,失去了记忆。” “看来他是把自己当成南胤后人了。” 燕于归虽然早知道真相,但听完心里还是堵得慌,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 “花花,你有懂得南胤文字的朋友吗?” 看着emo的师徒二人,燕于归转移话题。 李莲花想了想:“万人册苏文才苏老先生学识渊博,应该会南胤文字,我去信问一下。” 反正苏文才已经知道自己没死的事,一事不烦二主,还是找他吧。 苏文才:有你这个朋友,真是老夫的福气! 把盒子交给李莲花处置后,燕于归便不再想这事。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做点吃的。 这山上清净归清净,但也太苦寒了。 清粥小菜,吃两顿是新奇,顿顿吃就让人受不了了。 燕于归现在对芩婆满是敬畏,明明身怀高超的武功和机关术,却能耐得住寂寞在山上待一辈子,狠人。 他一个宅男,在移花宫有老婆有徒弟,那还三五年的出门旅游一次呢。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 炭烤羊排、鱼羊鲜、铁锅炖大鹅、黄芪桂圆红枣茶…… 短短几日,芩婆被补的红光满面、容光焕发。 她看着燕于归的眼神也愈发慈爱:“小鱼啊,以后谁嫁给你那真是有口福了。” 李莲花夹着一块甜口的东坡肉,酸唧唧:“你这来来去去的,上山的路都被你踩宽了。” 嚼嚼嚼,“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勤快。” 师娘,看我,我才是你最爱的徒弟。 芩婆如他所愿的瞪了他一眼,转头笑眯眯的夹了一筷子菜给燕于归。 “小鱼下厨这么辛苦,多吃点。” 李莲花死死的咬着嘴里的肉,瞥过头去,不看燕于归得意的样子。 不就是下厨嘛,他,额,他不会。 李莲花内心哭唧唧。 芩婆白了他一眼,虽然相夷是自己最疼爱的徒弟,但论做事真的不如小鱼贴心。 漆木山爱喝酒,酿酒的手艺不错,但厨艺只能说吃不死人。 两个徒弟更是没有下过厨。 单孤刀每日不是练剑便是不见人影,相夷顶多能帮着看着灶火。 燕于归不仅会做饭,平时说话也是句句说到她的心坎上,只是可惜是个男孩。 若是个女孩,她肯定撮合他和相夷。 想到这,她又想到传言中相夷的心上人乔婉娩。 “相夷,你和乔姑娘还好吗?” 李莲花本就不开心的神色愈发沮丧:“我和乔姑娘,在东海之战前便分开了。” 芩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没见过乔婉娩,对她来说那就是个陌生人。 燕于归冷笑:“是啊,分开三年多,江湖上却一直没有传出你们分手的事。” “你李相夷死了,但她乔婉娩活的好好的,她没嘴不会说吗?” “顶着李相夷未亡人的身份,却和小纸巾卿卿我我。” “李莲花啊李莲花,你不觉得膈应吗?” 燕于归承认乔婉娩人品三观都不错,但她在感情上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人无法共情。 因李相夷的光芒而喜欢他,最后却嫌他太耀眼。 明明已经和李相夷分手了,却任由江湖上把她和李相夷牵扯到一起。 知道传家之宝的含义,接受了小纸巾的手镯,却和小纸巾拉扯了十年。 现在,李莲花撕开了云彼丘等人的真面目,乔婉娩竟然还由着小纸巾陪着她找李相夷。 无明辨是非之能,只能做温室里的花。 第153章 误交损友 “燕于归!” 李莲花重重的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他怎么能这般说婉娩? “李相夷!” 芩婆比他拍的更重。 她都不知道相夷竟然和乔姑娘分手三年,相夷还有没有其他事瞒着她? 燕于归没事儿似的抿了一口茶,李莲花在云隐山就是个弟弟。 “小鱼,别理他,你继续说。”芩婆麻利的为他盛了一碗汤。 燕于归乖巧的双手接过:“婆婆真好~。” “婆婆,我给你说,花花在外面最爱吃亏了。” “什么?”芩婆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蔫哒哒的小徒弟。 他,李相夷,吃亏? 芩婆实在无法想象怼天怼地的李相夷吃亏是什么样。 “婆婆,花花有没有告诉你,他中了碧茶之毒的事?” “嗯。”芩婆点点头。 “那您知道是云彼丘下的毒吗?” “嗯。”芩婆继续点头。 “花花有没有说他怎么处理的?” 芩婆瞄了一眼紧张的徒弟:“相夷说他已经报了仇。” 燕于归放下筷子:“才不是呢,花花一开始就知道云彼丘下毒的事,可他一点报复回去的想法都没有。” “后来,还是我给他分析云彼丘害死四顾门五十八位弟子的事,花花查证后才处决的云彼丘。” “他呀,根本就不是为自己报仇!” “什么?!” 芩婆转身瞪着小徒弟,双手握的紧紧的,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打过去。 “我,额,他,嗯——” 李莲花张口结舌,向来能说会道的嘴不知该怎么辩解。 “师娘,你别听他胡说,您还不了解我吗?” 李莲花看着师娘越来越危险的眼神,连忙握住芩婆的手腕。 燕于归当然不干了:“我哪一句说错了?” 他明明说的就是事实,才不是胡说。 芩婆动了一下,手腕被抓的紧紧的,瞪了徒弟一眼。 李莲花讪讪的把手放到背后,讨好的冲着师娘卖乖。 看他这模样,就知道小鱼说的没错。 “小鱼,你继续说。” “好嘞。” 燕于归挥挥手:“花花,收拾桌子,我和婆婆好好说说。” 李莲花惊奇的用食指指着自己,又指了指燕于归。 哈,当面蛐蛐他,还要他干活,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芩婆瞪眼,李莲花乖乖的起身捡盘子。 “婆婆,云彼丘的事,佛白石三个都知道。” “哦,小纸巾也知道。” “可是他们四个都帮着隐瞒了,您说,这算不算包庇?” 芩婆抚掌:“当然算。” “可是,花花把他们四个都放过了,尤其是小纸巾当年第一个提出解散四顾门的。” “什么?” 李莲花飞快的抱着盘子离开,生怕慢了被师娘揪过去骂一顿。 他倒不是怕,主要是当着燕于归的面被骂,这小混蛋能笑话他十年。 芩婆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接着说。” 燕于归转身倒了两杯消食茶,递给芩婆一杯。 “别气,别气。” “哦,咱们刚才说到乔姑娘,其实在东海之战前,乔姑娘就写了分手的信给花花。” “可是,这三年您听过一点他们分开的事吗?” “现在江湖上,谁提到李相夷不会想到乔姑娘呢,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 “再这样下去,哪个女子会愿意嫁给花花?” 芩婆点点头,是这个理。 “燕小鱼,你别胡说八道!”李莲花刚进门就听到燕于归在忽悠自己师娘。 燕于归白了他一眼:“你如果还放不下乔姑娘,那就重新把人追回来。” “如果放下了,那就别任由整个江湖把你们扯在一起。” “顶着江湖第一美人心上人的名头,你这辈子是想当青蛙吗?” 李莲花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和青蛙有什么关系? 燕于归鼓了鼓腮帮:“孤寡孤寡。” 李莲花懂了,气呼呼的,这是诅咒自己吧。 芩婆也生气,这小徒弟看着聪明,可干出的事真的是件件都在吃亏。 看看人家燕于归,人长得俊俏,脑瓜还聪明,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徒弟呢? “花花呀,你真的要想想怎么面对乔姑娘了,躲避不是办法。” 燕于归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慢悠悠的走出房间。 他也曾躲着邀月,可消化完自己的情绪,该面对的还是面对。 那天说完后,李莲花腰间的香囊和手串不再出现,看来真的要放下。 面对燕于归戏谑的眼神,李莲花想打人,误交损友。 燕于归倒是不意外他的选择,覆水难收,李莲花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只是感情蒙蔽了他的双眼,现在都被赤裸裸的摊开分析透了,他自然不会再迟疑不决。 苏文才的回信很快到了云隐山,燕于归不得不怀疑这老头有个厉害的情报组织。 连云隐山山脚的小镇上都有他的据点。 一个平平无奇的茶铺,一个老掌柜和两个年轻的伙计。 李莲花将一封厚厚的信交给掌柜,掌柜的收好信,激动的抱拳行礼,什么都没说。 信封里自然是单孤刀留下的南胤文字书信。 燕于归眨眨眼,感叹好有武侠范儿。 “掌柜的,给我称两斤红茶,要最好的。” 燕于归豪气的开口,将一个金元宝拍在柜台,都进门了,不买点东西不太像样。 掌柜的和李莲花面面相觑,两人同时叹气。 这掌柜的当然认出了李相夷,毕竟云隐山,姓李,和李相夷五分相似,这不是明摆着么。 不过,跟着他来的小哥倒是没听说过。 看这一掷千金的模样,怎么感觉李门主像是被富家子弟包养了。 呸,李门主才不是那种人。 掌柜的一边在心里蛐蛐,一边手脚麻利的包了两大包祁门红。 等送走他们二人,伙计立即围住柜台叽叽喳喳的问起来。 “哎,花花,你说苏先生要多久才能翻译完?” 李莲花想了想:“一两个月吧。” “哦,那我们在云隐山再多住一段时间吧。” 燕于归挺喜欢云隐山的风景的,松竹为伴,鸟雀为邻,除了吃的差点,哪哪都舒服。 “嗯,多买点粮食,就数你吃的多。”李莲花自然同意。 他也想多陪陪师娘,知道单孤刀并非记忆中的哥哥,而且对自己心怀怨恨,他便没那么急迫去寻找师兄的遗体了。 燕于归不认:“说的好像你吃的少似的。” “呵,若不是来云隐山,我都不知道小鱼厨艺这么好呢。” 李莲花想想过去三年,不是药膳就是大补汤,偶尔去外面换换口味,逼的他不得不自己下厨,还被小鱼各种嫌弃数落。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就你那小身板,还要继续补。” 长命百岁不容易,万一九十九岁嘎了,他才要哭呢。 从现在开始养生,就不信李莲花活不到一百岁。 第154章 漆木山 苏文才翻译的并不完整,但关键地方都有。 南胤灭国多年,还能认识南胤文字,苏先生已经很厉害了。 芩婆赞叹了一句,相夷厉害,认识的朋友也非同凡响。 哦,只要别提身边的那几个糟心的。 李莲花看着那复国的计划,只想笑。 他从不知师兄竟然有这么大的抱负,当一个四顾门的二门主真的是委屈他了。 燕于归嘲笑道:“这风氏找了上百年,结果还找错人,就这样的还想复国。” “师兄都死了,复不复国的无所谓了,就让风氏以为师兄是他们找的人,这对双方都好。” 李莲花不想和风氏牵扯。 如今虽然不是国泰民安,但天下承平已久,想造反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没有当皇帝的心,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所以,就这样吧。 燕于归:“一个想当皇帝的人,单孤刀这么容易死吗?” 李莲花:“你什么意思?” 芩婆也不解的看向他。 燕于归点了点信纸:“我觉得单孤刀根本没有死。”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师兄的遗体。”李莲花不由自主的反驳。 燕于归反问:“你一寸一寸的查验过吗?” “你如果想要,我现在就可以去山下做一百具李相夷的遗体,保准一模一样。” 李莲花还是不肯相信:“这只是你一面之词。” 芩婆倒是没那么激动,她一手抚养大的人,品行如何,她自然非常清楚。 这事单孤刀能做的出来。 “我说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有一个人的话你不得不信。” 燕于归自信满满,骊珠回来了。 天道允许魂魄出现,只要有能力并且付得起代价就行,而燕于归恰好会招魂术,手握大笔的积分买得起引魂香。 李莲花问道:“谁?” 燕于归卖了个关子:“今晚子时,我带二位去见他。” 大白天的招魂,是想让漆木山魂飞魄散吗? 说完,燕于归闭口不言。 李莲花和芩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转头猛盯。 燕于归轻咳两声,在二人以为他要说话时,他脚底抹油溜回房间。 “早早休息,子时前起床。” 李莲花想打人。 芩婆拍了拍小徒弟的胳膊,转身去休息。 年轻的男孩精力旺盛,就爱打打闹闹,她老了,不掺和孩子们的事。 子时,漆木山坟前。 李莲花把手放到少师剑剑柄上,盯着燕于归:“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这分明就是师父的坟墓。 若是燕于归敢拿师父开玩笑,即使两人是亲兄弟,他也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芩婆也是不赞同的看着燕于归,想着若是两人打起来,她是该劝和还是该帮着相夷呢。 燕于归捻起三炷香,手轻轻的拂过,点燃引魂香,一串拮据敖牙的字符从口中说出来。 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清越中带着无形的力量,似从云端飘来,又似在耳畔回响,每一个音节都透着超脱世俗的高深,让二人不自觉屏息凝神。 袅袅青烟无风自引,一圈圈的围着坟墓,渐渐的出现半透明的人影。 “师父!” “老头子!” 李莲花和芩婆激动的看着漆木山,两人情不自禁的向前几步。 漆木山感觉眼睛一闭一睁,意识又回来了,浑身轻松,没有一点走火入魔的疼痛。 等等,自己不是死了么? 看着眼前两人,老婆和小徒弟。 这应该是相夷吧,听声音是,但脸怎么变了。 不对,相夷不是死了吗? 漆木山感觉脑子有点混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芩婆情不自禁的想抱住漆木山,可是胳膊从他身体里穿过,顿时,三人冷静下来。 “我这是死了?”漆木山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有点接受不了。 世上竟然真的有鬼? 李莲花噗通跪下,哽咽道:“师父,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相夷,你还活着?!” 漆木山想扶起小徒弟,可他的胳膊从李莲花胳膊穿过。 李莲花顺从的站起来,点点头:“是,多亏了无了大师和燕于归,是他们救了我。” 看着他们终于想起自己,燕于归有点想哭。 自己的存在感就那么低么? “漆前辈,在下燕于归。” 漆木山一蹦三尺高,飘的远远的:“等等,你别过来。” 他感觉自己被一尊巨兽盯上,魂都要不稳了。 李莲花看看师父,又看看好友,没看出不对,但也没说话。 一个能招魂,一个是魂,他们的世界李莲花不懂。 燕于归眨眨眼,不明所以。 骊珠提醒宿主:【气息,小鱼你的气息。】 魂魄灵敏,漆木山虽然没看出燕于归的真身,但能感受到威胁。 燕于归恍然大悟,给自己刷了一个敛息术,随口编了个理由。 “抱歉,我身上有道家法器,一时忘记了。” 漆木山顿时感觉安全,犹豫片刻才飘回来。 “没事,老夫还要感谢你让我能再见他们一面。” 相夷没有这个本事,芩娘更没有,那自己被谁招来的,显而易见。 燕于归将香插在墓碑前:“漆前辈,时间紧迫,我和相夷有一些分歧想向前辈请教。” 漆木山不明白,他和这人又不认识,但不妨碍他识时务,能招魂,这一点比相夷厉害。 “你问,老夫知无不尽。” 燕于归:“前辈最后一次见单孤刀是什么时候?” 漆木山想都不想回答道:“我闭关时,不甚走火入魔。” “单孤刀这个逆徒回来,他说相夷在东海之战后身受重伤,我无法下山,便把内力传给他,谁知——” “谁知这个逆徒却说相夷早就死了,他在骗我。” 李莲花\/芩婆:“什么?” 单孤刀怎么可能在东海之战后出现? 在场的只有燕于归最为冷静。 “漆前辈,你可知,东海之战的起因便是金鸳盟杀了单孤刀,相夷是为了报仇才和笛飞声生死相斗。” 漆木山:“什么?” 这三人不愧是一家人,燕于归想笑。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在东海之战后出现呢?” 漆木山解释道:“当时我和老婆子只知道相夷和笛飞声在东海决战,没听说单孤刀的事。” 芩婆点点头:“我也是后来有江湖人来打扰的时候,知道单孤刀死的事。”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现在,我们可以肯定,单孤刀为了南胤复国,以假死让四顾门和金鸳盟两败俱伤,然后又骗取漆前辈的内力,气死漆前辈。” 燕于归说到这里,停顿下来,问道:“漆前辈,您是被他气死的,对吧?” 漆木山黑着脸点点头,耻辱,奇耻大辱。 想他也算堂堂的江湖名宿,不是寿终正寝,也不是死在决斗中,竟然被自己徒弟气死,真是无颜见人。 第155章 一言难尽 “这从头到尾,都是单孤刀的阴谋,他根本就没有死。” 燕于归最后下了结论。 两人一魂同时点头,同仇敌忾。 李莲花生气,因为单孤刀害死师父,这是将他们从乞丐窝里捡回去,将他们养大,传道授业解惑的恩师。 漆木山生气,因为单孤刀要害死李相夷,相夷不但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更是他恩人的孩子。 芩婆生气,因为单孤刀害死了自己的老头,还差点害死相夷。 总之,单孤刀,你该死。 燕于归用着商量的语气,道:“不过,牵扯到南胤,我觉得最好悄悄的把人处理了。” 南胤?漆木山不太懂,这和南胤有什么关系。 芩婆目光一直放在老头儿身上,自然看出他的疑惑,连忙给他解释。 如此这般这般。 “哦。”漆木山恍然大悟。 六目相对,同时看向燕于归,同频点头。 投鼠忌器,不能牵连到李相夷,单孤刀的阴谋不能掀开。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单孤刀死了,那就如他所愿。 这时,引魂香恰好灭了,漆木山慢慢变得透明,渐渐消失在坟墓上。 “老头子!” “师父!” 燕于归被两人的哭腔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别哭,别哭,如果以后想见漆前辈,我可以把他的魂魄附到他最常用的东西上。” “这样,就可以随时见面,只是不要被太阳晒着就行。” 李莲花\/芩婆:“此言当真?” 燕于归点头如捣蒜:“真,比少师剑还真。” 李莲花又喜又气,这小混蛋这个时候还拿自己开涮。 “你啊,我真是误交损友。” 燕于归纠正他:“你应该说有我这个朋友是你三生有幸!” 李莲花食指指了他半晌,最后自己反而笑了。 有友如此,确实是他李相夷之幸。 芩婆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说话,摸了摸老头子的墓碑。 不知为何,不见面的时候特别想,见了一面后反而不怎么想他了。 燕于归:“花花,你和婆婆好好想想漆前辈最适合附身到什么物品,明晚再来引魂。” “今日太晚了,不如先回去休息。” “嗯,好。” 夜色如墨,天地间只剩星子点点,李莲花感受着无边的静谧,心底一片平静。 原来他没有错,单孤刀没有死。 李莲花只觉得身上无形的链锁消失不见,心底再也没有一丝负罪感。 第二日一大早,李莲花便拿着那个随身带着的酒葫芦给燕于归。 “呐,这是我师父以前用的,他最喜欢的酒葫芦。” 燕于归无语的将眼前的葫芦拨到一边:“花花,要不,你和婆婆商量一下。” 大多数女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另一边酗酒,少数的比另一半更爱喝酒,芩婆明显属于前种。 漆木山若是真飞附身到酒葫芦上,燕于归觉得芩婆会直接让他超度。 李莲花:“师娘也知道师父最喜欢喝酒。” 燕于归被他的理所应当打败了,说的更明白一点:“这不是你师父喜不喜欢的事,重要的是你师娘喜不喜欢。” 李莲花秒懂,师娘不喜欢! 师娘就是因为酒的问题和师父吵闹,甚至分居。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两人破镜重圆,当然不能再让他们吵起来。 所以,师父,您老戒酒吧。 至于委屈师娘,让她让着师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娘为他们师徒伤心三年多,头发都白了大半,李莲花再偏心师父,也不会让师娘受一点点委屈。 他讪讪的收回酒葫芦,在心里为师父默哀,看来以后上供品时也要把酒去掉。 反正师父已经死了,喝不喝酒无所谓,但师娘还活着,师娘的开心更重要。 果然,芩婆选的是漆木山的佩剑。 本来剑已经陪葬进了棺材里,但又被她挖出来洗洗刷刷。 “早知道就不埋了。” 芩婆觉得老头子活着总气自己,死了还给自己添堵。 想虽这样想,但手上的动作不慢。 李莲花在旁边帮着打水。 燕于归一言难尽,总感觉自己和他们俩格格不入。 这房间里就没有漆木山常用的发簪配饰之类的吗? 他总感觉自己一个现代人还没古人放得开。 蒜鸟,蒜鸟,挖都挖了,将就着用吧。 当晚,一顿操作猛如虎,漆木山成了二百五。 芩婆耍了几下剑招,扔给李莲花。 李莲花意气风发的耍了一套相夷太剑,漆木山顿时扭成麻花,从佩剑中飘出来如同喝醉般天旋地转。 芩婆见状,畅快的大笑,老头子,你也有今天啊。 四人围坐在云居阁。 李莲花看看其他三人,捏了捏眉心开口道:“单孤刀会躲在哪里呢?” 他现在只想把人鲨了,什么带到师父坟前,没有,统统没有。 师父才不想见这逆徒。 漆木山也是这个意思:“相夷,你自行处置便是。” 芩娘还在这里住着,万一牵扯到云隐山,误伤她怎么办? 漆木山现在只是一缕魂魄,什么都碰不到,无力保护妻子,只想将危险隔离开。 燕于归提示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四顾门解散,金鸳盟销声匿迹,谁得了好处呢?” 李莲花想了想江湖最新格局:“万圣道!” “万圣道恰好在东海之战后出现,而且势如破竹,名震江湖,崛起之速,属实罕见。” 如此声势若没有提前布局,是不可能发展如此迅速的。 燕于归调笑道:“花花,你嘴上说着退出江湖,心里面还那么关心呐。” 李莲花嗔了他一眼,这小混蛋逮到机会就刺他两句。 “我和小鱼下山去万圣道打探一下,若单孤刀真的在那里,我定不饶他。” 心里却想着:不能把这小混蛋留在山上,小混蛋哄人的功夫太厉害,万一把师父师娘都哄到他那边,自己哭都没地哭了。 燕于归点点头,觉得主角应该能找到万圣道总坛吧。 芩婆拍了拍徒弟的手,嘱咐道:“下山后要好生照顾自己。” 儿行千里母担忧,即使知道李相夷武功天下第一,但她心里还是挂念着。 “是,师娘。”李莲花眼眶微湿。 “小鱼,相夷性子直,麻烦你和他在一起时看顾一二。” “嗯嗯,好的,婆婆,有我在,保证花花白白胖胖的,不会伤到一点油皮。” 俏皮的话,逗的其他三人都笑了。 第156章 万圣道总坛 李莲花不愧是气运之子。 燕于归找了三年没找到的万圣道,李莲花一个月不到便摸到总坛。 藏的确实挺隐蔽,崇山峻岭之间。 燕于归中指问天,死天道,偏心眼,好处都留给你儿子是吧,他想偷偷的刷点功德怎么就那么难。 “万圣道明面上的主人是封磬,该怎么处理?” “他对萱妃后人忠心耿耿,可又给花花你下毒。” 这都马上要到地方了,燕于归当然要问清楚。 李莲花揉了揉额头,他宁愿他们不那么忠心。 若说直接鲨了,有点对不起风氏上百年的寻找。 但若放过他们,李莲花觉得他们还会在复国的路上一路狂奔,到最后还是个死。 “把他绑过来再说。” 燕于归知道李莲花还是没想好怎么处理。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李莲花闻言,烦躁的心如同被暖流抚过,平静不少。 深夜,莲花楼停在二十里外。 燕于归一身黑的从楼上下来,拿着一件夜行衣递给李莲花:“换上。” 他这一身浅灰色的衣服太显眼,武功高也不能这么大意。 “燕小鱼,你真贴心。” 李莲花笑着拿起衣服上楼,燕于归从怀里掏出黑色面巾,把头发一起包好。 李莲花下楼后看到他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样子,只感觉到好笑。 “你武功那么好,还怕被发现啊。” 燕于归不理他,上手把他的脸蒙好。 二人运起轻功,你追我赶,同时到达总坛。 夜雾轻笼,殿宇亭台隐在暗影里,唯有零星灯火穿透夜色,映出巡逻的人。 站在高处,李莲花看清布局,直往最中心处,燕于归随后。 两人在夜色中飞速穿行,没惊动任何人。 “还没找到李相夷吗?” 自从云彼丘的事后,江湖上大多数人都认定李相夷还活着,单孤刀自此寝食难安。 “主上,属下已经派人仔细寻找,请主上放心。” “那李相夷中了碧茶之毒,即使活着也不会对我们大业有什么影响。” 封磬是真的搞不懂自家主上为什么这般在意李相夷。 李莲花听着屋内熟悉的声音,闭了闭眼。 单孤刀,真的是你。 十多年的相处,他不会听错。 他刚想下去,便被燕于归拉住手腕。 燕于归朝他摇摇头,右手掏啊掏,从怀中掏出一根线香,手指一点,香便被点燃了。 轻轻的从无人注意的阴影处戳破窗纸,将香丢进去。 “一、二……” 在心里默数到十,屋内传来扑通倒地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屏息,开门,扛人,关门,一气呵成。 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没留下任何痕迹。 燕于归和李莲花将单孤刀二人随意的丢在莲花楼地板上。 “他们什么时候能醒?”李莲花蹲下,复杂的看着单孤刀。 锦衣华服,看来他日子过的很好嘛。 燕于归拿出两根银针,分别扎入他们的内关穴,二人悠悠转醒。 单孤刀无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和他那师弟五分相似的脸。 “李相夷,你竟然没死。” 他一眼便认出,他辗转反侧想弄死的人,凭什么还活着? “主上。” 封磬听到单孤刀的声音,努力的扭过头,想站起来,挣扎半晌还是躺的稳稳的。 “李相夷,你卑鄙。” 燕于归上去一人给了一巴掌,声音清脆,李莲花听了跟着的抖了两抖。 “你们下毒就是光明磊落,是吧?” “老子就卑鄙无耻是吧?” “一对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在这里犬吠?” …… 燕于归边骂边打,直到两人肿状如猪头,无法下手才停了下来。 “呼,皮真厚,打的我手发麻。” 燕于归踹了单孤刀两脚,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拿起茶杯吨吨吨的牛饮起来。 单孤刀和封磬两人目光死死的盯着燕于归,这人竟敢如此侮辱自己。 若不是身体不能动,两人必然要将他大卸八块。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了。”燕于归抬脚又踹了封磬两下,主打一个公平。 早就想揍他们了,如今得偿所愿,燕于归浑身上下就一个感觉,爽。 “花花,你来。” 李莲花俯视着单孤刀:“你为什么要害死师父?” 或许是感觉到生死危机,单孤刀努力的压下对他的恨意,努力的勾起嘴角,试图让自己和蔼一点。 “相夷,师弟,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害过师父啊。”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先把我扶起来好不好?” 单孤刀使劲的运转内力,可经脉内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知是中毒还是点穴,他想先骗骗李相夷帮他解开。 李莲花见他到这个时候还要骗人,只想发笑。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单孤刀竟然是这种小人? 李莲花从袖中弹出刎颈,丢到单孤刀身上。 “师兄,这是你送给我十八岁的礼物,取名刎颈,刎颈之交,如今我还给你。” 燕于归嘶了一声,拿起剑用食指弹了弹,反手捅穿单孤刀的大腿。 “花花,你看,这剑遇血泛蓝,是天外云铁打造的哎。” 听清楚,天外云铁,想到什么了吗? “啊——”单孤刀发出痛呼,紧张的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当然想起了贺家云铁,当时贺家横遭灭门,四顾门查清真相,最后是师兄护送贺家遗孤和云铁。 现在云铁在这里,那—— “单孤刀,你鲨了贺家遗孤!” 或许是刚才的低声哀求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单孤刀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恨,破罐子破摔。 “是我杀的又如何,世间宝物能者得之,区区贺家哪里配得上这云铁。” “唯有我,南胤后人,萱妃血脉,才有资格使用。” 李莲花闭上眼,不敢想他还背着自己做了多少的恶事。 燕于归忙安慰他:“花花,这不是你的错,是单孤刀太过阴险狡诈,是他骗了你。” “你若是感觉愧疚,那鲨了单孤刀,帮贺家报仇便是。” 李莲花轻叹:“我没事。” 幸好,此时有好友在侧,他也不算太失败。 见他情绪平静下来,燕于归放下心,转身狠狠的踹了单孤刀几脚。 “我呸,什么萱妃血脉,你就是个乞丐。” “当年李相显死前把玉佩给你,让你好好照顾他弟弟,合着你就把玉佩当成自己的啦?” “若不是花花,漆木山他们才不会收你这个蠢货当徒弟。” “花花才是真正的南胤后人,你个鸠占鹊巢的假货!” 燕于归戳破单孤刀的自以为是,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比吸了一大块灵石还要畅快。 单孤刀眼睛通红的瞪着他:“你胡说,我才是萱妃之后。” “你是骗我的,你和李相夷串通起来骗我。” 封磬也紧紧的瞪着燕于归,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若单孤刀不是自己的主上,而李相夷才是,那—— 燕于归才不管他信不信:“你若是这样想能让自己舒服点儿,随你咯。” “花花,怎么鲨?” “是凌迟三千刀,还是剥皮抽筋?” 李莲花看着跃跃欲试满脸兴奋的燕于归,什么伤感愧疚都没了,只剩下熟悉的无语。 要不要这么凶残啊,小鱼弟弟。 李莲花无力道:“我来。” 说着,把单孤刀拖出莲花楼。 第157章 忽悠封磬 “等等。” 燕于归叫住李莲花,然后登登登的上楼,飞快的在商城里兑换一张纸符,而后又登登登的下楼,将纸符塞进单孤刀的怀里。 “好了。”燕于归拍了拍单孤刀的胸口,确保纸符不会掉落。 李莲花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单孤刀的胸口,没有将东西拿出来:“你放了什么?” “嗯,一种对活人无用,但能让死人早点走黄泉路的好东西。” 燕于归想到漆木山,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天道它漏洞百出啊。 虽说到现在这个世界的人没有懂鬼神之事的,但万一呢。 送魂符,加快魂魄入地府的速度,别等什么头七三七,早下地狱早安心。 李莲花想起师父,了然的点点头,确实要多加一层保障,看向单孤刀的眼神愈发凌厉。 单孤刀不明所以的嗤笑:“装神弄鬼,以为这样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我才是萱妃之后。” “我才是!” 李莲花不理会,将人拖出去,黑暗中单孤刀的怒骂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半晌后,李莲花提着少师剑一身湿气的回来。 燕于归揉揉额头:“你和他打了一架?” 李莲花点头。 燕于归:“我给你解毒丹是为了防身的,不是为了浪费在那种人身上。” 什么毛病? 非要光明正大的在比斗中鲨了敌人,给单孤刀解毒,你是不是还要给单孤刀一把剑? 哦,刎颈也被拿走了,所以李莲花你真的给他剑了。 学学云彼丘啊,花花。 骊珠悄悄冒头:【那还是李莲花吗?】 燕于归:【闭嘴!】 封磬看到李莲花,无神的眼睛里瞬间注入光彩。 “李相夷,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才是我的主上,对不对,你说啊。” 他虽然也参与了碧茶之毒的事,但他对李相夷的人品还是认可的,李相夷不会说谎。 他要知道真相。 这次轮到李莲花揉额头。 “南胤已经灭国百年,复国不过是镜花水月白日做梦。”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李莲花不承认,他没兴趣当皇帝,他现在只想当一个自由自在的游医。 “你胡说,你到底是不是?”封磬疯狂的看着他,不问出答案不罢休。 两人一个死不承认,一个死也要对方承认。 燕于归:“停停停,你们都闭嘴。” 两人拉扯停止,同时看向他。 燕于归清了清嗓子:“封磬,我想你们除了玉佩,应该还有其他的方式辨别萱妃血脉的吧?” “说的再多也不如拿出真凭实据,对不对?” 封磬想了想,确实如此,激动道:“业火痋,南胤三大秘术的业火痋,最后一只母痋是萱妃用自己的血炼制的,只有萱妃后人的血才能摧毁。” “哦,母痋在哪儿呢?”燕于归抓住他的腰带,将人墩到凳子上,“你放总坛哪儿了,我去取回来。” 封磬如同被一盆凉水从头泼下,情绪低落下来。 “业火痋百年前便遗失不见。” “不过,我们查找多年,萱妃墓里面应该有一个子痋,只要子痋在手,找到母痋轻而易举。” 燕于归点点头:“哦,也就是说你根本无法验证咯。” “不是,我,我一定会找到业火痋。”封磬已经被绕进去。 李莲花就这么看着燕于归忽悠。 燕于归歪头思考了一下,拔出封磬身上的银针,连续扎了几下。 封磬一惊,然后感觉到内力逐渐在经脉流通,身体也恢复知觉,他缓慢的动了动胳膊。 燕于归收起银针:“好了,你走吧,我们等着你,和你说的业火痋。” “我想以万圣道的势力,应该能找到莲花楼吧。” 封磬不语,瞧不起谁呢,这么大这么特殊的马车,只要在大熙境内,万圣道肯定能找到。 其实,他心里已经相信李相夷才是真正的萱妃后人。 若不然,他们不会放过自己,就凭碧茶之毒,他们鲨了自己也是应该。 但就如眼前人所说,要有真凭实据。 不能再认错了。 “主,单孤刀,真的是假的吗?”封磬期期艾艾的问道。 即使知道这种可能性近乎为零,他还是不死心。 认了个假货,差点把真的弄死,这太荒唐了,封磬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的愚蠢。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萱妃好歹也是有名的美人,你觉得她的子孙能丑成那样?” 芳玑太子也是龙章凤姿的美男子。 封磬被噎住了,单孤刀那张脸,昧着良心也不能说好看。 倒是李相夷,长得确实符合南胤人的审美。 封磬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走出莲花楼:“我一定会找到业火痋。” 这一夜的事情太多了,他要回去和族人们好好商议。 李莲花在他走后,惊奇的赞叹道:“厉害,真厉害。” 将南胤人从复国拐到寻找业火痋的路上,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来打扰他了。 南胤一日找不到业火痋,一日不会轻举妄动,复国更是遥遥无期。 燕于归眯起双眼:“承让,承让。” 李莲花见不得他太得意:“万一封磬找到业火痋怎么办?” 燕于归拿出扇子,啪的打开,扇了两下,然后又合上。 “他找不到。” 李莲花略有猜测:“哦,小鱼你这么肯定?” “当然,因为我们会先一步找到业火痋。” 燕于归知道子痋在哪里,自然不会放着让封磬找到。 呵,碧茶之毒的账不能就这么算了,就让他一辈子死磕萱妃墓去吧。 燕于归就是要让他余生都得不到安心,死了都要猜测李相夷是不是真的萱妃之后。 李莲花转转眼珠:“你知道萱妃墓所在?” 虽是疑问,实则肯定。 燕于归歪歪头,用扇子拨了拨额头上的碎发:“具体的地儿不太清楚,只知道在朴锄山。” “哎呀,我们到了山上再说呗。” “区区不才,恰好懂一点点风水。” 只要到了朴锄山,燕于归有信心看出墓地所在。 李莲花勾起嘴角:“燕小鱼啊燕小鱼,你好像知道的太多了吧。” 不是他多疑,而是眼前这人不得不让他怀疑。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燕于归对自己如此之好,有什么企图? 第158章 素手书生 “啪。” 李莲花揉着生疼的后脑勺,控诉道:“你又打我!” 燕于归收起折扇,眼神不善的打量着他,冷哼一声。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肯定在心里说我坏话,不揍你揍谁。” 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李莲花气的自闭,要不要这么敏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天都要亮了,我去休息。” 说着,李莲花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若无其事的上楼。 什么怀疑,没有,一点都没有。 莲花楼慢慢启动,燕于归在车辕处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马鞭,向着朴锄山出发。 这日,燕于归觉得无聊,拉着李莲花一起唠嗑。 “花花,到下个城市,我们休息几天再走吧。” “怎么,这次是想买吃的还是玩的?”李莲花从不知道人竟然会如此墨迹。 “说的好像你没吃没玩儿似的。”燕于归不服。 李莲花眼神漂移,虽然好像大概自己也挺乐在其中,但他那是不浪费。 都怪小鱼买的太多了,他李莲花才不是玩物丧志。 两人就此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起来。 “哎哎,花花,前面那睡着的是不是像人啊?” 李莲花扭头一瞧,神特么睡着。 谁会在这荒郊野外的路上睡觉啊? 还有,那不是像人,那就是一个人! “还不快去看看。” 说着,李莲花跳下马车,跑到那人身边。 喊了两声,见那人没反应,才蹲下将人翻了过来。 那人身形瘦弱,一袭深色长袍,脸色苍白,长得倒是俊秀。 这时,燕于归也走过来:“花花,一起诊诊。” 李莲花闻言,右手三指搭在那人脉搏上,燕于归则在另一侧拿起他的手腕,诊断起来。 “这人是受了重伤,五脏皆由损伤,经脉破损,能活着全靠丹田里的内力撑着。” 等到内力耗完了,人也就跟着没了。 当然,若是用自己的扬州慢续命,可以保证他活很久。 燕于归放下手腕,竖起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全对,看来花花的医术学的不错。 李莲花得意的勾起嘴角,那么多的医书不是白读的。 “那这个人交给花花你了,让我见识见识李神医的本事。”燕于归果断的起身离开。 这人一身土腥味,既然有人能代劳,他才不要碰呢。 李莲花蓦然反应过来,自己又钻套里了。 他怎么这么傻,没事瞎说什么。 低头瞅瞅地上毫无反应的男人,李莲花顿了顿,认命的将人扛起来。 李莲花将人放到一楼榻上,然后开始抓药。 每抓一味,都要瞄一眼燕于归的反应,看他没反对,才抓下一种。 燕于归盯着他抓完,才起身去了车辕处,继续赶车。 入城的打算自然没了,谁知道那人有没有麻烦,万一入城牵连到他俩就不妙了。 翌日清晨,两人正吃饭时,那人慢慢醒来。 “咳咳——” 李莲花放下碗筷,赶紧走过去:“你感觉怎么样?” 那人迷茫的睁开双眼,看看四周,发现正在马车中,自己明显是被救了。 燕于归摇摇头,摞起碗筷,进入厨房忙活起来。 一番介绍后,两人知道那人是齐知原,盗墓界的顶尖高手,素手书生。 六年前,盗取皇陵,杀了二十三名守军,事后在明楼留下名号,引得圣上震怒,下旨缉拿。 这次,就是被认出身份,虽逃过追杀,但也受了重伤。 燕于归震惊,李莲花不愧是天道的亲儿子,这刚想去盗墓,上天就送来一个盗墓高手。 齐知原也知道了眼前两人都是大夫,一个叫李莲花,一个叫燕于归。 他想了想,嗯,没听说过,估计不是什么名医。 说到这里,燕于归起身从炉子上倒出一碗药,递给齐知原。 等他喝完躺下,燕于归眼神示意李莲花去外面谈。 李莲花:“救吗?” 燕于归摇摇头:“不救。” 盗墓就盗墓,没事杀守军做什么? 人家奉公职守,就为了几两碎银来养家糊口,结果却被嘎了。 听着都觉得冤的慌。 李莲花沉默片刻,叹道:“让他走的舒服些。” 他会尽可能的为齐知原诊治,但仅限于医术,李莲花不会动用扬州慢。 齐知原能活多久交给上天决定。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两人,山风掠过,驱散着两人之间的沉默。 燕于归转身,定定的看着李莲花:“我以为你会让我出手。” 李莲花忽而笑了:“在东海时,有地痞来医馆,你前脚给人开方抓药,后脚就打人家闷棍,我还不知道你么。” 一个连小混混都不放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救一个满手血腥的人呢。 燕于归也语带笑意:“你都发现了?” “三年呢,我再迟钝也不可能一点都觉察不到吧。” 他可是李相夷。 气氛渐渐变得融洽,仿佛又回到东海时。 燕于归转身,摆摆手:“谢了。” 李莲花笑着跟在后面,知道小鱼说的是善后的事。 世上不缺聪明人,每次都是从移花医馆离开后被套麻袋,那些地痞一次两次的不明白,但次数多了,哪里会猜不出来呢。 燕于归不怕他们,但李莲花愿意背后解决,燕于归得承情。 李莲花觉得他们之间不必言谢。他欠了小鱼那么多,偶尔能帮小鱼一点,也挺好的。 齐知原死了,在半个月后,到达朴锄山时死的。 一点痛苦都没有的走完最后的人生。 死前把土夫子行话和一些基本常识告诉了李莲花和燕于归。 燕于归摇摇头,不知该如何评价。 诚然,齐知原豪爽洒脱,知恩图报,在江湖上确实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但他残忍狠辣也是真的,对不认识的人,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下手。 燕于归不止一次动摇过,但每次都被他身上漆黑如墨的孽力劝退。 “朴锄山藏风聚气,正好适合埋葬,我去找个风水合适的地方。” 看在在一路交情的份上,燕于归会挑个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找什么风水宝地,那是擎等着被挖。 要找就找那种平平无奇,阴阳平衡的墓穴。 李莲花点点头:“我去买棺材。” 两人兵分两路,迅速的将人埋了。 唉,还没挖墓,倒先建了个坟墓,这都是啥事哟。 第159章 萱妃墓穴 说真的,芳玑王的墓还真不难找。 有奇门阵法的地方就是墓入口,这对燕于归来说都不算开卷考试,这妥妥的送上答案。 目光一扫,哪里的表象和真实不一致,哪里就是阵法所在之地。 燕于归打头,东绕西绕,没有破坏竹林,两人绕到一片高耸的石壁前。 李莲花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粗糙陡峭的崖壁:“若不是被奇门之术保护起来,真不敢相信这里竟然是墓穴。” 大多数墓穴都是埋在地下,很少以山为墓的。 燕于归指着上面十多丈高的一个小洞:“那里有个缺口,应该是开门的机关,我先进去看看。” 这么高的地方,一般人还真的上不去。 李莲花抬头眯眼看了看:“我和你一起。” 说完,脚尖一点,如同白色的飞鸟飞向高处,在崖壁上突兀处点了两下,便站到那个小洞入口处。 借着日光,向内看了两眼,便跳了下去。 “哇哦,婆娑步。” 燕于归嘟囔着随后跟了上去,幸好他们体型都偏瘦,横着恰好能钻入洞里。 燕于归从怀中摸出两颗夜明珠,伸手不见五指的墓地里面豁然开朗。 李莲花好奇的摸摸他的胸口,被燕于归用手拦住,丢给他一颗夜明珠。 “燕小鱼,你的怀里怎么什么都有?” 燕于归不理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大石球和墓门。 “这个机关走前改一下,好歹是你祖宗住的地方,别什么人都能进来。” 有头顶那个洞就足够了,墓门还是封死吧。 “好。”李莲花赞同。 知道是自家先人的墓穴,他也不愿有外人进来打扰。 洞壁凹凸不平,遍布尖锐石棱,底部坦荡如砥,明显的有机关。 燕于归掐着手指,小心翼翼的踩着地板,李莲花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 两人配合默契,没有惊动机关。 “花花,你说干嘛总是把机关放到地上。”燕于归吐槽。 走出长长的甬道,李莲花举目四望:“不在地上,你想放哪里?” “不放最好,防墓向来封四尺,骊山何必锢三泉。” “小鱼倒是洒脱,此言甚合我意。” 两人说着便到了主墓室,宽阔的山洞正中央摆着一副雕花石棺。 燕于归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侧身看向李莲花故意道:“你家的祖宗,你去打开。” 李莲花自从遇到燕于归后,总是无语,既然知道是自己祖宗,你还让他亲手打开棺材,人言否。 但看着抱胸站在门口明显不会动手的燕于归,除了认命还能咋滴。 运了运气,李莲花缓慢的推开石棺一角,金银堆叠其中,流光溢彩直晃人眼。 接着光芒,李莲花目光掠过四角:“棺内没有尸首,是个假墓。” “哦。”燕于归微微用力,将石棺压入地下三寸,右侧的墙壁突然崩裂开。 “燕小鱼!”李莲花气的想踹人。 这小混蛋明显的知道这是疑棺,还非要他打开。 “好啦,花花,不气不气。”燕于归笑着从棺材里扒拉出两块金砖塞到李莲花怀里。 “有了这金灿灿是不是开心一点?” 然后,又拿了两块装自己荷包里:“呐,你的账你祖宗还了。” 李莲花又气又笑,而后叹了一口气,食指点了点燕于归:“你呀你。” 将金子放入袖袋,甩袖迈进右侧通道。 自己祖宗的,他拿一点,没毛病。 一座雕花石门挡住二人的去路,青黑色岩镂雕奇异的花卉,两人均没有见过。 “花花,出去后,我们去南胤故地游玩怎么样?” “我想学一下南胤的医术。” 燕于归抚摸着石门,高兴的观察着石雕。 不知这南胤和南疆有何区别,医术是否相通? 李莲花故作沉吟:“这个嘛,我要好好想想,南胤手段奇诡,很危险。” 燕于归板起脸,唬道:“别逼我在高兴时动手!” 李莲花一点都不害怕,慢悠悠道:“你看,你又急了。” 反正他不急,莲花楼大多时间是由他赶车,想去哪里,小混蛋说了不算。 “等出去再说,开门,开门。” 燕于归:……我忍。 他用力的推开石门,真正的墓室展现在二人眼前。 洞底开阔如平地,丈高的石柱撑着墓穴,雕花翘角映石灯,墓室内能容数千人齐聚。 正中央高台处竖着两具棺材,被日光晒着,透过朦胧半透明的水晶棺盖,大致可以分辨出男女。 两人没有理睬沿途洒落在地的金银珠宝,左右翻找一通,都是些贵重珠宝。 对视一眼,两人直奔右边装着女尸的棺木。 “我来。” 玩笑归玩笑,不能真的让花花扒他祖宗的棺材板。 燕于归双手放到水晶上,灵力覆盖整个棺材,细致的感知着缝隙,缓慢的将机关关闭。 没有了机关,水晶盖自然倾斜,他小心翼翼的接住放到一边。 栩栩如生的女尸闭眼站在两人面前,嘴里含着一颗红色的珠子。 萱妃安睡的模样如一幅浓烈的油画,不禁让人联想到她活着时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李莲花跪拜,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燕于归避到一边,没有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正事上,他还是很靠谱滴。 李莲花站起来,走到棺木前,蹲下, 萱妃脚边一个巴掌大的雕花盒子,李莲花拿起掂量了一下,不是木质。 燕于归蹲在他身侧,扒拉了两下干巴的修罗草,抓了一把放进荷包。 李莲花:“你要这修罗草做什么?” 燕于归起身扭了扭腰:“我看这草上有籽,回去种种试试。” 修罗草不仅能封住人的内力,而且还能保尸身不腐,这么有用的植物,必须在空间里种上一大片。 哦,对,回去还要请教漆木山修罗草的解法。 “随你。”李莲花最近沉迷于在莲花楼种青菜,小鱼若种些稀奇古怪的药草,他能理解。 “这个,”他抛了抛盒子,“里面应该就是业火痋。” “我看看。”燕于归将盒子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 果然,在左右两侧各有两个小孔。 没天冰不要紧,灵力比天冰要坚硬多了,而且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样。 第160章 抢人头 “啪嗒。” 罗摩鼎顶部旋转,露出一个李子大小的洞口,一只黑色的带翅膀的带壳飞虫趴在里面。 李莲花瞳孔一缩,身体不自觉的向后仰了仰。 这玩意儿真丑! 两人都没有说话,生怕惊动了这东西,燕于归用灵力悄悄的将盒子关上。 “呼——”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李莲花指着罗摩鼎,问道:“这个怎么处理?” 燕于归想了想:“我听说西南笛家堡一直用蛊虫控制培养的杀手,业火痋为万痋之王。” “这个子痋也不差,应该可以消除那些蛊虫。” 笛飞声按剧情走,还要六七年才去笛家堡,差不多能再培育出一批小杀手。 燕于归不想等,他这么辛苦的保护着天道的儿子,那抢个人头薅点羊毛不过分吧。 “笛家堡?”李莲花想了一下,“好像听说过。” “嗯嗯,”燕于归期盼的看着他,“我们去南胤的路上正好顺路。” 李莲花走了两步,背对着燕于归:“这个嘛——” “好吧,我们去南胤。” 燕于归当即拍掌:“谢谢花花,花花辛苦,回头我买最甜的糖给花花。” “你呀。”李莲花宠溺的瞥了他一眼。 小混蛋嘴巴甜的时候还挺讨喜的。 两人将水晶棺盖重新盖上,将里面的机关重新加固一遍才原路返回。 外围的竹林,燕于归直接改成困阵,将阵眼隐藏起来。 “这下好了,看看谁还能来盗墓。”燕于归自信的站在竹林外。 打眼望去,雾气消失,只有平平无奇的一片竹林,和周围融为一体,石壁也不见了。 李莲花试探的走了进去,不管如何寻找,都摸不到石壁。 “厉害啊,燕小鱼。” 燕于归得意的甩了甩高马尾:“哼,小菜一碟。” 两人下山后在莲花楼里休整一天,给芩婆写了封平安信,交代一下路程便出发了。 笛家堡孤立在西南山中,方圆百里没有人烟。 若不是从苏文才那里买了地图,两人还真的找不到地头。 到了这里,两人都不收敛,完全放飞自我。 没人好啊,没人看见想咋滴就咋滴。 沿途的暗哨被一一打晕,燕于归打开罗摩鼎,业火子痋飞出去一圈,将他们体内的蛊虫统统吃掉。 李莲花一脚踹开大门,燕于归若无其事的收起抬着的腿。 慢了一点。 门里的人惊讶的看过去,从没人在笛家堡如此嚣张。 笛堡主目光穿过众人,不善的看着门口的两个白衣人:“你们是什么人,敢在笛家堡撒野?” “收你的来了,花花,上。” 李莲花看到笛堡主手摸在腰间的铜铃上,当即拔出少师剑,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笛堡主赫赫的发出两声哀鸣,倒地气绝。 院内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但长久的训练让他们依旧安静的站着。 燕于归打开罗摩鼎,子痋旋转一圈,将众人身体里飞出的蛊虫都吃了,然后慢悠悠的飞回鼎里,趴好。 明显吃撑了。 李莲花还剑入鞘:“你们,自由了。” 燕于归捡起那串铃铛,灵力运转,将它捏碎成粉末,手心一扬,洒落在地。 “赶紧打包行李走人,想去哪里去哪里,待会儿这里就要被烧了。” 鬼知道这里埋藏着多少的蛊虫,与其慢慢的找,不如一把火烧干净。 小杀手们闻言,飞快的四散开,不一会儿便三三两两的离开。 无人关心躺在地上的笛堡主,有的小朋友甚至摸了摸武器略带遗憾的看了一眼。 “这姓笛的多惹人恨呐。”燕于归小声的吐槽。 李莲花风姿依旧的站着,嘴唇微动,小声回道:“嗯,姓笛的都挺讨厌。” 确定里面没人后,两人分工明确的从两边开始放火。 很快,这个恶名昭彰的杀手组织变成一片火海。 过了笛家堡,南胤故地就不远了。 南胤灭国多年,这里已经被大熙的子民占据,只有少少的南胤人混居其中。 更多的人则迁入大熙腹地。 但有一点很明显,南胤的女子都偏爱红色,大多身穿红衣。 抓着这一特点,李莲花飞快的圈定出目标。 南胤人明显的对外人心存警惕,他们两人虽然长得好看,但外貌在这里行不通。 “与其怎么说服那些南胤人交流医术,不如我自己学呢。” 燕于归有骊珠辅助,只需要一点积分就能分辨出各色草药和虫类的作用。 李莲花摆摆手:“我们兵分两路,我去城里打探学习,你在外面收集药材。” 社牛不怕困难,李莲花也被南胤奇特的医术勾起好学之心。 “好。” 莲花楼被燕于归征用,停在南胤最神秘的密林外。 进入城里的李莲花如鱼得水,那是见人说人话,很快的融入人群。 而燕于归则沉迷于各色草药中,遇到空间里没有的还要挖出几株幼苗栽种进去。 晚上两人碰头后互相分享各自的经验心得,两个脑洞大开的提出各种新奇的方子。 尤其是李莲花竟然得到了无心槐完整的制作方法。 燕于归只能感叹,不愧是天道的亲儿子。 等李莲花觉得再也学不到新的知识时,便不再去城里摆摊。 “正好你回来,我恰好要去密林深处寻找新的药材,一起去还是留在楼里?” 燕于归边整理背篓边问。 李莲花望了望湿热黑暗的林地,有些不太放心:“我和你一起。” 薄雾缠绕着林间,湿润的空气里满是草木清香,密林外部还是很舒适的。 渐渐的,苔藓爬满树干,奇花异草在树荫下疯长,藤蔓如绿蛇般穿梭,每一寸土地都湿滑无比。 “小心沼泽!”这里的环境不禁勾起燕于归不堪的回忆。 李莲花点点头,空气湿热如同蒸笼,他小心的擦去睫毛上的雾气。 越往里,越黑暗,参天古木直插云霄,枝叶交错如穹顶,遮得日光难透寸缕。 骊珠不知疲倦的介绍着四周的植物,碰到有价值的,燕于归才会停下来采摘。 申时,密林内完全黑了下来,两人拿出夜明珠,在树干上刻下记号,便离开了。 进去慢,出来快,两人回到莲花楼时,还能看到半个太阳挂在西边。 一连几日,两人从不同的方向摸索,将整个密林探索大半。 “这次,我们直接从深处开始探索。”燕于归整装待发跃跃欲试。 第161章 狐狸精 李莲花不愧是天道亲儿子。 燕于归看着眼前的忘川花,发呆。 刚入密林没多久,这株忘川花就大剌剌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燕于归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虽说确实适合忘川花生长,但这也不是什么绝迹之地,怎么就没人提前发现呢? 这不科学! 而且,这明明就是石蒜嘛,咋滴,两朵花凑一起就改名啦? “燕小鱼,别愣着了,赶紧干活。” 李莲花自然也认出来了,小心翼翼的走到花前,确认四周安全,才卸下背篓。 “来了。” 燕于归按照骊珠提供的说明书,仔细的将花采下来放入玉盒中,然后从背篓里拿出铲子,画出一个圈后开挖。 李莲花指着他:“额,你——” 花摘了,怎么连根也要挖走呢? 他明明记得忘川花是一次生的药材,根叶没什么用啊。 燕于归头也不抬的回答:“我挖回去种种试试,万一能继续开花呢。” 李莲花想想:“也行,倘若都种死了,不许哭鼻子。” 修罗草都种上了,莲花楼再多放一个花盆也没什么。 燕于归连根带土的放进背篓底部,上面盖上几片大树叶,包严实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我们相识以来,好像只有花花你哭过吧。” “我记得,不止一次呢~。” 看着燕小鱼调笑的样子,李莲花感觉手痒,真想给他脸上一拳。 忍住,李相夷,你打不过这小混蛋。 自我建设半晌,李莲花冷哼一声,转身打道回府。 他虽然想怼回去,可谁让他真的哭过,而且还是好几次。 每次都被燕小鱼发现! 这是什么鬼缘分。 底气不足,李莲花想反驳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惹不起我躲的起,等着,看他今晚去厨房大展身手。 当晚,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创新菜肴。 燕于归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黑炭:“这是什么?” 李莲花理直气壮:“鱼。” 多明显啊,大大的鱼头都认不出来了吗? 燕于归惊奇的看着那盘黑色的不明物质,还真看不出来。 他筷子举在半空,对着八个盘子,不知该夹哪个。 紫的、蓝的都挺好看,但是放在菜上就不怎么正常了。 沉吟片刻,直接端起米饭,开炫。 “呕——” 燕于归吐出口里的米饭,连忙起身拿起茶壶,对着壶嘴猛灌。 直到嘴里再也没有那种甜到发苦的味道,才放下壶,长舒一口气。 “李莲花,你在饭里放了什么?” 李莲花扒了两口:“只是一点糖罢了,不难吃。” 燕于归气的指着他的手指都颤抖起来,那是一点吗,你是把整个糖罐子都倒进去了。 人怎么能那么爱甜? 顺了顺气,想到自己空间里多的是吃的,不差这一顿,燕于归转身上楼。 李莲花放下筷子:“别忘了下来刷碗。” 一人做饭,另一个人就刷碗,这是两人的默契。 燕于归站在楼梯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上了二楼。 这一局,李莲花最终取得短暂胜利。 回去的路上很太平。 李莲花懒散的靠着墙,拿着杆子赶着车:“燕小鱼,你的花死了。” 旁边栏杆里的花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杆了,忘川花种植失败。 燕于归随口道:“哦,下次种点别的。” 真正的忘川花根在空间里活的好好的,外面那个是一积分兑的石蒜。 李莲花听出他的敷衍,没在意,因为他也很无聊。 傍晚,莲花楼停在小河边。 李莲花站在二楼望着前方的小村子:“要不要去村里走走?” 燕于归摇摇头:“我看这天快下雨了,先收拾一下莲花楼,你赶快去找些野味。” 天天吃青菜萝卜,他都吃腻了,急需换换口味。 李莲花抬头看看云霞密布的夕阳,没看出来,但鉴于燕于归每次预报天气都十分准确,他还是无条件相信。 他拿起少师剑,从门口顺手拎起一个竹篓,便离开了。 昔日专斩宵小的少师剑,如今斩过野兔野鸡野猪还有河里各种鱼。 也不知江湖人知道后,还会不会推崇它? 燕于归关好门窗,撑起油布,将马遮挡好。 做好这一切,才进厨房点火做饭。 等米饭刚焖好,李莲花便踏着婆娑步回来了,怀里还抱着活物。 燕于归从厨房里探出头:“这是,狗?” 难道这就是狐狸精? 淡黄色的毛茸茸,小小的缩成一团,被李莲花小心的放到桌子上。 “嗯,刚刚在河边发现的,应该是被村子里丢弃的。” 狗狗一窝都是好几只,断没有单独一只的道理,李莲花也没发现周围有其他狗狗的痕迹。 听着它哼哼唧唧的声音,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将狗抱进怀里。 抱都抱了,还能再丢了嘛,反正莲花楼不缺这一口吃的。 李莲花检查了一遍,发现它除了饿点没其他问题。 燕于归手脚麻利的舀出一碗米汤,吹了吹,递给他:“你喂他,我去配点除虫的药粉。” 这狗在野外待了不知道多久,有没有沾染什么螨虫,以防万一,需要好生洗洗。 李莲花温柔的摸了摸狗头,将碗凑到它鼻翼前。 小奶狗似乎闻到米的香味,抬起狗头,小鼻子挺了挺。 试探的用舌头舔了一下碗,看李莲花没反对,小狗欢快的站起来吨吨吨的喝起来。 等燕于归研磨好药粉,小奶狗已经吃饱躺下露出毛肚任李莲花挼了。 燕于归看着玩的高兴的一人一狗,笑道:“花花,这么喜欢狗,有没有想个好听的名字?” 手上动作不停,轻柔的将药粉洒在毛毛上,然后用梳子慢慢的梳理,将药粉都梳进毛毛里面。 李莲花想了想:“狐狸精,它以后就叫狐狸精。” 可不是个小狐狸精么,一见面就把他勾的晕头转向。 李莲花从墙上拿下一个篮子,找了块旧布巾垫在里面,充当狐狸精临时的窝。 “等明天,再做个大的狗窝。” 燕于归看了看四周:“嗯,放门外栏杆里吧。” 那里正好有空位,屋里面还是有些挤了。 李莲花则是觉得狗狗不能一味的关着,在外面能随时溜达,虽然出发点不一样,但最后结果一致。 刚吃完饭,大雨倾盆而下。 狐狸精哼哼唧唧的在篮子里扭个不停,明显被吓着了。 李莲花摸了摸它的毛毛,担心道:“今晚狐狸精先放我屋里。”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咋滴,他还能不同意么,又不是放自己屋里。 “随你。” 第162章 神医之名 毛茸茸总是能给人带来欢笑。 有了狐狸精,两人路上都感觉不那么无聊了。 有事没事抱在怀里挼两把,或者吸两口,马上便精神百倍。 本来以为能顺利的回到云隐山,结果还是抵不过剧情。 先是路过一个村子,发现有几个被江湖打斗波及的村民,两人停下莲花楼开始义诊。 燕于归包扎好最后一个村民,问道:“这里监察司不管吗?” 村民摇摇头,表示没听过什么监察司。 “嗨,打架的一个死了,另一个跑了,我们除了认栽还能怎么办?” 另一个村民庆幸道:“我们只是受了点伤,没断胳膊断腿,已经很幸运了。” 其他围观的人连连点头,七嘴八舌的补充着。 “本来没在我们村里打,不知怎么打着打着就过来了。” “王二他们几个正好在村头田里忙活,不小心被飞过来的树枝划伤。” “今天就不应该出门,我们村子里的都没事。” 燕于归和李莲花闻言,也不好说什么,留下几包药材,收了些青菜,便离开了。 路过村头时,李莲花发现新坟里面有微弱的呼吸声,燕于归也感知到活人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赶忙下车拿起剑开挖。 还没走远的村民们看着他们的动作,忙走过来问道:“李大夫,燕大夫,这个就是死的那个江湖人。” 燕于归手上不停,对着最年长的老汉道:“老乡帮忙挖一下。” 村民们虽不知两人为何要这么做,但出于感恩,跟着挖起来。 反正这又不是村子里的坟,挖就挖了。 等把人挖出来后,李莲花自然认出了那男子龟息功的手势。 他掏出银针,在百会穴、膻中穴施针片刻,那人悠悠转醒。 “诈尸啦!”村民被吓得连滚带爬。 燕于归忙安抚众人:“他活着呢,没死。” 胆大的村民抬头看看大太阳,低头看看那人的影子,这才勉强相信。 “李大夫真是医术惊人,竟然能起死回生。” 这么一说,剩下的村民信了,纷纷夸赞起来。 连带着燕于归也被夸了两句。 李莲花推辞不受,解释那人根本没死,但村民们点点头,继续夸。 总之就是你说你的,我信我的。 李莲花无奈,最终将人抬到楼上落荒而逃。 那人正是施文绝,和人决斗重伤后,用龟息功闭气疗伤,却被村民当死人埋进地下。 李莲花\/燕于归:“嗯嗯。” 龟息功能不能治伤,他们不知道吗? 这是把他们真的当成江湖游医了,也不想想他们能唤醒人,必然是了解龟息功的啊。 装死就说装死,连撒谎都撒不明白,这施文绝看着就不怎么聪明。 施文绝伤好了大半时,告辞离开,然后莲花楼的名声传开了。 有村民的功劳,也有施文绝的宣传。 燕于归笑道:“看来这施文绝有恩必报呢。” 李莲花跟着笑了笑:“我看他,是为了给自己遮掩。” 若传出在决斗中用龟息功骗人的事,施文绝自然会被江湖嗤笑,还不如说死后被神医救活。 天道仿佛一心想为亲儿子的名声添砖添瓦。 刚过了施文绝的事,又碰上贺兰铁。 铁箫大侠贺兰铁因求爱失败装死,被人埋进地里,这次是江湖人埋的。 李莲花不知怎么赶的车,恰好路过那坟墓。 同样的事又经历了一遍。 不过,这次李莲花坚决不动手,燕于归无奈拿出银针将人扎醒。 于是乎,莲花楼有两位神医,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等回到云隐山,大半个江湖都知道了。 芩婆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两人:“我们的李神医回来了。” “师娘~”李莲花难得的不好意思。 回到家里,李莲花仿佛卸下旅途的疲惫,浑身舒展开来。 芩婆自两人离开后,也不再坚持待在山上的誓言。 偶尔下山听听最新的八卦,自然听说了莲花楼的事。 莲花楼,那不就是自家徒弟相夷么。 燕于归大包小包的拎下车,语气欢快道:“婆婆,过年好,我和花花买了不少的年货,你看看还缺什么?” 以前他和李莲花在东海过了三个年头,现在李莲花和芩婆相认,自然要来云隐山过年。 芩婆高兴的合不拢嘴:“好,好,人回来就好,这里什么都不缺。” 一个是自己养大的徒弟,一个是自己喜欢的晚辈,她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真是爱的不行。 云隐山一改往日的静谧,热闹起来。 三人进屋后,李莲花和燕于归先向漆木山问好。 漆木山眼巴巴的围着李莲花飘了一圈,然后失望的寒暄了两句,又缩回剑里。 芩婆没好气道:“别理那老头子,他就是看你们有没有带酒回来。” 不就是这个月没给他酒么,至于馋成这个模样?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他还真的给师父带了几坛好酒,不过在莲花楼里没来得及搬下来。 他转移话题:“师娘,这些时日可还安好?” 芩婆笑道:“好,都好,自你们走后,江湖上再没人来过云隐山,我在这里可清净了。” 李莲花想了想,便知道是万圣道的功劳。 封磬现在虽然一心找业火痋,但为了以后好相认,顺便弥补自己下毒的事,他觉得要提前做些什么。 李莲花武功天下第一,自然不需要他,思来想去,封磬打算讨好未来主上的师娘。 封磬没有出现在芩婆面前,只是默默的挡住来云隐山占便宜的人。 燕于归自然也想到这些,他看着李莲花微动的眼神,觉得花花心里还真的承了他的情。 狡猾的南胤人。 随后,李莲花又说了单孤刀的事。 漆木山嗖的飘出来:“杀得好!” 芩婆瞥了他一眼,漆木山又缩回去。 李莲花看的好笑,看在师徒多年的份上,没笑出声。 芩婆犹豫片刻,问道:“你和乔姑娘——” 李莲花脸上的笑容停顿片刻,然后又勾起嘴角:“我写了一封信,托无了大师和她说清楚了。” 香囊和手串也还了回去,应该算说清楚吧。 燕于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是啊,你们俩说清楚了,但江湖上不清楚啊。 那一个个的说书先生哪个提到李相夷,不说一下乔婉娩呢。 想到这,燕于归眼珠子一转,瞬间冒出一个好主意。 第163章 深受其害 年前一个大瓜席卷江湖。 李相夷和乔婉娩在东海之战前已经分开,小纸巾亲口认证。 众人过着年,吃着瓜,议论纷纷。 传着传着就传到云隐山。 李莲花觉得这事和燕于归脱不了干系。 燕于归瞬间炸毛:“我一直在山上,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李莲花也不想怀疑,这小混蛋日日和他们在一起,确实没有离开过,可直觉告诉他燕小鱼肯定掺和了。 燕于归心里吐槽着,凭什么李莲花的直觉就那么准,难道天道亲儿子就这么不讲道理么。 但嘴上打死都不认账。 他不过就是晚上睡前散散步,散着散着就散到几百里外的扬州乔姑娘家。 然后不小心嘟囔了几句乔姑娘在东海之战前写信分手的事。 谁知道小纸巾晚上也散步,刚好路过,被他听去。 小纸巾这个大嘴巴,将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关他燕于归什么事。 反正小纸巾也没亲眼看到他,燕于归自然不会自曝。 有好事者称,乔姑娘虽没有亲口承认,但也没反驳,倒是肖大侠被乔姑娘赶出乔府。 小纸巾日日徘徊在乔府门口,让扬州人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年。 大多数人都还记得一年前手持少师剑,斩杀云彼丘的那个面具人,他们心里认定那就是李相夷。 如今乔姑娘默认,李相夷也没站出来反驳,看来这分手之事是真的了。 一时间,所有的说书先生都改口,说完李相夷之后,总会叹曾经羡煞旁人的一对,终究还是把般配留在了过去。 李莲花听闻后叹了一口气,但他现在没立场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李相夷已经死了,他现在是李莲花,和乔婉娩没有任何关系的李莲花。 时光碾过寒冬,把温柔酿成春天,云隐山每一寸光景都写满了鲜活。 燕于归和李莲花驾驶着莲花楼,又开始新的旅程。 燕于归不想离开,但李莲花耐不住亲亲师娘的催婚,只能遁逃。 “呼,太可怕了。” 李莲花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他怎么不知道师娘变的如此可怕。 三句话不离终身大事,饭桌上问、练剑时问、睡觉前还问,连做梦都带着催婚的压力。 这一点都不师娘! 燕于归这次没有说风凉话,作为曾经被催婚的一员,他也曾深受其害。 如果说穿越最好的地方,那就是不用饱受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之苦。 李莲花只是被芩婆一个人催,燕于归在现代时每次过年都被十多个女性长辈催婚的。 “燕小鱼,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燕小鱼沉吟片刻,问道:“花花,你可认得东方皓?” “冷箭东方皓,”李莲花想了想,“只听说过,据说他擅长用箭,但不曾相识。” “他有什么问题吗?” 燕于归甩了甩马鞭:“花花为何这么问?” 李莲花向后移了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墙上:“你燕小鱼要去的地方,要找的人,哪个有好结果的?” 去万圣道总坛,单孤刀死了,万圣道虽然存在但整体沉迷于寻找业火痋。 去笛家堡,笛堡主挂了,笛家堡烟消云散。 现在去找东方皓,也不知道东方皓能不能活,李莲花只能在心里为他默哀。 不过,小混蛋虽然调皮,但有侠义之心,那些人确实该死。 不知道这东方皓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李莲花想到这便问。 燕于归:“东方皓和玉楼春狼狈为奸,玉楼春凭借芙蓉膏敛财。” “芙蓉膏!”李莲花惊呼。 他自然是知道芙蓉膏的,比五石散危害更大,更容易让人上瘾的慢性毒药。 大熙明令禁止,不许民间私自种植买卖,但凡发现都是重责。 “对,东方皓芙蓉膏成瘾,为了筹钱,他私下拐卖女子给玉楼春。” “而玉楼春不仅私下制作芙蓉膏,还每年举办漫山红宴会,让那些可怜的女子陪客,来拉拢人脉。” 李莲花起初面色平静,待听到后面,缓缓握紧少师剑,指节泛白,眼神从散漫转为郑重,一字一句带着刺骨寒意。 “若东方皓和玉楼春真的如你所说,我必不会手软。” 虽然他心里相信燕于归说的话,但他还是要调查一番。 人命关天,李莲花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燕于归耸耸肩,一副你随便查的样子,反正他没说谎。 “花花,我还以为你会找监察司呢。” 李莲花白了他一眼:“涉及女子声誉,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事情一旦牵扯上官府,那便很难控制。 万一有脑抽的想获取政绩,将那些女子的事宣扬出去,那造孽大了。 燕于归想到原剧中,若不是公主也在那些女子当中,说不得碧凰她们还要收到二次伤害。 东方皓在江湖上也算是名人,两人都不用特意打听便找到了本人。 不过,燕于归和李莲花都没和他结识的意思,只是将莲花楼停在城外,在他家附近摆了个诊摊。 李莲花和他擦肩而过时,闻出他身上芙蓉膏的味。 燕于归趁机在东方皓身上丢了个标记。 看着东方家进出的马车,李莲花夜探时,亲眼看到被绑架来的少女。 “燕小鱼,你真的不知道玉楼春在哪里吗?” 李莲花想将人救出来,但被燕于归阻止,放长线钓大鱼,为了找到玉楼春,他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会打草惊蛇的。 燕于归苦笑:“花花,这玉楼春藏的太严实,我是真的不知道。” 一座没有被舆图记载的无名山,燕于归只记得那山上一年四季花香四溢,隔壁山头上有座寺庙,钟声能传到香山。 剧里都是无名山,燕于归自然不可能知道在哪里了。 他若是知道,不会隐瞒的,李莲花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起少女绝望的眼神,心里有些烦躁罢了。 东方皓又拐了三个少女后,才开始动身。 燕于归盯梢,沿途做下标记,李莲花驾着莲花楼随后慢行。 一路不断的换乘马车,若不是有追踪术,燕于归也差点被迷惑。 人啊,在做坏事时的精力可真旺盛。 东方皓这份谨慎若是用在正途,还会缺钱吗? 第164章 英雄救美 等李莲花驾着莲花楼到达湖边时,燕于归已经把香山上上下下都逛了一遍。 连罗摩天冰在哪里都摸的一清二楚。 女宅里没有碧凰,也没有赤龙、西妃,想来她们还没有被骗进来,真好。 燕于归有些内疚,若是能早点铲除玉楼春,说不得能多救一些人。 就像这次东方皓拐来的四个女子,原本她们可以避免的。 他耽误了四年啊。 李莲花看着湖边满身阴郁的燕于归,惊讶不已,小混蛋向来阳光明媚,怎么突然变成蘑菇了。 他担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燕于归复杂的看向湖面:“其实,我早知道玉楼春的事。” 李莲花跳下马车,站到他身边:“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提前查过。” 燕于归继续道:“我说的是四年前在东海时便知道了,可是我却从没放在心上。” 他闭了闭眼,剩余的话没说出口。 李莲花瞬间明了,但他不觉得这是燕于归的错。 恶人做事,凭什么路人自责,到哪里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燕小鱼,这不是你的错!” 李莲花扳过燕于归的双肩,温润的眼睛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这是东方皓和玉楼春的错。” 即使燕小鱼早知道,也没有必须救人的道理。 燕于归不是监察司的人,也不曾入四顾门,他只是一个会武功的大夫,没责任没义务来救人。 更何况,四年前,燕于归在为他李莲花解毒。 若说有错,应该是他耽误了燕于归。 燕于归定定的看着李莲花眼中的包容、担忧和坚定,蓦然笑了。 “我当然没有错,我只是——” “看到漂流下来的女尸,一时有些感慨。” 活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只是面对美好的生命突然间逝去,心下不忍,不自觉的难过起来。 即便没有李莲花,燕于归也会很快调整好自己。 不过,李莲花的安慰他也很受用,不知不觉就把他放进了朋友的位置。 回忆起大学宿舍时的那几个义子,燕于归神色柔和下来,真的好久没想过他们了。 湖面虽宽,但挡不住燕于归,连带着李莲花也好好的体验了一番踏浪的滋味。 李莲花被激起好胜心,带着燕小鱼感受婆娑步的玄妙。 两人飞掠过断崖,直奔玉楼春的老巢。 一见面,玉楼春便被燕于归的银针送回西天,一丝反抗都没有,可以说非常憋屈了。 一个人住在这山顶上,连死了都没人知道。 “燕小鱼,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李莲花尔康手。 “不快还等着叙旧啊,你和他要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燕于归直奔书架翻出天冰,塞入腰间荷包里。 环顾四周,他又翻出不少的芙蓉膏:“花花,你先去处置那些助纣为虐的侍卫,我把这些害人的东西处理掉。” “哼,就会把麻烦丢给我。”李莲花嘴上抱怨,脚下却诚实的离开。 等李莲花离开,燕于归从空间里掏出一麻袋石灰,找了个空地,将芙蓉膏和石灰搅拌在一起,然后收进空间。 下次去海边,再把这些丢海里去。 等燕于归挑挑拣拣的将玉楼春的家财收入空间后,李莲花已经胖揍完侍卫、安抚好女宅。 不得不说李莲花那张脸确实挺让人放心的。 燕于归随意拉了一块窗帘,将剩下的金银珠宝打包扛在肩上,然后点燃一把火。 看着聚在一起的众人,他将包裹打开。 “你们若想离开,便拿着钱财走人,若想留在这里,也行。” 一个胆大的女子从人堆里站出来,虽有些颤抖,但仍然大方的行礼。 “小女子是这里的管事,敢问二位恩人高姓大名?” 燕于归看得出那些女孩对这个管事的很信任,也看到前两日东方皓送来的四名女子。 “我们只是恰逢其会,萍水相逢,何必留下名字?” 李莲花接道:“是啊,出去这里,我们便互不相识。” 他们两个大男人不想知道这些女子的名字,不知道便不会泄露。 女孩们略微一想便明白了他俩的保护之意,纷纷目露感激。 管事又问道:“不知二位如何处置这些侍卫?” 燕于归看了看七倒八歪的侍卫,随手指了指身上孽力最重的几个人,其中就包括东方皓。 “这几个,我不会放过,剩下的我会给他们解毒。” 至于怎样不放过,燕于归没说的太清楚,女孩们心中清楚,没有再问。 没被指到的男人们心中狂喜。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解毒后废了他们的武功。” 喜意瞬间凝滞,但想想好歹能活下去,那些人便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被指的那几个,先是开口求饶,见李莲花和燕于归都不搭理,而后破口大骂。 燕于归隔空几枚银针,便封了他们的穴道。 两人没有再和那些女子多说什么,对视一眼,开干。 将那几个被点了穴道的人丢下悬崖,搜寻剩余的芙蓉膏,然后再配解药。 一通忙活下来,女孩们已经各奔东西,但也有小半无处可去,选择留下。 等两人将那些武功被废除后身体虚弱的侍卫带下山后,女孩们各自准备了谢礼送给他们二人。 “这些是姐妹们的一点心意,还望二位恩人收下。” 对上隐隐期待的眼睛,李莲花略微不自在的扭头。 “多谢诸位姑娘。” 燕于归笑着拿起包裹,揽住李莲花的肩膀,和女孩们告辞。 英雄救美,最容易赢得女子芳心,若是那个英雄相貌俊美,但凡女孩没有婚约和心上人,都会下意识的产生好感。 燕于归懂她们,但他站在李莲花这边,若花花不动心,他才不会撮合。 等回到莲花楼,燕于归撺掇道:“花花,快打开看看。” “燕小鱼,你又不是没手?” “可是,这是给花花你的啊。” “谁说的?”李莲花不承认,“这明明是给我们两人的。” 燕于归瞅着他认真的眼神,确认他没有一点动心,哀叹道:“铁石心肠啊。” 李莲花笑着轻拍了他脑袋一下,道:“莫要胡说。” “对了,还没问你从玉楼春那里拿的是什么?” 燕于归从荷包里拿出天冰:“哦,你说这个啊,罗摩天冰,罗摩鼎的钥匙。” 眼前这人随时都能打开罗摩鼎,干嘛还要这天冰? 顶着李莲花疑惑的眼神,燕于归解释道:“我虽然能打开,但花花你打不开啊,万一哪天我不在身边,你想玩业火痋却打不开,那多扫兴。” 李莲花抖了抖胳膊:“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想玩的。” 这是什么鬼畜想法,业火痋是能随便玩的吗? “哦。”燕于归走进厨房,扒拉开米缸上层的大米,将罗摩鼎拿出来,插上天冰,然后又放回缸底。 李莲花震惊的指着他:“你竟然将罗摩鼎放米缸里?!”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第165章 离州小远城 厨房。 李莲花手里洗着萝卜,眼睛却不自觉的瞄着米缸。 瞄一眼,洗两下,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直接放下萝卜,直勾勾的盯着米缸。 两息后,李莲花摸着手里扒拉出来的银子发呆。 罗摩鼎呢? 那么大一个罗摩鼎去哪里了? 燕于归悄悄的探头看了看,提醒道:“看缸底,缸底下。” 李莲花把手又插进米里面,摸了摸,除了米什么都没有哇。 “底下,那个底下,低头,看看缸底。” 李莲花眨眨眼,蹲下,看着被拿来垫缸底的摩罗鼎,久久无语。 “原来垫缸底的软木有一块坏了,我看它高度正合适,就先凑合凑合。” 李莲花扭头复杂的看着他,而后又低头看看那个正合适的罗摩鼎:“你高兴就好。” 他都想不到,想来封磬他们也想不到吧。 想到有人心心念念的东西,就这么垫在自己缸底下,李莲花心里的小恶魔略微得意的翘了翘小脚丫。 不过。 “燕小鱼,你为什么把银子放米里面?” 若说燕于归不想看他笑话,李莲花是不信的,这小混蛋肯定在演自己。 燕于归胡扯道:“湖边湿气太重,怕银子发霉,放米里面好保存。” 李莲花狂翻白眼:你看我信不信? 将银子塞自己怀里,起身,继续洗萝卜。 “燕小鱼,接着去哪里?” 李莲花现在无事一身轻,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燕于归想了想:“嗯,有个地方的女孩们比女宅里的还倒霉,花花,小远城需要你。” 比女宅还倒霉! 李莲花想起香山里那些女子的遭遇,心里发堵,手里的萝卜被重重的拍在案板上。 这些败类,为何总是将毒手伸向无辜的弱女子身上? 小远城是吧,等着。 “去离州。” 燕于归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震慑,悄悄的撤出脑袋,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应声答道:“好嘞。” 麻溜的去赶车。 离州小远城。 莲花楼刚入城,李莲花就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莲花楼每每到了新地方,都会惹来好奇和议论,这里却没有。 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低着头,急匆匆的走着。 燕于归和李莲花对视一眼,心里有了谱。 客栈里,燕于归将莲花楼停在后院。 “掌柜的,好草好料喂饱我们的马。” “房钱照付,我们住我们自己的地儿,你备好食水。” 老掌柜眼冒金光的看着眼前的银子,笑的褶子都舒展开,满口应道:“好好好,两位客官请便,有什么需要,吩咐小老儿便是。” 小远城曾因盛产祖母绿矿石而闻名,吸引了许多人前来挖矿,随着矿石枯竭,小远城近来落寞不少。 人少了,客栈的生意跟着萧条起来。 难得看到两个大客户,老掌柜瞬间精神起来。 李莲花疑惑道:“掌柜的,我看这城里面人心惶惶,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一副想要离开的模样。 老掌柜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能有什么危险?” 身体却以不符合他年龄的速度堵住门口。 燕于归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元宝,抛了抛,眼睛微眯:“掌柜的,你不老实啊。” 老掌柜眼珠子随着银子上上下下的转动,半晌,一咬牙,坐到两人旁边。 “嗨,我没骗二位,你们真的没什么危险。” “这两年啊,小远城里面出现一桩怪事。”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 燕于归连忙将小元宝塞到他手里:“什么怪事,说来听听。” 李莲花倒了三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老掌柜面前。 老掌柜摩挲着手心里的银子,说话也痛快起来。 “城里面每当有姑娘的人家门前出现一匣子铜钱时,当晚就会有姑娘被掳走,且被掳走的姑娘从未回来,我们猜测多半遭遇不测。” “有的人说这是阎王娶妻,那些钱是给的聘礼。” “官府的人来过,可还是有姑娘失踪,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这有姑娘的人家,但凡有能力的都搬走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 说到这里,老掌柜脸上笑意消失,转而一脸忧愁,连连叹气。 “幸好小老儿家里没有女儿,否则,也得跟着搬。” “两位客官都是男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放心住着便是。” 燕于归看着沉重的大堂,转移话题:“哦,这样啊,掌柜的,你看看菜做好了没,顺便烧几壶热水,我们晚上洗漱用。” 老掌柜连忙起身:“哎,小老儿去厨房催催。” 等两人吃饱喝足回了莲花楼,李莲花关上门窗,盯着燕于归。 “说吧,这次是谁做的?” 能走捷径,李莲花才不会费心费力的自己去查呢。 燕于归懒散的坐到凳子上,两只胳膊放在桌子上支着脑袋:“花花这么信我?” 李莲花顶着他戏谑的眼神,郑重的坐到他对面:“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李莲花从说了那三个字后,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后面的话流畅起来。 “我一直在怀疑你。” 燕于归点头,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感受到了。 “你无缘无故的救我,不求回报的帮我,然后一直跟着我,我不得不怀疑。” 燕于归继续点头,确实,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李莲花会怀疑是对的。 只是,他没想到李莲花会这时候坦白,他还以为要等到十年后呢。 “在去香山前,我以为你要利用我。” 燕于归放下一只胳膊,单手支着腮帮:“唔,确实挺像的。” 李莲花继续道:“可是东方皓和玉楼春所做的事,都是真的,如果这是利用,那我希望这种利用能再多一点。”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想的美。” 他自己还想多积攒点功德,怎么可能舍得让别人分一杯羹。 若不是李莲花头顶的亲爹,若不是原剧就有李莲花参与,他燕于归绝对会一个人单开。 兄弟归兄弟,别的都能分享,唯有老婆和功德不行。 李莲花:“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了吗?” 燕于归放下胳膊,抬头看了看楼板,似是回忆着什么,声音有些飘忽。 “有一个,嗯,人,拜托我,要让李相夷天下第一,李莲花长命百岁。” “我啊,接了这个嘱托,在你百岁前,恐怕要一直跟着了。” 李莲花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能感觉到燕于归没有说谎。 “是谁?” 燕于归笑了笑:“不知道,没见过。” 前世的剧粉,今生的天道,这些说出来谁能信呢。 李莲花沉默片刻,眼眶微红:“那替我转达一下,谢谢。” 不论是谁,他李莲花都感谢他们。 第166章 男扮女装 李莲花打起精神:“现在能说是谁做的了吧。” 燕于归一秒恢复正常:“寺庙里的辽远和尚和城里的薛郎中。” “他们以前叫李枭、李雄,曾是黄泉府主连泉的下属 牛头马面,本是一胎连体。” 李莲花:“这牛头马面,我听说过,据说作恶多端,后来好像消失了。” 燕于归点点头,继续道:“因为连泉夫人的挑拨,连泉对他们产生芥蒂,骗他们把翡翠绿当成祖母绿,导致二人中毒。” 李莲花听到这,有点一言难尽,无语中夹杂着震惊。 燕于归看了看他,见他不说话,接着说道:“本来兄弟俩会在矿洞里毒发而死,可弟弟李雄为了求生,选择逆运功法。” “他不仅凭借这种凶险的方式将两人身上的毒素尽数吸到了自己体内,还借着功法运转的力量,成功将他和哥哥李枭的身体分离开来。” “兄弟俩活下来后,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连泉和他夫人,夺了他所有的东西。” “其中就有一本名叫 玉女桥的功夫,可通过此功让年轻姑娘为他们排毒,于是有了现在的阎王娶亲,用来以掩盖罪行。” “那些失踪的姑娘都曾被薛郎中诊治过,再由辽远和尚下手将她们掳走。” 李莲花思来想去,只能感叹:“这连泉可真是罪魁祸首啊。” 燕于归笑道:“我还以为花花会说是连泉夫人的错呢。” 李莲花摆了摆手:“动手的是连泉,若连泉心思坚定,会被轻易的说动吗?” 他又不是那些是非不分的老顽固。 烽火戏诸侯能怪褒姒吗? 吴国灭亡能怪西施吗? 男人的错凭什么要女人来背? “李枭、李雄手染这么多女子的鲜血,自然该死,但挑头的是连泉。” 若他能做事利索些,哪有这么多的破事? 想杀手下却被反杀,真是无能。 李莲花今晚不想动脑子。 “燕小鱼,你有什么计划?” 燕于归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旅途劳累,花花身娇体弱,不如换个装扮,请薛郎中来看诊。” 李莲花能为了采莲庄的案子穿上嫁衣,那这次为了小远城的案子穿一次女装也是应该的吧。 李莲花眼睛瞬间瞪圆:“你,你竟然要我男扮女装?!” “燕小鱼!” 说着,上手狠狠的拍了他两下,这是什么馊主意。 李莲花满脸控诉:“要穿你穿,你长得比我好看。” 燕于归大声的哀叹:“可怜小远城的姑娘,下一个不知是谁会倒霉。” 李莲花冷哼:“你盯着辽远,我盯着薛郎中,一人一个,定能抓他们人赃并获。” 不是他自信,就牛头马面这两个,都走不过他三招。 燕于归也冷哼:“你不怕他们伤及无辜,他们可没什么底线。” 在别人冷眼里挣扎着长大的人,为了活着,指不定会做些什么。 李莲花哽住,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燕于归继续加码:“小远城的矿石开采多年,地下矿洞密布,他们若是存心想摆脱我们,一时半会的还真不一定能追上他们。” “这点时间足够他们抓两个人质。” 李莲花推脱道:“你也可以扮作女人。” 燕于归看他满脸不情愿,眼珠转了转:“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我穿女装也行,但花花你也要穿。” “不过,不是现在。” 李莲花本想说一个人足矣,瞬间被后一句话堵住。 燕于归:“今年回云隐山,花花你要穿一次才行。” “我不要!”李莲花连忙摇头拒绝。 燕于归:“那你就现在穿。” 李莲花满脸纠结,就不能不穿吗? 似乎看出他的想法,燕于归摇了摇食指:“不可以哦,你不穿,我也不穿,反正小远城的姑娘和我无关。” 李莲花闻言,心下犹豫:“我……” 燕于归:“花花,你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牛头马面看,还是想回家被婆婆看。” 李莲花:我谁都不想给看! 被燕于归逼到墙角,李莲花权衡半晌。 在师娘面前社死,好像还能彩衣娱亲逗师娘开心,被牛头马面知道,他们能在地府笑话N年。 “这次你穿。” 燕于归利落的应了一声:“那我准备好花花的尺寸,回云隐山后不许抵赖。” 李莲花背过身,算是默认。 燕于归当即上了二楼,打开商城,略过比较前卫的款式,挑了一件顺眼的白衣。 骊珠:【小鱼,你真的穿啊?】 燕于归不解:【这有什么真的假的,不就是女装嘛。】 他在大学时,和那几个义子打赌输了,黑丝小裙裙都穿过。 毕业前夕,他们整个班的男同胞在操场裸奔三圈,他有拒绝过吗? 他关注过的擦边博主,大部分都被扒出来和他一个性别,他不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看的继续看。 女装,还是包裹严实的女装,燕于归表示毫无压力。 骊珠默默点赞:【佩服。】 燕于归顺手又下单了一套女装,放空间里存好,桀桀桀的笑起来。 骊珠默默的为李莲花点蜡,无声遁走。 得益于给老婆梳头几十年,燕于归熟练的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然后,蒙了个半透明的面纱,遮挡住喉结,迈着猫步,轻悠悠的下楼。 李莲花猛然抬头,看着楼梯上飘身姿高挑气质空灵的白衣美人。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若隐若现的面纱更添三分遐想,宛若月中仙子踏云而来,不染凡尘半分。 及腰的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行走时发梢轻动,似弱柳扶风,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 “嘶——”李莲花倒抽一口凉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良心,没动,嗯,看来自己还是坚定的喜欢女子。 李莲花放心的放下手,围着燕于归转了两圈,啧啧称叹。 燕于归大大方方的伸展双臂,任他打量:“花花,你看这样如何?” 婉转悦耳的声音取代了往日清朗的男音。 李莲花拍掌:“明日我就请薛郎中。” 这不是女人那谁能是? 至于客栈里的人,他们又没有进入莲花楼,这楼里面有没有女眷还不是他俩说了算。 第167章 薛郎中诊脉 翌日。 李莲花面带忧虑神色焦急的走进客栈大堂。 “掌柜的,舍妹突然身体不适,能否帮忙请个大夫来?” 老掌柜大吃一惊:“什么?你妹?” 李莲花隔着柜台抓住他的衣袖:“是啊,舍妹一直在小楼里未曾出来。” “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早醒来便头晕无力,这小远城可有大夫?” 句句不离大夫,成功的让老掌柜转移重点。 老掌柜的踉跄的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用力的从李莲花手里解救出自己的袖子。 “有的,有的,只是……” 李莲花神色一顿,复又反应过来:“若能治好舍妹,必有重谢!” 老掌柜忙摆摆手:“小老儿不是这个意思。” 他再喜欢钱也干不出趁火打劫的事,若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掌柜挤眉弄眼:“昨天说的阎王,嗯。” 有女眷还待在这里干嘛,若是他,肯定连夜走人。 李莲花装作才想起来,恍然大悟道:“哦~,我这急糊涂了,等舍妹病情转缓,我们马上离开。” “这就好,我们这通常都去找薛郎中,他医术还不错,小老儿这就去请他过来。” 老掌柜就喜欢这种听劝的客人。 李莲花目送他走出客栈,转身回了莲花楼。 老掌柜刚到薛郎中医馆时,突然想起昨天那小楼进客栈时,他好像看到一楼门口挂着一个牌子,写着莲花楼医馆。 不对吧,若那楼真是医馆,为什么要去请大夫? 他们自己不会医治吗? 难道是他年纪大记错了? 老掌柜摇摇头,蒜鸟,蒜鸟,客人要求,他依着呗,反正他又不亏。 再说,来都来了。 而薛郎中听了老掌柜的复述后,知道是为女子诊断,自然答应出诊,同老掌柜一起来到客栈。 老掌柜领着薛郎中走进院中,盯着莲花楼空无一物的门口,满脸疑惑。 没有招牌,也没有挂着的药包。 他吸吸鼻子,没有药味,靠近莲花楼只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老喽老喽,记性不如从前,看来真是老糊涂了。 这时,李莲花似乎从窗户看到他们,连忙打开门。 “掌柜的,想必这位就是薛大夫,两位快请进。” 高大魁梧,虎背熊腰,说是屠夫更有人信,或许是先入为主,这是李莲花对薛郎中的第一印象。 他耳朵轻轻动了动,听着薛郎中越来越近的走路声音,脚步轻缓,落脚沉稳,这薛大夫果然身怀武功。 老掌柜是第一次看到楼内装饰。 楼中面积不大,却布置得雅致脱俗,素色纱帐低垂,木质桌椅泛着温润光泽,墙角几盆兰花点缀。 入目皆是粉白二色,四壁悬挂着素色幔帐,右边一架竹制屏风,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脂粉香,一派闺阁清宁之态。 正当中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发式简单,素纱遮面,正是燕于归。 李莲花连忙走过去,站到燕于归身后,呈呵护状。 “妹妹,这是客栈掌柜,这位是薛大夫。” 燕于归柔弱的轻咳两声,虚弱的欠了欠身:“见过二位,小女子失礼了。” 略显苍白的脸色映衬着白纱,连老掌柜都能看出这妥妥的患了病。 老掌柜忙做出阻止的动作:“姑娘客气了,安坐便是。” 本就是病人,可别折腾了。 李莲花伸手客气道:“两位请坐。” 说完,他先坐下,显然是不想继续客套。 老掌柜和薛郎中对视一眼,自是明白病人家属的焦急,没有推辞直接落座。 燕于归:“劳烦薛大夫,小女今日突觉畏寒乏力,食欲不振,不知是何缘故。” 薛郎中:“伸手来,待老朽诊脉。” 燕于归轻轻的将手腕放到他拿出的脉枕上,李莲花看着那纤细的手指和粉色的豆蔻蓦然睁大眼睛。 这手不对! 燕小鱼什么时候涂的指甲?! 但这不是发问的时候,李莲花闭了闭眼,掩盖住眼中的震惊。 薛郎中指尖搭在燕于归腕间,闭目凝神片刻。 “脉象浮缓,舌苔薄白,姑娘是受了风寒,兼带疲累过度。近日是着了凉?” 自从要用大夫身份遮掩以来,他也曾自学医术,基本的诊脉还是可以的。 脉来如丝,柔而不刚,是为女脉,且气血虚弱,确实是风寒。 燕于归羞赧的半垂臻首:“昨日初到贵地,一时新奇,晚上走了困,观星至深夜,睡前未觉不适,谁知醒来却头晕的厉害。” 作为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燕于归自然明白该怎么改动脉象。 “无妨,风寒入体未深。在下给姑娘开一副疏风散寒的方子,每日一剂,水煎温服,三日后当有好转。切记近日忌食生冷油腻,多喝温水,静养几日便好。” 燕于归又欠了欠身:“多谢张大夫,小女谨记教诲。” 说完,又咳嗽了两声,呼吸加重。 薛郎中留下药方,告辞:“稍后我把药送来。” 李莲花道谢后挽留了两句,便目送老掌柜和他离开。 看着两人走远,周围不再有人,李莲花转身关门。 “燕小鱼,我看看你的手。” 李莲花抓住燕于归的手腕,看着截然不同的手指,震惊。 豆蔻没了,纤纤玉指也没了,眼前分明是骨节分明的男人手指。 再白皙修长也能一眼辨别出性别。 他结结巴巴道:“刚才,明明不是,不是这样的。” 燕于归轻轻的捏了个兰花印,瞬间又变成女子的素指。 若是上辈子的邀月看到,肯定会觉得眼熟,这分明就是她的手哇。 李莲花半阖的眼倏然睁开:“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发誓,他眼都没眨一下,这手就突然变了一个样子。 燕于归恢复本来的清朗:“想学?” 李莲花摇摇头:“不学,但想知道。” 他又不装女人,学了也没机会用,但江湖上男扮女装的虽少但有,知道其原理,至少能分辨出真实性别。 燕于归摘下面纱,丢到桌子上。 “这是幻术,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会用,等你将圣心诀练至大成,也会知道的。” 圣心诀练到尽头,与修真只有一层窗户纸,那时才有资格进入另一个天地。 现在的李莲花,还差的远呢。 李莲花清了清嗓子,眼神游移:“我去看看薛郎中把药送来了没。” 说着便转身离开。 走出莲花楼后,他拍了拍胸口,暗暗的呼出一口气。 这些年生活安逸,他在武学上懈怠了,圣心诀练的断断续续,突然被提到,他有种闯祸后被师父抓住的感觉。 第168章 阎王娶亲 莲花楼中。 桌子上放着薛郎中送来的药,纸包已经被打开,李莲花一点点的分辨着药材。 “确实是治风寒的药,君臣佐使,配伍精妙,只是多了一味酸枣仁,服用后易让人产生困意。” 燕于归捻着一粒瓜子:“这添了酸枣仁也不算错,风寒本就容易失眠。” 李莲花起身拉开幔帐,露出后面的药柜,将纸包中的药材一点点的拣出来,放入抽屉中。 “这李雄真是白瞎了一身好医术。” 燕于归点头赞同,身为医者,对这种害群之马比其他人更痛恨。 “你动作轻点,那帐子系的不牢固,别扯下来。” 李莲花抬头看着四周的幔帐,笑道:“没想到燕小鱼你对女子的闺房挺了解的。” 燕于归拍开他的手:“这是我老婆的东西,别乱摸,等抓完牛头马面,我还要收起来的。” 李莲花住嘴,每次提到老婆,燕小鱼都不太正常。 第二日,李莲花推开莲花楼的大门伸了伸懒腰,便看到门口地上一个小木箱子。 打开一看,满箱黄澄澄的铜钱。 李莲花抱着木箱四处张望,院中无人。 他低头嘟囔道:“来的挺快的。” 然后抱着箱子回了楼里面。 这时,燕于归穿着那身女装从二楼下来,一眼便看到桌子上的铜钱。 “得,昨天刚给出去的诊金,今天就送回来了,白赚了两包药材。” 李莲花笑道:“还多给了呢。” 拿起一枚铜板,摩挲了两下,感觉上面似乎有些东西。 将铜板放入茶杯中,倒入半杯清水,李莲花仔细观察着水面浮上来的灰尘。 “香灰。” 李莲花早已打探到小远城只有一家寺庙,寒水寺,主持辽远。 一切都如燕小鱼所说。 李莲花起身:“我去寒水寺看看。” 一进的小寺庙,只有一个和尚。 李莲花装作无意的看了看端坐的主持,和薛郎中确有五分相像。 李莲花东拉西扯的和辽远说了大半天,诉说着一个兄长对妹妹的担心,全程没一句真话。 傍晚时分,李莲花驾驶着招摇的莲花楼匆匆离开,特意从薛郎中门口路过。 薛郎中连忙叫住他:“李公子,你这是要离开?” “吁——” 李莲花停下马车,面色不自然道:“哦,突然想到家中有事,要赶回去。” 普通人遇到危及生命的事都会逃离,李莲花深谙其中的道理。 他表面上是来游玩的旅人,现在碰上阎王娶妻的事,自然要离开。 薛郎中也知道他为何要走,假意关心道:“令妹身体可好?” 李莲花跟他闲扯:“吃了两次药,好多了,还没有多谢薛大夫妙手回春。” “客气,这是在下的本分,我看这天色已晚,此时赶路怕是不便。” 李莲花转身拍了拍莲花楼:“无妨,我哪里都能歇息。” 燕于归适时的轻咳两声,从楼内传出娇滴滴催促的声音:“兄长,还是快走吧。” 薛郎中不想放人离开,若是真让他们离开,他晚上还怎么掳人。 “这城外荒野山林中野兽众多,此时出城甚为不妥,不如明日白天再离开。” 李莲花似是被吓到,迟疑道:“这——” 燕于归娇蛮道:“哼,都怪你,白日非要去寒水寺上香,耽误了时辰。” 李莲花讨饶:“这不是妹妹你病了,我去求菩萨保佑你快点康复嘛。” 妥妥的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兄长。 薛郎中闻言放下心中的存疑,本来他还想着若要离开,为何现在才走,原来是去上香了。 至于眼前二人说的是真是假,他稍后问一下兄长李枭便能知道。 薛郎中继续挽留:“二位略等一晚,再急的事也不差这一晚上吧。” 李莲花低头想了想,左右为难,最后叹道:“那我们就在城门口等着,明天天一亮便出城。” 薛郎中眼睛一亮,城门口。 烛火轻轻跳动,晕染开一片朦胧的光,将莲花楼中纱帐镀上一层暖边,静谧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微响。 城门口一片寂静,黑暗中只有莲花楼一点光源。 李莲花和燕于归相对而坐,在一楼静静的等着。 突然,门被打开,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二人眼前,嚣张的拿着一个暗器。 李莲花拔剑格挡住飞来的小铜球,迎头冲上去。 “婆娑步。”李雄惊呼。 昔日的牛头马面自然认出李相夷的招牌功夫。 李雄掌上功夫虽然很好,但敌不过李相夷,更别提功夫更上一层楼的李莲花。 他转身欲走,刚飞起来,就被燕于归一脚踹到莲花楼前。 “小样,在我面前还想逃。” 李莲花趁机点住他的穴道,扯开他脸上的黑面巾:“果然是你,薛大夫。” 这下,李雄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两人分明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故意来钓鱼。 “花花,我去换一下衣服,你把那秃驴抓过来。”燕于归说完,便上了二楼。 李莲花看着欲张口的李雄,连忙点了他的哑穴,然后飞身离开。 大晚上的扰民不好,乖,闭嘴。 李枭在睡梦中迎来李相夷的铁拳,蒙头蒙脑的挨了一顿打,然后被点了穴。 一阵七上八下的路程,等他从李莲花肩上被丢到地上后,才发现旁边躺着的亲弟。 这时,莲花楼已恢复原样。 李莲花蹲在二人面前,解开李雄的哑穴:“我是该叫你牛头,还是叫你马面?” 李枭瞬间明白自己的身份被知晓。 李雄忙提醒道:“哥,他是李相夷。” 李枭瞳孔一缩,怎么会是他? 他拼命的转动脑子,想着怎么获取一线生机。 李莲花闲闲的说道:“二位,说说你们的故事。” 李雄闭口不语,但李枭却没那么天真,谁不知道昔日的李相夷嫉恶如仇。 若是什么都不说,那只有死路一条。 李枭缓缓开口,讲述起自己的事。 李莲花听着,和燕小鱼说的一模一样,但李枭更偏重他的无辜和连泉夫妇的罪恶。 李莲花气笑了:“合着,你们害死那么多女子都是被逼无奈的?” 他缓缓拔出少师剑。 李枭见状,忙求饶道:“我有一块天冰,是连泉的珍藏,我愿拿它换取我弟弟一条命。”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天冰有什么用处,但连泉把它放到密室中珍藏,肯定非常珍贵。 第169章 翡翠绿矿石 看见天冰,李莲花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罗摩鼎,然后就是它上面的米缸。 他晃晃脑袋,拒绝这种奇奇怪怪的联想。 可是,越不想什么,脑子里越是什么。 自家小楼厨房里的米缸还是牢牢的占据他的思绪。 摔,都怪燕小鱼。 损友,妥妥的损友。 李枭看李莲花闭口不语,以为他不同意,有些着急。 但话还没开口,就被燕于归上下其手,把天冰搜出来。 燕于归举着天冰,仔细辨别,和玉楼春那里的那块材质相同,看来是真的。 李枭\/李雄:……你不讲武德! 燕于归扭头问李莲花:“你来还是我来?” 李莲花不耐烦的留下一句:“你来。” 噔噔噔跑到厨房,死死的盯着米缸……和罗摩鼎。 小混蛋比他心狠手黑,肯定不会偷偷把人放了,李莲花很放心。 燕于归俯身,一手一个老朋友拎在手里,脚尖一点便翻过城墙。 这偏远的小城,夜间巡逻成了摆设,值夜的士兵都躲在暖和的城楼里偷懒,连有人出去都没发现。 城郊无人处,两根银针结束了枭雄兄弟为恶的一生。 挖个坑,将两人分开埋好,燕于归诚心希望两人下辈子别再连在一起。 燕于归翻过城墙,看着昏黄的灯火,心底忽然变得柔软温热,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其实,有个能一起打架的兄弟在身边,这日子也挺好。 燕于归拿出天冰,习惯性的想插进罗摩鼎,但在厨房里看了一圈,楞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想了想,燕于归试探性的将手伸进米缸里面。 果然,在米底下摸到那个熟悉的盒子。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将罗摩鼎拿出来,插上新得的天冰,又将它放回米里面。 大晚上的,不要想太多,睡觉。 清晨,两人又把莲花楼开进客栈,因为燕于归有点好奇翡翠绿矿石的毒性。 在他的理解中,翡翠绿矿石以硅酸盐矿物为主,铬元素着色,这两种都是比较稳定无毒的元素。 怎么在这个小世界,翡翠绿就变异了呢? 还是说名字相同,但是和他认知中的翡翠不是同一种东西。 燕于归拜托李莲花多买点祖母绿,在原产地买宝石,质量好价格便宜。 而他则从寒水寺找到一个矿洞入口,下去研究翡翠绿。 李莲花无奈的看着堆在他门口的黄金,这么多钱怎么花,真是个甜蜜的烦恼。 燕于归搜寻良久,才找到合适的翡翠绿,暗道失策。 应该带着李莲花下来,肯定不用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至于他为何判定这不是祖母绿,很简单,这么大的矿石摆在矿洞里,却没有被开采走,肯定是有毒的翡翠绿啊。 燕于归上手摸了摸,触手冰凉温润,似寒泉凝玉,却不刺骨,反而带着一丝玉石特有的细腻暖意。 和他空间里的翡翠一样的手感。 所以,这是同一种东西。 但他拿出银针放到石头上,银针慢慢的变成黑色,瞬间就告诉他这不一样。 燕于归不解的拿起银针,起了兴趣。 他兴奋的从空间里拿出各种试剂,一点点的验证起来。 研究不知岁月。 李莲花将金子都兑换成温润的祖母绿原石后,燕于归依旧在研究。 等李莲花顶着中毒的风险找到燕于归时,他已经研究出其原理。 “燕小鱼,你是不想活了吗?” 李莲花真气外放,屏蔽着翡翠绿散发的毒气。 看着燕于归毫无防备的趴在绿色石头上研究,他气的七窍生烟。 这周围一圈的瓶瓶罐罐和痕迹,昭示着小混蛋待在这里时间肯定不短。 燕于归所有心神都在最后的药剂配比中,对外界声音置若罔闻。 李莲花气急,上手想把人拉出来,却被燕于归身体下意识的躲开。 而这么一动,燕于归回神,眨眨眼,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着李莲花怒火冲天的样子,燕于归手脚麻利的将药粉配好,倒在翡翠绿上。 李莲花瞬间感觉不再头晕。 “你,这是解了翡翠绿的毒性?” 燕于归谄媚的点头:“嗯,嗯,花花,我这也算是解救小远城数万百姓吧,不许生我的气。” 李莲花没好气的用食指点了点他:“不要仗着医术好就放肆。” “须知善骑者堕,惯战者亡,过度自信容易阴沟里翻船。” 燕于归边听边点头,非常认同他的话。 但话说回来,这点毒连碧茶之毒都不如,还真破不了燕于归的防。 不过,李莲花已经消气,燕于归也不会没颜色的反驳。 等出来后,燕于归又重新调整了一下配方,实验多次,终于定下最终的药方。 只要按着药方配成药水,将翡翠绿泡两个时辰,就可以脱毒。 他和李莲花大张旗鼓的将药方送给县令。 县令召集辖内所有大夫和熟手矿工验证无误后,欣喜若狂。 翡翠绿的毒解了,那他的治下瞬间多了一种新矿石,升官发财的美好未来在向他招手。 县令大气的问两人有何需要,他可以推荐两人入太医院。 燕于归和李莲花连忙拒绝,你这不是报答是报复。 燕于归直说自己只对疑难杂症有兴趣,李莲花表示他是游医生性爱自由。 县令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但还是将莲花楼塞满了土特产。 两人心有余悸的连夜出城,这人太热情,他俩遭不住。 燕于归看着不断上升的积分,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 李莲花也被他的好心情感染,心头畅快如沐春风。 随手打开一盒县令送的礼物,额,七八根祖母绿雕琢的簪子。 李莲花拿出比划比划,男款的,挺好。 又打开一盒,还是祖母绿,不死心的将剩下的都打开后,一堆祖母绿制作的首饰。 燕于归拍腿大笑:“土特产,绝对的土特产。” 李莲花看着满桌的绿色,摇摇头轻笑出声。 当他们到了下个城市时,就不那么开心了。 无他,莲花楼又上热搜了。 这次官方现身说法,莲花楼中真的是神医。 而这个传言也传到了元宝山庄。 苦于树人症的金满堂当即派管家金常宝亲自来请。 第170章 元宝山庄 玉楼春、连泉、金满堂。 李莲花想着这三个名字,一道灵光闪过。 “金玉黄泉。” 单孤刀留下的南胤文字中的四个人。 燕于归笑道:“花花,你才反应过来啊。” “你早就知道?”李莲花不善的看着他。 燕于归才不怕他,继续笑着:“这不明摆着吗?” “花花,你有没有发现,你遇到的人或者事,多多少少的都和南胤有关系。” 李莲花歪头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小混蛋这话很对。 他是南胤萱妃后人,师父师娘是因为父亲的救命之恩才收养他。 成年后,中的碧茶之毒是角丽谯指使的。 解决单孤刀后差点被封磬缠上。 现在,又接连遇上金玉黄泉中的三个。 李莲花少有的迷茫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他一点都不想和南胤牵扯好不好,这妥妥的就是一个大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燕于归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南胤都灭国百多年了,哪还有多少人啊,花个一两年都见上一遍,再看看还能出什么事。” “反正我挺好奇南胤还有什么幺蛾子的。” 中原的同化能力有多强,燕于归可是知道的,南胤能流传到现在,都是原着作者的功劳。 正常情况下,哪里会有百年后还念着复国的。 李莲花也挺好奇,现在的他依旧是那个万人册上武功断层的天下第一,有底气面对一切突发事件。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鼎鼎大名的江南首富。” 燕于归兴奋的点头,劫富济贫的机会来了。 回去的路上,金常宝亲自驾驶莲花楼。 本来是他带着的健仆接过李莲花的缰绳,但燕于归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热情百倍的踢开健仆,亲自动手。 燕于归低语:“我能治你身上的树人症哦。” 金常宝先是吃惊,后是怀疑,最后兴奋,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 燕于归轻轻的在他的身上扎了几下,他什么怀疑都没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久违的轻松感只有小时候没发病时才有,现在再一次体会到,金常宝对燕于归的话深信不疑。 跟着的健仆被他赶到后面的马车上,金常宝亲自照料起两位神医。 熟悉后,金元宝问出心中的疑惑:“燕神医,您是怎么看出我得了树人症的?” 燕于归摆弄着药材,头也不抬:“望闻问切,医术到了一定程度,不需要把脉也能判断出病症,你的脸色和身上的气味告诉我的。” 金元宝恍然大悟,这是真神医啊。 他瞅瞅燕神医旁的李莲花,这个能和燕神医在一起讨论的,应该也是个神医。 等到了元宝山庄,燕于归对树人症研究的差不多了。 而金满堂已经从提前回来的仆人口中得知,燕于归他们能医治树人症的消息。 金满堂为表诚意,在大门口亲自迎接两人。 三人互相客套后,燕于归和李莲花被迎进门。 “金员外,你邀请我们的来意,我和李兄已经听金管家说了,不如现在就为你诊断?” 金满堂抱拳,满脸感激:“辛苦二位,两位神医远道而来,金某本不应该如此急切,奈何——” 李莲花举手打断:“金员外客气了,病情紧急,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金满堂不再推辞,伸出手,任由燕于归诊脉。 燕于归仔细感受着他的脉象,这病情明显比金常宝轻多了。 看来金满堂现在已经在使用泊蓝人头了。 沉思片刻,在金满堂满怀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燕于归收起脉枕:“金员外的树人症是生来就有的,这病随血脉遗传,在下能治疗,虽除不了根,但能控制,若不断药,能做到和常人无异。” 遗传病,这个用传统的医术真治不了,除非用天材地宝洗精伐髓。 但为了金满堂,燕于归暗自摇头,不值得。 有好东西用在李莲花身上不好吗? 金满堂先是僵坐在椅子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嘴唇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多年的绝望与煎熬在这一刻崩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连声音都带着哽咽:“真…… 真的吗?” 和常人无异,多好听的话。 若能做到和常人无异,那除不除根有什么要紧的? 他元宝山庄还能缺那一点药吗? “燕神医,我,您尽管开方子,不管多珍贵的药材,我都给您找来。” 金满堂现在激动的想围着山庄跑十圈,他被这病折磨三四十年了,谁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 燕于归伸手向下压了压,正色道:“我虽能治疗,但诊金可不便宜。” 金满堂财大气粗道:“燕神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但凡我元宝山庄有的都可以拿走。” 燕于归看看四周,金满堂会意。 他挥了挥手,正堂的仆人鱼贯而出,只留下他们三人。 燕于归竖起食指:“我的诊金有三,第一,我要泊蓝人头。” “燕神医,这泊蓝人头。”金满堂急了,忙开口解释,但燕于归没让他说完, “我知道,那是董家的东西,典当到元宝当铺,若是董家人来要,你让他来莲花楼找我便是。” 金满堂顿时无话可说,他眼中满是不舍,那可是能治百病的宝物。 燕于归笑了笑:“金员外不用这么紧张,我可以先为你治疗三天,你可以感受一下。” “若是你的病能用普通的方式治疗,何须非要用泊蓝人头这种麻烦的法子治病呢。” 金满堂闻言,慢慢的点了点头,眼见为实,他先试试这姓燕的方子,若是真的有用,泊蓝人头也不是不能给出去。 燕于归看到他的松动,又退了一步:“这第二和第三个东西嘛,现在不急。” 金满堂虽然好奇他还想要什么,但也没那么不知趣的发问。 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他一气之下拒绝,他还要不要治了。 燕于归麻利的写下琢磨好的方子,递给他。 “文火慢煎,三碗水熬成一碗,早晚各服用一次,三日后根据脉象再调整。” 金满堂欣喜若狂的捧着药方,如同捧着珍宝,贪婪的看了两遍,将上面的字都记入心间。 “来人,快来人。” 金常宝快速走进来,低头恭敬的站在金满堂三尺外。 “管家,你按着这个方子去抓药,现在就去熬药。” 金常宝应是,接过药方退后三步转身离去,只是路过燕于归时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 第171章 药人 当晚,金常宝在服侍金满堂睡着后,偷偷摸摸的来到客房。 此时,李莲花正在和燕于归闲聊。 “燕小鱼,白天你怎么那么,”李莲花斟酌了一下,“额,强势。” 从认识燕于归以来,这小混蛋对人一直都是温和有礼,对讨厌的人,向来是能动手绝不废话。 今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咄咄逼人的一面。 燕于归捏着毛笔想了想:“我在金满堂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他受伤了?”李莲花特佩服燕于归的鼻子,不管多细微的味道都能闻出来。 李莲花自忖嗅觉比一般人要灵敏,但比起燕于归还是稍逊一筹。 燕于归摇摇头:“他虽然也受伤了,但他的血腥味中掺杂着病气,像臭鸡蛋一样。” “我从金满堂身上闻道两股不同的味道,另一种血腥中带着药味。” 李莲花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臭鸡蛋?药味? 他一种都没闻出来好不好。 李莲花好像有点明白单孤刀的感受了。 他也学了医术,但对树人症只有一点点头绪,但小混蛋已经有了完整的方子。 这差距,emm,有点不想继续学医了。 李莲花内心无力道:“你继续。” 他要看看还能闻出什么花来。 燕于归努力的组织语言:“带药味的血腥中还有一丝丝香甜味,应该是来自年轻女子的。” “我怀疑金满堂培养了女药人,从她身上取血来控制他的树人症。” “这种味道和金满堂本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应该是时间不短。” 李莲花以前也曾听说过药人,但那是金鸳盟药魔干的好事。 没想到竟然在这世代行商的元宝山庄里也有。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真是活久见。 燕于归突然抬手制止他,眼神向外瞥了一眼,李莲花秒懂。 他凝神细听,有人向这边走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 “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在深夜里响起。 燕于归起身,门外自然是管家金常宝。 金常宝抱拳行礼:“燕大夫,深夜打扰,请海涵。” 燕于归扶起他:“金管家客气,请坐。” 桌子上摆着脉枕,金常宝很有眼色的将手腕放上去,一路上他天天都被把脉针灸,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片刻后,燕于归收回右手:“你的病症比金员外要重的多,还要再施针五日才好。” “劳烦燕神医。”金常宝一边感激一边麻溜的脱去外衣。 “无碍,五日后,我给你开个方子,等你身上的症状都消失,后再换一个日常服用的,金员外的那个你不要用。” 金常宝点点头,没有说话。 燕于归手持银针站在他身后笑了笑,不愧是管家,该闭嘴的时候绝不多问。 针灸完毕,李莲花问道:“金管家,你们金员外是不是养了药人?” 金常宝穿衣服的动作停顿片刻,思索了一下:“我们老爷收养了一个义女,自小便一直服用珍贵药材。” 看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在金常宝眼里,两位神医是能救他命的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过是问一些问题,又不是自己的事,干嘛要隐瞒。 而金满堂实际上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一个是元宝山庄的主人,一个却是奴仆。 金常宝因为树人症,不能离开,他知道凭借自己,根本无法找出治疗的办法。 金满堂不同,他是江南首富,有充足的钱和人脉寻找治疗树人症的方法。 金常宝拼命的爬到金满堂身边的位置,只求金满堂治疗时,他能沾点光。 金常宝心中一直都在恨着。 当然,是恨他们好色的爹,金常宝知道这是金满堂他那死去的爹造的孽,他以前从未恨过金满堂。 但自从金满堂培养了芷瑜这个药人,能控制树人症,金常宝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病情恶化,金常宝开始憎恨起金满堂。 现在,金常宝病情有望治愈,是的,金常宝和金满堂一样都认为控制的和常人无异,那就相当于治愈。 身体能恢复正常,金常宝对金满堂的恨意顿时消散。 白日的药方他也记下了,虽有几味名贵药材,但在大药铺里也能买到。 金常宝打算等李莲花他们走后,他也离开元宝山庄,再也不回这个困了他半生的地方。 这些年他攒了一些积蓄,去个大城市开个药铺不成问题。 他从没什么野心,只想活下去。 金常宝离开后,李莲花跟着离开。 燕于归却知道,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去睡觉,一定是夜探元宝山庄去了。 白天,燕于归曾看过金满堂,功德不多,孽债不少,像普通奸商那样,罪不至死。 若说金满堂有良心,那肯定是笑话。 但若说他没良心,那也不对。 一个富贵堆里长大的人,却因遗传病从不祸害女子,不成亲不生子,凭这一点他也算是有底线。 只能说,人啊,真是个复杂的生物。 三日后,正厅。 金满堂看着只有一点点硬皮的胳膊,满怀欣喜。 他亲手捧出来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上:“燕神医,这便是泊蓝人头,请收下。” 虽然他很想将这宝物据为己有,但思来想去,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正如管家所说,交好两个神医,比藏着一个死物要划算。 泊蓝人头再好,那也要配着珍贵药材才行,不像燕神医的方子,常见的药材便能治疗自己的树人症。 作为一个合格的奸商,金满堂自然会选择更划算的法子。 燕于归打开看了两眼,从充沛的灵力中判断出这是真货。 “金员外大气豪爽,有魄力。” 他笑着合上,将它放到李莲花旁边。 花花,看好它吖。 李莲花无语的摸了摸鼻子,表示信号收到。 这小混蛋,快收一收脸上财迷的笑,李莲花莫名感觉到有点丢人。 然后又是诊脉开方要诊金。 “听说金员外这里有很多珍稀药材,不知能否割爱?” 金满堂一听,药材,这不是小意思嘛。 他大手一挥:“管家,将库房里的药材都送到两位神医住处。” 燕于归满口感谢,又偷偷的和金常宝对了一个眼神。 金常宝微不可见的眨眨眼,他最清楚库房里有什么,一定会用心的挑。 药材要有,其他的也不能少。 第172章 救芷瑜 等金满堂身上所有的症状都消失后,燕于归留下一个常用药方告辞离开。 最后的诊金则是索要异域的药材,金满堂拿出几种南胤药物送给了他们。 李莲花跟着他找到了隐蔽的祠堂。 莲花楼又被土特产塞的满满的。 这次李莲花没那么好奇,知趣的去前面赶车。 燕于归一边拆礼物盒子,一边听着李莲花对元宝山庄的详细介绍。 “等过几日,金管家离开后,我们就把芷瑜姑娘救出来。” 他们俩不是不想正大光明的和金满堂要人,但金满堂将人看的太严密了。 他们在元宝山庄逛了十多日,就是没有机会碰到她。 若是直接和金满堂摊牌,那就把金常宝暴露出来。 他俩在时,金满堂不会为难金常宝,但他俩一旦离开,金满堂一定不会放过金管家的。 三人商量过后,决定兵分两路。 金常宝说服芷瑜,等他离开后会有人来救她,让她不要反抗。 李莲花和燕于归等金常宝走远后再动手。 莲花楼停在五十里外的一个小城,李莲花继续摆摊行医,燕于归则是整理这次的收获。 半月后,月黑风高夜,乌云蔽天,连星子都藏得无影无踪,正是夜探元宝山庄的绝佳时机。 芷瑜自从金管家走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她渴望活着,更渴望自由,但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金管家的话,最后还是逃离的心占了上风。 芷瑜按照约定,在自己住的房间外挂了一盏兔子灯笼。 半梦半醒中,突然感觉到有人站在床前,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点了穴道,连同被子一起被扛走。 这个自然是燕于归。 李莲花则是负责放火,将金满堂藏的南胤东西统统都烧了。 等他们跑远后,元宝山庄才发现起火,等火灭后,他们都回到莲花楼了。 燕于归放下被子,李莲花点燃蜡烛,等楼内明亮后才给芷瑜解穴。 芷瑜动了动,第一时间抓紧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好。 燕于归无语:“我说姑娘,都约好要偷你了,你怎么就不能提前准备一下。” 不说偷偷的准备好行李,至少晚上和衣而睡不难吧。 芷瑜闻言,脸色瞬间红温,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等到子时,你们一直都没来,我还以为,以为。” 声音越来越小:“以为你们放弃了。” 燕于归看着她小鹿般的眼睛,叹气:“今晚你在一楼凑合一下,等天亮再说。” 说着,便起身上楼。 李莲花体贴的介绍了一楼各个房间,抱出一床被子。 燕于归躺在床上听着李莲花上楼的动静,默默的翻了个白眼。 看来花花对这姑娘没感觉,他又白期待了。 第二天天一亮,李莲花便从绣坊买了两身女装。 燕于归:或许可以再看看。 “芷瑜姑娘,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芷瑜两手抱碗,低着脑袋:“我想找个安稳的地方隐居,只要安全就好。” 她不想被金满堂找到,不想再被日复一日的取血,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死的。 “我不怕苦,我什么都能干,我——” 芷瑜说到这里瞬间卡壳,她好像什么都不会。 在元宝山庄里,她每日只需要吃药休养,其他的金满堂根本没让人教过她。 李莲花看着芷瑜沮丧的神情,安慰道:“无妨,我们先尽快离开这里再说。” “姑娘你可以慢慢想。” 这里终究离元宝山庄有点近,还是先溜为好。 这次燕于归主动要求驾车,他一边甩着马鞭,一边偷偷的观察着李莲花。 一路上,两人一点点的教授她普通人的生活常识,最基本的买菜做饭必须要学会。 燕于归发现芷瑜很是心细,他便把记忆中的胭脂制作方法都教给了她。 至少要有一个养活自己的一技之长啊,姑娘。 到了云隐山,李莲花和芷瑜都没擦出一点火花,燕于归挫败。 芷瑜被安置到山下的小镇上,燕于归在茶铺旁边盘了一个店铺送给她。 李莲花则是拜托老掌柜好生照料这小姑娘,然后将金满堂送的金银都留给她。 在芷瑜千恩万谢中,两人驾着莲花楼离开。 “花花,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李莲花白了燕于归一眼:“什么都不喜欢。”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混蛋一路上鬼鬼祟祟的偷看。 他对芷瑜只有怜惜,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若不是小混蛋有分寸,李莲花即使明知打不过也要动手了。 燕于归挑眉笑道:“行叭,你慢慢找,反正婆婆催的不是我。” 李莲花想起去年过年时的情景,对近在咫尺的云居阁望而却步,要不他离开。 现在距离过年似乎还早。 芩婆听到马车的声音出来,正好看到他俩。 “相夷,小鱼,回来了。” 她快步走来:“今年晚了几天啊。” 燕于归脸上堆着乖巧的笑容:“婆婆,我想死你啦。” “今年我和花花从南到北跑了大半个大熙,耽搁的时间有点长,要不然早回来了。” 芩婆热切的打量了两人一圈,看着比去年稍微胖了一点的小徒弟,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回来就好,赶紧去歇着,我来牵马。” 本想问饿了没,但终究没说出口,相夷似乎大概应该减一减了。 少吃一顿正好。 “师娘。”李莲花眉眼含笑的从莲花楼搬下一摞礼物。 芩婆拍了拍他的胳膊:“不许给你师父偷偷买酒。” 相夷这孩子,上次走的时候,竟然偷偷的给老头子供桌下藏了好几坛子酒。 芩婆发现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只是不让老头子一次喝太多,又不是一点都不让喝,用得着偷偷摸摸么。 李莲花笑着点点头:“这次我一滴酒都没买,这些都是给师娘的。” “有我准备的,也有小鱼的。” 芩婆笑容更甚:“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李莲花和燕于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轻笑起来。 师娘\/婆婆真好哄! 和漆木山闲扯几句,两人便被赶回房间休息。 燕于归照旧住在单孤刀的房间,只是看着簇新的桌椅床柜,不禁莞尔。 房间内已经看不出单孤刀的任何痕迹,好似从来没有这个人。 看来芩婆也挺膈应啊,不知那些旧家具是不是被劈开当柴火烧了。 第173章 你可以忘记 过年期间的日子非常悠闲,尤其是不需要走亲访友时,那日子更是美滋滋。 没事逗逗狐狸精,当初巴掌大的小黄狗,过了小半年已经长大不少。 云隐山虽不似名山大川那般绵延百里,却也占地颇广,足够狐狸精撒欢的。 正当燕于归和狐狸精玩的开心时,李莲花突然出现,面色不自然的将他拉入莲花楼。 狐狸精好奇的跑来跑去,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嗅了嗅,蹲在门口,吐着舌头。 “花花,怎么了?” 李莲花指着桌子上的罗摩鼎,眼尾微挑:“你说呢?” 燕于归瞅了瞅那个木盒,很正常啊,没磕没碰,完好无损。 李莲花看他还是没明白,指着第三枚天冰,问道:“这个,你从哪里得来的?” 云居阁里的米快吃完了,李莲花发懒不想下山,就想着把莲花楼里面的米拿出来。 谁料从米缸里掏出罗摩鼎时,发现鼎两边多了一枚天冰。 李莲花转念一想,便知道是燕于归做的。 燕于归不假思索道:“就是刚到元宝山庄那天,晚上睡不着,我四处溜达,结果就溜达到一个密室里,顺手就拿了。” “顺手?”李莲花眼角抽抽。 你可真会顺手啊。 李莲花有点担心自己的名声,这小混蛋不会再顺手金满堂其他的东西吧。 前脚他们俩离开元宝山庄,后脚山庄里就丢了东西,用脚想想也知道谁偷的。 他倒是不担心惹来报复,但他不想和妙手空空齐名。 燕于归点点头:“不用担心,我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放了回去。”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可惜这破剧情中,必须由天冰打开罗摩鼎。 要不然,他直接从商城买几块天冰不更方便吗? 再说,金满堂现在应该忙着调理身体,哪还有时间管这东西。 李莲花瞪了燕于归一眼:“下次记得告诉我。” 燕于归讪讪的抓了抓后脑勺:“呵呵,一时忘了,我的错。” 他拿了天冰当晚就放到莲花楼了,后来一直沉浸在树人症治疗中,接着琢磨起芷瑜和李莲花的事,真的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燕小鱼啊燕小鱼,你怎么不把自己给忘了。”李莲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燕于归谄媚的讨好道:“下次有事肯定第一时间告诉花花。” “花花累不累,渴不渴?” “要不要吃盘糖压压惊?” 李莲花忙抬手制止:“停停停,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忘记的事。” 他可不想再被吓的一惊一乍的。 燕于归认真的想了一遍,拍腿道:“还真有,花花,你等等。”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然后抱着一个大红包袱下来。 “花花,说好的女装,差点忘了。” “这明天就是除夕,正好大年初一换新衣,我特意准备的红色的。” “听婆婆说,你以前特喜欢红色劲装,看喜不喜欢?” 李莲花后退两步,看着那红色包袱中的大红色衣服,如同看到洪水猛兽。 燕小鱼,其实,你可以忘记的。 他不仅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没事问什么问,显得你长嘴了。 燕于归看出他的抗拒,但好兄弟必须有福同享,怎么能只有一个人穿小裙子呢。 他劝道:“花花,说好的事不许反悔,要不然我会找婆婆告状的。” “再说,我可是穿了三天。” 燕于归伸出右手中间三指,怼到李莲花眼前。 “我穿了三天,你最少要穿一天才行。” “别逼我动手给你穿哦,否则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李莲花盯着女装半晌,终究没有下定决心,转身离开莲花楼,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燕于归站在一楼门口高声道:“花花,我把衣服放你房间,记得穿啊。” 李莲花脚步一顿,然后快速的钻进云居阁。 大年初一,燕于归早早的起来下厨。 红漆盘中的红糖年糕,映着红灯笼,色泽如蜜,恰似新年的吉庆光景。 砂锅中腐竹炖得软糯,吸饱了肉汤的鲜香,黄澄澄如金条沉底,配着白瓷碗盛着,希望今年富贵有余。 红烧鲤鱼,年年有余,再加上必须有的元宵,一家人团团圆圆。 芩婆在他做到一半时,也醒了过来。 “小鱼,这里我来就好,你们年轻人觉多,要多睡会儿。” 燕于归笑着应是,但还是没有放下手里的勺子。 “婆婆,您来看着点火吧。” 不是燕于归勤奋,而是新年他想吃点好的。 芩婆的手艺还行,但只能说还行,平时可以凑合,但过年还是他下厨更放心。 等两人将饭菜摆好,给漆木山上供完,李莲花依旧没出现。 芩婆有点担心的敲了敲他的房门:“相夷,起了吗?” 小徒弟自幼便闻鸡起舞,每日拂晓便在院中练剑,今天怎么断了? 正担心时,李莲花闷闷的声音传来:“师娘,我这就出来。” 燕于归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紧闭的门。 漆木山似乎看出什么,挤眉弄眼道:“小鱼,相夷又被你整了?” “嗤——”燕于归满脸控诉,“漆前辈,我什么时候整他了,他可是李相夷!” 漆木山翻了个白眼:“这几天在山上,你哪天没有整他?” 他一一列举着:“去挖竹笋,结果你把相夷挂竹子上。” 燕于归跳脚:“那你怎么不说他拿竹虫吓唬我。” 漆木山点点头:“相夷有时候调皮了一点,所以,我和老婆子没说什么啊。” 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他们做长辈的才不会插手呢。 “你和相夷去钓鱼,你把相夷丢河里。” “那是因为他竟然要狐狸精下水,把我的鱼惊走。” …… 漆木山越说声音越小,燕于归越说气势越盛。 芩婆捂着脸,真不想听他们幼稚的争论。 这时,李莲花终于做好心理建设,打开了房门。 头顶束着两个圆鼓鼓的红绸包,珍珠发带系紧,发带末端坠着朱红绒球,一走一跳间,绒球如红梅绽枝,晃出满室年味。 一袭大红绣袄,襟边绣满莲花与金元宝纹样,裙摆绣着 “福” 字与蝙蝠纹,透着满满的吉祥意。 李莲花两颊晕着自然的红温,在那里一站,娇憨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脸蛋。 芩婆\/漆木山:…… 云居阁内安静片刻,继而爆发出震破屋顶的笑声。 第172章 四象青尊 芩婆和漆木山虽然不知道为何小徒弟要穿这身衣服,但肯定和小鱼有关。 漆木山暗搓搓的给燕于归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好看爱看,明年继续。 芩婆揉了揉笑的发疼的肚子,捏了捏小徒弟的脸颊,在他羞愤欲绝的眼神中,若无其事的放下来。 “相夷,该吃饭了。” 两人一魂围坐在桌子边,同时看向站着不动的李莲花。 李莲花闭了闭眼睛,默默的给自己洗脑。 蒜鸟,蒜鸟,能逗的两位长辈开了笑口,也算他孝顺师父师娘了。 吃完新年的第一顿饭,李莲花迫不及待的换了衣服。 燕于归也没有抓着不放,以后时间长的很,不能一次把人逗狠咯,聪明人都知道要可持续发展。 骊珠默默的抱紧自己,闭紧嘴巴,争取让宿主忘记它。 逗了李莲花就不能逗系统。 接下来一整天,芩婆和漆木山每次看到里莲花就不由自主的喷笑。 以至于年味还在,李莲花便驾着莲花楼出发。 芩婆乐呵呵的送别两人,还说等着徒弟明年的惊喜。 李莲花:……师娘,你不疼相夷了。 莲花楼咕噜咕噜的行驶在管道上,燕于归和李莲花一起坐在车辕处闲聊。 “燕小鱼,金玉黄权,我们已经见过其中之三,剩下的权,是谁?” 燕于归挼着狐狸精:“最后一个在你手里。” 李莲花重复道:“在我手里?” 他李莲花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狐狸精。 那就是在李相夷手里。 可李相夷的四顾门都解散了,现在只有大熙的监察司。 还在李相夷手里的,只有—— 想了一下,不确定道:“你说的是一百八十八牢?” 燕于归啪的打开扇子,称赞道:“花花真聪明。” “昔日金鸳盟护法三王之一的四象青尊。” 一百八十八牢由李相夷建立,专门用来关押那些作恶多端、实力强悍,常规手段难以约束的江湖恶人。 其中金鸳盟的人占了大半。 监察司虽然接手了这些牢房,但碍于实力限制,抓的都是小卡拉米,住不上这顶级牢房,那些牢房里还是老住户。 牢头犯人都没变,和在李相夷手里有什么区别? 李莲花有些纠结,去还是不去。 燕于归拿扇子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怕了?” “我怕什么?” 他李莲花什么时候怕过? 燕于归哼笑:“那就去找四象青尊。” “顺便看看你的老朋友们,那些看守牢房的人,你有什么打算吗?” 李莲花不解:“什么打算?” 燕于归啪的合上扇子,狠狠的挼了一把狐狸精:“那些牢头都是你信任的人,对吧。” 李莲花点头,不是信任之人也不敢把那些恶人交给他们看管呐。 燕于归继续道:“那些牢房都在隐蔽之地,牢头也不能和外人过多交流,对吧。” 李莲花点头,若是让人猜到牢头的身份,进而顺藤摸瓜,摸到牢里怎么办。 “这坐牢还有个期限,你不能把人关起来就不管了吧。” “你那一百多个牢狱,牢头顶多比犯人多一点点自由。” “你准备让那些牢头和犯人一起困死在牢里吗?” 李莲花一怔,这个他倒是没想过。 顺着燕于归的思路想了想,牢头和犯人的区别也就是一个在牢里面,一个在牢外面。 但都是远离江湖。 这对那些江湖人来说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他好像真的有点对不起那些兄弟。 燕于归又问道:“这些年,你给那些兄弟发过例钱吗?” 李莲花脸色发白,有点坐立不安。 四顾门在时,会拿出一部分收益拨给牢房。 现在监察司有没有给钱,他不知道,也不确定。 “花花,你不会让那些牢头自己贴钱上工,还掏钱养着犯人吧?” 李莲花想着这种可能,脸都绿了。 市井行医两三年,他已经知道钱财的重要性,想着那些信任自己的兄弟节衣缩食还坚守在岗位上,李莲花有点坐不住了。 “现在就去龙王棺,找四象青尊。” 他要去问问琵公子,监察司有没有接管他们。 燕于归心里暗暗发笑,小样,天下第一又如何,还拿捏不了你。 李莲花不介意把牢房位置暴露给燕于归,这小混蛋武力值那么高,若真的想打坏主意,牢里的这些犯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的破坏力。 或许是主角定律,李莲花正好碰上四象青尊伤势过重临别之际。 燕于归扒拉开恸哭的两仪仙子和伤心的琵公子:“花花,圣心诀。” 这种情况下,只有圣心诀才能救人。 琵公子认出给四象青尊运功疗伤的人:“李门主!” 两仪仙子看着那个面相有些熟悉的白衣人,瞬间反应过来:“李相夷。” 她心中的悲伤顿时消失,笑着用袖子抹了抹眼泪,自己的丈夫有救了。 两仪仙子对李相夷无脑信任,这可是天下第一。 虽然是他把自己夫妻二人抓进来的,但江湖人嘛,强者为尊,自己弱,被抓是活该。 更何况,这些年来一直是琵公子照顾着他们夫妻,若不然,四象青尊早就挂了。 琵公子此时也能思考了,这两人怎么进来的,怎么没人禀报? 门口警戒的暗哨呢? 他扭头看了看从门口到这里倒地的手下,走过去摸了摸脉象,嘴角抽了抽。 这是你的地盘啊,李门主,不用下药也能进来的。 若李莲花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抗议。 这些都是燕于归干的,和他没一点关系。 燕于归则是觉得李莲花既然不想以李相夷的身份出现,那他把这些无关人员迷倒多好。 花花想和琵公子说多久都不会担心被人认出来。 看看他多体贴。 于是,刚到龙王棺的地头,燕于归就动手撒了一把迷药,一路走一路撒,速度快的所有人都没发出声音就被放倒。 神医出品,质量有保证。 琵公子沉浸在好友要离世的悲伤中,在牢房深处话别,这不,就被两人堵住了。 四象青尊青灰色的皮肤渐渐变的苍白,脸上的死气慢慢消失。 虽然还是重伤状态,但明显能看出还有救。 李莲花收功,将人放平躺好:“你这条命,总算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心里却泛起滔天巨浪,这圣心诀竟然如此好用。 扬州慢虽然也能疗伤,但主要侧重武力,治疗只是附带作用。 他似乎有些小看这门功夫了。 第173章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当四象青尊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天冰拜托琵公子交给李相夷。 琵公子:…… “李门主在此,你亲手交给他便是,无须我转交。” 琵公子往旁边挪了挪,让c位的李莲花更突出。 四象青尊眯着眼,终于认出这个有点脸熟的人正是他想找的。 “李门主。” 李莲花连忙按住他挣扎的上半身,客气啥呀,身体刚好一点,别折腾。 四象青尊顺着他的力道躺好:“多谢李门主救命之恩。” 虽然他刚才见到了太奶,但身体还是有一点知觉的,谁救了他,四象青尊自然知道。 李莲花:“无碍,恰逢其会罢了。” “燕小鱼,过来把脉。” 李莲花有自知之明,他开的方子不一定能治好剩下的伤,还是让更专业的来吧。 四象青尊摆摆手,坚持将天冰塞到李莲花手里。 “李门主,这是南胤的宝物罗摩天冰,请收好。” 一副李莲花若是不收,四象青尊就不让人给自己治伤的架势。 李莲花停顿片刻,还是被他的倔强打败,接过天冰。 “你我可是敌人,我把你抓来,你不但不恨我,还把宝物交给我,你不怕笛飞声知道后怪罪于你吗?” 四象青尊仿佛松了一口气,任由燕于归拿过手腕。 “金鸳盟里不少的南胤人,圣女角丽谯一直在查找天冰的下落,我被抓之前已经查到我身上了。” 李莲花恍然大悟:“所以你被抓是故意的,为了躲避角丽谯特意躲到这牢里来。” 不愧是能做到金鸳盟三王的人,一点都不笨。 四象青尊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天冰是南胤宝物罗摩鼎的钥匙,罗摩鼎内关着业火痋。” 李莲花伸手制止他剩下的话语:“罗摩鼎我已经拿到了,其他的三枚天冰也在我手里。” 四象青尊闻言震惊,不是,他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一点线索,李相夷竟然把剩下的都找出来了。 难道这便是天下第一的实力吗? 四象青尊:“李门主,业火痋是邪恶之物,必须要毁灭啊。” 李莲花点点头:“我知道如何毁掉它,你暂且安心养伤。” 这个问题李莲花曾问过燕于归,燕于归只是让他看了看他的凤凰蛊,李莲花便什么疑问都没了。 凤凰蛊一出,业火痋只有逃命的份。 若不是燕小鱼说留着业火痋还有点用处,罗摩鼎早就空了。 所以,有个懂蛊术的小伙伴,李莲花一点都不用操心。 至于业火痋有什么用处,那小混蛋没说。 琵公子也是一言难尽,相识五六年,第一次知道小伙伴是个腹黑的。 燕于归放下病人的手腕,问道:“可有纸笔?” 琵公子连忙指引道:“前面是我的房间,里面笔墨纸砚俱全,请随我来。” 说着,便推着自己的轮椅出了牢房,前头引路。 牢里面,四象青尊紧紧握着妻子的手,贪婪的看着。 李莲花有些好笑,他这个大活人还在这里呢,不要把他当成空气啊。 “你们是继续待在这龙王棺,还是出去?” 把你们关牢里,是为了惩罚你们胡作非为,不是为了保护你们。 李莲花感觉自己有点像冤大头。 四象青尊缓缓移开眼睛:“盟主闭关养伤,金鸳盟现在都在听角丽谯的,我若回去,必然会性命堪忧。” 两仪仙子忙握紧丈夫的手,将手拉到心口,深情款款道:“我们不走。”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甜蜜的笑容。 李莲花看的眼疼。 这时,燕于归已经写好药方,交给了琵公子。 牢里面的对话,他们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琵公子苦笑。 他这是误交损友啊。 李莲花觉得这事应该问问琵公子:“你还想继续守在这里吗?” 若是琵公子不想待在这里,他就把那厚脸皮的夫妇俩赶出去。 琵公子将药方折叠好放入怀中,叹了一口气:“唉,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以前守龙王棺,是为了李相夷,以后就是为了好友。 李莲花:“四顾门已经解散,你无须继续在这里,若是哪天想离开,带人离开便是。” 琵公子点点头,他双腿残疾,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研究研究机关。 李莲花想了想,还是问出口:“四顾门解散后,监察司可曾接手这里?” 琵公子摇摇头:“未曾。” 一百八十八牢分属佛彼白石管理,云彼丘嘎了,佛白销声匿迹,监察司接管时,只有石水站出来。 可石水只知道部分的牢房,其余的她也不清楚。 监察司也只能对接那些牢房,龙王棺正好不在此列。 李莲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你们这些年,以何为生?” 琵公子瞬间明白了李莲花的意思,心下好笑,没想到眼高于顶的李门主竟然会关心这种柴米油盐的小事了。 “在下略有些积蓄,还能支应。” 他可是出身天机山庄,富有的很。 燕于归用手遮挡着嘴唇,努力的憋笑。 李莲花则强势道:“等四象青尊身体康复,你便离开。” 皇帝都不拆饿兵,他李莲花凭什么要人自费干活,他没那么无耻。 琵公子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显然是要坚持到四象青尊夫妇离开。 李莲花无奈:“地下阴湿寒冷,你常年在此,恐对身体不好,让燕小鱼给你诊断一下” 他使了一个眼神,燕于归了然的微微点头。 “这是燕于归,我的好朋友,医术很好。” 琵公子不忍拂了他的好意,朝燕于归颔首致意:“燕大夫,有劳。” 燕于归收起笑容,一副正人君子样:“琵公子客气。” 诊脉盏茶后,他朝李莲花点点头:“可以治。” 这腿纯粹是当初接的时候有些碎片没矫正好,只需做个手术重新接骨。 琵公子从他俩的交流中似乎看出了什么,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李门主,燕大夫,你们在说什么可以治?” 李莲花灿然一笑,如春花绽放:“琵公子,当然是你的腿可以治,恭喜你,很快便能站起来了。” 对于燕小鱼的医术,他抱十二分的信任,毕竟是能解开碧茶之毒的人。 燕小鱼说能治,那一定能治好。 第174章 败家子 琵公子欣喜若狂,不敢置信的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双腿。 他虽然接受了残疾的事实,也能平淡面对这一切,但不代表他不想站起来。 若是其他人说他的腿还能治,琵公子肯定会怀疑。 但李门主说能治,琵公子深信不疑,人的名树的影,李相夷三个字就是与众不同。 四象青尊\/两仪仙子:“恭喜琵公子。” 琵公子勉强从狂喜中恢复一点理智,抱拳作揖:“多谢李门主,多谢燕大夫。” 李莲花伸手压住他的手:“等站起来再谢也不迟,当务之急是治你的腿。” 琵公子连连点头:“是是是,对对,两位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李莲花看向燕于归,燕于归毫不客气的提出手术需要的环境和药物。 首先,这地下肯定不行,这里不知道多少的细菌,在这里做手术和谋杀没什么区别。 必须要在地面阳光充足的地方建一个手术室。 至于器械,燕于归有,再消杀一遍就行。 李莲花做助理,他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手术。 整个过程中,看燕于归的眼神像看天外生物,佩服震撼中带着一丝惧怕。 李莲花见识过魔道妖人各种残暴的举动,可这种面无表情的割开皮肤肌肉真把他吓到了。 李莲花:小混蛋太可怕了,师娘,我想回云隐山。 手术一结束,李莲花便驾着莲花楼带着狐狸精跑路,美其名曰查看其他的牢房。 独留燕于归在龙王棺这里为琵公子做术后康复和护理。 燕于归不明所以的摸了摸后脑勺,花花这是更年期提前发作了吗? …… 李莲花跑了大半个大熙,终于把那些牢房安置好,该交给监察司的统统上交,该解散的解散。 等他再次踏足龙王棺时,这里只剩下四象青尊夫妇和琵公子、燕于归。 其他喽啰分到一份足够安享余生的钱财,退隐江湖了。 燕于归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金银没了,翡翠宝石也没了,就连药柜里的珍贵药材也没了。 整个莲花楼只剩下三个铜板。 李莲花,你真是个败家子。 燕于归暗下决定,在离开这个世界前,一定掏空萱妃墓。 李莲花欠的债,他祖宗来还,很正常吧。 狐狸精亲热的围着燕于归转悠,燕于归抱起狗,摸了摸它有点瘪的肚子,狠狠的瞪了它那不靠谱的主人一眼。 李莲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 “琵公子,你站起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琵公子自然看出他在转移话题,但还是配合道:“多亏了燕兄照料,这些时日,真是辛苦他了。” 李莲花:怎么又说到小混蛋身上了。 李莲花继续转移话题:“不知四象青尊伤势可好了?” 反正就是不往燕于归那里看。 琵公子失笑:“已然痊愈,他们夫妇打算等笛盟主出关后,再离开这里。” 现在回金鸳盟,相当于羊入虎口,角丽谯可不会放过他们。 单孤刀死了,万圣道也不再和角丽谯合作,相反,封磬想刀了角丽谯。 就是这个疯女人让云彼丘下的毒! 封磬已经有九分确定李相夷是自己主上。 他已经调查到李相夷的老家,打听到当年李家有两个男孩。 封磬悔恨,万圣道里知情的人都十分懊悔,他们亲手把复国的希望给灭了。 现在主上虽然解了毒,但没了雄心壮志,一心只想当个游医。 更重要的是,李莲花死活不认他是萱妃的后人,封磬对于寻找罗摩鼎也随波逐流了。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主上都摆烂了,他再急也没用。 但角丽谯仍旧没有放下寻找业火痋的念头,她倒不是想复国,而是想拿这玩意控制笛飞声。 一番交流后,李莲花和燕于归告辞离开。 燕于归看着越来越小的三人,迎着朝阳笑了,希望这次他们有个好的结局。 没了云彼丘,角丽谯永远也找不到龙王棺,在这里,他们会很安全。 好人该有好报,不是么。 两人又一左一右坐在车辕处老地方。 “花花,你离开的路上,有没有碰到好玩的事?” 李莲花想了想,突然笑道:“半个月前,莲花楼停在郊外时,有个小贼半夜三更前来拜访。” 燕于归想了想那个场景,喷笑。 “哪个小贼这么倒霉,花花有没有好好教训他一顿?” 偷东西偷到天下第一身上,这小贼也太不长眼了。 李莲花:“那倒没有,他叫妙手空空,挺有趣的。” “看来,花花和他是不打不相识哦。”燕于归打趣。 李莲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一面之缘,了解的不深。 “燕小鱼,接下来去哪里?” 离过年还有三四个月,还可以再逛一逛。 燕于归想了想原剧,好像只剩下玉城、采莲庄和石寿村没有打开。 灵山的事随缘吧,反正他不乐意掺和。 极乐塔,等抽个时间悄悄去毁了,嗯,带着李莲花一起吧,借用他的主角光环。 燕于归怕自己一个走剧情,走不通,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玉秋霜和蒲苏苏现在还是个黄毛丫头,离剧情开始还有五年左右。 “我听闻石寿村有一种能增强内力的酒,柔肠玉酿,我还从没见过,花花,我们一起去尝尝,如何?” 李莲花握着马鞭的手一顿:“我也曾听说过这个传闻,但一直没见有人证实。” 确实挺奇怪的。 传的沸沸扬扬,但没有一个人现身说法,他以前一直把这当成一个故事。 但燕小鱼既然说到这个事,那这故事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地方。 燕于归补充道:“而且,江湖上有不少人去寻找,但那些人都音信全无下落不明。” 李莲花眼中厉色一闪,看来这石寿村真的藏着什么龌龊。 “既然如此,我们便去石寿村。” 他抬眸看向楼内墙壁上挂着的少师剑,伙计,又到你出鞘的时候了。 李莲花朝燕于归伸了伸手,燕于归眨眨眼,不懂。 李莲花:“给钱,我去找苏文才买地图。” 燕于归:“额,你不知道石寿村在哪里吗?” “不知道,你知道?” 燕于归摇摇头,土着都不知道的事,他怎么知道。 他搜索了一圈记忆,好像是什么菊花山还是桃花山来着,时间太久,他也有点不太确定。 燕于归眯眼,最后还是摘下腰间的荷包,塞到李莲花手里。 李莲花掂量了一下,向上抛了抛,面色正常的塞到怀里。 哎呀呀,小混蛋找人买消息,他这个中间人拿点抽成,很正常吧。 第175章 两个概念 这大熙朝还能不能好了?! 燕于归看着地图想骂人。 香山,香山不在地图上;石寿村,石寿村也不在地图上。 如果不是苏文才记性好,给划了一个大致的范围,燕于归气急了想来个地龙翻身。 这官府到底干什么吃的? 村子从出现到消失你是一点存档都没有啊。 燕于归和李莲花对着地图围着菊花山转悠了大半天,别说村子,连个茅草屋都没找到。 燕于归捏捏眉心:“李莲花,这般毫无头绪的寻找不是办法,让我再研究一下地图。” 他要好好想想,石寿村怎么走来着。 李莲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抬头看了一眼无云的天空。 “好,前面有棵树,我们去阴凉的地方歇一会儿。” 日当正午,骄阳似火,天空亮得晃眼,阳光像无数根滚烫的金针,扎得人睁不开眼, 即使他们身负武功,也有些抵挡不住这灼人的热浪。 两人躲进树荫,李莲花指尖触到微凉的树干,风卷着叶香袭来,额上的汗慢慢收了,只觉通体舒坦。 他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递给燕于归:“喝点酒解解渴。” 燕于归额头垂下三根黑线,满脸抗拒之意,推开葫芦:“哪里有喝酒解渴的,只有水……” 水,灵光闪过,他想起来了,石寿村在水的另一边。 燕于归蓦然起身:“花花,我找到线索了,走。” 李莲花本想打趣几句,听到他的话,心中顿时振奋,放下葫芦,凑到地图边。 “在哪里?” 燕于归指着地图中代表水的地方:“山中没有,定是在水边。” 李莲花闻言,点了点头,有道理。 “问题来了,我们没有船,不过,这么热的天,下水应该很凉快。” 燕于归:“先到湖边看看再说。” 两人脚下生风,大步流星的奔向水边。 湖面澄澈,站在岸边能看到里面的鱼儿围着骨头游荡。 嗯?骨头! 李莲花用手比划了两下:“是人骨,看来是找对路了。” 燕于归环顾四周,湖边树木繁盛,不远处有一片竹林。 他用扇子戳了戳李莲花,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悄然浮现。 燕于归手腕一翻,折扇 “唰” 地展开,在空中旋出一道银弧,飞向竹林,扇缘如利刃般斩向竹根,“嗤” 的一声轻响,两根翠竹断裂开来。 李莲花则甩出钩索,在竹子轰然倒地前抓住竹身,轻轻一用力,竹子落到二人眼前的湖里。 两人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跃起,跳到竹子上,一个用内力,一个用灵力,竹子如同利箭般在湖面飞速行驶。 “哇哦,李莲花,我们比比看谁的速度更快?” 李莲花闻言,难得被激起了好胜心,被这种无伤大雅的比试勾起兴趣。 “燕小鱼,看后面!” 燕于归能被这种小把戏骗到吗?不可能。 李莲花和他比,还是嫩了一点。 他始终站在李莲花身前三尺,做出各种鬼脸,气的李莲花扭头,看天看水,就是不看小混蛋。 不一会儿,两人便看到沿湖一个破败的村庄。 两人没了比试的兴致,跳上岸来。 燕于归盯着牌坊上石寿村三个大字,撇撇嘴:“这字真难看。” 李莲花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终于找到地方了,好看难看与我们无关,赶紧进去。” 入目一片荒凉,断墙残壁间长满野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草木腐烂的气息。 歪斜的墙壁布满裂痕,窗棂早已朽断,只剩黑洞洞的窗口如怪兽的眼睛,静静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燕于归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似乎那阴影中藏着一双眼睛,脚步下意识放慢,指尖悄然捏了捏李莲花。 “花花,我有点饿了,不如打两只鸡烤来吃吧。” 李莲花会意,大声道:“好啊,你在这里生火,我去外面树林抓几只猎物过来。” 两人返身,燕于归随手划拉了几根断裂的门窗木头,又薅了一把稻草,蹲在牌坊下生起火堆。 李莲花则跑到湖边树林中隐匿身形。 燕于归感受着远处目光中的焦急,心下得意,就是不进去,看你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火势渐大,燕于归感受着湖边吹来的阵阵凉风,袖中的药丸落到火堆中,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随风飘入村中。 燕于归在心里默默的计数,点到一百时,朝李莲花招招手。 “走,进去看看都有哪些人?” 李莲花接过他递过来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咽下,点点头。 “你烧了什么?” 燕于归歪歪头:“五香软筋散,没调料的时候,能当五香粉用。” 李莲花哽住,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炸裂的话,软筋散当五香粉,你是要给自己下药吗? 燕于归看明白他脸上的话,翻了个白眼:“百毒不侵没听说吗?” 李莲花冷哼一声,领先两个身位,不让小混蛋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不嫉妒,扬州慢至纯至和,威力强劲,有着绝佳的疗伤解毒功效,能解百毒、疗百伤,甚至能延缓衰老。 他一点都不嫉妒! 摔!他也学了医术,为何不是百毒不侵? 解百毒和百毒不侵是两个概念啊。 兄弟的成功固然让他高兴,但兄弟太过成功就让他痛心疾首。 化悲愤为力量,李莲花快速的搜索着整个村子,很快便发现藏在家中的村民。 都是些老弱病残,一个年轻力壮的都没有。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李莲花还发现了那些村民家中南胤的燧弇符号。 燕于归吸了吸鼻子,钻入一户完好的屋子中,翻找片刻,拿出一把蜡烛。 “花花,闻闻,是不是很熟悉。” 李莲花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道,抽出一根点燃。 “无心槐!” 他们在南胤故地制作过无心槐,对这个味道特别熟悉。 李莲花当即吹灭蜡烛,眉峰紧蹙,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眼底无半分笑意,周身气息骤然沉凝。 “怪不得那些来石寿村的江湖人有来无回,原来是因为这无心槐。” 若这里的村民真的滥杀无辜,他必不会轻饶。 第176章 遗毒无穷 燕于归听着耳边那些村民的骂声,扇了两下扇子:“人都在这里,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从小混蛋咬牙切齿的表情中,李莲花可以想象,这个问肯定不是普通的询问。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这样,会不会太粗暴了。” 先下药,后严刑逼供,这样看起来很像坏人啊。 李莲花自忖他当年还是李相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粗暴。 现在面对燕小鱼的行为不仅不阻止,竟然心里还有一点点兴奋,他是不是被带坏了。 燕于归哼笑:“这村子都被血腥味腌透了,还不知死了多少人,我看这村里就没一个无辜的。” 李莲花重重的吸了两口空气,但只闻到发霉的味道。 无奈的闭嘴,站在一旁,任由燕小鱼施为。 燕于归扫视着躺在地上的众人,选了一个骂的最大声的老妇人。 “你们是南胤人?” 老妇:“卑鄙无耻,你们这些江湖人恃强凌弱!” 燕于归看着她满身的黑色孽力,不客气的威胁:“不说是吧,看你嘴硬到什么地步。” 手指弹出两根银针,射入她的关节中,老妇惨叫一声,哀嚎的扭动起来。 但她又身中药物,扭动半天还是在原地,其他村民被吓得瑟瑟发抖。 燕于归捏着银针在老妇人眼前晃了晃:“再不说,我就继续咯,反正我的银针多的是。” 这老妇人虽为村妇,但平时吃喝不愁,掌管着整个村子,从没受过一点点苦,如今骤然受此大难,恨不得把所有的事统统倒出来。 “我说,我说,你把针拔了我就说。”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拔出一根银针:“等你说完,我就拔剩下的那根。” “别想撒谎,敢骗我,把你扎成马蜂窝!” 老妇人身体僵硬了一下,她本打算胡编乱造,没想到被看出来了。 看着眼前的银针,她瑟缩了一下,将所知道的事缓缓道出。 她是这里的长老,姓石,这里是封磬奉单孤刀之命炼制业火痋的基地。 单孤刀在外面散布柔肠玉酿的消息,吸引江湖人过来,村民们用他们炼制业火痋。 两年前,封磬突然要解散这里,一些人南胤人离开,但有一些南胤人不甘心失败,继续在这里研究。 石寿村的人会把进村的江湖人骗到家中,用无心槐废掉他们的武功。 若是有戒心较强的江湖人,那便打开机关,让屋顶的污水倒在他们身上。 污水里藏着用头骨养育的痋虫,人被痋虫侵入后会变成失去神志的怪物,也就是所谓的 “人头煞”。 而村民靠垒头骨躲避怪物,还一直配合掩盖这个秘密。 期间,石长老被燕于归扎了不知道多少针,每次说了一两句谎言时,都被他一一拆穿。 燕于归表示,知道剧情就是这么爽。 李莲花脸上不见平日半分笑意,只有冰寒刺骨的怒意,周身气息沉得让人窒息,内力顺着经脉奔涌,指尖微微泛白,显然已在暴怒边缘。 “单孤刀!” 没想到单孤刀都化成白骨,还遗毒无穷。 燕于归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封磬建立的,还以为是焦丽谯干的呢。 虽然他知错已改,但改又没改彻底,真的让人无语。 封磬啊封磬,这辈子你就找业火痋去吧。 燕于归一手拎着石长老,一手捏着银针,逼着她带他们前往天坑。 看着地缝中躲着太阳毫无神志的一堆人,燕于归松开银针,射入石长老的心口。 “你——”石长老瘫软倒地,不甘的闭上眼睛。 燕于归踢了两脚:“便宜你了。” 李莲花叹了口气,终究是南胤族人,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等恶毒的事。 燕于归看着里面被关押的如同丧尸的江湖人,眼睛露出一丝不忍。 他随手抓住一个怪人,被太阳晒到后,那怪人痴痴傻傻的,没有反抗。 灵力游走一圈,感受着那破破烂烂的脑子,燕于归无力的闭上眼。 即使能毁了他们身体里的痋虫,也无法将恢复缺失的大脑啊。 医术再高,也脱不了凡俗的境界。 【骊珠,有办法救他们吗?】 系统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小鱼,救不了,他们脑子都被吃空了。】 若是在仙侠世界,还有一丝生机,这普通的武侠世界根本没的救,圣心诀也不行。 燕于归迎着李莲花期盼的眼神摇了摇头,李莲花眼中的神采顿时暗淡下来。 小混蛋这么好的医术都救不了,他更没办法了。 燕于归:“我把他们身体里的痋虫逼出来,好好安葬吧。” 李莲花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 望着眼前的熊熊烈火,燕于归轻声念起往生经,希望这些倒霉的江湖人能早入轮回。 冥冥中,李莲花似乎看到一个个神采飞扬的江湖人朝他抱拳,然后转身离开。 “诸位,一路走好!” 李莲花收敛起他们的骸骨,扯下外衫其包好。 “我带他们离开,他们不想葬在这里。” 燕于归点头赞同:“他们肯定不喜欢这里。” 这石寿村到处都是虫子,鬼都不喜欢。 两人很快的离开,李莲花没提剩下的村民如何处置,燕于归更不会提了。 反正没有解药,那些人至死都动不了一下。 把他们交给天意,若是有人来这里,他们还有一线生机,若是无人,那他们只能活活的渴死饿死。 没了村民们的喂养,那些半成品的业火痋也会慢慢的死去。 走出石寿村时,燕于归挥一挥衣袖,写着石寿村三个字的牌匾化为齑粉。 迎着李莲花疑惑的眼神,燕于归辩解:“这字真的丑,辣到我的眼睛了!” 李莲花了然一笑,飞身踏上湖边的竹子。 没了石寿村的牌匾,想来那些寻找柔肠玉酿的人不会再踏入这里。 两人在菊花山上找了个风水宝地,将那一大包骨灰埋了进去,顺便立了个无字碑。 燕于归看着暴涨的积分,第一次没有那么开心。 骊珠安慰道:【小鱼,石寿村比剧情早了五六年被发现,你救了很多的人啊,就像金有道,他还没来呢。】 燕于归抬眸看着依旧明媚的太阳,蓦然一笑。 【谢了,骊珠,有你在,真的很好。】 或许是被他的轻松感染,李莲花脸上的沉重慢慢褪去,又恢复以前的散漫。 “燕小鱼,我想回云隐山。” 燕于归右手搭在他的肩上:“那就回家。” 李莲花重重的点头道:“嗯,回家。” 第177章 路遇乔婉娩 有时候,人越想做某件事,就越做不成,例如回家。 不知是莲花楼神医之名声名远扬,还是冥冥中的缘分,李莲花和乔婉娩这对昔日的两人时隔多年,再次重逢。 喧闹的客栈里,小纸巾喋喋不休的声音穿过人群传来,李莲花只觉得有些耳熟,回头望去。 乔婉娩这时正好转身,四目相对的刹那,所有喧嚣都成了背景。 “相夷。”乔婉娩痴痴的望着李莲花的脸庞,似乎要从中找出李相夷的影子。 小纸巾见女神看着一个小白脸发呆,怒火中烧,走过来重重的撞了李莲花一下。 “竖子!” 燕于归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养的小弟无故受辱。 右腿如闪电般踹出,小纸巾还未继续找茬便倒飞撞裂数张桌子,最后撞到墙上,吐了一大口血,晕死过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李莲花和乔婉娩都来不及阻止,便已谢幕。 “紫衿。” 乔婉娩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扶起他的上半身。 “你醒醒啊。” 她摇晃了几下,不见人醒来,心脏如同被一把大手狠狠攥住,惶恐不已,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李莲花不自觉的向前两步,反应过来后,面色复杂止步不前。 他和乔姑娘已经分手,她是自由的,她可以喜欢任何人。 这时,客栈里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满堂客人顿时尖叫着起身,拎起自己的东西就往门外涌,桌椅绊倒的、包袱掉落的,乱成一团。 原本喧闹的客栈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腿脚慢的还在跌跌撞撞地往门口挤。 掌柜的尔康手:别走! 都给我回来付完账再走哇! 燕于归看着那掌柜在柜台后想出来却又不敢的作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都怪小纸巾。 燕于归摸出一个银锭:“所有的损失算我的。” 掌柜的看着被丢在柜台上的银子,两眼冒光,瞬间转忧为喜:“好好好,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请尽管吩咐。” 只要愿意出钱,那就是贵客。 那些逃单的加起来连这一半都不到,今天客栈赚大了,怪不得早起时听到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 再说,几张桌子才值几个钱。 掌柜的噼里啪啦拨着算盘,满嘴咧笑。 被燕于归的声音拉入现实,乔婉娩扭头满面寒霜的盯着他。 “你是何人,紫衿与你无冤无仇,竟然下此毒手?” 燕于归蓦然睁大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反驳道:“胡说,我明明下的是脚,和手没关系。” 这女人眼瞎实锤了。 “噗嗤——” 三人六目同时看向笑声来源处,掌柜的举起算盘遮面,慢慢的,慢慢的,缩到柜台之下。 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李莲花努力的扬起嘴角:“乔姑娘,我想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家这位弟弟向来安分守己,不是惹事之人。” 乔婉娩本欲怒斥燕于归,但李莲花那张和故人相似的脸庞让她怒火消失大半。 “好,我倒要听听他有什么误会。” 李莲花悄悄的拉了拉燕于归的衣袖,眼神示意小混蛋别太过分。 燕于归撇撇嘴,行叭,给花花一点面子。 他手指拂过腰带,指尖多了两根亮闪闪的银针。 “你要干什么?” 乔婉娩对着迎面而来的人,毫不犹豫的挡在小纸巾身前,两手张开,呈保护之势。 燕于归无语,这个女人想象力要不要这么丰富。 “我把他唤醒,别碍事。” 燕于归用折扇将入拨开,蹲下,几针下去,小纸巾悠悠转醒。 乔婉娩踉跄退后两步,稳住身形,刚欲出手阻止,小纸巾已经睁开双眼。 燕于归趁机将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嘴里,捏着他的下巴微微一抬,药丸顺利的被小纸巾吞入肚中。 “你给他吃了什么?”乔婉娩蹲下扶起小纸巾。 小纸巾醒来,一眼便看到伤了自己的凶徒,正是那个小白脸身后的人。 他刚想拔剑狠狠的教训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被扯动的胸口发出阵阵闷痛,提醒着他接不下对方一招的事实。 “当然是治伤的灵丹妙药,我,莲花楼神医燕于归,生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 “旁边那位也是莲花楼神医,李莲花。” 小纸巾刚想开口嘲讽几句,却闻到一股幽幽的馨香,如婉娩的体香令他沉迷。 燕于归半眯着眼,看着这张讨厌的脸渐渐露出一丝猥琐,心下一定。 小纸巾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身旁乔婉娩担心的眸子让他不自觉的沦陷。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燕于归将手放到唇边:“嘘——” 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乔婉娩面对这宛如天人的俊美面孔不自觉的脸色羞红。 李莲花暗自磨了磨牙,这小混蛋真会勾人,下次出门定要他戴个面具才行。 他知道乔婉娩没有动心,这只是一个女子突然看到美男子的正常反应罢了。 但李莲花心中还是不爽,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前女友移情别恋,还是因为自家视为弟弟的小混蛋也到了能拱白菜的年岁。 燕于归站到小纸巾面前,问道:“小纸巾,你有没有亲眼看到云彼丘给李相夷下碧茶之毒?” 落在小纸巾耳中,缥缈得像一场易碎的梦,他满脑子都是乔婉娩的一颦一笑,嘴巴不受控制的开合起来。 “我看到了。” 乔婉娩如遭重击,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紫衿明明说过他对云彼丘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是因为她不喜欢四顾门才在相夷出事后提议解散的。 看着小纸巾迷蒙的眼睛,乔婉娩明知他不对劲,却没有将人叫醒。 乔婉娩脸色沉了下来,眸中没了往日的温情,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的温婉气息顿时消散无踪。 她要听听,紫衿骗了她多少事。 李莲花也听到小纸巾的话,怒极生笑,紧紧抿着嘴唇,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他倒要仔细听一听当年的事到底还有多少的隐情。 掌柜的蹲在柜台后,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唯恐尖叫出声。 天啦撸,他听到了什么,云彼丘给李相夷下毒时,小纸巾竟然亲眼看到。 谁不知道李相夷啊。 天呐,这种瓜是他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能吃到的吗? 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竖起耳朵,就怕漏听了一星半点儿。 等着吧,等这些人走了,他就把这事告诉所有的来客,保准能引起轰动。 第178章 真面目 “李相夷喝下带毒的茶水时,你有没有亲眼看到?” “我看到了。” “你为何不阻止李相夷?” “婉娩喜欢李相夷,李相夷该死!” “没有乔婉娩,你会鲨了李相夷吗?” “会!” “为什么?” “有李相夷在,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全都看不到我,他该死!” 提到李相夷,小纸巾满脸恨意,眼睛不复浑浑噩噩,似乎要清醒过来。 乔婉娩从未看到过他如此扭曲的表情,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呆滞的望着他。 她知道紫衿和相夷关系不如她想象的那般好,但从未想过紫衿竟然如此恨着相夷。 只是因为她曾喜欢过相夷,因为相夷太优秀,相夷便该死吗? 这是什么鬼道理? 她第一次知道紫衿的心胸如此狭小,竟然能眼睁睁的看着相夷被云彼丘下毒。 他当时也是四顾门的一员,李相夷是他的门主! 紫衿如此做法,可有一丝一毫的忠义可言? 燕于归挑了挑眉,无视备受打击的乔婉娩,继续提问。 “如果你看到李相夷,你会怎么做?” 小纸巾瞬间双目赤红,额间青筋暴起,脸上青筋虬结,满是噬骨的恨意。 “我要鲨了他,我要亲手鲨了李相夷!” 李莲花闭了闭眼,他也没想到自己曾经视为兄弟的人竟然是这个样子。 小纸巾若是喜欢乔姑娘,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争取,而不是打着喜欢的幌子,去害人。 这不是爱,这是对乔姑娘的亵渎。 小纸巾根本不信任乔婉娩! 作为曾经的恋人,李莲花深知乔姑娘的为人,若是她说喜欢,那一定是真心的喜欢。 乔姑娘从来都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 她现在对李相夷有愧疚,有怀念,有意难平,唯独没有爱。 小纸巾猛然挣脱药物的控制,脑子里回放起刚才的事。 他瞬间慌乱起来:“婉娩,我,我刚才是胡说的。” 小纸巾余光瞄到燕于归讽刺的笑脸,心中怒火暴涨,指着他道:“是他,婉娩,是他给我下了药。” “是他控制着我说的,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 “婉娩,你要相信我。” 燕于归盯着那根指着自己的食指,“啪”的一巴掌,将小纸巾又一次打倒。 “再敢这么无礼的用手指着我,小心把你的手砍了。” 语气轻佻,但其中森森的寒意让旁听的人知道,他没有说笑。 “我控制你,呵。” “我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能控制别人说话的药呢,肖大侠见多识广,倒是说说什么药这么厉害。” 小纸巾捂着肿胀的脸颊,恶狠狠的瞪着燕于归,但食指却悄咪咪的放下。 “我,你,伶牙俐齿。” 燕于归嘶了一声:“你还真把老子的客气当成你的运气啦,看打。” 燕于归右腿踢,踢,踢。 没有踢到人。 李莲花死命的揽着小混蛋的腰向后退了两步,竭力避免命案的发生。 再踢真的会死人的。 即使有仇,那也该他动手才是,万万没有让小混蛋出头的道理。 “乔姑娘,燕小鱼年轻不懂事,冒犯了姑娘,我带他下去。” 李莲花伸手捂住燕于归的嘴,拖着他离开这个混乱不堪的客栈。 乔婉娩心神都被小纸巾的真面目占据,没有阻拦两人离开。 小纸巾忙爬起来,语无伦次的开口向女神解释。 徒留掌柜的这只猹吃瓜吃的尽兴。 “燕!于!归!” 李莲花关上莲花楼的大门,低声怒吼。 他用手点了点小混蛋的额头,气的围着他转了三圈,双手叉腰,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燕于归掏了掏耳朵,无辜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李莲花为何生气。 人气急了真的会笑,李莲花转了转脑袋,留下一句:“你等着!” 转身出了莲花楼。 燕于归若无其事的坐到凳子上,看着楼顶,发呆。 骊珠悄咪咪的冒头:【宿主,李莲花好像生气了。】 燕于归想了一圈也不明白他为何要生气:【我又没有伤害他前女友,他凭什么生气?】 天地良心,他只针对小纸巾,和乔婉娩说的话加起来都超不过三句。 李莲花没道理生气啊。 骊珠想了想,似乎好像大概是这个理。 但现在李莲花就是生气了,所以,他在气什么? 【或许,是你们你掺和他的私事?】骊珠有些不太确定。 【哈,若是我有个能替我出头的兄弟,我原意喊他义父。】 生气是不可能生气的。 骊珠内核转的飞快,怎么也算不出男主的逻辑,最后只能悄咪咪的隐遁。 其实,李莲花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他心里很清楚,小混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但莫名的就是心里不舒服。 他重新回了客栈,向乔婉娩致歉。 “你滚啊!” 小纸巾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无差别的咬着所有人。 “肖紫衿”乔婉娩失望的看着他,连名带姓的喊着,不复曾经的亲密。 小纸巾瞬间恢复理智:“婉娩,是他,都怪这个李莲花,所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 “他和刚才下药的妖人是一伙的。” 李莲花本来还在气小混蛋,听到这话,瞬间开始护犊子。 “肖大侠慎言,小鱼是个行医济世的大夫。” 小混蛋再不好,也轮不到别人说他,更何况是污蔑呢。 “锵”的一声,小纸巾拔出手中长剑,指着李莲花的脖子。 “我要替天行道,为江湖苍生斩杀这魔教妖人。” 姓燕的高手不在,他还杀不了这个姓李的么。 说着便要动手。 “住手!” 乔婉娩挡在李莲花身前,直视着小纸巾,清亮的眸子照映出他心底的卑劣和嫉妒。 李莲花礼貌的笑了笑,拿出一个瓷瓶。 “肖大侠,这是我莲花楼特有的疗伤药,治疗内伤有奇效。” 小纸巾怒斥:“不要你假惺惺,谁知道是什么毒药?” 李莲花勾唇嘲讽:“肖大侠以己度人可不是好习惯,我可不像肖大侠那样,擅长下毒。” “你!”小纸巾举剑的手微微发颤,他不敢想象若是他无视李相夷中毒的事传到江湖上,会被如何批判。 思及佛彼白石的下场,他心中寒意陡然升起。 不能让事情传出去。 只要鲨了眼前这个人,还有那个掌柜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婉娩不是说爱自己嘛,她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反正就是没想到燕于归,或许潜意识的不去想这个轻而易举就能打败他的人。 第179章 监察司杨昀春 如此浓烈的杀意,内力深厚的李莲花自然感受到了。 他眸子一沉,眼底翻涌着寒潭般的冷意,周遭空气却似被冻住。 乔婉娩顺着李莲花的眼睛转身,小纸巾没来得及收敛的表情,撞入她的眼底。 他想杀谁? “肖紫衿,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乔婉娩拂袖离开这个客栈。 她不会允许肖紫衿滥杀无辜,她要带着他离这里远远的。 “婉娩,你听我解释。”小纸巾见状连忙跟了出去。 李莲花站在大堂中间没有动,耳边小纸巾的声音越来越远。 掌柜的看到两人离开,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柜台后走出来。 “客官,您这有什么吩咐吗?” 胖胖的脸上挂着一丝担忧,李莲花看在眼里,笑了笑。 “劳烦掌柜的给我开一间上房。” 他要守在这里,看看小纸巾会不会如此狠辣无耻。 这厢,小纸巾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各种甜言蜜语赌咒发誓,将心中的女神哄好。 这才有时间琢磨怎么去灭口。 他却没看到乔婉娩眼底的决绝。 紫衿,不要让我失望。 乔婉娩或许在感情上处理的不太好,但心中的道义从未蒙尘。 夜深人静,客栈里面早已打烊熄灯。 小纸巾没有丝毫遮掩的潜入客栈中,或许在他预想中,客栈中将无人生还,死人是不会暴露他的。 他悄悄的撬开一扇门,借着月光看清屋内床的位置。 举剑猛然刺出,却被斜下里一把剑挡住。 李莲花手腕微微转动,剑光如龙,挑开小纸巾的剑,顺势刺进他的丹田。 “啊——” 惨叫声将掌柜的惊醒,他连滚带爬的点燃蜡烛,缩到墙边。 看着屋内的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肖紫衿!” 掌柜的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只是吃了一个瓜,便引来杀身之祸。 “多谢李神医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人愿献出所有家产报答神医。” 他不知道李神医怎么进入他的房间的,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神医救了他一条小命。 掌柜的看着地上腰间满是鲜血的小纸巾,悄悄的问道:“李神医,我们要不要把他绑起来?” 听说江湖人会飞檐走壁,万一小纸巾跑了怎么办。 李莲花还剑入鞘,摇摇头:“我已经废了他的武功,无需如此麻烦。” 丹田破碎,小纸巾这辈子都不能练武了,除非有人将他的丹田修复好。 迄今为止,好像只有小混蛋能做到。 依着今日白天的情景,小混蛋不落井下石就够好的了,给小纸巾医治,李莲花心里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掌柜的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废了就好。” 没了武功的江湖人,他才不怕呢。 胆气瞬间上升,他狠狠的鄙视了小纸巾一眼,问道:“我们怎么处理他,要不要报官?” 孙贼,等你进了监狱,老子让你好看。 真以为他是一个客栈小老板,就能随便打杀? 哼,他也是有后台的。 “你是李相夷,你竟然没死?!” 小纸巾从疼痛中稍微缓过来,看着那把熟悉的少师剑,瞬间破防。 李莲花就是李相夷,他白日竟然没认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李相夷,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还活着。” 小纸巾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掌柜的嗖的扭头,震惊的看着李莲花:“李,李相夷!” 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 天哪,莲花楼神医竟然就是李相夷! 吃瓜吃撑的掌柜站不住脚,扶着墙,哆哆嗦嗦的捂着胸口。 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喧哗声,越来越近。 “啪!”客栈大门被踹开。 不一会儿,掌柜的房间便被包围起来。 “监察司在此,屋内宵小还不束手就擒!” 李莲花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站在一位锦衣官服身后的燕于归,扶额叹气。 “燕小鱼,你怎么来了?” 燕于归悄悄探头:“李莲花,你没事啊,太好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监察司正使,杨昀春杨大人。” 李莲花脑子转的飞快,杨昀春怎么会在这里。 他面上不露分毫,惶恐激动的拱手:“在下莲花楼李莲花,见过杨大人。” 他一把拉过小混蛋,悄悄问道:“燕小鱼,这是怎么回事?” 燕于归翻了一个白眼:“你大晚上的不回家,我只能过来找你,谁知正好看到小纸巾半夜三更拿着剑偷偷进入客栈。” 李莲花补充道:“所以你就报了官。” “嗯啊,花花真聪明。”燕于归连连点头。 “没想到正好碰到杨大人在这里巡查,听到是小纸巾,便亲自带人过来。” 两人鬼鬼祟祟的咬耳朵时,杨昀春已经进屋查看完毕。 他当然认出小纸巾,两人虽然没有交情,但打过照面。 小纸巾捂着伤口企图蒙混过关:“杨大人,你终于来了,这里是黑店,快把这些人抓起来啊。” 掌柜的不乐意听了,呸了一声:“你这小人,休想颠倒黑白。” “我这客栈开了二三十年了,有口皆碑,街坊邻居都能证明我的清白,你说黑店就是黑店吗?” “大人,明明是小纸巾想杀人灭口,如今失手,又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说着,便将白日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夜深人静,屋外的众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涉及李相夷中毒的事,众人的目光如同刀子,恨不得隔着窗户将小纸巾凌迟。 “你胡说,这都是你一面之词。”小纸巾自然不会承认。 “杨大人,现在这里只有我受了伤,这还不能证明是他们的错吗?” 对于他的倒打一耙,掌柜的气急:“若不是李门主住在客栈里,我早就被你这小人害了。” 杨昀春耳朵一动:“李门主,哪个李门主。” 掌柜的眨眨眼,呆呆的回道:“当然是李相夷李门主。” 众人有致一同的看向李莲花,刚才就是他从掌柜的屋里出来的。 李莲花默默的,默默的移动身体,藏到燕于归身后。 小纸巾仿佛听到李相夷三个字便会破防。 “李相夷死了,他中了碧茶之毒,早就死在东海了。” 他拒绝接受李相夷活着的事实。 第180章 金羚剑董羚 “对对对,李相夷死了。”在场众人唯有李莲花表示赞同。 “刚才掌柜的嘴瓢了,我明明是莲花楼楼主李莲花,不是什么门主。” 掌柜的秒懂,连连点头谄媚道:“是是是,小人这一晚上被吓着了。” 虽然不知道李相夷为什么不肯承认,但谁让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他说啥就是啥呗。 在场众人闻言黑线,你看我们信不信。 李莲花:我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杨昀春深深的看了李莲花一眼,挥挥手。 立刻有两个属下进屋将小纸巾架起,其中一个机灵的随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堵住小纸巾的嘴。 一个是和曾经的佛彼白石交好的小纸巾,一个是普普通通的客栈掌柜。 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小纸巾,这里涉及到乔婉娩乔姑娘,要不要我请乔姑娘过来,问一下她怎么说。” 小纸巾瞬间停止挣扎,他不敢想象婉娩若是知道他今晚的所作所为后,会作何反应。 掌柜的连连点头:“对,乔姑娘可以作证。” 白天的事,乔姑娘也是当事人,而且小纸巾明明追着乔姑娘离开,根本就没住在这里。 他这客栈黑谁去啊。 “回衙门!” 杨昀春路过李莲花时,眼神热切的看了他一眼。 李莲花,李相夷,他记住了。 既然偶像不想暴露身份,那他就当不知道。 众人走出客栈,看到在外面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乔婉娩。 小纸巾如同被抽走全身力气,瞬间瘫软下来,若不是被架着,肯定倒地不起。 乔婉娩远远的看着他们,眼睛闭了闭,什么都没说,默默的转身步入黑夜中。 紫衿终究让她失望了。 李莲花默默的跟了上去,远远的坠着,直到乔婉娩安全的回到住处。 乔婉娩颤抖着娇柔的嗓音:“相夷,对不起。” 李莲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乔姑娘,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 乔婉娩遥遥的看着李莲花,面容虽改,但额间饱满莹润,双颊透着健康的绯红,一眼望去便知内力充盈,精气神十足。 “你的碧茶之毒……” 李莲花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我运气好,恰好在东海碰到燕于归,他的医术很好。” 听到东海二字,乔婉娩唇边的笑意僵住,狼狈的避开李莲花的眼睛。 她从未去过东海寻找相夷,或许是自欺欺人,或许是小纸巾阻拦,但最后结果就是她没去。 她曾经的愧疚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乔姑娘,李莲花告辞。” 李莲花决绝的转身,不再去看,不再去想。 乔婉娩闭上双眼,两行清泪缓缓划过她绝美的脸颊。 她懂了,李相夷已经是过去式,现在只有李莲花,和她萍水相逢的李莲花。 …… 莲花楼咕噜咕噜的向着云隐山进发。 “花花,小纸巾杀人未遂,被判关进一百八十八牢。” 判罚有些过重,显然杨昀春在里面使了劲。 李莲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个丹田碎掉的人,这辈子进去就别想出来。 燕于归挼着狐狸精,想了想,将这人彻底抛到脑后。 日暮时分,莲花楼停在荒野之中。 燕于归正在厨房中忙活,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花花,看看是谁来了?” 李莲花应了一声,放下怀中的狐狸精,走出楼车。 一个深色劲装男子,背着一把剑下骑马向着他们而来。 “吁——” 男子看到李莲花,远远的勒住缰绳,白马缓步停下,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挂在马鞍上。 “在下董羚,见过神医。” 董羚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终于找到莲花楼,他的病有救了。 眼前挂着莲花楼牌子的房车,让他确信没有找错地方。 虽不知面前这位是李莲花,还是燕于归,但称神医肯定没错。 听到他自报家门,李莲花瞬间明白他的来意。 “金羚剑董羚,董大侠是为泊蓝人头而来?” 董羚如同拨浪鼓般飞快的摇头:“在下是来求医的,神医若是喜欢泊蓝人头,那是它的福气。” 说着掏出当票,双手递给李莲花。 若是能治好他的树人症,泊蓝人头不要也罢。 这时,燕于归正好洗手出来,噗嗤笑了。 “董大侠,你啊,把路走宽了。” 他接过那张纸,看了两眼,随手放到怀里:“进来吧,正好一起吃个晚饭。” “花花,去盛饭。” 董羚欣喜若狂,神医虽然没有说接诊,但都邀请他进屋吃饭了,肯定不是拒绝啊。 不拒绝等于同意。 真是太好了。 从刚才的称呼中,董羚瞬间认出两人。 三人边吃边聊。 燕于归:“董大侠,你这是从元宝山庄找过来的,是吗?” 董羚扒了一口饭,点点头:“是金员外告诉我,泊蓝人头在莲花楼。” “路上我遇到曾经的金管家,他告诉我,燕神医能治树人症。” 若不是金管家好心,他竟不知金满堂也得了树人症。 泊蓝人头对缓解树人症有奇效。 想来若是金满堂的病没有被治好,肯定不会把泊蓝人头还给他。 李莲花想起那个一心求生的管家,问道:“金管家可还好?” 董羚:“金管家过的不错,在江州开了一家药铺。” “我路过江州时,在客栈吃饭,他正好在那里和人喝酒,恰好碰上了。” 李莲花夹了一筷子菜:“那就好,吃菜。” 知道他安好便放心了,等回去时可以和芷瑜说一下,那小姑娘虽然没说,但其实心里挺担心金管家的。 饭后,燕于归让李莲花来诊脉。 花花旁观过他怎么治疗,也知道药方,正好拿董羚练手。 李莲花不负所望,不出一月,便将董羚身上的外部特征控制医治痊愈。 “这是日常控制的药方,只要不断药,以后与常人一样。” 董羚郑重的将药方放入怀中,和前几张放在一起,抱拳作揖。 “多谢两位神医出手相救!我这条命从今往后便记在莲花楼名下,江湖路远,若有需要,一声呼唤在下必即刻赶到。” 虽然主治大夫是李神医,但他没有忽略燕于归。 李莲花将他扶起来:“不必如此,这本是医者本分,更何况,董大侠也是付了账的。” 董羚朗声一笑,泊蓝人头只能缓解病情,但怀里的药方可是能让他和正常人一样。 孰轻孰重,他自然知晓。 第181章 拓宽的路 莲花楼还在路上,李莲花便听到最新的江湖热搜。 李相夷还活着,据说是监察司传出的消息。 这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江湖瞬间沸腾。 以前有人说李相夷没死,那终究是猜测,但这次可是官方现身说法。 杨昀春一个头两个大,他三令五申严禁将李莲花的事泄露出去,结果手下人喝点小酒就把这事漏出去了。 想重罚吧,那滚刀肉嬉皮笑脸的跟他插科打诨,还信誓旦旦的说他没有泄露李莲花的事。 他明明泄露的是李相夷的事,和李莲花有什么关系。 杨昀春:……有你们这群属下是我的福气。 对外,他只能板着脸,不承认不否认。 身在朝堂,他自然知晓皇帝对李相夷的态度。 既希望李相夷没活,这样就可以监察江湖,将皇权延伸到武林中。 又希望李相夷活着,毕竟监察司能力有限,依旧无法约束武功高强的人。 那些人凭借武力圈占土地,既不纳税又不遵纪守法,皇帝很希望有人打头管理他们。 杨昀春作为小迷弟,不希望偶像陷入这个旋涡。 这些事,李莲花不知道,燕于归了解一些皮毛。 他们都没有兴趣去掺和,只要他们武功保持住断层的天下第一,皇帝想的再多也只限于想法。 莲花楼走遍整个大熙,就是不曾踏足京都,便是这个道理。 只要我们不去你的地盘,皇帝又如何。 原剧中,皇帝能扣留方则仕一家威胁李莲花,是因为他们主动进入皇宫平叛。 若是平常时候,皇帝宣召大臣进宫,然后再扣下不放人,满朝文武能炸锅。 因为今日你能对付方则仕,明日就能用这个办法对付其他大臣。 但如果你自己主动进宫,而且还是带人进宫,那主动权就落到皇帝手里。 说你是救驾,那你就是有功之臣。 说你和叛军一样,那你即便救了皇帝,也是叛臣。 大臣们虽然不耻皇帝端碗砸锅的做法,但反应不会太激烈。 谁让那是方家自找的呢。 …… 薄雾散尽的云隐山,松竹连片接云天,苍劲的枝干顶着层叠翠叶,全然不顾周遭草木已经枯黄。 “花花,快看,这路好像拓宽了不少。” 燕于归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李莲花站在耧车前,远眺着上山的路,眼睛瞬间湿润。 昔日稚子不知事,今踏红尘历风霜,回望家山,师父师娘仍在原地守望。 “定是师娘做的。” 燕于归赞同的点了点头:“除了婆婆,也没有其他人敢在云隐山干这事。” 为了让莲花楼直达云居阁,芩婆真是付出良多。 不过。 “花花,我一直想问,这云隐山婆婆他们买下来了吗?有地契吗?” 千万别是占山为王,随意在山上建个房子就把整座山当成自己的,还一住就是几十年。 很多江湖人都爱这么干。 李莲花一怔,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额,应该有吧。” 心里一时没了底,师父不会做出这么没谱的事……吧。 但想想师父以往不靠谱的行为,他怎么觉得越想越心虚。 燕于归就地契的事,和李莲花东拉西扯,直到云居阁门口。 遥见茅檐竹屋,李莲花当即弃了莲花楼,满心欢喜奔冲向家门,一路风尘都被吹散。 踏入家门那一刻,他手中的佩剑都忘了卸下,只顾着打量屋内熟悉的一切。 “师娘,我回来了。” 芩婆欣喜的看着圆润的徒弟:“回来就好,老头子,相夷回来了。” 她敲了敲挂在墙上的剑鞘,将魂唤醒。 燕于归解开马匹,安置好楼车,抱着人高的礼盒一点点挪进来。 “婆婆,漆前辈,帮忙搭把手。” 芩婆赶紧过去接过快要倒塌的小山,将礼物一一拆开放好。 枯叶落庭院,梅香暗浮,四人围炉而坐,煮茶闲话江湖趣事,明媚的阳光洒进来,光影交错间,满是岁月静好。 接下来几日,两人下山拜访旧友。 芷瑜过的很好,生活安稳,生意虽不能大富大贵,但能支撑平日开支。 甚至由于受到隔壁茶铺掌柜照料,和茶铺的一个小伙计一来二去的看对眼了。 两人笑着恭喜,约定明年吃喜酒。 老掌柜也乐呵呵的,像他们这种半只脚踏入江湖的,大多数都没心思找伴侣,一心只想怎么在江湖行侠仗义扬名立万。 但只有走过这条路,才知道平平安安的退出来有多难得。 现在好不容易手下有个脱单的,他自然高兴不已。 就像他,在江湖晃荡一二十年,什么水花都没溅起来,最后投身苏家,来这偏远的小镇建个据点。 只是等他想明白,他都过了不惑之年,也没了娶妻生子的念头。 现在,他最希望自己手底下几个小子都能成家。 李莲花和老掌柜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开。 他实在受不了老掌柜三句话离不了催婚。 老掌柜:我催的是剩下的那几个伙计,谁敢催李相夷啊。 李莲花:我觉得你是在说我。 燕于归捂着嘴噗嗤噗嗤的偷笑,明明是牛头不搭马嘴,却句句都适合花花。 “燕小鱼,你笑什么,难道你就不是单身么。”李莲花不服。 大哥不说二哥,都是单身狗,凭什么觉得那些话不适合你呢。 燕于归止住笑意,轻咳两声。 “花花,我呀,在这个世界是不会找女人了。” 莲花楼世界优秀的女子很多,但都不符合燕于归的审美。 他喜欢个性鲜明、身姿高挑、气血充足的女子。 这个世界,他见过的女子都是集白幼瘦一体,美则美矣,却无法打动他的心。 骊珠:【说白了,你就是喜欢强势的美女。】 燕于归想了想,默默点头。 他就是慕强,聪不聪明不要紧,但心性要坚韧。 反正他自忖脑子足够用,能拉高家庭智商平均值。 李莲花:囧。 “别啊,你才多大,才见过几个女人?” 李莲花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心上人,却十分关心小混蛋。 怎么能年纪轻轻的就说这种丧气话,这样以后有桃花也要被说没了。 “等着,明年我们去扬州,那里美人多,总会找到你喜欢的。” 自古扬州出美人。 为了小混蛋,李莲花真是操碎了心,连四顾门旧址这个伤心地都不顾及了。 第182章 四顾门旧址 过年期间,李莲花偷偷摸摸的拉着燕于归下山,将云隐山买下来了。 燕于归笑的打跌,还真没地契啊。 出了衙门,燕于归摸了摸空瘪的荷包:“花花,明年我们去东海捞点珍珠。” 顺便偷渡些珊瑚海玉之类的。 自从认识李莲花,他就一直破财,该补充补充小金库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李莲花尴尬的点点头,这一年摆摊虽然赚了不少,但他平日注重生活品质,花的也不少。 年前一盘点,总共就五十两。 连云隐山十分之一都买不了,只能让小混蛋付账。 李莲花默默的将那几张纸叠好,放到莲花楼。 千万别让师娘看到,否则就是嘲笑师父他俩无视律法、圈占土地。 不知是不是因为李相夷没死,今年布庄里挂了好几件李相夷同款红色战袍。 燕于归一眼便相中了,当即买了两套。 “花花,过年穿这个,红色的多喜庆。” 李莲花尴尬的脚趾抠出一座云隐山,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拍死那个招摇的自己。 一个大男人穿的这么喜庆做什么,青色、绿色也很好看啊。 回到云隐山,这两件战袍果然赢得芩婆欢心。 “这衣服好看,我以前只听说过,都没见相夷穿过,还是小鱼贴心。” 李莲花被师娘暗戳戳的刀了几下,捂着胸口苦笑。 师娘,要不要这么喜新厌旧,我才是你的小徒弟。 回到云隐山第一天,李莲花是芩婆心头肉、掌中宝,吃的喝的都被摆在他面前,李莲花只需享受就行。 第二天,李莲花还能得到几句嘘寒问暖。 第三天,李莲花就被芩婆各种嫌弃。 现在,李莲花直接被芩婆拉踩,燕小鱼后来居上,成了云隐山的团宠。 今年的新年,还是那么温馨舒适,除了李莲花偶尔被芩婆要求练剑。 “没有遇到合眼缘的女孩没关系,但你不能自暴自弃啊,相夷。” 虽然小徒弟圆润的脸颊很讨喜,但外面的小姑娘喜欢高高瘦瘦的男孩,她老婆子懂。 李莲花化悲愤为力量,硬是在过年期间瘦了下来。 穿上昔日的战袍,他得意的晃了晃高马尾,哼,他不仅武功能打,颜值也很能打。 燕于归也穿上同款红衣,得意的围着他转了一圈。 同一款红色战袍,李莲花穿着是身形矫健、飒爽英姿,燕于归穿来是芝兰玉树、风姿卓绝。 漆木山飘在半空,食指指着他俩,哈哈大笑。 芩婆笑意盈盈的嗔了他一句:“为老不尊。” 李莲花心里小人撇嘴,明天就把这衣服压箱底。 年后,莲花楼照常出发,芩婆没有丝毫的不舍。 年轻的男孩精力太过旺盛,再加上狐狸精,云隐山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走了好,他们走了,耳边就能清净几天。 漆木山也是同一个想法,相夷这孩子明明有少师剑,偏偏盯上他栖身的剑。 天天气的他跳脚,这逆徒笑嘻嘻的拉着老婆子一起看他笑话。 ……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扬州不愧是美人窝,燕于归有点理解李莲花为何把四顾门建在扬州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想。”李莲花拒绝三连。 他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年把四顾门选在扬州,纯粹是因为当时天机山庄免费提供了一块地,就在扬州。 燕于归:“额,你后来没有买下来吗?” 李莲花摇摇头,庆幸道:“幸好没买,要不然四顾门成立没几年便被解散,多浪费啊。” “额,也对。”燕于归跟着点头。 莲花楼停在旧址山下。 李莲花摸了摸狐狸精狗头:“我去拜访无了大师,你去吗?” 这几年,无了大师一直托人给他送信,就是不相信他毒解了的事。 这次去看看老友,让他安心。 燕于归飞快的摇头:“我信道,就不进去了,我去四顾门看看。” 僧持念珠斥道妄,道执拂尘笑佛空,他一个信道的去佛寺,只想挑衅,不想烧香。 李莲花了然的点点头:“普渡寺里的素斋不错,我带些给你尝尝。” 这个可以有,燕于归飞快的点头:“知我者花花也。” 二人一狗在寺庙门口分开。 无了大师初见李莲花很是激动,等摸到李莲花的脉象时更激动了。 碧茶之毒竟然真的能解。 无了大师谴责李莲花当年过寺门而不入,让他担心多年。 李莲花则厚着脸皮当没听见,反而索要一盒素斋。 无了大师能怎么办,只能叹气吩咐小沙弥给他准备。 谈到四顾门旧人时,李莲花满脸不耐,他不想回忆那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无了大师念了一句佛号,他也没想到李莲花的心腹竟然是那样的人。 李莲花:合着都是我的错咯。 多年未见,怎么老和尚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等谈到乔婉娩,李莲花更是满头黑线。 “老和尚,我早就和乔姑娘说清了,你别伤了她的清誉。” 无了大师:“李施主可有心仪的女子?” 李莲花睁大眼睛后退两步,今年师娘没催婚,怎么到了寺里反而被催婚。 “饭菜要趁热吃,我先告辞。” 拎着饭盒,便招呼狐狸精离开。 无了大师转着手里的佛珠,告诫自己出家人平心静气。 念完一遍清心咒,敲了一会儿木鱼,才恢复得道高僧的模样。 李施主,太不受教了。 中的楼阁顺着山势蜿蜒而上,气势磅礴,燕于归迈步四顾门旧址。 空荡荡的建筑盘踞在山间,不见旧日风光。 燕于归略一思索便明白这里无人的原因,无外乎方小宝。 做为李相夷的徒弟,方多病肯定不会让其他人占据他师父的地盘。 若是四顾门旧人,如原剧中的佛彼白石,还能依靠情分继续租用。 但现在,方多病确定李相夷没死,而且对四顾门活着的人充满了怀疑,自然不肯让其他人使用这里。 虽然地契上写着他母亲何小惠的名字,但他想空着这里,何小惠不会为这点小事反驳儿子的。 李莲花追上燕于归,怅然所失:“物是人非事事休。” 重踏山间古道,松涛仍似旧时声,可同行人的笑声散在风里,只剩他们对着旧院石阶怅然伫立。 幸好,还有身边好友。 蓦然,那句“李相夷天下第一,李莲花长命百岁”进入脑海。 当时觉得是戏言,如今想来。 李莲花唇角陡然一扬,笑意如朗月入怀,瞬间驱散了眉宇间的惆怅,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温润得如同拂面的春风。 第183章 袖月楼 “大爷,来玩儿呀!” 袖月楼不愧是扬州最大的青楼,占了足足一条街。 暮色初沉,楼中便燃起万点灯火,烛火、灯笼、琉璃灯交相辉映,亮如白昼。 李莲花站在街头,脚下如同生根般任由燕于归怎么拉都不会向里面走一步。 燕于归无法,放下他的手:“花花,你以前不是来过吗?” 李莲花甩了甩胳膊,后退两步,瞅了瞅小混蛋好奇的眼神,又后退两步。 “我不是,我没有,我是清白的。” 来的是李相夷,和他李莲花有什么关系。 燕于归伸手指了指袖月楼的招牌:“谁人不知昔年,李相夷与袖月楼花魁对弈,连输了三十六局。” “然后李相夷以胭脂当作墨汁,在袖月楼的墙上写下了劫世累姻缘歌三十六句,” 这时,恰好旁边一位吊儿郎当的锦衣公子哥听到这话。 “没错,没错,那堵墙现在还留着呢,来扬州城不看两眼那白来了。” 李莲花白了公子哥一眼,乱插什么话。 燕于归兴奋的抱拳:“这位公子说的对,在下正是来看那堵墙的。” 公子哥乐呵呵的回礼:“好说好说,我对这里最熟了,我带二位兄弟进去,今晚我请客。” 一副豪掷千金的模样,就差在脸上写下不差钱三个字。 燕于归眼睛瞬间亮了,他还没见识过古代青楼呢。 “兄台大气,在下莲花……” 话未说完,就被李莲花捏住命运的脖颈。 “少年休去被花迷,失足青楼空惨凄,什么都好奇会毁了你。” 说着,便拖着燕于归头也不回的离开,像极了古板兄长阻止调皮弟弟陷入温柔乡。 公子哥站在街口嘎嘎直乐:“兄弟,下次再约啊。”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李莲花闻言,走的更快了,约什么约,和你有什么好约的。 现在就离开扬州,立刻、马上。 燕于归躺在莲花楼一楼榻上,嘟着嘴:“花花,凭啥你能去我不能去?” 对于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行为,他发自内心的强烈谴责。 李相夷能和花魁下棋,他却连青楼都不能进,不讲理啊! 李莲花坐在车辕处,全神贯注的赶车,对小混蛋的不满充耳不闻。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不该想着给小混蛋介绍美女,谁能想到小混蛋竟然拉着他去青楼啊。 燕于归扯着嗓子抱怨半天,终于把自己说累睡了过去。 李莲花听不到他的声音,回头看了看,无语半晌。 这人,心真大。 待出了城门,莲花楼便随意停在一处宽阔之地。 李莲花望着黑暗的夜空,想到昔日的年少轻狂,手指不自觉的摩挲,他忽然很想拔剑。 想做就做。 李莲花拔出少师剑,飞身出了莲花楼。 身形一晃,李莲花远离楼车,长剑轻点,如蜻蜓点水,剑势舒缓像清风拂柳,却于不经意间暗藏万千变化。 白衣翻飞间,长剑如灵蛇穿梭,身形翩跹似云中燕雀,腾挪旋跃,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曼妙绝伦。 燕于归被他拔剑的声音惊醒,睁眼便看到寒夜月下,他孤影舞剑的身影。 “啪啪啪……”燕于归小海豹鼓掌。 “花花,真的太厉害了。”燕于归飞奔出来,满脸赞叹的围着李莲花。 “长剑动兮惊鬼神,发如雷霆,矫如游龙。” …… 燕于归不假思索的念着各种赞美的诗词,他虽然走的不是剑道,但他能看懂。 李莲花的剑道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波。 自己养的小弟,必须鼓励,燕于归殷勤的扶着他进楼坐下、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生生的把人钓成翘嘴。 东海,移花医馆。 燕于归推开大门,庭院如记忆中那样,只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尘土。 日当中天,阳光铺洒整个庭院,晒得青砖发烫,空气中都弥漫着阳光与大海交织的味道。 李莲花迈步进去,打开所有的房间,一一查看后,点了点头。 “维护的不错,擦一擦灰尘就能入住。” 燕于归眼珠子一转,让他干活,想得美。 “花花,你把楼车安顿好,今年我们就在这里待到冬天。” 年年都到处跑,对于宅男来说,他太难了。 好不容易把紧急的剧情走完,剩下的时间他要宅在医馆。 李莲花叉腰:“小懒虫,就知道指使我。” 嘴上这样说着,脚下却走出庭院。 燕于归则是来到牙人处,要回放在他那里的钥匙。 “哎呀,燕大夫回来了,这一走可有点时候。” 燕于归挂起招牌微笑:“家里有事,耽搁的有点久,这不,刚办完就来了。” 牙人惊叹的看着燕于归丝毫不变的面容,心里想着燕大夫手里肯定有美容养颜的方子。 要不,改天问问,他家婆娘也挺臭美的。 “回来就好,我们都想着燕大夫的医术,你走后,好多人都不习惯呢。” 牙人这话发自肺腑,燕于归的医术比他们镇上其他的大夫要好,病人最能感觉到。 自从燕于归离开后,曾经去过移花医馆的人,再去其他医馆,就感觉到了差距。 渔民们赚钱不容易,谁不想吃的药又便宜又能药到病除。 燕于归和牙人又闲扯了几句,才道明来意。 “我想拜托牙人找一个会养马的,医馆有时候比较忙,我怕顾忌不到。” 要在这里住大半年,燕于归可不想每天喂马、遛马。 以前在路上,随处都是草木,那四匹马不用特意喂,也不用专门去遛,只需偶尔补充一下营养。 现在圈养起来,那就需要注意一点了。 牙人满口答应下来:“这个不难,咱们镇东杨家,老杨头就会养这大牲口,我等会儿去他家问问。” 只是,他没说,老杨以前养的是牛和骡子,没养过马。 不过,都是四条腿的,应该没差别……吧。 燕于归将锦囊塞到他手里:“那就麻烦牙人跑一趟。” 牙人隔着布料摸着成块的银子,笑的更灿烂了。 “嗨,燕大夫刚回家,肯定累了,我这便让我家小子帮您擦擦洗洗。” 说着,便扯开嗓子:“老大,老二,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出来干活。” 两个十多岁的半大少年从厨房里钻出来,还没开口,便被他们老子指使的团团转。 “老大,你拿着扫把水桶,跟着燕大夫去打扫医馆。” “老二,你也别闲着,一起去。” 第184章 东海日常 燕于归丝毫没有压榨童工的自觉,高兴的带着两个劳动力回了医馆。 李莲花:……小混蛋又偷懒。 等两个小年轻打扫完,燕于归叫了酒楼的外卖。 小年轻吃完后如同打了鸡血,将莲花楼里也打扫了一遍。 李莲花:还能这样?! 这时,牙人带着老杨过来了。 一番协商,便将人订了下来,每月十两银子,老杨包四匹马的吃喝拉撒。 老杨头拿着第一个月的钱千恩万谢的走了,无他,急着回去准备马料。 燕于归想了想,又拜托牙人租一条船。 牙人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哎呀,我家正好有一艘渔船,在码头停着呢。” “让老大带您去看看,若是不合适,我再帮您找别的。” 靠着海,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渔船。 像他家,比较富裕些,足足有三条船,能租就租出去,若是无人租用,自家也可以用来打渔。 燕大夫真是他的财神爷,一回来就给自己这么多生意,幸好他平日没忘记打扫医馆。 燕于归送走牙人后,留下李莲花看家,自己带着小年轻去了码头。 李莲花不满的鼓了鼓腮帮,撸起袖子,继续忙活。 医馆里什么药材都没有,他要把莲花楼里的药材搬出来,活多着呢。 一艘半旧渔船泊于岸边,船篷半掩,船上大约能横躺四五个人。 燕于归上去检查一番,船虽旧,但板材结实,船舱渔网鱼篓绳子俱全。 燕于归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小年轻道:“这条船我租了,回去告诉你爹,让他明日来医馆商议。” 小年轻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嘞,燕大夫,平日里若是需要晒网啥的,我们家也做的。” 燕于归忍俊不禁,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大钱串子家的小钱串子,一家子都是做生意的料。 翌日。 燕于归悄悄的从莲花楼下来,连洗漱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今天要把空间里的细软放医馆里,可不能惊动花花。 等李莲花醒来,刚下楼,便是香喷喷的早餐。 等他进入医馆,整个院子已经模样大变。 燕于归已经送走牙人和老杨。 “燕小鱼,今天这么勤快?” 昨天连地都懒得扫,今天一大早却干了这么多的活,不对劲。 李莲花双手抱胸,怀疑的看着小混蛋。 燕于归眨眨眼:“花花,我们去捞珍珠吖。”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你说捞就能捞吗?不要想着一朝暴富,做人要脚踏实地。” 他以前没反驳小混蛋,只是觉得小混蛋一时兴起,他觉得陪着小孩玩玩也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但是,现在真的要去海里,他必须打破小孩的幻想,不能让小混蛋期望太高。 万一没捞到珍珠,小混蛋哭鼻子怎么办。 燕于归对李莲花的想法一无所知,他敷衍的点了点头。 “我把食水都准备好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要在海上玩一整天。” 李莲花一看,便知道小混蛋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小混蛋哭就哭吧,大不了多捞几日嘛。 晨雾刚散,一艘小船疾行于海面,船头两人白衣胜雪,身影与晨光交映,直奔目标。 燕于归一边掐着手指,一边指挥船只行进方向。 李莲花肆意挥霍着内力驱动小船,陪着燕于归玩闹:“燕小鱼,你这算的准不准啊?” 别说,小混蛋这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还挺唬人的。 燕于归丢给他一个白眼:“看到那个小岛了没,船停在那里就行。” 大海是他的主场,他算的准的不能再准了。 船刚停下,燕于归三下五除二脱去外衣鞋袜,只留下一条长裤。 李莲花眼睛瞬间圆睁,双手捂住自己的衣领:“不至于,不至于。” 戏真多,燕于归不理这个戏精,斜跨鱼篓拿起爪甲,跳入海中。 蛟龙入海,瞬间没入深蓝色的海水里,潜行数十丈,在海底礁石间灵活穿梭,如履平地。 李莲花担忧的趴在船舷上,恨恨的拍了一下,这小混蛋急着投胎么。 干嘛这么快跳下去,他都没来得及说两句。 燕于归感受着海流的抚摸,浑身放松,继续向下潜行,直至人力不可踏足之地。 忽见一片五彩珊瑚林,粉嫩的气泡珊瑚、深紫的脑珊瑚、明黄的太阳珊瑚次第显现,半透明的质感宛如易碎的琉璃,在水波中流转着温润光泽。 燕于归挑着人高的收入空间,眼睛扫过剩下的,将一株红色半人高珊瑚绑到背上,待会给花花玩。 没几步,便看到成群的海蚌。 燕于归灵气扫过,挑了十几个带珍珠的放入鱼篓,又挑出几个外壳漂亮的将鱼篓塞满,顺便为一群石斑开了几个海胆。 闭眼感受了一会儿,便向上游去。 “砰”满载而归的鱼篓重重的砸在甲板上,李莲花心有余悸的顺了顺气。 小混蛋,差点砸中他。 燕于归这才破出海面,抹了一把脸,咧着嘴,露出灿烂的笑脸。 他高举着红珊瑚树:“花花,把这个拉上去。” 这个太脆,不能乱丢。 李莲花顺着声音望去,瞳孔骤缩,都忘了呼吸,手指僵在半空:“还真让你捞到了。” 虽不是珍珠,但这色泽纯正的珊瑚树比珍珠要贵重百倍。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棵树放进船舱最大的背篓中,用麻布将它盖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泄露出去,他敢说今晚就有人来医馆杀人越货,还是藏好点。 燕于归翻身上船,提着鱼篓底部,将里面的海蚌都倒出来。 “花花,快来,开盲盒。” 他拿起挂在篷子里的柴刀,拉起李莲花出了船舱,一屁股坐到甲板上。 “花花,你看。”燕于归举着被剖开的蚌壳,凑到李莲花面前。 李莲花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圆润的珠子,不是,还真有珍珠啊,这正常吗? 小混蛋的运气有这么好吗? 他不信邪的夺过柴刀,一个个的撬开蚌壳,燕于归将蚌壳中的珍珠一一放入碗中。 一颗、两颗……十八颗。 足足十八颗鹌鹑蛋大小的珠子,李莲花震惊过后便抱起陶碗发呆。 第185章 刘如京 李莲花似乎做下什么决定,默默的将手放到腰带上,慢慢的解开。 燕于归震惊,快速的握住他的手腕,阻止:“花花,你要干什么?” 大海不是你的主场,你个陆地王者别随便换赛道。 李莲花幽幽的看向大海,双眼变成金元宝的形状:“你歇着,我下去捞一篓子海蚌。” 有钱能使鬼推磨,天下第一也有被一文钱难倒的时候。 燕于归的手握的更紧了:“这些都在海底深处,你武功不太行。” 凭借经验判断,李莲花顶多下潜到一半。 李莲花睁大双眼,无语的看着小混蛋。 多陌生的词,你,武功,不太行。 他是谁啊,万人册榜首,天下第一的李相夷,竟然被人说武功不太行。 李莲花逆反心瞬间膨胀,今天这个海,他还非要跳下去不可。 他默默的扯开小混蛋的手,脱掉外衣和鞋子,站在船舷上。 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旋即俯身坠向海面,悄无声息地没入大海中,只留一圈涟漪。 燕于归仰天长叹:“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不对,花花不老,错了,再来。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嗯,对味了。 骊珠闲的打滚,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宿主还说男主是戏精,它看宿主也一样。 趁着李莲花不在,燕于归快速的将甲板打扫干净,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食物放到背篓中。 两炷香后,李莲花郁闷的破水而出。 “燕小鱼,接着。” 燕于归左手接过他高举的小坛子,右手微微用力将他拉上船。 他双手捧着湿漉漉的坛子左右看看,像酒坛子,若说是装调料的也行,普普通通的。 厚厚的油纸封口,晃了两下,里面似乎不是液体。 “花花,这里面装了什么?” 李莲花举着一个水囊,简单的从头冲到脚,运起内力,内衣眨眼间便恢复干爽。 “我也不知道,你打开看看。” 他忙着穿外衣呢。 说起这个坛子,李莲花就有点郁闷。 他潜入海里后,还没看到海底,胸腔便承受不住水压,耳膜像被重物挤压着隐隐作痛,只能止步不前。 深海里的绝对黑暗让人毛骨悚然,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他从不知道海中是如此的令人恐惧。 无奈之下,他向着四周游荡,偶尔能看到五彩的鱼儿和一些海草。 本想捉几条鱼,好让他别空手而归,但这些海鱼太狡猾了,李莲花还没靠近,它们便一哄而散。 最后,感觉到肺部气体将尽,他只能向上游去。 这个坛子漂浮在海中,他路上遇到随手带了上来。 燕于归拿起柴刀,利索的将坛子上的绿藻刮干净,挑开打成死结的绳子,一页页将油纸揭开。 浓重的香气扑鼻而来,很快便笼罩住整条小船。 “嚯,沉香,花花,你赚大了。” 一寸沉香一寸金,坛子里成块的摞着,闻之品质上乘,换成黄金能买百十个莲花楼。 燕于归朝李莲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天道亲儿子,这运气,绝了。 李莲花本来绷直的嘴角微微上扬,得意的点了点头:“低调,低调。” 燕于归将坛子重新封好:“收获不错,上午不必再下水了。” 李莲花求之不得,能得到一坛沉香纯属运气好,再下水一次,他可不敢保证能捞到什么。 两人进入船舱,翻开背篓中的吃食,一一摆好。 “燕小鱼,准备的挺丰盛啊。”李莲花面露喜色,搓了搓手,大部分都是他爱吃的。 燕于归递给他一双筷子,笑道:“吃吧。” 他俩的口味差不多,只是一个偏甜,一个偏咸,都不爱吃辣。 吃完饭,两人随意的在船舱里半躺着消食,春日正午,温度适宜,他们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待到凉风吹来,李莲花惊醒,这一觉睡的有点沉,竟然足足睡了一个多时辰。 下午,两人都没有下水的打算,随意下了几次网,捞满两桶鱼,便打道回府。 大多数渔民都是天未亮便出海,中午前便卖完鱼回家。 这半晌时节,辽阔的海面上只有他们一条船,感觉怪孤单的。 上岸后,遇到熟识的街坊,他们看着那两桶鱼虾捂嘴发笑。 “燕大夫,我家还剩下几条鱼,待会儿送到你们医馆。” 若是他们出海一整天,只捞到两桶鱼,能被家里人骂死。 燕大夫是去海里钓鱼去了吧。 至于他们俩背着的背篓,众人都没在意。 燕于归乐呵呵的由着他们打趣,也不辩解,趁着剩下的时间诊治了几个病人。 鉴于第一天出海收获太大,第二天两人都懒洋洋的在医馆躺平。 第三天,燕于归想了想,拖着李莲花上了船。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好不好。 换了一个方向,李莲花抱着满满的一碗珍珠,继续发呆。 燕于归挑了两个石化的玳瑁背甲给李莲花。 第四天,天未破晓,李莲花骑着马离开,一起消失的还有前几天的收获。 燕于归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马蹄声渐渐远去,合上眼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一点海里的土特产罢了,花花竟然如此不淡定,看来要给他开开眼界。 计划着接下来要捞些什么,燕于归呼吸变的悠长。 一日,两日……一个月过去,燕于归有点不太淡定了。 花花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掐指一算,没问题啊,难道是遇上真命天女了? “你说是不是啊,狐狸精?” 狐狸精生无可恋的趴在燕于归膝盖上,如同一个破布娃娃。 主人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它的毛毛都要被挼秃了。 两个月后,傍晚,李莲花风尘仆仆的踏着夕阳归来,身后带着一个小尾巴。 “燕小鱼,这是刘如京,我以前的好兄弟。” 真命天女没有,暴躁大汉遇上一个。 李莲花站在柜台前,将手搭在燕于归肩膀上,向刘如京介绍:“这便是燕于归。” 显然,他和刘如京提前说起过。 刘如京满脸激动的抱拳作揖:“在下刘如京,见过燕神医,多谢神医救我家门主。” 燕于归虚虚扶起:“刘兄言重,医者本分而已。” 第186章 背医书 闲谈几句,燕于归将蓬头垢面的两人赶去沐浴。 先给刘如京准备好水和衣服,燕于归才拎着一桶热水进入李莲花房间。 “花花,你怎么把刘如京带来了?” 李莲花蹲在浴桶里,满脸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将这两个月经历的事娓娓道出。 扬州不仅出美人,还出富商。 那些珠宝,李莲花在扬州很快出手,看着到手的银票,他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五十八位兄弟的遗孤。 结果,就在其中一家见到刘如京,然后就被缠上了。 原来,东海之战后,刘如京眼睛被炸瞎,后来愤怒的离开被解散的四顾门。 他心灰意冷,在郊区客栈开了间收尸铺,专门收殓江湖上约战而死却无人料理的尸体。 结果铺子刚开张,就听说了云彼丘下毒和引众兄弟入陷阱的事。 这还了得,刘如京当场气的爆炸,关上铺子就去找云彼丘算账。 等他回到四顾门的时候,又听说李相夷没死的传言。 刘如京多方打探,找到当时亲身经历的侠客,从他们嘴中得知了事情的详情。 少师剑,一招鲨了云彼丘,除了门主还有谁啊。 但门主去哪儿了? 刘如京想找李相夷,但没方向。 思考良久,突然想到门主在五十八位兄弟坟墓前处死云彼丘,肯定不会忘记他们的家人。 刘如京找到熟知的一家兄弟遗孤,一打听,门主果然来过。 这下,刘如京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人了,最后想了一个笨办法,守株待兔。 一边照料着兄弟的父母孩子,一边等门主。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被他等到了。 虽然他眼睛不太好,但耳朵没聋,一听便认出门主的声音。 李莲花看着他那双眼睛,不忍心将他抛下,只能一边治疗,一边拜访剩下的人家。 感谢燕小鱼让他背的那些医书,里面有几张专门针对眼睛的方子。 刘如京的眼睛慢慢转好,虽不能恢复如初,但正常视物是没问题的。 然后,李莲花彻底被缠上,无奈之下,只能带他回移花医馆。 燕于归听得好笑:“好歹对你忠心耿耿,别苦着脸了,别人想要这种门徒还没有呢。” “以后可以让他代替你去照料那些遗孤,你也能轻松些。” 说到这里,燕于归突然想起那些被拿走的珠宝,里面还有他的一份呢,至少那些珍珠有他的一半。 “花花,银票还剩下多少?” 李莲花脸色突变:“燕小鱼,我洗好了,要穿衣服,你赶紧出去。” 燕于归听着他转移话题的话,嗖的扭头紧紧盯着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说!” 李莲花悄悄的,悄悄的没入水中,用手指了指挂在屏风上的荷包。 燕于归上前打开,看着里面的三枚铜板,想骂人。 “李莲花!” 这个败家子,是一点钱都存不住啊。 燕于归瞬间将空间里的珍珠藏严实,心下决定,把过去两个月的收获统统收起来。 幸好没放在李莲花房间里。 至于先前想的让李莲花长见识的念头,那是谁想的,反正他燕于归没想过。 李莲花听着摔门的响声,打了一个激灵。 这不能怪他啊,他本来想买点小礼物哄哄小混蛋的,谁知总会遇到各种意外,钱包里最后只剩下那点钱。 若不是回来的及时,他都要把马卖了。 当晚,燕于归热情的招待刘如京,这可是未来的核动力驴,不能放过。 以后关于李相夷的事统统都可以丢给他。 全程没给李莲花一个好脸色,必须让这个小弟知道,大哥的钱不能随便造干净。 李莲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努力的加入话题中。 刘如京虽然不太理解,但门主活的好好的,其他的不必太关心。 燕于归:“以后你可以叫他李莲花,或者李大夫,李小弟都行,别叫他什么门主。” 李莲花连连点头,刘如京从善如流的改口:“李神医。” 李莲花顿住,行叭,神医也可以。 翌日清晨。 燕于归刚打开房门,入目的便是一把木质短剑。 李莲花将木剑塞到他手中:“燕小鱼,我知道错了。” 燕于归摩挲着木剑上的花纹,这么精美,李莲花昨晚熬了一夜吧。 “李莲花,无论何时,都要给自己留一些底牌。” 燕于归无法想象,李莲花身无分文的在外面该怎么生活,实在是原剧中李莲花穷困潦倒的印象太过深刻。 燕于归虽然生气他把钱都花了,但更气的是李莲花没给自己留一点路费。 万一回来的路上出现什么变故,李莲花该怎么办? 难道他去劫富济贫,还是饿着肚子摆摊问诊? 李莲花心下一暖,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我这不是有你在背后嘛。” 这么多年过去,燕小鱼已经成了他的家人,李莲花可以永远相信他。 燕于归气笑了,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啊你。” 看似从怀中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鼓鼓的锦囊,塞给李莲花:“吃完早饭就去打渔。” 不让你被海水腌入味,你记不住这个教训。 李莲花打开,一层柔和的晕彩在表面流转:“燕小鱼,这些都给我的?”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不想要给我。” “怎么可能不要。”李莲花飞快的放入自己的怀里,还拍了拍。 刘如京震惊的看着这一幕,门主竟然用一把木剑换了一捧珍珠。 门主这是在啃小?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怪不得门主对燕神医这么殷勤,换成自己,刘如京想了想,他会更殷勤。 饭后,李莲花抱来一摞医书,放到刘如京面前。 “刘大哥,咱们这是医馆,你多少要学一些医术,这些是我读过的医书。” 李莲花拍了两下书山:“你先背着,等背完了我教你认药材。” 主打一个我曾淋过的雨,你也要淋一遍。 刘如京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李神医,我的眼睛还没好呢。” 李莲花摆了摆手:“不耽误看书,这里面的字没那么小。” “我和小鱼出海,等回来我会抽查的,好好背。” 不等刘如京拒绝,他便拉着燕于归急冲冲的离开。 刘如京以头抢地,他一个大老粗哪里来的耐心背书啊,摔! 若能背下这么多的书,他何不去考科举,混什么江湖啊。 这个门主其实也没那么想认。 第187章 去玉城 东海之上,燕于归和李莲花并排躺在甲板上。 暖融融的春光像一床柔软的金被,盖在身上便卸去了所有精神,困意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涌来。 “花花,你有没有对刘如京说单孤刀的事?” 李莲花摇了摇头:“没有,南胤之事牵连甚广,少一个人知道比多一个人知道要好。” 不是不相信刘如京,而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多,麻烦就越多,不如就此尘封。 燕于归无比赞同,从手边的纸包里掏出一根小银鱼干递给他,作为奖励。 “花花做的对。” 就像他,把自己的真身捂的严严实实的,除了骊珠谁也不知道。 李莲花接过鱼干,送入口中,慢慢的咀嚼,淡淡的甜味弥漫在口腔中,心情也越来越好。 下两三次网,两人再轮流下一次水,然后睡到自然醒,接着回医馆,接诊几位病人。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刘如京不过一个月便背下一本书,虽然和李莲花相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一个三十多岁的暴躁大汉能记住一百多种药材,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至此,一些跌打损伤的病患,李莲花便都交给他。 “如京,做的好,再过些时日,你就能独当一面了。” 明显的给人画大饼,在燕于归看来,刘如京想独立开方子,至少需要四五年。 刘如京自豪的拍拍胸脯:“李神医,您就瞧好吧。” 开医馆比开义庄要好,刘如京被病人感谢时,那心情简直好的能飞上天。 上头,太上头了。 李莲花满意的看着他,上头就好,这样就不怕他半路撂挑子。 燕于归偷笑:只要你爱干,那就有干不完的活。 享受中的时光总是悄然溜走,这悠闲的一年,眨个眼就结束了。 立冬时节,两人驾驶莲花楼回了云隐山,装满了东海的土特产。 刘如京则是代替李莲花去照看昔日兄弟的遗孤。 李莲花无奈,他不是周扒皮,都怪如京太勤快,拉都拉不住。 或许被连续两次被捉弄,今年李莲花主动贡献出狐狸精,让燕于归有什么想法都对着狗狗。 李莲花:你耍了它就不能耍我了。 燕于归送给他一个白眼,也行,放他一马,等明年…… 三年时光转瞬而逝。 燕于归站在莲花楼楼顶,双臂伸展:“十年之期已到,有请龙王归位!” 剧情要开始了,撒花。 李莲花捂脸,顶着师父师娘打趣的眼神,飞上楼顶,将小混蛋拽了下来。 “走走走,过完年,我们也该走了。” 套车、赶马,一气呵成。 燕于归举着手向芩婆道别:“婆婆,我和花花下山去玩啦,等我们回来——” 芩婆笑的像花儿一样,向他俩摆摆手,可算送走两个小祖宗了。 燕于归悠闲悠哉的拿着一张地图,指着一个地点给李莲花看:“花花,我们去玉城。” “吁——”李莲花停下楼车,有些不解,“怎么想去玉城了?” 燕于归把地图卷成筒状,随手抛进楼内花瓶中:“我听说焦丽谯和药魔在玉城现身。” 李莲花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混蛋明摆着要替他出头。 他心里像被灌了温水,从胸口暖到指尖,连眼眶都跟着热了起来。 “燕小鱼,这些陈年旧事,早就过去了。” 燕于归双手握拳,郑重道:“药魔那个废物制出碧茶之毒这种毒药,却做不出解药,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焦丽谯更是让你中毒的幕后凶手,单孤刀都化成灰灰,她该下去陪着他那冒牌表哥了。” 都是幕后主使,一个活着一个死了,这不好,做人做事要公平公正。 燕于归表示,绝对要送焦丽谯进黄泉和单孤刀作伴。 骊珠悄悄的冒头:【小鱼,我以为你会喜欢焦丽谯。】 霸道、执着、恋爱脑,多符合宿主的审美啊! 燕于归一口气被噎住,猛咳两声:【骊珠,你在说什么鬼话?】 焦丽谯怎么可能符合他的口味?! 焦丽谯是对笛飞声恋爱脑,但不影响她靠美色勾搭别的男人啊,比如云彼丘、宗政明珠。 若是她能用毒药、武功让那些男人臣服,燕于归还能佩服她的敢爱敢恨。 现在,只能同情笛飞声被女疯子缠上。 焦丽谯的霸道是建立在她的美貌和狠毒上,她的裙下之臣但凡不迷恋她,转手就能送她去死。 身在金鸳盟,那么多的资源,周围高手如林,焦丽谯武功一点长进都没有,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让燕于归看过眼。 【骊珠,无事就去和天道聊天,乖。】 骊珠闻言闭嘴,圆润的离开。 李莲花一下子就破防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低头眨了眨眼,用手背擦去眼中的水汽。 “好,就去玉城。” 至于留守东海的刘如京,两人都没提。 他是个成熟的大人,该独立生活了,大不了他们回来时,再去东海一趟嘛。 这次两人没有入住小棉客栈,燕于归看剧时,就觉得这客栈环境不好。真看到时,更是满头黑线。 这客栈真会选址,地处阴煞之地边上,老板建客栈时没有找人看风水吗? 燕于归催着李莲花连夜赶路,死活不住小棉客栈。 刚到玉城,两人就看到张榜求医的告示。 原来是玉秋霜年前意外被不知名虫子咬伤了脸部,伤口愈合后留下疤痕,即便后续用药治疗,疤痕也始终没有好转。 故此,张榜寻求祛疤的大夫和良药。 燕于归眼前一亮,看了看李莲花,不愧是天道亲儿子,到哪里哪里就有事。 他还想着怎么混进城主府找人呢,这机会就华丽丽的送上门。 “燕小鱼,这伤疤你能治吧。” 燕于归嗤笑:“自信点,把最后一个字去掉。” 燕于归跳下车撕下榜单,驾着楼车来到城主府,拿着榜单对上守门的侍卫。 “在下莲花楼燕于归和李莲花,路过贵城,不才略通岐黄之术,愿尽绵薄之力。” 侍卫闻言大喜:“原来是莲花楼的两位神医,久仰大名,小的这就通传,请稍等。” 侍卫小哥朝同事使了一个眼色,脚步轻快的转身进入府内。 可算有人来揭榜了,城里的大夫都请了一遍,没一个有用的。 二小姐治不了脸,心情便会不好。 二小姐心情不好,夫人的心情便会不好。 夫人心情不好,城主府所有人心情都别想好! 第188章 治疗伤疤 初见玉秋霜,燕于归便被她黑如浓墨的印堂吓了一跳。 这妥妥的活不过七天的节奏。 也是,玉秋霜的脸是被药魔饲养的毒虫咬伤的,明摆着去过玉城后山。 焦丽谯为了不让笛飞声在此疗伤的事泄露出去,肯定要杀人灭口,最好的刀就是宗政明珠。 至于玉红烛的面子,还没有大到让焦丽谯改变想法的地步。 正常人碰到这种事,更多的是选择拉玉秋霜入伙,而不是直接把人弄死。 只能说,疯批的想法你不懂,也理解不了。 或许是在自己家,玉秋霜没有戴面纱:“就是你们揭了榜?” 语气很敷衍,浓浓的怀疑。 来城主府的大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没一个能治好她的脸的,她都不抱希望了。 本来今日她想把榜单都撤掉,谁料竟然有人敢揭榜。 燕于归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眼神闪了闪:“正是在下。” 谁家病人求医,家属不在啊? 从男女有别上论,应该玉穆蓝招待他们才对。 这里就玉秋霜一个女子,看来玉红烛对亲妹感情也不怎么样。 云娇这个毒闺蜜,应该是和玉穆蓝鬼混去了吧。 一个人该有多倒霉,才能遇到一家子的牛鬼蛇神。 玉秋霜冷若寒霜:“莲花楼的大名,我也听说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看过的成名的大夫还少吗?一个个的都是欺世盗名之辈。 燕于归右手伸入左袖中,掏出一个大肚宽口的瓷瓶:“这是玉容三白膏,可活血化瘀、软坚散结,只需七天,便能抚平伤疤。” “人的肤质各不相同,七日后,根据玉二小姐的状况再行调制新的药。” 玉秋霜听着他坚定的语气,不自觉的摸了摸伤疤:“真的能治好吗?” 燕于归自信的点头:“当然能,若是不信,我们便留在府中,七日后不见效果,随你们处置。” 全程李莲花没说一句话,由着小混蛋发挥。 玉秋霜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突然就有了希望,精神振奋,不复刚才的颓废。 她招来侍女:“带两位神医去客院休息,好生伺候着。” 得,能治疗就是神医,这脸变的真快。 二人告辞,跟着侍女离开。 玉秋霜站起来,走到燕于归先前的座位前,拿起那个瓷瓶,打开闻了闻,蓦然笑起来。 “哼,就等七天。” 客院内,莲花楼被放在院中央。 燕于归咋舌:“这效率,杠杠滴。” 李莲花打发走侍女,确认周围无人监视:“燕小鱼,你要找的药魔和焦丽谯,不会在这城主府里吧。” “花花聪明!”燕于归鼓掌。 李莲花傲娇的扬了扬脑袋:“我看这城主府中虽然防守严密,却并不紧张,他们应该不在这府中。” 他转身看向远处高山:“那里倒是藏人的好地方。” 燕于归这下真的佩服他的敏锐机智了,竖起两个大拇指:“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 “晚上,你带着狐狸精去后山转转,我留下查看城主府。” 李莲花黑线:“狐狸精留给你,我一个就行。” 大晚上的带着一条狗出门,他脑子有病才干这事儿。 狐狸精听到两位主人喊它的名字,汪的一声,吐着舌头跑到他们面前,蹲下。 燕于归揉了揉狗头:“哎,狐狸精,你主人不要你喽。” 可惜,狐狸精不受他挑拨,一头扎进李莲花怀里,留给燕于归一个尾巴。 李莲花挑眉大笑:“狐狸精,真棒!” 不愧是他养的狗,就是和他亲。 燕于归叫来侍卫,拿出一张写满了药材的单子让他们准备好,开始闭门制药。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狗大户,必须薅羊毛。 过了两天,玉红烛心血来潮,询问燕于归他们。 侍卫回禀:“两位大夫自从进了客院,再也没有出来,只是要了一些药材。” 没错,几百斤的药材对于他们来说,真就是一点点。 玉城有矿,城主府不差钱! 玉红烛听罢,挥挥手示意侍卫出去,心中想着这两人倒是知道规矩。 而玉秋霜用了两天药膏,明显感觉到疤痕淡了一点点,高兴得原地转圈! 满心欢喜的想去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 晚饭后,玉秋霜刚进入姐姐的院子里,便听到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她放轻脚步,透过窗户看到姐姐玉红烛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而那人正是自己的未婚夫宗政明珠。 慌乱间退后,不小心发出声响被屋内的人察觉。 宗政明珠看到是玉秋霜,想起焦丽谯的吩咐,当即向窗外打出一记劈空掌。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她的腹部受,玉秋霜身受重伤,爬起来飞快的逃离这个院子。 玉红烛反应过来:“是谁?” 宗政明珠笑着哄道:“没有人,是我多疑了。” 或许是被男人哄的没了脑子,玉红烛竟然就这么赤果果的信了,继续投入宗政明珠的怀里腻歪起来。 宗政明珠得意的瞥了一眼窗外,心中想着该怎么去向焦丽谯讨赏。 想起女神艳光四射的样子,宗政明珠心中升起一股欲望,抱起怀中的妇人,走向室内。 这边,身受重伤的玉秋霜满心绝望地去找好友云娇寻求慰藉,可她万万没料到,推门而入竟看到云娇与自己的姐夫玉穆蓝私会。 接连撞破两段身边人不堪的事情,再加上内伤,玉秋霜的精神和身体瞬间陷入崩溃边缘。 玉穆蓝嗜赌欠下巨额赌债,一直都在觊觎玉秋霜名下占了玉城五成的财产。 他自觉玉秋霜撞见此事后不会善罢甘休,既担心事情败露,也想借此机会除掉玉秋霜夺取财产。 于是,在玉秋霜转身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时,玉穆蓝在她背后射出一枚游丝夺魂针,正中玉秋霜心脏。 玉穆蓝得意的摸着袖子,这么好的暗器,还是玉秋霜从库房拿出来的呢。 没想到这个蠢货死在自己的暗器之下,也算死的其所。 他转身抱住云娇,开始忽悠。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燕于归的眼睛。 燕于归倒是想提前告知玉秋霜小心点,但疏不间亲,不让她亲身经历一遍,玉秋霜肯定不会相信。 前脚玉穆蓝和云娇将玉秋霜的尸体放入地窖冰室中,后脚燕于归就把人扛进客院。 趁着身体还有热气,赶紧让李莲花试试圣心诀。 第189章 啥也不是 燕于归三言两语把玉秋霜的倒霉经历阐述清楚,不管李莲花碎掉的三观,把他滴溜到玉秋霜身后。 两人摆好运功的姿势。 须臾,李莲花盘坐在软榻上,震惊的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活了,玉秋霜竟然真的活了?! 他亲眼看到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人怎么在自己手里活过来。 不是,生死人这话竟然不是形容词,这对吗? 但,再多的震惊也阻挡不了他被一脚踹下去的命运。 “燕小鱼,你干什么?”李莲花揉着腰怒视着小混蛋。 虽然不疼,但丢人。 燕于归盘坐在李莲花原来的位置,继续为玉秋霜运功疗伤,嘴上游刃有余的打击着李莲花。 “干什么?” “我让你救人,不是把没气的救成有气的。” “是让你把她救的活蹦乱跳!” “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难道要用你的医术慢慢的给她诊治吗?” “十万火急,懂不懂?” “你个半吊子,但凡把你放在剑道上的心思分一半到圣心诀上面,都不会这么拉胯!” “啥也不是!” …… 玉秋霜在骂骂咧咧中恢复意识,好耳熟的声音。 哦,好像是前两天来的那两个年轻大夫。 她这是被救了吗? 玉秋霜轻咳两声,缓缓的睁开紧闭的双眼,右手不自觉的抬起捂住隐隐作痛的腹部。 李莲花也不蹲在地上cos蘑菇了,嗖的窜到她的面前,摆了摆手。 玉秋霜黑线的打掉晃的她眼晕的爪子,环顾四周。 哦,这里是客院。 燕于归扭身下榻,捏起旁边的如发丝般却十分坚硬的细针,举到玉秋霜面前。 “玉二小姐,时间紧急,我们长话短说。” 玉秋霜想起闭眼前的经历,心中发紧,跟着严肃起来。 燕于归见她想起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左手食指:“一,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明天我们二人告辞离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我们不需要你的报答,你不把我们拉进你们家的漩涡就算是最大的回报。” 继而又竖起中指:“二,让李莲花带着你连夜去找监察司。” “你姐姐、姐夫、闺中好友还有你未婚夫,该法办的法办。” “我们可以保护你七日。” 玉秋霜怔愣愣的盘坐在榻上,如同雕塑。 她心里很乱,不知该如何选择,她只是个二九年华的未经世事的少女。 两途皆悬刃,一步即深渊,纵有千般思量,终是难择寸步。 但是若要她放过那些人,她做不到。 她能感觉到生命流逝,身体渐渐变冷,意识逐渐消散的恐怖。 再说,若是她放过那四人,他们会放过她吗,他们绝对会再杀她一次。 下次还能被救回来吗? 玉秋霜心里摇摇头,不可能,她哪有那般好运气。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从云娇的院子到了客院,但绝对和燕大夫二人有关系,她那姐夫可不会这么好心。 云娇,恐怕只会听玉穆蓝的话,帮他埋尸。 若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可里面有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啊。 她不想伤害自己的姐姐。 可每当想到玉红烛,她被宗政明珠抱着的画面就跑进玉秋霜的脑海。 在燕于归的视角,玉秋霜的表情从不忍,到放下,最后变的冷漠。 姐姐? 哪里有和妹夫勾勾搭搭的姐姐? 曾许姐妹情深,终成陌路殊途,爱如燃尽的烛火,只剩灰烬里的恨在蔓延。 “我选第二个,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她? 无人爱她玉秋霜,那她自己爱自己,她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感情。 她玉秋霜的爱意十分珍贵,他们不识货,是他们的错。 燕于归拍手叫好:“好,玉姑娘敢做敢当,令人钦佩。” “李莲花,学着点。” 李莲花被狠狠的瞪了一眼,讪讪的低下头。 他知道小混蛋说的是东海之战后,没有及时找云彼丘报仇的事。 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个黑历史被说了十年,他真的记住了,求别提。 燕于归倒了一杯清水,递给玉秋霜。 “首先,我们要分析一下事情的经过。” “真正想要你命的是宗政明珠和玉穆蓝,对吧。” 玉秋霜点头,直接动手的确实是这二人。 燕于归:“玉红烛是你的姐姐,你对她了解的并不多,是不是?” 玉秋霜想反驳,但想起宗政明珠的事,却无力辩解,憋屈的继续点头。 燕于归:“经过我们两人探查,你们玉城后山是金鸳盟笛飞声的闭关之地。” 玉秋霜惊呼:“金鸳盟?!” 那不是魔教吗? 燕于归一个冷眼过去,玉秋霜如同被刀刮过,瞬间闭嘴。 “普通的虫子怎么可能让人留下疤痕,那是药魔的毒虫,用来保护笛飞声的。” 玉秋霜摸了摸自己脸颊的疤痕,微微垂首。 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姐姐知道吗? 姐姐作为玉城的实际掌控者,应该是知道的吧。 燕于归继续抛出下一个大瓜:“你姐姐玉红烛是金鸳盟的十二护法之一,也可以叫她十二凤之一。” “十年前东海大战后唯一活下来的护法,一直用玉城财力为金鸳盟输血,所以,作为占了玉城一半财产的你——” 玉秋霜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怎么可能? 自己的姐姐怎么可能是金鸳盟的人?! 往日被忽略的破绽一点点的被想起,那些无缘无故消失的财产,姐姐时常一个人离开玉城…… 太多太多的不对劲。 尤其是父母离世前,明明姐姐已经接管玉城,他们却把一半的财产分给自己。 这么多的不对劲,自己竟然没有感觉任何异常,玉秋霜十分懊悔。 她不是不想反驳燕于归的话,但她不能昧着良心对这么多的反常视而不见。 自己名下那么多的财产,若是姐姐想要献给金鸳盟,她会对自己下手吗? 玉秋霜不敢深想,她潜意识中的恐惧已经告诉她答案。 燕于归语不惊人死不休,又爆出一个大瓜:“你那未婚夫,宰相之孙,朝廷五品命官,宗政明珠,也是金鸳盟的。” “他呀,和四顾门的云彼丘一样,都是角丽谯的舔狗。” “额,角丽谯你知道是谁吧。” 玉秋霜默默点头,金鸳盟的圣女,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 第190章 眼睛脏了 李莲花睁大双眼,震惊中带着一丝委屈,不是,这些瓜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在后山看到了笛飞声、角丽谯和药魔。 但这些混乱的关系他都没有看到! 小混蛋知道竟然不告诉她,过分! 燕于归不理他:“角丽谯野心极大,她想通过宗政明珠掌握监察司,而宗政明珠正好能借用金鸳盟的势力升官发财。” “这个,你能听懂吧。” 玉秋霜点点头,一针见血:“狼狈为奸。” 燕于归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 “至于玉穆蓝,他呀,是个赌徒。” “玉城大大小小的赌坊都有他的赊账,为了还账,他勾搭云娇,从你手里偷了不少的钱。” 玉秋霜闭了闭眼,喝下渐渐变凉的清水,压下心里的怒火。 燕于归好像嫌她反应不够激烈,继续刺激:“不过,那些只是杯水车薪。” “为了堵上窟窿,他也看中了你手里的财产。” “云娇,那只是个不辨是非的恋爱脑罢了。” 玉秋霜冷哼:“枉我对她那么好!” 没有玉秋霜,云娇早就不知道沦落到哪里了。 燕于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所以,到了监察司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吧。” 玉秋霜无语的撇过头,不要这么小看她。 她虽然傻白甜了一点,但也是大家小姐,基本的人际来往还是学过的。 无非就是先晓以大义,然后陈述冤情,最后动之以利。 不就是玉城的资源嘛,她就不信砸不死那几个人渣。 燕于归掏出一包银子,丢给李莲花:“花花,赶紧带她离开,天亮后,估计宗政明珠他们会有新的动作。” 杨昀春是李相夷的迷弟,李莲花出马,肯定能把人请过来。 李莲花掂了掂,满意的挑眉:“放心。” 将钱包放入袖子里,随手拉过屏风上的披风,一甩一收,玉秋霜便被包裹好。 “玉姑娘,别出声啊。” 李莲花扛起打包好的人,打开房门,看了看方向,飞身离开。 玉秋霜:不是,你们就这么粗鲁吗? 燕于归目送二人离开,歪头想了想,剧情中好像玉红烛要离开一段时间。 这怎么能行? 监察司不过三四天便能赶来,他们四人谁都不能离开。 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燕于归如同偷到鸡的小狐狸,偷偷的笑起来。 清晨,玉城府内接二连三发出几声爆鸣。 “啊——” 玉城下人们要疯了。 日过三竿,他们等着夫人起床,可久等没有声音。 无奈之下,两个侍女推开夫人的房门,谁知竟然看到夫人和二小姐的未婚夫坦荡荡的躺在一张床上。 惊惧之下发出叫声,将两人吵醒,可两人竟然睁着眼睛张嘴开合半天,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更可怕的是,他们动也动不了。 侍女的尖叫声引来侍卫,于是,玉红烛的私情就这么华丽丽的暴露了。 众人在玉红烛杀人的目光中退出,侍女贴心的关上房门。 院中一片寂静,侍卫们满脸红温的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们不仅看到宗政明珠光着屁股趴在夫人身上,还看到夫人露出的一点点玉体。 要死,夫人手段向来毒辣,若是能动,肯定第一时间把他们都杀咯。 想到这,侍卫们的绮念瞬间消失,恐惧占据心扉。 想起家中的妻儿老小,他们甚至不敢逃。 “要不,叫城主过来?” 不知是谁提出的建议,众人面面相觑,瞬间做了决定。 可惜,他们刚出院门,就碰上另一队同事。 一交流,好家伙,玉穆蓝在云娇床上呢。 一样的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宛如瘫痪。 打眼一看,便知道他们四个都遭了暗算,不过,他们的私情肯定是真的。 再厉害的人也不能让他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 众人顿时没了主意,僵立在原地。 “要不,去请二小姐过来?” 众人瞬间清醒,看向两个侍女,侍女们互相向对方,点点头。 为了活命,拼了。 二小姐虽然脾气不好,但从未杀过人,求一求她,说不准他们还能保住小命。 摄于玉红烛往日的雌威,他们竟然没有一个想反抗的,燕于归站在树上看的啧啧称奇。 没错,这事就是他干的。 其实,他也没想到,他们四个竟然玩的那么花,天还没亮就开始体力运动。 燕于归本想着下点泻药,把他们封印在茅房三四天,结果却被他们辣到眼睛。 大早晨的,眼睛脏了,耳朵也脏了! 燕于归一气之下,下了狠手,走你。 加强版软筋散,不仅让人动弹不得,还能让人闭嘴,居家旅行必备药品。 两个侍女还没走几步,便碰上玉秋霜院子的侍女们。 二小姐不见了!要不要这么巧? 最后,还是侍卫长站出来:“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夫人,和城主虽然不能动了,但府里不能乱。” “分一部分人去找二小姐。” 侍女甲顺势问道:“那夫人,该怎么办?” 侍卫长挠头,想了半晌,最后拍板:“你们就守着院子,夫人有吩咐就按夫人说的办。” 言下之意,夫人如果一直那样口不能言,身不能动,那就别管了。 他们是下人,主人没下命令,他们最好什么都不做。 侍卫长:“对了,我记得咱们客院里住着两个神医,你把他们叫来,给夫人看诊。” 燕于归:我屮艹芔茻,看你长的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心这么黑,竟然想拉他下水。 玉红烛那个小心眼,若是让她蹦跶起来,凡是知道这事的人都活不了。 这个侍卫长明明知道她的狠辣,却还是把无辜的他牵扯进去,坏透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整个城主府里就没几个好人。 燕于归前脚返回院子里,后脚请人的侍卫便敲门。 “燕神医,我家夫人突发恶疾,还请神医移步,救救我家夫人。” “是啊,是啊,神医,快走吧。” 燕于归打开门,不为所动,静静的看他们表演。 “我是为二小姐脸上的伤疤而来,诸位,若是要医治旁人,我需要请示二小姐。” “二小姐同意了,我才可以出手,所以,请二小姐来吧。” 两位侍卫顿住,若是二小姐在,他们肯定不会上门。 二人继续劝说,燕于归抱着胳膊,斜倚着大门,掏了掏耳朵。 最后,二人目露凶光,刚想拔剑,就被燕于归两脚送到远处的湖里,洗了个凉水澡。 燕于归:“冷静了吗?冷静了就去请二小姐来。” 说完,转身关门。 第191章 草台班子 或许是傲慢惯了,侍卫长看到成了落鸡汤的手下,第一个念头不是息事宁人、点到为止。 而是,直接带着更多的人来砸门。 这个世界能让燕于归容忍的只有一个李莲花,其他的人,他才不在乎呢。 随手拎起门栓,一招下去,所有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整整齐齐的倒下。 其他人断了两根肋骨,侍卫长被特别关照,除了肋骨,两条胳膊也断了。 “哎呦!” “啊!” 满地哀嚎,众人恐惧的看向燕于归,无人再敢大放厥词。 这哪里是个大夫,分明是个催命鬼啊。 他们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就被放倒,对方绝对是个高手。 燕于归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战果,瞧瞧自己这微操,这打野水平,满分。 他挑了挑眉,抬手指向门口:“滚!” 侍卫长喉头一甜,强压下涌上来的腥气,艰难的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大门,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众侍卫争先恐后的起身,涌出客院,身后的尘土都被高高扬起。 燕于归黑线,怎么感觉这城主府像个草台班子。 主人不堪,招的下人也不咋地。 这下清净了,受伤的侍卫们忙着养伤,那天没来的人听说后直接缩了,连哄带劝的把侍卫长抬家里去了。 燕于归特意关注了一下四个人渣,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城主府的下人真的太有才了。 侍女们主打不干不错,任由他们在房间里瘫着。 晚上,等四个人渣睡着后,燕于归捏着鼻子给他们灌了一壶水。 三四天,饿是饿不死,但不喝水会渴死。 “呼,难闻死了。”燕于归飞快的逃离云娇的院子。 他们那两对狗男女快活的时候不当事,现在房间里石楠花的味道经过一天的发酵,令人作呕。 被恶心的睡不着,燕于归干脆跑到后山,放出凤凰蛊,把药魔的毒虫吃了大半。 等小可爱吃饱喝足后,想继续钻进他身体里休息,却被阻止。 燕于归拿出一个玲珑球,打开,不顾小可爱的反对,将它塞了进去。 “乖,以后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儿。” 想象着这漂亮的甲壳虫吃了那么多的毒虫痋虫,燕于归怎么也不愿意让它近身。 无他,瘆得慌。 至于不让它吃那些玩意儿,燕于归想了想,摇摇头。 不喂它毒虫蛊虫,那就要拿他的血去喂养,这种亏本的事,燕于归才不干呢。 就像现在,用药魔的虫子养它,多好。 至于药魔的反应,谁在乎。 第二天,燕于归没事在树上屋顶游荡,突然发现城主府里的人好像少了几个。 难道是跑了吗? 不是错觉,第三天,人少的更明显了。 燕于归没有插手,又不是自己的地盘,他才不管闲事呢。 不过,他倒是好奇的去了侍卫长家,看看这个领头的什么反应。 结果扑了空,听周围的邻居说,他们家两天前就搬走了。 燕于归一想,这不就是他被打断胳膊的那天么。 牛,不愧是能做到职业头头的人,这见风使舵趋利避害的本事,一般人学不了。 等李莲花、玉秋霜带着监察司的人回来时,城主府只剩下十几个老实的仆役。 财产倒是没少多少,估计是玉红烛往日毒辣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他们不敢太放肆。 李莲花领着人到客院时,燕于归正在莲花楼二楼晒太阳。 “花花,此行可还顺利?”燕于归蜻蜓翻身,从二楼跳下。 李莲花看到小混蛋一如既往的活蹦乱跳,放下心,笑道:“托你的福,一切都好。” 燕于归朝杨昀春抱了抱拳:“见过杨指挥使。” 杨昀春礼貌回礼:“燕神医,好久不见。” 玉秋霜看他们都见礼后,焦急的问道:“燕大夫,城主府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感觉萧条了很多。” 李莲花跟着点头,确实,从大门到客院,就没看到一个仆人。 鬼知道,看着门户大开但无人值守的正门时,他们有多吃惊。 燕于归当先领路:“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杨昀春客气的抬抬下巴示意:“燕神医,请。” 来的路上,玉秋霜就把她的经历说的很详细,这次他过来主要是核对她说的对错,然后再处置那四人。 有李莲花陪着,杨昀春心里已经偏向相信,但查案重要的是证据。 玉秋霜是苦主,她的说辞中难免会带些主观意识。 一路上,除了他们一行人,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不过两日光景,未加清扫的园林已露颓态,落叶堆积在亭台角落,藤蔓顺着廊柱肆意缠绕,石桌上蒙了一层薄灰,曾经鲜活的花木蔫头耷脑,萧条之态触目可见。 燕于归努力的组织语言。 “玉姑娘走后,城主和夫人他们突发恶疾,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下人们没有主见,惶恐之下,走了一些。” 李莲花黑线,要不要这么巧,他和玉秋霜一走,玉红烛和玉穆蓝就突发恶疾。 玉秋霜也想到这一层,看向前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反正她是没顾及了,她把监察司领回玉城,就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现在他们出了事,她只有高兴的份。 杨昀春也不是蠢人,心念电转间便理清事情的大概:“那云娇和宗政明珠呢?” 燕于归眨眨眼:“可能是和城主他们挨得太近,一起病了。” 杨昀春黑线,合着四个涉及案情的人都病了:“燕神医有没有诊断出是什么病?” “我啊,”燕于归食指指向自己,“我是为玉姑娘的病而来,玉姑娘不同意,我怎么能抛下她去给其他人治病呢。” 玉秋霜噗嗤笑出声,双肩抖动,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转向自己。 她摆摆手,忍笑:“我突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杨昀春没了继续往下聊的兴致,还有什么可问的,秃头的虱子明摆着。 肯定是燕于归在玉秋霜走后,把他们四人放倒了。 这事不仅他想的明白,身后跟着的监察司众人也都明白。 不过,若是那四人没什么大碍,他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湖中的事,不必事事都较真。 第192章 缉拿归案 玉红烛院子门口。 燕于归摸了摸鼻子,尴尬道:“里面是玉夫人和宗政明珠。” “他们,额,生病前正,咳咳,恩爱。” “所以,你们懂。” 燕于归挤挤眼,李莲花他们秒懂,众人意味深长的看向房门。 玉秋霜有些不适的捂着胸口,满脸嫌弃,真恶心。 杨昀春自认办案多年,也算见多识广,可这么香艳诡谲的事也算头次遇到。 按照往日,他会身先士卒第一个踹门进入,但现在嘛。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属下,监察司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 杨昀春黑线,指着最前面的两人:“你们去撞开门。” 眼角瞥过燕于归:“燕神医一起去。” 怎么可能放过罪魁祸首。 燕于归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他有心拒绝,但顶着杨昀春隐隐威胁的眼神,从心。 这事吧,他确实有点心虚。 但谁能想到玉城的下人这么不敬业,走之前好歹把他们分开啊。 监察司的两人苦着脸应是,对视一眼,下次绝对不能那么积极。 燕于归瞪了看好戏的李莲花一眼,跟在两人身后碎碎念。 两个监察司的人来到房门口,闭眼,抬脚,踹。 房门大开,燕于归趁机将解药用灵力打入房间内。 感谢下人们的不敬业,房间里弥漫的酸臭味盖住了解药的味道。 杨昀春看向门口当柱子的两个属下,无论他眼睛怎么威胁,两人就是岿然不动。 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他无奈的低头进去。 玉红烛和宗政明珠羞愤欲死,这几天他们无数次想呐喊,想挣扎,甚至想自杀。 可惜,除了眼睛,身体哪里都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只能感受着身体渐渐虚弱。 宗政明珠更是想发狂,他没想到只是一次普通的偷情,竟然变成这样。 如今被杨昀春看到,他的名声没了,他的官途该怎走向哪里? 他倒是想杀掉杨昀春,可是想到杨昀春的师父,大内第一高手轩辕箫,这个念头被死死按住。 或许是解药发生作用,玉红烛心里骂着骂着,突然骂出声。 “宗政明珠,你个窝囊废!” 声音嘶哑尖利,如同指甲刮石头般刺耳。 杨昀春怔愣之下抬头,宰相之孙的大白屁股映入眼帘。 宗政明珠猛然翻身,死命瞪着他:“杨昀春,滚出去。” “哦,哦。”杨昀春如同游魂般飘出房间,目光呆滞,显然人出来魂丢了。 清风吹来,杨昀春打了个冷颤,瞬间回魂。 然后,他捂着胸口,三步跑到花丛前:“呕——” 太恶心了。 宗政明珠他们有大病吧,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们过来的动静那么大,他们在房间里肯定听到了,就不能停一停? 李莲花听着声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的瞪了小混蛋一眼。 他手里有小混蛋制作的软筋散,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四个呢。 太离谱,太没轻没重,突破李莲花的下限。 李莲花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要看好小混蛋,不能让他再干出这种事。 燕于归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李莲花。 这事,其实他也挺无奈的,他只下了一点点药,谁知事情就发展成眼前这样。 前两天喂水时,他只顾着闭着眼,忘了盖点东西。 燕于归:“玉穆蓝在云娇院子里,我带路。” 门口的两个监察司看向他们的头,杨昀春点头,他们如蒙大赦,跟在燕于归身后,离开了这个让他们尴尬的地方。 云娇那里稍微好一些,或许是下人们不怎么怕他俩,走前给他们盖好被子。 监察司一进门,他们就慢慢的恢复力气,看的两位监察司黑线。 “监察司办案,赶紧穿上衣服。” 等他们所有人赶到正堂,玉秋霜已经和玉红烛就宗政明珠的事撕过一场。 杨昀春坐在上首,捂着胸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白水。 左边坐着李莲花和玉秋霜,右边坐着黑着脸的玉红烛和宗政明珠。 燕于归进来后,自动自觉的坐到李莲花旁边。 玉穆蓝和云娇猛然看到玉秋霜,惊叫出声:“鬼啊——” 玉穆蓝饿了四天,身体早就虚弱不堪,被这么一吓,瞬间裤子湿了。 云娇更是浑身颤抖,摔倒在地。 玉秋霜冷笑:“呵,我没做成鬼,可真让你们失望啊。” 玉穆蓝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活着。 看到她坐在李莲花他们那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被那两人救了。 这女人运气太好了! 云娇顿时又嫉又恨,同人不同命,她明明比玉秋霜聪明温柔,为何老天偏偏向着玉秋霜? 两人顶着玉家姐妹杀人的目光,坐到玉红烛那一边。 玉红烛嫌弃的捂着鼻子,转头不再看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丢人现眼的东西。 杨昀春放下茶盏:“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 “本官监察司指挥使杨昀春,接到玉秋霜姑娘报案,她被未婚夫和姐夫重伤,差点殒命。” “先是宗政明珠的劈空掌,后是玉穆蓝的游丝夺魄针。” 玉红烛闻言瞪向宗政明珠:“你不是说没人吗?” 他竟然骗自己,那可是自己的妹妹。 当事人现身说法,宗政明珠自然抵赖不了,但可以狡辩:“她去了后山。” 后山有什么,玉红烛自然知道,她的气势一顿,瞬间明白宗政明珠为何下了重手。 玉红烛不敢看向妹妹,心虚的看向一旁空白处。 杨昀春:“既然宗正公子和玉城主没有异议,那便束手就擒吧。” 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苦主报案,凶手不反驳,多顺利啊。 至于后山之事,李莲花早已和他说过。 若是金鸳盟其他人,他还能碰一碰。 但凭监察司这点水平,碰上笛飞声百分百全军覆没,他自然不会带着手下去送死。 所以,全当没听到。 玉红烛自然不想让他将自己的丈夫和情人带走,那是把她的脸面丢地上踩,虽然她也没什么脸面了。 她开口阻止:“这是我玉城私事,就不劳烦杨大人了。” 玉秋霜死死盯着亲姐,眼神里像淬了冰,又藏着烧不尽的火。 这就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竟然真的为了外人抛弃了自己。 虽然已经想到她的选择,可真的亲耳听到时,玉秋霜的心还是忍不住的发疼。 杨昀春同情的看向玉秋霜,转而反驳道:“玉夫人还不知道吧,玉二小姐已经把玉城一半的产业上交给了朝廷。” “如今,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就不再是玉城的私事了。” 玉城一直独立排外,皇帝本来想通过宗政明珠的联姻,慢慢的渗透进来,谁知宗政明珠竟然暗中投靠了金鸳盟,甚至把玉城当成进阶之资。 这次朝廷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收复回来,杨昀春怎么可能放过。 他不仅要收回玉城,还要找到宗正家勾结魔教的证据。 玉红烛这个旧的掌管者必须缉拿归案! 第193章 难言之隐 宗正明珠自然不想束手就擒。 虽然进了监察司,他背后的势力也能把他捞出去,但那也要浪费资源的。 燕于归看到他想开口,嗖的趴到他旁边的桌子上。 宗正明珠被吓了一跳,身体后仰,背部紧靠着椅背:“放肆!” 都怪眼前这两个多管闲事的江湖郎中,若不是他们,玉秋霜中了自己的劈空掌,绝对活不下来。 莲花楼,他宗正明珠记住了。 燕于归夸张的看着他的脸色:“哎呀,这位姘头,你这面色可不太好啊。” “啧啧啧。”燕于归脸上为难,但嘴上啧啧称奇。 宗正明珠大怒,他能和有夫之妇偷情,但不允许有人说。 玉秋霜露出解气的神情,就该这么骂,渣男! “不好说,不好说啊。”燕于归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半天,就是不说什么事。 宗正明珠被看的心里发毛,虽然很想给眼前这人一掌,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能治好劈空掌的大夫医术是真材实料。 李莲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端起清水慢慢的吸溜。 这城主府真的不行了,连壶茶都不给,嘶,好像还没要诊金呢。 玉二小姐应该大概可能还有不少私房吧。 李莲花偷偷瞅了瞅身旁和他一样看戏的玉秋霜,嗯,看着不像赖账的。 宗正明珠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直勾勾的盯着燕于归:“休要故弄玄虚!” 燕于归夸张的打了个哆嗦:“别拍,别拍,你现在不能做任何剧烈的动作,要平心静气。” “跟我学,深呼吸,吸气,呼气。” 宗正明珠气的肝疼,这人就是消遣自己的。 杨昀春以拳捂嘴偷笑,能和李相夷在一起的人,果然非同凡响。 燕于归语重心长道:“宗正公子,千万要保持心情良好,否则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说着,看向宗正明珠小腹下边,然后看向旁边的玉穆蓝。 意思很明显,不想像你前辈那样丢人,就老实点。 宗正明珠能接受这种比较吗?当然不能。 玉穆蓝是什么东西? 在宗正明珠眼里,不过是个挡箭牌,随时都能捏死的小蚂蚁罢了。 燕于归伸出右手四个手指怼到宗正明珠眼前:“四天,整整四天啊。” “就算是武功再高,那也不是铁打的,你和玉穆蓝就没感觉什么不对吗?” “腰酸不酸?” 宗正明珠和玉穆蓝同时抬手捂住自己的腰部。 燕于归:“玉穆蓝年纪大一点,武功差一点,所以比较明显,刚才只是被吓了一下,就嗯嗯了。” “这不代表宗正公子你没事啊。” 宗正明珠当然感觉到不舒服,四天不吃饭,身体虚的一匹,而且还受了四天的冻。 冬末的天气不好过,尤其是没有炭火的夜晚,他能挺直身板坐在这里全是强撑。 身体不好,说话自然不好听。 “有话快说。” 燕于归不经意的拂过他的手腕,将毒药抹到他的皮肤上,后退坐好。 “宗正公子最好立刻回京都,请御医诊治,术业有专攻,在下虽然懂些岐黄之术,但不擅长隐疾。” “若是拖上三五天,公子可要和你的同道中人一样咯。” 信息太多,在场众人的cpU都过载了。 隐疾,是他们想的那种吗? 宗正明珠马上反驳:“满口胡言,我身体好的很。” 事关男人尊严,他怎么能容许别人胡说。 燕于归连连点头:“啊,对对对。” 敷衍之意溢于言表。 宗正明珠气急:“你!” 燕于归继续气死人不偿命:“你不过是气血两亏,亏的根基都快玩完了而已。” 玉穆蓝听得心里更没底了,即使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面对宗正明珠确实比他年轻的事实。 宗正明珠都虚了,那自己呢? 燕于归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转向他道:“你是已经玩完了,没救了,等死吧。” 玉穆蓝现在是外强中干,看着还好,但稍微受些伤,或者来一次病,都能把他拖死。 真当他俩是种马文男主啊,在女人肚皮上待了四天四夜,没当场死亡都是因为他们有内力支撑。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两位女士没什么亏损,吃点热乎的,喝两碗补汤,就能找补回来。 玉穆蓝如遭重击,体晃了晃,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只反复回响着那句让人绝望的话。 没救了,等死吧。 没救了。 “不——”玉穆蓝恶狠狠的瞪着燕于归,“你这个庸医,骗子,你骗我。” 燕于归毫不在意的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他越这样说,玉穆蓝心里越没底。 燕于归看向杨昀春,刺头都给你摆平了,赶紧干活。 杨昀春放下一直握着的茶碗,站起来:“来人,将他们四人收押归案,即刻回京都。” 收回玉城之事,需要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宗正明珠不说话了,跟着杨昀春通过官方渠道回去,比他自己回去要快多了。 他嘴上虽然硬撑着,但心里未必不害怕,他还年轻,还没有成亲生子,若是真的有了难言之隐,宗正家就绝后了。 而且还有角丽谯,他还没有得到女神的垂青,他不甘心。 只要回到京都,他想自由,分分钟的事,无需在这里浪费时间。 玉红烛倒是想动手,但身体虚弱,刚摆出动手的架势,脖子上就架了两把刀。 杨昀春挥了挥手,监察司众人就把四人押了下去,绑好,丢车里。 “玉二小姐,朝廷的封赏很快就下来,请在府中静候几日。” 皇帝也是要脸的,白拿那么多的矿,必须重赏。 朝堂上的官员顶多象征性的反对两句,一个小女子,就算封公主,又能占多少俸禄呢。 和玉城相比,都是九牛一毛。 杨昀春厚道的留下两人保护玉秋霜,直至封赏圣旨到来。 虽然城主府里有李相夷,但监察司该表示的也要表示嘛。 他们前脚走,后脚燕于归把制作好的药膏塞给玉秋霜,并拜托她照顾一下狐狸精,就拉着李莲花去了后山。 笛飞声,看打! 第194章 不讲武德 两人飞快的穿过药魔的毒障,看着后山又丰富起来的毒虫,燕于归放出玲珑球里的凤凰蛊。 “乖,慢慢吃。” 李莲花无语的看着甲壳虫一口一只毒虫,心里为药魔点蜡。 被小混蛋看上,药魔死了都得被扒一层皮。 或许是主角光环,他们刚摸到笛飞声闭关的山洞前,角丽谯带着她的两个死忠,血公雪婆,出现了。 仇人见面分红。 刚打照面,角丽谯便认出李莲花的轻功:“婆娑步,李相夷。” “你没死啊?!” 虽然已经从江湖传言中得知李相夷还活着的事,但她一直不想相信。 她狠狠的瞪了身后的药魔一眼:“废物!” 什么碧茶之毒无药可解,怎么没毒死李相夷? 药魔两眼放光的扫视着李相夷,心里恨不得把他抓来研究一番。 李莲花摸着少师剑剑柄:“角大美女,你都活着,我怎么可能死。” “我不仅活着,我还活的好好的呢。” 角丽谯眼角渐渐泛红:“呵呵,以后你就活不了了。” 她不允许笛飞声心里想着其他人,男人女人都不行,李相夷该死。 “药魔,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药魔闻言,挥手洒出一片药粉,周围的毒虫顿时被吸引过来。 燕于归也不想和敌人废话,角丽谯和药魔都在这里,正好把他们一锅端喽,省的再满世界找人。 “看招!” 手腕一扬,一根银针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练划破雾色,直奔角丽谯的眉心。 血公挺身而出挥刀格挡,但没挡住,银针穿破宝刀,逼得血公后退两步,然后射入他的咽喉。 银针上无毒,燕于归暗道失策,只能再补上一根针。 眼看血公殒命,李相夷都没动手,角丽谯或许感到了生命的威胁。 “尊上,救我!” 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听得人头皮发麻。 燕于归无语:不是,你这打不过就喊人的操作,是不是太不讲武德? “轰”山崩石裂,笛飞声霸道登场。 身形颀长挺拔,一身黑色锦衣,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刀,刀鞘上没有多余装饰。 趁着背后扬起的灰尘,嗯,很有反派那个味儿。 他没看李莲花二人,左手抓住角丽谯的肩膀,右手抓着药魔。 “走,不要节外生枝。” 燕于归赶紧射出两针,直指角丽谯,就不信杀不了你。 事实证明,还真的杀不了。 角丽谯眼疾手快的拉过雪婆挡在身前,然后便被笛飞声带着离开。 雪婆震惊的睁大眼睛,显然没反应过来,继而轰然倒地,躺到血公身边。 燕于归刚想追上去,就被李莲花拉住袖子。 燕于归气不打一处来:“李莲花,你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自己帮他报仇,他这个当事人倒是不急不缓,过分。 “燕小鱼,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这样不好。” 李莲花能怎么办,他总不能说他不想和笛飞声打架。 若是他动手,笛飞声那个武痴肯定缠着他不放,能烦死人。 燕于归低头看向被毒虫啃的快没了的血公雪婆,蒜鸟蒜鸟,也不算没有收获。 角丽谯的左膀右臂没了,她以后想对付笛飞声,可不太容易了哦。 燕于归想的没错。 笛飞声刚回到金鸳盟,召唤来无颜,了解江湖这十年的事。 最重要的是关于李相夷的消息。 无颜是笛飞声的死忠,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角丽谯费心拦截的消息都秃噜出来。 于是乎,笛飞声知晓了东海之战的猫腻。 他沾沾自喜了十年,自己曾胜了李相夷半招,没想到竟然是个笑话。 “角丽谯!” 笛飞声招来角丽谯:“十年前,你让云彼丘给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 虽是疑问句,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已经认定了。 角丽谯知道无法辩解,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了,自此笛飞声出关,她便知道这事早晚会传到他耳中。 “尊上,阿谯都是为了您啊。” 笛飞声听到这话更加厌恶:“本座最恨被人欺骗。” 尤其是被骗了十年。 不等角丽谯狡辩,笛飞声挥出一掌,将她打飞。 角丽谯撞到柱子上,吐了一口血,摔倒在地。 她不顾及自己的伤势,麻利的跪下,拉住笛飞声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求饶。 “尊上,看在阿谯这十年来尽心尽力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阿谯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笛飞声思及这十年角丽谯确实尽心的为他搜寻恢复内力的天材地宝,而且金鸳盟被她管理了十年,其中不知多少是她人。 于情于理,都不能现在杀了她。 角丽谯感觉到笛飞声的一丝软化,更加卖力软语哀求。 笛飞声:“暂且饶你一次,关进地牢。” 角丽谯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捡回来一条小命,她就能找机会翻身。 笛飞声,我这么爱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否则阿谯不会放过你的。 燕于归虽然不知道金鸳盟发生的事,但他根据原剧也能猜出个大概。 角丽谯这次没了血公雪婆两大高手,想继续掌控金鸳盟,可麻烦多了。 两人把玉城后山的毒虫毒草打扫干净,等圣旨一到,便告别玉秋霜,带着狐狸精离开玉城。 玉富婆对他俩很满意,玉手一挥,莲花楼装满了各种珍药和土特产,就连狐狸精都得到一个玉质的饭盆。 莲花楼慢悠悠的行驶在官道上。 李莲花纠结的看着一封短信。 燕于归不爽的戳了戳他:“怎么了?” 花花竟然背着他和别人交上朋友,燕于归表示他很不高兴,有种好兄弟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喝酒的感觉。 李莲花叹了一口气,将信递给燕于归:“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妙手空空,他的信。” “他要我帮他一个忙。” 燕于归一目十行,果然,和剧情中一样,让李莲花陪着妙手空空演戏。 燕于归掐指一算,他们到玉城的时间比剧情提前一两个月,确实能赶上风火堂的事。 “他出什么破主意,用的着这么麻烦吗?” 李莲花笑了笑:“妙手空空武功不高,只能出此下策。” 死遁,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燕于归不想李莲花掺和进去,最主要的是不想认识方多病,初出茅庐的方多病是真的不讨喜。 他带的那个丫鬟离儿更是令人讨厌。 燕于归起身,从药柜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到李莲花面前。 “这是我做的蒙汗药,只需一点点,便能让一头牛睡两天,你让妙手空空找机会下到风火堂的饭菜中。” 第195章 谁长谁幼 李莲花收起药瓶,心里默默盘算。 风火堂的前身是土匪,似乎可以顺便给杨昀春增加一点业绩。 怎么说,他也帮了自己两次,别管杨昀春从这两次事儿里面得到什么好处,李莲花只看自己有没有得到帮助。 也不知李莲花怎么操作的,第二天那瓶药就被送走了。 燕于归不得不感叹,李莲花真的很有魅力,朋友遍江湖。 等莲花楼赶到清风客栈时,妙手空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好你个李莲花,差点把小爷送进监察司,你知不知道?” 燕于归和李莲花刚进客栈的门,就迎来妙手空空的抱怨。 天知道,他妙手空空刚在风火堂里面找到施家的秘籍,风火堂就被监察司包围。 躲在树上看着监察司有条不紊的分辨风火堂众弟子,照着名单抓人,妙手空空自然明白他被利用了。 看着妙手空空幽怨的小眼神,李莲花忙拉过身边的燕于归,挡在身前。 “这是燕于归,信里面给你说过的,医术特别好。” 然后,指着妙手空空,介绍道:“妙手空空,以前光顾过莲花楼,我和他算是不打不相识。” 燕于归和妙手空空都通过李莲花初步了解过对方,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对方。 瘦,精瘦,相貌普通,丢进人群里很快会消失,这是燕于归的第一印象,他觉得这副打扮很符合妙手空空的职业。 而妙手空空则眼前一亮,这人长得真帅,而且是不会引起同性别嫉妒的帅。 “燕神医,久仰久仰。”妙手空空就像一个活泼的猴子,跳到李莲花面前。 “李莲花,你怎么没说过你弟弟长得这么好看?” 燕于归挑眉看向李莲花:弟弟,你对外这么介绍我的吗? 李莲花眼神回复:不然呢? 十年前,两人看上去年龄相仿,分不出谁长谁幼。 十年后,尽管扬州慢能延缓衰老,有驻颜之效,李莲花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岁月侵染。 而燕于归却十年如一日,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现在看上去,很容易分出年纪大小。 两人眼波交流,却不影响燕于归打招呼:“空空兄过誉了,初次见面,不如这顿酒让花花请客。” 李莲花既然敢嘴上占便宜,那就要付出代价。 妙手空空闻言,笑着赞同:“没错,合该李莲花付账。” “我——”李莲花想拒绝,还没说完,就被两双微怒的眼睛盯上。 燕于归磨牙,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敢拒绝就扣你的三天的糖! 妙手空空搓着手指,上下打量着李莲花,明显是琢磨他若拒绝,那就自取。 李莲花话音转了一个弯:“付账就付账。” 反正他现在荷包充盈,不差一顿饭钱。 燕于归两人这才收回眼神,继而对视一笑,初见的疏离瞬间消失。 三言两语间,便把彼此当成可以相交的朋友。 “燕神医,我定了雅间,请。” 燕于归:“空空兄客气了,可直呼在下的名字,或者像花花那样叫我燕小鱼也行。” 妙手空空顿时觉得这个朋友真爽快,符合自己的脾性。 “好,小鱼弟弟,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 两人说说笑笑进入雅间,将李莲花抛到一边。 李莲花低头看向脚边的狐狸精,寻找安慰。 “狐狸精,你要记住,我们才是一伙的,你可不要像他俩这样没义气哦。” 狐狸精满眼无辜的抬头看向李莲花,嗅了嗅,是香香的鸡腿的味道,里面有另一个主人,遂摇着尾巴,跟着进入雅间。 李莲花错愕不已的看着狐狸精的背影,不是,狐狸精,你回来。 一顿饭,有人吃的宾主尽欢,有人吃的味同嚼蜡。 当然,李莲花凭借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忽悠住妙手空空。 “就凭你的功夫,风火堂都能闯不出来,更何况监察司的那些人。” “他们发现你,却装没发现,你猜不出为什么吗?” “我和你是好朋友,肯定不能陷你于不义,早就打好关系,他们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 …… 妙手空空勉勉强强相信了李莲花,但仍旧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必须要让他知道,他妙手空空也是有脾气的! 尽欢而散,三人一狗就此告别。 燕于归走出客栈时,无意间瞥见一个十多岁的锦衣公子,手拿宝剑,身后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仆人。 这大概就是方多病吧。 转瞬间他们就被抛出脑海,管他是谁,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避过这个主角,燕于归却碰到另一个主角,而且还是对头。 莲花楼下一站,薛玉镇采莲庄。 行至半途,安营扎寨休息时,狐狸精突然朝着河边“汪汪汪”叫起来。 李莲花忙着烧菜,在厨房喊道:“燕小鱼,去外面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话还没落音,燕于归已经跑到河边。 暮色浸满河滩,他踏着碎石走近,浅滩边躺着一个人,双眼紧闭,昏迷不醒,但还活着。 哦豁,笛飞声。 不是,这里离金鸳盟很远吧,他是怎么恰好漂流到自己面前的? 剧情都被自己搅和了大半,竟然还能圆回来,这世界的剧情修复力真强! 没了刘如京这个中间商,他们见面的时间和过程都提前了。 燕于归摸了摸他的脉搏,中了无心槐,估计又被角丽谯暗算了。 等他醒来,必须好好的嘲笑一番。 好在这次他手上没有写找李莲花的字,否则,燕于归肯定把他丢河里,让李莲花来救人。 “走吧,狐狸精。” 燕于归将人扛到肩上,招呼狐狸精一起回去。 李莲花刚摆好碗筷,就看到他们回来的身影。 “这是谁啊?” 笛飞声头朝下,脸埋在燕于归背后,一时间李莲花还真没认出来。 燕于归意味深长的朝他笑了笑,李莲花顿时心里发毛,这人肯定和自己有关系。 燕于将衣衫尽湿的人丢到一楼木塌上,李莲花看到他的脸吓了一跳:“笛飞声?!” 燕于归抽出药屉,拿出配置好的无心槐解药:“很不可思议,对吧。” “我刚才在河边见到他时,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196章 被笛飞声连累 燕于归捏住笛飞声下巴,逼得他牙关张开,将药丸丢进他口中,轻轻一抬,药丸顺利被他吞入腹中。 李莲花捏了捏眉心:“他这是中了无心槐?” 燕于归点头:“嗯啊,中的不少,幸好他及时自伤劳宫穴,逼出部分毒气,然后又逆转经脉,将余毒集中逼入脑后百会穴。” “这才让他没有武功尽失。” “不过,这会让他短期失忆,即使解了毒,也要一两天才能恢复记忆。” 李莲花第一反应就是角丽谯干的,只有她才有胆子有机会暗算成功。 他有点幸灾乐祸:“阴沟里翻船,挺好的。” 万人册榜一和榜二,凭啥李相夷被角丽谯暗算,笛飞声没有? 李莲花虽然已经不在乎东海之战的事情,但每每想起,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 如今笛飞声也被角丽谯暗算,他心里顿时念头通达了。 “等他醒来再说,吃饭吃饭,狐狸精都饿了。” 燕于归瞅着眼巴巴蹲在饭盆前的狐狸精,催促李莲花。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两人都没提帮笛飞声换身干净的衣服,就任由他穿着那身湿衣服躺在榻上。 反正莲花楼里面很暖和,就让他慢慢的用体温烘干呗。 堂堂大熙武功天下第二,身板比他俩都壮实,不会就这么容易感冒吧,不会吧。 笛飞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刚睁开眼,便看到一个有点面熟的年轻人坐在他面前。 环顾四周,结合身下的震动,他这是在马车里。 虽然他目之所及更像一个屋子。 笛飞声警惕的看向李莲花,坐起来:“你是谁?”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却发觉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李莲花眼珠一转,这是真失忆了? 想到这里,促狭的捉弄道:“我是李莲花,是你的,债主。” 他本想说主人,戏弄他一下。 但想到明后天,笛飞声记忆就会恢复,万一到时候他借着这个借口和自己要决战,该怎么办。 话到舌尖,遂改口债主。 燕于归救了笛飞声,相当于莲花楼救的人。 作为莲花楼的一员,李莲花心安理得的占了一半恩情。 笛飞声疑惑道:“债主?” 李莲花端起茶碗:“嗯啊,我救了你,你欠了账没付钱,我自然就是你的债主。” 笛飞声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很好,空空如也。 “我以后会还你。” 笛飞声脑子一片空白,但欠债不还还是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我是谁?”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为了好称呼,我就先叫你阿飞。” 李莲花嘿嘿笑了两声:“在那之前,你就以身还债,留在莲花楼打杂吧。” 笛飞声看了一眼,闭嘴不语。 眼前这人说的话不太可信,总给他一种老狐狸的感觉。 李莲花看他那安静的样子,也不在意,笛飞声就不是爱说话的人。 他起身去了厨房,端出一大碗米粥:“给你留的,趁热吃。” 笛飞声不客气的坐好,端起碗,呼噜呼噜三两口就下肚。 将碗递给李莲花,没说饱也没说饿。 李莲花黑线:“厨房在那里,自己去刷干净。” 刚说让对方打杂,笛飞声竟然还想让他刷碗,他李莲花看起来像是爱干活的人吗?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起身。 燕于归在前面赶车,听着楼里面的动静,翻了个白眼。 花花没事就爱调皮,一点都不老实。 午饭休息时,笛飞声见到燕于归,依旧冷着脸,抱着刀端坐在桌边。 燕于归笑眯眯的打招呼:“阿飞好,我是燕于归。” 笛飞声点点头,继续当柱子。 刚过两天,天色微亮,莲花楼的主人们还在睡梦中,笛飞声早早醒来,而且恢复了记忆。 想起这两天,李莲花的各种逗弄,他气不打一处来。 抱起刀,上了二楼,一脚踹开李莲花的房门,拔刀。 或许是感觉到杀气,李莲花瞬间惊醒,一跃而起,条件反射的运起轻功。 笛飞声看着那熟悉的步伐,眼睛一眯:“李相夷,果然是你!” 心中的猜测得到认证,笛飞声战意高昂:“来战!” 李莲花一点都不想和他打架,十年前不想,十年后更不想。 两人你追我逃,在狭小的房间里玩躲猫猫。 燕于归在隔壁打坐,本来不想管的,可听着噼里啪啦各种家具碎裂的声音,额头青筋暴起。 李莲花这个败家子,不是他花钱建的莲花楼,他就不珍惜了是吧。 忍无可忍之下,起身,加入战局。 一手一个点了穴道,然后从阳台丢到旁边的树杈上,转身回房继续休息。 笛飞声瞳孔紧缩,他竟然在燕于归面前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李相夷,他是谁?” 笛飞声绝不相信燕于归是个大夫。 李莲花挂在他上方,小声急道:“嘘,小声点,再惹恼了小鱼,他真的会收拾人的。” 笛飞声闻言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真的?!”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巴不得能再来一次,刚才他没看清燕于归是如何出的手,这次他要好好的看看。 李莲花一听便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连忙劝阻:“如果你不想让满江湖都知道你笛飞声被一个大夫打了屁股,就安静点。” 小混蛋生气时可不会分的太清楚,他一点都不想再次被笛飞声连累。 笛飞声脑子一转,仿佛抓到重点:“李相夷,你被他打过屁股。” 李莲花如同被踩到痛脚,瞬间炸毛:“怎么可能,我可是他哥!” 笛飞声呵呵冷笑,不再搭理他,全部心神放到冲击定身穴上。 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好像知道怎么激怒李相夷和他打架了。 李莲花想解释,但怕越描越黑,只能愤愤的闭上嘴,静静的等着穴道自然打开。 他可不是笛飞声那个没经验的货,小混蛋点的穴道根本无法冲开,他不会做无用功,还不如趁着空闲睡个回笼觉。 四个时辰后,两人饥肠辘辘的从树上下来。 李莲花一进楼,自动自觉的进厨房觅食。 笛飞声则抱着刀,直奔二楼燕于归的房间。 第197章 滤镜碎了一地 李莲花毫不意外笛飞声再次被挂起来。 他站在莲花楼外,欣赏着二楼栏杆上笛飞声倒挂的英姿,啧啧称奇。 见过找死找骂的,第一次见找挂的。 嘲笑完笛飞声,李莲花自觉的去驾车,小混蛋今天心情不太好,他还是老实点为妙。 李莲花到底还是有点良心,虽然没有将笛飞声放下来,但莲花楼一直在荒郊野外行走,没有大摇大摆的进城镇里面。 好歹保留了笛飞声最后一点面子。 “阿飞,你说呢,我是不是很照顾你。”李莲花深受燕于归影响,做了好事一定要说出来。 荒郊人稀,暮色四合时,莲花楼停在林中空地,廊檐下挂着的招牌随风飘动。 三人一狗围篝火而坐,悠闲的喝着茶。 笛飞声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人,对李相夷的滤镜碎了一地。 不过,李相夷怎么变都不要紧,只要愿意和他打架就行。 透过篝火,笛飞声握着长刀,战意盎然的看向对方:“李相夷,你什么时候和我打一场?” “咦,阿飞,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三十多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李莲花满脸不赞同的指指点点。 “你看我,这些年都没打过架,老胳膊老腿的,该给年轻人让让路。” 李莲花对自己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没事管管闲事,逗逗狐狸精,有事放燕于归。 天冷回云隐山,天热驾着莲花楼四处溜达,走到哪儿算哪儿。 虽没有前呼后拥响者云集,但有好兄弟相伴,还有狐狸精。 早晨想什么时辰起床都行,摆不摆摊看心情。 这样的日子他觉得可以一直过下去,若是有人来破坏,李莲花不介意让他试试少师剑。 笛飞声没那些多愁善感,他的世界里只有打架、变强。 燕于归抬眼:“你金鸳盟不要了吗?” 笛飞声浑身气势蔫了下去:“哼,一些只会使下三滥手段的小人,等我回去,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这话说的倒是挺对,角丽谯这次策反笛飞声身边的仆人,已经踩到他的底线。 笛飞声这次回去必然不会再给她任何狡辩的机会。 其实角丽谯才觉得冤枉,她老老实实的待在牢里面,谁知道笛飞声竟然疯狂的清洗她的人。 她再不反抗,金鸳盟都要被尊上杀穿啦。 虽然那些人都是效忠于她,但你就说他们这十年有没有尽心尽力的为笛飞声办事吧。 李莲花带着一丝笑意调侃道:“你就不怕再被药翻一次?” 笛飞声想了想,问道:“无心槐的解药多少钱一份?” 他不傻,会提前做准备。 李莲花当然不会放过宰客的机会:“只要你以后不再找我打架,我免费送你一瓶。” 最好能用一点药打发走这个头铁娃。 笛飞声板着脸拒绝:“不可能。” 放眼天下,只有和李相夷对战才有利于自己武功突破,他不可能放弃。 他瞥向李莲花旁边的燕于归,这个不行,差距太大。 不过,等他的悲风白杨突破第八层后,倒是可以和燕于归较量较量。 李莲花有些不乐意了,他真不爱打架,尤其是和笛飞声。 “阿飞,我是不会和你打的,你还不如答应我,这样还能白赚一瓶解药。” 笛飞声扭头不再理睬他,一时间,营地陷入沉默。 燕于归看着笛飞声,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李莲花将竹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天晚了,我先去睡觉。” 被挂了大半天,还赶了半天的楼车,纵使内力深厚,他都感觉到了疲累。 反正到薛玉镇只有半天的路程,不如明天睡个懒觉。 燕于归怎么都想不起来,摇摇头,放过自己,想不起来肯定不是重要的事,忘了就忘了吧。 将狐狸精放到它的窝里,燕于归也去休息了,只留下笛飞声在篝火边运气。 笛飞声:等着,早晚都要和你们打上一场。 采莲庄张灯结彩,准备迎娶新娘,连带的整个薛玉镇都热闹了几分。 燕于归将莲花楼停在镇外,抱着狐狸精,带着天下第一和第二两个跟班,步入这个着名的镇子。 李莲花:“喂,燕小鱼,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去找茬。” 燕于归摸了摸自己的脸,反问道:“很明显吗?” 李莲花大惊:“你还真的去砸场子啊,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你?” 笛飞声默默的点头,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燕于归脾气好的时候是真的像个面团,怎么揉捏都不生气。 但是,若踩到他的底线,燕于归绝对会翻脸无情,斩草除根。 燕于归看着前方的采莲庄,抬了抬下巴:“闻到了吗?”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李莲花吸了吸鼻子,只闻到一股莲花的清香。 “你说的是花香?” 燕于归目之所及,整个庄子都被浓黑的罪孽笼罩,和乱葬场有的一拼。 “我说的是尸臭味。” 李莲花\/笛飞声异口同声:“尸臭味?!” 李莲花再次用力的吸了吸气,连笛飞声都跟着嗅了嗅,但两人都没有闻到。 燕于归:“没闻到?” 李莲花和笛飞声同时摇头,一点都没闻出来。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闻到,但都没怀疑燕于归的话。 燕于归转身:“等晚上,我们再进去查探。” 至于怎么进去,李莲花和笛飞声对视一眼,默契的移开。 这次,燕于归没有选择住客栈里,吃完饭,打包了一盒夜宵,三人便回了莲花楼。 路过布庄,燕于归挑了几套深色的衣服给笛飞声。 “料子比不上你现在穿的,凑合一下吧。” 笛飞声身材高大魁梧,他和花花的衣服都不适合给他替换,只能买新的。 笛飞声挑衅的看了一眼李莲花:你的小弟给本座买的,嘻嘻。 李莲花控诉的看向小混蛋,燕于归无奈扶额:“花花,随便挑。” 都多大的人了,还攀比。 李莲花得意的回敬笛飞声一眼。 笛飞声:不嘻嘻。 燕于归看着一身白衣的李莲花:“花花,去楼上换衣服。” 大半夜的,穿夜行衣才对味嘛。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小混蛋总是莫名其妙的在一些细枝末节上较真。 第198章 流光玉碗 采莲庄很大,燕于归三人半个时辰便摸完整个庄子。 站在一处偏僻的荷花池边,燕于归指着名扬大熙的流光玉婉:“味道从池子里散发出来的,你们俩谁下去看看?” 幸好庄子占地广阔,即使要办喜事,也能找到无人注意的角落。 李莲花后退两步,指着笛飞声:“他武功高,他下去。” 笛飞声无语,世间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三人里面,就属他笛飞声武功最低! “李相夷!” 李莲花掏了掏耳朵,纠正道:“阿飞,说了多少次,我叫李莲花,你怎么总记不住呢。” “呐,”他指了指荷花池,”这次你下去,我就原谅你一次。” 笛飞声忽然出掌,李莲花抬手格挡住,手腕用力,抓住笛飞声的胳膊,身形旋转,将他丢进水池中。 燕于归给了李莲花一记赞赏的眼神:花花,干的漂亮! 李莲花得意的扬了扬脑袋:不值一提。 笛飞声浮在池子中央,摸了一把脸,指了指岸边看热闹的两人,认命的钻进水中。 借着岸边的灯笼散发的光亮,笛飞声模模糊糊的看到水底一具具的骷髅。 莲花根系密密麻麻的缠绕在骨头上,显然是以尸体养花。 他随手抓住一株莲花,向水面上游去。 手一扬,将莲花和骷髅一起甩到岸上。 “水池底下都是尸骨。” 李莲花和燕于归见状,蹲在骷髅边研究,笛飞声利索的翻身上岸,用内力烘干衣服。 李莲花戳了戳重瓣多彩、如碗大的莲花头:“没想到声名远扬被达官贵人追捧的流光玉碗,竟然是长在尸骨之上。” 怪不得花蕊带着赤红色,气质这般妖异。 燕于归幸灾乐祸的笑道:“花花,你说那些重金求莲子的人,知道他们吃的是用尸体养出来的,会是什么反应?” 十年中,吃了这池子里莲花莲子的人可不少。 李莲花想到这里,跟着乐起来,他也想知道。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人组对视一眼,同时桀桀桀笑起来。 这事儿,必须宣扬宣扬。 笛飞声凑过来蹲下:“这是尸香花冢,金鸳盟中狮魂曾会这种秘术。” 李莲花抬头:“狮魂现在在哪里?” 笛飞声摇了摇头:“十年前,东海之战后,他被你们四顾门抓了,后来便不见踪迹。” “不过,他向来忠心于我,我出关后他理应现身才是。” 李莲花:“看来他是遭遇不测了。” 对于笛飞声的话,李莲花丝毫不怀疑,笛飞声性格耿直,根本就不屑于说谎。 燕于归食指指向水池:“或许,他也在这池子里。” 笛飞声扭头看向水面,沉默片刻:“有这种可能。” 若狮魂的尸骨真在这池子里,那肯定和采莲庄的人有关,他必不会轻轻揭过。 杀了他金鸳盟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燕于归问道:“狮魂有什么显眼的标志吗?” 笛飞声回想了一下,道:“他的手天生六指。” 那就好找了,燕于归站起身,跺了跺脚:“花花,明天你去监察司报案,我和阿飞继续查探。” 就凭这一池子的尸骨,足够摁死采莲庄了。 若是那些达官贵人知道他们吃的是怎么来的,必然不会放过郭乾。 李莲花看向远处挂着大红灯笼的走廊,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采莲庄办不成喜事咯。” 不过,新娘子嫁不进来才好,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就不该来。 燕于归冷笑:“你觉得即使没有我们插手,这喜事就能办成吗?” “想一下,我们在布庄打听到的事。” “这采莲庄的庄主郭乾前后死了三个妻子,你觉得是巧合吗?”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郭乾的第一任妻子,是少庄主郭祸的生母,在儿子年幼时,去世。 第二任妻子,许娘子,十年前去世。 第三任妻子,王娘子,五年前去世。 郭乾因此有了克妻的名声,不再娶妻。 现在,他儿子郭祸长大了,这次喜事就是郭祸迎娶威远镖局千金蒲苏苏。 李莲花突然想到一点:“这个许娘子,恰好是十年前去世,你们说是不是和狮魂有关。” 燕于归一脚将那具骨头踢进水池:“必然有关系啊,等把郭乾父子都抓起来,不信他们不招。” 笛飞声赞同的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别这么粗暴,燕小鱼,你是越来越不爱动脑了。”李莲花不赞同。 他喜欢抽丝剥茧,慢慢的解开谜题。 燕于归白了他一眼:“不粗暴,新娘马上就要死了。” 后天就是拜堂之日,那么明晚便是蒲苏苏的丧命之期。 李莲花:“燕小鱼,那你保护新娘,我去找监察司。”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庄子里人命太多了,李莲花不敢掉以轻心。 燕于归点点头:“这两天我就守着蒲苏苏,花花你快去快回。” 轮到笛飞声,燕于归抓了抓脑袋:“阿飞,你和我轮换。” 狐狸精还在莲花楼里面呢,总要抽空去喂饱它啊。 笛飞声抱着他的刀,保持着高冷范儿:“好。” “嗨,我说我忘记什么了。”燕于归猛一拍掌,“阿飞,四象青尊夫妇还在龙王棺等着你。” 他把人治好就抛到了脑后,这些年还真没想起过一次琵公子。 若不是提到狮魂,还想不起来同样是东海之战被抓的四象青尊。 李莲花呆滞了一瞬,他也没想起来。 “对对对,阿飞,你回金鸳盟前,先把四象青尊他们俩带走。” “他们夫妇是为了躲避角丽谯的追杀,故意被抓住,在龙王棺等了你十年。” 快点把他们带走,蹭吃蹭喝蹭住,把牢房当客栈,没这么过分的。 笛飞声挑了挑眉:“四象青尊?你舍得放?” 这有什么舍不舍得,李莲花不解,四象青尊虽然杀了不少人,但那些都是因为立场不同。 他们夫妇没有祸及普通百姓,这便足矣。 笛飞声眸光闪过一丝感激:“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四象青尊也是忠于笛飞声的,作为金鸳盟扛把子,小弟的恩情他笛飞声来还。 李莲花得意的瞥了他一眼:“那你以后不许找我打架。” 笛飞声秒变脸:“那不行!” 要不,四象青尊你继续关着吧。 第199章 蒲苏苏 蒲苏苏慌乱的滚动着,身体在陡坡上撞得伤痕累累,最终坠入莲花池中。 水面泛起涟漪,很快便恢复平静。 蒲苏苏想挣扎,但沉重的头冠和首饰压的她抬不起头,狭窄的衣裙束缚着她的腿,即使她水性再好,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笛飞声和燕于归两人在树上看完全程。 郭祸带着蒲苏苏主仆进入新房中,然后郭祸以找鞋子为由支开她的丫鬟,屋子里没有镜子,新娘只能穿着嫁衣出门照镜子。 疯疯癫癫的郭坤突然出现在新娘身后,将她吓的后退两步,踩到松动的石块上,最后滚落水中。 笛飞声刚想跳下去,就被燕于归压住。 燕于归指了指门口的郭祸,示意他稍安勿躁。 等郭祸离开后,二人方才从树杈上跳下来。 笛飞声眼疾口快:“我去抓那个那两人。” 话毕,飞身离开。 他才不要再次下水呢,昨晚回莲花楼后,他足足洗了两桶水,才把水底那股腐臭味洗干净。 燕于归刚抬起脚,就被笛飞声躲了过去,无奈的鼓了鼓腮帮。 算了,自己捞就自己捞。 灵力覆盖全身,燕于归看准方向跳入莲花池,不一会儿便看到已经昏死过去沉入水底的新娘。 燕于归右手抓住她的后脖颈,脚下微微一蹬,两人瞬间破出水面。 带着昏迷的新娘来到昨日的那处偏僻的地方,燕于归解下外袍盖到她身上,遮住她玲珑的曲线。 然后将人翻身俯卧,让她的腹部贴在自己屈膝的大腿上,一手按住后背,一手拍打她的肩胛。 力道由轻渐重,随着几声闷响,蒲苏苏口鼻涌出浊水,气息也从无到有,微弱的抽搐起来。 蒲苏苏的面色由青灰变成苍白,终于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潭底,挣扎了许久才缓缓上浮。 蒲苏苏睫毛轻颤,眼帘重得似坠了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掀开一条缝,她这是被救了? 喉咙突然传来一阵痒意,她咳得撕心裂肺,胸腔里翻江倒海,呕出几口残留的冷水后,才勉强缓过气。 视线昏沉,只能看到身边蹲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对方递来一方手帕,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风。 “蒲姑娘,你醒了。” 蒲苏苏无意识的接过来,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抬头茫然的看向四周。 哦,还在采莲庄。 “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蒲苏苏想站起来,但腿脚发软,身体无力,裙子又碍事,刚用力就差点摔倒。 燕于归赶忙扶住她的胳膊,这里也是水边,可别刚捞上来又掉下去咯。 蒲苏苏坐到一旁的石块上,经过这一打岔,她心中的紧张消散了一点点。 晚风卷着水面的寒气掠过,湿透的衣衫瞬间贴紧脊背,凉意顺着肌肤钻进去,激得她狠狠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忍不住咯咯作响。 燕于归:“蒲姑娘,请坐好,在下失礼了。” 说着,双手抵在她的背心处,缓缓渡入一丝温和灵力,蒲苏苏还在滴水的衣衫渐渐被烘干。 蒲苏苏感受着身体里的暖流,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起身拜谢:“小女子多谢恩人救我于水火,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燕于归虚虚抬手:“蒲姑娘,我和同伴是为了采莲庄的事而来。” “我想,姑娘刚才在水底应该看到不少尸骨吧。” 得益于明日大婚,今晚的采莲庄灯火比昨日更明亮,即使在水底也可以看清许多东西。 蒲苏苏经他提醒,猛然想起水底的事,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 “死,死人,都是死人的骨头,啊——” 尖叫声还未响起,就被捂住。 燕于归死死的捂着她的嘴:“嘘,嘘,小声点,别把采莲庄的人引来。” 姑奶奶,等他走了,你爱怎么叫都行,现在不可以! 蒲苏苏的惊恐被打断,意识慢慢回归,两只手抓在燕于归捂嘴的手上,眼睛朝燕于归看去,轻轻的点点头。 燕于归看她恢复理智,才慢慢的放下手。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笛飞声拎着被打晕的郭坤从天而降。 蒲苏苏吓了一跳,看到身旁的恩人没有意外的神情,瞬间明白他们是一伙的。 燕于归瞪了笛飞声一眼:“蒲姑娘,这是阿飞,在下莲花楼燕于归,还有一个朋友是李莲花,初次见面,有些冒昧。” 蒲苏苏脚脚不自觉的向燕于归方向挪了挪,那个阿飞身材魁梧,给她带来很大的压力。 “没有,没有,是我需要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才是。” 燕于归看出她的小动作,心下发笑,笛飞声这种霸道款的,一般女子还真吃不消。 “蒲姑娘,长话短说,我们三人这次前来是为了这一池的莲花和池底的尸骨。” “李莲花已经去报官,明日监察司便会来人,你若愿意报仇,也可以一并递上状子。” “报仇?”蒲苏苏不是笨蛋,结合未婚夫的一举一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郭祸亲眼看到自己落水,结果却是别人将她救起来,若说此事与郭祸无关,她蒲苏苏第一个不信。 明日便要拜堂,偏偏今晚郭祸要她试婚服,自己又恰好落水,没有这么巧的事! 想起采莲庄庄主郭乾死了三任妻子的事,蒲苏苏瞬间觉察到异常。 燕于归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郭坤,问道:“阿飞,怎么只有一个人,郭祸呢?” 笛飞声冷硬的面孔上露出一丝郁闷:“我先遇到郭坤,抓住他之后,就找不到郭祸了。” 早知道就该先抓郭祸。 燕于归:“他应该不在采莲庄,偷情去了。” 嗯,好像是翠花楼的女侍,名字叫绿柔。 蒲苏苏捂着胸口,不可置信道:“偷情?!” 燕于归摸着下巴:“当然喽,除掉你这个碍眼之人,他肯定要和情人庆祝一番啊。” 说不准,要庆祝一个晚上呢。 蒲苏苏怒道:“他既然对别的女子有情,又何必要与我立下婚姻?” 想起她把满腔热忱捧到郭祸面前,还将自己色弱之事告知于他,蒲苏苏只觉得自己瞎了眼,还不如把真心喂给狗。 第200章 做贼心虚 蒲苏苏郑重的行礼:“燕神医,小女自知愚钝,却也不愿做个被蒙在鼓里的糊涂人,还请阁下直言相告,将真相说与我听。” 燕于归看着她坚定的神情,微微一笑,这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嘛。 “好,姑娘既然想知道,那就听我慢慢道来。” “先从蒲姑娘身上这件死过两个新娘的棕色嫁衣说起。” 蒲苏苏惊讶道:“你说我身上这件衣服是棕色的?!” 她明明穿的是新制的紫色石榴裙嫁衣啊,她有洁癖,从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笛飞声在旁边肯定道:“你身上这件嫁衣确实是棕色的。” 蒲苏苏瞬间感觉浑身不适,仿佛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但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她只能强自忍耐。 燕于归继续道:“这件衣服加上头冠,足足有三十多斤,而且裙口窄小,若是落水,一般女子根本无法自救。” 除非内力深厚,能撕开衣裙。 蒲苏苏连连点头,确实如此,她水性那么好,都无法浮上来。 燕于归:“以前两位新娘都是在这个莲花池中被淹死,便是如姑娘这般。”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只要将郭坤引来,若是有人查案,就可以把杀人的罪名丢到他身上。” “若无人来查,郭家父子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 可怜的郭坤,疯疯癫癫的活了这么多年,不是被哥哥利用,就是被侄子利用,实惨。 蒲苏苏紧握双拳:“郭祸若是不愿娶我,直说便是,又何必假惺惺的骗我。” 你喜欢别人,那就别和她定亲啊,定了亲,又在婚前谋杀她,她蒲苏苏招谁惹谁了? 若说蒲苏苏有多喜欢郭祸,那肯定是虚的。 蒲苏苏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她所有的感情是对着未婚夫这个身份,一个只见了几面的男子,她怎么可能会爱的死去活来。 现在,郭祸想要她命,她自然不会束手就擒。 她背后有父兄家人,有威远镖局上百号弟子,可不是采莲庄这小猫三两只能比的。 燕于归没有说郭祸是因为不敢直接反抗父亲,才对更加弱小的她下手,没必要。 “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等明日监察司来了再现身。” 蒲苏苏点点头,她不敢孤身一人待在这里,若是郭祸发现她没死,再来补刀该怎么办。 由于有蒲苏苏这个累赘,燕于归二人只能悄悄的避开巡逻的人,从小门偷偷溜回莲花楼。 反正燕于归不愿意带着她飞,男女授受不亲,对她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不娶何撩。 笛飞声更不愿意,他只会抱自己的刀,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两人眉眼间你来我往,最后只能三人腿着回去。 至于郭坤,就丢在原地,让他自己慢慢醒。 一个疯子,话都说不明白,不用担心他会泄露什么。 杨昀春不愧是李相夷的迷弟,又双叒叕被李莲花召唤来了。 等三人再次赶到采莲庄时,整个庄子都被围起来了。 郭乾父子也被困了起来,丢在水池边,监察司众人监督着郭家家丁打捞尸骨。 李莲花惊讶的看着蒲苏苏,越看越不对劲。 那是他的衣服吧,怎么跑到一个姑娘身上啦? 目光转向燕于归,肯定是小混蛋干的好事! 燕于归无所谓的耸耸肩,莲花楼里只有他们三个男人,蒲苏苏开口借衣服,不拿李莲花的拿谁的,谁让他昨晚不在呢。 郭祸看到蒲苏苏,惊恐的向后蹬脚退了两步:“你没死?!” 燕于归无奈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这惊恐的样子怎么和玉穆蓝一模一样? “杨大人,好久不见。” 杨昀春笑着抱拳回礼:“燕神医,好像分别不久吧。” 从玉城分开不足一月,确实算不得久。 两人闲话几句,便将话题引到蒲苏苏身上。 燕于归为他介绍:“这是郭祸的前未婚妻,昨夜差点被害,还请杨大人主持公道。” 至于旁边抱着刀,带着面具的笛飞声,燕于归没说,杨昀春倒是多看了他几眼。 蒲苏苏蹲身行礼:“见过杨大人,小女要状告郭祸杀人,请大人为小女做主。” 说着,便哽咽起来,两行清泪不住的从眼睛滑落。 她不过是个二八少女,一直被娇养着长大,何时有过这般经历。 杨昀春瞪了郭家父子一眼:“蒲姑娘请起,慢慢说清楚你的冤屈,本官定会仔细查问。” 蒲苏苏站起来,将手中的包袱打开,正是昨日穿的嫁衣。 她将昨晚的事一一道来,燕于归偶尔补充两句,顺便把绿柔的事也说了出来。 原剧中绿柔明知郭祸杀人的事,还为他求情,妥妥的包庇啊。 杨昀春挥挥手,身后机灵的手下立刻分出两人去将绿柔缉拿归案。 有被害人亲身诉说,郭祸无可抵赖,只能认罪。 燕于归指着他:“你别避重就轻啊,我想过去死在这莲花池的两位新娘,肯定有一个是你杀的。” “不然,哪里会这般熟练?” “我想想,应该是七年前的王娘子,对吧。” 郭祸瞳孔紧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想辩解却语无伦次。 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在场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郭乾刚想开口,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就被燕于归打断。 “你闭嘴,所有的事都是你引起的,你有什么脸面说话。” “杨大人,在下和李莲花来这里只为了找一个朋友,他十年前消失在采莲庄,有可能被郭乾杀害。” 杨昀春为难的看着一地的尸骨,这么多,怎么找? 燕于归笑眯眯的补了一句:“他手有六指。” 郭乾在一旁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白,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何而来。 没想到狮魂死了十年,还能招惹人来。 杨昀春看向李莲花,李莲花点点头:“确实如此。” 那好办了。 杨昀春转身吩咐道:“仔细查看有没有手上是六指的尸骨。” 虽说这些尸骨都是证据,但数量那么多,少一两具也不打紧。 监察司众人应是。 啧,李大夫好人啊,接连给监察司送来三四个政绩,他们这几个月收到的赏赐比俸禄都多。 既然是李大夫的朋友,他们必定会细心辨认。 第201章 玉城后续 事实证明,世上六个手指的人并不多,整个荷花池只有一具尸骨符合要求。 找到人,燕于归眼神示意笛飞声把尸骨打包。 笛飞声皱皱眉,想到这终究是他的手下,便好生包了起来,放到背上。 至于蒲苏苏,还是留给杨昀春保护吧,他们三个大男人长时间和一个女子在一起,有碍她的清誉。 监察司这些年名声还行,由他们护送蒲苏苏回家比莲花楼要好一些。 这时,李莲花无意问道:“不知玉城那四人如何处置的?” 笛飞声眼睛闪动,玉城,玉红烛。 他回到金鸳盟后,忙着处理角丽谯的事,玉城之事他听说了,但一直没腾出手来。 杨昀春脸上露出一副吃了大瓜的神情。 他装作自然的看了看四周,将三人引到湖心凉亭。 这个阿飞虽然不知道身份,但是和李相夷在一起,杨昀春心里初步判断,应该可以相信。 “玉穆蓝和云娇没什么好说的,一个移交给刑部秋后处斩,一个被充军流放。” “玉红烛被判了监禁,被关在监察司大牢。” 没说坐牢的时间,显然是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燕于归三人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顺势追问道:“那宗政明珠呢?” 重要的是宗政明珠,其他三人都是配角。 杨昀春偷感十足的看了看两边,小声道:“宗政明珠死了。” 燕于归\/李莲花惊讶道:“死了?” 杨昀春用眼角余光仔细的打量着二人,发现二人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没有什么破绽。 他心下嗤笑自己,杨昀春啊杨昀春,你怎么可以怀疑李相夷呢? 燕于归当然感觉出试探,但他会让自己暴露吗? 不可能,活了这么多年,若是情绪都控制不住,那不白活了么。 当他是郭祸啊,都杀人了,心理素质还那么脆弱,随便问问就露出破绽。 笛飞声没什么反应,宗政明珠是角丽谯的暗子,他不认识。 杨昀春继续八卦:“监察司带着宗政明珠刚到京都,他就被皇上口谕提走。” “然后,他便回了丞相府。” 说到这里,杨昀春有点受到打击,一个杀人凶手连监察司的大牢都没进去便被放出来。 现实和理想出现偏差。 明明当初建立监察司的时候,皇帝金口玉言,要他做到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言犹在耳,可是说这话的人却第一个放纵那些枉法之人。 他是不是该为自己找几条后路? 这些年,他统领监察司,得罪的人可不少。 若主君是个泽被万民的一代雄主,杨昀春可以为他披荆斩棘百死无悔。 退一步来说,皇帝若是个爱民如子的仁君,杨昀春也愿意全心全意的追随。 但现在,杨昀春不得不承认他的君主非圣君,亦非昏聩之辈,只是个醉心权势的帝王。 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皆为他巩固皇权的棋子。 宗正丞相是,他杨昀春亦是。 杨昀春心里想着事,却不妨碍嘴上叭叭:“据说,当晚,太医院的人大半都被请进丞相府。” 李莲花瞬间来了兴趣:“你是说,他真有了难言之隐?” 不会吧,小混蛋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燕于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绝对不能怀疑他的医术。 笛飞声蓦然睁大眼睛,难言之隐? 有趣,想听,快说。 这个杨昀春当然不可能直说:“谁知道呢?御医们嘴巴紧,什么风声都没传出来。” 说到这里,杨昀春想到自己那几个偶尔管不住嘴的糟心手下,暗地里为自己掬了一把泪。 “不过,我听说玉穆蓝那里有人去探监,像是太医院的人。” 杨昀春说到这里挤挤眼,李莲花秒懂,玉穆蓝就是个试药的。 同样的病症,还严重一点,且又是个死刑犯,为宗政明珠试药再合适不过。 “这事丞相虽然是私下做的,可是京都里面哪有秘密,消息灵通的差不多都知道。” 玉穆蓝的病又不是绝密,只要有心人送进去个大夫,便能诊断出来,继而推测出宗政明珠的事。 所以,御医们嘴紧个寂寞。 杨昀春疑惑道:“不知为何,半个月后,玉穆蓝那里突然没了消息,没几日宗正家多了几个庶子,然后宗正明珠就去了。” “我来之前,他们家还在办丧事呢。” 他去吊唁过,亲眼确认棺材里的人就是宗政明珠本人。 有人说,是宗正丞相嫌弃孙子辱没门楣,家族为保清誉,以 “大义” 之名行绝情之事。 这话,杨昀春半个字都不信。 嫡长孙在文人世家的份量,他又不是不懂。 但宗正家的人对外一致说是突发恶疾,京都的人不信也要信,难不成他们敢质疑丞相的话。 杨昀春没管这闲事,又不是死在监察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此事开始。 燕于归心里放下一块小石头,终于死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不会容忍一个心思狭隘且有仇的小人活着的。 鬼知道那种小人什么时候会使个阴招、下绊子,即使对燕于归造不了任何伤害,但癞蛤蟆趴脚面,能恶心到他。 事情都说完了,三人便打算告辞。 燕于归满意的看着又涨了一波的积分,财神临门,岂有独乐之理? “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的,今日本神医请客,前街醉仙楼!” 他说的兴高采烈,但笛飞声和李莲花反应平平。 三人边走边聊,燕于归眨眨眼:“你们怎么不高兴?” 白捡的大餐! 一个当酷哥,一个清雅的像个狐狸,两人都没什么反应,面色平静的看着他手舞足蹈。 笛飞声:“我又不是味觉失灵。” 燕于归的厨艺比酒楼大厨要强的多,明明能吃更好的,却只能吃普通好吃的,他高兴才怪。 李莲花优雅的丢了一个白眼球:“哪次出去吃不是你请客?” 吃大户吃习惯了,没惊喜。 燕于归中指问候他俩:呸,两个败家子! 吃他的用他的,竟然如此理直气壮,真是长见识了。 早晚把你们两个丢到集市上卖艺赚钱去,一个耍刀,一个用剑,多有看头。 第202章 被蒙在鼓里 路过郭家父子时,郭乾突然高声喊道:“我知道狮魂的东西放在哪里。” 他可以看出那几人和监察司的领头相交莫逆,若是他们肯求情,说不定自己的儿子能逃过一劫。 燕于归和李莲花面面相觑,他们没想找什么东西啊。 燕于归明白郭乾的意思,但他根本不想让郭乾继续说下去,遂打断道:“什么狮魂狮魄,我们没听说过。” “我们也从未说过找什么东西。” 他说的斩钉截铁,郭乾一时间都有些疑惑了。 “那个六指的明明就是狮魂……” 燕于归一脸惊讶:“你说什么,他明明叫扶拔,十年前,我们在东海因医术结缘,为何你叫他狮魂?” 笛飞声眼底含笑的看着他胡说八道,这人明明知道那就是狮魂,还能随口扯出一个名字。 还有,狮魂明明是个仵作,虽然懂医术,但更精通验尸。 笛飞声也知道郭乾说的是什么东西,单孤刀的尸身。 但李莲花从未问过他,笛飞声不是多话的人,也不会主动提起。 三人行,只有李莲花被蒙在鼓里。 郭乾见他们确实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想法,心里的侥幸顿时消失:“我也不知道。” 他如同被寒霜打过的草木,霎时间垂首敛目,没了半分神采。 燕于归摊摊手,看向笛飞声背后的大包裹:“或许他喜欢改名字,人死为大,送他去棺材铺吧。” 棺材铺加点钱,能包售后,燕于归没有挖坑的爱好,他打算请人安葬狮魂。 说着,便率先离开。 李莲花虽然有些疑惑,但有问题可以回莲花楼说。 埋完人,寻了个清净酒楼,好好吃上一席,三人回去又换了一身衣服,才在一楼集合。 李莲花率先发问:“燕小鱼,郭乾说的是什么东西?” 酒足饭饱,燕于归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花花怎么确定我知道呢?”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你的好奇心比天都大,平时和那些大娘婶子们能说一整天,这次偏偏没继续问,肯定是已经知道答案。” 胡说,燕于归绝对不承认自己好奇心大,他明明只是喜欢听八卦而已,这是血脉自带的。 “狮魂是金鸳盟的人,盟主在这里,你傻呀,问我。” 明明该问笛飞声才是。 笛飞声坐的板板正正,看向李莲花:“十年前,因单孤刀之死,你向我决一死战。” 李莲花有点明白那东西是什么了,他不想听,十年前的事显得他很蠢啊。 你知道这十年他是怎么过的吗? 小混蛋从不同的角度嘲笑他,整整十年啊! 他问道:“阿飞,金鸳盟明明没有鲨了单孤刀,为何你要承认?” 笛飞声不负所望的说道:“我向你约战多次,你都拒绝。” “所以,你为了和我打架,就顺水推舟认下这件事?”李莲花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人这么爱打架? 笛飞声淡淡的点头,无视李莲花的无语,辩解道:“我觉察出单孤刀的死有异常,所以派了狮魂去验尸。” 继而又补充了一句:“狮魂以前是仵作。” 当年,笛飞声虽然很想和李相夷打一场,但也不是任由宵小之辈利用的。 所以,他不傻。 李莲花,别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再看,他笛飞声就要拔刀了。 燕于归坐在一旁看的有趣,噗嗤一声笑了。 “阿飞,我和花花好像一直没有告诉你十年前的真相呢。” 笛飞声眨眨眼,似乎反应过来李莲花的不对劲之处。 十年前,举着剑句句不离师兄的人,现在竟然问都不问一句。 “莫非,你们已经查明真相?” 燕于归组织了一下语言:“十年前,单孤刀根本没死。” 笛飞声恍然,怪不得他总感觉哪里蹊跷。 燕于归:“他不满自己在四顾门的地位,所以假死,让四顾门和金鸳盟决战。” 李莲花叹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燕于归一言概之:“然后,他被花花揪出来,鲨了。” 笛飞声眨眨眼,原来如此:“那狮魂保存的尸骨?” 燕于归双手托着下巴:“肯定是假的咯。”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防止那具棺材被意外挖出,再引出什么风波,还是早点料理的好。 他打了一个哈欠:“等监察司的人离开,我们就去把那假尸骨找出来,埋郊外去。” 城镇里面埋尸骨,大不吉。 李莲花倒了一杯茶给他提神:“你知道在哪里?” 燕于归接过后一口闷完:“郭乾说话时,总是盯着那块镜石,想不知道都难。” 李莲花闻言看向笛飞声,眼神问道:你看到郭乾盯着镜石了吗? 他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笛飞声回了他一个问号,李莲花,你眼睛坏了吗? 李莲花一哽,跟着趴在桌子上,心累。 三五日后,采莲庄被查封,杨昀春押着郭家父子离开,分了四个人护送蒲苏苏归家。 蒲苏苏和回娘家取回绣鞋的丫鬟汇合,带着自己的嫁妆离开。 郭家的下人被解散,郭坤被送去济养院。 一时间,曾是清雅繁盛、灯火映湖的庄园,转瞬浮生梦断,只剩风穿空廊,苔覆石阶,一片萧索。 三人翻墙而入,直奔镜石。 翻出里面的九鲲皮囊,皮囊里是他的手记,详细的写着单孤刀遗体的下落。 笛飞声和燕于归不约而同的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食指指向自己:“你们不会让我一个人挖吧。” 笛飞声酷酷的站在柳树旁:“与我无关。” 单孤刀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燕于归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谁让花花你倒霉呢。” 单孤刀干的事,李莲花注定是那个善后的,谁让他们曾是师兄弟呢。 李莲花也不想干活:“我们可是相交十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燕于归喷笑:“所以,我去帮你找个锄头。” 他们的感情只能让他做到这个地步,不能再多。 笛飞声:“我和你一起去。” 李莲花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看着他俩走远,心里的小人指指点点,都是不讲义气的。 阿飞,就你这种态度,我,李莲花,打死都不会和你打架! 至于小混蛋,李莲花无奈的垂下胳膊,他好像没有能威胁的,心塞。 第203章 无颜 翻开棺材,李莲花闻到一股无心槐的味道。 看着那如单孤刀如出一辙的面容和身形,李莲花心中升起复杂的情绪,愤怒、懊悔、无奈…… 他有些后悔让单孤刀死的太快了。 棺材中的人是活着时被削骨剥皮制成单孤刀的样子,令人发指。 而燕于归则站在坑外和笛飞声嘀嘀咕咕。 “阿飞,这味儿你熟不熟悉,多闻两下,记住喽,下次闻到要赶紧跑。” “阿飞,你看那假的单孤刀的脸型明显不对劲嘛。” “阿飞……” 阿飞不想回答,只想静静。 不过,凝重的气氛被燕于归一顿絮絮叨叨冲得七零八落。 半晌后,李莲花重新将棺材合上。 “走吧。” 刚埋完人,三人准备休息一日再出发。 燕于归:“阿飞,叫你那个手下出来吧,天天蹲在树上,风吹日晒的。” 跟着笛飞声这种撒手没,无颜也是够够的。 不同于剧情中,角丽谯思虑周全的叛乱,这次是危及性命,不得不临时夺权,所以很是仓促。 角丽谯叛乱那一晚,所有计谋都冲着笛飞声去了。 笛飞声前脚逃出,无颜后脚跟着,只是笛飞声内力深厚,跑的太快。 等无颜追到河边,笛飞声已经跳水遁走,看着后面的追兵,无颜只能跟着跳。 逃出生天后,无颜沿着河终于找到笛飞声留下的记号,呜呜呜,盟主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笛飞声:“你知道有人跟着?” 无颜远远的跟在莲花楼后面,连笛飞声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燕于归却能觉察到,笛飞声想拔刀决一死战。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战意,燕于归指了指李莲花。 “你的对手是他,阿飞,不要好高骛远。” 燕于归如果和他打架,要压制着自身修为,有点憋屈,他才不乐意呢。 李莲花无语,小混蛋不想和笛飞声打架,难道他就愿意吗? 小混蛋会祸水东引,他也会:“阿飞,来者是客,让客人追着楼车跑,可不是待客之道。” “莲花楼虽然不大,但多一个人也能站的开。” 只要无颜能把他家盟主带走,李莲花不介意让他住几天。 这个阿飞家都被偷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就不怕角丽谯养好伤后追过来吗? 若是这个问题问燕于归,他会说要的就是将角丽谯引来。 金鸳盟老巢被角丽谯经营十年,早已分不清谁效忠盟主,谁效忠圣女,笛飞声就是一时没意识到,才在清洗中翻车了。 但有一点,金鸳盟的人大多都是慕强,只要将角丽谯鲨了,剩下的人必然只会效忠笛飞声。 角丽谯的死忠就两个高手,血公雪婆,已经魂归西天,其余的人不足为虑。 若是在盟内厮杀,那死的喽啰就太多了。 出门在外,角丽谯只会带她自的人,这样笛飞声不需要辨别。 只能说,能当老板的,再老实也懂一点计谋。 笛飞声取出口哨,放到下唇,悦耳的哨声飘荡在林间。 一道黑影由远及近,利落的翻身下拜:“无颜见过尊上!” 笛飞声抬手:“起来。” “以后你就和我住在莲花楼,不必再躲躲藏藏。” 无颜抱拳感激道:“谢尊上。” 能有住的地方,谁愿意餐风宿雨,无颜能在荒郊野外活的很好,但有舒适的地方,他也不会拒绝,他不傻。 燕于归戳了戳李莲花:“花花,有没有觉得眼熟?” 这人身上功德不多,但也没有什么孽债,普普通通的江湖人,燕于归初步判断,可以相交。 李莲花歪歪头,仔细的打量了无颜两眼,摇了摇脑袋:“我见过他吗?” 没印象,但小混蛋这么说,自己肯定见过。 无颜打了个招呼:“李门主,燕神医。” 李莲花客气的回礼,问道:“无颜,我们是不是见过?” 无颜尴尬的看向笛飞声,能说吗? 笛飞声看不懂,他连李莲花的眼神都看不明白,更何况其他人的。 燕于归举着折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揶揄道:“花花啊,你这记性真差,年纪轻轻的就有点痴呆之症,我给你开两副药吧。” 这话有趣,笛飞声爱听,他饶有兴致的双手背在身后,看李莲花被嘲笑。 上行下效,无颜跟着看戏。 李莲花想调侃回去,但想破脑袋都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无颜,没底气反驳。 燕于归不得不提醒他。 “十年前,东海中,你可是给了人家无颜一剑。” “捅穿胸口的那种,还用剑气把人劈落海中,想起来没有?” 重伤后泡海水,没暗伤才怪。 这次轮到李莲花尴尬了,他当时在东海之上动手,是真的冲动过头。 现在想来,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无颜为他解围道:“若非李门主把我打进海里,无颜早已被炸死。” 他说这话是真心的。 当时,他早早的落海,金鸳盟的大船被炸,他是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虽然被李相夷捅了一剑,但他也因此逃过一劫,所以面对李相夷,他无怨无恨,可以平静的称呼他为李门主。 李莲花更加尴尬:“不打不相识,啊,嗯。” 要不该说什么呢,说不用谢,李莲花觉得说不出口,他厚颜,但没那么无耻。 燕于归虽然嘴上嘲笑李莲花,但他真的尴尬了,燕于归也不会无动于衷。 “好了,无颜,正好你来给阿飞熬药,顺便把你自己的暗伤也治一治。” 笛飞声怔了一瞬间:“我很好,吃什么药?” 燕于归白了他一眼:“好什么好,你一个月前在玉城后山,为了救角丽谯强行出关,让本来没好的内伤,伤上加伤。” 李莲花补充:“角丽谯叛乱,你又伤了一次呢。” 笛飞声遇到角丽谯是倒了大霉。 笛飞声抬头看向远方天际,他不后悔玉城的事,换成其他的属下,他也会这么做。 燕于归走到柜台前,取清水注于端砚,三指执墨轻磨,沙沙声响如蚕食春叶,墨香混着松麝之气漫开。 “我开一副调理的方子,无颜每日睡前服用。” 他看了一下笛飞声:“阿飞,你的食补即可,接下来几日我做饭,你们三人分配好谁刷碗。” 燕于归想起养在系统空间的黄金鲤鱼,正好能治笛飞声的伤。 第204章 无中生鱼 李莲花看向笛飞声,小混蛋是为了他下厨,理应笛飞声刷碗。 笛飞声这次懂了,看向无颜,无颜默默抱拳领命。 他愿为盟主赴汤蹈火,区区刷碗,小事尔。 这一段时间,无颜早已经把莲花楼两人十年间的经历打听的清清楚楚。 燕于归的医术是真的很好,和药魔相比,技高一筹,就凭药魔至今都未研制出碧茶之毒的解药。 虽然燕神医没把脉,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开方子,有点显得儿戏。 但神医么,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本事。 无颜默默的将药方折叠好放入怀中:“多谢燕神医。” 燕于归摆摆手:“不用谢,以后你就住在这一楼。” 小弟造的孽,他当大哥的替他收尾。 “花花,阿飞以后住你房间,你去给他铺张床。” 但不能让小弟太舒服。 李莲花不乐意:“我看这一楼挺好的,挤两个人没问题。” 他好好的房间,凭什么分笛飞声一半。 燕于归食指点了点他:“这是通知,不是和你商量。” 再逼逼赖赖的,把你挂树上。 李莲花收到威胁的信号,不情不愿的撇嘴:“阿飞,跟我一起上楼收拾。” 笛飞声无声挑眉,看在自己占了便宜的份上,就不和李莲花计较了。 不过,他对莲花楼食物链有了新的认知。 无颜知趣的跑到车辕处当车夫,里面三人个个都惹不起,他还是躲远点为妙。 燕于归看着空荡荡的一楼,满意的点点头,走进厨房,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条金色鲤鱼。 幸好厨房水缸里养着两条鱼,捞出一条拍死,丢进自己的空间。 骊珠看了看它的空间:【小鱼,要不你先吃那些老死的。】 这些鱼它养久了,养出一点感情,有点舍不得。 将近百年,最早的几波鱼早已寿终正寝。 燕于归想了想,好像死的和活的效果差不多,只是口味不太好。 但这又不是给自己吃,口味差点就差点呗。 将活鱼放回去,重新取出一条死鱼,开干。 虽然食材不太好,但燕于归的手艺弥补了这一点,炖的鱼汤鲜味很快传遍整个楼车。 李莲花手脚麻利的将几块木板拼成一张床:“阿飞,我们先下去吃饭。” 笛飞声闻言,将抹布丢进水盆:“好。” 等他们二人下来,无颜已经停好马车,割了两筐青草。 燕于归端着碗招呼着他们:“赶紧洗手吃饭。” 四人围坐在桌前,李莲花看着金黄的鱼汤:“燕小鱼,这汤怎么感觉不太对。” 正常的鱼汤都是奶白色的啊。 燕于归舀了一碗汤放到笛飞声面前:“这是药膳,能治内伤,增加内力。” 李莲花闻言给自己也舀了一碗:“燕小鱼,你这有点偏心。” 话中带着一丝酸意和委屈,他都没喝过这汤,好不好。 燕于归叹气道:“我的错,这不是一时没想起来嘛。” 他是真没想起来,要不然他早就趁着鱼变老的时候就送入腹中,怎么能让它们寿终正寝。 李莲花心里顿时不酸了,这小混蛋想一出是一出的,还真有可能忘记:“你不喝吗?” 燕于归看着无颜有些拘束,给他也舀了一碗。 “我又没伤,这鱼对我无用,你们吃吧。” 一碗鱼汤下肚,笛飞声感到暖意从腹中蔓延至全身,如温水浸泡般舒适,干涸的丹田重新充盈起来。 而无颜则感到多年的暗伤在药力滋养下渐渐愈合,骨骼经脉被反复淬炼,连肌肤都透出健康的莹润光泽,仿佛重获新生。 李莲花感到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血脉扩散,原本停滞的境界竟然有一丝丝的松动。 燕于归看着打坐的三人,慢悠悠的吃着,顺便为他们护法。 李莲花第一个醒来,笛飞声次之,无颜最后,很符合燕于归的猜测。 笛飞声郑重道:“燕于归,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莲花没说谢,他和小混蛋相交多年,说谢才是生分。 看着无颜也要谢,燕于归摆摆手:“小事一桩,你们记得去买几条鱼就行。” 不能无中生鱼啊喂。 无颜将谢意放进心底,神医就是神医,普通的鱼竟然做出这种效果! 他看向厨房,暗下决定,今晚他就去捞一缸。 无颜将碗筷收拾干净,想了想,拿出药方,去药柜前抓药。 燕于归则又返回一楼。 无颜连忙放下手中的药:“燕神医,有什么吩咐?” 燕于归示意他继续忙他的:“无事,下来拿一样东西。” 他进入厨房,将米缸里的摩罗鼎扒拉出来。 唉吆喂,终于想起给笛飞声驱虫,若不是给笛飞声治伤,他差点忘了他身体里有痋虫。 安稳日子如温水煮蛙,日日与狐狸精为伴,和李莲花斗嘴,把这玩意儿落在缸底好几年。 上楼前,燕于归扭头:“无颜,我们去东海,别走错了。” 将角丽谯引到东海,故事从哪里开始,就应该在哪里结束。 无颜抱拳应是。 作为病人,他听大夫的,没毛病。 燕于归上楼,敲了敲隔壁房门。 李莲花迫不及待的打开门:“燕小鱼,怎么了,是不是要让阿飞到你房间?” 他一点都不想睁眼闭眼都是被唠叨约架。 笛飞声真烦,他或许是怕打扰到燕于归,唠叨声特别小,落到李莲花耳中,就像一群苍蝇在嗡嗡乱飞。 燕于归五指盖到李莲花脸上,将他推开,对笛飞声说道:“这里面是业火痋,能祛除你身体中的小虫子。” 笛飞声闻言抬眼一瞥,眸中精光四射,如冷电扫过:“你知道了?” 这是他的隐秘,骤然被人知晓,他有些猝不及防。 燕于归点了点头:“你的脉象告诉我的。” 倒是没说忘记的事,他也要面子的。 李莲花见状,瞬间回忆起笛家堡,结合笛飞声的姓氏,有了猜想。 “阿飞,你来自笛家堡?”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点头承认。 那是他不可碰触的伤口,他最憎恨的地方。 李莲花想起笛家堡的手段,竖起大拇指:“佩服!” 能从那个魔窟逃出来,笛飞声是真的很厉害。 第205章 不足为虑 笛飞声凝视着对面的两人许久,前尘往事在沉默中沉淀。 待心绪平复,才缓缓伸出左手,稳稳接过罗摩鼎,轻轻转动四枚天冰。 罗摩鼎顶部打开,一只黑色的甲虫从里面飞出。 笛飞声感觉到体内蛊虫被唤醒,四处冲撞的剧痛让他咬紧牙关,慢慢的忍着。 蛊虫刚从他耳部飞出,就被业火痋一口吞下。 待业火痋重新飞回罗摩鼎,笛飞声眼疾手快的扭动天冰,将它关好。 感受着经脉中的畅快,笛飞声依旧脊背挺直如松,面上不见狂喜,唯有睫羽轻轻颤动了两下。 稍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唯有眼底沉淀的暖意,泄露了藏在心底的舒展与欣然。 “多谢,这份情我记下了,他日若有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顿了一下,笛飞声握着罗摩鼎:“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燕于归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不巧,人头已经被他提前抢走:“我猜,阿飞是为了笛家堡的事。” 笛飞声默然,面前的人有些太了解自己了。 他感觉像在照镜子,心中所思所想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李莲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像极了偷到鸡的小狐狸:“可惜,你去晚了。” 笛飞声不解:“李莲花,你这是何意?” 燕于归拍了拍李莲花的脑袋,让他不要逗人逗的太狠了。 李莲花耸耸肩,散漫道:“六七年前,我们驾着莲花楼去南方游历,恰好路过笛家堡,顺手就把那里平了。” “那些小杀手早已自由,各奔东西。” 南胤的事能不说就不说。 燕于归补充道:“笛家堡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世上再无这个杀手组织。” 再厉害的蛊虫也经不住一千多度的高温煅烧,就算有心人想去寻找些什么,也只能得到一捧灰。 笛飞声愣在原地,眸中翻涌的仇恨骤然凝固,只剩一片空洞的茫然,感到天地间一片空旷。 死了,自己心心念念二十年的仇人就这么没了。 燕于归拿过罗摩鼎转身离开,任由笛飞声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东海,移花医馆。 刘如京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抬头看了看天色,便想关门。 突然,他似乎看到莲花楼的影子。 刘如京揉了揉眼睛,真的是莲花楼,门主总算来了。 呜呜呜,有谁知道他这半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一个半吊子大夫被赶鸭子上架,从开始的胆战心惊到现在的平静无波,有谁知道他的心理路程? 莲花楼刚停下,刘如京一个七尺大汉泪奔而来,三两步跳进一楼。 李莲花不等他开口,便嫌弃的将他推开。 “如京啊,三四十的大男人,休要哭哭啼啼,做些小儿女之态。” 学学人家无颜,当个安静的酷哥多好。 笛飞声静静的看戏,嘴角微微勾起,呵,还是曾经见过的老朋友呢。 燕于归招招手,带着无颜将莲花楼停进医馆院子中。 等刘如京被安慰好,五人围坐在院中石桌前,他才细细的打量多出来的两人。 “笛,笛飞声!”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刘如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然跳起来。 燕于归慢悠悠的给他们倒了一杯茶,不赞同的看向紧张兮兮的刘如京。 “刘兄,稍安勿躁。” 刘如京虽然不知道笛飞声为何而来,但看着他和自家门主相处的不错,遂放松下来。 “门主,不,李神医,为何你们二位与笛盟主在一起?” 看在门主的份上,刘如京礼貌的称呼笛飞声,没有直呼他的名字。 李莲花简短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他。 刘如京纠结的看向笛飞声,眼底有一丝同情和释然,看来每个帮派中都有那么几个反骨仔。 四顾门中有佛彼白石和小纸巾,金鸳盟中有角丽谯。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笑话不了谁。 燕于归轻咳两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角丽谯必然会斩尽杀绝,不会放过阿飞,我们现在养精蓄锐,就等着她来。” 笛飞声傲然的抬起下巴:“角丽谯那个女人不足为虑,但凡她敢过来,我必不会放过。” 在他眼中,捏死角丽谯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这话在座众人都信,不是他们瞧不起角丽谯,而是角丽谯的武功真的让他们看不上。 角丽谯能有如今这个地位,不敢说十成,但八九成都是靠着美貌和心机得来的。 只要她敢来,刘如京都敢拍着胸脯保证让她把命留下。 而且,现在没了封磬的扶持,南胤人大部分都不再听从于她,角丽谯势力大减。 对南胤遗民来说,有个天下第一的主上不香吗,为何要听一个皇室外八路女人的话。 可是,他们好像得罪了主上,主上死活不认他们,呜呜呜。 萱妃墓啊,你到底在哪里? 本来他们已经找到线索了,但派去寻找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甚至封磬亲自去了,都不行。 李莲花想起十年前的事,心有余悸,他不想再造成无谓的伤亡。 “我们换个地方,不能再牵连无辜。” 笛飞声不屑于为难百姓,可金鸳盟那些喽啰不一定会做什么。 燕于归知晓他的心结:“我们三人去海中的那处小岛上等着,这里留无颜和刘如京看守,如何?” 李莲花知道他说的地方,远离岸边,再大的风浪都不会波及到这里。 他想了想,无颜和刘如京两人似乎无法照看到整个镇子。 “阿飞,不如你去信,将四象青尊夫妇叫来。” 好歹也是值得信任的高端战力,能多一个最好,至于两仪仙子,嗤,她顶多算个搭头。 笛飞声点点头:“好,我稍后手书一封。” 就算相隔十年,他相信只需他的一个命令,四象青尊也会无条件的服从。 燕于归看出李莲花心中的勉强,一句话将他拿捏:“角丽谯是害死你那五十八位兄弟的真凶。” 李莲花握着少师剑的手一紧,眼底燃着烈火,角丽谯! 笛飞声想笑,燕于归也给了他一句:“别忘了十年前,你金鸳盟大船上的炸药。” 那场爆炸炸死十一凤,顺带把笛飞声死忠炸死大半! 笛飞声脸色瞬间变黑,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刀。 第206章 没有教过 无颜和刘如京佩服的看向燕于归,厉害。 原来燕大夫才是食物链的顶端,他们悟了。 开完会,又吃了一顿迎新宴,他们便各忙各的去了。 无颜接过笛飞声的信件,要找信得过的人送去,还要将盟主在东海的消息悄悄的送到角丽谯的耳边。 李莲花忙着吩咐刘如京如何应对金鸳盟的来人。 燕于归趁这个时间,去中人那边买两条船。 江湖人打架没轻没重的,鬼知道打起来,船还能不能保住,所以,不租了,直接买更省心。 等他回来时,夕阳的余晖已彻底消散,黑夜如巨大的墨色绒幕,从天际垂落包裹住整个世界。 燕于归突然想起此前自己似乎看到有人带着药包从医馆离开。 遂敲了敲刘如京的房门,得到屋内人的应答,推门而入。 此时,李莲花还未离开,正和刘如京闲聊。 燕于归自顾自的寻了一个凳子坐下,问道:“刘兄,这半年你是不是开方了?” 他是按着病人自带的方子抓药,还是独立问诊开方,要问清楚。 刘如京有些尴尬的抓抓头发,继而又自豪的挺起胸膛:“你们一直不来,病人来了,我也不好推出去,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这半年一次事故都没有,他是越来越自信。 想他背了三年多的医书,平时常用的药材也都知晓,不就是开方子嘛,简单的很。 燕于归扶额:“那些人就敢这么让你诊断?” 刘如京用力的点点头:“一开始我也有些害怕,可他们一听我是你教出来的,我不治都不行啊。” 主打一个敢治,一个敢信。 燕于归捂着胸口,只觉得头昏胸闷,不要败坏他的名声啊,他没有教刘如京! 顶多就是把自己学过的一些医书送给他而已。 就连李莲花,燕于归都不会对外说自己教过他。 “你不要仗着年纪大,就随便乱说啊,刘如京!” 刘如京不懂燕于归的悲愤,他眼神清澈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胡说,我说的是实话。” 燕于归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一字一句道:“你是李莲花教的,和我无关,记住了吗?” 有事请找李莲花,他是主角。 李莲花没想到看着看着戏,竟然看到自己头上,他想反驳,但刘如京是他的人,他无从辩解。 刘如京懵懵的点头,只是心里有些委屈,他没有打着燕神医的旗号。 李莲花倒是有些了解燕于归的脑回路,冲刘如京摆摆手。 “他脑抽了,别理他。” 燕于归白了他一眼,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心下叹气。 “若碰上棘手的病,别勉强自己,让他们找别的大夫。” 蒜鸟,蒜鸟,一些普通小病小痛,就当是让刘如京积累经验。 些许小事,等料理了角丽谯再说。 无颜办事很稳妥,四象青尊夫妇很快到来,琵公子则回了天机山庄。 医馆房间顿时有些拥挤,商量过后,李莲花、燕于归和笛飞声带着狐狸精离开。 楼车停在无人的海边,三人白日划船出海,晚上住进莲花楼,静静的等待角丽谯的到来。 该说不说,笛飞声的魅力真的很大。 一听到他的消息,角丽谯便派人验证,确认后立即带着手下赶来。 燕于归三人站在船上,看着远处的大船,真气派啊。 燕于归拿着扇子戳了戳笛飞声的胳膊,问道:“阿飞,这船和十年前的相比,是大还是小?” 笛飞声抱着刀,静静的立在船头,不理他的废话。 李莲花思索了一下:“好像小了一点。” 燕于归双手抱胸,扇子轻点下巴:“你说,是不是金鸳盟财力拮据,才置办不了大船?” 李莲花状若赞同的点点头:“有这个可能,阿飞闭关十年,金鸳盟落到角丽谯手里,估计库房里的钱都被她拿去买衣服首饰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笛飞声越听脸色越难看。 有时候,他真的想和这两个嘴毒的损友拼了。 眼看大船越来越近,燕于归笑道:“花花,你说这次角丽谯有没有在船上放火药?” 李莲花挑眉:“你的意思是,十年前的那批火药,是角丽谯放的。” 角丽谯不是爱笛飞声吗? 她怎么会在笛飞声船上放火药,不怕把她心心念念的尊上炸死吗? 燕于归白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 “金鸳盟的船,除了他们的人,谁能悄无声息的把那么多炸药放进去?” “只要看看十年前谁没在船上,最后谁得利,不就一目了然了嘛。” 笛飞声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他不是笨蛋,只要顺着这个思路一想,便知道真凶是谁。 “角丽谯!” 这十年他一直忙着恢复内力,没想到这一出,竟然让那个女人逃过十年。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万人册的榜一和榜二,竟然被同一个女人耍了。 角丽谯站在大船船头,身后跟着一众属下,居高临下的瞧着他们三个。 “尊上,好久不见,阿谯好想你啊!” 角丽谯长长的指甲抚摸着她的红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笛飞声,满满的占有欲不再掩饰。 燕于归又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怎么说呢,想吐。 不是,她到底怎么回事,香甜腻人的脂粉味中夹杂着一股血腥之气,她是吃人了吗? 燕于归闭上眼,再次睁开,只看到一大团黑漆漆的罪孽笼罩在她身上。 骊珠激动的冒头:【干她!】 燕于归默默给它一个拳头,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过,对于鲨了角丽谯,燕于归不太看好,他总感觉这个世界在慢慢恢复,对他的约束也越来越大。 燕于归不像身旁两个爱说废话的,都你死我活的时候了,说个毛线啊。 抬手射出一根银针,角丽谯早就防着他,眼疾手快的拉过身边的人,挡在身前。 上次在玉城后山,角丽谯差点被杀,自然会吸取教训。 燕于归心想:果然,这个小boss只能是笛飞声的。 而角丽谯身后的人,看到他们的同事被拉着挡枪,有的不自觉的后退,有的则目露狂热,恨不得那个为女神死的是自己。 第207章 蓝颜祸水 海风卷动青衫,燕于归足尖一点船舷,身形如掠水惊鸿,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在金鸳盟的船顶。 角丽谯被层层包围,燕于归转移目标,跳过那些划水摸鱼的,专挑甲板上不怕死的。 一人开团,队友们心领神会同步跟上。 李莲花和笛飞声同时飞到甲板上,一人拔刀,一人出剑。 少师剑出鞘,李莲花手腕轻旋,剑气化作扇形横扫而出,围拢的喽啰们还未看清轨迹,便已倒飞出去。 刀:拔了个寂寞。 角丽谯也跟着倒地,但疯批的脑回路正常人不懂。 “尊上,你果然很有本事。” 她手一挥,顿时无数的箭只飞出,可惜对笛飞声来说没有一丝威胁。 他单手持刀护住周身,刀身翻转如轮,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箭矢撞上刀刃便断成两截,纷纷扬扬落在脚边。 李莲花淡然的归剑入鞘。 角丽谯心中怒骂手下做的机关不顶用。 喽啰们终于清醒了,都恨不得离这几个煞星远远的,角丽谯反而爬起来扑到笛飞声面前。 她痴迷的看着笛飞声,当年这个男人无意中救了她,角丽谯从此便将她放入心底,发誓一定要得到笛飞声的心。 她为了笛飞声做了那么多的事,为何他就不能正眼看她一眼呢? “笛飞声,你有没有爱过我?” 角丽谯一袭红袍如凝血泼洒,窄袖绣着暗金火焰纹,眼尾一抹血红妆容上挑,朱唇轻勾时,眸底翻涌的戾气比红衣更显灼人。 笛飞声一脸懵逼,请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好不好。 你死我活的时候,说什么爱不爱的,脑壳进大海了吗? 燕于归站在高处,送给每个喽啰一根银针,主打雨露均沾,然后就蹲下悄咪咪的看戏。 而李莲花已经进入楼船内部,清理那些顽固的人。 笛飞声宽大的手掌捏住角丽谯的脖子:“本性可憎之人,竟敢妄想本座!” 笛飞声终于明白角丽谯做这一切的原因,但他宁愿不知道。 被这种颠婆喜欢,他感到胃部有点不适。 角丽谯感受着脖子上毫不放水的力道,终于死心,认清楚笛飞声根本不爱她的事实。 “那就一起去死!” 她嘴中吐出一根暗箭,笛飞声头一歪,躲了过去。 燕于归没眼看,就角丽谯这点武功,射出的暗箭速度力道都不行,凭什么认为能杀死笛飞声。 凭她长得好看? 笛飞声一掌拍出,震断她的心脉,角丽谯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进楼中。 李莲花这时拿着少师剑出来,差点被撞到。 他走出房门,回首看了看角丽谯眼角的最后一滴泪:“阿飞,你啊,真是太不解风情。” “若是你早从了她,估计就没有十年前的事了。” “蓝颜祸水。” 笛飞声看了看楼顶的燕于归,又看了看面前指指点点的李莲花,没说话,转身跳到小船上。 用力挥出一刀,楼船瞬间被劈开一道口子,海水涌进船舱,这条载着角丽谯的大船缓缓的倾斜。 燕于归和李莲花远远的对视一眼,如同被狗追一般,飞快的跳上小船。 李莲花怒了:“阿飞,不就说了你两句,你就想把我淹死在这茫茫大海中,太过分了。” 燕于归点点头:“没错,揍他!” 笛飞声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好啊,正好打一场。” 他眉峰一挑,那双眸子亮得惊人,眼底翻涌着桀骜的火焰,盯着李莲花微微眯起,仿佛在说“赶紧来揍我”。 若是李莲花拔剑,他求之不得。 李莲花被噎住,心中的怒火不知该如何发泄。 拔剑,笛飞声高兴;不拔剑,笛飞声照样高兴。 燕于归眼睛一转,加了一把火:“花花,你打阿飞一顿,今年过年不用穿新衣哦。” 实则是燕于归没灵感,不知道该怎么整蛊他了。 李莲花闻言,眼睛一亮,如果打一架就能过个安稳的年,那可以干。 “好,我们去那个小岛上。” 剑鞘指着远处的荒岛,只要不被当成猴子围观,打一架就打一架。 笛飞声握刀的手一紧,心中畅快不已,他等了十年,李莲花终于答应了。 摒弃所有杂念,他默默的酝酿战意。 刚踏上荒岛,一白一黑两道人影瞬间交织在一起,皆全力以赴,燕于归站在船头静静的观看。 虽然他和主角二人所练的体系不同,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燕于归闭上眼,默默的感悟着刀剑的轨迹,体会他们真气流转时引发的一丝丝规则之力。 一炷香过去,他们已经交手上百招。 刀剑相击的脆响戛然而止,李莲花手腕一翻,剑尖已抵住笛飞声的咽喉。 胜负已分。 笛飞声毫不在意身上被划破的伤口,畅快大笑。 “李莲花,这次我输了,下次再战!” 他感觉到悲风白杨第八层的松动,他有预感只要再打一次,就可以突破。 李莲花反手将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鞘口合拢的轻响过后,摆摆手。 “没有下一次,我只打这一场。” 这是对笛飞声十年如一日挑战的回应,没有下一次。 笛飞声目光转向燕于归,燕于归轻轻点头:“下次我和你打。” 他搅合了笛飞声突破的契机,理当还笛飞声一次。 笛飞声指尖抚过冰凉的刀身,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眉梢眼角都染上了少年意气。 “好,等我去找你。” 他回去就闭关,将这次的感悟吸收完,就去找燕于归。 三人说完,便一同跳上小船。 东海岸边的战斗早已结束。 四象青尊扛着大刀,将留守在岸边的角丽谯的手下一一斩杀殆尽,无颜和刘如京掠阵,防止那些喽啰逃进村镇中。 善后的事,无颜做的很利索,毕竟杀人埋尸,金鸳盟是专业的。 等他们三人回来时,岸边已经恢复平静。 狐狸精抱头缩在莲花楼中,忽然听到主人的声音,瞬间从窗户跳出来。 李莲花望着跑来的狐狸精,一阵恍惚,心底泛起无边的愧疚,好像他曾经抛弃过它。 不过,等狐狸精跳到他怀里,兴奋的用舌头舔着他的脸时,愧疚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当当的满足感。 第208章 又遇灵山 事情了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笛飞声带着无颜和四象青尊夫妇回金鸳盟闭关。 李莲花和燕于归驾着莲花楼回云隐山过年,独留刘如京在医馆。 老刘表示一个人挺好,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干活就干活,不用担心他。 二人无法,只能随他去了。 莲花楼晃晃悠悠路过嘉州城时,燕于归和李莲花找了个地儿摆摊,今年只诊过几次病人,医术再不练练就生疏咯。 突然听到旁边客栈中讨论灵山派掌门王青山当众登仙化金身的事。 二人对视一眼,有乐子。 摊子也不管了,燕于归抱着狐狸精进了客栈。 李莲花黑线的挎上药箱,跟着进来。 燕于归点了一桌酒菜,拉住店小二,问道:“小二哥,这王掌门不是死了三四个月了吗?” 按照时间推算,在他们去采莲庄之前,王青山就应该死了呀。 店小二扭头看了看客栈不太满,这才安心的赔笑道:“嗨,这不有了后续嘛。” 燕于归知趣的抛出一块银子:“说说呗。” 李莲花也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他也想知道。 店小二欣喜的接过银子,手腕一转,银子瞬间被放入袖袋中,其熟练程度可见一斑。 “二位客官想听,那小的就说说,我这只是道听途说,不一定真啊。” 燕于归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无妨,我们就随意听听。” 店小二这才放下心,开始说起来。 原来,三个月前,王掌门死后,确实广发告示,找寻四月初六生、脚底有莲花痣的灵童。 当时选的是天机山庄的小厮旺福。 第一关时,方多病虽然识破了纵火选灵童的机关,但旺福在第二关还是被选中。 燕于归想了想便明白,方多病初出茅庐没什么经验,他或许看出不对劲,但却找不出原因。 方多病终归不能阻拦小厮得到逆天改命的机缘,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让旺福当选灵山继承人。 王青山的徒弟们或许有不服,但明着有方多病压阵,暗地里有管家朴二黄支持,旺福最终还是坐稳了掌门的位子。 方多病则带着离儿继续游历江湖。 嗯,天机山庄虽然停了方多病的银票兑换,但旺福赞助给他一箱金子,足够两人挥霍的。 可是,自从旺福入主灵山派掌门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先是有一对母子无故死在山脚,然后王青山的三个徒弟陆陆续续意外而亡。 这种情况下,旺福再憨傻也知道不能留在灵山派。 可惜,他没逃出去。 燕于归拿起筷子:“这么说,灵山派现在只有一个管家主持大局。” 店小二笑笑:“这小的就不知道了,若不是天机山庄的方公子大闹灵山派,外人还不知道那灵童死的事呢,二位客官慢用。” 说着,就转身离开。 李莲花没有在意,边扒米饭边聊天:“燕小鱼,吃完饭收摊。” 摆摊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这乐子错过就没有了。 燕于归也端起碗:“花花要去灵山派?” 他没想到旺福还是没逃过死劫,甚至比原剧更惨,因为旺福有可能死在亲生父亲朴二黄手中。 李莲花挑眉:“你不想去?” 稀奇,小混蛋平时不是最喜欢凑热闹吗? 燕于归摇摇头:“这次明摆着的事,我就不去了。” 也不知道那朴二黄怎么想的,这么多人都死了,就他活着,他不是凶手别人都不信。 灵山派中没有多少能刷的boss,还不如回莲花楼打坐。 李莲花看他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也不勉强:“那我一个人去。” “嗯嗯,花花你回来再好好和我说说。”燕于归说完埋头饭碗中。 莲花楼中。 燕于归坐在台阶上,抱着狐狸精,有一下没一下的挼着,静静的看着夕阳。 落日熔金,映照得整片山林暖意融融。 江湖中的争名夺利,爱恨痴缠,最后都抵不过这一抹晚照的安宁,所谓执念,不过是自寻烦恼。 燕于归没有执念,所以他很快乐,一直都很快乐。 但这份快乐不太持久,只持续到晚饭时分。 李莲花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尾巴,方多病。 “他是狐狸精吗?”方多病指着燕于归不可置信。 虽然燕于归面容清俊温润,如春日暖阳,让人越看越心生欢喜,但他是男人啊。 难道,李莲花…… 方多病不敢再往下想,有些怕怕的抱住自己。 燕于归黑线,没礼貌的小屁孩,敢指着他喊狐狸精,看来是活的太好了。 李莲花扶额:“狐狸精,过来。” 狐狸精听到主人招呼,乐颠颠的跑到李莲花脚边,吐着舌头蹲好。 方多病恍然,歉意的抓抓头发:“原来它是狐狸精,真可爱。” 李莲花感受到小混蛋的不悦,忙介绍道:“他是方多病,我在灵山派中认识的。” 还没来得及为方多病介绍,他便自来熟的坐下。 “这位就是莲花楼的另一位神医,燕于归,对吧,久仰久仰。” 作为天机山庄的继承人,方多病的消息很灵通,自然知晓莲花楼的大名。 燕于归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这样说,就能让我原谅你刚才的无礼。” 方多病连忙道歉:“我的错,一时嘴快,说顺嘴了,请见谅。” 知错能改,他方多病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 燕于归这才正眼看他,递给他一副筷子:“来者是客,吃完饭再说。” 李莲花已经洗完手,坐到凳子上,三人边吃边聊。 李莲花三言两语将灵山派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方多病没解开的谜题,在李莲花眼里都不是难题。 “那个朴二黄原来是金鸳盟的辛雷,我已经把他交给监察司。” 嘉州是个大城,监察司自然在这里设立分部。 方多病咬着筷子:“没想到笛飞声一出关,就兴风作浪。” 燕于归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笛飞声出关的事?” 按说笛飞声一直没有在江湖上露面,他的消息应该很隐蔽才是。 方多病毫无心机的回道:“我听监察司的人说的。” 燕于归瞬间明白,角丽谯的裙下之臣那么多,监察司中肯定也有。 如今角丽谯死了,她的那些爱慕者虽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去挑战笛飞声,但暗搓搓的使绊子肯定少不了。 不过,燕于归一点都不担心,等笛飞声将金鸳盟清洗干净,外面再想知道他的消息,就不那么容易喽。 第209章 丢方多病 “这红烧肉有点甜过头了,炒糖色的时候应该少放点糖。” 方多病夹着咬了一口的红烧肉,有点小嫌弃。 燕于归捏紧筷子,那是给花花做的,他还嫌不够甜呢。 早知道就把这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公子哥赶走了。 李莲花看方多病还要指指点点,赶忙给他夹了半碗青菜:“食不言饭不语。” 这愣头青没看到燕于归的黑脸吗?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大厨。 李莲花怕自己再不阻止,下顿饭菜能全是辣的。 方多病皱皱眉头:“李莲花,我不爱吃青菜。” 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勉强把菜吃完。 巧了,李莲花心想,他也不爱吃青菜,小混蛋也不爱吃,甚至狐狸精都不爱吃。 若不是他闲着没事干,种了两箱子菜,这玩意儿根本不会上餐桌。 燕于归见方多病苦着脸如同嚼蜡,心里的气顺了一些。 饭后,李莲花收拾碗筷,方多病没有闲着,跟着帮忙擦桌子,燕于归总算看他顺眼了。 晚风卷着郊外的凉润气息,夜幕低垂,密密麻麻的光点缀满苍穹。 李莲花引燃篝火,递给方多病一瓶酒。 两人坐在火堆前,碰了一下瓶,开喝。 方多病扭头望了望身后的莲花楼:“燕神医不下来吗?” 李莲花喝了一口酒:“哦,他在打坐,你知道的,行走江湖武功很重要。” 这倒是,方多病点点头表示赞同,若非他的武功足够高,他连天机山庄都出不去。 有时候,李莲花也会被燕于归的勤奋刺激到,然后发奋图强努力三五天。 接着,继续摆烂。 日子太过舒坦,李莲花只想闲散清淡度日,反正他的武功已经断层天下第一,何必把自己逼的那么紧呢。 这时,方多病似乎喝多了,突然举起酒瓶:“师父,我一定为你撑起来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李莲花感觉莫名其妙:“你说你师父是谁?” 他没听说过天机山庄的少庄主拜师的事啊。 方多病一字一句自豪道:“剑神李相夷!” “剑神李相夷。”李莲花想了一圈都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收的徒弟。 “那我怎么不知道李相夷还收过你这么一个徒弟啊?” “我猜他本人也是不知道的。” 方多病倔强的瞪圆双眼:“这事没人知道。” 然后讲起小时候,他体弱多病拿不稳剑,然后李相夷送给他一把木剑,留下一个约定。 “若你能用这木剑练好百招基础剑式,我定收你为徒。” 现在,方多病可以站起来了,可以握紧手中的剑,李相夷却不见了。 “我听说李相夷中了碧茶之毒,后来又听说他没事了。” 李莲花瞬间想起前尘往事,屁股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 单孤刀曾说过那是他的外甥,可师娘说过单孤刀是个无父无母的乞丐,所以单孤刀根本不是方多病的舅舅。 无缘无故的,单孤刀不会特意关注一个小孩子,那方多病很有可能和单孤刀有其他的关系。 但是,不管什么关系,李莲花都不想再牵扯进去。 方多病感到脑袋渐渐变的混沌,半眯着眼,强打起精神,但还是差点没坐稳。 李莲花赶忙扶住他,等他慢慢的闭眼,沉睡过去,才收回他手里瓶掺了迷药的酒。 将方多病扶到树下躺好,在他周围撒了一圈驱虫的药粉,便撒手不管。 此时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温度还行,年轻小伙在外面睡一晚也不会受凉。 天色微亮,李莲花便驾着莲花楼跑路。 燕于归没有说什么,方多病这人品行虽好,但管不住自己的嘴,话多,总是不经意间扎人一下。 和李莲花的嘴毒不一样,方多病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把人气个半死,他还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别人为何生气。 和他计较吧,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 不计较,那气的就是自己。 燕于归深觉还是离远点好。 不提方多病醒来有多抓狂,然后想起监察司说过的话,带着丫鬟赶去玉城找笛飞声,问李相夷的线索。 李莲花这边不再浪费时间,在树叶还未枯黄之际就回到云隐山。 芩婆有些奇怪:“今年怎么这么早回来?” 往年一般都是开始下雪才回来过冬,这早了两三个月呢。 李莲花不依不饶的晃着芩婆的胳膊:“师娘,你这是嫌弃我了,我要伤心了。” 在师父师娘身边,李莲花仿佛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芩婆被晃得头晕,拍了徒弟肩膀一下:“别闹,去和你师父说说话,我去给你们做饭。” 李莲花欢快的撒开手,拔出漆木山的剑,兴冲冲的去屋外练剑。 漆木山:逆徒,你不要过来啊。 漆木山想哭,他好好地待在剑里面睡觉,招谁惹谁了。 厨房里,燕于归已经将菜切好,正准备炒菜。 “婆婆,这里有我就行,你先去歇着,饭菜好了我叫你。” 时光在老人身上更明显,芩婆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的比去年深了。 芩婆在灶台前蹲下,吹了吹火折子,慢慢将柴火引燃:“小鱼,你刚回来,该你歇着才对,别仗着年轻就不知道保养。” 燕于归朝外面看了看:“花花太有精力,我还是躲一躲吧。” 李莲花每次回到家,都会兴奋两三天,上蹿下跳,连路过的狐狸精都被他折腾一番。 燕于归无数次感谢自己的先见之明,把漆木山召唤出来,让他陪着李莲花闹腾。 芩婆噗嗤笑了:“相夷这孩子,幸好有老头子在。” 燕于归和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庆幸,得,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主儿。 燕于归一点点的将旅途中的趣事讲给她听,芩婆则说起云隐山一草一木的变化。 话题从生活琐事跳到江湖大事,没有半分生疏,两个人在厨房里越聊越投机。 直到菜炒好,饭焖熟,芩婆才意犹未尽的闭上嘴。 哎呀,每次和小鱼聊天都那么尽兴,想到啥说啥,聊完浑身都舒坦。 这时,李莲花也耍完两套剑法,燕于归招呼他端盘子。 第210章 长命百岁 孩子回家第一天是宝,第二天是客,第三天就惹人厌。 尤其是李莲花这种大龄单身,没过三五天,他就败在师娘嫌弃的眼神中。 其实,芩婆没有说什么,但偶尔的看李莲花两眼再叹口气,就足以让他如芒在背。 趁着天气晴朗,李莲花将北山的住所打扫干净,带着狐狸精,拉着燕于归搬了进去。 美其名曰,不打扰师父师娘的二人世界。 气的芩婆拿着剑追了他半个山头。 等燕于归将芩婆劝回去后,李莲花笑嘻嘻的抱着狐狸精:“师娘身手还是这么厉害。” 燕于归也被气笑了,指着他吐槽:“嬉皮笑脸。” 不过,这样神采飞扬、元气满满的李莲花真的很好,燕于归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朔风卷雪封山,云隐山迎来数十年难得一见的落雪。 燕于归默默的站在屋檐下,抬头望天。 【骊珠,你说,天道是不是要恢复了?】 骊珠打了个滚,欢快道:【是啊,小鱼,上次我去见它,它不再沉睡了呢。】 再过一年,李莲花的死劫就该过去了,宿主加油! 燕于归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接住一片飞落的雪花。 他轻轻呵出一口气,看着那片雪化作白雾散开,眉眼间是与世无争的淡然。 【这很容易,不是吗?】 他相信有自己在,李莲花一定会长命百岁。 李莲花拿着酒葫芦,懒懒散散的从屋子里出来,站在他身边。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云隐山下雪,真美。” 燕于归莞尔一笑:“是啊,飞雪正应大雪节,明年馥是丰年期。” “花花,明年我们在云隐山种地吧。” 他不想出去了,剧情将要结束,外面没有吸引他的东西。 李莲花挑了挑眉:“你不怕医术生疏了?” 小混蛋有多痴迷医道,他可是亲眼见到过,李莲花不信他能做到一年不行医。 燕于归歪头想了想:“在山脚小镇上摆个摊就行,偶尔去练练手。” 虽说小镇人不多,但他又不是专门去赚钱的,不收费的话还是能吸引不少病人的,权当是义诊。 李莲花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好啊,我也懒得出去,在家歇着有何不可。” 师娘年岁渐长,他也该承欢膝下照顾她了。 年少时向往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的豪情,策马闯江湖,誓要踏遍天涯路,斩尽世间不平事。 如今李莲花偏爱满船明月从此去的从容,与清风为伴,有一二好友,足矣。 但有时候,世事难料,你不找别人麻烦,别人会来找你的麻烦,比如笛飞声。 灯暖人静,烟火闹春。 刚过完除夕,笛飞声就抱着刀,带着无颜堵上门。 李莲花捂着嘴默默的偷笑,小混蛋总算体会到被缠上的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答应笛飞声约战。 燕于归扶额,这大过年的,打什么架啊,好歹要等元宵节之后吧。 “阿飞,你们舟车劳顿,身心俱疲,此时不是打架的好时机,不若歇息几日再议。” 笛飞声虽然没感觉到累,但此时确实不是最好的状态。 他点点头:“好,那便三日之后再战。” 三日后,燕于归想了想,也行,岁至初五别年俗,梅香渐远春声促。 那时也算是过完年了。 他将二人引入屋内:“山中简陋,只有一间空房,是花花师父曾经住过的地方,你和无颜凑合一下吧。” “花花,别笑了,去搬一张床过来。” 漆木山房间内只有一张床,明显不够两个人睡的。 李莲花一惊之下,笑声咽在喉间,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手里的酒葫芦晃了晃。 燕于归黑线,忙走过去,拍了拍他背后的穴道。 笛飞声唇角微弯:“李莲花,你这笑都不会笑了,有点丢人。” 李莲花憋屈的指着他,想嘲笑回去,可一张口便是咳嗽声。 燕于归使劲摁了摁他背后的肺俞穴,等他恢复平静:“算了,你陪着阿飞他们,我去搬吧。” 这对损友之间的事,他不掺和。 无颜很有眼色的跟过来:“燕神医,有事您吩咐我就行。” 燕神医都不掺和,他一个小卡拉米能掺和吗? 招待两人住下后,翌日,燕于归就去了南山的云居阁,告知芩婆笛飞声来访的事。 重点是让漆木山没事千万别出门。 芩婆挥了挥手:“这雪都没化开,我也懒的出去,这几日你和相夷不必再过来,好好招待客人。” 过年这段时间,相夷太过活泼,她和老头子都有点费神,迫切需要休养。 这笛飞声来的真是时候! 燕于归不知道她的想法,笑着给芩婆点赞,这么通情达理的老人难得啊。 陪着芩婆消磨大半天,燕于归才告辞离开。 刚进大门,就看到李莲花陪着笛飞声在凉亭里煮茶闲聊。 李莲花倒了一杯热茶,招呼他:“师娘可还好?” 实则问师父师娘可好。 燕于归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婆婆那里一切安好,让我们这几日不要打扰她。” 已经通知婆婆,云隐山有客的事,漆前辈这几天不会出云居阁。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彼此的意思。 然而,次日云隐山又来了一个客人,方多病。 多亏这场大雪,方多病沿着笛飞声的脚印才摸到家门口。 看着门口停放着的莲花楼,方多病不得不相信杨昀春的话,李莲花就是李相夷。 原来,方多病跑到玉城后,一无所获,然后就被他小姨何晓凤抓回家。 年前,他被父母揪着去京都请罪。 敢逃公主的婚事,他们方家势力再大也不能这么明着打皇帝的脸啊。 皇帝能怎么说,他没有儿子,处处受制于人,朝中大臣当面尊敬他,背地里却默默的支持旁支宗亲。 方则仕是难得的中立派,他总不能因为口头的婚事就把人宰了吧。 趁着方家给出的台阶,他只能大度的谅解方多病。 方多病在出宫时碰到杨昀春,突然想起关于李相夷和笛飞声的消息都是从监察司这里得来的。 但不管他怎么打听,杨昀春死活不承认这事。 于是乎,方多病想起他从李莲花那里得到的经验,灌酒加下药。 第211章 给自己添堵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杨昀春混迹官场十余年,下毒刺杀等等都经历过,但这种实名制下药的事还真没见过。 方多病带着两坛酒上门,杨昀春碍于情面只能热情招待。 于是乎,老江湖被方多病这只菜鸟撂倒,醉意朦胧中说出李相夷的下落。 方多病扬长而去,年都没过,独身一人快马加鞭赶到云隐山,徒留面对杨昀春怒火的方家父母。 方则仕:熊孩子坑爹啊! 木门大敞着,方多病站在大门口,看着凉亭中的李莲花正和两个不认识的人闲聊。 李莲花忽觉有视线盯着自己,他抬眼望去:“方多病。” 他心下诧异,这个愣头青怎么来的这里? 方多病紧握手中剑,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凉亭,微微喘气的站在李莲花面前,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问。 无颜想教训这个没礼貌的小子,竟敢无视他家盟主。 笛飞声一个眼神过去,阻止了手下的动作,微微摇头,示意无颜继续看下去。 李莲花身边总是会发生有趣的事,笛飞声这种一心只打pK的人竟然不知不觉被吸引。 李莲花不知所以,但透过对方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转移视线。 “大过年的,是来拜年吗?” 方多病仿佛被惊醒,向来不会拐弯抹角的他直接打直球:“李莲花,你是李相夷对不对!” 哦豁,老狐狸翻车了,燕于归听到外面的动静,刚出门就听到这句话。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李莲花,嘴角噙着笑,分明就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笛飞声也明白了,看来李莲花以前忽悠的人过来算账的。 他站起来,带着无颜退出凉亭,将空间交给方多病。 李莲花捏了捏山根,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他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才碰到他们。 方多病见对面的人不说话:“李莲花,你说啊,你是不是李相夷?” 他一定要问个明白,李莲花明知道他有多想找到李相夷,凭什么视而不见,还把他丢下。 若是燕于归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不会悠闲的看戏,会把他打出大门。 凭什么,凭他方多病是单孤刀的亲儿子。 凭单孤刀对李莲花的恶意,方多病生来就欠了李莲花。 别说什么单孤刀未尽抚养之责,却让方多病背负其债,情理难容。 燕于归他帮理但更帮亲,于情于理,他都会站在李莲花的角度思考,不会管其他人的想法。 只有李莲花安好,燕于归才会分出一点心思考虑其他的事。 往事如尘封旧剑,一旦被提及便搅动心绪。 李莲花脑海回想起昔日的种种,蓦然发现他已经不避讳李相夷的事。 正如小混蛋曾在耳边说的,那是他的来时路。 “是。” 他李莲花就是李相夷,他换个名字只是想换个生活方式而已,李相夷没有错。 方多病得到想要的答案,却一点都不开心,反而更心塞。 追寻十多年的答案,在这一刻突然清晰,他望着李莲花陌生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他想发泄,却不知缘由。 方多病失魂落魄的转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李莲花也只见过一次,不该有这么浓烈的感情啊。 在场的人没有阻拦,默默的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来,垂头丧气的离开。 半晌,李莲花站起来,映入眼帘的是燕于归恨铁不成钢的眼睛。 燕于归很心塞,十年兄弟比不上方多病的惊鸿一面,他感觉自己养的小白菜被撬走了。 但看着李莲花担忧的表情,只能无奈的挥挥手:“想去就去。” 李莲花讪讪的笑了笑,解释道:“送他下山我就回来。” 方多病那个样子,他是真的有点不放心。 万一方多病在云隐山出了事,他就要和天机山庄杠上,那他安稳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燕于归瞪了他一眼,转身回房。 笛飞声转头看向身后的无颜,吩咐道:“去跟着李莲花,有事帮他一把。” 无颜抱拳跟在李莲花身后离开。 笛飞声目送两人背影消失,转身进屋,问道:“他是谁?” 燕于归黑线,你个黑道头子,要不要这么八卦。 “方多病,天机山庄的少庄主。” 笛飞声抱着刀,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斩钉截铁道:“你不喜欢他。” 燕于归没想到他如此敏感,点了点头:“他人品尚可,有赤子之心,但他父亲是官场中人,自带的麻烦很多。” 他不否认,他确实不喜欢方多病。 “云隐山乃清净之地,我和李莲花素无争竞,不想遇到祸衅自来之事。” 这点笛飞声认同,他只想打架,攀登武学高峰,不想理那些俗事,建立金鸳盟纯粹是为了搜集对手信息。 “你若不喜欢,赶走他便是。”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笛飞声想不通燕于归这种高手为何还要自己忍着,不喜欢把人赶的远远的,多简单的事儿。 燕于归扶额:“李莲花喜欢。” 一句话绝杀,笛飞声无话可说,李莲花也是自己pK榜上的对手,他不可能舍花而取鱼。 鱼,他所欲也;莲花,亦他所欲也,成年人二者必须兼得。 两人对坐无言,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外面李莲花的声音打破安静的氛围。 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燕于归感觉天道在给自己添堵,可是他没证据。 李莲花在前,无颜背着方多病在后。 燕于归看到方多病右腿上的血迹,连忙起身:“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受了伤?” 云隐山没有危险啊,燕于归不解。 李莲花扶着方多病坐好,摸了摸鼻子,低头道:“下雪前我下了几个套,要套兔子。” “谁知他没走正经路下山,踩到陷阱。” 李莲花感觉自己很冤,这愣头青没事往林子里钻什么,再说旁边树上刻着陷阱二字啊。 方多病扭过脸,深觉丢脸:“是我自己不小心,和你们没关系。” 他只是心情不好,蒙着头直线往山下走,没仔细看路而已。 若是平时,这种小陷阱根本伤不到方多病,但这不是心绪起伏过大,没注意嘛。 第212章 无法理解 燕于归扒开他的裤腿,看了看,抬头:“没有伤到骨头,一点皮肉伤,养上七八天便能痊愈。” “这几日伤口不要碰水,我去煎些金银花水清洗一下伤口。” 李莲花止血做的很到位,但耐不住陷阱坑里有碎石泥土,伤口沾上脏东西容易引发风毒入体,必须彻底的清创。 方多病没感觉到伤口有多疼,感激抱拳:“多谢。” 燕于归直起腰:“不必客气。” 转头瞪着李莲花:“李莲花,赶紧将你的那些陷阱填平,这次是运气好,让方多病赶上了,下次若是狐狸精碰上该怎么办?” 没有危险的时候,李莲花最危险。 狐狸精跟着这样一个主人,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方多病不可置信的用食指指向自己,什么叫运气好,合着在燕于归眼里,他连条狗都不如。 还来不及拉住他掰扯,燕于归便揪着李莲花的肩膀出了屋门。 方多病扭头,看到正盯着自己看的两人,对着无颜道:“劳烦你把我背过来,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刚才只顾着和李莲花生气,忘了问候他人,失礼失礼。 无颜看向笛飞声,笛飞声微微点头,得到尊上允许,他才开口回道:“在下无颜。” 方多病虽然江湖经验少,但并不是傻子,对面两人无声的交流,显然是以笛飞声为主。 他看向同样一身黑的刀客,自来熟的问道:“在下方多病,相逢即是有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笛飞声倚坐在凳子上,目光半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嘴角噙着一丝不明意味的笑,神情里满是审视。 “笛飞声。” 方多病如遭雷劈,蓦然睁大圆滚滚的狗狗眼。站起来,然后腿上伤口被扯到,他又栽进椅子里。 “笛~,笛飞声!” “金鸳盟大魔头,笛飞声!” 李相夷怎么可能和大魔头在一起,方多病无法理解。 笛飞声好整以暇的看着方多病的反应,淡淡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 笛飞声一点都不介意方多病话中的冒犯之意,比这更难听的他都听过。 无颜想呵斥,笛飞声摆了摆手:“你找李莲花什么事?” 笛飞声看出方多病的单纯,他思索着若是李莲花真的很在乎这个愣头青,他以后可不可以拿方多病来威胁李莲花,多打两次架。 反正燕于归不喜欢这人,若是他教训了方多病,那燕于归会不会一个高兴就答应自己再打一场。 有搞头! 笛飞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少年周身,似乎在掂量怎么收拾他。 方多病突然感觉浑身发冷,默默的抱住自己:“我是李相夷的徒弟,他曾答应我,要收我为徒的。” 不过,现在他没有拜师的念头了。 笛飞声眼神轻慢的上下打量他:“李莲花的眼神越来越不好了。” 就这种三脚猫,李莲花竟然看的上。 方多病闻言,想反驳,燕于归恰好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等他的伤口被包扎好,笛飞声已经出门嘲笑李莲花去了。 燕于归扶着他躺倒李莲花的床上,叮嘱他:“你先歇着,有什么事养好伤口再说。” 方多病默默的点头,他自认和李莲花熟悉,但和燕于归不怎么熟,有些私密的问题不好开口。 燕于归装作没看到他的欲言又止,留下一张药方便去了云居阁。 这里肯定要热闹两天,他还是避一避为妙。 芩婆看着心累的燕于归,有些好奇,怎么又回来了? 燕于归三言两语的说完方多病和李莲花之间的事:“婆婆,这几天我回来住。” 芩婆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这小徒弟身上的新鲜事儿可真多,幸好她老婆子没和他住一起。 “好,这里清净,你放心住着就是。” 燕于归:“开春后,我和花花打算在山上开垦两亩地。” 言下之意,今年不走了。 芩婆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种地,挺好的,那你们在北山好好种。” 别来我这南山闹腾。 燕于归被她这明晃晃的嫌弃逗笑了:“好,花花种的菜挺不错的,等收获时让他背两筐让你尝尝。” 芩婆抚掌,笑道:“那感情好。” “看来相夷除了做饭,其他什么都行。” 陪着芩婆说笑两天,到了比试之期,燕于归才动身离开云居阁。 方多病别扭了两天,但与李莲花朝夕相对,慢慢的将自己哄好,转而开始粘着他。 同时,也明白笛飞声在这里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笛飞声挑战的是燕于归,在方多病的心里,燕于归是个大夫啊。 就算燕于归痴迷修炼,也不可能是笛飞声的对手。 方多病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知道笛飞声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这两天他狐假虎威,对着笛飞声毫无惧色,心里的想法他自己知道。 若说方多病一点都不怕笛飞声,他自己都不信。 方多病想不通,问李莲花,李莲花只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笑,笑,笑,笑什么? “李莲花,你知不知道会死人的。” “还是说,你能保证燕神医不会受伤?” …… 唠唠叨叨中,燕于已归来到门外。 此时,笛飞声调整好自身状态,站在院中等候多时。 方多病闭上嘴,站在李莲花身侧,手却紧紧的握住剑柄,打算若是笛飞声痛下杀手,他必定拼死救人。 无颜无语看了他一眼,扭头担心的看向自家盟主。 两人隔丈对立,目光如寒刃相撞,没有言语,只有眼底翻涌的战意,让周遭空气都凝如坚冰。 一片竹叶从两人视线中飘落,瞬间,笛飞声拔刀,燕于归抬掌。 笛飞声长刀横扫,燕于归脚尖轻点地面,侧身避开攻势,身形如闪电顺着他刀背滑过,左掌劈落笛飞声的刀,右掌贴向他的咽喉。 “你输了!” 笛飞声右手不自觉的松开,宝刀落到青石板的声音和燕于归的声音同时响起。 围观的三人不自觉的向前迈了一步,仿佛想看清楚一点。 此时,竹叶恰好落地。 笛飞声低下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右手。 一招,仅仅只有一招,他就被打败。 而燕于归的招式没什么特别,只有快,极致的速度加上足够大的力量。 笛飞声不服,这算什么,他什么都没感悟到! 右手吞吐内力,将刀重新吸起来:“再来。” 燕于归看着他战意盎然的眼神,笑眯眯的点头:“好,这次我可要下重手,受伤了别怨我。” 第213章 不破不立 求锤得锤。 笛飞声刚说完一个字:“好。” 燕于归变掌为拳,没有再使用什么灵力,纯粹用蛮力和笛飞声对打。 他压制着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只比笛飞声的刀快了一点点。 这次,笛飞声能看清楚燕于归的动作,但眼睛清楚,脑子也清楚,手上的刀却不能跟上。 快一点,再快一点。 笛飞声挨了不知多少拳,却始终捕捉不到对方的衣角,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刀气已破空而出。 嗯,真的只是破了个空。 他咬破舌尖,借着刺痛一点点的逼出自己的潜能,燕于归见状提了一点点速度。 骊珠有点看不下去:【小鱼,你个老六。】 笛飞声感觉十分憋屈,但他能感觉出燕于归不是戏耍,对方十分认真的出招,可打不到人,怎么都打不到。 方多病嘴巴微开,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无颜有点担心自家的盟主,不过,想起这里有两位神医,提着的心又稳稳的放了回去。 李莲花目光灼灼地望着场中的打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燕于归估量着笛飞声的伤势,在他的承受临界点上重重的补了一拳,那道防线,终究是被彻底击溃了。 比试落幕的瞬间,笛飞声踉跄后退两步,眼前阵阵发黑,丹田中空荡荡一片,再也支撑不住身形,重重摔倒在地。 “尊上!” 无颜第一个冲出来,扶起笛飞声的上半身,直勾勾的盯着李莲花,眼中的求助之意溢于言表。 “李门主。” 李莲花蹲在笛飞声另一边,拿起他的手腕,细细的诊断之后,不赞同的看向燕于归:“燕小鱼,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小混蛋虽然刚才说要下重手,但他没想到真的一点都不留情。 阿飞好歹是和他们并肩战斗过的好朋友! 燕于归不紧不慢的弹了弹衣袖:“知道什么叫不破不立吗?我这是在帮他突破,你们把他抬屋里,别乱动。” 指了指李莲花:“你用扬州慢帮他梳理真气,花花,只用扬州慢。” 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想突破就不是挨一顿打的事儿。 骊珠默默的补充一句:【至少挨两顿!】 李莲花秒懂,就是不能用圣心诀呗。 他和无颜面面相觑,同步低头看向双眼紧闭,面色惨白的笛飞声。 蒜鸟,蒜鸟,听神医的,反正阿飞死了他也能把人拉回人间。 “无颜,搭把手。” 无颜懵懵的应了一声,和李莲花一起将他家盟主送回房间,顺手将笛飞声摆成打坐的姿势,坐在他身后,双掌运气,抵住笛飞声的后背。 片刻后,收功,依然让笛飞声保持姿势不变。 无颜黑线的看着李莲花,自家盟主都昏过去了,这姿势有毛用啊? 但慑于李相夷的名声,他不得不信服。 李莲花嘱咐他:“你好好在他身边守着,有情况及时喊我,我去厨房。” 小混蛋在厨房不知道干什么呢,他要去看看。 刚出房门,就看到如同雕塑般在院子中央发呆的方多病。 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小宝,你杵在这里当柱子呐。” 少年抬头望着天边流云出神,忽然被人轻拍一记,他 “哎哟” 一声跳起来。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啊,李莲花。” 李莲花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没礼貌,按说你该叫我师父的,来,叫一声我听听。” 愣头青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一点眼色都没有,他真怕笛飞声出去后套他麻袋。 嗯,小混蛋好像也不怎么喜欢他。 想到这,李莲花心里倒抽一口凉气,打量了方小宝两眼,挺讨人喜欢的小孩啊。 只不过蠢了一点,话多了一点,武功低了一点,任性了一点…… 算了,过几天等方小宝腿伤好,就把他送走吧。 方多病完全不知道李莲花心中的想法,他满心抗拒道:“想得美,休想占我便宜。” 他心目中的师父,是那个光芒耀眼如同太阳的李相夷,才不是眼前这个骗过他,抛弃过他的老狐狸。 李莲花抬抬眼就知道这愣头青的想法,谁不是从年少轻狂过来的。 只是有的人被现实磨砺的失去棱角,有的幸运儿一直被保护着。 “花花,你们俩发什么呆?” 燕于归透过厨房窗户,看到院子里两人傻站着,不解的问道。 大冬天的,不冷吗? 有内力傍身也不能可劲的糟蹋身体啊。 李莲花回神,微微笑道:“闲着无聊,对了,饭做好了吗?” 燕于归见他不想说,也没细问,顺着他回道:“哪里有那么快的,等着吧,阿飞收功咱们一起吃。” 多炒几个菜,为笛飞声庆贺。 房间内被讨论的笛飞声已经彻底苏醒,他的意识一直都在,也听到那句不破不立。 在被李莲花引导内力时,便继续修炼起来。 悲风白杨至刚至阳,霸道暴烈,与李莲花的扬州慢形成互补,二者交融慢慢的修复着他的真气和筋脉。 忽闻心底一声长啸,过往的打斗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周身气血逆流,在骨骼噼啪作响间重塑筋脉 。 第八重,豁然贯通。 李莲花感受着屋内涌动翻腾的气劲,挑了挑眉:“阿飞突破了。” “什么?”方多病有些接受无能,紧张的抓住李莲花的胳膊:“那你还能不能打败他?” 这两日的相处,方多病发现笛飞声不像想象中的那般杀人如麻,但面对魔道之人,不能掉以轻心。 李莲花骄傲的抬了抬下巴,看向天际:“我可以不用少师剑,让他三招。” 话语中的自信和傲气,让方多病窥见昔日李相夷的两分风采。 “这我就放心了。”方多病拍了拍心口,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他。 李莲花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我们去厨房帮忙。” “啊,我不会啊。”方多病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不会就去看火,花花,这是狐狸精的饭,你先去喂喂它。”燕于归把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方多病眼睁睁的看着李莲花端着一大碗香喷喷鸡肉拌饭出去,摸了摸瘪了的肚子。 他好像混的连狐狸精都不如。 第214章 适合酿酒 笛飞声刚出房门,就看到大堂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李莲花招呼他:“阿飞,无颜,赶紧来吃饭,这是小鱼特意为你做的。” 笛飞声微微有些感动,他没有家,不知家人是什么样的,但每次面对燕于归,他都感觉像是有了个能依靠的兄长。 似乎,他可以搬到云隐山。 这里有对手,有朋友,金鸳盟有什么? 嗤,只有一群爱惹事生非的手下。 李莲花端起一坛酒,敲开酒坛上的蜡封,一股淡雅酒香袅袅升起,混着松针的清香,清冽中带着温润,吸入肺腑只觉通体舒畅,连丹田内的真气都似被这香气引得微微流转。 “燕小鱼,你偏心,这酒我都没喝过。” 李莲花单手掐腰,像个茶壶一样,气鼓鼓的指着小伙伴控诉。 燕于归放下最后一盘菜,笑得眉眼弯弯:“这是用泊蓝人头加了珍贵药材酿的,能增强人的内力,不过嘛——” 李莲花接道:“不过什么?” 燕于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招呼大家坐好。 “不过一旦开封,药力就会慢慢消散。” 燕于归拿着泊蓝人头做了各种实验,发现它最适合酿酒,被它装过的酒水都像被蒸馏过一样,甘醇极了。 虽然它也能激发药材的药性,但燕于归不缺好药材,摆弄了几个月后,直接把它当过滤器使用。 李莲花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气氛这么好,他没揪着不放。 笛飞声闻言,眼睛闪过一道精光,虽然他不爱酒,但若是能增强内力,他不介意多一个爱好。 李莲花举着酒坛,倒了一圈酒,瞬间下去半坛子。 燕于归端起酒碗,追加了一句:“慢慢喝,这酒喝多了会撑爆筋脉,诸位量力而行。” 笛飞声一口闷完,酒液入腹的刹那,一半如雪山融水沁凉脏腑,一半似燎原烈火灼烧经脉。 他咬紧牙关运转心法,看着两股气流在丹田汇合成太极之形,原本刚突破的境界竟隐隐稳固下来。 无颜和方多病倒是听劝,慢慢的细品。 酒液入体即化作磅礴药力,裹挟着内力在经脉中奔腾,但若是让他们放下碗,他们舍不得。 他俩不得不一边小口抿着一边运转内力。 李莲花执碗慢斟,酒液如丝绸般铺满口腔,先甜后醇,再带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本清苦。 细细品味间,竟似尝尽江湖岁月的沉淀,咽下后仍忍不住轻咂嘴角,回味那份绵长甘润。 连喝三碗,筋脉隐隐有刺痛之感,才放下酒坛。 “好酒!” 他有点明白小混蛋为何不早拿出来,这酒还真不能多喝。 笛飞声睁眼,抢过酒坛,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细细品味起来。 心中想搬家的意向更强烈。 这里有美酒,有能增强内力的神医。 燕于归扶额看着手忙脚乱的方多病和无颜,再瞧瞧优哉游哉的万人册榜一和榜二,不由的吐槽。 人与人之间的参差,比方多病和狐狸精都大。 等方多病勉勉强强喝完那碗酒,桌上的菜有一半被笛飞声划拉进他的碗里。 方多病看着他那如盆般冒尖的大碗,立马拿起筷子,加入抢饭的行列。 “你们太不讲义气了,我还没吃呢。” 本来只有笛飞声专心干饭,方多病的话一出口,众人面面相觑后,一拥而上,碗碟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 方多病被挤得团团转,嘴里还喊着 :“给我留点!” 再热闹的宴会都有曲终人散的时候。 过了三天,方多病腿上的伤口刚愈合,他就被何晓凤单枪匹马找上门来。 “方小宝!” 方多病听着熟悉的女声,缩了缩脑袋:“这么快就找来了,哪里露馅了?” 他没和任何人说过他来云隐山啊。 他转身看向李莲花:“李莲花,帮我挡一下。” 说着,脚踏流星,大步走向后门。 何晓凤看着敞开的大门,进入院中,映入眼帘的是四个相貌各异的男子在凉亭中或站或坐。 她略微看了一下,挑了看起来最没威胁的燕于归,问道:“你们是?” 天哪,这是上天看她大过年的被外甥到处遛,特意奖赏给她的吗? 一个清风朗月,一个俊雅非凡,一个霸气无双,还有一个相貌清秀。 各个都长在她的心巴上。 别人不了解,燕于归可是了解这个娇滴滴的女孩花痴的属性。 燕于归指了指屋子后面:“方多病刚走,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这姑娘的正缘明显是展云飞,他才不想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好。”何晓凤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追去,刚走两步,似乎想起什么,从袖子中掏出一个东西塞给最靠近的李莲花。 “这是我的专用凤凰信烟,点燃后,我便能找到你。” “后会有期啊,诸位。” 临走时不忘抛了个媚眼。 李莲花看她走后,抛了抛信烟,将它塞到燕于归手里,调侃道:“人家姑娘真正想给的人是你,收好啊,燕小鱼。” 燕于归翻了个白眼,反塞回去:“呵,无聊。” 立春后,无颜独自一人离开。 李莲花看着依旧窝在他地盘的笛飞声:“阿飞,你的金鸳盟不要了吗?” 蹭吃蹭喝那么久,赶紧回你的金鸳盟去吧。 笛飞声抱着刀,看了他一眼:“我以后也住在云隐山。” 通知的语气,而不是商量。 李莲花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笛飞声,云隐山,是我的家。” 好朋友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但一个天天和他约架的朋友,不行。 能让笛飞声住两个月,已经是李莲花的极限。 笛飞声唇角微勾:“李莲花,云隐山的地契我记得写的是燕于归的名字,不是你李莲花。” 言下之意,他和李莲花都是客人,李莲花凭什么不让他住。 若不是他让无颜调查,还真不知道这云隐山竟然属于燕于归,而且地契买卖时间是七年前。 李莲花此前住了十多年,合着都是私搭乱建。 他金鸳盟可是从一开始就办了地契的。 李莲花骄傲的抬了抬头:“燕小鱼和你的关系,能比得上和我的一半吗?” 对于和燕于归的关系,李莲花十分自信,他才是小混蛋异父异母的亲兄长。 笛飞声挑眉:“呵,自说自话,你说了算吗?” 燕于归坐在他俩身后,满头黑线的听着他们争论,一个三岁,一个五岁,不能更多。 在他们转身看向他时,燕于归起身从库房拿出两个锄头,一人丢了一个。 “都给我闭嘴,跟我走,下地开荒。” 有时间争论这种小儿科问题,都是闲的。 第215章 云隐山种地 事实证明,有力气不一定会翻地。 李莲花和笛飞声举刀挥剑能劈山裂石,握着锄头却如攥着木棍,稍一用力就将锄刃插进地里半尺深,拔出来时带起一大块泥土。 笛飞声不解:“李莲花,你不是种了好几年的菜?” 李莲花不止一次在他面前炫耀会种菜烧菜,可他看着李莲花翻地的动作,怎么那么生疏? 李莲花直起身,皱着眉头看着脚下深浅不一的坑,有些不明白。 明明以前翻地很容易啊。 燕于归叹了一口气:“他以前种的不过是两尺长一尺深的木箱,说是个大花盆都行,哪里真下过地?” 李莲花以前用的是那种胳膊长的小花锄,和现在手中正经农具能一样吗? 田里的蚊虫叮咬和烈日暴晒,他哪一样都没感受过。 笛飞声嗤笑道:“李莲花,做人要实事求是。” 李莲花有些社死,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尤其是在笛飞声面前。 “至少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播种,什么时候收获,比什么都不懂的人要强多了。” 至于在场三人谁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他就不直接点名了。 笛飞声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他的指桑骂槐。 他目露寒光,好像自己突破后还没打过架,今天正好试试:“李莲花,来战!” 燕于归看着两人手握锄头却站在地里偷懒,满头黑线,这还不如不让他们干呢。 他是头脑发昏了吗? 不过是区区两亩地,自己一个人两三天就翻出来,何苦要两个拖后腿的。 但俗话说来都来了,不让他俩干活好像不太好。 “花花,阿飞,今晚苦瓜拌饭好不好?” 李莲花和笛飞声同时看向笑眯眯的燕于归,有点明白什么叫最好听的声音说着最不好听的话。 李莲花瞬间端正态度:“我马上翻地,我最擅长翻地了。” 说着就埋头弯腰苦干,笛飞声默不作声的跟着低下头。 作为大厨,燕于归掌握着他们的胃,想拿捏两人轻而易举。 磕磕绊绊的开垦完,刚播完种,无颜就带着金鸳盟建筑队上山。 笛飞声默默的看向燕于归,如果不让他盖屋子,那他就一直蹭住。 燕于归思索了一会儿,好像多个邻居也没有什么大碍,笛飞声除了爱打架,也没其他不良嗜好。 他指了指南山:“那个山头是李莲花师娘芩婆的住所,你和金鸳盟都不许打扰。” 笛飞声眼睛一亮:“芩婆武功如何?” 若是和李莲花差不多,那他必然要去打扰! 李莲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笛飞声,警告他:“笛飞声,你平时怎么挑衅都没关系,但若是敢碰我师娘半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手持少师剑立于山巅,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师父师娘现在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笛飞声也不例外。 别看他现在可以和笛飞声一起喝酒,并肩作战,但若是笛飞声敢打芩婆的主意,李莲花不介意捅他一剑。 无颜和金鸳盟众人被吓住了,但对自家盟主的忠心支持着他们没有后退。 若是盟主一声令下,即使是李门主,他们也可以拔剑对上。 燕于归看着气氛一时间凝滞,心下无奈,只得出来打圆场。 “阿飞,李莲花未出师前,就已经打败云隐山无敌手了。” 笛飞声get到他委婉的语气下的意思,芩婆打不过李莲花。 他对芩婆的好奇瞬间消失,不能约架的人。 “好,我以后绝不踏进南山一步,也不会让金鸳盟的人去那里。” 笛飞声虽然为人狠辣,但也一诺千金,李莲花相信他能说到做到。 凝滞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金鸳盟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松了口气,连风声都变得柔和。 燕于归摆摆手,示意无颜赶紧去盖房,别在这里碍事。 无颜看了看自己盟主,得到允许后,飞快的带人离开地头。 李莲花看着恍若无事的笛飞声,气急,甩袖离开。 笛飞声摸了摸下巴,问道:“你说,我现在和他约架,他会不会同意?” 燕于归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飞,他会不会同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若是现在动手,你一定非死即残。” 阿飞这人怎么经历这么多事还脑子一根筋的,燕于归想不通。 笛飞声想了想,这个代价有点大,他还是忍两天,再去约战。 至于和燕于归约战,他现在没想法,至少在突破下一层前,他是不会这么干的。 差距太大,和燕于归对打,笛飞声感悟不到什么。 无颜的到来,也带来了方多病的消息。 方多病,现在该称驸马爷。 他和何晓凤你追我赶躲猫猫时,无意中闯入人贩子老巢,救出了深陷贼窝好几个月的公主。 四人又聚在凉亭中。 燕于归吐槽:“偌大一个皇宫,作为皇帝唯一的子嗣,竟然能从皇宫跑出去,皇帝是干什么吃的?” 李莲花举着酒葫芦:“皇宫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他十八岁时去过皇城,感觉挺松散的。 笛飞声补了一句:“金鸳盟在皇宫有不少探子,那里面都成了筛子。” 宫中侍卫宫女太监,大多数背后都有两个或者更多的主子,皇权旁落已成事实。 李莲花冷哼一声,举起葫芦喝了一口酒,继续冷战。 燕于归笑了笑:“为了公主的声誉,方多病是不娶也得娶喽。” 没有玉楼春,还会有石楼春、铁楼春,在这个时代,一个单身年轻漂亮的女子,碰到人贩子的几率几乎是百分百。 没有细心的李莲花在旁边描补,公主被拐的消息肯定传了出去。 即使她的清白还在,名声也坏了,世家大族不会娶这种儿媳的。 那作为冤大头的方多病,被皇帝以英雄救美的理由赐婚也是理所应当。 总不能把女儿砸手里吧。 原本皇帝还不急,但经过这一事,他不急不行,拖久了,谁知道他那唯一的女儿会做出什么,赶紧嫁出去为妙。 李莲花想了一下,问道:“无颜,婚礼是何日?” 这个无颜还真知道:“今年六月初八。” 李莲花扭头看向燕于归,询问道:“我们要不要送份贺礼?” 好歹朋友一场嘛。 第216章 填平极乐塔 燕于归食指无意识的敲了敲茶碗:“婚礼地点在哪里?” 无颜:“京都方府。” 燕于归拍板:“那我和花花去喝喜酒,阿飞留下看家。” 既然在京都,那婚宴上宾客应该大多是朝中之人,笛飞声这种不善言辞的人和那里不搭。 想想原剧中,卫庄宴席,笛飞声动手的利索劲儿,若是发生在京都,那画面太美,燕于归不敢想。 笛飞声挑眉:“凭什么我留下?” 他不愿意去是他的事,但燕于归不能剥夺他去的权利。 “等我们回来,让花花和你打一架。”燕于归一句话将他拿捏。 这个可以有,笛飞声心满意足的抱着刀离开。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多练练,争取打败李莲花。 这下轮到李莲花不满了,燕于归瞪了他一眼:“你想让阿飞砸了方小宝的喜堂?” 额,李莲花想到这个可能,默默的蔫了。 这事,笛飞声干的出来。 这些年,燕于归和李莲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李莲花一时没反应过来,明明燕于归不喜欢方多病,为何他也去喝喜酒。 为了预防在路上碰上意外,第二日他们俩便驾着莲花楼出发。 燕于归从空间里扒拉出一对红色的珊瑚树:“花花,这个作为贺礼怎么样?” 三尺高的红珊瑚树,枝干舒展如丹凤展翅,色泽红亮通透。 李莲花坐在车辕处回头看了一眼:“满堂红,好彩头。” 说完,朝燕于归竖起拇指。 燕于归将它们包起来,嘱咐道:“路过下个城市,停一下,买两个锦盒。” 好马配好鞍,好礼配好颜,精致包装才衬得出礼物的珍贵,送出去也有面儿。 这点李莲花也非常赞同:“好,我记下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到达京都时,离婚礼时间还有一个月, 楼车行至城郊,抬眼便见巍峨城墙绵延千里,青砖黛瓦如鳞次栉比,朱红城门高耸入云。 燕于归戳了戳李莲花:“不如我们找个客栈住下,明日去方家?” 若是在天机山庄办喜事,那他们可以住在方多病家,但是京都的方府,官场味道太浓,他们不适合借住,不如客栈来的自在。 李莲花点点头:“好,我们找个清净的客栈。” 京都自古北尊南卑,东贵西庶。 城东是权贵聚居之地,方府就在那里,不适合他们,pass掉。 城南是寒门与城郊农户以及下层军户住的地方,虽然宁静,但太过清贫,治安不太好。 城北是皇城,直接不用想。 莲花楼在拥挤的大街上转了良久,才在西城找到一家闹中取静的小客栈。 休息一晚,第二日买了两包点心,就去了方府。 没有狗眼看人低的门子,方多病也在家中,他们顺利的达成拜访的目的。 三人相见,只能感叹世态无常。 方多病自从接受不得不成亲的事实,仿佛一夜间长大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滋味,也感受到皇权的威严。 燕于归心中微嗔,没了李莲花在前面顶着,终于轮到方小宝直面皇帝了。 寒暄几句后,方多病开始发牢骚:“我爹我娘和我小姨,这段日子把我看的紧紧的,就像坐牢一样。” “我在京都没几个好友,无聊的要命。” 唯一能聊得来的杨昀春,还被他得罪的死死的。 李莲花安慰道:“恰好我们在这里停留到你婚礼之后,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走走,京都繁华,我们恰好缺一个向导。” “这个可以有。”方多病瞬间来了兴致,开始介绍起他觉得好玩的地方。 吃过一顿饭,他们告辞,方多病瞬间又变成不开心的小狗。 他也知道李莲花他们不喜欢这里,正如方多病从小到大一直住在天机山庄,他没有邀请他们留下。 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当晚,燕于归在隔壁李莲花熟睡之后,悄悄的起身,换了一件夜行衣。 皇宫中的极乐塔还等着他去毁灭,若不是为了极乐塔,燕于归才不会来给方小宝道贺。 从莲花楼米缸里取出罗摩鼎,避开巡逻的禁军,燕于归小心翼翼的摸到皇宫中一处废弃园子。 放出子痋,跟着它来到一处假山。 燕于归推开基台上的两座石狮子,看着弹出的井口,松了一口气,第一次来就找到目标,真省事。 他如同一片落叶般慢慢落下,落在井底,悄无声息。 看着满地的奇珍异宝,燕于归毫不客气的收下。 跟着李莲花那么久,总算有一次不大出血了。 而此时业火痋似乎感受到子痋,从一具骷髅抱着的小鼎中飞出,一口将子痋吞下。 燕于归拧开随身带的玲珑球,放出凤凰蛊。 业火痋仿佛感受到天敌,还没来得及飞,就被更大只的凤凰蛊啃了。 燕于归看着墙壁上留下的字迹,运转灵力,把这里带字的牌匾石壁统统粉碎成粉末。 查找一番,发现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才从空间中搬出几十方土,将井里建筑填平,悄悄的离开。 早饭是在房间里吃的。 李莲花端着馄饨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昨晚出去了?” 燕于归拿着汤匙的手一顿,还是被发现了。 他想过给李莲花下点迷药,但有点担心主角光环,万一被李莲花发现,那事情就大条了。 幸好他没做多余的事。 “嗯,出去发了一笔小财。” 燕于归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两根没记号的金条,放到桌子上,朝李莲花推了推。 封口费,不要再问了。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收入怀中,表示这次不再追究。 “京中关系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事一起商量。” 李莲花不是要限制燕于归,而是担心燕于归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到伤害。 这点燕于归自然明白,他笑眯眯的点头:“没有什么事啊,只是在荒废的宅子里寻宝而已。” “花花若是感兴趣,今晚我带你一起啊。” 李莲花闻言,放下心,小混蛋确实有些爱财,估计是这次贺礼让他心疼了,想找补一二。 “不必了,等回去我们去金鸳盟的库房逛逛,这段时间你就消停点吧。” 金鸳盟库房,燕于归瞬间来了兴趣,这个可以有。 “好,等回去把笛飞声打一顿,再去他库房。” 李莲花顿了一下,行叭,为了让小混蛋安稳下来,阿飞你就苦一次吧。 第217章 天道亲儿子 燕于归总感觉天道弄错了他的亲儿子,明明方多病才是嘛。 看看人家方多病要成亲,那个顺顺利利的劲儿,燕于归心里直冒酸水。 出生在罗马,在宠爱中长大,如今迎娶白富美,即将走上人生巅峰。 正如眼前这宾客盈门的喜宴。 红烛高照,礼乐喧天,新人拜堂时鞭炮齐鸣,敬酒时欢声雷动,觥筹交错间满是祝福。 甭管方多病是不是真的乐意成亲,你就说热闹不热闹。 再看看眼前喝喜酒的天道亲儿子李莲花,幼年失怙,年轻时刚走上巅峰就被踹到山脚底下,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李莲花顶着燕于归慈爱的眼神,浑身不自在。 “燕小鱼, 你在想些什么?” 他感觉小混蛋脑子里又在想奇奇怪怪的东西。 燕于归更心疼这个小弟了,抬手用公筷夹了一块糖藕放到李莲花碗里:“没什么,你多吃点甜的。” 李莲花想继续问,但这里时机地点都不对,想了想,还是等回去后再说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吃完喜酒,李莲花打算第二日离开京都,在外面终究不如云隐山舒服。 于是乎,燕于归当晚又摸进皇宫,在皇帝寝宫的蜡烛里撒了一点点让人虚弱的药粉。 不会让人猝死,顶多是闻到后,身体免疫力下降,剩余寿命打个折罢了。 至于误伤了守夜的宫人,燕于归只能说还是见识太少。 当夜值守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不带血腥味的,无非多和少的区别。 其实燕于归更想给老皇帝一根银针,但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阻止他。 如今国无储君,皇帝一旦驾崩,野心家们会立刻掀起叛乱, 好点的如汉昭帝刘弗陵,虽然没有子嗣,但有个霍光稳定朝纲,如今大熙好像没有这种能臣。 运气不好的想象一下晋朝八王之乱,五胡乱华啊! 燕于归还真的负担不起天下大乱的因果。 若是李莲花有心皇位,燕于归敢拼一拼,可这不是李莲花对那把龙椅没兴趣嘛。 或许是白天喝多了酒,这次李莲花没有发现他半夜出门的事。 一大早,城门刚刚打开,他们便驾驶着莲花楼离开了京都。 路上,他们接到方多病送来的信。 方多病和公主在三朝回门之后,便一起回到天机山庄。 信中邀请他们下次出门游历时来天机山庄做客。 李莲花捏着信纸笑了笑:“看来方小宝过的还不错。” 信纸上字里行间还是一派自由的气息,看来这桩婚事也没有方多病说的那么不开心。 燕于归翻着一本背的滚瓜烂熟的医书:“与其操心别人,还不如想想你自己,你说若是婆婆知道这事,她会不会催你成亲。” 方多病还没二十就成亲了,李莲花年过三十还是单身,这对比太强烈了。 李莲花不开心,三两下折好信纸:“彼此彼此。” 大家都没老婆,谁比谁高贵啊。 燕于归冷哼:“我和你不一样。” 至于怎么不一样,他没细说。 话题聊到这里,没法再聊下去,继续说有打起来的风险。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把这个话题跳过。 李莲花不再说方多病的事,而燕于归也不再刺李莲花的肺管子。 行叭,或许小混蛋真的不喜欢方小宝,李莲花决定以后无事不在燕于归面前提方小宝。 对李莲花来说,燕于归能在大面上对方多病保持客气就足够了。 回到云隐山,燕于归第一时间去看他的二亩地,没想到青菜长得挺好。 而他们的宅子旁边出现一座新的宅院。 样式差不多,只是更宽敞一些,都有一座凉亭,两座房子看起来很和谐。 一看就知道是无颜的主意,笛飞声才不会注重这些细节。 果不其然,一进屋,李莲花便发现笛飞声和无颜的行李都不见了。 “燕小鱼,阿飞好像还没办温锅宴,我们要不要去隔壁蹭一顿。” 笛飞声在这里蹭吃蹭住那么久,现在轮到他俩蹭笛飞声的。 一路下来,燕于归精神上感觉到些许疲乏,也不想动手做饭,遂丢下手中的行李:“带着狐狸精一起。” 此时,笛飞声早已听到隔壁的动静,抱着刀在门口等着他们。 “无颜,我们来蹭饭啦。” 燕于归欢快的和无颜打招呼,至于笛飞声,交给李莲花。 李莲花和笛飞声对视的第一眼,便明白彼此的意思,一个拔刀一个拔剑,瞬间对打起来。 为了能早点吃饭休息,李莲花使出全部内力,五十招内将笛飞声的刀挑飞。 “阿飞,我饿了。” 笛飞声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胸口,侧开身:“早已备好酒菜,就等你们了。” 无颜这时才过来抱拳行礼:“见过李门主,燕神医,路上可还顺利?” 燕于归径直走向大堂:“嗯嗯,都好都好,别客气了,赶紧过来吃饭。” 这反客为主的模样,直让后面的三人失笑。 酒足饭饱后,李莲花闲扯了几句路上的见闻,笛飞声依旧不爱说话,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去。 李莲花看他这个样子,问道:“阿飞,你的金鸳盟不要了吗?” 就没见过这种甩手掌柜。 笛飞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还要多亏了你,救了四象青尊,如今盟里的事务都是他在打理。” 他丝毫不怀疑手下人的忠心,笛飞声的底气来源于他自身的实力。 只要他的武功还在,笛飞声就不怕任何意外。 李莲花气结,这天是越来越不能聊了,这一个个的都扎他的心。 燕于归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被李莲花瞪了一眼。 这小混蛋如果唇角勾起的角度没那么大,李莲花还能相信他是真心在安慰自己。 几人打打闹闹过完这一天。 田地里的蔬菜长成时,李莲花摘了一筐又一筐,芩婆由欢喜变为惊恐,不过一个月而已。 燕于归送了半车到山下茶铺和芷瑜家。 “花花,明年我们种半亩菜就够了,剩下的一亩半种粮食吧。” 不管是种小麦水稻,还是芋头山药,只要不是青菜就行。 笛飞声使劲的点头,连他这个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都有点吃怕了。 李莲花也没想到二亩菜地能收获那么多:“我看半亩也挺多的,两分地足矣。” 第218章 莲花楼结束 直至过年,他们没有再出云隐山。 待到年味渐浓,燕于归终于等到任务成功的消息。 骊珠欢喜的宣布:【小鱼,天道彻底苏醒了哦。】 燕于归惊喜的看向院中和笛飞声切磋的李莲花,虽不是年少轻狂,但也风华正茂。 真好。 日子如同白驹过隙,在不经意的一瞥间,就已隔了经年。 李莲花和笛飞声望着燕于归十年如一日不变的容颜,似乎感知到什么,默契的不再让他下山。 燕于归接受他们的好意,没提他会易容的事。 三五个月的就和笛飞声打一次,间或挑拨李莲花和笛飞声打一次。 而云隐山除了无颜以外,无人再能出入。 后来啊,听说山下乱起来了。 皇帝重病,终于接了一个宗亲子弟进宫,可是心中一直别扭,没有下旨立为太子。 再加上朝中早就投靠他人的朝臣暗中下绊子,那个宗亲子弟一直没有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等到皇帝突然驾崩,事情大发了。 隐形太子算太子吗?不算。 京都瞬间乱起来,今日你称帝,明日他驾崩,短短一年,龙椅换了三个主人。 方则仕见此挂冠而去,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天机山庄就此闭门。 不知公主是否遗传了她父皇的难孕之症,一直没有孩子,那些宗亲也懒得拉拢她。 感谢此方世界没有匈奴,直到皇位争夺战结束,北方的异族都没有南下。 最后坐上皇位的人谁都没有料到,是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宗室。 燕于归倒是挺理解的,因为新皇不是风阿卢的后人,和南胤没有丝毫关系,正宗的中原人。 这些不过是闲谈琐事,云隐山上的众人都没怎么在意。 他们是江湖人,不会也不屑插手朝堂之事,更遑论帝位更迭。 只要不是异族入侵,爱咋滴咋滴。 最先离开的是狐狸精,狗狗的年岁终究比不得人。 李莲花将他葬在地头不远处,每次下地时,都会和那座小坟头打个招呼。 然后是四匹老马,勤勤恳恳的拉了莲花楼一辈子,李莲花感觉挺过不去的。 用芩婆的话说,小徒弟孤寡,他养的狗和马跟着孤寡。 芩婆年岁最大,她临终前嘱托燕于归,不要再把她召唤过来,魂魄有魂魄该去的地方。 她这一生很满足,没有什么遗憾。 年轻时没有孩子,但小徒弟比亲儿子还要好。 中年丧夫,但漆木山换了一种形态陪她到老。 临老临了,只在床上受了两天的罪,她足够幸运的,不能强求更多。 燕于归坐在床前握着她的手,含泪答应。 不答应也不行,天道苏醒,燕于归也没有那个本事招魂了。 漆木山看着芩婆合上双眼:“相夷,小鱼,你们把我的剑放进老婆子棺材里” “等我们下葬后,该超度的超度。” 李莲花哭倒在芩婆身上,岁月很是优待他,年过花甲,容颜只添了几分成熟,却在岁月滋养中沉淀出独特风骨,眼神清亮,气质卓然。 “师父,师娘——” 漆木山最后又看了小徒弟一眼,便决然的钻入剑中。 李莲花泪如雨下,再也支撑不住,哭到最后几乎失去了意识。 燕于归虽然很伤心,但他毕竟经历过数次这般场景,打起精神有条不紊的办理起后事。 或许是喜丧,李莲花终于接受师父师娘离去的事实。 等他彻底恢复往日的生龙活虎,已是另一个冬夏。 笛飞声始终遵守着他的诺言,不踏入南山半步,尽管心中担忧着李莲花。 李莲花为了表达感谢,特意揍了他两顿。 后来,万圣道解散了,封磬寻了一辈子的萱妃墓,什么都没找到。 临死前想见一见李莲花,想问问他究竟是不是萱妃的后代,被燕于归拦在山下。 风阿卢的血脉自公主之后断绝,萱妃的血脉自李莲花后断绝,这片土地永远不会允许异族坐上皇位。 这些燕于归不会说,封磬带着不甘和疑惑死不瞑目。 等笛飞声也被送走时,李莲花依旧哭的像个孩子。 无颜在办完笛飞声的后事之后,也倒下了,燕于归伤心中带着一点无语。 按说无颜的内力比笛飞声低多了,没想到他竟然比笛飞声活的久。 无颜从始至终都忠心于他家盟主,笛飞声活着,无颜就撑着一口气,笛飞声没了,无颜那口气就散了。 整个云隐山安静下来,只有李莲花和燕于归相伴。 “燕小鱼,等我死了,埋在我父母坟墓前。” “花花,你离百岁还差十多年呢,不要想太多。” 为了天道的奖励,也为了不失去如同亲人的好友,燕于归使出浑身解数为李莲花养生。 李莲花摸了摸自己斑白的鬓发,笑道:“放心,我肯定会长命百岁。” 为了这个小混蛋,他不会那么快去地府报到的。 一语成谶,李莲花过了百岁生辰的第二天,无声无息的沉睡过去。 燕于归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心中一片空洞。 一次次的送走陪伴几十年的亲人,一次次的伤心,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少次。 按李莲花的遗言,将他的骨灰和少师剑埋在李家墓地中,希望李莲花下辈子能一家团圆。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牵挂的,燕于归被系统提醒着搜刮完萱妃墓。 顺便,将她和芳玑王埋到李莲花墓地旁,希望这两位老祖宗在地下照顾一下花花。 【骊珠,走吧。】 该离开了,何必徒留在这里伤心。 骊珠从天道那里收获一波能量,高兴的打了一个滚:【好嘞,走之乎。】 燕于归第一次清醒的行走在混沌之中,但恕他眼拙,什么都没看出来,只看到眼前的白雾。 骊珠忙安慰自家宿主:【小鱼,等你修为更高一点,你就能看清了。】 【小鱼,前面有个世界,是射雕,要不要进去?】 燕于归条件反射:【能嘎了徽钦二宗吗?】 骊珠上下翻飞摇晃:【不能,但有俏黄蓉哦。】 根据正史形成的世界,皇帝是不可以改变的。 燕于归不为所动:【能灭了完颜构吗?】 骊珠叹气:【不能,但有小龙女。】 燕于归才不管什么美女不美女:【换换换,我才不去呢。】 一百个小龙女也弥补不了完颜构带来的憋屈。 骊珠默默转身,就知道会这样。 第219章 剑雨世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从武侠世界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改头换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从武侠世界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又见摆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从武侠世界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茶楼相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从武侠世界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多深的缘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从武侠世界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药堂日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从武侠世界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看天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从武侠世界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早餐保不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从武侠世界开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7章 最后一次试探 时光不声不响,推着人们往前走,回头已换了季节。 曾静已怀孕六月有余,在那晚过后,她便收了布摊,在家中安心养胎,而张阿生则看出她更多的破绽。 被燕于归的药滋补着,被张阿生全方位的照顾,昔日的女杀手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准母亲。 估计转轮王来了,都看不出她有什么强者的气质。 当然,若不是燕于归耳提面命的阻拦,她还能圆上两圈。 每次看到她,燕于归都要在心里嘀咕:张阿生不应该干跑腿,去养猪保准能赚很多钱。 不过,剧情马上要到对抗部分了,燕于归最近每晚都要去隔壁蹭饭。 这日,饭前,张阿生掏出一张存票。 “差点忘了,这是半年期的庄票,我一点一点存的,一共十五两七钱,明天就可以领了。” 这些时日一直让燕于归负担大部分家用,张阿生有些不太好意思,只能掏出老底。 曾静拿过庄票,仔细看了看:“明天我就去钱庄兑出来。” 当然,是夫妻俩一起去。 取钱嘛,没有危险,张阿生没有拒绝。 燕于归挑了挑眉,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嫂子,张哥竟然藏私房钱,你可要好好审一审,说不准还能找出更多呢。” 天天吃狗粮,他都吃腻了。 张阿生在桌下轻轻的踢了他一脚:“又乱说,娘子你不要听他乱说,我怎么样,你最清楚的。” 曾静笑眯眯的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我知道啊,小鱼就爱开玩笑。” 燕于归想到第二日通宝钱庄遇劫匪的剧情,心里叹气,不知道这次张哥还会像剧情中那样装不会武功,逼着老婆暴露功夫。 转天,燕于归换了身打扮低着头进入钱庄,趁着众人忙碌时,上楼找了个角落,悄无声息的隐藏起来。 等到张阿生扶着曾静进来时,燕于归才从打坐中醒来,来的太慢了。 张阿生低头看向怀中的老婆:“我去把银子领出来,你等会儿。” 曾静朝他甜蜜的笑了笑。 即使去了柜台,不过十步的距离,张阿生依旧时不时的回头,确保老婆安好。 而曾静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不厌其烦的笑了一次又一次。 燕于归捂着发酸的心口,呸,他是昏了头才来保护他们。 这时,十几个披着绿色斗篷的男人鱼贯而入进入钱庄,燕于归在高处看到他们斗篷内武器的形状。 张阿生前脚取出钱,后脚劫匪头领就打出动手的手势。 劫匪们是听说罗摩遗体在钱庄庄主张大鲸的手里,才过来的,还准备留着这些人慢慢审问。 他们点了众人的穴道,曾静和张阿生也在其中,两人面对面的躺在地上,燕于归便知道,张阿生打算继续隐瞒武功。 劫匪老大举剑逼着老掌柜进入内库,要求拿出钱庄藏着的重宝,老掌柜颤颤巍巍的从最深处拿出一包灵芝。 燕于归眼睛瞬间亮了,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比那罗摩遗体有用多了。 闻着药香,燕于归就能判断出至少有两百年,配上其他药材,制出几瓶吊命的药丸不成问题。 钱庄人数众多,终究有漏网之鱼,预警的锣被敲响,钱庄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劫匪们杀心顿起。 这些人看了他们的容貌,就不能留下:“大哥,风紧。” 劫匪头领右手放到脖子处比划了两下,众劫匪瞬间明了。 在他们举刀落下的瞬间,燕于归蒙上脸,手中的银针同时出手,先杀头领,夺了那朵灵芝。 从内库中跑出来,一边向楼下飞奔,一边清理着沿途的劫匪,在他关着的面板上,积分嗖嗖的往上涨,可见这些劫匪有多凶残。 张阿生见状,知道再不动就错失这次试探曾静的机会。 他不想伤害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可他忘不了父亲的惨死。 闭了闭眼,他装作拼命的站起来,踉踉跄跄的扶着柱子,手腕上的铃铛引起劫匪的注意。 曾静看向劈向他的剑,心急之下,起身夺了劫匪的剑。 但她还记得不要暴露身份,弃剑用拳,打伤了劫匪的双眼,张阿生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这时,燕于归也清理到一楼,听到门口传来的刀兵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最后活着的那个瞎眼劫匪,飞身离开。 曾静双手抓着张阿生的肩膀跟着离开。 燕于归余光看到后,暗暗吐槽:不愧是武功高强的女主,揣着娃带着一个大男人都能飞的起来。 官府总是最后出场,等他们都跑了,衙役们才跑进来。 夫妻二人到家后,隔着桌子相对抱胸而坐,四目对视良久。 一个心虚,一个探究。 最终曾静先开口:“阿生,我——” 张阿生抬手示意她不必说了:“好,我们先吃饭吧。” 这是他第一次试探,也是最后一次,在钱庄看到曾静为他动手时,他便告诉自己不要再试探了,他承受不起失去曾静和孩子的代价。 曾静忐忑的抬头:“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张阿生笑着安抚他:“没什么大不了,就算你以前是江洋大盗,你还是我娘子。” 这句话乃肺腑之言,绝非虚言。 他轻抚着老婆的肩膀,转身去了厨房。 “哇,好香啊,今天炖的是红烧狮子头啊,我来盛饭。” 一句平常的话语,让曾静莞尔一笑,起身跟着去了厨房。 燕于归出了钱庄后,便换回平常的装束,继续摆他的药摊,等他晚上带着菜来蹭饭时,小夫妻俩已恢复平日的腻歪。 燕于归知道,转轮王很快便能通过失明的劫匪,识破辟水剑法路数,进而追踪到这里。 “张哥,我新得了一味贵重药材,要及时入药,最近会一直在隔壁,麻烦嫂子多做一点饭。” 曾静笑着点点头:“没问题,有你哥的一口饭,就少不了你的。” 小叔子的医术帮了她大忙,曾静初为人母,很多都不懂,若不是蔡大娘和小叔子帮忙,她们母子不会安稳到现在。 张阿生妇唱夫随:“娘子说的对。” 燕于归无语,等剧情结束他就告辞,再也不要吃他们的狗粮。 转轮王,等着你们上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