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第1章 八年了,他的翻身仗,终于要开打了! 四九城。 腊月的北风裹着雪沫子,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李伟明缩了缩脖子,揣着磨得发亮的搪瓷饭盒,深一脚浅一脚往轧钢厂走。 雪片黏在他洗得发白的工装领口,没等焐化就冻成了冰碴。 他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心里那点憋屈又翻了上来—— 穿越到这个四合院世界整整八年,顶班进了轧钢厂医务室,却因为不懂医术,活成了全车间的笑柄。 “李伟明!磨磨蹭蹭的还不赶紧到岗,刘大夫都等急了!” 传达室老王探出头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混着雪粒溅在门框上。 李伟明刚要应声,脑海里突然炸响一声机械提示音,震得他脚步一个踉跄: 【万界直通车系统绑定成功!】 眼前骤然浮现半透明面板,淡蓝色光晕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检测到宿主当前权限,解锁初始旅行者列表—— 蜜蜂、蜗牛、蝴蝶的图标挨个闪过,最后停在一只蹲在荷叶上的翠绿青蛙上。 李伟明眼睛猛地一亮—— 最近院里小孩都玩青蛙折纸,这玩意儿看着就有眼缘! 还没等他细想,面板又跳出新提示: 【新手福利:首次旅程缩短至3天!】 【旅行者归程将带回随机万界物资!】 八年的隐忍、刘大夫的白眼、同事的排挤,还有那总打小报告的家伙的嘴脸,瞬间涌到心头。 李伟明攥紧拳头,指节冻得发白却浑然不觉,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我选青蛙!立即出发!” 话音刚落,面板化作流光,一只巴掌大的绿皮青蛙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鼓着腮帮子“呱”了一声,后腿一蹬就蹿向空中,在漫天飞雪中划出道翠绿弧线,“嗖”地消失不见。 雪沫子落在空荡的掌心,李伟明站在原地,哈出的白气裹着笑纹。 八年了,他的翻身仗,终于要开打了! ...... 腊月初七这天,易中海特意上门通知:淮茹姑娘明儿来院里相亲,地点定在聋老太屋。李伟明嘴上应着,心里早打定主意——凭自己这张俊脸,配上系统奖励的十斤猪肉,拿下秦淮茹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易中海叮嘱的新款中山装,他压根没打算置办。 次日拂晓,大雪纷飞。 天还没亮透,易中海就掀了李伟明的被窝。望着窗外鹅毛大雪,李伟明嘀咕着女方怕是不会来了。易中海却拍着棉袄上的雪沫子说:人家淮茹全家昨儿就进城住亲戚家了! 亲戚家离四合院很近,早上九点秦淮茹准时来到四合院。 李伟明不情愿地起床洗漱。 磨蹭到八点半才慢吞吞地去聋老太太家。 一大爷以为李伟明在家精心打扮。 谁知见他穿得邋里邋遢,一大爷顿时火冒三丈。 眼看再过半小时秦淮茹一家就要到了,现买中山装根本来不及。 只好让李伟明穿上退伍时的军装。 这年头军人身份很吃香。 军装一上身,李伟明更显精神,一大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屋里备好了花生、红枣、瓜子和白面馒头。 可等到十一点还不见秦淮茹踪影。 一大爷,说好九点见面,这都十一点了,人怎么还没来? 好饭不怕晚,好姻缘不怕迟!你小子急啥? 一大爷呵着手取暖,瞅瞅李伟明,又焦急地望向院门。 那模样比当事人还着急。 小兔崽子还嘴硬,不想媳妇?瞧你这猴急样!连床板都想媳妇了吧! 老太太笑着敲了下李伟明的脑袋。 ...... 又等了一小时,已到晌午。李伟明饿得肚子直叫,仍不见人影。 听说李伟明相亲,院里不少人特意来看热闹。 等了半天不见姑娘,大伙儿都觉得他被放了鸽子,幸灾乐祸地回家吃饭了。 寒冬腊月飘着大雪。 他六点就起床苦等六个钟头,秦淮茹居然爽约。 李伟明越想越气,开始怀疑这家人的人品。 百无聊赖抓起瓜子要嗑,却被聋老太太一把夺走,还瞪了他一眼。 将近下午一点,一大爷实在等不及,正要让老太太收拾茶点。 这时突然进来个背着竹筐的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孩子。 女孩约莫十四五岁,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男孩看着比李伟明还大,得有二十六七岁。 那傻大个手里拎着只五花大绑的活鸡,鸡脖子上还挂着蒜辫。 边走边拍打鸡屁股,憨态可掬。 李伟明看得直**:这小姑娘肯定不是秦淮茹啊! 来了来了!一大爷兴奋地推了推李伟明。 周毅指着那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问:一大爷,这姑娘是秦淮茹吗? 瞎琢磨啥呢!一大爷抬手就给李伟明脑门来了一记,这是秦淮茹她三叔家的闺女,她堂妹秦京茹! 周毅刚要再说什么,一大爷突然朝院门口努嘴:喏,正主儿来了! 只见院门外又闪出个姑娘。两根麻花辫晃悠着,碎花棉袄衬着红围巾,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灵动。**的脸蛋透着几分娇弱,瞧着就招人疼。 确实是个标致人儿。 秦淮茹跟着个中年妇女迈进四合院。李伟明看得直搓手:原装的秦淮茹可真带劲!这回非得抢在贾东旭前头... 话没说完,他突然瞥见中院的贾张氏正死死盯着秦淮茹,心里顿时一下:要坏菜! 那中年妇女边走边东张西望,活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大爷连忙拽了拽李伟明袖子,两人快步迎上去。 老姐姐可算来了!一大爷接过王雪花背上的竹篓转手塞给李伟明,老太太在屋里都等急了。 李伟明掂了掂沉甸甸的竹篓,正琢磨里头装了什么,一行人已来到后院。在聋老太太屋檐下掸净身上的雪,刚掀开门帘就被暖烘烘的热气扑了满脸。 炕桌上的火盆噼啪作响,聋老太太正用火钳拨弄炭火。王雪花赶忙赔不是:今儿雪大误了时辰,您老多担待... 老太太没搭腔,指着零嘴招呼:先让孩子垫垫肚子。秦京茹和那男青年立刻凑到桌前,只有秦淮茹抿着嘴站在原地。 丫头别拘着。老太太冲李伟明努嘴,这就是跟你相看的后生。 李伟明抓起把花生塞过去,秦淮茹偷瞄他一眼,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李伟明瞧着秦淮如那害羞的模样,心里越发欢喜。 从现代穿越来的他,见到这么单纯的姑娘哪能不动心。 必须追到手! 他正要开口搭话,却见秦淮如的母亲王雪花急匆匆掀开背篓盖子。 篓子里堆满了山货:黑木耳、干香菇、松子,还有水灵灵的白菜萝卜。 老太太,王雪花对聋老太说,这都是咱乡下新鲜玩意儿,今儿个就用这些做饭,给您尝尝鲜! 聋老太略一迟疑,爽快应道:成!我叫傻柱来掌勺,可不能糟蹋了好东西。 说着朝一大爷使个眼色,一大爷赶忙出门找傻柱去了。 第2章 真俊! 李伟明瞅着满篓子山货暗想:原以为这家人不地道,没想到办事这么大方。给闺女相亲还带这么多土产,是个实在人家。看来秦淮如准是被贾东旭那**带坏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傻柱拎着菜刀跟一大爷进了屋。这厨子一进门就直勾勾盯着秦淮如瞧。 一大爷拍他肩膀:俊吧? 真俊!傻柱猛点头。 后脑勺立刻挨了一巴掌:再俊也轮不着你!赶紧把王婶带来的老母鸡宰了! 傻柱摸着脑袋,抓了把瓜子,临出门还不忘冲秦淮如咧嘴笑。 李伟明狠狠瞪他一眼:秦淮如的初恋必须是我!就凭你个伙夫也配? 你还别说,傻柱手艺确实不赖。没多久,小鸡炖蘑菇、醋溜白菜、鱼香肉丝全端上桌,配上聋老太熬的腊八粥,比年夜饭还丰盛。 众人刚要动筷子,外头突然传来笑声:老太太吃啥这么香?给我们娘俩添两副碗筷呗! 门帘一掀,贾张氏拽着儿子就闯了进来。 李伟明抬眼一看——好家伙!这贾东旭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脚上的黑皮鞋锃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来相亲呢。尤其是那双皮鞋,搁那年头可算稀罕物。 没等主人招呼,母子俩直接挤上了八仙桌。 贾张氏一进门,眼睛就死死盯着秦淮如不放。 贾旭东比他娘更过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在秦淮如脸上和胸前打转。 李伟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是来抢人的。 贾张氏刚坐下,夹了一筷子小鸡炖蘑菇,转头就对秦淮如的母亲王雪花说道:“老姐姐,这是我儿子东旭,红星轧钢厂最年轻的钳工,一个月能挣三十六块五!” 她边说边比划着,生怕对方听不明白。 在那个年代,三十多块的工资已经算很高了。 王雪花平时在生产队干活,最多也就挣个十几块,有时候连口粮都换不够,还得倒欠队里的钱。 听到贾东旭的工资,王雪花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女儿秦淮如**。 秦淮如低着头,筷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醋溜白菜,脸颊微红。 王雪花冲贾张氏笑了笑。 贾张氏见儿子这副德行,尴尬地干笑两声,抄起筷子就往贾东旭脑袋上敲了一下:“东旭!还不赶紧叫人!” 贾东旭这才回过神,站起来朝王雪花鞠了一躬:“阿姨好!” 王雪花满意地点点头,指着秦淮如对贾张氏说道:“我这闺女啊,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漂亮,提亲的人多得把门槛都踩烂了,可她心气高,非要嫁到城里来,我也拿她没办法……” 一旁的一大爷看得着急,本来今天是给李伟明说媒的,没想到贾张氏半路杀出来,摆明了是要抢人。 他赶紧插话:“老姐姐,东旭是不错,可伟明更优秀啊!小伙子长得精神,当过兵,家里还有两间房,那可是咱们院里最好的屋子!” 一大爷一边说一边给李伟明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表现表现。 谁知李伟明早就行动了,不仅给秦淮如夹了满满一盘肉菜,还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逗得秦淮如捂嘴直笑。 一大爷心里暗暗佩服——这小子脸皮够厚,哄姑娘也有一套,无师自通,比自己强多了! 可光哄姑娘不行,还得搞定丈母娘啊! 还没等一大爷提醒,李伟明已经把桌上的肉菜大半夹给了王雪花、秦京茹和秦淮如的哥哥。 这一招下来,一大爷直呼内行,老太太也笑得合不拢嘴。 贾张氏见儿子还在那儿傻愣愣地盯着秦淮如,气得在桌下狠狠踹了贾东旭一脚。 贾东旭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可桌上的好菜早被李伟明夹得七七八八,他举着筷子不知该往哪儿伸。突然瞥见小鸡炖蘑菇里还剩块大鸡肉,他连忙夹给秦淮茹的母亲王雪花。 李伟明见状立刻使坏:贾东旭,你怎么能给阿姨夹鸡屁股呢?这玩意儿吃了致癌你不知道?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冲李伟明挤出个假笑,转身就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贾张氏眼珠滴溜一转,突然发问:伟明啊,快跟你王阿姨说说在哪儿高就?月薪多少?这话把一大爷和聋老太太都听傻了——明摆着是要拿自家儿子的优势压李伟明呢!两人对视一眼,紧张地望向李伟明,却发现这小子稳如泰山。 李伟明心里暗笑:有系统傍身,秦淮茹迟早是我的人!比家底?老子能用钱把你们砸趴下! 此刻他家柜子里可躺着整整一千块巨款,还有成沓的肉票蛋票粮油票。这些要是亮出来,保准震晕在场所有人,更别说刚从农村进城的秦淮茹一家子,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票。 一大爷忙打圆场:老姐姐,伟明可是咱轧钢厂的医生,年轻有为...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尖声打断:什么医生!就是个卫生室打杂的!正经医生谁蹲厂里卫生室?月薪才十几块,连我儿子三分之一都不到!他爹怎么死的街坊谁不知道?江湖郎中都比他有本事! 这番连珠炮似的贬损,说得贾张氏自己都直喘粗气。为给儿子娶秦淮茹,她算是豁出去了。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听得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李伟明。原本昏昏欲睡的秦淮茹却突然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 她扭头看向李伟明,语气里透着失落:你一个月就挣十来块? 李伟明没吭声,只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不否认,秦淮茹立刻往贾旭东身边挪了挪,冲贾东旭抿嘴一笑,顺势和李伟明拉开了距离。她撇着嘴说:这点钱够干啥的?咱村李二愣子挣得都比你多! 贾张氏见状赶忙帮腔:淮茹真是明白人!就李伟明那点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哪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跟了我们东旭可不一样,保准你天天有肉吃,白面馒头管够! 贾婶您这话可吹大了!李伟明忍不住反驳,咱院八级钳工的一大爷都不敢这么夸口。您真能保证顿顿给肉吃? 被当面顶撞的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嚷道:就算不能天天吃,隔三差五总没问题!你呢?能让淮茹每月沾次荤腥不?说着得意地转向王雪花:老姐姐您瞧,我们家东旭要工作有工作,要模样有模样,成分又好。淮茹要是嫁过来,那可真是享福喽! 王雪花仔细打量着贾东旭。平心而论,李伟明的相貌能甩他几条街。可这年头讲究实在,成分好、收入稳当比啥都强。再说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做主,经历过**的老辈人,更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温饱。 更让人意外的是秦淮茹的态度。这姑娘对钱财的热切劲儿,竟把李伟明那张俊脸衬得一文不值。 东旭这孩子...还行。王雪花终于松了口。 贾张氏一听,立马从兜里拍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老姐姐,这是二十块彩礼!您点头这亲事就算定下了! 第3章 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撒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在场众人都震住了。原本打算饭后让两个年轻人多相处的计划,此刻全被打乱了节奏。 贾张氏突然冒出来搅局,想替儿子贾东旭抢走秦淮如。这老婆子早有准备,当时农村彩礼普遍就五块钱,十块都算大方了,她竟直接掏出二十块,对秦淮如这样的乡下姑娘来说简直是天价,给足了秦家脸面。 果然,秦淮如一见二十块钱就两眼放光,迫不及待要伸手去拿。王雪花一把攥住女儿手腕,秦淮如撅着嘴嘀咕:这是我的钱!王雪花瞪眼道: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撒手! 李伟明冷眼瞧着这对母女,心里直犯恶心。王雪花虽然盯着钱挪不开眼,却强忍着没碰,转头对李伟明假笑:伟明啊,贾婆婆出二十块彩礼,你要是拿不出更多......话没说完,意思明摆着。 这哪是相亲?分明是牲口市场里坐地起价!不等李伟明开口,贾张氏轻蔑地瞥他一眼:老姐姐,就这穷酸样,把他骨头榨油也凑不出二十块! 李伟明暗骂老妖婆精得很。她早算准自己家底,故意用二十块封死退路。他盘算了下,家里统共就十九块三毛五——这老货居然掐得这么准! 但老天有眼!如今他有系统傍身,青蛙刚叼回笔横财,还怕斗不过这老虔婆?贾东旭那小子总爱和他较劲,上次轧钢厂钳工名额就被抢走,害得他爹求爷爷告奶奶才安排到卫生室。 这回绝不能重蹈覆辙!不光为秦淮如这头茬鲜,更要争这口气——要是让街坊知道相亲对象被贾家截胡,他李伟明还怎么在胡同里混? 阿姨稍等,我回家取钱!李伟明腾地起身。回家把一千块现金和各类票证全揣进兜里,雄赳赳重返聋老太家。今天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这面子挣回来! 刚进门就看见秦淮茹弯腰干呕,捂着肚子直吐。 贾张氏瞧见李伟明进门,立马指着秦淮茹炫耀似地说:伟明啊,你不是大夫嘛!淮茹身子不爽利,你给瞧瞧是啥毛病!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觉得李伟明压根不会看病,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在秦淮茹母女面前出丑。可她哪晓得如今的李伟明早已今非昔比,医术高明得很。 等秦淮茹吐完,李伟明走到她跟前说:贾婆婆让我给你看看,把手放桌上,我先号个脉? 秦淮茹迟疑片刻,还是把手搁在桌上,稍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李伟明三指搭上她的脉门,闭眼细品。指腹下仿佛有颗颗小铁珠滚过,这脉象圆滑如珠——竟是滑脉!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喜脉吗? 秦淮茹有喜了? 那她还来相什么亲?好大的脸! 秦淮茹始终沉默不语。李伟明睁眼打量她,发现这姑娘镇定得出奇。莫非诊错了?可这分明就是滑脉啊! 仔细回想起来:秦淮茹进屋后就懒洋洋的,一会儿嫌火盆太热,一会儿又说太冷。吃饭时只夹酸溜白菜,荤腥半点不沾。方才说笑话时她捂嘴不止是笑,分明是闻着肉味犯恶心! 再加上蛙崽带回的那本《无名医典》确实玄妙,自己绝不可能诊错。没错,这就是喜脉!至少怀了一个半月! 李伟明暗自庆幸:幸亏号了脉,不然这绿帽子戴得可太冤了! 贾张氏见他不说话,尖着嗓子道:看不出来就撒手!别老攥着我家淮茹的手,她可是要嫁给我们东旭的!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李伟明冷冷扫了她一眼。 李伟明心里暗想:这事儿还没谱呢,秦淮茹就成你家的人了?就算她现在倒贴我五百块钱,我也不稀罕!既然你家那个蠢货贾东旭想要,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家祖坟上冒绿光! 想到这里,李伟明故意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毛病。 看不出来就对了!你爹是个庸医,你连庸医都不如!贾张氏说完,扭头看向一大爷,一大爷,当年我可没冤枉李伟明他爹吧? 一大爷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接话。 听到贾张氏又侮辱自己父亲,李伟明气得咬牙切齿。 这事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李伟明刚从部队转业回来,被分配到食品厂工作。因为替一位女同事出头,他动手教训了一个厂里的混混,结果丢了工作。 正巧他父亲所在的红星轧钢厂有个钳工空缺,父亲想让儿子去顶这个位置。谁知这事被贾张氏知道了,她直接冲到李家,指着李伟明父亲的鼻子破口大骂。 贾张氏诬陷说,半年前李父给她丈夫看病时动了手脚,害死了贾东旭的父亲,目的就是让李伟明顶替贾家在轧钢厂的工作。她不仅在四合院里闹,还跑到厂里大吵大闹,搞得全厂上下都以为李父有问题。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贾张氏搞定了李副厂长,最终让她儿子贾东旭进了轧钢厂。为了进一步抹黑李父,她甚至半夜衣衫不整地从李家跑出来,造谣说李父对她图谋不轨。 李父是个读书人,脸皮薄,受不了这样的污蔑,一年前上吊自尽了...... 这件事李伟明从未忘记。这一年来,他一直在盘算如何为父亲讨回公道,可惜势单力薄。如今有了系统相助,本就想好好收拾贾张氏,没想到她又来污蔑父亲。 李伟明怒火中烧。他知道,当场痛打贾张氏一顿只能解一时之气。要让这家**生不如死,**就从今天开始! 李伟明瞪了贾张氏一眼,语气不善地说:贾张氏,我最后说一遍,别往我爹身上泼脏水!今天我是来相亲的,其他事改天再说! 贾张氏嗤笑一声:相亲?先把彩礼钱亮出来啊!刚才回家翻箱倒柜凑了几毛钱吧?够二十块吗? 贾东旭得意洋洋地晃着锃亮的黑皮鞋,插嘴道:就你家那点零钱,攒起来顶多娶个傻媳妇。想娶淮茹这样的漂亮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你干脆撞死在我这皮鞋上得了! 李伟明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三张十元大钞拍在秦淮茹母亲王雪花面前:阿姨,这三十块彩礼,淮茹我娶定了! 王雪花顿时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伟明啊,阿姨早就看出你有出息!长得这么俊,将来肯定......她说着瞥了眼贾张氏。 贾张氏见状急了,一跺脚从衣兜里又摸出十三块钱:老姐姐,我再加十三块!三十三块娶淮茹这样的好姑娘,值!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伟明暗自冷笑:这老抠门居然留了后手?看来是真下血本要抢淮茹。好啊,今天非让你把棺材本都赔光不可!等你们帮别人养大孩子,我再揭穿淮茹婚前怀孕的事,看你这老东西怎么活! 见彩礼涨到三十三块,王雪花乐得合不拢嘴:贾婆婆果然大气!一下子加到三十三块了。我家淮茹这么机灵,肯定知道该选谁! 第4章 您就这么笃定? 秦淮茹这会儿也不装肚子疼了,直勾勾盯着桌上越堆越高的钞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要知道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彩礼也不过十块,普通人家三五块就能娶媳妇。现在这价钱,简直是天价中的天价! 王雪花两眼放光地盯着桌上那堆钞票。 贾张氏把彩礼加到三十三块时,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他清楚李伟明的底细,能掏出三十块已经是破天荒了。正要开口劝阻,聋老太太的烧火棍横在跟前。老太太冲他使个眼色,易中海只好继续旁观。 李伟明始终沉默不语。 穷鬼!贾张氏斜眼啐道,这钱该不会是偷来的吧?没钱趁早滚蛋,别耽误我们家东旭和淮茹培养感情!她挥着手赶人,满脸胜券在握的神情。 您就这么笃定?李伟明突然反问。 贾东旭趾高气昂地拍着钞票:这就是硬道理!秦淮茹立刻配合地抛了个媚眼,惹得贾东旭鼻孔朝天。 李伟明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甩出三张十元大钞。纸币飘落在桌上时,贾张氏额头沁出冷汗,贾东旭脸色瞬间铁青。 王雪花乐得见牙不见眼。秦淮茹更是笑靥如花,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伟明,活像**的猫儿。这笔钱在乡下都能买一窝猪崽了! 贾张氏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她颤抖着掏出钥匙:东旭,把家底都搬来!老娘倒要看看娶不回这个媳妇!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却仍强撑着不肯认输。 贾东旭一听这话,立马抓起钥匙冲出门去。没过多久,他抱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跑回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母亲。 贾张氏掀开盒盖瞥了眼,闭目定了定神,咬牙抽出一张大团结。她颤抖着双手将铁盒推向王雪花:连刚才的三十三块,总共六十九块五!老姐姐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赶紧让你家闺女和我儿子把亲事定下来! 王雪花见钱数远超预期,乐得合不拢嘴。她把桌上的钞票统统塞进铁盒,紧紧搂在怀里,眉开眼笑地说:亲家母,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大伙儿都吃饱了吧?咱们出去遛遛弯,让年轻人说说话。 说着朝女儿使眼色:淮茹,好好陪东旭聊聊。秦淮茹点头如捣蒜,冲贾张氏甜甜一笑:婆婆您放心,保管让您明年就抱上大胖孙子! 李伟明在旁边直翻白眼,心想这女人真够厚脸皮,干脆说今晚就让人抱孙子得了。 王雪花立刻纠正女儿:傻丫头,还叫什么贾婆婆,直接喊婆婆!转头又对贾张氏夸耀:亲家母您瞧我家闺女这身段,这大屁股,保准生儿子。要我说东旭要是加把劲,说不定能给您来个双胞胎!这钱花得值当! 贾东旭听了暗自不服:双胞胎算什么?以我的本事,三胞胎都不在话下!虽说家伙事儿不算长,可俗话说寸短寸险,保管让您闺女招架不住! 贾张氏看着攒了半辈子的钱匣子落到别人手里,心疼得直抽抽。好在秦淮茹那声让她稍微好受些。她正想给儿子创造独处机会,却发现聋老太太坐着不动弹,只好亲自拉着两个年轻人往外走。 这时她注意到傻柱还杵在那儿,直勾勾盯着秦淮茹。贾张氏一巴掌拍在他后颈上:没眼力见的玩意儿!再看我儿媳妇,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傻柱梗着脖子嘟囔:我等淮茹姐吃完好洗碗呢! 大男人洗什么碗!再不走我可真急了!贾张氏作势要打,傻柱这才不情不愿地挪步离开。 傻柱一走,贾张氏立马朝李伟明翻了个白眼,敲着桌上的钞票嚷嚷:你个蠢东西还不快滚?少在这儿现眼!把你那几张破票子收好咯,想娶咱家秦淮茹?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就你也配跟我们家东旭比? 李伟明没吭声,慢悠悠从兜里又掏出三十九块钱。 地拍在桌上,冲着贾张氏咧嘴一笑:九十九块,图个长长久久。对不住啊贾婶,我也想抱儿子,秦淮茹这生育能手我可舍不得放跑。 王雪花见彩礼飙到九十九,赶紧把黑铁匣子往贾张氏跟前推:老姐姐对不住,人伟明要模样有模样要钱有钱,咱家淮茹得攀高枝儿啦!本来还想再生个闺女许给东旭,可惜我这身子骨...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胸口发闷嘴里泛腥,差点喷出口老血。 李伟明心里暗笑:这就受不住了?好戏还在后头呢,您可千万撑住,我还等着帮您找便宜孙子他爹! 院里众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李伟明会来这手。 正准备跟贾东旭约会的秦淮茹愣在原地,一双媚眼直勾勾盯着李伟明放电,笑得能甜齁死人。 婶子,冲您这句,我再添两块!淮茹这模样值一百零一,讨个彩头。 哎哟伟明就是会说话!王雪花拍着大腿,咱淮茹那身板保准一年给你生个大胖小子,过几年能给你整支篮球队,羡慕死全院! 贾张氏打起了退堂鼓,这价钱娶仙女都够了。正要抱着钱匣子开溜,贾东旭急眼了:妈!我非淮茹不娶!您要不同意,我就打光棍! 李伟明眼珠一转:可不能让她跑了。贾家这会儿肯定伤筋动骨,要是半途而废,自己岂不是要当现成的爹?等孩子落地,还得白捡个便宜儿子! 别人在前面拼命,自己坐享其成? 李伟明可不傻,这种绿帽子他可不会戴! 还得再加把火,逼贾张氏把棺材本都掏出来。 自己来个急刹车退出,让贾东旭戴着绿帽子风风光光娶媳妇! 想到这里,李伟明故意**贾张氏:贾张氏,这些年你们欺负我,没想到我李伟明也有翻身的一天吧?知道我这些钱哪来的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李伟明一个月就挣十来块钱,那一百块到底怎么来的?大伙儿都纳闷。 贾家母子更是好奇得要命。 这钱啊,其实是我爹当年给你家那口子看病时攒下的。本来该给贾东旭娶媳妇用的,现在倒让我娶了媳妇,想想就痛快! 贾张氏一直对丈夫的死耿耿于怀,听到这话气得直哆嗦,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瘫在地上! 贾东旭赶紧冲过去扶住老娘,作势要跟李伟明拼命。 贾张氏拉住儿子,塞给他一把钥匙:东旭,咱不能丢这个人!去把箱子底下的钱拿来,今天非得跟李伟明较这个真不可! 贾东旭瞪大眼睛,没想到老娘还藏着私房钱。 还愣着干啥?那可是我的棺材本!今天要是连棺材本都搭进去还娶不回秦淮如,你就是个窝囊废! 贾东旭转身就跑,不一会儿拿着个布包回来,连同存钱盒一起递给王雪花。 大姐,盒子里加上布包的钱,总共一百二十多。您看淮如... 王雪花激动得手直抖:能!肯定能!年前就让淮如过门,保准给你们贾家添个大胖小子! 说着还故意瞥了眼李伟明。 李伟明心里门清,这老东西是在看他还能不能加价。 第5章 小气鬼,活该娶不到媳妇! 不过贾张氏连棺材本都掏空了,已经被这对吸血母女榨干了。 是时候撤了。 李伟明收起桌上的钱,装出失望的样子:秦淮茹,看来咱俩真没缘分。你俩加把劲,争取年前让贾东旭当爹。本来还想带你在这四合院风光风光,现在没戏喽! 秦淮茹白了李伟明一眼,小声嘀咕:小气鬼,活该娶不到媳妇! 见李伟明退出,贾张氏终于松了口气。 她瘫坐在凳子上,抹着眼泪念叨:东旭他爹,我给儿子说了个俊媳妇,你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李伟明差点笑出声来! 贾东旭他爹要是晓得这事儿,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非得掐死你这个老妖婆不可! 李伟明一声不吭,攥着钱就往门外走。 易中海瞧见李伟明招呼都不打就要溜,压低声音骂道: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眼看就要成了,临门一脚居然怂了! 谁知还没走到门口,王雪花就堵住了李伟明的去路。 既然不打算娶秦淮茹了,李伟明也懒得跟这个吸血鬼多费口舌。 他瞥了王雪花一眼,不耐烦地问:怎么着?想打架? 王雪花厚着脸皮指了指桌上的菜,堆着笑问:伟明啊,刚才的菜还合口味吧? 李伟明摸不透她的心思,随口应道:还行。 那麻烦你把菜钱结一下。王雪花直接伸出手。 李伟明当场愣住。这顿饭明明是在聋老太太家吃的,掌勺的还是傻柱。那些菜不是秦淮茹她娘孝敬老太太的吗?怎么反倒跟他要起钱来了? 我吃的是老太太家的饭,凭什么给你钱?有本事找老太太要去!李伟明瞪圆了眼睛。 老太太的钱我自然会收,你们谁都别想赖账。这些山货可是我大老远从村里背来的,总不能白吃吧?王雪花说着斜了聋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放**屁!**都是臭要饭的!李伟明骂完一抹嘴,抬脚就走。 屋里传来秦淮茹她哥的喊声:妈!快拦住李伟明!他家的房子还没过户呢! 要什么房子!这么多钱还不够你娶媳妇?王雪花对着傻儿子破口大骂。 听着母子俩的对话,李伟明后脊梁直冒冷汗。幸亏发现秦淮茹怀孕了,要是真把彩礼给了王雪花,再让她把房子骗走给了那个傻儿子...... 万一以后他跟秦淮茹有点什么,那个傻子还不得提着刀来砍他?多来几次,他这辈子就彻底废了! 李伟明逃也似的离开了聋老太太家,一秒钟都不想跟这群畜生多待。 刚回家没多久,外头就闹哄哄的。大雪天的,院里居然聚满了人。 仔细一听,原来是王雪花在编排他:李伟明这小子不行,又抠门又没教养...... 李伟明推门出去,只见院里围了一圈人,都抄着手看热闹。王雪花正摆着她从乡下背来的那筐东西叫卖呢。 原以为她是给聋老太太捎的东西,没想到是拿到四合院来卖的。 李伟明没吭声,默默走到人群后面。 有人故意高声问:王雪花,你闺女秦淮茹不是跟李伟明相亲吗?怎么跑贾东旭家去了? 王雪花扯着嗓子骂道:李伟明那个**,白吃我家的山货不给钱,抠门得要死!还想娶我家淮茹?给我闺女提鞋都不配!就他那德行,村里老母猪都懒得瞅他一眼!你们看看人家东旭多敞亮...... 话没说完,李伟明大步走进人群,一把揪住王雪花衣领,拽着她就往外拖。 本不想搭理这个老吸血鬼,偏要往枪口上撞。 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她闺女秦淮茹怀孕的事了。 见李伟明闷声不响往外拖人,三大爷阎埠贵忙劝:伟明,哪有这么对丈母娘的? 李伟明瞥他一眼:三大爷,这是贾东旭的丈母娘。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箩筐,我跟王婶有事要谈,各位该干嘛干嘛去。 院里人眼睛早盯上了那筐山货,哪还顾得上他们。李伟明顺手捞起个白萝卜,蹭掉泥咬了口皮,嚼得嘎嘣响。 等两人一出大门,院里人立刻扑向箩筐。眨眼工夫山货被抢光,最后二大妈和三大妈还为箩筐对骂起来。 王雪花拼命挣扎,可李伟明当过兵,最近又吃了九花玉露丸,拎她像拎小鸡崽似的。指望院里人报信?这会儿各家早关紧门窗装聋作哑。 胡同口积雪皑皑,几个穿棉猴的孩子在冰面上打滑溜。远处工人们正往蓝砖墙上刷白字标语: **支援边疆!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讲卫生树新风! 街道墙上的标语刚被重新粉刷,字迹格外醒目。 年味儿愈发浓了。 一个身影急匆匆从四合院大门跑出,朝外头奔去。 王雪花定睛一瞧,竟是自家闺女秦淮茹。 她刚要扯嗓子喊人,却被李伟明一把捂住嘴。 不多时,秦淮茹从厕所出来,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往回走。 看这模样,贾东旭准是说了不少好听话。 等秦淮茹进了院,李伟明才松手。 王雪花气得直跺脚:李伟明!我闺女瞧不上你,你拿我撒什么气? 呸!我还嫌膈应呢!李伟明冷笑,你家闺女跟贾东旭动作够快啊,几分钟就怀上了? 放**屁!王雪花指着李伟明鼻子,我闺女可是黄花大闺女! 见这反应,李伟明心里有数了——这当娘的还被蒙在鼓里呢。 王姨,说正经的。李伟明压低声音,秦淮茹有孕在身,您是真不知情?还是想坑我反让贾东旭捡了便宜? 你血口喷人!王雪花涨红了脸。 方才诊脉时摸出喜脉,碍于情面没当场说破。李伟明凑近道,您仔细想想,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王雪花脑子里地炸开。 当过娘的人怎会不懂妊娠征兆?越想越心惊,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这死丫头竟敢瞒天过海! 若叫贾家老太知道,那一百多块彩礼岂不泡汤?那可是攒半辈子都攒不出的巨款! 更糟的是,若传扬出去...... 乡下最忌讳未婚先孕,脊梁骨都能让人戳断!往后还怎么嫁人?那些求亲被拒的怕是要笑掉大牙! 正**时,李伟明突然问:孩子爹是谁啊? 我哪知道!王雪花脱口而出,话出口才惊觉中计——这不等于认了闺女有孕? 王雪花马上接话:李伟明,你个庸医别瞎说,我家秦淮茹可是黄花大闺女! 正吵着,秦淮茹又急匆匆跑出来。这回更着急,还没到厕所就在树根下蹲下了,正对着李伟明。 王雪花赶紧去捂李伟明的眼,被他一把打开。王姨,您不是说秦淮茹屁股大好生养,让我替贾东旭先验验货?王雪花挡在李伟明前面不停阻拦。 秦淮茹起身扭着屁股回院了。李伟明啃着白萝卜:又大又白,可惜坏了! 第6章 看到八十多块被拿走,王雪花立马翻脸。 王雪花骂道:李伟明你个臭流氓!李伟明指着墙上的卫生标语:看看这标语,秦淮茹在下面撒尿被抓到要判刑的!这么频繁还说没怀孕? 他拿出盒子取了样本:走,去化验!拉着王雪花去了教会妇产医院。 化验单出来,王雪花看到加号慌了神,把单子撕得粉碎。 回院路上,李伟明问:王姨,现在认了吧?你想怎样?王雪花紧张地问。 当然告诉贾张氏,都是一个院的。 王雪花急了:没别的办法?李伟明说:这样吧,你把彩礼钱分我点。 分多少?三七开。王雪花数出四十多块,李伟明直接抢走钱袋:打发要饭的呢? 看到八十多块被拿走,王雪花立马翻脸。 李伟明眼珠子一瞪,恶狠狠道:管好你的嘴,否则叫你人财两空,白捡个大胖孙子,再添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对付王雪花这种货色,李伟明深知不能客气。她就是属核桃的——非得砸开吃不可。 王雪花果然被镇住了,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李伟明见状又放缓语气:王姨,贾家母子可不是傻子。我是大夫,往后秦淮茹嫁过去还能照应着。就她那点心眼,迟早露馅! 趁早把婚事办了,等开春就瞒不住了!李伟明盘算着赶紧让贾旭东把绿帽子戴牢。 王雪花长叹一声。四十块钱也不算少,总比鸡飞蛋打强。她现在恨不得掐死自家闺女。 刚进四合院,就见贾东旭领着秦淮茹招摇过市,活像只开屏的孔雀。不多时王雪花也回来了。 贾张氏满脸堆笑迎上去:亲家母,咱们暂定腊月二十三过礼,您看......说着斜眼瞟向李伟明。 听到这个日子,李伟明眼中寒光乍现。 贾老狗,这是你自找的! ...... 腊月二十三,小年。 四合院张灯结彩,贾家门楣挂着红灯笼,窗棂贴满喜字剪纸。 天还没亮透,院里就喧闹起来。红喜字映着灯光,格外扎眼。 今日是贾东旭的大日子。聋老太太作为媒人,清早就来验看四大件——红绸喜被、新暖壶、搪瓷盆、痰盂。 三转一响呢?老太太皱眉。 贾张氏赔笑:彩礼花销大,先置办了手表收音机...... 老太太哼了声,围着火炉打量新郎官:人靠衣装马靠鞍,倒像那么回事了。 贾东旭穿着一身深蓝中山装,胸前别着朵红花,收拾得整整齐齐。 易中海把擦得锃亮的自行车推过来:东旭,趁早出发吧,路上小心,一定要把新娘子平安接回来! 贾东旭一抬手露出新表,骑上车就出了四合院。易中海转身招呼院里人开始忙活。 ......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众人都在门口张望,等着贾东旭接秦淮如回来。 怎么还没到?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易中海不停看表。聋老太太拍拍他:别急,去瞧瞧酒席准备得怎样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鞭炮炸响。贾东旭载着新娘进了院。秦淮如穿着大红袄子,手里拎着脸盆水桶,坐在后座笑得花枝乱颤。贾东旭把车铃按得叮当响,歪歪扭扭骑进院子。 贾家门口摆着账桌,阎埠贵正记账:收礼金两元...收水壶一个...收毛巾一条...贾张氏时不时斜眼瞅着,生怕这位三大爷昧了礼钱。可全院就他识字,只得让他记账。 院里人头攒动,都等着观礼。街道办李主任正要主持婚礼,新人刚唱起《东方红》,后院突然传来嚎啕大哭。 大喜日子有人哭丧,贾张氏顿时拉长了脸。易中海皱眉道:许大茂,快去后院看看怎么回事! 还没成家的许大茂正偷瞄新娘子,闻言赶忙跑去后院。一到地方就傻眼了——李伟明家门前挂着白灯笼,门头插着烧纸,满地都是纸人纸马、金银山,跟中院的红火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贾东旭在前面热热闹闹办喜事,李伟明却在后院大张旗鼓办丧事。许大茂知道李伟明父亲去世后就剩他孤零零一个人,也没什么亲戚来往。 可今天李伟明家里这阵仗,摆明了是要大办丧事。这不是存心给贾东旭添堵吗? 后院摆着七八张方桌,一看就是准备办酒席的架势。许大茂好奇地凑近查看,只见屋里正**摆着八仙桌,桌上供着李伟明父亲的遗像,前面放着香炉供品,两支白蜡烛幽幽燃烧。 桌子两侧的地上铺着柴草,七八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那儿哭丧,有男有女。整个屋子白花花一片,哭声此起彼伏。 许大茂觉得蹊跷,平时李伟明独来独往,从不见他和什么亲戚走动。今天突然冒出这么多孝子贤孙,连他父亲去世时都没这么隆重。 更奇怪的是,许大茂发现二大爷家的刘光福、刘光天两兄弟居然也在哭丧队伍里。这哥俩跟李伟明同住后院,平时关系并不和睦,今天却跑来当孝子,实在令人费解。 许大茂正要上前看个明白...... 中院这边,一大爷等人正等着许大茂打探消息,谁知后院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哭声。大伙儿都傻眼了——让他去打听别人为什么哭,怎么他自己倒哭上了! 一大爷本想亲自去看,可实在走不开。谁有空去后院看看怎么回事?他对着围观婚礼的人群喊道。 二大妈立刻应声:我去吧,正好要回家拿点东西。她家住后院,刚才隐约听见自己两个儿子的哭声,当娘的哪能听不出来。这下正好借机去看看情况。 天刚蒙蒙亮,二大妈就往后院走去。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阵阵哭声,仔细一瞧,李伟明家门口挂着白布,竟是在办丧事。 这可真是...二大妈心里直犯嘀咕,贾东旭今儿个办喜事,他家倒办起丧事来了。走近一看,自家两个儿子和许大茂都跪在灵前抹眼泪。 二大妈本想进去问个究竟,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一来自己没帮着料理后事,反倒去给贾家张罗婚事;二来空着手去吊唁也不像话。正犹豫间,忽然瞥见灵堂上摆着的遗像,这才恍然大悟——今儿个是李老爷子周年忌日。 想起去年今日那桩公案,二大妈心里直发堵。当时贾张氏披头散发从李家跑出来,口口声声说李老爷子要轻薄她。可街坊们谁不知道,就贾张氏那副尊容,说李老爷子对她起歹心,鬼都不信!可怜李老爷子性子刚烈,受不得这般污蔑,一根绳子了结了自己。 二大妈叹了口气,转身往中院走。刚到院门口,一大爷就扯着嗓子问:后院闹腾啥呢? 李老爷子周年祭。二大妈撇撇嘴,正哭丧呢。 第7章 该拜堂了!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鸦雀无声。大伙儿都想起那桩旧事,可谁都不愿多嘴。横竖不关自家事,随他们闹去。倒是贾张氏听见这话,脸上笑开了花——她特意选这天给儿子办喜事,就是要给李家添堵。 该拜堂了!一大爷高声宣布。贾东旭和秦淮茹对着伟人像三鞠躬,又给贾张氏磕了头。礼成后,众人一窝蜂涌向酒席,争着抢喜糖吃。灵堂里的哭声,早被喜乐盖过去了。 院子里人头攒动,大伙儿都围坐在酒席桌旁等着开饭。 厨房里,傻柱正挥着大铁锅铲子忙活,时不时偷瞄一眼屋里穿红衣裳的新娘子秦淮茹,馋得直咽口水。他抹了把嘴,小声嘀咕:真他娘好看! 几道家常菜经傻柱这么一翻炒,顿时香气四溢。帮忙的婶子们端着盘子往各桌送,看得众人直勾勾盯着——这年头能吃上这样的席面可不容易。 新郎官贾东旭胸佩大红花,挽着新娘子挨桌敬酒。中院热闹得像赶集,和后院李伟明家的冷清劲儿形成鲜明对比。 敬完娘家亲戚,小两口来到三位大爷跟前。一大爷乐得合不拢嘴,直夸新娘子标致;二大爷端着架子说自家仨小子要能娶到这一半漂亮的就知足;三大爷刚说到生十个八个没问题,他家阎解放就插嘴:东旭哥身子骨行不行还两说呢! 三大爷抓起骨头就往儿子身上砸:混账东西,大喜日子胡吣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傻柱的吆喝:阎解放,你行你上啊!只见他举着炒勺倚在门框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淮茹。贾张氏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大爷连忙摆手赶人。 傻柱悻悻退回厨房,心里暗骂:缺德带冒烟的一家子,看你们能得意几天! 众人哄笑间,目光总往新娘子身上瞟。谁不嘀咕贾东旭走了狗屎运?更有人觉得秦淮茹摊上贾张氏这种恶婆婆,又选在李伟明父亲忌日办喜事,真是跳进了火坑。 几个跟贾张氏要好的婆子凑过去打听,问她从哪儿找来秦淮茹这么会生养的媳妇。 大伙儿都夸秦淮茹模样俊俏,说她儿子贾东旭有福气。 贾张氏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她眉飞色舞地拉着儿媳妇在人前显摆。 秦淮茹也机灵,几句话就把这些婆子哄得眉开眼笑。 她们围着贾张氏直夸她找了个好儿媳。 贾张氏边笑边悄悄溜到中院门口。 朝后院李伟明家瞥了一眼。 见他家门口冷冷清清。 她撇撇嘴低声咒骂:坑了我家那么多彩礼钱,活该你们父子俩倒霉! 正巧李伟明穿着孝服从屋里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眼神里都冒着火。 贾张氏得意地冲他咧嘴一笑。 李伟明也回了个笑脸。 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傻子还笑得出来! 李伟明盯着她的背影冷笑:老东西,有你哭的时候! 贾东旭家办喜事正热闹着,李伟明一身孝服从中院穿过。 他手持丧棒,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孝服的人,显得格外冷清。 跟贾家的喜庆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三人走出院子时。 满院宾客都低着头扒饭,装作没看见。 都是一个院的,光顾着喝喜酒却不去李家吊唁,实在说不过去。 更何况李老爷子生前没少给他们免费看病! 跟在李伟明身后的人狠狠瞪了眼这群装模作样的邻居。 等他们走远。 长舌妇们立刻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一大妈最先开口,她跟一大爷一样蔫儿坏,就是没一大爷会装。 李家父子都是色胚!本来我家老易和老太太想把秦淮茹说给东旭,李伟明知道后死缠烂打,非要跟东旭争。大清早就堵在老太太家门口,结果人家秦淮茹相中了东旭。他不服气想截胡,砸了不少钱,可惜人家看不上他那点臭钱。最后这畜生居然跟淮如娘吵起来了! 院子里几个爱拍马屁的跟着贾张氏一起数落人。 二大妈撇着嘴嚷嚷:这小兔崽子真够缺德的,就会耍心眼截胡!除了一张脸能看,要啥没啥! 三大娘赶忙接茬:可不是嘛!人家秦淮如压根看不上他,还死皮赖脸往上凑,没见过女人咋的? 二大爷地砸了下桌子,摆出官威吼道:咱们院儿出了这种败类,我出门都觉得丢人!老易,明儿就开全院大会,把这狗东西轰出去! 一大爷瞥了眼刘海中,慢悠悠摇头:轰人?拿啥理由轰?街道办要是问起来,难道说因为他想截胡秦淮如?这不胡闹么! 二大爷被噎得直瞪眼,心里暗骂易中海当上一大爷就摆谱。 贾张氏听着众人帮腔,心里别提多舒坦。她恶狠狠盯着李伟明远去的背影,地啐了口唾沫。想起这混账抬高价码,把她家底都掏空了——一百多块礼金,搁平常都能娶十个媳妇了! 秦淮如再好也就是个乡下丫头,哪值这个价?最可气的是连棺材本都搭进去了,就为把婚事提前到李伟明老爹上吊那天,故意恶心人。本指望亲家能陪送点像样嫁妆,结果就带来几个破盆暖水瓶,寒碜死了! 儿子结婚的钱还是跟一大爷借的。平时抠门的老易这回倒大方,二话不说甩出一百块,把贾张氏都吓一跳。这笔钱够普通人家过三四个月了,现在全便宜了王雪花那个乡下婆娘! 想到王雪花拿着她的血汗钱给傻儿子娶媳妇,贾张氏心口直抽抽。正赶上儿子大喜的日子,她愣是扯着嗓子骂街:李伟明这种货色,配娶媳妇?母猪都看不上他!哪个眼瞎的嫁给他,生儿子都没把儿!没把儿能叫儿子?那就是个太监崽子!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拿李伟明开涮。 我家东旭和淮茹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李伟明想横插一杠子,门儿都没有! 抢亲不成还动手打淮茹她妈,这还算个人吗? 贾张氏这一嗓子吼出来,估计是吃了人家的喜酒不好意思。满院子的人顿时都跟着数落起李伟明来,一个个落井下石的嘴脸暴露无遗。 傻柱拎着炒勺从厨房晃悠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淮茹。在他眼里,世上就两件事值得操心:做饭和偷看秦淮茹。其实他也动过截胡的心思,可到底没那个胆量。要不然这会儿戴着大红花敬酒的新郎官,说不定就是他傻柱了。 想到这儿傻柱咧嘴一笑,可惜让贾东旭这小子抢先得手了。 正在敬酒的秦淮茹瞧见李伟明灰溜溜往外走,心里暗自庆幸选对了人。看这架势,李伟明在院里人缘这么差,要是跟了他,自己也得跟着挨骂。她不由得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真不是东西! 太缺德了! 抠门精!东旭结婚连份子钱都不给! 贾张氏又补了一刀,众人纷纷附和。 突然李伟明带着一队吹鼓手闯了进来,冲着贾张氏就吹起了《大出殡》。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第8章 好你个假太监 贾张氏,你不是要贺礼吗?李伟明把个白纸包往贾东旭怀里一塞,这份大礼正合适! 贾东旭拆开一看,竟是顶绿油油的火车头军帽。刚才还笑吟吟的秦淮茹,脸色唰地就变了。 贾东旭掂量着那顶绿帽子,搂住**的秦淮茹得意道:来,咱俩敬李伟明一杯!喝完他还得赶着去给他爹上坟呢! 贾东旭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嘲讽李伟明。李伟明心里暗骂:好你个假太监,待会儿让你连哭坟的力气都没有! 他瞪了眼得意洋洋的贾东旭,转头对秦淮如笑道:秦姐,快给你家东旭试试这顶帽子合不合尺寸。秦淮如瞳孔猛地收缩,在贾东旭怀里不安地扭动身子,后背沁出冷汗。 贾东旭一把抢过帽子扣在头上,冲着宾客炫耀:大伙儿瞧瞧,李伟明多大度!抢亲没成功,还专程给我送火车头帽子。换作是我,早臊得不敢露面了! 李伟明没搭理他,故意提高嗓门:秦姐你看,东旭多自觉,这绿帽子戴得多服帖。这颜色鲜亮,衬得他气色真好!秦淮如顿时血色尽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贾东旭还在傻乐,秦淮如却听出弦外之音。这些天李伟明没少拿绿帽子敲打她们母女。此刻她最怕李伟明当众捅破她怀孕的事,那她就全完了——婆家容不下她,娘家也回不去。 东旭...我头晕...秦淮如虚弱地拽丈夫衣袖,嘴唇直哆嗦。贾张氏见儿媳面色惨白,以为是被李伟明带的唢呐班子气着了。老太太火冒三丈:哪有人婚礼上带丧乐队的?这不是存心触霉头吗? 李伟明你个短命鬼!贾张氏跳脚大骂,专门挑我儿大喜日子带丧门星来**,活该你爹去年今天吊死!那个老色鬼倒是会挑时辰,偏赶着我儿婚期咽气! 李伟明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永远记得,父亲就是被这个毒妇逼得悬梁自尽。 贾张氏故意挑在李伟明父亲忌日这天给儿子办婚礼,存心恶心人。现在反倒倒打一耙,怪李家死人不挑日子? 李伟明顿时火冒三丈,转身冲乐手们吼道:给贾婆子再加一曲《哭五更》,唢呐给我往死里吹!工钱翻倍!又朝院门口几个披麻戴孝的招手:把我爹遗像请过来,就在这儿哭!谁哭得最响赏双倍工钱! 这下可好,哀乐震天响,哭丧声能把房顶掀了。贾东旭的喜堂哪还有半点喜气?整个被丧事压得死死的。谁家办喜事碰上这场面不得晦气到家? 贾婆子,我特意给你请了乐队和哭丧队。老话说**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这老不死的病痨鬼怎么挺到十更天了?李伟明冷笑。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遗像破口大骂:小畜生!你爹那个老淫棍,借着看病害死我家老头子,还想轻薄老娘!死得好!赶紧把这晦气东西拿走! 谁晦气谁心里清楚!今天我就要替爹讨个公道!李伟明寸步不让。 满院禽兽边啃喜酒边看热闹,既怕闹大了吃不上席,又巴不得李伟明把婚事搅黄——秦淮茹这么个漂亮又能生的媳妇进了贾家,谁不眼红?自然没人劝架,都在暗地里偷着乐。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抿了口酒踱过来:李伟明你瞎闹什么?秦淮茹看不上你,你就借着丧事来砸场子?你爹治死贾家老爷子,贾婆子闹丧天经地义! 看着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满嘴喷粪,李伟明恶心得反胃。贾东旭怎么娶到秦淮茹的?谁在背后截胡?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一大爷,您骂我无所谓,辱我爹不行!我爹救过多少人命?前年您心梗要死,是谁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易中海顿时噎住——两年前要不是李大夫,他早见**去了。 一大爷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梗着脖子嚷道:我那会儿命硬,关你爹什么事?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还好意思显摆! 说着朝四周扫了一圈。 立马有人跟着帮腔。 三大爷拍着大腿抱怨:可不咋的!上回我就着点凉,让李大夫瞧完反倒发起高烧,咳得我整月没睡好觉! 我家孩子头上长疖子,被他越治脓越多!又有人插嘴。 众人七嘴八舌数落着李家父子。 贾张氏见势来了劲,扯着嗓子喊:大伙说得在理!我前些日子前列腺难受去找李大夫,谁知这老畜生竟想...... 说着还装模作样抹眼泪。 李伟明冷眼瞧着这出戏,突然反问:贾婶儿,您那天真是前列腺不舒服? 贾张氏被问得一怔,隐约觉得哪儿不对——周围已经有人憋不住笑。 但她仍嘴硬:就是前列腺毛病! 这词儿是她前几日去医院现学现卖的,觉得挺唬人。 李伟明顿时拍案而起:放**屁!女人哪来的前列腺?这下露馅了吧! 贾张氏慌忙拽三大爷袖子:女人真没这个? 三大爷捂着裤裆龇牙咧嘴:哎哟喂,听得我前列腺都疼了! 贾张氏当场傻眼。 (院里这帮缺德鬼憋笑憋得直抖。 经这么一闹,连原先不懂的也明白过来了。 贾东旭臊得恨不得钻地缝——他妈从前只说差点被欺负,可没提过看病这茬。 其实谁在乎**呢? 大伙早眼红李家住着全院最好的两间房。那晚贾张氏污蔑李大夫时,这些人心里指不定多乐呵呢! 贾张氏今儿个刚学了个新词儿,立马就嘚瑟地用上了,想在街坊邻居跟前显摆显摆。 谁成想,这一显摆反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贾东旭瞅着他妈直翻白眼:“妈,您哪怕说自个儿昌平县难受呢,也比扯什么前列腺强啊!” 贾张氏一听儿子埋怨,再瞧见周围人交头接耳的模样,顿时厚着脸皮瞪眼道:“东旭你耳朵塞驴毛了?我啥时候说前列腺疼了?女人能有那玩意儿?这点儿常识我能不知道?我说的是前边儿不舒服!” 二大爷瞧着贾张氏越描越黑,忍不住摇头:“没文化真吓人!你这‘前边儿’到底是哪儿啊?” 贾张氏一拍胸脯:“就这儿不舒服!” 李伟明故意指着她那波涛汹涌的地界儿,咧嘴一笑:“哟,原来是这儿啊!您要瞧妇科病找我爹个男大夫,那能叫非礼?那叫您自个儿缺心眼儿!” 这话把贾张氏气得直哆嗦。 躲在边上看热闹的傻柱噗嗤乐出了声。他刚才挨了贾张氏的骂正憋着火,又恨贾东旭这癞蛤蟆娶了秦淮茹,这会儿逮着机会立马帮腔:“可不光是眼瞎,心也瞎!人家李大夫给您瞧病还瞧出罪过来了?” 贾张氏扭头冲傻柱嚷嚷:“傻柱!要是你娘让李大夫摸了,也算不上非礼?” 傻柱一梗脖子:“我娘早入土了,上哪儿找李大夫看病?我要有个长前列腺的娘,早掐死她了,还能留到今儿?” 众人哄堂大笑。贾张氏知道再吵下去傻柱嘴里更没好话,何况今儿还指着他掌勺,只好悻悻住口。 第9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捶胸顿足哭嚎起来:“李伟明你个挨千刀的!刚才的事儿我不计较了,可我家老贾让你爹治死这事儿,大伙儿可都看着呢!” 这话倒没人反驳。贾东旭他爹贾天一的的确确是让李大夫治了几回后咽的气,为这事儿李大夫没少自责。 众人都认为李伟明的父亲对贾东旭父亲贾天一的死负有责任。 李父自己也承认过要承担部分责任。 但具体是什么责任,没人说得清。 李父从未向旁人解释过。 他似乎刻意回避谈论贾天一的真正**。 这事我最清楚,贾东旭的父亲确实是被李伟明父亲害死的! 一大爷突然跳出来作证。 李伟明暗自纳闷,这位一大爷最近怎么和贾家走得这么近。 贾东旭结婚缺钱,一大爷就借钱给他。 现在又为这事强出头。 绝不只是因为他是院里管事这么简单。 李伟明冷冷扫了一大爷一眼,没有接话。 好戏要留到最后,一大爷的底牌他暂时不想掀开。 况且还需要更多证据。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疑点,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但今天,他可不打算放过贾张氏一家。 看着贾张氏嚣张的嘴脸,李伟明清了清嗓子: 贾张氏,你前列腺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但你那死鬼丈夫贾天一的前列腺绝对有问题! 李伟明你个畜生!人都死了这么久还侮辱我爹!有本事冲我来! 贾东旭暴跳如雷,攥着拳头就要动手。 我爹也过世一年了,你们这些禽兽什么时候尊重过他?天天拿他说事!在场多少人找他看过病,有几个念他的好?现在跟着贾张氏骂他,还是人吗? 李伟明怒不可遏。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唯独贾张氏还在叫嚣: 你爹那种货色也配让人尊敬?少在这儿给他贴金!今天是我家东旭大喜日子,懒得跟你计较,赶紧带着这群傻子滚蛋! 你男人贾天一就很光彩?让大家看看这个! 李伟明从怀里掏出一个档案袋。 哗啦一声抖开。 里面赫然是一叠资料。 他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 贾张氏瞬间面如土色。 只见贾张氏那张嚣张的老脸,先是发青,继而惨白。 最后彻底垮了下来。 院里人都伸长脖子,好奇李伟明拿出了什么**锏。 定睛一看,竟是一份病历记录。 贾张氏没读过几年书,可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 可见这东西对她冲击不小。 贾东旭见母亲脸色大变,急忙问:娘,李伟明那**给你看了啥?咋把你吓成这样? 贾张氏盯着儿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见母亲半天不吭声,贾东旭一个箭步冲上前。 只瞥了一眼,他也僵在原地。 短暂的沉默后,贾张氏突然发疯似的扑向李伟明,伸手就要撕他手里的东西。 李伟明早有防备,迅速把病历举高,转头对伸长脖子的许大茂说:许大茂,你认字吧?给大家念念这份病历! 许大茂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李伟明把病历往他眼前一递。 贾天一,男......许大茂刚念了个开头,李伟明就打断他:挑重点念!再磨蹭这病历就要被某些人毁尸灭迹了! 许大茂赶紧往下扫了几行,突然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跳开两步。 磨蹭啥呢?快念啊!傻柱在旁边起哄,巴不得看场好戏。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喊:最终诊断:梅毒晚期,心脏及全身血管严重受损无法逆转,药物无效,预计存活期一个月,建议居家观察。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可能不懂是啥,但一提花柳病,大伙儿立刻心知肚明。这病在当年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脏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贾张氏一家,仿佛他们浑身都带着病菌。 李伟明晃着病历冷笑:贾张氏!现在还敢说我爹医术不精害死你男人?京城最好的医院都判了**的病,我爹硬是让他多活了半年!你这老泼妇倒打一耙,良心被狗吃了? 胡说八道!我家老头子怎么可能得那种脏病!贾张氏急得直跺脚,可四周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把她的话彻底淹没了。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龙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查病历,问问感染科贾东旭他爸的主治医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贾张氏嘴里反复念叨着。 李伟明扫了贾张氏一眼,提高嗓门对众人说:“大伙儿都听清楚了吧?贾东旭他爹得的什么病!我爹硬是把被医院判了**的人多救了半年,贾张氏反倒倒打一耙,你们说她还有良心吗?” 底下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谁不知道龙京医科大附属医院是顶尖医院?连他们都治不好的病,李大夫能让病人多活半年已经是奇迹。贾张氏居然反咬一口,实在太没道理。 “现在大家明白我爹为啥宁可背黑锅也不说了吧?”见众人点头,李伟明接着说:“第一,当医生的要守规矩,病人不让说的病情**都不能说;第二,我爹心软,不想让死人背着骂名走,宁可自己受委屈。” “可我没我爹那么伟大!贾张氏往我爹身上泼脏水,就别怪我把实情抖出来!” 听到丈夫得梅毒的事被当众揭穿,贾张氏跳脚大骂:“李伟明你个缺德玩意儿!为了给你爹开脱就往死人身上扣屎盆子!” “是你男人自己作的孽!对了贾张氏,这病最容易通过夫妻生活传染,你最好也去查查。”李伟明故意**她。 “放屁!我肯定没病!”贾张氏梗着脖子嚷道。 “这么肯定?该不会是你男人早就不碰你了吧?”这话引得众人哄笑,贾张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新过门的秦淮茹吓得直拽贾东旭袖子:“东旭...你不会也...” 贾东旭臊得满脸通红,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李伟明我x你祖宗!敢糟践我爹娘,老子跟你拼了!” 贾东旭,我再强调一次,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龙京医科大学的档案馆查证真假!今天你是铁了心要在婚礼上见血吗?你要是想玩命,我李伟明奉陪到底! 李伟明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贾东旭。 他环视着满院宾客:各位乡亲都摸着良心想想,我爹活着的时候可曾亏待过谁? 这话像记耳光抽在众人脸上。那些曾经编排过李大夫闲话的,这会儿都臊得抬不起头。 咱们真是错怪李大夫了...... 李医生的医术那是没得说! 我这老寒腿就是李大夫给扎好的。 唉,李大夫给我瞧病连诊金都不收,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啊! 听着此起彼伏的忏悔声,李伟明眼眶发烫。 父亲的清白总算讨回来了。多亏蛙崽从异界带回来的病历,否则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第10章 把我家搅成这样还想让我低头?做梦! 见时机成熟,李伟明提高嗓门:要是觉得亏欠我爹的,就去灵前上炷香吧。我在同和居订了席面,大伙儿移步后院用饭。 这话像打开了闸门,人群呼啦啦往后院涌。有的是馋那口同和居的招牌菜,更多人是听说贾家当家的染了脏病,嫌晦气躲得老远。 二大爷刘海中第一个上前敬香。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祭拜。转眼间李家灵堂香烟缭绕,与隔壁贾家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贾张氏门前就剩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几个,原本想给李家难堪,反倒自家成了笑话。 李伟明捏着病历走到贾张氏跟前:你是不是该去我爹灵前磕头谢罪? 呸!把我家搅成这样还想让我低头?做梦!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不急。李伟明冷笑,总有让你跪着认错那天。不仅要你磕头,要你以死谢罪我也有的是法子,咱们——走着瞧! 想让我给你或家人看病?除非你长出个前列腺来,老不死的! 李伟明原本打算把贾张氏这种货色送进大牢,可转念一想,不如慢慢折磨这老虔婆,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到贾张氏日后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得意地瞥了她一眼,甩着膀子走进后院。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自那天起,贾张氏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药罐子成了她的新标签。贾家上下都把李伟明恨得牙痒痒。 李伟明虽得了手神秘医术,却懒得施展。反正有蛙崽天天捎回宝贝,他乐得清闲,照旧在厂卫生室混日子。旁人眼里,他就是个自暴自弃的烂泥,可他压根不在乎——给父亲洗刷冤屈后,他刻意躲着贾家和四合院那群禽兽,只等秦淮茹生下孩子再陪他们玩。 寒来暑往,三年一晃而过。 这期间最大的新闻,莫过于秦淮茹平安生产,给贾东旭稳稳戴牢了绿帽子。李伟明原想暗中相助,谁知贾家翻脸后,秦淮茹见了他就翻白眼。更蹊跷的是,这女人背后似有高人指点,不仅顺利生下俩闺女——小当和槐花,还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贾东旭靠着不光彩手段混成四级钳工,工资涨到五十多块。秦淮茹愈发得意自己的选择,见了李伟明总鼻孔朝天。 转眼又到腊月,小年夜的炊烟里飘着灶糖香。院里大人忙着祭灶扫尘,孩子们眼巴巴等着甜嘴儿。祭灶仪式刚结束...... 年关将至,街坊四邻都忙着置办年货。 厂里发电影票时,偏生漏了李伟明那份。他倒不在意——真要瞧电影,包下整个场子也不在话下。这日李伟明踱步街头,满眼尽是喜气洋洋的行人。正巧撞见贾东旭挽着秦淮茹,故意晃着电影票显摆。李伟明心里顿时雪亮:这准是贾东旭在厂里捣的鬼。 是该收拾收拾这小子了。李伟明边嘀咕边忙着祭灶扫房。转头去隔壁屋供上父亲遗像,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中院里家家亮着灯,唯独贾家黑灯瞎火。照理说今儿个是贾东旭两口子结婚纪念日,本该热闹些。可自打上回那档子事后,贾张氏每年腊月二十三**病准犯,小年也就没人提了。 眼瞅着年味渐浓,贾张氏扯了布料给儿子孙子裁新衣新鞋,对秦淮茹母女三人却一毛不拔。秦淮茹早习以为常——婆婆能待见棒梗,她就知足了。 采买年货的差事落在贾东旭肩上。天没亮他就揣着全家肉票往集市赶,到地儿一看:各色摊位前都排着长龙。粮店门口队伍最甚,米面粮油堆成小山。人们呵着白气说笑,盘算着过年蒸什么点心。肉摊前的人群拎着竹篮跺脚取暖,贾东旭也缩在墙根死攥着肉票。 买完肉,贾东旭被炮仗摊勾住了脚。见着二踢脚和钻天猴动静大射得远,他贼眼一转,买了好几捆揣怀里。 那边李伟明买了红纸回家,三下五除二扎好灯笼,亲手写上春节快乐。入夜后烛光映着红纸,照得门廊一派喜庆。 李伟明乐呵呵地欣赏着自己亲手做的红灯笼。 隔壁阎埠贵家正忙着写春联。 说是免费送春联,可谁家不得拿点肉蛋菜罐头当谢礼? 唯独李伟明家没收到春联。 李伟明才不吃这套。 说是白送,算下来比买现成的还贵。 过年图个吉利,大伙儿都睁只眼闭只眼。 李伟明可不做**,也不惯着阎埠贵。 转眼到了除夕。 天刚亮棒梗就一骨碌爬起来。 贾张氏给孙子换上崭新的衣裳, 拉着他来到八仙桌前。 桌上摆着奶糖、瓜子、花生,还有冻梨冻柿子, 棒梗抓起花生就往嘴里塞。 秦淮茹抱着小槐花,牵着小当, 笑盈盈地从里屋走出来。 李伟明正在厨房忙活年夜饭: 红烧鱼、小鸡炖蘑菇、拔丝土豆, 配着两个凉菜一锅汤, 就等着晚上享用。 临近午夜, 贾东旭领着棒梗到院里放鞭炮, 秦淮茹和婆婆站在门口看热闹。 雪地上散落着别人家刚放的**碎屑, 红艳艳的衬着白雪格外喜庆。 新年钟声刚过, 此起彼伏的**声炸响夜空。 贾东旭父子在院里放得正欢, 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李伟明家的老宅—— 那是供奉李家老爷子遗像的地方。 门前挂着大红灯笼, 屋里灯火通明。 贾张氏看得心头冒火: 死人都占着好房子,这李伟明迟早遭雷劈! 贾东旭闷不吭声, 抄起二踢脚和窜天猴就往老宅招呼。 转眼间火苗就蹿上了房檐。 李伟明正在老宅陪父亲年夜饭, 突然听见**砸窗的声响。 门口灯笼已经烧了起来, 贾东旭却带着儿子扬长而去。 李伟明冲出来救火时, 易中海假装没看见转身回屋, 刘海中刚要点鞭炮, 顺手把**往着火的方向一扔了事。 李伟明匆忙赶回家中。 四合院里没人愿意帮李伟明救火。幸好前些日子下了场雪,积雪未化,火势才没扩散。等控制住火势时,已近凌晨一点。院里住户都睡下了——大年初一不起早,整年都会变懒汉,谁都不想当懒人。 院子很快安静下来。李伟明走出家门,看见每家门前都挂着红灯笼,雪地上映着红光,混着鞭炮碎屑,满是年味。他在院里转悠,最后停在贾东旭家门前。屋里黑漆漆的,想必都睡着了。 望着门口散落的鞭炮纸,李伟明心里有了数:几天没收拾,你们这群畜生竟想烧死我,该给你们点教训了。他冷冷看了眼贾家,转身离去。 【大年初一清晨,全院人都在比谁起得早。昨夜贾东旭用鞭炮炸李伟明家,秦淮茹总觉心神不宁,梦见丈夫被李伟明打残,自己也被揍,吓得惊醒。才五点多,她就端着尿盆出门。 第11章 少满嘴喷粪!谁谁偷看了? 傻柱也早早爬起来,不过比秦淮茹晚些。自打秦淮茹嫁过来,住在贾家对面的傻柱就有了眼福。四年如一日,他每天六点半准时开窗缝偷看。约莫十分钟后,贾家门开,秦淮茹披头散发端着尿盆,边系衣扣边往外走。生了棒梗后,她不再像姑娘时那般拘谨,偶尔**让傻柱大饱眼福。 傻柱直勾勾盯着秦淮茹扭动的腰肢。等她转身时,就盯着屁股咂嘴赞叹:真大!怎么就便宜了贾东旭那**!这眼瘾让傻柱没少受罪——要是哪天没看上,他就浑身不得劲。 大年初一,傻柱照例守在窗前,眼巴巴等着秦淮茹出现。可左等右等愣是没见着人影,正**时,忽然地一声炸响——有人从窗缝扔进个鞭炮。 李伟明你缺德带冒烟的!傻柱捂着耳朵冲出门,迎面撞上溜达过来的李伟明。 李伟明叼着烟卷嗤笑:瞅你那点出息!从黄花闺女盯到仨孩他妈,秦淮茹家窗户都快被你瞅出窟窿了吧? 这话戳了傻柱肺管子。他涨红着脸嚷嚷:少满嘴喷粪!谁...谁偷看了? 得了吧!李伟明掸掸烟灰,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怂得连个屁都不敢放。贾东旭天天在家折腾秦淮茹,你就在对门干瞪眼? 傻柱拳头刚攥起来,就被李伟明一把扣住腕子。这一捏疼得他直抽冷气,往后好些年想起来都打怵。 有本事跟贾东旭耍横去啊?李伟明凑近嘀咕几句。傻柱先是眯眼笑,突然又板起脸:滚蛋!老子能干那缺德事? 等李伟明晃悠走远,四合院各家陆续开门拜年。傻柱摸着下巴,盯着贾家方向若有所思...... 大年初一,院子里热闹非凡。有小孩的人家都领着孩子挨家拜年。 棒梗天刚亮就跟小伙伴们疯玩起来,又是放鞭炮又是打雪仗,在雪地里撒欢儿乱跑。贾张氏迈着小脚在后面追,好不容易逮住孙子,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这才把人领回家换上新衣裳。 秦淮茹和贾东旭带着三个孩子开始拜年。院里邻居最头疼见他家上门——秦淮茹真能生,连着给贾东旭生了三个娃,身材脸蛋还照样水灵。这压岁钱一掏就是三份,可架不住两口子大清早就堵在门口,三个孩子嘴甜得像抹了蜜,咚咚咚磕头不停,想不给都不行。 转悠到傻柱家门口时,贾东旭突然把槐花抱过来,拽着小当领着棒梗就往里冲,把秦淮茹独自晾在外头。从窗缝看见这一幕的傻柱火冒三丈——贾东旭这**竟敢这么欺负他女神! 等贾东旭进门放下孩子,三个小家伙立马跪地磕头。贾东旭盘算得明白:傻柱现在是轧钢厂红案师傅,月薪三十块五,兄妹俩根本花不完。听着孩子们傻叔傻叔叫个不停,他心想要是这光棍不多给点,对得起平时偷瞄自己媳妇的眼神吗? 结果傻柱真给每个孩子塞了一块钱——这可比院里二大爷给的五毛阔气多了。贾东旭乐得合不拢嘴,却不知傻柱心里美滋滋想着:这钱迟早会变成秦淮茹的贴身衣物。 发完压岁钱,傻柱突然摸着棒梗脑袋嘀咕:早产儿能长这么壮实?贾东旭,你家棒梗真是早产?贾东旭抱起槐花就往外走,扭头骂道:关你屁事!三斤多的早产儿?糊弄鬼呢! 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跑回乡下那穷地方,这事儿本来就蹊跷,偏还在你丈母娘家早产,莫不是孩子急着见亲爹吧! 贾东旭闻言一愣,阴森森地瞪了傻柱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转眼春节三天假就过完了。 大年初四清早,李伟明哼着小曲出了门。这两天他教傻柱说的那些话果然奏效,听说贾东旭在家动不动就发火,连贾张氏都挨骂,贾家这个年过得鸡飞狗跳。 街上扫得干干净净,红彤彤的春联映着五彩标语,年味儿还浓着呢。刚到轧钢厂门口,就撞见魂不守舍的贾东旭。对方狠狠剜了他一眼,低着头快步进了厂区。 李伟明先去卫生室晃了圈。**见着他便拉长个脸,他也没搭理,转头直奔第三车间。车间里张灯结彩,工友们正热热闹闹唠嗑,唯独贾东旭黑着脸杵在机床旁,活像尊瘟神。 一大爷,您要的药卫生室暂时没货。李伟明凑到易中海跟前,突然提高嗓门:不过老赵家的事儿更急!他媳妇怀胎八月就生了,老赵疑心戴了绿帽,抡起菜刀就把媳妇砍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临走时余光瞥见贾东旭浑身发抖,突然发疯似的捶打机床,拳头都砸出血来。李伟明嘴角一翘,刚回卫生室就听见有人大喊:贾东旭走神被机器绞了!快来人啊! **正烤着火啃馒头,闻言不情不愿拎起急救箱。赶到车间时,只见贾东旭倒在血泊里抽搐,脸色惨白得像张纸。众人自动给**让道,谁都没正眼瞧李伟明——这摆设能顶什么用? 李伟明抱臂站在人群外,眯着眼打量地上那摊。 只见易中海正倚在墙边,悠闲地嗑着瓜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与他平日爱操心的模样判若两人。 贾东旭疼得直哼哼,李伟明大步走到易中海跟前,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一大爷,东旭都这样了,您还有闲心嗑瓜子?赶紧去叫贾婆婆来,再晚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李伟明心里盘算着,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能少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非得让她亲眼看看宝贝儿子这副惨样,往后的日子才够滋味! 易中海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打发徒弟去贾家报信,自己却仍站在原地继续嗑瓜子。 那边**急得满头大汗。平日里他也就治个头疼脑热,处理点皮外伤,哪见过这么重的伤势?只见他把贾东旭翻来覆去,手足无措的样子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伟明冷眼旁观。他清楚贾东旭脊椎受损严重,内脏正在大出血,再让**这么瞎折腾,怕是要出人命。可他偏不想让贾东旭死得这么痛快——瘫在床上受尽折磨才够解恨,最好能把那一家子禽兽都拖累死。 再说,也该让大伙儿见识见识自己的真本事了,叫**这个势利眼滚一边去! 想到这儿,李伟明拨开人群冲了进去。**正焦头烂额,见了他张口就骂。李伟明二话不说,抬腿就把**踹了个四脚朝天。 **,平日里懒得跟你计较,再这么折腾下去,东旭的命就要交代在你手里了!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被骂得哑口无言,索性坐在地上破口大骂,再不敢上前捣乱。 李伟明抄起急救箱,止血、包扎、固定脊椎,动作行云流水,把轧钢厂众人都看傻了眼。这还是那个整天混日子的李伟明吗? 杨厂长在一旁暗暗点头。当初顶着压力把李伟明安排进卫生室,没少挨闲话。如今这一手绝活,可算堵住了众人的嘴。 第12章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救护车到来。 要说完全治好贾东旭,对李伟明来说并非难事。可想到前几天这畜生还想烧死自己,他凭什么以德报怨?能让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苟延残喘,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救护车到来。 这时贾张氏冲了进来,看到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停吐血的贾东旭,顿时嚎啕大哭。她扑在儿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李伟明看着贾张氏悲痛欲绝的模样,想到她平日的丑恶嘴脸,不由得露出快意的笑容。他就是要让这家人尝尽苦头。 没过多久,贾张氏就哭得背过气去。恰在此时,救护车赶到,将母子二人一同送往医院。 ......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街上又恢复了热闹景象。这是春节最后的狂欢,人们格外珍惜这最后的年味。 这天正好是贾东旭出院的日子。他瘫坐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里,倚靠着贾张氏。车子摇摇晃晃地穿行在喧嚣的街道上。 京城处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舞狮、踩高跷、跑旱船等民俗表演随处可见,往日冷清的街道此刻沸腾起来。 各种表演队伍不时从三轮车前经过。贾张氏满脸厌恶,觉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家笑话。贾东旭更是备受煎熬,街上的欢庆声让他痛苦不堪。 贾张氏一路骂骂咧咧,责怪表演者不长眼,竟在她瘫痪的儿子面前欢庆。仿佛整个京城都该为她家的不幸停止庆祝。 三轮车终于抵达四合院门口,却不肯进去,非要加钱。贾张氏和车夫争执不下,最后车夫一气之下,直接把贾东旭扔在院门口扬长而去。 院里的人都站在自家门口冷眼旁观,无人上前帮忙。直到秦淮茹抱着小槐花跑出来,把孩子交给贾张氏后,吃力地背起贾东旭往院里走。 贾东旭还在不停咒骂,秦淮茹强忍泪水,艰难前行。见此情形,一大爷才让傻柱去帮忙。傻柱二话不说背起贾东旭,怒气冲冲地朝贾家走去。 回到家中,贾东旭被重重地扔在床上,那人转身就走。刚出门,迎面撞上了匆匆赶回的秦淮茹。两人四目相对,欲言又止,最终擦肩而过。屋里随即传来贾东旭的叫骂声。 元宵之夜,街巷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门前高悬红灯笼,远远望去,整条街仿佛两条流光溢彩的长龙。孩子们一手捏着白面馍,一手提着各色灯笼在街上嬉闹。黄的、绿的、红的纸灯笼在夜色中忽聚忽散,与天上明月相映成趣。几个顽童凑在一起比灯笼,说着说着就斗起嘴来。 四合院里,易中海今年别出心裁办了灯会。二十多盏灯笼下挂着三大爷写的谜语,由他当裁判。二大爷负责发奖品,院里热闹得像开了锅。孩子们提着灯笼满院疯跑,棒梗也吵着要玩。可贾家积蓄都给贾东旭治病花光了,秦淮茹只好用竹篾红纸做了简易灯笼,碗里盛着棉籽油当灯盏。棒梗嫌丑,撅着嘴提着灯笼出去了。 院里众人眼巴巴盯着奖品桌。猜中谜语能得铅笔、牙刷这些小物件,大家都抢着参与。傻柱支起大锅煮元宵,同时还在小炉里化铁水。只见他舀起一勺铁水抛向空中,用湿木板猛击,顿时铁花四溅。孩子们躲得老远看热闹。元宵煮好后,众人一窝蜂去盛。秦淮茹抱着槐花挤不进去,朝傻柱使了个眼色。傻柱会意,接过她的碗盛得冒尖。 秦淮茹瞥了傻柱一眼,傻柱顿时浑身轻飘飘的。 她捧着热气腾腾的元宵走到家门口,弯腰将碗放在贾东旭面前的桌上。贾东旭坐在门前的椅子上,脸色铁青地盯着这一幕,仿佛满院的欢笑声都在嘲讽他。想起方才傻柱给秦淮茹盛元宵的画面,他猛地挥臂将整碗元宵扫落在地。 一声脆响,全院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家。秦淮茹眼眶泛红,搂紧怀里的槐花扭头冲进屋里。 正在人群里争抢奖品的贾张氏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指着儿媳破口大骂:贱骨头!别以为东旭瘫了就能作践他,老娘还没咽气呢!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自打李伟明当年揭发她丈夫染花柳病,又在婚礼上当众羞辱她后,贾张氏就落下病根,全靠药罐子吊着命。好不容易等儿子升四级钳工家境好转,偏又遇上贾东旭工伤瘫痪,这病越发沉重了。 李伟明端着元宵看得津津有味,贾张氏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样让他格外畅快。 秦淮茹抹着泪出来辩解:妈,我特意给东旭端的元宵,他抬手就打翻了...... 当老娘瞎啊?贾张氏劈手就往儿媳身上掐,小**还敢顶嘴!秦淮茹护着槐花连连后退,朝丈夫哭喊:东旭你说句话呀! 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翻着白眼,尖着嗓子怪声道:说什么?老子要是没瘫,明年今日这碗元宵该供在你坟头上! 傻柱攥着铁勺青筋暴起,终究没敢上前——他怕自己这一出手,夜里贾家母子更要往死里折磨他的心上人。 贾东旭那双阴冷的眼睛扫视着院子,院里的人却只顾埋头吃汤圆,交头接耳地说着小话。他实在不愿再被这些人看笑话,便让母亲把自己推回屋里。 贾东旭彻底瘫了!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家里没了经济来源,轧钢厂给的赔偿金也快花光了,米缸眼看就要见底。六张嘴每天睁开眼就要吃饭,再不想办法挣钱,全家都得饿死。 这天早饭吃到一半,贾张氏突然撂下碗筷:淮茹,米缸要空了你知道不? 秦淮茹低着头:妈,我正琢磨着呢。 甭琢磨了!贾张氏嚼着萝卜丝,我求了李副厂长,他答应让你顶东旭的班。今儿下午就去面试。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轧钢厂那地方她去过,清一色大老爷们,偶尔有几个女工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自己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往男人堆里扎,这不是往狼窝里跳吗?更别说那个李副厂长,上次见面时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妈,槐花还在**呢...秦淮茹支支吾吾地说。 贾张氏地摔了筷子:你不去难道让我去?要不叫棒梗去?还是把你男人抬到厂里上班?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我豁出老脸求来的机会,去不去随你!要么上班,要么全家一起饿死拉倒! 见婆婆把话说绝了,秦淮茹转向闷头吃饭的丈夫,带着哭腔说:东旭,你说我一个女人家整天混在男人堆里... 秦淮茹话未说完,贾东旭就恶声恶气地打断:不想在男人堆里混,那就去死人堆里待着!再不去上班,过几天全家都得饿死!说完便让贾张氏推着轮椅出了门。 屋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秦淮茹擦干眼泪,默默走进厨房收拾碗筷。 ...... 午后,秦淮茹独自走出四合院,朝红星轧钢厂走去。家里突遭变故,她别无选择。婆婆说得对,如今只有她能顶替丈夫的工作。想到这儿,她不禁叹了口气。 第13章 明摆着想在屋里占便宜! 来到厂里,秦淮茹打听到李副厂长办公室的位置。刚上楼,迎面撞见了李伟明。原来李伟明上午就听说她要来顶岗,没想到这么快就碰面。 哟,秦淮茹,你个妇道人家也来轧钢厂?家里真没人了?你那残废男人来不了啦?李伟明阴阳怪气地问。 秦淮茹冷冷瞥他一眼:女人怎么了?我一个月能挣五十多块。你个大老爷们才拿十几块钱,还好意思显摆? 这话戳中了李伟明的痛处。他今天刚为涨工资的事碰了钉子,此刻更是火冒三丈。想到贾东旭瘫了反倒让秦淮茹捡便宜,贾家收入还是院里最高的,他气得直奔杨厂长办公室,临走撂下狠话:咱们走着瞧! 秦淮茹不屑地收回目光,敲响了李副厂长的门。 门一开,李副厂长那双色眯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要说李副厂长何时见过秦淮茹?那得追溯到秦淮茹新婚不久。贾东旭总爱占傻柱便宜,让傻柱多打饭菜带回家。那天秦淮茹在厂门口等丈夫,贾东旭还答应带她去附近看电影。 那天秦淮茹在轧钢厂门口等贾东旭下班,两人约好去看电影。这是她头一回进电影院,心里挺期待的。 她特意换了身新衣裳,穿着蓝底白花的棉袄,脖子上系着红围巾,在厂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跺跺脚取暖。正巧碰上提前下班的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水灵的姑娘,刚要上前搭话,贾东旭就出来了。秦淮茹亲热地挽着丈夫的胳膊,欢欢喜喜往电影院走去。临走时无意间瞥了李副厂长一眼,就这一眼,把李副厂长的魂儿都勾走了。 看着贾东旭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李副厂长气得牙痒痒。这小子不过是个靠他提拔的钳工,凭什么娶到这么标致的媳妇?再想想自家那个黄脸婆,心里更不是滋味。 没人比他更了解贾东旭的底细——这小子心眼黑、手头紧,跟他爹妈一个德行。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他真是糟蹋了!李副厂长直勾勾盯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叹了口气,满脑子盘算着怎么把这朵鲜花摘到手。 说来也巧,没过多久贾东旭就瘫了。当贾张氏托人找上门时,想到秦淮茹那窈窕的身段,李副厂长假意推辞几句就应下了。反正厂里几千号人,多安排个把职工不算啥,可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此刻看着站在眼前的秦淮茹,李副厂长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他强压住心头邪念,故作镇定地让她坐下。只见他翘着二郎腿,边喝茶边修指甲:你婆婆都交代清楚了吧? 秦淮茹懵懂地点点头:婆婆说让我全听李副厂长安排。 还是你婆婆明事理!李副厂长拍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贪婪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来回打量,从发梢扫到脚跟...... 另一边,李伟明去杨厂长办公室扑了个空,只好折返回来。 李伟明清楚李副厂长是个好色之徒。 他特意让秦淮如下午去办公室,就是瞅准了人少的空档。 明摆着想在屋里占便宜! 李伟明躲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瞧。 只见李副厂长急不可耐地拍着大腿:“淮如,过来坐这儿!我得瞧瞧你这身子骨扛不扛得住厂里的活儿。咱这儿劳动强度大,体格不过关可不行!” 秦淮如心里门儿清——这老色鬼分明是想让她坐近些。 她早知道李副厂长不是好东西,可没料到他竟如此胆大包天。 自己刚进门,他就急吼吼地现了原形。 秦淮如恶心得要命,但进轧钢厂必须过他这关。 见她杵着不动,李副厂长呷了口茶,拉下脸威胁道:“秦淮如,你这就不懂规矩了。按厂里规定,家属顶岗只能拿学徒工资。我给你开五十一块,你当是为什么?连让我评估都不乐意?那咱就公事公办!” 话里话外就一句:不让我得手,就等着工资打对折! 学徒工才挣十几块,秦淮如哪能不明白? 真要只剩这点钱,家里老小吃什么?婆婆和贾东旭非撕了她不可! 一咬牙,她硬着头皮走过去。 李副厂长见状得意极了——三十多块的差价,对这寡妇家就是救命钱,她能不低头? 门外的李伟明气得直磨牙:“这老畜生!让女工坐大腿还能为啥?**丢尽李家的脸!” 可秦淮茹刚忍气吞声坐下,李副厂长竟变本加厉动手动脚。 她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原以为这色鬼会慢慢来,谁知头天上工就急成这样。 “啪!”秦淮茹猛地站起来。 工作要紧,名声更要紧! 再这么下去,被人撞见还怎么活? 秦淮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铁青:李副厂长,您再这样我可走了!她心里暗骂:占点便宜就想得寸进尺?当我秦淮茹是便宜货?这种老色鬼就得吊着胃口,喂饱了还怎么谈条件! 李伟明看得直反胃,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差点溅到正要上楼的杨厂长。见杨厂长往办公室走,他立刻跟了上去。 坐吧小李,有事?杨厂长态度和蔼。自从李伟明展现出高超医术,治好了不少工人的顽疾,杨厂长对他的态度完全变了样。 李伟明站着没动,开门见山:杨厂长,我想涨工资。见对方沉默,他从怀里掏出小本子念道:赵天手伤花了两块一毛五,省下七块三;刘子琦肠胃炎花了一块二,省下三块二......最近天气冷,厂里几千号人,找他看病的络绎不绝,粗略一算至少给厂里省了上千块。 杨厂长点点头:是该加薪了,这事归李副厂长管。他可舍不得放走这个摇钱树——要没了李伟明,厂里每月医疗费得多掏上千块。 我刚找过李副厂长,被他回绝了。李伟明把经过说了一遍。 杨厂长沉吟道:可能是厂里资金紧张,过阵子我亲自给你调薪。李伟明趁机提起秦淮茹接替贾东旭工作的事。 杨厂长办公室里,李伟明正在反映情况:杨厂长,秦淮如接替贾东旭进厂,按理该按学徒工标准发工资。可李副厂长不但没给她降薪,还照发五十多块钱。到我这儿就说没钱了? 杨厂长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拍桌:简直胡闹!当即带着李伟明直奔李副厂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李副厂长正抓着秦淮如的手不放,秦淮如半推半就地扭捏着。见杨厂长突然进来,李副厂长慌忙松手。 杨厂长看着这出美女与野兽的戏码,脸色更加阴沉:李副厂长,我说过多少次了?上班时间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轧钢厂不是你拈花惹草的地方! 李副厂长厚着脸皮赔笑:杨厂长说得对,我下次注意。 见对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杨厂长话锋一转:听说李伟明找你调薪了? 李副厂长心里咯噔一下,暗骂李伟明越级上报。他故作为难:厂里效益不好,要调薪也得先紧着一线钳工。李伟明就是个卫生员...... 第14章 见她这副模样,李伟明心里乐开了花。 杨厂长冷笑:上个月医疗经费结余近千元,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哪了!下个月我要看详细账目!不等李副厂长辩解,他扫了眼秦淮如,厌恶地皱眉:贾东旭工伤致残,照顾家属是应该的。但秦淮如工资按二十元发,多出的三十一元转给李伟明。从本月起,李伟明月薪四十七块五。 李副厂长还想争辩,杨厂长抬手打断:这事就这么定了!说完转身就走。 站在一旁的秦淮如如遭雷击,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肉飞进了李伟明碗里,心疼得直哆嗦。 秦淮茹还想找李副厂长商量,可李副厂长直接摆手,表示这事儿全赖李伟明。杨厂长已经定了调子,他也无能为力。 秦淮茹气得直瞪李伟明,但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又是在领导办公室,她不好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火离开,去车间熟悉环境。 见她这副模样,李伟明心里乐开了花。 一个月二十块钱,秦淮茹一家五口人,一个瘫在床上,一个天天吃药。前半个月怕是连粗粮都吃不上,后半个月估计只能喝西北风了! 整个下午,李伟明脑子里全是秦淮茹一家凄惨的画面。想到这帮禽兽的倒霉样,他浑身舒坦。 …… 下班时间到了。 等工人们走得差不多了,李伟明才慢悠悠地晃出轧钢厂。 刚出厂门,忽然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抬头一看——秦淮茹! **见李伟明出来,秦淮茹直接堵住他,脸色阴沉。 李伟明当然知道她为什么找上门。 “秦淮茹,恭喜你家添了个瘫子!”他故意阴阳怪气。 “少废话!不然有你好看!” 秦淮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钢锉——上班第一天就偷东西,看来为了那三十一块工资,她也是豁出去了。 “哟,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啊?” 李伟明站在一旁,笑得贱兮兮的。 “李伟明,你还是个人吗?想涨工资就去找李副厂长谈,凭什么坑我家东旭的工资?” 秦淮茹用钢锉指着他,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见。 李伟明瞧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 “秦淮茹,我这么个大帅哥站你面前,你居然只想着劫财?真是瞎了眼!” 他摇摇头,一脸惋惜。 秦淮茹哪有心思跟他贫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贾东旭的工资标准。要是让贾张氏和贾东旭知道这事,她非得被活剥了不可。 自从贾东旭生病,脾气越来越暴躁,变着法折磨她。贾张氏不但不拦着,还夸儿子有本事。 秦淮茹觉得自己正一步步坠入地狱。 可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尤其小槐花还在**,她根本没得选。 “李伟明,你赶紧想办法让杨厂长把我工资调回来!” 秦淮茹趾高气扬地命令道。 李伟明一听就知道,这女人还沉浸在自己那点优越感里,完全没意识到她家即将大祸临头,更没把他当回事。 “秦淮茹,要不你干脆捅死我得了?杨厂长的决定我可管不着!” 说完,他故意往秦淮茹手里的钢锉上撞。 秦淮茹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根。 李伟明趁机一把夺过钢锉,顺势搂住她,故意压低声音道:“秦淮茹,你家那瘫子都废了,你还跟着他干啥?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比当皇后还快活!” 秦淮茹见李伟明如此放肆,又瞥见不远处几个轧钢厂的同事正盯着这边,慌忙推开他,低着头红着脸快步离开。 她知道,要是再不走,这事传到贾东旭耳朵里,自己又得遭殃。街坊邻居肯定也得骂她,说她男人刚瘫就耐不住寂寞。 看着秦淮茹扭着腰气呼呼地走远,李伟明冷笑一声:“想威胁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既然她想玩,他就奉陪到底,顺便让她好好见识见识贾家母子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李伟明转身去了东单菜市场。 东单菜市场是京城四大菜市场里最大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地上散落的菜叶、鱼摊旁的腥水、大人小孩的吆喝声,烟火气十足。 李伟明掏出蛙崽带回来的肉票,买了一只鸡和一条鲫鱼,准备回家炖汤。多付了一毛钱,让小贩帮忙宰杀干净。 拎着鸡和鱼,他乐呵呵地往四合院走。路上街坊见他这个月薪十几块的人居然买了鸡和鱼,纷纷好奇地打招呼。 李伟明笑着一一回应,穿过南锣鼓巷的最后一条胡同,终于到了四合院门口。 一抬眼,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前的小板凳上。 李伟明拎着鸡和鱼走进四合院,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前院搓手。这老教书匠眼珠子滴溜溜转,看见荤腥就挪不动腿。 哎哟伟明!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哈喇子都快淌到中山装前襟上,该不是要娶媳妇了吧? 李伟明把网兜往身后一藏,装作没听见。上回让这老抠门蹭了顿饭,连吃带拿顺走半瓶二锅头,临走还抓了把花生米。 中院槐树底下,贾东旭瘫在藤椅里晒太阳。李伟明故意把鱼甩得啪啪响,新鲜鲤鱼尾巴扫过贾家门槛。 缺德玩意儿!贾东旭嗓子像被门夹过的猫,有种你站住! 贾张氏窜出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花白头发炸得像只老母鸡:挨千刀的李伟明!欺负残疾人要遭雷劈! 您老眼神不好使?李伟明把鱼拎到老太太眼前晃悠,正宗密云水库的胖头鱼,三斤八两——话音没落,鱼鳃里滋出股水,正喷在贾张氏鼻尖上。 屋里突然传来搪瓷缸摔地的声响。贾张氏耳朵一抖,扭头就往屋里钻。李伟明哼着小调往后院走,身后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淮茹你说实话!东旭的工伤补助金...... 鲤鱼在网兜里猛地打了个挺。 秦淮茹抱着正在**的槐花,慌慌张张地跑出屋外。 贾张氏举着擀面杖,怒气冲冲地追在后面,气得脸色发青,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秦淮茹跑到院子里,一眼就看见提着鸡和鲫鱼站在那儿的李伟明。李伟明像看戏似的,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对婆媳吵架。 秦淮茹立刻明白过来,肯定是李伟明把杨厂长降她工资的事告诉了婆婆。李伟明!你不帮我在杨厂长面前说好话就算了,还故意把这事告诉我婆婆,现在又提着鸡鱼来**她,你这不是存心害我吗?我跟你没完!秦淮茹边跑边喊。 她回头看了眼丈夫贾东旭,指望他能帮忙拦着婆婆。毕竟婆婆听说工资少了三十一块钱,简直要发疯,看样子非**她不可。贾东旭再怎么混账,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亲妈用擀面杖**自己吧?更何况她还抱着**的槐花呢。 谁知贾东旭恶狠狠地瞪着她,破口大骂:秦淮茹!我辛苦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让你一天就败光了!我妈不**你,晚上我也要弄死你! 第15章 她不明白丈夫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凉了半截。比起挨婆婆的打,她更怕晚上贾东旭在床上折磨她。她不明白丈夫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其实连贾东旭自己都觉得奇怪。自从上次听傻柱说了那些话后,他越想越不对劲。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就算他家条件不错,秦淮茹生的早产儿棒梗怎么可能有三公斤重?回想起结婚前后的种种细节,总觉得有问题。 虽然秦淮茹做事滴水不漏,贾东旭找不到确凿证据证明棒梗不是亲生的。可这个疑心病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这事他谁都不敢说,毕竟院里没一个好人。再加上母亲贾张氏自从知道父亲贾天一生前得过梅毒,又被李伟明气了一通,身体越来越差,他更不敢把这些烦心事说出来。 贾旭东每日忍受病痛煎熬,还要照料三个孩子。若被母亲知晓此事,恐怕老人家会气昏过去。况且这事他也没十足把握,既不能向人倾诉,更不能告诉母亲。秦淮茹那边又不能直接质问,他必须在离世前查清**! 贾旭东胸口堵得慌,憋闷至极,心态逐渐扭曲,连自己都觉得可怕。一想到棒梗可能不是亲生的,替别人养儿子的念头就如刀割般痛苦。再联想到秦淮茹与其他男人亲热的模样,他恨不得立刻折磨她,唯有如此才能获得片刻快慰。 听到贾旭东冰冷如死人的语气,秦淮茹慌忙解释:东旭你别怪我,今天下午我求了李副厂长半天,他原本答应不降工资,谁知李伟明使坏把杨厂长叫来,结果扣下的钱全给了李伟明! 见丈夫怒火中烧,秦淮茹知道只能自保。李伟明看穿她企图转移矛盾的把戏,心中冷笑:想坑我?虽说不怕贾家母子,但向来只有我算计人的份!秦淮茹,别怪我下手狠! 李伟明突然高声嚷道:秦淮茹,你怕那瘫子做什么?不是说好涨的工资算共同财产吗?等弄死贾瘫子就嫁给我!赶紧动手,我都等不及要入洞房了! 这番话吓得秦淮茹面如土色,惊恐地望着婆婆。若贾张氏信以为真,擀面杖怕是马上要变成凶器。当年她弃李伟明选贾东旭,如今贾东旭瘫痪,李伟明却升职加薪,婆婆定以为她要另攀高枝。 李伟明晃着手中鲫鱼补刀:淮如,鱼都买好了,不是说奶水不足吗?今晚来我家喝鱼汤给槐花催奶! 贾张氏闻言暴怒,抡起擀面杖就要揍秦淮茹。 不管李伟明说的是真是假,儿子工资的一部分被挪给了他,这事儿已经让贾张氏火冒三丈。 就算给秦淮如发个学徒工钱也就罢了,偏偏多出来的钱给了死对头李伟明。这让贾张氏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要是秦淮如真动了改嫁李伟明的念头,贾家的脸面往哪儿搁?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贾张氏抄起擀面杖,气得浑身发抖。秦淮如抱着槐花跑不快,很快就被追上。擀面杖劈头盖脸砸下来,要不是刻意避开脑袋,秦淮如早就没命了。 听到秦淮如凄厉的惨叫,一大爷实在看不下去,正要上前阻拦。李伟明却抢先一步冲过去,一把夺下贾张氏的擀面杖,狠狠摔在地上。 他当着贾东旭的面,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老不死的,再敢动我家秦淮如一根手指头,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话彻底激怒了贾张氏。李伟明不仅抢了儿子的工资,现在连儿媳妇都要抢?这让母子俩的脸往哪儿搁?贾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院里的人都看得明白,李伟明这不是在帮秦淮如,分明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秦淮如也傻眼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不是要让她身败名裂吗? 你这个居心叵测的东西,别胡说八道!秦淮如急得直跺脚。 既然水已经搅浑,何不让这浑水淹死这群禽兽?李伟明闻言咧嘴一笑:秦淮如,你要是有本事就照顾好自己,不然就乖乖让我来照顾你!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惊叹李伟明的厚脸皮。这分明是要把贾家母子活活气死。 贾东旭气得从凳子上蹦起来,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趴在地上,痛苦地对母亲喊道:妈,儿子的脸都丢尽了!这对狗男女**! 贾张氏瞧见自家儿子那副惨样,抄起擀面杖就往李伟明脑门上抡。这老虔婆,**是想要老子命啊?李伟明闪身躲过,反手就给了贾张氏一记响亮的耳光,当场把她扇趴在地上。 贾张氏,三年前你儿子抢走秦淮如,害我被人笑话三年。今儿我就要分你儿子的钱,霸占你儿媳妇,你能奈我何?这话一出,四周看热闹的街坊都指指点点。贾张氏又羞又气,本来身子骨就弱,登时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挺挺昏死过去。 二月二龙抬头,按老规矩算是过完年了。三大爷天没亮就起来研墨铺纸,在院里支了张桌子写龙抬头大字,一块钱一副卖给讲究人。完事儿搬个高凳子坐着,面前摆个小马扎,握着双箭牌推子给人剃头。比外头便宜五分钱,况且今儿理发馆都挤破了门。 老话说这天剃头能沾龙气,小孩长得壮实,大人时来运转。贾张氏抢先把两毛钱塞给三大爷,按着棒梗坐上头把交椅,又把贾东旭排在第二位。院里人虽眼红头炷香的福气,到底没她脸皮厚。 大伙儿正嗑着黄豆等剃头,忽听巷口传来吆喝:爆米花嘞——一帮小崽子撒腿就往外冲。棒梗在凳子上扭得像条泥鳅,三大爷两条腿都夹不住,还是被贾张氏死死按着剃完头才放跑。 爆米花老头刚架好炉子,铁罐子里的玉米粒就地炸开。白花花的米花还没落进筐,孩子们已经哄抢着四散奔逃,气得主人家跳脚骂娘。 棒梗抓了好几把爆米花塞进兜里,乐呵呵地跑回四合院。贾张氏边吃边夸孙子懂事。 小家伙吃完又跑出去玩了。二月二对龙国人来说是个大日子,意味着春节正式结束。街上舞龙舞狮的队伍热热闹闹,各家各户飘出猪头肉和春卷的香味。孩子们围着厨房打转,时不时偷嘴解馋。 唯独贾家冷冷清清。自从挨了那记耳光,贾张氏身子骨越发不济。贾东旭瘫在床上,秦淮茹去厂里顶班,工资却从五十一块降到二十块。三个孩子要养活,特别是贪吃的棒梗总嚷着要吃好的。 眼瞅着存款见底,往后怕是要过上半月啃窝头、下半月喝凉水的日子。看着邻居家炊烟袅袅,母子俩坐在门槛上直咽口水。从前就数贾家吃肉最勤,如今只能闻别人家的肉香。 吃吧吃吧,最好撑死你们这些**!贾张氏恶狠狠地咒骂。贾东旭也跟着嚷嚷:管你们借粮个个装穷,今天倒舍得大鱼大肉! 这对活宝骂了半个钟头,直到饿得受不住才回屋。另一边,李伟明理完发回到家,突然拍腿大笑:好你个癞蛤蟆,公费旅游这么久才回来? 青蛙瞪着圆眼睛看他,肚皮一鼓一鼓的。李伟明刚伸出手指,小家伙地就不见了。 第16章 开什么玩笑! 李伟明手里突然多出一个熟悉的背包。他急不可耐地拉开拉链,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 叮——您的小青蛙旅行归来,给您捎了礼物哦! 这可把李伟明高兴坏了。上次小青蛙出门,光现金就带回来一千块,还有各种肉票粮票。可惜后来小青蛙出门就没再回来,系统也像消失了一样,害得他天天啃窝头就咸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背包里塞得满满当当: 【两百张大团结钞票】 【绝世厨神秘籍一本】 【倒霉符三张】 【闪电符三张】 【凤凰自行车票一张】 刚把东西掏出来,背包就凭空消失了。李伟明翻开那本厨艺书,顿时浑身发热,脑子里突然多了好多做菜的绝活。最神奇的是,里面居然有黄蓉的独门菜谱,看来这小家伙又跑到武侠世界溜达去了。 看着这些好东西,李伟明半天没缓过神来。先说这自行车票,六十年代谁家买得起自行车啊?连院里最阔气的一大爷都骑不上呢。再说那两千块钱,够他不吃不喝攒两年的工资了。 最让他开心的是这本厨艺书。以前他做饭就跟喂猪似的,现在可不一样了,特别是看到书里那道二十四桥明月夜,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今儿个非得整几个硬菜,再开瓶好酒庆祝庆祝。 真**发财了!李伟明乐得直搓手。 实在没办法的话,只能让四合院那群**占便宜了。 找人帮忙做饭。 但这帮家伙不仅在我家蹭饭,还偷偷往自己家顺东西。 本来能吃三顿的饭菜, 结果一顿都不够分。 现在有了这神级厨艺,我还用得着求他们? 开什么玩笑! 还有那霉运符和雷电符,简直是收拾这群禽兽的利器。 看谁不顺眼,直接甩一张霉运符过去, 让他倒大霉。 或者……让他们尝尝被雷劈的滋味,应该也挺爽。 不过最让李伟明激动的还是那张自行车票。 整个四合院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就他有! 这是什么概念? 倍儿有面子! 骑上街, 姑娘们的回头率肯定唰唰往上涨。 还愁找不到好媳妇? 现在这自行车多拉风? 先不说这个。 一辆车一百五六! 别嫌贵,就这价还不一定能买到。 想买?得有票! 这年头,光有钱可不行。 所以李伟明手里这张票格外金贵,比什么都值钱。 关键是实用! 还稀缺! 毫不夸张,只要他愿意,转手就能赚几十块。 放以前,他可能为了填饱肚子把票卖了。 但现在? 想都别想!!! 有这蛙崽在,还怕穷? 系统都保证了,蛙崽不会突然消失。 今天蛙崽旅行回来,直接带回两百张大团结, 一张十块,两百张就是两千! 这点小钱算什么? 李伟明怎么可能卖掉这装逼神器? 想到这儿,他二话没说,揣着票冲出大院,直奔自行车店。 他等不及要把车搞到手。 半小时后,李伟明到了地方。 店外排着十几米的长队, 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队伍里窜来窜去,时不时跟人搭话。 起初李伟明没明白他们在干嘛,直到有人凑过来问: “兄弟,要票不?粮票、油票、肉票啥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搞不到。” 对这些二道贩子,李伟明懒得搭理,反正不影响自己。 别以为有票就能直接买,还得一张张验。 等了老半天,终于轮到他。 李伟明掏出自行车票时,店员们都瞪大了眼睛。 买自行车可不是小事,得花不少钱呢。 李伟明穿着件破旧衣裳就来了,一看就是个穷光蛋,今天居然来买自行车?工作人员拿着他的票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人家确实有票,只好带他进去挑车。 不一会儿,李伟明就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出来了。他跨上车,晃晃悠悠骑回了四合院。 ...... 约莫半个钟头后,李伟明骑着车大摇大摆进了院子。院里那些邻居见他居然骑了辆自行车回来,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这可是全院第一辆自行车! 三大爷最先阴阳怪气地开口:李伟明,你这车哪儿来的?快老实交代!在他眼里,这车准是李伟明跟人借来显摆的。 李伟明压根懒得搭理这些闲言碎语。这可把正在晒太阳的贾张氏母子气坏了。贾张氏扯着嗓子就骂:好你个李伟明!我家东旭瘫在床上,你倒买起自行车来了?存心给我们添堵是不是?我咒你...... 李伟明一听,干脆骑着车在贾家门口兜起了圈子,故意气他们。 李伟明骑着锃亮的自行车,在贾家门口来回转悠。听说他买了新车,整个四合院都轰动了——一大爷、二大爷带着家眷,傻柱、许大茂、刘家兄弟、阎家小子,连大人带孩子全跑出来看热闹。 小孩子们最兴奋,追着自行车又跑又跳,时不时伸手摸一把,仿佛这样就能沾上好运气。大伙儿都眼巴巴望着李伟明骑车,唯独贾东旭坐在门口板凳上,脸色铁青,那眼神恨不得把李伟明千刀万剐。 许大茂看得眼红。他盘算买自行车快一年了,工业券才攒了九张——其中五张还是求爷爷告奶奶凑来的。本想着再过几个月就能当上院里第一个有车族,没想到被李伟明抢了先。 李伟明买车这事儿可把大伙儿惊着了。许大茂去年就开始琢磨买自行车,三大牌子挑来选去愣是拖到现在没下手。人家李伟明可利索,二月二那天上午还在院里剃头呢,下午就骑着崭新凤凰二八大杠回来了。 这车可不简单,后座载货稳当得很,要是捎上对象更美气。许大茂看得眼都直了,歪鼻子斜眼地啐了句:嘚瑟啥!一大娘在妇女堆里扯着嗓子嚷:要不是我家老易把购车条让给厂里路远的工人,轮得着他显摆? 院里顿时炸了锅。阎解放猴急地拦住李伟明,摸着锃亮的车架直咂嘴:这车得一百五六吧?李伟明一扬下巴:双杠的,二百出头!这话把众人惊得倒抽凉气——这可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钱! 贾东旭母子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自从李伟明涨工资,秦淮茹没少挨他们数落。这会儿见他在瘫子跟前显摆,贾东旭气得胸口直鼓。 二百块的自行车!院里人围着车转悠,这个摸摸车铃,那个试试车闸,啧啧称奇。三大牌子的车平时见着都稀罕,更别说这顶配的双杠款。李伟明瞅着贾家母子的脸色,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摸到这么贵的自行车,他们比李伟明还兴奋。 三大爷围着车子转悠好几圈,心里打起算盘。 李伟明工资刚涨,还没到发薪日。 以前他那点钱吃饭都紧巴,哪攒得下这笔钱? 一个小卫生员,哪来的自行车票? 三大爷摸着车架,突然质问:“李伟明,这车该不会是偷的吧?” 第17章 嘚瑟啥? 院里人一听,纷纷警惕起来——就他那点工资,没准真是赃物。 李伟明冷笑,掏出自行车证甩过去:“三大爷,睁大眼瞧瞧,这名字是不是我?钢印对得上不?偷车什么罪您不清楚?我有那么蠢?” 三大爷核对完钢印,把证件一扔,闭嘴不吭声了。 贾张氏见李伟明得意,恶狠狠咒骂:“嘚瑟啥?赶明儿被车撞死,人车俱毁!” 众人倒吸凉气——这嘴也太毒了! 李伟明没理她,转头对轮椅上的贾东旭笑道:“东旭哥,要不要试试飞一般的感觉?” 全场哗然! 贾东旭瘫了多年,这不明摆着羞辱人?更别提买车钱还是预支他工伤赔偿金!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贾张氏直接炸毛。 看着母子俩快气疯的模样,李伟明暗爽: 这就受不了?要是说出秦淮茹婚前怀孕、棒梗非亲生……你们怕得当场咽气! 贾东旭,你这是不给我面子?还是压根不想骑车? 李伟明又补了一句。 这话气得贾东旭直接从凳子上滑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贾张氏抄起板凳就朝李伟明冲去。 贾张氏哪受过这种气。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轮得到别人欺负她。自从身子骨不行了,那张嘴越发刻薄,一般人根本说不过她。后来傻柱那张利嘴,有一半功夫都是从贾张氏这儿学来的。 只见贾张氏举着板凳,发疯似的扑向李伟明。院里众人见状纷纷躲开。李伟明不慌不忙,用自行车挡住砸来的板凳,顺势一撞,直接把贾张氏手里的板凳撞飞,车轮径直朝她碾去。贾张氏本就体弱,这一撞直接摔倒在地,李伟明骑着车就从她身上轧了过去。 一旁的秦淮茹始终没出声。看着李伟明花两百多块买的自行车,眼里满是羡慕。此刻她心里懊悔不已。自打上次李伟明出手制止贾张氏打她,秦淮茹的心思就有些动摇。特别是李伟明那些话,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 秦淮如,有本事就照顾好自己,不然就让我来照顾你! 我告诉你,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我就是这么霸道,我是你的,谁都领不走,我就是这么死心眼! 虽然这些话是李伟明设的局,可现在她多希望是真的。一想到这些,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她多渴望有个能护她一辈子的男人。当初嫁到贾家,图的就是钱财和依靠——毕竟之前被一个男人伤透了心。 可人算不如天算。嫁过来才发现,贾家母子不仅阴险狡诈,还斤斤计较。成天把一百多块彩礼挂在嘴边,婚后却一分钱不给。就连打酱油,贾张氏都要称重,生怕她私藏一两分钱。买菜时少片烂菜叶都要挨骂。逢年过节给的那点零花钱,连块好布料都买不起,更别说做新衣裳。想往娘家捎点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王雪花天天在家咒骂贾家母子,两家如今势同水火。 贾东旭瘫在床上后,秦淮茹的日子简直苦不堪言。 天还没亮,她就得爬起来给小槐花**,然后匆忙赶去上班。中午还得抽空跑回家再喂一次,下班后还得伺候婆婆,晚上还得照顾瘫在床上的贾东旭。棒梗和两个女儿的事更是不用提。 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心里的煎熬更是让她痛苦不堪。 好日子?想都别想! 享受生活?简直是做梦! 她现在只盼着贾东旭能稍微变好一点,哪怕一点点也行。为了养活这一家子,她咬牙忍着,可心里的折磨实在扛不住了。 至于像从前那样,让贾东旭骑着自行车带她去河边转转? 她早就不敢想了。 贾东旭都瘫了,还骑什么自行车? 三年前结婚时,贾东旭借了一大爷的自行车,载着她在雪地里前行的场景,再也不会有了。 再看看李伟明,人家自己买了辆崭新的自行车,站在夕阳下,高大挺拔,英俊潇洒。 回头瞅瞅趴在地上的贾东旭,秦淮茹心里满是后悔。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当初真是鬼迷心窍,瞎了眼!要是嫁给李伟明,现在该多好?” 同时,她也恨透了当初截胡她的贾东旭。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 眼看李伟明要撞上自己的婆婆,而院子里的人全都站着看热闹,秦淮茹心一凉,赶紧冲上去拦住李伟明的车头。 婆婆要是被撞死,或许还算解脱,可要是再瘫一个,这家里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见秦淮茹拦住自行车,院子里的人才回过神来。 比起贾张氏的死活,他们更心疼李伟明的自行车。 这年头,自行车堪比小汽车,谁不是当宝贝供着?遇到个小水坑都得扛着车过去。 可李伟明倒好,拿两百多块钱的自行车乱撞,一点都不心疼。 这家伙要么是家里有钱烧的,要么就是个傻子! “秦淮茹,见了我买自行车这么激动?想让我带你兜风就直说啊!来,上车,我带你去颐和园溜一圈!”李伟明拍了拍后座,故意逗她。 秦淮茹听了,心里发苦。 她倒是想,可这话她敢说吗? 贾东旭还在气头上。 见秦淮茹一直不吭声,李伟明故意激她:怎么?不敢坐?还是心里想坐又不好意思?秦淮茹我可告诉你,这自行车买来还没载过人,你可是头一个。我这心意,你还不懂? 李伟明这番话让秦淮茹脸上发烫,她偷瞄着院里邻居们的反应,更觉得难为情。贾张氏看得火冒三丈——在她看来,秦淮茹听到这种混账话就该冲上去撕烂李伟明的嘴。可这媳妇居然站着不动!这不就是动心了? 贾东旭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秦淮茹。易中海瞧见这对母子的神情,知道李伟明又在给秦淮茹下套。可今天秦淮茹反应格外迟钝,他赶紧上前拦住自行车,摆出那副道貌岸然的架势:李伟明!你满嘴胡吣什么?非要把秦淮茹往火坑里推是不是? 这个伪君子整天端着架子,真把自己当四合院的土皇帝了!李伟明看见他就反胃。这老东西看谁不顺眼就教训谁,理全让他一个人占了——他说你对,错也是对;他说你错,对也是错。满嘴仁义道德,自己却最没底线! 上回号召接济贾家就是典型。作为院里工资最高的八级钳工,月入九十多块,手指缝漏点都抵得上半院子人的捐款。可这老梆子自己一毛不拔,非要全院给贾家当血包。合着好人让你当,钱要大家出?我**!这不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易中海!李伟明直接怼回去,你这么护着秦淮茹,莫非她给你生过儿子?这话像捅了马蜂窝,易中海顿时面如猪肝,气得直哆嗦。再看秦淮茹,脸色刷白活像被当众扒了衣裳,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贾张氏伸手就要抢李伟明车上的鸡和鱼。 老不死的你想干什么?李伟明一声怒喝。 贾张氏厚着脸皮指着车上的东西:这不是给我家送的礼吗? 第18章 可李伟明哪是好惹的? 换作旁人,当着全院人的面可能就认栽了。 可李伟明哪是好惹的? 老东西把手拿开!做你的春秋大梦!谁说要给你家送礼了?你也配? 贾张氏死活不撒手。 李伟明冷笑:行,我帮你送到家门口。 贾张氏以为他服软了,这才松手。 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朝地上啐了一口:呸!显摆什么?我家槐花过周岁,送点礼能死啊? 这废物整天装可怜,全靠邻居接济过活。 李伟明走到他跟前,瞥了眼他碗里的白菜帮子和窝头。 **你笑什么? 我笑你活该! 李伟明指了指自己车上的鸡鱼,又指指贾东旭的破碗。 贾东旭气得摔了碗。 贾家以前就处处针对他,现在还想借着孩子周岁打秋风? 做梦! 贾张氏冲过来大骂:小畜生!我儿子都瘫了你还欺负他,跟你那死鬼爹一样缺德! 李伟明抬脚就把她踹翻在地:我就欺负怎么了?还想让我接济?等你死了我给你烧纸! 说完骑车就走,看都没看旁边的秦淮茹。 贾张氏当众挨踹,又疼又丢人,躺在地上直哼哼。 贾张氏躺在地上又蹬腿又嚎叫:李伟明这**要踹死我老太婆啊!欺负我家没顶梁柱是不是! 周围邻居捂着嘴偷笑,贾东旭气得直翻白眼——这真是亲娘吗?专往人心口捅刀子! 他扯着公鸭嗓吼:妈!我还喘着气呢! 秦淮茹从厨房跑出来扶婆婆,反被李伟明踹倒。见残废儿子不顶用,贾张氏把火全撒在儿媳身上,又掐又捶骂个不停:丧门星!自打你进门咱家就没安生过! 秦淮茹胳膊被掐得青紫,含着泪哀求:妈,街坊们都看着呢...贾张氏瞪眼:看就看!婆婆教训媳妇天经地义! 东旭你倒是说句话呀!秦淮茹望向丈夫。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撇嘴:难道让我劝妈接着打你?我可张不开这嘴!被亲妈天天念叨,他也觉得这女人就是灾星转世。 秦淮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明白婆婆说得对——这家里确实没男人了。当初图贾东旭是国营厂技工,谁知如今过得不如乡下畜生。自打丈夫瘫痪,荤腥全进了他们母子三人的嘴,自己和闺女连桌边都摸不着。 瞅瞅人家李伟明,自行车都骑上了。自己这残花败柳人家肯定瞧不上,可总得活下去。看贾东旭这病秧子撑不了几年,药罐子婆婆更是半截入土,这地狱日子...还得熬啊!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长期饭票。等贾东旭和他老娘这两个老东西咽了气,日子就好过了。 秦淮茹攥紧傻柱刚给的五块钱,任凭贾张氏在她身上又掐又拧。她抬眼瞥见傻柱杵在门口,那双眼正喷着火似的瞪着贾张氏。 傻柱瞧见贾张氏当众糟践他心尖上的人,贾东旭还跷着二郎腿看戏,顿时火冒三丈。他冲上去一把钳住贾张氏手腕:老虔婆!秦淮茹起早贪黑养家,你就这么作践人? 我管教自家媳妇关你屁事!贾张氏跳脚叫骂,唾沫星子溅到傻柱脸上。 老子拳头专治刁婆!傻柱抡起醋钵大的拳头在她眼前晃。贾张氏霎时蔫了半截。 易中海踱步过来敲边鼓:街道办李主任最恨**妇女,你要不怕取消救济粮,尽管闹。这话戳中贾张氏死穴,她悻悻收了手。傻柱扭头就走,三大爷阎埠贵在后头喊:不吃饭啦? 喂猪的泔水也配叫席?傻柱摔门而去。众人见状纷纷离席,只剩阎家五口埋头猛嚼。贾张氏盯着他们狼吞虎咽,心里咒骂:饿死鬼投胎的穷酸,吃这么快赶着上坟呢! 菜要搁点猪油更香。阎埠贵咂着嘴说。 买得起猪油还轮得到你吃?贾张氏阴阳怪气。等阎家人抹嘴走远,她冲着背影连呸三口:呸!馋痨饿鬼! 许大茂倚在门框上,冷眼瞧着贾张氏冲三大爷嚷嚷。 他朝贾张氏方向狠狠一指:老不死的,整天整这些破烂玩意儿,喂猪都嫌寒碜!老子脑子进水了才给你家送水壶! 说完地甩上门,一屁股瘫在床上。眼前忽然闪过秦淮茹婀娜的身影,他咂摸着嘴嘀咕:这院里哪个姑娘能比得上秦淮茹?贾东旭那个瘫子也配? 那边李伟明提着鸡鱼进了屋。自从得了蛙崽给的神级厨艺,今天总算能大显身手。他利索地和泥裹鸡,又架锅蒸鱼,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就飘满了四合院。 聋老太太抽着鼻子直叹气:淮茹丫头命苦啊,让贾家那群牲口糟践了。她还当李伟明当初是穷才没娶成,哪知道人家是嫌戴绿帽晦气。 二大爷家正喝着闷酒,闻到香味顿时没了胃口。瞅着桌上的花生米和野菜汤,地撂下筷子:李伟明这龟孙又开荤了! 一大妈嚼着酸菜嘟囔:人家月月四十多块工资,光棍一条不吃留着干啥?刘光福啃着窝头酸溜溜道:咱家啥时候能像他那样吃肉啊?刘光天咽着口水——他今年也就挨揍时屁股疼算沾过字。 贾张氏盯着盘里的烂菜叶,想起没到手的鸡鱼,气得直拍桌子:分了东旭的工钱还敢吃独食!噎死绝户才好,房子正好归咱家!转头看见傻柱在门口咂嘴,一口唾沫啐过去:这傻子还说咱家饭猪都不吃! 正嚼菜帮子的贾东旭摔了筷子:妈您能别猪啊猪的吗?我还吃不吃了? 奶奶,我要吃肉!棒梗把玉米面窝头往桌上一摔。 小当坐在小板凳上啃着干窝头,连片菜叶子都没得配。听见哥哥说要吃肉,眼睛直发亮,转头问正在**的秦淮茹:妈,肉是啥滋味呀? 秦淮茹慌忙把快睡着的小槐花放床上,一把捂住小当的嘴。贾张氏剜了小当一眼:赔钱货还想吃肉?有窝头吃就烧高香了!下辈子投胎当猪,浑身是肉让你吃个够! 见婆婆又开始发疯,秦淮茹赶紧抱起哭闹的小槐花,拽着小当躲出门去。站在院子里,她望着李伟明家的方向发呆。 四年前相亲时,她选了彩礼更多的贾家,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谁知贾东旭不仅抠门还有怪癖,差点害她流产。要不是有人指点,早被这变态折磨死了。现在想想真是鬼迷心窍,要是嫁给李伟明,如今该过得多滋润。 说两句就甩脸子?整天跟野男人眉来眼去,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贾东旭阴森森地磨着牙。当初娶到漂亮媳妇得意得很,如今却疑神疑鬼——棒梗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连着两胎都是丫头片子,现在自己又废了,越想越窝火。 秦淮茹正望着李伟明家冒烟的烟囱出神,忽然看见傻柱站在对面。两人相视一笑,这个长期饭票让她心里好受些。冷不防贾东旭从背后冒出来,冲她露出狰狞的冷笑,吓得她浑身发毛。 还没等秦淮茹回过神,贾东旭的魔爪就伸了过来。 第19章 你能拿我怎样? 贾东旭一上来就冲着秦淮如的敏感部位下手,又掐又拧,同时阴森森地盯着傻柱。 他眼里透着扭曲的快意,对着傻柱发出刺耳的尖笑,仿佛在说:“你不是喜欢秦淮如吗?老子偏不让你如愿!这**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能拿我怎样?” 秦淮如满脸绝望,任由贾东旭折磨,却委屈巴巴地望着傻柱,眼神里写满哀求,似乎在说:“柱子,你看姐多可怜,以后你可得多帮衬帮衬我!” 对面的傻柱气得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当年秦淮如刚来四合院和李伟明相亲时,贾东旭就看出傻柱对她有意思。可那时候傻柱只是个刚进轧钢厂的小厨子,年纪又比秦淮如小,根本没戏。 傻柱自己也清楚,只能偷偷过过眼瘾。可自从见了秦淮如,他就再也没正眼瞧过别的女人,就这么暗地里惦记了她四年。 如今秦淮如已是三个孩子的妈,可傻柱依然没死心。今天贾东旭当着他的面折磨秦淮如,摆明了是在警告他。 傻柱彻底怒了,决定这次跟贾东旭做个了断,结束秦淮如的苦日子。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突然出现。贾东旭赶紧拽着秦淮如溜回家,傻柱的怒火也只能暂时压下。 易中海是四合院出了名的老绝户,这些年一直在物色养老的干儿子。 最初他相中了李伟明——无父无母,有两套房,不会贪图他的房产,平时也不见和亲戚走动,是个稳妥人选。 他本想撮合秦淮如和李伟明,借此拴住李伟明,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贾东旭。 后来易中海又把目标转向贾东旭,觉得他单亲家庭,贾张氏又被李伟明气得半死不活,肯定活不长,让贾东旭养老正合适。 谁知贾东旭突然瘫了。 现在易中海盯上了傻柱。虽然顾忌傻柱他爹何大青——尤其是那张阴沉的死人脸,让人摸不透深浅——但何大青多年不归,傻柱对这个爹也满腹怨气。 于是易中海打定主意拉拢傻柱,今天就是来套近乎的。 傻柱正气得要命,恨不得揍贾东旭一顿,这时易中海走了过来。 一大爷,您怎么没去贾家吃猪食啊?傻柱阴阳怪气地问。 我又不是猪,吃什么猪食!易中海也憋着火。他本来号召大伙儿借着给小槐花过生日的机会接济贾家,谁知贾家这么抠门,拿些没人吃的玩意儿糊弄人。秦淮如想用白面和猪油做点像样的饭菜,还被贾张氏骂得狗血淋头。 哟,您还知道自个儿不是猪啊?下回可别让大伙儿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糟蹋钱是小,心里头堵得慌!傻柱故意挤兑道。 你小子这是埋怨我?易中海笑着问。 哪敢啊! 心里不痛快是吧?我今儿就是来给你顺气的。易中海神秘兮兮地说。 傻柱来了兴致,眼巴巴等着下文。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傻柱,我这儿有个好姑娘,年纪跟你正合适,想给你说个媒。 傻柱一听直摇头,眼睛不自觉地往秦淮如家瞟:我不娶媳妇! 易中海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板起脸:想什么呢!贾东旭还没死呢!就算......那也是个寡妇,你难不成要娶个寡妇? 当初秦淮如不是寡妇的时候,您也没给我介绍啊。傻柱小声嘀咕。 混账话!易中海气得直瞪眼,我这次介绍的姑娘可不比秦淮如差,是正经的大家闺秀! 得了吧!傻柱压根不信。 你小子别不信,听说过咱们厂董事长的千金娄晓娥吗? 傻柱更觉得是天方夜谭了。娄董事长的掌上明珠,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走在街上回头率超高,能看上他一个厨子? 一大爷,这玩笑开大了吧?人家千金**能嫁给我?傻柱斜着眼看易中海。 傻柱,你咋光顾着瞅秦淮如和那口锅呢? 眼下形势要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凭你平时那德行,能攀上娄晓娥这门亲? 赶紧拿个准话! 我可提醒你,许大茂那小子已经盯上娄晓娥了,再磨蹭连口热乎的都赶不上! 一大爷苦口婆心说完,见傻柱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只能摇头叹气地走了。 这傻柱子满脑子都是秦淮如,这事儿绝不能由着他胡来。 二大爷刘海中八成已经去许大茂家说媒了,说的也是娄晓娥。 这老刘跟自己明争暗斗多年,一直惦记着院里一把手的位子。 给娄晓娥说媒,摆明了又要跟自己较劲。 娄家的底细易中海门儿清。 当年红星轧钢厂搞公私合营,就是娄晓娥她爹娄玉山出的资。 虽说后来厂子收归国有,可娄玉山董事长的名分还在,每月分红不少。 家底厚实不说,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要是能给娄家闺女说成媒,肯定能得娄玉山扶持。 到时候院里这一大爷的位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易中海铁了心要把娄晓娥说给傻柱。 可看着傻柱这副魂儿都被秦淮如勾走的模样,实在头疼。 ...... 天刚蒙蒙亮。 二大爷那破锣嗓子就在院里嚷嚷着喊许大茂。 李伟明被吵得睡不着,端着洗脸盆,肩上搭着毛巾,拎着牙缸往外走。 许大茂一见他就咂嘴:李伟明,就你这邋遢样,活该打光棍! 李伟明翻了个白眼:你丫不也单着吗?给我说媒的都快把门槛踩平了,你呢? 哥们这就相亲去!娄家可都是大**儿!许大茂得意洋洋地竖起大拇指。 看着许大茂那嘚瑟劲儿,李伟明冷哼一声。 心里暗骂:就你这缺德带冒烟的货色也想娶黄花大闺女?咱们走着瞧! 大清早的,许大茂穿着笔挺的蓝中山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许大茂把脸刮得锃亮,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李伟明一听他说话,立刻猜出这小子是要去相亲了。 见李伟明不吭声,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说:李伟明,眼红了吧?等我把娄家大**追到手,你小子给**鞋都不配!到时候哥们儿可就飞黄腾达了! 还没见面就开始做白日梦。 李伟明嗤笑一声:许大茂,现在癞蛤蟆都敢惦记天鹅肉了?就凭你也配打娄晓娥的主意?祸害人家姑娘,你还要不要脸? 许大茂梗着脖子嚷嚷:李伟明你等着瞧!要是娶不到娄晓娥,我当场倒立吃屎! 狗都不信你的鬼话! 你才是狗! 许大茂趾高气扬地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李伟明冷笑:早晚让你连狗都不如! 娄晓娥是娄家的掌上明珠,知书达理,冰雪聪明。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没沾染上大杂院的市侩气。这么单纯的姑娘要是嫁给许大茂这个烂人,真是白瞎了。 第20章 医术高明,品貌双全,难得还这么孝顺! 李伟明清楚得很,许大茂不仅人品低劣,还是个不能生育的废物。原着里这厮借着放电影的机会,在乡下祸害了不少姑娘。娶了娄晓娥还不知收敛,整天在外头拈花惹草。 最缺德的是,后来他居然举报自己老丈人,害得娄家被迫逃往**。那时候往**跑可是要掉脑袋的! 许大茂盯上娄晓娥,不光图她长得俊。更重要的是她爹娄玉山在京城赫赫有名,当年投资创办了红星轧钢厂。虽说现在工厂收归国有,但娄董事说话依然有分量。 最近风声不对,娄玉山和夫人商量后,正打算给女儿找个靠谱的归宿。 娄玉山夫妇急着给女儿娄晓娥找个出身好的对象,生怕政策有变连累闺女。 他们托院里的一大爷帮忙物色人选,要求就一条——根正苗红。 二大爷听说后立刻凑上来献殷勤,掰着手指盘算院里适龄青年:李伟明太滑头,傻柱被一大爷抢了先,阎解成是死对头家的儿子,自家那个混账小子刘光天更指望不上——娶了媳妇准得搬出去单过,白赔个儿子! 最后他盯上了许大茂,连夜撺掇许家三口应下亲事。第二天清早就领着许大茂去娄家相亲,气得傻柱也追了过去——他想着就算自己不成,也不能让死对头得逞。 大清早李伟明刷牙时,许大茂晃过来嘚瑟:哥们这门亲事板上钉钉!娄晓娥能看上傻柱那个伙夫?人家可是文化人! 李伟明看着对方哼小曲的背影,心里冷笑:就你这流氓德行还想祸害人家姑娘? 第二天清晨,李伟明早早来到杨厂长办公室。 他知道杨厂长与娄晓娥的父亲娄玉山交情匪浅。当年杨厂长能当上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多亏了娄玉山鼎力相助。杨厂长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可娄家什么都不缺,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当李伟明说自己能治好娄玉山多年的顽疾时,杨厂长稍作犹豫就答应了。他见识过李伟明的医术,知道就算在龙京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这样的顶尖医院,李伟明也能成为数一数二的专家。 杨厂长立即给娄玉山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辆轿车驶入厂区,娄家的司机将李伟明接走。 车子停在一栋西式小楼前,李伟明认出这是娄晓娥家。此行的目的不仅是治病,更重要的是要阻止娄晓娥嫁给许大茂或傻柱这两个不靠谱的人。 穿过幽静的胡同,李伟明走进一个与外界喧嚣隔绝的院落。绿树成荫的小路尽头,矗立着一排精致的洋房。其中那栋中西合璧的三层小楼就是娄家。 室内空间宽敞,足有六七百平米。踩着波斯地毯,李伟明在蓝色换鞋凳上换了鞋。迎面是精美的清代雕花屏风,娄母热情地将他引进客厅。 娄玉山身披貂皮大衣,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不时咳嗽几声。见李伟明进来,他放下书本客气地打招呼:伟明来了! 娄董事长,杨厂长应该跟您说过了吧?李伟明问道。 娄玉山点点头,目光中带着审视:杨厂长说你能治我的病? 李伟明自信地点头。他清楚娄玉山为这咳嗽寻遍名医,连京城最着名的呼吸科专家和老中医都束手无策。对方对他这个年轻厂医有所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李伟明进门直奔主题,询问娄玉山的病情。 他早已研究过娄玉山的病症,加上无名医术的辅助,连夜赶制出特效止咳药。只有治好娄玉山,他才有底气在娄家说话。 他没有直接回应娄玉山的问话,而是递过一个木盒:娄伯伯,这颗药丸您先试试。 娄玉山半信半疑地接过盒子,打开看见一粒黑色药丸。犹豫片刻后,他仰头吞下。 约莫二十分钟后,娄玉山的咳嗽明显减轻,发作频率也大幅降低。 见效如此神速,娄玉山难得露出笑容,拍着李伟明的肩膀赞叹:伟明啊,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医术,在轧钢厂当厂医太屈才了! 娄伯伯言重了。完成父亲遗愿,为轧钢厂工人服务是我的本分。 娄玉山竖起大拇指:医术高明,品貌双全,难得还这么孝顺! 一旁的娄孙氏也附和:像小李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闲聊中,李伟明有意提及自己与何雨柱、许大茂同住四合院。娄孙氏立刻打听起两人的情况。 伟明,你和柱子、大茂从小一起长大,应该很了解他们吧? 李伟明暗自窃喜:表现的机会来了!必须让娄家夫妇明白,就算把女儿嫁给猪也比嫁给这俩强。 娄伯伯,这事我真不好说。说假话是对您不敬,说实话又实在难以启齿...... 娄玉山神色一凛:但说无妨。实不相瞒,我正在考虑把女儿许配给他们其中一个。 李伟明长叹一声:李伯伯,常言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我本不愿做那挑拨离间的小人。可您知道是谁在害晓娥妹子吗?竟给她介绍这么两个货色,这不是存心要把晓娥往火坑里推嘛! 娄玉山夫妇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此话怎讲? 娄叔娄婶,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就简单给您二位说道说道。见二人上了心,李伟明掰着手指头数落起许大茂的斑斑劣迹。 头一件,这厮把年迈父母赶去破屋,自己独占四合院好房,实属大不孝;二来专爱搬弄是非,闹得院里鸡飞狗跳;三则为人刻薄,为些鸡毛蒜皮就跟邻居吵翻天;四来还没成家就在厂里**女工;五会借着陪领导喝酒偷藏好酒好菜;六是下乡放电影总要勒索土特产;七更可恶,专找村花钻草垛子;最要命的是第八条——这厮根本不能人道! 每说一桩罪状,娄家夫妇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如土色。这般不堪的混账东西,若真把闺女许给他,还算人吗? 娄玉山拍案而起:好个刘海中!竟把这种败类夸得天花乱坠介绍给晓娥! 娄叔,老话说嫁汉嫁汉图个温饱。晓娥妹子要嫁这么个腌臜货,往后日子可怎么过?李伟明这话惊得娄玉山后背直冒冷汗。想起前日相亲时,那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在闺女身上打转,还总打量自家摆设,满嘴文化人的酸话。更可恨这厮仗着成分好,专会欺辱妇女,光是这条就万万不能结亲! 许家世代都是体面人家,对女婿品行要求很严。 像许大茂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根本配不上他们家。 更关键的是李伟明说许大茂不能生育。 要是真这样,娄家九代单传,到这一辈就剩娄晓娥一个闺女。 万一许大茂真有问题,娄家连最后这点血脉都续不上了。 娄父还盼着女儿多生几个,过继一个回来继承家业呢。 听李伟明说完许大茂的事,娄父气得直咬牙。 娄母见状,小心翼翼地问:伟明啊,老易介绍的何雨柱总该靠谱吧?中海的人品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李伟明心里冷笑。 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到处装好人,其实一肚子坏水。 第21章 不会吧? 他介绍傻柱分明没安好心。 一来娄家有钱,傻柱娶了娄晓娥就不会盯着他家房子。 二来说不定还能沾光捞点好处。 再说娄父是厂长,以后也能帮他说说话。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傻柱整天围着秦淮茹转。 等贾东旭一死,秦淮茹还不是任他摆布? 娄姨,这么说吧,许大茂是畜生,何雨柱连畜生都不如! 老两口大吃一惊:不会吧?那孩子看着挺憨厚的啊! 您二位知道贾东旭吧? 娄父点头:知道,那小子干活走神被机器轧了,听说瘫在床上挺可怜的。 他媳妇秦淮茹您听说过吗? 听说过,都说长得俊,厂里不少人都眼馋呢。 傻柱从秦淮茹进门就惦记上人家了,整整四年天天偷看。现在贾东旭瘫了,他倒好,当着人家面跟秦淮茹眉来眼去。 为讨好秦淮茹,把食堂顺来的饭菜全给她家,自己亲妹妹饿得跟豆芽菜似的。这种人能要吗?晓娥嫁给他不是往火坑里跳? 娄玉山气得一把摔碎茶杯,怒吼道:刘海中、易中海这两个**安的什么心?一个给我闺女介绍畜生,另一个更绝,直接找了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变态!他俩是不想在这片混了吧! 李伟明见目的达成——至少娄家暂时不会把闺女许给那两人,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再三叮嘱娄玉山夫妇:您二位可千万别说漏嘴,要是让许大茂和傻柱知道是我捅出去的,非得找我算账不可。娄玉山拍着胸脯打包票。李伟明心里有数,老娄还得靠他治咳嗽呢,肯定不敢往外说。 刚回四合院,就瞧见许大茂屋里叮叮当当忙活开了——这小子动作倒快,已经开始张罗着布置新房准备迎娶娄晓娥了! 这边李伟明前脚刚走,娄晓娥后脚就哼着小曲回到洋楼。今儿个许大茂为讨她欢心,偷偷带她去单位废弃会议室,专门放了部内部**《魂断蓝桥》。这洋片子看得娄晓娥眼泪汪汪,许大茂趁机搂着她赌咒发誓:你永远是我的玛拉,我绝不会让你像电影里那样受苦!末了还深情款款唱了段《友谊地久天长》,把大**感动得当场就松口答应婚事。 爸,您咳嗽好多了?娄晓娥蹦蹦跳跳围着娄玉山打转。娄玉山清清嗓子:是比先前强些。见父亲气色好转,娄晓娥趁热打铁:我跟大茂商量好了,端午节办喜事。您把户口本给我,我们明儿就去登记。 老两口惊得筷子都掉了。虽说李伟明那番话不能全信,可闺女这火急火燎的架势也太反常了。娄母强笑着试探:哟,我闺女这是怕嫁不出去?娄晓娥满不在乎甩甩辫子:早晚都得嫁,省得你们天天念叨。娄玉山皱眉道:终身大事哪能草率?总得好好挑挑。 “爸,我非许大茂不嫁!人家可是文化人,还会唱洋文歌呢!” 见女儿这般死心塌地,娄玉山心里直打鼓——这许大茂准是给闺女灌**汤了。刚认识没几天就急着提亲,肯定有问题。 他叹着气把刚写的许大茂八大罪状递给女儿:晓娥,你先看看这个。 这写的谁啊?也太缺德了吧!娄晓娥翻着笔记本直皱眉。 是挺缺德的吧?娄孙氏插了句嘴。 何止缺德!又花心又不能生养,笑死人了!娄晓娥噗嗤笑出声。 这是我托人打听来的。娄玉山敲了敲笔记本,许大茂干的这些好事。 娄晓娥越看脸越黑,最后把本子一摔:爸!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大茂! 七八分真总是有的。娄玉山心里有数。自打李伟明走后,他特意打电话核实过,大部分都对得上。至于不育这事儿... 没凭没据就说人不育?大茂还没结婚呢!娄晓娥急得直跺脚。 前儿相亲我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要不这样,让他去医院查查?娄玉山慢悠悠地说。他本来就看不上许大茂。 要是查出来没问题呢? 没问题就准你们结婚!娄玉山说得斩钉截铁。李伟明说的其他七条都证实了,这条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那小伙子医术不错,治咳嗽挺灵验的。 一言为定!到时候可得给我置办体面嫁妆! 娄玉山苦笑着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才见几面就急着往外跑! 为了跟许大茂结婚,娄晓娥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 现在只能等许大茂的体检报告出来再说。 ........ 天刚亮,娄晓娥就赶到和许大茂约好的地方。 一见面,许大茂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李伟明看在眼里。 他没出声,默默站在一旁看着。 他不信自己都跟娄家父母说了许大茂那么多坏话,他们还会同意这门亲事。 晓娥,跟你爸妈说好了吗?我都把新房收拾好了! 许大茂握着娄晓娥的手,眼巴巴地望着她。 娄晓娥支支吾吾地说:他们答应了...就是...要你先去医院做个检查... 那时候还没婚检这回事,突然让做检查确实奇怪。 许大茂一听就炸毛了:什么意思?怀疑我有病?我身体这么好,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吗? 大茂,你就去查一下嘛,查完咱们就能结婚了。娄晓娥轻声劝道。 可许大茂觉得这是瞧不起他,死活不肯去。 这时李伟明转身回了四合院,找到傻柱。 傻柱本来就是因为嫉妒才去娄家相亲的,他真正喜欢的是秦淮茹。 听李伟明说许大茂可能不能生育,他立刻来了精神。 要是真能证明许大茂生不了孩子,别说娶娄晓娥了,估计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见许大茂还在磨蹭,傻柱直接走过去: 许大茂你还是不是爷们?查个身体都不敢,该不会真有毛病吧?还没结婚就这么对晓娥,以后还得了? 许大茂被激得火冒三丈:傻柱你算老几?查就查!老子身体好得很! 说完拽着娄晓娥就往医院走。 娄晓娥开心地跟在后面。 看着许大茂信心十足的背影,李伟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下有好戏看了。 ...... 看方向,他们是往京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去了。 李伟明紧随其后,也朝那个方向跑去。 他想亲眼看看,当许大茂被查出不能生育时,在娄晓娥面前那副狼狈相! 傻柱更是来劲,鬼鬼祟祟地尾随着许大茂和娄晓娥。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他非得让许大茂断子绝孙的事传遍四九城不可。 娄晓娥父母让许大茂去医院做体检,许大茂压根没当回事,他觉得自己壮得像头牛。 龙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这可是京城顶好的医院。 许大茂盘算着,要证明自己没问题,就得来这种大医院。 省得娄家二老说他找的医院不靠谱。 再说,带娄晓娥来这种大医院也有面子。 第22章 你等着瞧! 俩人很快就到了龙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打听了一下,直奔体检中心。 填完表格,许大茂就开始做检查。 常规项目很快就查完了。 许大茂把体检单往娄晓娥手里一塞,得意洋洋地说:晓娥,把这单子给你爸妈看看,咱准备结婚吧,你爷们儿我身体好着呢! 娄晓娥接过单子一看,发现许大茂根本没做男性生育功能检查。 跑到护士站一问,才知道这项检查得单独申请。 娄晓娥又把单子拿回来。 红着脸指了指许大茂裤裆,小声说:大茂,我爸妈的意思是让你把那块儿也查查... 许大茂一听就愣住了。 随即嬉皮笑脸地凑到娄晓娥耳边:晓娥,你爷们儿每天早上都升旗,金枪不倒那是家常便饭,这块儿绝对没问题! 没问题就查查呗,出个报告咱们就能结婚了! 说到要查这个,许大茂有点抹不开面儿了。 李伟明在医院有熟人,直接去男科化验室等着看结果。 傻柱正好听见俩人说话,见许大茂又怂了,立马跳出来拱火:许大茂,娄晓娥半拉身子都进你们许家门了,就差屁股没坐实,你咋还怂了?我可听说你跟李伟明打赌的事儿,难不成真要给我们表演倒立吃屎?是爷们儿就把最后一项查了! 傻柱你丫跟踪我!许大茂见傻柱突然冒出来,气得直跳脚。 许大茂你放什么屁!这医院就许你来?老子也是来看病的!我看你就是怕查出毛病! 傻柱瞪着眼珠子,非要逼着许大茂去检查不可。 不管怎样,这事对傻柱来说都是稳赚不赔。 要是许大茂真生不出孩子,他和娄晓娥的婚事肯定黄了。 省得许大茂整天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要是许大茂没问题,刚才又和李伟明打了赌,李伟明就得赔他二十块钱。 许大茂听完立刻嚷嚷:傻柱,我要没问题,你就给我和晓娥表演倒立吃屎! 成!输了保证让你俩看个够,高难度动作包您满意! 你等着瞧!许大茂趾高气扬地去护士站补交检查费。 抽血、体检、精子检查折腾一圈,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出来了——无精症! 诊断书像道闪电劈得许大茂魂飞魄散:不可能!我怎么会...... 楼上的李伟明远远瞧着三人。傻柱一把抢过报告单:哟,无精症?许大茂你这是光有枪没**啊!以后怕是要跟一大爷作伴喽!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这不就意味着他要断子绝孙?老许家可就他一根独苗啊! 肯定是弄错了!他发疯似的撕碎化验单。 娄晓娥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就算再喜欢许大茂,父母也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更何况,她自己也想当母亲...... 大茂......她欲言又止。 晓娥,这化验结果肯定不准,咱改天换家医院再查查!许大茂见娄晓娥神色黯然,连忙劝道。 眼看到手的媳妇要黄,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你自己去查吧,我累了。娄晓娥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许大茂,这下你可算栽了!往后还敢到处说我是你手下败将?就你这德行,拿什么跟我比?傻柱叉着腰,笑得见牙不见眼。 方才取报告时,医生告诉许大茂,他小时候可能伤到了要害,导致发育不良。许大茂盯着傻柱那张得意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打架,这**专往他裤裆踹。 肯定是傻柱害他成了这样!八成去娄家告密的也是这孙子! 想到这里,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拳头就扑向傻柱。傻柱早有准备,抬腿就往他命根子踢去。 李伟明瞧见这对冤家又打起来,哼着小曲走了。 李伟明拿着化验单直奔娄家。此时娄晓娥刚到家,一声不吭钻进卧室,地关上门。 娄父接过化验单,老花镜都惊掉了:许大茂真不能生!他擦了把冷汗,连咳几声。要是把闺女嫁给这种绝户,别说过继孩子,老许家都得断香火! 调查证实,许大茂那些烂事件件属实。可闺女被灌了什么**汤,死活要嫁他。娄父暗下决心:绝不能把女儿推进火坑! 正说着,许家父母登门了。老两口进屋就东张西望,心里美滋滋:儿子这回可攀上高枝了。 许大茂父母提着礼物兴冲冲来到娄家,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 娄玉山正愁不知如何开口,许大茂父亲已经满脸堆笑地把四色礼盒和红包摆在桌上,还顺手擦了擦桌面:亲家,我们是来下聘的! 娄太太见状,直接把检查报告塞到许家夫妇手里:实话跟你们说吧,不是我们不愿意结亲...... 许父盯着报告单,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识字的许母急得直跺脚:老头子,这上头写的啥啊? 放屁!许父突然暴跳如雷,我儿子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分明是你们嫌贫爱富找的借口! 许母也跟着嚷嚷:就是!要说不下蛋,也是你们家闺女! 娄玉山沉声道:不信就去问你们儿子,他那儿有医院证明。 许父一把掀翻桌上的礼盒,就你们这成分,想嫁我们还不要呢!咱们走着瞧!说完拽着老伴摔门而去。 许大茂他爹一把抓起桌上摆的四盒点心和红包,气呼呼地往外走。刚到门口又折回来,伸手朝娄玉山嚷嚷:你们得给我们报销车马费! 多少?娄玉山皱眉。 十块钱!许大茂他爹张嘴就狮子大开口。 娄孙氏听不下去:这不是讹人吗? 讹人咋了?就说给不给吧!许大茂他爹耍起无赖。娄玉山怕闹大,掏钱打发走了这对瘟神。 等许家两口子走远,李伟明从里屋出来:叔婶,对这种人就该硬气点。 娄玉山叹气:现在不比从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搁早年间,我非让他们爬着出去不可! 见搅黄了许大茂的亲事,李伟明拿出十颗自制的止咳丸递给娄玉山:家里还有事,我先回了。以后给晓娥说亲可别再找我们院的人,那帮家伙没一个靠谱的。 娄玉山连连点头:说得在理。可我们家这成分,想给晓娥找个出身好、人品好又真心待她的实在难啊! 娄孙氏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丈夫,朝李伟明努努嘴。娄玉山一拍大腿:瞧我这眼神!眼前不就站着个好小伙吗?说着拽住李伟明就往客厅走:伟明啊,还没对象吧? 李伟明顿时明白过来,敢情这是相中自己了。 正在楼上生闷气的娄晓娥听见动静,气冲冲跑出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歪瓜裂枣。她趴在二楼栏杆往下一瞧,正巧和李伟明打了个照面—— 嚯!好个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比许大茂强出十条街去!娄晓娥当场看呆了。 第23章 这不正是她梦里寻寻觅觅的那个人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娄晓娥心头小鹿乱撞。眼前人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目如画,活脱脱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娄晓娥一眼瞧见李伟明,顿时心头涌上无数赞美俊美男子的诗句! 她呆呆地望着李伟明,心想这人怎么生得这般好看。 他鼻梁高挺,唇薄如刀,两道剑眉斜飞入鬓,衬着几缕乌黑的发丝。侧脸轮廓分明,简直挑不出一丝瑕疵。 这不正是她梦里寻寻觅觅的那个人吗? 原以为这样的男子只存在于幻想中,没想到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娄晓娥从小家境优渥,难免有些天真的念头。 这年头人人都在为温饱奔波,谁还顾得上长相?只要不是太难看,成分好、家境不错就足够了。 可她不一样,衣食无忧的她,对相貌的要求自然比旁人高得多。 她曾幻想能嫁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两人恩爱白头,共度一生。 然而现实终究击碎了她的梦。 自从形势变化,她明白自己只能向现实低头,找个成分好的嫁了,图个安稳。 许大茂和傻柱来相亲时,她毫不犹豫选了许大茂。 至少许大茂算半个文化人,嘴巴又甜,哄得她心花怒放,还带她看了《魂断蓝桥》这样的高雅电影。 她就这样被许大茂打动了。 可当李伟明站在她面前时,娄晓娥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梦境。 世上竟真有这般俊朗的男子?这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吗? 见她一脸震惊,李伟明故意念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娄晓娥一听,浑身如过电般酥软,双手扶住栏杆,痴痴地望着他。 她没想到李伟明不仅相貌出众,还如此才华横溢,随口便是锦绣文章。 忽然间,她觉得许大茂在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李伟明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见她眼神炽热,李伟明转身问娄玉山:“娄伯父,这位就是令爱娄晓娥?” 娄玉山连忙点头笑道:“正是小女!” 李伟明以前读原着时,总觉得书里描写的娄晓娥顶多算中上之姿,离真正的大家闺秀还差些火候。直到今天亲眼见到真人,才发现电视剧里的形象完全没演出她的风采。 眼前的姑娘生得一张精致的瓜子脸,那双杏眼仿佛含着**,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她嘴角微扬时,整个人都透着明媚的气息。小巧挺拔的鼻梁,线条柔美的脸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令人心动的画面。更难得的是听说她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在社交场合举止得体,既懂礼数又有教养,深得长辈欢心,在同龄人里也颇受欢迎。 幸亏没许给许大茂,不然真是糟蹋了。听完娄玉山的介绍,李伟明忍不住感叹。 这话让娄玉山眼睛一亮:伟明觉得我们家晓娥如何? 令爱确实出众。李伟明诚恳地点头。 娄玉山瞥见女儿痴痴望着李伟明的模样,心里有了计较,故意问道:晓娥,你看伟明这人怎么样? 娄晓娥顿时红了脸:还...还行吧。 只是还行?那爹这就送客了。娄玉山作势要起身。 娄晓娥急得耳根都红了,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做主...说完偷偷瞄了李伟明一眼,扭身躲进了闺房。要知道平日里说亲的媒人踏破门槛,这位大**可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后来时局动荡,稍微体面点的人家都对他们避之不及。娄晓娥心里明镜似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张护身符。成分好的许大茂虽非良配,却是无奈之选。可今天见到李伟明,她仿佛看见了曙光。这个年轻医生虽然现在只是厂里的卫生员,但医术扎实前途光明,更重要的是根正苗红。 娄玉山越想越觉得这是天赐良缘,激动地拉住李伟明:只要你和晓娥成婚,娄家所有产业,包括这宅子,都是你的!要知道在普通人家还在为成为万元户奋斗的年代,娄家的财富简直深不可测。 李伟明原本只想阻止娄晓娥跳进许大茂这个火坑,没成想阴差阳错竟要截胡了。而此时南铜锣巷的四合院里,许家母子正在屋里跳脚大骂,许父却闷头吃着本该用作聘礼的点心。 (一声不吭! 大茂他爸,你倒是吱个声啊! 说啥?娄家那么厚的家底,大茂没本事攀上高枝,我能有啥招!原指望这小子攀上娄家,咱老两口也能跟着享清福,现在倒好,媳妇没影儿,老脸倒丢尽了! 许富贵嚼着退回的聘礼点心,满脸晦气。 许大茂裹着被子蜷在床上,心里本就憋着火。听见老爹这话,猛地掀了被子。 自己正窝火呢,这老东西还火上浇油。 许大茂腾地坐起来,见他肿着半张脸,青紫交加,他妈刚要开口,就见他指着许富贵鼻子骂: 许富贵!你还有脸说我?这事儿赖我吗? 不赖你赖谁?自己没出息,连累爹妈丢人现眼! 许富贵又塞了块点心,事不关己似的咂嘴。 知道娄晓娥为啥悔婚不?许大茂咬牙问。 为啥?许富贵撩了下眼皮。 因为你儿子——我许大茂,他妈是个绝户! 怪谁?好端端得这脏病! 本就要炸的炮仗被点了引线,许大茂揪住老爹衣领:我是你下的种!你问我?老子还想问你呢! 许富贵也蹦起来:是老子的种!我要有问题,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话像把刀,噗嗤捅进许大茂心窝子,血呼啦往外冒。 他抢过点心匣子,连推带搡把许富贵往外赶。 娄家丫头都黄了,还不让吃点心?许富贵扒着门框喊。 谁说不娶了?这事没完! 咣当!门板差点拍在许富贵鼻子上。 点心还我!那可是我买的! 钱是老子的!滚蛋! 许大茂摔上门,没见过这么混账的爹。 被子一蒙接着躺。 他妈叹气:茂啊,别急。妈认识个老中医,专治你这病...... 妈,我真没事儿,您快跟那老家伙回去吧!别在这儿烦我!许大茂裹着被子吼完,一翻身把后背对着母亲,再也不吭声。 许母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出房门。 ...... 傻柱屋里,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打翻了颜料铺子。这回许大茂可真是拼了命——往常挨两下就认怂的主儿,这次为着命根子的事儿,竟跟他玩儿起命来。两人在医院打得保安都看不下去,硬是把他们轰了出来。 回家越想越不对劲,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李伟明这小子肯定在坑我!今儿特意跑来告诉我许大茂不能生,还赌咒发誓说要是消息不准就赔我二十块钱。可要是消息准了呢?这孙子压根没提这茬啊! 想到这儿,傻柱气得直跺脚,扭头就往李伟明家冲。 第24章 怎么样?我说许大茂是个绝户没错吧? 李伟明这会儿正美滋滋地晃着二郎腿,盘算着傻柱该把许大茂的秘密传遍大院了。想到那俩冤家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儿,他忍不住笑出声。 一声,门被踹开。李伟明一回头,正对上傻柱喷火的眼睛。 怎么样?我说许大茂是个绝户没错吧? 少扯淡!傻柱一把揪住他衣领,你丫是不是存心坑我? 李伟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满委屈:许大茂整天拿娄晓娥的事儿恶心你,我好心给你递刀把子,你倒怨起我来了?真是狗咬吕洞宾! 这话把傻柱说愣了。仔细想想,许大茂确实总拿相亲的事挤兑他。可那**现在反咬一口,非说是被他的断子绝孙脚踢坏的,还扬言要去做鉴定,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管他坑没坑,先揍李伟明一顿出气!这院里他怕过谁?更何况这孙子老是欺负秦淮茹...... 傻柱眼尖,抄起门后的擀面杖就扑了上去。 傻柱自以为打架天下第一! 冲上去就跟李伟明干架! 结果连三招都没撑住, 又让人揍得鼻青脸肿。 夹着尾巴逃走了。 这天傍晚李伟明下班。 走着走着忽然头顶一声。 差点被鸟屎砸中衣领。 他仰头望去。 枝头几只麻雀正欢快地蹦跶。 春意盎然,连鸟儿都格外活泼。 仔细一瞧,树杈上还搭着个鸟窝。 李伟明手痒难耐,蹭蹭爬上树端了鸟窝。 连着掏了好几家。 掏出来的鸟蛋五颜六色,红的带斑点,绿的像翡翠,还有天蓝的、雪白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伟明揣着战利品回到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被孩子们团团围住。 小家伙们盯着他兜里的鸟蛋直流口水。 这个要红的,那个要蓝的。 李伟明每人分了一颗。 轮到棒梗时故意给个绿的,谁知这小子非要换蓝的。 本来打算留着煮茶叶蛋—— 别看鸟蛋个头小,配上香料煮着吃可香了。 没答应棒梗的要求,这小子居然搞偷袭! 从背后伸手就往兜里掏,结果把鸟蛋全挤碎了。 气得李伟明揪住棒梗耳朵教训了一顿, 连先前给的绿蛋也收了回来。 棒梗深得贾张氏真传,当场躺倒撒泼。 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哭得震天响。 贾张氏闻声赶来,指着李伟明鼻子骂:几个破蛋显摆啥? 有能耐让你家崽子掏去啊! 李伟明冷笑回怼。 这话戳了贾张氏肺管子—— 她儿子瘫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老太太骂得更难听了。 李伟明惦记着收拾剩下的鸟蛋,懒得纠缠。 棒梗回家还惦记着那些彩蛋。 贾张氏命令秦淮茹:去给我乖孙弄几个鸟蛋回来! 秦淮茹傻眼了:我哪会爬树啊? 乡下丫头不都会上树?难不成让东旭去?他瘫着你就想折腾他? 妈您误会了...... 误会?你是巴不得我这把老骨头摔死吧? 贾张氏开始胡搅蛮缠。 我真没这么想! 没这么想就赶紧去学!我乖孙就要鸟蛋! 贾张氏领着棒梗进屋去了。 傻柱站在贾家门外,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掏鸟窝这事他可太在行了,小时候没少干。眼下正好派上用场。弄些鸟蛋送给秦淮茹,既能讨她欢心,又能让棒梗这小子记着自己的好。这年头物资紧缺,能吃上鸟蛋也算开荤了。秦淮茹准得感动得直抹眼泪,这买卖划算得很。 李伟明回到家,正收拾刚得的鸟蛋准备下锅,忽然发现蛙崽回来了。小家伙背着旅行包,眨巴着大眼睛冲他乐。李伟明刚伸出手,蛙崽就蹦到他掌心,转眼没了踪影,只留下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他急不可耐地拉开拉链: 【百元大钞一沓!】 【御兽秘籍一部!】 【陈年女儿红一坛!】 【肉票三十斤!】 【崭新魔都手表一块!】 刚把东西取出,旅行包就凭空消失了。李伟明翻开那本御兽秘籍,顿时浑身发热,书里的驯兽法门竟都融会贯通了。御兽诀?这是要让我整治院里那群禽兽?看来得好好发挥这本秘籍的威力。 摩挲着锃亮的手表,听着清脆的声,心跳都跟着加速。戴上这玩意儿,走在街上得多风光。蛙崽简直就是行走的**,往后再不用为五斗米折腰。想躺就躺,爱起就起,再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 春光明媚的周日早晨,傻柱胡乱抹了把脸,套件单衣就出门了。他背着垫了干草的小竹篓,脚步轻快地往林子里钻。三月末四月初正是好时节——草木抽芽,野花遍地,鸟雀忙着筑巢下蛋。今儿个不上工,他盘算着多掏些鸟蛋,给秦淮茹个意外之喜。 贾张氏为鸟蛋的事,没少数落秦淮茹。 傻柱这是来给秦淮茹解围的。 出院门时,傻柱听见枝头雀儿叽喳,便盯着那群鸟儿瞧。 他眯眼辨着飞鸟的轨迹,不多时便盯上一只褐头雀,拔腿就追。 那雀儿扑棱棱掠过树梢,引着他跑到一棵老梧桐树下。 傻柱仰脖一瞅——嗬!树顶果然蹲着个雀窝。 他卷起袖管,扎紧裤脚,噌噌爬上树杈。 扒开窝边枯枝,里头密密排着乌溜溜的鸟蛋。 可算找着了! 他乐呵呵把蛋兜进后腰的布袋子,麻溜滑下树干。 这手艺他可熟得很——小时候为掏鸟窝,不知磨破多少条裤裆,挨了多少顿笤帚疙瘩。后来学着自己补衣裳,连妹妹何雨水的裤脚都是他缝的。 日头渐高,竹篓里已堆满各色鸟蛋:红斑点儿的、青玉似的,最多还是白生生的。 李伟明晨起瞧见傻柱这身行头,心里门儿清:想拿鸟蛋讨秦淮茹欢心?今儿非得让你吃点苦头。 自打得了御兽的本事,李伟明连虫鸣鸟叫都听得真切。 他见傻柱满载而归,嘴角一翘,指使只白头翁扑到傻柱眼前打转。 那鸟儿引着他七拐八绕,停在一棵**子皂角树下。 好大的窝!傻柱望着树顶脸盆大的草团子直咽口水,要是洋雀的蛋,炒出来够秦姐吃两顿! 他搓搓手往上爬,越近越觉着古怪——这窝竟严严实实盖着枯草。 指头刚碰着窝沿,突然窜出条花斑蛇,照他虎口就是一口! 傻柱吓得手一松,整个人从三丈高的树杈上栽了下来。 傻柱看到这个鸟窝时还挺高兴。 他轻轻拨开窝上的杂草,冷不防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那东西脑袋光溜溜的,鼻孔一张一缩,鲜红的信子嘶嘶作响。 我的娘诶!傻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谁能想到鸟窝里盘着条大花蛇,八成是来偷鸟蛋的。 别看傻柱平时横着走,当年被蛇咬过的阴影还在。这会儿吓得三魂去了两魂,手脚并用就往树下溜。偏偏这时候树下传来一声吼:又是你个缺德玩意儿! 第25章 他感觉四肢发软,胸口发闷。 低头一看,三个戴红袖标的老太太正举着扫把在树下守着呢。傻柱心里叫苦——这些街道积极分子可比蛇还难缠,搞不好真得蹲几天学习班。 正僵持着,忽然觉得脖子后头凉飕飕的。那条蛇不知什么时候顺着树干游下来,照着他肩膀就是一口! 哎哟喂!傻柱手一松,整个人重重摔在硬土路上,嘴里顿时泛起铁锈味。可那几个老太太压根没注意他被蛇咬,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死死护住的竹篓——那里头装着半筐鸟蛋呢。 给我交出来!领头的王大妈伸手就抢。这年头谁见着鸡蛋大的鸟蛋不眼红?几个老太太围着傻柱又掐又拧,有个甚至抡起了擀面杖。 都他娘别动!傻柱急了眼,抄起掉在地上的棍子往树上一挑——那条惹祸的花蛇正好被甩到老太太们脚边。 趁着老太太们尖叫逃开的空档,傻柱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往胡同里钻。经过电线杆时,听见李伟明的冷笑:被蛇咬了还惦记给秦淮茹送蛋?活该你断子绝孙!这次想找娄晓娥留种?做梦! 傻柱也顾不上回嘴,七拐八绕甩开追兵。等他喘着粗气跑回四合院时,正巧碰见李伟明抱着条脏兮兮的野狗进门。 假慈悲!傻柱捂着流血肩膀暗骂,却没看见那狗子突然对他龇了龇牙,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 一进四合院,傻柱直奔自己屋里。 他把竹筐藏好,生怕被居委会的人发现。 回到家好一会儿,傻柱才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脱衣服时,发现肩膀还在流血。 伤口周围已经发黑,原来是被毒蛇咬了。 虽然毒性不强,但全身难受得厉害。 他感觉四肢发软,胸口发闷。 仗着平时身体好,傻柱倒头就睡。 可白天从树上摔下来受了伤,再加上蛇毒发作,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 到了晚上,病情不但没好转,反而喘得更厉害了。 何雨水回家时,发现哥哥屋里黑着灯。 天刚黑不久,按哥哥的习惯不会这么早睡。 她疑惑地进屋开灯,只见傻柱双眼通红,嘴角带血。 傻柱捂着胸口直喘粗气,明显病得不轻。 可不管怎么问,他都硬撑着说没事。 何雨水只好去请来一大爷他们。 大伙儿一看都觉得情况严重。 天黑不好找大夫,只能让何雨水去后院找李伟明。 此时李伟明刚救活那条大狗。 喂完食,狗子精神多了。 他正用御兽术逗狗玩,听见何雨水来找。 大狗乖巧地钻到床底下,一声不吭。 何雨水红着眼睛进门:伟明哥,快去看看我哥吧,他病得好厉害! 自从穿越过来,这个总喊他伟明哥的小姑娘一直很懂事。 李伟明对何雨水印象不错。 看她急成这样,猜到傻柱是摔伤加蛇毒发作。 他拎着药箱跟何雨水来到傻柱家。 装模作样把脉问诊后,故意皱起眉头:你这病... 因为许大茂的事和秦淮茹被整,傻柱看李伟明就来气。 见他这副表情,以为他治不了。 没等说完就骂:李伟明!你们爷俩都是庸医!治不了别耽误工夫,赶紧滚蛋! 听完傻柱的话,李伟明背起药箱,冲他冷笑一声:傻柱,你都半死不活了还在这儿耍横?实话告诉你,这病只有我能治!你敢骂我过世的老爹,那就等着见**吧! 李伟明转身就要走。 傻柱怎么受的伤,被什么蛇咬的,他心里门儿清。 这种毒蛇,连龙国医科大附属医院都没血清! 除了他没人能治。 何雨水瞅瞅床上的哥哥,急忙追上去,跪倒抱住李伟明的腿:伟明哥,我哥是病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救救他吧! 李伟明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何雨水,慢悠悠道:想治病?让他喝狗尿! 嗖——傻柱抄起石枕就砸过来。 见石枕飞来,李伟明冷哼:看你能横到几时,躺着等死吧! 他早算准了——傻柱死要面子活受罪,宁可不要命也不会喝狗尿。 横竖都是个死局,就看他选丢命还是丢人。 本是来瞧病的,结果开出这种方子,把傻柱气得直哆嗦。 围观群众心说:这哪是看病,分明是催命! 许大茂凑过来煽风**:喝呗,保命要紧!气得傻柱破口大骂:滚你丫的! 贾张氏闻讯赶来,看见傻柱面如金纸、嘴角带血,心里乐开了花。 她盘算着:等这短命鬼咽了气,正好霸占他房子,连何雨水那小蹄子一起轰出去。两套房留给乖孙娶媳妇,美得很! 老太太眼珠子滴溜溜转,突然瞥见墙角那堆鸟蛋,顿时两眼放光。 五颜六色的鸟蛋散落一地,红的像玛瑙,蓝的似宝石,还有带花纹的和纯白的。这么多鸟蛋要是拿回家,起码能炒好几大盘,光是想想就让人直流口水。 这个傻柱,弄了这么多鸟蛋也不分给我孙子,真不是个东西!死了活该!贾张氏盯着那些鸟蛋看了几眼,转身就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些鸟蛋占为己有。 院子里其他人都站着看热闹,唯独一大爷不一样。他还指望傻柱给他养老送终呢,哪能眼睁睁看着傻柱出事。一大爷赶紧招呼大伙儿,要把傻柱连夜送医院。 可傻柱死活不肯去。直到上厕所时,他发现自己的尿竟然变成了血红色,这才吓得腿软,终于同意去医院。 在一大爷的张罗下,傻柱被送进了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从树上摔下来导致胃肠轻微损伤,肾脏也有挫伤,最麻烦的是还中了蛇毒。前两项倒还好,卧床静养配合止血药就能慢慢恢复。但医生犯难了——他们根本没见过这种蛇毒,连该用哪种抗蛇毒血清都不知道。 没办法,医生只好试着用蝮蛇血清,权当碰运气。好在蛇毒发作得慢,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两天后,傻柱发现小便颜色正常了,又心疼住院费太贵,就偷偷溜回了家。 何雨水来医院接人,发现哥哥已经跑了,只好结完账也跟了回去。贾张氏见傻柱活着回来,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气呼呼地把正在纳的鞋底一扔,咒骂道:要死不死的东西!浪费钱去医院,还不如把钱给我家!死了正好腾房子! 可惜傻柱没听见这话,不然非得气死不可。更讽刺的是,他刚缓过劲来就开始嘚瑟,满院子嚷嚷李伟明是庸医。贾家人平时对傻柱意见不小,这会儿却出奇地一致,跟着骂李伟明和他爹一样都是庸医。 棒梗跟着贾张氏有样学样,见人就说李伟明医术差劲,当初要不是他硬要逞能耽搁时间,他爸贾东旭也不会瘫在床上。 碰上李伟明本人时,更是直接朝他脸上吐口水,嚷嚷着是他害了贾东旭。 这小兔崽子,简直得了贾张氏的真传,越学越不是个东西。 李伟明琢磨着要不要告诉贾张氏,棒梗压根不是她亲孙子,看看这老太婆会不会气死。 第26章 他觉得机会来了,赶紧往后院走去。 不过眼下得先教训棒梗这小子一顿,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后果有多惨。 …… 这天,傻柱被他妹妹何雨水和一大爷易中海硬拉着去医院复查。 走得急,连家门都忘了锁。 贾张氏一直盯着傻柱家的方向。 一旁的李伟明一看就明白,这老太婆八成是要让棒梗去偷傻柱家的鸟蛋。 他觉得机会来了,赶紧往后院走去。 经过贾张氏家门口时,老太婆抬头瞥了他一眼,嘴里立刻喷粪: “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吧?到现在连个媳妇都讨不着,活该你断子绝孙!” 李伟明冷笑一声:“真是个蠢货,儿子结婚前就戴绿帽,就贾东旭那窝囊废样,槐花和小当是不是他的种都难说!替别人养孩子还这么得意,哪天揭穿**,看你不气死!” 心里骂完,李伟明走到自家门口,吹了声口哨。 屋里的黑影迅速窜出,看了他一眼,随即溜进中院,趁人不注意钻进了傻柱家。 贾张氏在院里转悠一圈,见没人注意,把棒梗拉到跟前嘀咕几句。 棒梗听完一脸兴奋,还没等贾张氏说完就冲进了傻柱家。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站在门口,等着乖孙满载而归。 正幻想着晚上炒一盘香喷喷的鸟蛋时,却见棒梗捂着裤裆疯跑出来,后面追着一只凶猛的大**。 贾张氏赶紧上前护孙子,结果被大**扑倒,一通撕咬后扬长而去。 等狗跑回傻柱家,棒梗哭嚎着:“奶奶,我蛋疼!” 贾张氏掀开他裤子一看—— 裤裆一片血红,惨不忍睹。 她的脸瞬间煞白。 贾张氏手抖着扒开棒梗的裤子。 棒梗疼得直哭。 看清伤势后,贾张氏浑身发抖,差点晕过去。 棒梗的裤裆一片血红,。 贾张氏一嗓子嚎出来,秦淮茹慌忙从屋里冲出来。她往儿子裤裆瞅了一眼,顿时脸色刷白——那血肉模糊的惨状让她腿肚子直打颤。 棒梗哭得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秦淮茹心口。她哆嗦着拽住贾张氏:妈!这到底咋回事? 问那个挨千刀的傻柱去!贾张氏颠倒是非地叫骂,绝口不提是自己唆使孙子去偷东西。 秦淮茹突然发现棒梗攥紧的拳头。她掰开一看,掌心里黏糊糊躺着两颗鸟蛋。 哪儿来的? 傻...傻柱家拿的...棒梗抽抽搭搭地说。 这下全明白了。婆婆教唆孩子偷东西,结果被傻柱家的狗咬了。可傻柱家哪来的狗?秦淮茹正纳闷,贾张氏突然劈头盖脸骂过来:丧门星!让你掏鸟蛋你不去,现在害我孙子成这样! 秦淮茹扭头看向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丈夫脸上肌肉扭曲着,似哭似笑的模样格外瘆人。 东旭!你儿子都要废了,你妈还在这儿胡搅蛮缠!秦淮茹带着哭腔喊。 贾东旭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管?我连自个儿都管不了...他忽然神经质地咧嘴一笑:嘿嘿...说不定早就绝后了... 这话听得秦淮茹浑身发冷。可眼下最要紧是送医,这母子俩却一个比一个疯。她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嫁条狗! 啊——!秦淮茹抱头蹲下,爆发出绝望的尖叫。 贾东旭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古怪的笑容,目光在秦淮茹和嚎啕大哭的棒梗之间来回游移。他神色阴晴不定,最后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正巧这时,易中海领着何雨柱回到院里。远远听见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声,易中海心头一紧,赶忙让何雨水先把何雨柱领回家,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贾家门前。 只见秦淮茹蜷缩在门槛边,十指深深**发间,哭得浑身发抖。贾张氏母子俩横眉怒目地瞪着她,活像两尊门神。易中海视线扫到贾张氏怀里衣衫染血的棒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淮茹!出什么事了?易中海嗓子都喊劈了。 秦淮茹抬起泪眼,话没出口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大爷...快救救棒梗...他...他被狗咬坏了命根子啊! 易中海冲上去就要抢孩子,贾张氏却死死搂着不放。老虔婆!易中海急得眼睛发红,再耽搁贾家就断子绝孙了!说着硬生生把棒梗夺了过来。 动静惊动了整个院子,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何雨柱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刚踏进中院,贾张氏就像炮弹似的弹起来,张牙舞爪扑向他。 嘶啦——何雨柱脸上顿时多了五道血印子。他反手制住发疯的老太婆:贾婶儿您魔怔了?我招您惹您了? 挨千刀的傻柱!贾张氏唾沫星子乱飞,你偷偷养狗害我孙子,老娘跟你拼了!说着又要掐他脖子。 何雨柱听得一头雾水:我饭都吃不饱还养狗?您这脏水泼得...... 话音未落,忽听李伟明吹了声口哨。只见一条黄狗从何家窜出来,欢实地围着何雨柱打转,前爪扒着他裤腿直摇尾巴,湿漉漉的舌头往他脸上招呼。 大伙儿都瞧见了!贾张氏嗓门拔得老高,这畜生跟你亲热得跟两口子似的,今儿必须给我孙子偿命! 傻柱一时语塞,干脆抬腿把那条**踹出老远,嘴里骂骂咧咧:哪来的野狗,敢来坑老子! 李伟明在边上阴阳怪气地嘀咕:哟,傻柱挺机灵嘛,偷偷养条**,这是要喝狗尿解毒啊? 许大茂听见这话,屁颠屁颠凑过来:傻柱,你小子够损的!我说今儿怎么不锁门,原来留着狗媳妇看家呢!口味够重的啊! 放**屁!傻柱气得跳脚,许大茂你个**满嘴喷粪,你才重口味,娶个狗媳妇! 许大茂继续拱火:不是养狗媳妇,那就是要喝狗尿解毒咯?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躲家里偷喝!高!实在是高!既解毒又保面子!说着还竖起大拇指。 围观的街坊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傻柱突然养起大**。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地朝傻柱冲过来。 傻柱见秦淮茹这副模样,心里直打鼓:秦姐你这是要干啥? 我家真没养狗!那**我真不知道哪来的!傻柱急得直摆手。 秦淮茹根本不听解释:为了你的破面子,害得我家棒梗命根子都没了!我也不活了! 傻柱急得直跺脚,本来毒性未清,又被心上人误会,气得地吐出一口血。 一大爷抱着棒梗赶紧喊:淮茹!先救孩子要紧!再耽搁真要出人命了! 这时李伟明慢悠悠走过来,看了眼棒梗。一大爷这才想起他也是大夫——刚才光顾着送傻柱去医院,倒把现成的郎中给忘了。 说实话,上次傻柱中毒时,李伟明开的解毒方子听着就不靠谱。 但跑了几趟医院才发现,李伟明说得没错,医院确实治不了这蛇毒。他还琢磨实在不行就让傻柱偷偷弄点**尿试试,结果今天就出事了。 第27章 这就过分了啊! 伟明,快给棒梗瞧瞧,孩子伤得不轻,关键是这地方...一大爷心疼地看着棒梗,那眼神简直了... 李伟明上前瞅了眼,冲一大爷摇头:一大爷,这可是命根子啊!您看蛋蛋都碎成这样了,我就算有本事也没手术工具,得上医院做精细手术! 一大爷一听也觉得在理。棒梗这小崽子学贾张氏骂自己还吐口水,这么小就敢这样,长大还得了?自己设的局哪能轻易解开?不给点教训都对不起养的大**。 李伟明转头对傻柱说:傻柱,你家**是瞎的吗?,比你还缺德! 傻柱立刻炸了:李伟明你才缺德!再说一遍这**不是我们家的!别血口喷人!他可不想因为**的事被秦淮茹记恨。 见傻柱急眼,李伟明又补刀:该不会你看上秦淮茹,嫌棒梗碍事想弄死他吧?这就过分了啊! 这话可把傻柱吓得不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要真让秦淮茹信了这话,别说给机会,杀他的心都有。现在秦淮茹肯定怨上他了,毕竟**是从他家跑出去的,这事儿说不清。 一大爷抱起棒梗就往医院冲,秦淮茹紧跟在后。贾张氏见状也追了上去,她可不愿让两人独处。傻柱呆呆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心想要是这事发生在别人家该多好,他就能像一大爷那样献殷勤了。 可眼下...傻柱不敢往下想,站在院里目送他们离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等人都走了,李伟明踢了踢地上那条**:傻柱,你真确定这不是你家的? 傻柱狠狠瞪了李伟明一眼:李伟明,你是不是缺心眼?我都说了八百遍那条死狗不是我家养的! 这话留着跟秦淮茹解释去吧,冲我发什么火!李伟明说完,转头看向院里其他人。 这狗是谁家的? 众人齐刷刷摇头后退,生怕跟这条狗扯上关系。现在谁敢认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谁不知道贾张氏的为人,没事都要找茬占便宜。今天这事儿她能善罢甘休?等给棒梗看完病,肯定要跟狗主人算账。这时候承认不是傻吗? 见没人认领,李伟明冲傻柱喊道:既然你说不是你的狗,我就带回家了。这狗被你踢得五脏六腑都伤了,我得替你赎罪,好好给它治伤,谁让我心肠好呢! 说完牵着狗回家了。院里人都觉得李伟明脑子有问题,但整个四合院也只有他敢把这条狗带回去。 回到家,那条狗立刻活蹦乱跳起来,围着李伟明又舔又蹭,像立了大功似的。李伟明摸摸狗头,它就乖乖趴下休息了。 临近清明,李伟明打扫了父亲的房子,准备买些祭品。他推着自行车出门,狗也跟在后面。刚到前院,就被阎解成拦住了。 李伟明,过两天我要用你的自行车,这两天你别骑了。阎解成开门见山地说。 其实借自行车没什么,李伟明不像别人把自行车当宝贝。别人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擦车,擦得锃亮,比伺候亲儿子还用心。李伟明一个月能擦一次就不错了,觉得破自行车没必要这么讲究。院里人都说这么好的车跟着他真是糟蹋了。 借辆自行车本不是什么大事,可阎解成那副理所当然的架势实在让人不爽。 仿佛这车是他家的一样。 李伟明抬眼瞥了瞥阎解成:你要用车? 没错! 阎解成边说边围着李伟明的自行车转悠,一脸嫌弃地咂嘴:好好一辆二八大杠,被你糟蹋成这样,真是暴殄天物!待会儿记得把车给**干净,别耽误我办正事! 李伟明盯着阎解成那张脸,心里直冒火。 这家伙口气比脚臭还冲,自己平时都懒得擦的车,凭什么他要用就得洗? 真当我是他爹啊! 还正事? 就他能有什么正经事? 李伟明故意拉长声调:哟,阎解成,你能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把车擦得锃亮? 阎解成立刻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地说:李伟明,哥们儿过两天要去相亲,对象可比秦淮茹还俊! 这院子里的人本事没多大,挑媳妇的眼光倒是一个比一个高。 自从贾东旭那瘫子娶了秦淮茹,大伙儿找对象都拿她当标杆,总觉得自家媳妇不能输。 听说阎解成的相亲对象比秦淮茹还漂亮,李伟明顿时来了兴致。 得了吧,秦淮茹虽说不是四九城最标致的,好歹是咱们院里的头一份。你上哪儿找比她更出挑的? 阎解成不服气地竖起大拇指:于家庄的于莉听说过没?离城里可不远! 李伟明心头一动。 原着里于莉最后确实嫁给了阎解成。 那姑娘在电视剧里长得挺水灵,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可惜跟了阎解成后,生生被**成个斤斤计较的主儿,白瞎了好姑娘。 没听过。李伟明装傻充愣。 连于莉都不知道?你去于家庄打听打听,她的名气可不比当年的秦淮茹小!阎解成鼻孔朝天。 李伟明嗤笑道:就凭你也能娶到比秦淮茹强的媳妇?人家于莉要真这么出色,凭什么看上你啊? 这话彻底激怒了阎解成:李伟明你少狗眼看人低!当年秦淮茹被贾东旭截胡是你没本事。哥们儿可有的是手段,别说于莉,就连她妹妹于海棠,我想娶都能一块儿娶进门! “阎解成,你这人还要不要脸?居然想同时娶姐妹俩?让她们一起伺候你?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真是个**!” 李伟明骂完就要骑车走人。 谁知阎解成还来劲了:“李伟明,你别不信邪,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 打赌? 老子这辈子就没输过。 上次许大茂那**跟我赌,结果媳妇没娶成,还惹了一身麻烦。 还没让他表演倒立吃屎呢! 现在你又来凑热闹,到时候让你俩一块儿表演! 俩人一起倒立吃屎,那场面才叫精彩! 想到这儿,李伟明来了兴致。 “行啊,陪你玩玩!你想赌什么?” “就赌你这辆自行车,输了就归我!” 李伟明心里暗笑。 这阎解成果然得了阎埠贵的真传。 居然打起他自行车的主意。 “可以!那你要是输了呢?” “输?不可能!”阎解成信心十足。 “万一呢?” “随你处置!” “好,阎解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咱们走着瞧!” 李伟明说完又要走。 阎解成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自行车已经是囊中之物,还命令道:“李伟明,今天回来记得把车给我洗干净,要是出问题,我饶不了你!” 李伟明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你爹啊?还给你洗车!娶不到媳妇关我屁事,再说咱俩正赌着呢,借你车?你脑子进水了吧!” 说完,李伟明骑车扬长而去。 阎解成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得意什么!过几天把于莉娶进门,你那破车就是我的了!” …… 第28章 于莉?莫不是阎解成提过的那个? 清明时节,春光明媚。 天气转暖,草木吐绿,杏花桃花竞相绽放。 处处生机勃勃,景象清新明朗。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早早起床,在门前插上新发芽的柳枝。 李伟明一大早就备好祭品,准备去给父亲扫墓。 他提着艾饼、水果、纸钱等物品出门。 走在街上,只见每家门前都用粉笔或石子画了圈,圈里是烧过的纸钱灰烬。 路上行人匆匆,许多人提着竹篮,里面装着纸钱、窝头、点心和白酒等祭品。 城隍庙前人山人海,烧香的、磕头的、求签的、还愿的,队伍排得老长。 贾张氏拼命往前挤,想抢个头香。这两年李家把她家折腾得够呛,她自己半死不活不说,儿子瘫了,孙子被狗咬坏了命根子,以后能不能传宗接代都难说。医生也没个准话,只叫她再观察。她今天来,就是想求个平安,盼着儿子和孙子能好起来。 这城隍庙在京城名气不小,庙里庙外热闹非凡,香火味浓得呛人。庙里戏台子上正唱着大戏,庙外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秧歌队、高跷队、五虎棍一路表演,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李伟明没心思凑这个热闹。他爹的坟还在城外,当年是按他爹的遗愿,葬在了这片山地里。 一出城,四周顿时安静下来,阳光也更亮了。山野间生机勃勃,野杏树、野桃树开满了花。路上偶尔有人经过,田里的油菜花开得金黄,引得不少人停下脚步欣赏。 这山不算高,但连绵起伏,满山的树木郁郁葱葱。李伟明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每一条小路,他爹都曾走过。当年他爹常在这山里采药,救过不少人。可惜如今人已入土,再也回不来了。 到了坟前,李伟明清理了杂草,添了新土,又把带来的祭品摆上——有他爹最爱吃的乌米饭。以前每逢四月初八和端午,他爹总会用枫叶水泡糯米,蒸出黑亮喷香的饭。现在,这饭只能由他来做了。 烧完纸钱,磕完头,李伟明对着坟头念叨起来:“爹,街坊邻居都说我不孝,明明有能力却不直接弄死贾家那老畜生。您不会怪我吧?我就是想让她受尽折磨,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家一步步完蛋。贾张氏现在就是个废人,天天被病痛折磨,还得伺候她那瘫儿子。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她,她儿媳妇是怎么偷人的,她宝贝孙子根本不是她家的种……” 说完,李伟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难得天气这么好,他打算四处转转,感受下春天的气息。这一走才发现,城外的人还真不少。 郊外田野间,人们正玩得热闹。有人荡秋千,有人放风筝,还有拔河、斗鸡的。年轻姑娘们戴着柳枝编的花环,小伙子们则在草地上斗草嬉戏。 李伟明牵着爱犬黑子在田埂上溜达,想打些野味改善伙食。忽然草丛里蹿出只灰兔,黑子地就追了出去。李伟明跟着跑了一阵,来到条小溪边。 溪畔有个戴柳条花环的姑娘在荡秋千。花环上缀着野花,衬得她格外俏丽。姑娘杏眼含笑,樱唇微扬,身段窈窕,看得李伟明心头一热。他正想搭话,忽见树林里冲出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一把抱住了姑娘。 于莉丫头,可算逮着你了!汉子淫笑着往林子里拖。姑娘吓得脸色煞白,嘴里被塞了布团。 李伟明心头一震:于莉?莫不是阎解成提过的那个?他顾不得多想,抄近路追了上去。只见那歹徒已把于莉捆住,正要施暴。 畜生!李伟明飞起一脚将汉子踹翻。这时黑子叼着野兔赶回,听主人一声令下,照着汉子裤裆就是两口。汉子疼得直蹦,又被李伟明揍得鼻青脸肿,最后捂着裤裆逃之夭夭。 解开绳索的于莉慌忙整理衣衫,红着眼圈道谢:多谢恩人相救,不然我...话未说完便哽咽起来。 小事一桩!换谁碰上这种事都会帮忙,我就是顺手而已!李伟明一脸正气。 渐渐平复心情的于莉,发现救自己的这个人不仅侠肝义胆,还长得高大英俊,浑身透着正义感。她一下子就被李伟明的气质吸引住了,红着脸问道:恩人怎么称呼…… 正说着,远处有人喊于莉的名字。见有人来找她,李伟明知道是家属到了,便带着黑子转身离开。于莉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舍,脑海中全是李伟明高大帅气的模样。 走出一段路后,李伟明听见有人在低声嘀咕。他躲到一棵树后,发现竟是阎解成和刚才那个络腮胡壮汉在争执。这下他全明白了—— 两人越说越激动。络腮胡突然拔高嗓门:你特么耍我?明明是你让老子去**于莉,现在想赖账? 放屁!事情办砸了还有脸要钱?当着我的面差点真动手,没揍你算客气了!阎解成涨红了脖子对吼。 不给钱是吧?信不信我捅出去! 你去啊!正好让警察抓你这个流氓,号子里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败类,进去试试看? 听着两人狗咬狗,李伟明冷笑——阎解成这孙子想演英雄救美,结果被自己截了胡。为了追于莉,连这种下三滥手段都用,不愧是三大爷教出来的好徒弟。 看够热闹,李伟明径直离开。 ...... 他拎着野兔山鸡回四合院时,邻居们眼都直了。这年景能打到野味可不容易。三大爷在门口晒太阳,见状立刻凑上来:伟明祭祖刚回吧?没吃饭的话,让你三大妈帮忙做?单身小伙怪可怜的。 听完三大爷阎埠贵的话,李伟明没多废话,直接甩出三个字:“用不着!”说完扭头就走。 三大爷盯着他的背影,嘴里骂骂咧咧:“抠门玩意儿,一个人吃独食,也不怕噎死!” 到了中院,一群孩子正闹哄哄地玩碰鸡蛋。棒梗手里捏着个熟鸡蛋,和其他孩子的鸡蛋对撞。周围的小孩瞪大眼睛,看谁的蛋壳更硬。 “砰”的一声,对面孩子的蛋又碎了。棒梗眼疾手快,一把抢走对方的战利品。他脚边的盒子里已经堆了六七个鸡蛋。 贾张氏坐在一旁纳鞋底,时不时斜眼瞅瞅那群孩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李伟明冷眼瞧着,觉得不对劲,故意凑过去:“棒梗,你这蛋可真结实啊,怎么撞都不破?”话里有话。 棒梗刚出院没几天,身子还没养利索,以后能不能传宗接代都是问题。贾张氏一听,立马撂下鞋底冲过来,指着李伟明骂:“你个缺德玩意儿胡咧咧啥?你接了傻柱家的狗,就得赔我家棒梗的医药费!” 李伟明嗤笑:“找傻柱要去!他家狗看病钱还没结呢。你要是不去讨,我先让他把狗钱还我!”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你骂我孙子连狗都不如?看我不弄死那畜生!” 话音未落,黑子猛地窜出来,吓得贾张氏连连后退。棒梗一慌神,手里的蛋掉在地上,“咔嚓”裂开——里头竟是个鹅卵石! 第29章 骗子!以后不跟你玩了! 孩子们顿时炸了锅,抢回棒梗盒子里的蛋,边打边骂:“骗子!以后不跟你玩了!” 李伟明乐呵呵地带着黑子走了。贾张氏盯着黑子,眼神阴毒。 …… 回到家,李伟明麻利地收拾野兔山鸡。兔肉下锅,佐料一撒,香味瞬间飘满院子。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吸溜着稀粥,嚼了口酸菜,酸溜溜地嘟囔:“啧,炖兔子就是香……” 阎解成瞥了眼三大爷,撇嘴道:爸,您想得倒美!有能耐您上李伟明家弄条真兔腿回来啊! 正啃窝头的贾张氏地把窝头摔在桌上,扯着嗓子骂:李伟明这缺德玩意儿,又关起门来吃肉!存心不让人好好吃饭是吧? 后院刘家离得近,刘光福气得把窝头往地上一砸:李伟明天天大鱼大肉,还让不让人活了!说完一头栽到炕上生闷气。二大爷刘海中黑着脸,恶狠狠咬着手里的玉米面窝头。 ...... 李伟明刚炖好野兔山鸡,特意切了大块肉倒进院门口的狗食盆。自家大**正吃得欢实,忽听外头传来哭喊声。 他叼着兔腿出门一看,大**正死死咬着棒梗胳膊。这小子手里攥着半截鸡腿,哭得震天响。贾张氏在旁边跳脚叫骂,愣是不敢上前。 左邻右舍早被肉香勾得心烦,这会儿全凑过来看热闹。见棒梗被狗咬着,愣是没人搭把手。直到一大爷抡着铁棍冲过来,照着狗背就是一下。大黑吃痛松口,秦淮茹赶紧把儿子搂住。 贾张氏趁机捡起铁棍,发狠朝大黑脑袋砸去。李伟明箭步上前夺下铁棍,一脚踹翻这老太婆:老东西,打两下得了,还想下死手? 原来上次这狗咬坏了棒梗命根子,这回又咬胳膊,贾张氏恨不得宰了它。要不是李伟明拦得快,大黑真要交代了。围观群众也指指点点,都说李伟明宁可喂狗也不分给邻居,实在不像话。 等李伟明查看时,发现大黑脊椎被打断,已经瘫了。 见一大爷和秦淮茹只顾哄孙子,贾张氏吊着三角眼直哼哼。 贾张氏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棒梗从易中海怀里拽过来。 秦淮茹忍不住质问:妈,是你叫棒梗来李伟明家的? 贾张氏听出儿媳话里的埋怨,狠狠瞪她一眼:我是让他来讨肉吃,可没叫他跟狗抢食! 你就差这口肉?李伟明跟咱家什么关系你不清楚?秦淮茹气得声音发颤。 接连两次棒梗被狗咬,都是婆婆惹的祸。 怪我了?让你来你不来,我跟李伟明有过节,只能让孩子自己来!贾张氏倒打一耙,转头对众人**:大伙评评理,李伟明宁可把肉喂狗也不分给邻居,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话立刻激起公愤。 太缺德了!不给人吃反倒喂狗,分明瞧不起咱们!三大爷第一个跳出来。 在他眼里咱们连狗都不如!许大茂趁机火上浇油。 二大爷更绝:狗就该吃屎!走,把他家肉分了,省得糟蹋好东西!说着带人冲进李家。 李伟明冷眼旁观——横竖只剩点残羹剩饭。 屋里很快传来扭打声,阎解放和刘光福为半根兔腿打得不可开交。 滚出去!李伟明厉声喝道,跑别人家抢食还打架,狗都嫌你们丢人!想吃肉去跟小黑商量! 众人讪讪离去。贾张氏见李伟明出来,扯着嗓子喊:你家狗咬了我孙子,赔钱! 狗好好吃着饭,你家傻小子非要抢,怪我? 畜生!宁肯喂狗也不给孩子吃! 李伟明抱起小黑:是你把它打伤的? 打了怎样?没**算便宜它!贾张氏三角眼一竖,满脸横肉直抖。 李伟明听完点了点头。 你可别到时候反悔! 我恨不得把你家那条狗给宰了!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李伟明,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也生吞活剥了似的。 李伟明没再多说,转身回家取出了那颗仿制的九转熊蛇丸。他记得这药在《天龙八部》里是逍遥派的疗伤圣药,专治外伤。当初乌老大受了重伤,就是靠这药才保住性命。 他对自己研制的仿品很有把握,正好拿小黑试试药效。要是失败了,再用蛙崽带回来的真品补救。 李伟明拿着药丸走出来,故意对贾张氏说:这药本来是给你家瘫子准备的,现在只能给小黑吃了。 贾张氏闻言大笑:你会这么好心救我儿子贾东旭?你那破药留着给你亲儿子吃吧!她不屑地指了指小黑。 行吧,就这一颗,本来能治你儿子的病,现在便宜这条狗了。李伟明说着把药喂给了小黑。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突然炸开了锅: 天啊!小黑站起来了! 真是奇迹!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李伟明知道自己的药研制成功了。他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啃着夹了盐的馒头就着蒜苗,这才悠哉悠哉地出门看热闹。 此时后院已经围满了人,都在盯着他家门前活蹦乱跳的小黑瞧。 许大茂摸着下巴,满脸不可思议:这大**昨天都快被一大爷和贾张氏**了,今儿个居然活蹦乱跳的,真是命硬! 刘光天瞪大眼睛盯着**:可不是嘛!昨天我亲眼看见一大爷那棍子把狗脊梁骨都打断了,按理说早该瘫了,没想到这畜生现在跟没事儿似的。 阎解放阴阳怪气地插嘴:要我说李伟明那药丸子真神了,要是给贾东旭吃上,保不齐昨晚他两口子还能折腾两回呢。他说着往人群里瞟了一眼。 秦淮如抱着槐花站在人堆里,听到这话竟没发火,只是死死盯着那条**。她脸上表情复杂得很,又惊又怒,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欢喜。 李伟明在旁边冷眼瞧着,觉得秦淮如今天特别反常。照理说能治她男人的神药被婆婆糟蹋了,该气得跳脚才对。可这会儿她除了生气,居然还有点兴奋劲儿。 正琢磨着,贾张氏挤进了人群。老太太一看清状况,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两只手直哆嗦。她比谁都清楚昨天这狗伤得多重——那伤势比她儿子还厉害,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想到要是没拦着,这会儿儿子说不定都能下地走路了,贾张氏肠子都悔青了。偏生她还一直骂李伟明是骗子,现在可好,唯一的机会被她亲手毁了。老太太越想越难受,眼前一阵阵发黑。 李伟明见状故意吹了声口哨,那**立刻欢实地蹿到他跟前直摇尾巴。他顺手把吃剩的半个白面馒头扔给狗,惹得邻居们直瞪眼。 三大爷忍不住数落:李伟明你太糟践粮食了!白面馒头喂狗,不如分给大伙儿,哪有你这么办事的?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院子里闹哄哄的,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咱们还比不上你养的那条狗? 李伟明冷笑一声:在我眼里,你许大茂确实不如这条狗。对了,你啥时候表演倒立吃屎啊? 第30章 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吃呢! 哼!走着瞧!许大茂梗着脖子,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吃呢! 围观的人都憋着一肚子火。这李伟明也太气人了,大伙儿啃着窝窝头,他倒好,拿白面馒头和肉喂狗!这不是明摆着寒碜人吗? 可人家一不偷二不抢,工资又高,谁也管不着。李伟明拍拍手正要走,贾张氏突然冲过来拦住去路。 站住!老太太叉着腰,你把我家东旭的药喂了狗,得赔! 李伟明都给气笑了:您这脑子进水了吧?那药明明是我给狗配的。 放屁!贾张氏跳脚,昨儿个你亲口说是给我儿子的! 本来是打算给那个瘫子,李伟明慢悠悠地说,可你家把我家黑子打伤了,只能给狗吃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我儿子还不如你这条破狗? 没错,在我这儿,您全家都比不上这条狗。李伟明说得斩钉截铁。 老太太眼前发黑,强撑着说:要不是你耽误救治,东旭能瘫吗?把药交出来,咱们既往不咎! 李伟明眼神一冷,老东西,要不是我,贾东旭早见**去了。想一笔勾销?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目露凶光:真没商量了? 我早说过,想让我给你家人治病,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伟明当着众人的面让贾张氏下不来台,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但为了儿子,她还是压着火气问道:我再问最后一遍,那丹药你到底给不给? 那颗药早就喂狗了! 求人办事还这么横,我能给你? (备注进群) 更别说咱们两家还有仇呢! 好!很好!李伟明你给我等着!贾张氏咬牙切齿。 以前的账我可都记着呢。贾张氏,你要是肯在我爹灵前磕头认错,再跪满一个月,我倒是可以考虑再配一颗药。 李伟明,我要让你比你爹死得更难看! 哈!哈哈哈...... 贾张氏突然发出两声刺耳的冷笑,转身就走。她眼里冒着凶光,那模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贾张氏回到家,气得直跺脚。一时急火攻心,地吐出一口血来。 正在缝补槐花衣裳的秦淮茹瞥了一眼,装作没看见。门口坐着的贾东旭见母亲又吐血,也不吭声,只是望着天发呆,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第二天天没亮,贾张氏就挎着篮子出门了。她在街上转悠半天,最后钻进一条偏僻小巷。巷子里有家药铺还没开门,她就蹲在门口守着。 铺门一开,贾张氏就冲了进去。 掌柜的是个白胡子老头,见大清早有客人,好心说道:这位大姐,您这病得慢慢调养,我先给您把个脉? 贾张氏地拍出两毛钱:给我来包耗子药,要最毒的! 老掌柜吓了一跳:可使不得啊!有什么想不开的...... 呸!你才想不开!贾张氏瞪着眼,我家闹耗子! 老掌柜这才从抽屉里小心取出一包药,叮嘱道:这玩意儿可得收好,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贾张氏眼珠一转,又掏出两毛钱:再来一包! 药店老板一脸诧异:买这么多干啥?这剂量都能放倒一头牛了! 让你拿就拿,反正不是我用!贾张氏不耐烦地甩手。 老板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她好一会儿,最后扔出本泛黄的登记簿:先登记! 贾张氏啪地拍出一毛钱:老娘不识字,你自己写!抓起两包药就往外冲。 路过西单菜市场时,她在肉摊前徘徊许久,咬牙切齿道:便宜那畜生了!就当送断头饭!终于掏出珍藏多时的肉票:切二两肉! 回家后,贾张氏破天荒做了荤菜。饭桌上,她、棒梗和贾东旭大快朵颐,秦淮茹母女三人却只能干看着。 妈,我想吃肉...小当眼巴巴望着盘子。 等你哥吃完再说!秦淮茹攥紧衣角,强忍着没发作。 ...... 晌午时分,易中海家挤满了人。阎埠贵一进门就盯上剩菜,边吃边酸溜溜地说:老易你这伙食真不赖! 刘海中直接拍桌子:老易,咱们今天必须把李伟明赶出去!那小子天天吃肉,还骂咱们不如他家狗! 就是!许大茂跳起来,我相亲黄了准是他捣鬼! 傻柱阴着脸没吱声。他盘算着:要是李伟明真能治好贾东旭,自己和秦淮茹的事不就泡汤了?眼瞅着快熬死那病秧子,偏冒出个神医来! 李伟明继续待在院里,贾张氏早晚得把他收拾了。 等贾东旭病好了,哪还有他的好日子过? 傻柱越想越窝火! 一大爷听完也犯了难。 棒梗这两回闹的,他也觉着李伟明就是个祸根... 最后一大爷猛地拍桌:就这么定了!大伙回去都想个由头,明儿开全院大会,非把这祸害赶出咱们院不可! ...... 深夜。 阎家屋里静悄悄的。 全家就剩阎解成还瞪着眼睡不着。 明天要去于家庄接于莉看电影。 他可是跟人姑娘吹牛说要骑新自行车去。 可这两天跑断了腿,不是车太旧就是人家不肯借。 这会儿他盯上了李伟明的车。 那车平时就随便扔院里,连锁都不上。 要是想弄走...容易得很! 阎解成心一横:等半夜就去把车顺来! ......... 贾家屋里黑漆漆的。 贾张氏摸出白天买的两包**,攥在手心里直哆嗦。 是药狗...还是连人带狗一起药? 骂街她在行,可真要下药... 老太太也犯怵。 光药狗就够呛,要是把人也...那可就是大事了。 可一想到李伟明那副嘴脸,她又气得浑身发抖! 贾张氏一跺脚,摸进厨房拿出剩的肉块,悄悄溜出了门。 ........ 易中海瞅了瞅熟睡的老伴。 又看了眼门边的面粉袋。 再瞧瞧挂钟—— 眼看就要十二点了。 和秦淮茹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 午夜时分。 李伟明听见外头有动静。 出门转了一圈没见异常,就往公厕走。 刚到中院,就瞧见俩黑影嘀嘀咕咕。 听见脚步声,那俩人慌慌张张钻进了傻柱家的地窖。 傻柱把秦淮茹搞到手了? 李伟明来了兴致,蹑手蹑脚跟过去。 扒着地窖门缝一瞧—— 女的确实是秦淮茹。 可男的...居然是一大爷! 只见易中海正把一袋面塞给秦淮茹。 我*!我*!我*... 李伟明心里顿时万马奔腾。 这两口子不在自家地窖亲热,居然跑到傻柱家的地窖来了! 这不是存心要气死傻柱吗? 易中海这个老狐狸,表面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这种勾当,还好意思说要认傻柱当干儿子? 大半夜的跑来送面粉,怕不是要做馒头吃吧? 第31章 原来这帮人明天要开大会,打算把他赶出四合院。 还指望傻柱给你养老?看傻柱不恨死你才怪! 李伟明越想越气,赶紧找了把锁。 他蹑手蹑脚回到地窖门口。 隐约听见易中海和秦淮茹在低声交谈。 竖起耳朵仔细听—— 秦淮茹压低声音说:一大爷,你说李伟明要真有那种神药,贾旭东会不会......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淮茹啊,你的难处我都懂。易中海安慰道,你只管照顾好孩子。明天开全院大会,我们想办法把李伟明赶出四合院。到时候贾张氏上哪儿找他去? 秦淮茹点点头:那你们可得抓紧,这事儿怕是不好办吧? 放心,都安排妥当了!你回去多做点好吃的,养足精神,明天好好给李伟明点颜色看看。 听到这儿,李伟明总算明白了。 原来这帮人明天要开大会,打算把他赶出四合院。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居然还让秦淮茹吃饱了来对付他。 李伟明二话不说,一声把地窖门给锁上了。 转身就往傻柱家跑。 砰砰砰使劲砸了几下门。 屋里的傻柱被敲门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 地窖里的两人听到动静,顿时慌了神。 易中海和秦淮茹急忙去推门,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傻柱拉开门就听见自家地窖传来异响,抄起家伙就冲了过去。 傻柱平时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放屁声比夜里那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大多了,寻常声响根本吵不醒他。可今晚偏有人敲他家门,愣是把他给惊动了。 眼瞅着地窖门被人从外头锁上,秦淮茹顿时慌了神:一大爷,咱这是让人锁里头了?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易中海脑门直冒冷汗。 这可咋办啊?秦淮茹急得直跺脚。这大半夜的,她跟一大爷躲在傻柱家地窖里,别说让外人知道,就是被傻柱撞见都够呛。一大爷还指望着傻柱养老送终,她秦淮茹刚准备吸傻柱的血,要是在这节骨眼上露馅,那可全完了。 更别提院里那些街坊邻居,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今晚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俩非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不可。秦淮茹拼命找其他出口,可这地窖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易中海气得想踹门,又怕动静太大惊动全院。这深更半夜的,稍微有点响动都能传遍整个四合院。 李伟明装模作样提着裤腰带,跟在傻柱后头嚷嚷:傻柱你大半夜鬼叫啥?老子蹲个茅坑差点让你吓掉粪坑里! 你丫要能淹死在茅坑里倒是积德了!傻柱骂骂咧咧走到地窖口,当场傻了眼——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居然和一大爷半夜三更猫在他家地窖!这俩总不可能是来偷白菜的吧? 还没等傻柱发作,李伟明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快来看啊!一大爷跟秦淮茹搞破鞋啦!这嗓子嚎得半个胡同都能听见。 秦淮茹吓得腿都软了,易中海咬牙切齿:李伟明这个王八羔子,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这下可热闹了。今儿个院里人本来就没几个睡踏实的,李伟明这一嗓子,直接把全院人都给炸起来了。谁不想看这出好戏?连后院二大爷刘海中都从被窝里一骨碌爬了起来。 “我去,一大爷居然搞破鞋?真的假的?”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老天送的机会。” “明天开全院大会我就能当上一大爷了?” ...... 对面贾家屋里。 贾张氏猛地从床上蹦起来。 她一直没睡着,刚才看见秦淮茹出门也没在意。 听见外头的动静,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 “秦淮茹这个**,我儿子还没咽气呢,就敢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早知道早上就该给她买包耗子药...” 贾东旭气得当场吐血:“妈,要真是这样,待会儿直接弄死那个**,永远别让她踏进咱家门!” ...... 院里何雨水、二大爷、许大茂、一大妈、三大爷等人全都往傻柱家地窖跑。 手电筒的光在院里乱晃,跟抓贼似的。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赶紧滚出来!” 贾张氏扒着地窖门缝,扯着嗓子嚎叫。 “一大爷这也太不像话了,人家贾东旭还喘着气呢,就这么急不可耐...” 二大爷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拱火。 二大爷刘海中这个官迷,早就盯着一大爷的位子。 要是今天这事坐实了,他就能顺理成章当上一大爷。 傻柱不知从哪儿摸了把斧头过来。 站在地窖门口冲看热闹的吼:“都他妈滚远点,少在这儿添乱!” “傻柱,快把门打开!” 易中海强装镇定。 事情闹到这地步,瞒是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李伟明这一嗓子,估计全院没几个不知道的了。 易中海现在满脑子就想着一件事——出去先掐死李伟明。 没过多久,二大妈带着刘光天兄弟俩,阎家两兄弟也赶来了。 “一大爷口味够重啊,跑这儿找**?”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 “要不说人家是一大爷呢,玩得就是花!”三大爷阎埠贵咂着嘴说风凉话。 “秦淮茹你个**,是不是要等给老易生个大胖小子才肯出来?” 贾张氏把脸贴在门缝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贾婶,说不定人家早给一大爷生过了呢!”李伟明故意接茬。 “放**【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一大妈你骂谁呢?我家孩子个个有出息,你有本事也生个这么出息的!” 二大妈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二大爷一直想取代一大爷的位置,两家积怨已久。 今天终于爆发了争吵。 众人七嘴八舌吵得不可开交。 傻柱一把推开扒在门缝偷看的贾张氏。 抡起斧头就往门上劈。 第一下没劈开锁。 傻柱发了狠,连着猛劈好几斧。 门锁终于被砸开了。 一大爷猛地从里面冲出来。 指着李伟明的鼻子吼道:李伟明!刚才是不是你在外面造谣我和秦淮茹有一腿? 是我说的又怎样?一大爷,是男人就敢作敢当,做了还怕人说? 那这门也是你锁的?一大爷没接话茬,继续追问。 这我可不知道,您别冤枉好人。李伟明装出一脸委屈。 这时贾东旭拄着拐杖,在儿子棒梗搀扶下踉踉跄跄赶来。 听到李伟明那声喊,他就知道出事了。 秦淮茹偷偷溜出去他是知道的,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跟道貌岸然的一大爷勾搭上了。 自从瘫痪后,贾东旭心理本就阴暗,现在更是扭曲到极点。 以前听说秦淮茹给他戴绿帽还将信将疑。 今天可是抓了个现行。 他恨不得亲眼看着贾张氏当众**这个**。 秦淮茹低着头,羞愧地从地窖里走出来。 刚露面,贾张氏就扑上去狠狠甩了一耳光。 不要脸的**!看我不**你! 见秦淮茹挨打,一大爷连忙解释: 第32章 她多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 最近家里白面买多了,我和老伴吃不完。看贾家母子瘦了不少,就想接济他们。大家别被小人挑拨了。 易中海说着狠狠瞪了李伟明一眼。 一大爷,院里困难户不少,您要行善我们没意见。可深更半夜偷偷接济贾家,还让秦淮茹来取面粉,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再说了,送面粉怎么送到傻柱家地窖里了? 李伟明不依不饶地追问。 围观群众顿时哄笑起来。 一大爷老当益壮啊! 一大爷真会玩,地窖里找**!【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院里炸开了锅。 快瞧一大爷这裤子,裤腰带都没系好! 贾东旭这回可算出风头了,脑袋上都冒绿光了! 居然钻到傻柱家地窖里,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嘛! 傻柱攥着斧头,眼眶发红地盯着秦淮茹。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被贾张氏打的,却直挺挺站着不吭声。贾东旭捏着嗓子喊:妈您倒是使劲打啊!我看着这**就来气! 傻柱心里揪得慌。要搁往常他早冲上去了,可今天这事儿太膈应——俩人居然在他家地窖里胡搞。你要**不能换个地儿?他打从秦淮茹跟李伟明相亲时就稀罕她,这些年都没变过心。 贾张氏越打越来劲,把秦淮茹衣裳都扯烂了。贾东旭突然喊停:妈,拖回家再收拾!小当拽着秦淮茹衣角问:奶奶为啥打妈妈呀? 老太太揪着秦淮茹头发往回拽。贾东旭阴森森瞪了眼易中海,让儿子扶着往家爬。半道上他突然瘫着不动了,身下洇开一滩血。贾张氏扑过去嚎,没人搭理他们。 秦淮茹刚要扶,贾东旭猛地揪住她脑袋往地上撞。咚!咚!两下就见血柱子往外喷。院里人都吓傻了——这是要拉着媳妇陪葬啊! [[贾东旭觉得自己时日无多,非要拉着媳妇秦淮如下地狱。 他心想:这样也好,省得死后被人戴绿帽子。 完全不顾儿子和母亲的死活。 院里这群畜生都冷眼旁观,没一个上前阻止。 易中海气得牙痒痒,可面粉的事还没解释清楚,现在插手只会越描越黑。 傻柱愣在原地,被易中海和秦淮如的事搅得脑子发懵。想救人却迈不开腿,心里直打架。 秦淮如惊恐地望着人群,眼神里全是绝望。 她多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 可始终无人站出来。 就在她万念俱灰时,李伟明出现了。 他一脚踩住贾东旭的胳膊。 李伟明!我管教自家媳妇关你屁事!贾东旭疼得龇牙咧嘴。 管教?你这是要人命!李伟明脚下加力,我最恶心打女人的杂种。在秦淮如还清欠我的债之前,谁也别想动她! 贾东旭吃痛松手,秦淮如趁机爬起来,用手帕按住流血的头。 李伟明暗自冷笑:经此一事,这女人怕是要反击了。表面装可怜,背地里可不是善茬。 他还等着揭穿秦淮如未婚先孕和棒梗身世的秘密呢,主角可不能这么早退场。 好戏才刚开场,让**再飞会儿。李伟明转身要走,却被易中海拦住。 是不是你造谣我和秦淮如搞破鞋?易中海面目狰狞。 李伟明晃了晃打气筒:我说错了吗?难不成您老半夜出来给自行车打气?车呢? 少拐弯抹角!我就是来送面粉的!易中海暴跳如雷。 哦~原来是给秦淮如啊。李伟明意味深长地笑了,可惜了一大妈。 李伟明拎着打气筒比划了两下,冲一大爷挑了挑眉毛。 大伙儿都散了吧,说不定老易就是出来给秦淮如家帮忙的。她家什么情况,一大妈最清楚不过了!二大爷刘海中端着官腔插话。 易中海叹了口气,朝老伴使了个眼色。一大妈本不想掺和,可想到丈夫在厂里的名声,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这要是闹大了,老易的工作保不保得住都难说。她这把年纪,要是没了依靠可怎么活? 这事儿我知道。一大妈清了清嗓子,面粉是我让送的。棒梗今儿个又被狗咬了,我看孩子可怜,就让中海给贾家送点面粉补补。怕贾张氏不好意思收,东旭又那样,才让找秦淮如的。谁知道好心办坏事...... 李伟明听得直咂舌。一大妈这话里有话啊——说棒梗被狗咬,不就是在骂他李伟明不是东西?说贾张氏脸皮薄,全院谁不知道那老太太最不要脸?提到东旭时那语气,明摆着是嫌弃。最绝的是暗讽秦淮如脸皮厚,这一箭好几雕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一大妈真是高风亮节!李伟明竖起大拇指,让一大爷半夜送面粉还不留名,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男同志要学一大爷助人为乐,女同志要学一大妈的宽宏大量! 秦淮茹气得直抹眼泪。李伟明挤兑她也就算了,连一大妈都拐着弯骂她不要脸,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事情被一大妈和李伟明越说越离谱,闲言碎语满天飞,堵得人哑口无言。 秦淮如恨得牙痒痒,这两个人分明是故意在整一大爷和自己!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二大爷刘海中摆出领导派头,拖着长腔说:一大妈说得在理,助人为乐是咱们院的光荣传统。往后大伙儿都得跟一大爷学习,把这好作风传下去!他脸上挂着假笑,巴不得看一大爷出丑。 心里暗骂:贾东旭还没咽气呢,你就惦记人家媳妇。就算真是送面粉,也要让你下不来台! 三大爷阎埠贵冷眼旁观,心想这事儿横竖轮不到自己出头。就算一大爷垮了,二大爷也甭想让他沾光。 他暗自佩服一大妈手段高明,更觉得李伟明深不可测。这小子走一步看十步,连一大爷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一大爷刚要对贾张氏解释,老太太就扑了上来。那双留着长指甲的手往他脸上招呼,顿时抓出几道血痕。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给我儿媳妇送面粉?你是馋她身子吧!装什么正人君子,活该你断子绝孙!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一大爷气得直哆嗦。他自认宝刀未老,都怪一大妈不争气,耽误了他传宗接代。 正撕扯间,傻柱突然暴跳如雷:你们这群畜生!众人莫名其妙:借个菜窖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火? 傻柱突然这么一嗓子,把大伙儿都整懵了。 这节骨眼上,傻柱跳出来闹啥呢? 这不是犯傻吗? 不就是借你家地窖找点乐子,至于把你家地窖里的菜都糟蹋了? 院里的人都伸着脖子看热闹,想瞧瞧傻柱要闹哪出。 一大爷刚替秦淮茹捏了把汗,傻柱又来这么一出,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听到傻柱的叫唤,一大爷心里直打鼓。 傻柱可是他半个儿子啊! 还指望着傻柱给他养老送终呢。 要是把这半个儿子也搭进去,那可就亏大发了! 一大爷知道傻柱见了秦淮茹就走不动道。 第33章 想让傻柱养老怕是难喽! 连自己给介绍的娄晓娥都看不上。 对秦淮茹那是死心塌地。 现在这事儿被傻柱撞见,可怎么跟他解释? 本来还有转圜余地,偏生李伟明在里面搅和,把事情越描越黑。 想让傻柱养老怕是难喽! 想到这儿,一大爷气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再说秦淮茹刚逃过一劫,听见傻柱这么嚎,心里也慌了。 她清楚傻柱对自己有意思。 自从贾东旭瘫了,家里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她就没过过好日子。 以前家里吃肉她还能喝口汤,现在连汤都喝不上了。 自打上次女儿槐花过生日,傻柱给了五块钱,她就觉得找到了长期饭票。 时不时给傻柱点甜头,抛个媚眼,让傻柱占点小便宜。 最近傻柱已经放下戒心,开始从厂里食堂往家顺吃的,好歹能填饱肚子。 谁能想到为了一点面粉闹出这种事,真是亏大了! 要是把傻柱得罪了,怕是连食堂的烂菜叶都没得吃了! 别人还能凑合,可她带着两个闺女可怎么活? 看着贾东旭和婆婆那张死人脸,她真想一头撞死! 这日子太难熬了! 再看看春风得意的李伟明。 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 实在没脸见李伟明了。 本来打算明天开全院大会把李伟明赶出去,现在一大爷出了事,这会还能不能开都是问题。 一大爷绞尽脑汁想怎么跟傻柱解释。 谁知傻柱抬手就给自己俩大耳刮子:何雨柱,**就是个蠢货! 傻柱突然抽了自己两耳光,院里的人都看呆了。 何雨水一脸茫然:哥这是咋了?就算一大爷跟秦淮茹在地窖里待了会儿,又没偷咱家东西,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小姑娘哪知道,她哥早就对秦淮茹有意思。 清脆的耳光声把秦淮茹打懵了。她原以为傻柱会指着鼻子骂人,没想到竟往自己脸上招呼。难不成是后悔接济贾家了?这比挨骂还叫人心里发慌。 一大爷也愣在原地。按说这巴掌该落在他易中海脸上才对,怎么傻柱反倒自虐起来?莫非这小子对秦淮茹死心了?可这倔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 瞧见傻柱又怒又悲的模样,一大爷和秦淮茹心里跟打翻五味瓶似的。两人忽然明白过来——傻柱这是故意恶心他们呢!可除了抽自己嘴巴子,他还能怎么办? 贾东旭这会儿被老娘和儿子搀着坐起来,阴恻恻地盯着傻柱:借个地儿就甩脸子?憋不死你!他那公鸭嗓里带着毒,早看出傻柱惦记自己媳妇。今儿这场面,傻柱可不就得拿自己撒气么? 谁tm借场子了?收你贾瘫子租金了?我憋死?你绿得冒油了!傻柱这话一撂,秦淮茹就知道要坏事。 果然贾东旭扭头就骂:贱骨头!真当老子瘫了就收拾不了你?今晚非让你长记性!他肺都要气炸了——跟傻柱钻地窖还能说是为了面粉,可易中海这老帮菜算怎么回事?贾家的脸都让这婆娘丢尽了! 秦淮茹眼泪唰地下来了。在狼窝里讨食吃,哪能不沾腥? 再说了,晚上拿面粉又不是只给她一个人吃的! 秦淮如捂着脑袋,哭着说:贾东旭,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和一大爷真的没什么,就是来拿面粉的!他让我顺便去傻柱家地窖看看有没有菜,让我带点回去。我怕白天去被人说闲话,才晚上去的,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贾东旭现在看谁都像跟秦淮如有一腿,更别说是在地窖那种地方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我是瘫了,可我不傻!你这是在羞辱我! 东旭,我真没有...... 闭嘴!别恶心我了!真当我是傻子吗?! 贾东旭根本不想听她解释。他看着院子里的人,觉得每个人都在嘲笑他——冷笑、讥讽、得意、诅咒......没一个人同情他。 他瘫了,可还没死呢!秦淮如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是他真死了,坟头怕是早就绿成草原了! 贾东旭觉得自己快疯了,喘不过气来! 秦淮如最后挣扎了一下,看到贾东旭决绝的眼神,心彻底凉了。夫妻四五年,就算没感情,亲情总该有吧? 她凄凉地笑了两声。 一大爷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让秦淮如心寒的是儿子棒梗。这小崽子全程黑着脸,一脸愤恨,活脱脱就是贾张氏和贾东旭的翻版,觉得他妈是个不要脸的**,背叛了他爸和贾家。 小小年纪就被教得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问题! 想到这里,秦淮如心如刀绞。看着贾东旭那双恶毒的眼睛,她连委屈都没力气了。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众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偷汉子啊?滚! 戏看够了,时间也晚了,四合院的禽兽们纷纷散场,边走边嘲笑。 ...... 后院,二大爷家。 要说今天谁最高兴,非二大爷刘海中莫属。 都凌晨一点多了,他还兴奋得不行,哼着小曲让二大妈拿好吃的,要做两个硬菜。 二大妈不高兴地瞪他一眼:老东西发什么疯?大半夜吃东西,不怕撑死? 二大爷不满地瞥她一眼:妇道人家懂什么!看今天这架势,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二大妈从厨房端出一碟酸菜和一碗稀得能照人的白粥,重重地搁在桌上。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赶紧扒拉两口睡觉,困得眼皮都打架了! 二大爷瞅着桌上的饭菜直撇嘴:这就是你说的硬菜? 谁不想吃香的喝辣的?可缸底都快刮出火星子了!二大妈斜眼瞪着这个官瘾发作的老头子。 话里带刺! 二大爷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涨得通红。 太扎心了! 这时阎解放晃进屋里。 光天、光福,去打斤二锅头,咱爷仨整两杯! 爹这是碰上啥喜事了?刘光天挠着头皮**。 俩榆木脑袋!没看见今儿这阵仗?明天易中海还能腆着脸开大会?等着瞧老子怎么把李伟明那兔崽子轰出四合院!二大爷刘海中越想越美,眼睛眯成两道缝。 当年竞选一大爷就差三票,其中一票就是李伟明他爹投的反对票。 这回要是当上一大爷,非得拿李伟明开刀立威不可! ...... 三大爷家。 阎解放刚进门就咧着嘴:爹,易中海这回可栽跟头了!贾张氏那张破嘴...... 毛头小子懂个屁!三大爷瞪了眼儿子,刘海中折腾多少回了,哪次不是灰头土脸? 三大爷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能稳坐这么多年,没两把刷子早被掀下去了。再说这人最在乎名声,就算真跟秦淮茹有事,也不会挑这时候捅娄子。 倒是李伟明这小子邪性,先揭短又救人,唱的哪出戏?易中海琢磨来琢磨去,自打秦淮茹跟他相过亲,这小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 第34章 还替他说话? 贾东旭瘫在炕上直勾勾盯着房梁。屋里静得瘆人,连平日咋咋呼呼的贾张氏都闭紧了嘴巴。 胸口闷得发慌,翻江倒海般难受,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出血来。 踉跄着冲到药箱前,胡乱抓了一把药丸就往嘴里塞。仰着脖子在胸口顺了半天,总算缓过劲儿来。 刚舒服些,贾张氏就冲到院子里,对着秦淮茹破口大骂:这下你称心如意了吧! 秦淮茹眼圈通红:妈,我真只是去拿面粉,跟一大爷清清白白,他那种人...... 呸!还替他说话?那就是个畜生!贾张氏唾沫星子乱飞。 虽说两人肯定没真发生什么——秦淮茹出去那会儿功夫,怕是连衣裳都来不及解。一大爷也不至于这么不中用。 可全院人都瞧见了,贾家这脸算是丢尽了。往后走在院里,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想到儿子东旭瘫在床上还要遭人闲话,贾张氏气得肝疼。 气归气,面粉可不能不要。贾张氏把面袋子藏进灶台最里头,防贼似的。棒梗地摔上门,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心里跟刀绞似的。这孩子被教坏了,往后可怎么得了...... ...... 后院李伟明家。 李伟明哼着小曲往家走。今儿可算出了口恶气,既让伪君子一大爷当众现形,又叫秦淮茹没脸见人。 这些年受的窝囊气,尤其是那老东西——自打五年前假惺惺给他说媒后,就处处给他使绊子。今天总算讨回点利息。 走到门前,李伟明突然觉得不对劲。往常小黑早该摇着尾巴扑上来了,今儿怎么静悄悄的? 往狗窝一瞧,顿时血往头上涌——小黑口吐白沫,眼瞅着就不行了! 哪个**干的!李伟明拳头捏得咔咔响。这院里会下**的,除了那个丢了魂似的老虔婆还能有谁? (竟敢对小黑**手!李伟明怒火中烧。算来算去,就数贾张氏嫌疑最大——今儿个她可不就跟丢了魂似的? 李伟明家的后院最近总有人来。 他连忙把**牵进屋。 闻到狗吐出的**带着浓烈蒜味,李伟明马上明白这是有机磷中毒。 既然知道病因,救治就有方向。 虽然当时治疗手段有限,但李伟明曾在一本医书上见过解毒偏方。 他迅速从药箱取出材料配制药剂。 先灌下一大桶肥皂水催吐, **顿时翻江倒海吐了个干净。 接着灌下刚配好的解药, 没过多久症状就明显好转。 天蒙蒙亮时, **已经活蹦乱跳。 安顿好爱犬后, 李伟明直奔西单菜市场旁的暗市。 凌晨五点的胡同里, 他压低新买的草帽檐。 这所谓的鸽子市早变了性质—— 如今成了见不得光的物资集散地。 粮票、肉票、烟酒票...... 计划经济外的硬通货在此流通。 价格虽翻了几番, 却让拮据的人们甘愿冒险。 交易都在破晓前完成, 趁市管员还在睡梦中。 来客都心照不宣: 既要讨生活,也得防着吃牢饭。 这年头的人精神头十足,真要抓鸽子市那些搞投机倒把的,戴红袖章的随时能冲出来逮人。 上头不是不知道鸽子市的存在,睁只眼闭只眼,无非是给老百姓留条活路,让大伙儿能换点紧缺东西。 老北京最大的鸽子市就在这儿,五花八门的玩意儿都能淘到——活鸡活鸭、蝈蝈罐、信鸽、鼻烟壶、老铜钱、雕花鸟笼、文玩葫芦、麻梨疙瘩、山核桃……活像个杂货铺子。 郊区的农民也摸黑赶来,兜里揣着攒下的鸡蛋,竹筐里塞着自家养的鸡鸭,还有从山上套的野兔山鸡,全摆在脏兮兮的麻袋上。 李伟明一进市场就乐了,这跟乡下赶集似的。炸焦圈的油锅滋啦作响,卖糖炒栗子的铁铲哗啦哗啦,牛羊肉摊子飘着腥膻味,布匹杂货和菜摊混在一块儿。天还没大亮,人已经挤得转不开身。 他在犄角旮旯找到个冷清摊位。 案板上摆着堆暗红色的肉,盖着张发黄的报纸。这年头正经人谁吃狗肉?家家都把狗当看门护院的伙计。要是让人知道吃狗肉,脊梁骨都能被戳断,更别说这些肉的来路…… 卖肉的裹着破棉袄,狗皮帽子压到眉毛,活像见不得光的特务。 价钱倒是干脆:一块三一斤,爱买不买。 李伟明瞅了眼价——猪肉七毛八,牛羊肉才四五毛,这狗肉快赶上金价了!他没吭声,甩出四张大团结,直接把整条狗扛走了。 摊主哆嗦着接过钱。往常买主都是贼似的割半斤,哪见过这种包圆的主儿?连装肉的蛇皮袋都白送了。 等李伟明背着鼓囊囊的袋子回四合院,天刚蒙蒙亮。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二大爷坐在八仙桌主位上,捧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学一大爷的派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这帮禽兽今儿要开大会,憋着劲要把他轰出去呢。 瞅见二大爷那副官瘾发作的嘴脸,李伟明心里直犯恶心:这老东西真是官迷心窍,连个破一大爷的位子都眼红?算个屁的官!想撵我走?你们也配? 李伟明冷冷扫了二大爷一眼,拎着蛇皮袋往家走。 刚到后院门口,就撞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往自家门口张望。 贾婆子,恭喜你家贾东旭喜提绿帽子一顶啊! 李伟明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扭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张老脸皱得像抹布似的,啐了口唾沫就扭着屁股走了。 ...... 四合院中院。 二大爷端着官架子,正指挥众人布置会场。 今晚的全院大会就一个主题——把李伟明轰出去! 整个院子的人都盼着这天,谁让李伟明天天吃肉不分给他们呢? 非把这个祸害赶出去不可! 听说要赶李伟明,院里人早早凑过来看热闹。 天刚蒙蒙亮,二大爷就忙着摆桌子擦板凳。 离晚上开会还有大半天呢,这老东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屋里,透过窗户瞅着二大爷上蹿下跳的德行。 一大妈进屋看见老头子还在晃悠腿,没好气道:让你整天作妖,这下连一大爷的位子都要作没了吧? 放屁!易中海瞪眼,我看谁敢动老子的位置! 一大妈指着窗外:你瞧后院那官迷,大清早就霸着你常坐的主位,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易中海瞥了眼二大爷的背影,嗤笑道:跳梁小丑!就这点城府还想当一大爷?做梦! 那今晚大会你去不去?一大妈瞅着院里嘚瑟的二大爷。 去!凭什么不去? 哟,您老脸皮可真厚。一大妈翻着白眼戳自己脸颊,接济贾家那档子事儿,换我早臊得钻地缝了! 易中海梗着脖子:我行得正坐得直! 一大妈竖起大拇指扭头就走。 第35章 话里有话。 刚到中院会场,二大爷就斜着眼阴阳怪气:易家嫂子,老易今儿怎么没出来?往常不是挺积极的么? 一大妈瞅见二大爷那副得意样儿,白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哦,你说老易啊,昨儿晚上让疯狗咬了,今儿在家歇着呢! 话里有话。 刘海中一听就明白,一大妈这是拐着弯骂自己呢。昨晚他使劲给易中海挖坑,今儿一大妈肯定记恨上了。要是不记恨反倒奇怪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当上一大爷,刘海中斜眼瞥着一大妈,阴阳怪气道:一大妈,人这辈子哪能总顺风顺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做人别太狂! 一大妈立刻怼回去:二大爷说得对!人这辈子确实没一帆风顺的时候,做人可别太嚣张! 二大爷愣是没反应过来,直到一大妈走远才回过味儿——合着人家是拿自己的话堵自己呢!旁边几个机灵的早捂着嘴偷笑了。 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扯着嗓子吼:骑驴看...看,咱走着瞧!本想甩句歇后语撑场面,奈何肚里没墨水,连最常用的都想不起来。 ...... 后院李家。 李伟明站在门口,盯着平时放自行车的地方**。本打算骑车去市场买调料——早上赶鸽子市太急,忘了备炖肉的香料。 可一转眼,自行车竟不翼而飞!这车常年搁家门口,从没人敢打主意。但凡有人靠近,自家**早扑上去了。 琢磨半天,李伟明断定车是凌晨后丢的。那个点儿外人进不了四合院,准是院里人干的。会骑车的统共六个:贾东旭、许大茂、阎埠贵、阎解成、易中海、刘光天。 贾东旭瘫床上动弹不得;许大茂虽混,但只热衷炕头那点事儿,瞧不上偷鸡摸狗;三大爷和一大爷更不屑干这个。 最后就剩阎解成和刘光天。李伟明猛然想起——昨晚易中海和秦淮茹闹出丑事时,阎解成鬼鬼祟祟瞄了自己两眼,还在最热闹时溜了。再联系最近他到处借自行车的反常举动,**呼之欲出:偷车贼,必是阎解成! 李伟明直奔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见李伟明上门,想起昨晚的事,心里多了几分忌惮,暂时不想招惹他。反正李伟明今天可能就要被赶走,没必要撕破脸。于是笑呵呵道:伟明啊,稀客啊,今天来是有啥事? 三大爷,阎解成在家吗?我找他有事。李伟明开门见山。 解成啊,他今天带对象于莉去乡下看电影了。你找他啥事? 听这话,再联想到阎解成这两天到处借自行车,李伟明心里有数了——自己的车八成就是被他弄走的。他不动声色道:没啥大事,前两天他不是想借自行车吗?我今天车闲着,来问问他还要不要。 阎埠贵眼珠一转,琢磨不透李伟明的用意,随口应付:不用了,他说车的事已经解决了,多谢你好意。 李伟明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四合院,直奔南铜锣巷的调料铺,买了黑豆、陈皮、老姜、葱蒜等一堆香料,拎着往回走。 院里人瞧见他,个个眼神古怪,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架势。许大茂阴阳怪气道:伟明啊,多吃点,以后可没这口福喽! 李伟明心知肚明——这帮人憋着今晚要赶他走呢。 贾张氏倚在门框上,扯着嗓子骂:吃吃吃,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完赶紧滚蛋,我还等着占你家房子呢! 一群人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嫉妒和算计。李伟明懒得搭理,径直往家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几个邻居围着他泡狗肉的盆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光天酸溜溜地嘀咕:李伟明这**又弄这么多肉,也不怕噎死! “哎哟喂,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伟明这小子居然整了这么大一盆肉!该不会是知道自己要被扫地出门,提前搞散伙饭吧?” 阎解成咧着嘴直乐,话里话外透着股酸溜溜的劲儿。 傻柱搓着下巴颏儿,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盆肉:“这么多肉,这孙子会做吗?可别糟蹋好东西,要是落我手里……” “傻柱,要不咱把肉端你家去,你给大伙儿露一手?我那还藏着瓶二锅头呢!”刘光福边说边伸手就往盆里抓。 手刚沾着肉,身后突然炸响一声吼:“馋疯了是吧?想吃肉自己买去!再碰我家东西,信不信我剁了你爪子?!” 一帮人扭头看见李伟明横眉竖目地站着。刘光福厚着脸皮赔笑:“伟明,就分哥们一块尝尝鲜,下回我买了肉准还你!” 李伟明心里冷笑:你家半年不见荤腥,拿什么还?肉包子打狗还差不多!他一把抢回肉块:“少来这套!谁家借肉?要脸不要?” 刘光福顿时黑了脸。他哥刘光天立马帮腔:“李伟明,买这么多肉不怕撑死?” 围观的人全盯着那盆肉咽口水——光棍汉买这么多,分明该见者有份! “老子乐意!饿死鬼操心饱汉的事,滚回去喝你的刷锅水!”李伟明寸步不让。 一直没吱声的三大爷突然开口:“伟明啊,这么多肉得有人帮衬着做。要不让你三大妈来搭把手?糟蹋了多可惜……” 李伟明暗骂:老狐狸!上回全家连吃带拿,连我家盐罐子都薅走半罐,又来这套? 这会儿还想耍花招? 做梦去吧! 李伟明心里暗笑,故意对三大爷说:三大爷,您的好意我领了!最近我厨艺见长,在咱们院儿里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就不麻烦三大妈了!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立马拉得老长,心里直骂:嘚瑟什么劲儿!都快卷铺盖走人了,还在这儿充大尾巴狼!吃吧吃吧,撑死正好省得搬家,直接挖坑埋了拉倒! 周围邻居都跟着点头。 二大妈见三大爷碰了一鼻子灰,乐得直瞅阎埠贵。这老狐狸精打细算半天,结果被李伟明当众撅了面子。 站在边上的傻柱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斜眼瞥着李伟明,满脸不屑。要说院里厨艺,他傻柱认第二谁敢认第一?李伟明这小子打小就没进过厨房,以前靠他爹做饭,后来三大妈偶尔帮忙,那也是图他家好处。平时都在厂里食堂混饭吃,这会儿倒吹起厨王来了? 李伟明你要能当厨王,老子就是厨神!傻柱突然哈哈大笑。 李伟明头也不抬:你本来就是畜生,大伙儿都知道。 这话瞬间点燃了傻柱的火气,攥着拳头就要上前。可想起上次交手没讨着好,加上今晚就能把这小子赶走,硬是憋了回去。 贾张氏挤在人群里,盯着那盆肉直咽口水:有些人买得起这么多肉,却不肯接济邻居,真不是东西! 接济你家?行啊,让秦淮茹来给我当一个月保姆,肉管够!李伟明冷笑,你可别想自己来,看见你我连饭都吃不下。 贾张氏气得满脸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第36章 好事怎么全让这小子占尽了? 李伟明不再废话,抄起菜刀开始片肉。刀刃贴着肉膜一划,逆着纹理横切,刀光闪动间,薄得能透光的肉片整齐码在案板上,纹理分明得像棋盘格。 案板上的肉块在李伟明手中渐渐化作薄如蝉翼的肉片,那游刃有余的架势,活像个在灶台前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师傅。转眼间,满满一盆肉就处理得干干净净。 围观的人群都看傻了眼。连向来目中无人的傻柱也不得不服气——这手绝活没个二三十年的苦功绝对练不出来,他自己都甘拜下风。 神乎其技啊!三大娘盯着李伟明灵活的手腕,眼里直冒绿光。院里这帮禽兽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这李伟明看病有两下子也就罢了,怎么连切肉的功夫都这么邪门?难不成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好事怎么全让这小子占尽了? 盆里漂浮的透亮肉片引得众人直咽口水。傻柱盯着李伟明直**:眼前这人还是从前那个李伟明吗?该不会是哪个老厨神借尸还魂了吧? 许大茂却歪着嘴说风凉话:显摆什么呀!好好一盆肉切成这样,下锅还不煮成浆糊?几个跟屁虫立刻随声附和。 晚上涮火锅正好。李伟明说着随手搅动肉片。就这漫不经心的一搅,傻柱突然如遭雷击——那动作姿态,活脱脱就是他爷爷何忠再世! 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突然喃喃自语:像!真像!这手艺绝了!咱们有口福喽! 原来傻柱的爷爷何忠曾是**里的御厨,谭家菜的嫡系传人,满汉全席的开创者之一。清亡后隐居四合院,时常给邻居们露两手。聋老太太当年就是吃惯了他做的美味,把嘴都养刁了。 傻柱小时候总爱站在爷爷身边,看他给全家人做饭。 那画面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看得人直流口水。 最让傻柱怀念的就是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光。 那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岁月。 后来爷爷去世了。 他爹天赋一般,脾气又古怪。 只学了爷爷七八分手艺。 再后来世道变了,家里日子越过越难。 傻柱他爹何大青实在没辙。 重新拾起荒废多年的厨艺。 靠卖包子维持生计。 十二三岁的傻柱常跟着爹上街卖包子。 那时刚解放不久。 有天何大青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非带着傻柱在东直门卖包子。 还教儿子怎么吆喝。 突然来了辆载满残兵的车。 这群人要抢包子。 何大青扔下儿子撒腿就跑。 傻柱麻利地收拾好包子,硬是从当兵的手里逃了出来。 不知是包子太香还是当兵的太轴。 愣是从南顺城街追到朝阳门外。 好在傻柱是老北京,熟门熟路。 背着包子七拐八绕甩掉了追兵。 这些包子够全家吃一个月杂粮了。 甩掉追兵后。 傻柱半路把包子送给个过路商人。 他满头大汗跑回家。 把钱如数交给何大青。 何大青乐呵呵摸着儿子脑袋直夸。 结果一数钱发现全是假钞。 何大青立马炸了。 在院里跳脚大骂:你个傻柱子!包子都不知道背回来! 从此何雨柱就成了傻柱。 院里人也跟着叫。 起初傻柱不乐意。 后来也就认了。 再后来他爹看上邻村寡妇。 加入了何家寡妇攻坚队。 ...... 看到李伟明切肉的刀工。 傻柱大吃一惊。 切完肉。 李伟明径直回家做火锅。 压根没搭理院里人。 他开始炒火锅底料。 很快就炒好了。 这底料讲究配料比例和火候。 炒好的底料摆在众人面前。 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馋得在场众人直咽口水。这还只是炒制火锅底料散发的香味,真正的火锅还没开始煮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他们从不知道李伟明竟有这般厨艺,更没见过如此独特的炒制手法。最震惊的当属傻柱——这位在四九城小有名气的厨师深知炒制底料的难度。普通底料谁都能凑合,但要像李伟明这样做到色香味俱全,连他都自愧不如。 这底料比市面上的强太多,就连京城老字号裕德孚的铜锅涮都比不上。此刻屋里静得出奇,众人不停舔着嘴唇,眼睛直勾勾盯着案板上红亮的底料和鲜嫩的肉片,恨不得立刻开火涮肉。 李伟明麻利地备好配菜:水灵的萝卜、金黄的玉米、脆生的土豆、碧绿的青菜......各色食材围着炉子摆开,中间架起一口大铁锅。红汤翻滚间,荤素食材交相辉映,这般精致的火锅宴在物资紧缺的年代实属罕见。 看着满桌食材,李伟明活动了下肩膀。虽然还能做得更丰盛,但眼下这样已足够惊艳。光是这阵仗就让邻居们看直了眼——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了,谁家舍得置办这么讲究的火锅? 傻柱暗自嘀咕:莫非李哥得了我爷爷真传?要么是爷爷私下收的关门**,要么......可当年他才多大?比自己不过年长三四岁,真能学会这等手艺? 李伟明这样的厨艺高手,要是去京城那些赫赫有名的老字号,比如八大楼、八大居、四大顺、南宛北季,还有全聚德、柳泉居、烤肉宛、烤肉季、东来顺、东兴楼、致美楼、泰丰楼这些百年老店,月薪起码得上百块。 而且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去。 真没想到李伟明这么厉害,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 唉,是我眼拙了,就凭这手艺,还当什么卫生员?随便去东来顺或者柳泉居,都能当个大组长,工资至少一百块起! 真是了不得,李家祖上积了多少德,祖坟冒了多少年青烟,才能出李伟明这么个厨艺大师! 今天要是能吃上这一顿火锅,这辈子都值了! 必须得吃上啊,万一明天李伟明走了,这辈子恐怕再也尝不到这么好吃的涮锅了…… 四合院这帮人心里暗暗佩服,甚至有人琢磨着要不要和李伟明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蹭点好吃的。 其实他们也知道,李伟明不是小气的人。 就拿何雨柱来说,他和李伟明矛盾不小,可李伟明还是经常接济何雨水。 就因为何雨水真心实意对李伟明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从没动过坏心思。 至于其他人,当初听了贾张氏的挑拨,对李伟明落井下石,所以李伟明才懒得搭理他们。 屋里的人各怀心思。 作为院里唯一的专业厨师,傻柱不像其他人那样只顾着流口水。 他自认为继承了祖父的手艺,在四九城也算排得上号,对厨艺颇有研究。 今天看到李伟明的刀工、炒料手法、食材搭配,每一处都让他震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火锅看似简单,却最能体现厨师的功底。 这种水平的火锅,绝不是普通厨师能随便做出来的。 再想到李伟明的家世——祖上明明是行医的,怎么他反而练就了这么一手惊人的厨艺? 第37章 李伟明,你这手艺真不赖,跟谁学的? 得好好探探他的底,看看这手艺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傻柱冲李伟明咧嘴一笑:李伟明,你这手艺真不赖,跟谁学的? 李伟明冷冷瞥了他一眼,傻柱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这家伙平时就两样爱好:一是围着秦淮如转,二是琢磨厨艺。 这么问,无非是想打听自己的师承。 八成是怀疑这手艺和他祖父有关,想偷师呢! 傻柱眼馋李伟明的绝世厨艺,缠着想学两手。李伟明哪能告诉他这是自家青蛙周游列界带回来的本事,干脆甩了句:关你屁事!反正不是你教的,你那两下子我还瞧不上呢! 这话可把傻柱噎得直瞪眼,正琢磨怎么回嘴呢,旁边三大爷阎埠贵抹着哈喇子插话:伟明啊,远亲不如近邻。这么多好菜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话没说完突然卡壳,差点把践行饭仨字秃噜出来,赶紧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三大妈立马帮腔:老阎说得在理!这年头谁家容易?当年你爹走的时候,大伙儿可没少帮忙。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算盘打得噼啪响——白蹭一顿是一顿,活脱脱得了阎埠贵的真传。 李伟明冷眼扫过这群饿狼,锅里翻滚的羊肉香得他们直抻脖子,有几个恨不得把脑袋扎进汤锅里。他心里门儿清:这帮孙子现在装好人,等吃饱喝足了,晚上开大会准保第一个跳出来撵人! 想吃火锅自己买去!李伟明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提我爹?当初贾张氏满嘴喷粪的时候,你们哪个不是跟着骂禽兽?哪个不是惦记我家房子?现在腆着脸充好人? 越说越火大,当年爹走的时候连棺材钱都凑不齐,这群**一分钱都不肯借,如今倒来装菩萨!告诉你们,这房子我就是烧成灰,也轮不到你们惦记! 三大妈被怼得直缩脖子。这时许大茂晃过来打圆场:伟明兄弟,要不这样——大伙儿每人出一毛钱,就当搭伙吃饭?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拉下脸来:许大茂你胡咧咧啥?什么一毛钱?街坊邻居的,吃顿火锅还收钱?传出去让人笑话! 贾张氏心里打着小算盘。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医药费、六口人的吃喝都要钱,今天这顿饭必须赖账。再说了,她家现在是院里最穷的,自己整天吃药都是李伟明害的,儿子又瘫在床上,大伙儿就该接济她,让她白吃白喝。 院里这帮人听了贾张氏的话,也开始七嘴八舌。都说李伟明家有钱吃肉,凭啥不分给大家。 看着这群不要脸的家伙,李伟明眼里直冒火。以前觉得院里都是畜生,现在才发现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想用道德**来占便宜?晚上吃撑了拿我消食?做梦! 李伟明冷着脸说:许大茂你脑子进水了?一毛钱想吃火锅?光买肉就花了五十多块,一毛钱连个屁都吃不着! 许大茂顿时涨红了脸。他确实想占便宜,李伟明这顿火锅要是下馆子,少说也得两三块钱。 这话把所有人都吓傻了。李伟明一顿饭居然吃掉他们两个月工资! 天爷啊!五十多块钱!我要死了! 我两个月工资都没这么多! 李伟明这是不过日子了! 娄董事长都不敢这么造! 真是个败家子! 院里这帮人全被这顿饭钱震住了。要知道五十块钱在那会儿能买不少东西。 贾张氏听得心口直疼。她一直觉得李伟明的工资里有她儿子一份,现在更是气得肝颤。 三大爷脸都绿了。他当小学老师一个月才挣三十多,李伟明一顿饭顶他两个月工资!人比人气死人,他觉得自己在李伟明面前就是个废物。 大伙儿都在心里骂李伟明败家。 站在门口的秦淮茹满眼悔恨。要是当初嫁给李伟明,哪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她恨李伟明当初为啥不多出点彩礼娶她,现在嫁给贾东旭这个变态,天天被婆婆刁难,晚上还要受丈夫折磨,上班干活累死累活,回家还得伺候一大家子。 在轧钢厂还得受李副厂长那群畜生的欺负! 这日子过得连菲律宾佣人都不如! 想到这儿秦淮如都快疯了! 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咬着她的心。 每次想起这事,秦淮如就疼得喘不过气! 早知道当初嫁给李伟明该多好! 她恨不能扇自己几个大嘴巴! 可光叹气有什么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蹭上这顿火锅。 四合院的人都盯着李伟明家那桌热气腾腾的火锅! 个个眼冒绿光蠢蠢欲动! 看这架势今天非吃上不可! 李伟明冷眼看着这群饿狼,这帮人盯着火锅食材直咽口水。 那副馋相简直让人作呕! 是时候收拾这群畜生了。 先吊足他们胃口,后面才好动手。 李伟明猛地踹开凳子吼道:都给我滚出去!别耽误老子涮肉! 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全撵出门外。 有人想反抗,可哪抵得过李伟明的力气? 论打架这些人捆一块都不是个儿。 门刚关上,外头就炸了锅。 阎埠贵跳脚大骂:李伟明这缺德玩意儿!让咱们闻半天香味,临开饭撵人? 许大茂更是一蹦三尺高:**裤子都脱了不给上!李伟明**八辈祖宗!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半年没沾荤腥了!你这挨千刀的宁可撑死也不分我们! 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哭得比死了亲儿子还惨。 整条胡同都能听见这老泼妇的咒骂:活该你打光棍!让你们老李家绝户!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指甲掐进了手心。 本来没吃上火锅就够窝火了,偏还提这茬。 要不是贾东旭横插一杠,现在坐在屋里吃火锅的就是她了! 秦淮如心里苦啊!原本想着嫁到贾家能过上好日子,谁知道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李伟明家的火锅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可自己却只能干瞪眼,还被李伟明嫌弃。 更糟心的是婆婆贾张氏,整天逼着她回娘家要彩礼钱。娘家妈也不是好惹的,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这下可好,里外不是人。就因为这彩礼钱的事,贾张氏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动不动就打骂。连丈夫贾东旭也渐渐冷落了她。 自从贾东旭瘫在床上,秦淮如的日子简直比黄连还苦。现在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当初就该选李伟明。就算嫁不了李伟明,随便找个庄稼汉也比现在强啊!谁能想到李伟明这么有出息,现在过得风生水起。 再看贾张氏那副嘴脸,真是让人作呕。把人家李伟明的爹都逼死了,还好意思来要吃的。李伟明没出来揍她就不错了!院里其他人虽然也馋火锅,可谁也没像贾张氏这么不要脸。 想起上次接济贾家,他们居然用烂菜叶打发人。现在为了口吃的又在这撒泼打滚,真叫人恶心。大伙儿都后悔帮过这家人。 第38章 贾东旭这个害人精 贾张氏在门口闹了半天,李伟明就是不开门。众人只好悻悻离开。反正那么多菜李伟明一个人也吃不完,改天再想办法就是。要是把李伟明惹急了,以后连汤都喝不上。 阎埠贵回到家就开始盘算:这李伟明出手阔绰,一顿饭能花五十块的主儿,可不能得罪。得想办法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沾点光。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往后得多巴结着点。 从前觉得贾东旭大有可为,能从他家沾点光。 如今贾东旭瘫在床上,全家还得靠人接济。 这下可真是押错宝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跟着李伟明混。 这会儿说不定正在李伟明家涮火锅呢。 贾东旭这个害人精... 三大爷憋不住骂出了声。 ......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爷靠在躺椅上晃悠,端着搪瓷缸子喝茶。 正琢磨今晚怎么把李伟明赶出院子。 一大妈风风火火闯进来,瞧见悠闲喝茶的丈夫就来气—— 当初要是把秦淮茹说给李伟明,好歹算个媒人。 今天也不至于被李伟明连带着轰出门。 现用现交果然靠不住。 要是平日处得好,这会儿早坐在李家吃上了。 虽说自家日子比院里多数人强,可想起李家那锅红油翻滚的羊肉片,口水就止不住。 那李伟明才二十出头,不仅医术高明,切肉的刀工比当年傻柱他爷爷还老道。 就知道灌黄汤!一大妈摔打着抹布,人家屋里肉都堆成山了,你倒沉得住气! 一大爷冷笑:让他可劲儿造,最好撑死在屋里,连棺材钱都省了! 听这呛人的话茬,一大妈扭头扎进厨房。 掀开锅盖看着清汤寡水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 后院刘海中家。 刘光天四仰八叉瘫在椅子上:李伟明这缺德玩意儿,满屋子肉香愣不让沾筷子! 刘光福帮腔:赶紧滚蛋才好!这种铁公鸡也配住咱院?咒他断子绝孙! 二大爷瞪眼:蠢货!绝户还要十代?一代就绝根了! 刘光福缩着脖子溜了。 得亏二大爷惦记着晚上要当院里话事人,不然早抡起皮带抽人了。 二大妈咂着嘴嘀咕:没想到那小子真有能耐,那羊肉片切得透亮,比傻柱家祖传的手艺还俊。 二大爷瞅了瞅二大妈,咂嘴道:你要能赶上李伟明一半能耐,咱家天天都能吃香喝辣! 就算我有那本事,家里有肉下锅吗?二大妈想起李伟明家那满盆的肉,斜眼瞟着二大爷。 少说没用的!他李伟明再威风,今晚也得卷铺盖滚蛋! 见二大爷还做着当一大爷的白日梦,二大娘扭头就走。她满脑子都是李伟明家飘来的火锅香气。 ...... 李伟明家门口的人群早已散去。 只剩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撒泼,两条腿胡乱蹬踹,活脱脱个老无赖。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这李伟明可不好惹。自家婆婆逼死了人家老爹,再闹下去准要吃亏。 想到这儿,她悄悄溜了。待会儿李伟明要是动手,帮婆婆吧得罪人,不帮吧又要挨骂。横竖李伟明今晚就要被赶走,何必撕破脸?保不齐往后还用得着人家呢! 贾张氏闹腾半天,见儿媳妇竟独自跑了,心里直发虚。李伟明可不是善茬,昨天还给他家狗下过毒......那畜生至今不见踪影,要是被发现了...... 眼见四下无人,贾张氏拍拍裤腿爬起来,朝李家大门啐了口唾沫:李伟明你个挨千刀的,吃独食噎死你,下去陪你...... 话音未落,李家大门猛地洞开。 李伟明拎着板凳杀气腾腾冲出来,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板凳呼啸着砸中她后心,摔了个狗啃泥。 这婆子捂着老腰蹿回家,看见秦淮茹坐在门口,顿时火冒三丈:丧门星!我好不容易叫开门,你倒溜得快!白白糟蹋一锅好肉! 秦淮茹冷笑:您那是叫门吃肉,还是叫门挨揍? 贾张氏脸色铁青,扑上去又掐又挠。这回秦淮茹可没站着任她打。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你这小**还敢跑!看我不收拾你!可她身子骨弱,追了两步就累得直喘粗气,只能扶着凳子坐下。 贾东旭阴沉着脸不说话,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李伟明这个**,拿着我的工资却不帮衬我家,早晚要他比我更惨! 贾张氏一听乐开了花,竖起大拇指夸道:好儿子!就该这样!你都这么惨了,我倒要看看那**能惨成啥样!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在贾东旭心上。他黑着脸说:妈,您能不能别说话了?我听着心口疼! 瘫了这么久还这么矫情!说两句又不会死!贾张氏也来了脾气。 一旁的秦淮茹冷眼旁观,心里暗爽。自从贾东旭揪着她头发往死里撞那天起,她就对这家子彻底寒了心。 贾东旭骂累了又开始在院里嚷嚷,尖细的嗓音活像个太监。院里邻居都烦得不行——人家李伟明不请你们吃火锅,关我们什么事?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要说起当年贾家怎么逼死李伟明父亲的,现在还有脸要人家接济?真是笑话! 这副嘴脸真够恶心的! 李伟明没把你们全家收拾了已经算仁慈了。 如今贾家落魄成这样,还想让李伟明以德报怨?做梦去吧! 没过多久,李伟明就备好了火锅食材。 炉火一点,满屋飘香,整个四合院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闻到这香味,院里众人气得直跳脚。 这李伟明实在太可恶了!又在吃肉! 二大爷刘海中气得猛拍桌子:老子等不了了!现在就开全院大会,把那混账东西赶出去! 午饭时分,一大爷家正吃着饭。 在四合院里,他家的伙食还算不错—— 二合面馒头配西红柿炒蛋, 一盘香菇青菜, 再加碗小米粥。 一大妈瞅着桌上的饭菜,想起早上看见的李伟明家那些火锅食材,心里直冒火。 这些已经是家里最好的吃食了,可一闻到隔壁飘来的火锅香,她顿时没了胃口。 一大爷倒是淡定,猛灌了口粥,夹起鸡蛋说: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总眼红别人,当心连粥都喝不上。 喝吧喝吧,当心噎着!一大妈没好气地回怼。 正说着,外头突然响起的敲盆声,有人扯着嗓子喊:全院大会马上开始! 那动静大得像是要拆房子,可惜缺面锣鼓,不然非得敲出个震天响。 一大妈斜眼看着易中海:瞧瞧人家刘海中的排场!这盆敲得多带劲,都快把底儿敲穿了! 随他们闹去。一大爷又夹了筷子菜。 再闹下去,你这一大爷的名号可就保不住了! 易中海冷笑:就凭他刘海中?今儿中午要是能把人都召集齐,我名字倒着写! 一大爷信心满满的样子,让一大妈忍不住皱眉。 第39章 老易什么时候让位了? 李伟明家的火锅香气飘满了整个四合院,惹得邻居们又眼红又恼火。想想那一桌子的好菜,这帮人哪能忍到晚上开会?巴不得立刻把李伟明揪出来,说不定还能蹭两口吃的! 二大爷在院里敲锣打鼓一吆喝,大半个院子的人都冒出来了,剩下的也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开会。整个四合院,没几个人不想赶走李伟明——这小子天天大鱼大肉,别人连饭都吃不饱,能不招人恨吗? 不一会儿,院里就挤满了人。二大爷刘海中见人来得齐,乐呵呵地端着搪瓷缸子往一大爷的位子上一坐,清了清嗓子:“感谢大伙儿给我面子,四合院大会现在开始!” 三大爷阎埠贵刚想开口,刘海中就打断他:“老阎,怎么还叫二大爷?现在我可是一大爷了!” 阎埠贵纳闷:“老易什么时候让位了?” 刘海中脸一沉:“他昨天那德行,配坐这位子吗?德不配位!” 阎埠贵嘀咕:“可仨大爷开会才像样,少一个总觉得差点意思……” 刘海中一摆手:“简单!第一件事就是重选三位大爷。老阎你接我的二大爷位子,再提个年轻人,这不就齐了?” 一旁的许大茂立刻跳出来鼓掌:“一大爷英明!是该让年轻有为的同志上来了!” 众人心知肚明——这小子想当三大爷呢! 大茂,今儿个你可得卖力点,咱俩联手把李伟明那混球轰走,三大爷的交椅就是你的了! 刘海中这话让许大茂浑身来劲:二大爷...不对,该叫您一大爷!您说咋办就咋办! 见许大茂这副猴急样,刘海中阴笑着朝后院努努嘴:去,把李伟明那**给我拎过来! 今天全院大会就是要赶走李伟明,可正主儿压根没露面。主角缺席,这会还怎么开? 许大茂心里门清,这差事不好办。就算刘海中亲自出马也未必请得动那尊瘟神。但想到当上院里大爷的风光,他决定豁出去试试。 软的不行就来阴的!许大茂眼珠一转,直奔后院。站在李家门前,他故意把门板拍得震天响:李伟明!赶紧滚出来开会! 屋里传来冷笑:许大茂你算老几?全院大会关我屁事!原来李伟明正涮着狗肉火锅,哪有闲心理会这帮人。 少废话!全院就缺你一个!许大茂强压着火气。 老子偏不去!李伟明扯着嗓子喊,有本事你们进来啊!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眼瞅着前院人都到齐了,就等着批斗李伟明呢。更让他抓心的是——那锅香喷喷的狗肉,可别让这小子独吞了! 全院大会提前召开,一是为了赶走李伟明,二是冲着他家那口火锅来的。 许大茂眼珠一转,假惺惺地对门里喊:伟明兄弟,先把门开开,咱哥俩好好唠唠? 李伟明一听就明白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他压根不接茬,心想:许大茂这**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叫我开我就开?有本事你把门踹开啊! 屋里传来吧唧吧唧的咀嚼声,李伟明边吃边咂嘴:这羊肉涮得真嫩,汤底够鲜!馋得门外的许大茂直咽口水。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大爷还在院里等着。许大茂急得直跺脚——再拖下去,别说肉了,怕是连锅底都得被李伟明喝光。 伟明啊,院里正要选年轻有为的当三大爷,我看这位置非你莫属!你要不去开会,这好事可就让别人捡便宜了! 爱谁当谁当,就是把一大爷让给我都不稀罕!李伟明满不在乎地回道。 许大茂彻底没招了,咬着牙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出来?心里暗骂:等到了全院大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要么在门口磕俩响头,要么......李伟明慢条斯理地涮着肉,给三块钱也行。 三块?都顶我一天半工钱了!许大茂心疼得直抽抽。他在轧钢厂当放映员,一个月才挣三十七块。 见外头没动静,李伟明悠悠地加价:四块。 你抢钱啊!许大茂气得跳脚,刚说好的三块,转眼就涨?可除了干瞪眼,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花四块钱就能在四合院蹭顿饭,三大爷这波不亏。 这钱迟早能赚回来。 成,我答应你。门一开立马给钱!许大茂不情不愿地嘟囔着。 许大茂你磨叽啥呢?现在涨价了,得五块!李伟明靠在门框上咧嘴笑。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真想把这破门给踹烂。 可他怂啊。 大茂,咋还没把李伟明叫来?大伙儿都等着呢! 二大爷在前院急得直跺脚。头回以管事的身份召集全院大会,主角不到场多丢面儿。 听见催命似的喊声,许大茂心里直冒火。 待会儿准得挨揍!派我来当炮灰还催这么紧。 赶着去投胎啊! 许大茂暗地里把二大爷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转念一想:先掏钱把这孙子哄出来,回头找机会把钱抢回来,再顺他几件家当,稳赚不赔! 得嘞李伟明,五块钱给你!麻溜儿滚出来! 许大茂眯着眼盘算,只要这厮露头,拽也要把他拖到前院。 就算挨顿揍也得把人弄去。 把钱从门缝塞进来,不然免谈。 李伟明早看透这货的把戏。他打定主意不见钱不开门。 许大茂没辙,只好乖乖把钞票塞进门缝。 李伟明掂掂钞票揣进兜,抹了抹油嘴。 酒足饭饱,该陪这帮孙子好好耍耍了! 吱呀—— 木门突然敞开。 许大茂瞅见屋里没吃完的涮羊肉,眼都绿了。 饿狼似的就要往里扑。 李伟明顺势伸出腿。 哎哟!许大茂摔了个嘴啃泥。 没想到这货弹簧似的蹦起来,抄起筷子就往火锅里戳。 正吃得欢,前院又传来二大爷的吆喝。 许大茂胡乱往嘴里塞了块肉,拽着李伟明就往前院跑。 刚到月亮门,许大茂腿肚子直打颤——街道办王主任正和一大爷说着话往这边来呢! 大伙儿原以为易中海是没脸见人了,谁知人家转头就把街道办的王主任给请来了。 瞧见王主任踏进院门,四合院那群人精都在心里暗暗叫好。还得是易中海会来事儿!要想把李伟明扫地出门,没王主任点头可不成。刘海中让院里人投票决定去留,这招实在不靠谱——二大爷到底还是嫩了点。 易中海径直走到四方桌前,瞥了眼刘海中,愣是没吱声。刘海中见他把王主任都搬来了,这才发觉自己太心急。早知道该先去请王主任的,这下可让老易结结实实打了脸。 老易,昨晚那事儿...刘海中还想当着王主任的面提昨晚的糗事,臊一臊易中海。谁知人家根本不接茬:老刘啊,过把瘾就得了,回你原位坐着去!碍着王主任在场,易中海也没把话说得太绝。 第40章 院里人乌泱泱聚在中院,就等着看好戏。 刘海中愣在原地好几秒,最后端着搪瓷缸子,灰头土脸地缩回老位置。说人家半夜送面粉不检点?可又没抓着真凭实据。二大爷这会儿也不敢多嘴,毕竟王主任在呢,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易中海张罗着给王主任搬来椅子,两人并排坐在正中。院里这场面活脱脱像演电视剧:矮腿方桌上摆着三个印着红字的搪瓷缸,易中海和王主任坐中间,刘海中跟阎富贵分坐两侧。见连王主任都来了,院里人乌泱泱聚在中院,就等着看好戏。 李伟明倒是淡定,自个儿搬个板凳坐着。那群人精齐刷刷盯着他,就等易中海发难。最憋屈的要数许大茂——本想混个三大爷当当,结果刘海中连一大爷位子都没保住,他这三大爷自然也泡汤了。白白亏了五块钱,真叫一个冤! 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清清嗓子宣布全院大会开始。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就等着他说出赶走李伟明那句话。 易中海瞥了刘海中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今天开全院大会,主要讨论两件事。先说第一件。 他故意停顿片刻。 众人满脸疑惑地望着易中海。 大伙儿原以为就一件事——把李伟明赶走。 谁料一大爷突然多提了一桩。 易中海接着说道:第一件事,最近有人反映,咱们院儿出了些不良风气。 具体来说,就是有人工作上受了气,回家拿孩子撒火,动手打孩子泄愤。这种歪风必须刹住! 二大爷刘海中的笑脸瞬间僵住。 他心知肚明,这是易中海在报复——既为昨晚的事,也为今天争夺一大爷之位的过节。 本想着借大会赶走李伟明,没成想易中海一开场就冲着自己来,刘海中顿时憋闷不已。 不等易中海继续,刘海中抢先打断:一大爷,我管教自家孩子有错吗?你没孩子,不懂教子的难处。这点家务事也值得开全院大会?要这么说,院里养孩子的都得挨个检讨,谁没打过孩子?除了你老易! 院里有人偷偷发笑。 这话够损的,专戳易中海无儿无女的痛处。 易中海脸色一沉:怎么不合适?你这哪是管教,分明是拿孩子练拳脚!下手那么重,谁受得了?要不是有人再三反映,我才懒得在会上提你家这档子事! 一大爷说得对!二大爷打儿子跟要命似的,这算哪门子管教? 老话说棍棒出孝子,可二大爷这是要打出残废啊! 刘光福、刘光天,你俩不来说两句? 玉不琢不成器,孩子不打不成材嘛! 院里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有挺刘海中的,也有反对的。 刘家两兄弟想起父亲那往死里打的架势,至今还浑身发抖。 原本还盘算着帮父亲争夺一大爷的位置,现在听到易中海批评他爹教育子女的方式,顿时对这事没了兴趣。没当场指责他爹已经算客气了。 三位大爷坐在那儿稳如泰山,一言不发。眼下四合院里两虎相争,他不想掺和,免得得罪人。就连今天要赶走李伟明的事,他也不想多管了。易中海这招敲山震虎确实高明,一下子掐住了刘海中的要害。别说他两个儿子,全家都不会再支持刘海中争一大爷了。 刘海中这个暴脾气,不仅打孩子,连老婆二大妈也经常挨揍。二大爷憋屈地看着众人,原本是审别人的,现在反被审,心里自然不爽。越想越气,他猛地一拍桌子,冲着议论纷纷的邻居吼道:“都给老子闭嘴!我打儿子天经地义!他们的命都是我给的,打几下怎么了?你们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什么好议论的?!” 听到这话,身为语文老师的三大爷忍不住了:“老刘,你这观点我可不敢苟同。教育是门学问,不能光靠打。棍棒底下出孝子早过时了。就拿我来说……”话到一半,他突然住口了。自己虽是人民教师,可儿子们一个比一个自私,全学了他的算计本事,别的没学会,反倒跟他斤斤计较起来。 再看李伟明,正悠闲地嗑着炒豆子,乐呵呵地说:“我觉得二大爷没错,子不教父之过,棍棒底下出孝子,该打就得打!要不他家孩子咋这么优秀呢?” “李伟明,你别得意,待会儿就轮到你!”二大爷瞪了他一眼。 “二大爷,您教育自家孩子就行,别扯上我。”李伟明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二大爷懒得理他,转头问许大茂:“大茂,刚才让你叫李伟明出来,怎么磨蹭那么久?” 许大茂心知二大爷是想转移话题,免得易中海揪着他打人的事不放,便顺势抱怨起来…… “二大爷您可别提了,李伟明这小子真不是东西!非说自己要来开会,硬逼着我给他五块钱!您说我冤不冤!” “所以你真给了?”许大茂耷拉着脑袋点头。 “缺心眼吧你?他让你跳河你也跳?”二大爷劈头盖脸就骂。 明着训许大茂,暗里却是在戳一大爷脊梁骨。 许大茂缩着脖子装可怜:“我这可全是为了咱院子着想啊...” 一大爷易中海冷眼瞥他,心里暗骂:就你这德行还想当三大爷?做你的春秋大梦! 等敲打完二大爷刘海中,易中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街道办王主任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既然人都齐了,咱们说正事。” 刘海中捅了捅三大爷阎埠贵:“老阎,你给大伙说说今儿开会的由头。” 阎埠贵本不想再招惹李伟明,可被点了名,只得慢吞吞捧起搪瓷缸。杯盖刮着杯沿滋啦响,他装模作样吹了两下茶叶沫子。 “既然要我表态...唉,提起这事我心里难受啊。”他摇头晃脑站起来,“李伟明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本质不坏。可自从他爹走了之后...” “磨叽啥呢!”刘海中猛地拍桌,“我替你说!今儿就是要把他轰出四合院!王主任在这儿正好,大伙有怨报怨!” 院子里顿时炸了锅。众人交头接耳,时不时斜眼瞟向角落——李伟明正嘎嘣嘎嘣嚼炒豆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态度更激怒了众人。阎埠贵赶紧摆手**:“安静!都安静!”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后,阎埠贵开口道:二大爷刚才情绪激动了些,我再补充几句。咱们四合院自建成以来,邻里和睦互帮互助,向来民风淳朴。现在大家对李伟明有意见,不如先听听他本人怎么说。 李伟明闻言一怔,没想到三大爷今天竟会帮自己说话。虽然话说得含蓄,但分明是在给他辩解的机会。此刻全院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回应。 既然三大爷让我说,那我就说两句。李伟明清了清嗓子,方才听二大爷的意思是要赶我出四合院,我倒要问问凭什么?他说着将目光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避重就轻地反问:凭什么?这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他明知理亏,却打定主意今天非要把李伟明赶走不可。 第41章 少来这套!还想再坑我一次? 我知道大伙儿对我有意见。可我倒要问问,国家哪条法律规定不准在家吃肉?就算我顿顿吃肉,那也是花自己钱买的,一不偷二不抢,这也能成为赶我走的理由? 这番话让院里众人哑口无言。仔细想来,人家花自己钱吃肉确实无可指摘。可想到自家清汤寡水的日子,再看李伟明天天大鱼大肉,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见众人沉默,李伟明继续道:你们扪心自问,我父亲在世时给你们看过多少病?可曾收过一分钱?如今我不愿给你们看病,是因为寒了心!我父亲待你们如此仁义,你们却听信贾家那老虔婆的谗言污蔑他。现在反倒怪我看病收费,这算什么道理? 李伟明越说越激动。这群人简直禽兽不如,今日竟敢堂而皇之地开大会要赶他走。 刘海中见状,急忙朝众人使眼色,示意他们反驳李伟明。 “我先说几句!李伟明你这个混账东西,跑到杨厂长面前告黑状,把我家东旭的工资都给搅黄了,现在全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干这种缺德事还有脸在这儿狡辩?” “你再瞅瞅我儿子东旭,要不是你当初瞎逞能,他及时送医院能瘫在床上吗?”贾张氏冲在最前头,指着轮椅上的贾东旭,抹着眼泪擤着鼻涕,演得那叫一个卖力。 李伟明斜眼瞥着贾张氏:“老太婆,省钱的功劳是厂里批的,杨厂长给我涨工资关你儿子屁事?再说你儿子这条命,要不是我当时抢着救人,你现在早蹲在坟头哭丧了!” “呸!谁看见你救人了?空口白牙谁不会说?”贾张氏叉着腰,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鸡。 这时候许大茂突然蹦出来,指着李伟明鼻子骂:“这**跟医院串通好了!不仅伪造诊断书污蔑我不育,还害得娄晓娥到现在都不肯嫁我!” 李伟明心里门儿清——他确实在婚事上给许大茂使过绊子,可这不育的诊断却是千真万确。他盯着许大茂冷笑:“有种现在就去医院复查!要是查出你有生育能力,我当场帮你骟了!” 许大茂顿时蔫了。他偷偷跑过三家医院,诊断结果都写着“不育”,这会儿只能嘟囔:“少来这套!还想再坑我一次?” 院里众人七嘴八舌数落李伟明,却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拍案而起:“老易!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直接投票赶人!只要大伙儿举手通过,立马找王主任办手续!” 易中海暗暗吃惊。平时不声不响的李伟明,今天嘴皮子竟这么利索。他起身一锤定音:“李伟明,任你舌绽莲花也拗 李伟明瞥了易中海一眼,暗骂:这老狐狸真够虚伪的!明明找不出正当理由赶我走,还假惺惺说是给我留面子。看来他早就和街道办主任串通好了。 易中海话音刚落,院里那群畜生顿时炸开了锅。 还得是一大爷有手段,先把上头打点好了。这下李伟明没事也得变有事,想不搬都难了。 那群畜生乐呵呵地给易中海鼓掌。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街道办主任说:王主任,您也说两句? 王主任看了看李伟明,自知理亏没再多说。她扫了眼院里幸灾乐祸的畜生们,对易中海道:老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派人来办手续。 易中海把王主任送出院子,又折返回来。 回来后他盯着李伟明看,发现对方居然没像预料中那样暴跳如雷,反而若无其事地继续嗑着豆子。 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啊!虽然不主动惹事,但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李伟明斜眼瞄了下易中海,心里冷笑:先让这群畜生得意会儿,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想赶我走?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见易中海回来一直盯着李伟明看,许大茂察觉不对劲,试探地问:一大爷,您还有话要跟李伟明说? 被这么一问,易中海才回过神:没什么好说的,让他三天内搬走就行。 易中海不想再**李伟明。今天对方没当众反抗已经算走运了,他原本还担心会大闹一场呢。 见好就收,没必要穷追猛打。反正有王主任点头,不怕李伟明赖着不走——人家丈夫可是管这片儿的警察。 想到这里,易中海拿起搪瓷缸子在桌上重重敲了两下。 听到声响,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易中海对议论纷纷的邻居们说: 今儿个四合院大会就开到这儿,大伙儿都散了吧! 李伟明听完立马起身往外走。阎解放翘着二郎腿,拿手指头往后院戳:伟明哥,你这方向走反了吧?你家可在那头呢! 李伟明头也不回:你才找不着北呢!这不被你们轰出来了么,我得赶紧找地儿落脚。可惜我那锅羊肉涮到一半......话音没落人已出了院门。 听见羊肉锅子四个字,院里这帮人眼珠子都绿了。呼啦啦全往后院涌,眨眼功夫就把李伟明家挤得满满当当。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屋里转不开身,咱把铜锅抬院里吃去!清明刚过,日头正好。一院子人围着咕嘟冒泡的铜锅,瞅着巴掌大的杨树叶在风里哗啦啦响,个个眉开眼笑。 最乐呵的还是把李伟明这刺儿头给撵走了。可吃着吃着,众人心里头又忍不住嘀咕:这孙子活得是真讲究! 傻柱嚼着嫩羊肉直咂嘴:甭管李伟明为人咋样,这手切羊肉的功夫——绝了!东来顺老师傅都得竖大拇指! 哎呦喂,傻柱你这是要砸自家招牌啊?刘光天故意逗他。 实话实说!这刀工...二大爷举着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对着太阳瞧,怕是得傻柱他爷爷那辈儿的老师傅才... 三大爷阎埠贵偷瞄自家闷头猛吃的阎解放,心里直叹气。要能有个李伟明这样的儿子该多好!想着想着狠狠咬了口芝麻烧饼。 一大妈吃得满嘴流油:要我说啊,当年宫里老佛爷的御膳也就这排场! 秦淮茹忽然放下筷子:往后再想吃这口...话没说完,一院子人都沉默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恶狠狠地剜了秦淮茹一眼:我就是饿死也不愿看见李伟明那个**!你这没出息的**要是馋了,干脆跟他过去得了! 这番刻薄话一出口,秦淮茹立刻意识到失言了。 妈,您误会了... 少在这儿装蒜!贾张氏当着众人面破口大骂,看见你就来气,给我滚远点! 院里这群人边涮着羊肉边东张西望,眼珠子都黏在李伟明那两间房上。贾张氏往自己和孙子棒梗嘴里各塞了片肉,心里冷笑:这帮狗东西也配惦记?要不是我当年气死老李头,你们连这顿火锅都吃不上! 刘海中盯着房子直盘算:光天光福都快成家了,是该多弄间房...三大爷眼珠子滴溜转:想动老李家的房子?门都没有!连这口铜火锅都得姓阎! 第42章 李伟明这小子手艺真不赖! 满院子人各怀鬼胎,都想从李家房产里分杯羹。肉香四溢中,易中海强忍着馋虫没动筷子——他自恃身份,哪能和这群饿鬼同流合污?正琢磨怎么分配这两间全院最好的屋子,忽然瞧见聋老太在门口冲他招手。 怪事!全院大会都不露面的老太太,这会儿找他作甚?易中海不敢怠慢,连忙小跑过去。别瞧这老太太平日装聋作哑,心里可比谁都透亮... 聋老太太常给易中海出主意。 这回聋老太太找他,易中海不敢耽误,立马往她家赶。 路过李伟明家门口时,一大妈冲他喊:老易,快来吃火锅!李伟明这小子手艺真不赖! 有事,你先吃!易中海匆匆瞥了一眼,脚步没停。 一大妈狠狠剜了他一眼,抓起莴笋在锅里重重一涮。 聋老太太瞧见易中海过来,转身进屋。 易中海跟进屋就问:老太太,您找我?手上已经熟练地给她捶起背。 听说你要把李伟明赶出四合院?聋老太太任他捶着背,声音冷冷的。 不是要赶,是已经给他下最后通牒了,三天内必须搬走!易中海语气得意,像办了件大事。 老太太突然拍腿站起来,甩开他的手,指着鼻子骂道:中海!你平时多精明个人,这事办得糊涂! 易中海愣了几秒,很快又沉下脸。他铁了心要赶走李伟明——不是眼红人家吃肉,是怕他真配出解药,让贾东旭重新站起来。 老太太这话我不明白。李伟明搅得院里怨声载道,不赶走他,大伙儿没法安生。他装糊涂。 放屁!那些人自己没本事吃肉就眼红。我住得最近,怎么没被肉味儿熏死?聋老太太突然话锋一转,你当老婆子不知道你心思?见好就收吧,别太贪心! 易中海眼神躲闪,没想到心思被戳穿。 听我一句,别再打李伟明主意。 可我已经......他不服气地嘟囔。 聋老太太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忙活起来,压根不搭理易中海。 易中海自觉没趣正要走,刚到门口就听见老太太扯着嗓子喊:中海,赶紧把你家那口子叫回来!李伟明家的火锅闻着香,可别吃坏了肚子! 这话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李伟明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眼神,越发觉得这火锅有古怪。可琢磨来琢磨去,就是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一个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易中海板着脸训斥,没见过世面的东西,都给我回家去! 众人充耳不闻,埋头吃得正欢。二大妈夹起一筷子肉,斜眼瞅着易中海:哟,一大爷这是要清场啊?好让你们两口子慢慢享用?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拽着老伴就往家走。一大妈边走边嘟囔,满脸不情愿。 ...... 李伟明在胡同里溜达完回来,刚进后院就看见满院子人围着他的火锅大快朵颐。贾张氏和二大妈为抢块肉正吵得面红耳赤。 见他回来,有人放下筷子,更多人装作没看见继续吃喝。阎埠贵倒是客气地打招呼:伟明回来啦?房子找着没?大伙儿都舍不得你走呢! 李伟明心知这老狐狸想讲和,故意岔开话题:三大爷,我这火锅滋味如何? 绝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阎埠贵竖起大拇指。 爱吃就多吃点,往后可没这口福了。李伟明意味深长地说着,挤到桌前拿起筷子,刚被许大茂那孙子搅和得没吃饱,给我腾个地儿! 傻柱想着自己身上的蛇毒还得指望李伟明,趁机套近乎:伟明,你这肉咋这么香?不像羊肉啊? 本来就不是羊肉,李伟明咧嘴一笑,这是狗肉锅子! 众人听完李伟明的话,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要知道在四九城,狗肉可是稀罕物。除了**上偶尔能见到,寻常地方根本买不着。况且这狗肉价格不便宜,李伟明不仅买了,还买了这么大分量,看着得有整只狗的分量。 大伙儿心里直感叹:瞧瞧人家李伟明,就是阔气! 秦淮茹听到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阎埠贵正往锅里涮着狗肉,美滋滋地哼着小调: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难怪这火锅这么香! 刘光福满脸羡慕地问:伟明,怪不得你花这么多钱买肉。跟兄弟说实话,这狗肉哪儿弄来的? 李伟明夹了块肉,故意卖关子:实话告诉你,这肉我一分钱没花。 骗鬼呢!谁这么傻白送你这么多肉?刘光福突然露出坏笑,该不会是把谁家的狗给...... 瞎说什么呢!李伟明瞪他一眼,我是那种缺德人吗?昨儿个我家那大黄狗死了,觉得可惜就拿来炖火锅了。 这话一出,大伙儿才想起来,确实有阵子没见着李家那条大黄狗了。 令人心寒的是,这群人听说狗死了,非但不同情,反而暗自庆幸——幸好这狗死在李伟明出门前,要不他们哪能吃上这么美味的火锅? 贾张氏听完这话,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双手直哆嗦,手里的碗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众人正热火朝天地涮着火锅,谁也没注意贾张氏的异样。只有秦淮茹瞧见了婆婆那张死人似的脸。 见婆婆这副模样,秦淮茹心里直打鼓。当贾张氏的碗摔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大伙儿都纳闷:这贾张氏平日里脸皮比城墙厚,从来都是她把别人气得半死,今儿个怎么这副德行? 李伟明余光扫了眼贾张氏,继续淡定地涮着肉。 李...李...伟明,贾张氏声音直打颤,你说锅里煮的...是...是你家那条大黄狗? 老虔婆,你真当我会花四五十块买狗肉吃?可惜我那大**,本想着养壮实了就还给傻柱,谁知昨晚竟死了!李伟明冲贾张氏说完,转头对傻柱咧嘴一笑:柱子哥对不住啊,这狗还没还你就没了。今儿这顿火锅算我请客! 傻柱急得直跺脚:李伟明你可甭瞎说!那**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也请不起大伙。你别老把那条947号**往我身上扯!这些天他被贾张氏缠得头疼——那老婆子非说他家狗咬碎了棒梗的蛋蛋,要让他老何家绝后。 贾张氏听完李伟明的话,手里的筷子掉进锅里。她浑身发抖,魔怔似的念叨:真是那条**...真是那条...活像见了鬼。 妈你发什么呆!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扯着公鸭嗓喊,再给我夹块肉!见老娘没反应,他扭头就骂秦淮茹:死人啊你!没看见锅里肉都快没了?秦淮茹咬着嘴唇没吭声,默默夹起肉块——她可不想晚上再被这个残废丈夫折腾。 正当肉要送进贾东旭嘴里时,贾张氏突然疯了一样打翻碗筷。贾东旭气得声音都劈叉了,你是嫌我命长是吧?连口肉都不让吃! 第43章 贾东旭顿时火冒三丈。 这肉吃不得啊东旭!贾张氏面如土色地拦着。贾东旭瞪着眼吼:怎的?你能吃我就吃不得?老太太急得直搓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贾东旭顿时火冒三丈。 院里众人都盯着贾张氏瞧。 李伟明心知肚明,晓得贾张氏为啥不让儿子碰狗肉。 贾大妈,别人不吃就算了,连自家儿子都不让吃,这算哪门子道理?瞅瞅你家东旭都瘦成啥样了! 李伟明故意冲着贾张氏说道。 贾东旭一听这话,转头就冲秦淮茹吼: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给我夹肉! 刚才那块肉眼看就要进嘴,硬是被亲娘打翻了碗。 这滋味儿,活像蹲茅坑时被人一脚踹进去似的。 贾东旭越想越窝火,加上他那扭曲的性子,连亲娘都骂上了:老不死的!嫌我拖累你是吧?要不是瘫着,今儿非揍你不可! 院里人见他这副德行,个个目瞪口呆。 自打瘫在床上,贾东旭是越来越疯魔了。 大伙儿都纳闷,秦淮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贾张氏被儿子这么一骂,眼泪吧嗒往下掉,压低声音说:东旭啊,这狗肉真吃不得... 少废话!说不出个道道来就滚远点! 贾张氏仰头望天,闭眼定了定神,带着哭腔道:那肉...那肉里头有毒! 这话像炸了锅,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许大茂急得跳脚:贾大妈你可别胡说!毒从哪儿来的? 李伟明赶忙站起来:我拿性命担保,这锅子绝对干净!我都吃半天了! 三大爷警觉地起身:老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难怪李伟明家那条狗突然就死了。 贾张氏哆嗦着对儿子坦白:我在李伟明家的狗食里...下了药...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合着大伙儿吃的竟是条被**的狗。 二大爷猛地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教训贾张氏。 他们一家五口正围坐着吃火锅。 要是真有毒,全家都得遭殃。 贾张氏,你这个黑心肝的... 还没等二大爷动手。 突然! 贾东旭发出瘆人的笑声:哈...哈哈哈...都完了!大家一起完蛋,你们都得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看着贾东旭疯癫的模样。 再看看贾张氏。 院里的人都吓坏了。 个个面如死灰! 手足无措! 难道真要全院死绝吗? 听到贾东旭诡异的笑声。 刘光天跳起来怒吼:贾东旭你个疯子,我才不会死! 贾东旭阴森地盯着他:死不死可由不得你,咱们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 此时的贾东旭完全疯了。 他凄凉又得意地笑了两声。 转头对贾张氏说:妈,这下好了,咱们娘俩能去见那个死鬼爹了,哈哈哈... 贾张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都凉了。 怎么生出这么个混账儿子! 还摊上那么个短命丈夫! 真是造孽! 还没等她缓过神。 二大妈已经扑上来撕扯她的脸。 你这个老毒妇,害死我们了!还以为吃顿好的,结果是要命的!我挠死你这个缺德玩意儿! 见二大妈动手,三大妈也冲上来掐贾张氏的脖子。 你这个黑心肝的,害得我们全家遭殃,我掐死你! 三大妈早就看不惯贾张氏整天在院里装可怜要救济的嘴脸。 现在听说她把全家都害了。 顿时火冒三丈。 三大妈家除了阎解成出去约会。 其他人都来吃火锅。 要是中毒。 家里起码得死五口人。 这全是拜贾张氏所赐。 谁能不气? 院里大部分人都在吃火锅。 要是真中毒,恐怕只有一大爷和聋老太太。 再加上几个外出的能幸免。 其他人全都得完蛋。 院子里的人都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把贾张氏痛打一顿。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想法子解毒。贾张氏被二大妈和三大妈围着打,三个人扭作一团。贾张氏扯着嗓子喊:这事能怨我吗?都怪李伟明那个杀千刀的!他家的狗不光咬碎了我乖孙的蛋,还把我乖孙的胳膊咬得差点残废。我给那畜生**有错吗?我看这就是个圈套,李伟明早知道我要毒他家的狗,故意让大伙儿吃狗肉! 李伟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贾张氏,说话要讲良心。我要是知道狗肉有毒,自己能吃吗?按我的脾气,要是发现你**,当场就弄死你了,还能等到现在? 院里人都清楚李伟明的性子。这人向来有仇必报,从不过夜。要说他明知有毒还吃,那不是傻子吗?大伙儿都觉得贾张氏在胡搅蛮缠。 三大爷走到李伟明跟前,强作镇定地说:伟明,你是大夫,得帮大家想个法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全院人都死绝吧? 刘光福扑过来抱住李伟明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伟明哥,先救救我吧!我还没娶媳妇呢,可不能这么死了! 二大爷气得直跺脚,上去就踹了儿子一脚:没出息的东西,滚一边去!转头又对李伟明说:老阎说得对,你快想办法解毒,要不咱们院真要成鬼宅了! 李伟明皱眉道:二大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连她下的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解? 许大茂一把揪住贾张氏衣领:老虔婆,快说!你到底给狗下了什么**? 许大茂怒气冲冲地冲过来要打人,贾张氏立马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东旭他爹啊,你快睁开眼看看,院里的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干脆把我带走吧! 许大茂上去就是一脚:贾张氏,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给李伟明家狗下的是什么药,不用等你那死鬼丈夫来接你,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贾张氏本想继续闹腾,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死了倒无所谓,可乖孙棒梗也吃了狗肉火锅啊!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贾家可就绝后了。 她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是啥药,就让药店老板给我拿了两包最毒的...... 三大爷阎埠贵气得直哆嗦:最毒妇人心!贾张氏你这个缺德玩意儿,为了一条狗居然买这么毒的药,这下可闯大祸了! 我就是一时气不过嘛......贾张氏还在狡辩。 二大爷刘海中指着她鼻子骂:你这老东西以后也不用生气了,马上连气都没得喘了! 三大爷突然想到什么:贾婆婆,你刚才说买了两包药,该不会都给狗吃了吧? 贾张氏脖子一梗:一条破狗哪用得着两包?那药可是我花五毛钱买的,另一包我本来是想......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 李伟明立刻明白了:这老太婆不光想毒狗,还想毒他! 贾张氏你可真够狠的,居然还想对我**手!李伟明怒道。 三大爷赶紧说:贾张氏,快把剩下那包药拿来,让李伟明看看能不能解毒,不行咱们得赶紧去医院! 第44章 那还去啥医院? 贾张氏磨磨蹭蹭回家取了药,攥在手里不肯交出来。刘光天一把抢过药包,递给了李伟明。李伟明仔细查看后,认出了这是什么**。 李伟明装模作样地研究了半天那坨东西。 他抬起头对众人说:这毒我能解,就怕你们受不了我的方子! 快说啊李伟明!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受不了的,能救命就行!三大爷急得直跺脚。 其实方子很简单......李伟明慢条斯理地说出了解毒方法。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捂住嘴巴直摇头。 那表情分明在说:宁可**也不吃这解药! 有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听完李伟明的解毒方案,众人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在心里骂:这李伟明脑子进水了吧?居然想出这种馊主意,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他! 许大茂气得跳脚:李伟明你安的什么心?让我们吃屎?你怎么不自己先尝尝?说着又干呕起来。 刘光福也火冒三丈:李伟明你这不是解毒,是要我们的命! 阎解放阴阳怪气地说:李伟明你吃得最多,该多吃几口才对,不然毒性发作可怎么办? 见众人都不买账,李伟明摇摇头。 爱信不信,想活命就照做。虽然恶心了点,但能保命。我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说完转身回家。 贾张氏冲着李伟明的背影啐了一口:装什么大尾巴狼!跟你爹一样都是庸医,从来没听说过 二大爷刘海中坐在椅子上,看着李伟明那副德行就来气:他就是记恨咱们要赶他走,故意报复! 三大妈刚说完说不定根本不是那只疯狗的肉,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哎哟......这肉真有问题,我肚子好痛! 其他人还以为她是吃撑了。 许大茂嚷嚷道:看吧!我就说李伟明不是好东西!当医生的会把自家疯**成火锅?骗鬼呢! 贾张氏急忙为自己辩解,坚称大伙儿冤枉了她。众人听了她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李伟明不可能一见狗死了就直接下锅,按他的性子,肯定要先查清**,确认狗肉没问题才会动筷子。以李伟明的精明和他职业的敏感性,不可能发现不了狗是中**的。 正议论间,贾张氏突然捂着肚子叫唤起来,紧接着贾东旭也脸色发青。二大爷疼得直冒冷汗,破口大骂:**,这狗肉果然有毒!转眼间,院子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伟明站在窗前冷眼旁观,嘴角挂着讥讽的笑。这些禽兽真当他好欺负,方才竟敢把他家的铁锅都抬到院里大快朵颐。他故意凑过去搭话,趁机把准备好的药粉撒进锅里——不给点教训,这帮人永远不长记性。 刘光天疼得满地打滚,带着哭腔喊:刘海中瞪眼道:敢喝那玩意儿你就别进家门!刘光天急得跳脚: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脸面?您不吃我吃!说着就要往茅房冲。 刘海中猛地伸出腿把儿子绊了个嘴啃泥:蠢货!见儿子还要争辩,他劈头骂道:医院是摆设吗?刘光天这才恍然大悟,拍着脑门喊:我真是猪脑子!爹咱赶紧上医院! 众人闻言纷纷挣扎着要去看病——花钱事小,真要当众吃屎,往后在胡同里还怎么抬头?三大爷却掰着指头发愁:全家五口人上医院,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掏钱治病,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群里人嚷嚷着:花钱买命,这买卖不划算吗? 太划算了! 就是心疼钱啊! 阎埠贵总爱念叨: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会穷! 可眼下这事儿哪能算计? 医院又不搞团购优惠。 难道不给老伴看病? 还是不管儿女死活? 这种缺德事他也做不出来。 眼瞅着院里人都往医院赶,阎埠贵却坐着不动弹。儿子阎解放急得直跺脚:爹您还愣着干啥?大伙儿都去医院了,咱再不去真要毒发身亡了! 老阎瞅着儿子,突然计上心头。暗骂道:老二啊老二,别怪爹心狠,能省一文是一文,反正你的脸面也不值钱!想罢点点头:走吧。 见老爹松口,阎解放撒腿就跑。要不是家里钱财都归老爹管,他早就自个儿去医院了,哪会等到现在? 看着儿子欢实的背影,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跟着出门时,路过公厕突然飞起一脚,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这老阎莫非是中毒发疯了? 那滋味比火锅差远了,酸甜苦辣啥都有,就是没有狗肉香。 三大妈见状赶紧救人。老头子疯了,她可清醒着呢! 亲儿子哪能眼睁睁看他淹死在粪坑里! 阎埠贵假模假样要救人, !三大妈也栽了进去。 阎埠贵这才招呼小儿子闺女来帮忙, 俩孩子却躲得老远, 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没法子,三大爷只好亲自出马。 其实粪坑本就不深, 爹快拉我上去!还得赶着去医院呢! 肚子还疼不? 哎?真不疼了! 李伟明那小子没骗人! 钱留着给你买棺材啊?三大妈气得直哆嗦,连老婆孩子都坑! 阎解放也回过味来: 合着您要脸面不肯吃粪, 就让我们娘俩丢人现眼? 爹!快拉我上去!阎解成还在粪坑里扑腾。 三大爷不紧不慢:老二,肚子还疼不? 不疼了! 那还去啥医院?阎埠贵眉开眼笑,这不又省下一笔? 终究还是得有人去医院瞧瞧病。 不然传出去,街坊邻居都得说闲话。 要是让人知道三大爷一家为了省钱,全跑去吃大粪,那可就太丢人了。 三大爷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小儿子和闺女也拉进来一起“治病”。 谁知这俩孩子机灵得很,早就躲得老远,像是看穿了自家老爹的鬼主意。 阎埠贵听见儿子喊他,走过去想用棍子把阎解放从粪坑里拽出来。 可没想到,阎解放一使劲,反倒把亲爹也给扯了进去。 三大妈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按住三大爷的脑袋,往粪池里狠狠摁了几下。 等三大爷灌了好几口,她才松开手。 三大爷喘了口气,抹了把脸。 第45章 他突然发现——肚子还真不疼了! 阎解放笑嘻嘻地问:“爹,这下肚子还疼不?是不是也不用去医院了?”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在粪坑里就教训起儿子来。 骂着骂着,他突然发现——肚子还真不疼了! 没想到,李伟明说的偏方居然是真的,吃大粪真能解毒! 事已至此,也只能认了。 不去医院,三个人倒是省下不少钱。 现在头疼的是,该怎么跟街坊解释,吃大粪这事儿纯属意外…… …… 先不说三大爷这一家子的荒唐事。 最先跑去医院的是许大茂。 可折腾半天,花了不少钱做检查,医院愣是没查出他中的是什么毒。 更别提解毒了。 龙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可是解毒最拿手的,居然对他们束手无策。 四合院里其他人情况也差不多,谁都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就连贾张氏把那些药渣子拿去化验,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卖药的老板更是一问三不知。 既然医院治不了,再待下去也是白花钱。 这帮人憋着一肚子火,灰溜溜地回了四合院。 这毒也怪,一会儿疼得要死要活,一会儿又跟没事人似的,把人折磨得够呛。 再看看三大爷家,一家子病居然莫名其妙好了,整天在门口晃悠,盯着别人家瞧。 最后,大伙儿实在忍不住,纷纷跑去找三大爷一家打听——这病到底咋治的? 刘光天实在憋不住了,直接冲到三大爷家质问:你们家怎么突然就没事了?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凳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难道要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承认, 清晨七点多,天刚蒙蒙亮。 李伟明打着哈欠推开房门,迎面吹来一阵清爽的微风。树梢上麻雀叽叽喳喳,院子里飘着槐花香。 他正坐在石凳上歇脚,忽然看见许大茂火急火燎地往前院跑。三大爷家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刘光天的大嗓门从屋里传出来:三大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这帮人是来打听解毒秘方的。可三大爷哪敢说实话?总不能告诉大伙儿,他们全家都是靠吃屎活下来的吧? 屋里,阎解娣和哥哥看着邻居们疼得打滚的模样,突然不恨父亲了。 那晚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回来时不由分说,揪着三哥的头发就往嘴里灌粪水,连哭闹的阎解娣也没放过。 就说是在医院治好的。三大爷当时千叮万嘱。 可现在,从医院回来的邻居们疼得更厉害了,一个个眼巴巴等着他开口。三大爷攥着衣角,后背上全是冷汗。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阎老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自家解了毒,却藏着掖着不告诉大家,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大伙儿都毒发身亡?你这心肠也太歹毒了! 听见许大茂的指责,阎埠贵气得肝疼。这事儿他实在没法开口解释。 正僵持着,李伟明晃悠着走了进来。他冲阎埠贵咧嘴一笑,故意提高嗓门:哟,三大爷,听说您家三口的毒都解了?可喜可贺啊! 阎埠贵一看李伟明那副德行就知道没安好心,斜着眼回道:运气好罢了,没什么可恭喜的。 掉粪坑里也算运气好?李伟明阴阳怪气地问,不知那大粪是什么滋味啊? 阎埠贵顿时涨红了脸。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连忙矢口否认:李伟明你少胡说八道!我们是找老中医治好的! 李伟明瞧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嗤笑一声:得了吧三大爷,贾张氏下的毒只有吃屎能解,哪来的老中医?说着指向墙角那堆脏衣服,您瞅瞅这些衣裳,臭气熏天的,不就是掉粪坑时穿的吗?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人捂着鼻子干呕。刘光天竖起大拇指:三大爷,您家可真够狠的!众人纷纷摇头离开。 消息像长了腿似的传遍整个四合院。大伙儿既为自己的病情发愁,又对吃屎解毒的法子恶心不已。可跑遍医院都没辙,毒性发作越来越频繁,疼得人死去活来。 难道真要捏着鼻子吃那玩意儿? 可一想到那解毒的法子,谁听了都得犯恶心。 真**膈应人! 也不知道三大爷一家哪来的勇气,居然能咽得下那玩意儿。 后院许大茂屋里。 许大茂捂着肚子蜷在地上,脸皱成一团。 肠子像打了结似的疼。 他满脑子琢磨怎么把这毒给解了,心里早把贾张氏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老虔婆从哪儿搞来这么邪门的毒?连医院大夫都束手无策。 难不成真要吞粪? 要不......半夜偷摸去茅房弄点? 好歹别让人瞧见。 可光想想那气味和场面,许大茂就一阵反胃。 这哪是人生的东西。 腹痛越来越凶,疼得他满屋打转。 刚缓过劲儿,许大茂就窜出门找解法——再发作怕是要活活疼死。 刚出四合院大门,正撞见傻柱往茅房冲。 看那架势准是闹肚子。 许大茂眼珠一转,拿起墙根的大石头 等傻柱刚蹲下,他抡起石头砸进粪坑。 一声粪浪滔天,溅了傻柱满身。 原本就憋火的傻柱顿时炸了。 提着裤子冲出茅房,照准许大茂心窝就是一脚! ——许大茂直接栽进粪坑。 在粪坑里扑腾几下,许大茂突然发现—— 这坑还没他想的深。 横竖都下来了,他心一横灌了两大口。 爬出来后指着傻柱骂街,生怕全院不知道谁把他踹进茅坑。 回家后肚子居然不疼了。 许大茂瘫在床上直喘粗气,想起那两口粪汤又犯恶心。 硬是咬牙憋住了没吐。 这下大伙全信了李伟明的话: 想活命,就得吞粪。 这毒,真没别的招! ...... 后院二大爷家 刘海中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谁能想到贪便宜吃了顿火锅, 竟会惹上这样的祸事! 让他去喝粪水? 这事儿**他也干不出来! 老刘家世代清白, 往上数二三十代祖宗, 从没听说过谁干过这种龌龊事。 这要传出去, 他刘海中往后在九泉之下都没脸见先人! 刘光福捂着绞痛的肚子, 忍不住又问:爹,咱到底咋办啊? 我这肚子疼得跟刀绞似的! 忍着!刘海中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其实他自己也疼得直冒冷汗, 可这张老脸实在抹不开。 半夜里, 二大妈在床上疼得直打滚。 刘光福瞅见父亲睡熟了, 心一横溜出屋子。 在粪坑边舀了满满一碗, 躲到胡同暗处正要喝下, 突然听见有人说话: 哟,光福兄弟也来开小灶啊? 第46章 柱子哥也没吃饱? 抬头就见傻柱端着个破碗冲他乐。 刘光福尴尬地指指对方碗里: 柱子哥也没吃饱? 俩人相视苦笑, 转头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前院阎家门槛上, 三大爷摇着蒲扇纳凉。 夜风带着槐花香拂过, 他眯眼瞅见刘光福鬼鬼祟祟出去, 又挺着腰板回来, 嗤笑道:又一个偷吃屎的! 当初还嫌我恶心, 你们这些人才是真不要脸! 阎解成挨着父亲直乐: 爹您踹我那脚可真值! 您瞧他们这偷偷摸摸的样儿, 也不怕呛着! 三大爷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学着点儿吧小子! 凡事都得算计在前头。 要不就像这群蠢货, 白花了医药费, 最后屎照吃不误! 说着竟哼起小调: 金汤难咽呐~银钱难赚~ 等二大妈蹑手蹑脚溜进院门, 阎解成掰着手指头数: 爹,这都第八个了吧? 三大爷点点头:“看来这院里不吃的人没几个了,就剩那几个老顽固。解放咱回家吧,往后估计没人敢再提吃屎的事儿了!” 阎解放跟着老爹阎埠贵往家走。 ...... 中院秦淮茹家。 全家人都在捂着肚子哼哼。 贾张氏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 现在连亲儿子贾东旭见了她都骂。 贾张氏越想越窝火! 结果倒好,全院人都恨上她了。 连亲孙子棒梗都不搭理她。 这两天见她就躲。 瞅了眼挂钟。 都快半夜十二点了。 贾张氏硬逼着一家子上床睡觉。 等全家都睡熟后。 秦淮茹悄悄爬起来。 听说三大爷家和许大茂喝了粪水。 居然真把毒解了。 今晚她也想试试。 要是有用就先给孩子们喝。 总比等死强! 好死不如赖活着! 秦淮茹鬼鬼祟祟溜出四合院。 李伟明早就在外头等着看热闹。 手里拿着个照相机。 这是他家青蛙旅游带回来的。 夜里拍照都特别清楚。 只见秦淮茹捂着肚子 慢慢走到粪坑边。 舀了杯粪水。 转身钻进胡同角落。 捏着鼻子闭着眼。 心一横就要往嘴里灌! 咔嚓! 李伟明抓拍了个特写。 秦淮茹, 大半夜突然有人说话。 吓得秦淮茹一惊摔了杯子。 定睛一看是李伟明。 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自从家道中落。 她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没嫁李伟明。 人长得精神,工资又高。 关键还有本事! 当厨子、做医生样样在行。 秦淮茹看着瘫痪在床的贾东旭,心里懊悔不已。她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这个连废物都不如的男人。 李伟明, 秦淮茹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我家白面馒头、蔬菜水果、鸡蛋猪肉样样不缺, 听到李伟明这番话,秦淮茹羞愧难当,低着头快步往院里走去。 ...... 三天过去,院里那些人的肚子都不疼了,一个个又挺直了腰板,精神抖擞,看样子**已经排干净了。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解的毒,却都默契地闭口不提。 毒解了,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盯上了李伟明。今天是全院大会后的第三天,按理说李伟明该搬走了。可这家伙跟没事人似的在院子里晃悠,丝毫没有收拾行李的意思。 大伙儿一合计,都跑到一大爷家商量。一大爷看着这群恢复元气的人,眼里满是鄙夷。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怎么解毒的——一大妈也是用同样的法子。现在他连正眼都不愿瞧一大妈一眼,觉得恶心。 见这些人找上门来,一大爷明白他们的心思:无非是惦记李伟明的房子和家当。虽然看不惯这些人的嘴脸,但他们的目标一致——把李伟明赶走。想到这儿,一大爷领着众人直奔李伟明家。 到了门口,只见李伟明悠闲地躺在椅子上啃着卤鸡腿。见这群人来势汹汹,他心知肚明他们的来意,却连眼皮都懒得抬,继续享用美食。 李伟明,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最后期限到了,怎么还不滚蛋?二大爷刘海中指着李伟明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伟明不慌不忙,掏出那张照片在刘海中眼前晃了晃。 看到这张照片,刘海中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像疯了一样扑向李伟明,想要抢走那张照片。李伟明却直接把照片递给了二大爷。刘海中接过照片后,立刻将它撕得粉碎。 李伟明**竟敢拍我喝...二大爷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看着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李伟明得意洋洋地说:二大爷,底片可在我手里呢。想洗多少张都行,你撕这一张有什么用? 这话让刘海中气得直哆嗦。 李伟明瞧着二大爷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暗爽。再瞅瞅院里那群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个个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要知道二大爷可是坚决反对吃大粪的。当初他儿子刘光福想吃一口,被他当众狠狠揍了一顿。结果倒好,他自己反倒偷偷跑去大吃特吃,还用那么大的瓢舀着吃。 刘光福盯着自己老爹,心里暗骂:什么东西!不让我们吃,自己倒把后半辈子的量都吃完了,粪池子都下去一半... 二大妈也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老头子:这老东西也不怕撑死,还好意思给我们甩脸子? 虽然刘海中动作快撕了照片,但大伙儿基本都看清了。幸好李伟明只拍到他吃大粪的样子,要是拍到那副狼吞虎咽的恶心相,估计能让人膈应好几年。 现在全院能挺直腰板说话的,就剩一大爷等少数几个人了。一大爷易中海见状心里乐开了花,他可从没见过刘海中这么狼狈过。 一大爷搬了把椅子坐在李伟明附近。今天的全院大会总算没人搅局了,二大爷蔫了,三大爷也不好意思吱声。现在他易中海就是大会的主宰。 看一大爷那副得意样,李伟明知道今天又要开批斗会了。瞧这架势,一大爷是铁了心要赶他走。要是不主动搬,估计就得被人轰出去。 这四合院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开全院大会,也是三位大爷最能摆谱耍威风的时候。 这回就数一大爷最有底气。 瞧见二大爷刘海中气得直跳脚,一大爷特意叫人给他搬了把凳子,示意他先坐下消消气。二大爷虽然满肚子火,还是气呼呼地坐下了,那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到李伟明身上。 第47章 你就这么报恩? 等二大爷坐定,一大爷易中海环视着院里众人。见大伙儿都绷着脸,他心里暗喜。二大爷瘫在椅子上,哪还有半点领导派头。三大爷阎埠贵不停地摘眼镜擦镜片,心里直打鼓:李伟明这小子该不会也拍了自家人的丑照吧?要是吃大粪的照片被曝光,这张老脸往哪搁?他越想越后怕。 一大爷见众人交头接耳,早没了刚来时的气势,便清了清嗓子。看人来得差不多了,他瞟了眼李伟明,装模作样地叹气:本来今天不想开会的,可临时召集大伙儿,原因大家都清楚。关于李伟明搬走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蹦起来嚷嚷:还商量啥?前几天都说好了让他滚蛋,今天就是最后期限! 李伟明冷笑:老虔婆,免费的大粪吃撑了是吧?搬不搬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教你解毒是救你的命,你就这么报恩? 贾张氏顿时涨红了脸。她确实偷吃过,这事儿经不起掰扯。要真被拍到吃相,恐怕比二大爷还难看。没辙了,她一屁股坐地上蹬腿干嚎: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现在谁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易中海听得直皱眉,心想这老太婆又作妖。赶人就赶人,非得把李伟明逼急?提他爹干什么,真是没脑子! 三大爷脸色阴沉地瞥了贾张氏一眼:贾婆婆,咱们今天是来商量伟明要不要搬走的事,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扯你亡夫做什么。 贾张氏瞪着眼睛回怼:我男人死了还不让提?你是嫌他没把你也带走是吧? 这话把三大爷气得够呛:懒得跟你这糊涂虫废话,满脑子装的都是浆糊! 贾张氏以为在骂她吃屎,立刻拉下脸反唇相讥:谁吃没吃自己心里清楚,还好意思说我。 见两人越吵越不像话,一大爷直摇头。想到秦淮茹嫁进这样的家庭,真是造孽。 他转头看见二大爷那张黑脸,顿时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觉上扬。平时开大会就数这刘海中最爱出风头,今天倒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二大爷在轧钢厂没混上个官当,一直惦记着院里一大爷的位置。可惜被易中海占了先,心里憋着火。往常开会最积极,今儿个却蔫头耷脑的。 易中海故意逗他:老刘,你也说两句? 刘海中抬头斜了一眼,心知这是在挤兑自己,没好气地回:你是一大爷,你定!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三大爷:老阎,你呢? 阎埠贵本就不想掺和,更怕李伟明手里有他把柄,赔着笑脸说:全听您安排。 见没人反对,易中海装作为难地对李伟明说:伟明啊,不是大伙儿非要赶你走。但事到如今...我这个一大爷只好当恶人了。你看今天什么时候搬? 李伟明瞪了易中海一眼:一大爷,谁告诉你我要搬了?这房子姓李,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易中海当场愣住。前两天明明说好的事,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卦?这不是存心耍人吗? 他强压着火气,板着脸说:伟明,这事可由不得你!街道办王主任那边都登记在册了,今天必须搬!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大伙儿原本都盘算着等李伟明搬走后,能分他家的房子和几件老家具。这下全泡汤了。 二大爷刘海中站在旁边看热闹,脸上写满幸灾乐祸。 阎解成急得跳脚:李伟明你耍什么无赖?赶紧滚蛋!我都跟于莉说好了,要用这房子当婚房!他生怕婚事黄了,气得脸红脖子粗。 李伟明冷笑:阎解成你个**,老子还没挪窝呢,你就惦记上了?要我说,这房子真要当婚房,新娘也该是我的! 放**屁!阎解成撸起袖子,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打断你的腿! 于莉归谁另说,李伟明突然话锋一转,我倒要问问,你把我自行车弄哪儿去了? 阎解成脸色骤变:关、关我什么事!周围人顿时投来怀疑的目光——这年头偷自行车可是要吃牢饭的。 刘光天也蹦出来嚷嚷:李伟明你要不要脸?都被赶出院子了还赖着不走!这房子老子还要娶媳妇用呢! 李伟明大步走到他面前,两人鼻尖都快碰上了。 李伟明伸手搭在刘光天肩上,半开玩笑地说:光天兄弟,你这大白天的就想硬来啊?该不会学阎解成那套,要占我房子讨老婆吧?要不要我把你吃屎的相片贴满大街小巷,让你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这话一出口,刘光天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谁不知道李伟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真要惹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李伟明扫视着院子里交头接耳的邻居们,没好气地放话:都给我听好了,谁也别想打我这房子的主意!昨儿个公厕粪坑少了半池子,你们心里有数。我手里可不只二大爷的相片,要是把我逼急了,就把这些精彩画面贴得满城都是。自个儿掂量掂量脸皮够不够厚,真要闹到鱼死网破,让咱们院变成吃屎大院才甘心吗? 这番话像炸了马蜂窝,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大伙儿面面相觑——李伟明手里真有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这要是传出去,老脸往哪儿搁? 正乱哄哄的当口,聋老太太的房门一声开了。只见老人家板着脸,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 易中海一见这架势就头疼。前些天聋老太太特意警告过他别打李伟明房子的主意,没想到今天老人家亲自出马了。在这院里,聋老太太就是活祖宗,连三位大爷在她跟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老太太走到跟前,易中海连忙起身让座。等老人家坐定,她抬眼盯着易中海叹了口气:中海啊,我老婆子说的话,现在不管用了是不是? 易中海顿时变了脸色,弓着腰赔笑:瞧您说的,咱们院谁敢不听您老的?这点小事哪值得劳动您... 二大爷和三大爷也乖觉地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别看平时开大会时人五人六的,在聋老太太面前,这三个就是纸老虎。要知道,老太太要是发起火来,当着全院人的面收拾他们都不带眨眼的。 三位大爷还得低声下气地向老太太求情。 别看聋老太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可人家就是有本事,就是够威风,整个四合院没人敢跟她顶嘴。 老太太一句话,就能让院里任何人卷铺盖走人。你还得谢天谢地老太太开恩呢。这就是聋老太太在院里的分量。 同样的,老太太要想留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上次她私下警告一大爷别赶走李伟明,已经是给足了一大爷面子。没想到一大爷竟敢不给老太太面子。 这回老太太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第48章 平时老太太不是最烦这小子的吗? 见聋老太太来了,李伟明顿时松了口气。他走过去冲老太太笑了笑,又得意地瞥了一眼一大爷易中海。易中海翻了个白眼,没吭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伟明啥时候把老太太给哄住了。平时老太太不是最烦这小子的吗? 还没等一大爷想明白,就听老太太慢悠悠地说:我这老婆子本不想管闲事,可你们偏不让我清净。中海,我问你,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赶李伟明走?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这话一出,全院顿时议论纷纷。老太太既然发话要留人,这事八成要泡汤。 许大茂不满地瞪了老太太一眼,小声嘀咕:你说不让走就不让走?这院子是你家的?话音刚落,老太太的拐杖就指了过来:许大茂你个兔崽子!院子是不是我家的轮不到你说,但要赶你走就是分分钟的事。回去问问你那缺德爹,你们许家这房子是怎么来的! 众人吓得都不敢吱声。 前两天我跟易中海说过,今儿再跟你们说一遍:趁早打消赶李伟明走的念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老太太您这也太霸道了吧!贾张氏听说要留李伟明,心里直冒火。她早就盘算好等李伟明搬走就霸占他家房子,这下全泡汤了。 贾张氏你个老东西!把院里搅得乌烟瘴气。要不是看在你家东旭瘫了,秦淮茹带着仨孩子不容易,早把你轰出去了!老太太拄着拐杖就要打,贾张氏赶紧躲开。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谁要是不信邪,尽管试试看!老太太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这帮畜生满脸不情愿。 聋老太气得用拐棍直戳地。 她先瞪了二大爷一眼,又扫过三大爷,最后盯着全院人。 贾张氏还在那叽叽歪歪。 聋老太一个眼刀甩过去,贾张氏立马缩脖捂嘴,灰溜溜往人堆里钻。 见老太太目光转向自己,李伟明得意洋洋咧嘴笑。老太太眉头皱了皱,到底没吭声,最后把视线落在一大爷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心里骂娘,可当着老太太面只能认栽:老太太都开口了,就这么办吧。顿了顿又找补:往后李伟明再作妖,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老太太见事已定局,从怀里甩出一叠照片砸给易中海:你先瞅瞅,再让这群睁眼瞎开开眼!一个个没皮没脸的玩意儿! 易中海接过照片手一抖——全是院里人吃粪的特写镜头,恶心得他直反胃。再看看眼前这群衣冠禽兽,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简直倒尽胃口。 正翻看着,听见老太太在门口喊:中海,看完来我屋! 易中海赶紧抽出自己媳妇的照片,举着剩下的直晃悠:都瞧瞧!贪小便宜的下场!说完把照片摔在长凳上。 全院人疯了似的扑上去抢,找到自己那张时,个个跟吞了苍蝇似的。好几个人当场又吐了。 李伟明乐得拍大腿:我拍照技术不赖吧?没想到各位战斗力这么强,半池子粪一晚上就清空了,看来命比脸重要啊! 傻柱撕碎照片,红着眼扑上来:李伟明我**!敢**老子! 傻柱,你以为撕了照片我就治不了你?底片可在我手上!信不信我把这些照片贴满轧钢厂,看谁还敢吃一个吃过屎的厨子做的饭!你那饭碗还想保住吗? 傻柱气得直跺脚,却拿李伟明没辙。院里其他人都不想沾这身腥,撕碎照片就要走人。贾张氏边走边恶狠狠瞪着李伟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伟明一个箭步拦住她:贾张氏,你毒解了是吧?咱们该算算你弄死我家小黑的账了! 贾张氏把脸一耷拉,耍无赖道:李伟明,你不是说这畜生是傻柱家的吗?傻柱家的狗咬碎我孙子蛋蛋,还啃烂我乖孙胳膊,我**它天经地义!这事我跟傻柱没完,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李伟明心里暗叹这老虔婆转移矛盾的本事。眼看要吃亏,立马把火引到傻柱身上。 贾婆婆,我说多少遍了那狗不是我家的!傻柱急得直跺脚,委屈巴巴望着贾婆婆。被老太太一瞪,又蔫儿巴地闭了嘴。 易中海见状插话:李伟明,见好就收吧!别逼我跟你鱼死网破!贾张氏趁机溜走,李伟明也转身回屋——收拾这老虔婆来日方长,今天目的已达。 等人都散了,易中海钻进聋老太太屋里。老太太抬眼:还跟我置气呢? 我哪敢啊——易中海故意拖长声调。 听听这阴阳怪气的!老太太扔给他个信封,先看看这个再说。 易中海拆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再抬头时脸色变了几变... 易中海捧着那张纸反复端详。 他迟疑地望向聋老太太:老太太,这不太可能吧? 不可能?你瞧瞧这签名,还有鲜红的公章,千真万确!中海,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力? 不敢不敢! 易中海慌忙摆手。 那位大人物的字迹我绝不会认错。中海啊,往后别再打李伟明的主意了。要是真把他赶出四合院,这后果你我担待不起,别自找麻烦! 听完老太太的话,易中海连连称是。 见他已经明白其中利害,老太太挥挥手打发他离开。 刚走到门口,老太太又补了一句:中海,听我老婆子最后一句劝,最近离贾家远点儿。人不能什么便宜都占尽,否则真要断子绝孙的。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吧! 易中海默默点头告退。 走出老太太屋子,他在后院梧桐树下狠狠捶打树干,拳头渗出血丝还不停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正巧被站在门口的李伟明瞧见,两人对视一眼,易中海阴沉着脸走了。 ...... 转眼快到五月。 端午佳节将至,这是纪念屈原的传统节日。老北京从四月底就开始准备,家家户户包粽子、佩香囊。 可秦淮如却愁眉不展。 眼下家里这光景,连最便宜的二米粽子都包不起。黄米还是傻柱从食堂偷摸带回来的,江米、红枣更是想都别想。 天还没亮,秦淮如就辗转难眠。 看着熟睡的棒梗、小当和怀里的槐花,再瞅瞅折腾完自己呼呼大睡的贾东旭,听着布帘后贾张氏震天的呼噜声,她暗自发愁:再难也得让孩子们过个像样的端午节啊! 秦淮如从床上起身。 端午节快到了,得给孩子们准备些应节的东西。家里没材料,得想个法子。 她走到客厅,朝对面屋子望了一眼。这事儿找傻柱准没错。轧钢厂每逢端午都会发粽子和五毒饼,都是厂里自己做的。作为厂里的大厨,这些活儿自然落在傻柱头上。那么大的厂子,那么多工人,傻柱手底下随便省点儿,就够他们家包不少粽子做不少饼了。 可最近因为那档子事,加上一大爷送面粉的事儿,傻柱对她有些看法。不过从傻柱看她的眼神里,秦淮如能感觉到,他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 第49章 这一撞可把傻柱美坏了。 为了端午的节礼,秦淮如下定决心要试一试。她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了件单薄的衣衫就推门出去了。 刚过五点,天蒙蒙亮。端午时节的晨风拂面,格外舒爽。秦淮如坐在自家门前的板凳上,正对着傻柱家。她摆弄着湿漉漉的头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时不时瞟向对面窗户。偶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桃木梳子,青布衫的领口敞开着,若隐若现,配上歪头的姿态,直戳傻柱心窝。 窗后的傻柱看得入了神。转念一想,还是院里的秦淮如最顺眼。其他认识的姑娘,不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瞧不上他。兜来转去,目光又落回秦淮如身上。 其实方才秦淮如家房门一响,傻柱就一骨碌爬起来了,趴在窗边偷看。见她和往常一样,出门先望望这边,再轻咳一声——这是他俩的暗号。看这架势,今天准是有事相求。不过傻柱就吃这套。 秦淮如摆弄了一会儿头发,朝窗户使了个眼色,便往院外走去。傻柱心领神会,魂儿都被勾走了似的,赶紧跟了上去。 天色尚早,四下朦胧。 四合院外头的街上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影。 秦淮如躲在院墙拐角处,等着傻柱出来。没过一会儿,果然看见傻柱晃悠着从院里走出来。 她赶紧装作刚上完厕所往回走的样子,低着头端着尿盆往院里走。快到跟前时,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撞进傻柱怀里。 这一撞可把傻柱美坏了。 哎哟,傻柱你......秦淮如话说到一半,眼圈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傻柱一看这架势就慌了:秦姐你这是咋了?好端端的哭啥呀? 见傻柱上钩了,秦淮如哭得更起劲了。又怕被院里人听见,只能压着嗓子抽抽搭搭地哭。 傻柱急得直跺脚:有啥事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 秦淮如这才抽抽噎噎地说:这不快端午了嘛,我家米缸都......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傻柱一拍大腿: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着弄点米面,好给孩子包粽子是吧? 秦淮如使劲点头。 小事儿!包在我身上,保准让你们过个像样的端午!傻柱说着,手就往秦淮如脸上摸。 他的手在半空悬了几秒,最后还是摸上了秦淮如的脸。秦淮如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见傻柱的手还要往下摸,她一把拍开:你这人......说着擦了擦眼泪,往院里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拢了拢头发,冲傻柱笑了笑:傻柱,答应我的事儿可别忘了啊! 忘不了!秦姐你就放心吧!傻柱挥挥手,转身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他闻了闻刚才摸过秦淮如脸的手,美滋滋地嘀咕:真香!突然想起自己刚上完厕所,又骂了自己一句:真特么傻!说完晃晃悠悠地回院了。 ...... 五月初五,端午节到了。 在老北京,人们都管端午叫五月节。 端午节到了,从这天开始,四合院里的人们就开始为节日忙碌起来。 一大早,李伟明就出门采购端午节要用的食材。自从掌握了高超的厨艺,他决定今年亲自包粽子、做五毒饼。为了确保品质,他特意挑选了上等原料。 在市场采购完毕后,李伟明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刚到门口,就被眼尖的三大爷阎埠贵看见了。伟明啊,今年要自己包粽子?三大爷热情地打招呼。想到之前全院大会上三大爷没为难自己,李伟明客气地回应:是啊,闲着没事试试手。 三大爷盯着李伟明手里的食材,啧啧称奇:密云蜜枣、妙峰山新摘的玫瑰、天辰江米、弄粒香小米,你小子可真会挑!这些高档食材让他羡慕不已,特别是那妙峰山的玫瑰,一斤就要八块钱,抵得上十六斤白面的价钱。 没那么夸张。李伟明谦虚地说。三大爷趁机提议:要不让你三大妈来帮忙?她做点心的手艺可不比永星斋的老师傅差!李伟明明白他的用意,婉言谢绝后径直回家了。 经过中院时,贾张氏站在门口,盯着李伟明手里的东西直瞪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李伟明没搭理她,直接回了家。 转眼到了黄昏时分。遵循传统习俗的聋老太太在一大爷易中海的搀扶下走出家门,后面跟着四合院的邻居们。大家来到院门前,看着老太太在门楣贴上朱砂钟馗像,又在左边摆上一盆菖蒲,延续着老北京过端午的古老传统。 203号院里,右边摆着一盆青翠的艾草。院里的大爷给各家分发了红艳艳的剪纸,大伙儿欢欢喜喜地领回家。李伟明和邻居们一样,先把葫芦花剪纸贴在门帘上,又在窗户上贴了威风的老虎剪纸。他在父亲牌位前摆好五毒饼等供品,整个四合院顿时热闹起来。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看着忙活的邻居们直皱眉。傻柱明明答应给她送包粽子的材料,可到现在都没见人影。眼看到了做晚饭的时候,家里既没有糯米也没有蜜枣,她只能熬一锅稀粥应付。小当和槐花倒还乖巧,偏偏棒梗闹着非要吃粽子不可。 连个粽子都包不成,你这当妈的也太不称职了!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数落,我乖孙正长身体呢,哪能光喝稀粥?老太太边说边摸着缝在棉袄里的私房钱,却死活不肯掏出来。贾东旭倒是藏了点钱,可那是留着办后事用的,更舍不得花。 瞅见李伟明出门贴剪纸,贾张氏眼珠一转。她摸出个麻袋,趁着院里没人注意,蹑手蹑脚溜进了李家厨房。老太太边翻箱倒柜边嘀咕:让你整天显摆,活该被我顺点好东西!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灶台边上。 (贾张氏是个惯偷,过去可没少干顺手牵羊的事。 这天她溜达到李伟明家门前,左右张望发现没人注意,便大摇大摆推门进了屋。正值端午前夕,街坊们都忙着准备过节,谁也没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李家房门虚掩着,贾张氏料定主人出门不久,得抓紧时间行动。她一进门就直奔厨房,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平日里只听说李伟明常往家捎东西,没想到厨房竟堆得像年货仓库! 房梁上挂满油亮的腊肉和红艳艳的辣椒,墙角摞着整坛的腌鸡蛋,竹筐里土豆堆成小山。最扎眼的是案板上摆着的节令食材:玫瑰馅料、蜜枣、江米、黄米......各色食材琳琅满目,看得贾张氏眼睛发直。 瞅瞅自家见底的米缸,再比比这满屋的吃食,贾张氏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李伟明这挨千刀的,存这么多好东西也不分邻居,活该遭贼惦记!她边咒骂边行动,抓起蜜枣就往嘴里塞。 甜滋滋的蜜枣在嘴里化开,贾张氏吃得满嘴流油。这空当还不忘往蛇皮袋里猛装,把厨房翻得像遭了**。正要撤退时,房梁上挂着的牛肉干突然晃进视线——这可是她从前最爱吃的零嘴! 第50章 原来你是来 贾张氏搬来椅子垫脚,刚要伸手去够,忽觉脚下一阵发凉。低头正对上只大黄狗凶巴巴的眼神,那畜生地扑上来,吓得她一个趔趄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贾张氏从椅子上摔下来,疼得直叫唤。 听到李伟明家传来喊声,后院的许大茂第一个冲了进去。贾张氏的惨叫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吸引来了。 许大茂看见地上散落的蛇皮袋和滚出来的东西,幸灾乐祸地说:贾婆婆,我还以为李伟明欺负你呢,原来你是来... 许大茂!快把那东西赶走!贾张氏上次给那东西**后一直心有余悸,今天一见就吓破了胆。 许大茂环顾四周,哪有什么东西?连根毛都没见着。他心想这老太婆真不长记性,又跑来李伟明家偷东西。看着地上的蜜枣、腊肉,许大茂明白这老贼又手痒了。 不一会儿,院里的人都赶来看热闹。三大爷一家、二大爷两口子、刘家兄弟、一大爷、傻柱、秦淮如...全都来了。 众人进到厨房都惊呆了,难怪李伟明天天吃肉,看看这厨房就明白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神神叨叨地喊着那东西,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 贾婆婆,那东西不是被你...三大爷疑惑地问。 没死!我刚才还看见了!贾张氏坚持道。可厨房里除了她那个大袋子,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啊,肉都被我们...傻柱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想起吃屎的事又犯恶心。 秦淮如见婆婆坐在人家厨房里,赶紧上前搀扶。要是被李伟明看见,家里又要倒霉。婆婆这么大年纪还来偷东西,还被这么多人撞见,秦淮如觉得丢人极了。 妈,你这是...看着婆婆这副德行,秦淮如实在无语。 本以为嫁给贾东旭能过上好日子,从此飞黄腾达。 哪知道进了贾家门,才发现丈夫是个变态! 婆婆更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连儿子棒梗都变得让她头疼。 这一家老小,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别说被丈夫宠爱、走上人生巅峰了,现在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家子恶心货!” 秦淮茹心里一阵苦涩。 再看看李伟明家的厨房,堆满了各种好食材,她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要是嫁给李伟明,现在肯定吃穿不愁,真正过上好日子。 何况那时候李伟明家条件也不差。 都怪自己眼瞎,选错了人。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结果现在自家穷得要靠别人接济。 秦淮茹恨不得一头撞死,可一想到三个孩子,只能咬牙硬撑。 她去扶婆婆,却发现贾张氏根本站不起来。 使劲一拽,贾张氏捂着腰直叫唤:“哎哟!我的老腰!” 一大爷易中海走过来,板着脸道:“贾婆婆,你还真跑李伟明家偷东西?两家什么关系你不清楚?” 他知道棒梗的坏毛病都是贾张氏惯的,没想到今天她亲自上阵。 这么大岁数,脸都不要了? 贾张氏赶紧狡辩:“一大爷,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再穷我也不偷东西,更不会偷他家的!” “我是看李伟明家厨房太乱,好心帮忙收拾,结果碰上那只该死的**……” 众人听得直翻白眼。 看看地上那大袋子和散落的玫瑰馅、肉干、江米…… 这叫帮忙收拾?明明是想顺走人家的好东西! 当谁是傻子呢? 真是个老不要脸的,千年狐狸成精了! 一大爷怕李伟明回来闹大,只好亲自去扶贾张氏。 贾张氏这回是真起不来了,一个劲儿嚷嚷腰疼。易中海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上回贾东旭受伤也是喊腰疼,结果瘫在床上下不来。要是贾张氏也瘫了,贾家可就有俩瘫子了,秦淮茹这日子还怎么过? 淮茹,我去叫车,赶紧送你婆婆上医院!易中海同情地看了眼秦淮茹,扭头就往外跑。 听了易中海的话,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院里人见贾张氏这副模样,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热闹看完了还不走,等李伟明回来找晦气吗? 眼下这情形,帮不帮忙都是错。贾张氏这人,帮了她未必落好,不帮又要挨骂。大伙儿一哄而散,就剩个傻柱还杵在那儿。 傻柱正要走,瞥见秦淮茹冲他挤眼睛,又指了指瘫坐在地的贾张氏。他立马会意,蹲下身让秦淮茹把老太太扶到他背上。贾张氏虽然不情愿,可想到李伟明快回来了,只好让傻柱背着,临走还不忘抓起掉在地上的蛇皮袋。 秦淮茹看得直叹气:都这样了还惦记着顺东西呢! 等易中海找来三轮车,三人把贾张氏送进医院急诊。骨科大夫一检查,说是腰椎骨裂。秦淮茹眼前一黑,顺着墙往下滑,被傻柱一把扶住。易中海本来也想搭把手,见傻柱抢先就缩了回去——这回可不能再让傻柱误会了。 秦淮茹缓了半天才醒过神。听说婆婆脊椎出了问题,她整个人都懵了。 贾东旭他妈要是也像儿子一样瘫在床上,那家里就有俩瘫子了。 这日子想想就够呛。 光是伺候贾东旭一个,秦淮如都快撑不住了。 再来一个,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一大爷瞧见秦淮如愁眉苦脸的样子,猜到她心里在打鼓,连忙把医生的话转告给她。 贾张氏这回算走运,摔下来的椅子不高,只是脊椎骨裂,暂时不会瘫痪。 但得好好养着,一个月内别下地乱动,半年内不能干重活。 听到这话,秦淮如总算松了口气。 不然她真打算带着孩子离开贾家——这地方简直是个无底洞! 贾张氏一听自己没啥大事,立马闹着要回家,死活不肯住院。 秦淮如也没拦着,顺水推舟办了出院手续。 手续是一大爷跑的,二十多块钱医药费也是他垫的。 秦淮如压根没提还钱的事,一大爷也没问。 毕竟贾家去年借的钱还没还呢,这点钱他早就不指望了。 眼下秦淮如更发愁的是李伟明——婆婆偷他家东西的事全院都看见了,瞒不住。 李伟明这人她一直摸不透,总觉得邪性得很。 要是他较起真来,把婆婆送进局子都有可能。 倒不是心疼婆婆坐牢,关键是没人帮她带孩子了。 更糟的是,家里出个贼,全家都得跟着丢人。 她在轧钢厂抬不起头不说,棒梗和小当也会被其他孩子孤立。 想到这些,秦淮如脑子嗡嗡直响。 全靠傻柱和一大爷忙前忙后张罗。 可贾张氏还摆着张臭脸,活像别人欠她八百万似的。 到家时,贾东旭见是傻柱和一大爷送母亲回来,那张死人脸立刻垮得更难看了。 傻柱和一大爷懒得跟这神经病计较,扭头就走。 …… 另一边,李伟明刚出门办事去了。 李伟明一进家门就觉得不对劲,走进厨房发现明显被人翻动过。小黑从床底下钻出来,冲他直摇尾巴,像是在告诉他什么。 第51章 纸包不住火 厨房里的东西都被挪了位置,李伟明立刻明白家里遭了贼。能在四合院里干出这种事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他正打算出门查个究竟,迎面撞上了二大妈。二大妈一见他就添油加醋地说:伟明啊,你还不知道吧?贾张氏去你家偷东西,结果摔得瘫在家里了,你可要当心点! 这二大妈一向看不惯贾张氏那副趾高气扬的德行,又记恨李伟明对她爱答不理。现在逮着机会就想挑拨离间,巴不得看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好从中捞点好处。 李伟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二大妈一见他回来就急着打小报告,也不是什么善茬。他才不会上这个当! 另一边,易中海听说二大妈已经把贾张氏偷东西的事捅给了李伟明,气得脸上皱纹都挤成了一团。他原本盘算着让傻柱去把李伟明家恢复原样,以为能瞒天过海,没想到被二大妈坏了事。 一大爷在心里把二大妈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又不好直接去找她算账。毕竟二大爷一直对他有意见,再说这事他也不好出面,否则别人又要拿他半夜给秦淮如送面粉的事说三道四。 这个碎嘴的二大妈,是嫌咱们院里太清静了吗?一大爷气呼呼地嘟囔。 一大妈慢悠悠地劝道:这事儿院里人都看见了,纸包不住火。易中海想想也是,现在就看李伟明怎么处置贾张氏了。 李伟明对贾张氏可没什么好印象。他不过是出门办点事的工夫,这老虔婆就敢来偷他刚买的端午节食材,还把厨房翻得乱七八糟。要不是这些东西来之不易...... 这些都是李伟明精心挑选的物件,如今却被他一股脑全扔了。 贾张氏那双脏手碰过的东西,李伟明实在嫌恶心。 平日里贾张氏纵容自家孙子在院里偷鸡摸狗也就罢了。毕竟棒梗还是个孩子。可这老太婆倒好,硬生生把孙子培养成了四合院盗圣。如今连她自己这把年纪也亲自上阵偷东西,真是老脸都不要了。 这次非得让全院都瞧瞧,这位盗门祖师到底是个什么嘴脸。最好能把老东西送进去吃牢饭! 二大妈向李伟明告完状,见他脸色阴沉下来,心满意足地转身就走,准备搬小板凳看热闹。刚走到后院门口,就撞见板着脸的一大爷易中海。 二大妈,你去李伟明家了?易中海语气不善。 老易,你这是吃饱了撑的?火气这么大? 你闲着没事去李伟明那儿嚼什么舌根?不知道他和贾家有矛盾吗?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贾张氏偷东西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还用得着我告状?再说了,李伟明算老几,我犯得着给他通风报信?倒是你,前些日子号召大家接济贾家,现在又为贾家的事来质问我。怎么着,贾婆婆给你生过儿子啊? 自从刘海中要和易中海争一大爷的位置,二大妈全家都看易中海不顺眼。这老家伙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堪称虚伪界的扛把子。整天吆喝捐款,结果别人都掏钱,就他这个月入九十多块的八级钳工一毛不拔。 要论真小人还得数许大茂,但易中海这种伪君子更让人恶心。 你胡说什么!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 我胡说?院里多少人家揭不开锅,你怎么就盯着贾家接济?不是贾婆婆给你生儿子,难不成是秦淮如给你生的?二大妈寸步不让。在这四合院里混的女人,没点嘴上功夫早被生吞活剥了。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易中海怒喝。 二大妈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扭头就往家走。 她实在不想跟易中海这种虚伪的人多费口舌。 易中海心里清楚,就算二大妈不去告诉李伟明这件事,李伟明早晚也会知道。他只是不希望李伟明这么快就知晓。毕竟贾张氏刚回到家,要是李伟明现在跑去闹腾,贾家今晚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三大娘原本受三大爷阎埠贵指使,打算去找李伟明告状。可刚到后院就听见一大爷和二大妈的对话,发现二大妈已经抢先一步去了李伟明家,只好转身回了前院。 其实一大爷对贾张氏也很不满。这么大岁数还干偷鸡摸狗的事,实在丢人现眼。但贾张氏这人他已经懒得评价了,简直厚颜**到极点。他甚至恶毒地想:要是贾张氏去李伟明家偷东西时摔死,她那瘫痪的儿子也跟着死了,反倒干净。这样秦淮茹就能解脱了...... 想到这里,一大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转念想到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况,又替秦淮茹发愁。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既要上班挣钱,下班还要伺候两个瘫子,外加照顾三个孩子,实在太难为她了。一大爷不由得皱起眉头。 ...... 李伟明在自家厨房仔细检查后,怒火中烧。贾张氏把他买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不少食材都不翼而飞。 江米少了!玫瑰馅料少了!风干牛肉也不见了!即便重新整理过,也能明显看出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李伟明气得转身就往外走,准备去找贾张氏算账。刚出门就撞见站在他家门口的一大爷易中海。 伟明,这么着急要去哪儿啊?易中海连忙拦住怒气冲冲的李伟明。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贾家那个老东西今天偷了我家厨房的东西,这事您知道吗?李伟明盯着易中海,故意问道。 伟明,这个事我......一大爷一时语塞。不说吧,李伟明已经知道了;说吧,又觉得为难。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地替贾张氏开脱。 “伟明,这事儿大家都错怪贾婆婆了。刚才我去医院特意问了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知道以前咱们跟贾家有点过节,但这次你真的误会她了。” “我误会她?”李伟明瞪大眼睛,反问一大爷。 “可不是嘛!贾张氏以前可能确实对不住你家,可这不是快端午了吗?她觉得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不会收拾厨房,好心过来帮忙。看到你家腊肉挂得不对,想把风干的牛肉干挪到外面,结果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把腰给摔坏了。家里已经有个瘫子,现在她自己也不能动了,真是可怜啊!”易中海摇头叹气。 这时,三大妈说一大爷去了后院。三大爷阎埠贵一听有热闹看,也跟了过去。 刚到后院,就听见易中海在那儿替贾张氏辩解。阎埠贵听得直撇嘴——贾张氏不要脸,这一大爷更不要脸,睁眼说瞎话! 那是帮忙收拾厨房?厨房被翻得比垃圾堆还乱,这也叫收拾?说出去谁信啊!再说了,贾张氏还顺走那么多东西,这叫帮忙? 三大爷被易中海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逗笑了。 听到笑声,易中海回头瞪了一眼站在后院的阎埠贵,满脸不爽。 “一大爷,您别怪我笑,实在是您那副认真扯谎的模样太逗了。”阎埠贵说完,又忍不住笑出声。 李伟明气得不行,易中海这是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第52章 难不成是您偷的? “一大爷,贾张氏帮我收拾厨房?您自己信吗?她没把我家厨房砸了就算不错了!您去院里打听打听,就贾张氏那人品,能突然发善心?” “我准备的端午食材少了一大半,您倒是说说,东西哪儿去了?难不成是您偷的?” “易中海,别以为当个一大爷就能摆谱!大家叫你一声‘一大爷’是给你面子,不给你面子,你屁都不是!” “你跟秦淮如那点破事,我都懒得提。怎么,这次又想跟贾张氏搞破鞋?就她那德行,十个送子菩萨来了也怀不上你的种!” “你这辈子就是绝户的命,别折腾了,再折腾连脸都没了!” 李伟明越说越火大,易中海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实在恶心,他干脆撕破脸,一点面子都不留。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今儿个可把李伟明给惹毛了,几句话怼得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去。 易中海哪受过这种气?李伟明话里带刺,句句扎心,气得他眼珠子瞪得溜圆,脖子上青筋暴起,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易中海,你要是好声好气让贾张氏给我赔个不是,我兴许还能给你留点脸面。你倒好,张口就说她是去给你打扫厨房? 咱们院出了名的贼婆娘,到你这儿倒成了活菩萨?这话说给猪听,猪都得笑掉大牙! 真当全院人都是傻子不成?能在这院里混的,谁还没个心眼儿? 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看得直咂舌。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跟易中海叫板。今儿个李伟明可真是豁出去了! 不过看着易中海吃瘪,阎埠贵心里倒是挺痛快。 李伟明!我好心给你们调解,你反倒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事儿我不管了!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他在院里厂里向来横着走,今儿算是把老脸都丢尽了。 许大茂趁机煽风**:一大爷,您这偏袒得也太明显了。贾张氏偷东西大伙儿都看见了,您还替她开脱?要我说啊,您这管事大爷不如让给三大爷得了! 二大爷刘海中也在旁边看笑话,心里暗骂易中海装模作样。 一大妈赶紧过来打圆场:伟明啊,一大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易中海脸色铁青。李伟明说他跟秦淮茹有一腿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说他跟贾张氏不清不楚?就贾张氏那副尊容,这不是骂他连畜生都不如吗? 老头儿气得肝儿颤,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伟明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易中海给活撕了。他冲上去就要动手,却被易中海一把攥住了手腕。 一大爷,您为了贾张氏居然要打我?看来你们俩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李伟明不依不饶地嚷道。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进易中海心窝,气得他当场喷出一口老血。要在从前,他非得把李伟明赶出四合院不可。可如今这小子不知从哪儿弄来大人物的亲笔信,还盖着鲜红的公章,让他束手无策。 正僵持不下时,一大妈搀着聋老太太出来了。老太太站在院里瞅了易中海一眼,失望地直叹气:中海啊,这事你瞒着伟明干啥?贾张氏干的那点破事,连我这聋子都门儿清,你倒好,还包庇她,这哪像一大爷该做的事?真叫人寒心! 可不是嘛!老太太说得在理。二大妈得了刘海中眼色,赶紧帮腔,一大爷这事儿办得忒不地道,我看他这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聋老太太瞪了二大妈一眼:你这丫头片子少在这儿挑事儿,滚一边去!吓得二大妈灰溜溜躲开了。 老太太转而对李伟明说:伟明啊,中海是老糊涂了。贾张氏确实来你家偷东西,不过这种货色不值得计较。听说她摔断了腰瘫在床上,也算遭报应了。眼瞅着要过节,这事儿能不能先放放? 见李伟明不吭声,老太太又说:要不这样,等那老东西病好了,我让她给你赔不是,该赔的钱一分不少。这大过节的闹起来,大伙儿都不得安生。咱们院儿向来和睦,别为个贾张氏坏了名声。 老太太絮絮叨叨劝着,从过节说到全院的脸面,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李伟明听出对方话里话外都在劝他别再追究贾张氏的事。 他心里冷笑:这破院子的名声关我屁事?满院子没一个好东西,还好意思拿集体荣誉来压我? 李伟明脸上怒意更浓了。 上次这帮人想赶他走,多亏聋老太帮忙解围。按理说该记着这份人情。 可谁替贾张氏说情都不行! 有本事让那老虔婆自己来赔罪啊! 您这么大岁数还替她出头?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李伟明盯着聋老太:老太太,今天这事没完! 要是贾张氏去您家又偷又抢,您能忍? 贾家怎么对我的您心里没数?背地里使了多少绊子?上回要赶我出四合院,怎么不见您帮我说句话? 那年小年,贾张氏污蔑我爹**她,害得我爹含恨而死;前阵子给我家狗**,差点要了我的命,我都忍了。这次把我准备的端午节礼糟蹋成这样,还想让我忍?老子今天不忍了! 李伟明彻底爆发了。 这次李伟明铁了心。 就算聋老太求情也不好使。 凭什么? 当年父亲那事要是老太太肯主持公道,父亲也不至于寻短见。 现在倒为贾家来求我? 贾张氏什么德行您不知道? 换别人我或许给面子。 替那老妖婆求情?别怪我翻脸! 这个情面今天给不了! 聋老太被说得哑口无言。 李伟明说得在理。 当年要是她说句公道话,也不至于...... 都怪自己私心作祟,指望贾东旭养老。 结果看走眼了。 贾家全是白眼狼! 现在贾东旭瘫在床上,全家靠接济过活。 养老只能指望易中海和傻柱了。 提起李父的事,老太太心里有愧。 所以一直没吭声。 见李伟明不仅顶撞自己,连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 易中海怒气冲冲地瞪着李伟明,觉得他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聋老太太打量着李伟明眼中的怒火,明白今天这事没法善了。 李伟明,贾家不就拿了点你的东西,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一大妈见丈夫和老太太都碰了钉子,不服气地插嘴道。 李伟明冷笑一声:一大妈您可真是大度。一大爷半夜给秦淮如送面粉您不管,现在又替贾张氏出头。他在贾家都搞出破鞋来了,您还能这么淡定,真是女中豪杰! 说着还竖起大拇指。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把贾张氏送进局子。 一大妈气得直瞪眼。李伟明心里暗笑: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 嫁过来这么多年没生养,虽然恼火院里风言风语说丈夫接济秦淮如,但转念一想,易中海从没埋怨过她不能传宗接代。这要搁旧社会,早被休了。所以她一直忍着,总觉得亏欠丈夫。 第53章 这风声是谁放出去的? 可李伟明看得明白。一大妈身子骨是不太好,但以他行医的经验,不孕的未必是她。易中海从没去医院检查过生育功能,凭什么断定是一大妈的问题? 最可疑的是,全院人都知道一大妈不能生,这风声是谁放出去的?除了易中海还能有谁? 李伟明越想越觉得,八成是易中海自己不行,就像许大茂那样患有不育症,却让老婆背了黑锅。现在年纪大了查无对证,既保全了面子,又让一大妈愧疚一辈子。 这手段真够阴险的。 一大爷这么有钱,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轧钢厂的高级钳工,还兼着三车间的车间主任。 可自家媳妇生不出孩子,他能咽得下这口气? 一大爷骨子里是个老派思想的人。 这事儿他能忍?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怎么看一大爷也不像是个不孝顺的人! 要是他真对自己有信心,说不定早在外头另起炉灶了。 不然的话,他恐怕真是个不能生的主儿。 李伟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深深吸了口气。 要真是这样,那一大爷可真不是个东西。 正当李伟明琢磨一大爷是不是不育的时候, 一大妈慢悠悠地开口了:“李伟明,我家中海有没有在外头乱搞,轮不着你操心,你也管不着。你今天这态度也太狂了,连聋老太太都敢顶撞,太不像话!” 听到这话,李伟明心里一万句脏话飞过。 一大妈居然不生气! 一点都不生气! 作为一个女人,自己男人跟院里别人乱搞,你都不当回事? 还有什么事能让你动怒? 你还在这儿装好人,替聋老太太说话。 这境界,高得离谱! 不是圣人就是傻子! 李伟明简直无语了。 他朝一大妈竖起大拇指:“一大妈,您真是这个!绝对是女中豪杰。赶明儿一大爷跟别人生了儿子,您怕是还得鼓掌叫好呢! 这肚量,别说撑船了,装下整个大海都绰绰有余。咱们这院里,我谁也不服,就服您!” 听到这明嘲暗讽的话, 一大爷气得够呛, 像是被人戳了痛处, 恨不得跟李伟明拼命。 聋老太太见状, 长叹一口气:“既然这样,我也懒得管了。李伟明,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后果自己担着。贾家也一样!” 见易中海气得脸红脖子粗, 聋老太太回头瞥了他一眼:“中海,你也走吧,为这种事生气不值当。当咱们院里的一大爷,肚量得大点儿。 瞧瞧你媳妇这气量,李伟明话虽难听,也算给你提个醒,往后做事多动动脑子!” 聋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转身走了。 见人都散了,李伟明回屋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找贾张氏算账。 今天既然闹到这地步, 他更不会放过贾张氏了。 贾张氏被人抬回了家, 傻柱把她背进了屋里。 贾张氏一边骂着傻柱,一边抱怨他不肯从轧钢厂食堂给他们家带吃的和端午节的东西,害得她摔伤了腰。 贾东旭坐在凳子上不说话。傻柱很生气,走到床边一把将贾张氏扔在床上。贾张氏捂着后腰叫唤了半天。她的腰虽然没断,但也骨裂了,得在床上躺一阵子。 妈,你也瘫了?贾东旭面无表情地问了这么一句。 就这一句话,让贾张氏对着瘫痪的儿子哭诉起来,也不管他爱不爱听,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唉,东旭啊,别提了。今天我路过李伟明家,看他家厨房太乱,想着他一个光棍没人照顾,好心帮他收拾厨房,顺便缓和两家关系。谁知道一不小心从椅子上滑下来,就成这样了!贾张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贾东旭拍着椅子扶手说:妈,既然是因为帮李伟明家干活摔伤的,就该让他赔医药费和误工费,不能便宜了那个**! 秦淮茹听着母子俩的对话直摇头:东旭,妈没事就好,别去招惹李伟明了。她实在受不了这对奇葩母子。婆婆什么德性,丈夫心里没数吗?她会好心帮李伟明收拾厨房?没把人家房子烧了就不错了!还好意思要赔偿?李伟明不来算账就谢天谢地了! 傻柱站在一旁也觉得恶心。这母子俩简直是**到家了。贾张氏明明是去李伟明家偷挂在房梁上的牛肉干,结果从椅子上摔下来。贾东旭虽然瘫了但不傻,能不知道他妈去干什么? 这贾张氏真不要脸,傻柱心想,上次让棒梗来我家偷鸟蛋,结果被鹅咬了蛋,缠着我要了一个多月钱,到现在还不消停。 今天我也栽了跟头,这事还得赖在李伟明身上。我寻思着李伟明跟我一样会忍气吞声,可我他妈是图你儿媳妇,人家李伟明又不欠你家的,能惯着你?等着看这对活宝的好戏吧! 傻柱瞥了眼贾张氏,心里直犯嘀咕。 秦淮茹这会儿恨透了这老太婆。要是贾张氏能跟街坊好好相处,也不至于现在连愿意帮衬的邻居都没几个。更不该去招惹李伟明,人家现在可不是好惹的,有仇当场就报。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要出事。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贾张氏把儿子棒梗也教成了个小偷。看见别人家好东西就惦记,贼胆越来越大!想说两句都不行,贾张氏这老泼妇立马就翻脸,骂得她抬不起头。 每天上班累死累活,回家还得伺候贾张氏和瘫子贾东旭,哪还有精力管孩子?关键是贾张氏根本不让她插手!棒梗整天跟着奶奶混,现在偷鸡摸狗成了习惯,都快成了。这孩子现在眼里只有贾家,连亲妈都不放在眼里。特别是上次一大爷半夜送面之后,更是无法无天! 家里还有个变态贾东旭,把棒梗带得满身戾气。秦淮茹越想越揪心。 你个**这么护着李伟明?今天非得让他赔钱不可!贾张氏瞪着眼睛嚷嚷。看她这架势,秦淮茹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反倒显得自己跟李伟明有啥似的。 傻柱实在看不下去,扭头就走。他怕再待下去会动手揍这对畜生,到时候又连累秦淮茹。 等傻柱走远,秦淮茹也待不住了。刚出院子就听见一大爷跟傻柱在嘀咕。 一大爷您没听错吧?就这点破事李伟明要把人送局子?这也太狠了!傻柱一脸不信。 秦淮茹听得心里发慌。她知道李伟明说到做到,这回怕是真要收拾贾张氏了。 一大爷,李伟明这次咋这么较真啊? 秦淮如快步上前询问一大爷。 淮如啊,你婆婆贾张氏跑去李伟明那儿干啥,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明白!我早劝她别把顺来的东西往家拿,她就是不听。要是当时把东西还回去,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这回李伟明是铁了心要追究,我也没辙了!易中海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秦淮如愁眉苦脸地望着他。 第54章 院里谁敢不给她老人家面子? 这时一大妈插话道:我家老易刚才去劝过李伟明那个混账,连聋老太太都请出来了。结果那小子谁的面子都不给,把老易气得够呛,老太太也浑身发抖。他死活不肯松口,非要送你婆婆去吃牢饭不可。 秦淮如听得太阳穴直跳。这年头偷东西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连祖宗十八代都要跟着挨骂!情节严重的话还得蹲大牢。李伟明敢这么放话,肯定是手里握着证据。 贾张氏从李伟明家顺走的那些东西,件件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货,值不少钱呢。真要较起真来,判个几年都不算重,搞不好还得把老命搭在里头。 一旁的傻柱越听越火大。不给一大爷面子也就罢了,连聋老太太的面子都敢驳?李伟明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老太太平时待自己跟亲孙子似的,院里谁敢不给她老人家面子? 李伟明这**是皮痒欠收拾!我这就去给他松松筋骨!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易中海见状赶紧拦住:柱子!那混账犯浑,你也跟着犯浑?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可别莽撞行事。他心里门儿清,这会儿李伟明正在气头上。要是傻柱这个四合院战神真把人打出个好歹,保不齐连自己都得折进去。 眼瞅着端午节到了,他还打算带着傻柱去老太太家包粽子享天伦之乐呢。这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一大爷,不是我要冲动。可李伟明那孙子都骑到您和老太太头上了,这口气我非得替你们出了不可!傻柱梗着脖子嚷嚷。 傻柱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满脸怒容! 傻柱,你这副模样冲过去,非把李伟明打残不可!贾张氏还没蹲大牢,你倒先进去了! 易中海急忙拦住傻柱。 一大爷,难道这事咱们就这么算了? 傻柱气得直跺脚! 不是算了,是时候未到!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傻柱贸然行动只会坏事。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去说情也没用。 秦淮茹只能硬着头皮去试试。 不去不行啊! 要是婆婆和丈夫知道她没去劝李伟明,肯定饶不了她。 去找李伟明说说,好歹能应付过去。 想到这里,秦淮茹迈步朝后院李伟明家走去。 到了李伟明家,听见厨房传来算账声—— 上等粳米半斤一块五! 玫瑰馅四两三块五! 牛肉干六两块四! ...... 秦淮茹听得愣住了。 早听说李伟明备了端午好料,没想到这么金贵! 粗粗一算,婆婆偷的东西少说值十五块。 凭这些足够把婆婆送进监狱了。 李伟明也太阔气了! 过个节就买这么多好东西。 难怪婆婆眼红,忍不住要偷。 这些东西谁看了不心动? 秦淮茹望着李伟明,越看越觉得他俊朗。 越想越后悔,当初怎么就嫁了贾东旭这个窝囊废! 以她家现在的情况,想吃上这样的好东西? 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见动静,李伟明收起账本。 有这些证据,送贾张氏坐牢绰绰有余。 走出厨房,看见秦淮茹委屈巴巴站在门口。 李伟明心知她的来意,冷着脸问:有事? 秦淮茹被盯得发慌,忙说:伟明,我是为我婆婆来的...... 你婆婆?她找我买棺材板可以商量,别的免谈! 李伟明故意呛声。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淮茹哭丧着脸哀求,希望李伟明能放过婆婆。 “秦淮如,我可把话撂这儿了!像贾张氏这种人我见多了,这事儿没商量!你婆婆必须蹲大牢,不然咱们四合院永无宁日!” 李伟明斩钉截铁,半点不退让。 见硬的不行,秦淮如眼珠滴溜一转,忽然换了副面孔。 她媚眼如丝,嘴角含笑,故意扯了扯衣领,弯腰去捡地上的扫帚。 春光若隐若现。 又撩了撩头发,娇声道:“伟明哥,看在我的份上,饶了我婆婆这回吧!” 李伟明瞧她那副模样,心里门儿清—— 这女人在家对丈夫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外对男人就是一哭二闹三**! 他瞥了眼秦淮如,转身往屋里走。 秦淮如以为得逞,赶紧跟了进去。 到了里屋,她更卖力了。 也不知是真想攀上李伟明这棵大树,还是嫌刚才的火候不够。 李伟明冷笑,暗骂:“不占白不占!但占了便宜,贾张氏照样得收拾!” 他竖起大拇指:“秦淮如,你这勾人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啊!不知道你家那瘫子男人看了,能不能气得站起来?” 秦淮如也不傻,反将一军:“李伟明,你这话里有话啊?你是盼着他站起来呢,还是永远躺着好?” “当然是永远别起来最好!”李伟明话里带刺。 秦淮如被噎得说不出话。 ……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秦淮如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听李伟明仍要法办贾张氏,那张精致的脸上顿时五味杂陈—— 愤怒、怨恨、窃喜、哀伤,全挤在了一起。 李伟明这人真不是东西,说翻脸就翻脸。 秦淮茹站在门口气呼呼地冲李伟明嚷道:李伟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李伟明故意咧嘴一笑:秦淮茹,咱们这院里要是脸皮薄还能活吗?我以前就是太老实,差点被这群畜生害死。现在这副德行,还不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秦淮茹顿时哑口无言。 这话确实在理。想当初贾家风光时是怎么欺负李伟明的?硬是把人家父亲给逼死了。前些日子自家婆婆还偷偷买药想害李伟明呢。如今贾家遭报应,纯粹是活该! 想到婆婆和丈夫干的那些缺德事,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干嘛要替贾张氏来说情?真是吃饱了撑的! 见秦淮茹站在门口**,李伟明凑上前笑嘻嘻地问:秦淮茹,是你自己来的吧?按你婆婆那德行,这会儿准惦记着让我赔钱呢! 秦淮茹心里一惊。这李伟明也太精了,把婆婆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这还怎么跟人家斗?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明明是来求情的,反倒被李伟明占了上风。秦淮茹慌忙系紧衣领最上面的扣子,生怕被贾家那对活宝看见又要闹腾。临走时神色复杂地瞥了李伟明一眼。 你也别记恨我,我这是在帮你。李伟明在后面煽风**,你婆婆进去了正好,省得你伺候。贾东旭那个瘫子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话倒让秦淮茹上了心。可不是嘛,婆婆要是不在家,还用怕贾东旭那个变态?他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原本指望婆婆帮忙照看孩子,谁知她把棒梗教成了混世魔王,现在连亲妈都敢顶撞。两个闺女更惨,整天被骂赔钱货。小当年纪小小就要当丫鬟,伺候那对母子。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第55章 现在要告李伟明,心里实在没底! 刚进门就听见贾张氏在床上骂街,八成是哪个长舌妇给她通风报信了。贾东旭还在旁边出馊主意:妈,光骂管什么用?咱们先去告他啊! 贾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确实是去李伟明家偷东西的。 现在要告李伟明,心里实在没底! 见贾张氏**,贾东旭捏着嗓子催促:妈,你不是说帮李伟明修房顶时被他家狗咬了吗?这不就能告他?赶紧告那**! 贾张氏一拍大腿:对对对!咱们先告!李伟明想倒打一耙,门都没有!秦淮茹你个死丫头还杵着干啥?快去派出所! 听着这对母子的算计,秦淮茹彻底傻眼。 李伟明还没报警,这俩瘫子倒要恶人先告状,能斗得过人家?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东旭,要不这事... **!贾东旭破口大骂,看我快死了就想巴结李伟明?让你报案就快去,再磨蹭看我不抽你! 秦淮茹只能点头。 既然这瘫子非要把他妈往局子里送,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李伟明说得对,家里少个祸害,自己也能轻松点! 秦淮茹转身就往南铜锣巷派出所跑。 派出所里,值班民警正哼着小曲儿。 听完秦淮茹的报案,立刻牵着警犬出发了。 不一会儿,两名警察跟着秦淮茹来到四合院。 刚进门,贾张氏看见警察先是一怔。 贾东旭使了个眼色,贾张氏突然嚎啕大哭,把大腿拍得啪啪响: 警察同志啊!我见李伟明家厨房脏乱,好心帮忙打扫,谁知那杀千刀的放狗咬我,害我摔断了腰啊! 她哭得比死了丈夫还伤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两名警察匆匆离开贾家,转头就去了李伟明家。 李伟明看见警察上门,心里直犯嘀咕。他正打算去报案呢,警察倒先来了,这可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听完警察的解释,李伟明才明白过来。好个贾张氏,居然恶人先告状,真不是个东西!他顿时火冒三丈。 既然贾张氏自己找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李伟明当即向警察提交了控告申请,把贾张氏也给告了。 现在两人各说各的理。李伟明告贾张氏入室**,还列了份失窃物品清单。贾张氏则告李伟明纵狗伤人,说自己这个大善人被狗咬了。 警察首先处理贾张氏的报案。他们来到李伟明家,要找他家的那条大**。这可让李伟明犯了难。 狗找狗还不容易?闻着味儿就能找到。他刚把小黑偷偷带回来,还没在四合院露面,本想着整治整治院里那群**,没想到半路杀出这档子事。 那天小黑差点扑了贾张氏。这老太婆之前给小黑下过毒,估计还没等狗扑上来,自己就先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现在小黑就藏在家里,要是被警察发现可不好办,院里那群人肯定会趁机反咬一口。李伟明越想越头疼,警察来得太突然了。 正发愁时,他突然想起自己会御兽术。连小黑都被他驯得服服帖帖,何况是条警犬? 警察放出警犬,让它进屋搜寻。那警犬一进门,跟李伟明对上眼,突然就变得特别温顺,围着他脚边打转。 李伟明怕被外面的警察发现,赶紧使了个眼色。警犬在他家转了一圈,突然调头就往贾张氏家跑去。 听说贾张氏抢先报了警,四合院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贾家门口,贾婆婆正得意洋洋地等着看李伟明出丑,冷不防看见警犬冲进自家院子,顿时慌了神。 她原本自信藏的东西警察肯定找不到,可面对警犬的鼻子,她可就没办法了。 警犬突然停在贾张氏床前狂吠不止。两名警察察觉异常跟了过去,只见警犬对着床底不停叫唤。 李伟明二话不说钻进床底,发现下面竟挖了个大坑,上面还摆着个臭气熏天的尿桶。他忍着恶臭挪开尿桶,从坑里拖出个大木箱。 贾张氏见状脸色刷白,秦淮茹看看箱子又看看婆婆,默默跟着往外走。贾张氏突然发疯似的往外爬,连腰伤都顾不上了。 李伟明指着失窃清单,上面详细记录着丢失物品的重量和价值,合计十五块六毛一。警察谨慎地开箱核对,发现每样东西都对得上。 院里邻居们纷纷围上来,一大妈一眼认出自己丢失的金簪子——那可是值二十多块的贵重物件。其他人也陆续发现自己家丢的东西,顿时炸开了锅。 贾张氏瘫坐在门口,面如死灰。这下可真是人赃俱获,偷遍全院的终于现了原形。 还没等别人说话,贾张氏就扯着嗓子朝两位警察哭喊: 警察同志!这些玩意儿肯定是李伟明那个**偷偷塞我家的!他这是存心要害我啊!您二位可得给我做主,不能纵容这种缺德带冒烟的行为!我都这把年纪了,能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吗? 李伟明一听这话,立马站出来,冷眼盯着贾张氏: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老脸?前几天你把我家**给**了,你们全家还吃了它的肉,转头就诬赖说是被我家**咬伤的。现在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两位警察同志眼睛雪亮,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贾张氏被怼得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警察同志!李伟明这个挨千刀的污蔑好人!我对着老天爷发誓,要是我说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院里邻居们听得直翻白眼——这老婆子真是满嘴跑火车!大晴天的哪来的雷? 李伟明突然想起蛙崽上次带回来的雷电符,右手悄悄一抖,掌心闪过一道细小的电光。他轻轻一扬手,转眼间乌云压顶,炸雷一个接一个。 贾张氏抬头看见一道闪电直劈下来,吓得蹦起三尺高。只听一声,她顿时被劈得头发炸开,活像只刺猬。 两个警察上前检查,发现人没事,摇头叹道:贾张氏,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你这次涉案金额不小,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顿时面如死灰——活了大半辈子,临了要蹲大狱! 秦淮茹赶紧扑通跪下:警察同志!我婆婆真是冤枉的!那些东西是她从李伟明家...捡来的! 贾张氏差点气晕过去——这蠢媳妇!谁家东西能随便啊?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警察东西是她偷的吗? 你这个蠢货,胡说什么!没罪都让你说成有罪了,快闭嘴!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但见她一脸诚恳,完全没看出是在故意害自己。 警察同志,我真没偷东西,你们可得还我清白啊! 贾张氏厚着脸皮狡辩,眼睛扫视着围观的人群,指望有人帮她说句话。 可大伙儿的目光都盯着她那口大木箱。她猛然想起—— 箱子里可藏着从街坊四邻家顺来的赃物! 眼下没人揭发她,已经是给足面子了。要是这些人全来指证,怕是够挨枪子儿的。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赶紧低下头,只盼着邻居们别追究。 第56章 贾张氏瘫在地上装死。 证据确凿还狡辩?赶紧走!警察不耐烦地催促。 您看我这样能去派出所吗?我瘫了,刚被雷劈,五脏六腑都快烧没了。万一死在所里,大过节的多晦气! 贾张氏瘫在地上装死。 两个警察正犹豫,李伟明大步上前:我是医生,她这病我清楚,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您瞧她被雷劈时蹦跶得多欢实!尽管秉公执法。 贾张氏气得跳起来要挠李伟明,突然反应过来中计了。 警察见她生龙活虎还拒捕,直接掏出**。 贾张氏瘫回地上直哆嗦——电影里抓坏人的银镯子,今天要戴自己手上了! 李伟明环顾四周,又瞥见木箱里露出的长命锁—— 那不是傻柱从前显摆的传家宝吗?听说是他爷爷从宫里带出来的值钱货,后来莫名其妙丢了... 敢情是让贾张氏这老贼顺走了! 李伟明在四合院里见过不少值钱物件,这会儿大伙儿却都闷不吭声。他瞥了眼一大爷,心里顿时门儿清——准是一大爷把事儿压住了,打算等民警走后开全院大会处理。要真闹大了,整个院子的名声都得搭进去。 可李伟明偏不这么想!眼下这些赃物,足够送贾张氏吃枪子儿。这些年他早把贾张氏折腾得够呛,如今铁证如山,正好让这老虔婆尝尝厉害。 两位同志,李伟明指着自家物件笑道,案子既然查清了,这些是不是该物归原主?端午将至,我还指着这些东西过节呢。民警觉得在理,拍照登记后便让他领回。 贾张氏见状心都凉透了。闹腾半天折了腰板蹲了班房,到头来连粒米都没落下。眼瞅着事情要了结,李伟明突然指着木箱说:这里头要是无主赃物,不如带回去充公,也算给社会做贡献。 几个邻居顿时急了,一窝蜂涌上来认领。民警这才惊觉贾张氏竟是个惯偷!李伟明趁机补刀:数罪并罚的话,够请她吃花生米了吧? 贾张氏登时面如死灰,两腿打颤瘫坐在地,身下漫开一滩黄水,咳得撕心裂肺。满院子人惊愕地望着她,又瞅瞅李伟明,最后齐刷刷看向两位民警。 这事儿先放一放,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该怎么判自有法律条文规定,轮不到你小子操心! 两名警察说完,押着贾张氏就要离开。 突然,棒梗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抱住贾张氏嚎啕大哭。谁也没想到,这小子竟从地上抄起半块砖头,恶狠狠地向李伟明砸去。 李伟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制住了棒梗:小兔崽子,嫌**在牢里寂寞是吧?要不要我把你那些光荣事迹也跟警察同志汇报汇报,让你进去陪她? 围观的邻居们见状,连忙上前把棒梗拽开。 两名警察给贾张氏戴上**,押着她往外走。望着贾张氏远去的背影,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李伟明下手真够狠的,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贾张氏也是活该,偷东西偷到自家院里来了,连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呢! 难怪棒梗小小年纪就手脚不干净,敢情是家学渊源啊! 要说最可怜的还是秦淮茹,婆婆是贼,儿子也是贼,这日子可怎么过...... 可不是嘛,贾家出了这档子事,往后秦淮茹两口子还怎么见人?连小当和小槐花都要跟着遭殃!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贾东旭。亲娘被抓,搞不好还要挨枪子儿,按理说他该是最伤心的那个。可奇怪的是,贾东旭始终仰着脸望天,一声不吭,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秦淮茹牵着暴跳如雷的棒梗站在一旁,同样沉默不语。倒是平日里总被奶奶骂赔钱货的小当和槐花,这会儿竟偷偷笑出了声。 傻柱见自己的女神闷不吭声,以为她伤心过度,当即跳出来打抱不平。他冲到李伟明面前破口大骂:李伟明你个**!贾婆婆这么大岁数还带着伤,你非要送她去吃枪子儿?不就偷了你家点儿破烂玩意儿,至于这么狠毒吗? 整个四合院没人替贾张氏说话,连一向主事的一大爷都保持沉默,聋老太太更是从头到尾没露面。偏偏这个二愣子傻柱,非要跳出来充好汉。 面对傻柱的辱骂,李伟明自然不会惯着他。 傻柱,人家贾张氏的亲儿子都没吭声,你一个外人瞎嚷嚷啥?该不会是想讨好秦淮茹,替她打抱不平吧?今儿个我没追究你们包庇的事儿已经是给足面子了,还敢在这儿撒野,赶紧滚蛋! 李伟明这话一撂,贾东旭立马朝傻柱狠狠剜了一眼。原本还想替秦淮茹出头的傻柱见状,生怕弄巧成拙,赶紧缩着脖子闭了嘴。院里其他人原想帮腔,瞧这架势也都噤若寒蝉——谁不知道贾东旭是个疯子?保不齐半夜就爬到你床头,举着刀往脖子上抹。虽说他现在瘫了,可那双胳膊爬得比谁都利索。 再说贾张氏偷了街坊这么多东西,落到这步田地纯属活该。大伙儿心里门儿清:李伟明这些年没把她送进局子,一是苦于没证据,二来也是心太软。这会儿倒有不少人暗自感激,要不是李伟明捅破这事儿,他们丢的物件怕是永远见不着天日。 ...... 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急吼吼奔街道办去了。他盘算着王主任丈夫在派出所当差,有她出面说情,好歹能让贾张氏少吃点苦头。等找完王主任,易中海又兴冲冲去找秦淮茹,本想讨个惊喜,哪知道这媳妇压根不想救婆婆。可眼下连王主任都惊动了,派出所这趟是非走不可,不然回头准得挨数落。 俩人刚到南铜锣巷派出所就碰了钉子——王主任丈夫出警去了。王主任草草跟熟人打过招呼就溜之大吉,明摆着不愿蹚浑水。民警直截了当告诉他们:贾张氏这案子棘手得很。一来李伟明咬死了要依法严办,二来大清早就涌来十几号报案群众,全是周边住户,指名道姓说贾张氏偷了他们家当,好些陈年旧账翻出来,根本理不清头绪。 易中海听着听着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跟明镜似的: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李伟明没别人。 李伟明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贾张氏偷鸡摸狗的事捅得人尽皆知。 这下可好,不仅本院的邻居都晓得贾张氏手脚不干净,连附近几个院子也都传遍了。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先进四合院招牌,这回算是彻底砸了。往后大伙儿提起他们院子,准保要指指点点:就那个贼窝! 老易在派出所走廊来回踱步,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民警说只要拿到谅解书,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可李伟明那架势,分明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二十年前他爹受的冤屈,这回全要讨回来。 只能找其他邻居联名了。易中海咬着后槽牙盘算。铁栅栏里的贾张氏佝偻着背,一夜之间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花白头发散乱地支棱着。见着来人,浑浊的眼珠子突然亮起来:是来接我的? 第57章 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 秦淮茹别过脸去。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蝉鸣声里仿佛已经听见街坊们的闲言碎语。往后贾家祖坟冒青烟的时候,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浇灭喽。 贾张氏激动地对秦淮茹嚷道:淮茹啊,这事儿你办得漂亮!等老娘回去非得让李伟明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秦淮茹压低声音说:妈,您暂时还出不来,我和一大爷正想办法呢,今天就是来看看您。 贾张氏顿时拉下脸来,不好直接骂易中海,就指着秦淮茹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是不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还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告诉你,不把你折腾够本,我绝不会闭眼! 看着婆婆这副嘴脸,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易中海也皱紧眉头,心想院里怎么摊上这么个活宝。其实这事儿真怨不着李伟明,要说祸害,贾张氏才是院里的毒瘤。 易中海本不想管这档子烂事,可为了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还是决定装装样子。毕竟当一大爷的,总得维持个仁义道德的形象。 见秦淮茹不吭声,贾张氏骂得更凶:滚!想不出办法就别在这儿碍眼!说完转身对着墙嚎啕大哭:老贾啊你个短命鬼!现在连李家小崽子都敢欺负我,你儿子还娶这么个窝囊废... 易中海实在听不下去:贾婆婆,再这么胡闹我们可真不管了! 贾张氏头也不回地骂:易中海你个伪君子!趁我儿子瘫在床上就想打他媳妇主意?告诉你们,就算我死在这儿,也绝不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过! 听到这话,易中海和秦淮茹对视一眼,扭头就走。秦淮茹心彻底凉透了,巴不得婆婆永远关在里面。她狠狠瞪了眼牢房,咬牙离开。 听说一大爷和秦淮茹从派出所回来,全院人都跑出来打探消息。有人盼着贾张氏回来,可多数人巴不得她永远别回来。 这个偷祖宗东西的老贼婆,搁哪个大杂院都是丢人现眼的主儿。 眼下全院最招人恨的就数俩: 头一个李伟明! 再就是贾张氏! 李伟明不光揭了贾张氏偷鸡摸狗的老底,还闹得整条南锣鼓巷人尽皆知。现在街坊四邻看见院里人都绕着走,大伙儿能不对李伟明咬牙切齿? 可要论根儿上,最该挨千刀的还得是贾张氏。要不是她干这缺德带冒烟的事儿,李伟明犯得着满世界嚷嚷吗?明白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偏有人转不过这个弯,反倒把李伟明恨到骨子里。 这天见着秦淮茹搀着一大爷从局子探监回来,院里人眼神都透着古怪。几个嘴毒的凑到贾东旭跟前就嚼起舌根。 贾东旭正瘫在自家门槛边晒太阳,眯着眼直愣愣盯着日头,刺得眼泪直流也不挪开。瞧见媳妇回来,突然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自打瘫炕上以后,秦淮茹还是头回见他这么开怀。 秦淮茹心里一暖,当是丈夫感激自己为婆婆奔走。见贾东旭招手,那笑容瞧着像是神志清明了不少,赶忙紧走两步过去。 刚凑到跟前,贾东旭依旧笑眯眯的,冷不丁问了句:我娘几时能回? 秦淮茹顿时卡了壳,支吾半天才小声答:派出所说...案子还在取证... 话没说完,贾东旭笑脸突然垮下来。还没等秦淮茹醒过神,两个大耳刮子带着风声就扇过来,脆响震得院里树梢的麻雀都惊飞了。 秦淮茹直接被扇得跌坐在地,嘴角渗出血丝。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看热闹的都吓懵了,几个胆小的捂着腮帮子直哆嗦,仿佛那巴掌是抽在自己脸上。 来找奶奶的槐花和小当地哭出声,只有棒梗木头似的杵在原地。秦淮茹半边脸眼见着肿起老高,就听见贾东旭掐着公鸭嗓骂街: 贱骨头!说是救我娘,实则是会野汉子吧?别以为老太婆不在就治不住你!老子瘫了不假,脑子可没瘫!你这辈子都甭想翻出我的五指山! 听完这番话,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贾东旭表面上是在打秦淮茹, 实际上是在当众扇他的耳光。 往大了说,更是在给整个四合院的人下马威。 刚才还说说笑笑的邻居们, 顿时鸦雀无声。 易中海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指着贾东旭骂道:贾东旭!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为了你的事,我和秦淮茹、王主任忙活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你倒好,说出这种混账话,你还是个人吗? 贾东旭斜眼瞥着易中海,怪声怪气地说:我是不是人用不着你管。倒是你这个老东西,到底是人是畜生,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句:贾东旭,你就是个**! 站在旁边的傻柱看见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拳头捏得咯咯响。 正要冲上去教训贾东旭, 却被易中海一把拦住。 柱子!这么多人看着呢! 易中海压低声音劝道: 你现在去扶秦淮茹,不是帮她是在害她。贾东旭那个混账会更变本加厉地折磨她。再说对你名声也不好——人家会说贾东旭还没咽气呢,你就急着要霸占他媳妇。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扭头就走。 看着贾东旭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四合院的邻居们都觉得折寿十年, 纷纷躲回屋里。 秦淮茹捂着脸站起身, 牵着槐花和小当默默回屋。 泪水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来。 等人都**了, 贾东旭继续仰头望天,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棒梗坐在不远处, 同样望着天空发呆。 这孩子眼神阴郁, 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不知是在恨谁—— 是打人的父亲? 挨打的母亲? 还是那些冷眼旁观的邻居? 李伟明压根没去凑这个热闹。 他正跷着二郎腿在家喝茶, 手里捧着从**捎来的《东方明珠商报》, 津津有味地读着《射雕英雄传》连载: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地从临安牛家村边绕过...... 这年头**还没回归, 根本没人注意这份报纸。 但穿越者李伟明清楚, 这部小说日后将掀起怎样的武侠狂潮。 听着院里鸡飞狗跳的动静, 品着茶香,看着小说, 李伟明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想到贾张氏那个老泼妇挨枪子时吓得尿裤子的狼狈样,李伟明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回就算整不死她,也得让她脱层皮。 这老东西消停这么久,居然为口粽子料亲自上阵,那就别怪他下狠手。 活该吃枪子儿! 就算侥幸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顶着个贼祖宗的名头,看她还怎么在院里混!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这么大岁数把脸丢光了,还不如死了干净! ...... 前院阎埠贵家。 一家子正围着桌子吃午饭。 李伟明真不是个东西,这么一闹腾,把咱们院名声全搞臭了!阎解放嚼着野菜直撇嘴。 第58章 败坏大院名声对他有啥好处! 三大妈把筷子一摔:可不!那小子脑子被驴踢了?败坏大院名声对他有啥好处! 好处?阎解成气得直拍桌,于莉本来今天都要来咱家相看了,听说咱院出贼,扭头就走!我费多大劲才说动她,全让这**搅黄了! 阎解旷也插嘴:我们班同学今儿全追着我问这事,李伟明这种祸害就该被卡车碾死! 旁边啃窝头的阎解娣使劲点头。 阎埠贵慢悠悠喝了口粥:你们啊,看事太浅。要我说根子在贾张氏身上,要不是李伟明捅破这层纸,大伙还蒙在鼓里呢。就是往外传话这手,确实不厚道。 ...... 中院贾家。 秦淮茹正用冰毛巾敷着肿成发面馍的脸。 贾东旭蹲在墙角,眼神阴一阵狠一阵,看得她心尖直颤。 好在婆婆不在家。 只要躲着点,至少暂时不用挨揍。 她边敷脸边瞄着门口,生怕那疯子突然扑过来——现在贾东旭逮着她就往死里打,跟条疯狗似的。 (秦淮茹心里憋屈得慌,一大早为她婆婆的事跑断了腿,连口热粥都没喝上,这会儿倒好,嘴巴肿得张不开,粥都喝不成了。 贾家这回算是彻底完蛋了。贾东旭望着天,冷冰冰甩出一句。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发寒。 秦淮茹听着更不是滋味。贾张氏偷鸡摸狗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四九城,这下贾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以前棒梗偷东西大伙儿还能装没看见,毕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可这回贾张氏亲自上阵,还被扒了个底朝天,总不能说她老年痴呆吧?瞧她骂人那精神头,谁信啊! 往后走在街上,怕是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轧钢厂里的闲言碎语就更别提了,说不定这会儿就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呢。 秦淮茹臊得没脸去上班。可要是不去,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她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累,真累! 摊上这么个婆婆真是倒了血霉!秦淮茹气得想把桌上贾张氏的照片摔个粉碎,最后地一声把相框扣在了桌上。 李伟明也不是好东西。她又恨恨地补了一句。 这回李伟明做得太绝。就算要把婆婆送进去,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闹得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贾家出了贼。贾张氏自作自受活该,可凭什么连累全家跟着丢人?现在倒好,好像全家都是贼似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嫁到这么个奇葩人家!秦淮茹小声嘟囔着。 谁知这话被门口的贾东旭听了个正着,他瞪着眼睛骂道:你个丧门星瞎嘀咕啥?要不是娶了你,我家能这么倒霉? 秦淮茹一听就来气,她还觉得自己被贾东旭坑了呢,冷哼一声:要说倒霉,我嫁到你们这贼窝才是倒了八辈子霉!上辈子我准是个杀猪的,这辈子才遭这报应! 越想越委屈,怎么就跳进贾家这个火坑了?当初明明是跟李伟明相的亲,硬是被贾东旭截了胡。要是当初见好就收,或者李伟明再加把劲,现在早过上好日子了。 想着想着,她反倒怨起李伟明来,完全忘了自己当时怀着身孕这茬。偏巧那时候李伟明得了本医书,医术大进。要不是这样,说不定李伟明真会跟贾东旭死磕到底娶了她。 可惜啊,秦淮茹这双势利眼,从来只认钱不认人! 那时候秦淮茹压根没把英俊的李伟明放在眼里。 这姑娘纯属自己往火坑里跳,拦都拦不住。旁人也只能干着急。 爱财如命的她偏要往钱眼里钻,连贾家什么底细都没摸清就急着嫁过去。如今上了贼船,想脱身可难了。这辈子怕是洗不掉贼婆娘的名声了。除非趁着年轻貌美赶紧改嫁,否则永无翻身之日。 可气人的是贾东旭这病秧子,半死不活地吊着命。他不咽气,秦淮茹相中的下家就没法进门。原本找好的接盘侠也只能干等着。街坊们早就不愿接济贾家,逼得秦淮茹练就一身吸血本事。傻柱成了她的固定血包,靠着这**,她才勉强撑下来。 秦淮茹还有个**锏——棒梗的亲爹。不到走投无路,她绝不会亮出这张底牌。 贾东旭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年多少城里姑娘任他挑,偏要和李伟明较劲,连老娘的棺材本都搭进去抢这个扫把星。如今瘫在床上才看明白,这媳妇除了一张脸要啥没啥。再美的脸蛋看久了也腻味,夜里吹了灯都一样。更憋屈的是,瞧见媳妇跟别的男人说话,心里就跟扎了刺似的。 后来秦淮茹接连生下三个孩子,两个丫头片子,还有个来路不明的儿子。贾东旭心里能痛快?瘫了之后越发扭曲,看媳妇哪都不顺眼。 ...... 后院许大茂家门口。 许大茂正和几个街坊大妈嗑着瓜子闲聊。 李伟明这个**可把咱们害惨了!现在我去相亲都不敢说是这个院儿的,一说人家就把我当贼看。许大茂边说边往地上吐着瓜子壳。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出门都被人防贼似的盯着。一个大妈附和道。 另一个大妈插嘴:贾张氏那个六指婆娘更不是好东西,把咱们院的名声都败坏了! 搁在过去,这种人就该关牛棚! 就该沉塘喂鱼! 本来屁大点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咱们院的脸都丢尽了!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关键李伟明这个怂包把事儿闹大了。自己媳妇肚子没本事搞大,搞事情倒是一把好手,缺德玩意儿! 正说着,他突然注意到几个大妈都用古怪的眼神瞅着他。这才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查出不育症的事,顿时臊得慌。 许大茂啊,你也别光说别人。一个大妈揶揄道,你跟大妈说实话,你到底行不行啊?要是有本事,大妈这儿还有个好姑娘... 许大茂气得把瓜子一摔,扭头就走。 ...... 傻柱远远看见许大茂和大妈们不欢而散,乐得直咧嘴。 他正站在李伟明家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这是一大爷交给他的任务。 这时李伟明推门出来,傻柱立刻把纸递过去:李伟明,这是谅解书,你签个字! 李伟明接过来一看,上面已经有好几个签名,包括傻柱和一大爷的。他心里明白,这些人要么是被一大爷忽悠了,要么是被傻柱吓唬的。 想让他签字?做梦! 李伟明仔细看完,二话不说就把谅解书撕得粉碎。 傻柱顿时炸了毛:李伟明你找死!挥拳就要打。 李伟明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傻柱,真当自己是战神了?今天你敢动手,我就让你跟贾东旭一样躺床上过日子! 李伟明猛地一攥,傻柱的拳头顿时发出脆响。 哎哟!傻柱疼得龇牙咧嘴。 他万万没料到李伟明的手劲这么大,连他这个四合院战神都不禁心里发怵。 傻柱,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贾家的事你别掺和。刀剑无眼,小心溅你一身血! 李伟明冷冰冰地瞪着他。 第59章 为我好? 李伟明你少在这儿唬人!老子也是刀口上滚过来的!傻柱梗着脖子不服气。 省省吧,回去好好掂你的炒勺,守着你家秦淮茹。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这是为你好,傻子! 李伟明说着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这番话把傻柱彻底说懵了。 我家秦淮茹?赔了夫人又折兵?为我好?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可一听到你家秦淮茹几个字,他忽然乐开了花。 整个四合院还没人跟他说过这么中听的话。 你家秦淮茹——傻柱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越琢磨越美滋滋。 见傻柱站在那儿傻笑,李伟明转身就走。 他太了解傻柱的死穴了——秦淮茹就是他的命根子! 放眼整个四合院,能让傻柱吃瘪的只有秦淮茹。 连亲妹妹何雨水都拿他没辙。 这傻子心甘情愿让秦淮茹吸血,就算搭上性命也甘之如饴。 至于其他人? 该打就打,该坑就坑,绝不手软! 等李伟明都走出老远,傻柱才想起被撕碎的谅解书,赶紧追了上去。 四合院张灯结彩,唯独贾家冷冷清清! 端阳前夕,明日便是端午。 每逢佳节时光飞逝,转眼三天假期已过半。 贾张氏入狱的消息,丝毫没影响院里过节的气氛。 聋老太太格外重视端午节,因此四合院比别处更显热闹。 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包粽子、做五毒饼。 李伟明家中,他正将备好的糯米、黄米、密云小枣、苇叶、马莲草等材料分盆浸泡,整齐摆放在门前台阶上。 待食材泡发妥当,便要施展从系统获得的神级厨艺。 今年他做的粽子,定要压过全院的风头! 按往年惯例: 易中海家出食材, 傻柱兄妹显手艺, 聋老太太提供场地, 三家合办端午宴。 今天是端午节前一天,大家都在忙着准备过节。 四合院里最热闹的要数聋老太太家了。她家屋子最大,这会儿挤满了人。傻柱正忙着把提前泡好的糯米、黄米、粽叶等材料搬出来,准备包粽子。 趁着包粽子前的空档,大家开始做五毒饼。傻柱熟练地调着玫瑰馅料,聋老太太则拿出刻着五毒图案的老木模子。不一会儿,香喷喷的五毒饼就做好了,一大妈负责把它们烙熟。 晚饭时分,桌上摆满了五毒饼和傻柱炒的菜。聋老太太、一大爷两口子和傻柱兄妹围坐在一起。易中海特意拿来珍藏的茅台,想借机和傻柱缓和关系。 柱子,来,咱爷俩走一个!易中海给傻柱斟满酒。两人推杯换盏,不一会儿就喝了半瓶。一大妈心疼酒钱,提醒他们少喝点,却被易中海数落了一顿。 与此同时,中院的秦淮茹家却显得冷冷清清...... 院子里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包粽子。 条件差的人家至少也会做些黄米粽和白水粽。 做不成五毒饼的,也会想办法蒸些玫瑰馅馒头或甜花卷。 整个院子热热闹闹的! 唯独贾家冷冷清清! 灶台冰凉! 连最基本的黄米粽和玫瑰馒头都做不成。 要是在以前,易大爷可能会号召院里邻居接济他们家。 但贾张氏整天胡闹。 邻居们渐渐都不愿帮衬贾家了。 今年更是不同往年! 贾张氏偷东西的事被坐实,大家更不愿意搭理他们。 看着邻居们都在准备五毒饼和粽子。 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吵着要吃粽子、玫瑰饼。 贾东旭独自面壁而坐,一声不吭...... 呆呆望着房梁。 活像个木头人! 秦淮茹本指望傻柱能从轧钢厂食堂带些食材回来。 可到现在,傻柱连一粒黄米都没拿来。 被孩子们缠得没办法。 秦淮茹失望地看了眼贾东旭。 领着三个孩子出了门。 院里飘来阵阵香味。 本就只喝了点稀粥的娘四个,肚子更饿了。 秦淮茹先到傻柱家。 发现屋里黑着灯。 这才想起往年端午傻柱都在聋老太太家和易大爷一家过节。 这个傻柱说话不算数! 害我在孩子面前丢脸! 今年贾张氏在牢里过节。 要是在家,还不得骂死我? 想到这儿,秦淮茹有些恼火。 带着孩子们往后院聋老太太家走去。 要在平时,秦淮茹绝不会去聋老太太家。 自从上次和李伟明相亲去过一次。 这些年再没登门。 说实话,秦淮茹有点怕聋老太太。 总觉得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今天实在是**无奈! 路过李伟明家时。 看见门口摆着各种精致食材。 再看李伟明做五毒饼的熟练手法。 揉面! 调馅! 刷糖油! 行云流水! 动作潇洒! 秦淮茹心里一阵刺痛! 本想带孩子去李伟明家讨点吃的。 可实在拉不下脸! 只好硬着头皮往聋老太太家去! 正当聋老太太他们吃得高兴时。 只见秦淮茹满脸委屈地带着三个孩子站在门口。 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 傻柱这才想起答应她的事还没办。 筷子突然停在半空。 他不知该如何向心上人开口。 秦淮茹倚在门框上,故意提高嗓门:老太太,您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香味都飘到院外了。 话音未落,棒梗已经窜到桌前,抓起一块五毒饼就往嘴里塞。 傻柱连忙放下筷子,满脸歉意:秦姐,这两天太忙,把您交代的事耽搁了。快进来,今晚咱们一起包粽子! 说着偷瞄了眼聋老太太和秦淮茹。聋老太太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秦淮茹。 自从贾张氏被抓,贾家就成了众矢之的。谁都知道贾家出了个可能要挨枪子的贼,对秦淮茹自然没好脸色。 聋老太太心里明白:贾东旭半死不活拖累全家,秦淮茹既要上班又要拉扯三个孩子,还得忍受闲言碎语,确实不易。她也心疼这个年轻媳妇。 可想到干孙子傻柱被秦淮茹当**使唤,老太太心里就不是滋味。在她眼里,傻柱比亲孙子还亲,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算计? 淮茹还没吃饭吧?快来,我们刚动筷子。易中海招呼着,拿出三个五毒饼分给孩子们,还特意给棒梗挑了带蝎子图案的。 谁知棒梗把饼揣进口袋后,突然将蝎子饼递向板着脸的一大妈。一大妈刚要伸手,棒梗却...... 聋老太太瞅了瞅棒梗,转头对一大妈说:中海家的,这饼你别吃了,不好消化! 一大妈起初没反应过来。 瞧见老太太的神情。 这才明白棒梗是在拐着弯骂她呢! 这不就是暗指她心肠歹毒嘛! 上回把贾张氏送进局子的事,棒梗这是记仇了。 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十几块钱的簪子被警察收走,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见一大妈脸色不对,易中海笑着打圆场:都这么大岁数了,跟孩子较什么劲,你不吃我吃! 说着就从棒梗手里接过五毒饼。 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第60章 心里美得很! 秦淮茹早就饿了,听易中海这么一说。 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吃。 吃饱喝足后。 大伙儿开始张罗包粽子。 屋里闷热得很。 聋老太太让傻柱他们把泡着江米、黄米、蜜枣和马莲草的桶搬到院里。 这会儿糯米、小枣、苇叶和马莲草都泡得差不多了。 老太太拿出自家芦苇席铺在当院。 几个大木桶往中间一摆。 众人围着大盆开始包粽子。 老太太盘腿坐着扫视一圈:今儿晚上你们可劲儿包,材料管够!但丑话说前头,粽子四个角都得抻平溜匀了,谁要是图省事包成三角的,可别怪我老婆子笑话! 傻柱偷瞄着秦淮茹。 乐呵呵接话:老太太您就放心吧,能坐这儿包粽子的都是您亲传**,保准给您包得方方正正! 逗得老太太眉开眼笑:就你贫!少耍嘴皮子,赶紧动手! 又补了句:今晚谁包得又快又好,我单独给个大红包! 一大妈故意说:您这是变着法给傻柱发钱吧?谁不知道他是厨子,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哪比得过! 老太太笑骂:就你心眼多!有这工夫都能多包俩粽子了! 傻柱边包边偷看秦淮茹。 心里美得很! 这次贾张氏不在家,秦淮茹能来一起包粽子,他可太高兴了。 要是那老妖婆在,秦淮茹哪有机会来? 说起来还得谢谢李伟明。 傻柱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李伟明。 李伟明正忙着准备包粽子的材料,打算开始动手包粽子。 秦淮茹以前在家也包过粽子,但没这么多讲究。材料不多,随便包几个就行。今天聋老太太要求高,所以她格外认真。 傻柱看秦淮茹半天没包出几个粽子,见她绑粽子的手法笨拙,赶紧过去帮忙。秦姐,这粽绳得系活结,不然不好解开!傻柱放下自己的活儿来帮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一暖。贾东旭从没帮她做过厨房的活儿,以前没瘫痪时也是饭来张口,被贾张氏惯坏了。 一大妈看秦淮茹包的粽子只用黄米,每个只放一颗蜜枣,知道她节俭惯了。淮茹啊,二米粽子才好吃,光用黄米不香。多放几个蜜枣嘛,一个哪够味? 秦淮茹停下动作。她知道一大妈在笑话她。自从贾东旭瘫痪后,家里年年都这么包粽子,今天一紧张忘了聋老太太的要求。被当众奚落,她心里难受,眼眶都红了。 棒梗见母亲受委屈,突然冲一大妈说:我妈是不太会包粽子,可我妈会生儿子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一大妈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五月初五,端午节。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人们就陆续起床了。聋老太太最看重端午节,院里节日气氛特别浓。 一大爷易中海天没亮就起来了。按聋老太太吩咐,他早早等在老太太门前。聋老太太洗漱完毕,接过一大爷准备的桃枝和艾草,走到大院门口念叨: 粽子香,香厨房! 艾叶香,香满堂! 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 端午时节,处处洋溢着节日气氛。 老太太嘴里哼着小调,正往四合院大门上插艾草和桃枝。一大爷在旁边张罗着,等老太太插完艾叶,便对众人说:大伙儿都回去给自家屋檐下插上艾叶吧!顺便看看门上的钟馗像和孙天师像有没有被孩子们扯坏,准备好东西,待会儿老太太要挨家挨户给画像点朱砂呢! 众人应声散去,各自回家插艾叶。聋老太太也回到自家门前,仔细插好艾草。一大爷早已帮她备好朱砂和毛笔,站在门口等候。老太太收拾停当,拿起蘸了朱砂的毛笔,先给自家门神画像点上红眼睛。 接着来到一大爷家,这是给一大爷长脸面的事。一大爷眉开眼笑,陪着老太太挨家挨户给门神点睛。家家户户都笑脸相迎,按照往年的规矩,老太太先给三位大爷家的画像点朱砂。 之后去谁家全凭老太太心意。往年有时先去贾家,有时先去许大茂家,这可是一家人的体面。据说被先点朱砂的人家,整年都会平安吉祥。因此每年这时候,大伙儿都变着法儿讨好老太太。 孩子们可不懂这些门道。端午节能吃上粽子、五毒饼,比过年还开心。更让他们兴奋的是能玩斗百草的游戏——两人各执草茎相勾,看谁的草先断谁就输。孩子们早早就找好了最结实的草茎,因为赢了比赛能得到聋老太太的大奖呢! 院子里那些斗百草的草茎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这两年要数贾家棒梗赢的次数最多。 也不知贾张氏从哪儿给棒梗找来的草茎,特别结实耐用。今年秦淮茹没抱什么指望,毕竟贾张氏在坐牢,没人给棒梗弄那种好草茎了。 四合院里热闹得很,孩子们正玩得起劲。欢呼声、叹气声此起彼伏,大人们站在边上看着。男孩们脖子上都挂着装五毒的葫芦,寓意五毒;女孩们胸前别着五彩丝线缠绕的,说是能驱邪避祸。 端午节这天,孩子们身上的装饰成了媳妇们攀比的由头。往年要数秦淮茹做的最精致,贾张氏要求严格,做不好还得返工。今年秦淮茹随便应付,可棒梗和小当戴的依然最抢眼。 要我说还是棒梗他们的最好看!傻柱摸着下巴奉承道。他这是找机会讨好秦淮茹——昨晚包粽子时棒梗口无遮拦,戳了一大妈痛处,气得老太太差点动手。秦淮茹临走时瞪了傻柱一眼,怪他没备好过节食材才惹出这事。 妇女们七嘴八舌议论着谁家媳妇手巧,李伟明却独自往天坛走去。老北京过端午除了吃粽子、赛龙舟,还有吃五毒饼、喝雄黄酒这些习俗。 端午时节,京城百姓格外看重这个习俗。 天坛历来是老北京人最中意的去处。相传这里能驱邪避秽,每逢端午便游人如织。除了天坛,昔日的皇家园林也是热门之选,什刹海、金鱼池、高梁桥、二闸等地同样挤满了避毒游玩的人群。 李伟明走在街上,只见家家户户门楣都贴着葫芦花,钟馗像和张天师画像的眼睛处点着朱砂。他径直往天坛方向走去,刚出大门就撞见阎解成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个人。定睛一看,竟是于莉。 这么快就得手了?李伟明暗自嘀咕。 阎解成瞧见李伟明从四合院出来,吹着口哨嚷道:李伟明,你就等着表演倒立吃狗屎吧!自行车嗖地掠过,后座的于莉背对着李伟明,谁都没打招呼。 李伟明望着阎解成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这嘚瑟劲儿,回头再收拾你。 穿过南铜锣巷时,好几拨卖粽子的挑担货郎擦肩而过。端午前后,这些走街串巷的商贩格外忙碌。李伟明家今年自己包了粽子,倒不用买。往年他总光顾老刘头的粽子摊——那老汉的手艺连最挑剔的街坊大妈都赞不绝口:老刘头的嘴能甜活人,粽子能甜死人! 第61章 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老刘头的挑子前头是柳条编的保温笼屉,热粽子冒着白气;后头荆条筐里垫着白布,凉粽子透着苇叶香。扁担上还挂着精巧的粽子模型:绿绳系的是枣粽,红绳是豆沙粽,两道线标中等甜度,三道线则是特甜款。 望着老刘头远去的背影,李伟明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买粽子的情景。转过南铜锣巷来到主街,只见孩童们脖挂彩线葫芦,正嬉笑着玩斗百草游戏。 一群孩子围在货郎身边买粽子。 有的孩子拿到粽子,立刻站在街边吃起来。 街上还有不少年轻媳妇,手腕缠着彩绳,胸前别着红绒花,这是老北京端午节的特色。 这些小媳妇们等着中午把红绒花摘下来丢在路边,这叫,据说能甩掉霉运,是老北京过端午的重要习俗。 李伟明没心思看这些。 河岸边挤满了等着看龙舟的人,他也没停下瞧热闹,径直往天坛走去。 到了天坛,李伟明像往年一样祭拜祈福。这个习惯是他父亲传下来的。每年聋老太太点完朱砂后,他都会来天坛祭拜。 祭拜完,他赶着中午前回到四合院。因为中午聋老太太要带着全院人。 今天天坛人特别多,李伟明等了很久才完成祭拜,然后急忙往回赶。 刚进院子,他就发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李伟明很纳闷——自己去天坛又不是头一回,院里也不止他一个人去,大家干嘛这么看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大茂就酸溜溜地说:李伟明,你小子今年运气不错啊!人不在家,聋老太太居然第一个给你家点朱砂判儿。说,你怎么巴结老太太的? 李伟明也愣住了。往年聋老太太都是最后才去他家,今年怎么破例第一个去了?除了三位大爷,就轮到他家,这也太奇怪了。 见许大茂说话带刺,一大爷易中海训斥道:许大茂,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老太太爱给谁家先点朱砂判儿是她的自由,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没事就回家待着去! 许大茂被骂得不敢吭声。 一大爷看了看时间,对院里人喊道:快中午十二点了,各家准备! 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大家站在自家门口,等聋老太太一声令下:扔灾啦! 所有人把贴在窗上的葫芦花扔到地上,家里有女人的还把胸前的红绒花也丢出去。 秦淮茹狠狠地把红绒花摔在地上,又用力踩了几脚。这一年,她家确实倒霉透了。 灾祸过后,秦淮茹盼着家里能转运。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斜眼瞥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句话:你这丧门星不断气,咱家就别想安生。要扔灾,先把你这个祸害扔出去! 幸好这话没传进秦淮茹耳朵里,否则非得气炸肺不可。 按习俗,扔完灾该喝雄黄酒。可秦淮茹家穷得连最便宜的二锅头都买不起,更别说雄黄粉了。 正发愁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晃着半瓶酒:西凤酒便宜你了,雄黄我都兑好了。 秦淮茹又惊又喜,连忙鞠躬:老太太您真是活菩萨! 聋老太太瞟了眼蹲在门口的贾东旭,凑到秦淮茹耳边:要谢就谢我乖孙。说完颤巍巍走了。 秦淮茹捧着酒进屋,斟满一杯端给贾东旭。谁知他抬手就打翻在地:脏东西也敢给我喝?滚远点! 这是聋老太太的心意!秦淮茹红着眼捡起酒杯。 脏不脏你心里清楚! 她咬着嘴唇没吭声,转身回屋抓起酒瓶就往嘴里灌。半瓶下肚才想起还没给孩子驱邪。 用剩酒给棒梗三兄妹点了耳鼻手脚,又在棒梗额头画字,两个丫头脸上点梅花。最后往床帐洒了一圈防毒虫。 这时锅里粽子熟了。这些是昨晚在聋老太太家包的,因为跟一大妈吵架,老太太让她全带了回来。现在想想真后悔,光包了黄米粽,蜜枣也放得少。要不是傻柱偷偷塞了几个他包的粽子,今天连二米饭粽子都吃不上。 秦淮茹瞪了眼棒梗——要不是他惹事,本可以多包些粽子。可孩子也是为她出头,终究没忍心责备。 棒梗懂事地拿着两个粽子去找父亲。这次贾东旭没扔,攥着粽子发了半天呆。 秦淮茹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院李伟明家里。 刚出锅的粽子冒着热气,这是他第一次亲手包的。 李伟明拿起一个尝了尝,味道出奇的好。 有了神级厨艺加持,连粽子都变得格外美味。 他准备了多种口味:蜜枣粽、糖粽、豆沙粽、腊肉粽、咸蛋粽...... 甜咸皆有,形状也各不相同,有四角的、三角的、长条的、方块的。 粽香四溢,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于莉最爱吃粽子,今天是被阎解成忽悠来的。 阎解成吹嘘家里包了很多粽子,她才勉强答应过来。 刚从厕所出来的于莉,突然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 这香味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实在太香了! 她立刻离开阎家,顺着香味来到后院李伟明家。 刚到门口,李伟明恰好转身。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于莉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李伟明愣住了,不明白于莉为何如此激动。 难道是被粽子香哭了?想吃直接说啊,送几个粽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恩人!于莉泪眼汪汪地望着他。 李伟明这才想起来,原来是之前那件事。 一个月前,阎解成为了追于莉,找人假装欺负她,结果被路过的李伟明英雄救美。 这事他早忘了,没想到于莉一直记在心里。 你是?李伟明假装不认识。 恩人忘了吗?就是在于庄河边......于莉说着脸红了。 李伟明一拍大腿:原来是你啊!咱们真有缘,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李伟明瞧见阎解成今天带着于莉那股得意劲儿。可于莉压根没注意到他,自然不晓得他也住在这个院子里。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李伟明问道。 于莉先是一怔,支吾着说:今儿个端午,阎解成说他家包了好多粽子,我是来吃粽子的。 哦,你们是亲戚? 于莉没正面回答,反倒盯着桌上的粽子说:你家的粽子闻着真香,模样也怪可爱的! 昨儿闲着没事练手包的。李伟明看了眼粽子,对了,你还没说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 他实在想不通,于莉明明去了阎解成家,怎么转悠到自己这儿了。 方才上完茅房,闻到一股特别的粽香,就顺着味儿找来了。 该不会专程为吃粽子来的吧?李伟明觉得蹊跷。 就是闻着香味才......于莉有些难为情。 原来如此!来来来,刚出锅的粽子,甜的咸的都有,糖粽、豆沙粽、腊肉粽、咸蛋粽,随你挑! 第62章 一想到阎解成,于莉就来气。 听着李伟明如数家珍,于莉直咽口水。她只晓得黄米白米两种粽子,哪见过这么多花样,简直大开眼界。这下可要厚着脸皮饱餐一顿了。 见于莉进来坐下,李伟明麻利地剥好各式粽子摆在她面前。于莉抓起豆沙粽,李伟明又递上蜂蜜让她蘸着吃。 第一口下去,于莉眼睛都亮了。这粽子不仅样式新奇,味道更是出奇的好,吃得她心花怒放。接着尝腊肉粽,起初觉得怪,按李伟明教的方法越吃越香,回味无穷。 她把每种粽子都尝了个遍,个个风味独特,不禁感叹世上竟有这般美味的粽子。一边吃一边偷瞄李伟明,心想天天有美食美男相伴,那该多幸福。 李伟明在旁边细心剥着粽叶,伺候得周到。于莉吃得欢,看得也欢喜,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甜。 一想到阎解成,于莉就来气。 今天听说阎家昨天包了不少粽子,她这个粽子爱好者兴冲冲就来了。其实她一直看不上阎解成,但架不住对方死缠烂打。眼下没更好的选择,加上想嫁进城里,她才勉强应付着。 自从上次被李伟明英雄救美后,她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可惜打听半天也没找到李伟明的下落。这时阎解成追得更起劲了,于莉也不拒绝,该吃吃该玩玩,但绝不让对方占到实质便宜。几次动手动脚都被她严厉制止后,阎解成只好老实等着结婚。 可于莉连四合院都不愿来。好不容易做通思想工作,院里又冒出个偷东西的贾张氏,婚事又黄了。阎解成牛皮吹出去却落了空,从此记恨上李伟明。 昨天他打听到于莉爱吃粽子,就说家里包了很多,这才把人骗来。于莉越想越气,她本就没打算真嫁。今早来吃粽子,发现阎家大半是黄米粽子,白米粽子没几个。一家六口眼巴巴盯着那几个白米粽子,阎解成抢来的两个里头蜜枣也没几颗,还不如自家包的好吃。 第一次登门就这待遇,于莉憋着火不好发作,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谁知闻到粽香,阴差阳错遇见了朝思暮想的救命恩人。 前院阎家,一大爷正啃着黄米粽子,闻到香味直接把粽子一扔:李伟明这**又做什么好吃的?好好个端午节全让他毁了,这破粽子谁还吃得下! 阎解成瞅了眼父亲,心里直叹气。好不容易把于莉哄来,自家人却斤斤计较抢粽子吃,半点待客之道都没有,弄得于莉满脸不高兴。 阎解成气呼呼地对父亲说:不想吃就别吃!我费劲把于莉请来,你们倒好,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粽子有那么好吃吗? 阎埠贵瞥了儿子一眼:老大,于莉上厕所要这么久?我看她是直接回家了吧! 阎解成狠狠瞪了父亲一眼,转身冲出家门去找于莉。 阎解成在厕所外喊了半天,不见于莉回应。正要往里走,迎面撞见许大茂。 你发什么疯?嚎得老子差点拉裤裆!许大茂骂道。 我找我媳妇关你屁事!阎解成没好气地回怼。 就你这德行还能找到媳妇?笑掉大牙!许大茂满脸不屑。他压根不信阎家这个抠门鬼能找到对象。 少狗眼看人低!你生不出孩子是天意,我媳妇可漂亮着呢!阎解成故意把二字咬得极重。 许大茂顿时炸了:你骂谁呢? 我又没指名道姓,你急什么?莫非是属骡子的?这话彻底激怒了许大茂,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大爷闻声赶来:大中午的闹什么闹!粽子吃撑了是吧? 这时于莉正在李伟明家吃粽子,听说阎解成在找她,连忙告辞。望着她婀娜的背影,那丰腴的身段让人移不开眼。 阎解成居然要得手了,真叫人惋惜。 李伟明摇头叹气:好好一朵鲜花,偏要往牛粪上插!说完便转身离去。 于莉从后院走出来时,阎解成满脸诧异——莫非后院还有人捷足先登?他急忙迎上去:于莉,你怎么跑后院去了? 于莉故作迷糊:你们这四合院真大,我去趟厕所就找不着北了。她冲阎解成嫣然一笑,那笑容像春风拂面。要说于莉的姿色,在院里除了秦淮茹能勉强比肩,其他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可秦淮茹已是三个孩子的娘,早年被贾家磋磨得没了少女灵气,只剩几分成熟风韵。 于莉的美不止在容貌,更在那股子乡野质朴与大家闺秀交融的独特气质。见阎解成竟攀上这么个标致对象,众人又是眼红又是艳羡。 许大茂盯着于莉直咂嘴,想起阎解成先前在厕所门口寻媳妇的德行,心里像打翻醋坛子:阎解成这癞蛤蟆也配吃天鹅肉?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再细看于莉比自家娄晓娥还俊几分,更是酸得牙根发痒。偏生娄晓娥如今连面都不肯见,更叫他憋闷。 阎解成瞧见许大茂那副酸相,得意地甩过去个眼神,明摆着炫耀:瞧见没?我找的媳妇就是比你强!许大茂阴阳怪气道:你小子本事不小,对象一个比一个水灵,就不知这回能不能成?这话戳中阎解成痛处,气得他拳头都攥紧了。 阎解成相亲的对象都是城里姑娘,可人家来他家转一圈后,就再也没下文了。 院里人私下议论,说是因为阎家太小气。 三大爷对外解释,说是儿子没瞧上那些姑娘。 许大茂故意挑事:阎解成相了这么多回都没成,于莉能没想法? 之前那些是我不乐意!阎解成梗着脖子反驳。 不乐意还往家领?许大茂一句话把他噎住了。 三大爷见状赶紧打圆场:许大茂你少在这儿酸!前几个都是媒人硬塞的,我家解成就中意于莉!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儿子解了围,又暗示于莉是唯一选择。 许大茂继续拱火:你敢当着全院人保证能娶到于莉吗? 我俩马上就结婚!阎解成脱口而出。 这话让于莉脸色骤变——她今天本是来吃粽子的,没想到阎解成自作主张宣布婚讯。更让她恼火的是,自从见到李伟明,她早把阎解成抛到脑后了。 许大茂察言观色,故意追问:要是黄了呢? 不可能! 万一呢? 要是不成,我跳茅坑淹死!阎解成被激得当场赌咒。 三大爷听得心头一颤,于莉的脸彻底黑了。 许大茂临走撂话:全院可都听见了! 你要是输了呢?阎解成追问。 输了我管你叫爷爷! 阎解成听完这话,顿时眉飞色舞地嚷道:许大茂你可记好了自己说的话,等着给我当孙子吧! 三大爷瞅着儿子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家这傻小子也太没数了,刚才于莉脸上闪过的恼火他可瞧得真真的。人家姑娘压根没想嫁给他,偏是这个憨货在这儿自作多情。眼下当着全院老少把牛皮吹破了天,三大爷只觉得脑仁生疼。 解成!三大爷扯着嗓子喊,还不快带于莉回家吃粽子,再耽搁都凉透了! 第63章 傻小子!你不是稀罕于莉吗? 阎解成正想在街坊跟前显摆,被父亲一嗓子吼得没了脾气,只得领着于莉往家走。刚进门于莉就沉了脸:阎解成,当着那么多人说这事,你觉得合适吗? 这有啥!阎解成满不在乎地摆手,咱俩横竖要成亲的,早点儿让他们知道怕啥? 于莉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家就跟他掰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李伟明的影子,哪能真嫁给这个二愣子?今儿在李伟明家吃粽子可得了重要消息——人家还没娶媳妇呢,连对象都没有。再瞧瞧李伟明那两间敞亮的屋子,吃的用的都是稀罕物,跟三大爷家一比,更坚定了她的心思。 三大爷瞅着儿子还在那儿自说自话,急得直搓手。自己这么精明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于莉盘算着脱身之计。方才阎解成刚在全院人跟前夸下海口,这会儿要是直接走人,保不齐这愣头青会干出什么混账事。正琢磨着,忽听三大爷发话:老大,下午咱家包饺子招待于莉! 阎解成惊得瞪圆了眼——家里可有日子没闻过饺子香了。刚才还为那些破粽子窝火,难不成老头子突然开窍了? 于莉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阎伯伯您别忙活了,我家里还有事,待会儿就得走! 阎埠贵瞅了于莉一眼:你这孩子,难得来一趟,饺子必须得吃。要不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老阎家不懂待客之道了! 他说完就把老伴拽进里屋,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三大妈听完直犯嘀咕:这...这能行吗?不会出啥岔子吧? 你就照我说的办,等他们吃完饺子,你想办法把老二他们支出去看龙舟。阎埠贵胸有成竹地说。三大妈抿着嘴没吭声。 不一会儿,阎埠贵揣着个物件,领着大儿子阎解成就往外走,说是要去买菜。父子俩出了四合院,七拐八绕钻进条没人的小巷子。 正巧李伟明打这儿过,瞧见这爷俩鬼鬼祟祟的,悄悄跟了上去。刚拐进胡同,就看见阎埠贵往阎解成手里塞了个小盒子:待会儿包饺子时,你找机会把这玩意儿下在于莉碗里。 阎解成捏着那东西直**:爹,这到底是啥? 傻小子!你不是稀罕于莉吗?这就是帮你娶媳妇的好东西!阎埠贵眯着眼睛直咂嘴。 阎解成盯着老爹看了又看,总觉得他眼神不对:您甭操心,我肯定能把于莉娶回家! 我呸!阎埠贵急得直跺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于莉压根没把你放眼里,跟你来往就是图占便宜!你个榆木疙瘩! 不可能!阎解成梗着脖子。 还犟嘴?阎埠贵掰着手指头数落,这么久了连人家手都没摸着,今儿她突然往后院跑——咱院后头可住着三个光棍汉呢!李伟明就不说了,许大茂那小子从茅房出来跟你说啥了?你细琢磨琢磨! 阎解成被说得一愣,想起于莉平时爱答不理的样儿,再想到许大茂阴阳怪气的笑脸,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二大爷家的大儿子刘光天也不是个好东西,看见女人就两眼发直。 阎解成越想越心慌,嘴上却还硬撑着:爸,您别胡说,于莉根本不是那种人! 三大爷失望地瞪了儿子一眼:老大,你要还这么想,我可不管你了!说完作势要走。 阎解成慌了神,赶紧拉住父亲:爸,我听您的还不行吗?可您得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啊? **!三大爷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这话把阎解成吓得一激灵。 阎解成震惊地望着父亲,怎么也没想到当教师的父亲会有这种东西。 爸,您从哪儿弄来的? 兽药店买的,本来打算给你二姨家的猪用。三大爷轻描淡写地说。 阎解成急了:给猪吃的药,您给**什么? 还不是为了帮你!你小子追于莉这么久都没进展,今天在大家面前显摆半天,我不得帮你想办法? 这能给人吃吗?阎解成连连摇头。 人和猪能差多少?放心用吧!三大爷满不在乎。 阎解成心里打鼓,既怕这药是父亲留着干坏事的,又担心用了会遭于莉记恨。 爸,这么做是不是太缺德了? 缺德?你上次假装英雄救美就不缺德?总比打光棍强!再磨蹭于莉就跟别人跑了! 一旁的李伟明听得目瞪口呆。平日里和蔼可亲的三大爷,背地里竟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看着阎埠贵鬼鬼祟祟的模样,李伟明暗自心惊:这四合院里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李伟明正想再探听些情况,忽然察觉有人靠近,只得先行离开。这对禽兽父子竟想用如此卑劣手段算计于莉,实在令人愤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回到四合院后,李伟明想提醒于莉,却发现她一直在阎埠贵家没出来。不多时,阎家父子买回食材准备包饺子。三大妈拉着于莉一起忙活,很快饺子就包好了。阎埠贵朝儿子使了个眼色,阎解成会意点头。 ...... 三大妈带着阎解放兄妹三人出门看龙舟后,李伟明心知不妙——阎解成怕是已经给于莉下药了。果然,见家人离开,阎埠贵把儿子叫到僻静处:事情办妥没? 阎解成迟疑道:爸,您给的药真管用吗?于莉到现在还没反应。阎埠贵露出猥琐笑容:放心,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咱家媳妇了。我去看龙舟,你慢慢来。 可她醒来要闹怎么办?阎解成仍不放心。阎埠贵转身指点:就说咱爷俩喝酒时你被掺了水的酒灌醉,啥都不记得。见儿子竖起大拇指,他催促道:快进去吧,药效该发作了。 回到屋里,只见于莉面泛潮红,正无意识地拉扯衣领,连粗布衫的扣子都解开了。阎解成见状大喜,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窈窕身段,迫不及待要行动。 你家饺子...用的什么馅?我头好晕...于莉眼神涣散地喃喃道。阎解成假意关切:是不是不舒服?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心中却暗喜:马上就能得到朝思暮想的人了! 于莉感觉脑袋越来越沉,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虽然神志还算清醒,但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八成是阎家父子在饺子里下了药。可现在哪有功夫细琢磨? 听见阎解成说要送她去医院,于莉心里又打起鼓来。这年头干这种缺德事,搞不好要吃枪子儿的。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大胆吧?再说阎老师好歹是个教书先生,能教出这么禽兽的儿子? 阎解成,先给我倒杯水......于莉嗓子直冒烟。 阎解成一听就知道药劲儿上来了。于莉这会儿天旋地转,浑身烧得难受,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她强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 别急着走啊,先在屋里歇会儿。阎解成假惺惺地搀住她,趁机就往卧室带。 第64章 姓许的!你踹我家门干啥? 我要回家!于莉隐约觉得不妙。 阎解成眼里冒着邪光,嬉皮笑脸地说:我这不是正要送你回去嘛! 看他这副德行,于莉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全明白了,难怪非要她吃那盘饺子。 阎解成你畜......她想挣脱,可浑身发软,心里还莫名躁得慌,根本使不上劲。 躲在门外的李伟明看得真切,这**要糟蹋人!他急中生智,抡起脚就把阎家大门踹得咣咣响,然后猫腰躲到暗处。 正巧许大茂哼着小曲从前院过来。阎解成刚把于莉按在床上,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迎面撞见许大茂。 姓许的!你踹我家门干啥?阎解成气得直瞪眼。 许大茂一脸莫名其妙:你神经病吧?再找茬信不信老子抽你! [这天阎解成喝了点酒,正巧碰上许大茂说要揍他。借着酒劲,他冲上去就跟许大茂扭打起来,两人从四合院门口一直打到院外。 李伟明瞅准机会,连忙带着于莉离开。端午节的四合院静悄悄的,大伙儿吃完粽子都上街看热闹去了。他扶着脚步虚浮的于莉往阎家走,姑娘半醉半醒间认出他来,眼睛顿时亮了。 真是...是你啊...于莉含混地说着,身子直往李伟明怀里靠。她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肩上,发丝扫得他脖子发痒。 唉,又得当回救美英雄。李伟明嘟囔着,感觉怀里的身子越来越沉。眼看姑娘站都站不稳,他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自家走去。 于莉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双臂不知何时环住了他的脖子。少女特有的馨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她仰着脸,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红唇微微张着。 李伟明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怀里的人儿像团火,烧得他耳根发烫。正想把人放下,却发现于莉搂得更紧了—— 那边阎解成打着打着突然惊醒:糟了!于莉还在屋里!他慌忙甩开许大茂往回跑,推开门只见空荡荡的屋子,顿时两腿发软。 完了完了...他瘫在椅子上,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这事要是传出去,阎家的脸面可就全毁了,搞不好还得挨枪子儿。 此时阎埠贵走在半道上,心里突突直跳。越想越不踏实,转身就往回赶。刚到院门口,赫然看见自家房门大敞着,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 老头的脸唰地白了。 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家门! 一进屋就看见儿子阎解成呆坐在板凳上。 邪门了!这小子动作能有这么快? 老阎头心里直打鼓,赶忙往卧室里转悠。 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愣是没找着于莉的影儿。 老大,这唱的是哪出?于莉人呢?阎埠贵瞪圆了眼珠子。 阎解成被老爹这一嗓子吼得回了神。 他慌里慌张地抬头:我也纳闷呢!刚才许大茂在咱家门口撒野,我出去收拾了他一顿,回来就发现媳妇不见了。 这话可把老阎气得直跺脚。 你个榆木脑袋!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阎埠贵手指头都快戳到儿子鼻尖上了,煮熟的鸭子都能让你弄飞喽!这事儿要是漏了风声,咱们全家都得完蛋!你小子就等着吃花生米吧! 阎解成被骂懵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见儿子这副德行,老阎更来气了:还愣着干啥?赶紧找人去啊!真要让她跑了,咱们就全完了! 我这就去!阎解成总算醒过神来。 爷俩分头在饭馆附近搜罗。 阎解成把四合院翻了个底朝天。 连耗子洞都掏过了,还是没见着人影。 老阎在胡同口转悠了半天,同样一无所获。 这下可把阎埠贵急得直搓手。 他咬着牙扩大搜索范围,在外边继续转悠。 这边三大妈领着阎解放几个小的在外头溜达。 估摸着时候不早了,就想带孩子们回家。 可仨孩子玩兴正浓,非要再耍会儿。 三大妈想着孩子们都大了,也就由着他们。 嘱咐了几句,自己先往回走。 到家一看,院门竟然被人踹坏了! 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进屋查看。 发现爷俩都不在家,连忙出门寻找。 刚出院门就撞见垂头丧气回来的阎埠贵。 你们爷俩跑哪儿去了?咱家门咋坏了?于莉呢? 三大妈瞅着这情形,知道准是出事了。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 没过多久,阎解成也跑了出来。看他那副慌张的模样,三大爷就知道人没找到。 怎么,没找到?阎埠贵不甘心地追问。 老大啊老大,你说你有什么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可告诉你,于莉是吃了药的,要是让那个**占了便宜,于莉可就......阎埠贵话说到一半,实在说不下去了。 阎解成一听更慌了:爸,这可怎么办?要是真让那个**得手,我媳妇不就没了? 阎埠贵火冒三丈,恨不得给他一耳光:你还有心思惦记媳妇?明天警察不上门就谢天谢地了!要是运气差点,你小子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阎解成吓得直哆嗦:爸,这事可是你指使**干的,到时候你可不能推卸责任啊! 这话气得阎埠贵差点吐血。还没怎么着呢,儿子就急着把责任都推给他。这要是在过去,准是个当汉奸的料。要是被带到派出所一审,阎解成肯定全招了! 三大妈也急了:老阎啊,这主意是你出的,你快想想办法,总不能让孩子送命吧! 唉!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这么简单的事都能搞砸。阎埠贵长叹一声。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想想办法啊! 三大爷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四合院走:还能怎么办?先回家再说! 三大妈默默跟在后面。阎解成虽然着急,但也无计可施,只好跟着回家。 回到屋里,三大爷沉默不语,盘算着对策。三大妈和阎解成不敢打扰,站在门口不时张望,盼着于莉能突然回来。 可此时的于莉正在李伟明家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她呼吸急促,吐气如兰。李伟明几次想把她放下都没成功,于莉就像藤蔓一样缠着他,弄得李伟明心痒难耐,手足无措。 李伟明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于莉这般猛烈的攻势和不断的**,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李伟明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于莉这样的高分美女如此主动进攻,要说他毫无想法,那绝对是骗人的。 就算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恐怕也经不起这般撩拨。 更何况他李伟明又不是什么圣人。 这年头,一个条件这么好的姑娘主动送上门,谁拒绝谁才是傻子! 此时的于莉浑身燥热,口干舌燥,整个人坐立不安。 她恨不得让李伟明立刻用他那“强力灭火器”给自己降降温。 可李伟明却陷入了纠结。 这个年代的人思想保守,讲究从一而终。 第65章 这是基本原则! 一旦和姑娘有了实质关系,就必须负责到底。 这是基本原则! 不像他穿越前的世界,有些人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简直是**。 李伟明可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流氓。 如果选择了于莉,这辈子就得对她负责。 但他觉得自己条件不错,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好的姑娘。 况且现在还有个娄晓娥对他有意思。 于莉和娄晓娥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美。 娄晓娥是大家闺秀,端庄优雅;于莉则带着几分野性,又透着邻家女孩的清新。 两人都很吸引人。 最近风声渐紧,娄晓娥家里急着把她嫁出去。 她父亲已经找过李伟明好几次。 要是娶了娄晓娥,以他的能力,绝对能保住娄家的财产。 到时候直接躺平享受,岂不美哉? 但李伟明还想再观望观望,看看能不能遇到更优秀的姑娘。 况且他现在才二十出头,何必这么早被婚姻束缚? 穿越到这个世界,又有系统加持,活得潇洒自在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李伟明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 他赶紧配了一颗药丸,喂于莉服下。 药效发作后,于莉的状态稳定了许多。 李伟明将她安置在床上,自己灌了几口凉水冷静了一下,随后出门溜达去了。 李伟明没敢走远,就在附近溜达。 远远瞧见三大爷愁眉苦脸地拎着一盆粽子,挨家挨户假装送节礼。 他先凑到人家门口,鬼鬼祟祟贴着门缝听动静。 听不出名堂,便径直推门进去。 李伟明心里明镜似的——这老家伙没找着于莉,还不死心,正挨家翻箱倒柜呢。 眼瞅着从中院搜到后院,事情就难办了。 要是不让这老狐狸搜自己家,反倒惹他起疑。 倒不是怵他。 阎家干出这等龌龊事,李伟明压根没在怕。 只是不想坏了过节兴致。 再说于莉喝了药,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阎解成没得手,你李伟明就能清白? 真要都喝了药,于莉能全须全尾脱身? 街坊们指不定怎么嚼舌根。 想到这儿,李伟明扭头回家,故意把堂屋大门敞着。 于莉这会儿正昏昏沉沉躺在床上。 他一个箭步跨上床,扯过被子蒙头就睡。 高大的身板把于莉严严实实挡在里头。 刚摆弄妥当,三大爷就摸进来了。 李伟明闭眼装睡,听见脚步声鬼鬼祟祟蹭到里屋。 老家伙乍见床上鼓着个人形,吓得一哆嗦。 踮着脚往前挪,心跳得像擂鼓。 才走到半道,忽然被满桌粽子勾了魂—— 三角的、四角的、长条的、方块的,花样晃得人眼花。 三大爷盯着自己盆里寒酸的几个粽子,酸水直冒: **了大半辈子,倒比不上这小子上班几年的排场! 他忍不住伸手去够,突然炸雷般一声吼:三大爷干啥呢! 老家伙正撅着屁股偷粽子,被吓得一激灵。 回头只见李伟明好端端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李伟明本想顺手拿几个粽子,反正李伟明家粽子多,少几个也发现不了。 谁知被这一嗓子吓一跳。 三大爷心里发虚。 万一李伟明到处说他偷粽子,这张老脸往哪搁? 可李伟明这大白天的还在睡觉,实在反常。 三大爷假装惊讶:伟明啊,这天都快黑了你还睡? 边说边往床边走,眼睛却往屋里瞟,分明是在找于莉的身影。 三大爷想吃粽子就拿呗,当着我面拿。要是没经我同意就拿,那可就是偷了。您一个教书先生... 一听这话,三大爷火冒三丈。 不就几个粽子吗?至于说得这么难听? 胡说什么!我就是看你家粽子特别,想瞧瞧!怎么能叫偷? 今天我偏要拿,你能把我怎样! 说着就去桌上拿粽子。 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至于找于莉,刚才扫了一圈没见人影。 要是真在屋里,李伟明哪敢开门? 那药劲儿上来,早该闹出动静了。 可李伟明穿戴整齐躺在床上,压根不像有事的样子。 倒是这粽子,不拿白不拿。 三大爷毫不客气,直接端走半盆。 气呼呼地往外走。 刚到门口,突然听见动静。 于莉一个翻身压住李伟明,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上。 眼看她要出声,李伟明赶紧捂住她的嘴。 没想到这药劲儿这么大,连自己配的解药都压不住。 事到如今,李伟明也不挣扎了。 大老爷们的,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至于明天怎么办,到时候再说。 实在不行就跟于莉过呗。 这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气质也好。 横竖不吃亏! 这么一想,李伟明彻底放弃抵抗。 长叹一声:三大爷这老东西下的什么药,劲儿这么大!我可被害惨了,咱俩命真苦啊! 说完就搂着于莉滚进了被窝。 这一回李伟明可算领教了乱吃药的厉害,特别是给牲口用的药更是碰不得。胡乱下肚准保伤身! 他扶着酸痛的腰眼,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双脚刚沾地,就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赶紧到里屋配了几颗自制的李记大补丸,一股脑儿全咽了下去。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回屋瞧见于莉还睡得正香,想是昨夜累狠了。连自己这副铁打的身子骨都吃不消——要知道他可是吃过蛙崽从带来的九花玉露丸,体质比常人强得多。于莉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三大爷这老东西从哪儿搞来的虎狼之药!李伟明揉着后腰直骂娘。原本配的解药只能顶一时三刻,要不是提前给于莉服下,恐怕昨晚就得闹出人命。这么一想,倒阴差阳错救了阎解成两口子——虽说阎解成那小子死了活该,但于莉这样的好姑娘要有个闪失,他非得愧疚一辈子。 畜生用的药果然不是人受的!李伟明抹了把冷汗,疼得龇牙咧嘴:三大爷这老**,差点就闹出人命案了! 推门出去时天还黑着,树梢上几只麻雀打着瞌睡。才四更天,端午过后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人通体舒泰。他在院里透了会儿气,又蹑手蹑脚地折回屋里。 回到屋里,李伟明看见于莉已经醒了。 她脸色苍白,显得很虚弱。 于莉发现李伟明进屋,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她不好意思地冲李伟明笑了笑:恩人,真对不起,我浑身疼得厉害,实在起不来给你道谢了。 李伟明一听就愣住了。 老天爷! 于莉居然要谢我? 我还发愁怎么跟她解释呢! 难道她把昨晚的事全忘了? 既然于莉不提,李伟明也乐得装糊涂。 他又不傻,难道自己找打不成? 李伟明连忙说:别客气,你可能是累着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就快步走进厨房,撸起袖子忙活起来。 他可是有顶级厨艺在身的人。 第66章 实在太难得了! 屋里,于莉望着李伟明熟练的做饭动作。 再看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年头,哪有男人给女人做饭的? 更何况是给她这样没什么关系的女人做饭。 实在太难得了! 于莉心里暖暖的,暗下决心:这辈子非李伟明不嫁! 在她眼里,李伟明高大英俊、风趣幽默、正直善良。 城里户口,还是医生,月薪四十多块,以后还能涨。 名下有两套房。 现在又发现他厨艺这么好。 再加上那么厉害的...... 于莉瞥见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的少女时代就这样结束了。 幸好是给了喜欢的人。 要是阎解放那个**,她早就寻短见了! 害怕、伤心、激动、难过、高兴、庆幸,还有说不清的情绪一起涌上来。 于莉再也控制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放声大哭...... 厨房里,李伟明正忙着煎鸡蛋。 锅铲声很响,没听见于莉的哭声。 不一会儿早餐就做好了。 听到脚步声,于莉赶紧擦干眼泪,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强挤出笑容。 抬眼一看,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雪白的馒头、金黄的煎蛋、各式粽子、两碟小菜、紫黑的桑葚、红艳艳的樱桃,还有一碗香气扑鼻的瘦肉粥。 于莉觉得这辈子可能都吃不上这么丰盛的早餐了。 这比她想象中结婚当天的早饭还要好。 她咬着牙,硬是要撑起身子来。 于莉刚撑起身子,又无力地倒回床上。 她红着脸偷瞄李伟明,眼神里带着几分羞赧。李伟明心知她身子虚——方才他自己也是靠着秘制的大补丸才勉强恢复精神,更别说于莉了。 他端起灶上温着的十全大补粥,坐到床沿轻轻扶起于莉,又在她背后垫好棉被。见于莉伸手要接碗,李伟明把瓷碗往旁边一让:你别动,我喂你。 勺子在碗沿轻磕两下,李伟明吹凉热粥递到她嘴边。于莉还没回过神,见他示意啊——的嘴型,下意识就张开了唇。粥水滑进口中,清甜的米香混着药材的甘醇在舌尖绽开,比她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美妙。更何况...... 抬眼看着专注喂粥的李伟明,于莉心头像灌了蜜糖。她亮晶晶的眼睛追着他的动作,忽然鼻尖一酸,眼泪扑簌簌掉下来。还没等李伟明反应,她突然环住他的脖子—— 又来?你这身子......李伟明正**,耳边响起带着哭腔的告白:伟明,我喜欢你!咱们结婚好不好? 他手里的粥勺砸在碗沿上。 李伟明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原来不是要......是谈婚论嫁啊!他向来光明磊落,既然木已成舟,自然要负责到底。只是见于莉攥着被角等答复的模样,他故意皱眉:可我还没打算成家...... 我能等!于莉急得抓住他袖口,等到你愿意娶我那天! 她暗自发誓:这样好的男人绝不能放过。 那......我先考虑考虑。李伟明话音未落,于莉眼底已亮起星光。 平日里害羞点没什么,可到了关键时刻,为了终身大事,于莉也顾不得矜持了。她脸颊发烫,垂着眼帘轻声道:横竖我是认定你了,这辈子就跟定你啦! 见姑娘这般坚决,李伟明忍不住打趣:没想到我魅力这么大? 少臭美了!于莉嗔道。 莫非是我那方面......李伟明话没说完,就被飞来的枕头砸中。李伟明你**!于莉羞得耳根都红了。 ......... 喝完李伟明熬的热粥,于莉恢复了些气力。穿戴整齐后,她走到八仙桌旁。看着满桌早点,想起昨夜体力透支,这会儿确实饿坏了,便不客气地动起筷子。李伟明也陪着吃起来。 昨晚要不是我......李伟明欲言又止,阎家那帮畜生实在...... 我明白,不怪你。于莉偷瞄他一眼,脸上又泛起红晕。 李伟明会心一笑。 反正迟早要嫁你,既然这样了......于莉咬着筷尖,声若蚊蝇,只求你别把婚前这事说出去,不然我真没脸见人了。 这话不假。那年头姑娘家要是婚前失节,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连累全家挨骂。阎家父子就是吃准这点才敢胡来——要是阎解成得手,于莉要么认命嫁他,要么终身不嫁。三大爷早把于莉性子摸透了,觉得她做不出鱼死网破的事。谁料半路杀出个李伟明,白捡个媳妇。要是三大爷知道,非得气吐血不可。 吃过早饭已过五点,天刚蒙蒙亮。于莉怕被人看见,李伟明也知事关重大,早早送她出了四合院。 走到门外才想起路途遥远。大清早的没有车,两个人步行实在太费劲。 李伟明让于莉在巷口等着,自己回家取了工具直奔阎家。阎解成偷他自行车的事还没算账,今天正好把车要回来,日后再跟他慢慢计较。 来到阎家时,全家人因昨夜熬夜还在熟睡。李伟明轻松扛起自行车,找个僻静处三两下就撬开了车锁——这年代的自行车锁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 天刚蒙蒙亮,棒梗揉着眼睛出门解手,正好撞见李伟明骑车离开四合院。看见李伟明匆忙离去的背影,棒梗顿时来了精神。 昨天下午他看见三大爷端着半盆粽子从李伟明家出来,软磨硬泡才讨到一个。剥开竟是罕见的肉粽,刚咬一口就被三大爷抢回去,还让他自己去问李伟明要。此刻闻着嘴里残留的肉香,棒梗馋得直流口水。 见四下无人,棒梗蹑手蹑脚摸到李伟明家。发现房门没锁,他喜出望外地冲了进去,直奔厨房翻找粽子。可搜遍厨房和客厅都没找到,急得他直跺脚:该不会全吃完了吧? 棒梗一头扎进卧室,眼睛顿时亮了。 桌上摆满热腾腾的美食,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迫不及待抓起一个粽子,三两下剥开粽叶,啊呜就是一大口——甜滋滋的豆沙馅!软糯的米粒混着豆香,馋得他三两口就吞下肚。再剥开一个,金黄的咸蛋黄油汪汪的,馋得人直流口水。 旁边半锅瘦肉粥正冒着热气,棒梗抄起勺子连盛两碗。米粥滑进喉咙的滋味,比他这辈子喝过的任何粥都香。这些美味对天天啃窝头的棒梗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李伟明的手艺实在太好,小家伙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肚子撑得发胀,棒梗才摸着圆鼓鼓的肚皮站起来。临走时他眼珠一转,干脆把装粽子的搪瓷盆整个端走。刚走到半路,肚子突然绞痛起来,可他还是死死抱着盆子不肯撒手。 棒梗!秦淮茹的喊声从背后传来。她一眼就认出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这又是从哪顺来的? 妈你快尝尝!棒梗献宝似的举起盆子,李叔家的粽子可香了! 第67章 一定要来我家提亲啊! 秦淮茹心里一下。上次狗肉火锅的教训还没忘,这回儿子又去偷吃。她慌忙撩起棒梗的衣襟,只见小肚子胀得像充气的皮球。棒梗在床上翻来覆去,疼得满头大汗,哭声越来越响。 棒梗疼得在床上直打滚,肚子胀得像是要炸开似的,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声大得整个四合院都能听见。 大清早的,不少人刚起床就被棒梗这凄厉的哭声给惊醒了。秦淮茹急得团团转,槐花和小当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显然是被哥哥的哭声吓坏了。 贾东旭坐在椅子上冷言冷语:你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啊?吃这么多活该!秦淮茹一听就火了:贾东旭,你还是不是人?孩子疼成这样还说风凉话! 贾东旭脸色突变,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秦淮茹见状不敢再多说,生怕再**这个疯子。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丈夫可能知道了什么,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不一会儿,院里的人都围了过来。三位大爷也赶到了,一大爷带头进屋。贾东旭斜眼瞥了一下,继续躺在椅子上装死,盯着房梁一动不动。 淮茹,孩子怎么了?一大爷着急地问。秦淮茹支支吾吾:都怪李伟明...他一大早做好吃的,棒梗去他家吃了点早饭就... 这话一出,院里人立刻七嘴八舌骂起李伟明来。傻柱第一个跳出来帮腔:就是!那**大清早弄好吃的,害得我们都没睡好!二大妈也跟着骂:那缺德玩意儿,搞得我们全家饿得慌! 一大爷听完,急匆匆往李伟明家跑去。 另一边,李伟明把于莉送到于家庄村口。于莉哭得梨花带雨,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一定要来我家提亲啊! 李伟明爽快地应了下来。 至于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全凭他自己做主。听到李伟明的答复,于莉欢天喜地地往村里走去,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样子。 目送于莉走远后,李伟明骑上自行车掉头往回赶。他急着回去看场好戏呢!今早出门前,他就注意到棒梗那小子总往自家屋里张望,猜到这小子要动手了。于是他特意回家一趟,在吃剩的食物里加了点,故意没锁门就离开了。这会儿估摸着秦淮茹家该闹翻天了。 易中海在李伟明家转悠了一圈,检查了食物,发现没什么异常,只看到桌上一堆粽子叶。他猜棒梗肯定吃了不少,却觉得这事不该怪孩子,都赖李伟明。 刚踏出门槛,就见李伟明骑车回来了。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劈头盖脸骂道:李伟明你个混账东西,连小孩都不放过! 李伟明一听就知道棒梗中招了。他把车往边上一靠,故作茫然:一大爷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出门时棒梗还没起床呢,我能把他怎样? 你还装傻!棒梗吃了你家的粽子,现在肚子疼得打滚!傻柱抢在秦淮茹前头跳出来指责。他巴不得在秦淮茹面前表现,觉得替她出气准能讨欢心。 李伟明脸色一沉:胡扯!我早上也吃了,怎么没事?难不成我吃得比棒梗少?这话把傻柱噎得哑口无言。 易中海赶忙帮腔:李伟明,棒梗是在你家吃撑的,你必须负责!李伟明冷冷扫了老头一眼。 易中海竟能说出这种话,李伟明斜眼瞥了他一下,没好气地开口: 一大爷,您这四合院管事是怎么当的?棒梗溜进我家偷吃撑着了,反倒要我担责? 我倒想请教——该负什么责?怪我没让他活活撑死? 这小贼上门偷东西,我还没找贾家算账,您倒先摆起官威训起我来了? 您这一大爷,怕是专给贾家当的吧! 易中海被噎得脸色发青,可细想这话句句在理。 棒梗偷到李伟明家吃撑了要人赔偿?自己这说法确实站不住脚。 见院里邻居都盯着自己,易中海突然话锋一转:李伟明你耳朵聋了?我是说你家的吃食有问题!肯定是你动了手脚才害棒梗肚子疼! 李伟明冷笑,我未卜先知棒梗要来偷吃,特意下套?就贾家那穷酸样,搭上棒梗十条命都抵不过我家半橱柜吃食!您这偏帮得也太明显了,简直是把棒梗当亲... 你...你胡扯!易中海舌头打了结。 反正棒梗出事就是你家的责任! 放屁!就算撑死十个棒梗也赖不着我。倒是您一大爷,这么拼命护着秦淮茹... 正吵得不可开交,秦淮茹抱着小当挤进人群。李伟明注意到她脸色惨白——看来棒梗这回罪没少受。 从当年相亲初见,到如今棒梗作妖。这些年秦淮茹早看透了:李伟明这人,你不惹他相安无事,要惹了他... 眼下自家理亏,再闹下去... 李伟明这人记仇得很,发起狠来比豺狼还可怕。 李伟明,我家棒梗今早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这孩子看见桌上摆着吃食,一时嘴馋就动了筷子。现在闹得肚子疼得直打滚,你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秦淮茹强压着火气问道。 李伟明暗自诧异,这秦淮茹今天倒学聪明了。虽说心里有气,却能耐着性子跟他说话,实在难得。既然对方好声好气,他也就没打算呛声。 我早上也吃了那些东西。要说棒梗为啥肚子疼,八成是吃撑着了。 真没别的问题?秦淮茹将信将疑。 我还能蒙你不成?怎么,你以为我往吃食里**?这种缺德事也就你婆婆干得出来!李伟明瞥见秦淮茹神色尴尬,心知她确实这么想过。整治棒梗是必须的,但要人命的事他可干不出来——况且要吃官司的,他又不傻。 那...歇会儿就能好吧?秦淮茹像是在自我安慰。 估计缓缓就好。往后管严实点儿,白食也不能这么胡吃海塞。这次就算了,下回再敢偷摸进我家吃东西,可没这么便宜!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插嘴道:淮茹啊,这事真怨不得人家伟明。你家棒梗也太贪嘴,小小年纪竟能吃下五个粽子喝两碗粥,换我都够呛! 这小崽子吃独食!刘广福听得直咽口水,也不知道给大伙儿留点儿。 二大妈也帮腔:淮茹,东西是人家的,命是自家的。下回见着好吃的记得分分,肚子就不疼了。院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数落棒梗不懂事。 李伟明正要离开,忽听身后一声怒骂:李伟明你个**的!回头就见棒梗举着板砖朝他后脑勺砸来。这小畜生疼成这样还敢行凶,李伟明顿时火冒三丈。 众人面前打一个小孩子,大家肯定觉得棒梗年纪小不懂事,而李伟明这么大个人还跟小孩计较,更何况棒梗还闹着肚子疼。 谁也不会想到棒梗肚子疼成这样还跑出来拿砖头砸人。 这么多人看着棒梗砸李伟明,却没人提醒一句。 全都在那儿看热闹。 不教训这小子一顿,实在说不过去。 第68章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 李伟明瞅准时机,等棒梗举着砖头冲过来时,突然侧身一闪,同时飞快地伸出脚绊了他一下,又迅速收回。 动作快得在场没人看出是李伟明使的绊子。 都以为是棒梗自己没站稳摔的。 棒梗圆滚滚的肚子先着地,紧接着发出一声惨叫,嘴角都流血了。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 棒梗把胃摔出血了,得赶紧做手术! 秦淮茹尖叫着冲过去抱起棒梗。 棒梗虚弱地捂着肚子:妈,我肚子疼死了!说着又吐了口血。 大伙儿都围了上来。 李伟明凑近一看,估计是消化道出血。 他本来只想让棒梗吃点苦头,在食物里动了点手脚,让他肚子疼几天长长记性。 没想到这小子死性不改,疼成这样还想偷袭。 这就怪不得他了。 一大爷怒气冲冲地质问李伟明:你对棒梗做了什么?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棒梗偷吃我家东西撑坏了肚子怪我,现在他自己摔跤也怪我,您这管事大爷当得可真公平!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走过来:老易啊,这事我得说你两句。作为院里一大爷,办事要公道。从头到尾确实不赖人家李伟明。 这官迷二大爷一直想取代一大爷的位置,逮着机会就想表现。 院里人听了都没吭声。要是换个人,他们早跟着起哄了。 今天李伟明被一大爷易中海当众批评了。 院里的人都默不作声。易中海明显在气头上,谁也不想为了李伟明得罪他。易中海冷冷地瞥了刘海中一眼,转头焦急地看着棒梗的状况。 秦淮茹强压怒火问李伟明:我家棒梗到底怎么了?李伟明装模作样地检查后说:胃出血了。 秦淮茹顿时慌了:你快给棒梗治治啊!要不是吃了你家的粽子...... 李伟明原本还想帮忙,听到这话立刻改了主意。棒梗偷吃在先,还用砖头砸他,现在秦淮茹还倒打一耙。他冷着脸说:这病我治不了,送医院吧。 秦淮茹犹豫地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不耐烦地说: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医院! 傻柱也跟着去了医院。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李伟明只吐出两个字:活该! 到了医院,棒梗被送进急诊科做检查。两小时后,医生看着检查结果直皱眉:情况有点复杂,需要普外科会诊。 听说要请专科医生,秦淮茹更慌了:是要做手术吗?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等专家来了再定。 急诊科医生的话让秦淮茹心急如焚,她在留观室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傻柱见状上前安慰:秦姐,有我和一大爷在呢,棒梗这孩子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只见这位一大爷紧锁眉头,沉默地坐在棒梗病床边,脸色阴沉。 傻柱凑到易中海身边低声道:一大爷,您去劝劝秦淮茹吧,看她急成那样。 易中海应了一声,却仍坐着没动。 不多时,普外科的老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进来。这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医生打量了傻柱一眼:你是孩子父亲吧?说说孩子今天吃了什么? 这话让傻柱哭笑不得。要真能和秦淮茹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他做梦都能笑醒。可惜棒梗终究不是他的骨肉,秦淮茹也不是他媳妇,更别提贾东旭那个瘫子还好好活着。 易中海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秦淮茹连忙解释:大夫您误会了,傻柱是我们邻居。孩子他爸...已经不在了。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易中海一眼。 医生赶忙道歉:实在对不住,提起您的伤心事了。 没事,我都习惯了。那人死了反倒清净。秦淮茹语气平淡。 医生正色道:那孩子今天到底吃了什么? 早上吃了粽子...秦淮茹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胡闹!这么小的孩子吃这么多粽子,你这当妈的怎么照顾的?医生毫不客气地责备道。 见秦淮茹愣着不说话,易中海赶紧问:大夫,现在该怎么治? 孩子是胃破裂,这种情况...... 话音未落,秦淮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傻柱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搀扶住瘫软的秦淮茹。 易中海紧锁眉头询问外科大夫:大夫,孩子这么小,非动手术不可吗? 必须立即进行胃部缝合手术!保守治疗风险更高,这么小的孩子万一落下病根,将来还可能再犯。长痛不如短痛啊! 易中海转头看向六神无主的秦淮茹:淮茹,你的意思? 一大爷,我这会儿心乱如麻,您帮着拿主意吧!秦淮茹只觉得心如刀割。 想起儿子前些日子刚被恶犬咬伤命根子,生育能力尚未可知。如今又要挨刀子,秦淮茹只觉命运多舛,暗自哀叹:我们娘俩怎么这般命苦? 见秦淮茹没了主意,易中海对大夫说:那就听您的,尽快手术吧。 大夫递过检查单,开了住院证明叮嘱道:抓紧时间办理手续。说罢匆匆离去。 秦淮茹捏着住院单双手直颤。病床上的棒梗听说要手术,又哭又闹,嘴里还不住咒骂李伟明:都怪他家饭菜太香害我吃撑!全然不知反省,活脱脱贾张氏的翻版。 急诊大夫催促尽快转科手术。易中海接过住院单交代傻柱:你照应着,我去办手续。说完快步走向住院部。 各项检查迅速完成。当医生递来手术同意书时,听着密密麻麻的风险告知,秦淮茹的钢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快签字吧,孩子等不起啊!易中海急得直搓手。可秦淮茹颤抖的手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成形。 秦淮茹无奈地瞥了眼一大爷,把签字笔递了过去。一大爷接过笔就要签字,却被医生拦住:这必须由孩子直系亲属签字,您和孩子没有血缘关系,还是让母亲来签吧。 一大爷眉头紧锁,只得把笔还给秦淮茹,叹气道:还是你来吧。秦淮茹颤抖着双手,勉强签下名字。 手续办妥后,医护人员推着转运床来接棒梗。躺在床上的棒梗还在骂骂咧咧,埋怨李伟明家的东西太好吃,害得他又要动手术。 手术室大门关闭后,秦淮茹坐立不安地守在门外。约莫过了一个钟头,突然听见护士喊:棒梗家属在吗? 秦淮茹慌忙起身,只见手术医生端着个不锈钢盆走出来:您看看,这都是从孩子胃里取出来的粽子!当家长的怎么让孩子吃这么多?盆里小半盆带血的粽子残渣看得秦淮茹头晕目眩,差点栽倒。 傻柱连忙扶住她,趁机瞄了眼盆里——以他厨师的经验,少说也有七八个粽子。一大爷凑近看了看,也惊得说不出话。医生摇着头说:**这行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孩子。下次再这样,二次手术可就危险了。 另一边,一大爷刚回到四合院,就撞见怒气冲冲的阎解成:一大爷,咱们院简直成贼窝了! 第69章 自己为四合院操劳多年,名声全被贾张氏败坏了。 阎解成向易中海诉苦时,易中海瞥了他一眼。 外人议论四合院也就罢了。 自己为四合院操劳多年,名声全被贾张氏败坏了。 **才平息两天,阎解成倒好,在院里大呼小叫起来。 解成,听你这意思,咱们院又遭贼了? 易中海盯着阎解成反问。 可不嘛!这回可是个大贼! 阎解成扯着嗓门,一脸严肃。 贼还分大小? 那当然!棒梗那种偷零嘴的是小贼,李伟明这种就是大贼! 易中海顿时眉头紧锁。 怎么哪儿都有李伟明的事? 但凡牵扯到李伟明准没好事。 听阎解成这意思,李伟明怕是偷了阎家值钱物件。 要是能把李伟明送进局子,倒也不错。 最近可被这小子害惨了。 正愁没机会整治他呢。 若真偷了贵重物品,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想到这儿,易中海顿时来了精神。 见阎解成怒气冲冲的模样。 易中海问道:解成,李伟明偷了你家什么? 他实在好奇,精于算计的阎家能丢什么。 自从贾张氏闹出偷窃**后,阎家连蒜头辣椒都收得严实。 一大爷,我前些日子不是买了辆自行车吗? 易中海点头:知道,你是院里第二个买车的,有出息。 李伟明这**把我车偷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 自行车可是大件,够判李伟明几年了。 运作得当,说不定能让他吃枪子儿。 你家车不是用24锁锁着吗?他怎么偷的? 易中海故作疑惑。 那**把锁撬了!缺德不缺德! 阎解成越说越激动。 确实缺德。你怎么不去把车要回来? 易中海故意问道。 我去讨要自行车,可李伟明一口咬定那车是他家以前丢的,反倒把我当成了小偷! 易中海猛然记起,前阵子李伟明确实买了辆新车。后来那车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更奇怪的是李伟明既没追究也没报案。要知道那时候自行车堪比现在的小轿车,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居然不报警,全院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后来阎家买了新车,李伟明也没再提丢车的事。如今阎解成的车被偷,李伟明却反说是自己的。易中海越想越蹊跷,直接问道:你为啥不报警抓李伟明? 阎解成支吾了半天才说:一大爷,偷车可不是小罪。我阎解成书香门第出身,总不能为辆车毁人前程吧?易中海竖起大拇指:老阎教的好儿子!也不知是夸是讽。 易中海总觉得这事不对劲。要真属实,这次非得让李伟明吃牢饭不可。车现在在哪?就在李伟明家门口,他不让我推走! 两人赶到李家院子,果然看见那辆眼熟的自行车。易中海绕着车转了两圈,确认就是阎解成平日骑的那辆。去把车证拿来! 阎解成匆匆回家翻找时,三大爷阎埠贵叫住他:找什么呢?车证!阎埠贵眯起眼睛:老大,你跟爹说实话,这车真是你自己买的?他始终怀疑儿子这辆车的来路。 阎解成整天游手好闲,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平时就靠家里给的那点零花钱过日子。 想买自行车?就他那点积蓄,攒到猴年马月也买不起一辆。 可这小子偏偏骑上了新车,问他钱从哪儿来的,他就支支吾吾打马虎眼。 问急了还甩脸色,说什么没自行车于莉就不搭理我。 街坊邻居问起来,阎埠贵还得帮着圆谎,说车是他让儿子买的。 但奇怪的是,那崭新的自行车证就摆在眼前,车架钢印和证件号码分毫不差。 爸,我跟您说过多少回了,您怎么就是不信我! 阎解成一听父亲又提这事,顿时火冒三丈。 得,我不问了。最后提醒你一句,李伟明那小子不好惹,你悠着点儿,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阎埠贵懒得再跟儿子掰扯。这两天为于莉那档子事,他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警察找上门。 可左等右等也没动静,心里反倒更不踏实。 为这大儿子操碎了心,人家还不领情。 知道了知道了!您甭管了,我去找一大爷! 阎解成不耐烦地甩下一句,揣着自行车证就往外走。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阎埠贵长叹一声:烂泥扶不上墙,老子迟早被你害死! 易中海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阎解成风风火火闯进来,把自行车证往他手里一塞:一大爷您给瞧瞧,这钢印和证对得上不? 易中海仔细核对完证件和车架号码,点了点头。 这下证据确凿,自行车确实是阎家的。 易中海心里暗喜:这回非得让李伟明吃不了兜着走! 正盘算着,李伟明优哉游哉地从屋里晃了出来。 李伟明!你个**快把自行车还我!阎解成扯着嗓子就喊。 李伟明掏掏耳朵:你说啥? 少装蒜!把老子的自行车交出来! 奇了怪了,我的自行车凭啥给你?李伟明不慌不忙地反问。 李伟明,你还要不要脸?把我家的自行车偷走,现在倒打一耙说是你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李伟明闻言冷笑。前些日子阎解成偷了他的自行车,当时他忙着处理其他事没追究。后来送于莉回家时,他就顺手把车推回了自己家。 于莉正想和阎解成分手,但光凭四合院出贼这件事就想甩掉阎解成不太妥当。要是说阎解成给她下药,对方肯定会矢口否认。虽然能把阎家父子送进监狱,可她自己也会身败名裂。于莉不愿走这步险棋,可又担心简单分手会让阎解成纠缠不休,于是请李伟明想办法。 看到那辆自行车,李伟明顿时有了主意——坐实阎解成偷车的罪名,好好教训这个畜生。今早阎解成找上门来要车时,李伟明直接反咬一口。阎解成想动手,反被他揍得鼻青脸肿。 这会儿阎解成居然把一大爷易中海搬来了。阎解成,到底谁偷的车你心里没数?恶人先告状,真够**的! 阎解成急忙向易中海求助:一大爷您评评理,我给足他面子,他倒蹬鼻子上脸! 易中海眯着眼睛盘算,他察觉阎解成今天状态不对。李伟明,事情我都听明白了。要是车真是阎解成的就赶紧还回去,抢劫自行车这种大案,搞不好要吃枪子儿!他说着紧盯李伟明的表情变化。 一大爷,要是我说这车本来就是我的,您信么? 我倒想信你,可你看看行车证!易中海抖开手里的证件,白纸黑字写着车主是阎解成!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住在附近的二大爷刘海中听见动静赶紧出来——他可不能让易中海独揽大权,否则自己这二大爷的地位就更不保了。 丢自行车这么大的事,全院开会都不叫我,这也太不把我二大爷当回事了! 第70章 好你个李伟明! 刘海中越想越气,忍不住插嘴道:李伟明,你把自个儿的自行车证拿出来给大家瞧瞧不就清楚了? 李伟明一拍脑门:多亏二大爷提醒,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进屋翻出糖盒子,从里头取出自行车证。那时候的自行车证金贵着呢,跟现在的机动车行驶证一个样。 易中海接过证件仔细核对钢印号,二大爷几个也凑上去盯着看,生怕有人做手脚。 好你个李伟明!易中海突然把证件往地上一摔,睁大眼看看,这钢印号对得上吗? 阎解成顿时眉开眼笑,冲着李伟明直挑眉——想跟老子斗?门儿都没有!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阎解成装模作样地喊。 易中海阴恻恻地说:要我说就该报警!偷车还打人,光还车太便宜他了! 这话把阎解成噎住了。他哪敢真报警?那假证经不起查啊! 李伟明也冲着阎解成说:对啊阎解成,你咋不报警呢?让警察把我抓走,你们不就少了个眼中钉吗? 许大茂插嘴道:阎解成,你对李伟明也太客气了吧?他都让你报警了你还不报? 快报警! 赶紧叫警察来! 把李伟明赶出去! 最好让他吃枪子儿! 阎解成这下彻底懵了。 他现在进退两难。 不报警显得心虚,报了警万一真查出问题,自己可能得坐牢。要是李伟明心狠点,说不定还会吃枪子儿。 躲在人群后面的阎埠贵心里一沉:坏了,老大要吃亏! 李伟明捡起自行车证,慢悠悠地走向那辆自行车。 阎解成,我再问你一遍,李伟明指着自行车大声问,这车真是你家的? 阎解成被问得莫名其妙:不是我家的难道是你家的?你自己看看证上写的啥,还好意思在这儿嚷嚷! 那你现在报警吧。李伟明冷冷地说。 阎解成越听越慌,可当着这么多人又拉不下脸。 易中海在旁边煽风**:解成,人家自己找死,你还犹豫啥?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车真是阎解成的,正好让警察把李伟明抓走;要是车是李伟明的,把阎解成抓走也不亏,还能杀杀阎埠贵的威风。 阎解成支支吾吾:一大爷,这...这也太狠了吧?都是一个院儿的... 易中海继续怂恿:你这人心太软!有些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你这车就要不回来了! 阎解成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他本意只是要回自行车,压根没想惊动警察。 谁知一大爷竟想借他的手整治李伟明。 连阎解成都瞧出了端倪。 精明的三大爷阎埠贵怎会看不透? 再不出面,儿子就要被人当枪使了。 阎埠贵快步上前, 拽过儿子就是一通数落:老大,你这抠门性子随谁?伟明最近有事,借他骑几天车怎么了?又骑不坏!非说人家偷车,扣这么大帽子,换谁都得急眼! 转头又对李伟明赔笑: 伟明你先用着车,我家这臭小子随我,小家子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伟明心知肚明—— 这老狐狸在服软求和呢。 三大爷向来人前装人,人后做鬼。 想到他给于莉喂牲口**的龌龊事, 李伟明怒火中烧: 三大爷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在讹人?你儿子偷我车,反倒成我无理取闹了? 阎解成顿时黑了脸。 父亲都低头了,这李伟明竟敢撕破脸? 伟明啊,行车证上写得明明白白...... 证可以造假!谁知道你手里那张是真是假? 李伟明寸步不让。 今天非得治治阎解成,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阎埠贵后背发凉—— 李伟明这是铁了心要整死解成啊! 三大妈不明就里,尖着嗓子帮腔: 李伟明你血口喷人!我儿子才不会干这种事!要造假也是你造假! 见老伴也掺和进来, 阎埠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大爷也附和道:三大妈讲得对,证件可能有假,但车架上的钢印做不了假。解成啊,我劝你还是赶紧报警吧! 易中海这回是铁了心要整治人。 要么把李伟明送进去,要么就让阎解成吃牢饭。 在他眼里,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谁偷东西谁坐牢,看往后这院子里谁还敢手脚不干净。 老易,你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要我说开个全院大会就能解决的事儿,何必惊动警察?上回贾张氏那档子事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出个贼,咱们这老脸往哪搁?咱们当大爷的,最要紧是维护院里的名声不是? 阎埠贵听易中海坚持要报警,心里直冒火。 往常有点纠纷开个会就完事了,今儿个这老易抽的什么风? 他说着朝二大爷刘海中使眼色:老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阎埠贵盘算着,刘海中这官迷最爱开会摆架子,准能帮腔。 老阎说得在理,自行车的事儿查清楚就行,咱们院可不能再出贼了! 刘海中端着架子慢条斯理地说。 正说着话,忽听后面有人喊:大伙让让,派出所的刘警官来了! 阎埠贵心里一下。 这两天他听见俩字就腿软,这会儿更是慌得不行。 一扭头,竟看见自家老二阎解放领着两个民警走过来——这小子不是说要出去遛弯吗? 阎解成当场僵在原地。 阎埠贵更是傻了眼! 见阎解放真把警察叫来了,一大爷乐得直搓手。 赶忙迎上去打招呼。这位刘警官他熟,是管南铜锣巷片区的破案能手,街坊们都叫他刘神探。 有他出马,今天这偷车贼准跑不了。 李伟明瞧见阎解放居然把刘警官请来了,心里暗喜。 换别人来还得费劲证明车子是自己的,刘警官到场倒省事了。不过阎解放为啥主动报警?这事儿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阎解成指使的? 阎埠贵让他去的? 这不太可能。 一大爷之前跟阎解成提过好几次报警的事,但阎解成心虚,一直没敢开口。 至于三大爷阎埠贵,更不可能主动报警。 他要是有底气报警,哪还用得着低声下气地跟李伟明说话? 李伟明想不通阎解放为啥要去报警。 其实不光他想不通,阎家父子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压根没让阎解放去报警,可警察偏偏是他带来的。 这下可把父子俩气坏了。 再看阎解放,这会儿还一脸得意,仿佛立了大功似的。 三大爷越看越来气,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阎解成也气得够呛,心想今天怕是要被这个弟弟坑惨了。 想到这儿,他的腿都有点发软。 一大爷倒是挺高兴,赶紧迎上去打招呼: 刘警官,又麻烦您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刘警官和一大爷是老熟人,笑着回应: 第71章 可要是不打招呼,那就真没转圜余地了。 老易,你这话说的。我负责南铜锣巷这片儿,你们院有事我肯定得来。特别是你这四合院,平时开全院大会可帮我们省了不少麻烦,该我谢你才对。 刘海中趁机凑过来插话: 老易,你看人家刘警官多会说话。作为本家,我以后可得跟刘警官好好学学。 刘警官打趣道: 老刘,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可是轧钢厂七级钳工,给咱们老刘家长脸呢! 刘海中听了哈哈大笑。 阎埠贵站在旁边左右为难。 警察都来了,想让人家回去肯定不行,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请来的。 可要是不打招呼,那就真没转圜余地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赔笑: 刘警官,这点小事还劳您跑一趟。您要是忙的话,交给我们三位大爷处理就行。 没等刘警官接话,阎解放就兴冲冲地插嘴: 爸!李伟明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院里大会治不了他。就得让刘警官出面,咱家的自行车可不能让他昧了! 阎埠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怕自行车要不回来,才跑去报警的。 阎解成猛然记起白天阎解放找他借自行车的事。原来这小子是相中了隔壁姑娘,想约人家出去约会! 八成是瞧见李伟明迟迟不归还自行车,这小子动了歪脑筋,居然直接跑去派出所报案了。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恨不得也给阎解成来个耳光。可眼下实在拿阎解放没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干生气。 阎解放原本还觉得自己立了大功,可见到父亲和哥哥的脸色,心里直打鼓。他挠着头,怎么也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易中海对呆立着的阎解成喊道:解成,你来跟刘警官说说具体情况! 阎解成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要是刘警官没看出破绽,这事就算翻篇;要是被发现是自己偷挪了李伟明的自行车...... 想到李伟明平日不惹事但绝不怕事的性子,阎解成就头皮发麻。贾张氏的前车之鉴可还历历在目呢! 刘警官,事情是这样的。阎解成咽了口唾沫,前两天我丢的自行车,后来发现停在李伟明家门口。可他说什么也不肯还我,非说是他自己的车。 刘警官仔细检查了自行车,比对了阎解成提供的证件和车架钢印,又翻看了李伟明的证件。 从现有证据看,这辆车确实是阎解成的。刘警官向院里众人宣布。 刘警官明察秋毫!阎解成连忙竖起大拇指奉承。 还没等他高兴完,刘警官转头问李伟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伟明不慌不忙:刘警官可知道高配版自行车? 当然知道。刘警官点头,这种车型要比普通版贵上五十来块钱呢。 李伟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警官果然是内行,您知道高档自行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高档车都有明暗两套钢印,专门防盗用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他压根没听说过什么高档自行车。 更别提什么双钢印了。 阎埠贵瞥了眼儿子, 闭上眼睛直摇头, 这回儿子怕是要栽跟头了。 刘警官立刻明白了李伟明的意思: 李伟明,你是说你这辆车有双钢印? 李伟明点头:刘警官好眼力!我这车确实做了双钢印,当初多花五块钱打了暗记防贼。 阎解成闻言抖得更厉害了。 阎解放也傻了眼。 他本想借机把嘚瑟的李伟明送进局子, 谁让这家伙抢了他家的车。 这下倒好, 搞不好要把亲哥搭进去。 当初阎解成突然推回辆自行车, 他就觉得蹊跷。 以父亲阎埠贵抠门算计的性子, 买辆自行车少说得盘算小半年, 不去车行跑个几十趟绝不会下手。 那天大哥突然买车, 他一直想不通, 现在总算明白了。 也难怪父亲和大哥不敢报案, 原来是做贼心虚。 要是真把大哥关进去, 父亲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想到这儿, 阎解放悄悄往后缩。 可又不死心, 盼着事情能有转机, 说不定李伟明要翻车呢? 刘警官走到车前: 李伟明,麻烦指给我看暗钢印。 李伟明二话不说, 把车放倒翻转。 只见车梁底下赫然刻着一串数字。 他又掏出自行车证递给刘警官。 两相对照, 数字完全吻合。 刘警官把证件递给同事, 那人核对后点点头。 又叫阎解成交出他的车证。 一比对, 那串数字只能对上明钢印, 和车梁暗记对不上。 刘警官仔细查验了车轴上的明钢印。 刘警官脸色骤变,厉声质问阎解成:阎解成!这假钢印哪来的? 阎解成吓得扑通坐倒在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刘、刘警官我...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自行车真是阎解成偷李伟明的。院里又出贼了,大伙儿都气得不行。贾张氏那档子事还没消停,这阎解成又来添乱,简直给四合院抹黑。出门被人当贼看的滋味,谁受得了? 阎埠贵见瞒不住了,心里直发苦。他哪想得到李伟明留了后手,更不懂什么明暗钢印的门道。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求情:刘警官,这混账干出这种丑事,您多包涵。自行车我们马上还,我一定严加管教!说着不停给易中海使眼色,可对方压根不搭腔。 刘警官沉吟道:老阎,偷车这事可大可小,关键看失主的意思。阎埠贵立刻转向李伟明,赔着笑脸:伟明啊,街里街坊的,我保证这畜生再不敢动你家东西... 想起这对父子欺负于莉的嘴脸,李伟明冷笑:三大爷,给您面子可以不追究。但阎解成白骑这么久,总该付点使用费吧? 阎解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说个数! 李伟明瞥了阎埠贵一眼:一天五块钱租金,外加五十块修车费,就这么简单! 阎埠贵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李伟明可真够狠的,光租金算下来就得近两百块,再加上修车费,都够买辆新车了。明摆着是在刁难人。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议论纷纷,有人暗骂李伟明过分,也有人暗暗佩服——阎家向来精于算计,没想到李伟明比他们还狠。 阎解成一听就炸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破口大骂:李伟明你个**!这么多钱够买两辆新车了!老子宁可坐牢也不赔!**做梦去吧! 见儿子这么冲动,阎埠贵额头直冒冷汗。本来还想好好商量,这下更难收场了。 不等阎埠贵开口,李伟明直接对刘警官说:刘警官,公事公办吧。该判多久判多久,我给过机会了。 阎埠贵闭上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李伟明向来言出必行,这下麻烦大了。 第72章 整个人都傻了 刘警官有些为难。真要按**罪处理,最少也得判个一年半载。他看向阎埠贵:老阎,失主不松口,我只能先把人带走了。 阎埠贵急忙上前:刘警官,再给我点时间,我再劝劝李伟明。 转身又对李伟明低声下气地说:伟明,解成偷车是活该,可这赔偿实在太多了。能不能再少点?我这就去筹钱。 三大爷,看您面子,少二十块吧。 阎埠贵一脸失望:说了半天就减二十块? 三大妈再也忍不住,张牙舞爪地扑向李伟明。 三大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李伟明,你这缺德玩意儿,钻钱眼里去了是吧?我家解成就借你自行车骑了两天,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脸!说着就张牙舞爪扑向李伟明。 李伟明猝不及防,脸上顿时**辣的。要不是他躲得快,非得被抓出几道血印子不可。这下可把他惹毛了,抡圆了胳膊地给了三大妈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人扇得跌坐在地。三大妈捂着脸发懵,整个人都傻了。 刘警官您都瞧见了,不是我不讲情面,您看看这家人什么德行!李伟明气呼呼地说。刘警官见状,知道这事没法善了,干脆利落地掏出**:阎解成,跟我们走一趟。 阎解成顿时面如土色,想起前些天贾张氏被带走的场景,吓得闭上眼睛直哆嗦。三大爷阎埠贵颤巍巍凑过来,盯着那副锃亮的**哀求:刘警官,要带人我们认了,能不能别上这个?给我们留点儿脸面...... 见老阎失魂落魄的模样,刘警官沉吟片刻收起**:行吧,只要他不跑。他哪敢跑啊!求您千万别声张,我这老脸实在挂不住......阎埠贵声音都在打颤。 等警察带着垂头丧气的阎解成走远,三大妈瘫在地上嚎啕大哭,阎解放呆若木鸡。一大爷易中海赶紧招呼院里邻居:大伙儿都把嘴管严实了,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众人纷纷应和着散了。 易中海走过来拍拍阎埠贵肩膀:老阎啊,这事儿我真使不上劲。放宽心,孩子过些天就回来了。阎埠贵闷不吭声——他听得出这话里有话。待易中海走远,这位人民教师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恶狠狠瞪了眼李家紧闭的房门。 阎埠贵慢吞吞地往家走。 ...... 几天后,李伟明脸上的伤彻底痊愈了。 他打算上街置办些东西。 得知阎解成被抓的消息,于莉特别开心。 她感谢李伟明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还一个劲儿催李伟明去见她父母。 李伟明本不想去。 可架不住于莉再三催促。 只好答应去她家一趟。 周日清晨五点多,李伟明就爬起来了。 今天厂里休息,不用去轧钢厂上班。 前几天和于莉说好了,今天要去她家。 头回登门拜访。 总得带点见面礼,不能两手空空。 虽说于莉家在农村,但条件还不错。 父母也算知书达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李伟明骑着那辆要回来的二八大杠,一路按着车铃铛往东单菜市场赶。 不一会儿就到了市场门口。 天还没大亮,菜市场已经人来人往。 卸货的、赶早批发的,好不热闹。 走进市场,人更多了。 大清早来买菜的多是睡不着的大爷大妈。 像李伟明这样精神的小伙子可不多见。 他注意到,大伙儿都是来抢新鲜便宜的蔬菜。 这些东西农村不缺,家家户户都自己种。 李伟明径直走向后面的副食区。 买了三斤大白兔奶糖,足足包了五包。 那年头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城里人都少见。 更别提农村了,绝对的金贵货。 除了糖果,花生瓜子也各称了三斤。 一大早碰上这么大方的顾客,售货员大姐乐开了花。 见李伟明长得俊,她红着脸小声问:买这么多,是要办喜事啊? 办喜事哪够?这是去对象家。 售货员羡慕地嘀咕:上门就带这么好的东西,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哟! 李伟明笑笑没接话,转身走了。 听说于莉父亲抽烟,他又拐进另一家店铺。 同志,来三条牡丹烟。 清晨的店铺刚开门,就来了个买烟的顾客,点名要牡丹牌。 柜台后的老师傅抬眼打量着李伟明,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在那个年头,北京城流传着这么句顺口溜:高干抽牡丹,中干抽香山,老百姓抽两毛三的北海,乡下干部卷旱烟。 普通工人能抽上北海牌就不错了。像于莉父亲那样的庄稼汉,平日里都是自己卷烟叶解馋。 小伙子,真要两条牡丹?老师傅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两条牡丹。李伟明直接把钱拍在柜台上。 见到真金白银,老师傅这才确信没听错。那时候北京人抽烟讲究两点:一是市面上有啥烟,二是兜里有多少钱。香烟按价钱分档,最贵的四毛多,最便宜的两毛多,连锡纸都没有,更别提过滤嘴了。除了中华烟,市面上压根见不着带过滤嘴的。 李伟明原本想买中华,可那会儿中华烟金贵得很。全国烟草优先供应上海,上海又专保中华烟。一年产量不过万箱,主要供给领导和外事场合,偶尔还当国礼送给外宾。**上炒到天价,别说二十支装的软包,就是五十支的铁罐也是有价无市。 他琢磨过去**给老丈人弄点中华尝尝,又怕影响不好。就算真弄来了,老人家估计也不敢抽。那时候的年轻人没固定收入,抽烟全凭手头宽裕程度。有钱时敢买中华,没钱了就捡烟头,撕日历纸卷旱烟。商店里还能零买,不少年轻人都是论根买的。 像李伟明这样出手就是三条的,老师傅还真是头回见。既然钱都给了,自然没有不卖的道理。老师傅赶忙从柜台里取出三条牡丹,双手递了过去。 李伟明接过找零,买了三顶大檐帽、三斤瓜子花生和三斤奶糖。他又称了五斤猪肉,给老丈人准备的烟也齐了,现在就差丈母娘的礼物。 能不能顺利娶到媳妇,关键就在丈母娘身上。李伟明二话不说,出了菜市场直奔供销社,给丈母娘挑了件羊绒衫。那时候羊绒可是稀罕货,在京城没几个人买得起,不光价钱贵还得有票。魔都情况稍好些,但也不是普通人家能随便买的。 看着自行车上挂满的礼物,李伟明心里有底:这份上门礼放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城里人结婚,也少见这么贵重的聘礼,更别说是初次登门的见面礼了。 李伟明这么下血本,一是要给于莉长脸,二来就是要让阎解成相形见绌。他要让于莉父母觉得,阎解成连给自家闺女提鞋都不配。 第73章 你要不要一起? 备齐礼物后,李伟明回到四合院稍作休整。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吃过早饭就推着自行车出门。车把上沉甸甸的礼物晃得院里邻居们眼睛发直,一个个又是眼红又是吃惊,都在猜这小子到底要去干什么大事。 最先撞见的是后院二大妈。自从李伟明把贾张氏和阎解成都送进局子,二大妈现在见了他都赔着笑脸,只敢在背地里使绊子。 伟明这么早出门啊?二大妈搭着话。 随便转转。李伟明懒得跟她多说。这院里没几个省油的灯,说真话准惹麻烦。 二大妈撇着嘴嘀咕:带着这么多好东西去闲逛?糊弄鬼呢!声音虽小却被李伟明听个正着。他扭头一个眼刀甩过去,吓得二大妈赶紧缩回屋里——前几天三大妈挨的那巴掌,到现在脸上还挂着彩呢。 这时刘光天晃悠出来,看见车上的大包小包,羡慕得直咂嘴。 清晨,刘光天远远看见李伟明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连忙堆起笑脸打招呼:伟明兄弟,这么早就出门啊? 搁在从前,刘光天不是直呼其名就是喊他李愣子。今儿个突然改口称兄道弟,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自从他把阎解成送进局子,这刘光天就怵他了。况且刘光天自己屁股也不干净,再加上阎解成以前没少跟他较劲,特别是勾搭上于莉后更是趾高气扬,整天挤兑刘光天。如今阎解成栽在李伟明手里,倒让刘光天出了口恶气。 随便转转,你要不要一起?见对方态度恭敬,李伟明也懒得计较,顺着话头给了个台阶。 我就不去了。刘光天讪笑着退回屋里,心里却直犯嘀咕。正巧遇见母亲经过,他忍不住打听:妈,李伟明这一大早的,驮这么多东西去哪儿啊? 二大妈闻言立刻拉下脸:管他去哪儿!瞧那副暴发户的嘴脸就碍眼!可当她瞥见车后座鼓鼓囊囊的羊绒料子,眼睛顿时挪不开了——这可是她惦记好久都没舍得买的高档货。刘光天则盯着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直咽口水,满脑子都是油汪汪的红烧肉,馋得他转身就往厨房钻。可翻遍碗柜也找不着合心意的吃食,最后只能悻悻作罢。 李伟明推车来到中院时,几个孩子正在玩耍。棒梗还在住院,小当带着妹妹槐花在院里转悠。姐妹俩一见李伟明就横眉冷对,显然记恨他害得哥哥动手术住院的事。 可惜了......李伟明暗自摇头。他记得电视剧里这姐妹俩后来还算明事理,认傻柱当干爹后经常帮着管教不懂感恩的棒梗。可眼下瞧着两个小姑娘满眼怨毒的模样,怕是从小就被贾家养歪了,保不齐将来又是两头白眼狼。 院里渐渐热闹起来,洗漱的、倒夜壶的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目光黏在李伟明车后座的年货上挪不开。 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别提多难受了。 也不知道李伟明这回要把好处给谁家。 贾家屋里。 贾东旭瘫在椅子上,瞅见李伟明自行车上挂的那些好东西,心里跟针扎似的。 该死的李伟明,扣了我的工钱不说,还买这么多好东西到处显摆。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出门最好让车撞死!把我娘弄进局子到现在都没个信儿,这事儿咱俩没完,你给我等着! 贾东旭眼里冒着火,心里把李伟明骂了个遍。 想当初他们家比李伟明家强多了,多风光啊! 他在李伟明跟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觉得李伟明就是个废物。 现在倒好,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了。 一想到这些,贾东旭心口就疼得厉害。 前院阎家。 三大妈看见李伟明车把上挂的那些好东西,又瞅了眼那辆自行车,再想到前几天李伟明把她家阎解成送进局子的事,气得直哆嗦。 要不是三大爷嘱咐她先别招惹李伟明,她真想冲上去撕了李伟明。 说实话,贾张氏其实也不敢真动手。 前两天挨的那一巴掌可不轻,到现在半边脸还肿着,两颗后槽牙都松了,吃饭都疼,根本嚼不动东西。 三大妈那眼神,恨不得把李伟明烧成灰。 秦淮茹一大早就拎着饭盒去医院看儿子棒梗。 瞧见李伟明自行车上那些东西,心里又酸又恨。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看着李伟明家现在这光景,她肠子都悔青了。 这院子里除了两位大爷,就数李伟明工资最高。 现在自家算是彻底完了:贾东旭瘫了,婆婆进了局子,儿子刚做完手术还不知道恢复得咋样。 李伟明倒好,天天大鱼大肉,这会儿又带着这么多好东西出门。 看他车后座那块羊绒料子,准是送给哪个姑娘的。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又是嫉妒又是悔恨,可又无可奈何。 李伟明瞥见秦淮茹就跟没看见似的,秦淮茹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四合院,李伟明蹬着自行车就往于莉家方向去了。 李伟明从阎解成那儿拿回了自行车,这下可方便多了。 特别是去于莉家,她住在郊外的于家庄,没车还真不方便。今天天气挺好,蓝天上飘着白云,路边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土路两边全是金黄的麦田,麦穗沉甸甸的,眼看就要收割了。微风吹过,带着阵阵麦香。 穿过麦田,前面就是村子了。土路直通村里,路两边整整齐齐排着房子。到了村口,李伟明有点发愁——他从来没去过小于家。本来约好中午见面,他想给于莉个惊喜,特意提前来,这会儿却不知该往哪儿走。 正巧村口有几个大娘在唠嗑。见来了个陌生小伙,还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满东西,她们都好奇地打量。不等李伟明开口,有个大娘就笑着问:小伙子,这是上谁家啊?带这么多好东西? 李伟明赶紧抓了把糖放桌上。大娘们一看是大白兔奶糖,乐得合不拢嘴,剥开就往嘴里塞。几位大娘,请问于莉家怎么走? 一听找于莉,有个年轻些的大娘立刻站起来:你找于莉啊?跟我走吧,我是她婶子,就住她家隔壁!她美滋滋地在前头带路,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抓了几颗糖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走。剩下的大娘们赶紧把糖分了,有的还留着回家哄孙子。 李伟明推着车往村里走,车上挂的东西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连于莉婶子都觉得脸上有光。有直性子的村民直接问:香草,这俊后生上谁家啊?该不会是你家女婿吧? 于莉的婶婶曹香草扯着嗓子喊:我倒是想撮合呢,可惜我家小雨年纪太小。人家是来找我大哥家的于莉丫头! 她巴不得全村人都听见这话。光是李伟明自行车上那些东西,就够她显摆的了。 香草,这是给谁说亲呢?这么俊的小伙子,考虑考虑我家闺女呗! 香草,这小伙多精神啊,改天给我家丫头介绍介绍! 香草,有这么好的小伙子也不先想着我家闺女,咱俩这交情算是到头了! 你家于莉不是有对象了吗?你还给她张罗啥... 第74章 神神秘秘的 香草,这么标致的小伙子,该不会是你自己想... 拐过几个弯,来到一排房子前。曹香草指着其中一户黑漆大门的人家:就是这儿,到啦! 她上前敲门,发现门没锁,径直走进院子。只见于莉妈正在蒸馒头,于莉爸在酿酒。 哟,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又是白面馒头又是酿酒的,家里有喜事啊?曹香草看着忙活的夫妻俩,笑得见牙不见眼。 听见动静,于莉走出来:婶婶,您怎么来了? 曹香草对这个侄女向来不错,有啥好事都惦记着。见于莉出来,她更来劲了,压低声音说:傻丫头,外头有人找你呢! 像李伟明这样高大英俊又出手大方的小伙子,要是能跟侄女成好事,她这个当婶婶的脸上也有光。 谁呀?神神秘秘的。于莉没想到李伟明会来得这么早。她好奇地往外走,一出门就看见李伟明推着自行车站在院门口。 于莉又惊又喜,朝屋里喊道:爸妈,伟明来了!说完冲李伟明甜甜一笑,赶紧上前帮他推自行车。 厨房里,于莉妈听见动静,连忙拍掉手上的面粉,凑到窗边张望。她倒要看看,被女儿夸上天的未来女婿到底有多出色。透过窗户,正好瞧见于莉在帮李伟明停放自行车。 于莉妈一打眼就瞧见李伟明这小伙子长得精神。个头得有一米八几,肩膀宽得能扛麻袋,笑起来俩酒窝显得特别亲切。她心里直嘀咕:闺女可真有福气,这么标致的小伙子上哪儿找去? 院里那辆锃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格外扎眼,车把上挂满了好东西。于莉妈盯着那卷羊绒料子挪不开眼——百货公司橱窗里摆着的同款,她每次路过都要瞅上半天,可三十八块钱的价签让她只能干咽唾沫。没想到今儿竟让这准女婿给置办来了,乐得她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李伟明正从车后座卸年货,瓜子花生哗啦啦响,印着红牡丹的香烟盒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于莉爸听见动静从里屋出来,系着围裙的于莉妈也忙不迭从厨房钻出来。老两口瞧着这堆成小山的礼物,四只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其实打从半个月前,老两口耳朵里就灌满了李伟明这三个字。闺女天天念叨他在轧钢厂怎么受领导器重,医术怎么高明。今儿个真人往跟前一站,果然比想象中还体面。虽说知道小伙子现在独门独户过日子,可这份出手大方的劲头,倒比那些拖家带口的更显能耐。 老于头接过牡丹烟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打颤——这烟平常可都是厂长抽的档次。于莉妈摸着滑溜溜的羊绒料子,已经在心里盘算做件什么式样的外套。小院里飘着猪肉和奶油饼干的香味,邻居家孩子的脑袋在墙头探来探去。 快屋里坐!老两口异口同声地往正屋让客,木头门槛被踩得吱呀作响。堂屋八仙桌上,早就备好了今年新炒的茉莉花茶,白瓷茶壶嘴儿正冒着袅袅热气。 于莉之前谈的那个对象,阎解成,她爸倒没说什么。 可她妈意见可大了。那阎解成每次来家里都抠门得要命,带的馒头是自家蒸的,还没于莉家蒸的好。偶尔带点瓜子花生,也是市场上最便宜的次货。他还以为于莉父母是乡下人,把那些破烂玩意儿吹得天花乱坠。 东西差也就算了,好歹做人要诚实啊!长得不怎么样,小气吧啦的,还不老实。家里穷可以奋斗,人品差可就真没救了! 所以一开始于莉妈就看阎解成不顺眼。但于莉说再观察观察,结果观察来观察去,反倒被缠上了。后来想分手,阎解成死皮赖脸不肯放手,于莉也只能应付着。直到李伟明把阎解成送进局子,这事儿才算完。 这会儿于莉妈赶紧接过李伟明手里的东西,说是帮忙,其实眼睛一直盯着那羊绒料子。她一摸,柔软顺滑,绝对是高档货,跟在王府井百货看到的一模一样,肯定假不了。 小李啊,来就来呗,买这么多东西干啥?于莉妈嘴上客气,手里却紧紧攥着羊绒料子,心里美滋滋的。 李伟明看她眉开眼笑,知道这礼送对了:伯母您太见外了,第一次登门哪能空手来呢。 哎哟,你还别说,真有人就敢空着手来!于莉婶婶突然插嘴。 李伟明一听就明白她说的是谁。于莉顿时不高兴了,她现在连阎解成的名字都不想听见:婶婶! 哎呀瞧我这嘴!婶婶赶紧道歉,莉莉别生气啊!她又对李伟明说:小李快进屋吧,我先走了! 李伟明顺手塞给她一包大白兔奶糖。 经过短暂相处,李伟明发现于莉这位婶婶可不简单。 虽说看不出心地如何,但那张嘴的厉害程度,绝对称得上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长舌妇。给她些甜头,就算不帮着说好话,至少能堵住她在外头嚼舌根的嘴。村里人最讲究脸面,要是闲话传开了,怕是于莉父母脸上也挂不住。 其实李伟明并非非于莉不娶,只是觉得既然占了姑娘的身子,作为男人总得负起责任。以他的条件,真要找对象还不是随他挑? 那包大白兔奶糖刚到手,于莉婶婶就笑得见牙不见眼,把李伟明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送客时还站在门口直挥手,那热乎劲儿,活像糖已经化在了她心坎里。 待婶婶走后,于莉父母将李伟明请进堂屋。小李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于父沏着热茶招呼。一番交谈下来,老两口发现这年轻人谈吐不凡,比那个自诩书香门第的阎解成强了不知多少倍——现在他们眼里,阎解成简直成了破**。 于莉托着腮帮子看得入神,被母亲瞪了一眼催去厨房帮忙。姑娘不情不愿地起身,临走还不忘朝李伟明眨眨眼,抿嘴一笑。 作为于庄少有的文化人,读过初中的副村长于父在酒桌上打开了话匣子。李伟明暗暗懊恼没带酒来,但凭着对中外名酒的如数家珍,愣是说得于父连连点头。最后那句下回给您带两瓶好酒的承诺,更让未来老丈人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聊着聊着,李伟明和于父的话题就从酒的品种转到了酿酒工艺上。 说起酿酒,李伟明更是滔滔不绝。 从选料、浸泡、蒸煮,到冷却、拌曲、发酵、蒸馏,每道工序他都讲得头头是道。 ...... 甚至连如何改进工艺都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 无论是古法酿造还是现代工艺,他都能说得明明白白。 于父听得两眼放光,仿佛遇到了知音,连忙拉着李伟明去后院看他酿的高粱酒。 刚到后院,浓郁的酒香就扑面而来。 原来于父刚才正在出酒,听说李伟明到了,赶紧放下工具去迎客。 于父指着几口大缸,满脸自豪地向李伟明展示他的心血结晶。 李伟明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于父绝对是个资深酒痴。 整套酿酒设备一应俱全,从蒸锅、冷却器到发酵桶、蒸馏器,样样齐备。 第75章 这就是姐姐说的对象? 高粱酒可是酒中上品。李伟明赞叹道,酒体透亮醇厚,香气持久,入口绵长,各种风味协调得当,最能体现咱们传统酿酒的精髓。 再说现在高粱饭口感差,乡下都没人爱吃,拿来酿酒正合适。 看着这些专业设备,李伟明心里暗喜:老丈人是个有嗜好的,这样反而更好相处。 于莉听说父亲又带人参观他的酿酒作坊,急忙跑到后院。 她埋怨父亲见人就显摆他的酒具,也不管客人感不感兴趣。 于父没办法,只好提着满满一大壶高粱酒回屋,准备晚饭时和李伟明痛饮几杯。 刚进屋,于莉的妹妹于海棠就买菜回来了。 她一抬眼看见李伟明,整个人瞬间呆立在门口! 于海棠手里攥着酱油瓶,直勾勾地盯着李伟明,心里翻江倒海: 这就是姐姐说的对象?比描述的还要帅一百倍! 虽说于家庄离城里不远,于海棠也常去市区,可见过那么多城里小伙,像李伟明这样俊朗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要不是知道这是姐姐的男朋友,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自我介绍。 见于海棠傻站在门口,于母赶紧招呼:海棠,发什么呆呢?快进来! 于父朝于海棠喊道:海棠,别愣着了,快把东西给你妈送去,她在厨房等好久了。 于莉呆呆地应了声,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于母和大女儿正忙着准备饭菜。于海棠这才回过神来,指着里屋小声问:九七七屋里那位是你对象? 于莉点点头。于海棠双手捧在胸前,满脸羡慕:姐,你这对象也太帅了!要是我能找到这么帅的,少活十年都愿意! 于母瞪了二女儿一眼:死丫头,发什么疯!那是你姐的对象,有本事自己找去!她最清楚这个二女儿的性子,从小就跟姐姐抢东西,要是连对象都要抢,那可就太丢人了。 于海棠拉下脸:妈,您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说着又忍不住往屋里瞄了几眼。 看着妹妹艳羡的模样,于莉心里暗自得意。从小到大,妹妹总爱和她较劲,很多方面都比她强。但这次找对象,她觉得自己赢定了,而且是大获全胜。 海棠,你见过男人下厨吗?于莉故意问道。 于海棠心不在焉地回答:除了饭馆厨师,谁家男人会做饭啊? 于莉得意地说:告诉你,伟明不仅医术好,做菜更是一绝,比德盛斋的大厨还厉害! 真的假的?于海棠将信将疑。在她看来,李伟明长得帅、医术高已经够厉害了,总不能样样都占全吧? 不信咱们打个赌!于莉看着妹妹惊讶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赌就赌!让你对象露一手,我给他打下手。我就不信他真有那么神!于海棠不服气地说。其实她也想借机多接触李伟明,看看这个帅哥是不是真像姐姐说的那么完美。 赌注是什么?于莉问。 随你定!于海棠毫不退让。 照老规矩来!于莉兴奋地说。 她见识过李伟明的手艺,这次信心十足。以往总是输多赢少,这回可不一样了。 于海棠立刻接话:咱们加码!我就不信他能比德盛斋的大厨强?她曾在德盛斋吃过饭,那滋味至今难忘,简直是她这辈子尝过最美味的食物。看着李伟明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她怎么也不信能做出那样的美味。 就这么说定了!于莉拍板道。 于母连忙劝阻:你们姐妹别胡闹,哪有让新姑爷头回上门就下厨的道理? 听到新姑爷这个称呼,于莉心头一暖,知道母亲已经认可了李伟明。这时于海棠已经冲进屋里,拽着李伟明的胳膊往外走。碰到他的瞬间,于海棠心跳陡然加快,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只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力。 见女儿把人拉来,于母不好意思地对李伟明说:小李啊,都怪我惯坏了海棠,你快去歇着,厨房有我和莉莉就行。 李伟明爽朗一笑:伯母别客气,我平时在家也常做饭。既然海棠想尝尝我的手艺,那我就献丑了。说着挽起袖子开始忙活。于母还想阻拦,却被两个女儿拦住。 于海棠在旁边打下手,一边削土豆皮,一边偷瞄李伟明专注做饭的侧脸,越看越着迷。于莉看出妹妹的心思,也跟着帮忙。 当李伟明的菜刀在案板上翻飞时,于母顿时肃然起敬。她在这片儿也算小有名气的巧手,可见识了李伟明的刀工,才知道什么叫真功夫。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的菜肴接连出锅:干锅土豆片、鱼香肉丝、豆瓣焖鱼、青椒炒蛋、红烧肉......诱人的香味让全家人直咽口水。于母看着女婿娴熟的手法,想到女儿往后有口福了,脸上笑开了花。 这年头,会下厨的男人可不多见。 像李伟明这样厨艺精湛的就更稀罕了! 于海棠端着菜进屋时,忍不住偷尝了块红烧肉。 那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简直绝了! 比德盛斋的招牌菜还要美味。 她不由得更加羡慕姐姐了。 等菜都上齐,于父特意拿出珍藏的高粱酒。 众人落座后,于父给李伟明斟满一杯:来,咱爷俩喝一个。 于母也热情地给李伟明夹菜:今天真不好意思,都怪我惯坏了闺女,头次来就让你下厨。快多吃点! 看着父母对李伟明的热情劲儿,于莉心里乐开了花。 这说明二老已经完全认可他了。 其实从第一眼见到李伟明,于父于母就打心眼里喜欢。 现在尝到他做的饭菜,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恨不得马上把婚事定下来,生怕这么好的女婿被别人抢走。 面对未来岳父母的盛情,李伟明有些受宠若惊。 而一旁的于海棠边吃边暗自嫉妒姐姐。 她时不时偷瞄李伟明,心里竟冒出截胡的念头。 于母注意到小女儿花痴般的眼神,顿时警铃大作。 这丫头从小就爱和姐姐争,该不会... 想到这里,于母不由得忧心忡忡。 (于莉正沉浸在喜悦中,得意地问妹妹:海棠,你说伟明做的菜和德盛斋比哪个好? 于海棠闷头吃鱼,没有作答。 她不愿认输,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就凭这些普通食材,李伟明都能做出如此美味。 要是用料再讲究些,肯定更胜一筹。 不知情的于父抢先夸道:要我说,小李今天这几道菜,绝对不输德盛斋! 于海棠一听就不乐意了:爸,您这话说的,今儿这菜怎么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可不想在李伟明面前显得蛮不讲理。 于父一脸纳闷地看着闺女。于莉倒是乐了:海棠,听见咱爸说啥没?这下服不服? 于海棠偷瞄了李伟明一眼,抿嘴笑道:服!我服!要是天天能吃上这么香的饭菜该多好!于莉以为妹妹在催她快点结婚呢。 第76章 这也太不像话了! 可于母听出了小闺女话里的酸劲儿——这丫头是眼红姐姐找了个好对象。难不成连姐夫都要抢?这也太不像话了!于母想着,赶紧支开海棠:吃饱了就把碗筷收拾了,你爸待会儿还得去生产队开会。 这么快就收碗?于海棠不情不愿地低头一看,桌上早就盆干碗净了。那年头平常都是稀粥窝头,就算于父是生产队副队长、村里副村长,家里也好不到哪去。今儿这顿饭比过年还丰盛,她哪舍得吃完?连李伟明喝酒的姿势都看得她挪不开眼,生怕一转身这人就不见了。 于母瞅着闺女犯花痴的样儿,直接把碗筷塞她手里推进厨房。于海棠撅着嘴往外走,临走还不忘回头偷看李伟明两眼,把于母愁得直皱眉。 要说这于海棠,在原着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后来成了红星轧钢厂厂花当播音员,专挑些奇葩对象——傻柱那个老光棍,许大茂那个有妇之夫,还有被二大爷打出来的暴力狂刘光天。厂里那么多好小伙看不上,偏盯着这些歪瓜裂枣,也是绝了! 如今见着姐姐找了个俊俏姐夫,从小抢到大的毛病又犯了。谁让李伟明长得帅呢?碰上这么个花痴姑娘,真是够呛! 支开于海棠后,于母转头看向丈夫,不由得皱起眉头。 饭桌上,于父正大口吃着菜,手里还不停地给李伟明倒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于父今天算是遇到知音了,这女婿越看越满意。 高兴! 李伟明也不含糊,未来岳父这么热情,他哪能扫兴?端起酒杯就干! 几杯下肚,脸上已经泛起红晕。 可于母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明天就要开始麦收了。 按惯例,丈夫下午得去大队部安排收割事宜。作为生产队副队长,每年夏收前都要开全体社员大会,把割麦、捆麦、运粮这些活计安排得妥妥当当。 往年到这时候,于父早就把磨镰刀、送茶水这些细节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开镰。 可今天...... 眼看他越喝越高兴,完全没收住的意思。 说起夏收,这可是于家最难熬的时候。 家里就于莉、于海棠两个闺女,连个壮劳力都没有。 不是于母不想生,实在是留不住——前前后后生了四个儿子,三个早夭。最后一个实在怕养不活,咬牙过继给了城里一户人家。 那孩子在城里过得挺好,养父母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家里条件不错。如今都十七八岁了,于家也不好意思要回来。再说孩子跟他们也不亲,更怕要回来再出什么意外...... 没儿子,夏收时就吃亏。别人家男劳力一天能挣平时两三倍的工分,于家只能干瞪眼。幸亏于父是村干部,能多算些工分,不然日子更难熬。 村里总有人背后嚼舌根,说绝户头什么的。可有什么办法?只能指望丈夫把工作干好。 想到这里,于母忍不住出声:孩儿她爸,下午还要安排麦收呢,少喝点。 于父摆摆手:放心,误不了事!这点酒就当漱漱口。 你可掂量着,要是耽误了明天收割,今年咱家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于母又补了一句。 啰嗦!我跟女婿喝两盅怎么了?于父不耐烦地瞪眼,保证误不了你的事! 于母拦不住丈夫,只好随他去了。 李伟明和于父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生产队来人喊,于父这才匆匆出门。 要说于父的酒量确实好,李伟明平时也能喝,但今天这自家酿的酒虽然度数不高,后劲却大。这会儿他已经醉得晕头转向,别说骑车了,走路都打晃,今晚是走不成了。 于母见状,便安排于莉和于海棠住一屋,把于莉的房间腾出来给李伟明住。这么安排自有她的考量——就怕于海棠冲动之下做出什么糊涂事,让于莉看着她最稳妥。 安顿好醉醺醺的李伟明,于母又支开于海棠:去老刘头家把这三把镰刀磨了,明天割麦子用。完事儿直接去大队部开麦收动员会,别耽搁。 等于海棠拿着镰刀出门,于母也带着于莉去开会了。 谁知于海棠走到半路发现忘带东西,折返回家时,瞧见姐姐屋里躺着的李伟明。见他醉卧的模样格外英俊,一时鬼使神差地溜了进去...... 此时的李伟明醉得不省人事,恍惚间感觉有人轻手轻脚进屋,还带上了门。他以为是多日未见的于莉按捺不住思念,便佯装不知。 于海棠越靠近心跳越快,正俯身端详时,李伟明突然起身搂住她的脖子! 嫂子,我那准侄女婿还在不?院外突然传来喊声。 于海棠慌忙挣脱,迎面撞见婶婶带着几个亲戚走进院子。众人瞧见她从于莉房间出来,神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于莉的婶婶香草瞧见于海棠脸蛋通红,心里直犯嘀咕。 她故意打趣道:哟,海棠丫头,见着婶子咋还脸红了呢?该不会屋里藏着相好的吧? 看着婶子领着乌泱泱一群人闯进来,于海棠心里直发慌。她可太清楚香草婶子那张嘴了,芝麻大的事都能给说出花来。 婶子,您带这么多人来我家干啥呀?于海棠急着问道。 香草探头往屋里张望:你娘呢?我找她说点事。 我娘去大队部开会了,你们咋没去?于海棠巴不得赶紧把这帮人支走。 香草一听就来了劲:动员大会马上开始,全大队都得参加,你咋还猫在家里? 我手头有点事,弄完就去。于海棠瞥了眼婶子。 啥事能比大会要紧?走走走,一块儿去!香草拽着于海棠就往外走。其实她是想趁**听李伟明的事,这丫头向来嘴上没把门的。 于海棠被硬拉出院子,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眼屋子。想起方才的情形,又是后怕又是心跳加速。 大队部门口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明天就要开镰收麦,大伙儿都铆足了劲。 于莉爹举着铁皮喇叭在台上喊:各生产队长都听着,先清点人数!今年公社下了死命令,必须按时保质完成麦收任务!具体分工待会儿各队再布置,哪块地归哪队割,都有讲究......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盖过了讲话声。于莉爹提高嗓门:都给我听仔细喽!要是明天谁再嚷嚷工分算少了,可别来找我!这一年里就数这几天最要紧,我知道大伙儿都憋着劲儿挣工分,可前提是把安排听明白了...... 那时候乡镇都叫人民公社,规模小的一个乡一个社,大的几个乡并一个社。公社下边设生产大队,大队下面再分十几个生产队。 生产队的规模由土地面积、分布情况、劳动力分配、牲畜农具配备以及发展副业等因素决定。 一个生产队通常有十几户到二三十户人家,负责人称为生产队长。 队里还有记账员,普通劳动者则称为社员。 整体结构为:公社—大队—生产队—社员。 第77章 若海棠向父母告状,后果不堪设想。 于庄隶属于吉跃公社,称为于庄大队。 这个大队规模较大,下设十五个生产队,每队十八至二十五户不等。 于莉所在的永悦生产队正在开会,她赶到时发现母亲和姐姐早已到场。 海棠,怎么才来?母亲皱眉责备。 海棠没提回屋的事,只嘀咕:婶子们不也刚到嘛。 母亲便没再多说,会议继续进行。 于家这边,被推开的李伟明酒醒了几分。 意识到抱错人后,他后背发凉——若海棠向父母告状,后果不堪设想。 但看海棠的眼神似有羞涩,应当不会声张。 况且只是短暂接触,又借着酒劲,倒也说得过去。 他踉跄起身,翻出些解酒药材草草配药。 虽然材料不全,但服下后总算清醒了些,便重新躺下休息。 傍晚时分,于父领着妻女回家。 见李伟明仍在熟睡,便没惊动他,转而安排明日麦收事宜。 作为副大队长兼永悦生产队长,于父明日最为忙碌。 全家都得下地,麦收工分抵得过平时好几天。他叮嘱道。 天色渐暗,一家人早早歇下。 酒意未消的于父很快鼾声如雷,屋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于母忙碌了一整天,想到两个女儿住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便早早睡下了。 可于家姐妹却辗转难眠。于莉满脑子都是李伟明的身影,几次三番悄悄去查看,见他睡得正香,又不忍打扰,只得轻手轻脚回房。 于海棠同样心事重重。午后李伟明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让她心痒难耐,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假装熟睡,实则清楚知道姐姐多次外出。 凌晨一点多,李伟明房间传来开门声。酒醒了大半的他起夜后,被后院夹杂着麦香与泥土芬芳的晚风吹得神清气爽。杏花飘香,麦浪泛黄,农忙时节将至。 推开后院门,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这景象让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李伟明倍感亲切。他沿着田埂漫步,嗅着麦香,估算着明日开镰的收成。 听到动静的于莉确认妹妹后,悄悄尾随而出。殊不知装睡的于海棠也跟了出来。于莉从背后环抱住凝望麦田的李伟明,他回头报以温柔微笑。 伟明,你看咱们队的麦穗饱满吗?于莉轻声问道。 长势很好,粒粒饱满,可见大家下了真功夫。李伟明揉搓着手中的麦穗答道。 李伟明点点头,吹掉手里的麦壳,把麦粒丢进嘴里嚼着。 那边还有更饱满的麦子,你要不要尝尝?于莉**辣地盯着他。 久别重逢的两人,就像干柴遇到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跟在后面的于海棠看见李伟明带着姐姐往麦田深处走,好奇地追了上去。她心里嘀咕:麦田里还有更熟的麦子?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 于海棠慌慌张张跑回屋里。过了很久,于莉才轻手轻脚地回家,心满意足地睡了。可于海棠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合眼。 天还没亮,村里的公鸡开始打第二遍鸣时,于占海就悄悄起床了。他仔细检查着收割要用的农具,等着第三遍鸡叫。虽然队里有了钟表,但他还是习惯听鸡打鸣。 第三遍鸡叫后,于占海敲响了挂在老树上的破钟。清脆的钟声回荡在于庄上空,各生产队的上工铃声此起彼伏。村民们纷纷起床生火做饭,村子里很快飘起缕缕炊烟。 说是早饭,其实就是炒大麦粉调成的稀汤,清得能照见人影。平时这样的吃食只给老人孩子,今天却要让给干活的主力军。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安顿老人孩子,准备下地收麦。 于占海敲完钟赶回家吃饭。于母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稀粥和昨天的杂粮馒头。李伟明还没走,饭菜不能太差,但也不像昨天那么丰盛。 于莉扶着腰走出来,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于海棠被叫了好几遍才不情愿地起床,打着哈欠坐到饭桌前,两眼无神地盯着早饭。 于母纳闷地看着两个女儿:你们这是怎么了?往年收麦时都精神得很。快吃吧,一会儿广播该响了,准备上工啊!于海棠闻言,偷偷瞥了眼于莉和李伟明。 清晨的凉风拂过麦浪,昨夜田埂边的画面又浮现在于海棠眼前。 她的耳根突然烧得通红。 海棠,你脸怎么这么红?母亲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该不是发热了? 于海棠揉着发酸的眼睛:昨晚姐姐梦游,闹得我没睡踏实。说完瞥了眼正在喝粥的于莉。 于莉浑然不知被跟踪的事,一脸茫然:我哪有梦游? 怎么没有!后院的麦子都让你......于海棠突然噤声,低头扒起饭来。 院门外传来哨子声。于占海匆匆扒完饭,拎着记工本往外走:各队集合了! 不一会儿,苗兰花也带着两个女儿出门,只留李伟明在家休养。 晒谷场上,十几个生产队长正清点人数。永悦队的社员们摩拳擦掌,唯有于家姐妹蔫头耷脑。 全体注意!于占海沙哑的嗓音炸响,今年夏收实行包干到户,每人六垄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麦田里已响起的收割声。 壮劳力们你追我赶,妇女们也甩开膀子干——这季节的工分能顶平时三天呢! 于家分到屋后这片地。苗兰花急得直跺脚:别人都割完两垄了,咱家连一垄都没...... 话音未落,只见李伟明卷着裤腿走来,镰刀在朝阳下闪着光。 “你们姐俩今天怎么回事?这懒洋洋的样儿能挣几个工分?下半年等着饿肚子吧!” 母亲的话让于海棠撅起了嘴:“妈,这能怨我吗?要不是姐姐昨晚上...”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于莉听出妹妹话里有话,心里咯噔一下。 “你睡不好关我什么事?”于莉板着脸说。 “不怪你怪谁!都是你们闹的,害我一宿没合眼!” 于莉本就心神不宁,这会儿更不敢往前割了。 她怕待会儿在母亲面前露馅。 这话激怒了于海棠。 她抡起镰刀狠狠一挥。 哗啦一声,麦子倒了一大片。 于莉顿时目瞪口呆。 赶紧闭上嘴。 这时李伟明恰好走过来。 于莉狠狠瞪了他一眼。 苗兰花突然惊叫:“老天爷!这麦子咋回事啊?” 于海棠却在一旁偷笑。 李伟明看着倒伏的麦子。 冲于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于莉的脸唰地红到耳根。 方才李伟明就发现于海棠割麦的架势不对。 镰刀总往倒伏的那片麦田方向使力。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于海棠。 于海棠立刻低头,脸颊飞红。 李伟明顿时明白——昨晚的事被她瞧见了。 看见就看见吧,他料定于海棠不敢声张。 要是说出去,苗兰花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就算真说出去他也不怕。 作为穿越者,这点小事算什么。 于莉也心知肚明。 第78章 真是作孽 她了解妹妹,虽然爱跟自己较劲,但绝不糊涂。 除非**急了,否则绝不会往外说。 不过被妹妹看见终究难为情。 苗兰花没注意李伟明来了。 还在骂骂咧咧:“哪个缺德鬼糟蹋我家麦子!这还怎么收?我的工分啊...” 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李伟明走上前,静静地看着苗兰花。 伯母,这事儿确实太缺德了,麦子都熟透了还不让人收!李伟明边说边摇头。 于母叹了口气:可不是嘛,真是作孽。 您别担心,我有办法把这麦子收完。李伟明说着冲于莉眨了眨眼,于莉笑着白了他一眼。 转头对于母说:妈,让伟明来吧,他收麦子可有一套。于莉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妹妹于海棠。 于海棠小声嘀咕:真不害臊! 于母惊讶地看着李伟明:小李,你还会收麦子?在她印象里,城里来的小伙子怕是连麦子都没见过。 伯母,给我把镰刀试试。李伟明伸出手。 于海棠直接把镰刀塞给他:未来的姐夫,这块地就交给你啦!话里带着调侃。 李伟明接过镰刀,二话不说干了起来。前世在农村生活过的经验,加上现在的好体力,让他干得又快又好。 只见他弯腰挥镰,动作麻利。右手持镰,左手拢麦,割下的麦秆整齐地码在身后。就连倒伏的麦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于母看得目瞪口呆,这哪像新手,分明是个老把式。 不一会儿,倒伏的麦子就收完了。于母和于莉也拿起镰刀加入劳动,毕竟还要挣工分。 没了镰刀的于海棠站在田埂上,望着李伟明忙碌的背影出神。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会?看病、做饭,现在连农活都这么在行。 想到昨晚姐姐和李伟明的事,她心里突然泛起酸意。要是当时在麦田里的是自己该多好...... 眼看麦子快收完了,于海棠倒了杯水,朝李伟明走去。 于海棠把水杯递给李伟明,笑嘻嘻地说:未来的姐夫,你可真是什么都会啊,喝口水歇会儿吧! 苗兰花听见动静,立刻朝于海棠那边瞥了一眼,催促道:海棠,水倒完了就回家把备用镰刀拿来,别磨蹭!赶紧下地干活,工分还想不想要了? 于海棠撇撇嘴,不满地嘟囔:妈,您可真会抓壮丁!有姐夫这么能干的人在,还用得着我吗? 苗兰花瞪了她一眼:你好意思全指望人家小李?人家是客人!快去! 于海棠不情不愿地转身往家走,没走几步又偷偷折返回来。她指了指李伟明身后那片割得干干净净的麦地,压低声音笑道:姐夫,你这毁尸灭迹的功夫挺熟练嘛!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 李伟明抬头时,正好看见于海棠扭着腰肢走远,还一步三回头地朝他张望。 割完倒伏的麦子后,李伟明转向正常麦田,手里的镰刀舞得更快了。的割麦声连成一片,转眼就超过了于莉母女。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李伟明已经割到地头,立刻调转方向从另一侧继续推进。 苗兰花看着准女婿利落的身手,笑得合不拢嘴。照这个速度,李伟明干一天能抵得上她们娘俩三十多天的工分。于莉更是满心欢喜,恨不得现在就嫁过去,可惜农忙时节实在抽不开身。 伟明,要不要歇会儿?苗兰花嘴上客气着,眼睛却盯着他手里的镰刀。 伯母,我不累。李伟明头也不抬地继续干活。 远处记工分的于占海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差点掉了钢笔。他没想到城里来的准女婿干农活这么麻利。 日头越来越毒,蝉鸣声吵得人心烦。大伙儿都汗流浃背地放慢了速度,唯独李伟明依然镰刀飞舞,惹得周围社员们直瞪眼。 就在这时,生产队送饭的人来了。 于占海让大家先歇会儿。 他自己跑回家负责的麦田去记工分。 到地里一看! 这李伟明割麦子可真厉害。 动作又快又利索。 身后几乎没落下麦穗。 于占海连忙招呼李伟明坐下休息。 带着生产队的会计和出纳去核算工分。 这一算可把两人惊着了。 记账的笔悬在本子上,半天落不下去。 刚歇下没多久。 于莉的婶子领着一群人过来了。 大伙儿都好奇地打量着李伟明。 街坊邻居们一下子把李伟明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时候农村的组织结构是: 公社-大队-生产队! 于庄大队的干部配置有: 大队长一名,也就是村长。 他们于庄大队规模较大。 离城近,人口多。 所以公社特批设了两名副大队长。 于占海就是其中一位副大队长。 此外还有: 大队会计一名, 妇女主任一名, 民兵营长一名, 治安主任一名。 于庄大队算是比较大的大队, 配有: 大队礼堂一座, 代销店一家, 加工厂一个,主要做榨油、棉花脱籽和磨面粉。 拖拉机一辆。 还有个知青点。 至于于莉家所在的永悦生产队,分工也很明确。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队长由于占海兼任,另有: 妇女队长一名, 会计一名, 仓库保管员一名, 出纳一名。 出纳和会计反复核对了李伟明的工分。 不到半天工夫,李伟明竟挣了五十多个工分。 往年队里最能干的劳力,这会儿也才二十三四分。 两人把结果拿给于占海看。 于占海也不敢相信。 可看着李伟明割倒的那片麦田。 又不得不信。 自己信了,别人未必信。 于占海想了想,对出纳和会计说:就记四十分吧! 两人对视一眼,没吭声。 于母苗兰花不乐意了:孩子他爹,你这话说的!一张嘴就抹去十几个工分?看把小李累的,你就这么糟蹋人家的劳动成果?我不同意! 这话一出,正在吃饭休息的人都望向李伟明。 什么?李伟明一上午给你家挣了五十多分?这...这不可能吧! 于莉的婶子满脸不信地看着于母。 苗兰花指着那片被李伟明割倒的麦地,满脸骄傲地对众人说:香草,你们都瞧瞧,这一大片麦子可全是小李一个人割的! 大伙儿凑近一看,顿时心服口服。 谁能想到这个长相俊朗、皮肤白净的年轻人,看着不像干农活的样子,居然这么能干。 要知道于家人割麦子的水平大家都有数,要不是李伟明干的,难不成是于家请来了天兵天将? 真行啊! 确实有两下子! 这小伙子真不错! 于莉可算找着好对象了,以后有福享喽! 香草得意洋洋地接过话茬:那可不,我家莉莉找的这个对象每月工资八十多块呢,这么高的收入天天吃肉都不在话下! 第79章 伟明这孩子真不赖! 香草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有钱就能顿顿吃肉?那也得有肉票才行啊!王婶不服气地反驳。 王嫂,人家一个月挣八十多块还能缺肉票?要不是有门路,小李能随手就给我哥家送五斤猪肉?能去崇阳门那边买东西? 李伟明听着于莉婶子这番吹嘘,心里直发笑。他现在的工资明明才五十多块。至于去崇阳门买猪肉更是无稽之谈——那可是出了名的鸽子市,他根本没必要去那种地方。 老北京城里的集市分两种:正规的有东单、西单、朝内和崇文四大菜市场;而崇阳门、磁器口、红桥口、法华寺和南锣鼓巷这些地方,则是鸽子市聚集地,附近村子的农民常去那儿偷偷卖些自家种的菜、养的牲口和鸡蛋,换点零花钱。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崇阳门外那个市场了。 这年头政策还没放开,想卖点自家多余的农产品都得偷偷摸摸。要是被逮着了,处理起来可大可小。所以当地农民都摸清了门道:要么赶早,天蒙蒙亮就得收摊——于庄有人凌晨四点就往鸽子市赶;要么赶晚,晚上七点出摊,十点前必须收摊。再晚的话,戴着红袖标的管理人员就该来清场了。 也有胆大的继续摆摊,但那时候顾客少了,东西只能贱卖,实在划不来。有些住的远的商贩赶不回去,又舍不得住旅店——做这点小买卖根本赚不了几个钱。要是在城里有亲戚还能借住,没亲戚的就只能蜷在城墙根或者公园里将就一宿。反正这买卖是做不成了。 第二天天不亮就得继续摆摊。 干这行得手脚麻利的年轻人,眼睛要尖。 遇上突击检查立马就得跑,要是跑慢了被戴红袖箍的逮住,那也没辙。 其实这些红袖箍也是拖家带口的,晓得乡下人不容易。 只要别太过分,上头没下死命令,他们也就装看不见。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当官的也得吃饭不是? 刚熬过三年**,物资缺得紧。 鸽子市就成了老百姓找补的地方。 城里人想买点新鲜菜蔬,割点农家猪**蛋,都往这儿钻。 乡下人自留地产的吃不完,换点零钱扯布买盐,各取所需。 只要守规矩,通常没人找麻烦。 可要是存心整你,随便就能扣帽子—— 投机倒把、盗卖公家物资,哪个罪名都能要命。 就连跟老太太还价声大了,都能说你侮辱老人; 多瞅两眼大姑娘小媳妇,立马变成流氓罪。 这世道,平头百姓千万别招惹戴官帽的。 看大伙儿将信将疑,于莉她婶子撇撇嘴: 不信?人家小李可没少往我嫂子家送瓜子花生! 香草扭头问于母:嫂子,是不是? 苗兰花只好点头,催于莉把零嘴拿出来分。 于莉绷着脸回屋抓了两把,生产队的人嚼着炒货,话头立刻转了向: 伟明这孩子真不赖! 于莉有福气哟! 正说着热闹,妇女队长突然打眼色: 快收起来!阎干部来了! 人群瞬间噤声。 于占海赶忙迎上去—— 这年头公社化以后,每个大队都蹲着县里派来的干部。 这些人是正经吃皇粮的,政治上最可靠不过。 (于是被派到农村蹲点。 到了村里就成了大队的“一把手”。 这些干部平时住在老乡家,也在老乡家吃饭。 白天带着大伙干活,晚上给村民上政%治课。 真正做到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 村里人都喊他们“老师”。 于庄大队也不例外,也有蹲点干部。 他们村的蹲点干部姓阎,叫阎裕民,是从县文化局来的。 听说以前当过兵,在军…区大院长大。 名字挺好——裕民,富裕人民。 可这人光会说漂亮话,讲起政%治理论头头是道,就是不干人事。 四十六七岁了,突然离了婚,老婆孩子都不要,跑到于家庄当蹲点干部。 刚来时装得一本正经,时间一长就原形毕露。 不干活不说,还专挑好的吃,整天*扰村里的寡妇和小媳妇。 活像个土皇帝,搞得人人讨厌。 背地里大伙叫他活**,当面还得喊“阎老师”。 这人狡猾得很,很少留把柄。 有些寡妇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偶尔也让他占点便宜,换口饭吃。 听说阎裕民上头有人,一般人不敢惹他,告到县里也没用。 于庄的人有苦说不出,告不了,也不敢得罪——人家现在可是大队一把手。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说的就是阎裕民这种人。 听说阎解成能攀上于莉家,也是靠阎裕民。 阎解成知道阎裕民在村里当权,就使劲巴结,说是本家,还送了礼。 阎裕民立马答应帮忙。 于莉的父亲原本看不上阎解成——长相一般就算了,一个大男人抠抠搜搜,于父也忍了。 关键是觉得阎解成心术不正:一个老师家的孩子,成年了还没正经工作,在家啃老,能有什么出息? 就这样,阎解成还在于父面前吹嘘自己要干大事。 真要干大事,能整天追在小姑娘后头转悠? 于父上过初中,也算文化人,嘴上不说,心里很不痛快。 但阎裕民出面说情,于占海不好驳他面子,才勉强同意于莉和阎解成交往。 阎裕民就是个十足的小人,一般人都不愿招惹他,除非万不得已。 今天! 阎裕民慢悠悠地踱进麦场。 于占海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脸上挤出殷勤的笑容:阎老师,这大热天的您咋亲自来了? 阎裕民眯着三角眼扫视着劳作的社员们,手里转着搪瓷缸子:占海啊,麦收第一天我怎能不来?得给大伙儿鼓鼓劲嘛! 社员们闻言都皱起眉头。别的干部都带头干活,这位倒好,端着茶杯来当监工。众人草草扒完饭,闷头钻进麦田。 于占海赔着笑脸:您太客气了!这儿有我盯着就行,日头毒,您快回屋歇着。 阎裕民敷衍地点头,眼珠子却黏在于莉姐妹身上。夏日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线。这老色鬼看得眼都直了。 李伟明蹲在田埂上慢条斯理嚼着馍,冷眼瞧着阎裕民的丑态。于占海急得冒汗——这畜生要是惦记上闺女可咋整?偏偏人家是公社领导,得罪不起。 眼见阎裕民口水都要滴到衣襟上,李伟明攥紧了拳头。正巧一只蚂蚱扑棱着掠过眼前,他眼底闪过寒光。 李伟明暗中操控蝗虫,那虫子直扑阎裕民面门。 就在蝗虫落脸的瞬间,李伟明箭步冲上前去,抡圆胳膊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阎裕民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踉跄跌坐在地,整个人都懵了。 于父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周围割麦子的社员们更是惊掉了下巴——李伟明竟敢动手打他们大队的活**! 第80章 于占海这副大队长的位置,八成是保不住了。 这下可闯大祸了。谁不知道阎裕民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就算李伟明今天能脱身,于家怕是要遭殃。于占海这副大队长的位置,八成是保不住了。 于莉姐妹和于母都吓傻了,她们怎么也想不通李伟明为何突然发难。 阎裕民这人可不简单,明枪暗箭样样精通。平日里于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顶多在背后嘀咕两句。今天李伟明竟当众给他个大耳刮子,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于父隐约猜到缘由。他既觉得解气又发愁——这未来女婿也太虎了!虽说阎裕民确实该打,可哪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 社员们交头接耳,心里却暗暗叫好。这一巴掌就像搬开了压在胸口的石头,叫人透了口气。 阎裕民晃着发晕的脑袋,气得浑身发抖。在于庄作威作福这些年,还没人敢跟他大小声,今天居然当众挨揍? 哪来的野种敢动老子?他指着李伟明鼻子破口大骂,突然发现社员们都攥着镰刀冷眼旁观,这才意识到失态,硬生生把后半截脏话咽了回去。 阎裕民瞪着眼睛扫了一圈生产队的社员: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抓紧干活! 大伙儿低着头继续割麦子,心里都在骂阎裕民。 阎裕民转头盯着于占海,气冲冲地问:于占海,这野小子哪冒出来的? 于占海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于莉见状直接开口:阎老师,这是我对象。他要是有得罪您的地方,我替他赔不是。 于父一听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李伟明确实是个好小伙,可今天他把阎裕民给打了,这事儿可不好收场。 于莉心里却打起了算盘。要是真闹大了,正好让李伟明娶自己过门。反正他家里有两套房,实在不行就全家搬去城里住。妹妹海棠也好安排,要么嫁人要么找工作。 横竖家里没儿子,将来养老还得靠他们两口子。早点搬过去还能让父母帮忙带孩子。等这瘟神离开村子,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想到这里,于莉更踏实了。以李伟明的本事,养活他们一家子绰绰有余,日子说不定比现在更滋润。 阎裕民阴阳怪气地说:哟,原来是咱们村花的相好啊!难怪这么横,能把于莉追到手,你小子有两下子嘛! 李伟明赶紧上前,一本正经地解释:阎老师您误会了。刚才有只毒蝗虫落在您脸上,我是为了救您才动手的。 放屁!一只破虫子用得着使这么大劲儿?阎裕民压根不信。 李伟明摊开手掌,露出只黑黢黢的蝗虫:您瞧,这可不是普通蝗虫。被它咬到轻则**,重则丧命! 编!接着编!阎裕民冷笑着等李伟明把戏演完。 等李伟明亮出那只发黑溃烂的手,阎裕民顿时吓傻了——手掌上赫然裂开道血淋淋的口子。 阎裕民心有余悸地问: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吓人?你的手真是被黑蝗虫咬的? 阎老师我哪敢骗您啊!您瞧我刚还在那边割麦子呢!李伟明指着田里的麦茬说道。 阎裕民这下信了大半,火气也消了些,但还是摸着肿起的脸颊抱怨:那你下手也太狠了,瞧把我脸打的! 阎老师,不用力根本打不死这黑蝗虫,您看我的手不也...... 阎裕民瞥见李伟明血肉模糊的手掌,不禁打了个寒颤。 行吧行吧,你把我脸打肿这事就算扯平了!阎裕民边说边快步走开,实在不愿多看那只可怕的手。 等于占海见阎裕民走远,悬着的心才放下,对李伟明更添几分佩服。 于莉急忙跑过来,心疼地拉起李伟明的手:伟明,你这手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阎裕民又折返回来,色眯眯地盯着于莉命令道:莉莉,你对象把我脸打成这样,今晚必须来我家给我敷鸡蛋,否则你爹这副大队长的位置明天就换人! 于家父母闻言脸色煞白,他们太清楚这老色鬼打的什么主意。 李伟明攥紧拳头就要上前,却被于莉拦住。她冲阎裕民甜甜一笑:阎老师放心,我今晚带一篮熟鸡蛋去您家,保证明天您的脸就好。 阎裕民满意地点头:还是莉莉懂事。说完扬长而去。 于父急得直跺脚:闺女你糊涂啊!大不了我不当这个副队长了! 爸您别担心,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于莉挽住李伟明的胳膊,有伟明在呢。 看着愁眉不展的一家人,李伟明内疚不已,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给于家惹来这么**烦。 这时远处传来*动,只见阎裕民正贴在一个三十出头的寡妇身后,眼神淫邪。 于父重重叹气:这畜生又去纠缠小宋了! 可怜小宋年纪轻轻守寡,光天化日被这禽兽欺负......于母苗兰花抹着眼泪。 于海棠忍不住说:爸您不去帮帮宋姐? 于占海苦笑:咱自家这关还没过呢,哪顾得上别人...... 麦田里干活的社员们瞧见阎裕民又来纠缠他们队的宋寡妇,个个气得直咬牙。 谁不知道宋菲男人走得早,撇下三个娃娃。婆婆也没了,公公又病得厉害,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全靠乡亲们接济。如今家家日子都不好过,宋菲家更是难上加难。 这天刚开镰,宋菲拼了命地割麦子,想多挣点工分,压根没注意阎裕民在后头盯着她。这阎老狗看了一会儿,竟大摇大摆走上去,当着众人的面就摸宋菲屁股。 宋菲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见是阎裕民,顿时慌了神。这畜生还不罢休,要继续欺负人。社员们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可谁也不敢上前。宋菲望了望大伙,眼里全是绝望——她不怨别人,只恨自己命苦,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阎老师,您行行好...宋菲带着哭腔说,大伙都看着呢... 看就看!有本事去告我啊!阎裕民狞笑着,乖乖听话,今儿不干活也给你记高工分... 李伟明看得火冒三丈。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他刚要冲上去揍人,又怕连累于家。正着急时,忽然瞥见生产队拉麦子的老黄牛。 眼看阎裕民就要当众耍流氓,李伟明和牛对视一眼。那牛突然挣断缰绳,红着眼朝阎裕民冲去,看架势非撞死这畜生不可! (接下文) 老黄牛发疯似的冲向阎裕民,把社员们都惊呆了。这牛平日最温顺,干活又卖力,是队里的宝贝疙瘩,今儿怎么突然暴怒了? 阎裕民正要对宋菲动手动脚,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危险。倒是宋菲看见了,吓得尖叫一声。 嚎什么丧!阎裕民骂骂咧咧,老子还没碰你呢,工分不想要了? 宋菲想跑却被拽住,急得直喊:牛...牛来了! 阎裕民一听更兴奋了,咧着嘴贱兮兮地笑:咋突然这么急啊?牛还没牵来呢,你这小浪...... 第81章 于庄人都清楚,副大队长林长海是个草包! 话音未落,后脑勺突然刮过一阵凉风。瞥见宋菲脸色煞白,他猛地回头——生产队那头老黄牛正红着眼朝他冲来! 阎裕民慌忙松开宋菲,撒腿就跑。可两条腿哪跑得过发疯的牲口?只见老黄牛四蹄生风,眨眼就追到跟前,牛角往上一挑,直接把他掀到半空。 人重重砸在977号田埂上。老黄牛转头看向李伟明,见他眼里冒着凶光,顿时会意。这畜生前蹄刨得尘土飞扬,鼻孔喷着白气,低头又朝阎裕民冲去。 刚撑起身的阎裕民再次被顶飞,嘴角渗出血丝,瘫在地上像摊烂泥。于占海见状急忙带人阻拦——真要闹出人命,整个生产队都得吃挂落。 李伟明见要误伤自己人,这才吹了声口哨。老黄牛不情不愿地退开时,阎裕民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众人七手八脚把他抬上板车,于占海亲自押送医院,又通知了县文化局。 后来县领导装模作样训了两句,到底没敢追究。毕竟疯的是牛不是人,这事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于庄人都清楚,副大队长林长海是个草包! 这人是靠着**,被阎裕民硬提拔上来的。刚上任没多久,根本压不住场子。 眼下正值麦收时节,整个生产队乱成一锅粥。 抢收抢种耽误不得。 于占海只得火速赶回主持大局。 他一回来就带着大伙儿扑进麦田。 没过两天就传来消息:阎裕民被生产队的公牛顶断了六根肋骨,内脏大出血,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这下可把于庄人乐坏了,比过大年还热闹。 见了那头立下大功的老黄牛,乡亲们恨不得给它磕头作揖。 都说阎裕民缺德事干太多,连牲口都看不过眼了。 李伟明更是大显身手。 头天下地就挣了一百三十多个工分,喜得于母见牙不见眼。 往年于家就靠于占海一个壮劳力,收成总比别人差。 村里那些碎嘴婆娘没少嚼舌根,说于母命硬克夫,于家要断香火。 今年可算扬眉吐气了。 谁能想到城里来的李伟明,头回摸镰刀就能破纪录? 要不是于占海拦着记分员,怕是能冲到一百五。 更绝的是这小子干完活照样生龙活虎,晚上还能陪老丈人喝两盅。 于母越看越欢喜——这身板多结实,准能生大胖小子! 从此荷包蛋管够,一天四个。 分明是把人当亲女婿疼。 李伟明索性跟厂里告了假,专心帮于家收麦子。 今年没了阎裕民捣乱,大伙儿干劲十足。 于占海指挥得当,加上李伟明这个生力军。 原本七天的活计,四天就收完了。 麦子刚进晒场,于占海就宣布放假一天。 搁在往年,收完麦子就得马不停蹄地种豆子、点玉米。 想喘口气?除非老天爷下雨。 但于占海心里有数:让乡亲们缓缓劲儿,干起活来更利索。 如今他说了算,提前三天完成任务,歇一天怎么了? 于庄大队的社员们听说放假一天,个个喜笑颜开。 麦收刚结束,晚饭过后。 于莉就闹着要出门玩。 今年多亏了李伟明这个干活能手帮忙收麦。 于莉没怎么受累, 精神头足着呢! 于母心疼地数落女儿:你这丫头,小李忙活好几天也不让人歇歇。这么大姑娘了,也不知道体贴人。 于莉冲母亲扮个鬼脸:我才不要体贴别人,有人疼我就够啦!说着朝李伟明飞了个眼神。 李伟明连忙打圆场:伯母,我不累。正好要回城,带于莉转转。 这时于海棠蹦过来,眨着大眼睛放电:姐夫~带我也去嘛! 于母赶紧拽住二女儿:海棠别添乱,在家帮**活。 于海棠气得直噘嘴。 晚饭后,李伟明蹬着自行车,于莉斜坐在后座。 两人有说有笑出了门。 于海棠站在院里直跺脚。 于莉故意搂紧李伟明的腰,把小脸贴在他背上,冲妹妹得意地笑。 于海棠气得扭头冲进屋里。 小李这孩子真靠谱,咱于莉有福气。于母乐呵呵地说。 于父摸着下巴点头:这女婿万里挑一!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城里两套房。得抓紧把婚事办了,别让人抢了先! 谁说不是呢,就连咱家...于母话说一半突然打住。 老两口望着小两口远去的背影,转身回了院子。 晚风拂面,自行车在乡间小路飞驰。 于莉紧紧抱住李伟明的腰,吓得直闭眼。 感觉到身后人发僵,李伟明轻轻捏闸放慢速度。 想去哪儿玩?他转头问。 你定就好!于莉笑眼弯弯。 那先去王府井转转? 好呀! 车轮碾过夕阳,载着欢笑声奔向繁华的街市。 到了王府井,李伟明把自行车停好锁上,和于莉一起走进商业街。 刚进门就撞见娄晓娥抱着一堆东西迎面走来。李伟明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怎么遇上她了! 他本想避开,可带着于莉逛街被娄晓娥看见实在不妥。娄父是轧钢厂董事,跟张厂长关系密切。更麻烦的是,娄父已经托人带话好几次,明里暗里都在撮合他和娄晓娥。 自从见过面,娄晓娥就对李伟明念念不忘,总借着给父亲拿药的机会去厂里找他,还多次暗示想让他陪着逛街,都被婉拒了。 李伟明原本想再玩几年,看能不能遇到更好的姑娘。但自从和于莉有了亲密关系,他就决定负起责任。现在撞见娄晓娥,实在尴尬。 躲已经来不及了,娄晓娥已经看见他们。她沉着脸走过来:伟明,今天有空逛街啊?还带着姑娘? 你不也出来逛街了?还带着个......李伟明没说完,指了指娄晓娥身后拎东西的男人——其实是娄父派来保护她的保镖。 他是谁你很清楚。倒是你身边这位,不介绍一下?娄晓娥声音发颤。 没等李伟明开口,于莉主动上前:我是他对象于莉。你是伟明的朋友吧?她以为娄晓娥是和丈夫出来逛街的。 你真是他对象?娄晓娥不敢相信。 这事还能有假?我们农闲时就要订婚了。于莉笑着说。在那个年代,订婚基本就等于定下来了。 于莉得意洋洋地瞅着娄晓娥。 二字一入耳,娄晓娥立刻明白于莉是乡下姑娘,心里更不是滋味,眼圈顿时红了:伟明,你宁可娶个乡下丫头也不要我,我... 这话让于莉恍然大悟,原来娄晓娥和李伟明并非她猜想的那种关系。 见娄晓娥要抢李伟明,她不服气地顶回去:乡下人怎么了?别瞧不起我们!你们城里人吃的粮食都是我们种的,是我们养活了你们!再说我们于庄十里八乡就数我最俊,你不过仗着个城市户口,有我漂亮吗? 有人要抢自己对象,于莉真来气了。 第82章 果然只有阔气人家才买得起。 懒得跟你这种没教养的人废话!李伟明绝不会选你!娄晓娥说完又转向李伟明,伟明你好好想想,我们娄家虽然不如从前,可在这四九城还没有我父亲摆不平的事! 李伟明原本还想说几句客气话,听到这话顿时沉下脸。他最讨厌被人威胁,当即回道:娄晓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父亲有多大能耐关我什么事?你去打听打听,我李伟明怕过谁? 娄晓娥的泪水夺眶而出,狠狠瞪了李伟明一眼:咱们走着瞧!只要我活着,你别想娶别的女人!大**脾气一上来,她气冲冲扭头就走。 见人走远,李伟明长舒一口气。他倒不是怕威胁,只是觉得这场面实在难堪。至于娄晓娥放的狠话,他压根没往心里去——看过电视剧的他很清楚,再过不久起风时,娄家就会被二大爷刘海中抄家,连女婿许大茂都翻脸不认人,最后全家**得逃往**。现在离那场**已经不远【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于莉比李伟明来得勤快,对王府井这一带自然更熟悉。今天是她头一回和对象出来逛街,王府井这儿还有几个她认识的熟人在摆摊。 村里不少人都爱来王府井闲逛。于莉怕被熟人撞见,显得格外拘谨。李伟明想牵她的手,她羞得直躲。李伟明倒不在乎——反正最不想见的熟人都碰上了,还怕啥?他一把攥住于莉的手就往前走。 走到钟表店门口,于莉突然停下脚步。柜台里那块女士手表让她眼睛发亮。李伟明瞧在眼里,知道她准是看上这块表了,说不定都来看过好几回。他拉着于莉就要试戴,于莉却直往后缩。头回约会就让对象买这么贵的东西,她实在过意不去,更怕李伟明觉得她贪图钱财。她中意的是李伟明这个人,才愿意跟他处对象。 李伟明硬把人拽到柜台前,让售货员取表。那售货员斜眼打量他俩:李伟明收麦子弄得灰头土脸,于莉穿着乡下姑娘的衣裳。售货员撇着嘴说:不买就别试了,这表金贵着呢,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这话把李伟明气得不轻。再细看那手表——瑞士产的梅花牌!这年头可是稀罕货,得两百多块钱,顶得上一辆自行车了。果然只有阔气人家才买得起。 于莉正要拉李伟明离开,背后突然传来尖嗓子:哟!于莉出息了啊!都跟人牵上手啦!回头一看,竟是村里从小玩到大的姐妹于娜娜。这姑娘去年刚嫁进城里。 听说那小子搞投机倒把,发了笔横财,拽得不行。 于娜娜从小就爱和于莉较劲,可从来没赢过。后来嫁了个倒腾货物的丈夫,家里宽裕了些。这天碰见于莉带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立马就想趁机奚落她。 娜娜,这是我对象!于莉介绍道。 于娜娜斜眼打量李伟明:长得倒是周正,可惜是个穷鬼! 李伟明瞅着这个涂脂抹粉的女人,这年头画这么浓的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穷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李伟明直接怼回去。 穷鬼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这地方是你们能来的吗?于娜娜趾高气扬地说。 像你这种货色,活着糟蹋空气,死了占地方,赶紧滚远点! 于娜娜脸色铁青,对于莉嚷道:你找的什么玩意儿?张嘴就骂人? 于莉性子软,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李伟明接着道:我平时不骂人,专骂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畜生! 于娜娜急了,冲不远处喊:老公!有人欺负我! 只见个二十来岁、贼眉鼠眼的矮个子晃着膀子过来:哪个**敢骂我媳妇?活腻歪了是吧? 于莉见这人凶神恶煞的,拉着李伟明就要走。那男的却拦在前面,腋下夹着皮包,脖子上金链子直晃悠:小子,刚才是你骂人?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李伟明冷笑:再不滚蛋,老子一脚踹飞你! 狂得没边了!那男的蹦跶着要打李伟明,可惜个子太矮,跳起来都够不着脸,活像个耍猴的。 李伟明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出老远。这种二道贩子平时就会虚张声势,真动起手来屁用没有。 他威胁别人还行, 但在李伟明这儿可不好使。 碰上李伟明这块硬骨头, 他直接栽了跟头。 可周围这么多人盯着, 脸面挂不住, 总得找补回来。 他爬起来,指着李伟明恶狠狠道: “小子,这事儿没完!” “脑子没进水就赶紧滚, 再挨一脚,让你断子绝孙!” 李伟明压根不给他脸。 打不过, 于娜娜老公就想用钱找场子。 转头对于娜娜说: “娜娜,他们买不起那表,今天我送你!” 于娜娜一听,顾不上生气, 立马凑过去, 指着于莉看中的那块表问售货员: “是这款吧?” 售货员见这架势,觉得有戏, 赶紧附和: “对,就这款!那女的来看好几回了, 眼馋得很,可惜穷酸样儿,买不起!” 李伟明一听, 知道于莉是真喜欢这表。 “争口气! 我李伟明的女人,轮不到阿猫阿狗欺负!” 今天这表, 他非买不可! 这时,于娜娜得意洋洋: “就它了,包起来!” 她老公也高声帮腔: “赶紧的!他们这种穷鬼, 下辈子都甭想摸到!” 于莉听得难受, 想拉李伟明离开。 “一共二百一十八!” 听到价钱, 于娜娜老公迟疑了—— 这年头二百多块不是小数目, 抵得上普通人半年工资。 他虽然有点钱, 但还没到挥霍的地步。 李伟明见状冷笑: “怎么?怂了?” “怂个屁!你有种你买啊!” “我要是买了呢?” “你要真买,老子把头剁下来!” 于娜娜老公瞅着李伟明的旧衣裳, 认定他是乡下穷鬼—— 农村人谁舍得买这么贵的表? “不用你剁头, 去厕所吃一池子屎就行。” “那你输了呢?”于娜娜插嘴。 “你说!” “要是你输了, 你和于莉得当场给我们**!” “行!”李伟明冷声应下。 于娜娜得意地瞥了眼于莉。 于莉急了,拽李伟明: “伟明,咱走吧……” 于莉怎么也没想到,李伟明兜里能揣着这么多钱。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正常人谁随身带这么多现金? 可今天李伟明偏偏就带了。 他原本打算用这笔钱讨好于莉父母,生怕二老不同意这门亲事。 谁知于家二老一见他就相中了。 这笔钱倒省下了。 把表拿来! 李伟明大步上前,冷冷地瞪着售货员。 见对方没反应,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二十二张十元大钞,地拍在柜台上。 快数钱! 售货员顿时傻了眼。 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第83章 卖这么多年表,自己都舍不得买一块。 大伙早就看不惯于娜娜两口子那副暴发户嘴脸,这会儿都觉得解气。 不用包装。 李伟明接过手表,直接给呆住的于莉戴上。 现场又响起一片掌声。 于莉摸着腕间的手表,眼泪直打转。 这款表她不知来看过多少回,从来不敢想真能戴上。 如今不仅戴上了,还是心上人亲手给她戴的。 售货员心里直泛酸。 卖这么多年表,自己都舍不得买一块。 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倒买得起,真叫人窝火。 这两只是情侣款吧? 李伟明突然发问。 售货员连忙点头,暗自琢磨这人什么来头。 只见李伟明又掏出一沓钱:另一只我也要了。 全场哗然。 两块表四百多块! 于娜娜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没料到于莉对象这么阔气。 眼看于娜娜丈夫要溜,李伟明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后领就往王府井厕所拖。 对付这种投机倒把的混账,用不着客气。 于娜娜看见自家男人吐得天昏地暗,急得直跺脚。 实在没辙,她硬着头皮去找于莉帮忙。 于莉念在都是本家亲戚的情分上,让李伟明放了她丈夫。 那男人被李伟明整得够呛,怕是这辈子都对茅房有阴影了。 眼瞅着两口子灰头土脸地溜走,周围又响起一片叫好声。 今儿个王府井闹得动静不小。 于莉拽着李伟明快步离开王府,在路边摊随便扒拉几口饭。 李伟明蹬着自行车就往四合院赶。 起初于莉还有点抹不开面儿,可听李伟明说完,她反倒想开了——明明是阎家做事不地道,自己没报警都算仁至义尽。 再说往后少不了要常来四合院,要是真跟李伟明成了家,还得在这儿过日子呢。 这么一想,她挺直腰板跟着进了院。 刚到四合院大门口,就听见里头热热闹闹像过年似的。 三大爷阎埠贵正踮着脚往门上贴字,一扭头瞧见李伟明,刚要打招呼,突然瞥见他身后跟着的于莉,整张脸唰地垮下来,手里红纸都快捏碎了。 (这可真是躲都躲不开的孽缘。 于莉本想着避开阎家人,谁成想刚进院就撞个正着。 见三大爷瞪着眼珠子气得直哆嗦,她脸上有点挂不住。 李伟明故意高声说:于莉,这是咱院里的三大爷,快叫人。 于莉会意,装作初次见面:三大爷好哇! 好个屁!阎埠贵直接啐了一口,自打我家小子沾上你,就没过过安生日子! 这话把于莉噎得满脸通红。 李伟明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冷笑道:哟,原来二位是老相识? 阎埠贵早憋着火——自从儿子被李伟明送进局子,他就恨得牙痒痒,当下梗着脖子嚷:李伟明你装什么蒜?不知道她是我家解成没过门的媳妇? 李伟明伸手搭在三大爷肩上,压低声音说:老阎啊,您这把岁数记性倒挺灵光。有些事儿该忘就忘,省得闹心。万一不小心,您老可就得进去陪您家小子了。 三大爷闻言浑身一僵。 他猛然想起上次给于莉下药的事。要不是李伟明插手,那丫头怎么转眼就没影了?如今这两人突然好上,搞不好还是自己阴差阳错牵的线。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光顾着盯李家那些粽子,竟没掀开李伟明的被窝瞧瞧——大热天盖什么被子?三大爷悔得直想扇自己耳光。 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依李伟明的脾气,真逼急了他准敢带着于莉去报案。到时候自己这辈子的名声可就全完了。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谁让自己先干了缺德事呢? 三大爷越想越懊恼,当初真是鬼迷心窍,被那个不争气的混账儿子气昏了头,才干出这种蠢事。 李伟明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寿字,故意塞进阎埠贵手里:三大爷,做人要讲良心。要不然别说长命百岁,保不齐哪天就得吃枪子儿! 三大爷气得眼前发黑,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这事儿要传出去,不仅自己完蛋,整个阎家都得跟着遭殃——全家六张嘴可都指着他那点工资过活呢。 他铁青着脸接过红艳艳的寿字,抄起刷子狠狠蘸了浆糊,继续往四合院大门上贴。李伟明不再多话,领着于莉往院里走。 本想避开人群,偏巧今天院里格外热闹。放眼望去,到处都贴着大红寿字,喜庆劲儿比过年还足,像是全院老少都动员起来了。 于莉躲在李伟明身后小声问:这是给谁做寿啊?排场真大。 李伟明扫了眼满院红纸:能让四合院这么兴师动众的,除了后院的聋老太太还能有谁? 老太太这么大面子?于莉惊讶地瞪圆眼睛,心想这位老人家肯定不简单。 这简直太厉害了。 就是个普通老太太,这事回头再说,咱先回家!回家两个字,于莉特别开心。 一般人没结婚都说去我家,李伟明直接说,明显把她当自家人了。于莉能不高兴吗? 往后院走时,看见每家每户门口都贴着字,人人脸上带笑,整个四合院喜气洋洋的。 后院聋老太太家门口最热闹。果然如李伟明所料,是老太太过寿。大伙儿都围在那儿,门前摆满桌子,有人坐着干活,巧手的妇女们边剪纸边聊天。 二大爷、傻柱、许大茂他们围着桌子,像是在听一大爷安排事情。突然看见消失好几天的李伟明回来了,还带着个姑娘,都好奇地打量。 秦淮茹眼尖,看到于莉和李伟明手上的情侣表,心里不是滋味。于莉被这么多人盯着,害羞地低下头,像做错事似的。李伟明却拉着她站在自家门口。 他知道,要是于莉过不了这关,以后肯定不敢再来四合院。作为他媳妇,必须昂首挺胸面对这些人。 许大茂故意喊:李伟明,让你身后那姑娘出来给大家看看,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李伟明直接把于莉拉到前面:许大茂你占我便宜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对象丑吗? 傻柱插嘴:**!李伟明居然也有对象了,老天太不公平了! 二大妈眼尖,问正在剪纸的三大妈:这不是你家解成之前带回来的对象吗?众人仔细一看,都愣住了,目光在于莉和三大妈之间来回转。 三大妈脸色一阵红一阵黑,不知怎么解释。李伟明把她儿子送进监狱,现在又抢了她儿子的对象,这脸往哪儿搁啊! 这时三大爷愁眉苦脸地走过来,看到这场面,进退两难。 后院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见阎埠贵站在原地不动弹,刘海中故意提高嗓门:老阎,愣着干啥呢?大伙儿都等着问你话呢! 阎埠贵心里明白刘海中没安好心,本不想搭理。可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要是不过去倒显得他怕了于莉这个小姑娘。只得磨磨蹭蹭走过去。 刘海中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老阎,那边站着的不是你儿媳妇吗?怎么跟李伟明那小子凑一块儿了? 第84章 八字还没一撇呢! 老刘你少胡说八道!阎埠贵没好气地回怼,上回就是解成带回来让咱们掌掌眼,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伟明正要替于莉出头,于莉却拽着他往家走。她想着自己初来乍到就**,往后在院里不好做人。 见两人进了屋,院里这帮闲人立刻七嘴八舌议论开了。一大妈率先开炮:李伟明这缺德玩意儿,把阎解成弄进局子不说,还抢人家对象,简直畜生不如! 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易中海跟着帮腔: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损的! 刘海中也不甘示弱:都是街里街坊的,李伟明这事儿做得太绝了!阎解成被他坑进局子,对象还让他撬了,没见过女人还是咋的? 许大茂趁机煽风**:这种**就该千刀万剐!上回我和娄晓娥的事儿就是这孙子搅和的,到现在晓娥都不理我。要我说一大爷,这种祸害早该撵出去! 易中海愁眉苦脸地摇头:说得轻巧!上次请街道办李主任来都没辙,反倒让人家下不来台。这回拿什么理由赶人?说他找对象?这不是胡闹么! 许大茂听完一大爷的话,不服气地嚷嚷:一大爷,您这都没说到点子上!李伟明哪是单纯处对象?他是把阎解成弄进局子,才把于莉搞到手的,这不明摆着截胡嘛! 那也是阎解成自己不干净,让李伟明钻了空子。这事儿我...一大爷话说到一半突然收住,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 三大妈恶狠狠地瞪着李伟明和于莉远去的背影,转头瞥了眼一大爷,憋着气不敢冲他发火,只能把怨气全撒在李伟明身上:李伟明这个**,娶于莉那个**当媳妇,他俩生儿子准没**! 肯定是他俩合伙坑我家解成!这俩缺德玩意儿早晚得断子绝孙,指不定哪天就横死街头!看上于莉直说啊,非把我家老大送进大牢,不就一辆破自行车吗?畜生都不如! 经她这么一闹腾,院里人想起李伟明最近干的那些事,纷纷跟着数落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落井下石。 唯独贾东旭瘫在角落,仰头望天冷笑。以前李伟明总针对他们家,这帮邻居没少在背后看笑话。现在轮到三大爷家倒霉,阎解成被当成贼抓进去,对象还被撬走,贾东旭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秦淮茹瞅见丈夫阴森的笑容,心里直发毛。儿子棒梗做完手术回家,贾东旭问都不问一句,活像个行尸走肉。她冲着李伟明方向啐了一口:狗改不了吃屎,整天就知道截胡,跟那个瘫子一样变态! 正骂得起劲,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了:你们吵吵啥呢?一大爷连忙上前搀扶,边扶她坐下边说:老太太,您知道阎解成端午节带对象回来这事吧? 聋老太太点点头:知道啊。 李伟明今天居然把阎解成的对象于莉带回来了,大伙儿都在议论这事。 李伟明这小子怎么想的?好姑娘多的是,偏要招惹于莉?有人愤愤不平。 确实过分了。一大爷接话,不过大伙儿别去招惹他。对了,我送大家的寿字都贴上了吗? 都贴好了!众人笑着应和,沾沾您的福气,也想跟您一样长寿呢! 老太太摆摆手:别提这些扫兴事了,别让某些人坏了心情。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只有三大爷一家还憋着气。 正说笑间,院外突然传来喊声:贾张氏家属在吗? 秦淮茹看向丈夫贾东旭,见他瘫坐着不吭声,只好起身应答:我是她儿媳妇。 她儿子呢?警察追问。 贾东旭阴阳怪气地插嘴:死了! 这话让全院人都愣住了。警察不明就里,对秦淮茹说:既然她儿子不在了,你去监狱办手续吧,贾张氏快不行了。 消息像炸雷般震惊了整个四合院。 谁都没想到,平时病怏怏的贾张氏虽说总咳嗽,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不行了。进趟局子怎么就性命垂危了? 院里人反应各异,有人暗喜,觉得这个贼祖宗死了正好,以后就没人总提院里出过贼这茬了。 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既盼着婆婆早点咽气,又莫名有些不舍。她自己都想不通,明明被婆婆折磨得够呛,怎么还会有这种矛盾心理? 见秦淮茹呆立不动,傻柱突然站出来:我去接张大妈! 警察又一次提醒秦淮茹:贾张氏的儿媳妇,我在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警察接着对她说:你婆婆快不行了,赶紧去监狱办手续把人接回去吧。 听完这话,秦淮茹连忙答应下来。警察见消息已经传达,便转身离开了。 等警察走后,秦淮茹犯起了愁。要是贾张氏能自己走出来还好,可以直接领回家。可现在人不行了,得找辆车拉回来。这年头找辆车不容易,还得花不少钱。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秦淮茹实在舍不得掏这个钱。 眼下家里只有她能去处理这事。贾东旭瘫在床上,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秦淮茹为难地看了丈夫一眼,只见贾东旭仰头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连自己亲妈都不管,这让秦淮茹很无语。就算你行动不便,好歹也该出个主意吧?这还算个人吗? 实在没办法,秦淮茹又看向一大爷。还没等一大爷开口,傻柱就主动说:秦淮茹,贾东旭不方便,我替他尽孝,去把贾张氏接回来吧。 傻柱这话说得巧妙,怕直接说帮秦淮茹会让贾东旭多心。秦淮茹点点头表示同意。 谁知贾东旭还是仰着头,阴阳怪气地说:那是你妈,接回来你伺候,给她送终!这话让院里的人都听不下去了。聋老太太气得直皱眉,差点要拿拐杖打他,最后还是摆摆手让大家散了。 ...... 在九城监狱外,傻柱骑着一辆借来的三轮车。这车是从红星轧钢厂借的,平时用来买菜。傻柱没好意思说是去接贾张氏,怕说了人家就不借了——毕竟谁愿意吃死人坐过的车拉来的菜呢? 傻柱坐在车沿上,秦淮茹站在旁边等着。没过多久,监狱大门开了,贾张氏被人用推车推了出来,旁边还放着个包袱。 工作人员喊道:贾张氏的家属来了吗?秦淮茹赶紧上前。只见推车上的贾张氏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看着十分凄惨。 真是活该遭报应。 妈,我来接您回家。秦淮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贾张氏微微睁开眼瞥了她一下,一声不吭。 这时傻柱也凑了过来,扯着嗓门问:贾婆婆,您身子骨还行吧? 贾张氏一见傻柱,立马拉下脸,闭眼装死。 工作人员催着他们赶紧把人接走。 傻柱把躺在推车上的贾张氏抱上三轮车。 车板上垫了床破棉被。 第85章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嘴还这么损,真叫人受不了。 等两个工作人员一走,贾张氏慢悠悠睁开眼,阴沉着脸,气若游丝地哼道:怎么?瞧我还吊着口气,心里不痛快是吧? 您这说的什么话?秦淮茹气得直皱眉。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嘴还这么损,真叫人受不了。 傻柱听了猛踹一脚三轮车踏板。 秦淮茹挨着车沿坐下,三轮车吱呀吱呀往前挪。 李...李伟明那...那王八羔子还...还喘气呢?贾张氏喘着粗气问道。 活得好着呢!处上对象了!傻柱故意往她痛处戳。 那...那畜生把我害成这样,自个儿倒活得滋润...想想就来气... 贾张氏越想越窝火,自己眼看要咽气。 人家李伟明在外头吃香喝辣,还谈上恋爱了。 能不憋屈吗? 等...等我闭眼前...非...非拽着那畜生陪葬! 秦淮茹瞅了她一眼没搭腔。 心想:就您现在这样还想拉李伟明垫背?从前都奈何不了他,这会儿还能翻出什么浪? 贾张氏见她不吭声:咋?不信? 信信信,您多能耐啊!秦淮茹敷衍道。 傻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贾张氏剜了他一眼,继续挤兑秦淮茹: 你...你这小**,我不在...日子过得挺美吧?都...都勾搭上野汉子了? 说着又斜眼瞟傻柱。 妈!您胡说什么呢!秦淮茹涨红了脸。 她知道婆婆是看见傻柱跟着来,存心找茬。 我在家本本分分过日子!您别血口喷人! 本...本分?把日子过成这德行?野...野男人都领跟前了? 秦淮茹气得直掉眼泪:妈,您都这样了,消停会儿不成吗? 傻柱听得火冒三丈。 骂他无所谓,大老爷们不在乎。 可这老不死的竟敢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 她为贾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 还得伺候那个瘫在床上的变态。 就这么糟践人? 傻柱越想越来气,突然猛踩刹车,把三轮车停在路边。 他二话不说,连人带被子把贾张氏从车上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秦淮茹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傻柱转身把秦淮茹抱上车,蹬着三轮就要走。 ...... 傻柱骑着三轮车飞快地往前冲。 秦淮茹心里明白,傻柱可以犯浑,但她不能。今天来接贾张氏,就算人死在半路也得带回去,否则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她赶紧拉住傻柱好言相劝。傻柱拗不过,只得调转车头。 见三轮车又回来了,贾张氏刚要开口,傻柱就恶狠狠地警告:再敢吭声,下次直接把你扔护城河! 贾张氏吓得不敢吱声,她还惦记着回去看宝贝孙子棒梗和瘫痪的儿子贾东旭。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傻柱闷头骑车,秦淮茹坐在车上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再看看裹着破被子、一脸死相的贾张氏,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要是嫁给李伟明就好了,再不济嫁给傻柱也行。至少傻柱现在月薪31块5,在食堂说得上话,天天能吃香喝辣。哪像现在,伺候个变态的瘫子丈夫,还有个快断气的婆婆。 更可气的是,当初指望贾张氏帮忙带孩子,结果把棒梗教成了小偷,现在连亲妈都不认。 中午前,他们总算回到了四合院。贾张氏在牢里可没少受罪。那里可不比院里能作威作福,她腰本来就不好还得干活,整天骂骂咧咧的,没少挨揍。最惨的是有次偷喝洗脸水被发现,**着喝光了整盆脏水。 贾张氏在牢里熬了整整三天才把那碗药喝完。 亏得她以前喝过粪水,不然头一口就得吐出来。 牢里日子难熬,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 虽说她瘫了,可瘫子也有活干——纳不完的鞋底,糊不完的火柴盒。 饭却只给半饱,清汤寡水的,生怕犯人吃饱了**。 贾张氏本来就有病,在牢里又挨打又受罪,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她嘴欠,总挨揍;腿脚不便,连饭都抢不着。 这日子实在熬不下去,加上年纪大了,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 等放回四合院,一进门就看见满院子红艳艳的字,连自家门上都有。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咒她早死呢? 她瘫在床上越想越恨,那张脸更显刻薄:秦淮茹!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是不是?满院子贴寿字给谁看? 妈,这是... 是个屁!赶紧给我撕了!看着就晦气! 秦淮茹只得撕了门上的寿字,又进屋解释:妈,这些寿字是给后院聋老太太做寿贴的。 老不死的过寿关我屁事!把寿字贴我家门上,她老糊涂了吧? 正骂着,聋老太太领着街坊们来看她。 刚走到堂屋就听见贾张氏在骂人。 老太太扭头就走,边走边骂:都要咽气了还满嘴喷粪!我在这院子当老祖宗的时候,她贾张氏还在乡下啃泥呢!说我老糊涂?我耳朵聋心里可亮堂! 我还没怪她搅了我的寿宴,她倒先怪起我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躺在床上的贾张氏瞥见聋老太太气呼呼离去的背影,眼中顿时充满怨恨。 这老不死的,活这么大岁数还不咽气,整天杵在那儿碍眼,连寿字都贴到我家门口了,还有脸跟我闹! 贾张氏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 骂完还不解气,转头就对秦淮茹发号施令:秦淮茹,你这没眼力见的东西,都到饭点儿了,赶紧去买只甲鱼回来,我要喝甲鱼汤。 甲鱼汤?妈,您怎么突然想吃这个?再说咱家也没肉票啊。 秦淮茹闻言一脸无奈。 如今买肉都得凭票,朝阳市场一只甲鱼少说也得三块钱。 这年头甲鱼本来就难买,没肉票只能去**,价钱贵不说,这个点儿还不一定有货。 家里明明没肉票,婆婆却非要喝什么甲鱼汤。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直叹气。 她当然明白婆婆的心思——准是听说甲鱼汤滋补,想试试能不能续命。 家里没钱了,但秦淮茹知道婆婆肯定藏着私房钱,而且数目不小。 当年她和李伟明相亲时,贾张氏就是拿出棺材本才促成她和贾东旭的婚事。 如今婆婆又想喝甲鱼汤,正好借机把她藏的私房钱套出来。 要是等婆婆死了,那些钱找不着可就糟蹋了。 贾张氏藏钱的本事一般人可学不来,现在正是好机会。 想到这里,秦淮茹意味深长地看了婆婆一眼。 还没等她开口,贾张氏就警觉道:看什么看,我哪有钱? 这老太婆跟貔貅似的,只进不出,想从她手里抠出一分钱都难,更别说透露藏钱的地方了。 那我也没钱。秦淮茹故意说道。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松口,非得逼婆婆把钱拿出来不可。 放屁!你会没钱? 贾张氏狐疑地盯着儿媳妇。 妈我真没钱。秦淮茹斩钉截铁地说。 第86章 人不惹我,我不犯人。 我不管,没钱你自己想法子,我就要喝甲鱼汤! 秦淮茹没想到婆婆这张嘴比甲鱼壳还硬,死活不肯让步。 贾张氏认定儿媳妇肯定藏了私房钱。上回傻柱给钱时她亲眼瞧见了,不管是借是送,反正秦淮茹总有办法弄到钱。 见婆婆不依不饶,既要喝汤又要自己掏钱,秦淮茹这回铁了心不妥协。横竖这老太婆病怏怏躺在床上,也奈何不了自己。现在非要她花钱买甲鱼,门都没有!就算真买回来,怕是连片甲鱼壳都捞不着,更别说吃肉喝汤了。 秦淮茹你个贱蹄子,巴不得我早死是吧?贾张氏躺在床上直嚷嚷。 秦淮茹实在听不下去,摔门出去了。屋外贾东旭照例装聋作哑,整天仰着脖子望天,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见儿媳妇甩脸子走人,贾张氏气得肝疼。自己没几天活头了,想吃口好的都不行。在牢里受的罪还没缓过来,瘫儿子也冷冰冰的,越想越心酸。 正抹眼泪呢,棒梗风风火火跑进屋。听说奶奶回来了,这孩子玩到一半就急着往回赶。祖孙俩嘀咕几句,棒梗又急匆匆冲出门去。 原来贾张氏灵机一动:儿媳妇不肯买,就让孙子去。在她眼里这不叫偷,叫帮忙消灾。眼下全院都在忙聋老太太寿宴,正好让棒梗去顺只甲鱼。方才回家时,她可瞧见李伟明拎着只大甲鱼进了屋,这才勾起馋虫。 要说李伟明买甲鱼也是**无奈。于莉非说要给聋老太太备寿礼,觉得在这院里混必须讨好这位老祖宗。看寿宴这排场,确实非同一般。 前些日子就在准备了。 李伟明被派去给老太太置办寿礼。 他可没觉得住在这院里需要巴结聋老太太。 跟这帮禽兽同住一个屋檐下,靠的是真本事和手腕。 人不惹我,我不犯人。 但刚才聋老太太把他和于莉骂了一顿,这让李伟明很不痛快。 于莉还非要他给老太太准备寿礼。 刚出门,李伟明就在南铜锣巷瞧见个半大孩子偷偷摸摸卖甲鱼。 那甲鱼个头不小。 小孩开价也便宜,只要两块钱。 这么大的甲鱼才两块钱,李伟明心一动就买下了。 原本还要给老太太买别的。 转念一想,这甲鱼不正合适? 干脆就拿它当寿礼送给聋老太太。 谁让她骂人来着。 进门时正巧被刚接回家的贾张氏撞见。 这老太婆眼尖得很。 都快入土的人了。 偏就瞅见了李伟明手里的甲鱼。 贾张氏眼珠一转,等宝贝孙子棒梗进屋,立马撺掇了几句。 棒梗,去把李伟明家的甲鱼弄来,晚上奶奶给你炖汤喝,可鲜了。 好嘞奶奶! 棒梗从没尝过甲鱼。 听奶奶说得这么香,馋得直咽口水。 完全忘了自己才出院没多久。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临出门贾张氏还不放心:小心别让你妈看见,抓的时候当心别被咬着。 棒梗满口答应:放心吧奶奶,我知道怎么抓。 说完就溜到后院。 趁着没人摸进李伟明家厨房。 在水池里找到了那只甲鱼。 棒梗乐坏了。 伸手就去抓龟壳。 拎着就往家跑。 快到门口时一个不留神,手指被甲鱼死死咬住。 疼得他嗷嗷直叫。 正巧秦淮茹回家看见。 急得团团转。 这时贾东旭阴沉着脸进来。 就吐了一个字: 秦淮茹慌忙去厨房取来菜刀。 贾东旭二话不说...... 棒梗的手和王八一起被按在桌上。贾东旭手起刀落,王八脑袋应声而断。他把刀往桌上一扔,冷声道:吵死了,再叫唤试试! 原本哭闹的棒梗顿时噤声,偷瞄着父亲铁青的脸色。 贾东旭走到门口,盯着秦淮茹说:记住,我这刀能剁王八头,也能砍色鬼头。我还没咽气呢,让那些野男人滚远点!秦淮茹低头不语。 王八头落地后终于松口,她连忙甩开那血淋淋的脑袋。贾张氏在床上急得直骂:败家玩意儿!这可是大补的东西,留着给我儿子吃啊!秦淮茹听得直翻白眼。 检查棒梗被咬出几道血痕的手,好在没伤到筋骨。听说晚上能**肉,这小子立马不嚎了。得知这是从李伟明家偷来的,秦淮茹本想悄悄还回去。可看着身首异处的王八,她决定装聋作哑。 贾张氏在床上催着要喝汤,秦淮茹只得生火炖王八。厨房里忙活一小时,鲜香四溢的汤汁让祖孙三代直咽口水。棒梗趴在锅边直喊:奶奶我要吃肉喝汤! 饭桌上,贾东旭闷头吃喝。秦淮茹伺候婆婆靠坐床头,一勺勺喂着浓汤。小当凑过来时,贾张氏甩给她个光秃秃的壳:赔钱货啃这个去!小姑娘发现上当,委屈地看他们大快朵颐。 鲜美的王八汤让贾张氏连干三碗,棒梗父子吃得满嘴流油。没人注意到灶台边,秦淮茹正把最后一点汤渣倒进自己碗里。 秦淮茹一口汤都没喝着。 她倒也不恼,煮汤时早就悄悄留了一小碗给自己和两个闺女。 贾家婆媳仨什么脾性,她心里门儿清。 贾张氏咕咚咕咚灌完王八汤,四仰八叉往炕上一躺。 谁知半个钟头后,她突然浑身哆嗦得像筛糠,脸白得跟纸似的,气儿都快断了。 秦淮茹吓得直拍大腿——这老太婆怕是要完! **眼见婆婆翻着白眼直抽抽,秦淮茹急得满屋转圈。 贾东旭瘫在条凳上盯着亲娘,活像根木头桩子。 你倒是拿个主意啊!秦淮茹催了三四遍,男人却只甩来两道冷飕飕的眼刀子。 实在没辙,秦淮茹跺脚往外冲。 本想去寻李伟明帮忙,可想起棒梗偷过人家甲鱼,脚底板一转就蹿到中院。 这当口傻柱和一大爷正在聋老太太屋里,她只得硬着头皮去敲西厢房的门。 秦姐这是咋了?傻柱见人慌得直打摆子,赶忙迎上来。 秦淮茹带着哭腔:我婆婆眼瞅着要断气,快帮着送医院吧! 傻柱抄起褂子就要走,却被聋老太太拐棍一拦:且慢,容老身先瞧瞧。 乌泱泱一群人跟着涌进贾家。 聋老太太搭上贾张氏的鼻息,枯树皮似的老脸一沉:预备装裹吧,这老货熬不过今儿了。 秦淮茹顿时两腿发软。 虽说村里红白事见过不少,可自家从没经过丧事。 更揪心的是——钱匣子比脸还干净,这丧事可咋张罗? 就算丧事从简,也得花上几十块钱。 贾张氏手里其实藏着私房钱,那是她的棺材本。如今她这副模样,万一咽了气,恐怕没人找得到她藏的钱。她平时靠纳鞋底攒了不少,却从未拿出一分补贴家用。眼下她只剩一口气,得赶紧问清楚。 秦淮茹凑近贾张氏耳边,急道:“妈,你的棺材本藏哪儿了?快告诉我!一会儿您要是不行了,我还得给您置办寿衣棺材呢!” 第87章 他面无表情地坐着,看不出喜怒。 贾张氏浑身颤抖,半天说不出话。秦淮茹贴得更近,只听她用微弱的声音挤出一个字:“滚!” 秦淮茹愣住了,没想到婆婆临死还这么抠门,死活不肯透露藏钱的地方。她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等贾张氏一断气,就用草席一卷,丢到村外的乱葬岗去。可她又不敢做得太绝,否则在四合院就没法待了。 她怀疑贾张氏要么是脑子糊涂,要么是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了儿子贾东旭。刚才只有贾东旭在家陪着她。秦淮茹瞥了一眼贾东旭,见他面无表情地坐着,看不出喜怒。 这时,聋老太太对易中海说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帮秦淮茹料理下贾张氏的后事吧。” 易中海犹豫道:“可您的寿宴……” “改个时间就行,谁叫这老东西偏挑这时候死!”聋老太太说完,转身就走。她嫌晦气,不愿多看贾张氏一眼。 等老太太离开,易中海对院里众人说道:“大家都知道贾家困难,每人出一块钱帮衬下,实在没钱的拿点东西也行,丧事总得办。” 话音刚落,屋里的人走了一大半。以前接济贾家,反被他们骂,现在谁也不愿再帮忙。 易中海叹了口气,心想:贾张氏活成这样,连棺材本都没人愿意凑,真是作孽! 无奈之下,他转头对傻柱说:“傻柱,你先去买寿衣,等人断了气就不好穿了。” 傻柱点点头,转身去了。 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一大爷,棺材板的事怎么处理? 这个先不急,容我想想!你去把纸钱这些丧葬用品备齐。 傻柱听完吩咐就出门了。 易中海转头对秦淮茹说:淮茹你也别慌,有我和傻柱给你撑腰。你现在去烧些热水,给贾张氏擦洗身子,让她体体面面地走。但愿下辈子能做个清白之人。 秦淮茹听出易中海话里对婆婆偷窃一事仍耿耿于怀。这也难怪,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四合院名声,全让贾张氏给败坏了。 我明白了,一大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贾家还有什么亲戚要报丧的?赶紧通知。 这得问东旭,我也不太清楚。秦淮茹望向丈夫,贾东旭依旧沉默。嫁过来这些年,确实没见过贾家有什么亲戚往来。 正说着,在外玩耍的棒梗突然跑回家。听说奶奶不行了,趴在床前哭了几声,突然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就往后院跑。 秦淮茹心头一紧:糟了! 见儿子提着刀往后院冲,秦淮茹立刻明白他是要去找李伟明算账——这孩子准以为是李伟明在乌龟上做了手脚害死奶奶。 可这么小的孩子拿刀能顶什么用?连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持刀都没讨到便宜,棒梗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家里已经乱成一团,这孩子还添乱。 易中海皱眉道:淮茹啊,棒梗这孩子戾气太重,再不严加管教,迟早要闯大祸!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一大爷,眼下就要出大事了! 就他那小身板能伤着谁?易中海想起棒梗举着菜刀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真是笑死个人。 谁家会惯着他?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一大爷,我倒不怕他伤人,就怕他跑到李伟明家**。李伟明那脾气您知道的! 易中海一听就头疼。 李伟明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不轻饶,而且当场就得算账。 怎么又扯上李伟明了?易中海揉着太阳穴。 秦淮如知道瞒不住了,苦着脸解释:我婆婆贾张氏非要喝王八汤,正巧李伟明家买了只王八,她就指使棒梗去......结果婆婆喝完汤就出事了,棒梗准以为是李伟明捣鬼,这会儿要去找他算账呢!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要坏菜。 李伟明在这院里可是六亲不认的主儿。 你婆婆是不是缺心眼?李伟明家的东西也敢碰?易中海气得直跺脚。 这贾张氏真是记吃不记打。 我得赶紧去李伟明家看看,别闹出大事来!易中海说着就往那边跑。 再说棒梗拎着刀,怒气冲冲闯进李家。 恰巧李伟明和于莉刚办完事回来,发现给聋老太太准备的寿礼王八不见了,正在厨房翻找。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好家伙!棒梗举着刀正朝洗脸的于莉后颈砍去! 李伟明一个箭步冲上去夺刀,还是慢了半拍。 刀锋擦过于莉头顶,疼得她急忙闪躲。李伟明夺下刀,一脚把棒梗踹翻在地。 棒梗这才发现自己砍错了人,把于莉当成了李伟明。这会儿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半天爬不起来。 李伟明本想狠狠教训棒梗一顿。 可当他看见于莉瘫坐在地,捂着鲜血直流的后颈,满脸惊恐时,立刻上前查看伤势。幸好伤口不深,但白皙的脖颈上已留下一道刺目血痕。李伟明连忙为于莉包扎,扶她到椅子上休息。 惊魂未定的于莉盯着地上的棒梗,难以置信这个五六岁的孩子竟如此狠毒。棒梗却毫无惧色,坐在地上破口大骂:李伟明害死我奶奶,我跟你没完! 这话让李伟明愣住了。贾张氏虽然病重,但按理说还能撑几天。自从把她送进监狱,棒梗虽常来**,可今天突然持刀行凶,必定事出有因。 你为什么要砍于莉?李伟明强压怒火质问。 我本来要砍你这个**!棒梗双眼通红,都怪你害得奶奶快死了,我认错人才砍到她! 她自作自受!李伟明怒喝。 你才该死!棒梗像头小野兽般嘶吼,等我找到机会,一定杀了你给奶奶**! 于莉倒吸凉气:这孩子怎么满脑子都是**【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料到李伟明会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把人吊在房梁上抽打,这分明是旧社会对付汉奸的法子! 的一声巨响,易中海踹开房门冲了进去:李伟明!你还是人吗?!他怒吼着就要去解绳子。 这时秦淮茹也赶到了,看见儿子被吊在半空挨鞭子,心都要碎了。棒梗再不争气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轮得到外人管教? 李伟明!不就是偷了你家两只王八,至于这样折磨孩子?他才刚做完手术啊!秦淮茹红着眼睛扑上去撕扯。 李伟明冷笑:原来我家王八是这小兔崽子偷的!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说着又甩出几鞭子,打得棒梗嗷嗷直叫。 秦淮茹死死拽住李伟明的胳膊,带着哭腔喊:棒梗你快别骂了!非要被**才甘心吗? 易中海手忙脚乱地解开绳索,谁知刚松绑,棒梗就像疯狗似的又朝李伟明扑去。 (cefh)疯了一样要和李伟明拼命。 李伟明抓住机会又给了棒梗几下子。 第88章 简直痴人说梦! 一大爷急忙上前拦住棒梗,怒气冲冲地对李伟明道:李伟明,你这混账东西,打人打上瘾了是吧?贾张氏就是喝了你家的甲鱼汤才突然不行了!棒梗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不懂事打你两下出出气怎么了?你这么大个人还跟他计较? 秦淮茹也帮腔道:就是!要不是你买什么甲鱼,我婆婆能出事吗?她要是不喝你家的汤,能变成这样?棒梗能提着菜刀来找你?肯定是你李伟明动了手脚,不然她怎么会突然不行?这事你必须赔! 听完他俩的话,李伟明气得直摇头。 贾家偷了他的甲鱼不说,现在倒打一耙要他赔钱,简直痴人说梦! 我说你们俩活了大半辈子都白活了!李伟明没好气地说,甲鱼汤是给身子骨硬朗的人补的,体虚的人越喝死得越快!贾张氏都那副德行了,你们还让她喝甲鱼汤,这不是存心要她命吗?关我什么事?这点常识都没有! 作为医生,李伟明太清楚了——甲鱼富含蛋白质,确实大补。但像贾婆婆这种脾胃虚寒、肠胃功能差的人根本碰不得。更何况她在牢里这么久没沾过荤腥,这一碗汤下去简直就是催命符! 一大爷听了心里一咯噔,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个说法。可眼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装糊涂。 秦淮茹却得意地瞪着李伟明:少在这胡扯!你编这些鬼话骗谁呢? 见她还执迷不悟,李伟明彻底无语了。 秦淮茹,该不会是你想早点送走那老东西,才唆使棒梗偷我家甲鱼吧?李伟明冷笑道,够狠的啊你!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痛处。要是让棒梗误会了,等贾张氏死后这孩子非得恨死自己不可。毕竟棒梗从小被贾张氏灌输你可是老贾家的根这种观念...... 秦淮茹慌忙摆手:李伟明你别胡说!偷你家甲鱼是贾婆婆让棒梗拿的,跟我有啥关系? 那就是贾老太自己作死!赶紧把你家宝贝儿子领走,别在我跟前碍眼。要是我待会儿脾气上来,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见这情形,秦淮茹只好拽着棒梗往外走。毕竟自家孩子不仅偷了李伟明家的甲鱼,还动刀子伤了李伟明和他对象,实在理亏。 棒梗梗着脖子不肯走,秦淮茹扯了半天没扯动,急得直跺脚:**快不行了!你再不回去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听到这话,棒梗才不情不愿地挪步。 于莉凑过来小声嘀咕:伟明,这孩子怎么这么横?我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小孩。 贾张氏教得好呗!李伟明冷笑。 这也叫教得好?于莉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反话。 这时易中海正巧走到门口,听见对话猛地顿住脚步。李伟明故意提高嗓门:亲爹是个**,只顾自己快活不管孩子,让贾张氏把棒梗养成这样,倒要我这个外人来管教!我招谁惹谁了? 易中海浑身一震,秦淮茹也僵在原地。只见易中海突然转身,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那眼神活像要把李伟明生吞活剥了。 见易中海这副模样,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这是戳中痛处了。他早就怀疑棒梗身世有问题,没想到随便一诈,易中海反应这么大。 李伟明你骂谁是**?易中海额头青筋暴起。 谁当便宜爹我骂谁,莫非您老想认领?李伟明斜眼瞅着易中海那张老脸。 被这么一问,易中海突然清醒过来,强压着火气道:别以为有人罩着就能无法无天!兔子急了还咬人,真把我逼急了,有的是法子把你赶出大院! 哟,您这底线我懂~李伟明拖长声调,大伙儿都心知肚明,也就棒梗那个缺心眼的还被蒙在鼓里。 李伟明不耐烦地说:行了,这事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要忙!说完拽着于莉就往屋里走,把一大爷晾在门外。 一大爷站在门口气得直哆嗦,最后还是被秦淮茹拉走了。秦淮茹家一堆事儿等着处理,还指望一大爷帮忙撑场面呢。要是他跟李伟明闹僵了,指不定谁更吃亏。眼下可不能让一大爷出岔子。 等人都散了,于莉忧心忡忡地说:伟明,给老太太准备的寿礼没了可咋办? 不就是只王八嘛,回头再买一只。李伟明满不在乎。 于莉犹豫道:我以后嫁过来还得跟老太太处好关系。要不...用我们村新收的麦子给老太太蒸个寿桃? 李伟明明白于莉的心思。这丫头是想着往后自己不在家时,老太太能照应她。既然她这么上心,李伟明也就答应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骑车去于家庄。正好碰见傻柱驮着大包小包回来——寿衣、香烛、白布、纸钱...丧事用的物件儿一样不落,就差口棺材了。 李伟明上前拍了拍傻柱肩膀,故意调侃:哟,傻柱,你这架势比亲儿子还孝顺啊!贾东旭往那儿一瘫啥都不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娘没了呢!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冲着李伟明直瞪眼:李伟明你胡咧咧啥呢!我娘早没了。要不是看贾东旭瘫在床上,我能帮他们家?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李伟明瞅着傻柱那不服气的模样,咧嘴一笑:你倒是不傻,不就是馋秦淮茹嘛!哥们劝你别舔太狠,当心舔出痔疮来惹人家嫌弃,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去你大爷的!傻柱气得撸起袖子,信不信老子掐死你个**! 甭费那劲儿,李伟明慢悠悠地说,就你干的这些事儿,你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当年下葬都没见你这么孝顺吧?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跳上三轮车,猛蹬着往四合院冲。要说这傻柱在院里也算号人物,打架是一把好手,骂街更是从没输过。可今儿个遇上李伟明,愣是处处吃瘪——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憋得他心口直发闷。 其实他心里也犯嘀咕:李伟明说得在理,自己这回真是脑子进水了,居然给贾家置办这么多东西。要是贾东旭那瘫子不领情倒也罢了,可那家伙现在心理扭曲得很,别到时候马屁拍在马腿上,反倒惹一身*。 三轮车刚拐进四合院大门,就撞见三大爷阎埠贵。这老狐狸瞅着车上的东西,竖起大拇指阴阳怪气道:傻柱啊,这事儿办得漂亮!贾家人准得记你一辈子好。等贾东旭两腿一蹬,说不定秦淮茹就跟你过了呢! 傻柱黑着脸没搭腔,铆足劲儿把三轮蹬得飞快。刚到中院,就看见贾东旭像尊门神似的瘫坐在家门口,正死死盯着他车上那堆东西。 贾东旭捏着嗓子,用尖细的嗓音阴阳怪气地对傻柱说:傻柱,你家谁死了,买这么多东西! 傻柱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气晕过去。 他心里直犯嘀咕:贾东旭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是自己好心帮贾家置办的这些东西啊! 东旭,这些都是给你娘准备的丧葬用品!傻柱强压着火气解释道。 第89章 比我还孝顺是吧? 谁知贾东旭一听更来气了,指着傻柱鼻子就骂:好你个傻柱!那是我娘,不是你娘!我这个亲儿子都没准备这些,你倒急着当孝子贤孙了?比我还孝顺是吧? 傻柱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时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这番对话,脸上写满了尴尬,只能无奈地看着傻柱。 傻柱越想越憋屈。他为了置办这些东西,跑前跑后累得够呛,生怕耽误了贾张氏穿寿衣。没想到换来贾东旭这般态度。 他忍不住看向秦淮茹,愤愤不平地说:贾东旭,你讲不讲理?要不是一大爷让我帮忙,我才懒得管你家这些破事! 贾东旭依旧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你自己犯傻怪谁?要是我娘真死了,那也是被你们咒死的!你这么上心,是想给我娘当儿子,还是惦记我媳妇呢? 这话彻底激怒了傻柱。他花了将近二十块钱置办这些东西,不但没落好,反而被骂成这样,传出去非得被人笑话死不可。 秦淮茹也听不下去了:东旭,你怎么能这么说?傻柱他明明是... 闭嘴!贾东旭恶狠狠地瞪着她,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过去,你这**,我还没死呢就想着胳膊肘往外拐?信不信今晚我就把你胳膊拧断! 秦淮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她为贾家操劳这么久,不但得不到感激,还要挨这样的辱骂,只能含着泪回屋去了。 站在一旁的一大爷虽然气得不行,却也拿心理扭曲的贾东旭没办法。他心想:反正这贾东旭也活不了几年了,随他去吧。 今年怕是撑不过去了。 懒得跟一个快死的人废话。 一大爷易中海走出门,对傻柱说:柱子,别置气了,快把东西搬进来帮忙搭灵堂! 傻柱闻言,把三轮车停在门边,拎着纸轿、纸人、冥钞、寿衣等物件进了屋。 老伴儿,易中海指着寿衣对一大妈说,你带两个人去帮淮茹给贾张氏换衣裳,她一个人怕弄不利索。 一大妈应声进了里屋。傻柱赶忙凑到易中海跟前打下手。 瞧着一大爷郑重其事的模样,傻柱心知这是跟聋老太太学的做派——老辈人最讲究这些白事的规矩。眼下刚度过**,家家手头紧,秦淮茹家更是捉襟见肘,这场丧事已经简办了许多。 要搁从前,那可是得用棺材土葬,儿女披麻戴孝三年,侄孙辈也得守孝一年。子女一年不能剃头化妆,叫哀戚**,三年不贴春联。如今虽不兴这些了,可院里有个聋老太太坐镇,到底保留了些老礼数:小殓、停灵、报丧、大殓、点主、开吊、发引、摆祭、下葬,还有圆坟、作七、忌日祭......易中海早把这些安排得妥妥当当。 原本该停灵五到七天,偏巧五天后是聋老太太寿辰,加上秦家困难,易中海便做主让贾张氏在家停三天。至于火葬还是土葬,得等贾东旭拍板,可这人至今不吭声。 今儿是小殓。人快断气时得赶紧擦身换寿衣,料子要棉布或绸料,忌用缎子皮毛。颜色不能选黑,件数要单数,讲究的缝七层领子,再不济也得缝三两层。寿衣里子多用红布,寓意子孙兴旺。 傻柱这回下了血本,给贾张氏买了五件寿衣,比他亲妈走时穿得还体面。院里众人瞧着直眼热,谁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么?要不肯花这冤枉钱讨好人家? 三大娘瞅见那寿衣,惊得直拍大腿:哎哟喂,傻柱可真是个大孝子,竟备下五层寿衣,里头还衬着红绸面儿!我咋就没福气摊上这么个好儿子呢? 阎解放嬉皮笑脸凑过来:娘您要是没了,我给您置办九层的! 滚犊子!哪来的九层寿衣?三大娘抄起扫帚作势要打,少在这儿咒老娘早死! 二大妈撇着嘴嘀咕:傻柱真够缺心眼,给贾张氏备红里子寿衣,这是嫌贾东旭家不够晦气?要我说贾家要是发达了,哪还轮得到他献殷勤! 傻柱正帮着一大爷张罗,压低声音问:贾张氏交代后事没? 贾家就剩个瘫炕上的贾东旭,连床前尽孝都做不到,能交代啥?秦淮茹又信不过,实在没啥可托付的。一大爷摇头叹气。 傻柱咂咂嘴又问:通知她娘家人没? 按本地规矩,妇人病危得请娘家人来探视。若突然报丧,保不准要被刁难。要是两家有过节,非得孝子跪门磕头才能请动。 让许大茂去了,我看悬。一大爷皱眉,贾张氏那张破嘴早把亲戚得罪光了。 瘫子贾东旭也跪不了门啊! 所以说八成请不来...... 许大茂那张嘴能忽悠,兴许有戏。傻柱刚说完,就听见一大爷长叹:但愿吧! 屋里几个妇人正给贾张氏穿戴寿衣。一大妈指挥着梳头净面,动作麻利——必须在断气前穿妥衣裳。要是咽了气再穿,死者到阴间就得光着身子,这可是大忌讳。 穿戴整齐后,一大妈往贾张氏嘴里塞了枚铜钱,左手攥铜钱,右手握打狗饼。据说这饼子能防阴间的恶狗扑咬。万事俱备,就等咽气盖黄纸了。 可众人左等右等,眼瞅着贾张氏出气多进气少,那口气却迟迟不肯断。 众人苦等许久,焦躁不安。 易大爷在灵床前摆好供桌,放上一碗半生不熟的小米饭,这叫倒头饭。可贾张氏的脑袋始终直挺挺地昂着,丝毫没有倒下的意思。 这时,刘大爷领着几个工人把贾张氏的寿材运进院子。这钱是易大爷垫付的,所以差事自然落在他头上。整个四合院,也就易大爷有这个能耐。他精打细算,这笔开销能省下不少。 等送走搬运工,刘大爷回头一看,棺材盖竟自己掀开了。他壮着胆子往里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棺材里赫然躺着个大活人! 老天爷啊!刘大爷的惊叫引来了全院的人。大伙儿围过来一看,全都傻了眼。 听到刘大爷的惨叫,众人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只见刘大爷瘫坐在地,刘大妈连忙搀扶:当家的,出啥事了? 棺、棺、棺材里...刘大爷舌头打结,半天说不利索。胆小的女眷不敢上前,几个胆大的凑近棺材一看,顿时倒吸凉气——贾东旭这个混账居然躺在里面! 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又出新花样。给亲娘准备的寿材,他倒抢先享受上了,活像等不及要入土为安。 秦淮茹闻声赶来,看见这情形哭笑不得。早上问他怎么安葬婆婆,这家伙装哑巴。她本打算火化省点钱,顾及丈夫情绪才选了土葬。现在棺材刚到,他倒先钻进去了。 东旭,大伙儿都在忙活妈的后事,你别添乱了。秦淮茹好言相劝。贾东旭却扭头对惊魂未定的刘大爷说:阎埠贵,棺材买得还行,就是窄了点,躺着不舒坦。 第90章 可真是个人物! 三大爷瞪了贾东旭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当这是给你买的?这是给你妈准备的!你脑子里装的啥?真叫人没话说! 傻柱故意凑到贾东旭跟前:东旭啊,躺里头舒坦不?是不是舍不得出来了? 贾东旭斜眼瞅他:要不你也进来试试? 我还没到时候呢,你先躺着吧,给贾婆婆暖暖窝。傻柱瞧着贾东旭那张死人脸就来气。 傻柱你个缺心眼的,敢让我戴绿帽子,明年我就让你坟头长满草!滚远点!贾东旭骂道。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扭头就走。秦淮如脸上挂不住,也气呼呼地走了。其他人见状,纷纷跟着进了里屋。 一进屋大伙儿更傻眼了——穿着寿衣的贾张氏居然把嘴里的铜钱吐了出来,左手捏着铜钱细看,右手抓起供桌上的小米饼就往嘴里塞。 这哪像要死的人啊? 贾婆婆这是怕做饿死鬼呢! 可真是个人物! 都要咽气的人了还惦记吃打狗饼 该不会是阴间的饿鬼投胎吧? 没过多久,贾张氏缓过劲儿来,冲着刘光天就骂:你才是狗!滚一边去! 一大妈凑上前:贾婆婆,您没事啦? 我好...好着呢!你们不死...我也不会死,非得把你们都熬走不可!贾张氏喘着粗气说。 一大妈气得扭头就走,其他人也觉得脸上无光,陆续散了。一大爷站在门口直摇头,一大妈催道:老易还不回家?等着吃年夜饭啊?易中海只好跟着离开。 见人都要**,秦淮如追出去问:一大爷,我婆婆这该不是回光返照吧? 一大爷迟疑道:说不准...寿衣都穿好了,东西也备齐了,就算现在咽气也来得及。说完叹着气走了。 另一边,李伟明带着于莉回到于家庄。没了阎裕民那个碍事的,大伙儿干活格外起劲。没人盯着反而更自觉,麦子收得飞快。俗话说麦子上场,孩子忘娘,于家庄的大人们正忙着打场晒粮呢。 于庄大队的孩子们,于占海安排大人们尽量让老人在家照看。实在没人管的,就集中起来统一照看。有空的时候让孩子们帮忙端茶送水也行。 麦子收成了,总算能吃上饱饭了。孩子们特别开心,喝了好几个月的稀粥,就盼着丰收能吃上干饭。 麦收时节要是连着晴天,虽然人累点,但收得快。小麦丰收,颗粒归仓,一点都不会浪费。天气预报说过两天要变天,于占海赶紧召集大伙儿抢收。 听说要下雨,于占海和社员们都着急了,必须抓紧时间,不然麦子就糟蹋了。还好有两天的缓冲期,来得及打麦子、晒麦子。于占海明白麦熟一晌,芒种三天遍地金的道理,必须在芒种前把麦子收完。 算算日子,等麦收结束正好赶上一场雨,可以趁雨种晚秋作物。于占海要让社员们看看他的本事。农谚说五望六月争回耧,种晚秋作物要抢时间,特别是大豆,头遍耧回来一扒土,豆种就能翻身了。 现在于庄的社员都集中在打麦场干活,个个干劲十足。往年交完公粮留够种子,口粮按人头分,每人每天半公斤,一年也就两百来公斤。这点粮食勉强保命,想吃饱是不可能的。有些人家不会计划,半年就把粮食吃完了,剩下的日子只能喝稀粥。 今年于占海做主,把口粮提高到每天六两。大伙儿干活的劲头更足了。他也不敢提得太多,怕惹麻烦。就这还得向上级申请,要是于庄提了别的队提不提?这里头牵扯太多,不能影响政策。这是于占海能争取到的最大福利,社员们也都守口如瓶,不让外队知道。 于莉脖子受了伤,一动就疼。李伟明自然要帮着于家干农活,特别是这两天抢收抢种的时候。今天要摊场打麦分麦子了,李伟明特别兴奋,好久没体验农家生活了。凌晨四点他就睡不着了,上完厕所就往麦场跑。看着堆成山的麦垛,闻着浓浓的麦香,他心里美滋滋的。 李伟明一头扎进麦堆里。 刚弯腰搓开几粒麦子,后背突然贴上来一具温软身子。他猛回头,差点惊掉下巴——还没等他回过神,整个人就被按倒在麦秸堆上。 晨光微露的四点多钟,于海棠把李伟明扑在麦场上。看清来人后,李伟明太阳穴直跳。这丫头准是听见动静跟出来的,上回和于莉的事就被她撞破过,今天竟想自己当主角。 发什么疯呢?李伟明陷在麦秸里瞪眼。 未来姐夫猜猜呀?于海棠眨着带电的眸子。李伟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野起来真够劲儿。麦场离家就几步路,她简直胆大包天。 快松手!李伟明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箍得更紧。 碾麦子得两个人压秤,我帮姐夫省力气呀~于海棠笑得像只狐狸。李伟明听得耳根发热,这哪是碾麦子?男女搭配的于氏碾法,怕是要把整片麦场都点着。 你爹马上带人来了! 正好让他瞧瞧,什么叫坐怀不乱~于海棠浑不在意地扭了扭腰。 李伟明咬牙吓唬:再闹我可真不客气了! 巧了,我也不是黄花闺女~她反而凑得更近。 ......我早收山归隐了行不行?李伟明望着泛白的天色,哭笑不得。 姐夫,你咋把马拴在南山那边?咱家后院可比南山宽敞多了,还有现成的马棚呢! 于莉眨巴着眼睛冲李伟明直乐。 月光下李伟明瞅了眼手表,这个点儿老丈人于占海该出门干活了。他叹口气:海棠,你到底想干啥? 本来想干点啥的,可时间不赶趟啦!于海棠歪着头,姐夫,你这手表跟我姐那块是情侣款吧? 李伟明一拍脑门:早说啊!给给给,手表送你!说着就要摘表。 我要跟姐姐同款的! 眼看老丈人快出来了,李伟明赶紧点头:行行行,就这么说定了! 于海棠刚起身,李伟明也跟着站起来,心里暗想:小丫头片子,看往后怎么收拾你! 这时于占海推门出来,瞧见女婿站在麦场上,惊讶道:伟明,咋来这么早? 爹,今儿个不是要打麦子嘛,我先来瞧瞧。 于占海竖起大拇指:好小子!莉莉真是没看走眼! 躲在麦垛后的于海棠冲李伟明吐舌头做鬼脸,一溜烟跑回家,正撞见母亲。 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拉肚子嘛!海棠头也不回钻进屋。 天刚蒙蒙亮,于庄生产队的老老少少都聚到了麦场。趁着日头没出来,大伙儿紧着摊场晒麦。这边麦子刚摊开,那边又忙着领红薯苗——雨水足的年景,得抓紧在晌午前把红薯、芝麻、绿豆都种下去。 日头爬到头顶时,于占海让妇女们先回家做饭。男人们不用招呼,自动聚到麦场。老队长搓了搓麦穗,晒得焦干的麦粒簌簌往下掉。 随着队长一声吆喝,生产队的牛和驴都下地干活了。 第91章 你俩聊啥呢? 碌碡在牲畜的拉动下吱呀作响,金黄的麦粒从穗壳中脱出。趁着碾麦子的空档,大伙儿总算能喘口气。有人躲在麦垛阴凉处,有人坐在树底下纳凉,带着孩子的就让小家伙们在旁边玩耍。孩子们最是快活,眼巴巴等着待会儿能吃顿饱饭。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唠嗑,话题自然绕不开李伟明。谁都羡慕老于家找了个这么出息的女婿。 李伟明在麦垛后歇了会儿,走到场院边上。他拿起水瓢从大桶里舀了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又就着缸里的清水抹了把脸,顿时神清气爽。 刚擦完脸,忽然有人拍了拍他后背。回头一看,竟是于海棠。她穿着件薄夏衣,冲他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李伟明正纳闷,恰巧看见送菜的挑着担子过来。于海棠招手叫住那人,掀开盖布露出刚摘的嫩黄瓜、西红柿。她挑了根水灵灵的黄瓜塞给李伟明:姐夫多吃点,这天儿燥得很,黄瓜最解渴!说话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这情景正好被从麦垛后转出的于莉瞧见。她快步走过来问道:你俩聊啥呢? 不等李伟明答话,于海棠抢先说:姐夫说今年雨水足,黄瓜特别鲜,非要分我半根尝尝。说着掰下半截黄瓜,小口小口吃得津津有味,临走还故意扭着腰肢往场院走去。 (接于莉原本不信妹妹会对李伟明有意思,可经母亲提醒后,心里也犯嘀咕。她知道妹妹从小爱抢她东西,但找对象可不是儿戏。不过方才妹妹看李伟明的眼神,确实不太对劲。 海棠跟你说啥了?于莉试探地问。 李伟明刚要解释,于海棠已经蹦蹦跳跳跑远了,只留下半根没吃完的黄瓜在他手里。 李伟明没明白于莉话里的弦外之音,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只见于莉从篮子里拿出个西红柿塞给李伟明:尝尝这个,特别甜! 李伟明被姐妹俩弄得一头雾水,顺手抓起根黄瓜啃了起来。 于莉见状气呼呼地扭头就走,留下莫名其妙的李伟明。 这时场上开始翻麦子了。碾了一个多钟头的麦子,上层麦粒已经脱完。于占海招呼人把牲口牵到场边,带着大伙儿抄起木叉翻场。 李伟明熟练地抖动着麦秸,动作干净利落。周围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翻完晾晒个把钟头,又要重新碾压。这样反复几次,终于到了起场的时候。 大伙儿拼命抖着麦秸,生怕漏下一粒麦子。于占海指挥着把麦秸堆成柴火垛,又把麦粒和麦壳拢到一处。现在就差最后一道关键工序——扬场了。 可扬场得等风来。夏日里总要等到傍晚才起风,偏巧队里的扬场好手李轴病了。往年都是他们生产队最先分粮,今年于占海急得直搓手——既看不上其他人的手艺,自己又不擅长这个。 看着岳父愁眉不展,李伟明主动请缨:让我试试? 于占海有些犹豫。虽说这小伙子干活是把好手,可扬场既要力气又要巧劲。更何况今天一直没起风...... 伟明啊,这活儿可不简单...... 还没等于占海开口,于莉就凑上前说:爹,让伟明试试呗! 这个嘛......于占海还在犹豫。 队长!天府生产队那边都开始扬场了,咱得抓紧啊!有人急吼吼地喊道。 于占海往对面一瞅,只见两个老把式已经抡起木铣干上了。这天府生产队年年跟他们较劲,可总被于庄大队压着一头,成了万年老二。今年听说李轴生病上不了场,对面更是铆足了劲儿要争第一。 队长我来! 让我上! 看看我成不成! 队里的小伙子们个个跃跃欲试。于占海心里明白,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可万一搞砸了反而添乱。 老于,你瞅瞅谁跟你搭档合适?于海涛扫了眼这群毛头小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没一个靠谱的。 叔,就让伟明试试嘛!于莉拽着于海涛的胳膊直晃悠。要知道扬场能挣不少工分,可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关键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老于,让小李试试吧,这几天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呢!于母也帮着闺女说话。横竖不行再换人,又不损失啥。 于海涛本来对李伟明半信半疑,但架不住这娘俩软磨硬泡,只好点头应下。 李伟明一听要上场,利索地扒了短袖,穿着大裤衩,草帽往手里一抄就下了场。他站在麦堆前掂了掂草帽测风向,往头上一扣,抄起木铣试了两下,立马甩开膀子干了起来。 刚开始动作还有点生疏,可第一铣扬出去,于海涛就咂着嘴对于占海说:老于,你这女婿是块料!这话听得于家人眉开眼笑,于占海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最乐呵的就数于莉,她一边给丈夫加油,一边盯着对面进度报信。 虽说比对方晚了半个钟头,天府生产队已经遥遥领先。大伙儿正泄气呢,没想到李伟明越干越溜,于海涛也拼了老命追赶。可对面憋着劲儿要争第一,扬场的汉子们都红了眼似的拼命干。 眼瞅着对面生产队的麦粒都快扬完了,于莉和队员们急得直跺脚。 于占海叼着烟袋直叹气:这回怕是赶不上喽。 就在这时,李伟明突然加快了速度。只见他手腕一抖,木锨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金灿灿的麦粒像下雨似的,齐刷刷落进簸箩里。这哪是在干活,分明是在耍把式! 眼瞅着要收尾,李伟明越干越起劲。于莉扯着嗓子喊:伟明加把劲!整个生产队的人都跟着喊起来。听着大伙儿的吆喝声,李伟明浑身是劲,手里的木锨舞得更欢了。 最后一锨麦子扬出去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突然有人蹦起来喊:超了!咱们超了!于莉冲上去就抱住李伟明,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有人起哄:于莉赶紧嫁了吧! 大伙儿把李伟明抛得老高,乐得合不拢嘴。对面天府队的两个把式气得把木锨一摔,蹲在麦堆旁直嘬牙花子。 于占海招呼会计把账本摊开,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打麦场上男女老少挤得满满当当,比正月里看大戏还热闹。 老张家五口人,分这一堆! 王婶家三斗半! 会计忙着在麦堆旁写名字,几个壮劳力抬着大秤来回跑。娃娃们围着麦堆转圈圈,有个小丫头偷偷往兜里揣了把麦粒,被她娘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 于占海朝大伙儿喊道:乡亲们都来领麦子,带回家吃顿饱饭,记着给爹娘留一份! 众人兴高采烈地扛着麻袋,有说有笑地装粮食。辛苦一整年,总算能好好犒劳自己了。 于莉把新收的麦子送到于庄加工厂,让李伟明帮着运过去。磨了满满一袋白面,又请母亲帮忙蒸了个大寿桃。父母都很支持她的主意,特意做了个特别大的。 第92章 装什么糊涂? 第二天于莉捧着寿桃回到四合院,正撞见傻柱蹬着三轮车往外冲。还没等李伟明开口,傻柱就火急火燎地嚷道:李伟明你少废话!我赶时间,别挡路! 李伟明瞅了眼慌里慌张的傻柱,领着于莉进了院子。只见院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贴着寿字,大门上挂着寿联。街坊们全聚在聋老太太家门口,后院摆满酒席。 两人一进门,院里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李伟明心里直犯嘀咕:往常这些人不用臭鞋砸我就算客气,今天怎么还列队欢迎了? 这时许大茂扯着嗓子喊:李伟明你可真能耐!娄半城把四九城翻了个底朝天找你呢! 胡说什么?我压根不认识什么娄半城。李伟明听得一头雾水。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装什么糊涂?全厂谁不知道你治好了董事长的**病!娄半城不就是娄晓娥她爹娄玉山么? 娄玉山曾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富豪。 城里大半产业都与他家有关联。从发电厂到菜市场的摊位,处处都有娄家的影子。就连黄包车行当年也有他们的股份。 可这几年形势不同了。娄家担心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急忙收缩产业。连轧钢厂这样的大企业都交了出去,看样子是想彻底抽身。 今天娄玉山居然满城找我,到底图什么?莫非是为了他闺女娄晓娥的事?这不太可能。娄家再怎么落魄,脸面还是要的。给闺女找对象这种事,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再说娄晓娥现在还是娄家的大**,犯不着自降身价来给我李伟明脸上贴金。 许大茂别瞎扯,娄半城找**啥?我故意逗许大茂。 找你干啥?听说有位大...人物要见你!一大爷也插嘴,话里透着酸味。 正说着,院外传来急促的喊声:李医生回来了吗?只见几个当兵的快步走进院子。 我打量着这几个风风火火的兵哥:我就是李伟明,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小战士激动地敬了个军礼:李医生好!我叫钟跃民,这位是张海洋。我们想请您给我们院里的老神仙看看病。 我听得一愣。钟跃民?这不是《血色浪漫》里的人物吗?怎么这么早就参军了?时间线对不上啊!可人明明站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我更纳闷的是:一大爷说有大人物,怎么到钟跃民这儿变成老神仙了? 神仙还要请大夫看病?我忍不住问。 李医生别多问,去了您就知道了!钟跃民和张海洋一左一右架起我就往外走。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眼于莉。 于莉瞧见这架势,明白李伟明是要去救某位重要人物。 她满脸笑容朝李伟明摆手:你去吧,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 李伟明心里也纳闷,简单嘱咐了于莉几句。 随即跟着钟跃民上了车。 院子里的人都眼巴巴望着,心里酸溜溜的。 来接人的这两位一看就来头不小。 部队大院可比他们这破四合院气派多了。 能住那儿的主儿都不简单。 二大爷瞅着汽车扬长而去,嘴里直泛酸水:这小子真是踩了狗屎运! 汽车在胡同里七拐八绕,不一会儿就开进个气派的大院。 光看门脸就比他们四合院高档不少。 门口还有卫兵站岗。 见到车牌立即放行。 车子直接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钟跃民和李海洋火急火燎拽着李伟明就往里冲。 进屋一瞧,娄玉山正在客厅来回踱步。 见到李伟明顿时眼前一亮:可算把你盼来了! 娄董?您怎么在这儿? 待会儿细说。娄玉山指着旁边戴眼镜的中年人,这位是龙京医科大附院的孙院长,先让他说说患者情况。 李伟明心头一震。 这位孙集贤在医学界可是泰斗级人物。 特别是呼吸科领域,堪称国内第一把刀。 连他都搞不定... 看来这位病得不轻。 八成是娄玉山推荐的自己。 毕竟他那**病就是自己给治好的。 李伟明连忙上前握手:久仰孙院长大名! 孙院长笑着打量他:果然年轻有为,老娄没夸大其词啊! 钟跃民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他赶紧插话道:孙院长,您二位待会儿再聊行吗?先让李大夫给孙老看病要紧! 孙集贤猛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连忙领着李伟明往卧室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李伟明心里直打鼓:这屋里住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排场这么大!得的什么怪病?自己能治好吗? (李伟明随孙院长进了卧室。 只见一位五六十岁的妇人正用手帕给床上的人擦嘴,满脸愁容。 床上躺着个面色惨白的老人,约莫六十来岁,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孙院长快步上前,轻声说:孙老,我把小李大夫请来了,让他给您看看? 老人抬眼打量李伟明,见是个毛头小子,刚亮起来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他勉强点点头,一句话也懒得说。 李伟明坐到床前,仔细把脉,翻看检查报告。 孙院长,有针灸用具吗? 孙集贤赶紧叫人取来。 李伟明捻起银针时,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床上的孙老索性闭上眼睛——反正名医都束手无策,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伟明心知老人不信任自己,决定先止住咳嗽再说。 他在中府、云门等穴位下针,孙集贤虽然主攻西医,但家学渊源,认出这是在调理肺气。 接着又扎天突、合谷等穴,孙集贤明白这是要止咳平喘。 李伟明扎的那几针,孙院长看着就觉得不顶用。这些穴位他以前也给孙老扎过,根本没啥效果。这么一看,李伟明也就是个普通中医,没啥特别能耐。 正觉得失望呢,突然看见李伟明捏着银针就往大人物的哑门穴扎去。孙院长心头猛地一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赶紧冲上去要拦。 孙院长太清楚了,人身上720个穴位里,有36个是碰不得的死穴。老话都说:太阳和哑门,必然见**。这哑门穴就在后颈窝,底下就是延髓,稍有不慎就能要人命。连他自己行医几十年,都尽量避开这些要命的地方。 这小子不要命了?!孙院长急得直冒汗。 可还没等他拦住,李伟明的针已经下去了。说也奇怪,大人物立马不咳了,可整个人也僵着不动弹。钟跃民当场就炸了,抡起拳头就要揍人:你**是兽医吧!把老爷子扎没气了,老子让你偿命! 娄玉山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本来指望李伟明治好孙老,以后能罩着娄家。这下全完了,押错宝了! 李伟明也不辩解,闪过钟跃民的拳头,转身又一针扎向膻中穴。孙院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膻中穴也是要命的死穴啊! 第93章 你疯了吗? 李伟明!你疯了吗?!孙院长顾不得形象扑上去拦,可还是慢了一步。银光一闪,针已经扎进了孙老心口。 眼下最尴尬的要数娄玉山。 他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招惹上这么个瘟神?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你李伟明没本事治病就算了,还在这儿添乱! 见孙老夫人怒目而视,娄玉山两腿直打颤。 给大人物扎完针。 李伟明腾出功夫,直接跟钟跃民、张海洋杠上了。 穿越者李伟明清楚,这俩在《血色浪漫》里是狠角色。 当兵前就是四九城出了名的顽主。 打架从没输过。 李伟明才不管对方什么来头。 谁惹他,他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三人转眼就动起手来。 钟跃民他们原以为李伟明就是个大夫。 哪想到两人联手都招架不住。 三拳两脚就被撂倒在地。 哥俩傻眼了。 自打出道就没栽过跟头,身手那是实打实的硬。 今儿竟被个大夫秒杀! 简直匪夷所思。 太跌份儿了! 屋里闹得不可开交时,大人物夫人突然暴喝:都给我住手!老头子都快不行了,你们还在这儿撒野!统统滚出去! 这一嗓子震得众人噤若寒蝉。 娄玉山心知闯大祸了。 孙老夫人向来和善,从未如此动怒。 他顿时眼前发黑,浑身发软。 恨自己引狼入室,连累整个娄家。 屋内空气凝固到极点。 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落地。 大人物夫人狠狠剜了李伟明一眼,颤抖着手指向门外:害死老孙的庸医,马上滚!这事没完! 李伟明不慌不忙笑了笑,转身离开**大院。 娄玉山赶忙赔罪:孙夫人,都怪我识人不明...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都走吧,让我们老两口静静。 众人正要散去。 钟跃民二人撸起袖子要追出去教训李伟明。 突然—— 病床上的大人物猛地抽了口气。 地吐出一团黑血块... 钟跃民他们刚冲出门。 这李伟明可是他们亲自请来的。 虽说引荐人是娄玉山... 这事跟他们俩脱不了干系。 孙集贤和娄玉山一前一后往外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虽说大人物的死不是他俩直接造成的,但孙集贤是推荐人,娄玉山作为国内呼吸科数一数二的专家也点了头,同意让李伟明来治病。想到这儿,孙集贤肠子都悔青了。 换作平常病人,孙集贤绝不会推荐李伟明这种野路子。治好了显得自己无能,治不好更丢脸,横竖都落不着好。可孙老身份特殊,加上娄玉山之前确实被李伟明治好过,他才咬牙做了这个决定。谁成想闹出这么大乱子。 老了,不中用了。孙集贤暗自叹气,转头正对上娄玉山愧疚的眼神。两人刚要离开,屋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冲回病房时,只见孙老咳出好几块黑血痰,人反倒清醒了。老太太手忙脚乱扶他起身,孙集贤赶紧塞了个枕头垫在老人背后。 呼——孙老长舒一口气,蜡黄的脸突然有了血色。老太太替他拍背顺气,老人竟笑出了眼泪:几十年没这么痛快喘过气了! 孙集贤刚要道歉,孙老摆摆手:不怪你,我这病自己心里有数。娄玉山凑上前问咳嗽好些没,老人中气十足道:全好了!你说神不神? 老太太破涕为笑:死老头子,吓死我了!孙老环顾四周突然问:刚才那小伙子呢?病房里顿时鸦雀无声。老太太搓着衣角讪讪道:那会儿以为你要走了,我把人轰出去了...... 孙老一听就急了,重重拍着床沿嚷道:胡闹!简直胡闹!快把那小伙子请回来! 旁边一个保镖模样的中年人猛地站起身:坏了孙老!钟跃民和张海洋好像找小李算账去了! 孙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厉声喝道:这两个混账东西!吕执,你马上去把他们揪回来,再把李医生请回来! 名叫吕执的中年人二话不说冲出房门,直奔部队大院外跑去。 这边钟跃民和张海洋看见李伟明把孙老治断气了,居然大摇大摆走出四合院,气得火冒三丈。两人开车上街搜寻李伟明的踪影。 没开多远就瞧见李伟明独自在街上溜达,手里攥着烤串,拎着啤酒,边走边吃。原来这几天在于莉家净吃素,刚出大院看见路边小吃摊,就买了些解馋。 这情形更把钟张二人气得七窍生烟——把人治死了还敢大鱼大肉?两人一个急刹车横在李伟明面前,跳下车就骂:李伟明!你个庸医害死孙老,还有脸吃喝?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扑了上去。这回学乖了,知道配合着围攻。街上看热闹的群众见是部队大院的人打架,都躲得远远的——这帮人可不好惹。 李伟明见他们又来挑衅,也不再留情。在屋里还得顾忌着点,到了外头可就不客气了。几个回合下来,钟张二人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刚爬起来再战,转眼又被撂倒。 正当两人第三次扑上来时,吕执及时赶到:钟跃民!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住手! 钟跃民不甘心地嚷嚷:吕叔!这**害死孙老,您别拦着我! 吕执冷着脸对两人说:你们太冲动了,孙老叫你们回去。 钟跃民一脸怀疑:吕叔,您没骗我们吧?刚才孙老明明... 不信自己回去看! 钟跃民和张海洋对视一眼,急忙往回跑。 吕执走到李伟明面前,恭敬地说:李医生,孙老请您过去。 李伟明心里明白,那位大人物肯定醒了。 刚才让我滚,现在又让我去?就算八抬大轿来请,我也不去!李伟明拿起台阶上没吃完的烤串和啤酒,继续吃喝。 李医生,刚才是我们太着急了。请您原谅,务必跟我走一趟。 不去!李伟明抬脚就走。 吕执追上来:李医生,我代孙夫人向您道歉,请给我个面子。 李伟明打量吕执,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能结交孙老这样的贵人,这机会不能错过。 好吧。李伟明顺势答应,跟着吕执重返孙家。 这次所有人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他。刚到卧室门口,大人物的妻子就迎了出来。李伟明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李伟明再次走进卧室,孙老拉着他坐在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热泪盈眶: 李医生,您是我的恩人啊!简简单单两针就治好了我三十多年的**病! 李伟明淡然一笑:孙老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见李伟明医术高明又谦虚,孙老更加欣赏他了。 您不知道,您这两针下去,我胸口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几十年都没这么轻松过! 李伟明说:如果没猜错,您这病是三十年前被关水牢后落下的吧? 孙老瞪圆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李伟明。 第94章 确实够打脸的! 这小子居然能一眼看穿他的陈年旧疾,着实让他大吃一惊。要知道,这病根子的事儿,除了孙集贤院长外,他从未向旁人提起过。 更令人称奇的是,眼前这年轻人瞧着不过二十出头,怕是连是什么都不晓得,却能准确诊断出病因,实在匪夷所思。 李大夫,您可真是神了!孙老竖起大拇指,激动道,我老孙这辈子就服过两个人,今儿个您算第三个! 上了年纪的人总爱絮叨。李伟明心知要是陪着这位大人物聊下去,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他素来不喜被人奉承,便温声道:孙老,您这身子刚见好,还是多歇着。改日我再来看您。 孙老闻言便不再多言,吩咐老班和吕执好生招待。李伟明本欲告辞,奈何盛情难却,加上娄玉山和孙院长亲自作陪,实在不好推辞。 众人移步至一间宽敞的会客厅。刚落座,孙集贤就迫不及待握住李伟明的手:后生可畏啊!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医术造诣,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方才在病房里碍于孙老在场,孙院长不便多言。此刻终于按捺不住满心钦佩:咱们龙国医学界真是卧虎藏龙! 李伟明连忙谦逊道:孙院长言重了。孙老能康复,全赖您这些年的精心调理。我不过是碰巧赶上好时机,捡了个现成便宜罢了。 这番话听得孙集贤心头一暖。要论资历,他可是杏林泰斗,多年未愈的顽症被个毛头小子两针见效,传出去难免颜面有损。没想到李伟明如此识大体,将功劳归功于他多年的治疗基础,这番周全的考量,着实给足了面子。 这事儿要是换个角度想,孙集贤几十年没治好的病,愣是让个年轻小伙两针给扎好了。 这不是明摆着打脸吗? 确实够打脸的! 可李伟明一点都没居功,反倒给足了孙集贤面子。 孙集贤能不感激他? 老头激动地握住李伟明的手:小李啊,长得精神,本事大,还这么谦虚,真让我这老头子惭愧! 孙院长顿了顿,突然笑眯眯地问:李医生啊,不知道你成家了没?我家...... 一旁的娄玉山一听就急了——谁不知道孙集贤家有个待嫁的闺女,年纪正和李伟明相当。 这不明摆着要牵红线吗? 娄玉山赶紧插话:孙院长,听说小李已经有对象了,这个...... 都是明白人,孙集贤一听就知道娄玉山打的什么算盘。 娄家不也有个闺女吗?这是要抢女婿啊! 孙集贤尴尬地笑笑:老娄啊,像小李这样的人才,放在你们轧钢厂卫生所不是埋没了? 话里话外分明是想把人挖到龙京医科大附属医院。 娄玉山心里门儿清,嘴上却打着哈哈:孙院长,轧钢厂来去自由,这事得看伟明自己的意思。再说了,我现在就是个挂名董事,说话不作数的。 孙集贤转头就对李伟明抛出橄榄枝:小李,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医院? 李伟明笑着婉拒:多谢孙院长厚爱,不过轧钢厂那边还有事没处理完,改日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正说着,大领导夫人走过来打趣:孙院长,饭桌上还不忘挖人,真是敬业啊! 孙集贤连忙摆手:夫人说笑了。 酒菜上桌,钟跃民和张海洋轮番给李伟明敬酒赔罪。 李伟明也是个爽快人,三人越聊越投缘,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就在此刻,孙老竟让吕执搀着他走了过来。 众人见状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孙老已经卧床数月未起。 今日竟能自行站立。 还要亲自给李伟明敬酒。 这场景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这可是德高望重的孙老啊! 这些年来,多少达官显贵都没受过他的敬酒。 如今竟主动向李伟明举杯? 人们既惊讶地望着孙老, 又难掩羡慕地看向李伟明。 孙老这是给足了李卫场面子。 见孙老被搀扶起身, 众人连忙跟着站起来。 没想到李伟明两针下去, 孙老不仅止住了咳嗽, 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常年被剧烈咳嗽折磨, 尤其像孙老这般年迈之人, 连呼吸都困难, 简直是度日如年。 如今咳出那口淤血, 该有多畅快啊! 孙老走到李伟明面前, 对吕执说:小吕,不用扶了,我自己能行! 吕执迟疑着松开手, 双臂仍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搀扶。 孙老稳稳站定, 慈祥地笑道:伟明,这杯敬你, 多谢你把老头子我从水牢里救出来。 李伟明明白... 孙老对当年水牢之灾刻骨铭心。 如今气息顺畅, 心结想必也解开了。 他连忙举杯:孙老心意我领了, 您身体要紧,这杯**,您随意! 孙老夫人急忙劝阻: 老头子,伟明说得对,你身体受不住酒。 钟跃民插话:孙老,我代您喝这杯吧! 张海洋也附和:对对,让我们代劳, 您保重身体最要紧。 面对众人劝说, 孙老摆手道:代喝不够诚意, 这杯我必须亲自来!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这又是破天荒之举! 孙老戒酒多年, 今日为谢李伟明竟破了例。 饮罢对李伟明说: 小李多吃菜,我身子还虚, 改日再陪你尽兴! 随后由吕执搀回卧室。 众人继续**言欢, 不觉天色已晚。 考虑到孙**惯早睡, 几人便起身告辞, 生怕打扰老人家休息。 走出部队大院,门口停着一辆汽车,司机正等着送李伟明回家。 李伟明刚要拉开车门,钟跃民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伟明兄弟,急什么呀!走,咱们去夜市接着喝。在孙老家喝酒太拘束了,放不开! 张海洋也凑过来帮腔:可不是嘛!咱们哥仨这叫不打不相识,今晚非得喝个痛快不可! 李伟明原本惦记着回去见于莉,但转念一想:这两位将来都是人物,结交他们只有好处。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夜市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三人找了个小摊坐下,钟跃民让李伟明先点菜,自己要了盘水煮花生,又拎来两瓶二锅头。酒过三巡,话匣子越开越大。 聊着聊着,李伟明才知道钟跃民和张海洋还没参军,白天那身行头是跟大院里借的。两人对当兵特别向往,说起来眼睛都发亮。李伟明之所以能跟他们聊得这么投机,全亏穿越前看过《血色浪漫》,对他们的脾性了如指掌,自然句句都能说到心坎上。再说这俩人确实够义气,值得深交。 不知不觉喝到夜市收摊——这年头九点多就散市了。钟跃民非要拉李伟明回家继续聊,可李伟明心里记挂着于莉,婉言谢绝了。那时候也没人查酒驾,钟跃民和张海洋直接开着**把李伟明送到了四合院门口。 第95章 那还等啥? 说来也巧,二大爷刚上完厕所出来,正好看见李伟明从**上下来,还跟两个穿军装的称兄道弟,眼红得直跺脚,暗恨自己没这个福分。 一进四合院,李伟明就感受到浓浓的喜庆气氛。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着于莉,估摸着是去了聋老太太家。果然,一进聋老太太屋就见大半个院子的人都聚在这儿:三大妈正忙着给老太太裁新衣裳,一大爷带着人布置寿堂。正厅墙上挂着大红寿字图,金灿灿的字格外醒目。 一大爷明白寿联这事儿挺有门道。 通常得是亲近的人送才合适。 他毛笔字写得不算太好。 但这份心意必须亲自表达。 一大爷蘸饱墨汁提起笔。 认认真真写下两行字。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写完还摇头晃脑念了一遍。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傻柱帮忙把对联挂上墙。 二大爷忙着摆寿桃寿酒。 三大爷供起南极仙翁像。 寿堂很快就布置妥当。 聋老太太笑呵呵问傻柱: 柱子,寿面下锅没? 早煮好啦!就等您老吩咐开席! 那还等啥?吃面! 这话引得满屋欢笑。 那年头净喝稀粥啃窝头。 能吃上白面可不容易。 好些人晌午饭都没吃。 就等着这顿解馋呢。 大伙儿兴冲冲涌出院门。 围着八仙桌坐成圈。 厨房飘来阵阵香气。 各家媳妇端着面盆出来。 碗筷叮当响成一片。 就等老太太发话开动。 最后一盆面刚上桌。 聋老太太站起身说道: 多谢乡亲们来贺寿! 热汤面管够,都动筷子吧! 二大爷第一个提笔献字。 人增高寿,天转阳和! 红纸黑字贴上门框。 接着三大爷挥毫写下: 良辰逢岳降,瑞气霭春晖! 到底是教书先生。 对仗工整赢得满堂彩。 傻柱也凑热闹念道: 百寿图中昭日月,长生座上敬祖娘! 乐得老太太直拍手。 特意赏他个白面馍。 阎解放见状连忙凑上前去,提笔写下贺联:双亲福寿添五祥,满堂子孙贺百岁!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家现在就剩她孤零零一个人,哪来的儿孙满堂?这不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吗?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都尴尬地望着老太太。 李伟明在聋老太太家附近张望,发现本该来吃寿面的于莉竟然不见踪影。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李伟明心头一紧。 (李伟明里外找遍都不见于莉,只得回到院中。此时三大爷正忙着给儿子打圆场——阎解放那副没眼力见的对联,让他这个当老师的脸上挂不住。 老太太您别往心里去,三大爷阎埠贵赔着笑脸,咱们全院都是您的晚辈,往后有事您尽管吩咐!聋老太太环视众人,想着明日才是正日子,便勉强笑道:还是三大爷明事理,大伙儿继续用面吧。 二大爷瞧见李伟明,殷勤招呼:伟明快来吃面,给老太太贺寿啊!——他方才看见李伟明坐着小汽车回来,觉得这小子值得拉拢。 谁看见于莉了?李伟明单刀直入。众人顿时噤声。聋老太太不耐烦道:要找对象自己找去,别在这儿搅和!看热闹的邻居们发出窃笑。 李伟明懒得理会这群人,转身穿过摆着八仙桌的院子。那群占便宜没够的邻居正狼吞虎咽,转眼就把面盆刮得精光。望着这群饿鬼投胎般的嘴脸,李伟明头也不回地走了。 次日拂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众人又聚到了聋老太太门前。 三位大妈正忙着帮聋老太太换上新衣裳。这身新衣服是一大爷专门为老太太定制的。 聋老太太端坐在寿案旁边。蜡烛点燃,香火缭绕,鞭炮声响起,一切准备就绪。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都来给老太太磕头拜寿,送上贺礼,为她祈福,祝愿她健康长寿。 今天是聋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按老规矩,六十岁前叫过生日,之后就叫过寿。六十岁后,逢十是大寿,逢五是小寿,寿星就是过寿的人。老太太马上八十了,这可是大寿中的大寿。古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太太今年七十九,这寿辰可不一般。 过去人们四十岁就开始做寿,现在大多选在六十、七十、八十这些整岁数办,也有人五十岁就操办的。七十七是喜寿,八十八是米寿,都是重要的寿辰。 一大爷把寿联、寿幛这些贺礼都挂了起来,按辈分和客人的重要程度摆在寿堂前。院子里人人都喜气洋洋,聋老太太坐在寿案前接受大家的祝福,脸上笑开了花。 李伟明可没心思管老太太的寿宴。他原本就不打算参加,可于莉非说要和老太太搞好关系。现在倒好,人都不见了踪影,急得李伟明团团转。昨晚找到半夜也没找着,还以为她自己回家了。今早特地跑到于庄,怕岳父岳母担心,拐弯抹角地问了二老,才知道于莉根本没回来。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碰见了何雨水。这院子里就数何雨水还算懂事,李伟明跟她从没红过脸。他觉得这姑娘挺可怜——母亲早逝,父亲跟着寡妇跑了,只能和哥哥相依为命。偏偏傻柱这个糊涂哥哥被秦淮茹迷得晕头转向,连亲妹妹都不管,把食堂带回来的吃食全给了贾家,害得何雨水营养不良。 何雨水见到李伟明,高兴地说:伟明哥,于姐昨天拿的寿桃可漂亮啦!李伟明一听觉得不对劲,连忙追问:你在哪儿看见的寿桃?何雨水昨晚没去寿宴,今早才赶过来,不知道于莉失踪的事,更不知道李伟明昨晚找人的事,还兴致勃勃地夸赞:我看见于姐把寿桃送到聋老太太屋里去了呀! 听完何雨水的讲述,李伟明急忙赶回家查看,发现寿桃果然不见了。何雨水提到于莉曾带着寿桃去聋老太太家贺寿,可昨晚老太太却矢口否认见过于莉。这反常的举动让李伟明起了疑心,他怒气冲冲地直奔聋老太太家。 刚进门,就见聋老太太穿着崭新衣裳端坐在寿案前接受众人祝贺。易中海招呼道:伟明,快给老太太磕头祝寿!李伟明纹丝不动,冷声质问:老太太,您真没见过于莉? 没见过!老太太眼皮都不抬。 可有人亲眼看见她带着寿桃来给您贺寿! 这时傻柱插嘴道:乡下丫头送的破寿桃,老太太才看不上!这话彻底激怒了李伟明: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那女人看着阎解成进局子就攀上你,算什么东西!傻柱话音未落,就被李伟明一脚踹翻在地,挨了顿狠揍。 见心爱的干孙子挨打,聋老太太拍案而起:李伟明你这畜生给我滚!于莉那种下**色,她的东西白送我都不要! 老东西你骂谁下贱?李伟明眼中冒火。 第96章 几十年来没人敢招惹她! 我就骂于莉是**,你能怎样?老太太当着众人被顶撞,老脸挂不住越发嚣张。 叫你声老太太是给你脸!既然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翻脸!李伟明彻底爆发。 反了天了!把这混账拖出去**!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李伟明闻言抡起椅子就砸,寿案轰然倒塌,寿桃滚落一地。我让你做寿!今儿个谁也别想好过! 寿宴上,聋老太太被撞倒在地。 她家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李伟明竟敢砸了老太太的寿宴,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聋老太太在四合院可是老祖宗般的人物。 几十年来没人敢招惹她! 李伟明这是头一个! 大伙儿都等着看他怎么收场! 聋老太太发话后,傻柱和一大爷冲在最前面。 两人就要动手抓李伟明。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都想趁机踩一脚。 这次李伟明得罪了老太太,事情可闹大了。 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 但真正动手的只有傻柱和一大爷。 一大爷把老太太当亲娘伺候。 傻柱把老太太当亲奶奶孝敬。 所以拼了命也要制服李伟明。 其他邻居可就不一样了。 表面上对老太太毕恭毕敬。 背地里没少骂她偏心。 嫌她总护着傻柱这个干孙子,还有一大爷这个假孝顺的儿子。 今天来贺寿,说白了就是冲着老太太家的好酒好菜。 这会儿就一大爷和傻柱跟李伟明交手,没几下就落了下风。 老太太被人扶起来看到这情形,心都凉了半截。 她算是看透了这群白眼狼。 李伟明见一大爷不经打,怕打出人命惹麻烦。 就专盯着傻柱揍。 老太太看得心疼极了。 拄着拐杖走出来喊道:李伟明!你砸我寿宴还敢这么猖狂!快放开我孙子!不然这事没完! 老太太本想好好教训李伟明。 结果连个帮手都凑不齐。 就一大爷和傻柱在硬撑。 老太太又气又伤心。 这事本来就没完!老东西你想完,我还不答应呢!今天不把我对象交出来,别说砸你寿宴,让你喜事变丧事都有可能! 李伟明这话一出,再看傻柱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 一大爷也急得跳脚,可实在没办法。 院里人都躲得远远的,谁肯真心帮忙? 老太太捂着心口,气得够呛。 眼看宝贝孙子挨打,她心疼得要命。 李伟明叹了口气,对李伟明说:李伟明,我再强调一次,我确实没见过那个于莉! 听完这话,李伟明松开了一直按着的傻柱。 他了解聋老太太,知道她很少说谎。 既然老太太这么说,事情肯定另有隐情。 于莉真的没来参加您的寿宴?李伟明不死心地追问。 说没来就是没来,我老太婆还能骗你不成? 见聋老太太态度坚决,李伟明心里犯起了嘀咕。 何雨水明明亲口说过在老太太寿宴上见到过寿桃和于莉,怎么老太太却说没见过?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何雨水:雨水,你之前不是说在老太太寿宴上见过那个寿桃吗? 被李伟明这么一问,何雨水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李伟明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雨水,今天闹成这样,你必须说实话,不然大家都下不来台! 何雨水看了看哥哥傻柱,一咬牙说道:伟明哥,其实那个寿桃...我不是在老太太寿宴上看到的。 那你在哪儿看到的?李伟明和聋老太太异口同声地问。 我...我是在你家门口看见的。当时我哥拿着寿桃要走,于姐拦着不让,我看见他俩拉扯起来,最后我哥把寿桃抢走了。 说完,何雨水偷偷瞄了傻柱一眼。 瘫坐在地上的傻柱狠狠瞪了妹妹一眼,满脸失望。 后来呢?李伟明继续追问。 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哥的事从来不让我管,我就直接去老太太家了。 听到这里,李伟明更困惑了。 傻柱为什么要抢于莉给老太太准备的寿桃? 总不会是为了抢来再送给老太太吧? 以傻柱的性格,应该不屑做这种事。 他可是厨师,要做寿桃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再说了,抢别人的寿桃来送礼,这也太不诚心了。 李伟明盯着傻柱:傻柱,你老实交代,于莉和寿桃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没好气地回答:寿桃我扔厕所了,于莉我真没见着! 这时,聋老太太渐渐冷静下来。 刚才李伟明大闹寿宴,还打了她的宝贝孙子,让她气昏了头。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听到傻柱的话,老太太只觉得头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就算她再不喜欢于莉,但人家一片心意,她也不该那样贬低。 至少比院里那些虚伪的人强多了。 再说了,于莉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 李伟明确实比阎解成优秀得多。 于莉并没有和阎解成结婚,只是和他谈过恋爱。后来分手选择李伟明,这很正常。 聋老太太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有人故意误导她,让她对于莉产生了误解。农村人怎么了?她自己以前不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吗?真是越老越糊涂。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气得用拐杖指着傻柱:傻柱,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见老太太用拐杖指着自己,知道她真生气了。还以为是为了寿桃的事,赶紧解释:老太太,我可没贪您的寿桃。是三大爷告诉我,于莉送来的寿桃有毒,所以我才...... 他说着偷瞄了老太太一眼。 所以你就把寿桃扔厕所了?聋老太太满脸失望。 就是这么回事!傻柱点头承认。 李伟明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三大爷胡说八道!于莉为了给老太太做寿桃,带着伤抢收麦子。新麦子下来,自家都舍不得吃,连夜磨面做了寿桃。她图什么?就为了毒害老太太?她和老太太无冤无仇,这么做图什么?她只是想嫁过来后能和老太太和睦相处,得到些照顾罢了! 李伟明说完,愤怒地瞪着三大爷阎埠贵。 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之前就给于莉下过药。现在又栽赃陷害,李伟明怎能不怒? 院里人都知道阎家和于莉的过节。这种事肯定是阎家干的。李伟明可不是好惹的,阎家要倒大霉了。 四合院的人都盯着李伟明,等着看好戏。 三大爷深知李伟明的厉害,一听傻柱的话立刻否认:傻柱,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寿桃有毒? 傻柱这才明白自己被三大爷利用了。这个老东西,竟然借他的手报复于莉。 傻柱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怼回去:阎埠贵放**屁!不是你亲口跟我说的?今早我买东西回来,你专门拦着我说这事,还能有假? 第97章 李伟明你个强盗!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我当初有直接告诉你于莉做的寿桃有毒吗?我只是提醒你那寿桃颜色太鲜艳,可能有问题,是你自己理解错了!阎埠贵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傻柱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伟明打量着阎埠贵那副精于算计的模样,走到傻柱面前:傻柱,你说这事儿我该找你算账还是找阎埠贵? 当然是找三大爷!我是被他坑的!我就把寿桃扔厕所了,连于莉一根头发都没碰!傻柱被李伟明打怕了,生怕再挨揍。 李伟明盯着阎埠贵,觉得这个老狐狸不会只让傻柱扔寿桃这么简单。他追问傻柱:寿桃是你亲手扔的? 傻柱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指着阎埠贵:是三大爷扔的!我从于莉手里抢来就交给他了。 李伟明心里有了底。这下好办了,就怕没证据证明是三大爷指使的。既然三大爷说要帮傻柱处理寿桃,那寿桃肯定还在他家! 想到这儿,李伟明大步流星朝阎埠贵家走去。 阎埠贵见势不妙,暗自庆幸出门前让三大妈锁了门。他慢悠悠跟在后面,心想门锁着李伟明总不能破门而入吧。 谁知李伟明来到门前,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一声,整扇门被踹飞出去。 李伟明你个强盗!我要去派出所告你!阎埠贵跳脚大骂。 李伟明头也不回地进屋翻找。阎埠贵慌忙阻拦,哪拦得住?很快,李伟明从厨房面缸里翻出了于莉做的寿桃。 说!这寿桃哪来的?李伟明举着寿桃质问。 阎埠贵见事情败露,支支吾吾道:这...这是我在路上捡的... 那你现在再去捡一个我看看!李伟明冷笑。 这...这要看运气...阎埠贵还在嘴硬。 李伟明已经忍无可忍,火冒三丈地吼道:捡个屁!阎埠贵你马上告诉我于莉在哪,要不然不光踹烂你家门,连房子都给你拆了! 阎埠贵见李伟明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来了脾气:李伟明你个狗崽子给我滚出去!我压根没见过于莉那个**,就算知道她在哪儿也绝不会告诉你! 这话彻底激怒了李伟明。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还故意说知道也不告诉,谁信啊?这老东西对于莉恨之入骨,肯定有鬼。阎家这帮人就像核桃,不砸不开壳,对他们绝不能客气。电视剧里阎埠贵精于算计,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耍得团团转,但李伟明可不是好欺负的主。 围观的邻居们被李伟明凶狠的模样吓得直哆嗦。不说是吧?行!外头地方大,咱们出去说!李伟明一脚把阎埠贵踹翻在地,揪着他的脚脖子就往外拖。那时候屋里都是青砖地,拖得阎埠贵后背蹭掉一层皮,地上拖出一道血印子,疼得他嗷嗷直叫。 李伟明你个**!快放开我爸!阎解成撸着袖子虚张声势地叫嚷,却不敢真上前。李伟明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啐道:又是个装模作样的戏精! 把阎埠贵拖到院子里,李伟明松开手。老头狼狈地爬起来揉着后背。最后问你一次,于莉在哪儿?阎埠贵梗着脖子:有本事弄死我!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李伟明一把揪住阎埠贵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举到半空:说不说!见老头还在嘴硬,李伟明怒不可遏,狠狠把他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阎埠贵瘫在地上直哼哼。李伟明一脚踩住他胸口:给我老实交代! 李伟明把阎埠贵高高举起又重重摔下,来回几下后,三大爷直接瘫在地上不动了。围观群众都被这狠劲吓懵了。 三大爷被摔死啦!突然有人惊叫。 见阎埠贵倒地不起,李伟明这才停手。许大茂见状扯着嗓子喊:三大爷真被摔死啦?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李伟明下手太狠了吧? 都是一个院的,至于闹出人命吗? 快报警啊!这可是人命关天! 傻柱趁机煽风**:赶紧报警把这祸害抓走!刘光天也帮腔:对!把李伟明赶出四合院!二大爷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心想李伟明背后有大人物撑腰,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 阎解放冲上去抱着父亲嚎啕大哭:李伟明你这挨千刀的,我跟你没完!被李伟明一瞪,他立马噤声,只敢趴着哭。三大妈和阎解娣也围着阎埠贵哭作一团。 聋老太太冷眼旁观,她虽然记恨李伟明搅黄寿宴,但更恨阎埠贵贪了她的寿桃。 李伟明还不至于在她寿宴上**。可三大爷居然连她的宝贝孙子傻柱都算计进去,这让聋老太太更加痛恨三大爷了。 说到底,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三大爷。他明明恨的是于莉,却把傻柱和她都拖下水,真是活该! 聋老太太一直冷眼旁观。三大妈看见老太太站在那儿,赶紧跑过去哀求:老太太,您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聋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就你家阎埠贵干的那些缺德事,我都懒得说!你觉得我能管得了李伟明那个混账?我的寿宴都被他砸了!这都是你家那位惹出来的祸,让他自己收拾烂摊子去! 三大妈被这话惊得目瞪口呆,不满地说: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家当家的都被李伟明打成这样了,还怎么解决问题? 死没死自己看去!聋老太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三大妈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听说有人要报警,李伟明走上前去。他知道三大爷在装死,要是真把警察叫来,免不了要惹麻烦。再说他急着找于莉,没工夫陪三大爷演戏。更何况,让三大爷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李伟明走过去对阎解放喝道:滚开! 阎解放假惺惺地抹着眼泪:李伟明你也太欺负人了!我爹都死了,还不让我哭两声! 李伟明冷笑一声,抬脚在三大爷身上狠狠踩了一下。他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说:你们都以为是我抢了于莉,可你们知道于莉为什么选择跟我吗? 傻柱捂着脸怪叫:为啥?难不成是因为你那玩意儿大?不就是被你忽悠了吗? 李伟明瞥了傻柱一眼:就算我是靠嘴皮子,也比你强。人家贾瘫子还没咽气呢,你就跟个绿豆苍蝇似的围着秦淮茹转,恶不恶心? 这话把傻柱噎得不敢吭声了,他知道再顶嘴只会招来更难听的话。 李伟明继续对众人说: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阎埠贵这个老东西,为了帮他儿子搞定于莉,居然把于莉骗到家里吃粽子,还在粽子里下了给老母猪**的药!你们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还是个人民教师... 话没说完,三大爷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推开阎解放他们,冲到李伟明跟前就要捂他的嘴。 李伟明瞧着三大爷捂住自己嘴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大爷您老身子骨还挺硬朗啊? 他故意激三大爷动手,就等着对方上钩。 第98章 您那叫命硬? 三大爷瞅见李伟明脸上那副表情,顿时明白中计了。 这一捂嘴,可不就坐实了做贼心虚? 他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就该继续装死。 老子命硬碍着你什么事了?三大爷梗着脖子嚷道。 您那叫命硬?要不是我出手相救,您早完蛋了知道吗? 放**屁! 三大爷气得直跳脚。 您给于莉下药那事儿,要不是我及时解毒,她要么爆体而亡,要么寻短见!真要闹出人命,您爷俩还能在这儿喘气? 李伟明故意略过自己跟于莉那段,这事儿没必要张扬。 人家于莉没去告发你们这对禽兽父子,已经是仁至义尽,您倒好,反倒怪罪起她来了,您还是个人吗?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好家伙!三大爷居然敢给于莉下药? 给姑娘家用母猪**?缺德带冒烟啊!好歹弄点人吃的药啊! 那药劲儿可邪乎,我家母猪吃了都抱着电线杆子蹭! 三大爷这账算得精啊,这点钱也省?真够可以的! 人民教师干这种事儿?脸都不要了! 三大爷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臊得恨不得钻地缝。 这事儿他本来就悔得肠子发青,没想到今天被当众揭穿。 正想狡辩,儿子阎解放突然插刀:爹!难怪端午节非撵我们去看龙舟,原来就为这个! 李伟明心里暗笑,这下阎解成算是彻底社死了。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突然发疯似的朝院里的梧桐树撞去,看架势是要寻短见! 众人惊呼:三大爷没被李伟明摔死,这是要自己撞死啊? 要是真死了,还不如刚才让李伟明摔死算了! 这下可真是赚大了! 既替四合院除掉了李伟明这个祸害, 自己的名声还没受影响, 说不定还能捞一笔赔偿金。 可现在倒好,名声臭了,结果还是难逃一死。 看到阎埠贵一头撞上去,众人全都惊呆了。 唯独聋老太太和李伟明站在原地没动。 大伙儿一窝蜂冲过去,想看看阎埠贵还有没有气。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急什么?阎埠贵死不了!就他那点胆子,敢真撞死?不过是没脸见人,又装死罢了! 李伟明一听,心里暗暗佩服。 这老太太看人真准,把人心摸得透透的,连三大爷那点心思都看得明明白白。 三大爷听到这话,直挺挺躺在梧桐树下,死活不肯动弹。 这回他是铁了心装到底—— 一来实在没脸见人, 二来也是怕李伟明继续找他麻烦。 阎解放赶紧跑过去,发现三大爷偷偷冲他挤眼睛。 刚要开口,就见三大爷脸色一沉, 他立马会意,背起老爹就要往家跑。 李伟明一个箭步拦住去路,冷声道:阎解放,就算你爹真死了,也得先把于莉的下落给我吐出来! 不明就里的阎解娣哭着扑到李伟明跟前: 伟明哥,我爹真没抓于姐姐!他就惦记你家那个寿桃,我说的都是实话,求你给爹留个全尸吧! 这话差点把阎埠贵气得背过气去。 阎解娣毕竟才十几岁,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听她这么说,李伟明觉得于莉可能真不是三大爷抓的。 再说了,就他那点本事,哪能抓得住于莉? 于莉机灵着呢! 可于莉到底被谁带走了? 难道是她自己走的? 这也不太可能啊...... 李伟明转身扫视全院:谁要是动了于莉,赶紧放人!要是我自己找到,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于莉确实不见了, 可他们犯不着跟于莉过不去啊! 就算再看她不顺眼, 也不能为了老阎家把自己搭进去。 要说院里谁跟于莉有仇?还真找不出来。 但跟李伟明有过节的可不少—— 这小子天天吃肉,谁不眼红? 可再眼红,也不至于抓于莉出气吧? 人家还没过门呢! 不值当! 见半天没人吭声,李伟明点点头: 行,都不说是吧?以为我找不着?等着瞧! 李伟明突然变得信心十足,让大伙儿都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大家想明白他打算怎么找于莉,就听见他吹了声口哨。紧接着,一条大狗从李伟明家里冲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全都傻眼了。 天啊!这不是被贾婆婆**的那条狗吗? 对啊,这狗怎么还活着?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狗也有双胞胎? 这么说咱们都被李伟明耍了? **...那粪水的味道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咱们白喝大粪了? 别说了,我又想吐了! ...... 看着那条狗跑过来,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不少人又开始干呕,当初捏着鼻子喝粪水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李伟明才懒得搭理这些人。喝粪水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偷吃自家的火锅。 李伟明把狗叫过来,狗在地上闻了闻,突然朝秦淮茹家跑去。李伟明赶紧跟上,其他人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只见那狗直奔秦淮茹家的地窖。到了地窖门口,发现上面挂着一把大锁。李伟明觉得不对劲,拿出手电筒,一脚踹开地窖门冲了进去。 地窖里堆着些野菜和杂物,根本没看见于莉。狗在地窖里转了一圈,突然对着一个大水缸狂吠不止。 李伟明连忙挪开水缸,发现下面有个大洞。往里一看,居然还有个暗室。他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惊呆了。几个胆大的拿着手电筒也跟着下去看热闹。 李伟明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这个暗室不大。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正在瑟瑟发抖。 他赶紧弯腰走过去,发现果然是于莉。于莉被绑在那里,嘴里塞着布团。李伟明连忙取出她嘴里的布团。 于莉,我来救你了! 可于莉呆呆地看着李伟明,好像不认识他似的,蜷缩在墙角不停发抖。 李伟明解开于莉身上的绳子,抱着她离开了秦淮茹家的地窖。有几个好事的还特意去看了看那个暗室,刘光天发现里面有好几条长长的地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于莉终于被找到了,大家都很好奇李伟明接下来会怎么对付贾东旭一家。这种事也就贾东旭这种变态能干得出来,换作别人肯定做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李伟明把于莉带回自己家,发现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整个人都痴痴呆呆的,连自己是谁都认不出来了。看到这一幕,李伟明彻底暴怒了。安顿好于莉后,他直奔贾东旭家而去,这次一定要让那个瘫子付出代价,也让四合院里那些禽兽知道,他李伟明的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第99章 难道那瘫子听到风声逃跑了? 走出四合院,李伟明径直来到贾家。一进门就看见贾家灵堂布置得像模像样,秦淮茹正在给贾张氏喂饭。李伟明走近一看,没想到贾张氏居然还活着,这老太婆的求生欲倒是挺强。她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还是放不下那个缺德变态的瘫儿子?又或者是怕秦淮茹红杏出墙? 看着秦淮茹若无其事地给贾张氏喂饭,李伟明觉得十分可笑。贾东旭把于莉害成这样,秦淮茹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其实刚才在地窖里看见李伟明找到于莉时,秦淮茹也吓得半死。可回家一看贾东旭,那瘫子居然跟没事人似的。既然作恶的人都不怕,她这个旁观者有什么好怕的? 在秦淮茹看来,要是贾东旭和贾张氏都死了反倒更好,这两个累赘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她现在心里只惦记着自己的三个孩子。今天这事是贾东旭干的,李伟明再怎么凶狠也不至于牵连无辜。这么一想,秦淮茹反而冷静下来,甚至暗暗希望李伟明直接把那个瘫子弄死算了——贾东旭实在太变态了,连她都受不了。 见秦淮茹默不作声地喂饭,李伟明走进卧室,指着床上的贾张氏说:灵堂都摆好了,这老东西怎么还不死?要是死不了就送回监狱继续蹲着!秦淮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依旧没吭声。李伟明又问:贾东旭那个畜生呢?秦淮茹这才回头淡淡地说:你自己找。 李伟明不再多话,在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找到贾东旭的踪影。难道那瘫子听到风声逃跑了? 贾东旭那个瘫子能跑哪儿去? 刚才怕他溜走,我安抚好于莉就急忙赶过来。 结果一到这儿,人居然不见了? 这也太快了吧! 我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找着人,又折回贾家。 秦淮如,老实交代贾东旭躲哪儿了?再不说,父债子偿,别怪我对棒梗下手! 说着就把棒梗提溜起来。这小子在半空乱蹬腿,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人。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世界顿时清净了。 床上的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 秦淮如见状扑上来拦住我,哭哭啼啼求饶:李伟明你行行好,于莉的事我真不知情啊! 少废话!贾东旭到底藏哪儿了?我没耐心跟她周旋。 我真不知道!秦淮如说着,眼神不自觉地往门外那口棺材瞟。 我立刻会意——这女人不敢明说,是怕被那对母子报复。 把棒梗往地上一扔,我大步走到棺材前。 掀开一看,贾东旭这瘫子果然躺在里面。 被发现后,他还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死人脸。 于莉是不是你绑的?我压着火气问。 贾东旭慢悠悠道:找着了? 这副态度彻底激怒了我:装什么蒜!再晚点于莉就被你害死了!**! 我伸手就要把他拽出来揍,可这瘫子像长在棺材里似的,死活拉不动。 气得我隔着棺材捶了他几拳,可这种打法根本不解恨。 围观的邻居们也在窃窃私语: 瘫子怎么绑得住于莉? 就是啊,他哪来的力气? 肯定有同伙!贾东旭一个人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贾东旭真是个变态,居然把于莉关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就奇怪贾家菜窖底下那个密室是怎么挖出来的? 院子里的人都围在一旁看热闹,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最开心的要数傻柱了。 今天李伟明出奇地愤怒。 看架势非要置贾东旭于死地不可。 要是贾东旭真被弄死了,他追求秦淮茹的路就畅通无阻了。 想到这里,傻柱故意对李伟明说:伟明哥,贾东旭这次太过分了,把嫂子害成这样,嫂子太可怜了,你一定要为嫂子讨回公道!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这个孙子太心急了。 为了得到秦淮茹。 居然想借李伟明的手除掉瘫痪的贾东旭。 连和都叫上了。 真是够恶心的! 谁看不出傻柱打的什么算盘? 就算傻柱不说,李伟明也不会放过贾东旭这个瘫子。 何必多此一举! 聋老太太直接喊道:傻柱,快回去给我收拾屋子,寿宴还没准备好呢! 傻柱只好悻悻离开。 见贾东旭死活不出来,李伟明最后问道:贾瘫子,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出不出来? 贾东旭摇头:**我也不出去,这里面最安全! 李伟明点点头:好,那你就永远待在里面吧,大家都省心了! 说完他拿起棺材盖,的一声盖了上去。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样下去贾东旭非憋死不可。 李伟明实在太狠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李伟明不知从哪找来铁钉,直接把棺材钉死了。 看得院里人后背发凉。 这还不够,李伟明竟然扛起棺材就往贾家菜窖走去。 天呐!李伟明这是要活埋贾瘫子啊!刘光天惊呼道。 许大茂扯着嗓子嚷道:“我滴个乖乖!李伟明这家伙真不是人,连这么沉的棺材都能扛起来!” “保不齐是棺材偷工减料,三大爷从中捞油水了吧!”许大茂又阴阳怪气补了一句。 阎解放刚把父亲安置妥当,听说于莉有消息了,赶忙跑出来瞧热闹。听见许大茂编排自己老爹,顿时火冒三丈:“许大茂你满嘴喷粪!拿死人棺材吃回扣,这种缺德事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许大茂斜眼瞥着阎解放,冷笑道:“给活人喂牲口**就光彩了?你们家老爷子啥缺德事干不出来?”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可根本没人理会他俩的争执。大伙儿都紧盯着李伟明,看他怎么处置贾东旭。 秦淮茹倚在门框上,眼睁睁看着李伟明把贾东旭钉进棺材,又扛着棺材往自家菜窖走,始终一言不发。在她心里,贾东旭早就该死了——如今住在屋里的就是个魔鬼。现在李伟明把这恶魔关进牢笼,反倒让她松了口气。 围观群众都冷眼旁观,没一个人上前阻拦。谁也不想为贾东旭这个变态冒险。瞧李伟明这架势,招惹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贾张氏瘫在床上听见外头乱哄哄的,挣扎着爬到门口。看见李伟明背着棺材往菜窖走,正纳闷呢,听众人议论才明白里头装的是自己儿子。老太太顿时破口大骂:“李伟明你个挨千刀的!快把我儿子放了!不然老娘跟你没完!”可她病得连说话都像蚊子哼,根本没人听见。 贾张氏骂着骂着直接气昏过去。站在不远处的秦淮茹冷眼瞧着,连眼皮都没抬。这老太婆要是死了,家里反倒少个累赘。想起从前受的折磨,秦淮茹心里早凉透了。不过眼看她也活不了几天,犯不着再撕破脸。 按秦淮茹的心思,巴不得这老太婆自生自灭。可儿子棒梗那关过不去啊!没办法只能继续伺候着,不然孩子得记恨一辈子。这会儿正好棒梗带着妹妹小当在外头玩,倒省得闹心。 第10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棒梗这小子再不管教,指不定能闯出什么祸来。 秦淮茹一想起儿子就头疼得厉害。 疼得直抽抽! 李伟明扛着棺材钻进菜窖后。 二话不说就把贾东旭的棺材推进了菜窖底下的暗洞里。 抄起铁锹就往棺材上填土。 眼瞅着李伟明真把贾东旭给埋了。 院里人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刘光天在旁边嘚瑟地跟人说:瞧见没?我早说李伟明会活埋贾东旭! 这手段够狠的,换别人可干不出来。 贾东旭坏事做尽,活该遭报应! 谁能想到他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横竖都是个死,何况还是个变态。 贾东旭一路走好啊!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个变态今天算是碰上硬茬了。 连小命都搭进去。 真不值当。 秦淮茹在门口瞥了一眼就赶紧缩回来。 假装啥都不知道。 把婆婆扶上床后。 自顾自地做起针线活。 李伟明干完活从地窖出来时。 院里人齐刷刷让开条道。 有人冲他竖起大拇指。 眼神里满是佩服。 李伟明压根没搭理这些人。 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进屋看见于莉呆坐着。 像个木头人似的。 他走过去轻声说:于莉,我给你**了,那个瘫子贾东旭让我埋了。你的病我会想办法治好。 于莉的眼泪突然决了堤。 死死抱住李伟明嚎啕大哭。 才一天工夫。 于莉就憔悴得不成样子。 李伟明简直不敢想贾东旭是怎么折磨她的。 把人糟践成这样。 看样子得养些日子才能缓过来。 可把她留在院里也不安全。 琢磨着先送她回于庄娘家。 但又担心耽误治病。 李伟明一时犯了难。 易中海一直在聋老太屋里张罗寿宴。 对外头的事充耳不闻。 他觉得这都是阎埠贵他们自找的。 不让李伟明出了这口恶气。 这事儿根本没法收场。 就算他出面调解。 也只会惹一身*。 讨不着半点便宜。 连聋老太的寿宴都敢砸的主儿。 谁惹得起? 李伟明现在什么事干不出来? 躲着他才是上策。 等李伟明消消气再露面,免得撞枪口上。 正琢磨着,傻柱兴冲冲从外面跑进来,一进门就冲着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嚷嚷:妥了!秦淮如这事妥了! 聋老太太一头雾水:柱子,啥事把你乐成这样? 老太太您猜怎么着?李伟明那**把贾东旭给活埋了!傻柱眉飞色舞地描述着。 一大爷听完直接懵了——李伟明再混账也不至于下这种狠手啊!他突然一拍大腿:坏了!拔腿就往外冲。 见一大爷慌慌张张往外跑,聋老太太赶紧指挥傻柱:快拦住他! 傻柱虽然莫名其妙,还是追上去把一大爷堵在后院门口。被拦住的一大爷急得直推人:别碍事!我有急事! 是老太太让拦的!傻柱一句话就让一大爷泄了气,垂头丧气折返回屋。 聋老太太瞅着蔫头耷脑的一大爷,慢悠悠开口:急什么?你那点事稳妥着呢。再说了,贾东旭哪那么容易死?我可提醒你,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引火烧身! 傻柱不服气地插嘴:都钉棺材里埋土了还能活?老太太您这话... 的一声,聋老太太照着傻柱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傻小子,追姑娘也不是你这么个追法!这话戳得傻柱直咧嘴——他追秦淮茹碰的钉子可不少。 聋老太太正乐呵呵地打趣自己。 傻柱瞅了她一眼:老太太,您这是笑话我呢? 柱子啊,别惦记秦淮茹了。今儿个我八十大寿,说点高兴的。你去招呼院里人,寿宴照常办! 一大爷闻言,暗自佩服老太太的气度。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被李伟明搅了场子还能稳得住。原以为这顿寿宴要泡汤,没想到傻柱一招呼,院里人又都热热闹闹聚到后院来了。 寿宴上欢声笑语不断。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坐一桌,见菜还没上齐,刘海中凑到易中海耳边嘀咕:老易,刚才那事儿你听说了吧? 易中海微微点头:略知一二。 李伟明把贾东旭活埋了,还放话说谁敢报警救人就跟谁没完。你说咱们要不要...... 这事儿啊,易中海打断道,你该去问贾东旭本人。 刘海中顿时语塞。人都被埋土里了,这话分明是推脱。看来一大爷压根没打算管这事。多好的机会能把李伟明送进去,偏偏...... 转念一想,要是真报了警,易中海作为院里主事的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能顶了他的位置。可李伟明那狠劲儿......听说还认识大人物。 正琢磨着,刘海中借口上厕所溜出院子。刚出门就撞见棒梗拉着妹妹小当风风火火跑回来。 二大爷眼珠滴溜一转:棒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棒梗愣了一下:听说聋老太太摆寿宴,我去蹭顿饭! 二大爷抬手就给他一个脑瓜崩:你这没心没肺的!你爹都让人给活埋了,你还惦记着吃席?咽得下去吗你?说着就把李伟明活埋贾东旭的事告诉了棒梗。 棒梗一听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找李伟明算账。 二大爷一把拽住他:急什么急?换了我现在就报警救人! 棒梗扭头就往派出所跑,顺道让小当回家喊他妈秦淮茹。南铜锣巷派出所他熟门熟路——当初贾张氏被关,他可没少来求情。 派出所民警听完将信将疑:这年头还有人敢活埋人?但人命关天,四个民警开着**就赶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就看见贾家门前搭着灵堂,后院却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民警们面面相觑:不是说有人被活埋了吗? 这时李伟明从后院走出来,看见门口的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望着院里的民警,李伟明知道事情败露了。制服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贾东旭这个变态害死于莉是不假,但搭上自己性命实在不值。 现在民警来了正好,既不用自己动手放人,也省得打脸。不过活埋这事肯定瞒不住了,贾东旭要是死了麻烦就大了,就算没死自己也免不了要吃官司。 李伟明琢磨着得找个帮手,可思来想去也没合适人选。索性不再纠结,既然决定干这事儿,他就不怕惹麻烦。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总会有解决之道。 一名警察认出棒梗,指着灵堂问道:棒梗,你爸该不会已经...... 棒梗瞥了眼警察:叔您说啥呢,我爸还在地窖里埋着。这灵堂是给我奶奶准备的。 警察这才想起前些日子贾张氏病重,被秦淮茹接回家。没想到真去世了。幸亏及时接出来,不然就得死在牢里。 **什么时候走的?警察指着灵堂问。 我奶奶还活着呢!棒梗大声说。 没死怎么摆上灵堂了? 第101章 这医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都是那些巴不得我奶奶死的人干的!这话是贾东旭教的,他就是想让棒梗从小记恨院里的人。自己报不了仇,就让儿子替自己出气。 易中海正在聋老太太家吃饭,许大茂急匆匆跑来:一大爷,警察都到贾家门口了,您不去看看? 易中海脸色一变,赶忙往中院赶。其他人抓紧扒拉几口饭,等着看热闹。 只见四名警察围在贾家地窖旁,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边抹眼泪边刨土,看样子已经挖了一阵子。八成是小当报信后,她才赶来装模作样救贾东旭。 警察见状正要帮忙,见易中海来了,怒斥道:老易,你这管事大爷怎么当的?人都被活埋了也不管? 易中海故作惊讶:同志说笑了,我今天一直在准备寿宴,没人告诉我贾东旭被埋啊!说完故意问刘海中:老刘,院里出这事了? 刘海中没料到易中海矢口否认,还把责任推给他。作为二大爷,知情不报可是失职。 倒霉的可能是易中海,但更可能是自己。 要是报了警,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想到这儿,二大爷也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不会吧,咱们院里还能出这种事? 警察看着这两人直摇头。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贾东旭救出来。 他们懒得跟易中海多废话,直接说:老易,这事儿回头再说,先叫人把贾东旭救出来。 易中海这才出去喊人。 许大茂他们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手里还攥着大白馒头,一边啃一边往菜窖走。 两个警察看得直瞪眼。 这医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人都被活埋了,这帮人还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各位先把吃的收一收,救人要紧!等把人救出来再吃行不行? 听警察这么说,许大茂几个才把馒头塞回兜里。 拎着铁锹有一下没一下地挖土。 挖了半天,棺材总算露出来了。 棺材一露头,警察赶紧指挥大伙儿往外抬。 可这棺材放进去容易,想抬出来就难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棺材弄出地窖。 刚才看李伟明一个人就把棺材推进地窖,有人还觉得棺材不重。 现在自己一抬才知道,这棺材死沉死沉的,根本不是想象中那么轻。 好不容易把棺材抬到院子里。 仔细一看,棺材上钉着八根大铁钉,钉得严严实实。 警察也犯了难,这棺材不好开啊。 赶紧让一大爷他们回家找工具。 工具拿来后,大伙儿七手八脚地起钉子。 光是撬钉子就费了不少功夫。 等所有钉子都起下来,警察让人掀开棺材盖。 往里一看,贾东旭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场多数人都觉得,贾东旭怕是已经没气了。 几个警察互相看了看,摇摇头。 觉得救得太晚,人肯定不行了。 二大爷瞅了眼棺材里的贾东旭,也叹了口气。 唉,贾东旭这死得真惨啊! 四合院里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活埋人可是要挨枪子儿的重罪!许大茂扯着嗓子喊道。 枪毙都算轻的,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有人咬牙切齿地附和。 赶紧把那祸害抓走,他在院里待着,大伙儿睡觉都不踏实! 警察同志,这次必须严办李伟明!那家伙太可恨了! 这种歪风邪气绝不能纵容! 院子里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巴不得李伟明立刻被枪决。有人甚至开始盘算着,等李伟明被处决后,怎么把他家的东西占为己有。 正当众人打着如意算盘时,棺材里突然传出声音:谁打扰我睡觉?快把棺材盖合上! 大伙儿吓了一跳,纷纷凑近棺材查看。只见贾东旭睁着眼睛,好端端地躺在里面。 见鬼了!贾东旭你居然没死?许大茂第一个惊叫出声。他原以为贾东旭早就断气了,没想到人家躺得挺自在。 最失望的要数傻柱。他本打算等贾东旭一死就对秦淮茹展开追求,现在全泡汤了。看着棺材里精神抖擞的贾东旭,傻柱在心里暗骂:这不是变态,是个傻子! 秦淮茹站在一旁,暗自叹气:这贾东旭的命怎么这么硬? 警察们也傻眼了。都说贾东旭瘫痪后性情大变,现在看来简直是变态中的极品。 见没人理会,贾东旭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等着吃枪子儿吗?快把棺材盖给我合上! 许大茂趁机对警察说:同志,虽然贾东旭没死,但这事性质恶劣,是不是该严惩李伟明? 警察们商量后,留下两人处理现场,另外两人在许大茂带领下前往李伟明家。到了后院,许大茂远远指了指李伟明家的门,自己却没敢靠近。警察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屋里没锁门。 一进屋,就看到李伟明正端着药碗喂于莉喝药。 两名警察推门进来时,李伟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警察问道。 李伟明放下药碗:知道。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咔嚓一声,明晃晃的**已经亮了出来。 李伟明仔细给于莉掖好被角,转身平静地说:走吧。 经过院子时,街坊邻居都挤在门口看热闹。贾东旭从棺材里探出半个身子,咧着嘴露出诡异的笑容。所有人都觉得李伟明这次肯定要倒大霉,少说也得蹲几年大牢。这年头只要进过局子,这辈子就算完了。 只有聋老太太站在墙角,她注意到李伟明眼神格外镇定。 (警察前脚刚走,院里就炸开了锅。贾东旭赖在棺材里不肯出来,警察气得直跺脚:再不出来,下次真让人把你埋了! 两个警察边走边骂:活埋人这种缺德事,枪毙都算轻的! 躲在人群里的刘光天听得两眼放光。他盘算着要是李伟明被枪毙,那些新置办的家具可都是值钱货。这几个月李家三天两头换新家具,可让他眼红坏了。 李伟明家有两套房,这可是香饽饽。 上次要赶他出四合院,不少人就盯上了他家010那套房子。刘光天和光福年纪都不小了,往后娶媳妇总不能挤一块儿住,拿下李伟明的房子才是正经事。刘光天琢磨着得赶紧找父亲刘海中商量,最好能抢先一步把房子搞到手。 院里好些人听见警察说的话,头一个念头就是惦记李伟明家的房子和家当。见贾东旭又躺回棺材,大伙儿立马回家盘算怎么从他家捞油水。 秦淮如瞅了眼棺材里的贾东旭,贾东旭阴着嗓子冷笑:怎么,嫌我没死透?秦淮如扭头就走,嘴里嘀咕:神经病,活着还不如死了! 回到家,贾张氏刚醒,见秦淮如过来,伸手就掐她脖子骂:**!看我儿子被活埋也不拦着,掐死你!秦淮如站着不动——老太太快断气的手劲,跟挠痒没两样。你儿子好好躺在棺材里,谁埋他了? 放屁!我亲眼看见李伟明要埋东旭! 第102章 做梦呢? 做梦呢?自己看去!秦淮如抱着槐花走了。 贾张氏挣扎着爬到门口,瞧见棺材还在院当中。她扒着门槛喊儿子,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老太太拼老命蹭到棺材边,却爬不上去,只能砰砰敲棺材板。 贾东旭被吵醒,暴怒地探出头:哪个**——低头看见亲娘瘫在地上,顿时拉下脸:贾张氏,你不在屋里挺尸,爬出来作什么妖? 贾张氏听完又气又伤心:你这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连声妈都不叫了!我担心你出事,费老大劲爬过来,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要不要进来躺会儿?这儿挺安全。贾东旭故意问母亲。 我才不进那晦气地方! 早晚都得躺,有啥晦气不晦气的。嫌晦气就赶紧回去,别耽误我晒太阳!贾东旭说完又躺回棺材里。 贾张氏见儿子没事,只好爬回家去。 贾东旭在棺材里躺了会儿,突然翻身出来,双手撑地往李伟明家爬去。趁李家没人,他在屋里翻找半天,拿着些东西回了家。 到家看见贾张氏躺在床上,贾东旭从袋里掏出一包药递给秦淮如:给我妈吃了。 秦淮如看着药很惊讶:这药哪来的?可不能乱吃啊! 让你喂就喂,哪来这么多废话! 秦淮如不再吭声,心想吃出事也是他儿子让喂的。贾张氏看着药也犯嘀咕:东旭,这药哪弄的? 李伟明家拿的。 他家的药我可不敢吃!万一有毒呢? 不吃就等死吧!我为弄这药都被活埋一回,我容易吗? 贾张氏听不懂:这跟活埋有啥关系? 你以为我关押于莉是发神经?就是为了让李伟明给她配药! 所以你把他给于莉的药偷来了?贾张氏瞪大眼睛。 没错! 这药真管用? 吃了就知道,反正吃不死人!今天必须吃! 你逼我? 就逼你了,赶紧吃!贾东旭说完就走。 秦淮如只好配好药,贾张氏流着泪把药吞下,跟吃**似的。 另一边,四合院的人都在盘算怎么瓜分李伟明家的财产。 刘光天是第一个冲进李伟明家的人。 他一进门就开始搬东西,二话不说先把那个大铁炉子扛回了自己家。见刘光天开了头,院子里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了。 阎解放动作最快,一把扛起李家的八仙桌就往家跑。转眼间李家就挤满了人,大伙儿跟赶集似的抢着搬东西——有拿锅碗瓢盆的,有搬桌椅板凳的,连尿桶都没落下。枕头被褥、衣柜橱柜,样样都被扫荡一空。 眨眼的工夫,李家就被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搬不走的空房子。要是房子能搬动,估计早被人拆了扛走。为了争抢些锅碗瓢盆,几个邻居还扭打起来。 聋老太太站在院门口,看着这群人你争我夺的闹剧,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气。 下午时分,一辆**停在了四合院门口。李伟明和于莉从车上下来,两名警察客气地跟他们道别后驾车离去。正要出门的二大妈撞见这一幕,连厕所都顾不上上,慌慌张张跑回家报信。 不得了啦!二大爷听完猛地一拍桌子,这李伟明到底是什么来头?吃了枪子儿的人居然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这下可坏事了! 李伟明径直走进院子,带着于莉往自家走去。推开门一看,屋里空空如也,连张板凳都没剩下。 好一群畜生!李伟明冷笑,这是自寻死路! 于莉跟着进屋后也愣住了。虽然吃了药病情有所好转,但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会儿她神志还算清明,指着空荡荡的屋子惊呼:伟明,咱家东西呢?怎么全不见了? 还能怎么回事?李伟明咬牙道,这群豺狼以为我回不来了,就把我家抄了个底朝天! 于莉听得心惊肉跳。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邻居竟能做出这种事。在她们于庄,就算十年不住人的空房子,也不会有人去动里面一针一线。 在她们于庄,这种事简直不可思议。 伟明,现在该咋办啊?于莉着急地问李伟明。 李伟明本想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儿再说,可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 前院阎家。 三大爷摸着脑袋,气呼呼地瞪着阎解放从李伟明家顺回来的东西。 老二,你长个脑袋是当摆设的吗?看看你都拿了些什么玩意儿!三大爷指着那堆东西直跺脚。 爹,能抢到这些就不错了!院里人都抢疯了,再说我这东西也不差啊!阎解放不服气地顶嘴。 这也叫不差?连尿桶都搬回来了!要是我去,能拿这些破烂?阎埠贵气得胡子直翘。 那你咋不去抢?就会在这儿说风凉话!阎解放也来气了。他费老大劲才抢到这几样,结果还被老爹数落,心里窝火得很。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喝了儿子从李伟明家偷来的药,病居然见好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这时棒梗兴冲冲跑进屋,手里攥着把明晃晃的菜刀。 哎哟我的乖孙,你这是要干啥?贾张氏吓得一激灵。 奶奶,大伙都在李伟明家抢东西,我也抢了把菜刀,您看咋样? 贾张氏赶紧问秦淮茹:这到底咋回事? 秦淮茹只好把大伙疯抢李伟明家的事说了。贾张氏一听,刚缓和的脸色又变了,指着秦淮茹就骂: 你个榆木脑袋!咋不去李伟明家拿点东西回来?傻啊你! 妈,李伟明家的东西能碰吗?他家的东西咬手!秦淮茹心有余悸。棒梗前几次去偷东西都挂了彩,她现在看见李伟明家的东西就发怵,连那把菜刀都觉得瘆人。 贾张氏却瞪着眼骂:贱蹄子!是不是还对李伟明念念不忘?告诉你,要不是我儿东旭拼死把他送进局子,他能有今天?现在有便宜不占,还是人吗?老太太骂得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半天又接着说...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道:快去跟院里人说,李伟明那小子要不是因为我儿子东旭的事儿,哪会挨枪子儿?他家那些东西就该归我们贾家!让他们麻溜儿把东西都送过来,还有那两间房也是我们贾家的,谁都不许碰! 秦淮茹听着直翻白眼,实在懒得搭理这个刚从**殿溜达回来的婆婆,扭头就往外走。心想这老太婆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 易中海家屋里,一大妈抱着从李伟明家顺来的小木箱正美着呢,就被自家老头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你脑子进水了?别人抢你就跟着抢?李伟明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可大伙儿都在拿啊...一大妈委屈巴巴地摸着木箱上的雕花。 咱家缺这个破箱子吗?赶紧给人送回去!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他可是瞧见了,李伟明被带走时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杀个回马枪。 第103章 谁顺走他家什么物件,他心里门儿清。 两口子为这个木箱较上劲了,一个死活不肯还,一个非要马上送回去。 ...... 后院刘家这会儿乱成一锅粥。二大妈上厕所时亲眼看见李伟明坐着专车回来了,警察对他客客气气的,哪像要挨枪毙的样? 刘海中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直发愁:不是说好要吃花生米吗?这唱的是哪出啊? 刘光天哥俩急得团团转:爹您快想辙啊!李伟明那个活**要知道咱抢了他家,还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了?咱家可是搬得最多的! 二大爷心里直打鼓,刚才俩儿子往家搬东西时他就觉得要坏事,这下可好,真应验了。 就在此刻。 四合院内突然炸响一声惊**吼! 哪个**偷了我家东西!限你们十分钟内乖乖送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嗓子吼得整个院子都震了三震! 前院、中院、后院的人全都吓得一哆嗦。 不少人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那些顺手牵羊的家伙更是两腿发软。 他们可都亲眼看见李伟明活埋贾东旭的狠劲! 聋老太太靠在床头直摇头:这群贪心鬼,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李伟明这声怒吼穿透夜空。 清清楚楚传到每家每户。 那声音里的怒火吓得全院人直冒冷汗。 李伟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他今天顺走了李伟明收藏的欢喜佛。 正美滋滋把玩呢,没想到就要原物奉还。 这可把他愁坏了。 真晦气!头回顺东西就碰上这档子事! 傻柱气得把刚抢来的炒锅往桌上一摔。 这口精铁打造的好锅他眼馋很久了。 今天趁乱从二大妈手里硬抢过来。 没想到还没捂热乎就惹上麻烦。 不是说这孙子要吃枪子儿了吗? 完了完了,李伟明肯定不会轻饶我... 花生米不是油炸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四合院里一片愁云惨淡。 众人个个愁眉苦脸。李伟明家的物件确实都是好东西,可现在要原样奉还,心里实在舍不得。可再舍不得也得认栽,毕竟小命要紧。眼下还不知道李伟明收到东西后会怎么处置他们,但要是不还,挨顿打恐怕都是轻的。 最先来还东西的是三大爷一家。只见阎解旷提着个夜壶,阎解娣挎着菜篮,阎解放扛着把椅子,三大妈抱着个小板凳,慌慌张张从前院跑来。阎家从李伟明家顺走的东西本就不多,三大爷听见李伟明在院里吆喝,顿时头疼不已。他可是领教过李伟明的厉害,吃过不少苦头,一听李伟明发话,立马拍板让儿女们赶紧把东西送回去。第一个归还说不定能免罚,晚了准没好果子吃。 见阎家兄妹来还东西,站在门口的李伟明朝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把东西拿过来验看。兄妹几个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李伟明让阎解成和一大妈把椅子摆好,自己和于莉各坐一把。看着阎解旷手里的夜壶,李伟明哭笑不得:阎解旷你小子也太没出息了,连尿壶都往回顺? 三大妈一听这话,脸拉得老长。李伟明转头又道:三大妈,您家穷得连尿壶都买不起?要不下回晚上让阎解娣来我家方便,我连屁股都给她擦干净!阎解娣顿时涨红了脸,嘟着嘴骂:李伟明你个臭流氓! 知道我是流氓还敢来偷东西?下次再来就把你抓来当丫鬟,男的统统做苦力!李伟明这话气得三大妈直哆嗦。怎么?嫌我没让您来用马桶不高兴?您这把年纪我可看不上眼! 三大妈正要理论,李伟明突然沉下脸:看在你们第一个来还东西的份上,这事就算了,赶紧滚蛋!阎解放一听拔腿就跑——能不被追究已经是烧高香了,难不成还等着被活埋?见哥哥开溜,阎解旷和阎解娣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三大妈还想争辩两句,可一转眼三个孩子全跑没影了。 小脚女人扭着身子慌慌张张跑回家。 ........... 李伟明坐在院子**。 手里攥着根铁棍。 椅背一靠,冷眼瞧着四合院那群来还东西的邻居。 谁顺走他家什么物件,他心里门儿清。 这笔账,得慢慢算。 一个都别想溜。 吱呀—— 刘家大门开了。 刘光天兄弟俩吭哧吭哧抬着个大柜子出来。 李伟明眯眼一瞧,正是自家那沉甸甸的梨木柜。 好家伙,连这笨重家伙都不放过。 院门八成也是这俩混球踹的。 伟明哥!刘光天把柜子往地上一撂,满脸堆笑:院里那帮畜生听说你要吃枪子儿,全跑来抢东西!我一看这哪成啊,赶紧把值钱的搬我家替你守着! 李伟明从鼻子里哼出声:那我得给你祖宗十八代磕头? 磕头就不必了...刘光天刚咧嘴要乐,突然被弟弟拽了拽衣角,这才回过味来,顿时涨红了脸:我好心帮忙,你咋还骂人? 骂你是轻的!李伟明铁棍往地上一杵,第一个冲进我屋的就是你!麻溜把东西原样送回来,少一件——话没说完,刘光天已经灰溜溜扛起柜子往屋里窜。 不一会儿李家院子挤满了人。 这个说怕您家花瓶落灰,那个道帮您收着粮票防老鼠。东西倒是都回来了,可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忽然人群分开条道。 傻柱扛着香案晃晃悠悠走来,案上还摞着个炒菜锅。 恭喜伟明兄弟重获自由啊!他腆着脸笑,这香案可是上等柏木,我想着祭奠令尊... 话没说完,李伟明眼睛已经瞪得血红——那香案分明是供他爹牌位的! 李伟明刚才差点把那些**全收拾了,就怕有人吓得不敢来还东西。现在大部分东西都已经物归原主。 李伟明突然暴怒,冲到傻柱身后,抡起铁棍狠狠砸在他腿上。傻柱刚摆好香案,就被这一下打得跪倒在地。李伟明冲上去就是一顿猛揍,打得傻柱哭爹喊娘。来还东西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直打哆嗦。 看着傻柱连供奉父亲的香案都敢搬走,李伟明怒火中烧。其他事可以暂时忍让,以后再算账,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忍!这跟挖人祖坟有什么区别?为了搬香案,傻柱居然把李伟明父亲的遗像扔在地上,这怎能不让人愤怒?李伟明现在没要他的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听到傻柱的惨叫,聋老太太实在坐不住了。她本不想管这些破事,觉得这群人挨打也是活该。但今晚李伟明谁都没打,偏偏打了她的宝贝孙子,她不得不出面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来到李伟明供奉父亲的地方,看见傻柱抱头挨打的惨状,气得用拐杖指着李伟明质问:你为什么打我孙子? 第104章 看看您孙子干的好事! 傻柱一扭头,露出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两个乌黑的熊猫眼格外显眼。老太太心疼坏了,恶狠狠地瞪着李伟明。这时一大爷也赶了过来,看到自己相中的干儿子被打成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太太,您觉得我打错了吗?看看您孙子干的好事!以前他打院里其他人的时候,怎么没见您出来主持公道?李伟明毫不示弱地回瞪老太太。这院子里谁没挨过傻柱的打?这个禽兽窝把弱肉强食演绎到了极致,就是仗势欺人,以多欺少。一个人住在这里,随时可能被其他人家群起围攻。 老太太这事儿李伟明说得在理。以前您孙子打我时,您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现在要讲公平,可不能偏心啊。 许大茂跟着帮腔,得意地瞟了眼李伟明。他刚偷了李家的东西,正想借机讨好。 聋老太太被这话噎得心口发闷,一时语塞。 一大爷见状冲许大茂吼道:许大茂滚远点!这儿没你的事!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一大爷也要主持公道?李伟明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父亲遗像,用袖子仔细擦净灰尘,郑重摆回桌上,那您和老太太就好好评评理。 看到这情景,聋老太太心头一紧。她知道李伟明最敬重亡父,傻柱今天竟敢把遗像扔在地上——要不是早上刚发生过活埋贾东旭的事,恐怕傻柱现在已经被埋进土里了。 早上寿宴被砸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当时李伟明对她尚有愧疚,若现在再偏袒傻柱,只怕这年轻人真会撕破脸。 一大爷也觉理亏。院里人虽多有不端,但以往傻柱打人时老太太总装聋作哑,如今却来护短,实在说不过去。 沉默良久,聋老太太终于叹气:柱子,这事儿是你缺德。快给伟明道个歉! 让我给这孙子道歉?傻柱瞪圆眼睛,他差点没**我! 老太太急得直跺拐杖:你这榆木脑袋!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李伟明今天窝了一肚子火。 他强忍着没动手打人,可傻柱偏偏动了供奉他父亲的香案。这下李伟明彻底爆发了,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傻柱身上。 聋老太太看得明明白白。可她这个不争气的孙子关键时刻犯浑。老太太给傻柱使眼色让他道歉,谁知傻柱反倒埋怨起她来。老太太气得抄起拐杖就揍。 傻柱挨了打,心里委屈得很,觉得老太太胳膊肘往外拐。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驳老太太面子,只得硬着头皮跟李伟明道了个歉。 他刚想站起来走人,谁知双腿疼得直打颤,扑通又跪下了。一大爷连忙上前搀扶。 李伟明一个箭步拦住去路:一大爷您请便,傻柱得留下! 李伟明!一大爷怒道,人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怎样?李伟明冷笑,他摔我父亲遗像时,怎么不想想死者为大?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看在您寿宴的份上,让傻柱在我父亲灵前跪三天,这事就算完。 放屁!傻柱炸了,我亲娘去世都没跪三天,凭啥给你爹跪? 李伟明脸色一沉:今天谁敢带他走,我就让谁陪他一起跪! 你敢!一大爷拍案而起。 贾东旭我都敢活埋,还有什么不敢的?李伟明冷冷道,识相的就赶紧走,别逼我翻脸! 在场众人听得心惊胆战。聋老太太知道这事没法善了,叹道: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吧。 傻柱气得肝疼,咬牙道:三天就...... 七天!李伟明突然加码。 李伟明!你别太过分!傻柱差点背过气去。 “谁让你顶嘴的?再废话就不止七天!” 李伟明撂下话,扭头进了屋。 聋老太太瞥了眼傻柱:“自找的,老实跪着吧!” 说完也回屋去了。 院里的人见状,纷纷散开。 连聋老太太都压不住李伟明,他们更没戏。 早点走,少惹麻烦。 —— 李伟明拉着于莉往家走。 到门口时,他回头扫了眼易中海,嗤笑道:“就这点能耐?还杵这儿丢人现眼?” 许大茂心里直打鼓:“这李伟明下手太黑,得赶紧想招对付……” 二大妈恶狠狠瞪了李伟明一眼,摔门回家。 易中海沉着脸叹气,临走前看了眼跪着的傻柱,甩袖离去。 转眼间,院里空荡荡的只剩风声。 李伟明进屋一瞧,家具虽已归位,角落仍乱七八糟。 正憋着火,突然听见敲门声。 开门竟是秦淮茹。 “怎么,上门找茬?” 李伟明以为她是为活埋贾东旭的事来算账。 谁知秦淮茹颤巍巍递来一把菜刀。 “呵,拿刀吓唬我?”李伟明冷笑,“贾东旭把于莉折腾成那样,我没弄死他算他命大!” “再说,弄死那瘫子是在帮你!识相就滚回去,别在这儿触霉头!” 秦淮茹等他骂完,才小声嗫嚅:“你误会了……我是来还菜刀的。” 李伟明定睛一看,还真是自家丢的刀。 他接过刀,突然拦住转身要走的秦淮茹:“等等!” 秦淮茹浑身一僵,战战兢兢回头:“还、还有事?” “这刀是你家那小畜生棒梗偷的吧?” 秦淮茹顿时慌了:“是……是我拿的!不关孩子的事!” “你认了?那就得受罚。” “至于吗?”秦淮茹哭丧着脸,“不就一把菜刀?东旭都被你活埋了,我还没……” “少扯淡!”李伟明拽开门,“进来!” 秦淮茹腿都软了——他到底要怎样罚自己? 于莉还在李伟明家里待着呢! 秦淮茹正忐忑不安,不知李伟明会怎么为难自己。这时,李伟明指了指屋里,说道:“秦淮茹,看在咱俩以前相过亲的份上,你帮我把屋子收拾一下吧。我家被那群**糟蹋成这样,你也脱不了干系,赶紧打扫干净!”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李伟明没太刁难她,收拾屋子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 等秦淮茹收拾完屋子,沉着脸回到家门口时,情绪突然崩溃,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怕被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她只能捂着脸低声抽泣。 这些年,秦淮茹很少进李伟明家,今天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家里全是高档货,比贾家强了不知多少倍。再看看自己家的日子,跟李伟明家一比,简直连猪都嫌弃。想到李伟明对于莉那么体贴,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当初没选李伟明。要是跟了他,哪会过得这么糟心? 她哭得眼圈通红,正偷偷抹泪时,忽然感觉背后有人。回头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贾东旭正阴森森地盯着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还没等她躲开,贾东旭一把抓住她,恶狠狠道:“秦淮茹,你这**!我都快被李伟明活埋了,你还有心思给他打扫屋子?你俩在里面干了啥?现在又在这儿哭,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 第105章 我打我媳妇,关你屁事! 说完,贾东旭抡起拳头就打。秦淮茹想躲,可挣扎半天也挣不开。贾东旭虽然瘫了,但胳膊力气越来越大,她根本不是对手。贾东旭下手没轻重,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打。平时秦淮茹还能躲着,今天没防备,被他抓住头发拽倒在地,一块头皮都被扯了下来。 正巧李伟明出门上厕所,看见贾东旭疯了一样揍秦淮茹,实在看不下去。不就是帮他打扫个屋子吗?至于这么狠?打的是秦淮茹,可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李伟明冷着脸走过去,喝道:“放开秦淮茹!” 贾东旭瞪着眼吼道:“我打我媳妇,关你屁事!” “打媳妇我管不着,但往死里打不行。”李伟明眼神冰冷,“四合院要是死了人,我觉得晦气!” 贾东旭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手上的劲儿不由得松了松。 李伟明的手依然紧紧攥着不放。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朝贾东旭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啪!啪! 贾东旭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实在扛不住了,贾东旭只得松开手。 见他一松手,李伟明紧跟着就是一脚,直接把贾东旭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贾东旭狼狈地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李伟明:李伟明!你上午要活埋我,现在又来多管闲事,还动手打我,这事儿没完! 李伟明冷冷瞥了他一眼:把你弄死不就完了? 说完就朝贾东旭逼近。 贾东旭吓得赶紧往旁边爬。 见人躲开,李伟明转头对秦淮茹说:秦淮茹,以后离这种变态远点儿。万一他脑子一抽疯,把你害了,那可就亏大了。 秦淮茹看了李伟明一眼,转身回家,地关上门。今晚说什么也不让贾东旭这个疯子进门,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李伟明见秦淮茹走了,自己也转身去厕所。 谁知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贾东旭不知何时从棺材上拔了根钉子,正飞快地朝他扑来! 只见贾东旭双臂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手里的钉子直刺李伟明后脑勺! 李伟明刚要走,忽然感觉背后不对劲。 一扭头,就见贾东旭举着钉子朝自己脸上扎来! 没想到这家伙爬得这么快,转眼就蹿到跟前。 眼看钉子就要刺中面门,李伟明猛地出手,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用力一拧—— 咔嚓! 贾东旭痛得龇牙咧嘴,手里的钉子掉在地上。 李伟明左手一抄,接住钉子。 见偷袭失败,贾东旭扭头就想跑。 李伟明紧追不舍。 贾东旭慌不择路,爬到棺材边,双手扒着边缘就往里钻。 李伟明举起钉子,对准贾东旭瘫痪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可惜下半身没知觉,贾东旭还是麻利地钻进了棺材。 李伟明没留意到自己的腿被划破了。 他急着上厕所,看见贾东旭躲进棺材,顺手把棺材盖合上,转身就走。 回到家门口时,发现何雨水正和她哥说话。 哥,你怎么又犯浑去惹李伟明?屋里,何雨水边给傻柱涂药边叹气。 看着哥哥鼻青脸肿的样子,她既心疼又恼火——早上刚挨完揍,下午居然把李伟明家的供桌搬回家,简直不长记性。 她知道傻柱这么做是为了讨好贾家。贾张氏一直惦记那张供桌,以前买不起,现在更没钱。见贾张氏病好些,傻柱就想借花献佛,指望贾东旭死后能给他和秦淮茹牵线。 何雨水越来越讨厌贾家人,特别是秦淮茹。哥哥从食堂带回来的吃食全进了贾家,害得她瘦了十来斤。今天这事归根结底还是贾家惹的祸。当然,她也觉得李伟明下手太重,不仅把哥哥打成猪头,还罚跪七天,这让院里人怎么看何家? 傻柱却不以为然:不就拿个供桌吗?李伟明至于这么整我?要不是给聋老太太面子,我能跪这儿?他今早都把贾东旭活埋了,跟我较什么劲! 人家埋贾家全家关你什么事?何雨水气得摔药瓶,先想想自己吧!你挨打时贾家有人替你出头吗?醒醒吧!想到哥哥为讨好贾家偷供桌,反被贾张氏骂缺德,她觉得这人简直没救了。 我清醒得很!李伟明就是借题发挥,破供桌有什么大不了?傻柱梗着脖子嚷。 何雨水冷笑。那供桌承载着李伟明对亡父的思念,听说他要被枪毙就急着搬走,这种缺德事也只有她哥干得出来。 把别人父亲的遗像随便丢在地上? 李伟明没动手已经算客气了! “哥,今天这事怪你,李伟明不好惹,你又打不过他,以后别去招惹他了。” 何雨水再次劝道。 “我打不过他?那小子最近吃多了长膘,让他得意几天,回头再收拾他!” 傻柱不服气地嚷嚷。 “不听算了,以后挨揍别找**药!” 何雨水气得把药膏往桌上一摔,转身就走。 她为这傻哥哥没少在李伟明面前说好话,可傻柱死活不听,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刚走到门口,何雨水就撞见了李伟明。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雨水,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李伟明故意问道。 “伟明哥,我不恨你,我哥活该!冒犯了李伯伯,就该跪着反省!” 何雨水说完快步离开。 李伟明知道她的话半真半假,但他并不在意。 何雨水在院里还算是个明白人,平时也不爱和那些禽兽来往,这点倒合他的脾气。 …… 转眼间,活埋贾东旭的事已过去好几天。 四合院的人整天提心吊胆,生怕李伟明报复。 可李伟明偏偏按兵不动,就喜欢看他们惶惶不安的样子。 箭在弦上却不发,这种感觉真不错! 傻柱老老实实在李父灵前跪了七天,最后气呼呼地走了。 李伟明也没拦他。 最近最糟心的是贾家,尤其是秦淮茹。 贾张氏喝了从李伟明家偷来的药,身体渐渐好转。 秦淮茹本盼着她早点死,结果希望落空。 贾东旭的病情却加重了,时不时发烧,瘫痪的双腿开始化脓,散发出一股恶臭。 他整天躺在棺材里,弄得臭气熏天,死活不肯去医院。 贾张氏天天骂秦淮茹舍不得花钱给儿子看病。 秦淮茹委屈极了——她不是舍不得钱,可每次一提看病,贾东旭就骂她没安好心。 这下好了,两头受气,活像风箱里的老鼠。 这天早上…… 清晨,秦淮如起床倒马桶时,发现贾东旭竟破天荒没骂她。 她蹑手蹑脚走到棺材旁,探头一看——贾东旭直挺挺躺着纹丝不动。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门口的贾张氏察觉异样,冲过来摸到儿子滚烫的额头,顿时手脚冰凉。她急吼吼让秦淮如喊人送医,点名要一大爷和傻柱帮忙。这回贾张氏死活要跟去医院,秦淮如只得留下照看孩子。 第106章 众人都懵了 一大爷找来辆柴油三轮,载着贾东旭直奔最近的医院。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完沉痛摇头——没救了。众人都懵了:活埋都死不了的人,竟被腿上小伤口要了命? 贾张氏哪肯信,撒泼打滚威胁医生:救不活我儿,我就吊死在这!让全城都知道你们医院害人命!医生被闹得没法,建议转院到龙京医科大附属医院。 一大爷本不想折腾,可架不住贾张氏闹腾,更怕损了自己道德楷模的面子,只得黑着脸继续送诊。 医院派了救护车来接贾东旭。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把贾东旭送到了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 医生做完检查后走出来问道:病人家属在吗? 傻柱搀着虚弱的贾张氏上前:我们是。 医生打量了他们一眼,问傻柱: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我是他邻居。傻柱有些疑惑地回答。 你先扶老人家坐下,进来帮我个忙。医生说完就往抢救室走。 进了抢救室,医生严肃地说:病人情况很危险,最好让他妻子过来一趟。 外面不是有家属吗?傻柱指了指贾张氏。 你糊涂啊!老人家身体这么差,万一受**怎么办?医生责备道。 傻柱只好去找一大爷商量。一大爷明白医院的顾虑,怕万一出事说不清楚。 无奈之下,傻柱赶回四合院找秦淮茹。 见到正抱着孩子的秦淮茹,傻柱告诉她贾东旭可能不行了。 秦淮茹心里百感交集,但当着院里人的面,还是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 老天爷啊!我们东旭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她说着就哭倒在傻柱怀里。 傻柱趁机紧紧抱住了心中的女神。 这一次,秦淮如心里头真不是滋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嫁进贾家这些年,家里就没太平过: 贾东旭干活摔成瘫子! 儿子棒梗被野狗咬了命根子! 深更半夜一大爷送面粉,自己差点让婆婆贾张氏逮个正着! 婆婆蹲了大牢! 婆婆在牢里差点咽气,家里连灵堂都搭起来了! 棒梗偷吃粽子把肠子撑破,挨了一刀! 贾东旭被人活埋! 棒梗养成了没良心的白眼狼! 桩桩件件都是要命的事! 眼下贾东旭又只剩一口气吊着。 秦淮如越想越委屈,这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这回她是真哭了—— 不是为贾东旭, 也不是为贾家, 是替自己这苦命人伤心! 说不定就是老天爷罚她怀着孕进贾家的门! 正哭得厉害,傻柱憋不住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他假惺惺劝道,这节骨眼上还顾得上抹眼泪?赶紧...... 赶紧拾掇拾掇,跟我去医院见东旭哥最后一面吧!再晚可就...... 其实傻柱巴不得贾东旭早点断气。 这些年要不是顾忌贾东旭还喘着气,他早对秦淮如下手了。 现在眼看机会要来了,心里美得很,脸上还得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 柱子说得对......秦淮如抽抽搭搭应着,抹了把眼泪。 她把三个孩子托给一大妈照看,跟着傻柱跳上三轮摩托。 车篷里就他们俩人。 秦淮如忽然不哭了,那双勾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傻柱,看得他心怦怦直跳。 她盘算着:贾东旭这次肯定熬不过去了,得赶紧找个靠山才行。 李伟明原本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如今他身边有了于莉。 况且李伟明为人精明,做事又太过狠辣! 她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傻柱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这几年来,傻柱对她始终如一地喜欢着。 是她最忠实的追随者! 而且收入也相当不错! 最重要的是傻柱单纯好骗! 还是个未经人事的! 只要稍加示好,他就会掏心掏肺! 投入少回报高! 简直是完美的长期饭票! 收入稳定,家里又没有负担! 回本快,最适合长期吸血! 想到这里,秦淮如又朝傻柱抛了个媚眼。 见车上没有旁人。 傻柱试探性地握住了秦淮如的手。 这一握,秦淮如并未挣脱。 反而让她那张精致的脸蛋泛起红晕。 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神情! 傻柱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恨不得贾东旭立刻咽气! 车子颠簸着继续向医院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 大篷车里,秦淮如和傻柱刚准备更进一步。 结果三轮车突然熄火了。 两人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医院。 傻柱擦了擦嘴,一脸遗憾地下了车。 走进医院急诊科。 一大爷连忙迎了上来。 傻柱,你们怎么这么慢! 傻柱瞥了一眼一大爷,心想:这还叫快?我还嫌太快了呢! 见傻柱不说话。 秦淮如赶紧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问道:一大爷,东旭...东旭他怎么样了? 秦淮如观察着一大爷的神色,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阴沉的贾张氏。 看这架势,她知道贾东旭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对秦淮如说:淮茹啊...东旭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家里的孩子要是实在照顾不过来,可以让一大妈帮忙带一带,毕竟... 易中海说到一半,发现秦淮如在看自己的婆婆。 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听到这话,秦淮如如释重负。 自从上次帮李伟明家收拾屋子。 被贾东旭痛打一顿后。 秦淮如最近睡觉都不敢完全闭上眼睛。 整天提心吊胆。 度日如年。 现在听说贾东旭快不行了。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 但戏还是要演下去。 秦淮如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秦姐,你可要挺住啊,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淮茹,傻柱说得对,你现在可是贾家的... 傻柱和一大爷连忙上前搀扶秦淮如。 坐在一旁的贾张氏不满地瞪了两人一眼。 嘴里低声咒骂着。 我儿子还没咽气呢,你们两个就像绿头苍蝇似的围着秦淮茹这摊臭狗屎打转,恶不恶心?要不要脸? 急诊室门突然推开,白大褂探出头:贾东旭家属在吗? 秦淮茹赶忙迎上去:大夫,我是他媳妇。 病人情况很棘手,败血症晚期,抢救希望渺茫。如果坚持治疗,建议转骨科处理感染源,不过...医生压低声音,费用高昂,很可能人财两空,你们商量下。 秦淮茹心里早拿定主意。 救什么救! 天价医药费换条半死不活的命? 当她傻吗? 就算九成九把握也不干! 救活那个变态再跳火坑? 她假装纠结半晌,抹着眼泪说:大夫,我们家实在困难,要不就... **你放什么屁!贾张氏突然窜出来,治!砸锅卖铁也得治! 医生皱眉:到底谁做主? 第107章 当然我做主! 当然我做主!这是我儿子!贾张氏叉着腰吼。 秦淮茹低头叹气:听婆婆的。 医生递来住院单:去办手续吧,骨科在六楼。 贾张氏把单子甩给儿媳:愣着干嘛?快去! 妈,这钱... 别找我!他是你男人,自己想办法! 秦淮茹小声顶了句:他还是您亲儿子呢。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再敢顶嘴,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说着就要动手。 秦淮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次她打定主意不再给贾东旭治病了。 见媳妇半天没反应,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乱蹬。 在医院急诊大厅里哭天喊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黑心肠的媳妇!自家男人都快不行了,连住院手续都不给办,还在院子里跟别人拉拉扯扯...... 秦淮茹听到这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您别闹了,我这就去办住院还不行吗?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逼着我闹!真是个贱骨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贾张氏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又坐回椅子上。 贾张氏可以不要脸,可秦淮茹还要面子。没办法,只好去办了骨科住院手续。 贾东旭被推进骨科病房后,医生立刻给他用了最高级的抗生素,还是两种联合用药。医药费顿时蹭蹭往上涨,看得秦淮茹心都在滴血。 连着用了三天抗生素,贾东旭的败血症还是不见好转。钱花了不少,人却一直吊着口气,要死不死的样子。秦淮茹背地里没少咒骂。 贾张氏见儿子三天都没起色,医药费又花得厉害,整天缠着医生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医院秩序。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跑到卫生局去闹。卫生局被闹烦了,把压力转嫁给医院。 最夸张的是,贾张氏在医院楼顶放话:要是治不好她儿子,等贾东旭一断气,她就跟着跳楼。这事还上了报纸,街坊邻居都在议论,事情越闹越大。 龙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孙集贤院长愁得直挠头。 这天李伟明路过医院,突然内急,进去上了个厕所。出来时正好撞见秦淮茹和一大爷在说话。走近一听,一大爷正对秦淮茹说:贾东旭怕是熬不过去了,咱们要不要先去庆祝一下? 秦淮茹皱着眉头:一大爷,我现在哪有这个心思?光想想那些医药费,我就头疼得要命! 秦淮茹,这事儿你别操心,我都给你安排妥当了。咱们就把责任推到李伟明那小子头上,他不是挺有钱的吗?就说贾东旭的腿伤是他造成的。到时候我让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作证,把这事儿坐实了,看他敢不赔钱!你尽管多要些赔偿,往后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一大爷,我可全指望您了。等贾东旭一死,咱们就解脱了... 李伟明听到这儿,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两个人居然在盘算着等贾东旭死后怎么讹诈自己。 你们巴不得贾东旭早点死是吧? 我偏不让他死。 恶心死你们! 正琢磨着对策,李伟明迎面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竟是协和医院的孙集贤院长。 孙院长原本愁眉不展,见到李伟明顿时眼睛一亮。 见到李伟明,孙院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伟明啊,你怎么来我们医院了?该不会想通了要来我们这儿工作吧? 孙院长满怀期待地望着李伟明。 李伟明笑了笑:孙院长,这事儿我还在考虑。刚才路过贵院,正好进来行个方便。 听罢,孙院长略显失望:原来如此。不过既然来了,不如到我办公室坐坐? 孙院长仍不死心,想再劝劝李伟明。 闲着也是闲着,李伟明便答应了。 他也想见识见识全国顶尖医院的院长办公室,以后跟人吹牛也有谈资。 走进办公室,李伟明发现这里比轧钢厂杨厂长的办公室还要简朴。 孙院长刚沏好茶,电话就响了。 什么?贾张氏又**了?还闹到市里去了?孙院长愁容满面地挂断电话。 李伟明顺势问道:孙院长,什么事让您这么发愁? 孙集贤长叹一声:唉,别提了。前些天我们医院收治了个转院病人... 病人得了严重的败血症,医院全力抢救但病情始终无法控制。病人的母亲贾张氏天天**,甚至以死相逼,现在都闹到市里去了,真是让人心烦! 李伟明故意问:孙院长,您说的是不是我们院的贾家? 孙院长眼睛一亮:伟明,你和贾东旭住一个院? 李伟明点点头。 孙院长连忙说:那你帮忙劝劝贾张氏别闹了,医院真的尽力了。她这样到处告状,实在太烦人了! 李伟明笑了笑:孙院长,贾家那帮人可不讲理,越劝越来劲。而且我和他们家还有过节呢。 孙院长失望地说:那你是帮不上忙了?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李伟明说,我有两个主意。第一,我回去给贾张氏点颜色看看,让她消停点。 孙院长连连摇头。他知道李伟明说的给颜色是什么意思。要是被人知道医院威胁病人家属,影响更坏。 那第二个办法呢? 让我参与贾东旭的治疗。我对他病情很了解,他这病必须截肢才能控制感染。 孙院长惊讶地问:你能做这种手术? 放心,我研究过他的病例。只要手术够快,他肯定能挺过来。 孙院长瞪大眼睛,没想到李伟明这么全能。但他还是犹豫着没立即答应。 李伟明被带到骨科主任和贾东旭的主治医生面前。 骨科主任郑宁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直犯嘀咕。他在骨科干了三十多年,是龙国顶尖的专家,连他都不敢给贾东旭动手术,这个毛头小子哪来的胆子? 现在贾东旭的病情闹得满城风雨,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郑宁打定主意保守治疗,绝不能让病人在手术台上出事。 这小子要么是个愣头青,要么就是个傻子。郑宁暗自腹诽,但碍于孙院长的面子,这话不能说出口。他巴不得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这几天为这事都快愁死了。 郑宁叫来主治医生给李伟明介绍病情。李伟明走到病床前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贾东旭已经昏迷,监护仪警报声不断。 不等主治医生开口,李伟明转身对孙院长说:必须马上手术,再拖就来不及了! 郑宁在一旁暗笑:真是个外行,早就错过最佳手术时机了。但他懒得说破,心想等贾东旭死在手术台上,这事就算完了,剩下的烂摊子让院长自己收拾去。 快去准备手术!郑宁催促主治医生。主治医生看着李伟明直摇头:连病情都不了解就要截肢,这不是胡闹吗?孙院长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这小子手里。 第108章 也就李伟明有这胆子! 可院长都发话了,他只能照办。主治医生一边通知手术室,一边按李伟明要求做术前准备。 但当李伟明详细讲解手术方案时,主治医生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人似乎真有本事,之前的偏见顿时烟消云散。 李伟明头脑清楚,准备充分。 他的治疗方案不走寻常路。 直接撤下贾东旭用的高级抗生素,换成一种快淘汰的抗厌氧菌药物。 放着好药不用,偏选冷门药,这招够险。 也就李伟明有这胆子! 正说着,贾张氏又跑来医院闹腾。 见老太太撒泼,骨科主任郑宁只得出来应付。 贾家婶子您先别急,您儿子贾旭东还在抢救......我们还特地请了专家李伟明医生,说不定...... 专家李伟明?贾张氏立马拉下脸。 在场众人都懵了。 李伟明啥时候成医院专家了? 还来治贾东旭? 这俩可是死对头十几年了! 听到李伟明专家这名号,所有人脸色骤变。 傻柱、秦淮茹、易中海和贾张氏全僵在原地。 个个表情像活吞了苍蝇似的。 秦淮茹脸色尤其难看。 郑主任见状忙劝:贾旭东家属别太担心,李医生水平很高,连院长都夸...... 贾张氏冲上来质问:那李医生是不是咱院那个小兔崽子李伟明? 郑主任这才察觉不对,瞪眼道:胡说什么!人家是孙院长特聘的专家,能住你们那破院子? 贾张氏这才消停,瘫在长椅上等消息。 不多时,主治医生出来喊:贾东旭家属过来! 秦淮茹嘴角刚扬起笑意,众人就呼啦围了上去。 众人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消息。 秦淮茹心想,这次医生怕是要宣布贾东旭的死讯了。 一旁的傻柱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和秦淮茹想到一块去了。 易中海倒是保持着冷静,既不悲伤也不欣喜,只等医生给出确切答复。 最着急的要数贾张氏,她刚才听说来了专家,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这时医生皱着眉头走过来:家属谁来签手术同意书? 手术? 人都这样了还动什么手术? 随便治治得了。 难道还有救? 众人心里各怀心思。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医生,东旭现在这状况...还能经得起手术吗? 这是最后的机会。医生直截了当,手术成功就能活,但风险很大,需要家属签字。 贾张氏急忙追问:到底是什么手术? 截肢。医生言简意赅。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所有人都惊呆了。贾东旭的双腿要被截去,具体截到哪还得看情况。 贾张氏顿时头晕目眩,秦淮茹则顺势瘫坐在地,嚎啕大哭:东旭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贾张氏定了定神,再次确认:医生,截肢真能保住我儿子的命? 专家说了,不截必死无疑,截了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截!贾张氏斩钉截铁。在她看来,反正儿子已经瘫痪,留着腿也没用。 秦淮茹却突然喊道:不能截啊!截了东旭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贾张氏闻言勃然大怒,指着儿媳骂道:你个**安的什么心?我儿子要是能站起来早站起来了!你就是想害死他是不是?这事没完!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秦淮茹泪流满面地辩解。 眼看婆媳俩吵得不可开交,医生不耐烦地打断:到底谁做主?赶紧决定! 贾张氏二话不说,夺过笔就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翻江倒海。 要是贾东旭真被救活了呢? 她所有的盘算都得落空! 签完手术同意书,主治医生拿着单子快步走进手术室。 术前准备就绪。 贾东旭被推进了手术间。 听说院长亲自来观摩,手术室外挤满了人。 这台手术可不简单。 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稍有闪失就会酿成大祸。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手术九成九要失败。 郑宁对李伟明毫无信心。 一个轧钢厂的卫生员,能做这么高难度的手术? 开什么玩笑! 郑宁打定主意要甩锅。 干脆一言不发。 他压根没打算上手术台。 给李伟明安排的几个助手, 没一个愿意配合。 只有贾东旭的主治医生答应帮忙。 这位医生见识过李伟明的本事。 他决定赌一把。 成功了,能在科室立威。 失败了,大不了换个医院。 反正这医院是待不下去了。 主任早就想让他背黑锅。 上不上手术都一样。 他心知肚明,索性放手一搏! 李伟明见准备妥当,径直走上手术台。 手术开始! 第一刀落下, 全场震惊。 内行看门道。 李伟明刚动手, 骨科主任郑宁就傻了眼。 这李伟明深藏不露啊! 动作快得惊人, 出血量少得离谱。 不到半小时,贾东旭一条腿就截下来了。 李伟明越做越顺手, 整个手术如行云流水。 围观的人忘了这是场截肢手术, 倒像是在欣赏艺术表演。 又过二十分钟, 另一条腿也截完了。 众人还没回过神, 手术已经结束。 再看缝合的伤口, 针脚均匀整齐,堪称完美。 这就完了? 太快了吧! 天呐,真是民间出高人! 李伟明居然这么厉害! 在轧钢厂真是埋没了! 生命体征这么平稳! 简直是医学奇迹! 贾东旭这回有救了! 咱们医院要出名了! 看贾张氏还怎么闹! 院长孙集贤激动地拍着李伟明肩膀: 伟明,别在轧钢厂干了,来医院吧,月薪给你一百五! 骨科主任听完这话,脸上**辣的。 李伟明这一巴掌打得真狠。 不过这巴掌挨得痛快。 至少以后没人天天来烦他了。 院长孙集贤激动地搂着李伟明的肩膀往外走。 刚出手术室大门。 李伟明摘口罩时,正好撞见焦急等待的贾张氏。 看见李伟明从手术室出来。 贾张氏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贾张氏一见李伟明出来,脸拉得比驴还长。 秦淮茹、一大爷和傻柱也都傻了眼。 难道骨科主任说的专家就是李伟明? 不可能啊! 他一个轧钢厂卫生员,怎么成了大医院的专家? 贾张氏拦住李伟明:你个兔崽子在这儿干啥? 医院是你家开的?在自己家都不敢撒野,跑这儿来耍横,眼睛长后脑勺了? 李伟明直接怼回去。 贾张氏不敢再闹。 她也没证据证明是李伟明做的手术。 孙院长见李伟明一句话就镇住贾张氏,终于信了李伟明之前的话。 这些天被贾张氏闹得寝食难安。 现在可算出了口恶气。 医护人员看到这一幕也暗爽。 第109章 我儿子咋样了? 没想到李伟明能把泼妇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下他们明白了,就算手术出意外,贾张氏也不敢把李伟明怎么样。 骨科主任郑宁走出来。 贾张氏拦住他:我儿子咋样了? 郑主任腰板挺得笔直:你儿子死不了,以后别闹**了! 说完扭头就走。 贾张氏冲他背影翻白眼:拽什么拽!治病救人不该是你们的本分吗? 听说儿子没事,贾张氏懒得计较了。 可秦淮茹、傻柱和一大爷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秦淮茹感觉整个人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发冷。 傻柱心里也堵得慌。来医院前,秦淮茹还对他温柔体贴,那滋味别提多舒坦了。现在倒好,以后想靠近她都难了。 一大爷脸色阴沉。郑主任一句话就把他精心盘算的计划全搅黄了。 这时贾东旭的主治医生满面春风地走出来。病人救活了,他不用担责任丢饭碗,还赚了名声,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李医生,我丈夫情况怎么样?秦淮茹拦住大夫。 手术很成功,很快就能出院。李医生说完,却发现秦淮茹愁眉不展,困惑地摇摇头要走。 一大爷赶忙上前打听:刚才和李伟明出去的是谁啊? 那是我们孙院长!李专家真了不起,是我们李家的骄傲!李医生说完就走了。 易中海大吃一惊。李伟明什么时候结识了全国顶尖医院的院长?看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交情肯定不浅。 贾东旭被推出手术室时已经醒了,却一言不发。贾张氏摸到儿子空荡荡的裤管,难过之余又想:反正那双腿本来就是摆设,总比丢了命强。 术后贾东旭身体日渐好转,性情却越发古怪。他整天用阴毒的眼神盯着人看,看得秦淮茹心里发毛。虽然失去双腿,贾东旭并不太在意——那两条腿本来就不能动。 一周后,贾东旭出院了。 邻居们假惺惺地来贾家探望,却都是空着手来空着手走。贾张氏气得直嘟囔:来看病人连个礼都不带,一个比一个抠门,还不如不来,白费我家茶水! 贾东旭躺在床上闷不吭声,谁问病情都不搭理,活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惹得大伙儿心里直冒火。其实多数人就是来看热闹的。 自从贾东旭回家,秦淮茹、傻柱和一大爷就跟死了亲爹似的,满脸晦气。他们憋着坏要整治李伟明,明着不行就来阴的,这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聋老太太瞧了眼贾东旭,走出贾家大门。她仰头望着天,叹了口气:这四合院啊,怕是要起风喽。 夜深人静的后院,李伟明摇着蒲扇在家门口纳凉。这晚热得出奇,屋里跟蒸笼似的。院里大人三三两两聚着闲聊,孩子们疯跑打闹,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灌几口凉白开又接着撒欢。 聋老太太屋前,傻柱、何雨水、一大爷两口子正陪老太太说话。何雨水给老太太打着扇子。 中海,你说贾东旭那小子真是李伟明给做的手术? 错不了,手术室的器械管理员是我熟人。以前给他们修过零件,交情不错。 伟明哥真有这本事?何雨水惊讶地瞪大眼睛。 可不!听说他做手术时,把医护都看傻了眼,那手艺绝了!一大爷咂着嘴说。 傻柱插嘴道:我当时就怀疑那个李专家是他,没想到还真是。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那他为啥还留在轧钢厂呢?何雨水不解地问。 我也琢磨不透。傻柱挠挠头。 老太太一直没吱声,等大伙儿都说完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说道: 能耐大的人性子也冲,你们可别去招李伟明。 李伟明这人我最清楚,虽说做事不按常理,但只要你们不惹他,他也不会主动找麻烦。谁要是得罪了他,那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和一大爷听完都连连点头。 老太太接着说:眼下最该提防的是贾东旭那个混账。他这算是死过两回的人了。老婆子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像贾家小子那样阴毒的眼神,你们可得留个心眼! 说着,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二人。 一大爷和秦淮茹那点事,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愿说破。 至于傻柱这个傻孙子,老太太更是门儿清。原先傻柱也就是偷偷喜欢秦淮茹,大清早蹲在门口等着看她上厕所,能瞄上两眼就美得不行。 可自从贾东旭瘫了,傻柱的心思就野了。从刚开始偷偷摸摸搭话、塞点好处、趁机摸个小手,到现在明目张胆地追求,简直成了秦淮茹的铁杆跟班。给他介绍多少姑娘都不成,总觉得比不上秦淮茹一根手指头。 这些年秦淮茹年纪渐长,傻柱的喜好也跟着变,从喜欢清纯小姑娘变成了迷恋成**人。老太太知道,这傻孙子对秦淮茹已经痴迷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上回听说贾东旭快不行了,傻柱高兴得好几天睡不着觉。谁知道现在贾东旭不但出院了,虽说截了肢,但对一个本来就站不起来的瘫子来说,反倒更利索了。 老太太今晚特意提醒,主要就是怕傻柱出事。毕竟他就住在贾家对门,要是贾东旭想报复,第一个遭殃的准是他。给人戴绿帽子这种仇,搁谁身上都忍不了。 傻柱却不以为然:老太太您也太看得起他了,一个没腿的瘫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傻柱子!老太太急得直拍桌子,害人用得着腿吗?关键是要有狠心!从今往后你给我离贾家媳妇远点儿! 见傻柱还是执迷不悟,老太太干脆把话挑明了。 何雨水也附和道:“哥,老太太说得在理,贾东旭还活着呢,你别总往秦淮茹跟前凑,传出去多难听。就算贾东旭真没了,她也是个寡妇。咱们老何家就你一根独苗,再怎么也不能娶个寡妇进门啊! 傻柱瞪了妹妹一眼:就你话多!说完扭头就走。 他最烦别人劝他离秦淮茹远点。谁说跟谁急,连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今儿老太太又提这茬,傻柱板着脸摔门回了屋。 一大爷陪着老太太闲扯几句也走了。他心里也腻味老太太总唠叨这事,但活了大半辈子,到底比傻柱沉得住气,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老太太望着两人背影直叹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你们肠子悔青的时候! ............ 这晚热得邪乎,李伟明半夜被热醒,正巧起夜。刚走到院里,就见一大爷鬼鬼祟祟溜出家门。没过几秒,秦淮茹也摸黑出了院子。 李伟明冷笑:上回在院里碰头吃了亏,这回学精了,改外头私会去了!他悄悄尾随二人,只见他们一前一后钻进南铜锣巷的暗处。 呸!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老太太的话当耳旁风!李伟明躲在墙根下,听见一大爷咬牙切齿:都怪李伟明!全国大夫都治不好的病,偏让他把贾东旭从鬼门关拽回来! 第110章 李伟明坏我们好事,我饶不了他! 秦淮茹带着哭腔:我现在看见贾东旭就浑身发毛,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别慌,容我想法子。一大爷阴恻恻道:李伟明坏我们好事,我饶不了他! 秦淮茹一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看着一大爷。 一大爷,李伟明还是算了吧,他那疯病发作起来,谁沾上谁倒霉! 淮茹别怕,明着不行咱就来阴的,非得让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李伟明听到这话,冷冷地瞥了眼装模作样的一大爷。 心里暗骂:想算计我?这猫捉老鼠的好戏才刚开始,指不定谁玩谁呢!等着瞧吧,不用我出手就能把你们治得服服帖帖! 易中海身为四合院的管事大爷。 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可背地里那些勾当,李伟明心里门儿清。 李伟明懒得拆穿他。 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整个一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这种事李伟明见得多了。 原本不想理会。 谁知今天竟撞见他跟秦淮茹密谋对付自己。 更可笑的是,他们记恨的原因竟是李伟明救活了秦淮茹的丈夫贾东旭。 妨碍了他们好事。 李伟明听得火冒三丈。 这简直丧尽天良。 更讽刺的是,聋老太太刚警告过易中海别招惹李伟明。 他当面答应得好好的。 转头就来找秦淮茹密谋。 看来上次面粉的事还没让他长记性。 只听秦淮茹又劝道:一大爷,您要对付李伟明可得当心,这人诡计多端,下手又狠! 秦淮茹不放心地再次提醒。 放心,我吃过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还治不了个毛头小子?这事你别操心了! 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 秦淮茹点点头。 接着诉苦道: 可东旭现在越来越吓人了,我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就怕他犯病把我掐死。等他身子骨养好了,我可怎么活啊? 再说我婆婆您也知道,没事都能搅出三分浪来。上次放弃治疗的事我硬着头皮做的,要是被她知道,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淮茹,贾东旭现在病着掀不起风浪,你先多留个心眼。容我想想办法。 一大爷安抚着秦淮茹。 听到这儿。 李伟明悄悄离开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必先发制人。 这次非得让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尝尝苦头不可。 贾东旭出院已经一周了。 这一周里,他一直待在家里,没踏出过大门半步。他的手时不时摸着被截肢的部位,脸色阴沉沉的。虽说他早就瘫痪了,那双腿基本派不上用场,可再怎么没用,那也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腿,曾经为他奔波劳累的双腿。如今说没就没了,直接被丢进了垃圾桶,他心里堵得慌。 贾东旭瘫痪后,行动全靠两条胳膊。久而久之,他的双臂变得异常粗壮,比普通人的胳膊粗了一圈,看起来怪怪的,活像半大小子的大腿。截肢后,他用双臂移动反而比以前快了不少。刚开始有点不适应,但练了一段时间后,现在走起来不比一般人慢。 最让他难受的是,没了腿,走到哪儿都被人当稀奇看,仿佛成了动物园里的动物,矮人一等。为了减少身子和地面的摩擦,他让贾张氏买了个小桶,锯掉一部分套在身下。 贾张氏还活着,那口棺材反倒成了贾东旭的“窝”。他要么躺在棺材里,要么瘫在躺椅上,整天望着天发呆。瘫痪后他的话就越来越少,现在截了肢,院里的人几乎听不见他开口,像是连舌头也割了似的。偶尔有人好心打招呼,他一睁眼,眼神阴森森的,能把人吓个半死。现在大伙儿都绕着贾家走,一是怕打招呼尴尬,二是不想看见他那副模样。 傻柱每天一开门,就见贾东旭躺在椅子上望天,眼神里全是怨恨。他也懒得搭理,扭头就走。聋老太太劝他最近离贾东旭远点,等事情平息了再找秦淮茹,反正她也跑不了,免得激怒贾东旭,害了秦淮茹。 这天,一大爷看见贾东旭把当初给贾张氏买的棺材当成了“狗窝”,气得不行,带着三大爷几个人去了贾家。正巧贾张氏从屋里出来,一大爷上前假惺惺地客气道—— 贾婆婆,恭喜你们母子俩都好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总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瞥了眼易中海:这病啊,怕是难好全乎了。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活个三五年。 说着她又瞄了易中海一眼,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易中海笑呵呵地说:贾婆婆您太谦虚了。就您这身子骨,活个十年八年不在话下,长命百岁都有可能! 贾婆婆一听这奉承话,心里更犯嘀咕了。她知道易中海肯定有事,不然不会带着三大爷他们上门。 一大爷,有话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贾婆婆干脆挑明了。 好嘞,那我就直说了。易中海搓了搓手,贾婆婆,您看您这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家门口摆口棺材多晦气啊,我想让三大爷他们帮忙把棺材退了。 当初买这棺材时,易中海可是垫了二十块钱。现在就算亏点钱,也比整天看着棺材强。再说时间久了,想退都退不掉。 贾婆婆一听就拉下脸来。还没等她开口,贾东旭突然像疯了似的朝易中海扑去,那架势活像易中海刨了他家祖坟。 易中海正跟贾婆婆商量退棺材的事,压根没防备贾东旭。谁成想贾东旭反应这么大,抄起搪瓷缸子就朝他脑袋砸来。 的一声,易中海只觉得头顶一疼,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三大爷他们吓得连连后退:老易,你头流血了! 易中海伸手一摸,满手都是血。 易中海火冒三丈:贾东旭你发什么疯!我就是和你娘商量把这晦气玩意儿弄走,你倒好,直接给我脑袋开瓢!看老子不收拾你! 他摸到后腰别着的棍子就要动手,贾东旭哧溜钻进棺材里。贾张氏连忙拦住易中海,赔着笑脸说:老易啊,你也瞧见了。东旭这病怏怏的身子骨,成天就爱窝在这棺材里头。这哪还是棺材啊,简直就是他的安乐窝。您行行好,等他病好些再退? 易中海瞅瞅棺材里缩着的贾东旭,又瞥了眼贾张氏,心里直骂娘:这小兔崽子把我脑袋都砸出血了,还管他舒不舒坦?今天非把这晦气东西弄走不可! 他心知肚明,这娘俩压根舍不得退棺材——这可是三十多块钱呢!那年头谁家不是早早备好寿材?贾张氏指不定还琢磨着自己百年后用呢。 贾家婶子,易中海按着冒血的额头,东旭老躺这儿也不是个事儿...... 这时秦淮茹掀帘子出来,冲易中海使眼色:一大爷您就成全东旭吧,他现在离了这棺材根本睡不着。 易中海顿时会意——这媳妇是暗示留着棺材,晚上贾东旭就不会折腾她了。他瞟见秦淮茹在婆婆背后挤眉弄眼,再看看虎视眈眈的贾张氏,只得叹气:罢了,等他好些再说。 第111章 看得人心里直发堵。 等众人散去,贾东旭从棺材里爬出来,恶狠狠瞪向秦淮茹。小媳妇吓得一溜烟钻回屋里。 贾东旭又瘫在椅子上。 贾张氏瞅了眼儿子,重重叹了口气,扭头就走。 她觉得这辈子真是倒了血霉。 摊上那么个短命鬼丈夫。 如今儿子又半死不活的。 看得人心里直发堵。 原以为娶了个俊媳妇能转运。 谁知这媳妇现在也敢跟她顶牛了。 ...... 几天后的傍晚。 下班铃响过。 李伟明推着叮当响的自行车进院。 车把上晃荡着肥母鸡、半斤香菇,后座捆着两斤白米。 刚到中院,就撞见贾东旭阴着脸坐在门槛上。 整天就知道吃独食!贾东旭啐了口唾沫,撑不死你个王八羔子! 李伟明故意把车停在贾家门口。 院里静悄悄的,贾张氏领着孙子们出去了,秦淮茹还没回。 他冲贾东旭咧嘴一笑:瘫子,馋肉了? 滚**!贾东旭脖子一梗。 嘿,想吃也轮不着你。李伟明故意晃了晃母鸡,老子专程馋死你个残废! 贾东旭眼底冒火:残废咋了?老子儿女双全!你呢?连相好的都护不住!于莉现在听见我名就尿裤子吧?活该你打光棍! 这话像刀子捅进李伟明心窝。 上次于莉被贾东旭吓出毛病,到现在见着四合院就犯癔症。 本来都要订婚了,现在连门都不敢进。 李伟明攥紧拳头就要动手。 恰巧一大爷拎着茶缸子进院,见状立刻摆出道德天尊的架势:李伟明!欺负瘫子算什么本事? 想起前几天**到这老东西和秦淮茹的腌臜话,李伟明突然改了主意。 他压低声音对贾东旭说:瘫子,告诉你个秘密——当年相亲我为啥突然退出?真当是穷的? 关我屁事!贾东旭别过脸。 我可是摸出了喜脉才跑的。李伟明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算算棒梗的生辰? 贾东旭瞳孔猛地收缩。 贾东旭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色唰地变得铁青! 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李伟明这番话一出口。 贾东旭的脸色顿时难看得吓人。 当年成功抢走秦淮茹时,贾东旭别提多得意了。 这桩光辉事迹,他没少跟人炫耀。 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贾东旭从李伟明手里横刀**? 就连南铜锣巷都流传着他的。 那段日子,贾东旭走路都带风。 活像胡同里最风光的主儿。 可自从被傻柱点醒后。 贾东旭心里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些年这块心病一直压着他。 尽管他绞尽脑汁想找证据。 却始终抓不到把柄。 偶尔发现点蛛丝马迹。 转眼就断了线索。 这事儿让贾东旭憋屈得很,加上自己瘫了。 他的脾气越来越古怪。 行为也愈发反常。 多半就是因为总疑心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可偏偏找不到证据! 这份窝囊气啊! 没想到今天李伟明会当面捅破这层窗户纸。 还直截了当告诉他,当年相亲时秦淮茹就已经怀上了。 简直是五雷轰顶。 他猛然想起,当时李伟明给秦淮茹把完脉确实脸色大变。 拼彩礼时也处处被李伟明牵着鼻子走。 等自家积蓄被掏空时。 李伟明倒是及时收手了。 现在想来,李伟明衣服里明明鼓鼓囊囊的。 根本不像没钱的样子。 肯定是发现秦淮茹怀孕后,故意设套坑他。 想到这里,贾东旭彻底懵了。 李伟明故意**他:贾瘫子,是不是回过味儿来了?知道喜脉是什么意思吧? 李伟明你给我闭嘴! 贾东旭气得直拍桌子。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李伟明继续火上浇油:当年觉得自己特能耐是吧?没想到是给人当现成爹?我看你这脑袋绿得都能放羊了! 贾东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李伟明你...你... 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怎么了?结婚那天不是送你顶军帽当贺礼么?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得贾东旭胸口剧烈起伏。 那模样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贾东旭一把将桌上的搪瓷杯捏得变了形。 还不信?你自己好好想想,秦淮茹嫁过来后有什么异常表现? 话音刚落,贾东旭猛地掀翻了桌子,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这些年他虽然性情大变,但从未如此暴怒过。一大爷见状觉得蹊跷,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查看。 这时贾张氏从外面回来,看见儿子吐血,边往家跑边骂:李伟明你个天杀的!东旭都这样了你还欺负他,你还是人吗? 不一会儿贾东旭带着棒梗冲过来,抡起拳头就往李伟明身上砸,棒梗也抬脚猛踹。李伟明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吓得母子俩连连后退。 一大爷!李伟明又欺负东旭,您管不管?贾张氏见易中海要走,连忙喊住他。 下班时分,院里人渐渐多了。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啊!李伟明这个挨千刀的又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一大爷听着这哭闹声就头疼,但碍于身份只得过来调解。他皱眉问李伟明:你怎么又把东旭气吐血了? 这可怨不得我。李伟明摊手道,我下班路过,贾东旭骂我不给他吃鸡。我说病号不适合吃老母鸡,得吃没下过蛋的小公鸡才好——谁知他听完就吐血了。 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贾东旭,后者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别人没听明白,可贾东旭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伟明这是在笑话他娶了个带进门的秦淮茹。 李伟明你胡咧咧啥?咱家再穷也不至于为只鸡把东旭气吐血,你快说清楚咋回事!贾张氏满脸不信地瞪着李伟明。 贾婶儿,我要说让东旭去给他家祖坟除草,您信不信?那坟头草都一人多高了,绿油油的。李伟明又补了句。 贾东旭虚弱地摆手:妈...别跟这畜生废话...让他滚... 贾张氏被绕糊涂了,怎么儿子一听李伟明说话就炸毛。 什么怀不怀鸡崽的,坟头长草有啥稀罕?李伟明你别耍花腔,快给东旭赔不是! 棒梗也帮腔:李伟明你个**,快给我爸道歉! 李伟明闻言冲贾东旭咧嘴一笑:东旭啊,你家棒梗这模样,跟一大爷活脱脱一个模子刻的! 贾东旭目光在棒梗和一大爷脸上来回扫,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可怖。 只见一大爷瞬间面如锅底,厉声喝道:李伟明你疯狗乱咬人! 哟,一大爷急啥?开个玩笑罢了。李伟明说着故意瞥向贾东旭。 此时的贾东旭面目扭曲,却硬憋着不出声。李伟明心里门清——这绿帽子戴得瓷实,可当事人哪敢声张?要真坐实秦淮茹婚前就和一大爷有染,贾家脸面往哪搁?老太太疼孙子疼得紧,要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第112章 这帮人可真有意思。 最关键是李伟明空口白牙,说棒梗是一大爷的种,总得拿出证据不是? 这帮人可真有意思。 那时候又没有亲子鉴定,光靠一张嘴谁信啊? 让贾东旭指认是一大爷干的坏事,可一大爷能认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没证据的事谁会承认? 至于秦淮如?就算真被欺负了,估计她也不会说出来。 贾东旭虽然瘫了,脑子可不糊涂。 找李伟明作证?想都别想! 再说了,秦淮如当初可是他从李伟明手里抢来的。现在让李伟明站出来说相亲时就发现秦淮如怀孕了?就算李伟明肯说,也没真凭实据啊。 贾东旭压根不知道李伟明曾带秦淮如她妈去验尿的事。这事要是捅出去,他非得被人笑掉大牙不可。 所以这种丑事只能私下解决,绝不能摆到台面上说。 贾东旭越想越憋屈,气得直接吐了血。此刻他感觉自己从头绿到脚,连心都是绿的! 一大爷易中海听了李伟明的话,火冒三丈,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李伟明这话说得他下不来台,周围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大家都知道李伟明嘴毒,可一大爷你今天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李伟明你胡说什么?我生气是因为你开玩笑吗?我是气你这小子太缺德!贾东旭刚捡回条命出院,你就把他气得吐血,你还是人吗?一大爷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 一大爷,别硬洗了,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李伟明说着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围观群众。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话里有话。一大爷倒是听懂了几分,见李伟明步步紧逼,也来了火气:李伟明你别阴阳怪气!上次给贾东旭截肢是不是你的主意?你小子够狠啊,把人家的腿全截了,连装假肢的机会都不给!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色瞬间铁青。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给儿子做手术的竟然是李伟明。医院为了面子,一直瞒着这事——要是传出去说大医院让轧钢厂大夫主刀,那还得了? 你们医院难道就没别人了? 大伙儿都不知道李伟明医术到底怎么样。 光盯着李伟明在哪儿工作! 要是让人知道李伟明只是轧钢厂的厂医。 那龙京医科大第一的名声肯定要受影响。 所以院长孙集贤开出150块高工资,想把李伟明挖过来。 易中海说完,贾张氏气冲冲瞪着李伟明:姓李的,你给我儿子截肢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李伟明瞥了眼贾张氏。 觉得这老太婆脑子有病。 易中海随便挑拨两句她就上钩。 给贾东旭截肢确实是最佳治疗方案。 只不过当时贾东旭身体太虚弱。 一附院骨科没人敢动这个手术。 都怕贾东旭撑不过去,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李伟明是冒着风险给贾东旭做的手术。 等于救了贾东旭一命。 这老太婆不感激就算了,还恶狠狠瞪着他。 贾张氏你脑子进水了吧?先不说手术谁做的,我就问你儿子这条命保住了没? 贾张氏被问懵了。 现在贾东旭好端端坐在这儿,她总不能说儿子死了吧。 她瞪着眼:保住了又怎样! 命都保住了你还在这瞎嚷嚷什么?谁做的手术重要吗? 李伟明不耐烦地说。 当然重要!你把贾东旭腿截得太狠,现在连假肢都装不了,这是严重医疗事故,你得赔钱! 贾张氏一听眼睛发亮,赶紧帮腔:一大爷说得对,李伟明你必须赔钱! 贾张氏你个蠢货!别听易中海煽风**。我问你,就算给你儿子装假肢,他能走路吗?以前两条好腿也没见他站起来,装上假肢就能走了?你儿子是脊椎受伤瘫痪,双腿神经都坏死了,走个屁!真是老糊涂见钱眼开! 这番话把贾张氏怼得哑口无言。 易中海见状又跳出来:李伟明,少扯别的,你就说贾东旭的手术是不是你做的! 当初李伟明离职时,孙集贤院长特意嘱咐他要保密。 没想到这事儿被手术室器械员透露给了易中海。 但易中海手里没证据。 李伟明也不怕他,直接否认:易中海,以我跟贾家的关系,你觉得我会救贾东旭?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掉茅坑了?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李伟明不依不饶地说:一大爷,您别打岔啊!咱们正说着您给贾家坟头种草的趣事呢,怎么就往我身上扯了?您难道没听过那句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绿贾家坟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却不知如何反驳。 站在院门口的聋老太太瞧见易中海窘迫的模样,又瞥见贾东旭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心知不妙,赶忙上前打圆场:伟明啊,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这点你真该学学你父亲,他当年...... 李伟明一听这话就来气。父亲生前就是太过老实,才被院里这帮人欺负。现在聋老太太竟想拿父亲来压他,当即打断道:老太太,您这耳朵可真会挑时候聋。别人说话您听不见,一说到傻柱和一大爷,您这听力立马就灵光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质问:我倒要问问,当初是不是您把秦淮茹介绍给我的? 聋老太太不明就里,只得点头。 后来又是您撮合她嫁给贾东旭的吧?李伟明步步紧逼。 老太太再次点头,没好气地说:那是你自己没本事,能怨我? 我哪敢怨您啊,感激还来不及呢!更要好好谢谢秦淮茹!李伟明说着,得意地瞟了眼贾东旭。 贾东旭眼中喷火,此刻最恨的就是聋老太太。要不是这老太婆多事,自己也不会被戴绿帽子!他盯着聋老太太的眼神,活像要生吞了她。 李伟明推着自行车扬长而去。聋老太太赶紧招呼众人散了。 (深更半夜,四合院漆黑一片。 中院贾家门前,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突然从棺材里窜出来。这要让人撞见,非得吓破胆不可。 那黑影直奔贾家菜窖。自从上次被李伟明捣乱后,贾张氏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地窖收拾利索。这地窖和棺材如今成了贾东旭最常待的地方,连亲娘看着都发怵。 贾张氏越来越捉摸不透这个儿子——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整天躲在阴暗角落,那双眼睛冷得像索命的无常。贾东旭夜不归宿,贾张氏管不了,秦淮茹也懒得管。 此刻,那个半人半鬼的影子...... 夜深人静时,有个黑影在一大爷易中海家门口转悠。易家灯火未熄,那人影便往后院摸去。 他在李伟明家门前徘徊许久,突然对上李家那只大**冰冷的眼神,只得灰溜溜转向聋老太太家。到了门前使劲推门,却发现大门紧锁。正要离开时,那双眼睛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可就在转身瞬间,他眼睛突然亮了——聋老太太家窗户竟用木棍支着条缝!黑影嗖地窜到窗前,双手扒着窗沿,身子一蜷就钻了进去。 第113章 究竟图什么? 屋里,聋老太太刚睡着不久。白天被李伟明顶撞的气还没消,加上年纪大觉轻,折腾到半夜才合眼,压根没听见有人进来。这黑影在屋里转悠,从厨房摸了把菜刀,蹑手蹑脚往床边摸去。 咣当!黑影不小心踢翻凳子。聋老太太一个激灵坐起来,还没看清状况,就见个黑影扑到床头。月光正好照在那张扭曲的脸上——是贾东旭!那双眼睛里的凶光吓得老太太浑身发冷。 救——老太太刚喊出声,就被贾东旭死死捂住嘴。老不死的,再叫马上送你见**!菜刀明晃晃架在脖子上,老太太顿时不敢动弹。 这时节天气闷热,李伟明正躺在院里乘凉。突然听见呼救声,再看自家**冲着聋老太太家狂吠——其实刚才贾东旭在门口转悠时,**就发出过警告的低吼。李伟明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抄起门边的铁锹就往外冲。 李伟明迟疑片刻,转身朝聋老太太家快步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贾东旭凶狠地逼问:老不死的快交代!秦淮茹嫁给我之前是不是怀过野种? 聋老太太心头一震,这才明白贾东旭今天为何用那种眼神盯着她和一大爷。她暗自思忖:这些年她和一大爷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连精明的贾张氏都没察觉,贾东旭是怎么知道的? 忽然想起方才李伟明对贾东旭说的话,再联想到当年相亲时的情形——李伟明给秦淮茹把脉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聋老太太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早就看出端倪,却一直装糊涂。 回忆起李伟明当年回家取钱时胸有成竹的模样,分明是故意让贾家倾家荡产娶了秦淮茹,断了退亲的后路。这些年他守口如瓶,如今突然点破,究竟图什么? 看着贾东旭癫狂的模样,聋老太太心里发怵。这疯子要是知道**,保不齐会拿刀砍人。可要是死不松口,或许还能留条老命...... 聋老太太一咬牙,冲着贾东旭喊道:小贾,你胡说什么?淮茹给你们贾家生儿育女,现在一个人养活你们全家六口,你还这样怀疑她,你还是人吗? 贾东旭一听更来气了,冷着脸骂道:老不死的,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着举起菜刀就往聋老太太脖子上砍去。 李伟明躲在门后看得一清二楚。他注意到贾东旭眼里那股子恨意和绝望,知道这小子是真要下死手。聋老太太还按老一套想,以为贾东旭不敢动手,谁知这个疯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贾瘫子真疯了,要砍聋老太太啊!李伟明忍不住喊出声。虽说他平时看不惯这老太太,但说实话她在院里还算有点作用。虽然有时候做事不地道,可大体上还算过得去。院里谁要是做得太过分,她偶尔也会拦一拦。要是没她镇着,这四合院早就乱套了。 老太太总护着一大爷和傻柱,那也是指望他们养老送终。这么大岁数没儿没女的,认个干儿子干孙子也情有可原。李伟明没多想,抬脚就把门踹开,顺手按亮了电灯。 贾东旭正要下手,突然听见动静,扭头看见又是李伟明闯进来。他知道李伟明的本事,更清楚这人下手狠。要是现在杀了聋老太太,自己就没退路了,赶紧把刀架在老太太脖子上。 伟明,快...快救我!贾东旭疯了!聋老太太吓得脸色煞白。她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贾东旭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李伟明咧嘴一笑:贾瘫子长能耐了啊?有本事你就砍,我等着看呢,别光摆架势!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顿时如坠冰窟。原以为来了救星,没想到...... 真没想到李伟明比贾东旭还要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居然撺掇贾东旭对自己下死手。 哪有这么办事的? 贾东旭是个疯子。 你李伟明也跟着发疯? 李伟明你... 聋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伟明没搭理老太太,继续**贾东旭:怎么着贾瘫子,不敢动手?怂包?要不要我帮你?想想这些年当接盘侠的日子,心里美不美? 这话彻底激怒了贾东旭。 他举起刀就要往聋老太太身上砍。 老太太见他双眼通红。 满脸杀气。 吓得尖叫一声。 当场昏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伟明突然动了。 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一把扣住贾东旭手腕。 用力一拧。 菜刀掉在床上。 刀锋擦破了老太太的腿。 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这才发现李伟明已经制服了贾东旭。 原来刚才是在演戏。 可这也太冒险了。 万一失手没拦住... 自己这会儿怕是已经身首异处。 想到这儿,老太太后背发凉。 见贾东旭被制伏,总算松了口气。 活着真好。 老太太眼前一亮。 嘴上却不饶人:李伟明你个疯子!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 老太太,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见**了。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的。 李伟明故意逗她。 有你这么拿人命开玩笑的吗?贾东旭疯了你不知道? 老太太抡起拐杖就往贾东旭头上敲。 这时李伟明家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骂骂咧咧走出屋。 大热天本来就睡不着。 刚合眼又被狗叫声吵醒。 刘海中抄起半块砖头。 打算教训教训那条狗。 自从被李伟明骗着吃屎。 他一看见那狗就反胃。 今晚听它叫得这么欢。 更是火冒三丈。 惹不起李伟明。 还治不了条狗? 刚出门要动手。 突然看见聋老太太家大门被踹烂。 刘海中感觉不对劲。 顾不上穿衣服。 光着膀子就往老太太家跑。 走进聋老太太的房间。 李伟明正死死按着贾东旭。老太太捂着腿坐在床边,满脸怒容地瞪着贾东旭。 刘海中瞧见桌上的血刀,惊得直哆嗦:伟明,这...这是咋回事?贾东旭怎么... 李伟明得意洋洋地说:这瘫子半夜摸进来要杀老太太,幸亏被我撞见。要不是我出手快,老太太这会儿早见**去了! 什么?!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这畜生竟敢对老太太下手?为啥啊? 你问他呗!李伟明朝贾东旭努努嘴。 刘海中定了定神。易中海不在,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他指着贾东旭鼻子骂道:老太太是烈属,全院谁不敬重?你个丧良心的东西! 贾东旭突然张嘴就咬,吓得刘海中连退几步:疯狗!连我都敢咬,这事儿没完! 刘海中越想越气。这贾东旭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又要作死。杀谁不好偏杀老太太,这不是找死吗?真要出了事,他这个二大爷也得吃挂落。 看着贾东旭龇牙咧嘴的疯样,刘海中壮着胆子上前就是一耳光:混账东西!老太太是咱院的顶梁柱,你想害死大伙儿吗? 第114章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的一声脆响,贾东旭脸上顿时显出五道红印子。 贾东旭斜眼瞥着刘海中,嘴角挂着冷笑: 刘海中,有本事接着打啊,别跟个娘们似的收着力气,挠痒痒呢? 刘海中气得说不出话。 刚才他打贾东旭时明明使足了劲儿,这会儿手还疼着呢。贾东旭脸上巴掌印都还没消,居然还在那儿说风凉话!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贾张氏一脸难以置信。 我真想抽死你这个疯子!刘海中怒骂道。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暴喝: 哪个**欺负老太太?老子弄死他! 听到吼声,李伟明知道是傻柱赶来了。 转眼间,傻柱就怒气冲冲闯进聋老太太屋里。看到老太太腿上流血,再扫视屋内情形,顿时火冒三丈。 平时见贾东旭欺负秦淮茹,傻柱就憋着一肚子气。可人家管教自己媳妇,他也不好插手。每次阻拦,贾东旭反而变本加厉,傻柱只能干瞪眼,都快憋出内伤了。 今天可不一样。贾东旭竟敢对老太太动刀,这事绝不能轻饶。新仇旧恨一起算,傻柱彻底爆发了。 你个残废敢砍老太太?我掐死你!傻柱一把掐住贾东旭脖子。 见傻柱出手,李伟明也就松开了贾东旭。这贾东旭打架路子真邪门,一般人被掐脖子肯定先掰对方的手,他倒好,宁可被掐得满脸通红,也要反手掐住傻柱脖子。 两人正掐得难解难分,易中海闻声赶来。一进门就看到这惊悚场面:贾东旭脸涨得通红,傻柱也好不到哪去,舌头都快吐出来了,活像个吊死鬼。 更吓人的是,贾东旭虽然没了腿,胳膊却格外有力,愣是把傻柱提溜到半空,死掐着不放。 这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看着两人在老太太屋里互掐,完全摸不着头脑。 深夜,贾东旭偷偷潜入老太太房间,举刀行凶。幸亏李伟明听见动静及时赶到,否则老太太性命堪忧。 刘海中指着贾东旭怒不可遏:这畜生竟敢对老太太**手! 易中海闻言大惊:什么?贾东旭要杀老太太?他疯了吗? 聋老太太心疼地喊着:中海快救救我家傻柱,这疯子怕是要害人啊! 易中海上前想制住贾东旭,谁知对方力气大得惊人。他和二大爷合力都掰不开贾东旭的手。后院里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连前院的三大爷都被惊动了。 三大爷阎埠贵赶到现场,只见三人扭打成一团。想到自己受托照顾老太太,若出事难辞其咎,他急忙加入战局。屋内乱作一团,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纷纷赶来,得知贾东旭竟要杀害老太太,个个义愤填膺: 这畜生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白天老太太还帮过他家,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必须送他去坐牢,留着迟早祸害别人! 贾家尽出些混账东西! 众人七嘴八舌声讨着,李伟明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众人好不容易才把贾东旭的手掰开。 傻柱长舒一口气,李伟明见状煽风**:贾东旭竟敢拿刀砍老太太,简直丧尽天良!大伙儿还不趁机教训这畜生?有仇**,没仇就当活动筋骨! 缓过劲的傻柱冲上去就踹了贾东旭一脚。众人一拥而上,把贾东旭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哪还管他是不是瘫子。 贾张氏闻声赶来,见儿子被围殴,扯着嗓子哭喊:造孽啊!全院禽兽欺负我家瘫子东旭!他才从鬼门关回来,你们又要害死他!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嚎什么嚎!你儿子刚想砍死我,挨顿揍长长记性怎么了? 贾张氏愣住:不可能!东旭干不出这种事! 不信你自己问!老太太指向贾东旭。 贾张氏挤进人群,看见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正要护住他,贾东旭却突然推开母亲,双手撑地飞快爬出屋子。 傻柱拔腿要追,贾张氏地关上房门堵住众人。开门!连你一块打!傻柱怒骂。其他人也嚷嚷: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聋老太太猛敲拐杖:都闭嘴!众人顿时噤声。只见老太太脸色铁青地走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背抵着门,纹丝不动地守在门口,摆明了谁也别想出去。 见聋老太太一瘸一拐地走来,贾张氏更是用整个身子死死抵住门板。方才李伟明踹门时留下的裂缝,此刻全靠她佝偻的脊梁勉强撑着。傻柱忙不迭搬来椅子,让腿脚不便的聋老太太坐下。 老太太冷眼瞧着贾张氏。这病恹恹的老婆子咬牙硬撑,不一会儿就浑身打颤。 小蹄子,聋老太太突然开口,我在这院子当老祖宗时,你还没嫁进来呢。今日为你那混账儿子堵我的门,是要打我的老脸?你且说说,该怎么处置你家那个孽障? 贾张氏喘着粗气告饶:老太太,东旭刚出院犯糊涂,您高抬贵手......我这就开门! 搁从前,这等忤逆子孙该沉塘!聋老太太拐杖重重杵地,如今要么按院里的规矩办,要么送官——你选! 贾张氏面如土色。送官起码要蹲大牢,她亲身经历过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可院里的私刑......东旭才捡回条命啊! 他...他精神不太正常...贾张氏声音发颤。 放屁!傻柱跳起来,刚才掐我脖子时劲儿大得很!必须严惩! 贾张氏眼珠一转:要不...让淮茹替东旭受罚? 傻柱顿时涨红了脸——这老虔婆分明在拿秦淮茹戳他心窝子。 468气得直嚷嚷:贾张氏,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一遇到麻烦事就把秦淮茹往前推。秦姐辛辛苦苦养活你们一大家子,现在还要替你那个混账儿子顶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贾张氏把脸一拉:我就是不要脸了,怎么着?要么让我儿媳妇顶罪,要么我今天就死在这儿,谁都别想出去!她这是彻底豁出去了。 门外,秦淮茹刚走出来就听见这话,气得直哆嗦。这老太婆居然要她替那个瘫子受罚,压根没把她当人看。四合院的规矩她懂,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简直就是私刑,不死也得脱层皮。她可不想遭这个罪。 想到一大爷和傻柱在场,聋老太太应该不会答应。但保不齐老太太一时糊涂真同意了。为防万一,得先把人放出来。秦淮茹赶紧朝屋里喊:妈,快回家看看,东旭他......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冲出来开门:小**,我儿子怎么了? 您快回去看看吧,到家就知道了! 贾张氏心里直打鼓。自从儿子出院后,干的荒唐事一桩接一桩。今晚居然拿刀要砍聋老太太,谁知道又发什么疯。其实聋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贾东旭八成是怀疑秦淮茹婚前怀孕的事了。就他现在这疯样,指不定能干出啥来。 第115章 不能吧? 见贾张氏往家跑,聋老太太赶紧吩咐傻柱:柱子,你们快去瞧瞧,贾东旭今晚确实不对劲。 傻柱他们拔腿就往贾家跑。一大爷刚要跟上,被老太太用拐杖一戳,立刻会意停下脚步。 等人都走了,聋老太太把一大爷叫进里屋,沉着脸说:中海啊,几年前那事怕是要瞒不住了。 易中海愣了半天才开口:不能吧?咱们做得天衣无缝,贾东旭哪能找到证据? 要是有证据,他今晚就不会来逼问我了。老太太叹了口气。 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说。 易中海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老太太,您跟那**说了? 我还没老糊涂呢!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 那就好!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我猜李伟明那小子八成早就知道了。 我也觉得他今天说话怪怪的,他是怎么知道的?易中海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知道的?你忘了相亲时他给秦淮茹把脉的事了? 这......不可能吧!易中海惊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可能?你好好想想! 经她这么一说,易中海越想越不对劲。没想到李伟明这些年藏得这么深。 正想着,突然传来贾张氏的尖叫,紧接着是秦淮茹的哭喊。易中海知道贾家又出事了,拔腿就往贾家跑。聋老太太也跟了上去。 一进门,易中海就愣住了。只见贾东旭正死死掐着棒梗的脖子,贾张氏气得直哆嗦,秦淮茹脸色惨白地哭着。 听到动静,聋老太太猜到准是贾东旭又**了。可具体怎么回事,她一时也摸不着头脑。贾东旭现在这样子怕是生不了孩子了,要是再把棒梗掐死,贾家可就真绝后了。再说他半夜偷偷来找自己,不就是怕事情败露吗? 想到这里,老太太忍着腿疼往贾家赶。 等她赶到时,贾家已经乱成一锅粥。贾东旭死死掐着棒梗,秦淮茹和贾张氏拼命掰他的手。贾张氏气得直捶儿子,秦淮茹哭喊着求他松手。小当和槐花吓得缩在床角直哭。 左邻右舍都跑来看热闹。今晚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才贾东旭走时,李伟明就看出他眼里带着恨意,果然又有人要遭殃了。 真是没想到,倒霉蛋竟然是棒梗。 贾东旭对自己亲儿子下手,把大伙儿都看傻了。 院子里炸开了锅。 天爷啊!这瘫子真疯了不成?连亲儿子都要弄死! 畜生还知道护崽呢,贾瘫子比畜生都不如! 我的老天鹅,贾东旭这是要断子绝孙啊! 好家伙,贾哥真汉子,下手够黑! 刚被老太太收拾完,转头就要掐死儿子,这疯子没救了! 棒梗再浑也是亲骨肉,贾东旭这是要绝后啊!活该! 这种疯狗可不能留在院里,指不定哪天就把谁掐死了! ...... 屋里吵吵嚷嚷说什么的都有。 知道内情的没几个。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一大爷也猜到了。 李伟明更不用说。 就秦淮茹还糊涂着。 其他人光顾着骂贾东旭了。 再看贾东旭。 死死掐着棒梗脖子,任凭贾张氏又抓又打就是不松手。 那架势非要弄死亲儿子不可。 一大爷看不过去了。 正要上前阻拦。 刚迈步就被聋老太太拐杖勾住。 老太太摇摇头。 一大爷只好退回来。 这场景似曾相识。 易中海想起几年前李伟明相亲时。 他本想撮合秦淮茹和李伟明。 当时觉得李伟明孤身一人又没出息。 秦淮茹嫁过去最稳妥。 结果被老太太拦下了。 现在看李伟明这么狠辣。 幸亏没成。 老太太果然眼光毒辣。 谁能想到贾东旭如今竟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易中海看得直皱眉头。 此时的贾东旭面目扭曲。 贾张氏越是阻拦,他手上的力道就越重。 棒梗被掐得直翻白眼。 小脸涨得通红,眼珠子上翻得只见眼白不见黑。 嘴里断断续续地哀求:爹...我是...棒梗啊... 这不求饶还好。 一听二字,贾东旭手上更发了狠劲。 贾张氏急得直跳脚,破口大骂:丧良心的畜生!虎毒还不食子呢!棒梗要有个好歹,老娘跟你断绝关系! 贾东旭听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给老娘两耳光。 嫌她吵得心烦。 贾张氏见骂不管用。 扑上去就咬儿子胳膊。 一口叼住贾东旭的肱二头肌。 可贾东旭死活不松手。 秦淮茹拼了命想掰开丈夫的手。 奈何力气太小,纹丝不动。 她绝望地望向门口的易中海。 指望他能搭把手。 可易中海始终冷眼旁观。 秦淮茹心里腾起一股恨意。 就算棒梗不是你亲生的。 见死不救还算个人吗? 莫非真要借贾东旭的手除掉这个? 满屋子没一个伸援手的。 秦淮茹心凉了半截。 扑通跪下哭求丈夫放手。 这时李伟明站了出来。 别人顾忌聋老太太。 他可不在乎。 留着棒梗才能继续恶心贾家。 更要让易中海如鲠在喉。 这孩子就是悬在易中海头上的刀。 有他在,伪君子永远别想安生。 李伟明大步上前。 厉声喝道:撒手! 贾东旭被瞪得心里发虚。 嘴上却硬:老子管教儿子关你屁事! 真是你儿子? 这话戳得贾东旭肝疼。 易中海和聋老太闻言色变。 看来今天李伟明是要把天捅破啊! 贾东旭憋了半天,从牙缝里迸出一句:不是我儿子还能是你儿子? 李伟明瞧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门儿清——这话说得跟剜心似的。可为了脸面,更为了贾张氏那点盘算,贾东旭只能硬着头皮撑场面。 在理。李伟明点头接茬,我要摊上这么个混账儿子,早掐巴死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原以为来了帮手,没成想竟是火上浇油的,气得直哆嗦。贾张氏当场破口大骂:李伟明你个挨千刀的!不帮忙反倒添乱,老娘跟你没完! 李伟明压根不搭理她,冲着贾东旭继续煽风:再加把劲儿,棒梗这小崽子就解脱了。留着这种祸害,折寿不说,死了都不得安生。趁早了结算完! 这话音刚落,贾东旭突然松了手,扭头就走。秦淮茹扑到跟前一探——孩子已经没了气息。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刺破夜空,听得人心里发颤。这动静惊得全院人都变了脸色,易中海更是面如死灰,身子晃了晃。 ###秦淮茹颤抖着抚摸棒梗冰凉的小脸,泪水决了堤。墙角的小当和槐花吓得哇哇大哭,使劲摇晃着再也不会应声的哥哥。 第116章 别碰他! 贾张氏呆若木鸡地杵在人堆里。秦淮茹望着儿子青白的面容,忽然觉得这孩子来世上就是遭罪的——被野狗咬烂下身,开刀;吃粽子噎得肠子打结,又开刀;摊上个疯魔的亲爹,临了还念着爹爹的好;更有个糊涂奶奶整天教唆,生生把亲骨肉养成白眼狼...... 我的乖孙啊!贾张氏突然嚎啕着扑上来要抱尸首。秦淮茹猛地推开那双枯手,眼里淬着寒冰:别碰他! “为啥不让我碰?棒梗可是我亲孙子!”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秦淮茹眼泪哗哗往下掉,咬着牙说:“他不是你孙子!” 这话一出,易中海顿时慌了神。棒梗要是真没了,自己还得背上骂名,那可就亏大了。他急忙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也急得直跺脚,连声催道:“快掐人中!” 易中海冲上前去,秦淮茹却以为他要跟棒梗道别,一把将他推开。“淮茹你醒醒!”易中海急得大喊,“赶紧掐人中,兴许还能救回来!” 秦淮茹这才把棒梗放平。易中海使劲掐了半天,可棒梗还是一动不动。秦淮茹的心彻底凉了,她死死盯着易中海,觉得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包——为了自己的名声,害得他们母子落到这般田地。 这时李伟明走上前,照着棒梗屁股就是一巴掌,又在胸口捶了三拳。众人都看傻了:这孩子都没气了,这李伟明居然还动手,简直畜生不如! 贾张氏正愁没处撒气,立马炸了锅:“李伟明你个**!我孙子都这样了你还打他,老娘跟你拼了!”张牙舞爪就要挠人。 李伟明瞪着眼吼:“没文化的蠢货!我这是在救人,滚一边去!”说完扭头就走。 突然床上传来“呼——”的长喘气声,棒梗一骨碌坐起来骂道:“**,差点把小爷憋死!” 大伙儿听得直摇头——这熊孩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张嘴就骂街,真够浑的! 秦淮茹又哭又笑,抹着眼泪骂:“小兔崽子装什么死!吓死娘了!” 贾张氏这会儿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要是棒梗真被贾东旭掐死,明天儿子就得吃枪子儿,她能好受吗? 一大爷终于松了口气。 棒梗要是真没了命,秦淮茹第一个饶不了他。 刚才他还发愁怎么交代,没想到棒梗居然醒了! 只有傻柱心里不痛快。 棒梗整天替贾张氏盯着他和秦淮茹,害得他错失不少接近秦淮茹的机会。 原本想着没了这小兔崽子,往后追求秦淮茹就顺当了。 谁知李伟明几拳头下去,反倒把棒梗捶醒了! 这小**,真是欠揍!傻柱低声骂了句。 不料被贾张氏听见,扭头瞪着他:傻柱,你嘀咕啥呢? 傻柱立马扯着嗓子喊:贾婆婆,我说棒梗醒了是好事啊!说完赶紧溜出门。 折腾一宿,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贾张氏家门口的棺材里突然冒出个人头——竟是贾东旭! 他伸着懒腰,满脸疑惑地看着众人:大半夜的,你们聚在我家干啥? 许大茂凑上前故意问:东旭兄,昨晚你拿刀砍聋老太太,又掐亲儿子,全忘了? 贾东旭瞪大眼睛:胡扯!我能砍院里的老祖宗?更别说掐死亲儿子了! 刘光天不敢提聋老太太的事,只说:你儿子昨晚被你掐死,真不记得了? 贾东旭暴跳如雷:放屁!老子在棺材里睡得好好的! 正说着,贾张氏冲上来抡圆胳膊,地一记耳光,响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里炸响。 街坊们都愣住了。 要知道贾张氏向来最护犊子,平日里谁要说贾东旭半个不字,她能追着人家骂半条街。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居然下死手扇自己儿子。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贾东旭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妈!您这是干啥?贾东旭捂着脸,装出委屈巴巴的模样。 干啥?你还有脸问!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你自己干的好事! **啥了?贾东旭一脸茫然。 真不记得了?贾张氏瞪圆了眼睛。 我昨晚就在棺材里睡了一宿,能干啥啊?贾东旭扒着棺材边,满脸无辜。 该不会是梦游吧?贾张氏突然提高嗓门,边说边往聋老太太屋里瞟。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啥都没干。贾东旭信誓旦旦地说。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贾东旭真会梦游? 世上还有这种怪病? 瘸着腿还能梦游?见鬼了! 要是我也会这招,非得先收拾李伟明那小子! 好家伙,连聋老太太都敢砍,这病够邪性! 众人七嘴八舌,真假难辨。可看贾东旭那模样,倒真像不知情。 贾张氏揪着儿子耳朵,把他拽到聋老太太跟前:老太太,东旭最近心里不痛快,夜里犯糊涂。好在没伤着您要害,您看这事能不能... 聋老太太冷着脸不说话,直勾勾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反倒凑上前,盯着老太太包扎的腿:您这腿咋伤的? 让畜生咬的。老太太冷笑。 哪个王八羔子干的?我替您出气! 就是你这条疯狗咬的!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说。 傻柱在旁边插嘴道。 贾张氏一听,立马瞪向傻柱,没好气地骂道:你才是畜生!我家东旭活得好好的,你就惦记上…… 话说到一半,她瞥见聋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连忙挤出笑脸:老太太,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拿拐杖抽东旭几下,他真是梦游了! 凭啥说是梦游?傻柱不服气地顶回去。 贾张氏理直气壮:不是梦游,他能狠心掐自己亲儿子?正常人干得出这种丧良心的事? 聋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但不想闹大让干儿子易中海难做。她冷冷扫了贾东旭一眼,拐杖重重戳在他脑门上:管好你的爪子,收收歪心思,好好养儿子!有些事看得太明白反倒招祸。今儿先饶你这条贱命,收拾你这兔崽子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说完老太太扭头就走。易中海凑过来补刀:贾东旭,畜生都知道护崽,棒梗为你跑前跑后,你倒要掐死他?躺棺材里好好醒醒脑子!话音未落就追着老太太往后院去了。 人群散尽,贾东旭爬回棺材沿上,摸着被戳红的额头朝两人背影地吐口水,眼里直冒火。 不远处的李伟明瞧得真切,嘴角一翘。什么梦游?真梦游能拿刀架老太太脖子问话?再琢磨掐棒梗那出戏——分明是做局装疯! 他耸耸肩转身离开。反正那块臭石头已经扔进湖里,就看贾东旭能搅出多大浪花。 前院阎家,阎解放一进门就嚷嚷:贾东旭够惨的,瘫了还梦游,差点砍了聋老太太…… 三大爷阎埠贵往藤椅里一瘫,嗤笑道:老二,你真信他梦游? 不然咋解释?他对付老太太说得通,总不会故意害亲儿子吧?阎解放挠头。 第117章 这么做都是为了给你留面子! 三大妈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阎埠贵瞅了瞅阎解成和三大妈,说道:“你们女人就是目光短浅,要是贾东旭真想掐死棒梗,哪能拖那么久?恐怕贾张氏还没到家,棒梗早就没命了。就算要掐死小当和槐花,时间也完全够用!”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接着分析:“那为啥贾东旭没对棒梗下手,反倒把全院人都引到他家去了?” “爸,您是说贾东旭在演戏,想让大伙儿相信他真是梦游?”阎解旷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追问。 “还是老三聪明,这点随我!”阎埠贵得意地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爸,那贾东旭为啥要砍聋老太太呢?”阎解娣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这事儿还得再观察,我正在琢磨呢!”阎埠贵摸着下巴说道。 ...........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一大爷吩咐傻柱去找工具修门。聋老太太又把一大爷叫进里屋。 一进屋,一大爷就看见聋老太太脸色阴沉地坐着。他站着没吭声,等老太太先开口。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问:“中海啊,你真觉得贾东旭那小子是在梦游?” 易中海陪着笑:“这事儿还得您老拿主意。” “还用拿主意?你以为我跟院里那些人一样糊涂?老太婆我耳朵背,心里可亮堂着呢!这么做都是为了给你留面子!” 易中海连忙点头哈腰:“多谢老太太体谅,我肯定不会轻饶了贾东旭!”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突然用拐杖重重杵地。 正在外屋修门的傻柱听见动静,探头往里瞧。只见一大爷像个挨训的小学生似的站在床边,忍不住偷笑:“没想到一大爷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屋里,聋老太太沉着脸说:“中海,你咋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易中海心里不痛快,却不敢顶嘴,只能低声下气地说:“请老太太明示。” 见他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聋老太太更来气了。 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对易中海说:中海啊,我跟你强调过多少次了,做人要大气些。特别是对李伟明,能让一步是一步,何必跟他较真呢? 易中海听得一头雾水,明明在谈贾东旭的事,怎么突然扯到李伟明身上了。 老太太歇了口气接着说:我就问你,你觉得李伟明是什么时候知道秦淮茹怀孕的? 应该和您猜的一样,相亲那会儿就知道了。易中海压低声音回答,生怕被门外的傻柱听见。 提起这事易中海就头疼。这些年来为了瞒住那件事,为了让棒梗能留在院里,他可没少费心思。 那我问你,这么多年李伟明都没提过,为什么最近突然旧事重提?你真觉得他只是针对贾家?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易中海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见他不吭声,老太太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那点破事我懒得管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看老太太动怒了,易中海支支吾吾地想解释:老太太,我... 别我了,赶紧走人,气死我了!老太太举起拐杖指向门口。 望着老太太这副模样,再想到这些年受的罪,易中海也来了火气。要不是当年老太太出的馊主意,说不定他早就把秦淮茹娶进门了。 当初他想休了一大妈,老太太死活不同意。后来他说出秦淮茹怀孕的事想让老太太松口,结果老太太就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害得他这些年提心吊胆的。 想到这儿,易中海直接顶了回去:要说这事,您也有不对的地方! 见易中海竟敢顶嘴,老太太更来气了:我不对?要不是你干那些缺德事,能有后面这些糟心事吗? 我媳妇不能生,难道要我绝后不成?易中海也提高了嗓门。 现在倒是没绝后,可你看看那小畜生的德行,还不如绝后呢!老太太气得直拍床沿。 这都怪您!当初要是我娶了淮茹,我儿子能变成这样?易中海声音越来越大。 老太太怕被傻柱听见,气得用拐杖指着门: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不停地用手抚着胸口顺气。 昨晚聋老太太被吓得不轻,这会儿又被易中海顶撞了几句。易中海怕把老太太气出毛病,只好低着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看见傻柱正傻愣愣地往里张望——这小子可从没见过一大爷跟老太太顶嘴。 傻柱刚要开口打听,易中海就黑着脸吼道:把嘴闭上!照顾好老太太!说完就气呼呼地回了中院。傻柱冲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转身进了老太太屋里。 ............ 中院贾家,天刚蒙蒙亮。 秦淮茹收拾妥当准备去轧钢厂上班。昨晚上因为棒梗的事,她跟婆婆贾张氏吵了一架。今早婆婆怎么看儿媳妇都不顺眼,处处找茬。 转头瞧见棒梗正晃着腿跟奶奶要吃的,秦淮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这孩子活蹦乱跳的,跟没事人似的。原来贾张氏从医院回来就忙着给孙子,从梦游是啥、为啥会梦游,到贾东旭掐人纯属无心之失,把口水都说干了,就为给儿子洗清**亲儿的罪名。 经过奶奶这番,棒梗居然信了,还觉得挺新鲜,时不时探头瞅瞅坐在门口发呆的贾东旭。贾东旭仰头望天,察觉到儿子的目光也假装没看见。 贾张氏特意热了前两天要来的白面馒头,自己啃着一个,塞给棒梗俩,示意他分一个给爸爸。棒梗二话不说跑出去递馒头,贾东旭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就吃。棒梗咬了口自己的馒头,乐呵呵回屋了。 见儿子没事,秦淮茹给小当和槐花分了窝头,急匆匆往轧钢厂赶去。工厂离四合院不远,走几步就到。 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转眼就到了红星轧钢厂。 刚走到厂门口不远处,秦淮茹就瞧见了易中海。要搁在往常,她早就上前喊一声了。自打贾东旭瘫在床上,秦淮茹顶了他的岗,易中海就把她安排在自己管的三车间,手把手地教她技术。 在易中海的精心指导下,秦淮茹进步飞快。可让她窝火的是,工资却一直不见涨。为这事她找过李副厂长好几回,那李副厂长倒像是巴不得她多往办公室跑似的,死活不给调薪。 想起昨晚的事,秦淮茹心里憋着气,今天故意没跟易中海打招呼。易中海也瞧见了她,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只好装作没看见,沉着脸往前走。 跟在后面的李伟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秦淮茹那副怨气冲天的模样,他心里直打鼓:今儿个厂里怕是要出幺蛾子。 (到了车间,秦淮茹在更衣室磨蹭了半天。她不是不想干活,就是不愿面对易中海。往常在车间里,他俩总有说有笑的——也只有在这儿,她才能跟易中海说上话。 第118章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回到四合院就不一样了。贾东旭和贾张氏那对活宝盯得紧,她生怕惹出是非,更怕儿子棒梗有想法,所以在家都躲着易中海走。 可车间是易中海的地盘。作为三车间主任,这儿大半工人都是他带出来的徒弟。就算不是他徒弟的,也被他笼络得服服帖帖。人人都夸易师傅是难得的好人。 更关键的是易中海手艺过硬。三车间年年产量排全厂第一,**评先进拿奖金,工资涨得也比别的车间快。厂里二十多个车间,凭什么他们总能拔尖?还不是靠着易中海这根顶梁柱。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易中海就是三车间的领头人。 大伙儿都敬重他。 平时,易中海和秦淮茹在车间里说话聊天,也没人敢乱传闲话。 可今天,秦淮茹却磨蹭着不想进车间。 她实在不愿见到易中海。 但不上班就得扣工资,钱可不是小事。 秦淮茹家里不是一般的缺钱,少挣一天都心疼。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一进车间,秦淮茹抄起扳手就干活,一声不吭。 易中海装作没看见,等着她像往常一样主动打招呼。 可今天,秦淮茹愣是没开口。 不光易中海不自在,其他人也觉得奇怪。 这可是头一回见秦淮茹不搭理车间主任。 大伙儿偷偷瞄着两人,心里琢磨:准是院里闹矛盾了。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想过去说句话。 可平时都是秦淮茹笑嘻嘻地喊他师傅,今天要是自己先开口,倒显得他理亏似的。 他越想越别扭,手里的活儿也慢了。 正走神呢,突然有人大喊:师傅当心! 易中海猛一激灵,可已经晚了——机器绞住了他的袖子! 他拼命往外拽,哪拧得过铁家伙?眼瞅着整条胳膊就要被卷进去! 车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众人冲上去救人,可机器转得太快。 只听一声,鲜血喷了秦淮茹满脸。 她尖叫着后退,正对上易中海绝望的眼神…… 易中海瘫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三车间顿时炸开了锅,工人们乱作一团。 师傅!快关机器!叫医生!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中,轧钢机的轰鸣戛然而止。车间里突然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呆立原地,惊恐地望着易中海。有人捂住嘴,有人吓得背过身去——机器前已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秦淮茹第一个冲上前去,身后跟着几个工人。只见易中海的右手连着小臂被卷进机器,鲜血顺着铁皮往下淌。他疼得五官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医...生... 医生马上就到!师傅您撑住!工人们急得直跺脚。 姗姗来迟的厂医**骂骂咧咧跑进车间:多大点事急成这样...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惨状吓白了脸。他手忙脚乱折腾半天,愣是没能把断手取出来。 快...叫李伟明...易中海疼得冷汗直流,长贵...不行... 秦淮茹跌跌撞撞冲进医务室时,李伟明正跷着腿品茶。她一把拽住他:快!三大爷他...话没说完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伟明瞥见她衣襟上的血迹,箭步冲向三车间。只见易中海面色惨白,半截胳膊血肉模糊地卡在机器里,碎裂的骨渣连着几缕皮肉,稍一触碰就疼得他直抽冷气。 李伟明抄起铁棍朝一大爷脑袋狠狠砸去。 紧接着又抓起车间里的钢筋大剪钳,对准三大爷的胳膊就要下手。这一连串动作把三车间工人都看傻了,连厂医**也愣在原地。 秦淮茹看得心惊肉跳。她清楚昨儿个李伟明和一大爷有过口角,但没想到会闹到这地步。一大爷都伤成这样了,李伟明还要下**,这也太损了。 李伟明压根不管旁人眼光,抡起棍子就把一大爷打昏过去。随后抄起钢筋剪钳,往钳口倒了半瓶酒精,径直朝一大爷血淋淋的左臂剪去。 李伟明你疯了吗!有人厉声喝止。 要剪断师傅胳膊? 厂里怎么出了这么个疯子! 这他娘是兽医吧! 老天爷啊!疯子也不敢这么干! 快拦住这**! 车间顿时炸开锅,几个工人冲上去要拦。李伟明一声暴喝:不想易中海死的都给我滚!众人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镇住,一时不敢上前。 **突然喊道:别听他的!这会害死老易!有人又蠢蠢欲动。李伟明心里暗骂:废物东西,仗着和李副厂长有关系就嘚瑟,走着瞧! 咔嚓一声,一大爷的胳膊应声而断,人也瘫倒在地。李伟明麻利地包扎伤口,见血流不止又赶紧缝合动脉血管。血总算止住后,他长舒一口气。 这时只听**又嚷起来:厂长您快管管吧!李伟明这小子下手太毒了,把老易的胳膊都给铰了!老易可是咱轧钢厂的宝贝疙瘩,这往后还怎么干活啊! 李伟明闻声回头,只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行人正站在不远处盯着这边。他心知定是有人跑去告了状——毕竟伤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厂里顶金贵的八级钳工易中海。 眼见易中海胳膊上的血已经止住,李伟明快步上前解释:杨厂长,一大爷左胳膊被机器绞得稀烂,实在保不住了。方才那血哗哗地淌,再拖几分钟怕是人都要流干了!我来时一大爷已经昏死过去,要不是当机立断处置,这会儿恐怕都凉透了! 杨厂长听罢微微颔首。他对李伟明的医术向来信得过。 **却不依不饶:那你说说,拿铁棍敲晕老易又算怎么回事? 厂里连**都没有!不敲晕他,铰胳膊时还不得活活疼死?你个外行少在这儿添乱!李伟明直接怼了回去。 见**还要告状,杨厂长摆摆手没搭理,转身焦急地问李伟明:现在该怎么处理? 得马上送医院,卫生所条件不够。 杨厂长立即招呼人备车。不多时卡车就开到车间门口,众人七手八脚把易中海抬上车,几个领导也跟着跳了上去。 望着远去的卡车,秦淮如这才回过神,猛地一拍大腿:得赶紧通知一大妈!可转念一想,这事儿自己万万不能沾手——今儿这事故本就和她脱不了干系。一大妈那双火眼金睛,保准能看出蹊跷。 正巧看见二大爷刘海中从隔壁车间跑来,秦淮如赶忙拦住:二大爷,劳您跑个腿,叫一大妈赶紧去医院! 刘海中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嘀咕:这婆娘倒会使唤人! 厂里没准假。 擅自离岗算旷工,工资要被扣。 就算请到假回去报信,照样要扣钱,刘海中可舍不得! 秦淮如想当好人就让她当去。 杨厂长他们都去医院看望易中海了。 一大妈去不去能有多大影响? 刘海中其实有点眼红易中海。 他作为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要是受了伤,恐怕没人会这么重视。 第119章 难道真要她自己回四合院? 刘海中直接回绝了秦淮如:秦淮如,我这边也忙着呢,车间一堆活儿等着处理。你们车间老易不在,估计要停产,你就受累跑一趟吧! 听到这话,秦淮如愣住了。 二大爷这是摆明了不想去! 难道真要她自己回四合院? 一个人回去她心里直打鼓。 可不回去又不行。 秦淮如正发愁呢,忽然看见食堂的马华拎着袋子匆匆走过。 对了!让傻柱去找一大妈,一大爷家可是把他当亲儿子看的! 想到这儿,秦淮如一拍脑门,顿时轻松不少。 转身就往食堂方向跑去。 这会儿,傻柱正端着茶杯在后厨监工,指挥着徒弟们做饭... 师父!师父!出大事了... 傻柱刚喝口茶,马华就大呼小叫地冲进来。 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摔了杯子。 热茶溅出来烫了手。 傻柱气得扭头就骂:马华你小子能不能别总咋咋呼呼的?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就算天塌了也有大个儿顶着,瞧你这怂样! 挨了顿骂,马华缩着脖子咽了咽口水:师...师父,三车间出事了,听说有人受了重伤... 傻柱一惊,随即又满不在乎:车间出事关咱们屁事!难不成让咱们厨房出事?就挣这点儿钱,操那份闲心干嘛! 后厨工资比车间低,工人们还总瞧不起他们。 听说车间出事,傻柱不光不想管,还有点看热闹的心思。 师父,受伤的人跟您... 马华话没说完,就听外面有人高声喊叫—— “傻柱手断了!傻柱手断了……” “**,今儿个一个个嘴里都没句好话!” 傻柱气冲冲地往外走。 一瞧,竟是秦淮如。 秦淮如平时很少来他们轧钢厂的后厨。 今儿个却慌慌张张跑来了。 准是又出啥事了。 “秦姐,我这胳膊不是好好长在身上吗?你这话啥意思?” “傻柱,我说的不是你……” 秦淮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站在那儿缓了口气,才说道: “是一大爷!一大爷出事了,胳膊让机器卷进去了……” 傻柱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傻柱手里还端着瓷杯。 一听这话,杯子直接掉地上摔碎了。 “秦姐,你说啥?” 傻柱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跟着疼了起来。 “谁的胳膊被机器卷了?一大爷?咱们院的一大爷?” 傻柱压根儿不敢相信。 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技术没得说。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啥场面没见过? 别的车间事故不少,有的连脑袋都卷进去了。 可他们三车间,除了贾东旭那回,基本没出过大事。 这全仗着一大爷管得严,安全抓得紧。 谁能想到,今儿个出事的竟是他自己。 别说傻柱不信,换厂里任何一个人听了都得摇头。 易中海是谁? 厂里的标杆!年年评优! 安全大会上,他没少分享经验。 结果今天,自己的胳膊让机器卷了? 傻柱还是不敢相信。 “秦姐,你没逗我吧?” “傻柱,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 “一大爷现在在哪儿?” 傻柱急忙问。 “送医院了,要不是李伟明,一大爷恐怕就……” 秦淮如说着,眼泪直往下掉。 她心里满是愧疚,觉得一大爷出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秦姐,你说谁救了一大爷?” 傻柱声音发颤。 “是李伟明啊,要不是他当机立断剪断一大爷的胳膊,恐怕……” 秦淮茹满脸唏嘘,叹了口气。 傻柱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啥?剪断胳膊?秦姐你该不是吓懵了吧?把一大爷的命根子给剪了还说是救人?这都哪跟哪啊... 他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李伟明跟一大爷啥关系,李伟明啥德行,傻柱心里门儿清。昨儿个俩人还吵得面红耳赤,今儿就成救命恩人了?再想到李伟明当初给贾东旭截肢那事儿,傻柱越想越不对劲——该不会是借机报复吧?这救人的法子也太邪门了! 哎呀!跟你这榆木疙瘩说不通,我还能糊弄你不成?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别别别,秦姐我哪能不信你?我是信不过李伟明那小子!傻柱见她要恼,连忙赔笑脸。 秦淮茹突然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你是说...被傻柱这么一点,她心里也打起鼓来。 十有**!傻柱重重点头。 秦淮茹愣神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先不说这个!你快回去叫一大妈去医院!杨厂长他们都陪着去了,一大爷现在缺人照应! 她声音发颤:厂里顶尖的八级钳工没了胳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一大爷要是倒下了,往后院里谁还能接济她们家?贾东旭那个窝囊废是指望不上的。 要是连一大爷都倒了,秦淮茹真不知道往后在四合院的日子该怎么过。 听完秦淮茹的话,傻柱一拍大腿:秦姐,你说得在理!要不我这就回去一趟?一大妈要是听说这事儿,怕是扛不住啊! 被秦淮茹这么一提,傻柱才猛然惊醒,狠狠往自己脑门上捶了一拳。他扭头朝厨房里的马华喊道:华子,后厨交给你了,给我把菜烧好了,别让那帮龟孙子挑出毛病来。我得回家给一大妈报个信...... 说完又安慰秦淮茹:秦姐你也别太着急,一大爷这人硬气着呢,肯定没事儿!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去老远。 他边跑边抽自己嘴巴子:傻柱你个缺心眼儿的,跟秦淮茹瞎咧咧啥呢? 赶到轧钢厂门口,傻柱跟保卫科打了声招呼,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就往四合院猛蹬。 冲进中院时,正看见一大妈在水池边搓衣裳,跟二大妈唠嗑:二大妈,今儿我这右眼皮咋跳个没完啊? 哎呦喂!二大妈一拍大腿,老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可得多留神! 俩人正说着,就见傻柱火急火燎地冲进一大妈屋里,转眼又蹿了出来。一大妈心里一下——这晌午头儿的,傻柱不在食堂掌勺,跑回来干啥? 柱子!出啥事了?一大妈声音都发颤。 傻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大妈,一大爷在厂里让机器绞了手! 这话像道霹雳砸下来,一大妈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洗衣盆摔在地上,水泼了满地,人跟抽了骨头似的瘫坐在泥水里。 见一大妈瘫坐在地...... 傻柱连忙上前搀扶住一大妈。 见她已经昏厥过去,二大妈赶紧掐人中、往脸上泼凉水,一大妈这才悠悠转醒。 刚恢复意识,一大妈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拍着大腿哭喊:老天爷啊!我们老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早上出门还好端端的,转眼就遭这种横祸!他一个靠手艺吃饭的钳工,没了胳膊可怎么活...... 第120章 柱子啊,你说我该咋办? 听傻柱说完情况,一大妈心如刀绞。易中海不仅是家里的顶梁柱,更是四合院里的高收入户——每月稳稳当当九十多块工资。在这年头物资紧缺,家家户户紧巴巴过日子的时候,他们两口子的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要是真落下残疾,厂里肯定要强制内退。那些内退的老职工,能拿二三十块退休金都算烧高香了。就算按最高标准,老易每月最多也就能领三十来块钱。 想到家里收入要骤减三分之二,一大妈眼前发黑。这还不算平时那些零零碎碎的福利补贴,里外里得损失多少钱呐!她越想越揪心,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了主意。 一大妈!现在哪是哭的时候?傻柱急得直跺脚。 柱子啊,你说我该咋办?一大妈六神无主地攥着衣角。 先收拾点洗漱用品,赶紧跟我上医院!一大爷那边还等着您照应呢!再说了,伤情未必有那么糟...... 这番话总算点醒了一大妈。她胡乱抹了把脸,拽着傻柱就要往外冲:对对对!快走快走! 站在一旁的二大妈先是装模作样叹了两口气,转头却暗自窃喜。这易中海两口子没儿没女,日子却过得比谁都红火,院里谁不眼红?要是真残废了,这一大爷的位置怕是坐不稳喽。到时候自家男人顶上,看一大妈还怎么在她面前摆谱! 二大妈乐得差点笑出来。 听说一大妈要去医院,她赶紧收起笑容。 一大妈走到门口,发现衣服湿了一大片,只好回家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她和傻柱一起出门。 看着一大妈失魂落魄的背影,二大妈在后面偷笑。 她端着洗衣盆,哼着小曲儿,转身回后院,准备把这好消息告诉两个儿子。 傻柱骑着自行车,在前面使劲蹬。 一大妈坐在后座,心急如焚。 等他们气喘吁吁赶到龙京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一打听,才知道一大爷被送进了手术室。 两人急忙赶到手术室门口,看见杨厂长和两名厂领导正愁眉苦脸地蹲在外面抽烟。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顶梁柱,现在伤了胳膊,杨厂长能不着急吗? 整个厂里,能让杨厂长看重的人不多,易中海绝对是其中之一。 先不说人品,单论技术,易中海就是厂里的顶尖高手。 不仅活儿干得好,机器出问题也经常找他修。 这么个宝贝技术员出了事,杨厂长能不愁吗? 更何况,今年厂里还指望易中海参加全国技术比赛,拿个大奖回来呢! 现在倒好,什么都泡汤了。 看到这情形,一大妈心里更慌了——事情肯定很严重,不然杨厂长不会亲自过来,还愁成这样。 在傻柱的搀扶下,一大妈走上前,声音发抖地问:“杨厂长,我家……中海现在咋样了?有生命危险吗?” 杨厂长赶紧安慰:“别太紧张,中海应该没生命危险,医生正在抢救……” “抢救?!” 听到这两个字,一大妈脑子“嗡”的一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大妈!您可要撑住啊,一大爷肯定没事!”傻柱连忙扶住她。 杨厂长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继续劝道:“中海媳妇,别急,李伟明也进去帮忙了,你放心!” “李伟明?!” 傻柱和一大妈同时惊呼。 杨厂长一愣,惊讶地看着他俩。 李伟明能进手术室是杨厂长安排的。 杨厂长事先也跟孙院长通过气,孙院长爽快地同意了。 可傻柱和一大妈听到这个消息,都吃惊地叫出声来。 杨厂长不明白他们为何反应这么大,转头问傻柱:怎么?我让李伟明进去有问题吗? 傻柱挠挠头,露出憨笑:杨厂长,有件事您可能不清楚。 什么事? 您还记得贾东旭吧? 当然,三车间那个出事故的工人。杨厂长点头。 他前几天刚截肢,您知道吗?傻柱压低声音。 杨厂长皱眉:他不是已经瘫痪了吗?怎么还要截肢? 傻柱绘声绘色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又凑近杨厂长耳边:李伟明昨天刚和一大爷吵过架,我怕他会趁机报复。 在场的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傻柱,觉得李伟明不至于这么大胆。 杨厂长沉思片刻,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要真想害人,在厂里见死不救就行了,何必冒险到医院动手? 傻柱不吭声了。 杨厂长又安慰一大妈:您放心,要是李伟明敢对老易不利,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一大妈只好点点头。 手术室里,骨科主任郑宁正专注地操作着,不时叹气。 李伟明站在一旁观摩,这次他没有主刀。 上次抢救贾东旭的事,让郑宁躲过一劫,还因此受到表彰。 因为医院对外宣称是郑宁做的手术,所以他对李伟明格外敬重。 李伟明不仅给他带来了荣誉,更让他对李伟明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能让龙国骨科顶尖专家如此尊敬,李伟明确实了不起。 手术室里,李伟明心情不错。虽然这台手术难度不小,但他相信郑宁完全能够胜任,只是时间问题。于是他站在一旁静静观摩。 听说传说中的神医李伟明又来手术,整个手术室的医护人员都跑来看热闹。一群小护士挤在手术室外,看到李伟明的瞬间都激动得捂嘴尖叫: 天呐!神医居然这么帅! 年轻有为还这么英俊,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我的天,李医生简直帅呆了! 院长怎么还不把李医生调来我们科室?要是他能来,我天天加班都愿意! 唉,人比人气死人,我家那位要是有李医生一半优秀就好了...... 手术室外议论纷纷,尤其是小护士们,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直。 手术室内,几位骨科医生围着李伟明请教问题。有人甚至拿出了贾东旭之前拍的盆腔x光片,想听听他的专业分析。 李伟明接过片子,放在观片灯前仔细讲解。就在分析过程中,他突然发现了贾东旭的一个异常情况——从清晰的x光片上可以看到,贾东旭的睾丸影像明显发育不良,大小如同孩童。 这让李伟明暗自吃惊。他后悔当初没给贾东旭做详细体检,否则现在就能确定其生育能力。如果贾东旭的睾丸确实发育不全,那棒梗暂且不说,就连槐花和小当都可能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想到这里,李伟明觉得自己有些多疑。但x光片上的证据确凿,容不得半点虚假。他不经意间瞥了眼手术台,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差距,也太大了! 李伟明盯着贾东旭的盆腔片子嘀咕:这小得可怜,贾东旭这辈子活得真憋屈! 旁边医生听得一头雾水:李医生,您说什么大小? 第121章 李医生快来帮忙!郑主任低血糖晕倒了! 李伟明回过神解释:我是说贾东旭瘫痪后骨盆居然萎缩了。他翻遍病历也没找到能证明贾东旭性器官未发育的确切证据,心想也可能是瘫痪导致的萎缩。 正琢磨着,手术台上突然传来喊声:李医生快来帮忙!郑主任低血糖晕倒了! 只见骨科主任郑宁被人扶到一旁。这台高难度手术原本只有郑宁能胜任,现在他突发低血糖,只能让李伟明临时顶替。 李伟明二话不说洗手更衣上台。手术正进行到最关键环节,稍有不慎就会失败。郑宁就是在这个步骤紧张到低血糖的。 令人惊讶的是,李伟明操作起来行云流水,速度快得连助手都跟不上节奏。等郑宁缓过劲回来时,发现李伟明已经在缝合伤口了,两个助手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手术室里,缝合的针脚均匀整齐,间距恰到好处。 郑宁站在一旁,不禁暗自赞叹。 护士打趣道:郑主任,您连缝皮的机会都没啦,李医生全包圆了! 郑宁只能报以苦笑。 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 手术结束。 病床缓缓推出。 走廊上。 一大妈坐立不安。 傻柱扯着嗓门嚷嚷:李伟明这王八羔子,该不会故意整一大爷吧?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要我说就不该让他主刀! 杨厂长闻言眉头紧锁。 本就心烦意乱的他,听到这话更是恼火。 毕竟李伟明是他钦点的主刀医生。 傻柱这话等于连他也骂了进去。 浑然不觉的傻柱仍在喋喋不休。 直到一大妈悄悄捅了他一下。 这时手术室门开了。 李伟明刚迈出门就听见骂声:哪个不长眼的在这儿满嘴喷粪? 傻柱立刻跳脚:你才满嘴喷粪!你们全家都...... 李伟明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懒得与这种人纠缠,转身便走。 一大妈扑到病床前。 只见易中海左臂空荡荡的。 顿时如坠冰窟。 既心疼丈夫,又忧心家计。 好在性命无忧。 病房里。 输血袋缓缓滴落。 一大妈无声垂泪。 众人沉默不语。 杨厂长闷得慌,溜出去吞云吐雾。 老易醒了! 听到喊声,杨厂长猛嘬两口。 烟头碾灭又捡起扔掉。 快步折返病房。 易中海怔怔望着断臂。 一言不发。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饭碗怕是要砸了。 易中海的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 此刻的他心情跌到谷底。 他懊悔早上工作时分了心。 全因想着秦淮茹的事走神。 要是赚不到钱,别说秦淮茹了。 整个四合院的人怕是都不会正眼瞧他。 院里那些人的德性,易中海再清楚不过。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谁还会搭理他? 正当易中海愁眉不展时。 杨厂长推门而入。 见易中海醒了,快步上前:老易,你可算醒了! 易中海抬眼看见杨厂长亲自前来。 心中涌起一阵感激。 虚弱地说道:杨厂长您这么忙还来看我,真是... 话到嘴边竟有些哽咽。 杨厂长的到来给了他莫大面子。 但也可能意味着今后会被慢慢边缘化。 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 老易这话说的,你可是咱们厂的顶梁柱,我怎能不来? 杨厂长笑着拍拍他的肩。 目光中满是关切。 杨厂长,我这身子骨怕是没法再为厂里效力了... 易中海这话既是诉苦。 也在试探杨厂长的态度。 但杨厂长还没想好如何安排。 只能安慰道:先养好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没得到明确答复。 易中海难掩失望。 可眼下也不便多问。 只好暂且作罢。 杨厂长又叮嘱几句。 见易中海已无大碍。 安排好后续事宜便匆匆赶回厂里。 ...... 一周后。 易中海出院了。 傻柱骑着厂里的三轮摩托把他接回四合院。 刚到院门口。 三大爷远远就迎上来。 热情地招呼:老易,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 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妥。 赶紧住了口。 傻柱直接骑车把一大爷送到家门口。 听说一大爷今天回来。 院里早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众人强颜欢笑地迎接一大爷出院归来。 (的吗的)瞧见街坊邻居都来向一大爷问好。棒梗那孩子也凑了过来,满脸兴奋地盯着一大爷空荡荡的左袖管瞧个不停,那专注劲儿活像在鉴赏什么稀世珍宝。 一大爷环顾四周,没寻见秦淮茹的身影,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住院这些日子,秦淮茹始终没露过面,似乎刻意躲着他。想到这儿,一大爷胸口愈发堵得慌。 正当一大爷心绪翻涌时,研究完断臂的棒梗突然嚷道:一大爷您咋还活着呢?我还等着吃您的丧宴呢!这下可泡汤啦!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对傻柱怒目而视。人家刚出院就惦记着吃席?真够缺德的! 一大爷无奈地望着棒梗,前夜,贾东旭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一大爷要出院,突然闯进屋里。当时秦淮茹正给棒梗补衣裳,贾张氏照例纳着鞋底攒棺材本——虽说一大爷送的那口棺材她打算留给儿子,自己还得继续干活。虽说坐过牢后找她做活的人少了,但她的手艺确实不错,还是有人愿意光顾。 光着膀子的棒梗正和妹妹们玩耍,见父亲进来就被拽着往外走。秦淮茹慌忙起身:东旭,你要带棒梗去哪儿?自打上回差点被掐死,她时刻提防着丈夫。 贾东旭不耐烦道:放心,我没犯病,就跟儿子说说话。秦淮茹不敢再拦——自从截肢后,这男人反而变本加厉了。 贾东旭没了双腿的束缚,双臂撑地移动得飞快,几乎赶得上常人走路速度。要是跑起来,秦淮茹恐怕都逃不掉。她实在不愿招惹丈夫,只得向婆婆投去求助的目光。 贾张氏正埋头纳鞋底,闻言顿了顿针线,抬眼警告儿子:东旭,好好跟你爹说话。再犯浑别怪娘不客气! 晓得了!贾东旭不耐烦地应声,拽着棒梗就往外走。秦淮茹忧心忡忡地跟到门口,眼睁睁看着丈夫把孩子拎到院外那口棺材旁,一把将棒梗抛了进去,自己也翻身入棺。 妈!东旭把棒梗扔棺材里了!秦淮茹急得直跺脚。贾张氏头也不抬地飞了个白眼:这么多年还摸不透我儿脾性?真要收拾孩子还用得着进棺材?把心放肚子里! 秦淮茹哪放得下心,蹑手蹑脚凑近棺材。刚探头就听见丈夫一声暴喝:她慌忙瞥见棒梗正兴致勃勃摸着棺内物件——那棺材被贾东旭盘得锃亮,里头摆着好些他的珍藏。 坐在门前板凳上,秦淮茹听见棺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嘀咕声。半晌棒梗蹦蹦跳跳出来,经过时却被母亲拦住:你爹跟你说啥了?孩子神气活现地昂头:男子汉的秘密,不告诉你! 第122章 混账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虽好奇却忍住没问。难得见儿子孙子说体己话,这可是好兆头。次日天刚亮,棒梗又钻进棺材和父亲密谈。等傻柱搀着一大爷回来时,孩子已欢天喜地迎了上去。 一大爷被一句话气得够呛。 一大妈听见这话立马拉下脸来,冲着棒梗吼道:小兔崽子快滚!想吃肉回自己家吃去,你家灵堂都摆上了! 棒梗压根不理会一大妈,继续对一大爷说:我爸说了,本来那口棺材都给您腾出来了。现在既然吃不上您家的肉菜,让您别惦记那口棺材了。 混账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一大妈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棒梗灵活地躲到一大爷左边,盯着他那截断臂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真没啦? 嗯,没了。一大爷面无表情。 活该!棒梗指着自己嘴唇上方的淤青,这是您用左手掐的吧?把我掐得跟日本鬼子似的! 一大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棒梗这番作态为的是什么。他余光瞥见贾东旭正趴在棺材边上,阴恻恻地盯着这边。这分明是父子俩串通好来试探他的。 一大爷强压怒火,假装没看见。这时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朝这边投来复杂的目光,看得一大爷浑身不自在。 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转身往家走。一进门就看见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一大爷有些意外。 聋老太太抬眼看他:中海,出院了。 这位老人是厂里的老师傅,当年正是她丈夫手把手教一大爷钳工手艺。 后来聋老太太的丈夫被叛徒告密,不幸被捕,从此杳无音信。那时她独自抚养三个孩子,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幸好组织派人找到她,给予了许多帮助,这才把孩子们拉扯大。没想到三个孩子长大后也都为国捐躯。因为全家都是忠烈,组织对聋老太太格外照顾,但凡她提出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老太太也很明事理,平时从不给组织添麻烦,除非遇到要紧事才会开口。 易中海继承了聋老太太丈夫的手艺,钳工技术越来越精湛。后来进入红星轧钢厂工作,从基层员工做起,一步步升到车间主任的位置。三十多年来,他工作上一丝不苟,连小差错都没出过。他负责的三车间一直保持良好记录,除了贾东旭那次意外,再没出过问题。就连贾东旭那件事,易中海也认真反省了很久,还在全厂大会上作了检讨。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后,他自己竟在事故中失去了左臂。易中海深受打击,见到聋老太太时垂头丧气地说:老太太,我给师父丢脸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他跟前,轻轻抚摸他断臂的地方,叹息道:中海啊,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师父一定会为你骄傲的。这次受伤,我也有责任。 聋老太太心里明白,易中海这次出事,可能跟前几天他们吵架有关。这些年来,易中海对她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从未有过半句怨言,连红脸的时候都没有。唯一一次争执,就是前几天为了娶亲的事。当时易中海想休掉一大妈,改娶个年轻二十多岁的农村姑娘,聋老太太坚决反对。她觉得一大妈贤惠能干,对自己又孝顺,最后给易中海出了个折中的主意。现在想来,也许自己真的做错了,这些年易中海确实过得很不容易。 易中海工作时分了心,结果丢了一条胳膊。 聋老太太瞧见他那空荡荡的袖管,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年易中海没少照顾她,如今少了一只手臂,轧钢厂的活儿肯定是干不成了,这对易家来说真是雪上加霜。 听老太太自责的话语,易中海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既然老太太这么认为,他也就顺着话头往下说。要是让她知道这胳膊是因为秦淮茹才没的,老太太非得记恨上秦淮茹不可。转念一想,能亲眼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多少人到死都见不着自家孩子呢,这还多亏了老太太帮忙。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老太太,这事儿真不怨您,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易中海宽慰道。 两人坐在堂屋里说着话,其他人站在边上听着。没过多久,大伙儿觉得没意思,便三三两两散了。有人暗自高兴,也有人失望透顶。 ...... 李伟明从后院经过,正要出门。他压根没去易家探望——犯不着巴结这种人。刚迈出四合院大门,就撞见易中海从茅房回来。 一大爷。李伟明打了声招呼。 可易中海就像没听见似的,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个正眼都没给。李伟明顿时火冒三丈:这人的命还是我救的,现在倒摆起谱来了?真是好心喂了狗! 他哪知道,易中海早把这些天发生的糟心事都想明白了:贾东旭发疯拿刀砍聋老太太、差点掐死棒梗、秦淮茹对自己恨之入骨,再加上这条断臂——桩桩件件,源头都在李伟明身上。要不是他在贾东旭跟前嚼舌根,说秦淮茹婚前不检点,哪会闹出后面这些幺蛾子? 在医院躺着的日子里,易中海总算想通了这层关节。他现在恨毒了李伟明。 不过李伟明也没往心里去。爱搭不理拉倒,各过各的日子就是了,跟这种人置气犯不上。 后院刘家屋里,二大妈正扯着嗓子骂街:老刘你瞧瞧,易中海都成残废了还摆什么谱?刚才我跟他说话,他拿鼻孔看人!他算个什么东西? 刘海中长叹一声:人家可是一大爷啊!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要是有能耐,我也不会受这份气!二大妈刚抱怨完。 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他万万没想到在老婆眼里自己竟是个窝囊废。就算是真的窝囊,这话也绝不能说出来! 说就得挨揍!这可是关乎男人尊严的大事。 二大妈见势不妙,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拔腿就往门外跑。 刘海中紧追不舍,在后院门口和李伟明撞了个满怀。 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刘海中破口大骂。 李伟明毫不示弱:你眼瞎啊! 刘海中举起鸡毛掸子就要抽过去。 (此处接续刘海中在这四合院里好歹是个二大爷,除了聋老太太和一大爷易中海,还真没怕过谁——当然李伟明除外。 方才李伟明嗓子不舒服,声音有些变调,刘海中没听出来,一掸子就抽了过去。 李伟明吃痛,抬脚就把刘海中踹趴下了。 你小子活腻歪了? 刘海中爬起来正要还手,看清是李伟明时,顿时愣住了两秒。 眼见二大妈、自家儿子,还有几个刚从一大爷家出来的邻居都在围观,连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站在远处看着,刘海中脸上挂不住了。 明知打不过,但为了面子,他硬着头皮又冲了上去,抡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打。 李伟明稳稳抓住掸子,用力一甩,刘海中再次摔了个狗啃泥,这次更狼狈,惹得全院人都笑了。 第123章 光会冲媳妇撒气算什么男人? 刘海中一摸嘴巴,发现半颗牙都磕掉了,满嘴是血。虽然气得要命,却再不敢上前,只能虚张声势地叫骂。 二大妈生怕丈夫再吃亏,连忙上前拉住他。 李伟明冲刘海中歉意地笑了笑:伟明啊,别跟你二大爷计较。我刚在一大爷那儿碰了钉子,回家埋怨他没本事,这老家伙就急眼了要揍我!结果正巧撞上你,他就把气全撒你身上了。 听完这番话,李伟明总算明白刘海中为啥发飙了。先是在门口被易中海瞧不起,转头又挨了刘海中两鸡毛掸子,他心里直窝火。这两个老东西接连招惹自己,得想个法子让他们狗咬狗。 李伟明眼珠一转,凑到刘海中耳边低声说:刘叔,你要真是个汉子,就把易中海拉下马。光会冲媳妇撒气算什么男人? 老子不是......刘海中刚要辩解,李伟明又补了句:甭找借口!易中海现在缺条胳膊,你要还干不过他,就是怂包!说完作势要走。他早看透刘海中一直惦记着一大爷的位子,可惜这莽夫脑子不够用,在厂里被易中海压得死死的,混到现在还是个靠送礼上位的车间副主任。 走出两步,李伟明突然回头:刘叔,做事就得做绝。想扳倒易中海就得断他根基,别傻乎乎硬碰硬。见刘海中一脸茫然,他干脆挑明:你也不想想,易中海凭啥能当这么多年一大爷? 刘海中猛地反应过来。易中海能稳坐**,不光靠聋老太太撑腰,更因为他是轧钢厂车间主任。院里大半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谁不得给他几分薄面?自己这个空头副主任要实权没实权,工资还不到人家一半,拿什么跟人斗? 李伟明给四合院的邻居们一些小恩小惠。 大伙儿自然都向着他说话。 二大爷刘海中琢磨到这里,突然明白了李伟明的用意。 望着李伟明走远的背影, 他低声嘀咕:这小兔崽子比三大爷还会算计! 虽然李伟明打掉他半颗门牙让他窝火, 可这番话却让他对李伟明生出几分感激。 正是李伟明让他看清了自己没能当上一大爷的关键。 找到症结就好对症下药。 要扳倒易中海,得先从轧钢厂下手...... 最近三车间没了易中海坐镇, 生产效率明显跟不上。 还三天两头出小问题, 搞得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这些领导焦头烂额。 要知道三车间原本是全厂的标杆, 如今却大不如前。 厂领导们都觉得可惜。 可易主任现在少了一条胳膊, 车间里的活儿全靠双手操作, 对手指灵活度要求极高, 稍不留神就会出事—— 易中海和贾东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如今易中海残废了, 肯定没法再干这些精细活。 但眼睁睁看着这个明星车间垮掉, 领导们又实在舍不得。 杨厂长把难题甩给了李副厂长。 这两天李副厂长也愁得直挠头, 正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 傍晚七点整, 轧钢厂大门口。 李副厂长胳肢窝夹着黑公文包, 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走出来。 刚出厂区没多远, 突然被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人拦住去路。 定睛一看竟是刘海中, 李副厂长顿时拉下脸: 刘海中你赶着投胎啊?差点撞翻老子! 刘海中赔着笑脸凑上前: 李厂长,听说您最近操心,我特地来孝敬您。 说着就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递。 李副厂长瞥见里头三条中华烟、两瓶茅台, 心知这是来**的。 他斜眼瞪着刘海中埋怨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难不成要在这儿谈正事? 刘海中听得一头雾水。 他原以为礼送到位事情就好办, 可李副厂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副厂长看刘海中还没明白过来,心里直叹气。 他敲了敲桌子提醒:这都几点了,我肚子还饿着呢,怎么谈事? 刘海中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领着李副厂长往轧钢厂边上的老字号饭庄赶。他暗下决心,这回非得把三车间主任的位子拿下不可。 —— 李副厂长早摸透刘海中是来求自己办事的,半点没客气,抬脚就往城里最出名的德胜斋走。这家百年老店可不是普通工人消费得起的地方,菜色虽好,价钱也够瞧的。 见李副厂长熟门熟路迈进德胜斋大门,刘海中后脖颈直冒冷汗。他活了大半辈子头回来这种地方,一顿饭就得吃掉普通人个把月工资。可转念一想,不下血本哪能办成大事?只得硬着头皮跟进去。 李副厂长轻车熟路拐进雅间,刘海中拎着礼物跟在后头,心里直泛酸水。服务员递上菜单时,李副厂长故意往刘海中跟前推:老刘你来点? 刘海中刚要接,瞥见领导脸色不对,连忙缩回手赔笑:您来您来!我这人就会摆弄机器,哪懂这些精细菜。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头,张口就报菜名: 红烧肘子! 蟹粉豆腐! 京酱肉丝! 香椿鱼! 银耳羹! 烤鸭卷!...... 连着点了九菜一汤,听得刘海中太阳穴直跳。等菜上齐,他赶紧从袋子里掏出茅台斟满。李副厂长敲敲空杯子笑道:怎么,让我一个人喝闷酒?刘海中慌忙给自己也满上,双手举杯敬酒。李副厂长滋溜一口喝干,抄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两人推杯换盏,吃得正欢。转眼间桌上的菜肴就少了大半。 可李副厂长始终不提刘海中那档子事。刘海中急得直搓手,眼看一瓶酒都快见底了,再这么喝下去,待会儿李副厂长喝高了,正事就没法谈了。就算今天答应什么,明早酒醒反悔,一句喝多了不算数,自己岂不是白忙活? 想到这儿,刘海中赶紧凑上前斟满酒杯,硬着头皮开口:李副厂长,老易出事以后,三车间一直没人管...... 话没说完,李副厂长心里就门儿清了。原来刘海中盯上了车间主任的位子。这两天他正为这事头疼呢——三车间那帮刺头技术好、脾气倔,除了易中海谁都不服;另一拨是易中海的徒弟,个个心高气傲,觉得没本事的没资格管他们。厂领导找了好几个人,谁都不愿接这烫手山芋。 没想到刘海中自己送上门来。李副厂长暗自窃喜:早想收拾易中海了!之前去车间找秦淮茹,**都被这老东西拦着。要是换上刘海中......嘿嘿,往后找秦淮茹还不容易? 他故意皱起眉头,连干三杯才叹气。刘海中见状心里发慌:难道有困难?老易都残废了,总不能还让他当主任吧?李副厂长又闷了一杯,继续吊他胃口。 刘海中咂吧着嘴,一脸为难地看着李副厂长:老李啊,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可老易还没正式退休呢,现在就让你顶上,实在不合适。咱们厂车间主任的位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 第124章 凭啥对我们指手画脚? 李副厂长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李厂长,我可是七级钳工,技术过硬,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多年,资历够深。最重要的是,我要是当上这个主任,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李副厂长装模作样地沉吟着,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刘海中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副厂长才**一饮而尽,为难地说:老刘啊,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尽量帮你争取吧。说完又夹了几筷子菜,让刘海中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起身就走了。 刘海中只好去结账,一看账单要四十多块钱,再加上烟酒,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了。他心里直滴血,可又不能反悔。他找李副厂长就是看中他和易中海不对付,没想到对方连句准话都没给。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刚到厂里,人事部主任就拿着任命书来找他。刘海中激动得手都在抖,没想到这事还真成了。刚才还在后悔花了那么多钱,转眼就天上掉馅饼,乐得他合不拢嘴。 消息很快传到了四合院。易中海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病这几天,刘海中就把他的车间主任位置给抢走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早上刘海中一到厂里,就直接去了五车间。他这个副主任平时就是个摆设,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大家各忙各的,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没人会因为你是个车间副主任就高看你一眼。 毕竟平时也用不着副主任干啥。 所以大伙儿压根不把刘海中当回事。 昨儿个刘海中摆了一桌酒席请李副厂长吃饭。 还塞了礼。 结果李副厂长吃完抹抹嘴,屁都没放一个。 这又蠢又爱摆官架子的莽夫觉得自己亏大了。 五十多块钱估计要白扔。 上班的时候他憋了一肚子火。 一大早就开始找茬。 逮着车间里几个年轻工人骂。 说人家干活不认真。 做得不行。 这几个小伙子刚来没多久。 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一个破副主任算老几?凭啥对我们指手画脚? 几句话不对付就吵吵起来。 刘海中也是个暴脾气。 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小伙子们可不惯着他。 直接给他来了个对不住。 跟刘海中扭打成一团。 五车间主任杜兴华在旁边乐呵呵看热闹。 他早看刘海中不顺眼了。 这老小子仗着是个七级钳工就嘚瑟。 见谁训谁。 官瘾比谁都大。 连他这个正牌车间主任都敢指指点点。 老说他这个六级钳工不配当主任。 今天挨揍纯属活该! 杜兴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刘海中瞥见主任在看笑话。 气得肺都要炸了。 更窝火的是自己没当上主任。 要是当了主任有点实权。 哪会被人按在地上揍? 正憋着火呢。 轧钢厂人事科石科长带着人过来了。 看见这场面赶紧拉架。 杜兴华这才装模作样过来劝。 见领导来了。 几个小伙子骂骂咧咧散了。 刘海中灰头土脸爬起来。 挤着笑脸迎上去:石科长,您怎么来了? 石科长皮笑肉不笑:刘主任,托您的福啊。 刘海中一脸懵。 石科长咳嗽一声:看来我说得不够明白——恭喜老刘高升三车间主任!李副厂长让你现在就去上任。 刘海中顿时腰杆就直了。 瞪着眼睛问:真的? 早上还心疼钱打了水漂。 没想到转眼就当上主任了。 跟做梦似的。 任命车间主任通常需要不少时间。 但今天,刘海中的任命快得离谱,简直像火箭一样。 老刘,这事儿是真的?李副厂长亲自办的?石科长语气笃定。 石科长,麻烦你再念一遍任命书!刘海中站得笔直,指着那份文件,眼睛扫过车间里的工人,满脸得意。 他摆明了要让所有人听见。 人事科长心领神会,提高嗓门宣读:经厂长办公会决定,任命刘海中为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主任…… 听完任命,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恶狠狠地瞪了五车间那些打过他的工人一眼,随后跟着石科长前往三车间。 —— 轧钢厂三车间。 自从易中海出事,这里乱成一锅粥。 副主任张文天根本管不住人,工人们各行其是:有人打架,有人围着看热闹,还有人嬉皮笑脸地**女工,眼神跟饿狼似的。更有人公然在车间抽烟——这可是明令禁止的! 曾经的全厂优秀车间,如今乌烟瘴气。 见人事科长进来,部分人慌忙掐灭烟头,但多数人依旧我行我素,连眼皮都懒得抬。 石科长没计较,转头对张文天道:老张,集合大伙儿,宣布个文件。 张文天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总算把人聚齐。 石科长把刘海中拉到前面,展开文件高声念道:经厂长办公会决定,任命刘海中为…… 话还没说完,三车间瞬间炸锅。 易师傅呢?凭什么撤他? 我们只认易中海当主任! 刘海中算老几?他也配? 滚出去!三车间不欢迎你! 叫骂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胡扯吗?就刘海中这德行也配当咱们车间主任? 咱们只认易师傅,其他人算个屁... ......... 石科长无奈地瞥了眼刘海中。 老刘啊,大伙儿跟老易干了这么多年,感情深,一时激动可以理解!任命已经下达了,作为三车间新主任,你上来说两句! 看着这群人目中无人的态度,刘海中气得直咬牙,活像吞了只绿头苍蝇般恶心。这会儿他才恍然大悟为啥这主任位子来得这么容易。 可钱都花出去了,刘海中只能硬着头皮走上讲台。刚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口,一只臭鞋就迎面飞来。 刘海中慌忙闪身,发现工人们接二连三扔来各种杂物。秦淮茹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易师傅刚做完手术出院,这刘海中就抢了他的位置。 在易师傅手下,没人敢欺负她,连李副厂长都不敢明目张胆*扰。更别说易师傅的收入还能让她沾光。要是让刘海中这条疯狗当家,三车间还不得乱套?效益下滑的话,工资奖金都得缩水,这对养活全家的秦淮茹来说简直是灾难。 人事科长见状,把任命书往刘海中怀里一塞就溜了。刘海中扯着嗓子喊:易中海没胳膊了,这辈子别想当主任!你们要认清现实... 话没说完,又是一波。换别人早撂挑子了,可官迷刘海中哪舍得放弃这个花大价钱买来的主任位置。 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 坚持住! 一定要坚持住! 为了那五十多块钱也得咬牙撑着! 看到这一幕。 秦淮茹转身就走。 直奔厂里的食堂。 她得赶紧通知傻柱。 让傻柱去给易中海报信。 要是易中海知道这事。 第125章 你能跟我比吗? 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毕竟今天才刚宣布任命。 还在试用期内。 等过了试用期就难办了。 本来秦淮茹想亲自去找易中海。 可最近正和易中海闹矛盾。 又怕被婆婆和丈夫撞见惹麻烦。 只好找傻柱帮忙。 秦淮茹来到轧钢厂后厨。 正听见傻柱在训斥胖子: 胖子,你平时在食堂偷吃也就算了,我都装作没看见。可你居然往家里偷东西,还是这么贵重的,这事我必须管!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犯罪! 胖子不服气地顶嘴: 师父,您不也经常从食堂拿东西吗? 这话把傻柱气得够呛: 你能跟我比吗?再说了我那叫拿吗?我那是把要扔的东西带回家喂猪... 听到这儿,秦淮茹脸色一沉。 实在听不下去了。 傻柱带回家的东西都被她截下了。 现在居然说是喂猪的。 她直接走进后厨。 冷着脸问傻柱: 傻柱,你家什么时候养猪了? 见秦淮茹突然出现。 再看她脸色不对。 傻柱知道说错话了。 连忙拉着她到外面。 赔着笑脸解释: 秦姐,我刚才是糊弄胖子的,您别往心里去。 糊弄胖子就能骂我是猪? 秦淮茹板着脸不高兴。 没有没有!秦姐在我心里比嫦娥还美! 傻柱赶紧哄她。 少来这套。我实在人,来点实际的。今天下班给我带三个白面馒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傻柱一听犯了难。 姐,那精面馒头可是专门供应厂领导的,数量都有登记,少一个立马就会被发现! 秦淮茹一听就不乐意了,冲着傻柱撒娇:我不管,我就要吃白面馒头,不然以后你也别想碰我... 见她在厂里说这种话,傻柱连忙打断:行行行!我的姑奶奶,馒头的事我想办法。你先说来找我啥事? 这一提醒,秦淮茹才想起正事:傻柱,刘海中那老东西把一大爷的车间主任位置给抢了!你快去通知一大爷想办法! 傻柱一脸不信:就他?能当三车间主任?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千真万确!厂里任命书都下来了!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傻柱顿时慌了神。刘海中当个副车间主任就趾高气扬,要是真当上正职还不得上天?更要命的是,一大爷要是丢了车间主任这个头衔,怕是连院里一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刘海中对这个位置可是虎视眈眈很久了。 要是没了易中海罩着,像自己这张惹事的嘴和爱动手的毛病,早不知被处分多少回了。车间主任的职位必须保住!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更不能丢! 想到这儿,傻柱赶紧交代徒弟马华几句,拔腿就往四合院跑。 秦淮茹还在后面比划着胸口暗示,傻柱气得直叹气: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惦记馒头! 傻柱一路狂奔,回到四合院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他直奔中院易中海家,惹得邻居们纷纷侧目。 易家又出啥事了?二大妈站在院子里张望。 屋里,易中海正躺在床上发愁,盘算着怎么保住职位。突然傻柱闯了进来,还没等他开口—— 傻柱火急火燎地跑到易中海跟前嚷嚷:一大爷您还睡得着觉?连车间主任的位子都让刘海中那**给抢了! 这话像针扎似的,易中海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弹起来,脸色铁青。 别人抢他职位也就罢了,偏是院里那个刘海中! 在易中海眼里,刘海中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两人明争暗斗这些年,连院里一大爷的位置都没捞着,今儿倒把车间主任的**给摘了。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搪瓷缸子被狠狠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响。刘海中算哪根葱?也配坐我的位置!易中海唾沫星子直飞。 傻柱趁机煽风**:要我说,这事儿您可不能认栽,传出去多跌份儿啊!说着还啪啪拍自己脸蛋。 易中海瞪他一眼,朝地上碎瓷片努努嘴。傻柱麻利地收拾干净,重新沏了杯茶递过去。 刚要伸手接,易中海突然僵住了——左边袖管空荡荡的。他盯着茶杯**,半晌才叹气道:我这残废还能折腾啥?你先别声张。 您这话说的!傻柱急得跺脚,少条胳膊怎么了?就凭您的本事,闭着眼都能管好车间! 易中海摩挲着断臂处,心里翻江倒海。最后摆摆手:你先回食堂吧,刚当上厨师长别出岔子。 借他们十个胆!傻柱一嗓子吼完,猛地想起什么,赶紧找补:那什么...我先去厂里盯着,有消息马上来报信!说完一溜烟跑了。 傍晚时分,刘海中背着双手,哼着小曲迈进四合院大门。 刘海中大步流星地走进四合院,径直朝后院走去。 易中海原本要去厕所,看见刘海中后却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他走向后院。易中海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强压住了怒火。 刘海中拎着包回到家中,把包往桌上一放。刚坐下,刘光天就兴冲冲地跑过来:爸,恭喜您当上车间主任了! 就是!刘光福也眉开眼笑,咱们家被中院一大爷压了这么多年,以后总算不用看他脸色了,我也能出去威风威风! 刘海中瞥了两个儿子一眼,对刘光福说:光福,我得纠正你一下。以后四合院的一大爷就坐在这把椅子上了。 刘光福竖起大拇指:爸,您真厉害!不仅抢了易中海的车间主任,现在连他一大爷的位置也要拿下,真够爷们! 滚蛋!刘海中瞪眼道,你老子什么时候不爷们了? 刘光天赶紧打圆场:爸,光福说错话了。您一直都很爷们,今天特别爷们!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老大懂事。 这时二大妈风风火火跑回家,见着刘海中就喜滋滋地问:光福他爹,听说你升车间主任了? 你男人是谁?当然得升官!刘海中得意洋洋。 那工资涨多少啊?二大妈两眼放光。 瞧你这点出息!就知道盯着那点钱! 二大妈更高兴了,突然发现刘海中脸上有块淤青,惊叫道:光福爹,你脸怎么了? 刘海中摸了摸脸,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去,好心情都让你搅和了! 二大妈不乐意了:刚当上车间主任就摆谱,要是当上厂长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刘海中一声怒吼。 二大妈气呼呼地走了,刘光天兄弟俩也赶紧溜出去,生怕挨揍。 易中海上完厕所回来,发现院里人都在议论他车间主任被抢的事。众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再没有往日的恭敬。易中海心里窝着一团火。 易中海走到中院门口时,迎面撞上了人。他受伤的胳膊被这一撞疼得厉害,加上心情烦躁,当即怒吼道:没长眼睛啊! 第126章 你才眼瞎心也瞎! 你才眼瞎心也瞎!撞了人不道歉还这么横,信不信我收拾你!刘海中定睛一看,发现竟是许大茂。 平时许大茂虽然混账,但从未敢这样跟他说话。许大茂你反了天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易中海怒气冲冲地说。 没动手算给你脸了,还以为自己是车间主任呢?过几天连一大爷的位子都保不住了吧!原来许大茂刚从后院出来时,正好听见刘海中盘算着要取代易中海一大爷的位置。 你...你...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来。许大茂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进中院时,正好看见秦淮茹站在家门口。她冷漠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屋。这下更**到易中海了——不仅丢了车间主任的职位,连秦淮茹都不搭理他了。 易中海失落地回到屋里,整夜辗转难眠。天刚亮,他就急匆匆赶往轧钢厂。 此时厂里工人三三两两来上班,看见断臂的易中海都在交头接耳。易中海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他知道杨厂长习惯早到,来到办公室门前稍作迟疑,便敲响了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杨厂长见到易中海来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易中海毫不客气地落座。 还没等他开口,杨厂长先发话:老易啊,怎么不在家好好养伤? 易中海没好气地回答:杨厂长,我还能安心养伤吗?养个伤把车间主任都养没了! 杨厂长故作惊讶状:这话从何说起? 易中海皱着眉头问:老杨,这事儿你真不知道?我们院里都传遍了! 杨厂长眼睛一瞪:老易你这是在质疑我? 不敢,我就是实话实说。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 看来你还是不信我,走,咱们找李副厂长当面问清楚!杨厂长说着就带易中海往副厂长办公室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秦淮如,识相点。把我伺候舒服了,自然有你的好处。要是惹我不高兴,你就别想在轧钢厂待下去! 李厂长,请您自重! 哼!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早晚得滚蛋,你最好想清楚站哪边! 易中海气得一把推开门。屋里的两人都愣住了。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李副厂长话没说完,看见后面的杨厂长,赶紧冲秦淮如摆手。 秦淮如如蒙大赦,匆匆离开。她早就想逃了——这李副厂长贪得无厌,可不像傻柱给点甜头就能打发。 等秦淮如走后,李副厂长立刻换上笑脸:杨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派人说一声就行啊! 杨厂长沉着脸坐下,指着易中海问:听说你要撤老易的职? 李副厂长一愣:不是您说要换掉三车间... 话没说完,见杨厂长脸色不对,连忙改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老易现在少只胳膊,确实不适合当车间主任了。 易中海站在一旁没说话,静静看着杨厂长。他心里明白,李副厂长这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就想瞧瞧杨厂长怎么处理这事。 杨厂长迟疑片刻,转过身露出为难的表情对易中海说:老易啊,李副厂长说得也有道理。你现在需要休养,车间不能没人管,特别是你们三车间。你先安心养病,等回来上班,我一定把车间主任的位置原原本本还给你! 易中海听完一时语塞。他盯着杨厂长: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多说什么。这事还请您多考虑考虑!说完扭头就走。 刚到车间门口就撞见刘海中。刘海中趾高气扬地说:老易,你不是该在家养病吗?把三车间交给我尽管放心,我肯定比你管得好!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怼:就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刘海中气得够呛,转身进了车间。易中海也跟着走进去。 刘海中一进车间,发现刚才还在抽烟说笑的工人们突然都站了起来。他还以为大伙想通了要跟他干,正得意地说:这就对了嘛,跟着**保证...话没说完,就听见工人们激动地喊: 师傅! 师傅您来啦! 师傅身体好些了吗? 刘海中回头看见易中海,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高兴地说:老易,不好好养病跑车间来干啥?易中海没搭理他,走到工人们跟前说:我不在的时候都好好干,别丢了咱三车间的优良传统!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车间门口,易中海故意拖长声调喊:你们可要好好伺候二—大—爷—啊!工人们都会意地看向刘海中。刘海中知道这下要遭殃了,心里更恨易中海。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说不定今天还能有点转机。 ......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越想越不甘心。他琢磨着得想办法解决断臂的问题。思来想去,直接去了后院找李伟明。 李伟明正在吃饭,抬头看见易中海:一大爷,您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找我有啥事? 李伟明开门见山:“一大爷,咱们直说吧!我这趟来,就是为了您那条左胳膊!” 易中海一听,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伟明,你真能治?” 李伟明故作犹豫:“办法倒是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易中海迫不及待。 “得去趟鬼市。” 易中海二话不说,拽着李伟明就要往外走。 …… **听说李伟明有法子治自己的左胳膊,易中海喜出望外,饭也不让李伟明吃了,拉着他就往外冲。 李伟明心里暗笑:看来刘海中把易中海逼得不轻,否则这位一向端着架子的一大爷,哪会这么火急火燎地找上门? 他故意慢悠悠地说:“一大爷,您急什么?鬼市得等到凌晨才开,今天去不了。” 易中海这才松开手,冷静下来后,又忍不住问:“伟明,鬼市真有能治好我胳膊的东西?” 李伟明故作神秘:“这可说不准,鬼市的东西,全凭运气。” 易中海一脸失望,可眼下也没别的指望,只能把希望全押在李伟明身上。他又试探着问:“那东西到底是啥?能不能透个底?” 李伟明摇摇头:“这可不行,这是我们行医的规矩。” 易中海叹了口气,满脸沮丧。 李伟明瞧见这情形,故意对易中海说:一大爷,其实还有个办法,就是...他话到嘴边又停住。易中海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伟明你快说,到底啥法子? 李伟明瞅着一大爷着急的模样,摇摇头:算了,这招太狠,您老不合适。 你先说来听听!易中海急得直搓手,合不合适再说嘛! 李伟明装模作样想了会儿,才开口:那我可直说了——找个直系亲属把胳膊换给您。不过您连儿女都没有,就算有,谁舍得砍自家孩子胳膊啊? 易中海当场愣住。 这主意确实够毒。他闷着头半天没吭声。 第127章 非得跑我们这儿现眼! 李伟明心里暗笑:就凭你易中海,总不敢打棒梗的主意吧? 一大爷,您该不会真打算...李伟明故意拍拍他肩膀。 易中海猛地抬头:伟明,真能接活人胳膊? 那当然!只要弄来合适的,八成把握能成。 好小子!易中海竖起大拇指,咱院就数你有本事!夸完又急匆匆要走,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 看着易中海神色古怪地离开,李伟明总觉得他要干坏事。 下午去轧钢厂路上,路过第三车间时,里头吵得震天响。李海中正扯着嗓子骂人,李伟明径直走了进去。 站在三车间大门口看热闹。 只见刘海中正叉着腰在那儿骂街。三车间这帮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都是轧钢厂出了名的硬茬子,个个都是**湖,压根不怵刘海中,直接跟他对着骂。 刘海中你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还想来我们三车间当主任?你有那本事吗? 脑子被驴踢了吧?在五车间当你的副主任不香吗?非得跑我们这儿现眼! 想赶走我师父易中海?问过我们三车间弟兄们没有?厂里下文件算个屁!三车间就认易师傅一个主任! 众人七嘴八舌骂得起劲,还有人朝刘海中扔东西。李伟明故意扯着嗓子喊:二大爷,您这主任当得可真够憋屈啊,看来没人买账嘛! 刘海中扭头看见李伟明嘲讽的嘴脸,顿时火冒三丈。这暴脾气一上来,抄起地上一根钢棍就朝人群抡过去。 刘海中一棍子就把易中海徒弟脑袋开了瓢,鲜血直流。他打红了眼,还以为是在家揍儿子呢,下手没轻没重的。 可这些人哪是他儿子?转眼间就被按在地上围殴。这帮人越打越来劲,眼看要把人**了,李伟明才慢悠悠叫来保卫科。 等保卫科赶到时,刘海中已经瘫在地上只剩半口气。李伟明哼着小曲儿往医务室溜达去了。 **正在喝茶,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茶具。他一边吃东西,一边斜眼瞪着刚进门的李伟明。 李伟明也没给他好脸色,直接说:长贵叔,快去三车间看看刘海中,他被人打得不轻。 **冷哼一声:关我屁事!刘海中跟你住一个院,你自己怎么不去? 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这老家伙一直看自己不顺眼。要不是卫生室得留人值班,他早就把这老东西撵走了。可要是真把**赶走,以后就没这么自在了。 行,你不去我去。等会儿杨厂长的熟人来看病,你可别找我帮忙!李伟明甩下这句话就要走。 **一听杨厂长三个字就怂了,骂骂咧咧地拎起药箱往三车间跑。李伟明看着他的背影直皱眉,琢磨着得赶紧找个徒弟,把这老家伙挤走。 看完杨厂长介绍来的病人,李伟明刚想歇会儿,就见**带着人把刘海中抬了进来。刘海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跟调色盘似的,连坐都坐不起来。 **慢吞吞地给刘海中擦脸,李伟明却发现不对劲——刘海中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摸脉搏又快又弱,再检查腹部,果然是内出血! 快叫救护车!怕是脾破裂!李伟明急得直冒汗。**还在旁边阴阳怪气:装什么大尾巴狼? 救护车来得倒快,可刘海中已经疼得缩成一团,眼看就要休克了。 龙京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医生一见到刘海中,立马把他推进了急救室。 李伟明心里清楚,这回刘海中能不能挺过去,全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救护车很快抵达医院。 此时刘海中的血压已经掉到80\/55mmhg,情况不妙。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脾脏破裂,失血量超过2000毫升,必须马上输血。 可谁也没想到,刘海中的血型竟然是罕见的Ab型Rh阴性——俗称熊猫血。 医院血库只有600cc库存,远远不够。 刘家人接到通知后,二大妈带着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火急火燎赶到医院。 看到病床上的刘海中气若游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全家人都傻了眼。 刘光天兄弟俩凑到病床前大呼小叫: 爸!您不是刚当上车间主任吗?怎么让人打成这样?刘光福指着父亲肿 刘海中躺在病床上,医生又一次过来劝说。 有危险就快治啊!你是医生还磨蹭什么?刘光天急得直瞪眼。 当然要治,但得先备好血。医生无奈地看着兄弟俩。 整天就知道抽血,你是兽医吧?刘光福也嚷嚷起来。 医生彻底无语了,懒得再搭理这两个活宝。眼看刘海中情况危急,他赶紧让血库准备六百多毫升血液,推着病人进了手术室。临走时,刘海中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满眼都是怒火。 手术室里,因为和孙院长的交情,加上李伟明在医院的名气,他很轻松就进了手术室。护士们见到他都围了上来。 李医生,这是你们厂的?一个护士搭话。 谁下手这么重啊,都快出人命了。护士们七嘴八舌,眼睛都黏在李伟明身上。 院长怎么还没把李医生调来啊。有人小声嘀咕。 花痴!**师酸溜溜地插嘴,都让开,别耽误正事! 手术开始了。普外科何主任神情凝重地站上手术台,知道这是场硬仗。李伟明清楚,脾脏破裂必须快速止血,否则腹腔打开后压力下降,出血会更严重。刘海中已经失血两千多毫升,再拖下去就危险了。术前扎针时,因为血管塌陷特别难找,何主任还为此骂了护士。 普外科主任何成紧锁眉头,神情凝重。 他站在手术台前,仔细叮嘱助手和护士注意事项后,果断划开患者腹部。 刀锋刚过,鲜血瞬间涌出。护士立即用吸引器吸血,何成迅速用纱布清理,寻找出血点。 当刘海中的脾脏暴露在视野中时,何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脾脏已经四分五裂,像被捣烂的豆腐。 血压持续下降!高压55,低压测不到了!**师急促的声音响起。 加快输血速度!再开一条静脉通路!何成声音发紧。这位即将退休的老专家,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 手术室里气氛凝重。何成的手开始发抖,额头渗出冷汗。突然,他身子一晃,被护士扶下手术台。 众人面面相觑——连主任都束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危急时刻,李伟明穿戴整齐走上手术台。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位骨科专家要做什么? 天呐,难道李神医连普外手术也精通?有人小声惊叹。 开什么玩笑!要是什么手术都能做,还是这么高难度的手术,那根本不是人,是神仙下凡吧! 世上真有这样的天才? ...... 李伟明根本没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 他大步走上手术台,对护士吩咐道:准备器械,马上做脾脏切除! 这句话像**一样在手术室里炸开。 第128章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李伟明居然要给刘海中做脾切除? 要知道脾切除可是医学**啊! 更何况刘海中情况特殊:血管畸形、脾脏粉碎性损伤、血压持续下降... 这种病例要是不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手术,病人根本撑不到下手术台。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李伟明只是个厂医! 就算他在骨科领域再厉害,也不可能跨科室还能这么强吧? 这可是连他们主任都不敢接的高难度手术!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孙院长带着专家组匆匆赶到。 护士长向孙院长投去询问的目光,孙院长只是微微颔首。 还没等护士长反应过来,李伟明已经开始了手术。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 只见他精准地从粉碎的脾脏组织中找出畸形的血管。 找到主要血管后,止血立刻变得容易多了。 随着器械准备就绪,李伟明开始了脾脏切除。 那精准度! 那熟练度! 那速度! 手术台上所有医护人员都看呆了。 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转眼间,刘海中破碎的脾脏就被完整切除,放入托盘。 同时,所有畸形血管都被李伟明完美缝合结扎。 **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原本快要消失的血压终于稳定了。 血压稳住了!**师激动地喊道。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李伟明的眼神都充满敬佩。 天呐!李医生连这种手术都能做,简直是全能!太厉害了! 神医!绝对是神医!这么难的脾切除做得比割阑尾还轻松,服了! 真人不露相啊,这水平在轧钢厂当厂医太委屈了! ...... 手术室的护士们更是激动不已。 妈呀!李医生不仅技术高超,做手术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这实力,这颜值,爱了爱了! 能嫁给这么帅的医生,这辈子都值了! 七嘴八舌间,**师又喊了起来:血压开始回升了!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外科主任何成平复心情,走上前去。 只见李伟明正在缝合腹腔。 科室里两位经验丰富的助手医生呆立一旁, 机械地传递着手术器械。 平日里技术娴熟的他们, 此刻竟完全跟不上李伟明的节奏。 何成暗自吃惊。 待李伟明完成关键操作, 准备缝合表皮时, 孙院长走近说道:伟明,缝合让他们来做吧,到我办公室坐坐。 见手术基本结束, 孙院长邀请李伟明前往办公室。 术后刘海中转入重症监护室。 在众人钦佩的目光中, 李伟明随孙院长离开。 ...... 深夜十一点多, 李伟明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 就看见易中海在他家门口来回踱步。 一见李伟明, 易中海急忙迎上前: 伟明,咱们该准备了吧?鬼市快开张了? 易中海显得十分焦急。 李伟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一大爷,明早四点院门口等。 易中海只得悻悻回家。 李伟明睡到凌晨四点, 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见易中海满脸急切, 拽着他就往鬼市赶。 简单收拾后, 两人向鬼市出发。 一路上, 易中海既紧张又兴奋。 作为老北京, 他听说过京城八大鬼市, 尤以西城皇城根下那处最为神秘。 平日衣食无忧的他, 总觉得鬼市阴森晦气, 不屑涉足。 但穿越而来的李伟明, 却对鬼市充满好奇。 易中海试探着问: 伟明,你常逛鬼市? 李伟明避而不答, 反问道: 一大爷,咱老北京管这叫趟鬼市,对吧? “趟”这个字可不简单,里头藏着门道。 水深水浅、水流快慢都能用“趟”,带着点试探的意思,就像摸着石头过河。 在鬼市淘到好东西算你本事,淘不到也别怨别人,只能怪自己眼拙。 老北京人管这儿叫“鬼市”,一是因为东西来路不正,假货、赃物、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比比皆是;二是因为这市场天不亮就开张,太阳一露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比鸽子市还神秘。 来这儿的人,不管是买是卖,都神神秘秘的。没人管,也没人组织,像野地里的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长这么大了。位置还总变,一般人根本摸不清门路。 李伟明领着易中海七拐八绕,走了半天。巷子又深又黑,大夏天的,往里走都觉得后背发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易中海快没耐心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几点微弱的亮光。仔细一看,原来已经到了朝阳门外,老城墙根底下的一条小巷子。 鬼市已经开张了,沿着城墙从北往南摆开。易中海头一回来这儿,只见城墙根底下人影晃动,有站着的,有蹲着的。胆子大的在脚边摆盏马灯,灯芯调得极小,那火光幽幽的,像夜半坟地里的鬼火。 易中海跟着李伟明在鬼市里转悠,心里纳闷儿,不知道他要找什么。问了李伟明,他也不说。 正走着,李伟明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摊主手里拎着个白晃晃的东西,银光闪闪。凑近一瞧,竟是张完整的白狐皮。 易中海眼睛一亮——他早就想给聋老太太弄这么一件,可市面上找了多年都没遇上,没想到今天在鬼市碰见了。 他激动地上前,压低声音问:“这东西哪儿来的?多少钱?” 摊主白了易中海一眼,满脸狐疑,明显不高兴了。 李伟明赶紧笑着打圆场:“我带来的人,新手!别紧张。” 摊主这才放松下来。李伟明转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鬼市的规矩您还不懂。在这儿只看货,不问来路,更不能打听东西是哪儿得的。” 这玩意儿肯定不便宜,不问清楚真假我心里没底啊!易中海叹了口气。 摊主不耐烦地说:您来这儿买东西讲究的就是眼力,看中了掏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了门概不认账。打不打眼全凭自个儿本事。您要是犹豫,我还不想卖呢! 李伟明瞧见易中海盯着狐狸皮的眼神,知道他动心了,故意对刘海中说道:一大爷您要是不下手,我可就买了。这皮子我验过,确实是好东西!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正要问价,却被李伟明拦住。只见李伟明摘下头上那顶瓜皮帽,往易中海手上一扣。摊主也会意地把手伸进帽子里,两人在帽底下掰起手指讨价还价。 这时易中海才恍然大悟——大夏天戴瓜皮帽,原来是**湖的暗号。这帽子既是通行证,又是谈价的掩护。戴着它,摊主就知道是懂行的主顾。 最后易中海花了将近一百大洋买下这张白狐皮,抵得上他一个月工钱。但他心里美滋滋的——为找这张完整的白狐皮,他足足惦记了好几年。明天找人做成袄子送给聋老太太,总算了一桩心事。 第129章 不信咱俩赌一把? 虽说价钱贵,可东西实在难得。再往前逛,路边尽是卖旧衣裳鞋帽的摊子。好些的铺张凉席摆着,破旧的直接摊在地上。易中海和李伟明都没兴趣,继续往前走去。 易中海注意到这鬼市的摊主从不吆喝,就蹲在那儿等顾客自己挑。他们虽然不吭声,眼睛却时刻打量着过往行人。 李伟明压低声音说:一大爷您瞧见没?这些摊主个个火眼金睛,是生客熟客,他们一搭眼就能看个**不离十。 “哪有你说得那么邪乎!” 易中海一脸怀疑。 “不信咱俩赌一把?” “赌就赌!”易中海来了劲头。 李伟明顺手把自己的瓜皮帽扣在易中海脑袋上。 让他慢悠悠往前逛。 没走几步, 一个摊主就把易中海拽到摊前。 李伟明心知肚明——这摊主把易中海当肥羊了。 只见摊主神神秘秘捧起个高帽盒, 掀开一看,易中海差点蹦起来。 盒里竟是一件明黄马褂, 上头还摆着顶一品**的红缨官帽。 搁从前,莫说他易中海, 就是二品官见了也得扑通跪地磕响头。 虽说大清早亡了, 可这玩意儿分明是宫里流出来的宝贝! 易中海后脖颈直发凉。 看他脸色煞白, 李伟明故意逗他:“一大爷,给您来一件?”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 慌慌张张起身就走。 这种要命的东西, 白送他都不敢要。 再往前逛, 碰见个汉子挑着整担景德镇瓷器。 一头八仙碗十四件, 整担足足一百二十八件。 月光下细看, 款识、胎釉都是上等货色。 易中海平日也好玩赏瓷器, 看得出这些都是真东西。 虽说现在用不上, 可件件完好无损, 定是大户人家精心收藏的摆设。 再看那卖货的粗汉, 邋里邋遢不像讲究人, 十有**是偷来销赃的。 价钱倒是便宜得惊人, 简直半卖半送。 易中海心里痒得很, 却不敢捡这个漏—— 眼下正闹破四旧, 买回去准惹祸上身。 正叹气时, 李伟明拎着个物件凑过来: “一大爷您瞧那个咋样?” 易中海抬眼吓得一哆嗦。 不远处站着个矮个子男人, 胡子拉碴叼着烟卷, 眼神呆滞像梦游鬼魂, 怀里竟抱着把木头**。 没想到鬼市连这玩意都有卖。 李伟明上前掂了掂木枪, 那卖家死鱼眼里突然冒出精光—— 生意上门了。 李伟明清楚这种买卖不能验货,也不能看货。 那个矮个子男人放下肩上的褡裢,李伟明二话不说就把手伸进去摸索,掏弄了好一阵子。 他又凑近褡裢口仔细瞧了瞧。 随后把瓜皮帽往两人手里一放,谈妥价钱。 钱刚递过去,那人直接把褡裢甩到李伟明肩上,转眼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 易中海看得心头一颤。 他万万没想到李伟明胆子这么大,连枪都敢买。 原本两人就有些过节。 要不是为了治自己的左胳膊, 他绝不会冒险跟着李伟明来鬼市。 现在李伟明居然买了把枪。 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李伟明找个地方给他一枪...... 死了都没人知道。 易中海越想越害怕。 见易中海脸色发白, 李伟明咧嘴一笑:一大爷瞧您吓的,我就图个新鲜! 伟明,这玩意儿能随便玩吗? 易中海话里有话。 赶紧的吧,正事儿还没办呢! 李伟明拽着易中海继续往前逛。 没走几步,李伟明突然停在一个瘫子跟前, 朝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凑近掀开那人的背篓—— 里头竟躺着个小孩! 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 他这辈子没儿没女, 断了香火。 这事儿全院都知道, 李伟明更清楚。 现在居然让他看别人家的孩子? 什么意思? 生不出就买一个? 这不是往他心窝子捅刀吗?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地合上背篓, 脸色铁青。 见主顾变了脸, 背篓汉子骂骂咧咧走了, 嫌他光看不买。 等人走远, 易中海一把揪住李伟明:你小子安的什么心! 李伟明压根不怕。 今儿易中海有求于他, 再恼火也得忍着。 一大爷别急啊,李伟明故意拖长声,这可是条明路,总得有人给您养老送终不是? 放**屁!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可到底没敢撕破脸。 这趟鬼市之行还没见着正主, 他得憋着这口气。 易中海强压着怒火。 李伟明却兴致勃勃地对他说:一大爷,您真该好好想想。说实话您想让傻柱养老这事儿,我不反对。可傻柱真靠得住吗?再说了,他爹何大青还活着呢。何大青是什么人,您比我更清楚吧?他能让傻柱给您养老吗? 这话直接戳中了易中海的心病。 因为不能生育,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物色了不少养老对象。 先是贾东旭,后来瘫了;接着是许大茂,又觉得掌控不了;还有李伟明,他也考虑过。 本来李伟明是个不错的选择——无父无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当时觉得他不成器,怕自己百年之后家业被他败光,就放弃了。 没想到李伟明后来这么出息,现在优秀得让他望尘莫及。而且李伟明做事果断,根本不受他控制。 最后易中海盯上了傻柱。这人有点憨,又重义气,是个好苗子。平时多给他洗**,将来养老应该没问题。 最让易中海头疼的是傻柱他爹何大青。这人什么德行,易中海再清楚不过——就是个被惯坏的街溜子。 傻柱爷爷是宫里御厨,大清亡后躲到四合院隐居,把手艺传给何大青。可何大青不上心,学了个半吊子。等老爷子去世后,只能靠这点手艺卖包子。 虽然包子做得不错,日子刚有起色,何大青却抛下傻柱和何雨水,跑去追寡妇了。傻柱因此记恨父亲,易中海就趁机不断给他**,加深这份怨恨。 只有让傻柱越来越恨何大青,易中海认这个干儿子才能安心。只要何大青还活着,他就放不下心。 今天李伟明提起这事,易中海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最近傻柱的举动让易中海心里直打鼓。要是傻柱发现自己和秦淮茹的事,肯定当场就得闹翻。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好几年了,一直没变过。想到这儿,易中海就觉得脑仁疼。 要不领养个孩子?易中海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赶紧掐灭了。四合院里不是还有个儿子嘛,怎么能这么想。他连忙岔开话题:伟明,这事儿别提了。你快说说,我这左胳膊到底怎么治? 一大爷,我这主意多好啊,您不听拉倒。要找治胳膊的法子,咱再逛逛这鬼市。李伟明说着就带易中海继续转悠。 第130章 他心头突突直跳,暗想这究竟是人是鬼? 这鬼市真是啥稀奇古怪的都有,看得易中海眼花缭乱。俩人转了好几圈,市场里人来人往的。河边柳树下拴着骆驼和马,有的马屁股上还烙着军马印记。虽说现在骑兵不吃香了,可偷军马照样是大罪,这帮人照卖不误。 鬼市的规矩就是只谈买卖不问来历。眼瞅着天快亮了,易中海腿都溜酸了,李伟明还是没说要找什么。这时突然冒出个人,提着箱子往犄角旮旯一蹲,黑灯瞎火的差点看不见。 李伟明眼睛一亮:一大爷您今儿运气真好,正主来了!拽着易中海就凑过去。那人见李伟明揉鼻子,知道是懂行的,压低声音问:二位想来点儿? 易中海纳闷地瞅着李伟明,心想治胳膊跟吃东西有啥关系。李伟明问道:今天的货新鲜不? 今儿这白肉可新鲜着呢!刚下的刀!那人压低嗓门说道。 易中海听得一头雾水,实在琢磨不透他们口中的究竟是何物。 验货!李伟明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那人会意地点点头,将木箱掀开一条缝,随即拧亮手电筒往里一照—— 哎哟我的娘!易中海腿肚子一软,险些跌坐在地。箱中赫然躺着条血淋淋的人腿!他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背直冒冷汗。 刀疤脸疑惑地转过头。来买白肉的主顾哪个不是心知肚明?这老头怎地吓成这样?当手电光扫过易中海惨白的脸时,刀疤脸左颊那道贯穿眉骨的狰狞伤疤在光影中更显骇人。 易中海突然瞪圆了眼睛。这张脸......竟与聋老太太牺牲的儿子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眼前人年轻许多。他心头突突直跳,暗想这究竟是人是鬼? 你们到底是不是来买白肉的?刀疤脸不耐烦地冲李伟明嚷嚷,这老头咋跟见了**似的? 李伟明笑着打圆场:新手都这样。放心,这位爷绝对靠谱,咱们今天可是带着大买卖来的。 易中海急忙把李伟明拽到墙角,压低声音质问:你疯了吗?跟这种亡命徒做什么交易?咱们的正事还办不办了? 这就是正事。李伟明目光灼灼,您那左胳膊想接回去,全指着和他谈成这笔买卖。 见易中海仍满脸茫然,李伟明索性挑明:要给您做断肢再植手术,总得先找着合适的胳膊吧? 易中海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这年头哪有接断肢的医术?他活了大半辈子,听都没听过这等天方夜谭! 给别人接条胳膊? 这事儿易中海连想都不敢想。 李伟明完全明白易中海的震惊。 毕竟国内关于断肢再植的研究,最早也要追溯到六十年代初期。直到1963年1月,魔都六院才成功完成全球首例断肢再植手术,当时被誉为医学史上的奇迹。 如今这项技术在国内还处于空白状态。别说普通老百姓,就连医务工作者都没几个听说过这种手术。即便在龙京医科大附属医院,这项技术也仅停留在理论研究阶段,尚未投入临床使用。 难怪易中海会如此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缓过神来,狐疑地看着李伟明:伟明,你小子该不会是在蒙我吧? 李伟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大半夜带您来鬼市就为了骗您?您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回去。反正您今晚也得了件裘皮,不算白跑一趟!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易中海连忙拽住他,赔着笑脸道:你这孩子脾气咋这么急?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这事儿太玄乎,我心里没底啊。 一大爷,这事儿确实没人敢打包票。但我有把握,就看您愿不愿意花钱给自己买条胳膊了! 这句话彻底打动了易中海。失去这条胳膊,他就成了废人一个。连刘海中都敢骑到他头上撒野,今天抢他车间主任的位置,明天说不定就要夺他四合院一大爷的位子。 思来想去,易中海把心一横:成!咱就赌这一把!你说该怎么办吧? 李伟明指了指那个卖肉的年轻人:您刚才看见他箱子里那条大腿了吧? 看见了,血呼啦擦的。易中海点头。 我告诉您,这小子门路广得很,给您找条合适的胳膊肯定没问题。 见易中海还在犹豫,李伟明直接问道:一大爷您就给个准话,到底干不干?要干咱们这就去谈。 易中海终于下定决心点了头。 两人来到年轻人跟前。李伟明详细说明了需要的左前臂规格,包括血型、配型等具体要求。 年轻人听得直挠头:我说二位,你们这不像是来买肉吃的啊?吃个肉还讲究这么多? 李伟明伸手搭在那年轻人肩上:哥们儿,你图财我们图货,具体干什么别多问。道上规矩你懂,照我说的准备,大家各得其所! 年轻人盯着李伟明和易中海打量许久。 迟疑片刻后直截了当:行是行,但要按你们说的办,价钱可得往上加。 见对方松口。 李伟明朝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会意。 上前问道:开个价吧! 年轻人把手伸进瓜皮帽里。 易中海犹豫着也把手探进去。 李伟明注意到易中海眉头一皱。 心知这小子八成是漫天要价。 连易中海都觉得贵的肯定不是小数目。 经过一番拉锯战。 最后易中海咬紧牙关挤出两个字: 交易达成。 年轻人收起帽子干脆道:定金拿来,等我消息! 易中海迟疑地掏出三十块钱,不放心地问:货到了怎么找你? 鬼市找我,会提前通知你提货时间。年轻人瞥了他一眼。 你不会拿了钱就跑吧?易中海警觉起来。 坏了规矩就是断自己财路,我没那么蠢。 见年轻人不耐烦的眼神,李伟明赶紧拉着易中海离开。 回到院里时。 大清早就看见几个长舌妇凑在一起说得眉飞色舞。 走近一听。 易中海心头一震。 原来昨天轧钢厂出了大事——新上任的三车间主任刘海中,被工人们打得脾脏破裂大出血,险些丧命。 易中海猛然想起自己曾对三车间工人说过好好照顾刘海中的话。 真是没想到这帮人下手这么狠,差点把刘海中给**了。 易中海原本只是想让人教训一下刘海中,可没让他们往死里打啊!这些人也太不知轻重了。 正想着这事,一大妈慌慌张张跑出来,看见易中海站在院子里,连忙上前:中海,你昨晚大半夜跑哪儿去了?出门也不说一声,可把我吓坏了! 易中海本不想让人知道他半夜出门的事,被一大妈这么一嚷嚷,顿时沉下脸来:心里烦,出去走走。你瞎喊什么?放心,我要想死早死了!说完扭头进屋,倒头就睡。折腾一晚上,确实该好好歇歇了。 ............ 十天后,刘海**院的日子到了。 第131章 少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让他心寒的是,两个儿子都没来接他,只有老伴一个人在医院门口等着。刘光福和刘光天居然说怕医生让他们献血,这理由把刘海中气得够呛。 老两口只好雇了辆三轮车,一路颠簸回到四合院。一进家门,看见两个儿子还在睡大觉,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抄起鸡毛掸子就往两人身上抽。 刘光天和刘光福被抽得嗷嗷叫,跳起来就跑。刘海中追了两步,突然腹部伤口剧痛,只能捂着肚子回屋。 另一边,易中海也憋着一肚子火。他住院时杨厂长亲自安排病房,期间还来探望好几次。可自己住院时,厂里就派了个无足轻重的人事科长来看一眼,连副厂长都没露面。现在回到家,院里也是冷冷清清,跟当初易中海出院时的热闹场面简直天差地别。 四合院里头,易中海家门口围满了人,大伙儿都在跟他打招呼。 可轮到自己出院回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刘海中正憋闷着呢,忽然瞅见李伟明进了院子。 李伟明一打眼,发现刘海中瘦了不少,脸色也差得很。 刘海中见着李伟明挺意外——这小子平时独来独往的,今儿倒成了头一个登门的。 进屋后,李伟明瞟了眼刘海中:二大爷,您这出院咋没人来瞧啊?难不成我来太早了? 刘海中没好气地回:少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李伟明故意叹气:唉,您这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要我说啊,怪只怪您没一大爷那分量。 刘海中地站起来:易中海算个什么东西! 人家能把您压得死死的,这就是本事。李伟明继续煽风**,说完扭头就走。 气得刘海中摔了茶杯。 刚被俩儿子气着,这会儿又挨顿奚落,刘海中暗自发狠:非但要坐稳车间主任的位子,还得把一大爷的名头从易中海手里抢过来。 直到天黑,院里才稀稀拉拉来了几个探望的。 都是些墙头草,见刘海中当上主任想巴结,又怕得罪易中海,这才磨蹭到现在。 其实易中海早搬了凳子坐在门口,专门盯着谁来刘家。 这事儿偏叫刘光天撞见了,气呼呼地冲回家。 刘海中刚要开口骂人—— 刘光天对父亲说:爸,您先别急着骂我。您出去看看一大爷是怎么对付您的! 刘海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胡说八道!他易中海的车间主任位置都被我抢了,还能欺负我? 爸,您就别吹了。知道为什么今天没几个人来看您吗?刘光天故意卖关子。 为啥?刘海中一脸困惑。他心想自己好歹是四合院的二大爷、三车间主任,怎么也不该这么冷清。 刘光天瞪大眼睛:一大爷在院子里盯着呢,谁敢来?爸,人家就算少条胳膊,您也不是他对手啊! 刘光天怕父亲找他算账,故意煽风**。果然,刘海中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往中院易中海家冲去。 院里人见状,纷纷跟上去看热闹——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四合院两位大爷要正面较量了。 刘海中闯进易家时,易中海正悠闲地喝茶。见刘海中进来,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二大爷,真对不住,您出院我还没来得及探望。本打算待会就去,您倒先来了。身体恢复得... 话没说完,刘海中就炸了:易中海你少装蒜!你不想来看我就算了,凭什么拦着别人?作为一大爷,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易中海脸色一沉站起身。他虽然虚伪,常在背后耍手段,却最恨被人当面揭短。平时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今天是刘海中气昏头了。 刘海中!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易中海阴沉着脸。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从不留把柄。 今天易中海敢这么质问刘海中,就是吃准了他手里没真凭实据。 刘海中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问:别的先不提,今儿个是不是你拦着大伙不让人来瞧我? 易中海斜眼瞥他:说话要讲证据! 我儿子刘光天亲眼看见你蹲在院里盯梢,这还不算证据? 易中海冷笑一声:把你家小子叫来,问问他哪只眼睛看见我拦人了?我断了胳膊心里不痛快,在院里透口气都不成? 这话把刘海中噎得够呛。易中海确实没开口拦人,可明眼人都知道他在使绊子。刘海中刚出院身子还虚,气得肝疼却说不出理来。 人群里的李伟明咂嘴感叹:要不怎么说姜是老的辣呢,一大爷办事就是周全。 见众人都在看笑话,刘海中恼羞成怒,抄起板凳就砸。易中海闪身躲开,讥讽道:亏你还是二大爷,做事这么毛躁,活该住院! 这下彻底点燃了**桶。刘海中破口大骂:好你个易中海!我说厂里那帮杂碎怎么下死手,原来是你捣鬼!说着就扑上去拼命。 两人扭打成一团,院里人都在看热闹。独臂的易中海哪打得过刘海中这个莽夫,转眼就被按在地上揍。一大妈急了眼,冲上去又抓又咬:天杀的刘海中!你怎么不死在医院里?欺负我们家就剩一条胳膊是吧?老娘跟你拼了! 二大妈一看这情形,顿时火冒三丈。她冲上前去喊道:我男人刚出院,你们两口子就联手欺负他一个,还有没有良心?说着就扑向一大妈,两人扭打成一团。 围观的邻居们交头接耳,看着这两对夫妻打作一团。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原本只是怂恿父亲去找易中海出气,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听见母亲也卷入争斗,兄弟俩急忙往易家跑去。 一进门就看见二大妈和一大妈互相揪着头发,在屋里转来转去,把家具撞得东倒西歪。兄弟俩立刻加入战局,易家顿时乱成一锅粥。四对二的局面下,独臂的易中海很快败下阵来,夫妻俩被按在地上挨揍。 三大爷阎埠贵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他整了整衣领走上前:老易、老刘,你们身为院里的大爷,这样打架像什么话?以后还怎么服众?又对围观的人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去拉开他们!要是打出个好歹,你们良心过得去吗?接着呵斥刘家兄弟:你们两个混账还不住手!小事都被你们闹大了! 正说着,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易中海夫妻俩被刘海中一家四口按着打,气得他拿拐杖猛敲地面。 你们一个一大爷一个二大爷在院里打架,还要不要脸了!老人怒喝一声,转头冲着刘海中骂道:刘海中你个混账东西,刚出院就惹事,活该挨揍住院!赶紧带着你家这群祸害滚蛋! 今天连易中海都挨了打。刘海中压根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但对这位老太太还是得给几分面子。见老太太发火,刘海中这才从易中海身上爬起来,瞥了老太太一眼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炸雷般响起一声吼:刘海中你给我站住! 刘海中扭头皱眉:老太太您叫我? 第132章 装什么糊涂! 装什么糊涂!不叫你叫谁?老太太拄着拐杖咚咚走过来,说!为什么打中海? 刘海中知道老太太偏心,索性甩下一句:您问易中海去!说完扭头就走。 老太太颤巍巍走到易中海跟前,看他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叹气道:中海啊,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立刻添油加醋告起状来。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但看着自己一手提拔的人被打成这样,终究不是滋味。 当年选院管时,易中海和另一个人票数相当。那人手段阴狠,老太太看不上,硬是力排众议把易中海推上一大爷的位子。后来使计把那人赶出四合院,易中海的位子才算坐稳。 如今刘海中气势汹汹来抢位,可院里人都作壁上观。刘海中盘算着自己刚当上车间主任根基不稳,看这架势又怂了——毕竟易中海背后站着这位老祖宗呢。 刘海中原本想趁机取代易中海一大爷的地位,但最终按捺住了这个念头。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并非没有头脑。这次对易中海动手,其实是在试探院里众人的态度。 通过这次试探,刘海中看清了四合院住户们的真面目——都是些趋炎附势的主儿。这些人既不帮易中海,也不帮自己,都在观望局势发展,等着看最后谁占上风就倒向谁。这种两不相帮的态度,说白了就是明哲保身。 等刘海中一行人走后,聋老太太气冲冲地对围观的人说:你们摸摸良心,平时中海是怎么对你们的?现在他被刘海中那个混账东西打,你们居然袖手旁观!真心想帮忙的留下,看热闹的都给我滚! 老太太话音刚落,易中海家门口的人群就散了大半,只剩下寥寥数人。聋老太太看了看易中海夫妇:你们没事吧? 易中海勉强点头:老太太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这两下。 聋老太太叮嘱道:能撑住就好。晚上来我那儿吃饭,我已经让傻柱准备好饭菜了。说完便拄着拐杖离开了。 等老太太走远,易中海坐在地上发了很久的呆。脑海里不断闪现刘海中带着两个儿子殴打他们夫妇的场景,心里像刀割一样疼。要是有个儿女在身边,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正想着,他瞥见秦淮茹在不远处带着棒梗,时不时朝他家张望。这一看更让他心如刀绞。生平第一次,易中海动了去鬼市买个孩子来养的念头。 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他必须尽快回轧钢厂上班。趁着刘海中不在的这段时间,得想办法把车间主任的位置夺回来。 第二天清早,刘海中就直奔杨厂长办公室。他自信满满地表示,以他的资历和能力,就算少了一条胳膊,当个车间主任也绰绰有余。 杨厂长听完面露难色。虽然之前李副厂长擅自撤换三车间主任时他没反对,但那是因为当时情况特殊。更棘手的是,他之前确实答应过易中海,等养好伤就恢复他的职位。可如今易中海少了一条胳膊,显然无法胜任车间里的工作,再让他当主任确实不合适了。 杨厂长笑着对易中海说:中海啊,咱们厂仓库物资管理处还缺个处长,这可是个好差事,你要不要试试? 易中海听完没吭声。 在他心里,只有车间工人的身份才够体面。 其他工作他都看不上。 见他不说话,杨厂长又说:要是舍不得技术岗,可以兼任轧钢厂的技术指导,两份工资加起来不比你现在挣得少! 杨厂长以为他是担心收入问题。 易中海直视着杨厂长,斩钉截铁地说:杨厂长,我要回车间。 看他这么坚决,杨厂长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先去三车间当主任试试,实在不行再调整。 杨厂长也是没办法。 三车间那群刺头太难管。 刘海中刚上任没几天就被人打得脾脏破裂,差点送命。 现在三车间乱成一锅粥。 没人愿意去管,也没人敢管。 只能让易中海去试试了。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 ...... 四合院里,刘海中刚起床就听说易中海今天要回厂上班。 他顿感不妙。 顾不上身体还没好利索,穿上衣服就往轧钢厂赶。 刚进厂门,远远就看见傻柱。 傻柱恶狠狠地瞪了刘海中一眼。 昨天刘海中带儿子打易中海家的事他都听说了。 当时他不在院里,知道后对刘海中恨得牙痒痒。 今天碰上了,自然没给好脸色。 刘海中看见傻柱也来气。 要不是前阵子傻柱回院给易中海报信,说不定他早就摆平三车间了,也不至于被打得半死。 见傻柱往厕所走,刘海中阴狠地瞪着他,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他决定先拿傻柱出气。 ...... 傻柱不知吃坏了什么,捂着肚子急急忙忙找厕所。 可厂区前面的厕所人多,他骂骂咧咧地退出来,只好往仓库后面的厕所跑。 那里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去。 这地方挺偏僻,平时没啥人来。 刘海中瞧见这情形,心里乐开了花。 难得碰上这么好的机会。 看傻柱那架势,没半个钟头肯定出不来。 谁不知道傻柱在厂里蹲坑是出了名的磨蹭。 他要占着茅坑,别人就别想用了。 没半小时功夫,傻柱根本不会挪窝。 厂里人都管他叫茅坑霸主。 刘海中本来打算亲自动手。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三车间主任。 亲自出马不太妥当。 正琢磨找谁去收拾傻柱呢。 巧了,许大茂拎着公文包,哼着小曲儿美滋滋地走过来。 这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从小掐到大。 最容易上钩。 见许大茂走近,刘海中连忙招手。 许大茂看见刘海中挺意外。 这老刘昨天才出院,今儿个就来上班? 不像他风格啊。 许大茂凑上前笑道:二大爷,您这劲头准能评上劳模!昨儿出院今儿就上岗,真够拼的! 刘海中懒得跟他闲扯。 直截了当说:大茂,少埋汰我。我是有事才来厂里。提醒你啊,最近留神傻柱,这缺德玩意儿到处说你是不下蛋的公鸡,咒你们许家断香火呢! 许大茂一听就炸了。 这些天他正卯足劲追娄晓娥。 眼瞅着要有转机。 娄晓娥一直等着李伟明。 谁知等来李伟明和于莉好上的消息。 正心灰意冷时,许大茂趁虚而入。 伪造体检单证明自己没问题。 使了些手段,总算让娄晓娥态度松动。 没想到傻柱又在背后使坏。 许大茂气得直哆嗦:二大爷,这话当真? 我这么大岁数还能糊弄你?傻柱刚才就在这儿说的! 许大茂扭头就要往食堂冲。 刘海中指了指仓库后头的厕所。 压低声音说:我瞅见傻柱往那边厕所去了,要找他就去那儿。 这仓库边的厕所位置偏。 厂领导爱在这儿解手兼抽烟。 日子久了,工人们都不来这儿方便。 第133章 想坏我名声? 渐渐就成了领导专用厕所。 今儿傻柱实在憋不住才跑来。 别人怕见领导。 傻柱可不在乎。 大摇大摆就来用了。 许大茂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见傻柱在里面哼着小曲儿。他悄悄探头往里瞧,只见傻柱正蹲在那儿方便。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瞥见厕所外头搁着个粪桶,顿时计上心头。他咬牙切齿地嘀咕:好你个傻柱,敢咒我断子绝孙?今儿个非让你臭遍全厂不可! 他抄起粪桶,从粪坑里舀了大半桶黄金汤,蹑手蹑脚回到厕所外。心里恶狠狠地想:想坏我名声?看老子不给你来个粪水淋头! 只见许大茂憋住气,双臂发力,对准傻柱蹲的位置,一声把整桶粪水倒了下去。正哼着歌的傻柱突然遭此,惊得嗷一嗓子叫出来,结果粪水直接灌进嘴里,呛得他直翻白眼。 听见厕所里鬼哭狼嚎的动静,许大茂知道事儿成了,撒腿就往放映室跑。这边傻柱可倒了血霉,被浇得满头满脸都是粪,慌乱中脚底打滑,一声栽进了粪坑。 那时候的旱厕坑口大得很,傻柱这一摔,直接没过了脖子。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地方,连耳朵眼里都灌满了粪水,熏得他两眼发直,活像个粪人儿。 最惨的是傻柱压根不会游泳,是个旱鸭子。 他在粪池里拼命蹬腿,使出**的力气想爬出去。可粪池太深,根本踩不到底。幸好池子里漂着半截被粪水泡烂的木头,傻柱死死抱住这块木头,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但这木头浮力不够,傻柱在粪水里忽上忽下。他趴在木头上用力一蹬,脑袋刚冒出粪水就扯着嗓子喊:救命啊!厕所里有没有人?话没喊完又沉了下去,灌了满嘴粪尿,呛得他直翻白眼。 喘过气后,傻柱又挣扎着浮上来骂道:人都死光了吗?再不来救我,看谁给你们做饭!凄厉的惨叫在厕所回荡。他知道再拖下去不是淹死就是被熏死,这地方又偏僻,只能靠自己。 傻柱拼命抱着木头往池边挪,就在快绝望时,终于摸到了粪坑边缘。他正艰难往上爬,突然一泡热尿浇在头上——原来是李伟明来上厕所。 李伟明你个**!敢往老子头上撒尿!傻柱破口大骂。李伟明刚解裤带就看见粪坑里冒出个人头,吓得一激灵,听声音才认出是傻柱。 吃屎的变态!李伟明怒骂,差点害老子尿裤子!说着对准傻柱脑门就是一脚,刚爬出粪坑的傻柱又栽了回去。 这时易中海正好进来,看见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易中海刚到轧钢厂三车间,就察觉气氛不对劲。以前虽然车间里不少刺头,但大家业务能力都不差,对他这个技术过硬的主任还算服气。可今天另一半工人见他只剩一条胳膊,说话就不客气了。 少只胳膊还当什么主任?有人当场嘲讽。徒弟们和刺头吵作一团,整个车间乱成一锅粥。易中海憋着火,躲到仓库后边人少的厕所想抽根烟缓缓。 谁知刚进门,就看见李伟明正把个人踹进粪坑。听那惨叫,分明是傻柱!原来傻柱好不容易从粪坑里爬出来,偏要骂李伟明往他头上撒尿。李伟明哪能忍?抬脚又把他踹了回去。 这下傻柱真慌了——刚才爬上来已经耗尽力气,这回没人搭救,怕是要淹死在粪坑里了。 李伟明这人啥德行,傻柱心里门儿清。 想让李伟明救自己?做梦去吧! 刚才抱的那根木头早不知漂哪儿去了,傻柱越想越绝望。 正绝望时,厕所里突然传来骂声:“李伟明你个**,下手这么狠?傻柱招你惹你了,你把他踹粪坑里?” 这声音对傻柱来说简直是天降救星! 有救了! 他憋足气,双脚猛蹬,脑袋探出粪面大喊:“一大爷救命啊——” 话没喊完,人又沉了下去。 听见傻柱喊救命喊到一半没声了,易中海顿时意识到不妙。 他知道傻柱不会水,更清楚轧钢厂粪池有多深,哪还顾得上骂李伟明?冲出厕所绕到粪池边一看—— 傻柱正在粪水里扑腾,脑袋都快没影了! 易中海头皮一麻:要是自己没来上厕所,傻柱今天非得淹死不可! “坚持住!我马上救你!”易中海声音发颤。 他慌得厉害——养老可全指望傻柱了。亲儿子靠不住,院里再找不出比傻柱更合适的人。如今自己断了条胳膊,傻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傻柱听见动静,拼死蹿上来喊:“一大爷快啊!我撑不住了!” 易中海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在厕所边找着根粪瓢。恶臭熏得他想捂鼻子,可左手早没了,只能硬扛着把长瓢递过去。 傻柱一把抓住瓢柄,易中海单臂拼命拽。可独臂使不上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到池边。 傻柱被熏得眼泪直流,险些一头栽进茅坑。易中海使出**的力气才把他从粪坑里拽出来。 瘫在粪池边的傻柱大口喘气,刚吸两口就发现满脸粪渣,吓得不敢再深呼吸。他躺在脏兮兮的地上,突然觉得能活着真好,高兴得直掉眼泪。可一摸脸才发现满手都是粪便,恶心得直反胃。但好歹捡回条命,没死在臭烘烘的粪坑里。 傻柱躺了老半天才缓过神,朝易中海露出感激的笑容。易中海刚想催他赶紧回去洗澡,突然涌来一大帮看热闹的。这群人只顾指指点点,没一个上前关心,全挤在边上瞧笑话。 见人越聚越多,傻柱连忙坐起身。就这么轻轻一动,恶臭顿时扑面而来。前排的人被熏得直干呕,后面的人更是吐得此起彼伏——他们都是被李伟明骗来看热闹的。这下可好,估计三天都吃不下饭了。几个承受力差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该来凑这个晦气。 许大茂捂着鼻子混在人群里,心里早乐开了花。可他没注意到,易中海正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着他。这货还在扯着嗓子起哄:傻柱,粪坑里泡澡啥滋味啊?给大伙说说呗! 没等傻柱开口,就有人接茬:还问啥滋味?闻着这味儿老子一个月都不想吃饭!要我说啊,咱厂粪池的味儿顶呱呱!管饱,大伙尽管造!还有人捏着嗓子学傻柱打饭的腔调,惹得旁人直骂:缺德玩意儿!这么臭还学他打饭,以后谁还敢去食堂啊? 我可没你们那么长远眼光,能把这顿午饭安安稳稳吃进嘴里就谢天谢地了! ......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眼瞅着就要开饭的点儿。 碰上这么件倒胃口的事,大伙儿都觉得晦气。 有人骂傻柱怎么就往粪坑里栽,也有人埋怨李伟明非得把这恶心事儿捅出来。 许大茂躲在人堆里偷着乐,可笑着笑着后背就发凉。 他原本就想往傻柱头上泼粪水出口恶气,谁成想这傻子直接栽进粪坑了,更没想到差点闹出人命。 一想到傻柱要真淹死在粪坑里...... 第134章 许大茂冷汗唰地下来了。 这要追查起来,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搞不好就得吃枪子儿。 他擦了把冷汗,正巧撞上易中海阴森森的目光,吓得扭头就走,连准备好的风凉话都咽了回去。 傻柱缓过劲儿来,在众人指指点点中直奔轧钢厂食堂后院。 马华!接水管子! 他扒得只剩条裤衩,让徒弟拿着食堂的软皮管猛冲。马华捏着鼻子单手举水管,其他厨子围在旁边交头接耳。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老爷们洗澡啊?滚回去做饭!傻柱一嗓子吼得众人撇嘴散开,边走边嘀咕:这味儿要是传出去,中午谁还吃得下饭? 冲了老半天还带着粪味儿,傻柱又让马华拿来洗衣粉,浑身上下搓了个遍。等终于没味儿了,他蹲在地上直喘粗气,突然一拳砸向地面: 李伟明你个**!故意整老子是吧?这事儿没完! 他认准今天泼粪的就是李伟明,想起在粪坑里扑腾的惨状,恨得牙痒痒。可转念想到李伟明那身手...... 这口气只能先咽下了。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正窝着火呢,胖子风风火火跑过来,扯着嗓子喊:何师傅!杨厂长秘书刚来传话,说要在接待厅宴请贵客,点名让您掌勺! 傻柱一听就懵了。抬头看钟,眼瞅着饭点要到了。好菜都得费工夫,再磨蹭真要耽误事儿。他急得穿着大裤衩就要往厨房冲。 马华赶紧拦住:师父,您还光着膀子呢! 傻柱这才回过神,嚷嚷道:把你衣裳借我两件!我这儿没换洗的。马华心里直打鼓——他那件压箱底的好衣裳,平时都舍不得穿,就怕沾上油烟。这会儿要给师父穿,准保要不回来。 见马华磨磨蹭蹭,傻柱火冒三丈:好你个马华!嘴上说孝敬师父,借件衣裳都抠抠搜搜,还想不想学手艺了? 马华只得哭丧着脸,把心爱的衣裳递过去。傻柱一把抢过,三下五除二换好,箭似的冲进厨房。 这边杨厂长在会客厅等得着急。这间装潢考究的厅堂平日很少启用,全套红木家具还是娄玉山当年置办的。直到凉菜热菜陆续上桌,李伟明也被临时叫来作陪,宴席才算正式开始。 杨厂长向李伟明介绍了在座的几位重要领导。 李伟明心里纳闷,不知杨厂长为何突然叫他来参加这个饭局。也许是因为等待时间太久,菜刚上桌,杨厂长就招呼大家动筷。 李伟明毫不拘束,直接开吃。当他得知这些菜出自傻柱之手,顿时喜上眉梢。席间,杨厂长与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李伟明也没闲着,举筷大快朵颐。 他不像在座领导那般讲究礼仪,只顾着品尝美味。他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吃饱,等会儿杨厂长知道傻柱的事,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想到杨厂长即将暴怒的模样,李伟明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准备看场好戏。 杨厂长瞥见李伟明反常的吃相,暗自皱眉。往日斯文的李伟明今日狼吞虎咽,活像饿了几辈子似的。其他宾客也放下酒杯,诧异地看着他。 李副厂长实在看不下去,出言讥讽:李伟明,你这是几辈子没吃过饭? 李伟明抬头笑道:李副厂长您常开小灶自然不稀罕,我可难得吃上这么好的菜。再说了,现在不吃待会儿就没得吃了。这番话直戳李副厂长痛处——他经常让傻柱开小灶,还叫女工陪吃,把轧钢厂搞得乌烟瘴气。 旁人敢怒不敢言,但李伟明无所畏惧。如今多家医院争相高薪聘请他,最高开出一百八十元月薪。他在轧钢厂不仅节省开支,还免费为领导们看病拓展人脉,根本不怕得罪人。 李副厂长一听这话,猛地拍桌而起,瞪着李伟明吼道:李伟明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搞特殊待遇了?说话时还不忘偷瞄对面的大领导。 今天这位可是重量级人物,绝不能让领导知道自己搞小灶的事。李副厂长急得直跳脚。 李伟明冷笑一声:李厂长,这事儿咱心知肚明。哪个厂里没几个作威作福的主儿?这话一出,李副厂长脸都绿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卫生员敢这么顶撞领导,还揭人短处。在那个年代,生活作风问题可不是小事,轻则丢官,重则坐牢。 李伟明疯了吧?当着大领导的面捅娄子! 够狠!要是能把老李拉下马,说不定我能往上挪挪。 这刺头真行,看把李副厂长气的... 几个小领导听得目瞪口呆。李副厂长暴跳如雷,指着李伟明鼻子骂道:你今天必须说清楚,谁是土皇帝!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李伟明也站了起来:李厂长,别人怕你我不怕。你要是再逼我,信不信把你那些破事儿全抖出来? 你说!现在就说!说不出来就给我滚蛋! 好,你听着: 轧钢厂女工任草花,寡妇,大年初九去辉明诊所做手术,大出血送医... 开春时女工刘小小,去小诊所做手术后休假... 李副厂长听完,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伟明这小子到底哪来这么大本事,自己干的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让他给摸得一清二楚。 今天饭桌上李伟明还算给他留了面子,没明说那些小手术具体是怎么回事。可李副厂长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几个女工里,好几个都怀了他的种。他用甜言蜜语加上威逼恐吓,硬是逼着她们去小诊所把孩子打掉了。 这些事怎么就让李伟明知道了?李副厂长越想越心虚。要是真捅出去,搞不好要吃枪子儿。李伟明刚开口就把在场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尤其还是当着大领导的面。谁不知道这位领导最是铁面无私,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让他知道这些龌龊事,非把李副厂长送进大牢不可。 杨厂长听着也觉出不对劲了。这种丑事传出去,轧钢厂多年积攒的好名声可就全毁了。虽说李副厂长这人小肚鸡肠又好色,但确实有两把刷子,特别在对外联络上很有一套。虽然手段不太光彩,可确实给厂里捞到不少实惠。所以杨厂长一直对他睁只眼闭只眼,今天还想保他一把。 李副厂长这会儿**急了,额头上青筋直跳,眼看就要跟李伟明拼命。屋里**味越来越浓,眼瞅着就要闹起来。 (见这情形,杨厂长赶紧给李副厂长使眼色。李副厂长一看就明白,杨厂长这是真动怒了。今天要是让李伟明把事抖搂出来,别说自己完蛋,整个轧钢厂都得跟着遭殃。尤其大领导还在场——这位最恨的就是道德败坏之徒。 李副厂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招惹李伟明。这时杨厂长出来打圆场:伟明啊,你和李副厂长那点过节,改天再说。今天领导们都在,不如你们喝杯和解酒? 虽然李伟明对李副厂长一肚子火,可杨厂长平时待他不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伟明不好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让杨厂长下不来台。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冲李副厂长笑道:李副厂长,既然杨厂长都开口了,这杯酒喝完咱们就算翻篇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小人物计较,我先干了!他故意把字咬得特别重。 李副厂长心里窝火,可碍于在场这么多人,加上杨厂长一直盯着,只得勉强举杯和李伟明碰了一下。 见对方喝了酒,李伟明又笑着说:李副厂长今天喝酒的状态不如平时啊,是不是没人陪着喝没意思? 李副厂长气得脸色铁青,刚要说翻篇怎么又阴阳怪气起来。正想发作时,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伟明,喝酒还要人陪?这是不欢迎我们两个老头子啊! 只见龙京医科大学一附院院长孙集贤带着人走了进来。李伟明这才明白那个空位是给孙院长准备的,没想到杨厂长能把他请来。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只有几位大领导还坐着。孙集贤和大领导热络地寒暄,显然交情不浅。 大领导打趣道:孙院长来这么晚,该罚三杯吧?孙集贤二话不说连干三杯,赢得满堂喝彩。 席间众人频频向大领导敬酒,祝贺他即将复出。李伟明这才知道,这位竟是原工业部副部长,因直言进谏被下放,如今要官复原职了。杨厂长在他落难时常去探望,深得信任。 酒过三巡,话题终于转到正事上。李伟明恍然大悟,明白今天这场饭局的真正用意了。 孙集贤院长对李伟明说:伟明,你给沈老瞧瞧。这病在咱们医院治了好几年,时好时坏。如今他又要挑重担子,身子骨这么弱,怕扛不住啊! 张厂长紧接着插话:伟明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你溜号我睁只眼闭只眼,今天要是能把沈老的病治好,往后你爱来不来,有事露个面就行! 李伟明心里乐开了花。他平日最爱溜达,虽说杨厂长知道这事儿,但毕竟没明说。如今机会送上门,他可得把握住——作为穿越来的加班狗,这辈子就想图个清闲。 正要给大领导把脉,孙集贤又抢着说:杨厂长,不如让伟明直接来我们医院上班。有事随叫随到,你们厂还省份工资! 杨厂长顿时黑了脸。李伟明可是他的秘密武器,给不少领导治过病,让他攒下不少人脉。这宝贝疙瘩哪能放走?便打着哈哈:孙院长,连我们小厂的卫生员都惦记?要不你问问伟明自己愿不愿意?在我们这儿多自在! 第135章 孙院长此话当真? 孙集贤看向李伟明,对方只是笑笑。老院长恍然大悟:这小子是贪图清闲!于是赶紧加码:来我们医院也一样自由,不用坐班不写病历,有事才找你! 李伟明眼睛一亮——既能多挣钱,又能施展医术,这买卖划算! 李伟明欣喜地望向孙集贤:孙院长此话当真? 大丈夫一言九鼎!孙集贤见李伟明松口,脸上露出喜色。 一旁的杨厂长却沉下脸来:孙院长今日未免过分,竟跑到我厂里挖人! 眼看孙集贤刚说服李伟明,杨厂长却不肯放人,两人就要争执起来。 这时大领导轻咳一声:我看这样,若小李能治好我的病,就让他去龙京医科大学附院工作。这样的人才留在轧钢厂确实可惜,应该让他救治更多病患。杨厂长要把眼光放长远些。 杨厂长闻言神色黯然。 大领导见状又道:杨厂长不必失落。孙院长不是承诺过吗?轧钢厂有事随时可以请小李回来帮忙。就让小李同时在两个单位任职,这事我来安排。 两人这才满意地点头。 李伟明随即为大领导诊脉,开好药方交给孙集贤。孙集贤看着药方,面露诧异——方子出奇简单,只有一味药他没听说过。虽然心存疑虑,但碍于沈老在场不便多问,只得先按方抓药。 正说着,门外传来吆喝声:酸萝卜老鸭汤到!只见傻柱端着汤盆进来。 李伟明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心想:待会儿定要让这傻柱出尽洋相! 傻柱美滋滋地端着汤盆进来。按照惯例,最后一道菜上桌后,厨师要在一旁等候夸奖。他对自己的手艺信心十足,更何况今天杨厂长还要向大领导介绍他。 虽说不是非要巴结领导,但能结识大人物总归是件值得炫耀的事。看今天这阵仗,来的必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傻柱盘算着,以后跟人吹牛也算有了谈资。 平心而论,今日的菜肴确实不错,特别是几道川菜,深得川籍大领导的赞赏。杨厂长特意嘱咐过要做川菜,傻柱也格外用心。除了火候稍欠,其他方面都可圈可点。 大领导舀了一勺汤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傻柱见状心里美滋滋的,就等着杨厂长向大领导引荐自己。 可当他发现李伟明居然也坐在领导堆里吃饭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轧钢厂的普通卫生员,凭什么享用自己精心准备的菜肴?更可恨的是,今天李伟明还把他踹进粪池差点要了他的命。 傻柱恶狠狠地瞪向李伟明。原本李伟明还想给他留点面子,毕竟这顿饭确实可口。但看到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李伟明立刻改变了主意。 还没等杨厂长开口介绍,李伟明就故意大声说:傻柱,你洗干净了吗?怎么身上还有股味儿?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傻柱顿时炸了毛:李伟明你个**!今天把我踢进粪坑差点淹死,现在还敢笑话我! 杨厂长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傻柱不管不顾地倒起苦水:刚才上厕所,这**往我身上泼粪,还把我踹回粪池!那粪池臭得连苍蝇都不愿靠近,我在里面泡了半个钟头,都快泡出蛆来了...... 他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场合。正在吃饭的众人听得直反胃,有人当场干呕起来。大领导皱起眉头,杨厂长更是脸上挂不住——让一个刚从粪坑爬出来的人给领导做饭,这脸可丢大了。 轧钢厂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何雨柱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诉苦。 杨厂长突然发火了。 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何雨柱!住口!马上给我出去! 何雨柱那股倔劲儿上来了。 瞪圆了眼睛:杨厂长,您总得让我把话说完吧?李伟明把我踹进粪坑,这事儿您得管管。再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刚从茅坑爬出来就赶着给您们做饭,我容易吗...... 话音未落,席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几个实在忍不住的,捂着嘴就往洗手间冲。 众人心里早把何雨柱骂翻了天。 这缺德玩意儿真恶心人! 早知道少吃两口了,现在直犯恶心! 比吃屎还膈应人! 以后**也不吃他做的饭了...... 见何雨柱越说越不像话。 连大领导都开始反胃。 杨厂长气得直哆嗦:何雨柱!立刻滚出去! 何雨柱却梗着脖子瞪着李伟明。 李伟明故意冲他笑了笑。 慢条斯理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 他觉得都是李伟明害的。 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 腰都快累断了。 到现在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换来的却是这种待遇。 何雨柱彻底爆发了。 当着领导们的面就开骂: 李伟明!你还吃得下去?信不信我在菜里掺屎?今天打不死你也恶心死你! 李伟明不慌不忙:何师傅,注意场合。满嘴屎尿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吃个屁!你害我掉茅坑,我让你吃一辈子屎...... 大领导本来身体就不好。 听到这些话脸色发青。 起身拂袖而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离席。 何雨柱还在不依不饶。 杨厂长彻底暴怒。 掀翻了饭桌。 何雨柱!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滚! 听说要开除自己,何雨柱这才傻了眼。 杨厂长勃然大怒,一把掀翻了办公桌,厉声宣布要开除何雨柱。 何雨柱顿时懵了。当年由易中海引荐进入轧钢厂食堂,他从学徒一步步干起,勤勤恳恳八年多,好不容易当上厨师长,正打算施展拳脚,却因这场**丢了饭碗。 杨厂长!这事儿真不赖我!何雨柱急得直跺脚,要怪就怪李伟明那孙子...... 杨厂长闻言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愣头青到现在还推卸责任!见领导要走,何雨柱慌忙追出去嚷嚷:您不能这么绝情啊!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没了我,食堂明天就得停摆! 威胁我?杨厂长猛地转身,眼中喷火,现在就给我滚蛋!说罢甩手离去。 李伟明趁机凑过来,阴阳怪气道:省省力气吧傻柱,就算留下也没人敢吃你做的饭。想想看,谁乐意吃掉粪坑里爬出来的厨子烧的菜?啧啧...... 何雨柱抡起拳头就要动手,却被对方轻蔑的眼神钉在原地。想清楚,动手丢人的可是你。李伟明掸了掸衣领,在我这儿,你就是个战五渣。 老子还不伺候了!何雨柱扯下围裙狠狠摔在地上。他本想等人挽留,却发现根本无人理会,只得灰溜溜往外走。 经过三车间时,黑压压的人群引起他的注意。拨开围观者一看,易中海和刘海中正铁青着脸站在**,四周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一大爷,出啥事了?何雨柱挤上前问道。 他一脸不屑地说:没啥大事,就是有人不自量力,想跟我争三车间主任的位置! 听到这话,傻柱瞥了眼满脸怒容的刘海中,毫不客气地回怼: 我说二大爷,您当两天车间主任过过瘾就得了。现在一大爷回来了,您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怎么着,是不是觉得这次没把命搭在三车间,心里过意不去? 傻柱这张嘴在轧钢厂是出了名的损。 这番话直接把刘海中噎得够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数落,刘海中脸上挂不住。 可傻柱说的都是事实,他也没法反驳。 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傻柱,你这张臭嘴是不是吃大粪长大的?今天怎么没把你淹死在粪池子里! 今天莫名其妙被人泼粪已经够窝火了。 更倒霉的是还掉进粪坑差点熏死。 刚爬上来又被李伟明一脚踹回去,险些淹死。 从粪坑出来,拼死拼活给杨厂长他们做了一桌子菜。 结果说错话直接被开除。 这还不够倒霉。 现在刘海中又提粪坑的事。 傻柱气得恨不得当场掐死刘海中。 他瞪着眼睛冲上去就要掐刘海中的脖子。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刘海中你个老不死的,**不收你,老子收了你! 刘海中也不是好惹的,见傻柱要动手也急了。 两人当场扭打在一起。 看热闹的工人围了一大圈。 杨厂长送完大领导,心情低落地回到轧钢厂。 刚进门就听说易中海和刘海中为争三车间主任打起来了。 听得杨厂长直头疼。 他本以为刘海中会在家养几天病。 正好趁这段时间看看易中海能不能管好三车间。 没想到刘海中直接跑来厂里,还跟易中海闹上了。 一个是八级钳工,一个是七级钳工,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居然当众打架。 杨厂长赶紧往三车间赶。 刚到车间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着看热闹。 傻柱死死掐着刘海中的脖子不松手。 刘海中也是火冒三丈。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杨厂长见状大怒,冲着傻柱吼道:傻柱!我不是让你滚蛋吗?你怎么又跑到三车间来**? 听到杨厂长的声音,两人这才松手。 刘海中哭丧着脸告状:杨厂长,我刚出院就赶来上班,没想到傻柱这**受易中海指使要掐死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刘海中的一句话,直接把傻柱和易中海都给举报了。 易中海毕竟是厂里的老资格,就算少了一条胳膊,大家也得敬他三分。杨厂长看在老易的面子上,没把话说得太难听。 第136章 把工钱结清,我立马走人! 可傻柱就不一样了。杨厂长既然决定要赶他走,也就不在乎撕破脸了。只见杨厂长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冲着傻柱吼道:傻柱!叫你滚蛋你还敢来**?给你脸不要脸是吧?非得让保安把你架出去? 见杨厂长这么绝情,傻柱也火了。他扯着嗓子嚷道:杨疤子!你以为轧钢厂是什么好地方?老子还不稀罕待呢!把工钱结清,我立马走人! 易中海一听这话就愣住了。傻柱居然当众喊杨厂长的外号,这是彻底翻脸了啊。要知道傻柱可是他费尽心思安排进后厨的,就指望着将来靠他养老呢。这下可好,直接跟厂长闹掰了。 易中海忧心忡忡地看着傻柱,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得罪杨厂长。要知道杨厂长平时对傻柱挺不错的,前任厨师长刚退休就让傻柱顶上了这个位置。 二十多岁就当上厨师长,这在轧钢厂可是独一份。后厨管着十几号人,规模不比外面的酒楼小。虽说易中海在提拔傻柱这事上出了不少力,但主要还是傻柱自己有真本事。 八大菜系他都能上手,虽然不算特别精通,但应付日常招待绰绰有余。杨厂长对他这点特别满意,平时接待客人都是让傻柱掌勺,从来没出过差错。 更难得的是,傻柱不仅会炒小灶,做大锅饭也是一把好手。轧钢厂上万人,每天在食堂吃饭的就有好几千。这么多人吃饭,傻柱照样安排得井井有条。 一般情况下,杨厂长不会轻易开除傻柱这样的厨师。 现在要找像傻柱这样既能做小灶又能做大锅菜的厨子可不容易。 一大爷想不明白,杨厂长为什么要开除傻柱? 如果只是因为傻柱掉进粪坑就开除他,实在说不过去。 况且傻柱也是受害者。 易中海满脸疑惑地看着傻柱。 这时只见杨厂长勃然大怒。 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当面叫他的外号。 几十年来都没人敢这么叫,就算有人叫也是背地里偷偷说。 没想到今天傻柱竟敢如此放肆,当众喊他杨疤子。 这个外号对杨厂长来说是个不光彩的往事。 当年他偷生产队的猪时被猪腿踢伤,伤口感染留下了疤。 这是杨厂长心里永远的痛。 其实当年他也是**无奈,家里九口人快饿死了才去偷猪。 结果被猪后腿踢中眼睛附近,留下了疤痕。 他一直不愿提起这件事,毕竟和偷窃沾边不光彩。 其他人也不敢提这事。 今天傻柱一气之下,当着全厂职工的面喊出了这个外号。 杨厂长怎能不怒? 只听他对着保卫科大吼:保卫科的人都死光了吗? 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保卫科人员,平时小事都懒得管。 听到厂长发怒,立刻全都跑了出来,齐刷刷站在杨厂长身后。 杨厂长指着傻柱怒吼:把这个傻子给我轰出去!以后永远不许他踏进红星轧钢厂! 保卫科的人一拥而上。 傻柱虽然能打,但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制服。 杨疤子!你这是滥用职权!轧钢厂不是你家的......傻柱还没骂完,就被塞了臭袜子。 他被五花大绑抬出了工厂。 易中海不忍心看傻柱被开除,更不愿自己多年的心血白费。 他鼓起勇气上前求情:杨厂长,傻柱早上掉进粪坑,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杨厂长怒气冲冲地对易中海吼道:易中海,你给我闭嘴!再替傻柱说情,你就跟他一块儿滚蛋! 见厂长真动了火气,易中海立马蔫了。 围观群众交头接耳小声嘀咕。杨厂长见状,指着人群骂道:都杵在这儿看什么热闹?不想干活的统统滚回家去! 工人们吓得一哄而散,谁都没见过杨厂长发这么大火。往常和和气气的领导今天像变了个人,大伙儿心里直打鼓。 转眼间现场就剩下厂领导和当事人易中海、刘海中。 杨厂长强压着火气问:听说你俩动手了? 刘海中赔着笑脸解释:厂长您说笑了,我俩这把年纪哪能打架。就是都想为轧钢厂出份力...... 所以抢三车间主任打起来了?杨厂长直接打断。 刘海中顿时哑火。 杨厂长气得够呛。要不是三车间情况特殊,他真想把这俩都撸成普通工人。可眼下实在找不着合适人选。 他转身问其他领导:你们说这事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上次易中海断臂后车间没人管,大伙儿就愁得够呛。这会儿谁也不敢乱出主意。 正僵持着,李伟明路过。了解情况后笑着提议:厂长,我倒有个主意。不如让一大爷和二大爷轮流当一个月主任,看谁带得好就让谁干,您看行不? 杨厂长眼睛一亮。这棘手的难题被李伟明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刘海中是七级钳工,技术都是厂里顶梁柱。既要调动积极性,又不能伤了和气。毕竟火车还得靠车头带。 这两位可是轧钢厂的顶梁柱。 李伟明讲完后,杨厂长扫视着二人:你们觉得伟明的提议如何? 眼下确实没有更合适的方案。 加上杨厂长正在气头上,他俩也不愿触霉头。 只得点头应允。 见两人都同意了。 杨厂长当即拍板:那就从这个月开始,先由老易负责。老刘你刚出院,回家好好休养,下个月看你的表现! 交代完人事科相关事宜后。 杨厂长便匆匆离去。 众人也随之散去。 易中海径直回了车间。 刘海中则转身往四合院走去。 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等下个月上任后要怎么调动工人们的积极性。 再说说傻柱这边,被保安架着扔出轧钢厂大门后。 他在厂门口嚷嚷了半天。 见没人搭理,憋着一肚子火在街上瞎转悠。 买了瓶酒,蹲在路边借酒消愁。 天擦黑时才踉踉跄跄往家走。 他人还没到,被开除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四合院。 就在傻柱快走到院门口时。 刚从公厕出来的秦淮茹一眼瞅见了他。 生怕被人看见,急忙把傻柱拽到院墙外的小胡同里。 想打听开除的缘由。 酒劲上头的傻柱正郁闷着。 见心上人把自己拉进暗巷。 顿时起了邪念。 借着酒劲就往秦淮茹身上贴。 吓得秦淮茹后背紧贴墙壁。 刘海中一进院就迫不及待散布消息。 起初没人相信傻柱会被开除。 毕竟他炒菜的手艺在轧钢厂数一数二。 眼下厂里还真找不出能顶替他的人。 除非犯下大错,否则不至于丢饭碗。 这时许大茂也回来了。 绘声绘色描述傻柱掉粪坑、顶撞杨厂长的经过。 经他这么一渲染,大伙儿才将信将疑。 全院人都等着傻柱回来问个明白。 在轧钢厂历史上,开除可是件稀罕事。 这院里除了工伤退休的贾东旭。 还没谁被直接赶出厂的。 那些和傻柱有过节的。 早就备好了风凉话等着奚落他。 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 眼看天色渐暗,聋老太太也听说了风声。 易中海生怕傻柱一时冲动做出糊涂事,等他一回四合院就赶紧招呼人去找傻柱。 易中海跑遍了傻柱常去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眼看天色渐暗,他只好先回院里看看。走到南铜锣巷附近时,突然发现傻柱和秦淮茹鬼鬼祟祟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上去。要是这两人真闹出什么丑事,他得及时制止。 刚进胡同,秦淮茹就急吼吼地问:听说杨厂长把你开除了?今天她正好休息在家,没想到厂里出了这么大乱子。 傻柱满身酒气,大着舌头说:呸!是老子不伺候那个杨疤子了!他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却没注意秦淮茹瞬间垮下来的脸。 秦淮茹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些天她费尽心机讨好傻柱,就为着他每天带的饭盒能让家里吃上好的。儿子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下全泡汤了。更可气的是这醉鬼居然还想占便宜! 她猛地后退几步,眼看傻柱逼到跟前,突然抡圆了胳膊地甩了个大耳刮子:醒醒吧你!工作丢了喝西北风去?饿死你活该,可雨水怎么办?这么大人了还由着性子胡来,算什么男子汉!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傻柱的酒顿时醒了大半。秦淮茹是真急了——这傻子丢了饭碗,往后可再难从他身上捞好处了。 这事可不止关乎傻柱一个人,连带着贾家上下都受影响。 如今傻柱天天往贾家捎吃的,几个孩子嘴都养刁了。 突然断了供应,别说秦淮茹不适应,她家棒梗肯定更难受。 当初为了让贾张氏点头同意收傻柱的接济,秦淮茹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婆婆。 现在倒好,傻柱居然被厂里开除了! 秦淮茹气得抬手就给了傻柱一耳光。 挨了打的傻柱酒醒了两分,见秦淮茹真动了怒,顿时蔫了。 他晃晃悠悠转身往家走,嘴里还嘟囔着醉话:淮茹你放心,不出三天,杨疤子准得八抬大轿请我回去! 易中海在四合院门口守了半天,总算看见傻柱晃回来,赶紧上前搀住: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让我这通好找! 傻柱醉眼朦胧地咧嘴笑,把半瓶二锅头往前递:一大爷...尝尝...这酒...不上头... 还不上头?我看你快飘到天上去了!易中海气得直瞪眼。 他费尽心思把傻柱捧上厨师长的位置,结果半年多就被扫地出门,还被保安当众扔出工厂——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易中海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打听后才知,今天这出闹剧跟李伟明在饭桌上的话有关,但傻柱那张破嘴才是祸根。 第137章 易中海盘算着,还是得保住这个愣头青。 当着工业部新领导的面,又是屎尿屁又是粪坑的,换谁都得翻脸。 可转念一想,傻是傻了点儿,但正好能给自己养老。 易中海盘算着,还是得保住这个愣头青。 扶着傻柱往后院走,远远就看见李伟明正坐在板凳上刮鱼鳞。 原来李伟明听说傻柱被开除,特意买了条鱼准备庆祝。 傻柱一见这情形,酒劲混着怒火直冲脑门——我都倒霉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吃鱼? 在他心里,要不是李伟明害他掉粪坑,杨厂长怎么会让保安把他轰出去! 秦淮茹可是傻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这下可把他气坏了。 掉粪坑差点淹死,他忍了! 被厂里开除,他也认了! 但心上人不搭理自己,傻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这么多年的苦苦追求。 眼瞅着秦淮茹态度刚有点松动。 正准备发起最后攻势。 全让李伟明给搅黄了。 傻柱越想越窝火。 抄起酒瓶子就往李伟明脑袋上招呼。 醉醺醺的傻柱抡起酒瓶子却使足了劲。 李伟明正低头刮鱼鳞。 忽觉头顶一阵凉风袭来。 其实刚才一大爷扶着傻柱过来时,李伟明就注意到了。 只是懒得搭理。 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谁知傻柱走过身边时。 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李伟明敏捷地侧身闪避。 酒瓶子擦着耳边呼啸而过。 趁傻柱扑空的空档。 李伟明绕到背后。 一个扫堂腿把傻柱撂倒在地。 顺手抄起腥臭的鱼鳞水。 哗啦浇了傻柱满头满脸。 一脚踩住傻柱后背骂道:就你这熊样还想偷袭?也不撒泡尿照照! 挨了秦淮茹耳光。 又被冷水浇头。 傻柱总算清醒几分。 扯着嗓子吼道:李伟明你个**!要不是你使坏,我能被赶出轧钢厂吗? 少血口喷人!我说的都是事实! 李伟明冷笑着反驳。 放屁!要不是你大清早往我身上泼粪,杨厂长能开除我? 傻柱梗着脖子嚷嚷。 谁看见我泼粪了?明明是你从茅坑里爬出来吓人,我这才踹了一脚。 李伟明矢口否认。 这番话让旁边的一大爷更加确信。 易中海早就怀疑是许大茂搞的鬼。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 但看许大茂今天在人群里鬼鬼祟祟的样子。 十有**就是他干的。 现在听李伟明这么说。 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李伟明根本没理由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少装蒜!这事儿没完! 傻柱仍不依不饶。 李伟明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李伟明没好气地骂道:你真是个蠢货!我李伟明做事向来敢作敢当,但泼粪那事儿不是**的,**也不能认。你要跟我较劲是吧?告诉你,咱俩这仇早就结下了! 易中海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李伟明把傻柱踩在脚下,他心里直冒火。可眼下还得指望李伟明给他做断臂手术,只能强压怒火,上前好声好气地劝道:伟明啊,傻柱今天喝多了。我知道泼粪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先让他起来吧。 见易中海态度不错,李伟明这才抬脚放开。傻柱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还想动手,却被易中海死死拦住。易中海连拉带拽地把傻柱带到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见干孙子回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可一闻到他满身酒气,脸色又沉了下来:柱子啊,你太让我寒心了!易师傅费多大劲儿才让你当上厨师长,结果不到半年就让人扫地出门! 这话正好戳到傻柱痛处。他烦躁地瞥了老太太一眼:您老就别操心了,天不早了,我回去睡觉。说完摇摇晃晃往中院走去。老太太和易中海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 第二天清早,傻柱优哉游哉地坐在自家门口,端着茶壶品茶。那副闲适模样,哪像个刚失业的?往常这时候他早该去食堂做早饭了,可今儿都这个点儿了还赖着不动。邻居们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瞧两眼,心想这傻柱怕不是真傻了,丢了工作还这么乐呵。 李伟明晃到中院,瞧见傻柱这副德行,故意扯着嗓子说:哟,傻柱,工作都没了还这么开心?我可真服了你! 傻柱眼皮都不抬,老神在在地说:开除?李伟明你等着瞧,不出三天,杨厂长准得八抬大轿请我回去!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李伟明说着,故意朝对面贾东旭瞟了一眼。贾东旭阴恻恻地瞪完李伟明,又狠狠剜了傻柱一眼。可傻柱听到秦淮茹三个字,反倒眉开眼笑起来。 李伟明信心十足地盯着李伟明:老李你要不信咱俩打个赌?三天之内杨厂长不派人来请我回去,我当场抹脖子! 李伟明压低声音对傻柱说:用不着抹脖子,我给你七天时间。要是到时候杨厂长没派人来请你,你就去钻秦淮茹的被窝睡一宿,敢不敢? 傻柱立马应战:成!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就跳进厂里最大的粪池让你出气,怎么样? 傻柱乐得一拍大腿站起来:李伟明说话算话,就这么定了!说着就要击掌为誓。 李伟明嫌弃地摆摆手:你那手太脏,击掌就免了,赌约照旧。说完转身走出了四合院。 傻柱敢打这个赌是有底气的。昨天他没去食堂,听说工人们怨声载道,都说饭菜连猪食都不如。轧钢厂那几个厨子什么水平他心里门儿清,除了马华勉强凑合,其他都是半吊子。最关键的是他那些拿手菜从没外传。 放眼整个北京城,能管好几千人大锅饭的厨师屈指可数,人家都在别的厂子干得好好的,谁会来轧钢厂接这个烫手山芋?杨厂长过河拆桥把大厨赶出门,现在哪个厨子还敢来? 工人们被他养刁的胃口,普通厨子根本伺候不了。傻柱仿佛已经看见李伟明在粪池里扑腾,自己往里头扔石头的痛快场面,哼着小曲出门溜达去了。 另一边,李伟明来到轧钢厂,发现工人们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虽然大家都不想再吃那个掉过粪坑的厨子做的饭...... 这些年来,工人们早就吃惯了傻柱的手艺。 今天食堂那些厨子做的饭菜,简直难以下咽。 几个爱挑事的工人带头,领着一群人跑到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脸色铁青。 让他去请回傻柱?绝对不可能! 傻柱都没向他低头认错,难道要他这个厂长去求人? 这面子往哪儿搁? 可工人们吃不好饭,哪有力气干活? 最近生产任务又紧。 三车间的关键设备还出了故障。 现在工人们又因为伙食问题闹情绪。 杨厂长愁眉不展。 这时李伟明走了进来。 杨厂长,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做饭,要不让我试试? 杨厂长苦笑着看向李伟明。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他。 许多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谁不知道李伟明是厂里的卫生员? 看病是把好手,可做饭完全是两码事。 没人知道李伟明已经掌握了顶级厨艺。 杨厂长感激地说:伟明啊,你的心意我领了。看病你在行,做饭恐怕... 他竖起大拇指,又伸出小拇指。 李伟明明白厂长的顾虑。 本来他也不想接这苦差事。 给几千人做饭可不是轻松活。 但想到傻柱那副得意嘴脸就来气。 难道真要当众跳粪坑? 绝对不行! 杨厂长派人去找厨子,可没人敢来。 大锅饭不好做,太费劲。 再说杨厂长把厨子赶走的事传开了,谁还敢来? 要是哪天不高兴,他们也得卷铺盖走人。 有这本事的厨子,去哪家厂子待遇都不差。 见杨厂长还在犹豫,李伟明坚持道: 杨厂长,您就让我试一次。要是中午的饭菜不合大家胃口,您再换人。要是糟蹋了食材,损失我来赔! 他知道厂长别无选择。 杨厂长沉思片刻... 杨厂长对李伟明说:伟明,你去试试吧! 在场的人都明白,杨厂长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居然让厂里的卫生员去当厨师,简直离谱。 杨厂长说完转身就走,不想再被这些人纠缠。众人目送他离开后,消息立刻传开了。 咱们轧钢厂是没人了吗?让个卫生员来做饭? 会看病就会做饭?杨厂长脑子进水了吧! 他做的饭怕不是要**人! 李伟明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医生不当非要来当厨子? 以前食堂的饭是喂猪的,他做的怕是猪都不吃! 面对这些闲言碎语,李伟明充耳不闻。他收拾好东西直奔后厨,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在议论: 杨厂长怎么想的?李伟明连土豆皮都不会削吧! 就他那水平,忙起来怕是要把自己的手指头切掉! 让他做!做得不好看他怎么收场! 这事只有师傅能搞定,李伟明来捣什么乱?谁也别帮他! 李伟明推门而入,只见众人都在喝茶,没人搭理他。 没人通知你们吗?从今天起厨房归我管。李伟明冷冷地说。 王胖子嗤笑道:告诉你又能怎样?你真会做饭? 既然知道了,就赶紧准备食材,我要开始做饭了。 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王胖子笑得前仰后合:李伟明,你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太搞笑了! 笑声未落,一把菜刀突然从王胖子耳边飞过,地钉在墙上。王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伟明眼神冰冷:胖子,我可不像傻柱爱玩阴的。再不听话,下次刀子就不是擦耳朵,而是砍脑袋了。 王胖子缓过神,抄起菜刀就朝李伟明扑去。可还没等他近身—— 第138章 这卫生员跑后厨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伟明一挥手就把王胖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王胖子你连傻柱都打不过,还敢来跟我叫板?傻柱被我揍过多少次你知道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赶紧滚去削土豆皮,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王胖子被李伟明这一下彻底镇住了......吓得立马跑去削土豆皮。 其他人见状也都放下手里的杯子,老老实实听李伟明安排。切菜的切菜,备料的备料,全都按李伟明的吩咐干活。 看到马华切土豆丝慢吞吞的,李伟明亲自上前示范。只见他手起刀落,整个厨房的人都看傻了眼。单说这刀工就让人叹为观止,连专业厨师马华都看得目瞪口呆——就算是他师父傻柱的刀工,也不及李伟明的三分之一。 大伙儿围着看李伟明切土豆丝,光是这一手就让所有人彻底服气。刚才还是被迫服从,现在是真心实意听从指挥。 等到正式炒菜时,李伟明的厨艺更让大家震惊。这水平、这手艺,就算傻柱在场也得甘拜下风。最关键的是李伟明毫无保留地教他们,不像傻柱总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学走他的本事。 傻柱连调料都要背着徒弟们偷偷配,采购食材也亲自去,平时想跟他学点东西都得偷师。就连亲传徒弟马华,他也只教一半留一半。可今天李伟明却倾囊相授,光是那道凉拌土豆丝就让大家佩服得五体投地。跟着李伟明做这一顿饭,比跟傻柱干三年学得还多。 以前觉得自己做的饭菜还能吃,现在回想简直像猪食。在李伟明带领下,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所有人都端着碗在厨房外等候,不过他们可不是冲着饭菜来的——原来有人串通好了要来找李伟明的麻烦。 开饭时间到,李伟明让人打开窗户。就在他拿着勺子出现在打饭窗口时,食堂外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窗户刚打开,李伟明拿着饭勺正要打饭,却发现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这卫生员跑后厨装什么大尾巴狼?李伟明那小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套件厨师服就能颠勺了? 瞧他那德行,比傻柱还狂,待会儿有他好看!后头几十号人交头接耳。 哥几个打完饭要是不合胃口,直接往李伟明脸上招呼! 扣饭盒算轻的,干脆把菜盆子给他掀了! 我连猪粪都备好了,等会儿糊他一脸!许大茂压低嗓门,满脸得意。 这四合院里,除了傻柱就数李伟明最招他恨。傻柱已经被整走了,今天正好借机把李伟明也轰出去。 窗口前,李伟明早瞧见许大茂领着帮人在那儿拱火。听说饭盒里藏着猪粪,那些**的都对许大茂竖起大拇指。 弟兄们别磨蹭,往死里整那孙子!许大茂一挥手,带人冲向打饭窗口。却发现队伍排得老长——都是来看卫生员能做出多难吃的饭。 李伟明闷头打菜,领到饭的人故意把钱往台面上一扔。可等他们尝了第一口,全都愣住了。谁能想到这卫生员的手艺,竟比傻柱强出不止一星半点。 这也太香了吧!突然有人喊出声。 许大茂顿时慌了神,破口大骂:饿死鬼投胎啊?猪食都当美味!眼看局势不对,他赶紧插队到前面,菜也不打就准备**。 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饭菜吼道:李伟明!你一个管卫生的,在这儿装什么大厨?这饭菜臭得跟泔水似的,谁吃得下去! 他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人跟着嚷嚷:就是!这味儿比茅坑还冲,还好意思卖钱?大伙儿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干脆砸了这破摊子! 兄弟们上啊!把这猪食都给掀了!喂狗都嫌磕碜! ...... 李伟明冷眼瞧着许大茂。 他心里门儿清,这孙子就是存心找茬。凭自己这身厨艺,就算给根烂菜帮子都能做出肉香味。许大茂说不好吃?纯属放屁! 许大茂,李伟明声音像掺了冰碴子,要是我这饭菜味道还行,你怎么说? 许大茂顿时卡了壳。上回李伟明弄的火锅确实不赖,他也见识过对方的手艺。可这会儿身后乌泱泱全是人,都盯着他呢。 许大茂把眼珠子一瞪,扯着嗓子喊:要是好吃,老子吃一年屎! 李伟明点点头。 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跟他废什么话!砸了这破食堂!几个愣头青冲上来就要掀饭盆。 后厨王胖子吓得直哆嗦:亲娘诶!要出人命啦!带着几个帮厨撒腿就跑。 见厨子都溜了,**的更来劲了。场面乱成一锅粥。 李伟明一个箭步从窗口跃出,当头就把带头的踹飞三米远。剩下的人愣了下,挥着拳头就要围殴。 许大茂早躲到墙角,嘴上还不消停:大伙儿并肩子上啊! 李伟明拳脚生风,眨眼摞倒十几个。剩下的人全吓傻了。 他一把掐住许大茂脖子:你个搅屎棍!哪儿有事哪儿有你! 这时杨厂长带着保安队赶来,把**的全按住了。 马华!继续打饭!李伟明一声吆喝,食堂又恢复了秩序。不少工人吃完又回来添饭,边吃边夸:李师傅这手艺绝了! 见这情形,其他人也纷纷排起了长队。 众人想尝尝李伟明医生的手艺究竟如何。 杨厂长也来了兴致,吩咐马华给他们几个厂领导打饭。刚尝了一口,杨厂长就竖起大拇指夸道:伟明啊,没想到你不仅医术高明,厨艺也这么出色,咱们轧钢厂真是捡到宝了! 见厂长都这么夸赞,工人们纷纷排起长队。大家都知道杨厂长见多识广,他说好吃准没错。大伙儿都想尝尝能让厂长赞不绝口的饭菜是什么滋味。 其实工人们**不过是想吃口好饭,既然现在李伟明做得比马华强多了,谁还非要傻柱下厨?更何况傻柱昨天掉进粪坑,不做饭反倒更好。 领到饭菜的工人都对李伟明赞不绝口。李伟明见状,转头对许大茂说:看见没?大伙儿都觉得我这手艺还行。 见**的人都被控制住了,许大茂立刻换了副嘴脸:伟明,恭喜你啊! 用不着恭喜。李伟明冷冷道,我就问你,刚才说我要是做饭还行,你要怎么着来着? 许大茂赔着笑脸求饶:我那都是被人**的胡话,你可别当真啊! 不好意思,我当真了。李伟明面无表情,看在同住一个院的份上,不用你吃一年屎,今天就吃一次吧!说着指了指许大茂手里的饭盒——刚才他听得清清楚楚,那里面装的是准备往他脸上扣的猪粪。 许大茂脸色惨白,求助地望向杨厂长:厂长您评评理,我都道歉了,他还揪着不放...... 杨厂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两天为食堂的事够头疼了,好不容易李伟明解了围,这许大茂还来捣乱。 许大茂这回可把杨厂长惹恼了。 杨厂长夹了口菜,板着脸对许大茂说:许大茂,你可真会摆谱!自己闯的祸让我来收拾烂摊子?你觉得像话吗? 这话让许大茂心里直发凉,看来杨厂长是不打算管这事了。 许大茂赖着不走,李伟明倒也不急。毕竟在饭点逼人吃猪粪,确实影响大家食欲。 许大茂,李伟明开口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不吃可别怪我! 许大茂今天铁了心不吃这猪粪——太丢人了!这么多工友在场,要是真吃了,以后还怎么在轧钢厂混? 见许大茂死活不肯,李伟明拽着他就往厂区小树林走。到了地方许大茂傻眼了,这儿散步的工人比食堂还多! 最后问一次,吃不吃? 不吃!**也不吃! 李伟明脸色一沉,许大茂刚要喊,就被一饭盒猪粪糊了满脸。李伟明顺势一抬他下巴,大半坨猪粪直接咽了下去,恶心得许大茂直干呕。 不少自带午饭的工人都看呆了,原本还有人同情许大茂,结果这货突然破口大骂: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这下可把大伙儿惹毛了: 这孙子吃了猪粪,嘴比粪还臭! 难怪放的都是臭片! 真晦气,吃个饭碰上这种恶心事! 看着许大茂气急败坏的样子,李伟明咧嘴一笑:怎么?嫌不够丢人?还想玩点更**的?尽管放马过来! 许大茂瞥了眼李伟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是真不敢再招惹这个煞星了。 许大茂瘫坐在地,满脸颓丧地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却无计可施。 见他这副狼狈相,李伟明心满意足地转身回了厨房。刚进门,工友们就纷纷竖起大拇指围上来。 伟明兄弟真有两下子,又是看病又是掌勺,本事大着呢! 往后要是天天能吃上伟明做的饭,那可真是享福喽! 要我说,伟明这手艺可比傻柱强多了! 岂止是强?傻柱连给伟明打下手都不配! 几个女工更是眼冒星星:伟明长得精神,本事又多,要不是我已经嫁人了...... 得了吧,我看你是馋人家身子!旁边女工笑着打趣。 你又没试过,咋知道人家行不行?众人哄笑着闹作一团。 转眼几大锅菜就被抢购一空,没打上饭的工人满脸遗憾。 杨厂长把李伟明请到办公室,紧紧握着他的手:伟明啊,你可帮了大忙!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 厂长,这事不急。李伟明笑着推辞。 正要离开时,杨厂长又叫住他:对了,沈老吃了你开的药,身子骨好多了,特地让我谢谢你。 应该的。李伟明谦逊地说。 还有......杨厂长欲言又止,昨天傻柱那事惹得沈老不高兴,多亏你...... 为领导分忧是分内事。李伟明说完便告辞了。 第139章 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杨厂长张了张嘴,终究没把话说出口。 ...... 四合院里,在外闲逛一天的傻柱哼着小曲回来了。 傻柱正美滋滋地等着杨厂长派人来请他回去。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是杨厂长不亲自来请,他坚决不回去上班。而且必须得让杨厂长开着厂里那辆唯一的吉普车来接他,这样才够排面。 正想着呢,李伟明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四合院。 傻柱一看见他就来劲了,扯着嗓子喊:李伟明,你小子赶紧去洗洗干净,准备好跳粪坑吧!别让你这一身脏东西把咱厂的粪池给糟蹋了!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在这儿嘚瑟,真是个蠢货!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 这时候秦淮茹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傻柱还优哉游哉地在那儿喝茶,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她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说:傻柱!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喝茶?赶紧想办法回去上班啊!要不然后果...... 傻柱满不在乎地打断她:秦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杨厂长肯定得派八抬大轿来接我回去。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秦淮茹看他这副德行,气得牙痒痒,强压着火气说:你还在做白日梦呢?李伟明今天都顶了你的位置,听说杨厂长要让他当后厨的厨师长了! 傻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就他?连大锅饭都不会做的废物? 人家不仅会做,味道比你做的强多了!我今天都尝过了!秦淮茹说完赶紧往屋里走,生怕被婆婆和丈夫看见。临走还丢下一句:等着你的八抬大轿吧,黄花菜都凉了!你个傻子自生自灭去吧! 回到屋里,秦淮茹还是气得不行。以前靠着傻柱的关系,她用一两饭票就能吃饱,现在这好事算是彻底黄了。 今天食堂换人打饭了。 往常这活儿都是厨师长亲自负责的,可李伟明急着回四合院,就把打饭的差事交给了马华他们。平日里,这活计都是傻柱亲力亲为。 给工人们打饭时,傻柱特别享受那种掌握分量的权力感。大伙儿都眼巴巴盼着他能多给舀一勺,不少女工还冲他抛媚眼,就指望他的勺子能多抖两下。在轧钢厂食堂吃饭的工人们,都对傻柱客客气气的——要是不讨好他,少给你打一勺,那可要吃大亏。毕竟吃饭是天天都要的事,省下来的饭票攒一年,能给家里孩子添件新衣裳。 秦淮茹平时花一毛钱饭票就能吃饱,今天却碰上了马华和王胖子当值。这两人办事特别较真,尤其是王胖子,抠门得很,还琢磨着克扣些饭票攒私房钱。加上李伟明做的饭菜特别抢手,打多了就得少收饭票钱。 轮到秦淮茹时,王胖子只给了小小一勺。她顿时拉下脸:胖子,怎么就给这么点儿? 王胖子头回体会到傻柱打饭时的威风,斜眼瞥着她说:秦淮茹,我这可是按规定份量给的。 你没见过傻柱平时怎么给我打饭吗?秦淮茹提高嗓门,等傻柱回来有你好看! 王胖子边给其他人打饭边嗤笑:还提傻柱呢?就李伟明这手艺,杨厂长还会用傻柱?别做白日梦了! 这话可把秦淮茹气坏了——往常王胖子在她面前跟孙子似的,现在竟敢这么说话。更糟的是饭根本不够吃,她把火全撒在傻柱头上,气鼓鼓地回了屋。 傻柱瞧见秦淮茹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明白她肯定在埋怨自己。他知道李伟明厨艺不错,但一直觉得对方顶多是个饭店厨师,做大锅饭的本事肯定比不上自己——那可是他苦练多年才掌握的绝活。 李伟明居然会做大锅饭?这事儿可真是稀奇!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一个大夫竟然跑厨房掌勺去了。 谁请的他去的? 该不会是他自个儿跟杨厂长毛遂自荐的吧? 傻柱这会儿脑子里跟浆糊似的。 越想越乱! 要是李伟明真当上轧钢厂的厨子。 自己回厂子的事儿可就彻底泡汤了。 傻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到后院把李伟明给收拾了。 这李伟明也太招人恨了。 后院里头。 李伟明搬出躺椅,舒舒服服地靠在屋檐下头。 小风一吹,别提多自在了。 今儿个在厂里吃饱喝足,回家都不用开火了。 想到傻柱知道饭碗被抢时那副嘴脸。 准得气得跳脚。 李伟明想着想着就乐出了声。 今儿回来得早。 他正悠哉悠哉歇着呢。 没过多久易中海进了院子。 瞧见傻柱还优哉游哉地喝茶。 傻乎乎等着杨厂长来求他回去。 易中海这火蹭就上来了。 可他知道傻柱什么德行。 这小子就跟个炮仗似的。 好声好气说话还能商量。 要是跟他嚷嚷。 他立马就能炸。 易中海强压着火气。 走到傻柱跟前:柱子,你这茶喝一天了吧? 傻柱咧嘴一笑:一大爷您说笑,我这是早上没喝完的,别浪费嘛! 易中海实在绷不住了,嗓门都高了:还喝呢!再喝下去厨子的差事真黄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秦淮茹说的八成是真的。 可面子上挂不住。 还装模作样地说:您别逗了,我那差事不是早没了吗? 易中海看他这德行。 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本来还指望杨厂长消气后。 想办法让傻柱回去。 毕竟厂里少不了他这号人。 谁知道今天李伟明去了食堂。 做的菜比傻柱还香。 易中海这下真急了。 可回来看见傻柱这德性。 干脆扭头就走。 下工回来的邻居们都在议论李伟明做饭的事。 傻柱这才慌了神。 没工作就没钱。 没钱他的女神秦淮茹准得跟别人跑。 这可要了傻柱的命。 这两天全院都在夸李伟明手艺好。 连秦淮茹也不搭理傻柱了。 傻柱急火攻心。 直接病倒在床起不来了。 易中海领着傻柱去医院检查,结果出人意料——医生诊断是多年前的蛇毒突然发作。大伙儿都懵了:上回傻柱掏鸟窝被蛇咬,明明早就治好,谁能想到**一直藏在身体里?偏巧赶上他这几天情绪低落,这陈年蛇毒就趁机作乱了。 听说傻柱倒下,易中海急得团团转。他越想越心酸:先前培养贾东旭当养老依靠,好不容易把人带出师,徒弟却突然瘫痪;如今费尽周折把傻柱推上食堂主任位子,不到半年就被保安轰出轧钢厂。这两天正为傻柱复工奔走,偏偏这节骨眼上又出事。医院明确表示这是心病引动蛇毒,他们从没见过这种病例,根本治不了。 何雨水哭成了泪人。兄妹俩相依为命,她还没工作,全家都指望哥哥。现在顶梁柱倒了,小姑娘慌得六神无主。屋里气氛凝重,连见多识广的聋老太太也束手无策——这可是全国顶尖的急诊科都解决不了的难题。 最后还是聋老太太打破沉默:雨水,去找李伟明试试。整个四合院就数何雨水没得罪过李伟明,平时还能说上话。何雨水冲到后院时,李伟明早瞧见了却假装没注意。听小姑娘带着哭腔说完来意,他心里门儿清:早在送医前就看出傻柱是郁结引发旧毒。但想到这人向来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先前压根没打算插手。 何雨水实在没辙了,才来找李伟明帮忙。 李伟明瞥了她一眼:雨水,连龙京医科大一附院都治不了,你来找我?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何雨水一听,以为李伟明不愿救她哥,一声跪下了:伟明哥,我知道我哥得罪过你,但他现在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吧! 李伟明心想,何雨水在这满是算计的四合院里还算不错,平时独来独往,人也老实,对他一直挺好。虽然傻柱总想坑他,但何雨水常劝她哥别惹事。 看她这副模样,李伟明故意叹口气:雨水,你哥中蛇毒时,我就告诉过他解毒的法子,让他好好想想。 何雨水还想追问,见李伟明态度坚决,只好匆匆赶回家。 易中海见她回来,急忙问:雨水,李伟明怎么说? 何雨水抹着泪:一大爷,伟明哥说,解毒的法子他早就告诉我哥了,现在还能用。 众人一听,都不吭声了。易中海想起当初李伟明让傻柱喝**尿解毒,傻柱嫌丢人,觉得李伟明耍他,就没照做。后来蛇毒潜伏,傻柱以为没事了,谁知今天突然发作。 傻柱气得抓起石枕砸地上:李伟明这**!上次害我掉粪坑,现在又让我喝**尿!他存心整我!等我好了非弄死他不可!骂完就喘不上气。 聋老太太心疼坏了,再这样下去,傻柱连床都起不来。她问易中海:中海,你觉得李伟明的法子能信吗? 易中海沉默良久:老太太,试试吧,就算治不好,起码死不了,总比干等着强。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又嚷开了:**我也不喝!你们是不是跟李伟明那个**一伙的? 老太太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朝一大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狗吠声。 李伟明慢悠悠走出来,看见小黑正追着一大爷满院子跑。 易中海手里攥着个玻璃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裤腿都被狗撕成了布条。 伟明!快把你家这畜生牵走!易中海边跑边喊,它这是要我的命啊! 李伟明抄着手看热闹。 一大爷被狗追得东倒西歪,模样滑稽得很。 哟,一大爷,您怎么招惹我家黑子了?李伟明故意问道。 我就是想接点狗尿!谁知道这畜生翻脸不认人!易中海喘着粗气,平时我可没少喂它肉骨头! 第140章 这出戏就是李伟明特意安排的。 其实易中海不知道,李伟明早就看见他了。 这出戏就是李伟明特意安排的。 一大爷,我家黑子的尿可金贵着呢!李伟明扯着嗓子喊,您让傻柱好好喝,保管药到病除! 这一嗓子喊得全院都听见了。 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凑到傻柱家窗户底下。 易中海端着瓶子进屋时,傻柱看见里头黄澄澄的液体,再听见外头的喊声,气得脸都绿了。 易中海满脸惊讶:中海,你让狗咬了? 易中海苦笑着摇头:老太太别担心,只要傻柱能好起来,我这伤不算啥。 傻柱瞪着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一大爷,快把那玩意儿拿走!**我也不喝! 易中海板起脸:傻柱,命要紧!我看李伟明那小子有两下子,你喝了兴许真能好。 您饶了我吧!我宁可死也不喝这玩意儿!傻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聋老太太叹气道:柱子啊,你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不喝真要出人命,喝了说不定还有救。 老太太!我要是喝了这个,往后还怎么做人?傻柱死死抿着嘴。 门外看热闹的街坊急得直搓手,就等着看傻柱喝尿呢。可这小子牙关紧咬,死活不张嘴。 易中海见傻柱这么倔,有点动摇了,把瓶子往桌上一放。 这时李伟明走进来:一大爷,傻柱肯定不会主动喝。您得做主啊!这尿凉了更难喝,药效也差。他这病就得趁热喝尿才能好! 易中海一咬牙,又把瓶子抄起来:柱子!多大风浪你都过来了,这点小事就怂了? 许大茂在门外起哄:就是!你丫屎都吃过,喝口尿怕啥?这可是救命良药! 易中海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这孙子净添乱! 傻柱一听更来劲了:一大爷,您让我去死吧!我死也不喝! 见易中海又犹豫了,李伟明指着病怏怏的傻柱说:一大爷,您可不能心软!这一犹豫就要了傻柱的命。不方便动手,外头不是还有几个壮小伙吗? 易中海想了想,朝门口喊:解放!过来帮忙按住傻柱! 傻柱一听要动粗,刚要起身,阎解放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他按在床上。要知道,傻柱可是四合院最能打的! 傻柱病得不轻,可发起狠来阎解成一个人根本按不住。 这时刘光天和刘光福冲进屋里,三人合力才把傻柱制服。 一大爷拿着瓶子往傻柱嘴里灌,但单手使不上劲。 李伟明对许大茂说:这事你得搭把手,不然傻柱喝不下去! 许大茂乐呵呵跑过去,不等一大爷发话就抢过酒瓶,捏住傻柱鼻子喊道:快喝!一大爷弄这些狗尿多不容易! 他一手掐鼻子一手灌,转眼整瓶狗尿都进了傻柱肚子。 众人笑着松手,傻柱恶心得直干呕。这尿*味比掉粪坑还冲,他想吐却被李伟明的银针止住。 许大茂你个**!傻柱破口大骂,满屋顿时臭气熏天。 许大茂憋着笑:良药苦口懂不懂?我这是救你...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喷了。门外看热闹的也都哄笑着散去。 傻柱呆坐床上,半晌才瞪着易中海憋出一句:您可真是我亲大爷! 易中海知道傻柱记恨,但觉得值得。他轻声说:你好好歇着,我得去包扎狗咬的腿。说完跛着脚走了。 聋老太太嘱咐完何雨水也离开了。 何雨水劝道:哥,一大爷为你腿都让狗咬烂了... 滚一边去!傻柱怒吼,刚才灌尿时你怎么不吭声?我还是不是你亲哥! 何雨水抹着眼泪摔门而去。 何雨水走到门口,瞥了眼傻柱,气呼呼地说:你是我亲哥?饭盒都送给对门那个半吊子寡妇,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扭头就走。 刚出门就撞见秦淮茹站在那儿,正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她,看得何雨水浑身不自在。 ...... 第二天清早,聋老太太刚起床就急忙往傻柱屋里赶。屋里已经围了好几个人,只见床前一大滩黑血触目惊心,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傻柱趴在床边不停吐着黑血块,易中海急得直搓手,聋老太太更是火烧眉毛:中海,雨水去找李伟明了吗? 老太太别急,雨水已经去了,应该快回来了。易中海刚说完,聋老太太就跺着拐杖骂:那小兔崽子要是害了我家柱子,我跟他没完! 这时何雨水气喘吁吁跑回来,脸色煞白。易中海见她独自回来,连忙问:李伟明呢? 一大爷,伟明哥根本不在家,屋里没人! 易中海顿时脑袋嗡嗡响。突然角落里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我说什么来着?喝狗尿解毒?傻柱这回怕是要交代了! 众人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没腿的贾东旭不知什么时候溜进屋,正趴在地上说风凉话。聋老太太想起之前的事,气得抡起拐杖就打,贾东旭双手撑地飞快爬了出去。 易中海虽然瞪了贾东旭一眼,心里却打起鼓:莫非真被李伟明耍了?可狗尿也不至于让人吐血啊,还是黑血...这分明是中毒的征兆。 一大爷,现在可怎么办啊?何雨水急得直跺脚。虽说平时总跟哥哥赌气,但到底是亲兄妹,这会儿她急得眼泪直打转。 快送医院!傻柱八成是中毒了,都怪李伟明那**骗人! 易中海说着就要背傻柱去医院,可一伸手才发现自己少条胳膊,气得直跺脚。他在院里挨家挨户求人帮忙,结果没一个愿意搭把手。 正着急时,瞧见许大茂晃悠过来。易中海连忙喊住他:大茂啊,傻柱病得不轻,你帮忙背他去医院行不? 许大茂斜眼瞅了瞅,捏着鼻子直撇嘴:一大爷您逗我呢?这货昨晚灌了狗尿,臭得能熏死苍蝇,让我背?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易中海一把拽过许大茂,压低声音威胁:你小子前儿个把傻柱踹进粪坑的事,我可还记着呢。今儿个你要肯帮忙,这事就算翻篇。要不然... 少来这套!许大茂满不在乎地抖着腿,谁不知道是李伟明干的?您可别血口喷人! 装什么糊涂?就因为你那破事,杨厂长连沈老都得罪了。要是我去厂里说道说道...易中海阴着脸冷笑,你这放映员的饭碗怕是端不稳喽!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杨厂长上次发火把傻柱赶出轧钢厂的狠劲,要是知道**...他咽了口唾沫,不情不愿地嘟囔:得,看您老面子... 刚进屋就被满地黑血恶心够呛。许大茂骂骂咧咧背起傻柱,易中海和何雨水紧跟着往医院跑。 刚出胡同口,正撞见李伟明拎着猪肉土豆哼小曲。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去就骂:姓李的畜生!把傻柱害成这样,你倒有脸买肉庆祝?是不是巴不得他死啊? 易中海说完,李伟明来到傻柱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傻柱,发现对方嘴角还残留着黑褐色的血渍。李伟明绕着傻柱转了一圈,又回到易中海面前。 看着怒气冲冲的易中海,李伟明笑着说:一大爷,连您这么精明的人都怀疑我的医术,看来还是信不过我啊! 傻柱都成这样了,让我怎么相信你?易中海满脸不悦。 既然一大爷不信我,那您手臂接骨的事就算了吧。李伟明故意叹气。 易中海激动地说:李伟明,**归**!你看看傻柱现在这副模样,叫我怎么相信你? 沈老的病我都能治好,傻柱这点小毛病算什么?李伟明说完,又走到傻柱身旁。 他在傻柱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话音刚落,傻柱突然暴怒,把嘴角的血渍往许大茂背上一抹,抡起拳头就往许大茂头上砸。 许大茂被打得眼冒金星,慌忙扔下傻柱逃窜。傻柱在后面穷追不舍,怒吼道:许大茂你个**,竟敢坑我! 看到这一幕,易中海和何雨水都惊呆了。李伟明走过来笑道:一大爷,您看傻柱这样子像快死的人吗? 易中海一时语塞。他不明白李伟明说了什么,竟让奄奄一息的傻柱瞬间生龙活虎。众人惊讶地看着傻柱追打许大茂。 看着傻柱追打许大茂的架势,易中海感觉四合院的又回来了。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病人的影子? 易中海好奇地问:伟明,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爷,不用送医院了,咱们的战神回来了!李伟明指着傻柱说。 此时傻柱已经抓住许大茂,吓得许大茂两腿发软。 易中海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伟明刚才明明看见傻柱吐黑血了,怎么转眼间就没事了? 那是他把体内带蛇毒的淤血吐出来了,毒血排干净自然就恢复了! 易中海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吐出来的是有毒的淤血。 他这才确信李伟明没有骗人。 易中海对李伟明的医术更加佩服了。 连京城最好的医院都治不好的病,李伟明居然用一泡尿就解决了。 难怪孙院长一直想把李伟明挖走。 这小子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不仅医术高明,连厨艺也是一流。 放眼整个四九城,能和他比肩的恐怕没几个。 说到做饭这事,易中海就发愁。 他试探性地问李伟明:伟明啊,你这么好的医术,难道真要在轧钢厂食堂干一辈子?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一大爷,您这不是关心我吧?是替傻柱打听消息来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替傻柱问问,那小子除了做饭啥也不会,这辈子顶多当个好厨子,哪像你样样精通。 实话跟您说吧,我也不想在食堂待着,整天烟熏火燎的谁受得了?可傻柱非要跟我打赌,我也没办法。 第141章 我会教训他的 易中海点点头:明白了,又是傻柱这混账惹的事。我会教训他的,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毕竟都是一个大院的。 李伟明没说话。 他望向不远处,只见傻柱正骑在许大茂身上狠揍,许大茂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易中海好奇地问:伟明,你跟傻柱说什么了?把他气成这样? 李伟明笑着说:我昨晚告诉许大茂,要是傻柱实在不肯喝尿,喝蜂蜜也能解毒。让他把家里那半瓶蜂蜜拿来,结果这孙子拿了瓶狗尿,硬给傻柱灌下去。傻柱知道后能不火吗? 易中海一听也来气了:许大茂这**,活该挨揍! 看着傻柱痛打许大茂,李伟明吹着口哨走了。 等傻柱出够了气,易中海才上前拉开两人。 傻柱怒气冲冲地瞪着许大茂。 这两天被赶出轧钢厂,又被李伟明抢了厨师长的位置,他正憋着一肚子火。 今天可算找到出气筒了。 许大茂被松开后,满脸委屈地望向易中海。 他哭丧着脸说:一大爷您这不是坑人嘛!您瞅瞅傻柱那生龙活虎的样儿,哪像有病?要我说该去医院的是我才对! 易中海瞪了许大茂一眼:像你这种祸害就该直接送停尸房,挨揍纯属活该!说完领着傻柱就往四合院走。 许大茂孤零零坐在马路边,呆坐了好一阵。见人都**了,才慢吞吞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傻柱你个**敢打老子,这事儿没完!等老子找到机会非弄死你不可! 他在路边骂骂咧咧半天,过足嘴瘾后,也只能灰溜溜回家。 ...... 转眼过去七天。 李伟明在轧钢厂后厨干得风生水起。现在厂里食堂天天爆满,连不少平时不在厂里吃饭的人都慕名而来。短短几天,食堂收入直接翻了一番还多。 王胖子他们暗地里没少捞油水,李伟明心里门儿清。但他觉得大伙儿挣点外快不容易,只要别太过分就睁只眼闭只眼。 这段时间李伟明没少教后厨这帮人手艺。其实这些厨子底子都不差,关键步骤和配料配方以前傻柱一直藏着掖着,就连徒弟马华也是挤牙膏似的教一点儿。 李伟明可不一样,他身怀顶级厨艺,随便点拨几下就能让这些人水平大涨。马华学得最认真,进步也最快,李伟明这才明白傻柱为啥收他当徒弟——这确实是块好料子,可惜被傻柱耽误了。 最近李伟明重点栽培马华。跟整天琢磨捞钱的王胖子他们不同,马华一心扑在厨艺上。现在后厨的活儿基本都交给马华带着其他人干,李伟明就在旁边指点。 既能赚钱又能学本事,打饭时还能摆摆谱,这帮厨子感觉遇上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个个干劲十足。 李伟明刚进厨房,王胖子就麻利地沏好茶端过来。其他厨子也都规规矩矩站成一排,满脸敬重地望着这位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厨师长。 自从李伟明来到后厨,大家都跟着沾光。 没人不佩服李伟明的本事。 在他们眼里,李伟明简直就是厨神! 谁敢不敬着他? 见人都到齐了,李伟明清了清嗓子,招手让马华站到前面来。 马华平时不爱争抢,总是默默站在后面。 李伟明让他站到自己椅子旁,对众人说道:“从今天起,我就不多管了,你们的厨艺都有长进……” 话还没说完,王胖子赶紧插嘴:“都是厨师长教得好!大伙儿都感激您呢!” 李伟明扫了一眼众人,接着说:“所以,今天的早饭开始,由马华带着你们做。有不懂的再来问我,我不插手了。你们迟早要独当一面,我不能耽误你们进步。好好干,我相信你们以后都能当上厨师长!” 这话一出,大伙儿干劲十足。 马华却有点慌:“厨师长,我觉得自己还不行……” 他这人老实,就是胆子小。 李伟明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干,有我兜底,别怕!今天就由你带着大家做饭,待会儿我来验菜!” 说完,李伟明转身走了。 马华一咬牙,硬着头皮开始做饭。 时间过得飞快,还没到开饭点,轧钢厂食堂外就挤满了人。 **一大早,轧钢厂后厨还没开始打饭,外面就已经排起长队。 工人们攥着饭盒,伸长脖子往厨房里张望,生怕抢不到饭。 轧钢厂的饭菜又香又便宜,谁不想来吃? 以前傻柱做饭也就那样,有些人嫌不值,宁愿自己带饭。 可自从吃了李伟明做的,吃一次就上瘾,大伙儿都赶早来排队。 眼看开饭时间快到了,马华他们急得直冒汗——李伟明还没来,他们心里没底。 今天的饭是他们完全**做的,李伟明一点没插手。 上次傻柱走后,他们自己做了一顿,难吃得要命,差点被工人们骂死,到现在还有阴影。 马华急得直转悠,可那年代没手机,想找李伟明?门儿都没有! 李伟明向来神出鬼没,想找他可不容易。 马华急得直搓手,差点就要拜菩萨了。 眼看就要开饭了,只剩最后五分钟。 李伟明不紧不慢地从外面晃了进来。 他一出现,所有人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地。 总算踏实了! “师傅,您可算来了!我们都快急疯了!”马华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李伟明摆摆手:“慌什么?按我教的法子做,味道保准差不了!” 说完,他抄起勺子尝了尝马华他们单独准备的早饭。 说实话,味道确实差了点意思。 但对只学了一周的马华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普通人根本吃不出差别,除非是专业的美食家。 正尝着呢,外头已经有人等不及了,哐哐敲窗户。 “赶紧开饭啊!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伟明瞥了眼挂钟,还有三分钟。 他抓紧时间给马华他们指出几个小问题。 七点整,窗外又响起催促声。 李伟明点点头,示意马华开窗打饭。 马华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了窗口。 李伟明冲大伙儿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刚开始马华心里直打鼓。 可看到工人们吃得津津有味,他这才松了口气。 两天后,马华他们彻底掌握了做饭的诀窍。 李伟明彻底轻松了,只需要在饭做好后提点几句。 马华学得挺快,一直没出什么岔子。 工人们都很满意,马华他们也越来越有信心。 自从李伟明接管后厨,这帮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钱赚到了,成就感也有了,干活自然更卖力。 李伟明还教他们:干活别磨蹭,完事儿爱干嘛干嘛。 这下大伙儿学会了时间管理,尝到了甜头。 最近连采购食材的活儿,李伟明都交给了马华和王胖子。 马华手艺不错,就是脑子转得慢。 王胖子机灵,可小心思太多。 让他俩搭档正好互补。 采购食材可是肥差,轧钢厂后厨最吃香的活儿。 李伟明把这美差交给他们,马华和王胖子感动得五体投地。 …… 四合院这边,李伟明十点多就回来了。 傻柱这两天愁眉苦脸的。 杨厂长非但没派人请他回去,反倒吩咐保安见他就轰。 现在连轧钢厂大门都进不去,傻柱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这辈子头一回这么慌。 最近连他心仪的女神秦淮茹都不拿正眼瞧他了,傻柱整个人都懵了。 这天看见李伟明十点多才回四合院,傻柱觉得特别奇怪。往常这个点儿正是轧钢厂后厨最忙活的时候,李伟明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 李伟明,这做饭的点儿你咋回来了?该不会跟我似的被人轰出来了吧?傻柱忍不住问道。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故意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傻?我让王胖子他们负责做饭了。 哈哈哈!傻柱笑得直不起腰,就王胖子那手艺?连马华都颠不动大勺,更别说他了,你就等着挨骂吧! 傻柱你还不知道吧?李伟明冷笑,这两天都是王胖子他们做的饭,工人们都说味道不错。 傻柱笑得肚子疼。在他眼里,王胖子连切菜都费劲,更别提做饭了。 见傻柱还在笑,李伟明话锋一转:这事儿先不说。前两天打的赌,你是不是该兑现了? 傻柱顿时僵住了。之前他夸下海口,说要是三天内回不了后厨,就去钻秦淮茹的被窝。结果这都一个礼拜了,他还闲在家里。 傻柱这人有个优点,就是说话算话。不像许大茂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输了还找各种借口耍赖。可眼下这个赌注,真要兑现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且不说贾东旭还活着,就算他死了,傻柱也不敢往秦淮茹被窝里钻啊。要是让贾东旭知道了,非得闹出人命不可。再说秦淮茹家还有个厉害婆婆贾张氏,再加上那个鬼精鬼精的棒梗,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更糟的是,最近秦淮茹压根不理他了。傻柱想兑现赌约,可这难度实在太大了。他站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见傻柱迟疑不决,李伟明故意激他:柱子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权当我没听过这话!回头我就告诉大家,你跟许大茂一样都是光说不练的软蛋! 这话可把傻柱惹毛了,他瞪圆了眼珠子嚷道:放**屁!我何雨柱吐口唾沫都是钉!你等着瞧好吧! 李伟明满意地点点头。 他倒要看看这个愣头青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就贾东旭那个暴脾气...啧啧。 李伟明拍拍傻柱肩膀:是条汉子!不过贾东旭可没那么大气量,你小子可掂量清楚了,这事儿要穿帮了... 用不着你操心!横竖都是我自个儿的事!傻柱梗着脖子打断他。 第142章 可牛皮都吹出去了 目送李伟明晃悠回后院,傻柱顿时蔫了。这要真被人逮着,别说贾家饶不了他,就是蹲号子也得脱层皮——听说里头最恨这种下作勾当。 可牛皮都吹出去了... 傻柱瘫在椅子上直挠头,从日上三竿想到夕阳西下也没憋出个好主意。除非贾家突然死绝户,还得秦淮茹心甘情愿跟他...正胡思乱想呢,易中海火急火燎冲进来。 还在这儿挺尸呢!知道今儿厂里饭菜谁掌勺吗?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傻柱懒洋洋翻个白眼:总不会是**的吧? 混账东西!易中海气得胡子直颤,马华带着人把宴席办得漂漂亮亮,李伟明压根没沾手! 早知道了。傻柱翘起二郎腿,人家十点多就回来跟我打过招呼。 他心里难受极了。 要是马华真能当上主厨,自己就别想在轧钢厂食堂混了。就算李伟明走了,这碗饭也轮不到他吃! 傻柱急得直跺脚,但在一大爷面前还得强装镇定。 知道了还不赶紧想办法!你这孩子真要急死我!易中海气得直拍大腿。 一大爷您别操心,马华那几个小子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见傻柱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易中海气得甩手就走。 ...... 厂里最近都在传,食堂的饭菜不是李伟明做的。杨厂长坐不住了,亲自找李伟明问个明白。 没错,现在都是马华他们在掌勺。李伟明爽快地承认了。 看着杨厂长惊讶的表情,李伟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周前马华他们做的还是猪食呢! 伟明啊,你到底使了什么魔法?傻柱带他们这么多年都没长进,怎么到你手里几天就脱胎换骨了? 李伟明笑道:这事儿真不赖马华。傻柱藏着掖着,关键手艺半点不教。其实他们底子不错,一点就透。 杨厂长恍然大悟:这个傻柱!难怪马华跟他这么久还是个半吊子! 这下您该放心了吧? 有你在我当然放心! 工人们渐渐知道饭菜是马华他们做的,李伟明只是从旁指导。尝着味道不错,大家也就认了。 杨厂长还特意降了点菜价,这下更没人闹腾了。毕竟谁也不想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傻柱就是前车之鉴。 ...... 这几天傻柱可没闲着。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溜进秦淮茹家。越想越来劲,越想越上瘾,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看他整天愁眉苦脸的,李伟明把他叫到外边,指了指远处一个人影。 李伟明最近总在南铜锣巷鬼鬼祟祟地转悠,行为十分可疑。特别是老往有孩子的人家门口凑。 傻柱盯着看了半天,突然喊道:李伟明!这**该不会是个人贩子吧?咱们得赶紧报警! 李伟明拍拍傻柱肩膀,咧嘴一笑:傻柱啊,你要想爬上秦淮茹家那张热炕头,恐怕还得靠这小子帮忙呢。 傻柱瞪圆了眼:放屁!我傻柱能干这种缺德事? 李伟明又拍了拍他:这事儿全看你怎么操作。办好了不仅能兑现咱俩的赌约,还能讨秦淮茹欢心。你自己琢磨琢磨吧。说完笑着走了。 傻柱呆坐了半天,盯着那个人贩子,心里直打鼓。按他平时的脾气,早该冲上去把人按倒送派出所了。可被李伟明这么一说,他反倒犹豫起来。 思来想去,傻柱一咬牙,起身走进院子。正巧看见棒梗一个人在玩。他掏出块钱塞给棒梗:去供销社买糖吃。 棒梗乐呵呵地往外跑。傻柱也跟了出去。那人贩子在巷子里转悠半天没找到机会,突然看见个落单的孩子,掏出麻袋就把棒梗套了进去。 棒梗在麻袋里哇哇大叫,挨了一闷棍就没了动静。人贩子扛起麻袋,快步消失在巷子深处。 傻柱悄悄尾随,跟着人贩子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间偏僻小屋。人贩子开门进屋,把棒梗背了进去。 傻柱关上门,转身趴在墙头张望。 只见那人拽着棒梗进屋,三两下把他捆了起来。棒梗刚醒,还没出声,就被堵住了嘴,硬生生拖了进去。 傻柱眯眼细看,倒吸一口凉气,连声嘀咕:“好家伙!” 等了一会儿,人贩子拎着麻袋出门。傻柱趁机溜进院子,四下摸索,竟发现屋里藏着一条暗道。他蹑手蹑脚钻进去,底下是个宽敞的地窖,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晃着。 再一瞧,傻柱浑身一激灵——地窖里挤着五六个孩子,都和棒梗差不多大,四五岁的模样,有男有女,个个蔫头耷脑。 傻柱气得牙痒,扭头就往外冲,想去报案。半路忽然想起和李伟明的赌约,只好压着火,打算先履约,明早再报警。 天色渐暗,傻柱沉着脸回到四合院,正撞见贾张氏扭着腰进门。 贾张氏一见傻柱就翻白眼。这两天傻柱丢了差事,没往贾家捎饭盒,她肚子里早攒了一堆火。前些天刚尝到油水,如今又断了顿,她恨得直磨牙,张口就骂:“呸!窝囊废,当个厨子都能让人撵出来,丢人现眼!” 傻柱一听就炸了。最近总有人背后嚼舌根,他憋了一肚子气,瞪眼吼道:“贾婆子,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跟你爹一个德性,烂泥糊不上墙!” 傻柱最恨人提他爹,攥紧拳头就要动手,转念一想:跟这老虔婆较什么劲?恶人自有恶人磨,留着让那坏种收拾她! 他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傻柱对贾张氏说:贾婆婆,您先别急着骂我。我刚才瞧见有人领着您家宝贝孙子走了,您家啥时候有这么个亲戚? 贾张氏一听就懵了:柱子你胡说什么?我家哪有这样的亲戚!快说我孙子被带哪儿去了? 李伟明见贾张氏中计了,便领着她七拐八绕。巷子里黑乎乎的,贾张氏心里发毛,忍不住问:柱子,你该不会蒙我吧? 傻柱板着脸:贾婆婆,这事儿我能瞎说吗?大晚上的我陪您跑这么远图啥?您自个儿去吧,我不奉陪了!他估摸着快到地方了,指完路就假装要走。 贾张氏巴不得他赶紧走,等傻柱离开后,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着指引找了过去。傻柱悄悄尾随在后。 到了指定地点,贾张氏拍门就叫:挨千刀的!快把我孙子交出来!开门的人贩子二话不说,一棍子就把她敲晕了。 傻柱见状心花怒放,盘算着今晚能溜进秦淮茹屋里,美滋滋地回了四合院。 院门口,秦淮茹正带着两个闺女焦急张望,嘴里念叨:这老不死的,大晚上把棒梗带哪儿去了?傻柱没吱声,径直回屋。 他摸黑坐着,把窗户掀开条缝,贪婪地盯着对面秦淮茹丰腴的身段和俏脸,越想越得意,足足看了两个多钟头。 这会儿他巴不得贾东旭早点咽气,又觉得为个瘫子搭上性命不值当。奇怪的是,都快十一点了,往常早该回家的贾东旭至今不见人影。 秦淮茹琢磨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准是又带着棒梗去那家讨厌的亲戚那儿了。 提起那家亲戚,秦淮茹就一肚子火。那家人比贾张氏还难缠,偏偏贾张氏跟他们走得最近,真是臭味相投。 她拿这婆媳俩没办法,只好先回家哄小槐花和小当睡觉。这也不是贾张氏头一回这么干了,有她在,棒梗应该出不了啥事。 回到家,秦淮茹本想锁门,又怕他们回来进不了屋,就留了条门缝。反正门口有贾瘫子那条看门狗,一般人也不敢随便闯进来。 哄着哄着孩子,秦淮茹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另一边,傻柱瞅见秦淮茹进了屋,又在外头盯了半天。忽然看见贾东旭不知打哪儿冒出来,麻溜地钻进了家门口那口棺材里。看这架势,准是又在哪儿受了气,躲棺材里生闷气呢。 傻柱一看这情形,乐得心都要蹦出来了——老天爷都在帮他啊!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感觉离梦想就差一步了。 为了壮胆,傻柱翻出床底下藏了好几年的白酒,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等到半夜十二点,他蹑手蹑脚摸出门,先凑到棺材边听了听——里头传来呼噜声,这才放心。 转身溜进秦淮茹家时,傻柱紧张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借着月光,他看见小当和槐花睡得正香,秦淮茹也躺在床上。傻柱轻手轻脚摸过去,悄悄躺了下来。 其实秦淮茹一直惦记着棒梗,睡得并不踏实。感觉有人摸上床,她还以为是贾东旭溜进来了,吓得浑身绷紧——后悔没锁卧室门,让这瘫子钻了空子。 可等了半天,身后的人除了喘气声粗重、心跳特别快之外,倒没别的动静。这跟贾东旭那个鬼似的悄没声儿完全不一样...... 今天这事儿透着古怪。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后背一阵阵发凉。她悄悄扭头往后看,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惊叫出声——床上竟躺着个大活人! 别出声!傻柱一把捂住她的嘴。借着月光,秦淮茹看清是傻柱,顿时懵了。她知道傻柱对自己有意思,可没想到他今晚这么大胆。往常这傻小子连正眼瞧她都不敢,今儿个怎么...... 一股浓烈的酒气钻进鼻子。秦淮茹明白了:这是借酒壮胆呢。傻柱死死捂着嘴,一个劲儿挤眉弄眼。秦淮茹渐渐冷静下来——真要喊出声,傻柱肯定完蛋,自己也落不着好。 上回一大爷半夜送面粉,贾东旭差点没把她......这回要是发现床上躺着傻柱,还不得把她大卸八块?就算贾东旭不动手,传出去她也没脸见人了。这年头,男女之事最是要命,更何况贾东旭还是个瘫子,说破大天去也是他们理亏。 第143章 秦淮茹整晚都心神不宁。 见秦淮茹点头,傻柱这才松手。你疯啦?秦淮茹压着嗓子问。姐,我也是没法子。傻柱神神秘秘掏出一张纸条,有人塞信说棒梗被绑了,要我今晚必须来你家...... 秦淮茹展开纸条,手直发抖。棒梗出事?这可开不得玩笑!她急得团团转:不让傻柱留下,万一孩子真有个好歹;可要是被人发现......思来想去,她一咬牙扯过被子把傻柱裹得严严实实。 屋里还睡着两个孩子呢!这一夜,两人僵着身子,谁都没合眼。 秦淮茹整晚都心神不宁。 她既害怕傻柱的事被人撞破,又惦记着儿子棒梗的安危。 傻柱却满心欢喜。 能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共度良宵,他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五点。 天色渐亮。 秦淮茹生怕小当醒来撞见,更怕被贾东旭察觉。 她急忙催促傻柱离开。 傻柱恋恋不舍地溜出贾家,蹑手蹑脚往自己屋走。 经过棺材时,突然听见盖子响动。 他心头一紧——要是被贾东旭这个疯子发现,自己倒无所谓,可秦淮茹就遭殃了。 情急之下,傻柱猛地拍向棺材板,扯着嗓子吼道:贾东旭!你怎么没死在棺材里? 屋里秦淮茹被这声吼吓得一激灵。 她不明白傻柱哪来的底气——明明占了人家床铺睡了一夜,居然还敢理直气壮叫板。 莫非事情败露了? 秦淮茹慌慌张张冲出屋子,正撞见贾东旭爬出棺材。 贾东旭捏着尖细的嗓音骂道:大清早嚎什么丧?你从我家方向过来想干嘛? 这话听得秦淮茹后背发凉。 谁知傻柱竟梗着脖子说:我找秦淮茹啊! 秦淮茹气得眼前发黑——这蠢货非但不遮掩,反倒说得理直气壮。 贾东旭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从棺材里扑出来。 秦淮茹腿一软跌坐在地,心想这下全完了。 却听傻柱突然喊道:你家棒梗被人绑了!我好心来报信,你倒要掐死我?还有没有天理! 秦淮茹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贾东旭冷笑着啐道:关我屁事! 你可是棒梗亲爹!傻柱怒骂。 贾东旭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像锅底灰。 秦淮茹刚站起身,听到这话又跌坐在地。她气恼地瞪着傻柱,心想这人怎么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事都往外说,真是没脑子。 贾东旭恶狠狠地剜了傻柱一眼,冷声道:整天操心别人家孩子,有能耐自己生去!滚远点! 这时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朝傻柱招手。待傻柱走近,他皱眉问道:大清早的,你跟贾东旭那疯狗较什么劲? 傻柱咧着嘴嚷道:一大爷,棒梗让人拐跑啦!我好心给秦姐报信,那瘫子阴阳怪气骂我半天! 易中海闻言身子一晃,急忙追问:什么时候的事?谁告诉你的? 见易中海急得脸色发白,傻柱纳闷道:您怎么比贾东旭还着急? 闭嘴!易中海瞪眼呵斥,贾东旭那神经病听见又要**!快说清楚怎么回事! 傻柱挠挠头,带着易中海进屋,指着桌上的纸条:早起就看见这个,说棒梗被拐了,让我按地址去找。 易中海看完纸条,立刻对秦淮茹喊道:快!咱们去报警! 秦淮茹早急得坐立不安,三人火速赶往南铜锣巷派出所。民警听说又来报案,不禁头疼——这已经是这两天第五起儿童失踪案了。 得知有具体地址,**立即载着他们出发。天蒙蒙亮时赶到目的地,警察破门而入,傻柱也紧跟其后冲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见人贩子还在呼呼大睡。警察迅速将他制服。人贩子惊醒后瞪大眼睛嚷嚷: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傻柱冲上去就是一耳光:拐卖孩子还敢嚣张?两个警察厉声质问:快说,孩子藏哪儿了? 人贩子紧闭着嘴死活不认。这年头干这种勾当是要吃枪子的,他打定主意顽抗到底。 淮茹快来!傻柱突然大喊,一把撕开墙上的巨幅画卷,后面竟露出一道暗门。众人跟着钻进地下室,发现五个被绑的孩子,还有个鼻青脸肿的老太太——正是贾张氏。 她嗓子都喊哑了,一见秦淮茹就骂:死丫头现在才来!秦淮茹刚要扶她,老太太反倒耍起性子:我偏不走! 一大爷看不过去:那您就继续待着吧。见众人真要走,贾张氏慌忙追了出来。 警察把人贩子押走后,秦淮茹默默朝傻柱投去感激的目光。贾东旭仍坐在院里望天,对这一切漠不关心,气得秦淮茹直咬牙。 贾东旭沉默不语。 贾张氏气冲冲地走到儿子跟前:东旭!你媳妇和孩子整晚没回家,你倒好,既不着急也不搭理,还有没有良心? 贾东旭瞪着眼:妈,我这双腿都没了,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剜了儿子一眼,摔门进屋。 傻柱在家转悠半天,抬脚去了李伟明家。 李伟明瞧见他进门,故意打趣:哟,这不是抱得**归的傻柱嘛! 愿赌服输,别提那茬。傻柱绷着脸,今儿来是想问你,咋样才肯把厨师长的位子还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伟明拖长声调,突然这么有上进心? 淮茹放话了,我要不回去当厨师长,她这辈子都不理我。 所以来求我? 傻柱斩钉截铁。 李伟明竖起大拇指:衣带渐宽终不悔啊!佩服佩服! 少扯闲篇!傻柱急得直搓手,到底行不行? 找杨厂长说说也不是不行...李伟明眯起眼睛,但你得帮我办件事。 一百件都成!只要能当上厨师长! 听完李伟明开出的条件,傻柱当场僵成木头桩子。 傻柱听得头皮发麻——李伟明竟要他偷聋老太太的红木匣子! 那匣子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全院就他和一大爷见过。五年前他手欠想开匣子,刚摸到锁扣就被老太太抡着拐杖追打,气得老太太三天没下炕。 这些年再没人敢提这茬,偏生李伟明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竟要拿这当交换条件! 见傻柱愣在原地不动弹。 李伟明故意激他:傻柱,怂了? 不是怂!那红匣子是聋老太太的命根子,动不得!傻柱急得直搓手。 李伟明挑眉:秦淮茹在你心里就没分量? 这压根不是**事!傻柱涨红了脸,你要不乐意就拉倒! 再琢磨琢磨? 琢磨个屁!这事儿**也不能干!傻柱扭头就往外冲,活像后头有恶鬼追似的。 李伟明嗤笑一声,心里却犯嘀咕。最近总瞧见聋老太太抱着红匣子发呆,里头到底藏了什么宝贝?今儿个随口一提,竟把傻柱吓成这样,更勾起他的好奇。 正盘算着哪天偷摸瞧瞧,傻柱又风风火火折返回来,脸白得像纸。 哟,咱们四合院战神这是撞邪了?李伟明调侃道。 傻柱一把拽住他:让我躲会儿!你要敢告密我跟你没完!说着钻进里屋。 李伟明探头一瞧——杨厂长带着孙集贤院长进了院子,易中海点头哈腰在前头引路。 伟明!还不快来迎领导!易中海扯着嗓子喊。 李伟明心里暗骂马屁精,等两人走到跟前才不紧不慢笑道:什么风把二位贵人吹来了? 杨厂长打趣道:怎么,不请我们进屋喝茶? 您二位往门口一站,我家房梁都镀金了。李伟明侧身让路,快请进! 李伟明把杨厂长和孙院长迎进屋里。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 杨厂长转头对易中海说:中海,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我和孙院长有事要跟伟明谈。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出门,像个门卫似的站在李伟明家门口。 四合院里,邻居们听说杨厂长带着龙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一大早就来找李伟明,都好奇发生了什么,纷纷跑来看热闹。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易中海拦住了。众人只好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 好家伙,李伟明面子够大的,连一大爷都给他看门? 没这面子,能让两位大领导亲自登门? 天爷啊,这两位要是能去我家一趟,够我吹半辈子了! 李伟明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人比人气死人,人家年纪轻轻就有这排面... 人家医术好、厨艺棒、长得又精神,这就是本事! 我看这回准有大事! 秦淮茹也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话,再回头看看自家门口瘫在椅子上发呆的贾东旭,心里像刀绞似的。 要是当初选了李伟明,现在就是风风光光的李太太了。可嫁给贾东旭后,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特别是他瘫了以后,简直生不如死。 屋里,杨厂长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正题。 孙院长看不下去了:老杨,你要说不出口我来说。 李伟明心里一紧,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孙院长直接道:伟明,上次沈老答应的事批下来了,你现在是我们医院的正式医生了。 杨厂长赶紧插话:老孙,这话得说清楚。伟明是咱们厂卫生室和你们医院的共用医生! 孙院长哈哈大笑:老杨啊,你这是怕我们把人抢走吧? 孙院长拍着胸脯保证:老杨,我这人最讲信用,绝不会过河拆桥。这样,我给你们轧钢厂开个绿色通道,职工拿着工作证就能直接来看病。只要你们厂里一个电话,只要伟明没在手术,我保证随叫随到! 第144章 真的假的?他还有这手艺? 杨厂长故意打趣:老孙啊,李伟明现在还兼着我们食堂主任呢,要不你顺便帮我把这事儿也解决了? 孙院长一听就惊了,腾地站起来:真的假的?他还有这手艺? 我骗你干啥?杨厂长竖起大拇指,他炒菜的本事可不比动手术差! 孙院长来了兴致:那我可得尝尝!不过老杨,这人我真得马上调走,院里有个重要项目离不了他。 杨厂长立刻皱眉:说得轻巧!我们厂上万号人等着吃饭呢,食堂要是乱套可不得了! 两人正掰扯着,傻柱突然从里屋窜出来,赔着笑脸凑到杨厂长跟前:厂长,让我回食堂吧!上次是我不对,我保证...... 杨厂长被吓得一激灵,脸顿时拉得老长:你怎么在这儿?滚出去!想当食堂主任?做梦! 傻柱还不死心:厂长您再给次机会,我肯定...... 杨厂长直接打断:少废话!宁可让马华顶上也不让你回来! 杨厂长压根没想到傻柱会躲在里屋,这一嗓子把他魂儿都吓飞了。 你个混账东西!杨厂长气得直哆嗦,马上给我滚!这辈子都别想踏进轧钢厂食堂! 傻柱杵着不动还想辩解,杨厂长已经盘算好了——这些天马华他们跟着李伟明学得不错,饭菜工人们都夸好,何必再把这个刺头招回来添堵? 杨厂长回忆起往事,气得猛拍桌子:傻柱,快滚!非要我动手赶你吗? 见杨厂长态度强硬,傻柱无计可施。 但想到昨夜秦淮茹的话,他决定再争取一次。若进不了轧钢厂,秦淮茹怕是不会再理他了。没了秦淮茹,傻柱觉得生活都没了滋味。 平日连厂门都进不去,今天是他唯一的机会。 傻柱强压火气,赔着笑脸:杨厂长,您看能不能... 杨厂长瞪他一眼,指着门口: 傻柱明白纠缠无用,只得另想办法,垂头丧气地离开。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又见傻柱灰溜溜出来,知道他碰了钉子。可大家纳闷的是,傻柱为何躲进李伟明家?他俩向来不和。 一大爷也疑惑地望着傻柱。 傻柱刚出门,就见聋老太太在招手,便去了她家。易中海本想安慰几句,顾忌杨厂长在场,最终没开口。 屋里,杨厂长望着傻柱背影问李伟明:伟明,那傻子是来找你麻烦的? 李伟明笑道:杨厂长,您觉得他有这能耐吗? 杨厂长乐了:也是!看你收拾许大茂那帮人的架势,就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说完转向孙院长:老孙,抱歉刚才失态了,咱们谈正事。 孙院长打趣道:老杨,不聊厨子的事了? 玩笑话!我虽舍不得伟明,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当厨子太屈才了。老孙,你跟他说吧。 孙院长正色道:伟明,听说过断肢再植术吗? 李伟明点头。作为穿越者,他对这项技术了如指掌,连更高难度的断指再植都不在话下。最近他正打算给易中海做断肢再植手术。 这年代,断肢再植仅停留在理论和动物实验阶段,尚未临床应用。如此好的技术未能推广实属遗憾。他计划借易中海的病例,将这项技术推向临床。 没想到孙院长会亲自来找自己。 听完孙院长的话,李伟明点头道:孙院长,断肢再植这个技术我刚好有所了解。 孙院长闻言眉头微展,接着说:伟明啊,跟你说实话,五年前威盛部就让我们医院牵头研究断肢移植。可当时院里人手紧张,一直没重视起来。现在魔都六院的团队已经把这技术吃透了,马上就要投入临床。要是让他们抢先成功,咱们医院可就难看了,我这个院长也得挨批。 我看过你做手术,全院就你有这个本事能在短期内攻克这个难题。 李伟明正想和孙院长详谈,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 院子里敢跟一大爷叫板的没几个人。只见聋老太太抱着红木匣子,领着傻柱走了过来。 易中海纳闷老太太怎么又把傻柱带来了。杨厂长不待见傻柱,这事得从长计议。可老太太偏要带着傻柱来,让他摸不着头脑。 中海,你真要拦我?聋老太太见易中海挡路,脸色一沉。 老太太,刚才傻柱把杨厂长都骂跑了。这是厂里的事,咱们回头再商量傻柱复工的事吧。 聋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再不让开,我这拐杖可不认人! 易中海无奈,只得放行。 老太太进屋环视一圈,笑呵呵地问:哪位是杨厂长啊? 杨厂长看见老太太带着傻柱进来,没好气地说:我就是,有事? 我来给我这傻孙子讨个公道!老太太站得笔直。 杨厂长冷哼一声:老太太,您知道傻柱干了什么好事吗?他把沈老都得罪了,这事没得商量! 聋老太太把红木匣子往桌上一放,慢条斯理地说:要是沈老愿意原谅他,您这儿就没问题了吧? 那是当然!杨厂长继续说道,老太太,您真认识沈老爷子?我劝您还是带傻柱回去吧,轧钢厂他是回不去了! 聋老太太瞥了杨厂长一眼:这可说不准! 说着,她走到一旁,将那个红木匣子微微打开一条缝。 从里面取出一块绣花手帕递给杨厂长。 把这手帕交给沈煜那小子,就说这手帕的主人让他饶了傻柱。 杨厂长一时愣住了。 就这么一块手帕能让沈老放过傻柱? 更让他吃惊的是,聋老太太竟敢直呼沈老的名讳。 杨厂长犹豫不决时,聋老太太已经把手帕塞到他手里。 领着傻柱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顺便告诉沈煜,老太太我瞧不上他!就这点肚量,活该被关牛棚!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都明白了——聋老太太确实认识沈老! 杨厂长和孙院长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 杨厂长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小心收好手帕,对李伟明笑道:伟明啊,你们大院真是卧虎藏龙! 李伟明笑了笑:杨厂长,我们院里不光有能人,还有不少畜生呢。那老太太整天神神道道的,您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说着看向孙院长。 孙院长连忙接话:老杨,这事儿你也别太操心,把东西交给沈老自然就清楚了。 杨厂长点点头。 孙院长转向李伟明:伟明,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专门的科研实验室,还抽调了院里最优秀的年轻骨干。希望在你的带领下,明年开春这项技术就能投入临床。 听说上海六院预计明年六月才能完成,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而且必须成功! 见李伟明没说话,孙院长以为他压力太大。 其实李伟明正在琢磨聋老太太那个红匣子——一块手帕就能让沈老松口,看来这老太太确实不简单。 孙院长继续鼓励道:伟明,我知道这项技术难度很大。要完成血管、神经、肌腱、骨骼的吻合,术后还要克服感染、坏死等难关。后期还需要功能康复训练...... 压力是有的,但也不用太紧张。实在不行推迟些时日也无妨,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李伟明还在**,孙院长又喊了两声:伟明!伟明! 这一喊,李伟明总算回过神来。刚才孙院长说的话,他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 他定了定神,直接问:孙院长,咱们医院最近有需要移植的病人吗? 孙院长摇摇头,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伟明,你该不会想直接上手试试吧? 要是现在有这样的病例,我有把握试一试!李伟明语气坚定。 这话让孙院长更吃惊了。他没想到李伟明有这样的本事。 见孙院长一脸震惊,李伟明接着说:孙院长,要想技术领先,咱们就得往前多走几步。 孙院长来了兴趣,你还有什么好主意? 李伟明点点头:我觉得可以直接尝试断肢移植。 断肢移植?孙集贤瞪大了眼睛。这词他还是头一回听说。顾名思义,就是把一个人的肢体接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可比断肢再植难多了。不仅要面对手术本身的风险,最棘手的是移植后的排异反应。这在医学上可是个大难题。 李伟明居然提出这么大胆的想法,孙院长虽然觉得离临床应用还远,但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 伟明,你小子真让我刮目相看。孙院长摇摇头,别说现在没这样的病例,就算有,谁敢尝试啊?咱们还是先把断肢再植搞明白再说吧。 要是能找到合适的病例呢?李伟明追问。 孙院长不信:谁愿意当这个试验品? 李伟明指了指门外:我跟一大爷商量好了。要是咱们医院不敢做,我们就去别的医院。 孙院长一听,赶紧把易中海叫了进来:中海,伟明说要给你做断肢移植? 易中海看了看孙院长:院长,我不懂什么移植不移植的。我就知道,没了这只手,我这个钳工就跟废人没两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试试。 这些天断臂的痛苦折磨着他。车间里那些刺头都快把他逼疯了。他急需恢复手臂,重新证明自己。 行吧,这事我来安排。孙集贤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决定冒险一试。 要是李伟明去了别的医院,手术真让他做成了。 那可是领先世界一百年的技术! 绝对能轰动全球。 就算失败了,只要不声张,外人也不会知道,没什么可丢脸的。 光是这个理论构想,就已经足够超前了。 万一李伟明在别的医院把这事办成了,他非得后悔死不可。 第145章 看着李伟明坐上孙院长的专车离开,众人既羡慕又震惊。 说完,杨厂长和孙院长就走了。 李伟明也被接走了。 看着李伟明坐上孙院长的专车离开,众人既羡慕又震惊。 能坐上龙京医科大一附院院长的车,得多大的面子啊! 孙院长让李伟明去做断肢移植术前的准备工作,并承诺全力支持,不惜一切代价。 听到这话,李伟明心里踏实了。 …… 一周后,深夜。 易中海火急火燎地赶到李伟明家,告诉他鬼市那边有消息了,让他明天天不亮去**提货,想叫李伟明一起去。 李伟明看了他一眼:“一大爷,我就不去了。你按我说的法子把断肢保存好,我现在就得去找孙院长,让他明早准备好手术器械和人手。你拿到东西直接去一附院,咱们准备手术!” 易中海听了,又怕又激动,但决定赌一把。 就算不成,也比没试过强。 凌晨,易中海按约定到了鬼市。 对方从箱子里掏出一条血淋淋的胳膊。 易中海赶紧包好,放进冰水混合的箱子,付完钱直奔龙京医科大附院。 到医院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他了。 …… 前一晚,李伟明向孙院长汇报了情况。 孙院长连夜召集全院最强团队。 不少人被半夜叫来,满肚子不爽,更觉得这事不靠谱,对李伟明一脸不屑。 可孙院长亲自坐镇手术室,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此刻,孙院长很兴奋。 所有器械就绪,就等易中海带断臂来做移植。 易中海被带进来后,一切准备就绪。 他被**放倒,李伟明让助手拿修剪好的断肢时,却发现根本没处理过。 李伟明这才意识到被人坑了。 孙院长大怒,要追究负责医生的责任。 易中海已经被**得不省人事。 现在追究之前的事还有什么意义? 李伟明只好从手术台上下来,准备亲手处理那段断肢。 当他取出断肢时, 发现有人在偷笑。 他仔细一看断肢, 顿时也愣住了。 这压根不是人的手臂, 而是一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猩猩断臂。 看来易中海是被那小子耍了。 孙院长看到这一幕也懵了。 猩猩的手臂? 这怎么能给人接上? 孙院长头疼不已, 随即暴怒。 看到盒子里装的竟是猩猩手臂, 孙院长火冒三丈。 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他们龙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简直荒唐! 如果早点处理断肢的修剪工作, 问题早就被发现了。 负责修剪断肢的是骨三科主任何云飞。 骨三科专门负责四肢手术, 何云飞技术还行, 但为人阴险。 要不是看他有点本事,孙院长早把他撤了。 今天让他来,也是看中他的技术, 没想到他捅出这种篓子。 再看何云飞,居然还在偷笑。 孙院长立刻明白,这家伙早就知道盒子里不是人手臂, 就等着看李伟明出丑。 孙院长指着何云飞破口大骂:“何云飞!你明知有问题却不说,故意看笑话?立刻给我滚出去!” 何云飞赶紧收起笑容:“院长,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马上滚蛋!明天不用来了,你被开除了!”孙院长气得爆粗口。 何云飞瞬间傻眼。 他本以为凭自己的技术,最多挨顿骂, 连撤职都没想过, 结果直接被开除。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孙院长。 孙院长瞪着他再次骂道:“聋了吗?赶紧滚!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何云飞只好灰溜溜离开。 他知道孙院长正在气头上, 自己一个恶作剧,丢了主任职位,还丢了工作, 真是又憋屈又后悔。 见孙院长赶走了何云飞, 手术室里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 何云飞的姐夫在卫生局当官,连孙院长都被开除了,其他人哪敢造次。 孙集贤见何云飞离开,冲着众人吼道:不想干的现在就滚! 他转头看向手术台上的易中海,太阳穴突突直跳。人都**了,手术却没做成,简直荒唐!就算手臂有问题也该早说。 李伟明看着易中海,觉得这老头真可怜。为了接断臂不惜血本,结果买了条猩猩胳膊,明显是被鬼市的小贩骗了。二百多块都能买好几只活猩猩了。 孙院长,要不给他接上猩猩胳膊?反正是他自己买的。李伟明故意说。 孙集贤苦笑:开什么玩笑!人接人臂都怕排异,何况是猩猩的。 等一大爷醒了告诉他**,让他下次擦亮眼睛。这事也不能全怪咱们。李伟明安慰道。 孙集贤气得摔了盐水瓶。本想靠这次手术扬名,却闹出这种笑话。想到刚才众人的哄笑,他怒火中烧——原来大伙早知道了,就瞒着他和李伟明。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是猩猩胳膊?明天都不用来了!孙集贤怒吼。 众人吓得发抖。这年头丢了工作,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护士长小声提议:院长,隔壁手术室有个醉汉没抢救过来,血型和易中海匹配。他家穷得很,寡妇带着四个孩子...... 孙集贤眼睛一亮,立刻派人去谈。那酒鬼生前经常打老婆孩子,死了反倒解脱。听说有人高价买丈夫的手臂,寡妇马上答应了——死人已矣,活人总要过日子。 这也是无奈之举。 征得家属同意后,孙院长将情况告知了李伟明。 李伟明亲自去取回断肢。 准备工作完成后,立即为易中海实施手术。 李伟明的手术技艺令在场所有人惊叹。 他手中的缝合线比发丝更细,却能将血管精准对接。 神经与血管迅速缝合完毕,紧接着是肌肉与肌腱的修复。 整个操作行云流水,创面干净利落。 最后的压力测试中,血管吻合处滴水不漏。 断肢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这是手术成功的标志。 孙院长激动得语无伦次:伟明!你...你这简直是天才手笔! 护士长情急之下亲了李伟明脸颊,随即羞红了脸。 手术室里响起欢快的笑声。所有人都明白: 只要患者顺利度过术后危险期,这场手术必将让医院名扬四海。 易中海被送入特护病房,配备24小时监护团队。 李伟明作为主治医师,还获得三名专家协助。 当孙院长用珍藏十年的茅台庆功时,传来患者苏醒的消息。 李伟明赶到病房,看见易中海正凝视着重新接续的左臂,泪流满面。 半个月光阴转瞬即逝。 易中海终于康复出院了! 这半个月来,在李伟明的精心治疗下。 易中海的伤口不仅没有感染迹象。 连排异反应都微乎其微。 最令孙集贤惊喜的是,易中海的手指已经能轻微活动。 这标志着手术取得圆满成功。 当龙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完成断肢移植手术的消息传出。 整个医学界为之震动。 国际社会也一片哗然。 这项突破性成果令世人惊叹。 出院当天,医院门口挤满了采访的记者。 易中海觉得这辈子从未如此风光过。 一大妈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采访结束后。 虽然医院安排了专车接送。 但杨厂长执意要用轧钢厂的公车送易中海和李伟明。 孙集贤看穿杨厂长的用意,也就顺水推舟。 这个消息让二大爷刘海中格外沮丧。 易中海手术成功。 意味着他接任三车间主任的希望彻底落空。 易中海原本心情愉悦。 可回家第三天就高兴不起来了。 院里开始疯传他在鬼市购买猩猩手臂的传闻。 更有人添油加醋,说他买的是狗腿子。 各种离谱说法层出不穷。 这可把易中海气坏了。 他恨透了那个在鬼市暗算自己的家伙。 损失两百多块钱事小。 关键是这张老脸往哪搁。 易中海用狗腿做手术的流言。 着实让他恶心了好一阵子。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 但他暂时按兵不动。 看着日渐康复的手臂。 他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 一个月后。 左手已经能提起不太重的物品。 易中海相信只要坚持锻炼。 迟早能恢复如初。 ........... 转眼到了农历七月初一。 七夕将至。 四合院最近喜事连连。 一是傻柱重返轧钢厂,官复原职当上主厨。 二是易中海手臂康复,力压刘海中重掌三车间。 这两桩喜事。 都与聋老太太息息相关。 一个是干孙子,一个是干儿子。 可谓双喜临门。 老太太思想传统。 逢年过节从不马虎。 眼看七夕来临。 她打算好好操办一番。 这个乞巧佳节。 七夕乞巧这个风俗,从古至今流传甚广。 到了龙国明清年间,乞巧活动办得可热闹了。京城里还专门开辟了买卖乞巧用品的集市,老百姓都管它叫乞巧市。这习俗在老北京城里一直延续着。 如今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为填饱肚子发愁。大伙儿都在忙着搞生产、干农活。七夕节的氛围自然就没那么浓了。不过在心里头,人们还是把这个节日看得很重。 今儿个是七月初一,市面上已经摆满了七夕节要用的物件。像乞巧楼、牛郎织女年画、乞巧果子、七巧针,还有祭星用的香烛。胭脂水粉这些姑娘家喜欢的玩意儿也不少。所以乞巧市上总能看到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身影。 乞巧市开张头一天,四合院里就有人张罗着要去采买。一大妈想去朝阳门外菱角坑,二大妈提议去通惠河二闸,说那边热闹。三大妈却相中了什刹海,说那里的时令鲜果又多又好,最适合当供品。 第146章 秦淮茹心里明白,婆婆这分明是另有所图。 棒梗听说集市开了,缠着秦淮茹要买七巧板。要说小孩子最喜欢乞巧节的,就是这些玩具和零嘴了。这七巧板由七块小木片组成,能拼出飞禽走兽、人物造型,花样百出。每年棒梗在院里总能拼出最多花样,惹得其他孩子眼馋得很。 槐花和小当也跟着起哄要买。这原本是考验姑娘家手巧的游戏,没想到男娃们也玩得上瘾。 秦淮茹站在门口,望着易中海家的方向出神。棒梗在旁边闹腾,她也没理会。直到贾张氏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她才回过神。 你这贱骨头看什么呢?棒梗要买七巧板没听见?贾张氏劈头就骂。 妈,七巧板可不便宜,够买两斤棒子面了。秦淮茹小声辩解。 贾张氏拉下脸:一年就这一回,让我孙子高兴高兴怎么了?少吃一顿能饿死你?让傻柱多带俩饭盒不就省出来了?赶紧给钱! 见秦淮茹不动,贾张氏又嚷道:我哪来的钱?有钱还能舍不得给孙子花?你这抠门货,痛快掏钱! 秦淮茹心里明白,婆婆这分明是另有所图。 六一八这天,贾张氏要去逛庙会。 京城各大庙观都在举办祭祀北斗七星的七星斗坛**,西四牌楼的斗姥宫最是热闹,道士们要连做七天七夜的法事。贾张氏专程去给自个儿和儿子祈福求寿。 秦淮茹巴不得这娘俩早点咽气,哪愿意让她去求什么寿。可这老虔婆偏就信这套,总觉着他们母子能屡次大难不死,全凭她平日烧香拜佛的功德。越是死里逃生,她就越发迷信,如今上了年纪更是变本加厉。 贾张氏还盘算着顺道听几出梆子戏,《天河配》《牛郎织女》什么的都在她计划里。这些秦淮茹都门儿清,可架不住婆婆那张碎嘴,只得掏钱打发她。 老太太欢天喜地领着宝贝孙子棒梗出了门。槐花和小当也闹着要去,却被贾张氏一口一个赔钱货骂得直哭。秦淮茹气得带着两个闺女摔门而出,贾张氏倒乐得清静,牵着棒梗往西四去了。 贾东旭这混账不知又野哪儿去了。秦淮茹站在院门口**,正撞见一大妈催着易中海去赶庙会。易中海出门时瞧见秦淮茹,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望着易中海远去的背影,秦淮茹突然红了眼眶,往事涌上心头,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易中海老两口到了庙会,只见乞巧市上人山人海,比过年还热闹。满街都是置办乞巧物品的大姑娘小媳妇,像他这样的老爷们反倒成了稀罕物。 自打早上见了秦淮茹,易中海就跟丢了魂似的,看谁都像秦淮茹。一大妈却兴致勃勃要给丈夫挑件礼物,庆祝他胳膊痊愈。两人在集市转悠了两个钟头,易中海全程心不在焉。 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瞅见易中海抱着大包小包,故意装作去茅房,凑上前搭话:一大爷可真疼一大妈,买这么多好东西呢? 易中海察觉到秦淮茹的不高兴,连忙说道:小秦啊,看上什么尽管拿,挑一两样带回去! 一大妈一听就不乐意了:老易,我跑了大半天才置办齐这些,腰都快断了。你倒好,说送人就送人?想要让她自个儿买去! 秦淮茹狠狠剜了两人一眼,扭头就往外走。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易中海心里直发堵。 转眼到了七月初六。 天还没亮透,易中海就摸黑起了床。 见一大妈睡得正香,他轻手轻脚溜出门。 蹲在胡同口的公厕边上等了会儿,果然看见秦淮茹端着夜壶,哈欠连天地走过来。 刚到厕所门口,易中海猛地蹦出来,吓得秦淮茹一激灵。 看清是谁后,她没好气地说:一大爷,这壶里还冒着热气呢,想喝趁热乎。免费的,不用您费心思惦记!说着就把夜壶往易中海嘴边凑。 刺鼻的*味熏得易中海直犯恶心。 他知道秦淮茹这两天憋着火,也不计较,反而嬉皮笑脸道:我这人不爱占便宜,白喝心里不踏实。 见他这副无赖相,秦淮茹恶心得够呛——跟平时道貌岸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眼看天色渐亮,她不耐烦地问:一大爷,明天什么日子您总该记得吧? 易中海装糊涂:啥日子啊?要不你给我提个醒...... 话没说完,秦淮茹突然扬起夜壶,哗啦浇了他满脸。 爱来不来!她撂下话就走。 易中海被泼懵了,顶着满脸尿*味急喊:淮茹!我逗你呢!明儿个朝阳门鬼市不见不散! 秦淮茹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甩了句:看心情。 刚进院门,迎面撞上晨练的李伟明,吓得她心头一颤。 李伟明每天雷打不动早起锻炼,今儿个刚出院门,就瞧见易中海和秦淮茹在胡同口拉拉扯扯。 他满肚子疑惑,站在门口竖起了耳朵。 这才听明白,原来易中海偷偷约秦淮茹七夕节去逛鬼市。上回带他去过一次,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迷上了。现在胆子肥了,敢私下约秦淮茹去那种地方。 李伟明心里直呼离谱。 正巧秦淮茹看见他,慌慌张张躲回家。李伟明假装出门上厕所,瞧见易中海杵在那儿,故意打招呼:哟,一大爷大清早洗头?当心脑溢血啊! 易中海瞥他一眼:你小子起这么早,该不是前列腺出毛病了吧?自己就是大夫,赶紧治治。 自从李伟明给他做完手术,易中海表面还算客气。其实心里恨得牙痒痒——他认定是李伟明把他移植狗爪子的事捅出去的。虽然医院减免了大部分药费,但每月抗排斥药还是一大笔开销,他觉得被算计了。 我能尿三丈远,倒是您这把年纪才该注意前列腺。李伟明话里有话,人老心不老,前列腺可吃不消。 易中海懒得纠缠,灰溜溜回了院子。 七夕凌晨四点,易中海鬼鬼祟祟出门,在贾家附近干咳两声。躲在暗处的李伟明看得真切,不一会儿秦淮茹也溜了出来。 李伟明冷笑,转身去敲傻柱的门——这事儿让傻柱撞见才精彩。他盘算着带傻柱去朝阳门鬼市抓个现行。 谁啊大清早的!傻柱一肚子火。自从七夕临近,他就特别烦躁。 傻柱站在街边,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来来往往,心里直冒火。 这七夕节的空气里都飘着甜腻腻的味道,更让他烦躁的是,对面的贾东旭又在数落秦淮茹。自从进了七月,贾东旭就像盯贼似的盯着秦淮茹,动不动就训斥几句,生怕她丢了贾家的脸。 昨晚傻柱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早天还没亮,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光着膀子拉开门,发现是李伟明站在外面。 李伟明!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傻柱火冒三丈。 自从李伟明上次在轧钢厂闹过一场,后厨的伙计们都不像以前那么服他了。特别是那个王胖子,整天挑三拣四的。现在连外快都捞不着,大伙儿背地里没少抱怨。 李伟明神秘兮兮地凑近:那个坑易中海的肉贩子,今早在朝阳鬼市露面了。你不是一直想替一大爷出口气吗? 真的?傻柱眼睛一亮,你要是敢耍我... 爱信不信,我还有事呢。李伟明作势要走。 等等!傻柱一把拽住他,我这就换衣服,今天非收拾那**不可!说完急匆匆跑回屋里。 李伟明穿好衣服,带着秦淮茹往鬼市走去。 另一边,一大爷易中海站在约定地点等秦淮茹。等了好一会儿,秦淮茹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见她来了,易中海笑着问:“淮茹,贾张氏没找你麻烦吧?” “找我麻烦?那老东西巴不得我半夜爬起来去西四给她抢头柱香,替她求长寿!我倒盼着她早点咽气!” 易中海听了,呵呵一笑:“淮茹,我看贾张氏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还得再忍忍。” 秦淮茹一听就不乐意了:“忍忍忍!你总叫我忍,我都忍多少年了?现在是一天都忍不下去!那娘俩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易中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行,我再想想办法。走吧,先去鬼市。” 秦淮茹这才跟着他往鬼市走。 她头一回来鬼市,看什么都新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和易中海一起逛市场,心里不免有些兴奋。 鬼市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少,秦淮茹东瞧瞧西看看,每个摊子都要驻足一会儿。 正巧今天是七夕节,摊上摆了不少应景的东西——高档胭脂、进口水粉、各式发卡……价格都不便宜。 走到一个卖手镯的摊位前,秦淮茹拿起一只银镯子细细端详。摊主吹嘘说这是前清格格的物件,祖上伺候过格格,后来家道中落,才拿出来换钱。 秦淮茹把镯子戴在手上,借着月光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她冲易中海嫣然一笑:“一大爷,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易中海干笑两声:“被泼了一身尿,想忘都难!喜欢就买吧。” 秦淮茹一听,麻利地把另一只镯子也戴上,笑得灿烂:“算你还有点良心,掏钱!” 易中海摘下瓜皮帽,摊主默契地把手伸到帽底。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成交。 易中海掏钱给摊主结了账。 两人继续往前逛。 秦淮茹停在一家卖江南绣品的摊位前。 她盯着那件青绿色的绣品,嘴角微微上扬。 ............ 李伟明领着傻柱来到鬼市。 正值七夕佳节。 夜市比平日更加热闹。 看得傻柱眼花缭乱。 他向来不爱逛这种地方。 但为了逮住那个骗了一大爷的白肉贩子。 这一个月他没少往鬼市跑。 那贩子似乎忌惮一大爷,一直没露面。 听说今晚会在朝阳这边出现。 傻柱赶紧跟着李伟明来了。 逛了一会儿。 第147章 傻柱怒火中烧。 一个漂亮的发卡吸引了傻柱的目光。 他拿在手里端详许久。 想象着秦淮茹戴上时的笑脸。 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可当他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人影时。 笑容瞬间凝固。 秦淮茹正兴致勃勃地试穿一件翠绿绣衣。 身旁有个男人在帮她整理衣领。 傻柱使劲揉了揉眼睛。 定睛细看。 那分明就是秦淮茹。 她的模样早就深深刻在傻柱心里。 哪怕一根头发丝他都能认出来。 看到秦淮茹深夜和男人逛夜市。 傻柱怒火中烧。 他把发卡往摊子上一摔。 气冲冲地朝那人奔去。 见傻柱气势汹汹冲向易中海。 李伟明假装在挑东西。 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伪君子怎么面对干儿子。 易中海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裳。 款式年轻,平时从**。 还戴了顶瓜皮帽。 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更何况暴怒的傻柱哪会细看。 易中海正背对着帮秦淮茹试衣服。 心里美滋滋的。 哪想到会在鬼市遇见熟人。 更没料到傻柱来得这么早。 易中海正盯着秦淮茹的新衣服瞧得起劲,傻柱突然怒气冲冲地扑了上来。 一记重拳直接把易中海撂倒在地。没等他爬起来,傻柱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猛捶。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起初还以为是易中海的仇家找上门,定睛一看竟是傻柱。她立刻明白过来,连忙上前阻拦。 秦姐你让开!傻柱一把甩开她,等我收拾完这**再说!说着又是两记老拳。 易中海听到声音赶紧翻身,顶着满脸淤青喊道:傻柱住手!我是你一大爷啊! 傻柱手上动作不停,你也配当一大爷?拳头雨点般落下。 几个黑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七手八脚按住傻柱。这**见不得光,他们生怕闹出乱子。 **!傻柱被拉开后仍不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亲大爷都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易中海狼狈地爬起身,指着自己的脸:傻柱你好好看看,真是我啊! 傻柱仰天冷笑:可不是嘛,您老比我亲大爷还亲呢! 原来上次在地窖撞见两人私会,傻柱就憋着火。碍着贾东旭的面子没发作,还自我安慰说肯定是误会。可眼前这场面,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环顾四周都是陌生面孔,傻柱心里更踏实了——反正没人认识,打了也白打!易中海自然心知肚明,这顿打挨得不冤。 傻柱一听急了,连忙摆手:柱子哥你可别多想!我刚在路上遇见淮茹姐,她说从没逛过鬼市,让我带她开开眼,这不就领她来了嘛! 傻柱笑得直拍大腿:一大爷,您真当我是二傻子啊?这深更半夜的,四九城方圆几十里地,您二位咋就偏巧撞上了呢? 易中海顿时语塞。这话确实在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秦淮茹心里发慌。她最怕傻柱从此不理她——要是没了这个饭票,往后可怎么占便宜?赶忙掏出香烛:柱子你看,今早我赶着去斗姥宫烧头香,回来碰见一大爷的。这香火还热乎着呢! 原来他俩顺路去了西四的斗姥宫。谁知凌晨四点的庙门口早已人山人海,全是抢头香的善男信女。秦淮茹见挤不进去,随便买了香烛就跟易中海来逛鬼市,哪想会撞见傻柱。 傻柱瞥了眼香烛,冷哼道:就算碰巧遇见,这身新衣裳咋回事?我可瞧见一大爷刚给您付钱呢! 易中海急忙辩解:我看淮茹日子紧巴,一年到头穿不上件新衣裳... 得了吧!傻柱打断他,一大妈跟您过了半辈子,我也没见您给她添置过新衣!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家!易中海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生怕遇见熟人。 您二位慢慢逛,今儿七夕佳节,我可不当电灯泡!傻柱梗着脖子说。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混账东西!说的什么浑话! 谁做亏心事谁清楚!傻柱狠狠瞪了回去。 躲在暗处的李伟明见时机成熟,装作刚发现他们:哟!一大爷、秦姐,您二位也来逛鬼市啊? 易中海狐疑地盯着他:李伟明?你不会是和傻柱一起来的吧? 李伟明没搭理易中海。 转头对傻柱说:柱子哥,咱快去追人!那卖白肉的看见一大爷就溜了! 傻柱气呼呼地甩手:关我屁事!爱跑跑呗! 易中海急忙拉住李伟明:伟明,那**在哪儿? 上回被骗后,易中海天天在鬼市转悠找那人。今儿听说又碰见了,他急得直跺脚——钱是小事,这面子可丢不起啊! 见易中海要追,李伟明撇嘴:一大爷,您这把年纪追不上的。 易中海确实有事在身,只好作罢。其实李伟明压根没见着人,就是怕露馅才这么说。 他本打算和秦淮如好好逛逛,谁知被傻柱撞见了。天刚蒙蒙亮,秦淮如就气鼓鼓地走了,易中海也跟着离开。 傻柱越想越窝火,也没心思逛了,扭头往四合院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有人嘀嘀咕咕说一大爷带秦淮如逛鬼市的事。 李伟明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是谁传出去的? 要说易中海自己说漏嘴,那不可能。秦淮如更不会往外说,除非她脑子进水了。傻柱虽然嘴上没把门的,但这事儿关系到秦淮如,他肯定不会乱说。 这么看来,今儿个鬼市上还有别的街坊。到底是谁呢?李伟明也摸不着头脑。不过横竖不关他的事,乐得看场好戏。 秦淮如刚到家门口,就撞见婆婆贾张氏黑着脸瞪她。她心里直打鼓,硬着头皮把香烛递过去:妈,今儿西四庙人挤人,差点赶不上头炷香! 真就烧香去了?没干别的?贾张氏阴着脸问。 您想哪儿去了!秦淮如赶紧解释,抢到头炷香都费老劲了,哪还有工夫干别的! 贾张氏冷眼瞪着秦淮如,恶狠狠地说:你这不要脸的**,要是敢做对不起贾家的事,看我不掐死你! 秦淮如低着头一声不吭,转身进了屋。 贾东旭斜着眼睛瞥了秦淮如一眼,也没说话。 贾张氏转头冲儿子发火:一个个都不省心!自己媳妇有问题也不管管! 贾东旭不耐烦地顶了一句:明明是你自己打草惊蛇,还在这儿得意,真是蠢到家了! 贾张氏被儿子这话气得直跺脚,扭着屁股回屋去了。 易中海刚回到院里,就听见有人在议论他带秦淮如逛鬼市的事。他心里一惊,但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正没人有真凭实据,不像上次在四合院被人当场逮着,他根本不怕。 今天是七夕节。早在七月初一,聋老太太就嘱咐他要好好安排今天的活动。易中海打算再去跟老太太商量具体细节,于是往老太太家走去。 聋老太太又详细交代了一番,易中海认真记着。七月初七这天,人们都叫它七夕节。每个中国人都知道这个节日起源于牛郎织女的传说,也都爱讲这个故事。这是中国传统节日里最浪漫的一个。 易中海今年就想从二字入手。在老北京,最重视七夕的要数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了。明年的七夕民俗活动很多,最主要的是拜牛郎织女、在瓜棚下听。还有丢巧针占卜运气,这是新媳妇们又爱又怕的活动。此外还有姐妹结拜、接露水、种生、祭七夫人等等。北京作为中心地带,既融合了各地的习俗,又有自己的特色。不过到了他们四合院,这些风俗又有些不同。 聋老太太是个讲究人,做什么都一丝不苟。易中海生怕漏掉什么,仔细地记着。等全部记完后,老太太指了指他青紫肿胀的脸问道:中海,你这脸是怎么了? 老太太,那个缺德的白肉贩子去鬼市了。我想抓住那个**,没想到那家伙会功夫,不但没抓住,反被他给打了! 聋老太太沉吟片刻,劝道:中海,那种人的话你也信?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再说敢卖白肉的都是亡命之徒,普通人哪能干这个?下次见到直接报警! 易中海连忙点头,生怕老太太继续追问下去。 院子里众人正七嘴八舌议论着易中海带秦淮如逛鬼市的事。 这事儿八成已经传到聋老太太耳朵里。易中海心知肚明,老太太的耳聋向来是看人下菜碟,关于自己的闲言碎语,她准保听得一清二楚。他实在不愿跟老太太掰扯这事,光是想想就心里发虚。 正琢磨着,傻柱晃了进来。方才易中海在屋里跟老太太说的话,全叫他听了个真切。自己揍易中海的事,谅他也不敢跟老太太坦白,只能推说是被肉贩子打了。想到这儿,傻柱恨得牙痒痒——明知道自个儿稀罕秦淮如,这老东西还半夜三更约人去逛鬼市,这不是存心撬墙角吗? 本打算扭头就走,转念一想:该躲的又不是老子!于是大摇大摆凑上前。易中海见他过来,脸上挂不住,还没开口,傻柱就盯着他淤青的脸阴阳怪气:哟,一大爷,您这脸咋跟打翻酱缸似的? 咳...让黑心贩子给揍了。易中海干笑着岔开话头,柱子找老太太有事? 傻柱偏不让他如意:这事儿咱占理啊!下回叫我,看我不捶死那缺德玩意儿!嘴上骂贩子,眼睛却剜着易中海。易中海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偏生没法发作。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易中海硬着头皮打圆场。 饶个屁!干这种下作事能有什么苦衷!傻柱的**味越来越冲。 易中海招架不住,叹气道:你们聊,我先走。跟老太太打完招呼,垂头丧气往外挪。 第148章 她心里明白,易中海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呢。 刚蹭到门口,忽听老太太扬声道:中海啊,顺道看看谁家公鸡**总打鸣,今儿个七夕,不行宰了吧!易中海脚下一顿——老太太这是敲打他呢! #易中海在门槛前僵了几秒,头也不回扔下一句:打鸣也是本分,让它消停就成,何必见血。说完逃也似地溜了。 聋老太太瞅着易中海走远的背影,一声没吭。 她心里明白,易中海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呢。 傻柱冲着易中海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老太太瞧着不太乐意了。 在她看来,不管易中海做了什么,傻柱这副德行实在不像话。 柱子啊,这院里就数中海最疼你,你可不能这样对他! 傻柱一听就炸了:老太太,我是有点过了,可您不知道一大爷是怎么对我的! 他怎么对你了?说给我老太婆听听! 老太太拽着傻柱在床边坐下,自己盘腿上炕。 傻柱憋不住话,一股脑儿往外倒:一大爷明明知道我喜欢秦淮茹,昨儿晚上居然带她去鬼市,这叫人事儿吗? 他对老太太向来有啥说啥。老太太嘴严实,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她干儿子易中海,更不会往外传。再说这事儿憋在心里也难受。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柱子,这事儿你错怪中海了,是我让他带淮茹去的。 傻柱瞪圆了眼睛,像不认识老太太似的:您这是啥意思?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是为你好。老太太拍拍傻柱肩膀。 她不想看这爷俩闹僵。一个是干儿子,一个是干孙子,都是心头肉。只能先撒个谎稳住傻柱,回头再好好说说易中海。想起当年的事,老太太心里有愧,怎么也得替易中海挡这一回。 傻柱哪知道易中海和秦淮茹那些旧事,总疑心易中海要截胡。他不服气地说:老太太,您口口声声为我好,一大爷干那种事也叫为我好?那叫人事儿吗? 老太太沉下脸:柱子,真是为你好,往后你就明白了。还有,老太婆告诉你,贾东旭没死之前,谁打秦淮茹主意都不是好东西! 傻柱一下子蔫了。本来是来告状的,反倒挨了顿训。关键是老太太说得在理,贾东旭确实还活着,自己却在这儿跟一大爷较劲。越想越别扭,可他就是放不下秦淮茹,一大爷的做法又让他寒心。 傻柱心里憋闷得很。 在聋老太屋里坐了好一会儿。今儿个来老太太这儿打听七夕过法的人一茬接一茬,把门槛都快踏破了。傻柱惦记着晚上还有要紧事,没多待就走了。 天刚擦黑,易中海就领着人把香案支棱起来了。院里年年都这么着,大伙儿凑在一块儿祭拜图个喜庆。按老规矩,七夕夜里得对着星星烧香,这可是重头戏。 葡萄架底下,香案摆得齐整。傻柱把雕成花样的西瓜和新鲜桃子码在供桌上头。今夜的牵牛织女星格外亮堂,像擦了似的。 熄灯!易中海一声吆喝,整个院子唰地暗下来。人们窸窸窣窣聚到葡萄架边上,七嘴八舌说笑着。直到二大爷喊祭拜开始,才突然静下来。 女眷们排排站好。照例是聋老太先上香,易中海递过三炷香。老太太就着蜡烛点燃,恭恭敬敬**香炉,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三位大妈刚拜完,贾张氏就蹿到前头,把香往炉里一插,嘴里嘀嘀咕咕老半天。这可把大伙儿气坏了——明明说好抓阄定顺序,她倒抢起先来。 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有人小声嘀咕。可贾张氏压根不理会,厚着脸皮拜完才轮别人。众人按次序上香,每人三炷。这些香有的是今早特地去庙里求的,贾张氏就让秦淮茹跑了趟西四道观。 聋老太说织女是女人的守护神。老太太们求长寿,小媳妇盼丈夫婆婆疼爱,没出门子的姑娘则乞巧求姻缘。个个嘴里念念有词,诚心得很。 可轮到秦淮茹时,院里响起嗤笑声。也难怪,她年年求夫妻恩爱,偏那贾家母子越发不像话。 这简直能把人逼疯。 事情成了大伙儿的笑料。 瞧见有人对着秦淮茹指指点点。 易中海狠狠剜了那几个嚼舌根的一眼。 贾张氏抢着给祖宗上了香,秦淮茹只能排在末尾。 这情形让贾张氏斜着眼直撇嘴,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丧门星...克夫的玩意儿... 易中海和何雨柱听得直皱眉。 拜完织女后, 聋老太领着全院姑娘们蹲在葡萄架下的老井边听天语。 传说谁能听见牛郎织女说情话,往后就能得神仙保佑。 一群人都竖着耳朵装模作样—— 其实谁心里没数? 偏有几个爱显摆的,年年都要嚷嚷自己听见了仙音。 乞巧比赛开场前, 聋老太颤巍巍打开描金匣子, 给每人发一根绣花针、一截红线。 等阎埠贵把借来的小红旗往下一挥, 女人们立刻捏着线头往针眼里怼。 秦淮茹又是头一个穿好线—— 这冠军她拿了三年。 接着是捏巧食的环节。 案板上白面堆得像小雪丘, 女人们撸起袖子各显神通。 五分钟内谁捏得多归谁, 但得经聋老太点头才算数。 为这口白面馍馍, 连平时最懒散的媳妇都使出看家本领。 聋老太捏了个寿桃模样的字, 傻柱蹲在蒸笼边当评判。 面疙瘩在女人们手里变出花样: 打滚的刺猬、竖耳朵的兔子、龇牙的狮子...... 蒸笼一揭盖, 棒梗那几个孩子盯着冒热气的笼屉直咽口水。 等巧食晾在笸箩里排开, 就等傻柱来评个高低。 聋老太太准备了丰厚奖品,大伙儿都眼巴巴盼着能得奖。 傻柱背着手在人群里转悠,挨个检查女人们做的巧食。秦淮茹心里直打鼓——往年她都是头名,可今早跟易中海逛鬼市被傻柱撞见,这会儿正心虚呢。她眨巴着眼睛装可怜,指望傻柱能抬抬手。 傻柱在她跟前停了脚,盯着她做的面人儿瞧。那对男女小人捏得活灵活现,在月光下格外精巧。他突然举起面人对着星星比划,秦淮茹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他俩在食堂打饭时的暗号。 要拿第一就得半夜陪我看星星。傻柱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秦淮茹咬着嘴唇盘算:婆婆贾张氏正等着她赢奖品呢,要是空手回去准得挨骂。她假装答应先糊弄过去,横竖等拿了奖再说。 (全文完) 傻柱还是被秦淮如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如心里门儿清,知道傻柱压根儿就忘不了自己。只要动动脑筋,这事儿准能圆回来。 瞧见秦淮如悄悄冲自己点头,傻柱装模作样在院里晃悠一圈,最后扯着嗓子宣布:今晚巧食比赛,秦淮如第一名! 三大妈一听就炸了:傻柱,你一见秦淮如脑子就进水是吧?年年都是她第一,糊弄谁呢!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锅—— 可不就是偏心眼儿?在傻柱眼里秦淮如放个屁都是香的! 人家手艺不行脸蛋凑,有本事你们回娘胎重造啊! 贾东旭棺材板还没钉严实呢,这就急着献殷勤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还差这一时半会儿?反正住得近,慢慢等呗! 七夕节大礼包,傻柱可算逮着机会表忠心喽! 闲言碎语扎得贾张氏火冒三丈,剜了秦淮如一眼,却愣是没敢瞪傻柱——奖品还没到手呢,可不能把财神爷得罪了。 傻柱听着这些浑话,再看贾张氏那副嘴脸,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睁眼瞧瞧!谁做的巧食能比秦淮如强,老子当场跳枯井! 众人顿时哑火。虽说傻柱偏心得明目张胆,可秦淮如的手艺确实挑不出毛病。 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发话:一个个酸得倒牙,有这功夫不如练练手艺!傻柱今儿判得公道。说着冲易中海扬扬下巴:去把我备的奖品拿来。 易中海麻溜儿拎来三个鼓囊囊的袋子——二十斤雪白大米,二十斤精细面粉,外加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声,这年头谁见过这么阔气的奖赏?去年秦淮如得第一才领了三斤白面,今年这阵仗,怕是把老太太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贾张氏瞧见这些玩意儿,乐得合不拢嘴。 她原以为聋老太最多给五斤白面或大米,哪曾想竟搬来这么多好东西。贾张氏心里美滋滋的,可旁人却酸得直咬牙。 这么多好东西全落进秦淮茹家口袋,大伙儿心里都不痛快。底下议论纷纷: 聋老太疯了吧?这么往外撒钱! 哎哟喂,这是要给贾家留遗产咋的? 棺材本都掏空了吧! 想把贾家那群饿鬼撑死不成? 二大妈直接冲聋老太嚷:老太太您也太偏心眼了!好东西全给秦淮茹?好歹分个第二第三名啊! 聋老太没吱声,她自己个儿也懵着呢。原本乞巧节头奖就备了十斤大米,谁知易中海竟搬来这么多东西。这下可好,招人眼红了。 贾张氏见势不妙,赶紧催秦淮茹:愣着干啥?快把东西搬回家!等着让人分走啊?说着自个儿拎起米面袋子,催秦淮茹把那十斤猪肉赶紧拿走。 众人眼睁睁看着贾家把东西搬空,又是眼红又是窝火。傻柱正美滋滋捧着秦淮茹做的巧食小人儿,贾张氏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走。 一声,她把男巧食拦腰掰断,塞进嘴里嚼着,冲傻柱冷笑:瞅见没?这才叫般配!少做白日梦了! 傻柱心里暗骂:老虔婆!等你家贾东旭咽了气,看谁跟秦淮茹是一对! 众人气呼呼散了。李伟明刚要离开,傻柱喊住他,甩过来一条鱼形巧食。 第149章 今晚肯定要出幺蛾子。 傻柱让许大茂把巧食带回去当宵夜吃,还特意嘱咐这玩意儿得当天吃完,不然就不香了。说完又往许大茂怀里塞了一个巧食。 等人都散了,李伟明回到家。肚子正饿着,拿起巧食咬了一口,立马觉出不对劲。只听他扯着嗓子骂道:我*!傻柱你个缺德玩意儿,竟敢往老子吃食里掺**! 这加了料的巧食搁别人嘴里根本尝不出来,可李伟明是谁啊?穿越前就是神医,舌头灵着呢。但他实在想不通傻柱为啥要坑自己。 赶紧配了解药灌下去,李伟明坐在椅子上琢磨:傻柱给许大茂也送了巧食,怕不是全院都着了道?再想起傻柱那些话,今晚肯定要出幺蛾子。 方才傻柱跟秦淮茹打哑谜,别人看不懂,李伟明可门儿清。联想到傻柱撺掇秦淮茹晚上看星星,这小子八成在面粉里就动了手脚——这是要让全院睡死,就留他俩醒着! 傻柱当然不怕秦淮茹中招,他知道秦家得了白面巧食,肯定被贾张氏、棒梗他们抢光,秦淮茹和闺女根本捞不着。今早被易中海和秦淮茹逛鬼市的事**到,傻柱这是要铤而走险了。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老太太正啃着自己做的巧食,掰了半块递给易中海。她边吃边问:中海啊,今晚的奖品咋回事? 易中海赔着笑:老太太,我是看淮茹家困难,借比赛名头接济点。您也知道贾张氏母子的德行,要明着送又得闹腾——上次半夜送面粉不就是教训么? 易中海正吃着巧食,连忙向聋老太太解释。 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中海,我看那些东西根本不是要接济贾家的,是你给秦淮茹去鬼市的酬劳吧! 易中海心里一惊。 看来老太太全都知道了。 既然瞒不住,他索性挺直腰板:您既然都知道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没错,这是我答应秦淮茹的。这些年我一直小心谨慎,几乎和她断了联系。可她昨天突然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您说我该怎么回答? 聋老太太打了个哈欠:就算这样,怎么偏偏让傻柱撞见了? 易中海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我就是怕人看见,特意带她去鬼市,谁知道还是被傻柱发现了。 聋老太太沉默片刻,困倦地摆摆手:行了中海,这事到此为止。我已经跟傻柱说是我让你带秦淮茹去的,后面的谎你自己圆吧。我困了,你也回去歇着。 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 易中海也觉得困意袭来,告辞后哈欠连天地回家了。 ...... 前院阎埠贵家。 一家人正围坐着吃巧食。 阎解旷不满地嘟囔:妈,您怎么就捏了两个巧食?每人分半个根本不够吃!我都多久没吃过白面馍馍了! 三大妈瞪他一眼:有本事明年你来捏!能在老太太眼皮底下糊弄过去?一大妈才捏了一个,我捏三个已经很不错了。 阎解放插嘴:妈您不该图快,要是做个精品,咱家能领一个月的白面馒头。今天头奖的奖品太让人眼红了。 阎埠贵慢悠悠开口:你们真以为奖品就那些? 阎解娣抢白:爸您糊涂啦?东西都被贾张氏拿回家了! 阎埠贵瞪了女儿一眼:跟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说不通。刚才易中海被老太太叫去谈话,你们没看见? 这有什么稀奇的?一大爷是老太太干儿子啊!三大妈一脸不解。 这算正常?你们注意到易中海拿走东西时,聋老太太的表情没?她明显很吃惊!自己琢磨去吧!阎埠贵说完便端起茶杯喝水。 没多久,阎家人都打起哈欠,困得睁不开眼,各自回屋睡了。 ...... 中院贾家。 秦淮茹搂着小槐花坐在一旁,小当挨着她坐。贾张氏、棒梗和贾东旭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巧食,馋得直流口水。 贾张氏特意把面人里的女形递给贾东旭,催他快吃,又瞥了眼秦淮茹。这分明是贾东旭在警告她,但秦淮茹根本不在意,心里只有怨恨。 槐花眼巴巴看着三人吃白面巧食,咽着口水说:妈,我也想尝尝。 秦淮茹沉下脸对贾张氏说:不让我吃就算了,总该给孩子分点吧?今天得了这么多奖品,就让她们吃一口。 贾张氏想了想,今天确实靠秦淮茹赢了不少吃食,心情不错。犹豫片刻,掰下半只面猪扔过去:看在你今天立功的份上,赏这俩赔钱货吃点。 秦淮茹接过分成两半,给槐花和小当各分一块。两个孩子开心地吃起来。 正吃着,棒梗突然打起哈欠,喊着困就回屋睡了。贾张氏和贾东旭也犯困,贾东旭直接躺到门口的棺材里。小当和槐花也嚷着要睡觉。 秦淮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纠结要不要去见傻柱。这可是在四合院,上次易中海送面粉的事还记忆犹新。而且今早和易中海逛鬼市的事还没被贾张氏追究,要是晚上私会傻柱被发现就完了。 可不去又不行。傻柱睚眦必报,今天送了厚礼,不去以后怎么相处?她还指望继续让傻柱带饭盒呢。拒绝就等于断交,以后没法占便宜了。 正犹豫到半夜,忽然听见傻柱在外咳嗽三声——这是约定的暗号。秦淮茹看了看熟睡的贾张氏和两个孩子...... 秦淮茹狠下心,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她先站在房门口观察贾东旭的动静,确认丈夫睡得正熟,这才蹑手蹑脚地溜出门。听到棺材里传来均匀的鼾声,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悄悄推开院门。 借着月光往棺材里张望,贾东旭果然睡得死沉。秦淮茹这才战战兢兢地往葡萄架方向摸去。 院里的葡萄藤长得格外茂密,层层叠叠的叶子把四周遮得严严实实。傻柱早就等在葡萄架下的古井边,正坐在井沿上不停张望。等了许久,终于看见秦淮茹鬼鬼祟祟地出现。 秦姐!你可算来了!傻柱激动地迎上去,声音大得让秦淮茹心头一颤。她慌忙捂住傻柱的嘴,压低声音责备:小声点!你是想把全院人都吵醒吗? 傻柱得意地咧嘴一笑:秦姐今儿个吃巧食了吗?见秦淮茹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更来劲了:要是吃了,你现在也该睡得跟死猪似的!我往巧食里加了料,今晚整个四合院没人会醒! 这话把秦淮茹吓得倒退两步。她万万没想到傻柱竟敢在全院的食物里下药,就为了今晚能和她独处。见秦淮茹后退,傻柱脸色一沉:怎么?秦姐不愿意陪我过七夕? 秦淮茹生怕惹恼他,强撑着笑脸解释:不是...我就是太意外了...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好一对狗男女!只见本该沉睡的贾东旭从暗处冲出,一把将两人推向古井! 秦姐,过来坐吧,东西我都备齐了。 傻柱领着秦淮茹来到葡萄架下的石桌旁,点亮了蜡烛。 秦淮茹发现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吃食,全是她爱吃的菜色。更让她意外的是,桌上还放着一瓶红酒。 傻柱,这些菜里...没下药吧?秦淮茹半开玩笑地问道。 秦姐说哪儿的话!傻柱仰头先干了一杯,我还想陪你看星星呢。 秦淮茹迟疑地端起酒杯。这是她第一次喝红酒,往日只见那些富贵人家的**们喝过。她感激地望了傻柱一眼。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秦淮茹低头吃着菜,傻柱痴痴地望着她。 秦姐,菜还合口味吗? 嗯,很用心。秦淮茹轻声答道。 傻柱悄悄挪近了些。这个七夕夜,秦淮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浪漫。 你那个...管用吗?秦淮茹还是不放心。 双倍的量,今晚绝对没人打扰!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听到这话,秦淮茹才安心地往傻柱身边靠了靠。傻柱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起初秦淮茹还有些抗拒,但很快便依偎在他怀里,一起望着天上的月亮。 傻柱心跳如鼓,多年的夙愿竟在今夜得偿。他真后悔没早些行动。 李伟明心里暗骂自己还是太心软。 ...... 另一边,李伟明冷眼看着傻柱和秦淮茹腻歪在一起。 好你个傻柱!他在心里咬牙切齿,老子教你的泡妞招数,你倒用来对付我?还敢给我下药?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伟明阴沉着脸走到贾家门口。 棺材里传来贾东旭震天的呼噜声。 这蠢货肯定吃了不少好东西。李伟明冷笑一声,往贾东旭嘴里塞了颗药丸。 五分钟后。 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甩在贾东旭脸上。 贾东旭迷迷糊糊睁开眼,在李伟明的暗示下,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他猛地从棺材里跳出来,直奔葡萄架。 月光下,傻柱正搂着秦淮茹在井边亲热。 贾东旭顿时火冒三丈! 好一对狗男女!他咬牙切齿地摸到两人身后。 秦淮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一回头—— 她尖叫一声,还没喊完就被贾东旭一把推下了枯井。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淮茹消失在井口。 他刚转身,贾东旭已经扑了上来。 去死吧!贾东旭面目狰狞地掐住傻柱脖子。 傻柱一个翻身把贾东旭踹开,抄起旁边的粗木棍就冲了上去。 我跟你拼了!傻柱红着眼睛,抡起棍子就要往贾东旭头上砸。 贾东旭没了双腿,但双手动作麻利得很,一溜烟钻进了自家地窖。傻柱紧追过去,却发现人凭空消失了,只得锁上地窖门,火急火燎赶回枯井边。 他趴在井沿扯着嗓子喊秦淮茹,身后突然传来动静。回头瞧见李伟明正大喇喇坐在桌前,嚼着他给秦淮茹准备的饭菜,抿着红酒冲他乐:行啊傻柱,这招烛光晚餐配红酒的撩妹套路,你小子算是学到精髓了! 第150章 救命救命啊 这招还是前阵子傻柱讨教追于莉时,李伟明随口提的现代**术。没成想用在秦淮茹身上效果拔群,直接攻陷了这姑娘的心。可傻柱刚嘚瑟没多会儿,贾东旭就诈尸似的醒来,把他女神推下了井。 姓李的你还有脸吃!秦姐都快淹死了!傻柱急得直跳脚。李伟明慢条斯理咽下菜:人贾东旭的媳妇落水,你急个什么劲?这话噎得傻柱直瞪眼,可眼下救人要紧,他带着哭腔哀求:李大爷您行行好,再耽搁真要出人命了! 瞅着四合院战神这副怂样,李伟明噗嗤乐了:要是秦淮茹嗝屁了,你是不是也得跟着殉情啊?见傻柱真要急哭,这才起身:看在这声大爷的份上——早让你别给全院下泻药,这会儿早把人捞上来了! 李大爷,您就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快帮忙救救秦淮茹吧! 李伟明二话不说,拎起一桶水就往井里倒。这可把傻柱气坏了。 李伟明你个**!秦姐掉井里了你还往里灌水,存心想淹死她是不是?我跟你没完!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忽然听见井底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救命......救命啊...... 傻柱愣住了,狐疑地瞅了李伟明一眼,赶紧趴在井口喊:秦姐你还好吗? 傻柱快救我!吓死我了!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傻柱一听心头狂跳,没想到心上人还活着。 秦姐别怕,我这就想法子救你!傻柱急得直搓手,可实在想不出办法,只好转头求李伟明:快给支个招啊! 叫大爷! 大爷!李爷!您行行好,快帮帮忙! 李伟明递来个手电筒。傻柱往井里一照,隐约看见秦淮茹狼狈的身影。这下更着急了,可试了几次都没法下井。 井底的秦淮茹等不到救援,急得直哭。傻柱一跺脚,扑通跪在李伟明面前:李大爷您快拿个主意,我这心都要急碎了! 正吃着菜的李伟明见四合院战神居然下跪,这才慢悠悠让他找来粗绳和竹筐。绳子系好竹筐放下去,等秦淮茹坐稳后往上拉。 以傻柱的力气本不是问题。李伟明继续吃着东西,看傻柱卖力救人的当口,忽然瞥见一道人影朝傻柱猛冲过去。 李伟明定睛一瞧,竟是瘫子贾东旭。 这厮被傻柱关在地窖里,不知怎的逃了出来,此刻又要将傻柱推入井中。傻柱余光瞥见贾东旭,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正拉着秦淮茹往上拽,根本腾不出手应付。 眼看贾东旭逼近身旁,就要将他推下井去,傻柱一时慌了神。 贾东旭来到跟前,伸手就要推搡。傻柱动弹不得,冷汗涔涔。若真掉下去,他与秦淮茹必死无疑。以贾东旭赶尽杀绝的性子,绝不会给他们活路。 情急之下,傻柱大喊:李伟明!李爷!救命啊! 听见这声呼喊,贾东旭身形一顿,慌忙环顾四周。这院里他最怵的就是李伟明——平日不惹事,可谁若招惹他,必定往死里整治。 贾东旭遍寻不着,正要继续动手,忽觉被人拎起。回头一看,李伟明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趁这空当,傻柱使出**的劲儿将秦淮茹拽了上来。秦淮茹披头散发,浑身湿透,脸上身上多处擦伤,坐在箩筐里瑟瑟发抖。 傻柱瘫坐在地,气喘吁吁:秦姐没事吧? 秦淮茹惊魂未定,瞥见李伟明手中的贾东旭,吓得不敢作声。 傻柱缓过劲来,走到李伟明跟前,瞪着贾东旭咬牙切齿:好你个贾东旭!连自家媳妇都害,还是人吗! 贾东旭阴恻恻地冷笑:我媳妇?大半夜跟你在这儿勾勾搭搭,她是你媳妇吧! 傻柱一时语塞,半晌才支吾道:胡说什么!秦姐这是在为你们贾家祈福呢! 贾东旭瞥了傻柱一眼,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有病啊?滚一边去! 这话气得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刚才傻柱急红了眼,现在看秦淮如没事,反倒不敢打贾东旭了。 说到底还是傻柱理亏,人家贾东旭还好端端活着呢。 你这会儿就惦记上人家媳妇,确实不像话。 傻柱心里直打鼓。 见傻柱迟迟不动手,李伟明故意激他:傻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家女人受欺负了还磨磨蹭蹭的,揍这个瘫子啊! 这话把傻柱气得够呛。 李伟明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贾东旭还没咽气呢,就当着他面说秦淮如是傻柱的女人。 这不是害人吗? 以后贾东旭指不定怎么报复呢。 秦淮如也得跟着遭殃。 傻柱赶紧解释:李伟明你别胡说,我跟秦姐其实...... 话没说完,李伟明就不耐烦地打断:少废话!你到底打不打这个瘫子? 这时贾东旭在李伟明手里拼命挣扎。 一个不留神,贾东旭的指甲在李伟明脸上划了道口子。 看傻柱半天没动静。 再摸摸脸上的伤。 李伟明火冒三丈——贾东旭竟敢伤他的脸! 傻柱!你再不动手,我可就把人放了!李伟明吼道。 说完一声,直接把贾东旭扔进了枯井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傻柱和秦淮如都吓傻了。 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也不敢这么干啊。 可李伟明说扔就扔! 俩人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再看李伟明,跟没事人似的坐着吃东西。 李伟明你...你...傻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别你你你的了,李伟明嚼着东西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俩再磨蹭天都亮了! 这会儿谁还有那心思。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不救贾东旭。 傻柱扶着秦淮如坐下。 检查发现她除了擦伤,脚也扭了。 好在伤得不重。 傻柱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看秦淮如,又指指枯井,用眼神询问要不要救人。 秦淮如装作没看懂,一脸茫然地看着傻柱。 秦淮茹对傻柱说:我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梦游了?得赶紧回家,不然婆婆和贾东旭找不到我,又要折磨我了,我真害怕! 她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其实她根本不想救贾东旭。 贾东旭发现她和傻柱约会的事。 就算不弄死她,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秦淮茹既害怕又绝望。 要不是今天李伟明把贾东旭扔进枯井,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问题解决了,她巴不得贾东旭死掉。 而且罪名还是李伟明背的。 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么划算的事,她怎么会反对? 傻柱居然还傻乎乎地问她要不要救人。 冷静下来后,她有点后悔刚才太激动,让傻柱占了便宜。 看着秦淮茹离开的背影,傻柱呆呆地站在原地。 李伟明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傻柱,你可没秦淮茹聪明。 见傻柱不说话,李伟明吃饱喝足站起身,指着凌乱的石桌说:收拾一下,我要去睡了。 傻柱生气地说:你吃的饭凭什么让我收拾? 李伟明不耐烦地回道:我就吃了点剩菜,凭什么让我收拾?要不是我帮你处理贾东旭,你以为以后还能和秦淮茹在一起? 临走时,李伟明指着不远处的大石头说: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用这块石头送贾东旭最后一程,省得他没死透,影响你和秦淮茹的好事。 说完就慢悠悠地走了。 留下傻柱一个人发呆。 他在纠结:到底是救人,还是落井下石? 傻柱鬼使神差地走到井边那块大石头前。 他抱起石头挪到井沿,高高举起又放下。如此反复十几回,石头始终没落进井里。最后他泄愤般把石头砸在井台边,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收拾完石桌上的东西便垂头丧气回家了。 坐在自家板凳上,傻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多好的机会啊!眼瞅着就能拿下秦淮茹,偏叫贾东旭这个混账搅了局。到嘴的肥肉飞了不说,自己连往井里扔石头的胆量都没有。想到李伟明干脆利落把贾东旭丢进井里的狠劲,傻柱不禁有些佩服。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闪回着各种画面:和秦淮茹亲热的场景、贾东旭把秦淮茹推下井的画面、李伟明扔人的利索劲儿,还有自己举棋不定的窝囊样。最可怕的是梦见贾东旭从井里爬出来报复。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昏沉睡去。 ...... 日上三竿,贾张氏尖利的嗓门刺破晨雾:东旭!死哪儿去了?回来吃饭! 傻柱揉着眼睛看表,竟已十点。透过窗户,他瞧见贾张氏站在院门口吆喝。昨天秦淮茹比赛赢的猪肉堆成小山,这会儿她正坐在门槛上腌腊肉,粗盐和花椒抹得猪肉滋滋作响。 后院门口,二大妈酸溜溜地撇嘴:贾家真够抠的,猪肉宁可放坏也不分给邻居。往后休想再占我家便宜!三大妈也阴着脸盯着那盆肉,眼里直冒火星。 贾家人有肉吃,我们却只能干看着?好好的猪肉不做来吃,偏要腌成腊肉,这不是糟蹋东西吗?等他们把肉吃光了,怕是连屎都吃不上了! 一大妈站在门口,望着秦淮茹在那儿忙活腊肉,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不是昨晚秦淮茹横插一脚,这次比赛的冠军本该是她的。可偏偏让秦淮茹占了上风。 一大妈瞥了眼一大爷,叹气道:傻柱那孩子也算咱们半个儿子,平时待他不薄,怎么关键时刻反倒帮起外人来了? 易中海一时语塞。这些猪肉其实是他给秦淮茹弄来的。再说傻柱最近对他也有意见,肯定不会帮一大妈夺冠。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开口:后生可畏啊。你以前不也拿过不少冠军吗?想开些,咱家也不差这点东西。 第151章 傻柱,昨天那块石头扔进去了吗? 说完,易中海就要去聋老太太家。刚出门,就见傻柱往后院跑。 易中海站在那儿看着。这时聋老太太也从屋里出来了。 见到傻柱,老太太高兴地说:傻柱,你也刚起啊? 傻柱一愣:老太太,您也是刚起来? 聋老太太点点头:是啊,好久没睡这么香了。 傻柱心里一紧。昨晚为了私会秦淮茹,他给全院人都下了药,连聋老太太也没放过。听老太太这么说,他有些愧疚。 还没等傻柱开口,李伟明就在一旁插话:老太太,您能睡这么好,可得谢谢您这好孙子傻柱啊! 聋老太太疑惑地看向李伟明,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傻柱一听急了,生怕李伟明把他下药的事抖出来。虽说那药没什么大害,但要让全院知道了,非得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不可,搞不好还得开全院大会批斗。 他赶紧打圆场: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老太太领导有方,让大家过了个开心的七夕节。大家高兴,老太太自然睡得香。 李伟明不屑地笑了笑,又问:傻柱,昨天那块石头扔进去了吗? 这话让傻柱更慌了。看李伟明这架势,是要把他昨晚干的丑事全抖出来啊。 傻柱急出一身冷汗:李伟明,做人要讲良心。四合院是大家的,乱扔石头万一绊倒老人孩子怎么办? 傻柱瞥了眼李伟明,不耐烦地说道:你这就是心慈手软!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你小子迟早要后悔! 说完他赶紧搀着聋老太太进屋,生怕李伟明再唠叨。 贾东旭已经失踪三天了。贾张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把附近都翻遍了也没找着人。往常儿子最多一天一夜就会回家吃饭,这回却音讯全无。 秦淮茹倒是松了口气。那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轻了一半——反正人是李伟明扔井里的,就算真出了事也赖不着她。不过要是贾东旭还活着...想到这儿她又忐忑起来。 没了那个变态在身边,秦淮茹这些天过得格外舒坦。可就在她睡得正香时,突然被一阵窣窣声惊醒。睁眼一看,顿时吓得浑身冰凉——贾东旭竟直挺挺站在卧室**,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秦淮茹一个激灵滚下床,抄起床边的木棍缩到墙角。等她再定睛看时,屋里哪还有人影? 开灯找遍每个角落都不见踪迹。这番动静吵醒了贾张氏,她骂骂咧咧道:作死啊大半夜闹腾!明儿还得去找东旭呢! 老太太这几天也愁得睡不着。儿子在时嫌烦,不在时更揪心。 秦淮茹彻底没了睡意。她现在最怕的不是贾东旭死了,而是他还活着。要真那样...等着她的怕是比十八层地狱还可怕的折磨。 秦淮茹心里直发慌! 特别是刚才瞧见贾东旭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还有那双喷火的眼睛。 秦淮茹更害怕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外头还黑蒙蒙的。 她就急急忙忙爬起来。 再看贾张氏,老太太大半夜没合眼。 快天亮才睡着。 秦淮茹轻手轻脚起身。 端着尿盆蹑手蹑脚出了屋。 把尿盆搁在台阶边上。 提心吊胆地走到贾东旭的老窝——那口棺材前一看。 里头空荡荡的。 可把她吓一跳的是,棺材里的东西好像被人翻过。 平时谁都不敢碰贾东旭的东西,嫌晦气。 那些物件三天没人动了,今天却像是被人动过。 看到这儿,秦淮茹心头一颤。 赶紧回头张望。 身后啥动静也没有。 她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太紧张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 整了整衣裳。 故意清清嗓子。 朝对面傻柱家瞄了一眼。 她知道傻柱这个点该醒了。 八成正偷看她呢。 秦淮茹故意朝大院门口指了指。 然后端着尿盆慢慢往前走。 傻柱确实趴在窗口盯着秦淮茹。 自打七夕那晚一起赏月后。 整整三天,秦淮茹都没正眼瞧过他。 今儿个居然主动约他。 傻柱乐得不行。 看秦淮茹出了院门。 他悄悄跟上去想给个惊喜。 踮着脚摸到秦淮茹身后。 伸手就要搂她。 秦淮茹左看右看不见傻柱。 以为他今早起晚了。 正小心翼翼走着。 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她本来就吓得够呛。 这一抱差点把魂吓飞。 猛地转身,一盆尿全泼了出去。 给傻柱浇了个透心凉。 傻柱当场傻在原地。 本想玩个浪漫。 这下成了落汤鸡。 浑身臭烘烘的。 秦淮茹看清是傻柱,立刻板起脸:傻柱!你还有心思闹!这两天我都快吓死了! 傻柱瞅见秦淮茹惊慌失措的样子。 傻柱赶忙安慰秦淮茹:秦姐你别怕!贾东旭这么久没动静,八成已经死在井里了。那缺德事是李伟明干的,跟咱俩没关系,你用不着担惊受怕!往后谁要敢欺负你,我替你撑腰!他拍着胸脯,活像秦淮茹已经是自家媳妇似的。 秦淮茹瞥了傻柱一眼,心想这愣头青根本不懂她的心思。她对贾东旭哪有什么愧疚,那个动不动就要掐死她的瘫子,她巴不得他早点咽气。可昨晚那个身影实在让她心里发毛。 她把傻柱拽进小巷,压低声音说:我不是心虚,是昨晚真看见贾东旭那个变态了! 不可能!傻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要能爬出来早出来了,瘫在炕上这么多年,这会儿估计都硬了。秦姐你准是眼花了。 听傻柱这么一说,秦淮茹也觉得有点道理。可她总觉得贾东旭还活着,忍不住提醒:你还是当心点,万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是贾东旭真活着,她往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放心吧秦姐!傻柱抡起胳膊,那**敢来找茬,我把他揍成肉馅! 虽然傻柱打了包票,秦淮茹心里还是不踏实。她怕被人看见傻柱满身尿*味,赶紧先回了院。没过多久傻柱也往回走,在门口撞见要去茅房的许大茂。 哟,傻柱你又栽粪坑里啦?许大茂捏着鼻子直乐。 滚蛋!傻柱骂骂咧咧冲回家。 转眼过去四天,贾东旭失踪整整七天了。贾张氏急得满嘴燎泡,派出所那边案子堆成山,找人的事根本没进展。日子一天天过去,始终风平浪静,傻柱渐渐放松下来。秦淮茹再没撞见过那个鬼影,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这天正赶上厂里招待重要客户。 下班后,傻柱拎着几个饭盒往家走。 他约了秦淮茹晚上来家里吃饭。两人偷偷摸摸吃了一顿,傻柱高兴地喝了几杯。 夜深人静,傻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半夜时分,他迷迷糊糊感觉屋里有人。借着月光,隐约看见地上有个矮小的身影,很像贾东旭。 傻柱赶紧开灯,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又醉醺醺地睡去。 熟睡中,一阵剧痛突然袭来。傻柱猛地惊醒,坐起身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下别说追求秦淮茹了,连做个正常男人都难了。 傻柱彻底崩溃了,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对面贾家,秦淮茹一直心神不宁,翻来覆去睡不着。贾张氏不耐烦地骂道:大半夜不睡觉,作什么妖? 妈,我是担心东旭...秦淮茹假装难过地说。 正说着,突然听到傻柱凄厉的惨叫。秦淮茹连忙穿衣去看,贾张氏也跟了过去。 推开门一看,只见傻柱满手是血,痛苦地捂着下身。秦淮茹顿时惊呆了。 何雨水这两天不在家。 不知是谁对傻柱如此狠毒,。总不可能是他自己动手的吧? 秦淮茹突然想到一个人——贾东旭。这个念头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贾张氏踱步过来,瞧见傻柱这副模样,顿时眉开眼笑。自从儿子贾东旭失踪后,傻柱整天缠着她儿媳秦淮茹,早让她窝了一肚子火。如今见傻柱遭此横祸,贾张氏乐得直拍手,指着傻柱裤裆嚷道:这下可清净了!看你还怎么作妖! 贾张氏你这老**!我孙子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被易中海搀进来,举起拐棍就要打。贾张氏慌忙躲开。 看着傻柱惨状,聋老太太心如刀绞。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孙子啊!易中海也愁眉不展——他还指望这个干儿子养老送终呢。原本盘算着让傻柱生个孩子改姓易,好延续易家香火,如今全成了泡影。 屋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许大茂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道:傻柱啊,这家传宝贝可得保管好,弄丢了可就真成绝户喽!想起往日被傻柱骂的憋屈,此刻他别提多痛快了。 血水不断从傻柱指缝渗出,易中海急得团团转。聋老太太猛地推他:快去后院找李伟明! 后院李家,李伟明早听见傻柱的惨叫,却懒得理会。正琢磨着出什么事,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门刚开条缝,易中海就拽着他往外跑。 李伟明见易中海来找自己,猜到准是傻柱出事了。 他回家取了药箱,跟着易中海匆匆出门。 路上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伟明你快去看看,傻柱这回可遭大罪了! 进屋就看见傻柱蜷在炕上,双手死死捂着裤裆。李伟明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八成是贾东旭那个残废干的。 那口枯井李伟明最清楚,底下全是烂泥。当年他亲自下去过,连秦淮茹掉下去都没大事,更别说断了腿的贾东旭。要真像傻柱说的没往下扔石头,那瘫子光靠胳膊就能爬出来。 可这畜生躲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冒出来? 第152章 你也觉得是贾东旭干的? 李伟明掰开傻柱的手检查伤势,屋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红着脸往外躲。易中海急得直搓手:还能治不? 李伟明故意叹气,您那胳膊有擀面杖粗,先送医院保命吧!说完拎起药箱就往医院赶。 —— 李伟明前脚刚跨进医院大门,保安就热情地拉开铁门。他现在是医科大附院的红人,直奔值班室找到人事科长。 巧的是科长丈夫正是泌尿外科主任。听说要做再植手术,马上安排手术团队待命。李伟明换上手术服,站在无影灯下等器械送来。 傻柱来了之后,一切安排妥当。 医院人事科科长给丈夫打了个电话,询问这种手术的难度。她丈夫听完哈哈大笑,直截了当地说: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在最先进的**,这种手术也只存在于理论阶段。那地方的血管神经比头发丝还细,想接好?除非让老母猪上天! 人事科长赶紧向孙院长汇报了李伟明要给四合院的人做再植手术的事。孙院长一听就来劲了——从医这么多年,,但都是简单缝合止血完事,从来没人敢提再植这茬。 听说孙院长要来,人事科长冯艺立刻派车去接。没过多久,泌尿外科主任蒋成仁也闻讯赶来。这位专家心里直犯嘀咕:李伟明骨科是把好手,可泌尿外科的活儿他能行?而且还是这种超高难度手术! 蒋成仁以前处理过几例类似病例,都是草草缝合了事。在他眼里,这种手术纯属吃力不讨好——血管接不通还得二次手术,神经接不好就彻底报废,风险大收益小,傻子才接这活儿。这早成了泌尿外科的潜规则,没想到今天要被李伟明打破了。 手术室里,李伟明正忙着准备器械,突然看见孙集贤风风火火闯进来。老院长拍着他肩膀激动地说:好小子!这手术要成了,我给你涨到两百块工资!要知道当时孙院长作为特聘专家月薪才一百三,蒋成仁这样的主任医师才六十多。跟在后面的蒋成仁听得直咂舌——好家伙,这一下子就顶自己三个月工资啊! 见孙院长亲自坐镇,李伟明心里踏实多了。大半夜把大伙儿折腾来,没个镇场子的还真不好办。 孙院长拍着李伟明的肩膀问:伟明,需要准备什么尽管说,我马上安排! 李伟明提出要借用手外科的显微镜。蒋成仁闻言大吃一惊,没想到李伟明竟打算在显微镜下做手术,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孙院长立即命人推来了全院唯一一台手术显微镜,并准备了最细的八杠零缝合线。这种线比头发丝还要细三倍,肉眼操作极为困难,必须借助显微镜才能完成。 一切准备妥当后,傻柱被送进手术室。李伟明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摇头叹道:早跟你说无毒不丈夫,让你狠点心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傻柱愤愤地问:你也觉得是贾东旭干的? 除了那个变态还能有谁? 这**太不是东西了!早知道就该砸死他! 李伟明故意说:你动了他媳妇,人家给你点教训也说得过去。 这叫小教训?老子差点断子绝孙!等我好了非弄死这孙子不可! 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都看呆了,从没见过进手术室还这么暴躁的病人。 准备就绪后,李伟明开始手术。他在显微镜下仔细缝合着细小的血管和神经。泌尿外科主任蒋成仁虽然被孙院长安排来当助手,心里却很不情愿,觉得给年轻人打下手很没面子。他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不时打着哈欠,根本不相信李伟明能成功。 见到孙群、孙院长等人都在场等候,李伟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 李伟明的手术接近尾声。 他正准备松开止血带。 手术成败在此一举。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 若这次手术成功, 将成为全球首例**再植案例, 必将轰动医学界。 当李伟明松开止血带时, 手术室内气氛格外紧张。 孙院长更是心跳加速, 期待着见证奇迹时刻。 李伟明缓缓松开止血带... 就在止血带松开的瞬间, 原本泛青的断端逐渐恢复血色。 孙集贤激动不已, 这意味着手术已成功大半。 接下来就看傻柱的功能恢复情况。 即便不能完全恢复功能, 只要能正常排尿, 也算重大突破。 一直打盹的泌尿外科主任蒋成仁猛然惊醒。 作为专业人士, 他清楚这代表着血管缝合极其完美, 未见丝毫渗血。 李伟明满意地点头, 为傻柱进行包扎后, 将其转入特护病房。 手术成功后, 护士长钦佩地对李伟明打趣道: 李医生,改天我丈夫不听话, 我也给他个教训, 到时候可要麻烦您了。 李伟明笑着回应: 随时效劳! 见孙院长在场, 护士长顿时羞红了脸。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 很少有人敢和护士长开这种玩笑。 也只有李伟明这般洒脱之人, 才敢如此直言。 孙院长笑道: 伟明啊,你可知道护士长丈夫是做什么的? 李伟明好奇地转向护士长。 护士长的脸更红了, 低头不语。 泌尿外科主任蒋成仁乐呵呵地说: 李伟明闻言笑道:那我可得离护士长远点儿,小命要紧! 众人说笑间离开了手术室。 特护病房里,苏醒的傻柱正躺着。见李伟明进来,值班护士笑着搭话:李医生,这又是你们大院的? 可不嘛,我们院专出这种缺胳膊少腿的。李伟明随口应道。 护士疑惑地打量病床:您说错了吧?他明明是那儿受伤了。 李伟明压低声音: 护士顿时捂嘴轻笑,脸颊泛起红晕。 .......... 转眼一周过去,到了出院的日子。 李伟明本想让傻柱多观察几天——最近清晨出现的生理反应证明神经接合非常成功。但傻柱执意要走,大家都明白他是担心秦淮茹:若贾东旭真没死,秦淮茹恐怕要遭殃。 医院拗不过他,只得同意出院。 孙集贤院长见手术大获成功,立即安排宣传科报道。消息如惊雷般震撼医学界,龙京医科大附院再次站上泌尿外科巅峰,李伟明的名字传遍全球医疗圈。 龙国威盛部再度嘉奖医院时,孙院长特意召来人事科长,当场宣布将李伟明工资调至两百元。人事科长瞪圆眼睛——这数额比院长工资还高七十块,创下建院纪录。 李伟明略作推辞便不再多言。魔都医院开出二百三十元高薪他都没去,这些报酬他受之无愧。毕竟他为医院创造的价值,远不止这个数。 傻柱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都跑来看他。除了易大爷和聋老太太是真心关心李伟明,其他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想打听傻柱的病情。 刘光天走到傻柱面前,打量了他几眼,假惺惺地说:兄弟别难过,切了就切了,能站着撒尿就行,好歹还是个男人! 许大茂在旁边插嘴:不能站着撒尿就当女人呗,当女人也挺好! 秦淮茹站在不远处看着。傻柱瞪着这群幸灾乐祸的人,没好气地说:都给我滚!老子每天早上照样升旗,跟你们这些废物能一样吗? 说完他瞥了眼秦淮茹,发现她最近憔悴了不少,看来为贾东旭的事没少操心。但屋里这么多人,他也不好问,只能等有机会再说。秦淮茹见傻柱精神不错,转身就走了,怕被婆婆贾张氏看见起疑心。 回到家,傻柱在床边放了把菜刀,要是贾东旭再来找麻烦,他准备直接砍死对方。三天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傻柱找机会问了秦淮茹,她说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贾东旭了。 傻柱开始怀疑这事到底是不是贾东旭干的。贾张氏为了找儿子,头发都白了一半,要是贾东旭还活着,不可能不联系母亲。再这样下去,贾张氏非急疯不可。 傻柱心里暗暗期待,希望李伟明说的是假话,希望贾东旭真的死了,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追求秦淮茹。 夜深人静时,傻柱偷偷拿出准备好的大手电筒,蹑手蹑脚来到那口枯井边。他用手电筒往井里一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傻柱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壮着胆子又照了一次。这次他清楚地看到井底有双眼睛正盯着他。确认无误后,傻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收起手电筒跑回家,瘫坐在椅子上直发抖。 傻柱心里直发毛。 刚才那双眼睛把他吓得够呛,到底是贾东旭的鬼魂还是活人,他实在拿不准。那双眼睛死气沉沉的,半点活人气息都没有。可要说人死了吧,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傻柱呆坐着,脑子里乱成一团。秦淮茹说过她见过贾东旭,出事那晚自己也瞧见个影子,可那身影跟鬼似的,一晃就不见了。再想想井里的贾东旭,傻柱开始怀疑:割自己命根子的真会是贾东旭吗?那人明明还在枯井里躺着呢! 那偷袭自己的又是谁? 越想越糊涂,傻柱干脆跑去李伟明家。李伟明见他慌慌张张的,打着哈欠问:大半夜不睡觉,又让人给阉了? 胡说什么!傻柱没好气地说,有正经事! 有话快说,困着呢。李伟明不耐烦地催促。 傻柱压低嗓门:我刚去枯井看了,贾东旭还在里头!你说袭击我的会不会是别人? 李伟明冷笑:要是我管他死活,先扔块石头砸了再说! 第153章 要不回娘家躲躲? 这话把傻柱噎住了。李伟明压根不分析贾东旭生死,反倒一口咬定人还活着。傻柱觉得奇怪,在井里待这么久,不摔死也饿死了吧? 拗不过傻柱,李伟明只好跟着去枯井。手电筒往下一照——井里空空如也! 傻柱彻底懵了。刚才那双阴森的眼睛还历历在目,怎么转眼人就没了? 李伟明拍拍他肩膀:又让你耽误了。现在贾东旭就像只疯老鼠,逮谁咬谁。你自己当心,也让秦淮茹留神,下一个就该轮到她喽! 傻柱将信将疑地回家,倒头接着睡。 傻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贾东旭现在变得这么可怕,神出鬼没的。上次秦淮茹说看见他,看来是真的。要是他能偷偷溜进卧室,那秦淮茹可就危险了。 天刚蒙蒙亮,傻柱就听见贾家开门声。他赶紧爬起来,看见秦淮茹出门,立刻跟了上去。 哎哟!秦淮茹被身后的脚步声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傻柱才松了口气,你怎么走路跟鬼似的,越来越像贾东旭了。 傻柱把昨晚的事告诉她,秦淮茹脸色发白。贾东旭几次想害她,现在又躲在暗处,真是防不胜防。 要不回娘家躲躲?傻柱提议。 秦淮茹摇摇头。她妈王雪花因为彩礼的事跟贾家闹僵了,现在更不待见她。再说还得上班,根本走不开。 正说着,易中海的咳嗽声传来。两人赶紧分开。傻柱躲进胡同,秦淮茹假装刚从厕所出来。 淮茹啊,易中海走过来,听说棒梗那小子打你? 没事的大爷,孩子心情不好。秦淮茹急忙解释。 都怪我当年...... 不怪您!秦淮茹打断他,生怕被傻柱听见,是我自己命不好,嫁错了人。 说完就匆匆走了,留下易中海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自从告诉傻柱贾东旭还活着,傻柱就整天愁眉苦脸又愤愤不平。 李伟明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四合院里的畜生们就该好好教训。 特别是傻柱那张破嘴。 整天叭叭个没完。 人家贾东旭还没咽气呢,就约秦淮如赏月。 活该被戴绿帽子,连命根子都让人给废了。 要不是为了精进医术,他才懒得给傻柱这种人动手术。 李伟明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刚伸了个懒腰。 忽然窗户一声开了。 只见一只翠绿的小青蛙蹦了进来。 是蛙崽回来了! 这些年蛙崽可没少给他带好东西。 每次都有新惊喜。 这回小家伙蹲在床沿,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呱唧呱唧叫个不停。 瞧着它憨态可掬的模样。 李伟明笑着伸出手掌。 蛙崽轻轻一跃,落在他手心。 转眼就不见了。 他赶紧打开蛙崽的旅行包。 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次带了什么宝贝。 李伟明麻利地翻开旅行包。 熟悉的机械音随即响起: 叮!蛙崽旅行归来,带回丰厚奖励! 现金三千元! 怨念娃娃一个! 腊肉十斤! 大米二十斤! ...... 听着系统播报。 李伟明有些兴致缺缺。 也就那沓钞票让他心跳快了两拍。 其他东西实在**无奇。 好歹爆个金色传说啊! 正失望时。 系统突然又响了: 恭喜获得绝世武学《太玄经》! 李伟明顿时瞪大眼睛。 这不是金庸武侠里最牛的武功吗? 作为老书虫,他太清楚这秘籍的分量了。 《侠客行》里的顶级绝学。 放眼整个武侠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整套**包含: 三路掌法、三路剑招、三套拳术、 三种轻功、三门内功心法, 外加一部总纲。 练成后奇经八脉尽通, 内力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止。 更能突破人体极限, 耳聪目明,感知超群。 玄妙非常。 读完系统说明。 李伟明愣了好一会儿。 在这年头得到如此神功, 简直像开了外挂! 李伟明掌握了太玄经后,感知能力有了质的飞跃。现在贾东旭还没靠近他家,他就能提前察觉到。 系统提示音响起:是否融合太玄经? 马上融合!李伟明毫不犹豫地回答。 融合过程中,他感到全身发热。在整理蛙崽带回来的物品时,体内渐渐涌起一股暖流。令他惊讶的是,太玄经竟然能自动修炼,不需要他刻意运功。要是主动修炼的话,效果肯定更好。想到这里,李伟明立即开始修炼,体内的暖流顿时变得汹涌澎湃。 修炼一个小时后,他感觉神清气爽,连院子里虫鸣鸟叫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敏锐的听觉,让他能轻易听到别人的悄悄话。 起床后,李伟明赶往医院。今天他要主刀一台高风险的肺切除手术。患者是位老年病人,基础疾病多,手术风险很大。但如果不做手术,病人必死无疑。经过李伟明这两天的调理,病人状态有所改善,手术定在今天进行。 手术室里,胸外科主任亲自担任助手。如今李伟明在医院已是传奇人物,连主任都对他恭敬有加。有了得力助手,手术进行得格外顺利。李伟明下刀精准,操作行云流水,把高难度手术变成了一场艺术表演。手术室的护士们都看呆了,纷纷抢着要给他当助手。 手术很快顺利完成。李伟明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护士们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没过多久,病人就苏醒了,手术非常成功。 手术成功的消息让病人家属欣喜若狂。 原本家里连老人的后事都准备好了, 没想到手术竟如此顺利,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家属特意给李伟明送来满满一筐自家腌制的腊肉。 李伟明本想推辞, 但实在拗不过对方的热情, 只好收下这份厚礼。 在这个年代, 能送一整筐腊肉已经是最大的谢意了。 等病人情况稳定后, 李伟明向主治医生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他之前就和龙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孙集贤院长说好, 只负责疑难病例, 平时不用坐班。 孙院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像李伟明这样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要是硬让他天天坐诊, 恐怕以后就不来了。 让这样的医学天才整天写病历、开医嘱? 这些普通医生都能干的活, 何必浪费人才。 况且国内好几家大医院都在挖李伟明, 开出的条件都不差。 李伟明之所以没走, 完全是念着孙院长的知遇之恩。 孙院长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李伟明拎着腊肉篮子, 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刚到大门口, 就碰见抱着一大盆衣服要去洗的一大妈。 看见李伟明手里的腊肉, 一大妈眼睛都直了: 伟明啊,你这小日子过得真滋润, 前两天吃鱼吃肉, 现在又改腊肉了! 我家可有好几个月没沾过荤腥了...... 李伟明瞥了她一眼。 自从一大爷做完手术, 每个月抗排异药就是笔不小的开销, 家里确实拮据了不少。 再加上前几天七夕节, 一大爷还帮秦淮茹张罗了不少东西。 想到这儿, 李伟明从篮子里抓了几块腊肉递过去—— 反正这么多自己也吃不完。 一大妈直接把洗衣盆撂在地上, 乐呵呵地捧着腊肉回家了。 她把一块挂在厨房准备晚上吃, 剩下的都晾在了自家门框上。 第二天清晨, 李伟明还在睡梦中, 就被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声吵醒了。 第二百三十六回贾婆子大闹易家门老好人形象全崩塌 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炸开了锅。李伟明被吵得睡不着,披上衣裳出来瞧热闹。 只见易家门前围满了街坊邻居,贾张氏领着孙子棒梗正在撒泼。棒梗怀里紧紧搂着几块腊肉,贾张氏指着易大妈鼻子破口大骂:输了比赛就偷我家腊肉,你们易家还要不要脸了! 易大妈气得直跺脚:我家缺你这几块臭腊肉?昨儿个这些肉是李伟明给的! 放**屁!贾张氏叉着腰冷笑,谁不知道李伟明那铁公鸡?他能平白无故给你家送肉?说着指向自家屋檐,昨儿晚上挂得好好的腊肉,今早就不翼而飞,偏巧你家檐下多了这些肉,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易中海终于沉着脸站出来:贾家嫂子,我易中海再不济也不至于偷鸡摸狗。这肉确实是......话到嘴边却卡了壳。他自己也纳闷,李伟明素来独来独往,怎会突然给自家送肉? 围观的街坊们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该不会真是一大爷......这话飘进易中海耳朵里,让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易中海在人群中瞥见了李伟明。 只见李伟明正笑眯眯地站在那儿看热闹。 易中海心里一沉,认定这是李伟明设的圈套。 就是这小子害得自己家鸡犬不宁。 越想越气,易中海的脸都涨红了。 在他眼里,李伟明就是个祸害。 就算对方给他做过断臂移植手术,他也觉得是李伟明在算计他。 此刻看到李伟明那副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贾张氏听了易中海的话,立刻跳脚:你家是不差钱,可你媳妇缺德! 她朝棒梗使了个眼色:乖孙,把咱家腊肉拿回去,懒得跟这家贼废话! 一大妈拦住去路: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易中海瞧见李伟明在人群里笑得欢,顿时怒不可遏。 李伟明!你个**笑什么笑!他扯着嗓子吼道,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李伟明原本还想帮一大妈解释。 第154章 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听到易中海这般无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斜眼瞅着易中海,故意提高嗓门:哎哟喂,一大爷什么时候这么怂了?那猪肉不是你给秦淮茹的么?一大妈拿自家东西怎么了?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易中海秘密接济秦淮茹的事被当众揭穿,气得浑身发抖。 放**屁!他指着李伟明破口大骂。 李伟明不慌不忙:不信问你干儿子傻柱,聋老太太让他七夕节买什么来着? 傻柱猛地一拍脑门:我说今年奖品怎么格外丰厚,原来是一大爷自掏腰包讨好秦姐啊! 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难怪今年米面特别多! 啧啧,一大爷真会玩花样。 上次半夜送面粉就露馅了,还不长记性? 可怜一大妈蒙在鼓里...... 闹半天是拿自家东西,贾张氏凶什么凶?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易中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万万没想到,这招居然不灵光。他阴森森地瞪向李伟明。 贾家婆听得火冒三丈,指甲都快掐进秦淮茹肉里。可那腊肉她哪舍得给对门?赶忙催棒梗抱着肉快跑。 一大妈见人要溜,扑上去就抢孩子怀里的腊肉。莫说这是李伟明送的,就算是贾家屋檐下挂的,她也绝不肯让这老婆子顺走。 棒梗见人动手,张嘴就咬一大妈胳膊。 一大妈刚被李伟明的话激得心头火起。自打老伴接了假肢,家里日子紧巴巴,她半年没沾荤腥。谁知这老东西竟给秦淮茹买了十斤猪肉! 正憋着火,又被小崽子咬住不放。一大妈彻底炸了,抬脚就把棒梗踹翻在地,连着两记狠踏,踩得孩子嘴角渗血。 易中海见状暴怒,抡圆胳膊地扇在老伴脸上。这记耳光把全院人都震懵了——几十年的老夫妻,头回见动手。 一大妈捂着脸瞪圆眼睛:易中海!你竟敢打我? 把孩子踹吐血,我不打你打谁?毒妇! 小畜生先咬人,我教训怎么了?老不死的帮着外人,咱俩没完!一大妈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棒梗瞅准机会,猛地撞向她后腰。贾家婆趁机冲上来,照着倒地的一大妈狠踹两脚。 院子里闹哄哄的,一大妈气得直跺脚,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不死的,敢踹我?这事儿咱俩没完! 贾张氏叉着腰回嘴:呸!偷我家腊肉还打我孙子,你还有理了? 那腊肉真是你家的?一大妈冷笑,先不说这是李伟明送我的,就连秦淮茹带回来的猪肉,今儿你也甭想拿走!说着又要上前抢。 易中海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冲着李伟明吼道:李伟明!这事儿都是你惹出来的,快说清楚腊肉到底是不是你给的! 李伟明慢悠悠地说:哟,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倒想问问,您怎么为了棒梗打一大妈呢?难不成棒梗是您亲儿子? 放**屁!易中海气得直跳脚,我问你腊肉的事! 哦~腊肉啊,李伟明拉长声调,那是我拿来喂狗的。一大妈非要,我就顺手给了点儿。 这话一出,两个老太太脸都绿了。合着她俩争来抢去的,竟是人家喂狗的吃食。 贾张氏气得发抖:你个断子绝孙的缺德玩意儿,拐着弯骂谁呢? 李伟明也不恼,吹了声口哨。只见他家大**叼着块腊肉跑过来,当着贾张氏的面吧唧吧唧啃得正香。 院里看热闹的都炸锅了: 这李伟明天天吃肉眼馋咱们就算了,今儿个还让狗来恶心人! 我活得还不如人家一条狗... 这畜生也是欠收拾,改天宰了炖汤! 贾张氏抡起胳膊要打狗,却被**一个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角落里的秦淮茹冷眼旁观,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知道这会儿多说一句,婆婆就能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贾张氏明白继续耗下去捞不着好处。 这些腊肉确实不是她家的。 今早偷拿一大爷门前挂着的腊肉时,她就察觉不对劲。 一时贪念上头,硬说成是自家腌的。 至于家里腊肉为何不翼而飞,她自己都说不清。 既然肉已到手,她拽着棒梗扭头就走。 一大妈本要追讨腊肉, 听李伟明说是喂狗的, 顿时嫌恶地停下脚步。 眼见贾张氏祖孙走远, 她狠狠跺脚摔门回屋。 看客们见没戏可瞧, 三三两两散了个干净—— 谁也不想当易中海的出气筒。 转眼间院门空空荡荡, 李伟明正要离开, 经过枯井时被易中海堵住。 站住!易中海铁青着脸喝道。 李伟明转身挑眉:还没闹够?咱们各走各的,别自讨没趣。 少给我装糊涂!易中海压低声音警告,往后嘴上把门,别把我和贾家扯一块儿! 哟,开个玩笑说棒梗是您儿子,急什么呀?李伟明故意提高嗓门,要不是亲生的,您能为个小崽子打老婆?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这般岁数能有那么小的儿子?你脑子进水了吧! 李伟明索性坐上井沿, 扯着嗓子喊:滴血认亲听过没?是骡子是马验验就知道! 小畜生!咱们走着瞧!易中海甩袖而去。 李伟明瞄了眼枯井, 哼着小曲儿走了。 当晚一大妈赌气不做饭, 易中海在院里乘凉到深夜。 谁知半夜突然疼醒, 只见手腕赫然一道血口子, 鲜血汩汩往外冒。 惊醒的一大妈见状失声尖叫—— (易中海和一大妈起了争执,一大妈以为他想不开自寻短见。 老易啊,你这心眼也太小了!一大妈急得直跺脚,两口子拌个嘴就要死要活的?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要真想死还用等到现在?大半夜的割腕,我有病啊? 这话把一大妈说懵了。屋里门窗紧闭,谁能溜进来伤人?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易中海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方才他在黑暗中惊醒,恍惚间看见个黑影闪过,开灯后却什么也没发现。这怪事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可就是解释不清。 愣着干啥?快拿纱布来!易中海催促道。 一大妈这才回过神,赶忙翻出药箱。自从上次易中海断臂,家里就常备着医药用品,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作孽啊!一大妈包扎时念叨,下手这么狠,差点就割到动脉了... 易中海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门窗完好无损,可手腕上的伤却是实实在在的。他狐疑地打量着老伴,眼神越来越古怪。 易中海!一大妈突然反应过来,气得直哆嗦,你该不会怀疑我吧?我是挨了你耳光,可再生气也不至于干这种缺德事!就算棒梗是你...... 打住!易中海烦躁地打断,说正事呢,扯那些干什么! 两口子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夜深人静,贾家灯火未熄。 自从傻柱出事,秦淮茹就没睡过安稳觉。她总怕贾东旭突然冒出来报复,连睡觉都提心吊胆。今晚更是早早锁死了门窗。 偏巧贾张氏在外头受了气,回家就把火全撒在了儿媳身上。 秦淮茹心里憋着一股火。 她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整天绞尽脑汁想办法。要不是她四处周旋,婆婆贾张氏怕是连口稀饭都喝不上。这两天家里好不容易吃上白面馒头、大米饭,还有腊肉解馋。结果倒好,婆婆反倒骂她和易中海不清不楚。 想想就委屈。她这个半寡妇,靠着自己那点姿色才让全家吃饱饭。可贾家人呢?吃着她的喝着她的,转头就骂她。特别是那个贾东旭,动不动就说要弄死她,还专挑人没防备的时候下手。 那天听李伟明说贾东旭可能还活着,秦淮茹心里直打鼓。李伟明说的话向来准得很,害得她整晚睡不着。听着婆婆震天响的呼噜声,她连翻身都不敢,生怕又挨骂。 正迷糊着,突然看见屋里多了个黑影。秦淮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借着月光仔细瞧——那矮墩墩的身影,可不就是贾东旭!她悄悄攥紧了早就备好的木棍,死死盯着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只见贾东旭手里端着个碗,蹑手蹑脚地往前摸。秦淮茹浑身绷紧了,心想他要是敢动手,就跟这个疯子拼个你死我活。可奇怪的是,贾东旭在她跟前停了会儿,居然绕开她,朝贾张氏那边去了。 更吓人的在后头。贾东旭从兜里掏出把明晃晃的刀,月光下刀刃泛着寒光。眼看他绕过熟睡的贾张氏,竟朝棒梗床边摸去。秦淮茹吓得汗毛倒竖——这畜生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说时迟那时快,贾东旭手起刀落就往棒梗手腕上割。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尖叫着抡起棍子冲过去。这一嗓子把贾张氏也惊醒了,开灯一看——自己儿子正拿着碗接孙子手腕上滴下来的血呢! 贾张氏被吓得一激灵,扯着嗓子喊:东旭!你这是要干啥? 贾东旭阴森森地瞪着他娘:都别动!谁敢动我就宰了棒梗! 棒梗缩在床上直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秦淮茹盯着丈夫**,这些日子不见人影,也不知他跑哪儿去了。这会儿突然冒出来,衣服破破烂烂的,满脸胡子拉碴,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霉味儿。 李伟明正在屋里练太玄经,耳朵突然动了动。他听见秦淮茹的尖叫,立马猜到是贾东旭回来了,抬脚就往贾家跑。 第155章 我哪知道? 院里头,一大爷两口子正惊魂未定地在屋外转悠,想找点线索。听见贾家传来的动静,一大爷拔腿就要往那边冲。可刚跑两步又刹住脚——今儿个已经得罪老伴了,这会儿要是急着往秦淮茹家跑,不光老伴要生气,贾张氏那张嘴肯定也得骂街。正犹豫着,瞧见李伟明往贾家奔,一大爷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一声,李伟明踹开贾家大门。贾东旭猛地回头,见是李伟明,眼珠子顿时通红。可他眼珠一转,趁着两人进门的空档,哧溜一下从门缝钻出去,直奔自家菜窖。 李伟明瞅着这个野人似的家伙,心里门儿清:这厮准是躲在地底下呢!只要不出四合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也没追,转身进屋看见桌上留着个碗——碗底还晃着两滴血。李伟明嘴角一翘,看来自己这招引蛇出洞见效了。 屋里其他人盯着那个碗直发懵,谁也搞不懂贾东旭唱的哪出戏。 不一会儿,一大爷也跟了进来。李伟明瞥见他手腕上缠着纱布,心里顿时雪亮:贾东旭肯定先去了一大爷家,取了血才来找棒梗放血。 李伟明看到这里,心里明白贾东旭肯定是昨天早上**到他和一大爷说起滴血认亲的事。 贾东旭显然把这当真了。他一直怀疑棒梗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又拿不出确凿证据。这个心结像块大石头似的压在他心里。 今天听到滴血认亲这法子,贾东旭立马就信了。他哪知道这是李伟明设的局,就是想试探他到底什么反应。没想到贾东旭还真上钩了。 作为穿越者,李伟明很清楚血型根本证明不了什么,滴血认亲纯属胡扯。要真想确认棒梗是不是一大爷的孩子,除非做亲子鉴定。可惜这年头哪有这种技术,要不贾东旭早就拉着棒梗去验了。 这会儿贾东旭听到滴血认亲的主意,马上就行动起来。众人看着桌上那个碗,都不明白他要干啥。李伟明端起碗在一大爷面前晃了晃,故意问道:一大爷,您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吗? 易中海瞅见碗里两滴血融在一起,先是一喜,随即又愁眉苦脸。按老说法,血能相融就是父子关系。他心里踏实了,可转念一想:要是让贾东旭这个疯子看见血融在一起,指不定会对秦淮茹和自己下狠手,连棒梗也得遭殃。 见满屋子人都盯着看,易中海装糊涂,冷着脸说:我哪知道? 李伟明见状笑道:既然一大爷不知道,那我给大家讲讲。这叫滴血认亲,贾东旭拿棒梗的血来做这个,莫非是怀疑棒梗不是他亲生的? 这话一出,还没等别人开口,贾张氏就炸了:李伟明你个缺德玩意儿!自己断子绝孙的命,还敢在这儿胡说八道!赶紧滚蛋! 李伟明反问:贾大妈,那您说说,要不是怀疑棒梗有问题,您儿子干嘛要给他做滴血认亲呢? 贾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支吾半天才说:我...我哪知道!你们自己去问东旭啊! 她越是遮掩,大伙儿就越起疑。不少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来棒梗真有问题!贾东旭最近虽然行为古怪,但脑子没坏,他这么做肯定是怀疑棒梗了! 没错,这可是个大新闻! 贾东旭该不会戴了绿帽子吧? 肯定有问题!李伟明分析得在理! 听说消失已久的贾东旭突然出现,众人纷纷好奇。他失踪这么久,居然又冒出来了,实在蹊跷。大半夜的,大伙儿都跑到贾家看热闹。 可奇怪的是,贾东旭转眼又不见了。几个好事者直奔贾家菜窖,翻找一通后,竟在大箱子后面发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没人敢下去探个究竟——自从傻柱命根子那事儿之后,谁不害怕?院子里藏着这么个神出鬼没的家伙,连传家宝都能悄无声息顺走,至今傻柱还没查出凶手。现在看来,贾东旭的嫌疑高达九成九,谁让他整天惦记秦淮茹呢? 今晚要是查不出贾东旭怎么溜进傻柱家的,估计谁都睡不安稳。几个胆大的跳下地窖,手电筒一照,底下堆满乱七八糟的杂物,还有几块腊肉——原来贾家丢的腊肉在这儿!再细看,角落里有个小洞,只有贾东旭那种瘫子才钻得进去。正常人根本过不去,大伙儿只好放弃。 这地洞肯定是贾东旭挖的,他现在活像只老鼠,整天躲在暗处。这些天不见人影,原来是藏在地底下。有人提议把洞堵上,贾张氏一听就炸了:堵了洞我儿子还怎么出来?这是我家的地洞,轮不到你们管! 李伟明摇头叹气:你们也太天真了!贾东旭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傻柱家,说明地洞另有出口。谁要是得罪过他,赶紧回家检查检查——这家伙现在专干那档子事,惹毛了他,小心当太监! 众人一听,骂骂咧咧散了。 李伟明分析完情况后,易中海立刻赶回家中仔细检查。他担心家里会有暗道让贾东旭钻空子。这个狡猾的家伙既然能割腕伤人,难保下次不会像对付傻柱那样下狠手。此刻整个四合院的住户都在翻箱倒柜,生怕自家藏着什么秘密通道。 听说贾东旭可能藏在地洞里,傻柱第一个冲了出去。上次被割伤的痛苦至今难忘,虽然李伟明医术高明帮他做了修复手术,但心理阴影始终挥之不去。现在抓到机会,傻柱恨不得立刻揪出贾东旭**雪恨。他冲回家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其他邻居同样没发现异常,唯独傻柱仍不死心,盘算着要找李伟明讨个说法。 贾家这边,李伟明正准备离开时被秦淮茹拦住。确认婆婆没跟出来后,她压低声音问起滴血认亲的事。李伟明意味深长地反问:另一滴血是易中海的吧?看到秦淮茹慌张否认,他指着易中海手腕上的纱布说:这也太巧了。秦淮茹闻言脸色大变,急忙转身离去,生怕再聊下去会露出更多破绽。 李伟明咧嘴一笑,转身朝后院走去。 自家门前,月光下有个黑影在来回踱步。定睛一看,竟是傻柱。这深更半夜的,本该在自己屋里找密道的傻柱,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黑子趴在门槛上,直勾勾盯着转圈的傻柱。见李伟明过来,傻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上前:伟明兄弟,你说的密道到底在哪儿?我翻遍屋子都没找着! 李伟明故意叹气:柱子啊,难怪贾东旭那瘫子能把你耍得团团转。人家挖的坑就在眼皮底下,你都看不见。 这话戳中了傻柱痛处。他涨红了脸,却仍不死心:你要真能耐,现在就跟我回家找。找着了,我亲自下厨给你整俩硬菜! 大半夜吃哪门子硬菜。李伟明打着哈欠,要找我明儿早上去。 傻柱攥紧拳头又松开。他知道来硬的行不通,自己根本不是李伟明的对手。只得悻悻回家,整宿睁着眼,眼前全是贾东旭举刀的画面。 天刚蒙蒙亮,傻柱就蹲在李伟明家门口。等了大半晌,李伟明才慢悠悠出来。听说要去找密道,半个院子的人都跟来看热闹——昨晚不少人也没睡踏实,生怕成为下一个贾东旭的猎物。 李伟明在傻柱屋里稳如泰山,慢条斯理品着茶。围观的人脖子都伸长了,傻柱急得直搓手:茶也喝了,饭也吃了,大伙儿都等着呢,你倒是动手找啊! 李伟明冲傻柱咧嘴一笑:急啥呀傻柱,好戏才开场呢! 他吹了声口哨,只听一声,小黑从傻柱床底下钻出来,把尿桶撞了个底朝天。 尿桶底下露出个老鼠洞大小的窟窿。傻柱瞪圆了眼:李伟明,这该不会是你家狗刨的吧?贾东旭那大活人能钻过去? 你动动脑子!李伟明敲了敲傻柱脑袋,贾东旭瘦得跟麻杆似的,没了腿还没狗壮实,缩缩肚子不就过去了? 院里人听得直冒冷汗,纷纷拽着李伟明要查自家。李伟明乐了:哟,合着全院都得罪过贾东旭啊? 那**活着不是人,死了更疯!有人嚷嚷道,狗累死总比人死强,快让你家黑子干活! 李伟明心里冷笑,面上却叹气:行吧,我给你们来个痛快——把贾东旭撵出来,一了百了! 众人还没回过神,就见小黑地钻进地洞。这下大伙儿明白了:李伟明是要放狗追魂! 这**可不是普通货色,自打跟着李伟明,连野狼都敢斗。贾东旭碰上它,准没好果子吃! (全文完) 一想到贾东旭马上就要从地洞里钻出来,傻柱抄起家里的菜刀就冲到门口守着,准备好好教训这个变态。 院里其他人也都回家抄家伙,非要狠狠收拾贾东旭不可。 这段时间贾东旭可把大伙儿害惨了。 不是这家少了几个窝头,就是那家丢了珍藏的肉块。东西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查不出原因,有些人家还因此互相猜疑,甚至打了起来。 现在**大白,原来都是贾东旭这个变态在捣鬼。 被坑过的街坊们全都守在洞口,就等着贾东旭爬出来算账。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大伙儿都等急了。 要是那只**没法把贾东旭赶出来,还能有什么办法逼他现身?这家伙躲在地底下始终是个祸害。 贾张氏听说这事,吓得脸色煞白。儿子这回可是犯了众怒,要是被这么多人围着打,那还得了? 她赶紧钻进自家菜窖,冲着洞口大喊,让贾东旭千万别出来。 其实贾东旭压根没打算露面。他早就习惯了地底生活,正美滋滋地啃着腊肉喝着酒,突然看见一只**凶神恶煞地扑过来。 贾东旭想掐住狗脖子,反被咬得浑身是伤。这畜生异常凶猛,他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带着伤逃命。 李伟明运起太玄经**,竖起耳朵一听,就摸清了地下的情况。 第156章 众人远远盯着贾张氏,眼中直冒火。 见大伙儿等得着急,他笑着说:你们去枯井那边等着,我估摸着贾东旭会从那儿逃出来。 这话让所有人都将信将疑。那口枯井废弃多年,井壁滑不溜秋,正常人掉下去都爬不上来,贾东旭怎么可能从那儿出来? 贾东旭这个瘫子,没了双腿,谁都不信李伟明的话。 地下的贾东旭听见母亲贾张氏的喊声,知道外面围满了人。原本想从自家菜窖逃走,现在行不通了。那口枯井成了最佳出路——他早已挖通了菜窖到枯井的通道。对常人来说这路难走,但他没了下半身拖累,单靠两条有力的胳膊就能轻松爬出去。他赌的就是没人会想到这招。 果然如他所料,人群都挤在贾家菜窖口。即便李伟明提醒过,大伙儿仍觉得不可能。易中海却悄悄站到枯井边守着——昨晚被贾东旭割腕后,他就意识到不能放任这疯子躲在地下,指不定哪天又祸害谁家。 傻柱见状也跟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想起秦淮茹的事,傻柱心里直冒火:自己明着追求秦淮茹担了多少骂名,易中海却暗地里摘桃子。以前李伟明骂易中海虚伪,他还帮着干爹说话,现在才看清这老家伙的真面目。 易中海察觉傻柱眼里的鄙夷,知道是为秦淮茹的事。可他和秦淮茹相识在前,有些隐情根本没法解释。眼下人多眼杂,更不便多说。 枯井边只剩零星几人把守,其余全挤在贾家菜窖前。贾张氏堵着窖门又哭又骂,见人越聚越多,干脆锁了门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 众人远远盯着贾张氏,眼中直冒火。 贾东旭把他们搅得日夜不安,这老婆子反倒骂他们欺负残废,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喷粪。 刘光天那股混劲儿上来了,一把拽开贾张氏。其他人趁机冲上前,咣当一脚踹开地窖门,乌泱泱全挤进了贾家地窖,就等着贾东旭露头。 秦淮茹倚在自家门框上,冷眼瞧着这场闹剧。自打昨晚贾东旭摸进屋里割棒梗的手,她心里就跟揣了块冰似的。这会儿巴不得这疯子赶紧完蛋——这畜生太吓人了,要是哪天想害自己,真是防都防不住。 贾张氏被刘光天拖到一旁,眼见地窖门被撞开,顿时发了疯,扭头就咬住刘光天手腕。刘光天疼得直甩手,这老婆子趁机又扑回地窖口,抄起铁锹摆出拼命的架势。 突然院里那口枯井边炸响傻柱的吼声:贾东旭你个王八羔子总算爬出来了!地窖里的人闻声全往外冲,呼啦啦全往井边跑。 (大伙儿正围着地窖逮人,傻柱和易中海几个守在井沿。易中海琢磨着李伟明从不说空话,既然插手这事,准是十拿九稳。正想着,忽听井底传来狗叫,没过多久,冒出个乱蓬蓬的脑袋。 傻柱刚要扑,被易中海使眼色拦住。等贾东旭完全爬上来,易中海才点头示意。傻柱一个猛子扎过去,贾东旭在井下待久了,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刚缓过神就被按倒在地。 这疯子见逃不掉,索性豁出去掐傻柱脖子。傻柱气得嗷嗷直叫,拳头抡得跟风车似的。 贾东旭藏身的地窖里,那伙人听见外面傻柱在骂贾东旭。 他们意识到又被李伟明说中了。 地窖里的人呼啦一下全冲了出去,直奔院里的枯井。 贾张氏见状,急忙追着往枯井跑。 赶到枯井边,只见傻柱把贾东旭按在地上揍。 其他人围在旁边起哄,时不时还补上两脚。 起初贾东旭还挣扎反抗。 后来发现敌不过众人,索性躺平任打。 他发出太监般尖细的叫声,声音里透着讥讽和凄凉。 这帮人越打越来劲。 不一会儿贾东旭嘴角就见了血。 贾张氏发疯似的扑上去,用身体护住儿子。 她嘶吼道:要打先**我!这事没完! 见贾张氏护犊子,许大茂放下卷起的袖子。 他看向易中海,指着地上母子问:一大爷,您看怎么处置? 易中海摸着昨晚被割伤的手腕,怒火中烧。 他本想严惩贾东旭,可心里发虚。 贾东旭为何割他手腕,他心知肚明。 滴血验亲的丑事说出去不光彩。 怕事情闹大损了颜面,易中海犹豫不决。 但总得有个了结。 **贾东旭不可能,他们没这权力。 送警局又没确凿证据。 虽然大伙儿都心照不宣。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高声嚷道:这事复杂!得开全院大会! 自从竞争车间主任败给易中海,刘海中消停了一阵。 最近官瘾又犯了,赶紧跳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跟着帮腔:就是!院里受害的不止傻柱,该开会公断! 众人纷纷赞成开大会。 易中海沉吟片刻,对傻柱说:先把贾东旭绑了,今晚开全院大会。 殴打暂时停了下来。 许大茂从屋里翻出一根粗麻绳,二话不说就把贾东旭捆了个结实。傻柱怕他挣脱,又上前紧了紧绳结才罢休。贾张氏见儿子被绑,拍着大腿哭骂,逮谁骂谁,可没人搭理她。 秦淮茹倚着门框冷眼旁观,脸上木木的,眼底还透着几分黯然。棒梗哭闹着要往外冲,被她一把拽回屋里锁上门——这孩子要是在外头惹事,保不齐要跟他爹一起挨揍。 日头刚沉,四合院就敲响了开会钟。李伟明特意赶来看易中海怎么处置贾东旭这个变态。中院里黑压压挤满了人,三位大爷照例坐在八仙桌旁。易中海阴着脸盯着桌前的贾东旭,刘海中跟阎埠贵分坐两侧。被五花大绑的贾东旭面无表情,直勾勾扫视着众人,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惹得大伙儿火冒三丈。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刘海中急不可耐地起身端官腔:最近院里丢馒头、少腊肉,还有人裤裆里那玩意儿叫人割了...说着意有所指地瞟向傻柱,引得一阵窃笑。他装模作样压压手继续道:偏巧这些天贾东旭不见人影,今儿个就请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主持公道!说完端着架子落座,朝易中海使眼色。 易中海本不想开这会,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贾东旭可能说出对他不利的话,这让他心里发慌。 但全院大会是集体决定,他没法阻拦。 刘海中点名要他发言时, 他只好慢吞吞站起来。 目光扫过对面的贾东旭, 咳嗽两声开口道:今天先不谈别的,各家说说丢了什么,或是遭了贾东旭什么祸害,咱们再往下议! 话音刚落,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突然—— 咯咯咯的尖笑声刺进众人耳朵, 活像宫里太监的怪笑。 大伙儿面面相觑,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懵了。 阴森森的笑声在院里回荡,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轮椅上的贾东旭。 瘫子抽风呢? 傻柱地蹦起来, 拳头捏得咔咔响。 贾东旭歪着脖子斜睨他, 故意拖着长音:柱爷,您裤裆里那玩意儿...还中用不? **—— 暴怒的傻柱刚要扑上去, 易中海赶忙抬手拦住。 傻柱狠狠踹了脚轮椅, 铁架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易中海环视满院住户, 家家户户都绷着脸。 确实没几户能幸免—— 不是橱柜被撬, 就是炕席底下藏的钱不翼而飞。 最惨的还数傻柱, 至于他自己... 大伙儿可都听着了, 他敲着搪瓷缸转向贾东旭, 全院人都指证你, 你给个说法吧。 放屁! 贾张氏像炮弹似的弹起来, 有能耐拿证据甩我们脸上啊! 我儿子被你们逼得钻地洞, 现在还要背黑锅? 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 恶心得众人直干呕。 院里响起一片声, 连窗根下的老母鸡都扑棱着翅膀躲远了。 三大爷一听就站了起来:贾张氏,你这话可不对。大伙儿在你家菜窖底下找着的那些东西就是证据,连你家腊肉都在里头,这事儿你还想抵赖? 阎埠贵家最近正闹心。前些天他从河里钓了几条鱼,三大妈刚把鱼蒸好,全家人出去摆个桌子的工夫,鱼就不见了。这可把三大爷气坏了,没想到竟是贾东旭偷的。今儿开会见贾张氏还在那儿胡搅蛮缠,他气得直接站出来揭穿。 贾张氏瞅了眼三大爷,一时语塞。谁不知道阎埠贵是院里有名的铁算盘,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贾东旭偷的东西确实有一部分藏在她家地窖里,连自家腊肉都在,这事儿赖不掉。眼见遮掩不过去,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两腿乱蹬着哭嚎:大伙儿评评理啊!全院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这是存心要搅和全院大会。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冷眼瞧着,本不想参会——待会儿批斗贾东旭时若不表态,会后准得挨婆婆骂。见贾张氏这般作态,她只能摇头叹气。 二大爷实在看不下去,拍桌喝道:贾家婶子别嚎了!院里谁敢欺负你?再闹腾就请你出去!贾张氏狠狠瞪他一眼,继续干嚎。二大爷拿这滚刀肉没辙,无奈地搓着额头。 易中海见状对刘海中使个眼色:甭理她,继续开会。转头提高嗓门质问贾东旭:老实交代,这些事儿是不是你干的?贾东旭却阴笑着反问:一大爷,您手腕的伤怎么回事?要不您先给大伙儿说道说道? 这话像记闷棍敲在易中海心口。他最怕贾东旭狗急跳墙,没想到这疯子真要捅破滴血认亲的事。要真当众抖落出来,他易中海身败名裂,贾东旭也得沦为笑柄。 一般人可干不出这种事。 易中海怒气冲冲地对贾东旭说:我手怎么伤的轮不到你管!你先交代这些天干了什么! 第157章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贾东旭不慌不忙:一大爷,您手腕是我割的。至于为什么割,不如您亲自告诉大家? 这话气得易中海浑身发抖。贾东旭分明在步步紧逼,却偏不把话挑明,摆明了是要挟他。易中海既恼火又被动,没想到今天竟被这混账牵着鼻子走,偏偏还发作不得。 李伟明在旁边看得直乐。本来说是批斗贾东旭的大会,倒变成贾东旭审问易中海了。易中海憋着一肚子火,只能闷头喝茶想法子。 傻柱实在看不下去,冲上去就扇了贾东旭两耳光:一大爷仁义不跟你计较,咱俩的账可得算算!我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他不好意思明说被割命根子的事。 贾东旭刚要开口:傻柱,七夕晚上你和我......话没说完就被傻柱用臭袜子堵住了嘴——他绝不能让人知道那晚和秦淮茹约会的事。 远处的秦淮茹吓得一激灵。要是让婆婆贾张氏知道这事,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见傻柱堵住贾东旭的嘴,她才松了口气。这贾东旭真是疯了,连滴血认亲和自己私会傻柱的事都要抖出来。 傻柱转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这疯子见谁咬谁,干脆直接处置算了!他干的缺德事桩桩件件都赖不掉。 易中海巴不得早点结束。可刘海中瞧出端倪,故意唱反调:傻柱这话不对,咱们开会就是要查个水落石出。贾东旭还没认罪,当然要继续审! 快把贾东旭嘴里的臭袜子扯下来!你那袜子味儿这么冲,再熏晕了他还怎么审问?这会还怎么开下去?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还没等他发作,院门外突然闯进来个年轻人。那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宋莲儿是不是住这儿? 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宋莲儿可是聋老太太的本名,多少年没人敢这么直呼其名了。今儿个不知从哪儿冒出个毛头小子,竟敢当着大伙儿的面这么喊。 易中海火冒三丈,定睛一看更来气——这不就是在鬼市坑他买假古董的那个骗子吗? 全院大会正开着,突然闯进来这么个愣头青,张口就喊老太太本名,把所有人都震住了。这院里少说三四十年没人敢这么称呼聋老太太,今儿倒好,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大伙儿也顾不上审贾东旭了,齐刷刷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易中海气得直哆嗦,这不就是前阵子在鬼市卖给他假猿猴臂的骗子么?为这事儿他可没少被人笑话,后来去鬼市蹲了好几次都没逮着人,没想到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 易中海眼珠一转,正好借机散会。他赶紧吩咐许大茂:大茂,你带人把贾东旭挖的狗洞都堵上,把这小子看牢了,改天再收拾他。今儿这会先开到这儿! 明眼人都瞧出来了,易中海这是要替干娘出头。平日里谁敢对聋老太太不敬?今天来了个不知死活的,易中海肯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可这会还没开完呢...... 众人还没商量出如何处置贾东旭,会议就匆匆结束了。 大家心里都不太甘心,特别是对贾东旭的处理问题,这可是件大事。 虽然易中海让许大茂带人把贾东旭挖的洞都填上了,可到底怎么处置他,一大爷始终没给出个准话。 贾东旭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的,要是就这么放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大伙儿都很担心。 阎解放指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贾东旭,冲易中海嚷道:“一大爷,抓贾东旭可费了不少劲儿,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 “就是!要是放了这疯子,谁知道他还会干出啥事来?”刘光天也赶紧附和。 刚才他可没少揍贾东旭,生怕放回去后遭报复。 易中海听了,觉得有道理,犹豫片刻后,指着贾东旭家门口那口棺材说道:“他不是喜欢那棺材吗?就让他好好躺里边待着!阎解放,这事交给你,把人看牢了,等想出好办法再处理!” 说完,易中海就要去找鬼市那小子算账,却被阎埠贵拦住。 让自家儿子守着贾东旭?阎埠贵可不放心。 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根本不是贾东旭的对手,搞不好还得吃亏。 阎埠贵直接站起来反对:“一大爷,贾东旭那么阴险,让我儿子这么单纯的人看着他,不合适吧?” 易中海也犯愁了。 把贾东旭关进棺材里,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可确实有风险。 他看向阎埠贵:“三大爷,那你说咋办?” 阎埠贵皱着眉,一时也没主意。 见李伟明一直没说话,易中海把目光转向他。 他知道李伟明点子多,对付贾东旭更是手段狠辣。 于是问道:“伟明,你觉得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处理?” 李伟明看出易中海想甩锅,可不想接这茬,只是淡淡一笑:“一大爷,您别操心,放贾东旭回家就行。他要是再往地下钻,我就放黑子咬他,钻一次咬一次,咬到他不敢钻为止!” 易中海听完,一脸失望。 李伟明这话说了等于白说,眼下这情况,贾东旭肯定不能再下井干活了。 贾东旭斜眼瞅了李伟明一眼,冷笑着开口:李伟明你个**,比你那死鬼老爹还能装。今儿个是我大意了,下回非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贾张氏也扯着嗓子帮腔:李伟明你个缺德玩意儿,比你爹还混账,看我不把你家那条癞皮狗给宰了! 骂自己李伟明还能忍,可这母子俩居然把他过世的老爹也捎带上。 李伟明火冒三丈,转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本来还想给贾东旭这龟孙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既然他不识抬举,那正好,我家有个狗笼子特别适合这狗东西。您把他交给我,保管让他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个! 易中海要的就是李伟明这句话。他心里暗赞这小子机灵,自己没明说的话他都懂。 见易中海点头同意,李伟明二话不说拽着贾东旭就往家走。贾张氏跟在后面骂骂咧咧,却不敢真拦——她太了解李伟明的脾气,也知道刚才自己嘴贱惹毛了他。 现在李伟明是奉全院大会的命令办事,贾张氏怕贸然阻拦会引火烧身。眼瞅着儿子要被收拾,她却束手无策。真要闹到派出所,就贾东旭偷东西还动刀子这事儿,判个十年八年都是轻的。这年头偷只鸡都能吃牢饭,何况是持刀行凶? 李伟明可不管这些,到家就把狗笼子拖出来,硬把挣扎的贾东旭塞进去,咔嚓上了锁。完事儿把笼子往狗窝边一扔,又用铁链子拴在树上。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想当年贾家在院里多威风,正眼都不带瞧李家的。如今儿子被人当狗拴着,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她指着李伟明破口大骂:李伟明你这个**,竟敢这样欺负我儿子,老娘跟你没完! 李伟明斜眼瞥了贾张氏一眼,冷笑道:老不死的,有能耐就把你那宝贝儿子弄出来啊。我那狗笼子是纯铁打的,别说你,就是专业铁匠也撬不开。要是心疼儿子,干脆进去陪他得了,里头宽敞着呢! 以前教训贾东旭时,一大爷他们总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叫。这回可是他们默许自己收拾贾东旭的,李伟明心里有底,压根不把贾张氏放在眼里。他地关上门回屋睡觉去了。 贾张氏在门外骂得口干舌燥,见李伟明根本不理睬,气得直跺脚。这时笼子里的贾东旭抬头看了眼母亲,冷冰冰地说:赶紧回家吧,别在这儿现眼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在贾张氏心上。她拼死拼活要救儿子,没想到换来这么句话。贾张氏又伤心又失望,没好气地回怼:咱俩谁更丢人,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贾东旭眼睛一瞪,从牙缝里挤出个字。贾张氏气得扭头就走——反正现在也想不出办法救儿子。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暗暗佩服李伟明的手段。正愁怎么处置贾东旭呢,他倒好,直接把人关进狗笼子。这招够狠,既让贾东旭受罪,又让他颜面扫地,真是一举两得。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暗赞李伟明办事老练。不过他眼下顾不上这个,既然李伟明控制住了贾东旭,就该对付那个肉贩子了。他先让傻柱去关院门。 傻柱虽然和易中海有过节,但听见有人直呼聋老太太名讳,顿时火冒三丈。在这事上他必须和易中海站一边,私人恩怨回头再说。再听说这小子就是在鬼市骗他的白肉贩子,傻柱更来气了,一声就把院门锁死了,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那小伙见院门关了也不慌,还在那嚷嚷聋老太太的名字。易中海慢慢踱步过去,等肉贩子看清是他,顿时脸色大变——上次他坑了易中海一笔黑心钱,躲了好些日子不敢露面。 反正从易中海那儿骗了两百多块钱,够他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那段时间他一直躲着没去鬼市,谁知道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跑到了易中海的院子里。 易中海盯着那卖白肉的家伙问:小子,还认得我吗? 那人瞅了易中海一眼,装模作样地摇头:大爷您哪位?咱俩见过吗? 看他装傻充愣,易中海举起左胳膊:你觉得我这猴胳膊怎么样? 一听这话,那贩子当场懵了。他压根不信易中海真能把猴子的胳膊接到人身上,瞪大眼睛盯着那条胳膊:不可能吧?这真是我卖给你的猴胳膊?猴子的手还能给人装上? 易中海冷笑一声:小子,这下露馅了吧?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卖白肉的了? 贩子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拍大腿:大爷您这不讲武德啊!哪有这么套话的,做人得实在点儿! 第158章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瞧着这出戏。 易中海气得照他脑袋就是两下:你个**还有脸提实在?像你这种缺德玩意儿配说这话吗?今儿个自投罗网,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说着就让傻柱把人按住。 听说这小伙子就是让一大爷在鬼市吃亏的白肉贩子,院里人都来劲了,呼啦啦全围上来看热闹。李伟明也揣着手站在门口瞧。 一听要送派出所,贩子急得直冒汗。他平时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更别说倒卖白肉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这要是进去了,十有**就别想再出来。 他拼命想从傻柱手里挣脱,可傻柱把他按得死死的。见他还敢反抗,傻柱火更大了:一大爷,跟这种杂碎废什么话!先让我把他揍趴下再送局子! 最近憋了一肚子火的傻柱正好拿他撒气,刚才揍贾东旭还没过瘾呢,这会儿抡起拳头就往贩子身上招呼。那家伙一边躲一边嚎:宋莲儿!宋莲儿你在哪儿? 院子里的人都晓得,聋老太太早就没了亲人。 她家的人都为**牺牲了。 要不是这样,老太太也不会认易中海当干儿子。 更不会收傻柱做干孙子。 可大伙儿仔细一瞧,发现这卖肉的年轻人长得特别像老太太的二儿子。 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瞧着这出戏。 聋老太太听见肉贩子喊她奶奶,心里直犯嘀咕。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小伙子,越看越觉得像自家老二。 那股子倔强劲儿,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二儿子。 老太太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孩子,你刚叫我啥? 我叫白肉啊,奶奶!您真不认得我啦? 这话把老太太问糊涂了。 听这意思,他们以前还见过面? 可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孙子。 老太太凑近仔细端详:好孩子,你到底是谁家的?为啥管我叫亲奶奶? 卖白肉的小伙子瞅了瞅聋老太太:奶奶我真是您亲孙子,您瞧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护身符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一看,顿时愣住了。这分明是她当年亲手缝给二儿子的平安符,针脚纹路分毫不差。那年二儿子才二十三岁,还没成家就上了战场,再也没能回来。 这...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老太太手直发抖。 是我娘临终前交给我的,嘱咐我带着它来找您。小伙子边说边往老太太身后躲,奶奶快带我回家吧,外头这些人要**我! 老太太摩挲着褪色的符布,越看越欢喜。要真是亲孙子找上门,老周家可算有后了。当下顾不得多想,拉着小伙子就往家走。 这情形把傻柱和易中海都看呆了。等回过神来,易中海暗叫不好——鬼市里坑蒙拐骗的主儿,能是什么好货?连忙拽着傻柱追了上去。 刚进屋,那小子就盯上了桌上的白面馒头。二话不说抓起就啃,连吞三个,专挑好的吃。易中海气得直瞪眼——那可是他大清早孝敬老太太的! 老太太却满脸红光,拉着易中海介绍:中海啊,这是我亲孙子周子礼!易中海刚要揭穿他在鬼市卖假货的事,小伙子抢先开口:这位大叔刚才揍我的时候,我们早认识啦! 老太太望着孙子酷似亡父的眉眼,笑得合不拢嘴。 一眼就被《若水》这本小说吸引住了。 见易中海竟敢打自己的亲孙子,聋老太太立刻说道:中海,刚才的事我不想问原因,也不追究了,但以后不准再打小礼! 说完,她又朝门口的傻柱喊道:傻柱,今晚要是有空,帮我做几个好菜,我要给我乖孙接风! 傻柱瞅着周子礼那副得意的模样,心里不痛快,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今天被贾东旭那小子折腾得够呛,又上了一天班,实在累得慌。要不改明儿吧,我也好准备准备。 聋老太太想了想,觉得有理。家里确实没什么吃的,明天再给孙子接风也不迟。 见老太太对周子礼这么疼爱,傻柱心里不是滋味,气呼呼地走了。往常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他,如今却对一个刚来四合院没多久的人这般上心,傻柱难免失落。 走到李伟明家门口,笼子里的贾东旭阴笑着嘀咕:正牌孙子来了,冒牌货吃瘪,这世道可真公平! 傻柱一听,火冒三丈,冲上去狠狠踹了两脚笼子。 李伟明乐呵呵地喊:傻柱,别欺负我家狗了,它最近心情差,当心咬得你断子绝孙! 傻柱气得扭头就走。 …… 自从贾东旭被关进笼子,除了贾家,院里的人都睡了个安稳觉。秦淮茹也难得踏实了一夜。只有贾张氏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偷偷跑出去瞧了好几回,却发现儿子在狗笼子里鼾声如雷,睡得比李伟明家的狗还香。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回到家熬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端着尿盆出门。她头发散乱,打着哈欠,衣衫扣子也没系好。对面的傻柱听见动静,一骨碌爬起来,正好瞥见那若隐若现的风光。他直勾勾盯着秦淮茹扭着腰肢走出院子,直到人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就在这当口,傻柱瞅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后院溜达出来。那人满脸猥琐地尾随着秦淮茹出了院子,仔细一瞧,竟是聋老太太的儿子周子礼。 见周子礼那副色眯眯盯着秦淮茹的德行,傻柱顿时火冒三丈。他三两下套好衣裳,拔腿就跟了上去。 傻柱快步追出四合院,只见周子礼正蹑手蹑脚地跟在秦淮茹身后。那厮躲在院门边,贼头贼脑地打量着秦淮茹,嘴里还嘟囔着:这小娘们真带劲,那身段准能生个大胖小子! 眼瞅着周子礼鬼鬼祟祟往厕所后头摸去,傻柱也悄悄尾随其后。那小子竟趴在粪池边上往里张望,这架势明摆着没安好心。 傻柱气得牙痒痒,心里暗骂:狗东西敢偷看我女神,今儿个非收拾你不可!他轻手轻脚靠近,对准周子礼的屁股就是一脚。 一声,周子礼还没反应过来就栽进了粪池。正在如厕的秦淮茹听见动静,慌得提着裤子就跑出来查看。 傻柱刚回头看向秦淮茹,突然脚下一紧——原来周子礼抓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拽,把他也拖进了粪池。两人顿时在粪水里扭打成一团。 要说打架,傻柱可是行家。他在轧钢厂粪坑里练就的功夫这会儿派上了用场,三下五除二就把周子礼按在粪水里灌了个饱。 这时李伟明要去鸽子市,看见秦淮茹呆站在那儿,凑近一瞧乐了:哟,傻柱这是遇上情敌了啊!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傻柱瞧见李伟明站在那儿,扯着嗓子喊:李伟明!快拉我上去! 话音未落,周子礼猛地一扯绳子,又把傻柱拽回粪坑。傻柱呛了满嘴粪水,噎得说不出话。周子礼趁机使出**的劲儿,两条胳膊死死压着傻柱往粪汤里按。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挣扎着冒出脑袋,大口喘气。见李伟明始终袖手旁观,他又和周子礼扭打成一团。 这边聋老太太左等右等不见孙子回家,急得拄着拐杖出门寻人。昨晚周子礼那张巧嘴哄得她心花怒放——到底是亲骨肉,比傻柱这个干孙子贴心多了。老太太想着周家差点绝后,如今竟天降亲孙,夜里躲在被窝哭湿好几次枕头。越端详越觉得周子礼活脱脱像她早逝的二儿子。 刚出四合院大门,就看见李伟明杵在那儿看热闹。粪坑方向传来叫骂声,老太太凑近一瞧,吓得拐杖差点脱手——她那宝贝孙子正和傻柱在粪汤里扑腾,两人滚得像两只泥猴。 李伟明!老太太沉着脸呵斥,你倒是站着看戏!还不快拉架! 李伟明扭头瞥她一眼,心说这老太婆今儿吃了枪药似的。往日说话细声细气,今儿倒摆起谱来了。您老说得轻巧,他撇嘴道,这粪坑里打架,您行您上啊? 老太太见指使不动他,只好自己颤巍巍挪到粪坑边,抡起拐杖砸地:傻柱!快住手!自家人打什么打! 傻柱刚要松手解释,周子礼突然揪住他头发,一声又把人按进了粪汤里。 傻柱原以为聋老太太一喊,周子礼就会收手。 哪知这小子非但不停,反而趁机偷袭。傻柱火冒三丈,又跟周子礼扭打成一团。聋老太太气得站在粪坑边上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老太太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惊醒了。多少年没见过聋老太这么不顾体面地在外头嚷嚷了。转眼间,粪坑周围就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易中海闻声赶来,聋老太太立刻指挥道:中海!快把他们拉开,赶紧把人弄上来! 易中海叫人拿来根长木棍,朝坑里伸去。傻柱和周子礼同时伸手要抓,易中海心里偏向傻柱,故意把棍子往他那边偏。傻柱抓住木棍爬了上来。 轮到周子礼时,易中海才不情不愿地把棍子递过去。周子礼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抓着棍子爬出粪坑。谁知他刚站稳,瞧见傻柱正在坑边整理头发,竟突然飞起一脚,又把傻柱踹回粪坑里。 **!傻柱在粪坑里破口大骂。易中海气得攥紧木棍,恨不得当场给周子礼一闷棍。可转头一看,聋老太太居然拉着周子礼问寒问暖,完全不管还在粪坑里扑腾的傻柱,最后更是急匆匆带着周子礼回了院子。 易中海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些年傻柱没少照顾聋老太,如今冒出个野孙子,老太太就翻脸不认人了。他默默把傻柱拉上来,周围人捏着鼻子躲出老远。 傻柱瞪了眼看笑话的邻居,铁青着脸冲回四合院。他把橡胶管接在水龙头上,让妹妹何雨水拿着管子给自己冲澡。冲了老半天,那股味儿才渐渐散去。 第159章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院里众人看着傻柱在公用水龙头下冲洗,个个脸色难看——这可是大家平时洗菜的地方!正闹心着,聋老太太领着换洗干净的周子礼过来了。 雨水,给你子礼哥拿身衣裳。聋老太太指着身后的周子礼,他跟你哥个头差不多,刚才被推下粪坑,现在没衣服换。 何雨水瞪了眼周子礼,不情不愿进屋取了套傻柱的衣裳。 聋老太太把衣服递给周子礼。 谁知周子礼抓起衣服就往地上摔,扯着嗓子喊:奶奶,这衣服臭烘烘的,是人穿的吗?狗都不稀罕!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傻柱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四合院。刚才周子礼又把他踹进粪坑,聋老太太却一声不吭带着孙子走了。想到这些年把老太太当祖宗供着,如今却被个新来的欺负,老太太连句话都没有,傻柱心里拔凉拔凉的。 何雨水捏着鼻子给他冲洗身上的粪水,街坊们指指点点说着闲话,傻柱的火气更大了。偏偏这时候聋老太太还领着周子礼来要衣服,他强压着火让妹妹去拿。 没想到周子礼直接把衣服摔在地上,还说什么连狗都不要,这不就是骂他连狗都不如吗?傻柱气得把脸盆一摔,指着周子礼大骂: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看我不弄死你! 周子礼装模作样躲到老太太身后,阴阳怪气道:奶奶你看,这傻子又要打我!昨天才打过我,今天当着您的面还敢这样,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边说边冲着傻柱得意地挤眉弄眼。 李伟明冷眼旁观,心说这周子礼真会挑事儿,往后四合院可要热闹了。围观的邻居们都等着看好戏,往常谁要敢骂傻柱,老太太早就抡拐棍了,今天却对傻柱横眉冷对的。 易中海也在旁边琢磨:老太太平时眼光挺毒,怎么就看不出周子礼不是个好东西?这才来一天就把院里搅得鸡飞狗跳,现在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居然这么嫌弃傻柱。 聋老太太板着脸,不高兴地说:傻柱,你给我闭嘴!子礼才来四合院你就欺负他,以后还怎么处? 傻柱气得直跺脚,瞪着眼睛说:老太太您讲讲理,到底谁欺负谁啊?这小兔崽子太不是东西了,反倒说我欺负他? 我说是你就是你!聋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杵,刚才是不是你把小礼踹进粪坑的?说着扭头看了眼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周子礼。 站在远处的易中海冷眼旁观,注意到周子礼表面装可怜,背地里却冲着傻柱挤眉弄眼地偷笑。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行行行,就算我欺负他了。您怎么不问问为啥我要踹他? 还能为啥?聋老太太冷哼一声,你不就是偷看秦淮茹上厕所被小礼撞见,恼羞成怒把人踹粪坑里了吗? 放屁!傻柱急得直跳脚,明明是这小子跟踪秦淮茹,趴在粪坑边上偷看,被我逮个正着! 周子礼躲在聋老太太背后,冲傻柱得意地做鬼脸。傻柱气得牙痒痒,心里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聋老太太继续数落:少胡扯!谁不知道你惦记秦淮茹?人家小礼刚来四合院,能看上秦淮茹? 一旁的贾张氏不乐意了:老太太,这话可不兴说。我儿子还没死呢! 聋老太太撇嘴道,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连条狗都不如! 贾张氏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她扭头瞪了秦淮茹一眼,眼神凶狠。秦淮茹心里委屈得很——早上如厕被人尾随,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却也跟着遭殃。 老太太,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总不能因为我喜欢秦淮茹,就说我去偷看她吧?她在咱们院住了这么多年,我要真想偷看,何必等到今天? 傻柱据理力争,想要洗清冤屈。 周子礼躲在聋老太太身后,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煽风**:这可说不准,说不定你早就干过这种事,今天刚好被我撞见呢! 聋老太太点头赞同:小礼说得在理。傻柱,你别狡辩了,快给小礼道歉! 老太太,我...我...傻柱望着聋老太太,满脸失望,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伟明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周子礼的表演。见傻柱被气得够呛,他不由得露出笑容。 周子礼瞥见李伟明的笑容,压低声音骂道:笑什么笑?傻子才整天傻笑! 李伟明本不想掺和,准备继续看戏。谁知周子礼竟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李伟明二话不说,上前对准周子礼的屁股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这一幕让全院人都惊呆了。要知道周子礼现在可是聋老太太的心头肉,李伟明竟敢当众给他难堪,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众人屏息以待,等着看聋老太太如何发作。 (周子礼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聋老太太训斥傻柱,冷不防挨了这一脚,整个人都懵了。 经过一晚上观察,周子礼发现全院人对聋老太太毕恭毕敬,连一大爷都对她礼让三分。他认定聋老太太是院里最不能得罪的人物。 仗着有聋老太太撑腰,周子礼才敢如此嚣张。因为傻柱坏了他的好事,他一直怀恨在心。 周子礼故意把聋老太太搬出来收拾傻柱。 他仗着有老太太撑腰,觉得没人敢动他。看见李伟明站在旁边看笑话,心里特别不爽,随口就骂了一句。 谁知李伟明二话不说,抬腿就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周子礼摔在地上直抹眼泪,扯着嗓子喊:奶奶!这**踢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老太太见宝贝孙子挨打,顿时火冒三丈。她正要发威,扭头一看是李伟明,气焰立马就消了。这院子里谁都能惹,唯独李伟明她可不敢得罪。 周子礼还在那儿嚎:奶奶您快叫人把这**吊起来打! 老太太板着脸问:李伟明,你为啥打我孙子? 管好你家这缺德玩意儿,别来招我就没事。李伟明说完扭头就走。 老太太也没敢拦着。周子礼不干了:奶奶您就这么让他走了? 老太太叹气道:小礼啊,这院里你惹谁都行,就是别去惹李伟明。 这话可把院里其他人气坏了。合着在老太太眼里,他们都不如李伟明金贵? 为啥啊奶奶? 别问那么多,听我的没错。老太太扶着周子礼站起来,转头吩咐傻柱:晚上给小礼接风,你去买点好菜。 周子礼拽着老太太撒娇:我才不吃他做的饭呢!他刚掉过粪坑,多脏啊! 老太太哄道:那就让他先歇两天,等身上没味儿了再给你做饭。 临走时,周子礼还冲傻柱做鬼脸,把傻柱气得够呛。易中海看在眼里,觉得这是个跟傻柱和好的好机会。 傻柱快步走上前去。 易中海拍着他的肩膀说:柱子啊,别往心里去。老太太好不容易找回孙子,正高兴着呢,你就多体谅体谅。 傻柱气得直跺脚:一大爷您评评理,那小子满嘴喷粪冤枉我,老太太还向着他,我能不窝火吗? 搁谁都得生气!不过柱子,那种人咱最好躲远点。易中海继续开导。 傻柱苦着脸望向易中海:我不惹他,他偏来惹我,您说我该咋办? 记住一个字:忍! 忍到啥时候是个头? 等他露出马脚那天!易中海说完就走了。 傻柱气得接了两盆凉水,哗啦哗啦从头顶浇下来。何雨水见状急忙喊:哥!大早上这么浇要生病的!老太太疼亲孙子天经地义,你别钻牛角尖! 何雨水跟哥哥性格不同。受李伟明影响,她很少跟院里人来往,连聋老太太也不例外。虽然傻柱把老太太当亲奶奶伺候,何雨水却始终保持着距离。她越来越觉得李伟明说得对——这院里没几个好人,连老太太也不例外。往日哥哥对老太太掏心掏肺,现在冒出个亲孙子,老太太立马变脸。 傻柱还在不停地冲水,仿佛要把这些年对老太太的好都冲走似的。何雨水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她知道哥哥的倔脾气,这会儿谁劝都没用。 整个上午,傻柱都在水龙头前生闷气,最后实在撑不住才回屋。 傍晚下班,傻柱照例把饭盒装得满满的,拎着布袋子往家走。想到秦淮茹肯定在胡同口等着,正好跟她解释清楚早上的误会。 刚走到约定的小胡同,傻柱就看见...... 胡同深处,周子礼将秦淮茹逼到墙角。 他嬉皮笑脸地凑近,嘴里不干不净:秦姐,跟个瘫子多没劲。跟着我,天天让你吃香喝辣。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烧鸡,来,先尝尝鸡腿。 秦淮茹后背紧贴砖墙,脸色发白。她既怕得罪老太太宠爱的周子礼,又惦记那只油汪汪的烧鸡,强撑着说: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 喊啊!周子礼淫笑着逼近,看是你喊得快,还是我堵得快。 他正要伸手,突然背后挨了重重一拳。转身刚要发作,迎面又挨了一记老拳。原来是傻柱怒发冲冠地冲了过来。 秦淮茹见状,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子礼眼眶青紫,明显挨了揍。 他气得脸色铁青,把烧鸡往地上一摔,撸起袖子就要和傻柱干仗。傻柱哪肯示弱,两人当即扭打成一团。 秦淮茹眼疾手快,趁机捡起地上的烧鸡,又顺手拎走傻柱放在胡同口的饭盒,一溜烟跑回了四合院。 起初周子礼还能招架几下,可傻柱发了狠劲,渐渐就占了上风。周子礼见秦淮茹已走,虚晃一招躲过拳头,拔腿就往四合院跑。傻柱在后面穷追不舍,直追到聋老太太家门口才刹住脚,终究没敢闯进去,只得愤愤离去。 回到家,傻柱仍怒气冲冲。何雨水见状问道:哥,谁又惹着你了? 第160章 凭什么? 还能有谁?不就是老太太那个宝贝孙子!下回见着非揍得他满地找牙!傻柱咬牙切齿。 正说着,门外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柱子,你这是要打谁啊? 傻柱刚要起身相迎,转念又坐下装没听见,继续扒拉饭菜。只见老太太领着周子礼进屋,周子礼立马指着傻柱告状:奶奶,就是他打我! 傻柱强压着火气,斜眼道:谁看见我打你了? 我亲眼所见! 就你现在这熊猫眼,能看清是谁打的?傻柱故意讥讽。 周子礼扯着老太太衣袖撒娇:您看他多欺负人,把我打成这样还耍赖! 聋老太太沉下脸:柱子,我怎么嘱咐你的?小礼初来乍到,你该多帮衬才是。 傻柱冷哼一声:您老先把事情问明白。让这缺德玩意儿说说,我为啥揍他! 周子礼一听这话,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凭什么?要不是你在胡同里欺负秦姐,我能出手救人吗?你坏事被我撞破,恼羞成怒才动手打我! 傻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主儿。 可聋老太太偏偏就信她这个宝贝孙子。 说什么都当真。 老太太寻思着自家乖孙来四合院还不到一天,哪能这么快就看上秦淮茹? 这事儿准是傻柱干的。 周子礼在老太太跟前装得那叫一个乖巧。 老太太哪知道这孙子一肚子坏水! 放**屁!周子礼你嘴里能吐出句人话不?骗老太太小心天打雷劈!傻柱气得直跳脚。 聋老太太抡起拐杖就往傻柱脑袋上敲:傻柱你反了天了?连我老太婆的面子都不给? 傻柱眼珠子一瞪,眼看就要翻脸。 见傻柱瞪眼,聋老太太脸色更难看了:怎么着,要跟我老太婆撕破脸? 傻柱强压着火气,咬着牙说:老太太您言重了,我哪敢啊! 不敢就赶紧给小礼赔不是! 傻柱知道这会儿说什么老太太都不会信。 可让他给周子礼低头?门儿都没有! 傻柱瞅了老太太一眼,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聋老太太追到院子里喊:傻柱!今儿不给小礼道歉,往后有事别来找我! 易中海闻声出来,正好撞见傻柱:又惹老太太生气了? 傻柱没好气:一大爷您评评理,是我惹事吗?是老太太揪着我不放! 易中海眉头一皱,猜着准是周子礼搞鬼,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把秦淮茹堵胡同里耍流氓,我看不过去教训他。这孙子倒打一耙,说我欺负秦淮茹被他撞见才动手。老太太居然信了,非要我给他道歉!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这事儿我能给他道歉吗?” 易中海一听也来了火气。 这周子礼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惹秦淮茹。 那就怪不得他了。 易中海走到聋老太太跟前,赔着笑脸说:“老太太,您消消气,回头我再劝劝傻柱。您也问问小礼,说不定是场误会呢!” 周子礼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气呼呼地说:“老头儿,不懂就别瞎掺和!我见义勇为反倒挨了傻柱的打,这事儿能这么算了?”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这时李伟明从中院经过,听见这话,插嘴道:“一大爷,您直接问问当事人不就清楚了?在这儿瞎琢磨啥?” 易中海眉头一皱。 他不是没想过找秦淮茹问清楚,可一旦去问,贾张氏肯定要闹翻天。 最近贾张氏天天堵在他家门口,嚷嚷着要他放了贾东旭。 今天要是因为这事儿去问秦淮茹,贾张氏准会借题发挥,说秦淮茹受欺负没人撑腰,逼他放人。 贾张氏不敢招惹李伟明,就整天缠着他,烦得他够呛。 所以他才不想去问秦淮茹。 再说了,傻柱什么脾气他还不清楚? 肯定是周子礼在颠倒黑白。 可偏偏聋老太太就信了他的鬼话。 周子礼一听李伟明的建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心里明白,要是让秦淮茹作证,她肯定站在傻柱那边。 想到这儿,周子礼阴着脸低声骂道:“驴槽里多出张马嘴,真够贱的!” 他声音虽小,可李伟明练了太玄经,耳力极佳。 别说这么近的距离,就是千米之外骂他,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李伟明冷冷地盯着周子礼:“周子礼,你骂谁嘴贱呢?” 周子礼一惊,没想到这么小声都被听见了。 仗着聋老太太在场,他梗着脖子道:“骂你怎么了?你嘴不贱吗?” 李伟明点点头,转头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本来我跟您这缺德孙子井水不犯河水,可他非要招惹我。今天给您面子,下次再让我碰上,有他好果子吃!” 聋老太太回头看了眼周子礼。 周子礼冲她咧嘴一笑。 老太太本想训他两句,可见乖孙冲自己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伟明,咱们各走各的路,以后我会管好孙子。但你也别太过分,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是好欺负的!聋老太太说完就要拉着孙子走。 这时棒梗举着鸡腿冲出来,贾张氏在后面追着骂:小兔崽子,奶奶还能活几年?把鸡腿还我!棒梗扭头啃了一大口,嚷嚷道:您这么大岁数啥没吃过,这鸡腿该我吃!院里人都摇头,觉得贾张氏太不像话。 棒梗跑着跑着,一头撞进周子礼怀里。周子礼盯着他手里的鸡腿问:这烤鸡腿是不是我......话没说完,棒梗以为在骂他,瞪眼就吼:你大爷的!滚开别挡道! 周子礼一把抢过鸡腿,棒梗扑上来就咬他大腿:不给我吃就咬死你!周子礼吃痛,抬腿把棒梗踹飞,顺手把鸡腿扔进垃圾桶。 的一声,棒梗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刚出来的秦淮茹见状尖叫着冲过去,贾张氏也踉踉跄跄跟着跑。易中海看得直皱眉。 周子礼赶紧凑到秦淮茹跟前赔笑:秦姐,原来这是您儿子啊!要知道是他,我买十个鸡腿都行!贾张氏在旁边咬牙切齿:小畜生!要是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周子礼压根不搭理她。 一听这话,棒梗立马从秦淮茹怀里蹦起来,两眼放光盯着周子礼:真给十个鸡腿? 见他突然生龙活虎的模样,秦淮茹气得直瞪眼。刚才还以为他被踢出毛病,敢情这小崽子装死吓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秦淮茹揪着棒梗耳朵,赶紧跟我回家! 棒梗梗着脖子甩开她的手:不回!我就要吃鸡腿! 周子礼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拿下这小馋猫就能拿捏秦淮茹,他蹲下来拍拍棒梗:刚才是叔不对,待会儿咱们把菜场的鸡腿都包圆喽! 妈你愣着干啥?快拿篮子去啊!棒梗急得直跺脚。秦淮茹刚要骂人,周子礼已经拽着她胳膊往外走,还不忘冲傻柱挑衅地挑眉。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他平时跟秦淮茹说句话都得躲着贾张氏,这周子礼居然明目张胆拉拉扯扯。更可气的是贾张氏竟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院里人都看呆了。秦淮茹半推半就被拖着走,棒梗嫌慢,干脆冲回家拎了个大竹筐出来,硬塞进他妈手里:走啊!磨蹭啥呢! 周子礼和棒梗一左一右架着秦淮茹往外走,活像赶集的一家三口。秦淮茹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好被他们推着往前挪。 看着那一大篮子香喷喷的鸡腿,秦淮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贾张氏今天出奇地安静,这让秦淮茹心里更活泛了。虽说天色已晚,但东单菜市场离四合院不远,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路上人来人往的。再说还有棒梗跟着,谅那周子礼也不敢乱来。这么想着,秦淮茹半推半就地往院外走去。 聋老太太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周子礼凑上前去,故意提高嗓门:奶奶您瞧,秦姐家多不容易啊,为个鸡腿都快闹翻天了。我这人心软,带她们去买点吃的。您要捎点什么不? 小礼真是个好孩子!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我什么都不缺,你们早去早回啊! 周子礼闻言更加得意,拉着秦淮茹就往外走。院里众人交头接耳,却没人阻拦。 这时傻柱实在看不下去了。往常他稍微对秦淮茹示好,贾张氏就要跳脚骂街,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快步上前拦住秦淮茹:秦姐,这小子没安好心,你别跟他去! 一旁的易中海暗暗摇头。要是秦淮茹自己不愿意,十个周子礼也带不走她。傻柱这么明着阻拦,只怕要自讨没趣。 秦淮茹低头不语,周子礼却恼了:我不是好鸟?呵!听说前阵子有人连都没了,半个太监还好意思说我? 这话像刀子般戳中傻柱痛处。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瞅着就要发作。 聋老太太在场,眼看就要动手揍周子礼了。 易中海正要上前劝阻。 还没等他迈步,贾张氏突然冲了出来。 指着傻柱鼻子就骂:傻柱你个混账东西想干啥?老娘最后警告你,再敢勾搭我儿媳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话把大伙儿都听傻了。 贾张氏这操作简直绝了——周子礼都快把她儿媳妇拽出四合院了不管,反倒揪着说闲话的傻柱不放。 傻柱气得直翻白眼:贾大妈您老糊涂了吧?没看见您儿媳妇都要被人拐跑了? 贾张氏斜眼瞥他:当我傻啊?谁能拐走我儿媳妇? 这边周子礼已经拽着秦淮茹出了大门,迎面撞上刚如厕回来的李伟明。 周子礼恶狠狠瞪了一眼,想起聋老太太的警告才没发作。李伟明可没惯着他,错身时顺手摸走了他的钱包。 第161章 必须的! 急着去菜市场的周子礼浑然不觉,边走边给棒梗画大饼:叔天天给你买鸡腿,煎炸卤炖样样都来!说得孩子直咽口水。 秦淮茹拎着篮子走在前面,刻意保持距离。周子礼盯着她扭动的身子,嘴上说着鸡腿,心里盘算着怎么支开棒梗。想到某些画面,激动得直搓手。 不远处,贾张氏鬼鬼祟祟跟着。既怕儿媳妇吃亏,又惦记那一篮子鸡腿,只能暗搓搓尾随。 三人边走边聊,转眼就到了东单菜市场。 秦淮茹目标明确,直奔家禽区。她在卖鸡腿的摊位前站定,棒梗盯着油光发亮的鸡腿直咽口水。 周子礼见状,豪爽地指着摊位说:棒梗,喜欢哪个就拿哪个,别客气! 棒梗立刻让母亲提着篮子,自己麻利地往篮子里装鸡腿。摊主看得目瞪口呆——平时顾客顶多买一两个,这位小爷竟要用篮子装。 装了半篮子时,周子礼笑着对摊主说:老板,买这么多该打折吧? 必须的!摊主满脸堆笑,小少爷买这么多,不打折可说不过去。 装满篮子后,棒梗扭头对周子礼说:叔叔,买好了。您先结账,我和妈再去别处转转。 周子礼点头应下,心里早打好了算盘:待会儿带他们去熟食店,让老伙计给棒梗做鸡腿吃。他盘算着借机把秦淮茹骗到后院...... 可当他掏钱时,突然发现钱包不见了。翻遍全身口袋都找不到,急得额头冒汗。 摊主顿时变了脸色,警惕地盯着他们:这位爷,您该不会没带钱吧? 周子礼尴尬地赔笑:老板,今天出门急,要不先赊着?我回去取钱马上送来。 摊主冷哼一声,一把夺过秦淮茹的篮子,把鸡腿全倒回摊位上:没钱充什么阔气?拿钱来再说! 棒梗一脸失望地看着周子礼:叔,你这不是耍我们玩吗?没钱还带我和妈来买鸡腿,白跑这么远路,有意思吗? 周子礼哑口无言。他明明带了五十多块钱出门,买鸡腿绰绰有余,现在却身无分文,心里直犯嘀咕。 秦淮茹板着脸说:周子礼,没钱就别充大头。要是空着手回去,我婆婆非得骂死我不可。她清楚婆婆的心思——听说周子礼要买一篮子鸡腿,才让她跟着来的。要是鸡腿没带回去,贾张氏肯定饶不了她。 躲在暗处的贾张氏看得直跺脚。眼瞅着鸡腿都装好篮子了,不知怎的又被店家收了回去,气得她咬牙切齿。正要上前理论,忽听摊前有人喊:老板,来三十个鸡腿! 周子礼扭头一看,竟是李伟明,顿时火冒三丈。自己为讨好秦淮茹丢了钱不说,还惹得她不高兴,这小子倒好,一开口就是三十个鸡腿,这不是存心给自己难堪吗? 李伟明,你想干什么?周子礼怒目而视。 李伟明故意大声说:你眼瞎还是耳聋?没听见我要买鸡腿? 周子礼气得直指他鼻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李伟明转头对老板喊:老板,三十个鸡腿! 老板谨慎地说:这位客人,您先把钱拿出来看看。刚才有人拿了鸡腿又说没钱,我可不想再白忙活。 (711号店铺 李伟明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在店主面前晃了晃。还没等店主开口,一旁的周子礼突然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地指着李伟明手里的钱吼道:你小子,这钱哪来的?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傻柱给的,怎么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周子礼的怒火:傻柱这**竟敢偷老子的钱!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看我不弄死他! 要说周子礼对别的不敏感,但对钱可是过目不忘。常年混迹**的他,闭着眼都能闻出自己钱的味道。李伟明手里拿的,正是他之前丢的钱。 原来李伟明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顺走了,就等着看周子礼在市场里出丑。等到周子礼在秦淮茹面前丢尽脸面,李伟明才现身,故意把脏水泼到傻柱头上。他就想看看老太太的亲孙子和干孙子狗咬狗的场面——反正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一个爱装模作样,一个干脆就是个混账。 见李伟明要用这钱买三十个鸡腿,周子礼暴跳如雷:李伟明!那是老子的钱! 嚷嚷什么?李伟明冷眼相对,钱是傻柱给的,有本事找他去,别在这儿鬼哭狼嚎的。 周子礼彻底炸了,挥拳就要动手。李伟明利索地收好剩下的钱,一个闪身躲过拳头,顺势拽住他的胳膊,照着他后背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趴在地上。 市场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众目睽睽之下,周子礼双眼通红,像头暴怒的野兽。吓得秦淮茹赶紧拉着棒梗躲到一边。只见周子礼冲到肉摊前,抄起一把剔骨刀就朝李伟明扑了过去。 李伟明站在那儿,周子礼抄起剔骨刀就往他脑袋劈去。 李伟明面不改色,倒是把猪肉铺老板吓得不轻——这要真闹出人命,他这摊子可脱不了干系。周围买菜的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小子够狠啊,上来就动刀子! 瞧这架势是要往死里整! 大白天在菜市场行凶,胆子也太肥了! 刀锋眼看就要落到李伟明头上,不少人吓得捂住眼睛。秦淮茹一把将棒梗眼睛蒙住,自己也紧闭双眼,生怕看见血腥场面。在众人眼里,李伟明根本来不及躲闪。 谁知的一声惨叫,周子礼竟摔了个四脚朝天。谁都没看清李伟明怎么夺的刀,只见他一只脚踩着周子礼胸口,明晃晃的刀尖抵住对方喉咙:聋老太太的话你当耳旁风?说吧,想怎么死? 周子礼抖得像筛糠,这回是真怕了。他哭丧着脸讨饶:伟明哥我错了!钱我不要了,您高抬贵手! 那本来就是傻柱的钱,关你屁事!李伟明冷笑一声,突然翻转刀背往他脖子上一拍。周子礼地一嗓子,直接吓晕过去。围观群众哄堂大笑,连秦淮茹都忍不住抿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混球,这会儿竟被吓昏了。 市场管理员闻声赶来时,李伟明顺手把刀扔回肉摊,端起盆杀猪血水浇醒了周子礼。见他睁眼,李伟明拎着装鸡腿的塑料袋塞给秦淮茹,故意提高嗓门:傻柱特意交代,这三十个鸡腿给你们娘俩。他说千万别吃周子礼给的东西,那**的东西不干净! 说完扭头就走。周子礼气得浑身发抖,爬起来连秦淮茹都顾不上纠缠,红着眼珠子就往四合院冲。 周子礼满脸怒容,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秦淮茹心里明白,今晚四合院肯定消停不了。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闲事。 怀里揣着三十个香喷喷的鸡腿,总算能给婆婆贾张氏交差了,至少不用再挨骂。 棒梗看到这么多鸡腿,眼睛都直了,兴奋地扒拉着篮子:妈!咱发财啦!这么多鸡腿,我一天啃一个,能吃整整一个月呢! 听到这话,秦淮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满脑子只想着自己,连亲妈和两个妹妹都不惦记。 棒梗美滋滋地摸着油汪汪的鸡腿,秦淮茹越看越来气:吃这么多鸡腿,你也不怕撑死? 一天一个哪多了?棒梗不服气地顶嘴。 大热天的放三十天?早馊了! 那您做成腊肉呗!棒梗想起上次七夕没吃完的猪肉,眼睛一亮,就跟上回那样! 秦淮茹气得直翻白眼,谁家用鸡肉做腊肉?这小兔崽子也太自私了! 你个没良心的!不给我吃就算了,连小当和槐花都不想着? 正骂着,身后突然炸响一声怒吼:赔钱货也配吃鸡腿?老娘还没动嘴呢! 贾张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抢过篮子,拽着棒梗就往家走。秦淮茹愣在原地,这才发现婆婆一直躲在暗处盯梢。 冲着婆媳俩的背影啐了一口,秦淮茹憋着火往家走。 刚拐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里头剑拔弩张的动静。抬眼一看,傻柱抡着铁棍,周子礼举着菜刀,俩人正较着劲呢! 周子礼攥着菜刀,冲着傻柱破口大骂:傻柱你个**,敢偷老子的钱,真不要脸! 傻柱把眼一瞪:放**屁!老子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不稀罕你还偷?周子礼气得直跳脚。 跟你这蠢货说不明白!傻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要不是看在聋老太太份上,他早动手了。可这周子礼跟疯狗似的咬着不放,实在让人火大。 易中海还劝他忍,这能忍?他傻柱在四合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聋老太太最清楚傻柱的暴脾气,平时见他欺负周子礼都要训几句。今儿个见周子礼居然抄起菜刀要拼命,老太太也慌了:小礼啊,有话好好说,傻柱怎么惹着你了? 周子礼本想继续装乖孙子,可实在憋不住了。傻柱不仅偷钱让他在秦淮如面前丢脸,更坏了他精心设计的好事。最可恨的是李伟明当众羞辱他,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奶奶您别管!这傻柱欺人太甚!周子礼红着眼睛吼道。 聋老太太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劝不动孙子只好问傻柱:你真没拿小礼的钱? 老太太,我傻柱说话算话,没拿就是没拿!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老太太点点头。她了解傻柱,这孩子虽然浑,但从不撒谎。 既然没拿,你先回屋吧。老太太劝道。 傻柱瞅瞅周子礼,又看看老太太,心里直冒火——老太太总偏心周子礼。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认怂? 傻柱瞥见聋老太太脸色不好看,没好气地说:老太太今儿个我可不能走,是周子礼先招惹我的,要滚也是他先滚蛋! 第162章 周子礼你疯啦!快住手! 周子礼一听这话,猛地朝傻柱扑过去,嘴里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不滚正好,老子把你狗脑袋剁下来当球踢!说着就挥拳冲了上去。 正巧秦淮茹推门进来,冲着傻柱嫣然一笑:柱子哥,谢谢你给我们家棒梗买鸡腿呀! 傻柱当场就愣住了。今儿这是怎么了?先是周子礼诬赖他偷钱,这会儿秦淮茹又说自己给她家买鸡腿。他正纳闷地盯着秦淮茹瞧,冷不防周子礼的菜刀已经劈了过来。 傻柱只顾着和心上人说话,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危险。周子礼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抡起菜刀就往傻柱脖子上砍,看这架势是真要取他性命。旁人都不了解周子礼,只有李伟明清楚,这人犯起浑来可是真要命的狠角色。 现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傻柱还在琢磨秦淮茹的话,突然见她脸色大变,尖叫着捂住眼睛。他这才察觉不对,一扭头,明晃晃的菜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他慌忙举起木棍格挡,可还是慢了一步。虽然卸掉部分力道,刀刃还是砍进了肩膀和半边脖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顺着脖子往下淌,吓得周围人惊叫连连。 傻柱疼得直嚎,踉踉跄跄要上前拼命,结果没走两步就眼前发黑。可周子礼跟疯了似的,举刀又要砍。众人都在看热闹,易中海却急了眼——聋老太太现在有了亲孙子,他还指着傻柱养老呢!这些年他在傻柱身上下的功夫可不能白费。 周子礼你疯啦!快住手!易中海扯着嗓子喊。周子礼充耳不闻,刀锋又朝傻柱劈去。易中海想拦又怕挨刀,急得直跺脚。连聋老太太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傻柱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该被砍死。 要是傻柱真被砍死了,自己的亲孙子和干孙子恐怕都保不住。聋老太太绝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她急忙朝周子礼大喊:“小礼,快住手!” 可周子礼充耳不闻,头也不回,手里的刀仍朝着傻柱砍去。易中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敢上前阻拦——周子礼已经杀红了眼,连聋老太太的话都不听,自己上去也是白搭。 这时,李伟明走了过去。傻柱被砍,多少和他有点关系。他原本只是想看这两人斗个热闹,可要是闹出人命,那就没意思了。 眼看周子礼的刀又要落下,李伟明猛地一脚,直接把他踹趴在地。 周子礼被这一脚激怒,爬起来捡起刀,转身就要砍人。可一抬头,发现站在面前的竟是李伟明。他愣了一下,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脑子一热,举刀就冲了过去。 还没等他近身,李伟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疼得他松开了刀。紧接着,李伟明又是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弯腰捡起菜刀,李伟明走到聋老太太跟前,把刀递给她,冷冷道:“聋老太太,你这孙子是个祸害,管好了,别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聋老太太气得不行,但也明白,这次要不是李伟明出手,周子礼和傻柱恐怕都没好下场。她瞪了李伟明一眼,转头去看傻柱。 此时,傻柱正被一大爷扶着,何雨水从李伟明家拿来急救箱。李伟明取出针线,准备给他缝合伤口。傻柱疼得直嚎,李伟明懒得废话,直接动手,疼得他惨叫连连。 另一边,聋老太太扶起周子礼,满脸失望。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孙子才来两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小礼,你咋能拿菜刀乱砍人呢?瞧瞧傻柱都被你砍成啥样了?” 周子礼瞥了眼嗷嗷叫的傻柱,转头冲聋老太太瘪着嘴装委屈:“奶奶我真不想这样!可傻柱忒缺德了,偷我攒的血汗钱去讨好秦姐。我一想到这儿就憋不住火——打小没爹,流浪这么多年才攒下这点钱......”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 聋老太太听得心尖直颤。想起早逝的二儿子,再看眼前没爹疼的孙子,红着眼圈拽起周子礼就往后院走。 傻柱捂着血淋淋的脖子干瞪眼。瞧见老太太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心里比伤口还疼——这些年白伺候这老太婆了! 李伟明麻利地给傻柱缝好伤口。幸亏菜刀被铁棍挡了下,再深半寸就得瘫。易中海后怕得直搓手:这要是养老指望废了,这些年心血不就打水漂了? “伟明,这伤不会留后遗症吧?” “眼下没事,以后难说。” 傻柱听完暴跳如雷,抄起染血的铁棍就冲向后院。 “哐当!”傻柱踹开聋老太太屋门时,正听见周子礼抽抽搭搭告黑状。脖颈的纱布渗着血,手里铁棍捏得咯咯响:“王八羔子!砍完人还敢编排老子?!” 傻柱满脸怒气地站在那儿,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傻柱,你不回家躺着,跑我这儿来干啥? 见老太太脸色不对,傻柱阴沉着脸回道:老太太,您这不是装糊涂吗?我让人砍成这样,您说我来干啥? 他边说边恶狠狠地盯着周子礼,看这架势分明是来找茬的。 聋老太太心里明白,傻柱犯起倔来谁都拦不住。刚才周子礼能得手全靠偷袭,真要动起手来,自家孙子未必是对手。眼下得先镇住傻柱才行。 老太太把脸一拉,厉声道:事儿都出了,你别在这儿闹腾,赶紧回家养伤,有话以后再说! 这话明摆着是护短,傻柱顿时火冒三丈:老太太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周子礼砍了我,我还不能讨个说法? 让你别闹就别闹!老太太拐杖杵得地面咚咚响。 周子礼还在旁边嬉皮笑脸地看热闹,这副德行彻底激怒了傻柱。 您说的这是人话吗?我过分?挨了砍连问都不能问? 往日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傻柱竟敢顶嘴,老太太气得直哆嗦:你这话什么意思?干脆直接骂我不是人得了! 就说你不是人怎么了?你们祖孙俩没一个好东西!傻柱扯着嗓子吼道。 周子礼阴阳怪气地插嘴:傻柱你太缺德了,我奶奶这么大岁数,你居然这么说话!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在这院里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跟她呛声,没想到今天**孙子指着鼻子骂,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朝傻柱吼道:傻柱!你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傻柱抄起铁棍直指周子礼:今儿不收拾你这个缺德玩意儿,老子就不走了!说着抡起棍子就要动手。 周子礼见状连忙躲到老太太身后。傻柱气得直跺脚,他再混也不敢对老太太动手。可周子礼躲在后面一个劲儿做鬼脸,把傻柱气得够呛。 每当铁棍举起,周子礼就往老太太身后缩;棍子刚放下,他又蹦出来挑衅。几个来回下来,傻柱险些误伤老太太。 怒火中烧的傻柱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棍子抡过去,结结实实打在老太太腰上。老太太疼得眼前发黑,一声跌坐在地,指着傻柱大骂:反了你了!连我都敢打! 见误伤了老太太,傻柱心里过意不去。可瞧她还护着周子礼,火气又蹿了上来,不管不顾地继续追打。 屋外的易中海听见动静赶紧冲进来。他早看透周子礼不是好东西,觉得迟早会被老太太赶走。眼下要紧的是拦住傻柱,免得他和老太太彻底闹僵。 进屋就见老太太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傻柱却充耳不闻,只顾追着周子礼。周子礼像条泥鳅似的,始终躲在老太太身后,让傻柱无从下手。 柱子!快住手!易中海喊道,没听李伟明说要好好休息吗? 傻柱头也不回:一大爷您甭管!今儿不弄死这孙子,我何字倒着写! 周子礼躲在老太太身后贱兮兮地接话:你不是姓傻吗?啥时候改姓何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傻柱。易中海也火冒三丈:周子礼!你找死是不是! 易中海刚训斥完,周子礼就呛声道:一大爷,这院里除了我奶奶,谁也没资格教训我!您算哪根葱啊? 这话把易中海气得够呛。要知道连聋老太太都不敢这么跟他说话,周子礼这小子实在太混账了。 正当易中海要发作时,突然看见傻柱身子晃了晃,一声栽倒在地。易中海心里一下——没想到李伟明的预言竟然应验了! 见傻柱晕倒,周子礼冲上去就是两脚,嘴里还不干不净:你个二傻子,就这德行还敢跟爷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易中海见状怒喝:周子礼!人都晕了你还动手,还有没有人性? 周子礼阴阳怪气地回怼:哎哟喂,一大爷您骂我是狗?那我爹是我奶奶生的,您这不是连我奶奶一块儿骂了吗?您可真行啊!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赶紧蹲下给傻柱掐人中、捶胸口。好一会儿傻柱才缓过劲儿来。 周子礼趁机跑到院里扯着嗓子喊:快来看啊!傻柱打我奶奶啦!这一嗓子把全院人都招来了。 要知道傻柱平时对聋老太太比亲孙子还孝顺,今儿居然要动手?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伙儿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 最高兴的要数许大茂了。他和傻柱是死对头,以前没少吃哑巴亏。这会儿他幸灾乐祸地嚷嚷:好家伙!傻柱连老太太都敢打,这回看一大爷怎么包庇他! 小冲突直接忽略,大矛盾也被糊弄过去。 到头来全是自己的责任。 许大茂想瞧瞧今天傻柱殴打聋老太太这事,易中海会如何处理。 听完许大茂的话,院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傻柱今天可真够狠的,连聋老太太都敢动手,简直是疯了!” “不疯才怪!聋老太太的亲孙子回来了,傻柱失宠,能不窝火吗?” “换谁心里能痛快?差点被人砍死,聋老太太连问都不问一句,谁能咽下这口气?” 第163章 傻柱瞧见众人幸灾乐祸的模样,怒火中烧 “再憋屈也不能打老太太啊,她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傻柱就是个愣头青,他能想那么多?” 院里人议论纷纷,都等着看这场闹剧怎么收场。 这时,易中海搀着傻柱从聋老太太屋里走出来。 傻柱状态极差,脸色惨白。 见众人围在外面指指点点,易中海沉下脸:“都聚在这儿干嘛?赶紧散了!” 见傻柱被扶出来,聋老太太却一声不吭,大伙儿顿感失望。 本想看老太太痛骂傻柱的好戏,结果落了空。 傻柱瞧见众人幸灾乐祸的模样,怒火中烧。 周子礼突然拦住易中海,不让两人离开:“一大爷,傻柱打了我奶奶,难道就这么算了?他必须道歉!” 傻柱虚弱地骂道:“狗东西……别欺人太甚!等我缓过来……再跟你算账!周子礼,这事儿没完!” “没完正好,我还嫌不够热闹呢!有本事别让一大爷扶着,咱们再干一架!”周子礼故意激他。 何雨水从中院冲过来,怒斥道:“周子礼,别仗着聋老太太撑腰就嚣张!人在做天在看,咱们走着瞧!” 周子礼瞥她一眼:“小丫头长得挺俊,就是嘴太毒。不用骑驴了,你家全是驴!” 何雨水懒得再纠缠,扶着傻柱回家。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望着傻柱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傻柱,如今竟对她动手。 可她忘了自己是如何对待傻柱的。 夜深人静时,聋老太太站在院门口冲着人群嚷嚷:大半夜的都挤在我家门口干啥?是不是听说我被傻柱欺负了,都想来分我的蒸碗? 见老太太动了怒,众人只得悻悻散去。心里暗骂:要不是她那混账孙子在街上鬼喊鬼叫,谁稀罕来这破地方。 老太太把周子礼叫进屋,这小子边走边告黑状,把易中海和傻柱背后嚼舌根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通。老太太听完却一声不吭。 这晚傻柱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煎饼,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他对老太太彻底寒了心,发誓再也不认这个奶奶。更恨透了周子礼,暗自发狠要和这小子斗到底。现在人家亲孙子回来了,自己在老太太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越想越窝火,睁眼到天蒙蒙亮才迷糊过去。 大清早傻柱正做梦呢,就被炸雷似的喊声惊醒:秦姐快出来!看我给你带啥好吃的了! 一个激灵爬起来,扒着窗户往外瞅——又是周子礼这个**!傻柱气得直哆嗦。自己当初给秦淮茹送东西跟做贼似的,这小子倒好,大早上就敢在贾家门口扯着嗓子嚎。更可气的是贾张氏那对母子,自己暗送秋波总被截胡,人家周子礼却明目张胆来抢人。这哪是追求?分明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傻柱套上衣服就往外冲,今天非给这孙子点颜色瞧瞧。 【周子礼这一嗓子把全院都惊动了。大伙儿直皱眉:以前傻柱追秦淮茹都是偷偷摸摸,连易中海送面粉都得趁半夜。这小子倒好,**就敢在贾家门口叫唤,狂得没边了! 人们议论纷纷:一来是贾东旭现在蹲了号子,没人治得了他;二来仗着是聋老太太的亲孙子,这才敢如此嚣张。 但最让周子礼肆无忌惮的根本原因不在这儿。 贾张氏可还喘着气呢! 往常谁要是敢对秦淮茹挤眉弄眼,贾张氏就算不撕烂他的嘴,也能膈应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回贾张氏却半天没动静。 大伙儿都觉得稀奇。 见秦淮茹迟迟不露面, 周子礼扯着嗓子又喊:秦姐!快出来啊!我带了刚蒸的白馍馍,还有两只油汪汪的烤鸭!这可是天没亮就去金聚德排队买的! 这鬼哭狼嚎的动静把傻柱气得够呛。 他冲出来狠狠剜了周子礼一眼,本想警告他别打歪主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087贾东旭还没咽气呢,他傻柱算哪根葱? 最后只能梗着脖子骂:哪来的癞皮狗大清早乱吠?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周子礼反唇相讥:太阳晒屁股还在挺尸,你比圈里的猪还能睡! 你骂谁是猪?傻柱撸起袖子。 猪都比你有眼色! 眼瞅着又要干架,易中海赶紧来拉偏架。 其实他也看不惯周子礼这副德行, 但身为院里一大爷,明面上还得装公正。 刚按住傻柱,贾张氏就扭出来了。 她瞅见周子礼立刻堆起笑:哎哟小礼真有心,又给咱家送烤鸭啦?快给我拿着! 说着就要夺油纸包。 周子礼把烤鸭往身后一藏:秦姐不来,这鸭子谁也别想碰! 贾张氏盯着金聚德的招牌直咽口水, 可周子礼死活不松手。 老太太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当着全院勾搭我儿媳, 我没抽他算给脸了,居然连片鸭皮都舍不得? 她使出**的劲儿扑抢, 周子礼攥着绳子就是不撒手。 两人像拔河似的僵在原地。 周子礼恨不得踹开这老虔婆, 又怕往后见不着秦淮茹, 只能憋着火较劲。 贾张氏抢了半天没得手,急得跳脚: 送人东西还带反悔的?你这后生忒不地道! 周子礼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说:贾婆婆,这烤鸭是给秦淮茹的,不是给你的!你让她出来,我亲手交给她! 他说话时趾高气扬,嗓门特别大。 贾张氏觉得颜面尽失。大白天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周子礼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搭她儿媳妇?连只烤鸭都不肯给! 她顿时火冒三丈:周子礼,快把烤鸭给我,然后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见贾张氏翻脸,周子礼也不甘示弱:老东西,别不识抬举!我给你儿媳妇送烤鸭是看得起你,快叫秦淮茹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就一把抢回烤鸭,抬脚把贾张氏踹倒在地。 贾张氏既丢了面子又没吃到烤鸭,气得直跺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家快来看啊,周子礼欺负老太婆啦! 周子礼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欺负你又怎样?你能拿我怎么样?这烤鸭是给秦姐的,你也配吃?说完就要进屋找秦淮茹。 贾张氏见状,猛地扑上去抱住周子礼的腿。她万万没想到周子礼竟敢直接闯进她家找秦淮茹。 围观的邻居们都惊呆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跟明抢人家媳妇有什么区别?贾东旭还在牢里没死呢,周子礼就敢这么嚣张! 贾张氏死死抱住周子礼的大腿不放。再不松手,信不信我踹死你!周子礼被惹毛了。 这时棒梗冲出来,看见奶奶被欺负,立刻抱住周子礼另一条腿狠狠咬了一口。周子礼疼得想踹人,转念一想:自己是来讨好秦淮茹的,要是再把棒梗踢飞,恐怕就难追到他妈了。 他强忍怒火,拿出一只烤鸭递给棒梗:棒梗乖,别咬了,快去叫你妈出来吃烤鸭。 棒梗一见烤鸭,立刻松开嘴,接过烤鸭就啃。啃了两口,还不忘撕个鸭腿给奶奶。 周子礼见状很不高兴:棒梗,不是让你叫你妈出来吗?怎么自己吃上了? 棒梗抬头瞟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啃鸭腿。 周子礼冲棒梗咧嘴一笑:我和奶奶吃饭最烦别人盯着看。礼叔您先忙,等我们吃完再找我妈去! 周子礼一听这话就来气。他买烤鸭本是想讨好秦淮茹,结果全进了这祖孙俩的肚子。他沉着脸说:行,你们慢慢吃,我进屋找你妈。 我妈不在家!棒梗叼着鸭腿冲他挤眼睛。周子礼不信邪地闯进贾家,果然扑了个空。 你妈到底去哪儿了?周子礼揪住棒梗问。小崽子盯着他手里另一只烤鸭直咽口水:把鸭子给我就告诉你! 周子礼冷笑一声扭头就走。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被他瞪得发毛: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是吧?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要不是顾忌聋老太太,他早把这混账赶出大院了。这时李伟明凑过来低声道:一大爷,贾东旭为这事都快气疯了,不如...... 易中海眼睛一亮。要说整治周子礼,还有比贾东旭更合适的人选吗?就算闹出人命,那也是天经地义——谁让周子礼惦记人家媳妇呢! (易中海担心放出贾东旭后,他会报复四合院的居民,特别是像自己这样被贾东旭记恨的人。 他看向李伟明,忧心忡忡地问:伟明,要是放了贾东旭,这小子会不会继续祸害咱们院子? 李伟明笑了笑,自信地说:一大爷,您这是吓怕了。放心,贾东旭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有把握就好,可不能再让他**。易中海说道。 李伟明心里冷笑。易中海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根本不是怕贾东旭危害四合院,而是怕自己遭殃。 一大爷真是大公无私啊!那您说,我什么时候放他合适?李伟明故意问道。 他知道易中海肯定想让贾东旭晚上出来,这样更方便动手。贾东旭被关了这么久,出来肯定先找周子礼算账。毕竟,他连聋老太太都敢动刀,更别说周子礼了。 易中海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晚上吧,白天人多眼杂。到时候就说他自己逃了。 李伟明点头,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刚走到家门口,李伟明就看到周子礼站在关贾东旭的铁笼旁,一脸嫌弃地说:你就是秦淮茹的男人? 贾东旭冷冷盯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冲破笼子。 周子礼得意地继续挑衅:不高兴了?你这种废物也配娶秦淮茹?真是糟蹋了好女人! 贾东旭咬牙低吼。 懒得跟你废话!我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死啊?周子礼讥讽道。 贾东旭暴怒,伸手去抓他,周子礼连忙后退。 第1章 八年了,他的翻身仗,终于要开打了! 四九城。 腊月的北风裹着雪沫子,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李伟明缩了缩脖子,揣着磨得发亮的搪瓷饭盒,深一脚浅一脚往轧钢厂走。 雪片黏在他洗得发白的工装领口,没等焐化就冻成了冰碴。 他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心里那点憋屈又翻了上来—— 穿越到这个四合院世界整整八年,顶班进了轧钢厂医务室,却因为不懂医术,活成了全车间的笑柄。 “李伟明!磨磨蹭蹭的还不赶紧到岗,刘大夫都等急了!” 传达室老王探出头吼了一嗓子,唾沫星子混着雪粒溅在门框上。 李伟明刚要应声,脑海里突然炸响一声机械提示音,震得他脚步一个踉跄: 【万界直通车系统绑定成功!】 眼前骤然浮现半透明面板,淡蓝色光晕在雪地里格外清晰。 【检测到宿主当前权限,解锁初始旅行者列表—— 蜜蜂、蜗牛、蝴蝶的图标挨个闪过,最后停在一只蹲在荷叶上的翠绿青蛙上。 李伟明眼睛猛地一亮—— 最近院里小孩都玩青蛙折纸,这玩意儿看着就有眼缘! 还没等他细想,面板又跳出新提示: 【新手福利:首次旅程缩短至3天!】 【旅行者归程将带回随机万界物资!】 八年的隐忍、刘大夫的白眼、同事的排挤,还有那总打小报告的家伙的嘴脸,瞬间涌到心头。 李伟明攥紧拳头,指节冻得发白却浑然不觉,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我选青蛙!立即出发!” 话音刚落,面板化作流光,一只巴掌大的绿皮青蛙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鼓着腮帮子“呱”了一声,后腿一蹬就蹿向空中,在漫天飞雪中划出道翠绿弧线,“嗖”地消失不见。 雪沫子落在空荡的掌心,李伟明站在原地,哈出的白气裹着笑纹。 八年了,他的翻身仗,终于要开打了! ...... 腊月初七这天,易中海特意上门通知:淮茹姑娘明儿来院里相亲,地点定在聋老太屋。李伟明嘴上应着,心里早打定主意——凭自己这张俊脸,配上系统奖励的十斤猪肉,拿下秦淮茹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易中海叮嘱的新款中山装,他压根没打算置办。 次日拂晓,大雪纷飞。 天还没亮透,易中海就掀了李伟明的被窝。望着窗外鹅毛大雪,李伟明嘀咕着女方怕是不会来了。易中海却拍着棉袄上的雪沫子说:人家淮茹全家昨儿就进城住亲戚家了! 亲戚家离四合院很近,早上九点秦淮茹准时来到四合院。 李伟明不情愿地起床洗漱。 磨蹭到八点半才慢吞吞地去聋老太太家。 一大爷以为李伟明在家精心打扮。 谁知见他穿得邋里邋遢,一大爷顿时火冒三丈。 眼看再过半小时秦淮茹一家就要到了,现买中山装根本来不及。 只好让李伟明穿上退伍时的军装。 这年头军人身份很吃香。 军装一上身,李伟明更显精神,一大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屋里备好了花生、红枣、瓜子和白面馒头。 可等到十一点还不见秦淮茹踪影。 一大爷,说好九点见面,这都十一点了,人怎么还没来? 好饭不怕晚,好姻缘不怕迟!你小子急啥? 一大爷呵着手取暖,瞅瞅李伟明,又焦急地望向院门。 那模样比当事人还着急。 小兔崽子还嘴硬,不想媳妇?瞧你这猴急样!连床板都想媳妇了吧! 老太太笑着敲了下李伟明的脑袋。 ...... 又等了一小时,已到晌午。李伟明饿得肚子直叫,仍不见人影。 听说李伟明相亲,院里不少人特意来看热闹。 等了半天不见姑娘,大伙儿都觉得他被放了鸽子,幸灾乐祸地回家吃饭了。 寒冬腊月飘着大雪。 他六点就起床苦等六个钟头,秦淮茹居然爽约。 李伟明越想越气,开始怀疑这家人的人品。 百无聊赖抓起瓜子要嗑,却被聋老太太一把夺走,还瞪了他一眼。 将近下午一点,一大爷实在等不及,正要让老太太收拾茶点。 这时突然进来个背着竹筐的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孩子。 女孩约莫十四五岁,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男孩看着比李伟明还大,得有二十六七岁。 那傻大个手里拎着只五花大绑的活鸡,鸡脖子上还挂着蒜辫。 边走边拍打鸡屁股,憨态可掬。 李伟明看得直**:这小姑娘肯定不是秦淮茹啊! 来了来了!一大爷兴奋地推了推李伟明。 周毅指着那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问:一大爷,这姑娘是秦淮茹吗? 瞎琢磨啥呢!一大爷抬手就给李伟明脑门来了一记,这是秦淮茹她三叔家的闺女,她堂妹秦京茹! 周毅刚要再说什么,一大爷突然朝院门口努嘴:喏,正主儿来了! 只见院门外又闪出个姑娘。两根麻花辫晃悠着,碎花棉袄衬着红围巾,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灵动。**的脸蛋透着几分娇弱,瞧着就招人疼。 确实是个标致人儿。 秦淮茹跟着个中年妇女迈进四合院。李伟明看得直搓手:原装的秦淮茹可真带劲!这回非得抢在贾东旭前头... 话没说完,他突然瞥见中院的贾张氏正死死盯着秦淮茹,心里顿时一下:要坏菜! 那中年妇女边走边东张西望,活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大爷连忙拽了拽李伟明袖子,两人快步迎上去。 老姐姐可算来了!一大爷接过王雪花背上的竹篓转手塞给李伟明,老太太在屋里都等急了。 李伟明掂了掂沉甸甸的竹篓,正琢磨里头装了什么,一行人已来到后院。在聋老太太屋檐下掸净身上的雪,刚掀开门帘就被暖烘烘的热气扑了满脸。 炕桌上的火盆噼啪作响,聋老太太正用火钳拨弄炭火。王雪花赶忙赔不是:今儿雪大误了时辰,您老多担待... 老太太没搭腔,指着零嘴招呼:先让孩子垫垫肚子。秦京茹和那男青年立刻凑到桌前,只有秦淮茹抿着嘴站在原地。 丫头别拘着。老太太冲李伟明努嘴,这就是跟你相看的后生。 李伟明抓起把花生塞过去,秦淮茹偷瞄他一眼,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李伟明瞧着秦淮如那害羞的模样,心里越发欢喜。 从现代穿越来的他,见到这么单纯的姑娘哪能不动心。 必须追到手! 他正要开口搭话,却见秦淮如的母亲王雪花急匆匆掀开背篓盖子。 篓子里堆满了山货:黑木耳、干香菇、松子,还有水灵灵的白菜萝卜。 老太太,王雪花对聋老太说,这都是咱乡下新鲜玩意儿,今儿个就用这些做饭,给您尝尝鲜! 聋老太略一迟疑,爽快应道:成!我叫傻柱来掌勺,可不能糟蹋了好东西。 说着朝一大爷使个眼色,一大爷赶忙出门找傻柱去了。 第2章 真俊! 李伟明瞅着满篓子山货暗想:原以为这家人不地道,没想到办事这么大方。给闺女相亲还带这么多土产,是个实在人家。看来秦淮如准是被贾东旭那**带坏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傻柱拎着菜刀跟一大爷进了屋。这厨子一进门就直勾勾盯着秦淮如瞧。 一大爷拍他肩膀:俊吧? 真俊!傻柱猛点头。 后脑勺立刻挨了一巴掌:再俊也轮不着你!赶紧把王婶带来的老母鸡宰了! 傻柱摸着脑袋,抓了把瓜子,临出门还不忘冲秦淮如咧嘴笑。 李伟明狠狠瞪他一眼:秦淮如的初恋必须是我!就凭你个伙夫也配? 你还别说,傻柱手艺确实不赖。没多久,小鸡炖蘑菇、醋溜白菜、鱼香肉丝全端上桌,配上聋老太熬的腊八粥,比年夜饭还丰盛。 众人刚要动筷子,外头突然传来笑声:老太太吃啥这么香?给我们娘俩添两副碗筷呗! 门帘一掀,贾张氏拽着儿子就闯了进来。 李伟明抬眼一看——好家伙!这贾东旭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脚上的黑皮鞋锃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来相亲呢。尤其是那双皮鞋,搁那年头可算稀罕物。 没等主人招呼,母子俩直接挤上了八仙桌。 贾张氏一进门,眼睛就死死盯着秦淮如不放。 贾旭东比他娘更过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不停地在秦淮如脸上和胸前打转。 李伟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是来抢人的。 贾张氏刚坐下,夹了一筷子小鸡炖蘑菇,转头就对秦淮如的母亲王雪花说道:“老姐姐,这是我儿子东旭,红星轧钢厂最年轻的钳工,一个月能挣三十六块五!” 她边说边比划着,生怕对方听不明白。 在那个年代,三十多块的工资已经算很高了。 王雪花平时在生产队干活,最多也就挣个十几块,有时候连口粮都换不够,还得倒欠队里的钱。 听到贾东旭的工资,王雪花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女儿秦淮如**。 秦淮如低着头,筷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的醋溜白菜,脸颊微红。 王雪花冲贾张氏笑了笑。 贾张氏见儿子这副德行,尴尬地干笑两声,抄起筷子就往贾东旭脑袋上敲了一下:“东旭!还不赶紧叫人!” 贾东旭这才回过神,站起来朝王雪花鞠了一躬:“阿姨好!” 王雪花满意地点点头,指着秦淮如对贾张氏说道:“我这闺女啊,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漂亮,提亲的人多得把门槛都踩烂了,可她心气高,非要嫁到城里来,我也拿她没办法……” 一旁的一大爷看得着急,本来今天是给李伟明说媒的,没想到贾张氏半路杀出来,摆明了是要抢人。 他赶紧插话:“老姐姐,东旭是不错,可伟明更优秀啊!小伙子长得精神,当过兵,家里还有两间房,那可是咱们院里最好的屋子!” 一大爷一边说一边给李伟明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表现表现。 谁知李伟明早就行动了,不仅给秦淮如夹了满满一盘肉菜,还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逗得秦淮如捂嘴直笑。 一大爷心里暗暗佩服——这小子脸皮够厚,哄姑娘也有一套,无师自通,比自己强多了! 可光哄姑娘不行,还得搞定丈母娘啊! 还没等一大爷提醒,李伟明已经把桌上的肉菜大半夹给了王雪花、秦京茹和秦淮如的哥哥。 这一招下来,一大爷直呼内行,老太太也笑得合不拢嘴。 贾张氏见儿子还在那儿傻愣愣地盯着秦淮如,气得在桌下狠狠踹了贾东旭一脚。 贾东旭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可桌上的好菜早被李伟明夹得七七八八,他举着筷子不知该往哪儿伸。突然瞥见小鸡炖蘑菇里还剩块大鸡肉,他连忙夹给秦淮茹的母亲王雪花。 李伟明见状立刻使坏:贾东旭,你怎么能给阿姨夹鸡屁股呢?这玩意儿吃了致癌你不知道?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冲李伟明挤出个假笑,转身就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贾张氏眼珠滴溜一转,突然发问:伟明啊,快跟你王阿姨说说在哪儿高就?月薪多少?这话把一大爷和聋老太太都听傻了——明摆着是要拿自家儿子的优势压李伟明呢!两人对视一眼,紧张地望向李伟明,却发现这小子稳如泰山。 李伟明心里暗笑:有系统傍身,秦淮茹迟早是我的人!比家底?老子能用钱把你们砸趴下! 此刻他家柜子里可躺着整整一千块巨款,还有成沓的肉票蛋票粮油票。这些要是亮出来,保准震晕在场所有人,更别说刚从农村进城的秦淮茹一家子,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票。 一大爷忙打圆场:老姐姐,伟明可是咱轧钢厂的医生,年轻有为...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尖声打断:什么医生!就是个卫生室打杂的!正经医生谁蹲厂里卫生室?月薪才十几块,连我儿子三分之一都不到!他爹怎么死的街坊谁不知道?江湖郎中都比他有本事! 这番连珠炮似的贬损,说得贾张氏自己都直喘粗气。为给儿子娶秦淮茹,她算是豁出去了。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听得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李伟明。原本昏昏欲睡的秦淮茹却突然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 她扭头看向李伟明,语气里透着失落:你一个月就挣十来块? 李伟明没吭声,只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不否认,秦淮茹立刻往贾旭东身边挪了挪,冲贾东旭抿嘴一笑,顺势和李伟明拉开了距离。她撇着嘴说:这点钱够干啥的?咱村李二愣子挣得都比你多! 贾张氏见状赶忙帮腔:淮茹真是明白人!就李伟明那点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哪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跟了我们东旭可不一样,保准你天天有肉吃,白面馒头管够! 贾婶您这话可吹大了!李伟明忍不住反驳,咱院八级钳工的一大爷都不敢这么夸口。您真能保证顿顿给肉吃? 被当面顶撞的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嚷道:就算不能天天吃,隔三差五总没问题!你呢?能让淮茹每月沾次荤腥不?说着得意地转向王雪花:老姐姐您瞧,我们家东旭要工作有工作,要模样有模样,成分又好。淮茹要是嫁过来,那可真是享福喽! 王雪花仔细打量着贾东旭。平心而论,李伟明的相貌能甩他几条街。可这年头讲究实在,成分好、收入稳当比啥都强。再说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做主,经历过**的老辈人,更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温饱。 更让人意外的是秦淮茹的态度。这姑娘对钱财的热切劲儿,竟把李伟明那张俊脸衬得一文不值。 东旭这孩子...还行。王雪花终于松了口。 贾张氏一听,立马从兜里拍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老姐姐,这是二十块彩礼!您点头这亲事就算定下了! 第3章 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撒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在场众人都震住了。原本打算饭后让两个年轻人多相处的计划,此刻全被打乱了节奏。 贾张氏突然冒出来搅局,想替儿子贾东旭抢走秦淮如。这老婆子早有准备,当时农村彩礼普遍就五块钱,十块都算大方了,她竟直接掏出二十块,对秦淮如这样的乡下姑娘来说简直是天价,给足了秦家脸面。 果然,秦淮如一见二十块钱就两眼放光,迫不及待要伸手去拿。王雪花一把攥住女儿手腕,秦淮如撅着嘴嘀咕:这是我的钱!王雪花瞪眼道: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撒手! 李伟明冷眼瞧着这对母女,心里直犯恶心。王雪花虽然盯着钱挪不开眼,却强忍着没碰,转头对李伟明假笑:伟明啊,贾婆婆出二十块彩礼,你要是拿不出更多......话没说完,意思明摆着。 这哪是相亲?分明是牲口市场里坐地起价!不等李伟明开口,贾张氏轻蔑地瞥他一眼:老姐姐,就这穷酸样,把他骨头榨油也凑不出二十块! 李伟明暗骂老妖婆精得很。她早算准自己家底,故意用二十块封死退路。他盘算了下,家里统共就十九块三毛五——这老货居然掐得这么准! 但老天有眼!如今他有系统傍身,青蛙刚叼回笔横财,还怕斗不过这老虔婆?贾东旭那小子总爱和他较劲,上次轧钢厂钳工名额就被抢走,害得他爹求爷爷告奶奶才安排到卫生室。 这回绝不能重蹈覆辙!不光为秦淮如这头茬鲜,更要争这口气——要是让街坊知道相亲对象被贾家截胡,他李伟明还怎么在胡同里混? 阿姨稍等,我回家取钱!李伟明腾地起身。回家把一千块现金和各类票证全揣进兜里,雄赳赳重返聋老太家。今天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这面子挣回来! 刚进门就看见秦淮茹弯腰干呕,捂着肚子直吐。 贾张氏瞧见李伟明进门,立马指着秦淮茹炫耀似地说:伟明啊,你不是大夫嘛!淮茹身子不爽利,你给瞧瞧是啥毛病!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觉得李伟明压根不会看病,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在秦淮茹母女面前出丑。可她哪晓得如今的李伟明早已今非昔比,医术高明得很。 等秦淮茹吐完,李伟明走到她跟前说:贾婆婆让我给你看看,把手放桌上,我先号个脉? 秦淮茹迟疑片刻,还是把手搁在桌上,稍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李伟明三指搭上她的脉门,闭眼细品。指腹下仿佛有颗颗小铁珠滚过,这脉象圆滑如珠——竟是滑脉!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喜脉吗? 秦淮茹有喜了? 那她还来相什么亲?好大的脸! 秦淮茹始终沉默不语。李伟明睁眼打量她,发现这姑娘镇定得出奇。莫非诊错了?可这分明就是滑脉啊! 仔细回想起来:秦淮茹进屋后就懒洋洋的,一会儿嫌火盆太热,一会儿又说太冷。吃饭时只夹酸溜白菜,荤腥半点不沾。方才说笑话时她捂嘴不止是笑,分明是闻着肉味犯恶心! 再加上蛙崽带回的那本《无名医典》确实玄妙,自己绝不可能诊错。没错,这就是喜脉!至少怀了一个半月! 李伟明暗自庆幸:幸亏号了脉,不然这绿帽子戴得可太冤了! 贾张氏见他不说话,尖着嗓子道:看不出来就撒手!别老攥着我家淮茹的手,她可是要嫁给我们东旭的!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李伟明冷冷扫了她一眼。 李伟明心里暗想:这事儿还没谱呢,秦淮茹就成你家的人了?就算她现在倒贴我五百块钱,我也不稀罕!既然你家那个蠢货贾东旭想要,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家祖坟上冒绿光! 想到这里,李伟明故意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是什么毛病。 看不出来就对了!你爹是个庸医,你连庸医都不如!贾张氏说完,扭头看向一大爷,一大爷,当年我可没冤枉李伟明他爹吧? 一大爷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接话。 听到贾张氏又侮辱自己父亲,李伟明气得咬牙切齿。 这事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李伟明刚从部队转业回来,被分配到食品厂工作。因为替一位女同事出头,他动手教训了一个厂里的混混,结果丢了工作。 正巧他父亲所在的红星轧钢厂有个钳工空缺,父亲想让儿子去顶这个位置。谁知这事被贾张氏知道了,她直接冲到李家,指着李伟明父亲的鼻子破口大骂。 贾张氏诬陷说,半年前李父给她丈夫看病时动了手脚,害死了贾东旭的父亲,目的就是让李伟明顶替贾家在轧钢厂的工作。她不仅在四合院里闹,还跑到厂里大吵大闹,搞得全厂上下都以为李父有问题。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贾张氏搞定了李副厂长,最终让她儿子贾东旭进了轧钢厂。为了进一步抹黑李父,她甚至半夜衣衫不整地从李家跑出来,造谣说李父对她图谋不轨。 李父是个读书人,脸皮薄,受不了这样的污蔑,一年前上吊自尽了...... 这件事李伟明从未忘记。这一年来,他一直在盘算如何为父亲讨回公道,可惜势单力薄。如今有了系统相助,本就想好好收拾贾张氏,没想到她又来污蔑父亲。 李伟明怒火中烧。他知道,当场痛打贾张氏一顿只能解一时之气。要让这家**生不如死,**就从今天开始! 李伟明瞪了贾张氏一眼,语气不善地说:贾张氏,我最后说一遍,别往我爹身上泼脏水!今天我是来相亲的,其他事改天再说! 贾张氏嗤笑一声:相亲?先把彩礼钱亮出来啊!刚才回家翻箱倒柜凑了几毛钱吧?够二十块吗? 贾东旭得意洋洋地晃着锃亮的黑皮鞋,插嘴道:就你家那点零钱,攒起来顶多娶个傻媳妇。想娶淮茹这样的漂亮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你干脆撞死在我这皮鞋上得了! 李伟明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三张十元大钞拍在秦淮茹母亲王雪花面前:阿姨,这三十块彩礼,淮茹我娶定了! 王雪花顿时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伟明啊,阿姨早就看出你有出息!长得这么俊,将来肯定......她说着瞥了眼贾张氏。 贾张氏见状急了,一跺脚从衣兜里又摸出十三块钱:老姐姐,我再加十三块!三十三块娶淮茹这样的好姑娘,值!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伟明暗自冷笑:这老抠门居然留了后手?看来是真下血本要抢淮茹。好啊,今天非让你把棺材本都赔光不可!等你们帮别人养大孩子,我再揭穿淮茹婚前怀孕的事,看你这老东西怎么活! 见彩礼涨到三十三块,王雪花乐得合不拢嘴:贾婆婆果然大气!一下子加到三十三块了。我家淮茹这么机灵,肯定知道该选谁! 第4章 您就这么笃定? 秦淮茹这会儿也不装肚子疼了,直勾勾盯着桌上越堆越高的钞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要知道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彩礼也不过十块,普通人家三五块就能娶媳妇。现在这价钱,简直是天价中的天价! 王雪花两眼放光地盯着桌上那堆钞票。 贾张氏把彩礼加到三十三块时,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他清楚李伟明的底细,能掏出三十块已经是破天荒了。正要开口劝阻,聋老太太的烧火棍横在跟前。老太太冲他使个眼色,易中海只好继续旁观。 李伟明始终沉默不语。 穷鬼!贾张氏斜眼啐道,这钱该不会是偷来的吧?没钱趁早滚蛋,别耽误我们家东旭和淮茹培养感情!她挥着手赶人,满脸胜券在握的神情。 您就这么笃定?李伟明突然反问。 贾东旭趾高气昂地拍着钞票:这就是硬道理!秦淮茹立刻配合地抛了个媚眼,惹得贾东旭鼻孔朝天。 李伟明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甩出三张十元大钞。纸币飘落在桌上时,贾张氏额头沁出冷汗,贾东旭脸色瞬间铁青。 王雪花乐得见牙不见眼。秦淮茹更是笑靥如花,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伟明,活像**的猫儿。这笔钱在乡下都能买一窝猪崽了! 贾张氏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她颤抖着掏出钥匙:东旭,把家底都搬来!老娘倒要看看娶不回这个媳妇!衣襟早已被冷汗浸透,却仍强撑着不肯认输。 贾东旭一听这话,立马抓起钥匙冲出门去。没过多久,他抱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跑回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母亲。 贾张氏掀开盒盖瞥了眼,闭目定了定神,咬牙抽出一张大团结。她颤抖着双手将铁盒推向王雪花:连刚才的三十三块,总共六十九块五!老姐姐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赶紧让你家闺女和我儿子把亲事定下来! 王雪花见钱数远超预期,乐得合不拢嘴。她把桌上的钞票统统塞进铁盒,紧紧搂在怀里,眉开眼笑地说:亲家母,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大伙儿都吃饱了吧?咱们出去遛遛弯,让年轻人说说话。 说着朝女儿使眼色:淮茹,好好陪东旭聊聊。秦淮茹点头如捣蒜,冲贾张氏甜甜一笑:婆婆您放心,保管让您明年就抱上大胖孙子! 李伟明在旁边直翻白眼,心想这女人真够厚脸皮,干脆说今晚就让人抱孙子得了。 王雪花立刻纠正女儿:傻丫头,还叫什么贾婆婆,直接喊婆婆!转头又对贾张氏夸耀:亲家母您瞧我家闺女这身段,这大屁股,保准生儿子。要我说东旭要是加把劲,说不定能给您来个双胞胎!这钱花得值当! 贾东旭听了暗自不服:双胞胎算什么?以我的本事,三胞胎都不在话下!虽说家伙事儿不算长,可俗话说寸短寸险,保管让您闺女招架不住! 贾张氏看着攒了半辈子的钱匣子落到别人手里,心疼得直抽抽。好在秦淮茹那声让她稍微好受些。她正想给儿子创造独处机会,却发现聋老太太坐着不动弹,只好亲自拉着两个年轻人往外走。 这时她注意到傻柱还杵在那儿,直勾勾盯着秦淮茹。贾张氏一巴掌拍在他后颈上:没眼力见的玩意儿!再看我儿媳妇,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傻柱梗着脖子嘟囔:我等淮茹姐吃完好洗碗呢! 大男人洗什么碗!再不走我可真急了!贾张氏作势要打,傻柱这才不情不愿地挪步离开。 傻柱一走,贾张氏立马朝李伟明翻了个白眼,敲着桌上的钞票嚷嚷:你个蠢东西还不快滚?少在这儿现眼!把你那几张破票子收好咯,想娶咱家秦淮茹?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就你也配跟我们家东旭比? 李伟明没吭声,慢悠悠从兜里又掏出三十九块钱。 地拍在桌上,冲着贾张氏咧嘴一笑:九十九块,图个长长久久。对不住啊贾婶,我也想抱儿子,秦淮茹这生育能手我可舍不得放跑。 王雪花见彩礼飙到九十九,赶紧把黑铁匣子往贾张氏跟前推:老姐姐对不住,人伟明要模样有模样要钱有钱,咱家淮茹得攀高枝儿啦!本来还想再生个闺女许给东旭,可惜我这身子骨...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胸口发闷嘴里泛腥,差点喷出口老血。 李伟明心里暗笑:这就受不住了?好戏还在后头呢,您可千万撑住,我还等着帮您找便宜孙子他爹! 院里众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李伟明会来这手。 正准备跟贾东旭约会的秦淮茹愣在原地,一双媚眼直勾勾盯着李伟明放电,笑得能甜齁死人。 婶子,冲您这句,我再添两块!淮茹这模样值一百零一,讨个彩头。 哎哟伟明就是会说话!王雪花拍着大腿,咱淮茹那身板保准一年给你生个大胖小子,过几年能给你整支篮球队,羡慕死全院! 贾张氏打起了退堂鼓,这价钱娶仙女都够了。正要抱着钱匣子开溜,贾东旭急眼了:妈!我非淮茹不娶!您要不同意,我就打光棍! 李伟明眼珠一转:可不能让她跑了。贾家这会儿肯定伤筋动骨,要是半途而废,自己岂不是要当现成的爹?等孩子落地,还得白捡个便宜儿子! 别人在前面拼命,自己坐享其成? 李伟明可不傻,这种绿帽子他可不会戴! 还得再加把火,逼贾张氏把棺材本都掏出来。 自己来个急刹车退出,让贾东旭戴着绿帽子风风光光娶媳妇! 想到这里,李伟明故意**贾张氏:贾张氏,这些年你们欺负我,没想到我李伟明也有翻身的一天吧?知道我这些钱哪来的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李伟明一个月就挣十来块钱,那一百块到底怎么来的?大伙儿都纳闷。 贾家母子更是好奇得要命。 这钱啊,其实是我爹当年给你家那口子看病时攒下的。本来该给贾东旭娶媳妇用的,现在倒让我娶了媳妇,想想就痛快! 贾张氏一直对丈夫的死耿耿于怀,听到这话气得直哆嗦,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瘫在地上! 贾东旭赶紧冲过去扶住老娘,作势要跟李伟明拼命。 贾张氏拉住儿子,塞给他一把钥匙:东旭,咱不能丢这个人!去把箱子底下的钱拿来,今天非得跟李伟明较这个真不可! 贾东旭瞪大眼睛,没想到老娘还藏着私房钱。 还愣着干啥?那可是我的棺材本!今天要是连棺材本都搭进去还娶不回秦淮如,你就是个窝囊废! 贾东旭转身就跑,不一会儿拿着个布包回来,连同存钱盒一起递给王雪花。 大姐,盒子里加上布包的钱,总共一百二十多。您看淮如... 王雪花激动得手直抖:能!肯定能!年前就让淮如过门,保准给你们贾家添个大胖小子! 说着还故意瞥了眼李伟明。 李伟明心里门清,这老东西是在看他还能不能加价。 第5章 小气鬼,活该娶不到媳妇! 不过贾张氏连棺材本都掏空了,已经被这对吸血母女榨干了。 是时候撤了。 李伟明收起桌上的钱,装出失望的样子:秦淮茹,看来咱俩真没缘分。你俩加把劲,争取年前让贾东旭当爹。本来还想带你在这四合院风光风光,现在没戏喽! 秦淮茹白了李伟明一眼,小声嘀咕:小气鬼,活该娶不到媳妇! 见李伟明退出,贾张氏终于松了口气。 她瘫坐在凳子上,抹着眼泪念叨:东旭他爹,我给儿子说了个俊媳妇,你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李伟明差点笑出声来! 贾东旭他爹要是晓得这事儿,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非得掐死你这个老妖婆不可! 李伟明一声不吭,攥着钱就往门外走。 易中海瞧见李伟明招呼都不打就要溜,压低声音骂道: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眼看就要成了,临门一脚居然怂了! 谁知还没走到门口,王雪花就堵住了李伟明的去路。 既然不打算娶秦淮茹了,李伟明也懒得跟这个吸血鬼多费口舌。 他瞥了王雪花一眼,不耐烦地问:怎么着?想打架? 王雪花厚着脸皮指了指桌上的菜,堆着笑问:伟明啊,刚才的菜还合口味吧? 李伟明摸不透她的心思,随口应道:还行。 那麻烦你把菜钱结一下。王雪花直接伸出手。 李伟明当场愣住。这顿饭明明是在聋老太太家吃的,掌勺的还是傻柱。那些菜不是秦淮茹她娘孝敬老太太的吗?怎么反倒跟他要起钱来了? 我吃的是老太太家的饭,凭什么给你钱?有本事找老太太要去!李伟明瞪圆了眼睛。 老太太的钱我自然会收,你们谁都别想赖账。这些山货可是我大老远从村里背来的,总不能白吃吧?王雪花说着斜了聋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放**屁!**都是臭要饭的!李伟明骂完一抹嘴,抬脚就走。 屋里传来秦淮茹她哥的喊声:妈!快拦住李伟明!他家的房子还没过户呢! 要什么房子!这么多钱还不够你娶媳妇?王雪花对着傻儿子破口大骂。 听着母子俩的对话,李伟明后脊梁直冒冷汗。幸亏发现秦淮茹怀孕了,要是真把彩礼给了王雪花,再让她把房子骗走给了那个傻儿子...... 万一以后他跟秦淮茹有点什么,那个傻子还不得提着刀来砍他?多来几次,他这辈子就彻底废了! 李伟明逃也似的离开了聋老太太家,一秒钟都不想跟这群畜生多待。 刚回家没多久,外头就闹哄哄的。大雪天的,院里居然聚满了人。 仔细一听,原来是王雪花在编排他:李伟明这小子不行,又抠门又没教养...... 李伟明推门出去,只见院里围了一圈人,都抄着手看热闹。王雪花正摆着她从乡下背来的那筐东西叫卖呢。 原以为她是给聋老太太捎的东西,没想到是拿到四合院来卖的。 李伟明没吭声,默默走到人群后面。 有人故意高声问:王雪花,你闺女秦淮茹不是跟李伟明相亲吗?怎么跑贾东旭家去了? 王雪花扯着嗓子骂道:李伟明那个**,白吃我家的山货不给钱,抠门得要死!还想娶我家淮茹?给我闺女提鞋都不配!就他那德行,村里老母猪都懒得瞅他一眼!你们看看人家东旭多敞亮...... 话没说完,李伟明大步走进人群,一把揪住王雪花衣领,拽着她就往外拖。 本不想搭理这个老吸血鬼,偏要往枪口上撞。 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她闺女秦淮茹怀孕的事了。 见李伟明闷声不响往外拖人,三大爷阎埠贵忙劝:伟明,哪有这么对丈母娘的? 李伟明瞥他一眼:三大爷,这是贾东旭的丈母娘。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箩筐,我跟王婶有事要谈,各位该干嘛干嘛去。 院里人眼睛早盯上了那筐山货,哪还顾得上他们。李伟明顺手捞起个白萝卜,蹭掉泥咬了口皮,嚼得嘎嘣响。 等两人一出大门,院里人立刻扑向箩筐。眨眼工夫山货被抢光,最后二大妈和三大妈还为箩筐对骂起来。 王雪花拼命挣扎,可李伟明当过兵,最近又吃了九花玉露丸,拎她像拎小鸡崽似的。指望院里人报信?这会儿各家早关紧门窗装聋作哑。 胡同口积雪皑皑,几个穿棉猴的孩子在冰面上打滑溜。远处工人们正往蓝砖墙上刷白字标语: **支援边疆!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讲卫生树新风! 街道墙上的标语刚被重新粉刷,字迹格外醒目。 年味儿愈发浓了。 一个身影急匆匆从四合院大门跑出,朝外头奔去。 王雪花定睛一瞧,竟是自家闺女秦淮茹。 她刚要扯嗓子喊人,却被李伟明一把捂住嘴。 不多时,秦淮茹从厕所出来,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往回走。 看这模样,贾东旭准是说了不少好听话。 等秦淮茹进了院,李伟明才松手。 王雪花气得直跺脚:李伟明!我闺女瞧不上你,你拿我撒什么气? 呸!我还嫌膈应呢!李伟明冷笑,你家闺女跟贾东旭动作够快啊,几分钟就怀上了? 放**屁!王雪花指着李伟明鼻子,我闺女可是黄花大闺女! 见这反应,李伟明心里有数了——这当娘的还被蒙在鼓里呢。 王姨,说正经的。李伟明压低声音,秦淮茹有孕在身,您是真不知情?还是想坑我反让贾东旭捡了便宜? 你血口喷人!王雪花涨红了脸。 方才诊脉时摸出喜脉,碍于情面没当场说破。李伟明凑近道,您仔细想想,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王雪花脑子里地炸开。 当过娘的人怎会不懂妊娠征兆?越想越心惊,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这死丫头竟敢瞒天过海! 若叫贾家老太知道,那一百多块彩礼岂不泡汤?那可是攒半辈子都攒不出的巨款! 更糟的是,若传扬出去...... 乡下最忌讳未婚先孕,脊梁骨都能让人戳断!往后还怎么嫁人?那些求亲被拒的怕是要笑掉大牙! 正**时,李伟明突然问:孩子爹是谁啊? 我哪知道!王雪花脱口而出,话出口才惊觉中计——这不等于认了闺女有孕? 王雪花马上接话:李伟明,你个庸医别瞎说,我家秦淮茹可是黄花大闺女! 正吵着,秦淮茹又急匆匆跑出来。这回更着急,还没到厕所就在树根下蹲下了,正对着李伟明。 王雪花赶紧去捂李伟明的眼,被他一把打开。王姨,您不是说秦淮茹屁股大好生养,让我替贾东旭先验验货?王雪花挡在李伟明前面不停阻拦。 秦淮茹起身扭着屁股回院了。李伟明啃着白萝卜:又大又白,可惜坏了! 第6章 看到八十多块被拿走,王雪花立马翻脸。 王雪花骂道:李伟明你个臭流氓!李伟明指着墙上的卫生标语:看看这标语,秦淮茹在下面撒尿被抓到要判刑的!这么频繁还说没怀孕? 他拿出盒子取了样本:走,去化验!拉着王雪花去了教会妇产医院。 化验单出来,王雪花看到加号慌了神,把单子撕得粉碎。 回院路上,李伟明问:王姨,现在认了吧?你想怎样?王雪花紧张地问。 当然告诉贾张氏,都是一个院的。 王雪花急了:没别的办法?李伟明说:这样吧,你把彩礼钱分我点。 分多少?三七开。王雪花数出四十多块,李伟明直接抢走钱袋:打发要饭的呢? 看到八十多块被拿走,王雪花立马翻脸。 李伟明眼珠子一瞪,恶狠狠道:管好你的嘴,否则叫你人财两空,白捡个大胖孙子,再添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对付王雪花这种货色,李伟明深知不能客气。她就是属核桃的——非得砸开吃不可。 王雪花果然被镇住了,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李伟明见状又放缓语气:王姨,贾家母子可不是傻子。我是大夫,往后秦淮茹嫁过去还能照应着。就她那点心眼,迟早露馅! 趁早把婚事办了,等开春就瞒不住了!李伟明盘算着赶紧让贾旭东把绿帽子戴牢。 王雪花长叹一声。四十块钱也不算少,总比鸡飞蛋打强。她现在恨不得掐死自家闺女。 刚进四合院,就见贾东旭领着秦淮茹招摇过市,活像只开屏的孔雀。不多时王雪花也回来了。 贾张氏满脸堆笑迎上去:亲家母,咱们暂定腊月二十三过礼,您看......说着斜眼瞟向李伟明。 听到这个日子,李伟明眼中寒光乍现。 贾老狗,这是你自找的! ...... 腊月二十三,小年。 四合院张灯结彩,贾家门楣挂着红灯笼,窗棂贴满喜字剪纸。 天还没亮透,院里就喧闹起来。红喜字映着灯光,格外扎眼。 今日是贾东旭的大日子。聋老太太作为媒人,清早就来验看四大件——红绸喜被、新暖壶、搪瓷盆、痰盂。 三转一响呢?老太太皱眉。 贾张氏赔笑:彩礼花销大,先置办了手表收音机...... 老太太哼了声,围着火炉打量新郎官:人靠衣装马靠鞍,倒像那么回事了。 贾东旭穿着一身深蓝中山装,胸前别着朵红花,收拾得整整齐齐。 易中海把擦得锃亮的自行车推过来:东旭,趁早出发吧,路上小心,一定要把新娘子平安接回来! 贾东旭一抬手露出新表,骑上车就出了四合院。易中海转身招呼院里人开始忙活。 ......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众人都在门口张望,等着贾东旭接秦淮如回来。 怎么还没到?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易中海不停看表。聋老太太拍拍他:别急,去瞧瞧酒席准备得怎样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鞭炮炸响。贾东旭载着新娘进了院。秦淮如穿着大红袄子,手里拎着脸盆水桶,坐在后座笑得花枝乱颤。贾东旭把车铃按得叮当响,歪歪扭扭骑进院子。 贾家门口摆着账桌,阎埠贵正记账:收礼金两元...收水壶一个...收毛巾一条...贾张氏时不时斜眼瞅着,生怕这位三大爷昧了礼钱。可全院就他识字,只得让他记账。 院里人头攒动,都等着观礼。街道办李主任正要主持婚礼,新人刚唱起《东方红》,后院突然传来嚎啕大哭。 大喜日子有人哭丧,贾张氏顿时拉长了脸。易中海皱眉道:许大茂,快去后院看看怎么回事! 还没成家的许大茂正偷瞄新娘子,闻言赶忙跑去后院。一到地方就傻眼了——李伟明家门前挂着白灯笼,门头插着烧纸,满地都是纸人纸马、金银山,跟中院的红火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贾东旭在前面热热闹闹办喜事,李伟明却在后院大张旗鼓办丧事。许大茂知道李伟明父亲去世后就剩他孤零零一个人,也没什么亲戚来往。 可今天李伟明家里这阵仗,摆明了是要大办丧事。这不是存心给贾东旭添堵吗? 后院摆着七八张方桌,一看就是准备办酒席的架势。许大茂好奇地凑近查看,只见屋里正**摆着八仙桌,桌上供着李伟明父亲的遗像,前面放着香炉供品,两支白蜡烛幽幽燃烧。 桌子两侧的地上铺着柴草,七八个披麻戴孝的人跪在那儿哭丧,有男有女。整个屋子白花花一片,哭声此起彼伏。 许大茂觉得蹊跷,平时李伟明独来独往,从不见他和什么亲戚走动。今天突然冒出这么多孝子贤孙,连他父亲去世时都没这么隆重。 更奇怪的是,许大茂发现二大爷家的刘光福、刘光天两兄弟居然也在哭丧队伍里。这哥俩跟李伟明同住后院,平时关系并不和睦,今天却跑来当孝子,实在令人费解。 许大茂正要上前看个明白...... 中院这边,一大爷等人正等着许大茂打探消息,谁知后院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哭声。大伙儿都傻眼了——让他去打听别人为什么哭,怎么他自己倒哭上了! 一大爷本想亲自去看,可实在走不开。谁有空去后院看看怎么回事?他对着围观婚礼的人群喊道。 二大妈立刻应声:我去吧,正好要回家拿点东西。她家住后院,刚才隐约听见自己两个儿子的哭声,当娘的哪能听不出来。这下正好借机去看看情况。 天刚蒙蒙亮,二大妈就往后院走去。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阵阵哭声,仔细一瞧,李伟明家门口挂着白布,竟是在办丧事。 这可真是...二大妈心里直犯嘀咕,贾东旭今儿个办喜事,他家倒办起丧事来了。走近一看,自家两个儿子和许大茂都跪在灵前抹眼泪。 二大妈本想进去问个究竟,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一来自己没帮着料理后事,反倒去给贾家张罗婚事;二来空着手去吊唁也不像话。正犹豫间,忽然瞥见灵堂上摆着的遗像,这才恍然大悟——今儿个是李老爷子周年忌日。 想起去年今日那桩公案,二大妈心里直发堵。当时贾张氏披头散发从李家跑出来,口口声声说李老爷子要轻薄她。可街坊们谁不知道,就贾张氏那副尊容,说李老爷子对她起歹心,鬼都不信!可怜李老爷子性子刚烈,受不得这般污蔑,一根绳子了结了自己。 二大妈叹了口气,转身往中院走。刚到院门口,一大爷就扯着嗓子问:后院闹腾啥呢? 李老爷子周年祭。二大妈撇撇嘴,正哭丧呢。 第7章 该拜堂了!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鸦雀无声。大伙儿都想起那桩旧事,可谁都不愿多嘴。横竖不关自家事,随他们闹去。倒是贾张氏听见这话,脸上笑开了花——她特意选这天给儿子办喜事,就是要给李家添堵。 该拜堂了!一大爷高声宣布。贾东旭和秦淮茹对着伟人像三鞠躬,又给贾张氏磕了头。礼成后,众人一窝蜂涌向酒席,争着抢喜糖吃。灵堂里的哭声,早被喜乐盖过去了。 院子里人头攒动,大伙儿都围坐在酒席桌旁等着开饭。 厨房里,傻柱正挥着大铁锅铲子忙活,时不时偷瞄一眼屋里穿红衣裳的新娘子秦淮茹,馋得直咽口水。他抹了把嘴,小声嘀咕:真他娘好看! 几道家常菜经傻柱这么一翻炒,顿时香气四溢。帮忙的婶子们端着盘子往各桌送,看得众人直勾勾盯着——这年头能吃上这样的席面可不容易。 新郎官贾东旭胸佩大红花,挽着新娘子挨桌敬酒。中院热闹得像赶集,和后院李伟明家的冷清劲儿形成鲜明对比。 敬完娘家亲戚,小两口来到三位大爷跟前。一大爷乐得合不拢嘴,直夸新娘子标致;二大爷端着架子说自家仨小子要能娶到这一半漂亮的就知足;三大爷刚说到生十个八个没问题,他家阎解放就插嘴:东旭哥身子骨行不行还两说呢! 三大爷抓起骨头就往儿子身上砸:混账东西,大喜日子胡吣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傻柱的吆喝:阎解放,你行你上啊!只见他举着炒勺倚在门框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淮茹。贾张氏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大爷连忙摆手赶人。 傻柱悻悻退回厨房,心里暗骂:缺德带冒烟的一家子,看你们能得意几天! 众人哄笑间,目光总往新娘子身上瞟。谁不嘀咕贾东旭走了狗屎运?更有人觉得秦淮茹摊上贾张氏这种恶婆婆,又选在李伟明父亲忌日办喜事,真是跳进了火坑。 几个跟贾张氏要好的婆子凑过去打听,问她从哪儿找来秦淮茹这么会生养的媳妇。 大伙儿都夸秦淮茹模样俊俏,说她儿子贾东旭有福气。 贾张氏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她眉飞色舞地拉着儿媳妇在人前显摆。 秦淮茹也机灵,几句话就把这些婆子哄得眉开眼笑。 她们围着贾张氏直夸她找了个好儿媳。 贾张氏边笑边悄悄溜到中院门口。 朝后院李伟明家瞥了一眼。 见他家门口冷冷清清。 她撇撇嘴低声咒骂:坑了我家那么多彩礼钱,活该你们父子俩倒霉! 正巧李伟明穿着孝服从屋里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眼神里都冒着火。 贾张氏得意地冲他咧嘴一笑。 李伟明也回了个笑脸。 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傻子还笑得出来! 李伟明盯着她的背影冷笑:老东西,有你哭的时候! 贾东旭家办喜事正热闹着,李伟明一身孝服从中院穿过。 他手持丧棒,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孝服的人,显得格外冷清。 跟贾家的喜庆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三人走出院子时。 满院宾客都低着头扒饭,装作没看见。 都是一个院的,光顾着喝喜酒却不去李家吊唁,实在说不过去。 更何况李老爷子生前没少给他们免费看病! 跟在李伟明身后的人狠狠瞪了眼这群装模作样的邻居。 等他们走远。 长舌妇们立刻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一大妈最先开口,她跟一大爷一样蔫儿坏,就是没一大爷会装。 李家父子都是色胚!本来我家老易和老太太想把秦淮茹说给东旭,李伟明知道后死缠烂打,非要跟东旭争。大清早就堵在老太太家门口,结果人家秦淮茹相中了东旭。他不服气想截胡,砸了不少钱,可惜人家看不上他那点臭钱。最后这畜生居然跟淮如娘吵起来了! 院子里几个爱拍马屁的跟着贾张氏一起数落人。 二大妈撇着嘴嚷嚷:这小兔崽子真够缺德的,就会耍心眼截胡!除了一张脸能看,要啥没啥! 三大娘赶忙接茬:可不是嘛!人家秦淮如压根看不上他,还死皮赖脸往上凑,没见过女人咋的? 二大爷地砸了下桌子,摆出官威吼道:咱们院儿出了这种败类,我出门都觉得丢人!老易,明儿就开全院大会,把这狗东西轰出去! 一大爷瞥了眼刘海中,慢悠悠摇头:轰人?拿啥理由轰?街道办要是问起来,难道说因为他想截胡秦淮如?这不胡闹么! 二大爷被噎得直瞪眼,心里暗骂易中海当上一大爷就摆谱。 贾张氏听着众人帮腔,心里别提多舒坦。她恶狠狠盯着李伟明远去的背影,地啐了口唾沫。想起这混账抬高价码,把她家底都掏空了——一百多块礼金,搁平常都能娶十个媳妇了! 秦淮如再好也就是个乡下丫头,哪值这个价?最可气的是连棺材本都搭进去了,就为把婚事提前到李伟明老爹上吊那天,故意恶心人。本指望亲家能陪送点像样嫁妆,结果就带来几个破盆暖水瓶,寒碜死了! 儿子结婚的钱还是跟一大爷借的。平时抠门的老易这回倒大方,二话不说甩出一百块,把贾张氏都吓一跳。这笔钱够普通人家过三四个月了,现在全便宜了王雪花那个乡下婆娘! 想到王雪花拿着她的血汗钱给傻儿子娶媳妇,贾张氏心口直抽抽。正赶上儿子大喜的日子,她愣是扯着嗓子骂街:李伟明这种货色,配娶媳妇?母猪都看不上他!哪个眼瞎的嫁给他,生儿子都没把儿!没把儿能叫儿子?那就是个太监崽子!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拿李伟明开涮。 我家东旭和淮茹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李伟明想横插一杠子,门儿都没有! 抢亲不成还动手打淮茹她妈,这还算个人吗? 贾张氏这一嗓子吼出来,估计是吃了人家的喜酒不好意思。满院子的人顿时都跟着数落起李伟明来,一个个落井下石的嘴脸暴露无遗。 傻柱拎着炒勺从厨房晃悠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淮茹。在他眼里,世上就两件事值得操心:做饭和偷看秦淮茹。其实他也动过截胡的心思,可到底没那个胆量。要不然这会儿戴着大红花敬酒的新郎官,说不定就是他傻柱了。 想到这儿傻柱咧嘴一笑,可惜让贾东旭这小子抢先得手了。 正在敬酒的秦淮茹瞧见李伟明灰溜溜往外走,心里暗自庆幸选对了人。看这架势,李伟明在院里人缘这么差,要是跟了他,自己也得跟着挨骂。她不由得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真不是东西! 太缺德了! 抠门精!东旭结婚连份子钱都不给! 贾张氏又补了一刀,众人纷纷附和。 突然李伟明带着一队吹鼓手闯了进来,冲着贾张氏就吹起了《大出殡》。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第8章 好你个假太监 贾张氏,你不是要贺礼吗?李伟明把个白纸包往贾东旭怀里一塞,这份大礼正合适! 贾东旭拆开一看,竟是顶绿油油的火车头军帽。刚才还笑吟吟的秦淮茹,脸色唰地就变了。 贾东旭掂量着那顶绿帽子,搂住**的秦淮茹得意道:来,咱俩敬李伟明一杯!喝完他还得赶着去给他爹上坟呢! 贾东旭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嘲讽李伟明。李伟明心里暗骂:好你个假太监,待会儿让你连哭坟的力气都没有! 他瞪了眼得意洋洋的贾东旭,转头对秦淮如笑道:秦姐,快给你家东旭试试这顶帽子合不合尺寸。秦淮如瞳孔猛地收缩,在贾东旭怀里不安地扭动身子,后背沁出冷汗。 贾东旭一把抢过帽子扣在头上,冲着宾客炫耀:大伙儿瞧瞧,李伟明多大度!抢亲没成功,还专程给我送火车头帽子。换作是我,早臊得不敢露面了! 李伟明没搭理他,故意提高嗓门:秦姐你看,东旭多自觉,这绿帽子戴得多服帖。这颜色鲜亮,衬得他气色真好!秦淮如顿时血色尽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贾东旭还在傻乐,秦淮如却听出弦外之音。这些天李伟明没少拿绿帽子敲打她们母女。此刻她最怕李伟明当众捅破她怀孕的事,那她就全完了——婆家容不下她,娘家也回不去。 东旭...我头晕...秦淮如虚弱地拽丈夫衣袖,嘴唇直哆嗦。贾张氏见儿媳面色惨白,以为是被李伟明带的唢呐班子气着了。老太太火冒三丈:哪有人婚礼上带丧乐队的?这不是存心触霉头吗? 李伟明你个短命鬼!贾张氏跳脚大骂,专门挑我儿大喜日子带丧门星来**,活该你爹去年今天吊死!那个老色鬼倒是会挑时辰,偏赶着我儿婚期咽气! 李伟明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永远记得,父亲就是被这个毒妇逼得悬梁自尽。 贾张氏故意挑在李伟明父亲忌日这天给儿子办婚礼,存心恶心人。现在反倒倒打一耙,怪李家死人不挑日子? 李伟明顿时火冒三丈,转身冲乐手们吼道:给贾婆子再加一曲《哭五更》,唢呐给我往死里吹!工钱翻倍!又朝院门口几个披麻戴孝的招手:把我爹遗像请过来,就在这儿哭!谁哭得最响赏双倍工钱! 这下可好,哀乐震天响,哭丧声能把房顶掀了。贾东旭的喜堂哪还有半点喜气?整个被丧事压得死死的。谁家办喜事碰上这场面不得晦气到家? 贾婆子,我特意给你请了乐队和哭丧队。老话说**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这老不死的病痨鬼怎么挺到十更天了?李伟明冷笑。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遗像破口大骂:小畜生!你爹那个老淫棍,借着看病害死我家老头子,还想轻薄老娘!死得好!赶紧把这晦气东西拿走! 谁晦气谁心里清楚!今天我就要替爹讨个公道!李伟明寸步不让。 满院禽兽边啃喜酒边看热闹,既怕闹大了吃不上席,又巴不得李伟明把婚事搅黄——秦淮茹这么个漂亮又能生的媳妇进了贾家,谁不眼红?自然没人劝架,都在暗地里偷着乐。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抿了口酒踱过来:李伟明你瞎闹什么?秦淮茹看不上你,你就借着丧事来砸场子?你爹治死贾家老爷子,贾婆子闹丧天经地义! 看着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满嘴喷粪,李伟明恶心得反胃。贾东旭怎么娶到秦淮茹的?谁在背后截胡?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一大爷,您骂我无所谓,辱我爹不行!我爹救过多少人命?前年您心梗要死,是谁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易中海顿时噎住——两年前要不是李大夫,他早见**去了。 一大爷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梗着脖子嚷道:我那会儿命硬,关你爹什么事?就他那三脚猫功夫还好意思显摆! 说着朝四周扫了一圈。 立马有人跟着帮腔。 三大爷拍着大腿抱怨:可不咋的!上回我就着点凉,让李大夫瞧完反倒发起高烧,咳得我整月没睡好觉! 我家孩子头上长疖子,被他越治脓越多!又有人插嘴。 众人七嘴八舌数落着李家父子。 贾张氏见势来了劲,扯着嗓子喊:大伙说得在理!我前些日子前列腺难受去找李大夫,谁知这老畜生竟想...... 说着还装模作样抹眼泪。 李伟明冷眼瞧着这出戏,突然反问:贾婶儿,您那天真是前列腺不舒服? 贾张氏被问得一怔,隐约觉得哪儿不对——周围已经有人憋不住笑。 但她仍嘴硬:就是前列腺毛病! 这词儿是她前几日去医院现学现卖的,觉得挺唬人。 李伟明顿时拍案而起:放**屁!女人哪来的前列腺?这下露馅了吧! 贾张氏慌忙拽三大爷袖子:女人真没这个? 三大爷捂着裤裆龇牙咧嘴:哎哟喂,听得我前列腺都疼了! 贾张氏当场傻眼。 (院里这帮缺德鬼憋笑憋得直抖。 经这么一闹,连原先不懂的也明白过来了。 贾东旭臊得恨不得钻地缝——他妈从前只说差点被欺负,可没提过看病这茬。 其实谁在乎**呢? 大伙早眼红李家住着全院最好的两间房。那晚贾张氏污蔑李大夫时,这些人心里指不定多乐呵呢! 贾张氏今儿个刚学了个新词儿,立马就嘚瑟地用上了,想在街坊邻居跟前显摆显摆。 谁成想,这一显摆反倒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贾东旭瞅着他妈直翻白眼:“妈,您哪怕说自个儿昌平县难受呢,也比扯什么前列腺强啊!” 贾张氏一听儿子埋怨,再瞧见周围人交头接耳的模样,顿时厚着脸皮瞪眼道:“东旭你耳朵塞驴毛了?我啥时候说前列腺疼了?女人能有那玩意儿?这点儿常识我能不知道?我说的是前边儿不舒服!” 二大爷瞧着贾张氏越描越黑,忍不住摇头:“没文化真吓人!你这‘前边儿’到底是哪儿啊?” 贾张氏一拍胸脯:“就这儿不舒服!” 李伟明故意指着她那波涛汹涌的地界儿,咧嘴一笑:“哟,原来是这儿啊!您要瞧妇科病找我爹个男大夫,那能叫非礼?那叫您自个儿缺心眼儿!” 这话把贾张氏气得直哆嗦。 躲在边上看热闹的傻柱噗嗤乐出了声。他刚才挨了贾张氏的骂正憋着火,又恨贾东旭这癞蛤蟆娶了秦淮茹,这会儿逮着机会立马帮腔:“可不光是眼瞎,心也瞎!人家李大夫给您瞧病还瞧出罪过来了?” 贾张氏扭头冲傻柱嚷嚷:“傻柱!要是你娘让李大夫摸了,也算不上非礼?” 傻柱一梗脖子:“我娘早入土了,上哪儿找李大夫看病?我要有个长前列腺的娘,早掐死她了,还能留到今儿?” 众人哄堂大笑。贾张氏知道再吵下去傻柱嘴里更没好话,何况今儿还指着他掌勺,只好悻悻住口。 第9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捶胸顿足哭嚎起来:“李伟明你个挨千刀的!刚才的事儿我不计较了,可我家老贾让你爹治死这事儿,大伙儿可都看着呢!” 这话倒没人反驳。贾东旭他爹贾天一的的确确是让李大夫治了几回后咽的气,为这事儿李大夫没少自责。 众人都认为李伟明的父亲对贾东旭父亲贾天一的死负有责任。 李父自己也承认过要承担部分责任。 但具体是什么责任,没人说得清。 李父从未向旁人解释过。 他似乎刻意回避谈论贾天一的真正**。 这事我最清楚,贾东旭的父亲确实是被李伟明父亲害死的! 一大爷突然跳出来作证。 李伟明暗自纳闷,这位一大爷最近怎么和贾家走得这么近。 贾东旭结婚缺钱,一大爷就借钱给他。 现在又为这事强出头。 绝不只是因为他是院里管事这么简单。 李伟明冷冷扫了一大爷一眼,没有接话。 好戏要留到最后,一大爷的底牌他暂时不想掀开。 况且还需要更多证据。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疑点,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但今天,他可不打算放过贾张氏一家。 看着贾张氏嚣张的嘴脸,李伟明清了清嗓子: 贾张氏,你前列腺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但你那死鬼丈夫贾天一的前列腺绝对有问题! 李伟明你个畜生!人都死了这么久还侮辱我爹!有本事冲我来! 贾东旭暴跳如雷,攥着拳头就要动手。 我爹也过世一年了,你们这些禽兽什么时候尊重过他?天天拿他说事!在场多少人找他看过病,有几个念他的好?现在跟着贾张氏骂他,还是人吗? 李伟明怒不可遏。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唯独贾张氏还在叫嚣: 你爹那种货色也配让人尊敬?少在这儿给他贴金!今天是我家东旭大喜日子,懒得跟你计较,赶紧带着这群傻子滚蛋! 你男人贾天一就很光彩?让大家看看这个! 李伟明从怀里掏出一个档案袋。 哗啦一声抖开。 里面赫然是一叠资料。 他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 贾张氏瞬间面如土色。 只见贾张氏那张嚣张的老脸,先是发青,继而惨白。 最后彻底垮了下来。 院里人都伸长脖子,好奇李伟明拿出了什么**锏。 定睛一看,竟是一份病历记录。 贾张氏没读过几年书,可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 可见这东西对她冲击不小。 贾东旭见母亲脸色大变,急忙问:娘,李伟明那**给你看了啥?咋把你吓成这样? 贾张氏盯着儿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见母亲半天不吭声,贾东旭一个箭步冲上前。 只瞥了一眼,他也僵在原地。 短暂的沉默后,贾张氏突然发疯似的扑向李伟明,伸手就要撕他手里的东西。 李伟明早有防备,迅速把病历举高,转头对伸长脖子的许大茂说:许大茂,你认字吧?给大家念念这份病历! 许大茂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李伟明把病历往他眼前一递。 贾天一,男......许大茂刚念了个开头,李伟明就打断他:挑重点念!再磨蹭这病历就要被某些人毁尸灭迹了! 许大茂赶紧往下扫了几行,突然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跳开两步。 磨蹭啥呢?快念啊!傻柱在旁边起哄,巴不得看场好戏。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喊:最终诊断:梅毒晚期,心脏及全身血管严重受损无法逆转,药物无效,预计存活期一个月,建议居家观察。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可能不懂是啥,但一提花柳病,大伙儿立刻心知肚明。这病在当年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脏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贾张氏一家,仿佛他们浑身都带着病菌。 李伟明晃着病历冷笑:贾张氏!现在还敢说我爹医术不精害死你男人?京城最好的医院都判了**的病,我爹硬是让他多活了半年!你这老泼妇倒打一耙,良心被狗吃了? 胡说八道!我家老头子怎么可能得那种脏病!贾张氏急得直跺脚,可四周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把她的话彻底淹没了。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龙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查病历,问问感染科贾东旭他爸的主治医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贾张氏嘴里反复念叨着。 李伟明扫了贾张氏一眼,提高嗓门对众人说:“大伙儿都听清楚了吧?贾东旭他爹得的什么病!我爹硬是把被医院判了**的人多救了半年,贾张氏反倒倒打一耙,你们说她还有良心吗?” 底下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谁不知道龙京医科大附属医院是顶尖医院?连他们都治不好的病,李大夫能让病人多活半年已经是奇迹。贾张氏居然反咬一口,实在太没道理。 “现在大家明白我爹为啥宁可背黑锅也不说了吧?”见众人点头,李伟明接着说:“第一,当医生的要守规矩,病人不让说的病情**都不能说;第二,我爹心软,不想让死人背着骂名走,宁可自己受委屈。” “可我没我爹那么伟大!贾张氏往我爹身上泼脏水,就别怪我把实情抖出来!” 听到丈夫得梅毒的事被当众揭穿,贾张氏跳脚大骂:“李伟明你个缺德玩意儿!为了给你爹开脱就往死人身上扣屎盆子!” “是你男人自己作的孽!对了贾张氏,这病最容易通过夫妻生活传染,你最好也去查查。”李伟明故意**她。 “放屁!我肯定没病!”贾张氏梗着脖子嚷道。 “这么肯定?该不会是你男人早就不碰你了吧?”这话引得众人哄笑,贾张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新过门的秦淮茹吓得直拽贾东旭袖子:“东旭...你不会也...” 贾东旭臊得满脸通红,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李伟明我x你祖宗!敢糟践我爹娘,老子跟你拼了!” 贾东旭,我再强调一次,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龙京医科大学的档案馆查证真假!今天你是铁了心要在婚礼上见血吗?你要是想玩命,我李伟明奉陪到底! 李伟明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贾东旭。 他环视着满院宾客:各位乡亲都摸着良心想想,我爹活着的时候可曾亏待过谁? 这话像记耳光抽在众人脸上。那些曾经编排过李大夫闲话的,这会儿都臊得抬不起头。 咱们真是错怪李大夫了...... 李医生的医术那是没得说! 我这老寒腿就是李大夫给扎好的。 唉,李大夫给我瞧病连诊金都不收,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啊! 听着此起彼伏的忏悔声,李伟明眼眶发烫。 父亲的清白总算讨回来了。多亏蛙崽从异界带回来的病历,否则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第10章 把我家搅成这样还想让我低头?做梦! 见时机成熟,李伟明提高嗓门:要是觉得亏欠我爹的,就去灵前上炷香吧。我在同和居订了席面,大伙儿移步后院用饭。 这话像打开了闸门,人群呼啦啦往后院涌。有的是馋那口同和居的招牌菜,更多人是听说贾家当家的染了脏病,嫌晦气躲得老远。 二大爷刘海中第一个上前敬香。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祭拜。转眼间李家灵堂香烟缭绕,与隔壁贾家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贾张氏门前就剩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几个,原本想给李家难堪,反倒自家成了笑话。 李伟明捏着病历走到贾张氏跟前:你是不是该去我爹灵前磕头谢罪? 呸!把我家搅成这样还想让我低头?做梦!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不急。李伟明冷笑,总有让你跪着认错那天。不仅要你磕头,要你以死谢罪我也有的是法子,咱们——走着瞧! 想让我给你或家人看病?除非你长出个前列腺来,老不死的! 李伟明原本打算把贾张氏这种货色送进大牢,可转念一想,不如慢慢折磨这老虔婆,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到贾张氏日后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得意地瞥了她一眼,甩着膀子走进后院。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自那天起,贾张氏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药罐子成了她的新标签。贾家上下都把李伟明恨得牙痒痒。 李伟明虽得了手神秘医术,却懒得施展。反正有蛙崽天天捎回宝贝,他乐得清闲,照旧在厂卫生室混日子。旁人眼里,他就是个自暴自弃的烂泥,可他压根不在乎——给父亲洗刷冤屈后,他刻意躲着贾家和四合院那群禽兽,只等秦淮茹生下孩子再陪他们玩。 寒来暑往,三年一晃而过。 这期间最大的新闻,莫过于秦淮茹平安生产,给贾东旭稳稳戴牢了绿帽子。李伟明原想暗中相助,谁知贾家翻脸后,秦淮茹见了他就翻白眼。更蹊跷的是,这女人背后似有高人指点,不仅顺利生下俩闺女——小当和槐花,还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贾东旭靠着不光彩手段混成四级钳工,工资涨到五十多块。秦淮茹愈发得意自己的选择,见了李伟明总鼻孔朝天。 转眼又到腊月,小年夜的炊烟里飘着灶糖香。院里大人忙着祭灶扫尘,孩子们眼巴巴等着甜嘴儿。祭灶仪式刚结束...... 年关将至,街坊四邻都忙着置办年货。 厂里发电影票时,偏生漏了李伟明那份。他倒不在意——真要瞧电影,包下整个场子也不在话下。这日李伟明踱步街头,满眼尽是喜气洋洋的行人。正巧撞见贾东旭挽着秦淮茹,故意晃着电影票显摆。李伟明心里顿时雪亮:这准是贾东旭在厂里捣的鬼。 是该收拾收拾这小子了。李伟明边嘀咕边忙着祭灶扫房。转头去隔壁屋供上父亲遗像,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中院里家家亮着灯,唯独贾家黑灯瞎火。照理说今儿个是贾东旭两口子结婚纪念日,本该热闹些。可自打上回那档子事后,贾张氏每年腊月二十三**病准犯,小年也就没人提了。 眼瞅着年味渐浓,贾张氏扯了布料给儿子孙子裁新衣新鞋,对秦淮茹母女三人却一毛不拔。秦淮茹早习以为常——婆婆能待见棒梗,她就知足了。 采买年货的差事落在贾东旭肩上。天没亮他就揣着全家肉票往集市赶,到地儿一看:各色摊位前都排着长龙。粮店门口队伍最甚,米面粮油堆成小山。人们呵着白气说笑,盘算着过年蒸什么点心。肉摊前的人群拎着竹篮跺脚取暖,贾东旭也缩在墙根死攥着肉票。 买完肉,贾东旭被炮仗摊勾住了脚。见着二踢脚和钻天猴动静大射得远,他贼眼一转,买了好几捆揣怀里。 那边李伟明买了红纸回家,三下五除二扎好灯笼,亲手写上春节快乐。入夜后烛光映着红纸,照得门廊一派喜庆。 李伟明乐呵呵地欣赏着自己亲手做的红灯笼。 隔壁阎埠贵家正忙着写春联。 说是免费送春联,可谁家不得拿点肉蛋菜罐头当谢礼? 唯独李伟明家没收到春联。 李伟明才不吃这套。 说是白送,算下来比买现成的还贵。 过年图个吉利,大伙儿都睁只眼闭只眼。 李伟明可不做**,也不惯着阎埠贵。 转眼到了除夕。 天刚亮棒梗就一骨碌爬起来。 贾张氏给孙子换上崭新的衣裳, 拉着他来到八仙桌前。 桌上摆着奶糖、瓜子、花生,还有冻梨冻柿子, 棒梗抓起花生就往嘴里塞。 秦淮茹抱着小槐花,牵着小当, 笑盈盈地从里屋走出来。 李伟明正在厨房忙活年夜饭: 红烧鱼、小鸡炖蘑菇、拔丝土豆, 配着两个凉菜一锅汤, 就等着晚上享用。 临近午夜, 贾东旭领着棒梗到院里放鞭炮, 秦淮茹和婆婆站在门口看热闹。 雪地上散落着别人家刚放的**碎屑, 红艳艳的衬着白雪格外喜庆。 新年钟声刚过, 此起彼伏的**声炸响夜空。 贾东旭父子在院里放得正欢, 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李伟明家的老宅—— 那是供奉李家老爷子遗像的地方。 门前挂着大红灯笼, 屋里灯火通明。 贾张氏看得心头冒火: 死人都占着好房子,这李伟明迟早遭雷劈! 贾东旭闷不吭声, 抄起二踢脚和窜天猴就往老宅招呼。 转眼间火苗就蹿上了房檐。 李伟明正在老宅陪父亲年夜饭, 突然听见**砸窗的声响。 门口灯笼已经烧了起来, 贾东旭却带着儿子扬长而去。 李伟明冲出来救火时, 易中海假装没看见转身回屋, 刘海中刚要点鞭炮, 顺手把**往着火的方向一扔了事。 李伟明匆忙赶回家中。 四合院里没人愿意帮李伟明救火。幸好前些日子下了场雪,积雪未化,火势才没扩散。等控制住火势时,已近凌晨一点。院里住户都睡下了——大年初一不起早,整年都会变懒汉,谁都不想当懒人。 院子很快安静下来。李伟明走出家门,看见每家门前都挂着红灯笼,雪地上映着红光,混着鞭炮碎屑,满是年味。他在院里转悠,最后停在贾东旭家门前。屋里黑漆漆的,想必都睡着了。 望着门口散落的鞭炮纸,李伟明心里有了数:几天没收拾,你们这群畜生竟想烧死我,该给你们点教训了。他冷冷看了眼贾家,转身离去。 【大年初一清晨,全院人都在比谁起得早。昨夜贾东旭用鞭炮炸李伟明家,秦淮茹总觉心神不宁,梦见丈夫被李伟明打残,自己也被揍,吓得惊醒。才五点多,她就端着尿盆出门。 第11章 少满嘴喷粪!谁谁偷看了? 傻柱也早早爬起来,不过比秦淮茹晚些。自打秦淮茹嫁过来,住在贾家对面的傻柱就有了眼福。四年如一日,他每天六点半准时开窗缝偷看。约莫十分钟后,贾家门开,秦淮茹披头散发端着尿盆,边系衣扣边往外走。生了棒梗后,她不再像姑娘时那般拘谨,偶尔**让傻柱大饱眼福。 傻柱直勾勾盯着秦淮茹扭动的腰肢。等她转身时,就盯着屁股咂嘴赞叹:真大!怎么就便宜了贾东旭那**!这眼瘾让傻柱没少受罪——要是哪天没看上,他就浑身不得劲。 大年初一,傻柱照例守在窗前,眼巴巴等着秦淮茹出现。可左等右等愣是没见着人影,正**时,忽然地一声炸响——有人从窗缝扔进个鞭炮。 李伟明你缺德带冒烟的!傻柱捂着耳朵冲出门,迎面撞上溜达过来的李伟明。 李伟明叼着烟卷嗤笑:瞅你那点出息!从黄花闺女盯到仨孩他妈,秦淮茹家窗户都快被你瞅出窟窿了吧? 这话戳了傻柱肺管子。他涨红着脸嚷嚷:少满嘴喷粪!谁...谁偷看了? 得了吧!李伟明掸掸烟灰,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怂得连个屁都不敢放。贾东旭天天在家折腾秦淮茹,你就在对门干瞪眼? 傻柱拳头刚攥起来,就被李伟明一把扣住腕子。这一捏疼得他直抽冷气,往后好些年想起来都打怵。 有本事跟贾东旭耍横去啊?李伟明凑近嘀咕几句。傻柱先是眯眼笑,突然又板起脸:滚蛋!老子能干那缺德事? 等李伟明晃悠走远,四合院各家陆续开门拜年。傻柱摸着下巴,盯着贾家方向若有所思...... 大年初一,院子里热闹非凡。有小孩的人家都领着孩子挨家拜年。 棒梗天刚亮就跟小伙伴们疯玩起来,又是放鞭炮又是打雪仗,在雪地里撒欢儿乱跑。贾张氏迈着小脚在后面追,好不容易逮住孙子,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这才把人领回家换上新衣裳。 秦淮茹和贾东旭带着三个孩子开始拜年。院里邻居最头疼见他家上门——秦淮茹真能生,连着给贾东旭生了三个娃,身材脸蛋还照样水灵。这压岁钱一掏就是三份,可架不住两口子大清早就堵在门口,三个孩子嘴甜得像抹了蜜,咚咚咚磕头不停,想不给都不行。 转悠到傻柱家门口时,贾东旭突然把槐花抱过来,拽着小当领着棒梗就往里冲,把秦淮茹独自晾在外头。从窗缝看见这一幕的傻柱火冒三丈——贾东旭这**竟敢这么欺负他女神! 等贾东旭进门放下孩子,三个小家伙立马跪地磕头。贾东旭盘算得明白:傻柱现在是轧钢厂红案师傅,月薪三十块五,兄妹俩根本花不完。听着孩子们傻叔傻叔叫个不停,他心想要是这光棍不多给点,对得起平时偷瞄自己媳妇的眼神吗? 结果傻柱真给每个孩子塞了一块钱——这可比院里二大爷给的五毛阔气多了。贾东旭乐得合不拢嘴,却不知傻柱心里美滋滋想着:这钱迟早会变成秦淮茹的贴身衣物。 发完压岁钱,傻柱突然摸着棒梗脑袋嘀咕:早产儿能长这么壮实?贾东旭,你家棒梗真是早产?贾东旭抱起槐花就往外走,扭头骂道:关你屁事!三斤多的早产儿?糊弄鬼呢! 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跑回乡下那穷地方,这事儿本来就蹊跷,偏还在你丈母娘家早产,莫不是孩子急着见亲爹吧! 贾东旭闻言一愣,阴森森地瞪了傻柱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转眼春节三天假就过完了。 大年初四清早,李伟明哼着小曲出了门。这两天他教傻柱说的那些话果然奏效,听说贾东旭在家动不动就发火,连贾张氏都挨骂,贾家这个年过得鸡飞狗跳。 街上扫得干干净净,红彤彤的春联映着五彩标语,年味儿还浓着呢。刚到轧钢厂门口,就撞见魂不守舍的贾东旭。对方狠狠剜了他一眼,低着头快步进了厂区。 李伟明先去卫生室晃了圈。**见着他便拉长个脸,他也没搭理,转头直奔第三车间。车间里张灯结彩,工友们正热热闹闹唠嗑,唯独贾东旭黑着脸杵在机床旁,活像尊瘟神。 一大爷,您要的药卫生室暂时没货。李伟明凑到易中海跟前,突然提高嗓门:不过老赵家的事儿更急!他媳妇怀胎八月就生了,老赵疑心戴了绿帽,抡起菜刀就把媳妇砍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临走时余光瞥见贾东旭浑身发抖,突然发疯似的捶打机床,拳头都砸出血来。李伟明嘴角一翘,刚回卫生室就听见有人大喊:贾东旭走神被机器绞了!快来人啊! **正烤着火啃馒头,闻言不情不愿拎起急救箱。赶到车间时,只见贾东旭倒在血泊里抽搐,脸色惨白得像张纸。众人自动给**让道,谁都没正眼瞧李伟明——这摆设能顶什么用? 李伟明抱臂站在人群外,眯着眼打量地上那摊。 只见易中海正倚在墙边,悠闲地嗑着瓜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与他平日爱操心的模样判若两人。 贾东旭疼得直哼哼,李伟明大步走到易中海跟前,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一大爷,东旭都这样了,您还有闲心嗑瓜子?赶紧去叫贾婆婆来,再晚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李伟明心里盘算着,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能少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非得让她亲眼看看宝贝儿子这副惨样,往后的日子才够滋味! 易中海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打发徒弟去贾家报信,自己却仍站在原地继续嗑瓜子。 那边**急得满头大汗。平日里他也就治个头疼脑热,处理点皮外伤,哪见过这么重的伤势?只见他把贾东旭翻来覆去,手足无措的样子活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伟明冷眼旁观。他清楚贾东旭脊椎受损严重,内脏正在大出血,再让**这么瞎折腾,怕是要出人命。可他偏不想让贾东旭死得这么痛快——瘫在床上受尽折磨才够解恨,最好能把那一家子禽兽都拖累死。 再说,也该让大伙儿见识见识自己的真本事了,叫**这个势利眼滚一边去! 想到这儿,李伟明拨开人群冲了进去。**正焦头烂额,见了他张口就骂。李伟明二话不说,抬腿就把**踹了个四脚朝天。 **,平日里懒得跟你计较,再这么折腾下去,东旭的命就要交代在你手里了!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被骂得哑口无言,索性坐在地上破口大骂,再不敢上前捣乱。 李伟明抄起急救箱,止血、包扎、固定脊椎,动作行云流水,把轧钢厂众人都看傻了眼。这还是那个整天混日子的李伟明吗? 杨厂长在一旁暗暗点头。当初顶着压力把李伟明安排进卫生室,没少挨闲话。如今这一手绝活,可算堵住了众人的嘴。 第12章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救护车到来。 要说完全治好贾东旭,对李伟明来说并非难事。可想到前几天这畜生还想烧死自己,他凭什么以德报怨?能让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苟延残喘,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救护车到来。 这时贾张氏冲了进来,看到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不停吐血的贾东旭,顿时嚎啕大哭。她扑在儿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李伟明看着贾张氏悲痛欲绝的模样,想到她平日的丑恶嘴脸,不由得露出快意的笑容。他就是要让这家人尝尽苦头。 没过多久,贾张氏就哭得背过气去。恰在此时,救护车赶到,将母子二人一同送往医院。 ......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街上又恢复了热闹景象。这是春节最后的狂欢,人们格外珍惜这最后的年味。 这天正好是贾东旭出院的日子。他瘫坐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里,倚靠着贾张氏。车子摇摇晃晃地穿行在喧嚣的街道上。 京城处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舞狮、踩高跷、跑旱船等民俗表演随处可见,往日冷清的街道此刻沸腾起来。 各种表演队伍不时从三轮车前经过。贾张氏满脸厌恶,觉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家笑话。贾东旭更是备受煎熬,街上的欢庆声让他痛苦不堪。 贾张氏一路骂骂咧咧,责怪表演者不长眼,竟在她瘫痪的儿子面前欢庆。仿佛整个京城都该为她家的不幸停止庆祝。 三轮车终于抵达四合院门口,却不肯进去,非要加钱。贾张氏和车夫争执不下,最后车夫一气之下,直接把贾东旭扔在院门口扬长而去。 院里的人都站在自家门口冷眼旁观,无人上前帮忙。直到秦淮茹抱着小槐花跑出来,把孩子交给贾张氏后,吃力地背起贾东旭往院里走。 贾东旭还在不停咒骂,秦淮茹强忍泪水,艰难前行。见此情形,一大爷才让傻柱去帮忙。傻柱二话不说背起贾东旭,怒气冲冲地朝贾家走去。 回到家中,贾东旭被重重地扔在床上,那人转身就走。刚出门,迎面撞上了匆匆赶回的秦淮茹。两人四目相对,欲言又止,最终擦肩而过。屋里随即传来贾东旭的叫骂声。 元宵之夜,街巷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门前高悬红灯笼,远远望去,整条街仿佛两条流光溢彩的长龙。孩子们一手捏着白面馍,一手提着各色灯笼在街上嬉闹。黄的、绿的、红的纸灯笼在夜色中忽聚忽散,与天上明月相映成趣。几个顽童凑在一起比灯笼,说着说着就斗起嘴来。 四合院里,易中海今年别出心裁办了灯会。二十多盏灯笼下挂着三大爷写的谜语,由他当裁判。二大爷负责发奖品,院里热闹得像开了锅。孩子们提着灯笼满院疯跑,棒梗也吵着要玩。可贾家积蓄都给贾东旭治病花光了,秦淮茹只好用竹篾红纸做了简易灯笼,碗里盛着棉籽油当灯盏。棒梗嫌丑,撅着嘴提着灯笼出去了。 院里众人眼巴巴盯着奖品桌。猜中谜语能得铅笔、牙刷这些小物件,大家都抢着参与。傻柱支起大锅煮元宵,同时还在小炉里化铁水。只见他舀起一勺铁水抛向空中,用湿木板猛击,顿时铁花四溅。孩子们躲得老远看热闹。元宵煮好后,众人一窝蜂去盛。秦淮茹抱着槐花挤不进去,朝傻柱使了个眼色。傻柱会意,接过她的碗盛得冒尖。 秦淮茹瞥了傻柱一眼,傻柱顿时浑身轻飘飘的。 她捧着热气腾腾的元宵走到家门口,弯腰将碗放在贾东旭面前的桌上。贾东旭坐在门前的椅子上,脸色铁青地盯着这一幕,仿佛满院的欢笑声都在嘲讽他。想起方才傻柱给秦淮茹盛元宵的画面,他猛地挥臂将整碗元宵扫落在地。 一声脆响,全院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家。秦淮茹眼眶泛红,搂紧怀里的槐花扭头冲进屋里。 正在人群里争抢奖品的贾张氏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指着儿媳破口大骂:贱骨头!别以为东旭瘫了就能作践他,老娘还没咽气呢!话未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自打李伟明当年揭发她丈夫染花柳病,又在婚礼上当众羞辱她后,贾张氏就落下病根,全靠药罐子吊着命。好不容易等儿子升四级钳工家境好转,偏又遇上贾东旭工伤瘫痪,这病越发沉重了。 李伟明端着元宵看得津津有味,贾张氏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样让他格外畅快。 秦淮茹抹着泪出来辩解:妈,我特意给东旭端的元宵,他抬手就打翻了...... 当老娘瞎啊?贾张氏劈手就往儿媳身上掐,小**还敢顶嘴!秦淮茹护着槐花连连后退,朝丈夫哭喊:东旭你说句话呀! 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翻着白眼,尖着嗓子怪声道:说什么?老子要是没瘫,明年今日这碗元宵该供在你坟头上! 傻柱攥着铁勺青筋暴起,终究没敢上前——他怕自己这一出手,夜里贾家母子更要往死里折磨他的心上人。 贾东旭那双阴冷的眼睛扫视着院子,院里的人却只顾埋头吃汤圆,交头接耳地说着小话。他实在不愿再被这些人看笑话,便让母亲把自己推回屋里。 贾东旭彻底瘫了!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家里没了经济来源,轧钢厂给的赔偿金也快花光了,米缸眼看就要见底。六张嘴每天睁开眼就要吃饭,再不想办法挣钱,全家都得饿死。 这天早饭吃到一半,贾张氏突然撂下碗筷:淮茹,米缸要空了你知道不? 秦淮茹低着头:妈,我正琢磨着呢。 甭琢磨了!贾张氏嚼着萝卜丝,我求了李副厂长,他答应让你顶东旭的班。今儿下午就去面试。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轧钢厂那地方她去过,清一色大老爷们,偶尔有几个女工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自己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往男人堆里扎,这不是往狼窝里跳吗?更别说那个李副厂长,上次见面时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妈,槐花还在**呢...秦淮茹支支吾吾地说。 贾张氏地摔了筷子:你不去难道让我去?要不叫棒梗去?还是把你男人抬到厂里上班?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我豁出老脸求来的机会,去不去随你!要么上班,要么全家一起饿死拉倒! 见婆婆把话说绝了,秦淮茹转向闷头吃饭的丈夫,带着哭腔说:东旭,你说我一个女人家整天混在男人堆里... 秦淮茹话未说完,贾东旭就恶声恶气地打断:不想在男人堆里混,那就去死人堆里待着!再不去上班,过几天全家都得饿死!说完便让贾张氏推着轮椅出了门。 屋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秦淮茹擦干眼泪,默默走进厨房收拾碗筷。 ...... 午后,秦淮茹独自走出四合院,朝红星轧钢厂走去。家里突遭变故,她别无选择。婆婆说得对,如今只有她能顶替丈夫的工作。想到这儿,她不禁叹了口气。 第13章 明摆着想在屋里占便宜! 来到厂里,秦淮茹打听到李副厂长办公室的位置。刚上楼,迎面撞见了李伟明。原来李伟明上午就听说她要来顶岗,没想到这么快就碰面。 哟,秦淮茹,你个妇道人家也来轧钢厂?家里真没人了?你那残废男人来不了啦?李伟明阴阳怪气地问。 秦淮茹冷冷瞥他一眼:女人怎么了?我一个月能挣五十多块。你个大老爷们才拿十几块钱,还好意思显摆? 这话戳中了李伟明的痛处。他今天刚为涨工资的事碰了钉子,此刻更是火冒三丈。想到贾东旭瘫了反倒让秦淮茹捡便宜,贾家收入还是院里最高的,他气得直奔杨厂长办公室,临走撂下狠话:咱们走着瞧! 秦淮茹不屑地收回目光,敲响了李副厂长的门。 门一开,李副厂长那双色眯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要说李副厂长何时见过秦淮茹?那得追溯到秦淮茹新婚不久。贾东旭总爱占傻柱便宜,让傻柱多打饭菜带回家。那天秦淮茹在厂门口等丈夫,贾东旭还答应带她去附近看电影。 那天秦淮茹在轧钢厂门口等贾东旭下班,两人约好去看电影。这是她头一回进电影院,心里挺期待的。 她特意换了身新衣裳,穿着蓝底白花的棉袄,脖子上系着红围巾,在厂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跺跺脚取暖。正巧碰上提前下班的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水灵的姑娘,刚要上前搭话,贾东旭就出来了。秦淮茹亲热地挽着丈夫的胳膊,欢欢喜喜往电影院走去。临走时无意间瞥了李副厂长一眼,就这一眼,把李副厂长的魂儿都勾走了。 看着贾东旭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李副厂长气得牙痒痒。这小子不过是个靠他提拔的钳工,凭什么娶到这么标致的媳妇?再想想自家那个黄脸婆,心里更不是滋味。 没人比他更了解贾东旭的底细——这小子心眼黑、手头紧,跟他爹妈一个德行。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他真是糟蹋了!李副厂长直勾勾盯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叹了口气,满脑子盘算着怎么把这朵鲜花摘到手。 说来也巧,没过多久贾东旭就瘫了。当贾张氏托人找上门时,想到秦淮茹那窈窕的身段,李副厂长假意推辞几句就应下了。反正厂里几千号人,多安排个把职工不算啥,可对他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 此刻看着站在眼前的秦淮茹,李副厂长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他强压住心头邪念,故作镇定地让她坐下。只见他翘着二郎腿,边喝茶边修指甲:你婆婆都交代清楚了吧? 秦淮茹懵懂地点点头:婆婆说让我全听李副厂长安排。 还是你婆婆明事理!李副厂长拍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贪婪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来回打量,从发梢扫到脚跟...... 另一边,李伟明去杨厂长办公室扑了个空,只好折返回来。 李伟明清楚李副厂长是个好色之徒。 他特意让秦淮如下午去办公室,就是瞅准了人少的空档。 明摆着想在屋里占便宜! 李伟明躲在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瞧。 只见李副厂长急不可耐地拍着大腿:“淮如,过来坐这儿!我得瞧瞧你这身子骨扛不扛得住厂里的活儿。咱这儿劳动强度大,体格不过关可不行!” 秦淮如心里门儿清——这老色鬼分明是想让她坐近些。 她早知道李副厂长不是好东西,可没料到他竟如此胆大包天。 自己刚进门,他就急吼吼地现了原形。 秦淮如恶心得要命,但进轧钢厂必须过他这关。 见她杵着不动,李副厂长呷了口茶,拉下脸威胁道:“秦淮如,你这就不懂规矩了。按厂里规定,家属顶岗只能拿学徒工资。我给你开五十一块,你当是为什么?连让我评估都不乐意?那咱就公事公办!” 话里话外就一句:不让我得手,就等着工资打对折! 学徒工才挣十几块,秦淮如哪能不明白? 真要只剩这点钱,家里老小吃什么?婆婆和贾东旭非撕了她不可! 一咬牙,她硬着头皮走过去。 李副厂长见状得意极了——三十多块的差价,对这寡妇家就是救命钱,她能不低头? 门外的李伟明气得直磨牙:“这老畜生!让女工坐大腿还能为啥?**丢尽李家的脸!” 可秦淮茹刚忍气吞声坐下,李副厂长竟变本加厉动手动脚。 她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原以为这色鬼会慢慢来,谁知头天上工就急成这样。 “啪!”秦淮茹猛地站起来。 工作要紧,名声更要紧! 再这么下去,被人撞见还怎么活? 秦淮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铁青:李副厂长,您再这样我可走了!她心里暗骂:占点便宜就想得寸进尺?当我秦淮茹是便宜货?这种老色鬼就得吊着胃口,喂饱了还怎么谈条件! 李伟明看得直反胃,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差点溅到正要上楼的杨厂长。见杨厂长往办公室走,他立刻跟了上去。 坐吧小李,有事?杨厂长态度和蔼。自从李伟明展现出高超医术,治好了不少工人的顽疾,杨厂长对他的态度完全变了样。 李伟明站着没动,开门见山:杨厂长,我想涨工资。见对方沉默,他从怀里掏出小本子念道:赵天手伤花了两块一毛五,省下七块三;刘子琦肠胃炎花了一块二,省下三块二......最近天气冷,厂里几千号人,找他看病的络绎不绝,粗略一算至少给厂里省了上千块。 杨厂长点点头:是该加薪了,这事归李副厂长管。他可舍不得放走这个摇钱树——要没了李伟明,厂里每月医疗费得多掏上千块。 我刚找过李副厂长,被他回绝了。李伟明把经过说了一遍。 杨厂长沉吟道:可能是厂里资金紧张,过阵子我亲自给你调薪。李伟明趁机提起秦淮茹接替贾东旭工作的事。 杨厂长办公室里,李伟明正在反映情况:杨厂长,秦淮如接替贾东旭进厂,按理该按学徒工标准发工资。可李副厂长不但没给她降薪,还照发五十多块钱。到我这儿就说没钱了? 杨厂长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拍桌:简直胡闹!当即带着李伟明直奔李副厂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李副厂长正抓着秦淮如的手不放,秦淮如半推半就地扭捏着。见杨厂长突然进来,李副厂长慌忙松手。 杨厂长看着这出美女与野兽的戏码,脸色更加阴沉:李副厂长,我说过多少次了?上班时间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轧钢厂不是你拈花惹草的地方! 李副厂长厚着脸皮赔笑:杨厂长说得对,我下次注意。 见对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杨厂长话锋一转:听说李伟明找你调薪了? 李副厂长心里咯噔一下,暗骂李伟明越级上报。他故作为难:厂里效益不好,要调薪也得先紧着一线钳工。李伟明就是个卫生员...... 第14章 见她这副模样,李伟明心里乐开了花。 杨厂长冷笑:上个月医疗经费结余近千元,别以为我不知道去哪了!下个月我要看详细账目!不等李副厂长辩解,他扫了眼秦淮如,厌恶地皱眉:贾东旭工伤致残,照顾家属是应该的。但秦淮如工资按二十元发,多出的三十一元转给李伟明。从本月起,李伟明月薪四十七块五。 李副厂长还想争辩,杨厂长抬手打断:这事就这么定了!说完转身就走。 站在一旁的秦淮如如遭雷击,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肉飞进了李伟明碗里,心疼得直哆嗦。 秦淮茹还想找李副厂长商量,可李副厂长直接摆手,表示这事儿全赖李伟明。杨厂长已经定了调子,他也无能为力。 秦淮茹气得直瞪李伟明,但今天是上班第一天,又是在领导办公室,她不好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火离开,去车间熟悉环境。 见她这副模样,李伟明心里乐开了花。 一个月二十块钱,秦淮茹一家五口人,一个瘫在床上,一个天天吃药。前半个月怕是连粗粮都吃不上,后半个月估计只能喝西北风了! 整个下午,李伟明脑子里全是秦淮茹一家凄惨的画面。想到这帮禽兽的倒霉样,他浑身舒坦。 …… 下班时间到了。 等工人们走得差不多了,李伟明才慢悠悠地晃出轧钢厂。 刚出厂门,忽然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抬头一看——秦淮茹! **见李伟明出来,秦淮茹直接堵住他,脸色阴沉。 李伟明当然知道她为什么找上门。 “秦淮茹,恭喜你家添了个瘫子!”他故意阴阳怪气。 “少废话!不然有你好看!” 秦淮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钢锉——上班第一天就偷东西,看来为了那三十一块工资,她也是豁出去了。 “哟,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啊?” 李伟明站在一旁,笑得贱兮兮的。 “李伟明,你还是个人吗?想涨工资就去找李副厂长谈,凭什么坑我家东旭的工资?” 秦淮茹用钢锉指着他,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见。 李伟明瞧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 “秦淮茹,我这么个大帅哥站你面前,你居然只想着劫财?真是瞎了眼!” 他摇摇头,一脸惋惜。 秦淮茹哪有心思跟他贫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贾东旭的工资标准。要是让贾张氏和贾东旭知道这事,她非得被活剥了不可。 自从贾东旭生病,脾气越来越暴躁,变着法折磨她。贾张氏不但不拦着,还夸儿子有本事。 秦淮茹觉得自己正一步步坠入地狱。 可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尤其小槐花还在**,她根本没得选。 “李伟明,你赶紧想办法让杨厂长把我工资调回来!” 秦淮茹趾高气扬地命令道。 李伟明一听就知道,这女人还沉浸在自己那点优越感里,完全没意识到她家即将大祸临头,更没把他当回事。 “秦淮茹,要不你干脆捅死我得了?杨厂长的决定我可管不着!” 说完,他故意往秦淮茹手里的钢锉上撞。 秦淮茹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根。 李伟明趁机一把夺过钢锉,顺势搂住她,故意压低声音道:“秦淮茹,你家那瘫子都废了,你还跟着他干啥?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比当皇后还快活!” 秦淮茹见李伟明如此放肆,又瞥见不远处几个轧钢厂的同事正盯着这边,慌忙推开他,低着头红着脸快步离开。 她知道,要是再不走,这事传到贾东旭耳朵里,自己又得遭殃。街坊邻居肯定也得骂她,说她男人刚瘫就耐不住寂寞。 看着秦淮茹扭着腰气呼呼地走远,李伟明冷笑一声:“想威胁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既然她想玩,他就奉陪到底,顺便让她好好见识见识贾家母子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李伟明转身去了东单菜市场。 东单菜市场是京城四大菜市场里最大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地上散落的菜叶、鱼摊旁的腥水、大人小孩的吆喝声,烟火气十足。 李伟明掏出蛙崽带回来的肉票,买了一只鸡和一条鲫鱼,准备回家炖汤。多付了一毛钱,让小贩帮忙宰杀干净。 拎着鸡和鱼,他乐呵呵地往四合院走。路上街坊见他这个月薪十几块的人居然买了鸡和鱼,纷纷好奇地打招呼。 李伟明笑着一一回应,穿过南锣鼓巷的最后一条胡同,终于到了四合院门口。 一抬眼,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前的小板凳上。 李伟明拎着鸡和鱼走进四合院,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前院搓手。这老教书匠眼珠子滴溜溜转,看见荤腥就挪不动腿。 哎哟伟明!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哈喇子都快淌到中山装前襟上,该不是要娶媳妇了吧? 李伟明把网兜往身后一藏,装作没听见。上回让这老抠门蹭了顿饭,连吃带拿顺走半瓶二锅头,临走还抓了把花生米。 中院槐树底下,贾东旭瘫在藤椅里晒太阳。李伟明故意把鱼甩得啪啪响,新鲜鲤鱼尾巴扫过贾家门槛。 缺德玩意儿!贾东旭嗓子像被门夹过的猫,有种你站住! 贾张氏窜出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花白头发炸得像只老母鸡:挨千刀的李伟明!欺负残疾人要遭雷劈! 您老眼神不好使?李伟明把鱼拎到老太太眼前晃悠,正宗密云水库的胖头鱼,三斤八两——话音没落,鱼鳃里滋出股水,正喷在贾张氏鼻尖上。 屋里突然传来搪瓷缸摔地的声响。贾张氏耳朵一抖,扭头就往屋里钻。李伟明哼着小调往后院走,身后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淮茹你说实话!东旭的工伤补助金...... 鲤鱼在网兜里猛地打了个挺。 秦淮茹抱着正在**的槐花,慌慌张张地跑出屋外。 贾张氏举着擀面杖,怒气冲冲地追在后面,气得脸色发青,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秦淮茹跑到院子里,一眼就看见提着鸡和鲫鱼站在那儿的李伟明。李伟明像看戏似的,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对婆媳吵架。 秦淮茹立刻明白过来,肯定是李伟明把杨厂长降她工资的事告诉了婆婆。李伟明!你不帮我在杨厂长面前说好话就算了,还故意把这事告诉我婆婆,现在又提着鸡鱼来**她,你这不是存心害我吗?我跟你没完!秦淮茹边跑边喊。 她回头看了眼丈夫贾东旭,指望他能帮忙拦着婆婆。毕竟婆婆听说工资少了三十一块钱,简直要发疯,看样子非**她不可。贾东旭再怎么混账,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亲妈用擀面杖**自己吧?更何况她还抱着**的槐花呢。 谁知贾东旭恶狠狠地瞪着她,破口大骂:秦淮茹!我辛苦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让你一天就败光了!我妈不**你,晚上我也要弄死你! 第15章 她不明白丈夫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凉了半截。比起挨婆婆的打,她更怕晚上贾东旭在床上折磨她。她不明白丈夫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其实连贾东旭自己都觉得奇怪。自从上次听傻柱说了那些话后,他越想越不对劲。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就算他家条件不错,秦淮茹生的早产儿棒梗怎么可能有三公斤重?回想起结婚前后的种种细节,总觉得有问题。 虽然秦淮茹做事滴水不漏,贾东旭找不到确凿证据证明棒梗不是亲生的。可这个疑心病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这事他谁都不敢说,毕竟院里没一个好人。再加上母亲贾张氏自从知道父亲贾天一生前得过梅毒,又被李伟明气了一通,身体越来越差,他更不敢把这些烦心事说出来。 贾旭东每日忍受病痛煎熬,还要照料三个孩子。若被母亲知晓此事,恐怕老人家会气昏过去。况且这事他也没十足把握,既不能向人倾诉,更不能告诉母亲。秦淮茹那边又不能直接质问,他必须在离世前查清**! 贾旭东胸口堵得慌,憋闷至极,心态逐渐扭曲,连自己都觉得可怕。一想到棒梗可能不是亲生的,替别人养儿子的念头就如刀割般痛苦。再联想到秦淮茹与其他男人亲热的模样,他恨不得立刻折磨她,唯有如此才能获得片刻快慰。 听到贾旭东冰冷如死人的语气,秦淮茹慌忙解释:东旭你别怪我,今天下午我求了李副厂长半天,他原本答应不降工资,谁知李伟明使坏把杨厂长叫来,结果扣下的钱全给了李伟明! 见丈夫怒火中烧,秦淮茹知道只能自保。李伟明看穿她企图转移矛盾的把戏,心中冷笑:想坑我?虽说不怕贾家母子,但向来只有我算计人的份!秦淮茹,别怪我下手狠! 李伟明突然高声嚷道:秦淮茹,你怕那瘫子做什么?不是说好涨的工资算共同财产吗?等弄死贾瘫子就嫁给我!赶紧动手,我都等不及要入洞房了! 这番话吓得秦淮茹面如土色,惊恐地望着婆婆。若贾张氏信以为真,擀面杖怕是马上要变成凶器。当年她弃李伟明选贾东旭,如今贾东旭瘫痪,李伟明却升职加薪,婆婆定以为她要另攀高枝。 李伟明晃着手中鲫鱼补刀:淮如,鱼都买好了,不是说奶水不足吗?今晚来我家喝鱼汤给槐花催奶! 贾张氏闻言暴怒,抡起擀面杖就要揍秦淮茹。 不管李伟明说的是真是假,儿子工资的一部分被挪给了他,这事儿已经让贾张氏火冒三丈。 就算给秦淮如发个学徒工钱也就罢了,偏偏多出来的钱给了死对头李伟明。这让贾张氏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要是秦淮如真动了改嫁李伟明的念头,贾家的脸面往哪儿搁?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贾张氏抄起擀面杖,气得浑身发抖。秦淮如抱着槐花跑不快,很快就被追上。擀面杖劈头盖脸砸下来,要不是刻意避开脑袋,秦淮如早就没命了。 听到秦淮如凄厉的惨叫,一大爷实在看不下去,正要上前阻拦。李伟明却抢先一步冲过去,一把夺下贾张氏的擀面杖,狠狠摔在地上。 他当着贾东旭的面,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老不死的,再敢动我家秦淮如一根手指头,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话彻底激怒了贾张氏。李伟明不仅抢了儿子的工资,现在连儿媳妇都要抢?这让母子俩的脸往哪儿搁?贾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院里的人都看得明白,李伟明这不是在帮秦淮如,分明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秦淮如也傻眼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不是要让她身败名裂吗? 你这个居心叵测的东西,别胡说八道!秦淮如急得直跺脚。 既然水已经搅浑,何不让这浑水淹死这群禽兽?李伟明闻言咧嘴一笑:秦淮如,你要是有本事就照顾好自己,不然就乖乖让我来照顾你!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惊叹李伟明的厚脸皮。这分明是要把贾家母子活活气死。 贾东旭气得从凳子上蹦起来,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趴在地上,痛苦地对母亲喊道:妈,儿子的脸都丢尽了!这对狗男女**! 贾张氏瞧见自家儿子那副惨样,抄起擀面杖就往李伟明脑门上抡。这老虔婆,**是想要老子命啊?李伟明闪身躲过,反手就给了贾张氏一记响亮的耳光,当场把她扇趴在地上。 贾张氏,三年前你儿子抢走秦淮如,害我被人笑话三年。今儿我就要分你儿子的钱,霸占你儿媳妇,你能奈我何?这话一出,四周看热闹的街坊都指指点点。贾张氏又羞又气,本来身子骨就弱,登时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挺挺昏死过去。 二月二龙抬头,按老规矩算是过完年了。三大爷天没亮就起来研墨铺纸,在院里支了张桌子写龙抬头大字,一块钱一副卖给讲究人。完事儿搬个高凳子坐着,面前摆个小马扎,握着双箭牌推子给人剃头。比外头便宜五分钱,况且今儿理发馆都挤破了门。 老话说这天剃头能沾龙气,小孩长得壮实,大人时来运转。贾张氏抢先把两毛钱塞给三大爷,按着棒梗坐上头把交椅,又把贾东旭排在第二位。院里人虽眼红头炷香的福气,到底没她脸皮厚。 大伙儿正嗑着黄豆等剃头,忽听巷口传来吆喝:爆米花嘞——一帮小崽子撒腿就往外冲。棒梗在凳子上扭得像条泥鳅,三大爷两条腿都夹不住,还是被贾张氏死死按着剃完头才放跑。 爆米花老头刚架好炉子,铁罐子里的玉米粒就地炸开。白花花的米花还没落进筐,孩子们已经哄抢着四散奔逃,气得主人家跳脚骂娘。 棒梗抓了好几把爆米花塞进兜里,乐呵呵地跑回四合院。贾张氏边吃边夸孙子懂事。 小家伙吃完又跑出去玩了。二月二对龙国人来说是个大日子,意味着春节正式结束。街上舞龙舞狮的队伍热热闹闹,各家各户飘出猪头肉和春卷的香味。孩子们围着厨房打转,时不时偷嘴解馋。 唯独贾家冷冷清清。自从挨了那记耳光,贾张氏身子骨越发不济。贾东旭瘫在床上,秦淮茹去厂里顶班,工资却从五十一块降到二十块。三个孩子要养活,特别是贪吃的棒梗总嚷着要吃好的。 眼瞅着存款见底,往后怕是要过上半月啃窝头、下半月喝凉水的日子。看着邻居家炊烟袅袅,母子俩坐在门槛上直咽口水。从前就数贾家吃肉最勤,如今只能闻别人家的肉香。 吃吧吃吧,最好撑死你们这些**!贾张氏恶狠狠地咒骂。贾东旭也跟着嚷嚷:管你们借粮个个装穷,今天倒舍得大鱼大肉! 这对活宝骂了半个钟头,直到饿得受不住才回屋。另一边,李伟明理完发回到家,突然拍腿大笑:好你个癞蛤蟆,公费旅游这么久才回来? 青蛙瞪着圆眼睛看他,肚皮一鼓一鼓的。李伟明刚伸出手指,小家伙地就不见了。 第16章 开什么玩笑! 李伟明手里突然多出一个熟悉的背包。他急不可耐地拉开拉链,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 叮——您的小青蛙旅行归来,给您捎了礼物哦! 这可把李伟明高兴坏了。上次小青蛙出门,光现金就带回来一千块,还有各种肉票粮票。可惜后来小青蛙出门就没再回来,系统也像消失了一样,害得他天天啃窝头就咸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背包里塞得满满当当: 【两百张大团结钞票】 【绝世厨神秘籍一本】 【倒霉符三张】 【闪电符三张】 【凤凰自行车票一张】 刚把东西掏出来,背包就凭空消失了。李伟明翻开那本厨艺书,顿时浑身发热,脑子里突然多了好多做菜的绝活。最神奇的是,里面居然有黄蓉的独门菜谱,看来这小家伙又跑到武侠世界溜达去了。 看着这些好东西,李伟明半天没缓过神来。先说这自行车票,六十年代谁家买得起自行车啊?连院里最阔气的一大爷都骑不上呢。再说那两千块钱,够他不吃不喝攒两年的工资了。 最让他开心的是这本厨艺书。以前他做饭就跟喂猪似的,现在可不一样了,特别是看到书里那道二十四桥明月夜,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今儿个非得整几个硬菜,再开瓶好酒庆祝庆祝。 真**发财了!李伟明乐得直搓手。 实在没办法的话,只能让四合院那群**占便宜了。 找人帮忙做饭。 但这帮家伙不仅在我家蹭饭,还偷偷往自己家顺东西。 本来能吃三顿的饭菜, 结果一顿都不够分。 现在有了这神级厨艺,我还用得着求他们? 开什么玩笑! 还有那霉运符和雷电符,简直是收拾这群禽兽的利器。 看谁不顺眼,直接甩一张霉运符过去, 让他倒大霉。 或者……让他们尝尝被雷劈的滋味,应该也挺爽。 不过最让李伟明激动的还是那张自行车票。 整个四合院连一辆自行车都没有,就他有! 这是什么概念? 倍儿有面子! 骑上街, 姑娘们的回头率肯定唰唰往上涨。 还愁找不到好媳妇? 现在这自行车多拉风? 先不说这个。 一辆车一百五六! 别嫌贵,就这价还不一定能买到。 想买?得有票! 这年头,光有钱可不行。 所以李伟明手里这张票格外金贵,比什么都值钱。 关键是实用! 还稀缺! 毫不夸张,只要他愿意,转手就能赚几十块。 放以前,他可能为了填饱肚子把票卖了。 但现在? 想都别想!!! 有这蛙崽在,还怕穷? 系统都保证了,蛙崽不会突然消失。 今天蛙崽旅行回来,直接带回两百张大团结, 一张十块,两百张就是两千! 这点小钱算什么? 李伟明怎么可能卖掉这装逼神器? 想到这儿,他二话没说,揣着票冲出大院,直奔自行车店。 他等不及要把车搞到手。 半小时后,李伟明到了地方。 店外排着十几米的长队, 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队伍里窜来窜去,时不时跟人搭话。 起初李伟明没明白他们在干嘛,直到有人凑过来问: “兄弟,要票不?粮票、油票、肉票啥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搞不到。” 对这些二道贩子,李伟明懒得搭理,反正不影响自己。 别以为有票就能直接买,还得一张张验。 等了老半天,终于轮到他。 李伟明掏出自行车票时,店员们都瞪大了眼睛。 买自行车可不是小事,得花不少钱呢。 李伟明穿着件破旧衣裳就来了,一看就是个穷光蛋,今天居然来买自行车?工作人员拿着他的票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人家确实有票,只好带他进去挑车。 不一会儿,李伟明就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出来了。他跨上车,晃晃悠悠骑回了四合院。 ...... 约莫半个钟头后,李伟明骑着车大摇大摆进了院子。院里那些邻居见他居然骑了辆自行车回来,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这可是全院第一辆自行车! 三大爷最先阴阳怪气地开口:李伟明,你这车哪儿来的?快老实交代!在他眼里,这车准是李伟明跟人借来显摆的。 李伟明压根懒得搭理这些闲言碎语。这可把正在晒太阳的贾张氏母子气坏了。贾张氏扯着嗓子就骂:好你个李伟明!我家东旭瘫在床上,你倒买起自行车来了?存心给我们添堵是不是?我咒你...... 李伟明一听,干脆骑着车在贾家门口兜起了圈子,故意气他们。 李伟明骑着锃亮的自行车,在贾家门口来回转悠。听说他买了新车,整个四合院都轰动了——一大爷、二大爷带着家眷,傻柱、许大茂、刘家兄弟、阎家小子,连大人带孩子全跑出来看热闹。 小孩子们最兴奋,追着自行车又跑又跳,时不时伸手摸一把,仿佛这样就能沾上好运气。大伙儿都眼巴巴望着李伟明骑车,唯独贾东旭坐在门口板凳上,脸色铁青,那眼神恨不得把李伟明千刀万剐。 许大茂看得眼红。他盘算买自行车快一年了,工业券才攒了九张——其中五张还是求爷爷告奶奶凑来的。本想着再过几个月就能当上院里第一个有车族,没想到被李伟明抢了先。 李伟明买车这事儿可把大伙儿惊着了。许大茂去年就开始琢磨买自行车,三大牌子挑来选去愣是拖到现在没下手。人家李伟明可利索,二月二那天上午还在院里剃头呢,下午就骑着崭新凤凰二八大杠回来了。 这车可不简单,后座载货稳当得很,要是捎上对象更美气。许大茂看得眼都直了,歪鼻子斜眼地啐了句:嘚瑟啥!一大娘在妇女堆里扯着嗓子嚷:要不是我家老易把购车条让给厂里路远的工人,轮得着他显摆? 院里顿时炸了锅。阎解放猴急地拦住李伟明,摸着锃亮的车架直咂嘴:这车得一百五六吧?李伟明一扬下巴:双杠的,二百出头!这话把众人惊得倒抽凉气——这可是普通工人半年的工钱! 贾东旭母子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自从李伟明涨工资,秦淮茹没少挨他们数落。这会儿见他在瘫子跟前显摆,贾东旭气得胸口直鼓。 二百块的自行车!院里人围着车转悠,这个摸摸车铃,那个试试车闸,啧啧称奇。三大牌子的车平时见着都稀罕,更别说这顶配的双杠款。李伟明瞅着贾家母子的脸色,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摸到这么贵的自行车,他们比李伟明还兴奋。 三大爷围着车子转悠好几圈,心里打起算盘。 李伟明工资刚涨,还没到发薪日。 以前他那点钱吃饭都紧巴,哪攒得下这笔钱? 一个小卫生员,哪来的自行车票? 三大爷摸着车架,突然质问:“李伟明,这车该不会是偷的吧?” 第17章 嘚瑟啥? 院里人一听,纷纷警惕起来——就他那点工资,没准真是赃物。 李伟明冷笑,掏出自行车证甩过去:“三大爷,睁大眼瞧瞧,这名字是不是我?钢印对得上不?偷车什么罪您不清楚?我有那么蠢?” 三大爷核对完钢印,把证件一扔,闭嘴不吭声了。 贾张氏见李伟明得意,恶狠狠咒骂:“嘚瑟啥?赶明儿被车撞死,人车俱毁!” 众人倒吸凉气——这嘴也太毒了! 李伟明没理她,转头对轮椅上的贾东旭笑道:“东旭哥,要不要试试飞一般的感觉?” 全场哗然! 贾东旭瘫了多年,这不明摆着羞辱人?更别提买车钱还是预支他工伤赔偿金!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贾张氏直接炸毛。 看着母子俩快气疯的模样,李伟明暗爽: 这就受不了?要是说出秦淮茹婚前怀孕、棒梗非亲生……你们怕得当场咽气! 贾东旭,你这是不给我面子?还是压根不想骑车? 李伟明又补了一句。 这话气得贾东旭直接从凳子上滑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贾张氏抄起板凳就朝李伟明冲去。 贾张氏哪受过这种气。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轮得到别人欺负她。自从身子骨不行了,那张嘴越发刻薄,一般人根本说不过她。后来傻柱那张利嘴,有一半功夫都是从贾张氏这儿学来的。 只见贾张氏举着板凳,发疯似的扑向李伟明。院里众人见状纷纷躲开。李伟明不慌不忙,用自行车挡住砸来的板凳,顺势一撞,直接把贾张氏手里的板凳撞飞,车轮径直朝她碾去。贾张氏本就体弱,这一撞直接摔倒在地,李伟明骑着车就从她身上轧了过去。 一旁的秦淮茹始终没出声。看着李伟明花两百多块买的自行车,眼里满是羡慕。此刻她心里懊悔不已。自打上次李伟明出手制止贾张氏打她,秦淮茹的心思就有些动摇。特别是李伟明那些话,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 秦淮如,有本事就照顾好自己,不然就让我来照顾你! 我告诉你,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我就是这么霸道,我是你的,谁都领不走,我就是这么死心眼! 虽然这些话是李伟明设的局,可现在她多希望是真的。一想到这些,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她多渴望有个能护她一辈子的男人。当初嫁到贾家,图的就是钱财和依靠——毕竟之前被一个男人伤透了心。 可人算不如天算。嫁过来才发现,贾家母子不仅阴险狡诈,还斤斤计较。成天把一百多块彩礼挂在嘴边,婚后却一分钱不给。就连打酱油,贾张氏都要称重,生怕她私藏一两分钱。买菜时少片烂菜叶都要挨骂。逢年过节给的那点零花钱,连块好布料都买不起,更别说做新衣裳。想往娘家捎点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王雪花天天在家咒骂贾家母子,两家如今势同水火。 贾东旭瘫在床上后,秦淮茹的日子简直苦不堪言。 天还没亮,她就得爬起来给小槐花**,然后匆忙赶去上班。中午还得抽空跑回家再喂一次,下班后还得伺候婆婆,晚上还得照顾瘫在床上的贾东旭。棒梗和两个女儿的事更是不用提。 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心里的煎熬更是让她痛苦不堪。 好日子?想都别想! 享受生活?简直是做梦! 她现在只盼着贾东旭能稍微变好一点,哪怕一点点也行。为了养活这一家子,她咬牙忍着,可心里的折磨实在扛不住了。 至于像从前那样,让贾东旭骑着自行车带她去河边转转? 她早就不敢想了。 贾东旭都瘫了,还骑什么自行车? 三年前结婚时,贾东旭借了一大爷的自行车,载着她在雪地里前行的场景,再也不会有了。 再看看李伟明,人家自己买了辆崭新的自行车,站在夕阳下,高大挺拔,英俊潇洒。 回头瞅瞅趴在地上的贾东旭,秦淮茹心里满是后悔。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当初真是鬼迷心窍,瞎了眼!要是嫁给李伟明,现在该多好?” 同时,她也恨透了当初截胡她的贾东旭。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 眼看李伟明要撞上自己的婆婆,而院子里的人全都站着看热闹,秦淮茹心一凉,赶紧冲上去拦住李伟明的车头。 婆婆要是被撞死,或许还算解脱,可要是再瘫一个,这家里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见秦淮茹拦住自行车,院子里的人才回过神来。 比起贾张氏的死活,他们更心疼李伟明的自行车。 这年头,自行车堪比小汽车,谁不是当宝贝供着?遇到个小水坑都得扛着车过去。 可李伟明倒好,拿两百多块钱的自行车乱撞,一点都不心疼。 这家伙要么是家里有钱烧的,要么就是个傻子! “秦淮茹,见了我买自行车这么激动?想让我带你兜风就直说啊!来,上车,我带你去颐和园溜一圈!”李伟明拍了拍后座,故意逗她。 秦淮茹听了,心里发苦。 她倒是想,可这话她敢说吗? 贾东旭还在气头上。 见秦淮茹一直不吭声,李伟明故意激她:怎么?不敢坐?还是心里想坐又不好意思?秦淮茹我可告诉你,这自行车买来还没载过人,你可是头一个。我这心意,你还不懂? 李伟明这番话让秦淮茹脸上发烫,她偷瞄着院里邻居们的反应,更觉得难为情。贾张氏看得火冒三丈——在她看来,秦淮茹听到这种混账话就该冲上去撕烂李伟明的嘴。可这媳妇居然站着不动!这不就是动心了? 贾东旭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秦淮茹。易中海瞧见这对母子的神情,知道李伟明又在给秦淮茹下套。可今天秦淮茹反应格外迟钝,他赶紧上前拦住自行车,摆出那副道貌岸然的架势:李伟明!你满嘴胡吣什么?非要把秦淮茹往火坑里推是不是? 这个伪君子整天端着架子,真把自己当四合院的土皇帝了!李伟明看见他就反胃。这老东西看谁不顺眼就教训谁,理全让他一个人占了——他说你对,错也是对;他说你错,对也是错。满嘴仁义道德,自己却最没底线! 上回号召接济贾家就是典型。作为院里工资最高的八级钳工,月入九十多块,手指缝漏点都抵得上半院子人的捐款。可这老梆子自己一毛不拔,非要全院给贾家当血包。合着好人让你当,钱要大家出?我**!这不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易中海!李伟明直接怼回去,你这么护着秦淮茹,莫非她给你生过儿子?这话像捅了马蜂窝,易中海顿时面如猪肝,气得直哆嗦。再看秦淮茹,脸色刷白活像被当众扒了衣裳,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贾张氏伸手就要抢李伟明车上的鸡和鱼。 老不死的你想干什么?李伟明一声怒喝。 贾张氏厚着脸皮指着车上的东西:这不是给我家送的礼吗? 第18章 可李伟明哪是好惹的? 换作旁人,当着全院人的面可能就认栽了。 可李伟明哪是好惹的? 老东西把手拿开!做你的春秋大梦!谁说要给你家送礼了?你也配? 贾张氏死活不撒手。 李伟明冷笑:行,我帮你送到家门口。 贾张氏以为他服软了,这才松手。 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朝地上啐了一口:呸!显摆什么?我家槐花过周岁,送点礼能死啊? 这废物整天装可怜,全靠邻居接济过活。 李伟明走到他跟前,瞥了眼他碗里的白菜帮子和窝头。 **你笑什么? 我笑你活该! 李伟明指了指自己车上的鸡鱼,又指指贾东旭的破碗。 贾东旭气得摔了碗。 贾家以前就处处针对他,现在还想借着孩子周岁打秋风? 做梦! 贾张氏冲过来大骂:小畜生!我儿子都瘫了你还欺负他,跟你那死鬼爹一样缺德! 李伟明抬脚就把她踹翻在地:我就欺负怎么了?还想让我接济?等你死了我给你烧纸! 说完骑车就走,看都没看旁边的秦淮茹。 贾张氏当众挨踹,又疼又丢人,躺在地上直哼哼。 贾张氏躺在地上又蹬腿又嚎叫:李伟明这**要踹死我老太婆啊!欺负我家没顶梁柱是不是! 周围邻居捂着嘴偷笑,贾东旭气得直翻白眼——这真是亲娘吗?专往人心口捅刀子! 他扯着公鸭嗓吼:妈!我还喘着气呢! 秦淮茹从厨房跑出来扶婆婆,反被李伟明踹倒。见残废儿子不顶用,贾张氏把火全撒在儿媳身上,又掐又捶骂个不停:丧门星!自打你进门咱家就没安生过! 秦淮茹胳膊被掐得青紫,含着泪哀求:妈,街坊们都看着呢...贾张氏瞪眼:看就看!婆婆教训媳妇天经地义! 东旭你倒是说句话呀!秦淮茹望向丈夫。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撇嘴:难道让我劝妈接着打你?我可张不开这嘴!被亲妈天天念叨,他也觉得这女人就是灾星转世。 秦淮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明白婆婆说得对——这家里确实没男人了。当初图贾东旭是国营厂技工,谁知如今过得不如乡下畜生。自打丈夫瘫痪,荤腥全进了他们母子三人的嘴,自己和闺女连桌边都摸不着。 瞅瞅人家李伟明,自行车都骑上了。自己这残花败柳人家肯定瞧不上,可总得活下去。看贾东旭这病秧子撑不了几年,药罐子婆婆更是半截入土,这地狱日子...还得熬啊!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长期饭票。等贾东旭和他老娘这两个老东西咽了气,日子就好过了。 秦淮茹攥紧傻柱刚给的五块钱,任凭贾张氏在她身上又掐又拧。她抬眼瞥见傻柱杵在门口,那双眼正喷着火似的瞪着贾张氏。 傻柱瞧见贾张氏当众糟践他心尖上的人,贾东旭还跷着二郎腿看戏,顿时火冒三丈。他冲上去一把钳住贾张氏手腕:老虔婆!秦淮茹起早贪黑养家,你就这么作践人? 我管教自家媳妇关你屁事!贾张氏跳脚叫骂,唾沫星子溅到傻柱脸上。 老子拳头专治刁婆!傻柱抡起醋钵大的拳头在她眼前晃。贾张氏霎时蔫了半截。 易中海踱步过来敲边鼓:街道办李主任最恨**妇女,你要不怕取消救济粮,尽管闹。这话戳中贾张氏死穴,她悻悻收了手。傻柱扭头就走,三大爷阎埠贵在后头喊:不吃饭啦? 喂猪的泔水也配叫席?傻柱摔门而去。众人见状纷纷离席,只剩阎家五口埋头猛嚼。贾张氏盯着他们狼吞虎咽,心里咒骂:饿死鬼投胎的穷酸,吃这么快赶着上坟呢! 菜要搁点猪油更香。阎埠贵咂着嘴说。 买得起猪油还轮得到你吃?贾张氏阴阳怪气。等阎家人抹嘴走远,她冲着背影连呸三口:呸!馋痨饿鬼! 许大茂倚在门框上,冷眼瞧着贾张氏冲三大爷嚷嚷。 他朝贾张氏方向狠狠一指:老不死的,整天整这些破烂玩意儿,喂猪都嫌寒碜!老子脑子进水了才给你家送水壶! 说完地甩上门,一屁股瘫在床上。眼前忽然闪过秦淮茹婀娜的身影,他咂摸着嘴嘀咕:这院里哪个姑娘能比得上秦淮茹?贾东旭那个瘫子也配? 那边李伟明提着鸡鱼进了屋。自从得了蛙崽给的神级厨艺,今天总算能大显身手。他利索地和泥裹鸡,又架锅蒸鱼,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就飘满了四合院。 聋老太太抽着鼻子直叹气:淮茹丫头命苦啊,让贾家那群牲口糟践了。她还当李伟明当初是穷才没娶成,哪知道人家是嫌戴绿帽晦气。 二大爷家正喝着闷酒,闻到香味顿时没了胃口。瞅着桌上的花生米和野菜汤,地撂下筷子:李伟明这龟孙又开荤了! 一大妈嚼着酸菜嘟囔:人家月月四十多块工资,光棍一条不吃留着干啥?刘光福啃着窝头酸溜溜道:咱家啥时候能像他那样吃肉啊?刘光天咽着口水——他今年也就挨揍时屁股疼算沾过字。 贾张氏盯着盘里的烂菜叶,想起没到手的鸡鱼,气得直拍桌子:分了东旭的工钱还敢吃独食!噎死绝户才好,房子正好归咱家!转头看见傻柱在门口咂嘴,一口唾沫啐过去:这傻子还说咱家饭猪都不吃! 正嚼菜帮子的贾东旭摔了筷子:妈您能别猪啊猪的吗?我还吃不吃了? 奶奶,我要吃肉!棒梗把玉米面窝头往桌上一摔。 小当坐在小板凳上啃着干窝头,连片菜叶子都没得配。听见哥哥说要吃肉,眼睛直发亮,转头问正在**的秦淮茹:妈,肉是啥滋味呀? 秦淮茹慌忙把快睡着的小槐花放床上,一把捂住小当的嘴。贾张氏剜了小当一眼:赔钱货还想吃肉?有窝头吃就烧高香了!下辈子投胎当猪,浑身是肉让你吃个够! 见婆婆又开始发疯,秦淮茹赶紧抱起哭闹的小槐花,拽着小当躲出门去。站在院子里,她望着李伟明家的方向发呆。 四年前相亲时,她选了彩礼更多的贾家,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谁知贾东旭不仅抠门还有怪癖,差点害她流产。要不是有人指点,早被这变态折磨死了。现在想想真是鬼迷心窍,要是嫁给李伟明,如今该过得多滋润。 说两句就甩脸子?整天跟野男人眉来眼去,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贾东旭阴森森地磨着牙。当初娶到漂亮媳妇得意得很,如今却疑神疑鬼——棒梗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连着两胎都是丫头片子,现在自己又废了,越想越窝火。 秦淮茹正望着李伟明家冒烟的烟囱出神,忽然看见傻柱站在对面。两人相视一笑,这个长期饭票让她心里好受些。冷不防贾东旭从背后冒出来,冲她露出狰狞的冷笑,吓得她浑身发毛。 还没等秦淮茹回过神,贾东旭的魔爪就伸了过来。 第19章 你能拿我怎样? 贾东旭一上来就冲着秦淮如的敏感部位下手,又掐又拧,同时阴森森地盯着傻柱。 他眼里透着扭曲的快意,对着傻柱发出刺耳的尖笑,仿佛在说:“你不是喜欢秦淮如吗?老子偏不让你如愿!这**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能拿我怎样?” 秦淮如满脸绝望,任由贾东旭折磨,却委屈巴巴地望着傻柱,眼神里写满哀求,似乎在说:“柱子,你看姐多可怜,以后你可得多帮衬帮衬我!” 对面的傻柱气得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当年秦淮如刚来四合院和李伟明相亲时,贾东旭就看出傻柱对她有意思。可那时候傻柱只是个刚进轧钢厂的小厨子,年纪又比秦淮如小,根本没戏。 傻柱自己也清楚,只能偷偷过过眼瘾。可自从见了秦淮如,他就再也没正眼瞧过别的女人,就这么暗地里惦记了她四年。 如今秦淮如已是三个孩子的妈,可傻柱依然没死心。今天贾东旭当着他的面折磨秦淮如,摆明了是在警告他。 傻柱彻底怒了,决定这次跟贾东旭做个了断,结束秦淮如的苦日子。 就在这时,一大爷易中海突然出现。贾东旭赶紧拽着秦淮如溜回家,傻柱的怒火也只能暂时压下。 易中海是四合院出了名的老绝户,这些年一直在物色养老的干儿子。 最初他相中了李伟明——无父无母,有两套房,不会贪图他的房产,平时也不见和亲戚走动,是个稳妥人选。 他本想撮合秦淮如和李伟明,借此拴住李伟明,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贾东旭。 后来易中海又把目标转向贾东旭,觉得他单亲家庭,贾张氏又被李伟明气得半死不活,肯定活不长,让贾东旭养老正合适。 谁知贾东旭突然瘫了。 现在易中海盯上了傻柱。虽然顾忌傻柱他爹何大青——尤其是那张阴沉的死人脸,让人摸不透深浅——但何大青多年不归,傻柱对这个爹也满腹怨气。 于是易中海打定主意拉拢傻柱,今天就是来套近乎的。 傻柱正气得要命,恨不得揍贾东旭一顿,这时易中海走了过来。 一大爷,您怎么没去贾家吃猪食啊?傻柱阴阳怪气地问。 我又不是猪,吃什么猪食!易中海也憋着火。他本来号召大伙儿借着给小槐花过生日的机会接济贾家,谁知贾家这么抠门,拿些没人吃的玩意儿糊弄人。秦淮如想用白面和猪油做点像样的饭菜,还被贾张氏骂得狗血淋头。 哟,您还知道自个儿不是猪啊?下回可别让大伙儿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糟蹋钱是小,心里头堵得慌!傻柱故意挤兑道。 你小子这是埋怨我?易中海笑着问。 哪敢啊! 心里不痛快是吧?我今儿就是来给你顺气的。易中海神秘兮兮地说。 傻柱来了兴致,眼巴巴等着下文。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傻柱,我这儿有个好姑娘,年纪跟你正合适,想给你说个媒。 傻柱一听直摇头,眼睛不自觉地往秦淮如家瞟:我不娶媳妇! 易中海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板起脸:想什么呢!贾东旭还没死呢!就算......那也是个寡妇,你难不成要娶个寡妇? 当初秦淮如不是寡妇的时候,您也没给我介绍啊。傻柱小声嘀咕。 混账话!易中海气得直瞪眼,我这次介绍的姑娘可不比秦淮如差,是正经的大家闺秀! 得了吧!傻柱压根不信。 你小子别不信,听说过咱们厂董事长的千金娄晓娥吗? 傻柱更觉得是天方夜谭了。娄董事长的掌上明珠,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走在街上回头率超高,能看上他一个厨子? 一大爷,这玩笑开大了吧?人家千金**能嫁给我?傻柱斜着眼看易中海。 傻柱,你咋光顾着瞅秦淮如和那口锅呢? 眼下形势要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凭你平时那德行,能攀上娄晓娥这门亲? 赶紧拿个准话! 我可提醒你,许大茂那小子已经盯上娄晓娥了,再磨蹭连口热乎的都赶不上! 一大爷苦口婆心说完,见傻柱还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只能摇头叹气地走了。 这傻柱子满脑子都是秦淮如,这事儿绝不能由着他胡来。 二大爷刘海中八成已经去许大茂家说媒了,说的也是娄晓娥。 这老刘跟自己明争暗斗多年,一直惦记着院里一把手的位子。 给娄晓娥说媒,摆明了又要跟自己较劲。 娄家的底细易中海门儿清。 当年红星轧钢厂搞公私合营,就是娄晓娥她爹娄玉山出的资。 虽说后来厂子收归国有,可娄玉山董事长的名分还在,每月分红不少。 家底厚实不说,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要是能给娄家闺女说成媒,肯定能得娄玉山扶持。 到时候院里这一大爷的位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易中海铁了心要把娄晓娥说给傻柱。 可看着傻柱这副魂儿都被秦淮如勾走的模样,实在头疼。 ...... 天刚蒙蒙亮。 二大爷那破锣嗓子就在院里嚷嚷着喊许大茂。 李伟明被吵得睡不着,端着洗脸盆,肩上搭着毛巾,拎着牙缸往外走。 许大茂一见他就咂嘴:李伟明,就你这邋遢样,活该打光棍! 李伟明翻了个白眼:你丫不也单着吗?给我说媒的都快把门槛踩平了,你呢? 哥们这就相亲去!娄家可都是大**儿!许大茂得意洋洋地竖起大拇指。 看着许大茂那嘚瑟劲儿,李伟明冷哼一声。 心里暗骂:就你这缺德带冒烟的货色也想娶黄花大闺女?咱们走着瞧! 大清早的,许大茂穿着笔挺的蓝中山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许大茂把脸刮得锃亮,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李伟明一听他说话,立刻猜出这小子是要去相亲了。 见李伟明不吭声,许大茂得意洋洋地说:李伟明,眼红了吧?等我把娄家大**追到手,你小子给**鞋都不配!到时候哥们儿可就飞黄腾达了! 还没见面就开始做白日梦。 李伟明嗤笑一声:许大茂,现在癞蛤蟆都敢惦记天鹅肉了?就凭你也配打娄晓娥的主意?祸害人家姑娘,你还要不要脸? 许大茂梗着脖子嚷嚷:李伟明你等着瞧!要是娶不到娄晓娥,我当场倒立吃屎! 狗都不信你的鬼话! 你才是狗! 许大茂趾高气扬地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李伟明冷笑:早晚让你连狗都不如! 娄晓娥是娄家的掌上明珠,知书达理,冰雪聪明。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没沾染上大杂院的市侩气。这么单纯的姑娘要是嫁给许大茂这个烂人,真是白瞎了。 第20章 医术高明,品貌双全,难得还这么孝顺! 李伟明清楚得很,许大茂不仅人品低劣,还是个不能生育的废物。原着里这厮借着放电影的机会,在乡下祸害了不少姑娘。娶了娄晓娥还不知收敛,整天在外头拈花惹草。 最缺德的是,后来他居然举报自己老丈人,害得娄家被迫逃往**。那时候往**跑可是要掉脑袋的! 许大茂盯上娄晓娥,不光图她长得俊。更重要的是她爹娄玉山在京城赫赫有名,当年投资创办了红星轧钢厂。虽说现在工厂收归国有,但娄董事说话依然有分量。 最近风声不对,娄玉山和夫人商量后,正打算给女儿找个靠谱的归宿。 娄玉山夫妇急着给女儿娄晓娥找个出身好的对象,生怕政策有变连累闺女。 他们托院里的一大爷帮忙物色人选,要求就一条——根正苗红。 二大爷听说后立刻凑上来献殷勤,掰着手指盘算院里适龄青年:李伟明太滑头,傻柱被一大爷抢了先,阎解成是死对头家的儿子,自家那个混账小子刘光天更指望不上——娶了媳妇准得搬出去单过,白赔个儿子! 最后他盯上了许大茂,连夜撺掇许家三口应下亲事。第二天清早就领着许大茂去娄家相亲,气得傻柱也追了过去——他想着就算自己不成,也不能让死对头得逞。 大清早李伟明刷牙时,许大茂晃过来嘚瑟:哥们这门亲事板上钉钉!娄晓娥能看上傻柱那个伙夫?人家可是文化人! 李伟明看着对方哼小曲的背影,心里冷笑:就你这流氓德行还想祸害人家姑娘? 第二天清晨,李伟明早早来到杨厂长办公室。 他知道杨厂长与娄晓娥的父亲娄玉山交情匪浅。当年杨厂长能当上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多亏了娄玉山鼎力相助。杨厂长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可娄家什么都不缺,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当李伟明说自己能治好娄玉山多年的顽疾时,杨厂长稍作犹豫就答应了。他见识过李伟明的医术,知道就算在龙京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这样的顶尖医院,李伟明也能成为数一数二的专家。 杨厂长立即给娄玉山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辆轿车驶入厂区,娄家的司机将李伟明接走。 车子停在一栋西式小楼前,李伟明认出这是娄晓娥家。此行的目的不仅是治病,更重要的是要阻止娄晓娥嫁给许大茂或傻柱这两个不靠谱的人。 穿过幽静的胡同,李伟明走进一个与外界喧嚣隔绝的院落。绿树成荫的小路尽头,矗立着一排精致的洋房。其中那栋中西合璧的三层小楼就是娄家。 室内空间宽敞,足有六七百平米。踩着波斯地毯,李伟明在蓝色换鞋凳上换了鞋。迎面是精美的清代雕花屏风,娄母热情地将他引进客厅。 娄玉山身披貂皮大衣,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不时咳嗽几声。见李伟明进来,他放下书本客气地打招呼:伟明来了! 娄董事长,杨厂长应该跟您说过了吧?李伟明问道。 娄玉山点点头,目光中带着审视:杨厂长说你能治我的病? 李伟明自信地点头。他清楚娄玉山为这咳嗽寻遍名医,连京城最着名的呼吸科专家和老中医都束手无策。对方对他这个年轻厂医有所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李伟明进门直奔主题,询问娄玉山的病情。 他早已研究过娄玉山的病症,加上无名医术的辅助,连夜赶制出特效止咳药。只有治好娄玉山,他才有底气在娄家说话。 他没有直接回应娄玉山的问话,而是递过一个木盒:娄伯伯,这颗药丸您先试试。 娄玉山半信半疑地接过盒子,打开看见一粒黑色药丸。犹豫片刻后,他仰头吞下。 约莫二十分钟后,娄玉山的咳嗽明显减轻,发作频率也大幅降低。 见效如此神速,娄玉山难得露出笑容,拍着李伟明的肩膀赞叹:伟明啊,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医术,在轧钢厂当厂医太屈才了! 娄伯伯言重了。完成父亲遗愿,为轧钢厂工人服务是我的本分。 娄玉山竖起大拇指:医术高明,品貌双全,难得还这么孝顺! 一旁的娄孙氏也附和:像小李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闲聊中,李伟明有意提及自己与何雨柱、许大茂同住四合院。娄孙氏立刻打听起两人的情况。 伟明,你和柱子、大茂从小一起长大,应该很了解他们吧? 李伟明暗自窃喜:表现的机会来了!必须让娄家夫妇明白,就算把女儿嫁给猪也比嫁给这俩强。 娄伯伯,这事我真不好说。说假话是对您不敬,说实话又实在难以启齿...... 娄玉山神色一凛:但说无妨。实不相瞒,我正在考虑把女儿许配给他们其中一个。 李伟明长叹一声:李伯伯,常言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我本不愿做那挑拨离间的小人。可您知道是谁在害晓娥妹子吗?竟给她介绍这么两个货色,这不是存心要把晓娥往火坑里推嘛! 娄玉山夫妇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此话怎讲? 娄叔娄婶,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就简单给您二位说道说道。见二人上了心,李伟明掰着手指头数落起许大茂的斑斑劣迹。 头一件,这厮把年迈父母赶去破屋,自己独占四合院好房,实属大不孝;二来专爱搬弄是非,闹得院里鸡飞狗跳;三则为人刻薄,为些鸡毛蒜皮就跟邻居吵翻天;四来还没成家就在厂里**女工;五会借着陪领导喝酒偷藏好酒好菜;六是下乡放电影总要勒索土特产;七更可恶,专找村花钻草垛子;最要命的是第八条——这厮根本不能人道! 每说一桩罪状,娄家夫妇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如土色。这般不堪的混账东西,若真把闺女许给他,还算人吗? 娄玉山拍案而起:好个刘海中!竟把这种败类夸得天花乱坠介绍给晓娥! 娄叔,老话说嫁汉嫁汉图个温饱。晓娥妹子要嫁这么个腌臜货,往后日子可怎么过?李伟明这话惊得娄玉山后背直冒冷汗。想起前日相亲时,那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在闺女身上打转,还总打量自家摆设,满嘴文化人的酸话。更可恨这厮仗着成分好,专会欺辱妇女,光是这条就万万不能结亲! 许家世代都是体面人家,对女婿品行要求很严。 像许大茂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根本配不上他们家。 更关键的是李伟明说许大茂不能生育。 要是真这样,娄家九代单传,到这一辈就剩娄晓娥一个闺女。 万一许大茂真有问题,娄家连最后这点血脉都续不上了。 娄父还盼着女儿多生几个,过继一个回来继承家业呢。 听李伟明说完许大茂的事,娄父气得直咬牙。 娄母见状,小心翼翼地问:伟明啊,老易介绍的何雨柱总该靠谱吧?中海的人品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李伟明心里冷笑。 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到处装好人,其实一肚子坏水。 第21章 不会吧? 他介绍傻柱分明没安好心。 一来娄家有钱,傻柱娶了娄晓娥就不会盯着他家房子。 二来说不定还能沾光捞点好处。 再说娄父是厂长,以后也能帮他说说话。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傻柱整天围着秦淮茹转。 等贾东旭一死,秦淮茹还不是任他摆布? 娄姨,这么说吧,许大茂是畜生,何雨柱连畜生都不如! 老两口大吃一惊:不会吧?那孩子看着挺憨厚的啊! 您二位知道贾东旭吧? 娄父点头:知道,那小子干活走神被机器轧了,听说瘫在床上挺可怜的。 他媳妇秦淮茹您听说过吗? 听说过,都说长得俊,厂里不少人都眼馋呢。 傻柱从秦淮茹进门就惦记上人家了,整整四年天天偷看。现在贾东旭瘫了,他倒好,当着人家面跟秦淮茹眉来眼去。 为讨好秦淮茹,把食堂顺来的饭菜全给她家,自己亲妹妹饿得跟豆芽菜似的。这种人能要吗?晓娥嫁给他不是往火坑里跳? 娄玉山气得一把摔碎茶杯,怒吼道:刘海中、易中海这两个**安的什么心?一个给我闺女介绍畜生,另一个更绝,直接找了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变态!他俩是不想在这片混了吧! 李伟明见目的达成——至少娄家暂时不会把闺女许给那两人,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再三叮嘱娄玉山夫妇:您二位可千万别说漏嘴,要是让许大茂和傻柱知道是我捅出去的,非得找我算账不可。娄玉山拍着胸脯打包票。李伟明心里有数,老娄还得靠他治咳嗽呢,肯定不敢往外说。 刚回四合院,就瞧见许大茂屋里叮叮当当忙活开了——这小子动作倒快,已经开始张罗着布置新房准备迎娶娄晓娥了! 这边李伟明前脚刚走,娄晓娥后脚就哼着小曲回到洋楼。今儿个许大茂为讨她欢心,偷偷带她去单位废弃会议室,专门放了部内部**《魂断蓝桥》。这洋片子看得娄晓娥眼泪汪汪,许大茂趁机搂着她赌咒发誓:你永远是我的玛拉,我绝不会让你像电影里那样受苦!末了还深情款款唱了段《友谊地久天长》,把大**感动得当场就松口答应婚事。 爸,您咳嗽好多了?娄晓娥蹦蹦跳跳围着娄玉山打转。娄玉山清清嗓子:是比先前强些。见父亲气色好转,娄晓娥趁热打铁:我跟大茂商量好了,端午节办喜事。您把户口本给我,我们明儿就去登记。 老两口惊得筷子都掉了。虽说李伟明那番话不能全信,可闺女这火急火燎的架势也太反常了。娄母强笑着试探:哟,我闺女这是怕嫁不出去?娄晓娥满不在乎甩甩辫子:早晚都得嫁,省得你们天天念叨。娄玉山皱眉道:终身大事哪能草率?总得好好挑挑。 “爸,我非许大茂不嫁!人家可是文化人,还会唱洋文歌呢!” 见女儿这般死心塌地,娄玉山心里直打鼓——这许大茂准是给闺女灌**汤了。刚认识没几天就急着提亲,肯定有问题。 他叹着气把刚写的许大茂八大罪状递给女儿:晓娥,你先看看这个。 这写的谁啊?也太缺德了吧!娄晓娥翻着笔记本直皱眉。 是挺缺德的吧?娄孙氏插了句嘴。 何止缺德!又花心又不能生养,笑死人了!娄晓娥噗嗤笑出声。 这是我托人打听来的。娄玉山敲了敲笔记本,许大茂干的这些好事。 娄晓娥越看脸越黑,最后把本子一摔:爸!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大茂! 七八分真总是有的。娄玉山心里有数。自打李伟明走后,他特意打电话核实过,大部分都对得上。至于不育这事儿... 没凭没据就说人不育?大茂还没结婚呢!娄晓娥急得直跺脚。 前儿相亲我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要不这样,让他去医院查查?娄玉山慢悠悠地说。他本来就看不上许大茂。 要是查出来没问题呢? 没问题就准你们结婚!娄玉山说得斩钉截铁。李伟明说的其他七条都证实了,这条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那小伙子医术不错,治咳嗽挺灵验的。 一言为定!到时候可得给我置办体面嫁妆! 娄玉山苦笑着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才见几面就急着往外跑! 为了跟许大茂结婚,娄晓娥连父母的话都不听了。 现在只能等许大茂的体检报告出来再说。 ........ 天刚亮,娄晓娥就赶到和许大茂约好的地方。 一见面,许大茂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李伟明看在眼里。 他没出声,默默站在一旁看着。 他不信自己都跟娄家父母说了许大茂那么多坏话,他们还会同意这门亲事。 晓娥,跟你爸妈说好了吗?我都把新房收拾好了! 许大茂握着娄晓娥的手,眼巴巴地望着她。 娄晓娥支支吾吾地说:他们答应了...就是...要你先去医院做个检查... 那时候还没婚检这回事,突然让做检查确实奇怪。 许大茂一听就炸毛了:什么意思?怀疑我有病?我身体这么好,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吗? 大茂,你就去查一下嘛,查完咱们就能结婚了。娄晓娥轻声劝道。 可许大茂觉得这是瞧不起他,死活不肯去。 这时李伟明转身回了四合院,找到傻柱。 傻柱本来就是因为嫉妒才去娄家相亲的,他真正喜欢的是秦淮茹。 听李伟明说许大茂可能不能生育,他立刻来了精神。 要是真能证明许大茂生不了孩子,别说娶娄晓娥了,估计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 见许大茂还在磨蹭,傻柱直接走过去: 许大茂你还是不是爷们?查个身体都不敢,该不会真有毛病吧?还没结婚就这么对晓娥,以后还得了? 许大茂被激得火冒三丈:傻柱你算老几?查就查!老子身体好得很! 说完拽着娄晓娥就往医院走。 娄晓娥开心地跟在后面。 看着许大茂信心十足的背影,李伟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下有好戏看了。 ...... 看方向,他们是往京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去了。 李伟明紧随其后,也朝那个方向跑去。 他想亲眼看看,当许大茂被查出不能生育时,在娄晓娥面前那副狼狈相! 傻柱更是来劲,鬼鬼祟祟地尾随着许大茂和娄晓娥。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他非得让许大茂断子绝孙的事传遍四九城不可。 娄晓娥父母让许大茂去医院做体检,许大茂压根没当回事,他觉得自己壮得像头牛。 龙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这可是京城顶好的医院。 许大茂盘算着,要证明自己没问题,就得来这种大医院。 省得娄家二老说他找的医院不靠谱。 再说,带娄晓娥来这种大医院也有面子。 第22章 你等着瞧! 俩人很快就到了龙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打听了一下,直奔体检中心。 填完表格,许大茂就开始做检查。 常规项目很快就查完了。 许大茂把体检单往娄晓娥手里一塞,得意洋洋地说:晓娥,把这单子给你爸妈看看,咱准备结婚吧,你爷们儿我身体好着呢! 娄晓娥接过单子一看,发现许大茂根本没做男性生育功能检查。 跑到护士站一问,才知道这项检查得单独申请。 娄晓娥又把单子拿回来。 红着脸指了指许大茂裤裆,小声说:大茂,我爸妈的意思是让你把那块儿也查查... 许大茂一听就愣住了。 随即嬉皮笑脸地凑到娄晓娥耳边:晓娥,你爷们儿每天早上都升旗,金枪不倒那是家常便饭,这块儿绝对没问题! 没问题就查查呗,出个报告咱们就能结婚了! 说到要查这个,许大茂有点抹不开面儿了。 李伟明在医院有熟人,直接去男科化验室等着看结果。 傻柱正好听见俩人说话,见许大茂又怂了,立马跳出来拱火:许大茂,娄晓娥半拉身子都进你们许家门了,就差屁股没坐实,你咋还怂了?我可听说你跟李伟明打赌的事儿,难不成真要给我们表演倒立吃屎?是爷们儿就把最后一项查了! 傻柱你丫跟踪我!许大茂见傻柱突然冒出来,气得直跳脚。 许大茂你放什么屁!这医院就许你来?老子也是来看病的!我看你就是怕查出毛病! 傻柱瞪着眼珠子,非要逼着许大茂去检查不可。 不管怎样,这事对傻柱来说都是稳赚不赔。 要是许大茂真生不出孩子,他和娄晓娥的婚事肯定黄了。 省得许大茂整天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要是许大茂没问题,刚才又和李伟明打了赌,李伟明就得赔他二十块钱。 许大茂听完立刻嚷嚷:傻柱,我要没问题,你就给我和晓娥表演倒立吃屎! 成!输了保证让你俩看个够,高难度动作包您满意! 你等着瞧!许大茂趾高气扬地去护士站补交检查费。 抽血、体检、精子检查折腾一圈,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出来了——无精症! 诊断书像道闪电劈得许大茂魂飞魄散:不可能!我怎么会...... 楼上的李伟明远远瞧着三人。傻柱一把抢过报告单:哟,无精症?许大茂你这是光有枪没**啊!以后怕是要跟一大爷作伴喽!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这不就意味着他要断子绝孙?老许家可就他一根独苗啊! 肯定是弄错了!他发疯似的撕碎化验单。 娄晓娥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就算再喜欢许大茂,父母也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更何况,她自己也想当母亲...... 大茂......她欲言又止。 晓娥,这化验结果肯定不准,咱改天换家医院再查查!许大茂见娄晓娥神色黯然,连忙劝道。 眼看到手的媳妇要黄,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你自己去查吧,我累了。娄晓娥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许大茂,这下你可算栽了!往后还敢到处说我是你手下败将?就你这德行,拿什么跟我比?傻柱叉着腰,笑得见牙不见眼。 方才取报告时,医生告诉许大茂,他小时候可能伤到了要害,导致发育不良。许大茂盯着傻柱那张得意的脸,突然想起小时候打架,这**专往他裤裆踹。 肯定是傻柱害他成了这样!八成去娄家告密的也是这孙子! 想到这里,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拳头就扑向傻柱。傻柱早有准备,抬腿就往他命根子踢去。 李伟明瞧见这对冤家又打起来,哼着小曲走了。 李伟明拿着化验单直奔娄家。此时娄晓娥刚到家,一声不吭钻进卧室,地关上门。 娄父接过化验单,老花镜都惊掉了:许大茂真不能生!他擦了把冷汗,连咳几声。要是把闺女嫁给这种绝户,别说过继孩子,老许家都得断香火! 调查证实,许大茂那些烂事件件属实。可闺女被灌了什么**汤,死活要嫁他。娄父暗下决心:绝不能把女儿推进火坑! 正说着,许家父母登门了。老两口进屋就东张西望,心里美滋滋:儿子这回可攀上高枝了。 许大茂父母提着礼物兴冲冲来到娄家,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 娄玉山正愁不知如何开口,许大茂父亲已经满脸堆笑地把四色礼盒和红包摆在桌上,还顺手擦了擦桌面:亲家,我们是来下聘的! 娄太太见状,直接把检查报告塞到许家夫妇手里:实话跟你们说吧,不是我们不愿意结亲...... 许父盯着报告单,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识字的许母急得直跺脚:老头子,这上头写的啥啊? 放屁!许父突然暴跳如雷,我儿子怎么可能生不了孩子?分明是你们嫌贫爱富找的借口! 许母也跟着嚷嚷:就是!要说不下蛋,也是你们家闺女! 娄玉山沉声道:不信就去问你们儿子,他那儿有医院证明。 许父一把掀翻桌上的礼盒,就你们这成分,想嫁我们还不要呢!咱们走着瞧!说完拽着老伴摔门而去。 许大茂他爹一把抓起桌上摆的四盒点心和红包,气呼呼地往外走。刚到门口又折回来,伸手朝娄玉山嚷嚷:你们得给我们报销车马费! 多少?娄玉山皱眉。 十块钱!许大茂他爹张嘴就狮子大开口。 娄孙氏听不下去:这不是讹人吗? 讹人咋了?就说给不给吧!许大茂他爹耍起无赖。娄玉山怕闹大,掏钱打发走了这对瘟神。 等许家两口子走远,李伟明从里屋出来:叔婶,对这种人就该硬气点。 娄玉山叹气:现在不比从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搁早年间,我非让他们爬着出去不可! 见搅黄了许大茂的亲事,李伟明拿出十颗自制的止咳丸递给娄玉山:家里还有事,我先回了。以后给晓娥说亲可别再找我们院的人,那帮家伙没一个靠谱的。 娄玉山连连点头:说得在理。可我们家这成分,想给晓娥找个出身好、人品好又真心待她的实在难啊! 娄孙氏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丈夫,朝李伟明努努嘴。娄玉山一拍大腿:瞧我这眼神!眼前不就站着个好小伙吗?说着拽住李伟明就往客厅走:伟明啊,还没对象吧? 李伟明顿时明白过来,敢情这是相中自己了。 正在楼上生闷气的娄晓娥听见动静,气冲冲跑出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歪瓜裂枣。她趴在二楼栏杆往下一瞧,正巧和李伟明打了个照面—— 嚯!好个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比许大茂强出十条街去!娄晓娥当场看呆了。 第23章 这不正是她梦里寻寻觅觅的那个人吗? 四目相对的瞬间,娄晓娥心头小鹿乱撞。眼前人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目如画,活脱脱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娄晓娥一眼瞧见李伟明,顿时心头涌上无数赞美俊美男子的诗句! 她呆呆地望着李伟明,心想这人怎么生得这般好看。 他鼻梁高挺,唇薄如刀,两道剑眉斜飞入鬓,衬着几缕乌黑的发丝。侧脸轮廓分明,简直挑不出一丝瑕疵。 这不正是她梦里寻寻觅觅的那个人吗? 原以为这样的男子只存在于幻想中,没想到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娄晓娥从小家境优渥,难免有些天真的念头。 这年头人人都在为温饱奔波,谁还顾得上长相?只要不是太难看,成分好、家境不错就足够了。 可她不一样,衣食无忧的她,对相貌的要求自然比旁人高得多。 她曾幻想能嫁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两人恩爱白头,共度一生。 然而现实终究击碎了她的梦。 自从形势变化,她明白自己只能向现实低头,找个成分好的嫁了,图个安稳。 许大茂和傻柱来相亲时,她毫不犹豫选了许大茂。 至少许大茂算半个文化人,嘴巴又甜,哄得她心花怒放,还带她看了《魂断蓝桥》这样的高雅电影。 她就这样被许大茂打动了。 可当李伟明站在她面前时,娄晓娥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梦境。 世上竟真有这般俊朗的男子?这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吗? 见她一脸震惊,李伟明故意念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娄晓娥一听,浑身如过电般酥软,双手扶住栏杆,痴痴地望着他。 她没想到李伟明不仅相貌出众,还如此才华横溢,随口便是锦绣文章。 忽然间,她觉得许大茂在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李伟明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见她眼神炽热,李伟明转身问娄玉山:“娄伯父,这位就是令爱娄晓娥?” 娄玉山连忙点头笑道:“正是小女!” 李伟明以前读原着时,总觉得书里描写的娄晓娥顶多算中上之姿,离真正的大家闺秀还差些火候。直到今天亲眼见到真人,才发现电视剧里的形象完全没演出她的风采。 眼前的姑娘生得一张精致的瓜子脸,那双杏眼仿佛含着**,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她嘴角微扬时,整个人都透着明媚的气息。小巧挺拔的鼻梁,线条柔美的脸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令人心动的画面。更难得的是听说她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在社交场合举止得体,既懂礼数又有教养,深得长辈欢心,在同龄人里也颇受欢迎。 幸亏没许给许大茂,不然真是糟蹋了。听完娄玉山的介绍,李伟明忍不住感叹。 这话让娄玉山眼睛一亮:伟明觉得我们家晓娥如何? 令爱确实出众。李伟明诚恳地点头。 娄玉山瞥见女儿痴痴望着李伟明的模样,心里有了计较,故意问道:晓娥,你看伟明这人怎么样? 娄晓娥顿时红了脸:还...还行吧。 只是还行?那爹这就送客了。娄玉山作势要起身。 娄晓娥急得耳根都红了,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做主...说完偷偷瞄了李伟明一眼,扭身躲进了闺房。要知道平日里说亲的媒人踏破门槛,这位大**可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后来时局动荡,稍微体面点的人家都对他们避之不及。娄晓娥心里明镜似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张护身符。成分好的许大茂虽非良配,却是无奈之选。可今天见到李伟明,她仿佛看见了曙光。这个年轻医生虽然现在只是厂里的卫生员,但医术扎实前途光明,更重要的是根正苗红。 娄玉山越想越觉得这是天赐良缘,激动地拉住李伟明:只要你和晓娥成婚,娄家所有产业,包括这宅子,都是你的!要知道在普通人家还在为成为万元户奋斗的年代,娄家的财富简直深不可测。 李伟明原本只想阻止娄晓娥跳进许大茂这个火坑,没成想阴差阳错竟要截胡了。而此时南铜锣巷的四合院里,许家母子正在屋里跳脚大骂,许父却闷头吃着本该用作聘礼的点心。 (一声不吭! 大茂他爸,你倒是吱个声啊! 说啥?娄家那么厚的家底,大茂没本事攀上高枝,我能有啥招!原指望这小子攀上娄家,咱老两口也能跟着享清福,现在倒好,媳妇没影儿,老脸倒丢尽了! 许富贵嚼着退回的聘礼点心,满脸晦气。 许大茂裹着被子蜷在床上,心里本就憋着火。听见老爹这话,猛地掀了被子。 自己正窝火呢,这老东西还火上浇油。 许大茂腾地坐起来,见他肿着半张脸,青紫交加,他妈刚要开口,就见他指着许富贵鼻子骂: 许富贵!你还有脸说我?这事儿赖我吗? 不赖你赖谁?自己没出息,连累爹妈丢人现眼! 许富贵又塞了块点心,事不关己似的咂嘴。 知道娄晓娥为啥悔婚不?许大茂咬牙问。 为啥?许富贵撩了下眼皮。 因为你儿子——我许大茂,他妈是个绝户! 怪谁?好端端得这脏病! 本就要炸的炮仗被点了引线,许大茂揪住老爹衣领:我是你下的种!你问我?老子还想问你呢! 许富贵也蹦起来:是老子的种!我要有问题,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话像把刀,噗嗤捅进许大茂心窝子,血呼啦往外冒。 他抢过点心匣子,连推带搡把许富贵往外赶。 娄家丫头都黄了,还不让吃点心?许富贵扒着门框喊。 谁说不娶了?这事没完! 咣当!门板差点拍在许富贵鼻子上。 点心还我!那可是我买的! 钱是老子的!滚蛋! 许大茂摔上门,没见过这么混账的爹。 被子一蒙接着躺。 他妈叹气:茂啊,别急。妈认识个老中医,专治你这病...... 妈,我真没事儿,您快跟那老家伙回去吧!别在这儿烦我!许大茂裹着被子吼完,一翻身把后背对着母亲,再也不吭声。 许母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出房门。 ...... 傻柱屋里,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打翻了颜料铺子。这回许大茂可真是拼了命——往常挨两下就认怂的主儿,这次为着命根子的事儿,竟跟他玩儿起命来。两人在医院打得保安都看不下去,硬是把他们轰了出来。 回家越想越不对劲,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李伟明这小子肯定在坑我!今儿特意跑来告诉我许大茂不能生,还赌咒发誓说要是消息不准就赔我二十块钱。可要是消息准了呢?这孙子压根没提这茬啊! 想到这儿,傻柱气得直跺脚,扭头就往李伟明家冲。 第24章 怎么样?我说许大茂是个绝户没错吧? 李伟明这会儿正美滋滋地晃着二郎腿,盘算着傻柱该把许大茂的秘密传遍大院了。想到那俩冤家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儿,他忍不住笑出声。 一声,门被踹开。李伟明一回头,正对上傻柱喷火的眼睛。 怎么样?我说许大茂是个绝户没错吧? 少扯淡!傻柱一把揪住他衣领,你丫是不是存心坑我? 李伟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堆满委屈:许大茂整天拿娄晓娥的事儿恶心你,我好心给你递刀把子,你倒怨起我来了?真是狗咬吕洞宾! 这话把傻柱说愣了。仔细想想,许大茂确实总拿相亲的事挤兑他。可那**现在反咬一口,非说是被他的断子绝孙脚踢坏的,还扬言要去做鉴定,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管他坑没坑,先揍李伟明一顿出气!这院里他怕过谁?更何况这孙子老是欺负秦淮茹...... 傻柱眼尖,抄起门后的擀面杖就扑了上去。 傻柱自以为打架天下第一! 冲上去就跟李伟明干架! 结果连三招都没撑住, 又让人揍得鼻青脸肿。 夹着尾巴逃走了。 这天傍晚李伟明下班。 走着走着忽然头顶一声。 差点被鸟屎砸中衣领。 他仰头望去。 枝头几只麻雀正欢快地蹦跶。 春意盎然,连鸟儿都格外活泼。 仔细一瞧,树杈上还搭着个鸟窝。 李伟明手痒难耐,蹭蹭爬上树端了鸟窝。 连着掏了好几家。 掏出来的鸟蛋五颜六色,红的带斑点,绿的像翡翠,还有天蓝的、雪白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伟明揣着战利品回到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被孩子们团团围住。 小家伙们盯着他兜里的鸟蛋直流口水。 这个要红的,那个要蓝的。 李伟明每人分了一颗。 轮到棒梗时故意给个绿的,谁知这小子非要换蓝的。 本来打算留着煮茶叶蛋—— 别看鸟蛋个头小,配上香料煮着吃可香了。 没答应棒梗的要求,这小子居然搞偷袭! 从背后伸手就往兜里掏,结果把鸟蛋全挤碎了。 气得李伟明揪住棒梗耳朵教训了一顿, 连先前给的绿蛋也收了回来。 棒梗深得贾张氏真传,当场躺倒撒泼。 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哭得震天响。 贾张氏闻声赶来,指着李伟明鼻子骂:几个破蛋显摆啥? 有能耐让你家崽子掏去啊! 李伟明冷笑回怼。 这话戳了贾张氏肺管子—— 她儿子瘫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老太太骂得更难听了。 李伟明惦记着收拾剩下的鸟蛋,懒得纠缠。 棒梗回家还惦记着那些彩蛋。 贾张氏命令秦淮茹:去给我乖孙弄几个鸟蛋回来! 秦淮茹傻眼了:我哪会爬树啊? 乡下丫头不都会上树?难不成让东旭去?他瘫着你就想折腾他? 妈您误会了...... 误会?你是巴不得我这把老骨头摔死吧? 贾张氏开始胡搅蛮缠。 我真没这么想! 没这么想就赶紧去学!我乖孙就要鸟蛋! 贾张氏领着棒梗进屋去了。 傻柱站在贾家门外,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掏鸟窝这事他可太在行了,小时候没少干。眼下正好派上用场。弄些鸟蛋送给秦淮茹,既能讨她欢心,又能让棒梗这小子记着自己的好。这年头物资紧缺,能吃上鸟蛋也算开荤了。秦淮茹准得感动得直抹眼泪,这买卖划算得很。 李伟明回到家,正收拾刚得的鸟蛋准备下锅,忽然发现蛙崽回来了。小家伙背着旅行包,眨巴着大眼睛冲他乐。李伟明刚伸出手,蛙崽就蹦到他掌心,转眼没了踪影,只留下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他急不可耐地拉开拉链: 【百元大钞一沓!】 【御兽秘籍一部!】 【陈年女儿红一坛!】 【肉票三十斤!】 【崭新魔都手表一块!】 刚把东西取出,旅行包就凭空消失了。李伟明翻开那本御兽秘籍,顿时浑身发热,书里的驯兽法门竟都融会贯通了。御兽诀?这是要让我整治院里那群禽兽?看来得好好发挥这本秘籍的威力。 摩挲着锃亮的手表,听着清脆的声,心跳都跟着加速。戴上这玩意儿,走在街上得多风光。蛙崽简直就是行走的**,往后再不用为五斗米折腰。想躺就躺,爱起就起,再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 春光明媚的周日早晨,傻柱胡乱抹了把脸,套件单衣就出门了。他背着垫了干草的小竹篓,脚步轻快地往林子里钻。三月末四月初正是好时节——草木抽芽,野花遍地,鸟雀忙着筑巢下蛋。今儿个不上工,他盘算着多掏些鸟蛋,给秦淮茹个意外之喜。 贾张氏为鸟蛋的事,没少数落秦淮茹。 傻柱这是来给秦淮茹解围的。 出院门时,傻柱听见枝头雀儿叽喳,便盯着那群鸟儿瞧。 他眯眼辨着飞鸟的轨迹,不多时便盯上一只褐头雀,拔腿就追。 那雀儿扑棱棱掠过树梢,引着他跑到一棵老梧桐树下。 傻柱仰脖一瞅——嗬!树顶果然蹲着个雀窝。 他卷起袖管,扎紧裤脚,噌噌爬上树杈。 扒开窝边枯枝,里头密密排着乌溜溜的鸟蛋。 可算找着了! 他乐呵呵把蛋兜进后腰的布袋子,麻溜滑下树干。 这手艺他可熟得很——小时候为掏鸟窝,不知磨破多少条裤裆,挨了多少顿笤帚疙瘩。后来学着自己补衣裳,连妹妹何雨水的裤脚都是他缝的。 日头渐高,竹篓里已堆满各色鸟蛋:红斑点儿的、青玉似的,最多还是白生生的。 李伟明晨起瞧见傻柱这身行头,心里门儿清:想拿鸟蛋讨秦淮茹欢心?今儿非得让你吃点苦头。 自打得了御兽的本事,李伟明连虫鸣鸟叫都听得真切。 他见傻柱满载而归,嘴角一翘,指使只白头翁扑到傻柱眼前打转。 那鸟儿引着他七拐八绕,停在一棵**子皂角树下。 好大的窝!傻柱望着树顶脸盆大的草团子直咽口水,要是洋雀的蛋,炒出来够秦姐吃两顿! 他搓搓手往上爬,越近越觉着古怪——这窝竟严严实实盖着枯草。 指头刚碰着窝沿,突然窜出条花斑蛇,照他虎口就是一口! 傻柱吓得手一松,整个人从三丈高的树杈上栽了下来。 傻柱看到这个鸟窝时还挺高兴。 他轻轻拨开窝上的杂草,冷不防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那东西脑袋光溜溜的,鼻孔一张一缩,鲜红的信子嘶嘶作响。 我的娘诶!傻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谁能想到鸟窝里盘着条大花蛇,八成是来偷鸟蛋的。 别看傻柱平时横着走,当年被蛇咬过的阴影还在。这会儿吓得三魂去了两魂,手脚并用就往树下溜。偏偏这时候树下传来一声吼:又是你个缺德玩意儿! 第25章 他感觉四肢发软,胸口发闷。 低头一看,三个戴红袖标的老太太正举着扫把在树下守着呢。傻柱心里叫苦——这些街道积极分子可比蛇还难缠,搞不好真得蹲几天学习班。 正僵持着,忽然觉得脖子后头凉飕飕的。那条蛇不知什么时候顺着树干游下来,照着他肩膀就是一口! 哎哟喂!傻柱手一松,整个人重重摔在硬土路上,嘴里顿时泛起铁锈味。可那几个老太太压根没注意他被蛇咬,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死死护住的竹篓——那里头装着半筐鸟蛋呢。 给我交出来!领头的王大妈伸手就抢。这年头谁见着鸡蛋大的鸟蛋不眼红?几个老太太围着傻柱又掐又拧,有个甚至抡起了擀面杖。 都他娘别动!傻柱急了眼,抄起掉在地上的棍子往树上一挑——那条惹祸的花蛇正好被甩到老太太们脚边。 趁着老太太们尖叫逃开的空档,傻柱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往胡同里钻。经过电线杆时,听见李伟明的冷笑:被蛇咬了还惦记给秦淮茹送蛋?活该你断子绝孙!这次想找娄晓娥留种?做梦! 傻柱也顾不上回嘴,七拐八绕甩开追兵。等他喘着粗气跑回四合院时,正巧碰见李伟明抱着条脏兮兮的野狗进门。 假慈悲!傻柱捂着流血肩膀暗骂,却没看见那狗子突然对他龇了龇牙,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 一进四合院,傻柱直奔自己屋里。 他把竹筐藏好,生怕被居委会的人发现。 回到家好一会儿,傻柱才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脱衣服时,发现肩膀还在流血。 伤口周围已经发黑,原来是被毒蛇咬了。 虽然毒性不强,但全身难受得厉害。 他感觉四肢发软,胸口发闷。 仗着平时身体好,傻柱倒头就睡。 可白天从树上摔下来受了伤,再加上蛇毒发作,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 到了晚上,病情不但没好转,反而喘得更厉害了。 何雨水回家时,发现哥哥屋里黑着灯。 天刚黑不久,按哥哥的习惯不会这么早睡。 她疑惑地进屋开灯,只见傻柱双眼通红,嘴角带血。 傻柱捂着胸口直喘粗气,明显病得不轻。 可不管怎么问,他都硬撑着说没事。 何雨水只好去请来一大爷他们。 大伙儿一看都觉得情况严重。 天黑不好找大夫,只能让何雨水去后院找李伟明。 此时李伟明刚救活那条大狗。 喂完食,狗子精神多了。 他正用御兽术逗狗玩,听见何雨水来找。 大狗乖巧地钻到床底下,一声不吭。 何雨水红着眼睛进门:伟明哥,快去看看我哥吧,他病得好厉害! 自从穿越过来,这个总喊他伟明哥的小姑娘一直很懂事。 李伟明对何雨水印象不错。 看她急成这样,猜到傻柱是摔伤加蛇毒发作。 他拎着药箱跟何雨水来到傻柱家。 装模作样把脉问诊后,故意皱起眉头:你这病... 因为许大茂的事和秦淮茹被整,傻柱看李伟明就来气。 见他这副表情,以为他治不了。 没等说完就骂:李伟明!你们爷俩都是庸医!治不了别耽误工夫,赶紧滚蛋! 听完傻柱的话,李伟明背起药箱,冲他冷笑一声:傻柱,你都半死不活了还在这儿耍横?实话告诉你,这病只有我能治!你敢骂我过世的老爹,那就等着见**吧! 李伟明转身就要走。 傻柱怎么受的伤,被什么蛇咬的,他心里门儿清。 这种毒蛇,连龙国医科大附属医院都没血清! 除了他没人能治。 何雨水瞅瞅床上的哥哥,急忙追上去,跪倒抱住李伟明的腿:伟明哥,我哥是病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救救他吧! 李伟明低头看着哭成泪人的何雨水,慢悠悠道:想治病?让他喝狗尿! 嗖——傻柱抄起石枕就砸过来。 见石枕飞来,李伟明冷哼:看你能横到几时,躺着等死吧! 他早算准了——傻柱死要面子活受罪,宁可不要命也不会喝狗尿。 横竖都是个死局,就看他选丢命还是丢人。 本是来瞧病的,结果开出这种方子,把傻柱气得直哆嗦。 围观群众心说:这哪是看病,分明是催命! 许大茂凑过来煽风**:喝呗,保命要紧!气得傻柱破口大骂:滚你丫的! 贾张氏闻讯赶来,看见傻柱面如金纸、嘴角带血,心里乐开了花。 她盘算着:等这短命鬼咽了气,正好霸占他房子,连何雨水那小蹄子一起轰出去。两套房留给乖孙娶媳妇,美得很! 老太太眼珠子滴溜溜转,突然瞥见墙角那堆鸟蛋,顿时两眼放光。 五颜六色的鸟蛋散落一地,红的像玛瑙,蓝的似宝石,还有带花纹的和纯白的。这么多鸟蛋要是拿回家,起码能炒好几大盘,光是想想就让人直流口水。 这个傻柱,弄了这么多鸟蛋也不分给我孙子,真不是个东西!死了活该!贾张氏盯着那些鸟蛋看了几眼,转身就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些鸟蛋占为己有。 院子里其他人都站着看热闹,唯独一大爷不一样。他还指望傻柱给他养老送终呢,哪能眼睁睁看着傻柱出事。一大爷赶紧招呼大伙儿,要把傻柱连夜送医院。 可傻柱死活不肯去。直到上厕所时,他发现自己的尿竟然变成了血红色,这才吓得腿软,终于同意去医院。 在一大爷的张罗下,傻柱被送进了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从树上摔下来导致胃肠轻微损伤,肾脏也有挫伤,最麻烦的是还中了蛇毒。前两项倒还好,卧床静养配合止血药就能慢慢恢复。但医生犯难了——他们根本没见过这种蛇毒,连该用哪种抗蛇毒血清都不知道。 没办法,医生只好试着用蝮蛇血清,权当碰运气。好在蛇毒发作得慢,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两天后,傻柱发现小便颜色正常了,又心疼住院费太贵,就偷偷溜回了家。 何雨水来医院接人,发现哥哥已经跑了,只好结完账也跟了回去。贾张氏见傻柱活着回来,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气呼呼地把正在纳的鞋底一扔,咒骂道:要死不死的东西!浪费钱去医院,还不如把钱给我家!死了正好腾房子! 可惜傻柱没听见这话,不然非得气死不可。更讽刺的是,他刚缓过劲来就开始嘚瑟,满院子嚷嚷李伟明是庸医。贾家人平时对傻柱意见不小,这会儿却出奇地一致,跟着骂李伟明和他爹一样都是庸医。 棒梗跟着贾张氏有样学样,见人就说李伟明医术差劲,当初要不是他硬要逞能耽搁时间,他爸贾东旭也不会瘫在床上。 碰上李伟明本人时,更是直接朝他脸上吐口水,嚷嚷着是他害了贾东旭。 这小兔崽子,简直得了贾张氏的真传,越学越不是个东西。 李伟明琢磨着要不要告诉贾张氏,棒梗压根不是她亲孙子,看看这老太婆会不会气死。 第26章 他觉得机会来了,赶紧往后院走去。 不过眼下得先教训棒梗这小子一顿,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后果有多惨。 …… 这天,傻柱被他妹妹何雨水和一大爷易中海硬拉着去医院复查。 走得急,连家门都忘了锁。 贾张氏一直盯着傻柱家的方向。 一旁的李伟明一看就明白,这老太婆八成是要让棒梗去偷傻柱家的鸟蛋。 他觉得机会来了,赶紧往后院走去。 经过贾张氏家门口时,老太婆抬头瞥了他一眼,嘴里立刻喷粪: “缺德事干多了遭报应了吧?到现在连个媳妇都讨不着,活该你断子绝孙!” 李伟明冷笑一声:“真是个蠢货,儿子结婚前就戴绿帽,就贾东旭那窝囊废样,槐花和小当是不是他的种都难说!替别人养孩子还这么得意,哪天揭穿**,看你不气死!” 心里骂完,李伟明走到自家门口,吹了声口哨。 屋里的黑影迅速窜出,看了他一眼,随即溜进中院,趁人不注意钻进了傻柱家。 贾张氏在院里转悠一圈,见没人注意,把棒梗拉到跟前嘀咕几句。 棒梗听完一脸兴奋,还没等贾张氏说完就冲进了傻柱家。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站在门口,等着乖孙满载而归。 正幻想着晚上炒一盘香喷喷的鸟蛋时,却见棒梗捂着裤裆疯跑出来,后面追着一只凶猛的大**。 贾张氏赶紧上前护孙子,结果被大**扑倒,一通撕咬后扬长而去。 等狗跑回傻柱家,棒梗哭嚎着:“奶奶,我蛋疼!” 贾张氏掀开他裤子一看—— 裤裆一片血红,惨不忍睹。 她的脸瞬间煞白。 贾张氏手抖着扒开棒梗的裤子。 棒梗疼得直哭。 看清伤势后,贾张氏浑身发抖,差点晕过去。 棒梗的裤裆一片血红,。 贾张氏一嗓子嚎出来,秦淮茹慌忙从屋里冲出来。她往儿子裤裆瞅了一眼,顿时脸色刷白——那血肉模糊的惨状让她腿肚子直打颤。 棒梗哭得撕心裂肺,每一声都像刀子扎在秦淮茹心口。她哆嗦着拽住贾张氏:妈!这到底咋回事? 问那个挨千刀的傻柱去!贾张氏颠倒是非地叫骂,绝口不提是自己唆使孙子去偷东西。 秦淮茹突然发现棒梗攥紧的拳头。她掰开一看,掌心里黏糊糊躺着两颗鸟蛋。 哪儿来的? 傻...傻柱家拿的...棒梗抽抽搭搭地说。 这下全明白了。婆婆教唆孩子偷东西,结果被傻柱家的狗咬了。可傻柱家哪来的狗?秦淮茹正纳闷,贾张氏突然劈头盖脸骂过来:丧门星!让你掏鸟蛋你不去,现在害我孙子成这样! 秦淮茹扭头看向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丈夫脸上肌肉扭曲着,似哭似笑的模样格外瘆人。 东旭!你儿子都要废了,你妈还在这儿胡搅蛮缠!秦淮茹带着哭腔喊。 贾东旭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管?我连自个儿都管不了...他忽然神经质地咧嘴一笑:嘿嘿...说不定早就绝后了... 这话听得秦淮茹浑身发冷。可眼下最要紧是送医,这母子俩却一个比一个疯。她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嫁条狗! 啊——!秦淮茹抱头蹲下,爆发出绝望的尖叫。 贾东旭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古怪的笑容,目光在秦淮茹和嚎啕大哭的棒梗之间来回游移。他神色阴晴不定,最后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正巧这时,易中海领着何雨柱回到院里。远远听见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声,易中海心头一紧,赶忙让何雨水先把何雨柱领回家,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贾家门前。 只见秦淮茹蜷缩在门槛边,十指深深**发间,哭得浑身发抖。贾张氏母子俩横眉怒目地瞪着她,活像两尊门神。易中海视线扫到贾张氏怀里衣衫染血的棒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淮茹!出什么事了?易中海嗓子都喊劈了。 秦淮茹抬起泪眼,话没出口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大爷...快救救棒梗...他...他被狗咬坏了命根子啊! 易中海冲上去就要抢孩子,贾张氏却死死搂着不放。老虔婆!易中海急得眼睛发红,再耽搁贾家就断子绝孙了!说着硬生生把棒梗夺了过来。 动静惊动了整个院子,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何雨柱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刚踏进中院,贾张氏就像炮弹似的弹起来,张牙舞爪扑向他。 嘶啦——何雨柱脸上顿时多了五道血印子。他反手制住发疯的老太婆:贾婶儿您魔怔了?我招您惹您了? 挨千刀的傻柱!贾张氏唾沫星子乱飞,你偷偷养狗害我孙子,老娘跟你拼了!说着又要掐他脖子。 何雨柱听得一头雾水:我饭都吃不饱还养狗?您这脏水泼得...... 话音未落,忽听李伟明吹了声口哨。只见一条黄狗从何家窜出来,欢实地围着何雨柱打转,前爪扒着他裤腿直摇尾巴,湿漉漉的舌头往他脸上招呼。 大伙儿都瞧见了!贾张氏嗓门拔得老高,这畜生跟你亲热得跟两口子似的,今儿必须给我孙子偿命! 傻柱一时语塞,干脆抬腿把那条**踹出老远,嘴里骂骂咧咧:哪来的野狗,敢来坑老子! 李伟明在边上阴阳怪气地嘀咕:哟,傻柱挺机灵嘛,偷偷养条**,这是要喝狗尿解毒啊? 许大茂听见这话,屁颠屁颠凑过来:傻柱,你小子够损的!我说今儿怎么不锁门,原来留着狗媳妇看家呢!口味够重的啊! 放**屁!傻柱气得跳脚,许大茂你个**满嘴喷粪,你才重口味,娶个狗媳妇! 许大茂继续拱火:不是养狗媳妇,那就是要喝狗尿解毒咯?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原来躲家里偷喝!高!实在是高!既解毒又保面子!说着还竖起大拇指。 围观的街坊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傻柱突然养起大**。 秦淮茹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地朝傻柱冲过来。 傻柱见秦淮茹这副模样,心里直打鼓:秦姐你这是要干啥? 我家真没养狗!那**我真不知道哪来的!傻柱急得直摆手。 秦淮茹根本不听解释:为了你的破面子,害得我家棒梗命根子都没了!我也不活了! 傻柱急得直跺脚,本来毒性未清,又被心上人误会,气得地吐出一口血。 一大爷抱着棒梗赶紧喊:淮茹!先救孩子要紧!再耽搁真要出人命了! 这时李伟明慢悠悠走过来,看了眼棒梗。一大爷这才想起他也是大夫——刚才光顾着送傻柱去医院,倒把现成的郎中给忘了。 说实话,上次傻柱中毒时,李伟明开的解毒方子听着就不靠谱。 但跑了几趟医院才发现,李伟明说得没错,医院确实治不了这蛇毒。他还琢磨实在不行就让傻柱偷偷弄点**尿试试,结果今天就出事了。 第27章 这就过分了啊! 伟明,快给棒梗瞧瞧,孩子伤得不轻,关键是这地方...一大爷心疼地看着棒梗,那眼神简直了... 李伟明上前瞅了眼,冲一大爷摇头:一大爷,这可是命根子啊!您看蛋蛋都碎成这样了,我就算有本事也没手术工具,得上医院做精细手术! 一大爷一听也觉得在理。棒梗这小崽子学贾张氏骂自己还吐口水,这么小就敢这样,长大还得了?自己设的局哪能轻易解开?不给点教训都对不起养的大**。 李伟明转头对傻柱说:傻柱,你家**是瞎的吗?,比你还缺德! 傻柱立刻炸了:李伟明你才缺德!再说一遍这**不是我们家的!别血口喷人!他可不想因为**的事被秦淮茹记恨。 见傻柱急眼,李伟明又补刀:该不会你看上秦淮茹,嫌棒梗碍事想弄死他吧?这就过分了啊! 这话可把傻柱吓得不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要真让秦淮茹信了这话,别说给机会,杀他的心都有。现在秦淮茹肯定怨上他了,毕竟**是从他家跑出去的,这事儿说不清。 一大爷抱起棒梗就往医院冲,秦淮茹紧跟在后。贾张氏见状也追了上去,她可不愿让两人独处。傻柱呆呆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心想要是这事发生在别人家该多好,他就能像一大爷那样献殷勤了。 可眼下...傻柱不敢往下想,站在院里目送他们离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等人都走了,李伟明踢了踢地上那条**:傻柱,你真确定这不是你家的? 傻柱狠狠瞪了李伟明一眼:李伟明,你是不是缺心眼?我都说了八百遍那条死狗不是我家养的! 这话留着跟秦淮茹解释去吧,冲我发什么火!李伟明说完,转头看向院里其他人。 这狗是谁家的? 众人齐刷刷摇头后退,生怕跟这条狗扯上关系。现在谁敢认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谁不知道贾张氏的为人,没事都要找茬占便宜。今天这事儿她能善罢甘休?等给棒梗看完病,肯定要跟狗主人算账。这时候承认不是傻吗? 见没人认领,李伟明冲傻柱喊道:既然你说不是你的狗,我就带回家了。这狗被你踢得五脏六腑都伤了,我得替你赎罪,好好给它治伤,谁让我心肠好呢! 说完牵着狗回家了。院里人都觉得李伟明脑子有问题,但整个四合院也只有他敢把这条狗带回去。 回到家,那条狗立刻活蹦乱跳起来,围着李伟明又舔又蹭,像立了大功似的。李伟明摸摸狗头,它就乖乖趴下休息了。 临近清明,李伟明打扫了父亲的房子,准备买些祭品。他推着自行车出门,狗也跟在后面。刚到前院,就被阎解成拦住了。 李伟明,过两天我要用你的自行车,这两天你别骑了。阎解成开门见山地说。 其实借自行车没什么,李伟明不像别人把自行车当宝贝。别人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擦车,擦得锃亮,比伺候亲儿子还用心。李伟明一个月能擦一次就不错了,觉得破自行车没必要这么讲究。院里人都说这么好的车跟着他真是糟蹋了。 借辆自行车本不是什么大事,可阎解成那副理所当然的架势实在让人不爽。 仿佛这车是他家的一样。 李伟明抬眼瞥了瞥阎解成:你要用车? 没错! 阎解成边说边围着李伟明的自行车转悠,一脸嫌弃地咂嘴:好好一辆二八大杠,被你糟蹋成这样,真是暴殄天物!待会儿记得把车给**干净,别耽误我办正事! 李伟明盯着阎解成那张脸,心里直冒火。 这家伙口气比脚臭还冲,自己平时都懒得擦的车,凭什么他要用就得洗? 真当我是他爹啊! 还正事? 就他能有什么正经事? 李伟明故意拉长声调:哟,阎解成,你能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把车擦得锃亮? 阎解成立刻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地说:李伟明,哥们儿过两天要去相亲,对象可比秦淮茹还俊! 这院子里的人本事没多大,挑媳妇的眼光倒是一个比一个高。 自从贾东旭那瘫子娶了秦淮茹,大伙儿找对象都拿她当标杆,总觉得自家媳妇不能输。 听说阎解成的相亲对象比秦淮茹还漂亮,李伟明顿时来了兴致。 得了吧,秦淮茹虽说不是四九城最标致的,好歹是咱们院里的头一份。你上哪儿找比她更出挑的? 阎解成不服气地竖起大拇指:于家庄的于莉听说过没?离城里可不远! 李伟明心头一动。 原着里于莉最后确实嫁给了阎解成。 那姑娘在电视剧里长得挺水灵,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可惜跟了阎解成后,生生被**成个斤斤计较的主儿,白瞎了好姑娘。 没听过。李伟明装傻充愣。 连于莉都不知道?你去于家庄打听打听,她的名气可不比当年的秦淮茹小!阎解成鼻孔朝天。 李伟明嗤笑道:就凭你也能娶到比秦淮茹强的媳妇?人家于莉要真这么出色,凭什么看上你啊? 这话彻底激怒了阎解成:李伟明你少狗眼看人低!当年秦淮茹被贾东旭截胡是你没本事。哥们儿可有的是手段,别说于莉,就连她妹妹于海棠,我想娶都能一块儿娶进门! “阎解成,你这人还要不要脸?居然想同时娶姐妹俩?让她们一起伺候你?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真是个**!” 李伟明骂完就要骑车走人。 谁知阎解成还来劲了:“李伟明,你别不信邪,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 打赌? 老子这辈子就没输过。 上次许大茂那**跟我赌,结果媳妇没娶成,还惹了一身麻烦。 还没让他表演倒立吃屎呢! 现在你又来凑热闹,到时候让你俩一块儿表演! 俩人一起倒立吃屎,那场面才叫精彩! 想到这儿,李伟明来了兴致。 “行啊,陪你玩玩!你想赌什么?” “就赌你这辆自行车,输了就归我!” 李伟明心里暗笑。 这阎解成果然得了阎埠贵的真传。 居然打起他自行车的主意。 “可以!那你要是输了呢?” “输?不可能!”阎解成信心十足。 “万一呢?” “随你处置!” “好,阎解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咱们走着瞧!” 李伟明说完又要走。 阎解成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自行车已经是囊中之物,还命令道:“李伟明,今天回来记得把车给我洗干净,要是出问题,我饶不了你!” 李伟明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你爹啊?还给你洗车!娶不到媳妇关我屁事,再说咱俩正赌着呢,借你车?你脑子进水了吧!” 说完,李伟明骑车扬长而去。 阎解成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得意什么!过几天把于莉娶进门,你那破车就是我的了!” …… 第28章 于莉?莫不是阎解成提过的那个? 清明时节,春光明媚。 天气转暖,草木吐绿,杏花桃花竞相绽放。 处处生机勃勃,景象清新明朗。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早早起床,在门前插上新发芽的柳枝。 李伟明一大早就备好祭品,准备去给父亲扫墓。 他提着艾饼、水果、纸钱等物品出门。 走在街上,只见每家门前都用粉笔或石子画了圈,圈里是烧过的纸钱灰烬。 路上行人匆匆,许多人提着竹篮,里面装着纸钱、窝头、点心和白酒等祭品。 城隍庙前人山人海,烧香的、磕头的、求签的、还愿的,队伍排得老长。 贾张氏拼命往前挤,想抢个头香。这两年李家把她家折腾得够呛,她自己半死不活不说,儿子瘫了,孙子被狗咬坏了命根子,以后能不能传宗接代都难说。医生也没个准话,只叫她再观察。她今天来,就是想求个平安,盼着儿子和孙子能好起来。 这城隍庙在京城名气不小,庙里庙外热闹非凡,香火味浓得呛人。庙里戏台子上正唱着大戏,庙外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秧歌队、高跷队、五虎棍一路表演,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李伟明没心思凑这个热闹。他爹的坟还在城外,当年是按他爹的遗愿,葬在了这片山地里。 一出城,四周顿时安静下来,阳光也更亮了。山野间生机勃勃,野杏树、野桃树开满了花。路上偶尔有人经过,田里的油菜花开得金黄,引得不少人停下脚步欣赏。 这山不算高,但连绵起伏,满山的树木郁郁葱葱。李伟明一步步往前走,脚下的每一条小路,他爹都曾走过。当年他爹常在这山里采药,救过不少人。可惜如今人已入土,再也回不来了。 到了坟前,李伟明清理了杂草,添了新土,又把带来的祭品摆上——有他爹最爱吃的乌米饭。以前每逢四月初八和端午,他爹总会用枫叶水泡糯米,蒸出黑亮喷香的饭。现在,这饭只能由他来做了。 烧完纸钱,磕完头,李伟明对着坟头念叨起来:“爹,街坊邻居都说我不孝,明明有能力却不直接弄死贾家那老畜生。您不会怪我吧?我就是想让她受尽折磨,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家一步步完蛋。贾张氏现在就是个废人,天天被病痛折磨,还得伺候她那瘫儿子。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她,她儿媳妇是怎么偷人的,她宝贝孙子根本不是她家的种……” 说完,李伟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难得天气这么好,他打算四处转转,感受下春天的气息。这一走才发现,城外的人还真不少。 郊外田野间,人们正玩得热闹。有人荡秋千,有人放风筝,还有拔河、斗鸡的。年轻姑娘们戴着柳枝编的花环,小伙子们则在草地上斗草嬉戏。 李伟明牵着爱犬黑子在田埂上溜达,想打些野味改善伙食。忽然草丛里蹿出只灰兔,黑子地就追了出去。李伟明跟着跑了一阵,来到条小溪边。 溪畔有个戴柳条花环的姑娘在荡秋千。花环上缀着野花,衬得她格外俏丽。姑娘杏眼含笑,樱唇微扬,身段窈窕,看得李伟明心头一热。他正想搭话,忽见树林里冲出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一把抱住了姑娘。 于莉丫头,可算逮着你了!汉子淫笑着往林子里拖。姑娘吓得脸色煞白,嘴里被塞了布团。 李伟明心头一震:于莉?莫不是阎解成提过的那个?他顾不得多想,抄近路追了上去。只见那歹徒已把于莉捆住,正要施暴。 畜生!李伟明飞起一脚将汉子踹翻。这时黑子叼着野兔赶回,听主人一声令下,照着汉子裤裆就是两口。汉子疼得直蹦,又被李伟明揍得鼻青脸肿,最后捂着裤裆逃之夭夭。 解开绳索的于莉慌忙整理衣衫,红着眼圈道谢:多谢恩人相救,不然我...话未说完便哽咽起来。 小事一桩!换谁碰上这种事都会帮忙,我就是顺手而已!李伟明一脸正气。 渐渐平复心情的于莉,发现救自己的这个人不仅侠肝义胆,还长得高大英俊,浑身透着正义感。她一下子就被李伟明的气质吸引住了,红着脸问道:恩人怎么称呼…… 正说着,远处有人喊于莉的名字。见有人来找她,李伟明知道是家属到了,便带着黑子转身离开。于莉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舍,脑海中全是李伟明高大帅气的模样。 走出一段路后,李伟明听见有人在低声嘀咕。他躲到一棵树后,发现竟是阎解成和刚才那个络腮胡壮汉在争执。这下他全明白了—— 两人越说越激动。络腮胡突然拔高嗓门:你特么耍我?明明是你让老子去**于莉,现在想赖账? 放屁!事情办砸了还有脸要钱?当着我的面差点真动手,没揍你算客气了!阎解成涨红了脖子对吼。 不给钱是吧?信不信我捅出去! 你去啊!正好让警察抓你这个流氓,号子里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败类,进去试试看? 听着两人狗咬狗,李伟明冷笑——阎解成这孙子想演英雄救美,结果被自己截了胡。为了追于莉,连这种下三滥手段都用,不愧是三大爷教出来的好徒弟。 看够热闹,李伟明径直离开。 ...... 他拎着野兔山鸡回四合院时,邻居们眼都直了。这年景能打到野味可不容易。三大爷在门口晒太阳,见状立刻凑上来:伟明祭祖刚回吧?没吃饭的话,让你三大妈帮忙做?单身小伙怪可怜的。 听完三大爷阎埠贵的话,李伟明没多废话,直接甩出三个字:“用不着!”说完扭头就走。 三大爷盯着他的背影,嘴里骂骂咧咧:“抠门玩意儿,一个人吃独食,也不怕噎死!” 到了中院,一群孩子正闹哄哄地玩碰鸡蛋。棒梗手里捏着个熟鸡蛋,和其他孩子的鸡蛋对撞。周围的小孩瞪大眼睛,看谁的蛋壳更硬。 “砰”的一声,对面孩子的蛋又碎了。棒梗眼疾手快,一把抢走对方的战利品。他脚边的盒子里已经堆了六七个鸡蛋。 贾张氏坐在一旁纳鞋底,时不时斜眼瞅瞅那群孩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李伟明冷眼瞧着,觉得不对劲,故意凑过去:“棒梗,你这蛋可真结实啊,怎么撞都不破?”话里有话。 棒梗刚出院没几天,身子还没养利索,以后能不能传宗接代都是问题。贾张氏一听,立马撂下鞋底冲过来,指着李伟明骂:“你个缺德玩意儿胡咧咧啥?你接了傻柱家的狗,就得赔我家棒梗的医药费!” 李伟明嗤笑:“找傻柱要去!他家狗看病钱还没结呢。你要是不去讨,我先让他把狗钱还我!”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你骂我孙子连狗都不如?看我不弄死那畜生!” 话音未落,黑子猛地窜出来,吓得贾张氏连连后退。棒梗一慌神,手里的蛋掉在地上,“咔嚓”裂开——里头竟是个鹅卵石! 第29章 骗子!以后不跟你玩了! 孩子们顿时炸了锅,抢回棒梗盒子里的蛋,边打边骂:“骗子!以后不跟你玩了!” 李伟明乐呵呵地带着黑子走了。贾张氏盯着黑子,眼神阴毒。 …… 回到家,李伟明麻利地收拾野兔山鸡。兔肉下锅,佐料一撒,香味瞬间飘满院子。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吸溜着稀粥,嚼了口酸菜,酸溜溜地嘟囔:“啧,炖兔子就是香……” 阎解成瞥了眼三大爷,撇嘴道:爸,您想得倒美!有能耐您上李伟明家弄条真兔腿回来啊! 正啃窝头的贾张氏地把窝头摔在桌上,扯着嗓子骂:李伟明这缺德玩意儿,又关起门来吃肉!存心不让人好好吃饭是吧? 后院刘家离得近,刘光福气得把窝头往地上一砸:李伟明天天大鱼大肉,还让不让人活了!说完一头栽到炕上生闷气。二大爷刘海中黑着脸,恶狠狠咬着手里的玉米面窝头。 ...... 李伟明刚炖好野兔山鸡,特意切了大块肉倒进院门口的狗食盆。自家大**正吃得欢实,忽听外头传来哭喊声。 他叼着兔腿出门一看,大**正死死咬着棒梗胳膊。这小子手里攥着半截鸡腿,哭得震天响。贾张氏在旁边跳脚叫骂,愣是不敢上前。 左邻右舍早被肉香勾得心烦,这会儿全凑过来看热闹。见棒梗被狗咬着,愣是没人搭把手。直到一大爷抡着铁棍冲过来,照着狗背就是一下。大黑吃痛松口,秦淮茹赶紧把儿子搂住。 贾张氏趁机捡起铁棍,发狠朝大黑脑袋砸去。李伟明箭步上前夺下铁棍,一脚踹翻这老太婆:老东西,打两下得了,还想下死手? 原来上次这狗咬坏了棒梗命根子,这回又咬胳膊,贾张氏恨不得宰了它。要不是李伟明拦得快,大黑真要交代了。围观群众也指指点点,都说李伟明宁可喂狗也不分给邻居,实在不像话。 等李伟明查看时,发现大黑脊椎被打断,已经瘫了。 见一大爷和秦淮茹只顾哄孙子,贾张氏吊着三角眼直哼哼。 贾张氏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棒梗从易中海怀里拽过来。 秦淮茹忍不住质问:妈,是你叫棒梗来李伟明家的? 贾张氏听出儿媳话里的埋怨,狠狠瞪她一眼:我是让他来讨肉吃,可没叫他跟狗抢食! 你就差这口肉?李伟明跟咱家什么关系你不清楚?秦淮茹气得声音发颤。 接连两次棒梗被狗咬,都是婆婆惹的祸。 怪我了?让你来你不来,我跟李伟明有过节,只能让孩子自己来!贾张氏倒打一耙,转头对众人**:大伙评评理,李伟明宁可把肉喂狗也不分给邻居,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话立刻激起公愤。 太缺德了!不给人吃反倒喂狗,分明瞧不起咱们!三大爷第一个跳出来。 在他眼里咱们连狗都不如!许大茂趁机火上浇油。 二大爷更绝:狗就该吃屎!走,把他家肉分了,省得糟蹋好东西!说着带人冲进李家。 李伟明冷眼旁观——横竖只剩点残羹剩饭。 屋里很快传来扭打声,阎解放和刘光福为半根兔腿打得不可开交。 滚出去!李伟明厉声喝道,跑别人家抢食还打架,狗都嫌你们丢人!想吃肉去跟小黑商量! 众人讪讪离去。贾张氏见李伟明出来,扯着嗓子喊:你家狗咬了我孙子,赔钱! 狗好好吃着饭,你家傻小子非要抢,怪我? 畜生!宁肯喂狗也不给孩子吃! 李伟明抱起小黑:是你把它打伤的? 打了怎样?没**算便宜它!贾张氏三角眼一竖,满脸横肉直抖。 李伟明听完点了点头。 你可别到时候反悔! 我恨不得把你家那条狗给宰了!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李伟明,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也生吞活剥了似的。 李伟明没再多说,转身回家取出了那颗仿制的九转熊蛇丸。他记得这药在《天龙八部》里是逍遥派的疗伤圣药,专治外伤。当初乌老大受了重伤,就是靠这药才保住性命。 他对自己研制的仿品很有把握,正好拿小黑试试药效。要是失败了,再用蛙崽带回来的真品补救。 李伟明拿着药丸走出来,故意对贾张氏说:这药本来是给你家瘫子准备的,现在只能给小黑吃了。 贾张氏闻言大笑:你会这么好心救我儿子贾东旭?你那破药留着给你亲儿子吃吧!她不屑地指了指小黑。 行吧,就这一颗,本来能治你儿子的病,现在便宜这条狗了。李伟明说着把药喂给了小黑。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突然炸开了锅: 天啊!小黑站起来了! 真是奇迹!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李伟明知道自己的药研制成功了。他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啃着夹了盐的馒头就着蒜苗,这才悠哉悠哉地出门看热闹。 此时后院已经围满了人,都在盯着他家门前活蹦乱跳的小黑瞧。 许大茂摸着下巴,满脸不可思议:这大**昨天都快被一大爷和贾张氏**了,今儿个居然活蹦乱跳的,真是命硬! 刘光天瞪大眼睛盯着**:可不是嘛!昨天我亲眼看见一大爷那棍子把狗脊梁骨都打断了,按理说早该瘫了,没想到这畜生现在跟没事儿似的。 阎解放阴阳怪气地插嘴:要我说李伟明那药丸子真神了,要是给贾东旭吃上,保不齐昨晚他两口子还能折腾两回呢。他说着往人群里瞟了一眼。 秦淮如抱着槐花站在人堆里,听到这话竟没发火,只是死死盯着那条**。她脸上表情复杂得很,又惊又怒,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欢喜。 李伟明在旁边冷眼瞧着,觉得秦淮如今天特别反常。照理说能治她男人的神药被婆婆糟蹋了,该气得跳脚才对。可这会儿她除了生气,居然还有点兴奋劲儿。 正琢磨着,贾张氏挤进了人群。老太太一看清状况,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两只手直哆嗦。她比谁都清楚昨天这狗伤得多重——那伤势比她儿子还厉害,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想到要是没拦着,这会儿儿子说不定都能下地走路了,贾张氏肠子都悔青了。偏生她还一直骂李伟明是骗子,现在可好,唯一的机会被她亲手毁了。老太太越想越难受,眼前一阵阵发黑。 李伟明见状故意吹了声口哨,那**立刻欢实地蹿到他跟前直摇尾巴。他顺手把吃剩的半个白面馒头扔给狗,惹得邻居们直瞪眼。 三大爷忍不住数落:李伟明你太糟践粮食了!白面馒头喂狗,不如分给大伙儿,哪有你这么办事的?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院子里闹哄哄的,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咱们还比不上你养的那条狗? 李伟明冷笑一声:在我眼里,你许大茂确实不如这条狗。对了,你啥时候表演倒立吃屎啊? 第30章 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吃呢! 哼!走着瞧!许大茂梗着脖子,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吃呢! 围观的人都憋着一肚子火。这李伟明也太气人了,大伙儿啃着窝窝头,他倒好,拿白面馒头和肉喂狗!这不是明摆着寒碜人吗? 可人家一不偷二不抢,工资又高,谁也管不着。李伟明拍拍手正要走,贾张氏突然冲过来拦住去路。 站住!老太太叉着腰,你把我家东旭的药喂了狗,得赔! 李伟明都给气笑了:您这脑子进水了吧?那药明明是我给狗配的。 放屁!贾张氏跳脚,昨儿个你亲口说是给我儿子的! 本来是打算给那个瘫子,李伟明慢悠悠地说,可你家把我家黑子打伤了,只能给狗吃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我儿子还不如你这条破狗? 没错,在我这儿,您全家都比不上这条狗。李伟明说得斩钉截铁。 老太太眼前发黑,强撑着说:要不是你耽误救治,东旭能瘫吗?把药交出来,咱们既往不咎! 李伟明眼神一冷,老东西,要不是我,贾东旭早见**去了。想一笔勾销?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目露凶光:真没商量了? 我早说过,想让我给你家人治病,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伟明当着众人的面让贾张氏下不来台,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但为了儿子,她还是压着火气问道:我再问最后一遍,那丹药你到底给不给? 那颗药早就喂狗了! 求人办事还这么横,我能给你? (备注进群) 更别说咱们两家还有仇呢! 好!很好!李伟明你给我等着!贾张氏咬牙切齿。 以前的账我可都记着呢。贾张氏,你要是肯在我爹灵前磕头认错,再跪满一个月,我倒是可以考虑再配一颗药。 李伟明,我要让你比你爹死得更难看! 哈!哈哈哈...... 贾张氏突然发出两声刺耳的冷笑,转身就走。她眼里冒着凶光,那模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贾张氏回到家,气得直跺脚。一时急火攻心,地吐出一口血来。 正在缝补槐花衣裳的秦淮茹瞥了一眼,装作没看见。门口坐着的贾东旭见母亲又吐血,也不吭声,只是望着天发呆,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第二天天没亮,贾张氏就挎着篮子出门了。她在街上转悠半天,最后钻进一条偏僻小巷。巷子里有家药铺还没开门,她就蹲在门口守着。 铺门一开,贾张氏就冲了进去。 掌柜的是个白胡子老头,见大清早有客人,好心说道:这位大姐,您这病得慢慢调养,我先给您把个脉? 贾张氏地拍出两毛钱:给我来包耗子药,要最毒的! 老掌柜吓了一跳:可使不得啊!有什么想不开的...... 呸!你才想不开!贾张氏瞪着眼,我家闹耗子! 老掌柜这才从抽屉里小心取出一包药,叮嘱道:这玩意儿可得收好,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贾张氏眼珠一转,又掏出两毛钱:再来一包! 药店老板一脸诧异:买这么多干啥?这剂量都能放倒一头牛了! 让你拿就拿,反正不是我用!贾张氏不耐烦地甩手。 老板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她好一会儿,最后扔出本泛黄的登记簿:先登记! 贾张氏啪地拍出一毛钱:老娘不识字,你自己写!抓起两包药就往外冲。 路过西单菜市场时,她在肉摊前徘徊许久,咬牙切齿道:便宜那畜生了!就当送断头饭!终于掏出珍藏多时的肉票:切二两肉! 回家后,贾张氏破天荒做了荤菜。饭桌上,她、棒梗和贾东旭大快朵颐,秦淮茹母女三人却只能干看着。 妈,我想吃肉...小当眼巴巴望着盘子。 等你哥吃完再说!秦淮茹攥紧衣角,强忍着没发作。 ...... 晌午时分,易中海家挤满了人。阎埠贵一进门就盯上剩菜,边吃边酸溜溜地说:老易你这伙食真不赖! 刘海中直接拍桌子:老易,咱们今天必须把李伟明赶出去!那小子天天吃肉,还骂咱们不如他家狗! 就是!许大茂跳起来,我相亲黄了准是他捣鬼! 傻柱阴着脸没吱声。他盘算着:要是李伟明真能治好贾东旭,自己和秦淮茹的事不就泡汤了?眼瞅着快熬死那病秧子,偏冒出个神医来! 李伟明继续待在院里,贾张氏早晚得把他收拾了。 等贾东旭病好了,哪还有他的好日子过? 傻柱越想越窝火! 一大爷听完也犯了难。 棒梗这两回闹的,他也觉着李伟明就是个祸根... 最后一大爷猛地拍桌:就这么定了!大伙回去都想个由头,明儿开全院大会,非把这祸害赶出咱们院不可! ...... 深夜。 阎家屋里静悄悄的。 全家就剩阎解成还瞪着眼睡不着。 明天要去于家庄接于莉看电影。 他可是跟人姑娘吹牛说要骑新自行车去。 可这两天跑断了腿,不是车太旧就是人家不肯借。 这会儿他盯上了李伟明的车。 那车平时就随便扔院里,连锁都不上。 要是想弄走...容易得很! 阎解成心一横:等半夜就去把车顺来! ......... 贾家屋里黑漆漆的。 贾张氏摸出白天买的两包**,攥在手心里直哆嗦。 是药狗...还是连人带狗一起药? 骂街她在行,可真要下药... 老太太也犯怵。 光药狗就够呛,要是把人也...那可就是大事了。 可一想到李伟明那副嘴脸,她又气得浑身发抖! 贾张氏一跺脚,摸进厨房拿出剩的肉块,悄悄溜出了门。 ........ 易中海瞅了瞅熟睡的老伴。 又看了眼门边的面粉袋。 再瞧瞧挂钟—— 眼看就要十二点了。 和秦淮茹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 午夜时分。 李伟明听见外头有动静。 出门转了一圈没见异常,就往公厕走。 刚到中院,就瞧见俩黑影嘀嘀咕咕。 听见脚步声,那俩人慌慌张张钻进了傻柱家的地窖。 傻柱把秦淮茹搞到手了? 李伟明来了兴致,蹑手蹑脚跟过去。 扒着地窖门缝一瞧—— 女的确实是秦淮茹。 可男的...居然是一大爷! 只见易中海正把一袋面塞给秦淮茹。 我*!我*!我*... 李伟明心里顿时万马奔腾。 这两口子不在自家地窖亲热,居然跑到傻柱家的地窖来了! 这不是存心要气死傻柱吗? 易中海这个老狐狸,表面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这种勾当,还好意思说要认傻柱当干儿子? 大半夜的跑来送面粉,怕不是要做馒头吃吧? 第31章 原来这帮人明天要开大会,打算把他赶出四合院。 还指望傻柱给你养老?看傻柱不恨死你才怪! 李伟明越想越气,赶紧找了把锁。 他蹑手蹑脚回到地窖门口。 隐约听见易中海和秦淮茹在低声交谈。 竖起耳朵仔细听—— 秦淮茹压低声音说:一大爷,你说李伟明要真有那种神药,贾旭东会不会......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淮茹啊,你的难处我都懂。易中海安慰道,你只管照顾好孩子。明天开全院大会,我们想办法把李伟明赶出四合院。到时候贾张氏上哪儿找他去? 秦淮茹点点头:那你们可得抓紧,这事儿怕是不好办吧? 放心,都安排妥当了!你回去多做点好吃的,养足精神,明天好好给李伟明点颜色看看。 听到这儿,李伟明总算明白了。 原来这帮人明天要开大会,打算把他赶出四合院。 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居然还让秦淮茹吃饱了来对付他。 李伟明二话不说,一声把地窖门给锁上了。 转身就往傻柱家跑。 砰砰砰使劲砸了几下门。 屋里的傻柱被敲门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 地窖里的两人听到动静,顿时慌了神。 易中海和秦淮茹急忙去推门,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傻柱拉开门就听见自家地窖传来异响,抄起家伙就冲了过去。 傻柱平时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声放屁声比夜里那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大多了,寻常声响根本吵不醒他。可今晚偏有人敲他家门,愣是把他给惊动了。 眼瞅着地窖门被人从外头锁上,秦淮茹顿时慌了神:一大爷,咱这是让人锁里头了?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的!易中海脑门直冒冷汗。 这可咋办啊?秦淮茹急得直跺脚。这大半夜的,她跟一大爷躲在傻柱家地窖里,别说让外人知道,就是被傻柱撞见都够呛。一大爷还指望着傻柱养老送终,她秦淮茹刚准备吸傻柱的血,要是在这节骨眼上露馅,那可全完了。 更别提院里那些街坊邻居,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今晚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俩非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不可。秦淮茹拼命找其他出口,可这地窖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易中海气得想踹门,又怕动静太大惊动全院。这深更半夜的,稍微有点响动都能传遍整个四合院。 李伟明装模作样提着裤腰带,跟在傻柱后头嚷嚷:傻柱你大半夜鬼叫啥?老子蹲个茅坑差点让你吓掉粪坑里! 你丫要能淹死在茅坑里倒是积德了!傻柱骂骂咧咧走到地窖口,当场傻了眼——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居然和一大爷半夜三更猫在他家地窖!这俩总不可能是来偷白菜的吧? 还没等傻柱发作,李伟明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快来看啊!一大爷跟秦淮茹搞破鞋啦!这嗓子嚎得半个胡同都能听见。 秦淮茹吓得腿都软了,易中海咬牙切齿:李伟明这个王八羔子,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这下可热闹了。今儿个院里人本来就没几个睡踏实的,李伟明这一嗓子,直接把全院人都给炸起来了。谁不想看这出好戏?连后院二大爷刘海中都从被窝里一骨碌爬了起来。 “我去,一大爷居然搞破鞋?真的假的?”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老天送的机会。” “明天开全院大会我就能当上一大爷了?” ...... 对面贾家屋里。 贾张氏猛地从床上蹦起来。 她一直没睡着,刚才看见秦淮茹出门也没在意。 听见外头的动静,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 “秦淮茹这个**,我儿子还没咽气呢,就敢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早知道早上就该给她买包耗子药...” 贾东旭气得当场吐血:“妈,要真是这样,待会儿直接弄死那个**,永远别让她踏进咱家门!” ...... 院里何雨水、二大爷、许大茂、一大妈、三大爷等人全都往傻柱家地窖跑。 手电筒的光在院里乱晃,跟抓贼似的。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赶紧滚出来!” 贾张氏扒着地窖门缝,扯着嗓子嚎叫。 “一大爷这也太不像话了,人家贾东旭还喘着气呢,就这么急不可耐...” 二大爷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拱火。 二大爷刘海中这个官迷,早就盯着一大爷的位子。 要是今天这事坐实了,他就能顺理成章当上一大爷。 傻柱不知从哪儿摸了把斧头过来。 站在地窖门口冲看热闹的吼:“都他妈滚远点,少在这儿添乱!” “傻柱,快把门打开!” 易中海强装镇定。 事情闹到这地步,瞒是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应付。 李伟明这一嗓子,估计全院没几个不知道的了。 易中海现在满脑子就想着一件事——出去先掐死李伟明。 没过多久,二大妈带着刘光天兄弟俩,阎家两兄弟也赶来了。 “一大爷口味够重啊,跑这儿找**?”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 “要不说人家是一大爷呢,玩得就是花!”三大爷阎埠贵咂着嘴说风凉话。 “秦淮茹你个**,是不是要等给老易生个大胖小子才肯出来?” 贾张氏把脸贴在门缝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贾婶,说不定人家早给一大爷生过了呢!”李伟明故意接茬。 “放**【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一大妈你骂谁呢?我家孩子个个有出息,你有本事也生个这么出息的!” 二大妈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二大爷一直想取代一大爷的位置,两家积怨已久。 今天终于爆发了争吵。 众人七嘴八舌吵得不可开交。 傻柱一把推开扒在门缝偷看的贾张氏。 抡起斧头就往门上劈。 第一下没劈开锁。 傻柱发了狠,连着猛劈好几斧。 门锁终于被砸开了。 一大爷猛地从里面冲出来。 指着李伟明的鼻子吼道:李伟明!刚才是不是你在外面造谣我和秦淮茹有一腿? 是我说的又怎样?一大爷,是男人就敢作敢当,做了还怕人说? 那这门也是你锁的?一大爷没接话茬,继续追问。 这我可不知道,您别冤枉好人。李伟明装出一脸委屈。 这时贾东旭拄着拐杖,在儿子棒梗搀扶下踉踉跄跄赶来。 听到李伟明那声喊,他就知道出事了。 秦淮茹偷偷溜出去他是知道的,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跟道貌岸然的一大爷勾搭上了。 自从瘫痪后,贾东旭心理本就阴暗,现在更是扭曲到极点。 以前听说秦淮茹给他戴绿帽还将信将疑。 今天可是抓了个现行。 他恨不得亲眼看着贾张氏当众**这个**。 秦淮茹低着头,羞愧地从地窖里走出来。 刚露面,贾张氏就扑上去狠狠甩了一耳光。 不要脸的**!看我不**你! 见秦淮茹挨打,一大爷连忙解释: 第32章 她多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 最近家里白面买多了,我和老伴吃不完。看贾家母子瘦了不少,就想接济他们。大家别被小人挑拨了。 易中海说着狠狠瞪了李伟明一眼。 一大爷,院里困难户不少,您要行善我们没意见。可深更半夜偷偷接济贾家,还让秦淮茹来取面粉,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再说了,送面粉怎么送到傻柱家地窖里了? 李伟明不依不饶地追问。 围观群众顿时哄笑起来。 一大爷老当益壮啊! 一大爷真会玩,地窖里找**!【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院里炸开了锅。 快瞧一大爷这裤子,裤腰带都没系好! 贾东旭这回可算出风头了,脑袋上都冒绿光了! 居然钻到傻柱家地窖里,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嘛! 傻柱攥着斧头,眼眶发红地盯着秦淮茹。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被贾张氏打的,却直挺挺站着不吭声。贾东旭捏着嗓子喊:妈您倒是使劲打啊!我看着这**就来气! 傻柱心里揪得慌。要搁往常他早冲上去了,可今天这事儿太膈应——俩人居然在他家地窖里胡搞。你要**不能换个地儿?他打从秦淮茹跟李伟明相亲时就稀罕她,这些年都没变过心。 贾张氏越打越来劲,把秦淮茹衣裳都扯烂了。贾东旭突然喊停:妈,拖回家再收拾!小当拽着秦淮茹衣角问:奶奶为啥打妈妈呀? 老太太揪着秦淮茹头发往回拽。贾东旭阴森森瞪了眼易中海,让儿子扶着往家爬。半道上他突然瘫着不动了,身下洇开一滩血。贾张氏扑过去嚎,没人搭理他们。 秦淮茹刚要扶,贾东旭猛地揪住她脑袋往地上撞。咚!咚!两下就见血柱子往外喷。院里人都吓傻了——这是要拉着媳妇陪葬啊! [[贾东旭觉得自己时日无多,非要拉着媳妇秦淮如下地狱。 他心想:这样也好,省得死后被人戴绿帽子。 完全不顾儿子和母亲的死活。 院里这群畜生都冷眼旁观,没一个上前阻止。 易中海气得牙痒痒,可面粉的事还没解释清楚,现在插手只会越描越黑。 傻柱愣在原地,被易中海和秦淮如的事搅得脑子发懵。想救人却迈不开腿,心里直打架。 秦淮如惊恐地望着人群,眼神里全是绝望。 她多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 可始终无人站出来。 就在她万念俱灰时,李伟明出现了。 他一脚踩住贾东旭的胳膊。 李伟明!我管教自家媳妇关你屁事!贾东旭疼得龇牙咧嘴。 管教?你这是要人命!李伟明脚下加力,我最恶心打女人的杂种。在秦淮如还清欠我的债之前,谁也别想动她! 贾东旭吃痛松手,秦淮如趁机爬起来,用手帕按住流血的头。 李伟明暗自冷笑:经此一事,这女人怕是要反击了。表面装可怜,背地里可不是善茬。 他还等着揭穿秦淮如未婚先孕和棒梗身世的秘密呢,主角可不能这么早退场。 好戏才刚开场,让**再飞会儿。李伟明转身要走,却被易中海拦住。 是不是你造谣我和秦淮如搞破鞋?易中海面目狰狞。 李伟明晃了晃打气筒:我说错了吗?难不成您老半夜出来给自行车打气?车呢? 少拐弯抹角!我就是来送面粉的!易中海暴跳如雷。 哦~原来是给秦淮如啊。李伟明意味深长地笑了,可惜了一大妈。 李伟明拎着打气筒比划了两下,冲一大爷挑了挑眉毛。 大伙儿都散了吧,说不定老易就是出来给秦淮如家帮忙的。她家什么情况,一大妈最清楚不过了!二大爷刘海中端着官腔插话。 易中海叹了口气,朝老伴使了个眼色。一大妈本不想掺和,可想到丈夫在厂里的名声,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这要是闹大了,老易的工作保不保得住都难说。她这把年纪,要是没了依靠可怎么活? 这事儿我知道。一大妈清了清嗓子,面粉是我让送的。棒梗今儿个又被狗咬了,我看孩子可怜,就让中海给贾家送点面粉补补。怕贾张氏不好意思收,东旭又那样,才让找秦淮如的。谁知道好心办坏事...... 李伟明听得直咂舌。一大妈这话里有话啊——说棒梗被狗咬,不就是在骂他李伟明不是东西?说贾张氏脸皮薄,全院谁不知道那老太太最不要脸?提到东旭时那语气,明摆着是嫌弃。最绝的是暗讽秦淮如脸皮厚,这一箭好几雕的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一大妈真是高风亮节!李伟明竖起大拇指,让一大爷半夜送面粉还不留名,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男同志要学一大爷助人为乐,女同志要学一大妈的宽宏大量! 秦淮茹气得直抹眼泪。李伟明挤兑她也就算了,连一大妈都拐着弯骂她不要脸,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事情被一大妈和李伟明越说越离谱,闲言碎语满天飞,堵得人哑口无言。 秦淮如恨得牙痒痒,这两个人分明是故意在整一大爷和自己!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二大爷刘海中摆出领导派头,拖着长腔说:一大妈说得在理,助人为乐是咱们院的光荣传统。往后大伙儿都得跟一大爷学习,把这好作风传下去!他脸上挂着假笑,巴不得看一大爷出丑。 心里暗骂:贾东旭还没咽气呢,你就惦记人家媳妇。就算真是送面粉,也要让你下不来台! 三大爷阎埠贵冷眼旁观,心想这事儿横竖轮不到自己出头。就算一大爷垮了,二大爷也甭想让他沾光。 他暗自佩服一大妈手段高明,更觉得李伟明深不可测。这小子走一步看十步,连一大爷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一大爷刚要对贾张氏解释,老太太就扑了上来。那双留着长指甲的手往他脸上招呼,顿时抓出几道血痕。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给我儿媳妇送面粉?你是馋她身子吧!装什么正人君子,活该你断子绝孙!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一大爷气得直哆嗦。他自认宝刀未老,都怪一大妈不争气,耽误了他传宗接代。 正撕扯间,傻柱突然暴跳如雷:你们这群畜生!众人莫名其妙:借个菜窖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火? 傻柱突然这么一嗓子,把大伙儿都整懵了。 这节骨眼上,傻柱跳出来闹啥呢? 这不是犯傻吗? 不就是借你家地窖找点乐子,至于把你家地窖里的菜都糟蹋了? 院里的人都伸着脖子看热闹,想瞧瞧傻柱要闹哪出。 一大爷刚替秦淮茹捏了把汗,傻柱又来这么一出,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听到傻柱的叫唤,一大爷心里直打鼓。 傻柱可是他半个儿子啊! 还指望着傻柱给他养老送终呢。 要是把这半个儿子也搭进去,那可就亏大发了! 一大爷知道傻柱见了秦淮茹就走不动道。 第33章 想让傻柱养老怕是难喽! 连自己给介绍的娄晓娥都看不上。 对秦淮茹那是死心塌地。 现在这事儿被傻柱撞见,可怎么跟他解释? 本来还有转圜余地,偏生李伟明在里面搅和,把事情越描越黑。 想让傻柱养老怕是难喽! 想到这儿,一大爷气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再说秦淮茹刚逃过一劫,听见傻柱这么嚎,心里也慌了。 她清楚傻柱对自己有意思。 自从贾东旭瘫了,家里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她就没过过好日子。 以前家里吃肉她还能喝口汤,现在连汤都喝不上了。 自打上次女儿槐花过生日,傻柱给了五块钱,她就觉得找到了长期饭票。 时不时给傻柱点甜头,抛个媚眼,让傻柱占点小便宜。 最近傻柱已经放下戒心,开始从厂里食堂往家顺吃的,好歹能填饱肚子。 谁能想到为了一点面粉闹出这种事,真是亏大了! 要是把傻柱得罪了,怕是连食堂的烂菜叶都没得吃了! 别人还能凑合,可她带着两个闺女可怎么活? 看着贾东旭和婆婆那张死人脸,她真想一头撞死! 这日子太难熬了! 再看看春风得意的李伟明。 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 实在没脸见李伟明了。 本来打算明天开全院大会把李伟明赶出去,现在一大爷出了事,这会还能不能开都是问题。 一大爷绞尽脑汁想怎么跟傻柱解释。 谁知傻柱抬手就给自己俩大耳刮子:何雨柱,**就是个蠢货! 傻柱突然抽了自己两耳光,院里的人都看呆了。 何雨水一脸茫然:哥这是咋了?就算一大爷跟秦淮茹在地窖里待了会儿,又没偷咱家东西,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小姑娘哪知道,她哥早就对秦淮茹有意思。 清脆的耳光声把秦淮茹打懵了。她原以为傻柱会指着鼻子骂人,没想到竟往自己脸上招呼。难不成是后悔接济贾家了?这比挨骂还叫人心里发慌。 一大爷也愣在原地。按说这巴掌该落在他易中海脸上才对,怎么傻柱反倒自虐起来?莫非这小子对秦淮茹死心了?可这倔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 瞧见傻柱又怒又悲的模样,一大爷和秦淮茹心里跟打翻五味瓶似的。两人忽然明白过来——傻柱这是故意恶心他们呢!可除了抽自己嘴巴子,他还能怎么办? 贾东旭这会儿被老娘和儿子搀着坐起来,阴恻恻地盯着傻柱:借个地儿就甩脸子?憋不死你!他那公鸭嗓里带着毒,早看出傻柱惦记自己媳妇。今儿这场面,傻柱可不就得拿自己撒气么? 谁tm借场子了?收你贾瘫子租金了?我憋死?你绿得冒油了!傻柱这话一撂,秦淮茹就知道要坏事。 果然贾东旭扭头就骂:贱骨头!真当老子瘫了就收拾不了你?今晚非让你长记性!他肺都要气炸了——跟傻柱钻地窖还能说是为了面粉,可易中海这老帮菜算怎么回事?贾家的脸都让这婆娘丢尽了! 秦淮茹眼泪唰地下来了。在狼窝里讨食吃,哪能不沾腥? 再说了,晚上拿面粉又不是只给她一个人吃的! 秦淮如捂着脑袋,哭着说:贾东旭,你真的冤枉我了!我和一大爷真的没什么,就是来拿面粉的!他让我顺便去傻柱家地窖看看有没有菜,让我带点回去。我怕白天去被人说闲话,才晚上去的,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贾东旭现在看谁都像跟秦淮如有一腿,更别说是在地窖那种地方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我是瘫了,可我不傻!你这是在羞辱我! 东旭,我真没有...... 闭嘴!别恶心我了!真当我是傻子吗?! 贾东旭根本不想听她解释。他看着院子里的人,觉得每个人都在嘲笑他——冷笑、讥讽、得意、诅咒......没一个人同情他。 他瘫了,可还没死呢!秦淮如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是他真死了,坟头怕是早就绿成草原了! 贾东旭觉得自己快疯了,喘不过气来! 秦淮如最后挣扎了一下,看到贾东旭决绝的眼神,心彻底凉了。夫妻四五年,就算没感情,亲情总该有吧? 她凄凉地笑了两声。 一大爷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让秦淮如心寒的是儿子棒梗。这小崽子全程黑着脸,一脸愤恨,活脱脱就是贾张氏和贾东旭的翻版,觉得他妈是个不要脸的**,背叛了他爸和贾家。 小小年纪就被教得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问题! 想到这里,秦淮如心如刀绞。看着贾东旭那双恶毒的眼睛,她连委屈都没力气了。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众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偷汉子啊?滚! 戏看够了,时间也晚了,四合院的禽兽们纷纷散场,边走边嘲笑。 ...... 后院,二大爷家。 要说今天谁最高兴,非二大爷刘海中莫属。 都凌晨一点多了,他还兴奋得不行,哼着小曲让二大妈拿好吃的,要做两个硬菜。 二大妈不高兴地瞪他一眼:老东西发什么疯?大半夜吃东西,不怕撑死? 二大爷不满地瞥她一眼:妇道人家懂什么!看今天这架势,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二大妈从厨房端出一碟酸菜和一碗稀得能照人的白粥,重重地搁在桌上。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赶紧扒拉两口睡觉,困得眼皮都打架了! 二大爷瞅着桌上的饭菜直撇嘴:这就是你说的硬菜? 谁不想吃香的喝辣的?可缸底都快刮出火星子了!二大妈斜眼瞪着这个官瘾发作的老头子。 话里带刺! 二大爷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涨得通红。 太扎心了! 这时阎解放晃进屋里。 光天、光福,去打斤二锅头,咱爷仨整两杯! 爹这是碰上啥喜事了?刘光天挠着头皮**。 俩榆木脑袋!没看见今儿这阵仗?明天易中海还能腆着脸开大会?等着瞧老子怎么把李伟明那兔崽子轰出四合院!二大爷刘海中越想越美,眼睛眯成两道缝。 当年竞选一大爷就差三票,其中一票就是李伟明他爹投的反对票。 这回要是当上一大爷,非得拿李伟明开刀立威不可! ...... 三大爷家。 阎解放刚进门就咧着嘴:爹,易中海这回可栽跟头了!贾张氏那张破嘴...... 毛头小子懂个屁!三大爷瞪了眼儿子,刘海中折腾多少回了,哪次不是灰头土脸? 三大爷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能稳坐这么多年,没两把刷子早被掀下去了。再说这人最在乎名声,就算真跟秦淮茹有事,也不会挑这时候捅娄子。 倒是李伟明这小子邪性,先揭短又救人,唱的哪出戏?易中海琢磨来琢磨去,自打秦淮茹跟他相过亲,这小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 第34章 还替他说话? 贾东旭瘫在炕上直勾勾盯着房梁。屋里静得瘆人,连平日咋咋呼呼的贾张氏都闭紧了嘴巴。 胸口闷得发慌,翻江倒海般难受,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出血来。 踉跄着冲到药箱前,胡乱抓了一把药丸就往嘴里塞。仰着脖子在胸口顺了半天,总算缓过劲儿来。 刚舒服些,贾张氏就冲到院子里,对着秦淮茹破口大骂:这下你称心如意了吧! 秦淮茹眼圈通红:妈,我真只是去拿面粉,跟一大爷清清白白,他那种人...... 呸!还替他说话?那就是个畜生!贾张氏唾沫星子乱飞。 虽说两人肯定没真发生什么——秦淮茹出去那会儿功夫,怕是连衣裳都来不及解。一大爷也不至于这么不中用。 可全院人都瞧见了,贾家这脸算是丢尽了。往后走在院里,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想到儿子东旭瘫在床上还要遭人闲话,贾张氏气得肝疼。 气归气,面粉可不能不要。贾张氏把面袋子藏进灶台最里头,防贼似的。棒梗地摔上门,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心里跟刀绞似的。这孩子被教坏了,往后可怎么得了...... ...... 后院李伟明家。 李伟明哼着小曲往家走。今儿可算出了口恶气,既让伪君子一大爷当众现形,又叫秦淮茹没脸见人。 这些年受的窝囊气,尤其是那老东西——自打五年前假惺惺给他说媒后,就处处给他使绊子。今天总算讨回点利息。 走到门前,李伟明突然觉得不对劲。往常小黑早该摇着尾巴扑上来了,今儿怎么静悄悄的? 往狗窝一瞧,顿时血往头上涌——小黑口吐白沫,眼瞅着就不行了! 哪个**干的!李伟明拳头捏得咔咔响。这院里会下**的,除了那个丢了魂似的老虔婆还能有谁? (竟敢对小黑**手!李伟明怒火中烧。算来算去,就数贾张氏嫌疑最大——今儿个她可不就跟丢了魂似的? 李伟明家的后院最近总有人来。 他连忙把**牵进屋。 闻到狗吐出的**带着浓烈蒜味,李伟明马上明白这是有机磷中毒。 既然知道病因,救治就有方向。 虽然当时治疗手段有限,但李伟明曾在一本医书上见过解毒偏方。 他迅速从药箱取出材料配制药剂。 先灌下一大桶肥皂水催吐, **顿时翻江倒海吐了个干净。 接着灌下刚配好的解药, 没过多久症状就明显好转。 天蒙蒙亮时, **已经活蹦乱跳。 安顿好爱犬后, 李伟明直奔西单菜市场旁的暗市。 凌晨五点的胡同里, 他压低新买的草帽檐。 这所谓的鸽子市早变了性质—— 如今成了见不得光的物资集散地。 粮票、肉票、烟酒票...... 计划经济外的硬通货在此流通。 价格虽翻了几番, 却让拮据的人们甘愿冒险。 交易都在破晓前完成, 趁市管员还在睡梦中。 来客都心照不宣: 既要讨生活,也得防着吃牢饭。 这年头的人精神头十足,真要抓鸽子市那些搞投机倒把的,戴红袖章的随时能冲出来逮人。 上头不是不知道鸽子市的存在,睁只眼闭只眼,无非是给老百姓留条活路,让大伙儿能换点紧缺东西。 老北京最大的鸽子市就在这儿,五花八门的玩意儿都能淘到——活鸡活鸭、蝈蝈罐、信鸽、鼻烟壶、老铜钱、雕花鸟笼、文玩葫芦、麻梨疙瘩、山核桃……活像个杂货铺子。 郊区的农民也摸黑赶来,兜里揣着攒下的鸡蛋,竹筐里塞着自家养的鸡鸭,还有从山上套的野兔山鸡,全摆在脏兮兮的麻袋上。 李伟明一进市场就乐了,这跟乡下赶集似的。炸焦圈的油锅滋啦作响,卖糖炒栗子的铁铲哗啦哗啦,牛羊肉摊子飘着腥膻味,布匹杂货和菜摊混在一块儿。天还没大亮,人已经挤得转不开身。 他在犄角旮旯找到个冷清摊位。 案板上摆着堆暗红色的肉,盖着张发黄的报纸。这年头正经人谁吃狗肉?家家都把狗当看门护院的伙计。要是让人知道吃狗肉,脊梁骨都能被戳断,更别说这些肉的来路…… 卖肉的裹着破棉袄,狗皮帽子压到眉毛,活像见不得光的特务。 价钱倒是干脆:一块三一斤,爱买不买。 李伟明瞅了眼价——猪肉七毛八,牛羊肉才四五毛,这狗肉快赶上金价了!他没吭声,甩出四张大团结,直接把整条狗扛走了。 摊主哆嗦着接过钱。往常买主都是贼似的割半斤,哪见过这种包圆的主儿?连装肉的蛇皮袋都白送了。 等李伟明背着鼓囊囊的袋子回四合院,天刚蒙蒙亮。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二大爷坐在八仙桌主位上,捧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学一大爷的派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这帮禽兽今儿要开大会,憋着劲要把他轰出去呢。 瞅见二大爷那副官瘾发作的嘴脸,李伟明心里直犯恶心:这老东西真是官迷心窍,连个破一大爷的位子都眼红?算个屁的官!想撵我走?你们也配? 李伟明冷冷扫了二大爷一眼,拎着蛇皮袋往家走。 刚到后院门口,就撞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往自家门口张望。 贾婆子,恭喜你家贾东旭喜提绿帽子一顶啊! 李伟明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扭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张老脸皱得像抹布似的,啐了口唾沫就扭着屁股走了。 ...... 四合院中院。 二大爷端着官架子,正指挥众人布置会场。 今晚的全院大会就一个主题——把李伟明轰出去! 整个院子的人都盼着这天,谁让李伟明天天吃肉不分给他们呢? 非把这个祸害赶出去不可! 听说要赶李伟明,院里人早早凑过来看热闹。 天刚蒙蒙亮,二大爷就忙着摆桌子擦板凳。 离晚上开会还有大半天呢,这老东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屋里,透过窗户瞅着二大爷上蹿下跳的德行。 一大妈进屋看见老头子还在晃悠腿,没好气道:让你整天作妖,这下连一大爷的位子都要作没了吧? 放屁!易中海瞪眼,我看谁敢动老子的位置! 一大妈指着窗外:你瞧后院那官迷,大清早就霸着你常坐的主位,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易中海瞥了眼二大爷的背影,嗤笑道:跳梁小丑!就这点城府还想当一大爷?做梦! 那今晚大会你去不去?一大妈瞅着院里嘚瑟的二大爷。 去!凭什么不去? 哟,您老脸皮可真厚。一大妈翻着白眼戳自己脸颊,接济贾家那档子事儿,换我早臊得钻地缝了! 易中海梗着脖子:我行得正坐得直! 一大妈竖起大拇指扭头就走。 第35章 话里有话。 刚到中院会场,二大爷就斜着眼阴阳怪气:易家嫂子,老易今儿怎么没出来?往常不是挺积极的么? 一大妈瞅见二大爷那副得意样儿,白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哦,你说老易啊,昨儿晚上让疯狗咬了,今儿在家歇着呢! 话里有话。 刘海中一听就明白,一大妈这是拐着弯骂自己呢。昨晚他使劲给易中海挖坑,今儿一大妈肯定记恨上了。要是不记恨反倒奇怪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当上一大爷,刘海中斜眼瞥着一大妈,阴阳怪气道:一大妈,人这辈子哪能总顺风顺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做人别太狂! 一大妈立刻怼回去:二大爷说得对!人这辈子确实没一帆风顺的时候,做人可别太嚣张! 二大爷愣是没反应过来,直到一大妈走远才回过味儿——合着人家是拿自己的话堵自己呢!旁边几个机灵的早捂着嘴偷笑了。 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扯着嗓子吼:骑驴看...看,咱走着瞧!本想甩句歇后语撑场面,奈何肚里没墨水,连最常用的都想不起来。 ...... 后院李家。 李伟明站在门口,盯着平时放自行车的地方**。本打算骑车去市场买调料——早上赶鸽子市太急,忘了备炖肉的香料。 可一转眼,自行车竟不翼而飞!这车常年搁家门口,从没人敢打主意。但凡有人靠近,自家**早扑上去了。 琢磨半天,李伟明断定车是凌晨后丢的。那个点儿外人进不了四合院,准是院里人干的。会骑车的统共六个:贾东旭、许大茂、阎埠贵、阎解成、易中海、刘光天。 贾东旭瘫床上动弹不得;许大茂虽混,但只热衷炕头那点事儿,瞧不上偷鸡摸狗;三大爷和一大爷更不屑干这个。 最后就剩阎解成和刘光天。李伟明猛然想起——昨晚易中海和秦淮茹闹出丑事时,阎解成鬼鬼祟祟瞄了自己两眼,还在最热闹时溜了。再联系最近他到处借自行车的反常举动,**呼之欲出:偷车贼,必是阎解成! 李伟明直奔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见李伟明上门,想起昨晚的事,心里多了几分忌惮,暂时不想招惹他。反正李伟明今天可能就要被赶走,没必要撕破脸。于是笑呵呵道:伟明啊,稀客啊,今天来是有啥事? 三大爷,阎解成在家吗?我找他有事。李伟明开门见山。 解成啊,他今天带对象于莉去乡下看电影了。你找他啥事? 听这话,再联想到阎解成这两天到处借自行车,李伟明心里有数了——自己的车八成就是被他弄走的。他不动声色道:没啥大事,前两天他不是想借自行车吗?我今天车闲着,来问问他还要不要。 阎埠贵眼珠一转,琢磨不透李伟明的用意,随口应付:不用了,他说车的事已经解决了,多谢你好意。 李伟明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四合院,直奔南铜锣巷的调料铺,买了黑豆、陈皮、老姜、葱蒜等一堆香料,拎着往回走。 院里人瞧见他,个个眼神古怪,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架势。许大茂阴阳怪气道:伟明啊,多吃点,以后可没这口福喽! 李伟明心知肚明——这帮人憋着今晚要赶他走呢。 贾张氏倚在门框上,扯着嗓子骂:吃吃吃,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完赶紧滚蛋,我还等着占你家房子呢! 一群人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嫉妒和算计。李伟明懒得搭理,径直往家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几个邻居围着他泡狗肉的盆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光天酸溜溜地嘀咕:李伟明这**又弄这么多肉,也不怕噎死! “哎哟喂,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伟明这小子居然整了这么大一盆肉!该不会是知道自己要被扫地出门,提前搞散伙饭吧?” 阎解成咧着嘴直乐,话里话外透着股酸溜溜的劲儿。 傻柱搓着下巴颏儿,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盆肉:“这么多肉,这孙子会做吗?可别糟蹋好东西,要是落我手里……” “傻柱,要不咱把肉端你家去,你给大伙儿露一手?我那还藏着瓶二锅头呢!”刘光福边说边伸手就往盆里抓。 手刚沾着肉,身后突然炸响一声吼:“馋疯了是吧?想吃肉自己买去!再碰我家东西,信不信我剁了你爪子?!” 一帮人扭头看见李伟明横眉竖目地站着。刘光福厚着脸皮赔笑:“伟明,就分哥们一块尝尝鲜,下回我买了肉准还你!” 李伟明心里冷笑:你家半年不见荤腥,拿什么还?肉包子打狗还差不多!他一把抢回肉块:“少来这套!谁家借肉?要脸不要?” 刘光福顿时黑了脸。他哥刘光天立马帮腔:“李伟明,买这么多肉不怕撑死?” 围观的人全盯着那盆肉咽口水——光棍汉买这么多,分明该见者有份! “老子乐意!饿死鬼操心饱汉的事,滚回去喝你的刷锅水!”李伟明寸步不让。 一直没吱声的三大爷突然开口:“伟明啊,这么多肉得有人帮衬着做。要不让你三大妈来搭把手?糟蹋了多可惜……” 李伟明暗骂:老狐狸!上回全家连吃带拿,连我家盐罐子都薅走半罐,又来这套? 这会儿还想耍花招? 做梦去吧! 李伟明心里暗笑,故意对三大爷说:三大爷,您的好意我领了!最近我厨艺见长,在咱们院儿里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就不麻烦三大妈了!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立马拉得老长,心里直骂:嘚瑟什么劲儿!都快卷铺盖走人了,还在这儿充大尾巴狼!吃吧吃吧,撑死正好省得搬家,直接挖坑埋了拉倒! 周围邻居都跟着点头。 二大妈见三大爷碰了一鼻子灰,乐得直瞅阎埠贵。这老狐狸精打细算半天,结果被李伟明当众撅了面子。 站在边上的傻柱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斜眼瞥着李伟明,满脸不屑。要说院里厨艺,他傻柱认第二谁敢认第一?李伟明这小子打小就没进过厨房,以前靠他爹做饭,后来三大妈偶尔帮忙,那也是图他家好处。平时都在厂里食堂混饭吃,这会儿倒吹起厨王来了? 李伟明你要能当厨王,老子就是厨神!傻柱突然哈哈大笑。 李伟明头也不抬:你本来就是畜生,大伙儿都知道。 这话瞬间点燃了傻柱的火气,攥着拳头就要上前。可想起上次交手没讨着好,加上今晚就能把这小子赶走,硬是憋了回去。 贾张氏挤在人群里,盯着那盆肉直咽口水:有些人买得起这么多肉,却不肯接济邻居,真不是东西! 接济你家?行啊,让秦淮茹来给我当一个月保姆,肉管够!李伟明冷笑,你可别想自己来,看见你我连饭都吃不下。 贾张氏气得满脸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第36章 好事怎么全让这小子占尽了? 李伟明不再废话,抄起菜刀开始片肉。刀刃贴着肉膜一划,逆着纹理横切,刀光闪动间,薄得能透光的肉片整齐码在案板上,纹理分明得像棋盘格。 案板上的肉块在李伟明手中渐渐化作薄如蝉翼的肉片,那游刃有余的架势,活像个在灶台前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师傅。转眼间,满满一盆肉就处理得干干净净。 围观的人群都看傻了眼。连向来目中无人的傻柱也不得不服气——这手绝活没个二三十年的苦功绝对练不出来,他自己都甘拜下风。 神乎其技啊!三大娘盯着李伟明灵活的手腕,眼里直冒绿光。院里这帮禽兽更是惊得合不拢嘴:这李伟明看病有两下子也就罢了,怎么连切肉的功夫都这么邪门?难不成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好事怎么全让这小子占尽了? 盆里漂浮的透亮肉片引得众人直咽口水。傻柱盯着李伟明直**:眼前这人还是从前那个李伟明吗?该不会是哪个老厨神借尸还魂了吧? 许大茂却歪着嘴说风凉话:显摆什么呀!好好一盆肉切成这样,下锅还不煮成浆糊?几个跟屁虫立刻随声附和。 晚上涮火锅正好。李伟明说着随手搅动肉片。就这漫不经心的一搅,傻柱突然如遭雷击——那动作姿态,活脱脱就是他爷爷何忠再世! 一直沉默的聋老太太突然喃喃自语:像!真像!这手艺绝了!咱们有口福喽! 原来傻柱的爷爷何忠曾是**里的御厨,谭家菜的嫡系传人,满汉全席的开创者之一。清亡后隐居四合院,时常给邻居们露两手。聋老太太当年就是吃惯了他做的美味,把嘴都养刁了。 傻柱小时候总爱站在爷爷身边,看他给全家人做饭。 那画面深深印在他脑海里。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看得人直流口水。 最让傻柱怀念的就是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光。 那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岁月。 后来爷爷去世了。 他爹天赋一般,脾气又古怪。 只学了爷爷七八分手艺。 再后来世道变了,家里日子越过越难。 傻柱他爹何大青实在没辙。 重新拾起荒废多年的厨艺。 靠卖包子维持生计。 十二三岁的傻柱常跟着爹上街卖包子。 那时刚解放不久。 有天何大青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非带着傻柱在东直门卖包子。 还教儿子怎么吆喝。 突然来了辆载满残兵的车。 这群人要抢包子。 何大青扔下儿子撒腿就跑。 傻柱麻利地收拾好包子,硬是从当兵的手里逃了出来。 不知是包子太香还是当兵的太轴。 愣是从南顺城街追到朝阳门外。 好在傻柱是老北京,熟门熟路。 背着包子七拐八绕甩掉了追兵。 这些包子够全家吃一个月杂粮了。 甩掉追兵后。 傻柱半路把包子送给个过路商人。 他满头大汗跑回家。 把钱如数交给何大青。 何大青乐呵呵摸着儿子脑袋直夸。 结果一数钱发现全是假钞。 何大青立马炸了。 在院里跳脚大骂:你个傻柱子!包子都不知道背回来! 从此何雨柱就成了傻柱。 院里人也跟着叫。 起初傻柱不乐意。 后来也就认了。 再后来他爹看上邻村寡妇。 加入了何家寡妇攻坚队。 ...... 看到李伟明切肉的刀工。 傻柱大吃一惊。 切完肉。 李伟明径直回家做火锅。 压根没搭理院里人。 他开始炒火锅底料。 很快就炒好了。 这底料讲究配料比例和火候。 炒好的底料摆在众人面前。 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馋得在场众人直咽口水。这还只是炒制火锅底料散发的香味,真正的火锅还没开始煮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他们从不知道李伟明竟有这般厨艺,更没见过如此独特的炒制手法。最震惊的当属傻柱——这位在四九城小有名气的厨师深知炒制底料的难度。普通底料谁都能凑合,但要像李伟明这样做到色香味俱全,连他都自愧不如。 这底料比市面上的强太多,就连京城老字号裕德孚的铜锅涮都比不上。此刻屋里静得出奇,众人不停舔着嘴唇,眼睛直勾勾盯着案板上红亮的底料和鲜嫩的肉片,恨不得立刻开火涮肉。 李伟明麻利地备好配菜:水灵的萝卜、金黄的玉米、脆生的土豆、碧绿的青菜......各色食材围着炉子摆开,中间架起一口大铁锅。红汤翻滚间,荤素食材交相辉映,这般精致的火锅宴在物资紧缺的年代实属罕见。 看着满桌食材,李伟明活动了下肩膀。虽然还能做得更丰盛,但眼下这样已足够惊艳。光是这阵仗就让邻居们看直了眼——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了,谁家舍得置办这么讲究的火锅? 傻柱暗自嘀咕:莫非李哥得了我爷爷真传?要么是爷爷私下收的关门**,要么......可当年他才多大?比自己不过年长三四岁,真能学会这等手艺? 李伟明这样的厨艺高手,要是去京城那些赫赫有名的老字号,比如八大楼、八大居、四大顺、南宛北季,还有全聚德、柳泉居、烤肉宛、烤肉季、东来顺、东兴楼、致美楼、泰丰楼这些百年老店,月薪起码得上百块。 而且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去。 真没想到李伟明这么厉害,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啊! 唉,是我眼拙了,就凭这手艺,还当什么卫生员?随便去东来顺或者柳泉居,都能当个大组长,工资至少一百块起! 真是了不得,李家祖上积了多少德,祖坟冒了多少年青烟,才能出李伟明这么个厨艺大师! 今天要是能吃上这一顿火锅,这辈子都值了! 必须得吃上啊,万一明天李伟明走了,这辈子恐怕再也尝不到这么好吃的涮锅了…… 四合院这帮人心里暗暗佩服,甚至有人琢磨着要不要和李伟明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蹭点好吃的。 其实他们也知道,李伟明不是小气的人。 就拿何雨柱来说,他和李伟明矛盾不小,可李伟明还是经常接济何雨水。 就因为何雨水真心实意对李伟明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从没动过坏心思。 至于其他人,当初听了贾张氏的挑拨,对李伟明落井下石,所以李伟明才懒得搭理他们。 屋里的人各怀心思。 作为院里唯一的专业厨师,傻柱不像其他人那样只顾着流口水。 他自认为继承了祖父的手艺,在四九城也算排得上号,对厨艺颇有研究。 今天看到李伟明的刀工、炒料手法、食材搭配,每一处都让他震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火锅看似简单,却最能体现厨师的功底。 这种水平的火锅,绝不是普通厨师能随便做出来的。 再想到李伟明的家世——祖上明明是行医的,怎么他反而练就了这么一手惊人的厨艺? 第37章 李伟明,你这手艺真不赖,跟谁学的? 得好好探探他的底,看看这手艺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傻柱冲李伟明咧嘴一笑:李伟明,你这手艺真不赖,跟谁学的? 李伟明冷冷瞥了他一眼,傻柱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这家伙平时就两样爱好:一是围着秦淮如转,二是琢磨厨艺。 这么问,无非是想打听自己的师承。 八成是怀疑这手艺和他祖父有关,想偷师呢! 傻柱眼馋李伟明的绝世厨艺,缠着想学两手。李伟明哪能告诉他这是自家青蛙周游列界带回来的本事,干脆甩了句:关你屁事!反正不是你教的,你那两下子我还瞧不上呢! 这话可把傻柱噎得直瞪眼,正琢磨怎么回嘴呢,旁边三大爷阎埠贵抹着哈喇子插话:伟明啊,远亲不如近邻。这么多好菜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要不......话没说完突然卡壳,差点把践行饭仨字秃噜出来,赶紧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三大妈立马帮腔:老阎说得在理!这年头谁家容易?当年你爹走的时候,大伙儿可没少帮忙。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算盘打得噼啪响——白蹭一顿是一顿,活脱脱得了阎埠贵的真传。 李伟明冷眼扫过这群饿狼,锅里翻滚的羊肉香得他们直抻脖子,有几个恨不得把脑袋扎进汤锅里。他心里门儿清:这帮孙子现在装好人,等吃饱喝足了,晚上开大会准保第一个跳出来撵人! 想吃火锅自己买去!李伟明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提我爹?当初贾张氏满嘴喷粪的时候,你们哪个不是跟着骂禽兽?哪个不是惦记我家房子?现在腆着脸充好人? 越说越火大,当年爹走的时候连棺材钱都凑不齐,这群**一分钱都不肯借,如今倒来装菩萨!告诉你们,这房子我就是烧成灰,也轮不到你们惦记! 三大妈被怼得直缩脖子。这时许大茂晃过来打圆场:伟明兄弟,要不这样——大伙儿每人出一毛钱,就当搭伙吃饭? 许大茂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拉下脸来:许大茂你胡咧咧啥?什么一毛钱?街坊邻居的,吃顿火锅还收钱?传出去让人笑话! 贾张氏心里打着小算盘。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医药费、六口人的吃喝都要钱,今天这顿饭必须赖账。再说了,她家现在是院里最穷的,自己整天吃药都是李伟明害的,儿子又瘫在床上,大伙儿就该接济她,让她白吃白喝。 院里这帮人听了贾张氏的话,也开始七嘴八舌。都说李伟明家有钱吃肉,凭啥不分给大家。 看着这群不要脸的家伙,李伟明眼里直冒火。以前觉得院里都是畜生,现在才发现这些人连畜生都不如。想用道德**来占便宜?晚上吃撑了拿我消食?做梦! 李伟明冷着脸说:许大茂你脑子进水了?一毛钱想吃火锅?光买肉就花了五十多块,一毛钱连个屁都吃不着! 许大茂顿时涨红了脸。他确实想占便宜,李伟明这顿火锅要是下馆子,少说也得两三块钱。 这话把所有人都吓傻了。李伟明一顿饭居然吃掉他们两个月工资! 天爷啊!五十多块钱!我要死了! 我两个月工资都没这么多! 李伟明这是不过日子了! 娄董事长都不敢这么造! 真是个败家子! 院里这帮人全被这顿饭钱震住了。要知道五十块钱在那会儿能买不少东西。 贾张氏听得心口直疼。她一直觉得李伟明的工资里有她儿子一份,现在更是气得肝颤。 三大爷脸都绿了。他当小学老师一个月才挣三十多,李伟明一顿饭顶他两个月工资!人比人气死人,他觉得自己在李伟明面前就是个废物。 大伙儿都在心里骂李伟明败家。 站在门口的秦淮茹满眼悔恨。要是当初嫁给李伟明,哪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她恨李伟明当初为啥不多出点彩礼娶她,现在嫁给贾东旭这个变态,天天被婆婆刁难,晚上还要受丈夫折磨,上班干活累死累活,回家还得伺候一大家子。 在轧钢厂还得受李副厂长那群畜生的欺负! 这日子过得连菲律宾佣人都不如! 想到这儿秦淮如都快疯了! 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咬着她的心。 每次想起这事,秦淮如就疼得喘不过气! 早知道当初嫁给李伟明该多好! 她恨不能扇自己几个大嘴巴! 可光叹气有什么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蹭上这顿火锅。 四合院的人都盯着李伟明家那桌热气腾腾的火锅! 个个眼冒绿光蠢蠢欲动! 看这架势今天非吃上不可! 李伟明冷眼看着这群饿狼,这帮人盯着火锅食材直咽口水。 那副馋相简直让人作呕! 是时候收拾这群畜生了。 先吊足他们胃口,后面才好动手。 李伟明猛地踹开凳子吼道:都给我滚出去!别耽误老子涮肉! 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全撵出门外。 有人想反抗,可哪抵得过李伟明的力气? 论打架这些人捆一块都不是个儿。 门刚关上,外头就炸了锅。 阎埠贵跳脚大骂:李伟明这缺德玩意儿!让咱们闻半天香味,临开饭撵人? 许大茂更是一蹦三尺高:**裤子都脱了不给上!李伟明**八辈祖宗!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半年没沾荤腥了!你这挨千刀的宁可撑死也不分我们! 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哭得比死了亲儿子还惨。 整条胡同都能听见这老泼妇的咒骂:活该你打光棍!让你们老李家绝户!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指甲掐进了手心。 本来没吃上火锅就够窝火了,偏还提这茬。 要不是贾东旭横插一杠,现在坐在屋里吃火锅的就是她了! 秦淮如心里苦啊!原本想着嫁到贾家能过上好日子,谁知道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李伟明家的火锅香味飘得满院都是,可自己却只能干瞪眼,还被李伟明嫌弃。 更糟心的是婆婆贾张氏,整天逼着她回娘家要彩礼钱。娘家妈也不是好惹的,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这下可好,里外不是人。就因为这彩礼钱的事,贾张氏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动不动就打骂。连丈夫贾东旭也渐渐冷落了她。 自从贾东旭瘫在床上,秦淮如的日子简直比黄连还苦。现在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当初就该选李伟明。就算嫁不了李伟明,随便找个庄稼汉也比现在强啊!谁能想到李伟明这么有出息,现在过得风生水起。 再看贾张氏那副嘴脸,真是让人作呕。把人家李伟明的爹都逼死了,还好意思来要吃的。李伟明没出来揍她就不错了!院里其他人虽然也馋火锅,可谁也没像贾张氏这么不要脸。 想起上次接济贾家,他们居然用烂菜叶打发人。现在为了口吃的又在这撒泼打滚,真叫人恶心。大伙儿都后悔帮过这家人。 第38章 贾东旭这个害人精 贾张氏在门口闹了半天,李伟明就是不开门。众人只好悻悻离开。反正那么多菜李伟明一个人也吃不完,改天再想办法就是。要是把李伟明惹急了,以后连汤都喝不上。 阎埠贵回到家就开始盘算:这李伟明出手阔绰,一顿饭能花五十块的主儿,可不能得罪。得想办法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沾点光。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往后得多巴结着点。 从前觉得贾东旭大有可为,能从他家沾点光。 如今贾东旭瘫在床上,全家还得靠人接济。 这下可真是押错宝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跟着李伟明混。 这会儿说不定正在李伟明家涮火锅呢。 贾东旭这个害人精... 三大爷憋不住骂出了声。 ......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爷靠在躺椅上晃悠,端着搪瓷缸子喝茶。 正琢磨今晚怎么把李伟明赶出院子。 一大妈风风火火闯进来,瞧见悠闲喝茶的丈夫就来气—— 当初要是把秦淮茹说给李伟明,好歹算个媒人。 今天也不至于被李伟明连带着轰出门。 现用现交果然靠不住。 要是平日处得好,这会儿早坐在李家吃上了。 虽说自家日子比院里多数人强,可想起李家那锅红油翻滚的羊肉片,口水就止不住。 那李伟明才二十出头,不仅医术高明,切肉的刀工比当年傻柱他爷爷还老道。 就知道灌黄汤!一大妈摔打着抹布,人家屋里肉都堆成山了,你倒沉得住气! 一大爷冷笑:让他可劲儿造,最好撑死在屋里,连棺材钱都省了! 听这呛人的话茬,一大妈扭头扎进厨房。 掀开锅盖看着清汤寡水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 后院刘海中家。 刘光天四仰八叉瘫在椅子上:李伟明这缺德玩意儿,满屋子肉香愣不让沾筷子! 刘光福帮腔:赶紧滚蛋才好!这种铁公鸡也配住咱院?咒他断子绝孙! 二大爷瞪眼:蠢货!绝户还要十代?一代就绝根了! 刘光福缩着脖子溜了。 得亏二大爷惦记着晚上要当院里话事人,不然早抡起皮带抽人了。 二大妈咂着嘴嘀咕:没想到那小子真有能耐,那羊肉片切得透亮,比傻柱家祖传的手艺还俊。 二大爷瞅了瞅二大妈,咂嘴道:你要能赶上李伟明一半能耐,咱家天天都能吃香喝辣! 就算我有那本事,家里有肉下锅吗?二大妈想起李伟明家那满盆的肉,斜眼瞟着二大爷。 少说没用的!他李伟明再威风,今晚也得卷铺盖滚蛋! 见二大爷还做着当一大爷的白日梦,二大娘扭头就走。她满脑子都是李伟明家飘来的火锅香气。 ...... 李伟明家门口的人群早已散去。 只剩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撒泼,两条腿胡乱蹬踹,活脱脱个老无赖。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这李伟明可不好惹。自家婆婆逼死了人家老爹,再闹下去准要吃亏。 想到这儿,她悄悄溜了。待会儿李伟明要是动手,帮婆婆吧得罪人,不帮吧又要挨骂。横竖李伟明今晚就要被赶走,何必撕破脸?保不齐往后还用得着人家呢! 贾张氏闹腾半天,见儿媳妇竟独自跑了,心里直发虚。李伟明可不是善茬,昨天还给他家狗下过毒......那畜生至今不见踪影,要是被发现了...... 眼见四下无人,贾张氏拍拍裤腿爬起来,朝李家大门啐了口唾沫:李伟明你个挨千刀的,吃独食噎死你,下去陪你...... 话音未落,李家大门猛地洞开。 李伟明拎着板凳杀气腾腾冲出来,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板凳呼啸着砸中她后心,摔了个狗啃泥。 这婆子捂着老腰蹿回家,看见秦淮茹坐在门口,顿时火冒三丈:丧门星!我好不容易叫开门,你倒溜得快!白白糟蹋一锅好肉! 秦淮茹冷笑:您那是叫门吃肉,还是叫门挨揍? 贾张氏脸色铁青,扑上去又掐又挠。这回秦淮茹可没站着任她打。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你这小**还敢跑!看我不收拾你!可她身子骨弱,追了两步就累得直喘粗气,只能扶着凳子坐下。 贾东旭阴沉着脸不说话,半晌才咬牙切齿道:李伟明这个**,拿着我的工资却不帮衬我家,早晚要他比我更惨! 贾张氏一听乐开了花,竖起大拇指夸道:好儿子!就该这样!你都这么惨了,我倒要看看那**能惨成啥样!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在贾东旭心上。他黑着脸说:妈,您能不能别说话了?我听着心口疼! 瘫了这么久还这么矫情!说两句又不会死!贾张氏也来了脾气。 一旁的秦淮茹冷眼旁观,心里暗爽。自从贾东旭揪着她头发往死里撞那天起,她就对这家子彻底寒了心。 贾东旭骂累了又开始在院里嚷嚷,尖细的嗓音活像个太监。院里邻居都烦得不行——人家李伟明不请你们吃火锅,关我们什么事?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要说起当年贾家怎么逼死李伟明父亲的,现在还有脸要人家接济?真是笑话! 这副嘴脸真够恶心的! 李伟明没把你们全家收拾了已经算仁慈了。 如今贾家落魄成这样,还想让李伟明以德报怨?做梦去吧! 没过多久,李伟明就备好了火锅食材。 炉火一点,满屋飘香,整个四合院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闻到这香味,院里众人气得直跳脚。 这李伟明实在太可恶了!又在吃肉! 二大爷刘海中气得猛拍桌子:老子等不了了!现在就开全院大会,把那混账东西赶出去! 午饭时分,一大爷家正吃着饭。 在四合院里,他家的伙食还算不错—— 二合面馒头配西红柿炒蛋, 一盘香菇青菜, 再加碗小米粥。 一大妈瞅着桌上的饭菜,想起早上看见的李伟明家那些火锅食材,心里直冒火。 这些已经是家里最好的吃食了,可一闻到隔壁飘来的火锅香,她顿时没了胃口。 一大爷倒是淡定,猛灌了口粥,夹起鸡蛋说: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总眼红别人,当心连粥都喝不上。 喝吧喝吧,当心噎着!一大妈没好气地回怼。 正说着,外头突然响起的敲盆声,有人扯着嗓子喊:全院大会马上开始! 那动静大得像是要拆房子,可惜缺面锣鼓,不然非得敲出个震天响。 一大妈斜眼看着易中海:瞧瞧人家刘海中的排场!这盆敲得多带劲,都快把底儿敲穿了! 随他们闹去。一大爷又夹了筷子菜。 再闹下去,你这一大爷的名号可就保不住了! 易中海冷笑:就凭他刘海中?今儿中午要是能把人都召集齐,我名字倒着写! 一大爷信心满满的样子,让一大妈忍不住皱眉。 第39章 老易什么时候让位了? 李伟明家的火锅香气飘满了整个四合院,惹得邻居们又眼红又恼火。想想那一桌子的好菜,这帮人哪能忍到晚上开会?巴不得立刻把李伟明揪出来,说不定还能蹭两口吃的! 二大爷在院里敲锣打鼓一吆喝,大半个院子的人都冒出来了,剩下的也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开会。整个四合院,没几个人不想赶走李伟明——这小子天天大鱼大肉,别人连饭都吃不饱,能不招人恨吗? 不一会儿,院里就挤满了人。二大爷刘海中见人来得齐,乐呵呵地端着搪瓷缸子往一大爷的位子上一坐,清了清嗓子:“感谢大伙儿给我面子,四合院大会现在开始!” 三大爷阎埠贵刚想开口,刘海中就打断他:“老阎,怎么还叫二大爷?现在我可是一大爷了!” 阎埠贵纳闷:“老易什么时候让位了?” 刘海中脸一沉:“他昨天那德行,配坐这位子吗?德不配位!” 阎埠贵嘀咕:“可仨大爷开会才像样,少一个总觉得差点意思……” 刘海中一摆手:“简单!第一件事就是重选三位大爷。老阎你接我的二大爷位子,再提个年轻人,这不就齐了?” 一旁的许大茂立刻跳出来鼓掌:“一大爷英明!是该让年轻有为的同志上来了!” 众人心知肚明——这小子想当三大爷呢! 大茂,今儿个你可得卖力点,咱俩联手把李伟明那混球轰走,三大爷的交椅就是你的了! 刘海中这话让许大茂浑身来劲:二大爷...不对,该叫您一大爷!您说咋办就咋办! 见许大茂这副猴急样,刘海中阴笑着朝后院努努嘴:去,把李伟明那**给我拎过来! 今天全院大会就是要赶走李伟明,可正主儿压根没露面。主角缺席,这会还怎么开? 许大茂心里门清,这差事不好办。就算刘海中亲自出马也未必请得动那尊瘟神。但想到当上院里大爷的风光,他决定豁出去试试。 软的不行就来阴的!许大茂眼珠一转,直奔后院。站在李家门前,他故意把门板拍得震天响:李伟明!赶紧滚出来开会! 屋里传来冷笑:许大茂你算老几?全院大会关我屁事!原来李伟明正涮着狗肉火锅,哪有闲心理会这帮人。 少废话!全院就缺你一个!许大茂强压着火气。 老子偏不去!李伟明扯着嗓子喊,有本事你们进来啊!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眼瞅着前院人都到齐了,就等着批斗李伟明呢。更让他抓心的是——那锅香喷喷的狗肉,可别让这小子独吞了! 全院大会提前召开,一是为了赶走李伟明,二是冲着他家那口火锅来的。 许大茂眼珠一转,假惺惺地对门里喊:伟明兄弟,先把门开开,咱哥俩好好唠唠? 李伟明一听就明白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他压根不接茬,心想:许大茂这**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叫我开我就开?有本事你把门踹开啊! 屋里传来吧唧吧唧的咀嚼声,李伟明边吃边咂嘴:这羊肉涮得真嫩,汤底够鲜!馋得门外的许大茂直咽口水。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大爷还在院里等着。许大茂急得直跺脚——再拖下去,别说肉了,怕是连锅底都得被李伟明喝光。 伟明啊,院里正要选年轻有为的当三大爷,我看这位置非你莫属!你要不去开会,这好事可就让别人捡便宜了! 爱谁当谁当,就是把一大爷让给我都不稀罕!李伟明满不在乎地回道。 许大茂彻底没招了,咬着牙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出来?心里暗骂:等到了全院大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要么在门口磕俩响头,要么......李伟明慢条斯理地涮着肉,给三块钱也行。 三块?都顶我一天半工钱了!许大茂心疼得直抽抽。他在轧钢厂当放映员,一个月才挣三十七块。 见外头没动静,李伟明悠悠地加价:四块。 你抢钱啊!许大茂气得跳脚,刚说好的三块,转眼就涨?可除了干瞪眼,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花四块钱就能在四合院蹭顿饭,三大爷这波不亏。 这钱迟早能赚回来。 成,我答应你。门一开立马给钱!许大茂不情不愿地嘟囔着。 许大茂你磨叽啥呢?现在涨价了,得五块!李伟明靠在门框上咧嘴笑。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真想把这破门给踹烂。 可他怂啊。 大茂,咋还没把李伟明叫来?大伙儿都等着呢! 二大爷在前院急得直跺脚。头回以管事的身份召集全院大会,主角不到场多丢面儿。 听见催命似的喊声,许大茂心里直冒火。 待会儿准得挨揍!派我来当炮灰还催这么紧。 赶着去投胎啊! 许大茂暗地里把二大爷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转念一想:先掏钱把这孙子哄出来,回头找机会把钱抢回来,再顺他几件家当,稳赚不赔! 得嘞李伟明,五块钱给你!麻溜儿滚出来! 许大茂眯着眼盘算,只要这厮露头,拽也要把他拖到前院。 就算挨顿揍也得把人弄去。 把钱从门缝塞进来,不然免谈。 李伟明早看透这货的把戏。他打定主意不见钱不开门。 许大茂没辙,只好乖乖把钞票塞进门缝。 李伟明掂掂钞票揣进兜,抹了抹油嘴。 酒足饭饱,该陪这帮孙子好好耍耍了! 吱呀—— 木门突然敞开。 许大茂瞅见屋里没吃完的涮羊肉,眼都绿了。 饿狼似的就要往里扑。 李伟明顺势伸出腿。 哎哟!许大茂摔了个嘴啃泥。 没想到这货弹簧似的蹦起来,抄起筷子就往火锅里戳。 正吃得欢,前院又传来二大爷的吆喝。 许大茂胡乱往嘴里塞了块肉,拽着李伟明就往前院跑。 刚到月亮门,许大茂腿肚子直打颤——街道办王主任正和一大爷说着话往这边来呢! 大伙儿原以为易中海是没脸见人了,谁知人家转头就把街道办的王主任给请来了。 瞧见王主任踏进院门,四合院那群人精都在心里暗暗叫好。还得是易中海会来事儿!要想把李伟明扫地出门,没王主任点头可不成。刘海中让院里人投票决定去留,这招实在不靠谱——二大爷到底还是嫩了点。 易中海径直走到四方桌前,瞥了眼刘海中,愣是没吱声。刘海中见他把王主任都搬来了,这才发觉自己太心急。早知道该先去请王主任的,这下可让老易结结实实打了脸。 老易,昨晚那事儿...刘海中还想当着王主任的面提昨晚的糗事,臊一臊易中海。谁知人家根本不接茬:老刘啊,过把瘾就得了,回你原位坐着去!碍着王主任在场,易中海也没把话说得太绝。 第40章 院里人乌泱泱聚在中院,就等着看好戏。 刘海中愣在原地好几秒,最后端着搪瓷缸子,灰头土脸地缩回老位置。说人家半夜送面粉不检点?可又没抓着真凭实据。二大爷这会儿也不敢多嘴,毕竟王主任在呢,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易中海张罗着给王主任搬来椅子,两人并排坐在正中。院里这场面活脱脱像演电视剧:矮腿方桌上摆着三个印着红字的搪瓷缸,易中海和王主任坐中间,刘海中跟阎富贵分坐两侧。见连王主任都来了,院里人乌泱泱聚在中院,就等着看好戏。 李伟明倒是淡定,自个儿搬个板凳坐着。那群人精齐刷刷盯着他,就等易中海发难。最憋屈的要数许大茂——本想混个三大爷当当,结果刘海中连一大爷位子都没保住,他这三大爷自然也泡汤了。白白亏了五块钱,真叫一个冤! 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清清嗓子宣布全院大会开始。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就等着他说出赶走李伟明那句话。 易中海瞥了刘海中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今天开全院大会,主要讨论两件事。先说第一件。 他故意停顿片刻。 众人满脸疑惑地望着易中海。 大伙儿原以为就一件事——把李伟明赶走。 谁料一大爷突然多提了一桩。 易中海接着说道:第一件事,最近有人反映,咱们院儿出了些不良风气。 具体来说,就是有人工作上受了气,回家拿孩子撒火,动手打孩子泄愤。这种歪风必须刹住! 二大爷刘海中的笑脸瞬间僵住。 他心知肚明,这是易中海在报复——既为昨晚的事,也为今天争夺一大爷之位的过节。 本想着借大会赶走李伟明,没成想易中海一开场就冲着自己来,刘海中顿时憋闷不已。 不等易中海继续,刘海中抢先打断:一大爷,我管教自家孩子有错吗?你没孩子,不懂教子的难处。这点家务事也值得开全院大会?要这么说,院里养孩子的都得挨个检讨,谁没打过孩子?除了你老易! 院里有人偷偷发笑。 这话够损的,专戳易中海无儿无女的痛处。 易中海脸色一沉:怎么不合适?你这哪是管教,分明是拿孩子练拳脚!下手那么重,谁受得了?要不是有人再三反映,我才懒得在会上提你家这档子事! 一大爷说得对!二大爷打儿子跟要命似的,这算哪门子管教? 老话说棍棒出孝子,可二大爷这是要打出残废啊! 刘光福、刘光天,你俩不来说两句? 玉不琢不成器,孩子不打不成材嘛! 院里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有挺刘海中的,也有反对的。 刘家两兄弟想起父亲那往死里打的架势,至今还浑身发抖。 原本还盘算着帮父亲争夺一大爷的位置,现在听到易中海批评他爹教育子女的方式,顿时对这事没了兴趣。没当场指责他爹已经算客气了。 三位大爷坐在那儿稳如泰山,一言不发。眼下四合院里两虎相争,他不想掺和,免得得罪人。就连今天要赶走李伟明的事,他也不想多管了。易中海这招敲山震虎确实高明,一下子掐住了刘海中的要害。别说他两个儿子,全家都不会再支持刘海中争一大爷了。 刘海中这个暴脾气,不仅打孩子,连老婆二大妈也经常挨揍。二大爷憋屈地看着众人,原本是审别人的,现在反被审,心里自然不爽。越想越气,他猛地一拍桌子,冲着议论纷纷的邻居吼道:“都给老子闭嘴!我打儿子天经地义!他们的命都是我给的,打几下怎么了?你们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什么好议论的?!” 听到这话,身为语文老师的三大爷忍不住了:“老刘,你这观点我可不敢苟同。教育是门学问,不能光靠打。棍棒底下出孝子早过时了。就拿我来说……”话到一半,他突然住口了。自己虽是人民教师,可儿子们一个比一个自私,全学了他的算计本事,别的没学会,反倒跟他斤斤计较起来。 再看李伟明,正悠闲地嗑着炒豆子,乐呵呵地说:“我觉得二大爷没错,子不教父之过,棍棒底下出孝子,该打就得打!要不他家孩子咋这么优秀呢?” “李伟明,你别得意,待会儿就轮到你!”二大爷瞪了他一眼。 “二大爷,您教育自家孩子就行,别扯上我。”李伟明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二大爷懒得理他,转头问许大茂:“大茂,刚才让你叫李伟明出来,怎么磨蹭那么久?” 许大茂心知二大爷是想转移话题,免得易中海揪着他打人的事不放,便顺势抱怨起来…… “二大爷您可别提了,李伟明这小子真不是东西!非说自己要来开会,硬逼着我给他五块钱!您说我冤不冤!” “所以你真给了?”许大茂耷拉着脑袋点头。 “缺心眼吧你?他让你跳河你也跳?”二大爷劈头盖脸就骂。 明着训许大茂,暗里却是在戳一大爷脊梁骨。 许大茂缩着脖子装可怜:“我这可全是为了咱院子着想啊...” 一大爷易中海冷眼瞥他,心里暗骂:就你这德行还想当三大爷?做你的春秋大梦! 等敲打完二大爷刘海中,易中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街道办王主任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既然人都齐了,咱们说正事。” 刘海中捅了捅三大爷阎埠贵:“老阎,你给大伙说说今儿开会的由头。” 阎埠贵本不想再招惹李伟明,可被点了名,只得慢吞吞捧起搪瓷缸。杯盖刮着杯沿滋啦响,他装模作样吹了两下茶叶沫子。 “既然要我表态...唉,提起这事我心里难受啊。”他摇头晃脑站起来,“李伟明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本质不坏。可自从他爹走了之后...” “磨叽啥呢!”刘海中猛地拍桌,“我替你说!今儿就是要把他轰出四合院!王主任在这儿正好,大伙有怨报怨!” 院子里顿时炸了锅。众人交头接耳,时不时斜眼瞟向角落——李伟明正嘎嘣嘎嘣嚼炒豆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态度更激怒了众人。阎埠贵赶紧摆手**:“安静!都安静!”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后,阎埠贵开口道:二大爷刚才情绪激动了些,我再补充几句。咱们四合院自建成以来,邻里和睦互帮互助,向来民风淳朴。现在大家对李伟明有意见,不如先听听他本人怎么说。 李伟明闻言一怔,没想到三大爷今天竟会帮自己说话。虽然话说得含蓄,但分明是在给他辩解的机会。此刻全院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回应。 既然三大爷让我说,那我就说两句。李伟明清了清嗓子,方才听二大爷的意思是要赶我出四合院,我倒要问问凭什么?他说着将目光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避重就轻地反问:凭什么?这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他明知理亏,却打定主意今天非要把李伟明赶走不可。 第41章 少来这套!还想再坑我一次? 我知道大伙儿对我有意见。可我倒要问问,国家哪条法律规定不准在家吃肉?就算我顿顿吃肉,那也是花自己钱买的,一不偷二不抢,这也能成为赶我走的理由? 这番话让院里众人哑口无言。仔细想来,人家花自己钱吃肉确实无可指摘。可想到自家清汤寡水的日子,再看李伟明天天大鱼大肉,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见众人沉默,李伟明继续道:你们扪心自问,我父亲在世时给你们看过多少病?可曾收过一分钱?如今我不愿给你们看病,是因为寒了心!我父亲待你们如此仁义,你们却听信贾家那老虔婆的谗言污蔑他。现在反倒怪我看病收费,这算什么道理? 李伟明越说越激动。这群人简直禽兽不如,今日竟敢堂而皇之地开大会要赶他走。 刘海中见状,急忙朝众人使眼色,示意他们反驳李伟明。 “我先说几句!李伟明你这个混账东西,跑到杨厂长面前告黑状,把我家东旭的工资都给搅黄了,现在全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干这种缺德事还有脸在这儿狡辩?” “你再瞅瞅我儿子东旭,要不是你当初瞎逞能,他及时送医院能瘫在床上吗?”贾张氏冲在最前头,指着轮椅上的贾东旭,抹着眼泪擤着鼻涕,演得那叫一个卖力。 李伟明斜眼瞥着贾张氏:“老太婆,省钱的功劳是厂里批的,杨厂长给我涨工资关你儿子屁事?再说你儿子这条命,要不是我当时抢着救人,你现在早蹲在坟头哭丧了!” “呸!谁看见你救人了?空口白牙谁不会说?”贾张氏叉着腰,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鸡。 这时候许大茂突然蹦出来,指着李伟明鼻子骂:“这**跟医院串通好了!不仅伪造诊断书污蔑我不育,还害得娄晓娥到现在都不肯嫁我!” 李伟明心里门儿清——他确实在婚事上给许大茂使过绊子,可这不育的诊断却是千真万确。他盯着许大茂冷笑:“有种现在就去医院复查!要是查出你有生育能力,我当场帮你骟了!” 许大茂顿时蔫了。他偷偷跑过三家医院,诊断结果都写着“不育”,这会儿只能嘟囔:“少来这套!还想再坑我一次?” 院里众人七嘴八舌数落李伟明,却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拍案而起:“老易!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直接投票赶人!只要大伙儿举手通过,立马找王主任办手续!” 易中海暗暗吃惊。平时不声不响的李伟明,今天嘴皮子竟这么利索。他起身一锤定音:“李伟明,任你舌绽莲花也拗 李伟明瞥了易中海一眼,暗骂:这老狐狸真够虚伪的!明明找不出正当理由赶我走,还假惺惺说是给我留面子。看来他早就和街道办主任串通好了。 易中海话音刚落,院里那群畜生顿时炸开了锅。 还得是一大爷有手段,先把上头打点好了。这下李伟明没事也得变有事,想不搬都难了。 那群畜生乐呵呵地给易中海鼓掌。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街道办主任说:王主任,您也说两句? 王主任看了看李伟明,自知理亏没再多说。她扫了眼院里幸灾乐祸的畜生们,对易中海道:老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派人来办手续。 易中海把王主任送出院子,又折返回来。 回来后他盯着李伟明看,发现对方居然没像预料中那样暴跳如雷,反而若无其事地继续嗑着豆子。 易中海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啊!虽然不主动惹事,但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李伟明斜眼瞄了下易中海,心里冷笑:先让这群畜生得意会儿,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想赶我走?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见易中海回来一直盯着李伟明看,许大茂察觉不对劲,试探地问:一大爷,您还有话要跟李伟明说? 被这么一问,易中海才回过神:没什么好说的,让他三天内搬走就行。 易中海不想再**李伟明。今天对方没当众反抗已经算走运了,他原本还担心会大闹一场呢。 见好就收,没必要穷追猛打。反正有王主任点头,不怕李伟明赖着不走——人家丈夫可是管这片儿的警察。 想到这里,易中海拿起搪瓷缸子在桌上重重敲了两下。 听到声响,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易中海对议论纷纷的邻居们说: 今儿个四合院大会就开到这儿,大伙儿都散了吧! 李伟明听完立马起身往外走。阎解放翘着二郎腿,拿手指头往后院戳:伟明哥,你这方向走反了吧?你家可在那头呢! 李伟明头也不回:你才找不着北呢!这不被你们轰出来了么,我得赶紧找地儿落脚。可惜我那锅羊肉涮到一半......话音没落人已出了院门。 听见羊肉锅子四个字,院里这帮人眼珠子都绿了。呼啦啦全往后院涌,眨眼功夫就把李伟明家挤得满满当当。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屋里转不开身,咱把铜锅抬院里吃去!清明刚过,日头正好。一院子人围着咕嘟冒泡的铜锅,瞅着巴掌大的杨树叶在风里哗啦啦响,个个眉开眼笑。 最乐呵的还是把李伟明这刺儿头给撵走了。可吃着吃着,众人心里头又忍不住嘀咕:这孙子活得是真讲究! 傻柱嚼着嫩羊肉直咂嘴:甭管李伟明为人咋样,这手切羊肉的功夫——绝了!东来顺老师傅都得竖大拇指! 哎呦喂,傻柱你这是要砸自家招牌啊?刘光天故意逗他。 实话实说!这刀工...二大爷举着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对着太阳瞧,怕是得傻柱他爷爷那辈儿的老师傅才... 三大爷阎埠贵偷瞄自家闷头猛吃的阎解放,心里直叹气。要能有个李伟明这样的儿子该多好!想着想着狠狠咬了口芝麻烧饼。 一大妈吃得满嘴流油:要我说啊,当年宫里老佛爷的御膳也就这排场! 秦淮茹忽然放下筷子:往后再想吃这口...话没说完,一院子人都沉默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恶狠狠地剜了秦淮茹一眼:我就是饿死也不愿看见李伟明那个**!你这没出息的**要是馋了,干脆跟他过去得了! 这番刻薄话一出口,秦淮茹立刻意识到失言了。 妈,您误会了... 少在这儿装蒜!贾张氏当着众人面破口大骂,看见你就来气,给我滚远点! 院里这群人边涮着羊肉边东张西望,眼珠子都黏在李伟明那两间房上。贾张氏往自己和孙子棒梗嘴里各塞了片肉,心里冷笑:这帮狗东西也配惦记?要不是我当年气死老李头,你们连这顿火锅都吃不上! 刘海中盯着房子直盘算:光天光福都快成家了,是该多弄间房...三大爷眼珠子滴溜转:想动老李家的房子?门都没有!连这口铜火锅都得姓阎! 第42章 李伟明这小子手艺真不赖! 满院子人各怀鬼胎,都想从李家房产里分杯羹。肉香四溢中,易中海强忍着馋虫没动筷子——他自恃身份,哪能和这群饿鬼同流合污?正琢磨怎么分配这两间全院最好的屋子,忽然瞧见聋老太在门口冲他招手。 怪事!全院大会都不露面的老太太,这会儿找他作甚?易中海不敢怠慢,连忙小跑过去。别瞧这老太太平日装聋作哑,心里可比谁都透亮... 聋老太太常给易中海出主意。 这回聋老太太找他,易中海不敢耽误,立马往她家赶。 路过李伟明家门口时,一大妈冲他喊:老易,快来吃火锅!李伟明这小子手艺真不赖! 有事,你先吃!易中海匆匆瞥了一眼,脚步没停。 一大妈狠狠剜了他一眼,抓起莴笋在锅里重重一涮。 聋老太太瞧见易中海过来,转身进屋。 易中海跟进屋就问:老太太,您找我?手上已经熟练地给她捶起背。 听说你要把李伟明赶出四合院?聋老太太任他捶着背,声音冷冷的。 不是要赶,是已经给他下最后通牒了,三天内必须搬走!易中海语气得意,像办了件大事。 老太太突然拍腿站起来,甩开他的手,指着鼻子骂道:中海!你平时多精明个人,这事办得糊涂! 易中海愣了几秒,很快又沉下脸。他铁了心要赶走李伟明——不是眼红人家吃肉,是怕他真配出解药,让贾东旭重新站起来。 老太太这话我不明白。李伟明搅得院里怨声载道,不赶走他,大伙儿没法安生。他装糊涂。 放屁!那些人自己没本事吃肉就眼红。我住得最近,怎么没被肉味儿熏死?聋老太太突然话锋一转,你当老婆子不知道你心思?见好就收吧,别太贪心! 易中海眼神躲闪,没想到心思被戳穿。 听我一句,别再打李伟明主意。 可我已经......他不服气地嘟囔。 聋老太太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忙活起来,压根不搭理易中海。 易中海自觉没趣正要走,刚到门口就听见老太太扯着嗓子喊:中海,赶紧把你家那口子叫回来!李伟明家的火锅闻着香,可别吃坏了肚子! 这话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李伟明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眼神,越发觉得这火锅有古怪。可琢磨来琢磨去,就是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一个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易中海板着脸训斥,没见过世面的东西,都给我回家去! 众人充耳不闻,埋头吃得正欢。二大妈夹起一筷子肉,斜眼瞅着易中海:哟,一大爷这是要清场啊?好让你们两口子慢慢享用?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拽着老伴就往家走。一大妈边走边嘟囔,满脸不情愿。 ...... 李伟明在胡同里溜达完回来,刚进后院就看见满院子人围着他的火锅大快朵颐。贾张氏和二大妈为抢块肉正吵得面红耳赤。 见他回来,有人放下筷子,更多人装作没看见继续吃喝。阎埠贵倒是客气地打招呼:伟明回来啦?房子找着没?大伙儿都舍不得你走呢! 李伟明心知这老狐狸想讲和,故意岔开话题:三大爷,我这火锅滋味如何? 绝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阎埠贵竖起大拇指。 爱吃就多吃点,往后可没这口福了。李伟明意味深长地说着,挤到桌前拿起筷子,刚被许大茂那孙子搅和得没吃饱,给我腾个地儿! 傻柱想着自己身上的蛇毒还得指望李伟明,趁机套近乎:伟明,你这肉咋这么香?不像羊肉啊? 本来就不是羊肉,李伟明咧嘴一笑,这是狗肉锅子! 众人听完李伟明的话,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要知道在四九城,狗肉可是稀罕物。除了**上偶尔能见到,寻常地方根本买不着。况且这狗肉价格不便宜,李伟明不仅买了,还买了这么大分量,看着得有整只狗的分量。 大伙儿心里直感叹:瞧瞧人家李伟明,就是阔气! 秦淮茹听到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阎埠贵正往锅里涮着狗肉,美滋滋地哼着小调: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难怪这火锅这么香! 刘光福满脸羡慕地问:伟明,怪不得你花这么多钱买肉。跟兄弟说实话,这狗肉哪儿弄来的? 李伟明夹了块肉,故意卖关子:实话告诉你,这肉我一分钱没花。 骗鬼呢!谁这么傻白送你这么多肉?刘光福突然露出坏笑,该不会是把谁家的狗给...... 瞎说什么呢!李伟明瞪他一眼,我是那种缺德人吗?昨儿个我家那大黄狗死了,觉得可惜就拿来炖火锅了。 这话一出,大伙儿才想起来,确实有阵子没见着李家那条大黄狗了。 令人心寒的是,这群人听说狗死了,非但不同情,反而暗自庆幸——幸好这狗死在李伟明出门前,要不他们哪能吃上这么美味的火锅? 贾张氏听完这话,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双手直哆嗦,手里的碗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众人正热火朝天地涮着火锅,谁也没注意贾张氏的异样。只有秦淮茹瞧见了婆婆那张死人似的脸。 见婆婆这副模样,秦淮茹心里直打鼓。当贾张氏的碗摔碎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大伙儿都纳闷:这贾张氏平日里脸皮比城墙厚,从来都是她把别人气得半死,今儿个怎么这副德行? 李伟明余光扫了眼贾张氏,继续淡定地涮着肉。 李...李...伟明,贾张氏声音直打颤,你说锅里煮的...是...是你家那条大黄狗? 老虔婆,你真当我会花四五十块买狗肉吃?可惜我那大**,本想着养壮实了就还给傻柱,谁知昨晚竟死了!李伟明冲贾张氏说完,转头对傻柱咧嘴一笑:柱子哥对不住啊,这狗还没还你就没了。今儿这顿火锅算我请客! 傻柱急得直跺脚:李伟明你可甭瞎说!那**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也请不起大伙。你别老把那条947号**往我身上扯!这些天他被贾张氏缠得头疼——那老婆子非说他家狗咬碎了棒梗的蛋蛋,要让他老何家绝后。 贾张氏听完李伟明的话,手里的筷子掉进锅里。她浑身发抖,魔怔似的念叨:真是那条**...真是那条...活像见了鬼。 妈你发什么呆!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扯着公鸭嗓喊,再给我夹块肉!见老娘没反应,他扭头就骂秦淮茹:死人啊你!没看见锅里肉都快没了?秦淮茹咬着嘴唇没吭声,默默夹起肉块——她可不想晚上再被这个残废丈夫折腾。 正当肉要送进贾东旭嘴里时,贾张氏突然疯了一样打翻碗筷。贾东旭气得声音都劈叉了,你是嫌我命长是吧?连口肉都不让吃! 第43章 贾东旭顿时火冒三丈。 这肉吃不得啊东旭!贾张氏面如土色地拦着。贾东旭瞪着眼吼:怎的?你能吃我就吃不得?老太太急得直搓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贾东旭顿时火冒三丈。 院里众人都盯着贾张氏瞧。 李伟明心知肚明,晓得贾张氏为啥不让儿子碰狗肉。 贾大妈,别人不吃就算了,连自家儿子都不让吃,这算哪门子道理?瞅瞅你家东旭都瘦成啥样了! 李伟明故意冲着贾张氏说道。 贾东旭一听这话,转头就冲秦淮茹吼: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给我夹肉! 刚才那块肉眼看就要进嘴,硬是被亲娘打翻了碗。 这滋味儿,活像蹲茅坑时被人一脚踹进去似的。 贾东旭越想越窝火,加上他那扭曲的性子,连亲娘都骂上了:老不死的!嫌我拖累你是吧?要不是瘫着,今儿非揍你不可! 院里人见他这副德行,个个目瞪口呆。 自打瘫在床上,贾东旭是越来越疯魔了。 大伙儿都纳闷,秦淮茹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贾张氏被儿子这么一骂,眼泪吧嗒往下掉,压低声音说:东旭啊,这狗肉真吃不得... 少废话!说不出个道道来就滚远点! 贾张氏仰头望天,闭眼定了定神,带着哭腔道:那肉...那肉里头有毒! 这话像炸了锅,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许大茂急得跳脚:贾大妈你可别胡说!毒从哪儿来的? 李伟明赶忙站起来:我拿性命担保,这锅子绝对干净!我都吃半天了! 三大爷警觉地起身:老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这才回过味来——难怪李伟明家那条狗突然就死了。 贾张氏哆嗦着对儿子坦白:我在李伟明家的狗食里...下了药...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合着大伙儿吃的竟是条被**的狗。 二大爷猛地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教训贾张氏。 他们一家五口正围坐着吃火锅。 要是真有毒,全家都得遭殃。 贾张氏,你这个黑心肝的... 还没等二大爷动手。 突然! 贾东旭发出瘆人的笑声:哈...哈哈哈...都完了!大家一起完蛋,你们都得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看着贾东旭疯癫的模样。 再看看贾张氏。 院里的人都吓坏了。 个个面如死灰! 手足无措! 难道真要全院死绝吗? 听到贾东旭诡异的笑声。 刘光天跳起来怒吼:贾东旭你个疯子,我才不会死! 贾东旭阴森地盯着他:死不死可由不得你,咱们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 此时的贾东旭完全疯了。 他凄凉又得意地笑了两声。 转头对贾张氏说:妈,这下好了,咱们娘俩能去见那个死鬼爹了,哈哈哈... 贾张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都凉了。 怎么生出这么个混账儿子! 还摊上那么个短命丈夫! 真是造孽! 还没等她缓过神。 二大妈已经扑上来撕扯她的脸。 你这个老毒妇,害死我们了!还以为吃顿好的,结果是要命的!我挠死你这个缺德玩意儿! 见二大妈动手,三大妈也冲上来掐贾张氏的脖子。 你这个黑心肝的,害得我们全家遭殃,我掐死你! 三大妈早就看不惯贾张氏整天在院里装可怜要救济的嘴脸。 现在听说她把全家都害了。 顿时火冒三丈。 三大妈家除了阎解成出去约会。 其他人都来吃火锅。 要是中毒。 家里起码得死五口人。 这全是拜贾张氏所赐。 谁能不气? 院里大部分人都在吃火锅。 要是真中毒,恐怕只有一大爷和聋老太太。 再加上几个外出的能幸免。 其他人全都得完蛋。 院子里的人都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把贾张氏痛打一顿。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想法子解毒。贾张氏被二大妈和三大妈围着打,三个人扭作一团。贾张氏扯着嗓子喊:这事能怨我吗?都怪李伟明那个杀千刀的!他家的狗不光咬碎了我乖孙的蛋,还把我乖孙的胳膊咬得差点残废。我给那畜生**有错吗?我看这就是个圈套,李伟明早知道我要毒他家的狗,故意让大伙儿吃狗肉! 李伟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贾张氏,说话要讲良心。我要是知道狗肉有毒,自己能吃吗?按我的脾气,要是发现你**,当场就弄死你了,还能等到现在? 院里人都清楚李伟明的性子。这人向来有仇必报,从不过夜。要说他明知有毒还吃,那不是傻子吗?大伙儿都觉得贾张氏在胡搅蛮缠。 三大爷走到李伟明跟前,强作镇定地说:伟明,你是大夫,得帮大家想个法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全院人都死绝吧? 刘光福扑过来抱住李伟明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伟明哥,先救救我吧!我还没娶媳妇呢,可不能这么死了! 二大爷气得直跺脚,上去就踹了儿子一脚:没出息的东西,滚一边去!转头又对李伟明说:老阎说得对,你快想办法解毒,要不咱们院真要成鬼宅了! 李伟明皱眉道:二大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连她下的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解? 许大茂一把揪住贾张氏衣领:老虔婆,快说!你到底给狗下了什么**? 许大茂怒气冲冲地冲过来要打人,贾张氏立马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东旭他爹啊,你快睁开眼看看,院里的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干脆把我带走吧! 许大茂上去就是一脚:贾张氏,你要是不老实交代给李伟明家狗下的是什么药,不用等你那死鬼丈夫来接你,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贾张氏本想继续闹腾,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死了倒无所谓,可乖孙棒梗也吃了狗肉火锅啊!要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贾家可就绝后了。 她只好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是啥药,就让药店老板给我拿了两包最毒的...... 三大爷阎埠贵气得直哆嗦:最毒妇人心!贾张氏你这个缺德玩意儿,为了一条狗居然买这么毒的药,这下可闯大祸了! 我就是一时气不过嘛......贾张氏还在狡辩。 二大爷刘海中指着她鼻子骂:你这老东西以后也不用生气了,马上连气都没得喘了! 三大爷突然想到什么:贾婆婆,你刚才说买了两包药,该不会都给狗吃了吧? 贾张氏脖子一梗:一条破狗哪用得着两包?那药可是我花五毛钱买的,另一包我本来是想......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口。 李伟明立刻明白了:这老太婆不光想毒狗,还想毒他! 贾张氏你可真够狠的,居然还想对我**手!李伟明怒道。 三大爷赶紧说:贾张氏,快把剩下那包药拿来,让李伟明看看能不能解毒,不行咱们得赶紧去医院! 第44章 那还去啥医院? 贾张氏磨磨蹭蹭回家取了药,攥在手里不肯交出来。刘光天一把抢过药包,递给了李伟明。李伟明仔细查看后,认出了这是什么**。 李伟明装模作样地研究了半天那坨东西。 他抬起头对众人说:这毒我能解,就怕你们受不了我的方子! 快说啊李伟明!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受不了的,能救命就行!三大爷急得直跺脚。 其实方子很简单......李伟明慢条斯理地说出了解毒方法。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捂住嘴巴直摇头。 那表情分明在说:宁可**也不吃这解药! 有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听完李伟明的解毒方案,众人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在心里骂:这李伟明脑子进水了吧?居然想出这种馊主意,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他! 许大茂气得跳脚:李伟明你安的什么心?让我们吃屎?你怎么不自己先尝尝?说着又干呕起来。 刘光福也火冒三丈:李伟明你这不是解毒,是要我们的命! 阎解放阴阳怪气地说:李伟明你吃得最多,该多吃几口才对,不然毒性发作可怎么办? 见众人都不买账,李伟明摇摇头。 爱信不信,想活命就照做。虽然恶心了点,但能保命。我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说完转身回家。 贾张氏冲着李伟明的背影啐了一口:装什么大尾巴狼!跟你爹一样都是庸医,从来没听说过 二大爷刘海中坐在椅子上,看着李伟明那副德行就来气:他就是记恨咱们要赶他走,故意报复! 三大妈刚说完说不定根本不是那只疯狗的肉,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哎哟......这肉真有问题,我肚子好痛! 其他人还以为她是吃撑了。 许大茂嚷嚷道:看吧!我就说李伟明不是好东西!当医生的会把自家疯**成火锅?骗鬼呢! 贾张氏急忙为自己辩解,坚称大伙儿冤枉了她。众人听了她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李伟明不可能一见狗死了就直接下锅,按他的性子,肯定要先查清**,确认狗肉没问题才会动筷子。以李伟明的精明和他职业的敏感性,不可能发现不了狗是中**的。 正议论间,贾张氏突然捂着肚子叫唤起来,紧接着贾东旭也脸色发青。二大爷疼得直冒冷汗,破口大骂:**,这狗肉果然有毒!转眼间,院子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伟明站在窗前冷眼旁观,嘴角挂着讥讽的笑。这些禽兽真当他好欺负,方才竟敢把他家的铁锅都抬到院里大快朵颐。他故意凑过去搭话,趁机把准备好的药粉撒进锅里——不给点教训,这帮人永远不长记性。 刘光天疼得满地打滚,带着哭腔喊:刘海中瞪眼道:敢喝那玩意儿你就别进家门!刘光天急得跳脚: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脸面?您不吃我吃!说着就要往茅房冲。 刘海中猛地伸出腿把儿子绊了个嘴啃泥:蠢货!见儿子还要争辩,他劈头骂道:医院是摆设吗?刘光天这才恍然大悟,拍着脑门喊:我真是猪脑子!爹咱赶紧上医院! 众人闻言纷纷挣扎着要去看病——花钱事小,真要当众吃屎,往后在胡同里还怎么抬头?三大爷却掰着指头发愁:全家五口人上医院,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掏钱治病,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群里人嚷嚷着:花钱买命,这买卖不划算吗? 太划算了! 就是心疼钱啊! 阎埠贵总爱念叨: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会穷! 可眼下这事儿哪能算计? 医院又不搞团购优惠。 难道不给老伴看病? 还是不管儿女死活? 这种缺德事他也做不出来。 眼瞅着院里人都往医院赶,阎埠贵却坐着不动弹。儿子阎解放急得直跺脚:爹您还愣着干啥?大伙儿都去医院了,咱再不去真要毒发身亡了! 老阎瞅着儿子,突然计上心头。暗骂道:老二啊老二,别怪爹心狠,能省一文是一文,反正你的脸面也不值钱!想罢点点头:走吧。 见老爹松口,阎解放撒腿就跑。要不是家里钱财都归老爹管,他早就自个儿去医院了,哪会等到现在? 看着儿子欢实的背影,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跟着出门时,路过公厕突然飞起一脚,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这老阎莫非是中毒发疯了? 那滋味比火锅差远了,酸甜苦辣啥都有,就是没有狗肉香。 三大妈见状赶紧救人。老头子疯了,她可清醒着呢! 亲儿子哪能眼睁睁看他淹死在粪坑里! 阎埠贵假模假样要救人, !三大妈也栽了进去。 阎埠贵这才招呼小儿子闺女来帮忙, 俩孩子却躲得老远, 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没法子,三大爷只好亲自出马。 其实粪坑本就不深, 爹快拉我上去!还得赶着去医院呢! 肚子还疼不? 哎?真不疼了! 李伟明那小子没骗人! 钱留着给你买棺材啊?三大妈气得直哆嗦,连老婆孩子都坑! 阎解放也回过味来: 合着您要脸面不肯吃粪, 就让我们娘俩丢人现眼? 爹!快拉我上去!阎解成还在粪坑里扑腾。 三大爷不紧不慢:老二,肚子还疼不? 不疼了! 那还去啥医院?阎埠贵眉开眼笑,这不又省下一笔? 终究还是得有人去医院瞧瞧病。 不然传出去,街坊邻居都得说闲话。 要是让人知道三大爷一家为了省钱,全跑去吃大粪,那可就太丢人了。 三大爷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小儿子和闺女也拉进来一起“治病”。 谁知这俩孩子机灵得很,早就躲得老远,像是看穿了自家老爹的鬼主意。 阎埠贵听见儿子喊他,走过去想用棍子把阎解放从粪坑里拽出来。 可没想到,阎解放一使劲,反倒把亲爹也给扯了进去。 三大妈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按住三大爷的脑袋,往粪池里狠狠摁了几下。 等三大爷灌了好几口,她才松开手。 三大爷喘了口气,抹了把脸。 第45章 他突然发现——肚子还真不疼了! 阎解放笑嘻嘻地问:“爹,这下肚子还疼不?是不是也不用去医院了?”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在粪坑里就教训起儿子来。 骂着骂着,他突然发现——肚子还真不疼了! 没想到,李伟明说的偏方居然是真的,吃大粪真能解毒! 事已至此,也只能认了。 不去医院,三个人倒是省下不少钱。 现在头疼的是,该怎么跟街坊解释,吃大粪这事儿纯属意外…… …… 先不说三大爷这一家子的荒唐事。 最先跑去医院的是许大茂。 可折腾半天,花了不少钱做检查,医院愣是没查出他中的是什么毒。 更别提解毒了。 龙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可是解毒最拿手的,居然对他们束手无策。 四合院里其他人情况也差不多,谁都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就连贾张氏把那些药渣子拿去化验,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卖药的老板更是一问三不知。 既然医院治不了,再待下去也是白花钱。 这帮人憋着一肚子火,灰溜溜地回了四合院。 这毒也怪,一会儿疼得要死要活,一会儿又跟没事人似的,把人折磨得够呛。 再看看三大爷家,一家子病居然莫名其妙好了,整天在门口晃悠,盯着别人家瞧。 最后,大伙儿实在忍不住,纷纷跑去找三大爷一家打听——这病到底咋治的? 刘光天实在憋不住了,直接冲到三大爷家质问:你们家怎么突然就没事了?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凳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难道要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承认, 清晨七点多,天刚蒙蒙亮。 李伟明打着哈欠推开房门,迎面吹来一阵清爽的微风。树梢上麻雀叽叽喳喳,院子里飘着槐花香。 他正坐在石凳上歇脚,忽然看见许大茂火急火燎地往前院跑。三大爷家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刘光天的大嗓门从屋里传出来:三大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这帮人是来打听解毒秘方的。可三大爷哪敢说实话?总不能告诉大伙儿,他们全家都是靠吃屎活下来的吧? 屋里,阎解娣和哥哥看着邻居们疼得打滚的模样,突然不恨父亲了。 那晚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回来时不由分说,揪着三哥的头发就往嘴里灌粪水,连哭闹的阎解娣也没放过。 就说是在医院治好的。三大爷当时千叮万嘱。 可现在,从医院回来的邻居们疼得更厉害了,一个个眼巴巴等着他开口。三大爷攥着衣角,后背上全是冷汗。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阎老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自家解了毒,却藏着掖着不告诉大家,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大伙儿都毒发身亡?你这心肠也太歹毒了! 听见许大茂的指责,阎埠贵气得肝疼。这事儿他实在没法开口解释。 正僵持着,李伟明晃悠着走了进来。他冲阎埠贵咧嘴一笑,故意提高嗓门:哟,三大爷,听说您家三口的毒都解了?可喜可贺啊! 阎埠贵一看李伟明那副德行就知道没安好心,斜着眼回道:运气好罢了,没什么可恭喜的。 掉粪坑里也算运气好?李伟明阴阳怪气地问,不知那大粪是什么滋味啊? 阎埠贵顿时涨红了脸。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连忙矢口否认:李伟明你少胡说八道!我们是找老中医治好的! 李伟明瞧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嗤笑一声:得了吧三大爷,贾张氏下的毒只有吃屎能解,哪来的老中医?说着指向墙角那堆脏衣服,您瞅瞅这些衣裳,臭气熏天的,不就是掉粪坑时穿的吗?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人捂着鼻子干呕。刘光天竖起大拇指:三大爷,您家可真够狠的!众人纷纷摇头离开。 消息像长了腿似的传遍整个四合院。大伙儿既为自己的病情发愁,又对吃屎解毒的法子恶心不已。可跑遍医院都没辙,毒性发作越来越频繁,疼得人死去活来。 难道真要捏着鼻子吃那玩意儿? 可一想到那解毒的法子,谁听了都得犯恶心。 真**膈应人! 也不知道三大爷一家哪来的勇气,居然能咽得下那玩意儿。 后院许大茂屋里。 许大茂捂着肚子蜷在地上,脸皱成一团。 肠子像打了结似的疼。 他满脑子琢磨怎么把这毒给解了,心里早把贾张氏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老虔婆从哪儿搞来这么邪门的毒?连医院大夫都束手无策。 难不成真要吞粪? 要不......半夜偷摸去茅房弄点? 好歹别让人瞧见。 可光想想那气味和场面,许大茂就一阵反胃。 这哪是人生的东西。 腹痛越来越凶,疼得他满屋打转。 刚缓过劲儿,许大茂就窜出门找解法——再发作怕是要活活疼死。 刚出四合院大门,正撞见傻柱往茅房冲。 看那架势准是闹肚子。 许大茂眼珠一转,拿起墙根的大石头 等傻柱刚蹲下,他抡起石头砸进粪坑。 一声粪浪滔天,溅了傻柱满身。 原本就憋火的傻柱顿时炸了。 提着裤子冲出茅房,照准许大茂心窝就是一脚! ——许大茂直接栽进粪坑。 在粪坑里扑腾几下,许大茂突然发现—— 这坑还没他想的深。 横竖都下来了,他心一横灌了两大口。 爬出来后指着傻柱骂街,生怕全院不知道谁把他踹进茅坑。 回家后肚子居然不疼了。 许大茂瘫在床上直喘粗气,想起那两口粪汤又犯恶心。 硬是咬牙憋住了没吐。 这下大伙全信了李伟明的话: 想活命,就得吞粪。 这毒,真没别的招! ...... 后院二大爷家 刘海中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谁能想到贪便宜吃了顿火锅, 竟会惹上这样的祸事! 让他去喝粪水? 这事儿**他也干不出来! 老刘家世代清白, 往上数二三十代祖宗, 从没听说过谁干过这种龌龊事。 这要传出去, 他刘海中往后在九泉之下都没脸见先人! 刘光福捂着绞痛的肚子, 忍不住又问:爹,咱到底咋办啊? 我这肚子疼得跟刀绞似的! 忍着!刘海中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其实他自己也疼得直冒冷汗, 可这张老脸实在抹不开。 半夜里, 二大妈在床上疼得直打滚。 刘光福瞅见父亲睡熟了, 心一横溜出屋子。 在粪坑边舀了满满一碗, 躲到胡同暗处正要喝下, 突然听见有人说话: 哟,光福兄弟也来开小灶啊? 第46章 柱子哥也没吃饱? 抬头就见傻柱端着个破碗冲他乐。 刘光福尴尬地指指对方碗里: 柱子哥也没吃饱? 俩人相视苦笑, 转头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前院阎家门槛上, 三大爷摇着蒲扇纳凉。 夜风带着槐花香拂过, 他眯眼瞅见刘光福鬼鬼祟祟出去, 又挺着腰板回来, 嗤笑道:又一个偷吃屎的! 当初还嫌我恶心, 你们这些人才是真不要脸! 阎解成挨着父亲直乐: 爹您踹我那脚可真值! 您瞧他们这偷偷摸摸的样儿, 也不怕呛着! 三大爷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学着点儿吧小子! 凡事都得算计在前头。 要不就像这群蠢货, 白花了医药费, 最后屎照吃不误! 说着竟哼起小调: 金汤难咽呐~银钱难赚~ 等二大妈蹑手蹑脚溜进院门, 阎解成掰着手指头数: 爹,这都第八个了吧? 三大爷点点头:“看来这院里不吃的人没几个了,就剩那几个老顽固。解放咱回家吧,往后估计没人敢再提吃屎的事儿了!” 阎解放跟着老爹阎埠贵往家走。 ...... 中院秦淮茹家。 全家人都在捂着肚子哼哼。 贾张氏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 现在连亲儿子贾东旭见了她都骂。 贾张氏越想越窝火! 结果倒好,全院人都恨上她了。 连亲孙子棒梗都不搭理她。 这两天见她就躲。 瞅了眼挂钟。 都快半夜十二点了。 贾张氏硬逼着一家子上床睡觉。 等全家都睡熟后。 秦淮茹悄悄爬起来。 听说三大爷家和许大茂喝了粪水。 居然真把毒解了。 今晚她也想试试。 要是有用就先给孩子们喝。 总比等死强! 好死不如赖活着! 秦淮茹鬼鬼祟祟溜出四合院。 李伟明早就在外头等着看热闹。 手里拿着个照相机。 这是他家青蛙旅游带回来的。 夜里拍照都特别清楚。 只见秦淮茹捂着肚子 慢慢走到粪坑边。 舀了杯粪水。 转身钻进胡同角落。 捏着鼻子闭着眼。 心一横就要往嘴里灌! 咔嚓! 李伟明抓拍了个特写。 秦淮茹, 大半夜突然有人说话。 吓得秦淮茹一惊摔了杯子。 定睛一看是李伟明。 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自从家道中落。 她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没嫁李伟明。 人长得精神,工资又高。 关键还有本事! 当厨子、做医生样样在行。 秦淮茹看着瘫痪在床的贾东旭,心里懊悔不已。她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这个连废物都不如的男人。 李伟明, 秦淮茹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我家白面馒头、蔬菜水果、鸡蛋猪肉样样不缺, 听到李伟明这番话,秦淮茹羞愧难当,低着头快步往院里走去。 ...... 三天过去,院里那些人的肚子都不疼了,一个个又挺直了腰板,精神抖擞,看样子**已经排干净了。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解的毒,却都默契地闭口不提。 毒解了,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盯上了李伟明。今天是全院大会后的第三天,按理说李伟明该搬走了。可这家伙跟没事人似的在院子里晃悠,丝毫没有收拾行李的意思。 大伙儿一合计,都跑到一大爷家商量。一大爷看着这群恢复元气的人,眼里满是鄙夷。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怎么解毒的——一大妈也是用同样的法子。现在他连正眼都不愿瞧一大妈一眼,觉得恶心。 见这些人找上门来,一大爷明白他们的心思:无非是惦记李伟明的房子和家当。虽然看不惯这些人的嘴脸,但他们的目标一致——把李伟明赶走。想到这儿,一大爷领着众人直奔李伟明家。 到了门口,只见李伟明悠闲地躺在椅子上啃着卤鸡腿。见这群人来势汹汹,他心知肚明他们的来意,却连眼皮都懒得抬,继续享用美食。 李伟明,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最后期限到了,怎么还不滚蛋?二大爷刘海中指着李伟明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伟明不慌不忙,掏出那张照片在刘海中眼前晃了晃。 看到这张照片,刘海中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像疯了一样扑向李伟明,想要抢走那张照片。李伟明却直接把照片递给了二大爷。刘海中接过照片后,立刻将它撕得粉碎。 李伟明**竟敢拍我喝...二大爷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看着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李伟明得意洋洋地说:二大爷,底片可在我手里呢。想洗多少张都行,你撕这一张有什么用? 这话让刘海中气得直哆嗦。 李伟明瞧着二大爷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暗爽。再瞅瞅院里那群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个个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要知道二大爷可是坚决反对吃大粪的。当初他儿子刘光福想吃一口,被他当众狠狠揍了一顿。结果倒好,他自己反倒偷偷跑去大吃特吃,还用那么大的瓢舀着吃。 刘光福盯着自己老爹,心里暗骂:什么东西!不让我们吃,自己倒把后半辈子的量都吃完了,粪池子都下去一半... 二大妈也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老头子:这老东西也不怕撑死,还好意思给我们甩脸子? 虽然刘海中动作快撕了照片,但大伙儿基本都看清了。幸好李伟明只拍到他吃大粪的样子,要是拍到那副狼吞虎咽的恶心相,估计能让人膈应好几年。 现在全院能挺直腰板说话的,就剩一大爷等少数几个人了。一大爷易中海见状心里乐开了花,他可从没见过刘海中这么狼狈过。 一大爷搬了把椅子坐在李伟明附近。今天的全院大会总算没人搅局了,二大爷蔫了,三大爷也不好意思吱声。现在他易中海就是大会的主宰。 看一大爷那副得意样,李伟明知道今天又要开批斗会了。瞧这架势,一大爷是铁了心要赶他走。要是不主动搬,估计就得被人轰出去。 这四合院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开全院大会,也是三位大爷最能摆谱耍威风的时候。 这回就数一大爷最有底气。 瞧见二大爷刘海中气得直跳脚,一大爷特意叫人给他搬了把凳子,示意他先坐下消消气。二大爷虽然满肚子火,还是气呼呼地坐下了,那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到李伟明身上。 第47章 你就这么报恩? 等二大爷坐定,一大爷易中海环视着院里众人。见大伙儿都绷着脸,他心里暗喜。二大爷瘫在椅子上,哪还有半点领导派头。三大爷阎埠贵不停地摘眼镜擦镜片,心里直打鼓:李伟明这小子该不会也拍了自家人的丑照吧?要是吃大粪的照片被曝光,这张老脸往哪搁?他越想越后怕。 一大爷见众人交头接耳,早没了刚来时的气势,便清了清嗓子。看人来得差不多了,他瞟了眼李伟明,装模作样地叹气:本来今天不想开会的,可临时召集大伙儿,原因大家都清楚。关于李伟明搬走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蹦起来嚷嚷:还商量啥?前几天都说好了让他滚蛋,今天就是最后期限! 李伟明冷笑:老虔婆,免费的大粪吃撑了是吧?搬不搬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教你解毒是救你的命,你就这么报恩? 贾张氏顿时涨红了脸。她确实偷吃过,这事儿经不起掰扯。要真被拍到吃相,恐怕比二大爷还难看。没辙了,她一屁股坐地上蹬腿干嚎: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现在谁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易中海听得直皱眉,心想这老太婆又作妖。赶人就赶人,非得把李伟明逼急?提他爹干什么,真是没脑子! 三大爷脸色阴沉地瞥了贾张氏一眼:贾婆婆,咱们今天是来商量伟明要不要搬走的事,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扯你亡夫做什么。 贾张氏瞪着眼睛回怼:我男人死了还不让提?你是嫌他没把你也带走是吧? 这话把三大爷气得够呛:懒得跟你这糊涂虫废话,满脑子装的都是浆糊! 贾张氏以为在骂她吃屎,立刻拉下脸反唇相讥:谁吃没吃自己心里清楚,还好意思说我。 见两人越吵越不像话,一大爷直摇头。想到秦淮茹嫁进这样的家庭,真是造孽。 他转头看见二大爷那张黑脸,顿时心情大好,嘴角不自觉上扬。平时开大会就数这刘海中最爱出风头,今天倒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二大爷在轧钢厂没混上个官当,一直惦记着院里一大爷的位置。可惜被易中海占了先,心里憋着火。往常开会最积极,今儿个却蔫头耷脑的。 易中海故意逗他:老刘,你也说两句? 刘海中抬头斜了一眼,心知这是在挤兑自己,没好气地回:你是一大爷,你定!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三大爷:老阎,你呢? 阎埠贵本就不想掺和,更怕李伟明手里有他把柄,赔着笑脸说:全听您安排。 见没人反对,易中海装作为难地对李伟明说:伟明啊,不是大伙儿非要赶你走。但事到如今...我这个一大爷只好当恶人了。你看今天什么时候搬? 李伟明瞪了易中海一眼:一大爷,谁告诉你我要搬了?这房子姓李,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易中海当场愣住。前两天明明说好的事,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卦?这不是存心耍人吗? 他强压着火气,板着脸说:伟明,这事可由不得你!街道办王主任那边都登记在册了,今天必须搬!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大伙儿原本都盘算着等李伟明搬走后,能分他家的房子和几件老家具。这下全泡汤了。 二大爷刘海中站在旁边看热闹,脸上写满幸灾乐祸。 阎解成急得跳脚:李伟明你耍什么无赖?赶紧滚蛋!我都跟于莉说好了,要用这房子当婚房!他生怕婚事黄了,气得脸红脖子粗。 李伟明冷笑:阎解成你个**,老子还没挪窝呢,你就惦记上了?要我说,这房子真要当婚房,新娘也该是我的! 放**屁!阎解成撸起袖子,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打断你的腿! 于莉归谁另说,李伟明突然话锋一转,我倒要问问,你把我自行车弄哪儿去了? 阎解成脸色骤变:关、关我什么事!周围人顿时投来怀疑的目光——这年头偷自行车可是要吃牢饭的。 刘光天也蹦出来嚷嚷:李伟明你要不要脸?都被赶出院子了还赖着不走!这房子老子还要娶媳妇用呢! 李伟明大步走到他面前,两人鼻尖都快碰上了。 李伟明伸手搭在刘光天肩上,半开玩笑地说:光天兄弟,你这大白天的就想硬来啊?该不会学阎解成那套,要占我房子讨老婆吧?要不要我把你吃屎的相片贴满大街小巷,让你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这话一出口,刘光天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谁不知道李伟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真要惹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李伟明扫视着院子里交头接耳的邻居们,没好气地放话:都给我听好了,谁也别想打我这房子的主意!昨儿个公厕粪坑少了半池子,你们心里有数。我手里可不只二大爷的相片,要是把我逼急了,就把这些精彩画面贴得满城都是。自个儿掂量掂量脸皮够不够厚,真要闹到鱼死网破,让咱们院变成吃屎大院才甘心吗? 这番话像炸了马蜂窝,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大伙儿面面相觑——李伟明手里真有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这要是传出去,老脸往哪儿搁? 正乱哄哄的当口,聋老太太的房门一声开了。只见老人家板着脸,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 易中海一见这架势就头疼。前些天聋老太太特意警告过他别打李伟明房子的主意,没想到今天老人家亲自出马了。在这院里,聋老太太就是活祖宗,连三位大爷在她跟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老太太走到跟前,易中海连忙起身让座。等老人家坐定,她抬眼盯着易中海叹了口气:中海啊,我老婆子说的话,现在不管用了是不是? 易中海顿时变了脸色,弓着腰赔笑:瞧您说的,咱们院谁敢不听您老的?这点小事哪值得劳动您... 二大爷和三大爷也乖觉地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别看平时开大会时人五人六的,在聋老太太面前,这三个就是纸老虎。要知道,老太太要是发起火来,当着全院人的面收拾他们都不带眨眼的。 三位大爷还得低声下气地向老太太求情。 别看聋老太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可人家就是有本事,就是够威风,整个四合院没人敢跟她顶嘴。 老太太一句话,就能让院里任何人卷铺盖走人。你还得谢天谢地老太太开恩呢。这就是聋老太太在院里的分量。 同样的,老太太要想留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上次她私下警告一大爷别赶走李伟明,已经是给足了一大爷面子。没想到一大爷竟敢不给老太太面子。 这回老太太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第48章 平时老太太不是最烦这小子的吗? 见聋老太太来了,李伟明顿时松了口气。他走过去冲老太太笑了笑,又得意地瞥了一眼一大爷易中海。易中海翻了个白眼,没吭声。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伟明啥时候把老太太给哄住了。平时老太太不是最烦这小子的吗? 还没等一大爷想明白,就听老太太慢悠悠地说:我这老婆子本不想管闲事,可你们偏不让我清净。中海,我问你,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赶李伟明走?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这话一出,全院顿时议论纷纷。老太太既然发话要留人,这事八成要泡汤。 许大茂不满地瞪了老太太一眼,小声嘀咕:你说不让走就不让走?这院子是你家的?话音刚落,老太太的拐杖就指了过来:许大茂你个兔崽子!院子是不是我家的轮不到你说,但要赶你走就是分分钟的事。回去问问你那缺德爹,你们许家这房子是怎么来的! 众人吓得都不敢吱声。 前两天我跟易中海说过,今儿再跟你们说一遍:趁早打消赶李伟明走的念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老太太您这也太霸道了吧!贾张氏听说要留李伟明,心里直冒火。她早就盘算好等李伟明搬走就霸占他家房子,这下全泡汤了。 贾张氏你个老东西!把院里搅得乌烟瘴气。要不是看在你家东旭瘫了,秦淮茹带着仨孩子不容易,早把你轰出去了!老太太拄着拐杖就要打,贾张氏赶紧躲开。 今儿我把话撂这儿,谁要是不信邪,尽管试试看!老太太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这帮畜生满脸不情愿。 聋老太气得用拐棍直戳地。 她先瞪了二大爷一眼,又扫过三大爷,最后盯着全院人。 贾张氏还在那叽叽歪歪。 聋老太一个眼刀甩过去,贾张氏立马缩脖捂嘴,灰溜溜往人堆里钻。 见老太太目光转向自己,李伟明得意洋洋咧嘴笑。老太太眉头皱了皱,到底没吭声,最后把视线落在一大爷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心里骂娘,可当着老太太面只能认栽:老太太都开口了,就这么办吧。顿了顿又找补:往后李伟明再作妖,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老太太见事已定局,从怀里甩出一叠照片砸给易中海:你先瞅瞅,再让这群睁眼瞎开开眼!一个个没皮没脸的玩意儿! 易中海接过照片手一抖——全是院里人吃粪的特写镜头,恶心得他直反胃。再看看眼前这群衣冠禽兽,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简直倒尽胃口。 正翻看着,听见老太太在门口喊:中海,看完来我屋! 易中海赶紧抽出自己媳妇的照片,举着剩下的直晃悠:都瞧瞧!贪小便宜的下场!说完把照片摔在长凳上。 全院人疯了似的扑上去抢,找到自己那张时,个个跟吞了苍蝇似的。好几个人当场又吐了。 李伟明乐得拍大腿:我拍照技术不赖吧?没想到各位战斗力这么强,半池子粪一晚上就清空了,看来命比脸重要啊! 傻柱撕碎照片,红着眼扑上来:李伟明我**!敢**老子! 傻柱,你以为撕了照片我就治不了你?底片可在我手上!信不信我把这些照片贴满轧钢厂,看谁还敢吃一个吃过屎的厨子做的饭!你那饭碗还想保住吗? 傻柱气得直跺脚,却拿李伟明没辙。院里其他人都不想沾这身腥,撕碎照片就要走人。贾张氏边走边恶狠狠瞪着李伟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伟明一个箭步拦住她:贾张氏,你毒解了是吧?咱们该算算你弄死我家小黑的账了! 贾张氏把脸一耷拉,耍无赖道:李伟明,你不是说这畜生是傻柱家的吗?傻柱家的狗咬碎我孙子蛋蛋,还啃烂我乖孙胳膊,我**它天经地义!这事我跟傻柱没完,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李伟明心里暗叹这老虔婆转移矛盾的本事。眼看要吃亏,立马把火引到傻柱身上。 贾婆婆,我说多少遍了那狗不是我家的!傻柱急得直跺脚,委屈巴巴望着贾婆婆。被老太太一瞪,又蔫儿巴地闭了嘴。 易中海见状插话:李伟明,见好就收吧!别逼我跟你鱼死网破!贾张氏趁机溜走,李伟明也转身回屋——收拾这老虔婆来日方长,今天目的已达。 等人都散了,易中海钻进聋老太太屋里。老太太抬眼:还跟我置气呢? 我哪敢啊——易中海故意拖长声调。 听听这阴阳怪气的!老太太扔给他个信封,先看看这个再说。 易中海拆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再抬头时脸色变了几变... 易中海捧着那张纸反复端详。 他迟疑地望向聋老太太:老太太,这不太可能吧? 不可能?你瞧瞧这签名,还有鲜红的公章,千真万确!中海,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力? 不敢不敢! 易中海慌忙摆手。 那位大人物的字迹我绝不会认错。中海啊,往后别再打李伟明的主意了。要是真把他赶出四合院,这后果你我担待不起,别自找麻烦! 听完老太太的话,易中海连连称是。 见他已经明白其中利害,老太太挥挥手打发他离开。 刚走到门口,老太太又补了一句:中海,听我老婆子最后一句劝,最近离贾家远点儿。人不能什么便宜都占尽,否则真要断子绝孙的。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吧! 易中海默默点头告退。 走出老太太屋子,他在后院梧桐树下狠狠捶打树干,拳头渗出血丝还不停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正巧被站在门口的李伟明瞧见,两人对视一眼,易中海阴沉着脸走了。 ...... 转眼快到五月。 端午佳节将至,这是纪念屈原的传统节日。老北京从四月底就开始准备,家家户户包粽子、佩香囊。 可秦淮如却愁眉不展。 眼下家里这光景,连最便宜的二米粽子都包不起。黄米还是傻柱从食堂偷摸带回来的,江米、红枣更是想都别想。 天还没亮,秦淮如就辗转难眠。 看着熟睡的棒梗、小当和怀里的槐花,再瞅瞅折腾完自己呼呼大睡的贾东旭,听着布帘后贾张氏震天的呼噜声,她暗自发愁:再难也得让孩子们过个像样的端午节啊! 秦淮如从床上起身。 端午节快到了,得给孩子们准备些应节的东西。家里没材料,得想个法子。 她走到客厅,朝对面屋子望了一眼。这事儿找傻柱准没错。轧钢厂每逢端午都会发粽子和五毒饼,都是厂里自己做的。作为厂里的大厨,这些活儿自然落在傻柱头上。那么大的厂子,那么多工人,傻柱手底下随便省点儿,就够他们家包不少粽子做不少饼了。 可最近因为那档子事,加上一大爷送面粉的事儿,傻柱对她有些看法。不过从傻柱看她的眼神里,秦淮如能感觉到,他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 第49章 这一撞可把傻柱美坏了。 为了端午的节礼,秦淮如下定决心要试一试。她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了件单薄的衣衫就推门出去了。 刚过五点,天蒙蒙亮。端午时节的晨风拂面,格外舒爽。秦淮如坐在自家门前的板凳上,正对着傻柱家。她摆弄着湿漉漉的头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时不时瞟向对面窗户。偶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桃木梳子,青布衫的领口敞开着,若隐若现,配上歪头的姿态,直戳傻柱心窝。 窗后的傻柱看得入了神。转念一想,还是院里的秦淮如最顺眼。其他认识的姑娘,不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瞧不上他。兜来转去,目光又落回秦淮如身上。 其实方才秦淮如家房门一响,傻柱就一骨碌爬起来了,趴在窗边偷看。见她和往常一样,出门先望望这边,再轻咳一声——这是他俩的暗号。看这架势,今天准是有事相求。不过傻柱就吃这套。 秦淮如摆弄了一会儿头发,朝窗户使了个眼色,便往院外走去。傻柱心领神会,魂儿都被勾走了似的,赶紧跟了上去。 天色尚早,四下朦胧。 四合院外头的街上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影。 秦淮如躲在院墙拐角处,等着傻柱出来。没过一会儿,果然看见傻柱晃悠着从院里走出来。 她赶紧装作刚上完厕所往回走的样子,低着头端着尿盆往院里走。快到跟前时,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撞进傻柱怀里。 这一撞可把傻柱美坏了。 哎哟,傻柱你......秦淮如话说到一半,眼圈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傻柱一看这架势就慌了:秦姐你这是咋了?好端端的哭啥呀? 见傻柱上钩了,秦淮如哭得更起劲了。又怕被院里人听见,只能压着嗓子抽抽搭搭地哭。 傻柱急得直跺脚:有啥事你倒是说啊!急死个人! 秦淮如这才抽抽噎噎地说:这不快端午了嘛,我家米缸都......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傻柱一拍大腿: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帮着弄点米面,好给孩子包粽子是吧? 秦淮如使劲点头。 小事儿!包在我身上,保准让你们过个像样的端午!傻柱说着,手就往秦淮如脸上摸。 他的手在半空悬了几秒,最后还是摸上了秦淮如的脸。秦淮如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见傻柱的手还要往下摸,她一把拍开:你这人......说着擦了擦眼泪,往院里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拢了拢头发,冲傻柱笑了笑:傻柱,答应我的事儿可别忘了啊! 忘不了!秦姐你就放心吧!傻柱挥挥手,转身去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他闻了闻刚才摸过秦淮如脸的手,美滋滋地嘀咕:真香!突然想起自己刚上完厕所,又骂了自己一句:真特么傻!说完晃晃悠悠地回院了。 ...... 五月初五,端午节到了。 在老北京,人们都管端午叫五月节。 端午节到了,从这天开始,四合院里的人们就开始为节日忙碌起来。 一大早,李伟明就出门采购端午节要用的食材。自从掌握了高超的厨艺,他决定今年亲自包粽子、做五毒饼。为了确保品质,他特意挑选了上等原料。 在市场采购完毕后,李伟明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刚到门口,就被眼尖的三大爷阎埠贵看见了。伟明啊,今年要自己包粽子?三大爷热情地打招呼。想到之前全院大会上三大爷没为难自己,李伟明客气地回应:是啊,闲着没事试试手。 三大爷盯着李伟明手里的食材,啧啧称奇:密云蜜枣、妙峰山新摘的玫瑰、天辰江米、弄粒香小米,你小子可真会挑!这些高档食材让他羡慕不已,特别是那妙峰山的玫瑰,一斤就要八块钱,抵得上十六斤白面的价钱。 没那么夸张。李伟明谦虚地说。三大爷趁机提议:要不让你三大妈来帮忙?她做点心的手艺可不比永星斋的老师傅差!李伟明明白他的用意,婉言谢绝后径直回家了。 经过中院时,贾张氏站在门口,盯着李伟明手里的东西直瞪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李伟明没搭理她,直接回了家。 转眼到了黄昏时分。遵循传统习俗的聋老太太在一大爷易中海的搀扶下走出家门,后面跟着四合院的邻居们。大家来到院门前,看着老太太在门楣贴上朱砂钟馗像,又在左边摆上一盆菖蒲,延续着老北京过端午的古老传统。 203号院里,右边摆着一盆青翠的艾草。院里的大爷给各家分发了红艳艳的剪纸,大伙儿欢欢喜喜地领回家。李伟明和邻居们一样,先把葫芦花剪纸贴在门帘上,又在窗户上贴了威风的老虎剪纸。他在父亲牌位前摆好五毒饼等供品,整个四合院顿时热闹起来。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看着忙活的邻居们直皱眉。傻柱明明答应给她送包粽子的材料,可到现在都没见人影。眼看到了做晚饭的时候,家里既没有糯米也没有蜜枣,她只能熬一锅稀粥应付。小当和槐花倒还乖巧,偏偏棒梗闹着非要吃粽子不可。 连个粽子都包不成,你这当妈的也太不称职了!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数落,我乖孙正长身体呢,哪能光喝稀粥?老太太边说边摸着缝在棉袄里的私房钱,却死活不肯掏出来。贾东旭倒是藏了点钱,可那是留着办后事用的,更舍不得花。 瞅见李伟明出门贴剪纸,贾张氏眼珠一转。她摸出个麻袋,趁着院里没人注意,蹑手蹑脚溜进了李家厨房。老太太边翻箱倒柜边嘀咕:让你整天显摆,活该被我顺点好东西!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灶台边上。 (贾张氏是个惯偷,过去可没少干顺手牵羊的事。 这天她溜达到李伟明家门前,左右张望发现没人注意,便大摇大摆推门进了屋。正值端午前夕,街坊们都忙着准备过节,谁也没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李家房门虚掩着,贾张氏料定主人出门不久,得抓紧时间行动。她一进门就直奔厨房,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平日里只听说李伟明常往家捎东西,没想到厨房竟堆得像年货仓库! 房梁上挂满油亮的腊肉和红艳艳的辣椒,墙角摞着整坛的腌鸡蛋,竹筐里土豆堆成小山。最扎眼的是案板上摆着的节令食材:玫瑰馅料、蜜枣、江米、黄米......各色食材琳琅满目,看得贾张氏眼睛发直。 瞅瞅自家见底的米缸,再比比这满屋的吃食,贾张氏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李伟明这挨千刀的,存这么多好东西也不分邻居,活该遭贼惦记!她边咒骂边行动,抓起蜜枣就往嘴里塞。 甜滋滋的蜜枣在嘴里化开,贾张氏吃得满嘴流油。这空当还不忘往蛇皮袋里猛装,把厨房翻得像遭了**。正要撤退时,房梁上挂着的牛肉干突然晃进视线——这可是她从前最爱吃的零嘴! 第50章 原来你是来 贾张氏搬来椅子垫脚,刚要伸手去够,忽觉脚下一阵发凉。低头正对上只大黄狗凶巴巴的眼神,那畜生地扑上来,吓得她一个趔趄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贾张氏从椅子上摔下来,疼得直叫唤。 听到李伟明家传来喊声,后院的许大茂第一个冲了进去。贾张氏的惨叫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吸引来了。 许大茂看见地上散落的蛇皮袋和滚出来的东西,幸灾乐祸地说:贾婆婆,我还以为李伟明欺负你呢,原来你是来... 许大茂!快把那东西赶走!贾张氏上次给那东西**后一直心有余悸,今天一见就吓破了胆。 许大茂环顾四周,哪有什么东西?连根毛都没见着。他心想这老太婆真不长记性,又跑来李伟明家偷东西。看着地上的蜜枣、腊肉,许大茂明白这老贼又手痒了。 不一会儿,院里的人都赶来看热闹。三大爷一家、二大爷两口子、刘家兄弟、一大爷、傻柱、秦淮如...全都来了。 众人进到厨房都惊呆了,难怪李伟明天天吃肉,看看这厨房就明白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神神叨叨地喊着那东西,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 贾婆婆,那东西不是被你...三大爷疑惑地问。 没死!我刚才还看见了!贾张氏坚持道。可厨房里除了她那个大袋子,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啊,肉都被我们...傻柱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想起吃屎的事又犯恶心。 秦淮如见婆婆坐在人家厨房里,赶紧上前搀扶。要是被李伟明看见,家里又要倒霉。婆婆这么大年纪还来偷东西,还被这么多人撞见,秦淮如觉得丢人极了。 妈,你这是...看着婆婆这副德行,秦淮如实在无语。 本以为嫁给贾东旭能过上好日子,从此飞黄腾达。 哪知道进了贾家门,才发现丈夫是个变态! 婆婆更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连儿子棒梗都变得让她头疼。 这一家老小,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别说被丈夫宠爱、走上人生巅峰了,现在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家子恶心货!” 秦淮茹心里一阵苦涩。 再看看李伟明家的厨房,堆满了各种好食材,她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要是嫁给李伟明,现在肯定吃穿不愁,真正过上好日子。 何况那时候李伟明家条件也不差。 都怪自己眼瞎,选错了人。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结果现在自家穷得要靠别人接济。 秦淮茹恨不得一头撞死,可一想到三个孩子,只能咬牙硬撑。 她去扶婆婆,却发现贾张氏根本站不起来。 使劲一拽,贾张氏捂着腰直叫唤:“哎哟!我的老腰!” 一大爷易中海走过来,板着脸道:“贾婆婆,你还真跑李伟明家偷东西?两家什么关系你不清楚?” 他知道棒梗的坏毛病都是贾张氏惯的,没想到今天她亲自上阵。 这么大岁数,脸都不要了? 贾张氏赶紧狡辩:“一大爷,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再穷我也不偷东西,更不会偷他家的!” “我是看李伟明家厨房太乱,好心帮忙收拾,结果碰上那只该死的**……” 众人听得直翻白眼。 看看地上那大袋子和散落的玫瑰馅、肉干、江米…… 这叫帮忙收拾?明明是想顺走人家的好东西! 当谁是傻子呢? 真是个老不要脸的,千年狐狸成精了! 一大爷怕李伟明回来闹大,只好亲自去扶贾张氏。 贾张氏这回是真起不来了,一个劲儿嚷嚷腰疼。易中海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上回贾东旭受伤也是喊腰疼,结果瘫在床上下不来。要是贾张氏也瘫了,贾家可就有俩瘫子了,秦淮茹这日子还怎么过? 淮茹,我去叫车,赶紧送你婆婆上医院!易中海同情地看了眼秦淮茹,扭头就往外跑。 听了易中海的话,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院里人见贾张氏这副模样,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热闹看完了还不走,等李伟明回来找晦气吗? 眼下这情形,帮不帮忙都是错。贾张氏这人,帮了她未必落好,不帮又要挨骂。大伙儿一哄而散,就剩个傻柱还杵在那儿。 傻柱正要走,瞥见秦淮茹冲他挤眼睛,又指了指瘫坐在地的贾张氏。他立马会意,蹲下身让秦淮茹把老太太扶到他背上。贾张氏虽然不情愿,可想到李伟明快回来了,只好让傻柱背着,临走还不忘抓起掉在地上的蛇皮袋。 秦淮茹看得直叹气:都这样了还惦记着顺东西呢! 等易中海找来三轮车,三人把贾张氏送进医院急诊。骨科大夫一检查,说是腰椎骨裂。秦淮茹眼前一黑,顺着墙往下滑,被傻柱一把扶住。易中海本来也想搭把手,见傻柱抢先就缩了回去——这回可不能再让傻柱误会了。 秦淮茹缓了半天才醒过神。听说婆婆脊椎出了问题,她整个人都懵了。 贾东旭他妈要是也像儿子一样瘫在床上,那家里就有俩瘫子了。 这日子想想就够呛。 光是伺候贾东旭一个,秦淮如都快撑不住了。 再来一个,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一大爷瞧见秦淮如愁眉苦脸的样子,猜到她心里在打鼓,连忙把医生的话转告给她。 贾张氏这回算走运,摔下来的椅子不高,只是脊椎骨裂,暂时不会瘫痪。 但得好好养着,一个月内别下地乱动,半年内不能干重活。 听到这话,秦淮如总算松了口气。 不然她真打算带着孩子离开贾家——这地方简直是个无底洞! 贾张氏一听自己没啥大事,立马闹着要回家,死活不肯住院。 秦淮如也没拦着,顺水推舟办了出院手续。 手续是一大爷跑的,二十多块钱医药费也是他垫的。 秦淮如压根没提还钱的事,一大爷也没问。 毕竟贾家去年借的钱还没还呢,这点钱他早就不指望了。 眼下秦淮如更发愁的是李伟明——婆婆偷他家东西的事全院都看见了,瞒不住。 李伟明这人她一直摸不透,总觉得邪性得很。 要是他较起真来,把婆婆送进局子都有可能。 倒不是心疼婆婆坐牢,关键是没人帮她带孩子了。 更糟的是,家里出个贼,全家都得跟着丢人。 她在轧钢厂抬不起头不说,棒梗和小当也会被其他孩子孤立。 想到这些,秦淮如脑子嗡嗡直响。 全靠傻柱和一大爷忙前忙后张罗。 可贾张氏还摆着张臭脸,活像别人欠她八百万似的。 到家时,贾东旭见是傻柱和一大爷送母亲回来,那张死人脸立刻垮得更难看了。 傻柱和一大爷懒得跟这神经病计较,扭头就走。 …… 另一边,李伟明刚出门办事去了。 李伟明一进家门就觉得不对劲,走进厨房发现明显被人翻动过。小黑从床底下钻出来,冲他直摇尾巴,像是在告诉他什么。 第51章 纸包不住火 厨房里的东西都被挪了位置,李伟明立刻明白家里遭了贼。能在四合院里干出这种事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他正打算出门查个究竟,迎面撞上了二大妈。二大妈一见他就添油加醋地说:伟明啊,你还不知道吧?贾张氏去你家偷东西,结果摔得瘫在家里了,你可要当心点! 这二大妈一向看不惯贾张氏那副趾高气扬的德行,又记恨李伟明对她爱答不理。现在逮着机会就想挑拨离间,巴不得看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好从中捞点好处。 李伟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二大妈一见他回来就急着打小报告,也不是什么善茬。他才不会上这个当! 另一边,易中海听说二大妈已经把贾张氏偷东西的事捅给了李伟明,气得脸上皱纹都挤成了一团。他原本盘算着让傻柱去把李伟明家恢复原样,以为能瞒天过海,没想到被二大妈坏了事。 一大爷在心里把二大妈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又不好直接去找她算账。毕竟二大爷一直对他有意见,再说这事他也不好出面,否则别人又要拿他半夜给秦淮如送面粉的事说三道四。 这个碎嘴的二大妈,是嫌咱们院里太清静了吗?一大爷气呼呼地嘟囔。 一大妈慢悠悠地劝道:这事儿院里人都看见了,纸包不住火。易中海想想也是,现在就看李伟明怎么处置贾张氏了。 李伟明对贾张氏可没什么好印象。他不过是出门办点事的工夫,这老虔婆就敢来偷他刚买的端午节食材,还把厨房翻得乱七八糟。要不是这些东西来之不易...... 这些都是李伟明精心挑选的物件,如今却被他一股脑全扔了。 贾张氏那双脏手碰过的东西,李伟明实在嫌恶心。 平日里贾张氏纵容自家孙子在院里偷鸡摸狗也就罢了。毕竟棒梗还是个孩子。可这老太婆倒好,硬生生把孙子培养成了四合院盗圣。如今连她自己这把年纪也亲自上阵偷东西,真是老脸都不要了。 这次非得让全院都瞧瞧,这位盗门祖师到底是个什么嘴脸。最好能把老东西送进去吃牢饭! 二大妈向李伟明告完状,见他脸色阴沉下来,心满意足地转身就走,准备搬小板凳看热闹。刚走到后院门口,就撞见板着脸的一大爷易中海。 二大妈,你去李伟明家了?易中海语气不善。 老易,你这是吃饱了撑的?火气这么大? 你闲着没事去李伟明那儿嚼什么舌根?不知道他和贾家有矛盾吗? 二大妈翻了个白眼:贾张氏偷东西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还用得着我告状?再说了,李伟明算老几,我犯得着给他通风报信?倒是你,前些日子号召大家接济贾家,现在又为贾家的事来质问我。怎么着,贾婆婆给你生过儿子啊? 自从刘海中要和易中海争一大爷的位置,二大妈全家都看易中海不顺眼。这老家伙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缺德事,堪称虚伪界的扛把子。整天吆喝捐款,结果别人都掏钱,就他这个月入九十多块的八级钳工一毛不拔。 要论真小人还得数许大茂,但易中海这种伪君子更让人恶心。 你胡说什么!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 我胡说?院里多少人家揭不开锅,你怎么就盯着贾家接济?不是贾婆婆给你生儿子,难不成是秦淮如给你生的?二大妈寸步不让。在这四合院里混的女人,没点嘴上功夫早被生吞活剥了。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易中海怒喝。 二大妈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扭头就往家走。 她实在不想跟易中海这种虚伪的人多费口舌。 易中海心里清楚,就算二大妈不去告诉李伟明这件事,李伟明早晚也会知道。他只是不希望李伟明这么快就知晓。毕竟贾张氏刚回到家,要是李伟明现在跑去闹腾,贾家今晚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三大娘原本受三大爷阎埠贵指使,打算去找李伟明告状。可刚到后院就听见一大爷和二大妈的对话,发现二大妈已经抢先一步去了李伟明家,只好转身回了前院。 其实一大爷对贾张氏也很不满。这么大岁数还干偷鸡摸狗的事,实在丢人现眼。但贾张氏这人他已经懒得评价了,简直厚颜**到极点。他甚至恶毒地想:要是贾张氏去李伟明家偷东西时摔死,她那瘫痪的儿子也跟着死了,反倒干净。这样秦淮茹就能解脱了...... 想到这里,一大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转念想到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况,又替秦淮茹发愁。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既要上班挣钱,下班还要伺候两个瘫子,外加照顾三个孩子,实在太难为她了。一大爷不由得皱起眉头。 ...... 李伟明在自家厨房仔细检查后,怒火中烧。贾张氏把他买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不少食材都不翼而飞。 江米少了!玫瑰馅料少了!风干牛肉也不见了!即便重新整理过,也能明显看出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李伟明气得转身就往外走,准备去找贾张氏算账。刚出门就撞见站在他家门口的一大爷易中海。 伟明,这么着急要去哪儿啊?易中海连忙拦住怒气冲冲的李伟明。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贾家那个老东西今天偷了我家厨房的东西,这事您知道吗?李伟明盯着易中海,故意问道。 伟明,这个事我......一大爷一时语塞。不说吧,李伟明已经知道了;说吧,又觉得为难。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地替贾张氏开脱。 “伟明,这事儿大家都错怪贾婆婆了。刚才我去医院特意问了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知道以前咱们跟贾家有点过节,但这次你真的误会她了。” “我误会她?”李伟明瞪大眼睛,反问一大爷。 “可不是嘛!贾张氏以前可能确实对不住你家,可这不是快端午了吗?她觉得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不会收拾厨房,好心过来帮忙。看到你家腊肉挂得不对,想把风干的牛肉干挪到外面,结果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把腰给摔坏了。家里已经有个瘫子,现在她自己也不能动了,真是可怜啊!”易中海摇头叹气。 这时,三大妈说一大爷去了后院。三大爷阎埠贵一听有热闹看,也跟了过去。 刚到后院,就听见易中海在那儿替贾张氏辩解。阎埠贵听得直撇嘴——贾张氏不要脸,这一大爷更不要脸,睁眼说瞎话! 那是帮忙收拾厨房?厨房被翻得比垃圾堆还乱,这也叫收拾?说出去谁信啊!再说了,贾张氏还顺走那么多东西,这叫帮忙? 三大爷被易中海一本正经撒谎的样子逗笑了。 听到笑声,易中海回头瞪了一眼站在后院的阎埠贵,满脸不爽。 “一大爷,您别怪我笑,实在是您那副认真扯谎的模样太逗了。”阎埠贵说完,又忍不住笑出声。 李伟明气得不行,易中海这是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第52章 难不成是您偷的? “一大爷,贾张氏帮我收拾厨房?您自己信吗?她没把我家厨房砸了就算不错了!您去院里打听打听,就贾张氏那人品,能突然发善心?” “我准备的端午食材少了一大半,您倒是说说,东西哪儿去了?难不成是您偷的?” “易中海,别以为当个一大爷就能摆谱!大家叫你一声‘一大爷’是给你面子,不给你面子,你屁都不是!” “你跟秦淮如那点破事,我都懒得提。怎么,这次又想跟贾张氏搞破鞋?就她那德行,十个送子菩萨来了也怀不上你的种!” “你这辈子就是绝户的命,别折腾了,再折腾连脸都没了!” 李伟明越说越火大,易中海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实在恶心,他干脆撕破脸,一点面子都不留。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今儿个可把李伟明给惹毛了,几句话怼得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去。 易中海哪受过这种气?李伟明话里带刺,句句扎心,气得他眼珠子瞪得溜圆,脖子上青筋暴起,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易中海,你要是好声好气让贾张氏给我赔个不是,我兴许还能给你留点脸面。你倒好,张口就说她是去给你打扫厨房? 咱们院出了名的贼婆娘,到你这儿倒成了活菩萨?这话说给猪听,猪都得笑掉大牙! 真当全院人都是傻子不成?能在这院里混的,谁还没个心眼儿? 三大爷阎埠贵在旁边看得直咂舌。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跟易中海叫板。今儿个李伟明可真是豁出去了! 不过看着易中海吃瘪,阎埠贵心里倒是挺痛快。 李伟明!我好心给你们调解,你反倒往我身上泼脏水?这事儿我不管了!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他在院里厂里向来横着走,今儿算是把老脸都丢尽了。 许大茂趁机煽风**:一大爷,您这偏袒得也太明显了。贾张氏偷东西大伙儿都看见了,您还替她开脱?要我说啊,您这管事大爷不如让给三大爷得了! 二大爷刘海中也在旁边看笑话,心里暗骂易中海装模作样。 一大妈赶紧过来打圆场:伟明啊,一大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易中海脸色铁青。李伟明说他跟秦淮茹有一腿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说他跟贾张氏不清不楚?就贾张氏那副尊容,这不是骂他连畜生都不如吗? 老头儿气得肝儿颤,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伟明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易中海给活撕了。他冲上去就要动手,却被易中海一把攥住了手腕。 一大爷,您为了贾张氏居然要打我?看来你们俩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李伟明不依不饶地嚷道。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进易中海心窝,气得他当场喷出一口老血。要在从前,他非得把李伟明赶出四合院不可。可如今这小子不知从哪儿弄来大人物的亲笔信,还盖着鲜红的公章,让他束手无策。 正僵持不下时,一大妈搀着聋老太太出来了。老太太站在院里瞅了易中海一眼,失望地直叹气:中海啊,这事你瞒着伟明干啥?贾张氏干的那点破事,连我这聋子都门儿清,你倒好,还包庇她,这哪像一大爷该做的事?真叫人寒心! 可不是嘛!老太太说得在理。二大妈得了刘海中眼色,赶紧帮腔,一大爷这事儿办得忒不地道,我看他这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聋老太太瞪了二大妈一眼:你这丫头片子少在这儿挑事儿,滚一边去!吓得二大妈灰溜溜躲开了。 老太太转而对李伟明说:伟明啊,中海是老糊涂了。贾张氏确实来你家偷东西,不过这种货色不值得计较。听说她摔断了腰瘫在床上,也算遭报应了。眼瞅着要过节,这事儿能不能先放放? 见李伟明不吭声,老太太又说:要不这样,等那老东西病好了,我让她给你赔不是,该赔的钱一分不少。这大过节的闹起来,大伙儿都不得安生。咱们院儿向来和睦,别为个贾张氏坏了名声。 老太太絮絮叨叨劝着,从过节说到全院的脸面,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李伟明听出对方话里话外都在劝他别再追究贾张氏的事。 他心里冷笑:这破院子的名声关我屁事?满院子没一个好东西,还好意思拿集体荣誉来压我? 李伟明脸上怒意更浓了。 上次这帮人想赶他走,多亏聋老太帮忙解围。按理说该记着这份人情。 可谁替贾张氏说情都不行! 有本事让那老虔婆自己来赔罪啊! 您这么大岁数还替她出头?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李伟明盯着聋老太:老太太,今天这事没完! 要是贾张氏去您家又偷又抢,您能忍? 贾家怎么对我的您心里没数?背地里使了多少绊子?上回要赶我出四合院,怎么不见您帮我说句话? 那年小年,贾张氏污蔑我爹**她,害得我爹含恨而死;前阵子给我家狗**,差点要了我的命,我都忍了。这次把我准备的端午节礼糟蹋成这样,还想让我忍?老子今天不忍了! 李伟明彻底爆发了。 这次李伟明铁了心。 就算聋老太求情也不好使。 凭什么? 当年父亲那事要是老太太肯主持公道,父亲也不至于寻短见。 现在倒为贾家来求我? 贾张氏什么德行您不知道? 换别人我或许给面子。 替那老妖婆求情?别怪我翻脸! 这个情面今天给不了! 聋老太被说得哑口无言。 李伟明说得在理。 当年要是她说句公道话,也不至于...... 都怪自己私心作祟,指望贾东旭养老。 结果看走眼了。 贾家全是白眼狼! 现在贾东旭瘫在床上,全家靠接济过活。 养老只能指望易中海和傻柱了。 提起李父的事,老太太心里有愧。 所以一直没吭声。 见李伟明不仅顶撞自己,连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 易中海怒气冲冲地瞪着李伟明,觉得他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聋老太太打量着李伟明眼中的怒火,明白今天这事没法善了。 李伟明,贾家不就拿了点你的东西,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一大妈见丈夫和老太太都碰了钉子,不服气地插嘴道。 李伟明冷笑一声:一大妈您可真是大度。一大爷半夜给秦淮如送面粉您不管,现在又替贾张氏出头。他在贾家都搞出破鞋来了,您还能这么淡定,真是女中豪杰! 说着还竖起大拇指。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把贾张氏送进局子。 一大妈气得直瞪眼。李伟明心里暗笑: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 嫁过来这么多年没生养,虽然恼火院里风言风语说丈夫接济秦淮如,但转念一想,易中海从没埋怨过她不能传宗接代。这要搁旧社会,早被休了。所以她一直忍着,总觉得亏欠丈夫。 第53章 这风声是谁放出去的? 可李伟明看得明白。一大妈身子骨是不太好,但以他行医的经验,不孕的未必是她。易中海从没去医院检查过生育功能,凭什么断定是一大妈的问题? 最可疑的是,全院人都知道一大妈不能生,这风声是谁放出去的?除了易中海还能有谁? 李伟明越想越觉得,八成是易中海自己不行,就像许大茂那样患有不育症,却让老婆背了黑锅。现在年纪大了查无对证,既保全了面子,又让一大妈愧疚一辈子。 这手段真够阴险的。 一大爷这么有钱,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轧钢厂的高级钳工,还兼着三车间的车间主任。 可自家媳妇生不出孩子,他能咽得下这口气? 一大爷骨子里是个老派思想的人。 这事儿他能忍?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怎么看一大爷也不像是个不孝顺的人! 要是他真对自己有信心,说不定早在外头另起炉灶了。 不然的话,他恐怕真是个不能生的主儿。 李伟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深深吸了口气。 要真是这样,那一大爷可真不是个东西。 正当李伟明琢磨一大爷是不是不育的时候, 一大妈慢悠悠地开口了:“李伟明,我家中海有没有在外头乱搞,轮不着你操心,你也管不着。你今天这态度也太狂了,连聋老太太都敢顶撞,太不像话!” 听到这话,李伟明心里一万句脏话飞过。 一大妈居然不生气! 一点都不生气! 作为一个女人,自己男人跟院里别人乱搞,你都不当回事? 还有什么事能让你动怒? 你还在这儿装好人,替聋老太太说话。 这境界,高得离谱! 不是圣人就是傻子! 李伟明简直无语了。 他朝一大妈竖起大拇指:“一大妈,您真是这个!绝对是女中豪杰。赶明儿一大爷跟别人生了儿子,您怕是还得鼓掌叫好呢! 这肚量,别说撑船了,装下整个大海都绰绰有余。咱们这院里,我谁也不服,就服您!” 听到这明嘲暗讽的话, 一大爷气得够呛, 像是被人戳了痛处, 恨不得跟李伟明拼命。 聋老太太见状, 长叹一口气:“既然这样,我也懒得管了。李伟明,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后果自己担着。贾家也一样!” 见易中海气得脸红脖子粗, 聋老太太回头瞥了他一眼:“中海,你也走吧,为这种事生气不值当。当咱们院里的一大爷,肚量得大点儿。 瞧瞧你媳妇这气量,李伟明话虽难听,也算给你提个醒,往后做事多动动脑子!” 聋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转身走了。 见人都散了,李伟明回屋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找贾张氏算账。 今天既然闹到这地步, 他更不会放过贾张氏了。 贾张氏被人抬回了家, 傻柱把她背进了屋里。 贾张氏一边骂着傻柱,一边抱怨他不肯从轧钢厂食堂给他们家带吃的和端午节的东西,害得她摔伤了腰。 贾东旭坐在凳子上不说话。傻柱很生气,走到床边一把将贾张氏扔在床上。贾张氏捂着后腰叫唤了半天。她的腰虽然没断,但也骨裂了,得在床上躺一阵子。 妈,你也瘫了?贾东旭面无表情地问了这么一句。 就这一句话,让贾张氏对着瘫痪的儿子哭诉起来,也不管他爱不爱听,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唉,东旭啊,别提了。今天我路过李伟明家,看他家厨房太乱,想着他一个光棍没人照顾,好心帮他收拾厨房,顺便缓和两家关系。谁知道一不小心从椅子上滑下来,就成这样了!贾张氏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贾东旭拍着椅子扶手说:妈,既然是因为帮李伟明家干活摔伤的,就该让他赔医药费和误工费,不能便宜了那个**! 秦淮茹听着母子俩的对话直摇头:东旭,妈没事就好,别去招惹李伟明了。她实在受不了这对奇葩母子。婆婆什么德性,丈夫心里没数吗?她会好心帮李伟明收拾厨房?没把人家房子烧了就不错了!还好意思要赔偿?李伟明不来算账就谢天谢地了! 傻柱站在一旁也觉得恶心。这母子俩简直是**到家了。贾张氏明明是去李伟明家偷挂在房梁上的牛肉干,结果从椅子上摔下来。贾东旭虽然瘫了但不傻,能不知道他妈去干什么? 这贾张氏真不要脸,傻柱心想,上次让棒梗来我家偷鸟蛋,结果被鹅咬了蛋,缠着我要了一个多月钱,到现在还不消停。 今天我也栽了跟头,这事还得赖在李伟明身上。我寻思着李伟明跟我一样会忍气吞声,可我他妈是图你儿媳妇,人家李伟明又不欠你家的,能惯着你?等着看这对活宝的好戏吧! 傻柱瞥了眼贾张氏,心里直犯嘀咕。 秦淮茹这会儿恨透了这老太婆。要是贾张氏能跟街坊好好相处,也不至于现在连愿意帮衬的邻居都没几个。更不该去招惹李伟明,人家现在可不是好惹的,有仇当场就报。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要出事。最让她受不了的是,贾张氏把儿子棒梗也教成了个小偷。看见别人家好东西就惦记,贼胆越来越大!想说两句都不行,贾张氏这老泼妇立马就翻脸,骂得她抬不起头。 每天上班累死累活,回家还得伺候贾张氏和瘫子贾东旭,哪还有精力管孩子?关键是贾张氏根本不让她插手!棒梗整天跟着奶奶混,现在偷鸡摸狗成了习惯,都快成了。这孩子现在眼里只有贾家,连亲妈都不放在眼里。特别是上次一大爷半夜送面之后,更是无法无天! 家里还有个变态贾东旭,把棒梗带得满身戾气。秦淮茹越想越揪心。 你个**这么护着李伟明?今天非得让他赔钱不可!贾张氏瞪着眼睛嚷嚷。看她这架势,秦淮茹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反倒显得自己跟李伟明有啥似的。 傻柱实在看不下去,扭头就走。他怕再待下去会动手揍这对畜生,到时候又连累秦淮茹。 等傻柱走远,秦淮茹也待不住了。刚出院子就听见一大爷跟傻柱在嘀咕。 一大爷您没听错吧?就这点破事李伟明要把人送局子?这也太狠了!傻柱一脸不信。 秦淮茹听得心里发慌。她知道李伟明说到做到,这回怕是真要收拾贾张氏了。 一大爷,李伟明这次咋这么较真啊? 秦淮如快步上前询问一大爷。 淮如啊,你婆婆贾张氏跑去李伟明那儿干啥,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明白!我早劝她别把顺来的东西往家拿,她就是不听。要是当时把东西还回去,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这回李伟明是铁了心要追究,我也没辙了!易中海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秦淮如愁眉苦脸地望着他。 第54章 院里谁敢不给她老人家面子? 这时一大妈插话道:我家老易刚才去劝过李伟明那个混账,连聋老太太都请出来了。结果那小子谁的面子都不给,把老易气得够呛,老太太也浑身发抖。他死活不肯松口,非要送你婆婆去吃牢饭不可。 秦淮如听得太阳穴直跳。这年头偷东西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连祖宗十八代都要跟着挨骂!情节严重的话还得蹲大牢。李伟明敢这么放话,肯定是手里握着证据。 贾张氏从李伟明家顺走的那些东西,件件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货,值不少钱呢。真要较起真来,判个几年都不算重,搞不好还得把老命搭在里头。 一旁的傻柱越听越火大。不给一大爷面子也就罢了,连聋老太太的面子都敢驳?李伟明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老太太平时待自己跟亲孙子似的,院里谁敢不给她老人家面子? 李伟明这**是皮痒欠收拾!我这就去给他松松筋骨!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 易中海见状赶紧拦住:柱子!那混账犯浑,你也跟着犯浑?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可别莽撞行事。他心里门儿清,这会儿李伟明正在气头上。要是傻柱这个四合院战神真把人打出个好歹,保不齐连自己都得折进去。 眼瞅着端午节到了,他还打算带着傻柱去老太太家包粽子享天伦之乐呢。这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一大爷,不是我要冲动。可李伟明那孙子都骑到您和老太太头上了,这口气我非得替你们出了不可!傻柱梗着脖子嚷嚷。 傻柱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满脸怒容! 傻柱,你这副模样冲过去,非把李伟明打残不可!贾张氏还没蹲大牢,你倒先进去了! 易中海急忙拦住傻柱。 一大爷,难道这事咱们就这么算了? 傻柱气得直跺脚! 不是算了,是时候未到!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傻柱贸然行动只会坏事。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去说情也没用。 秦淮茹只能硬着头皮去试试。 不去不行啊! 要是婆婆和丈夫知道她没去劝李伟明,肯定饶不了她。 去找李伟明说说,好歹能应付过去。 想到这里,秦淮茹迈步朝后院李伟明家走去。 到了李伟明家,听见厨房传来算账声—— 上等粳米半斤一块五! 玫瑰馅四两三块五! 牛肉干六两块四! ...... 秦淮茹听得愣住了。 早听说李伟明备了端午好料,没想到这么金贵! 粗粗一算,婆婆偷的东西少说值十五块。 凭这些足够把婆婆送进监狱了。 李伟明也太阔气了! 过个节就买这么多好东西。 难怪婆婆眼红,忍不住要偷。 这些东西谁看了不心动? 秦淮茹望着李伟明,越看越觉得他俊朗。 越想越后悔,当初怎么就嫁了贾东旭这个窝囊废! 以她家现在的情况,想吃上这样的好东西? 简直是痴人说梦! 听见动静,李伟明收起账本。 有这些证据,送贾张氏坐牢绰绰有余。 走出厨房,看见秦淮茹委屈巴巴站在门口。 李伟明心知她的来意,冷着脸问:有事? 秦淮茹被盯得发慌,忙说:伟明,我是为我婆婆来的...... 你婆婆?她找我买棺材板可以商量,别的免谈! 李伟明故意呛声。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淮茹哭丧着脸哀求,希望李伟明能放过婆婆。 “秦淮如,我可把话撂这儿了!像贾张氏这种人我见多了,这事儿没商量!你婆婆必须蹲大牢,不然咱们四合院永无宁日!” 李伟明斩钉截铁,半点不退让。 见硬的不行,秦淮如眼珠滴溜一转,忽然换了副面孔。 她媚眼如丝,嘴角含笑,故意扯了扯衣领,弯腰去捡地上的扫帚。 春光若隐若现。 又撩了撩头发,娇声道:“伟明哥,看在我的份上,饶了我婆婆这回吧!” 李伟明瞧她那副模样,心里门儿清—— 这女人在家对丈夫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外对男人就是一哭二闹三**! 他瞥了眼秦淮如,转身往屋里走。 秦淮如以为得逞,赶紧跟了进去。 到了里屋,她更卖力了。 也不知是真想攀上李伟明这棵大树,还是嫌刚才的火候不够。 李伟明冷笑,暗骂:“不占白不占!但占了便宜,贾张氏照样得收拾!” 他竖起大拇指:“秦淮如,你这勾人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啊!不知道你家那瘫子男人看了,能不能气得站起来?” 秦淮如也不傻,反将一军:“李伟明,你这话里有话啊?你是盼着他站起来呢,还是永远躺着好?” “当然是永远别起来最好!”李伟明话里带刺。 秦淮如被噎得说不出话。 ……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 秦淮如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听李伟明仍要法办贾张氏,那张精致的脸上顿时五味杂陈—— 愤怒、怨恨、窃喜、哀伤,全挤在了一起。 李伟明这人真不是东西,说翻脸就翻脸。 秦淮茹站在门口气呼呼地冲李伟明嚷道:李伟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李伟明故意咧嘴一笑:秦淮茹,咱们这院里要是脸皮薄还能活吗?我以前就是太老实,差点被这群畜生害死。现在这副德行,还不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秦淮茹顿时哑口无言。 这话确实在理。想当初贾家风光时是怎么欺负李伟明的?硬是把人家父亲给逼死了。前些日子自家婆婆还偷偷买药想害李伟明呢。如今贾家遭报应,纯粹是活该! 想到婆婆和丈夫干的那些缺德事,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干嘛要替贾张氏来说情?真是吃饱了撑的! 见秦淮茹站在门口**,李伟明凑上前笑嘻嘻地问:秦淮茹,是你自己来的吧?按你婆婆那德行,这会儿准惦记着让我赔钱呢! 秦淮茹心里一惊。这李伟明也太精了,把婆婆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这还怎么跟人家斗?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明明是来求情的,反倒被李伟明占了上风。秦淮茹慌忙系紧衣领最上面的扣子,生怕被贾家那对活宝看见又要闹腾。临走时神色复杂地瞥了李伟明一眼。 你也别记恨我,我这是在帮你。李伟明在后面煽风**,你婆婆进去了正好,省得你伺候。贾东旭那个瘫子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话倒让秦淮茹上了心。可不是嘛,婆婆要是不在家,还用怕贾东旭那个变态?他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原本指望婆婆帮忙照看孩子,谁知她把棒梗教成了混世魔王,现在连亲妈都敢顶撞。两个闺女更惨,整天被骂赔钱货。小当年纪小小就要当丫鬟,伺候那对母子。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第55章 现在要告李伟明,心里实在没底! 刚进门就听见贾张氏在床上骂街,八成是哪个长舌妇给她通风报信了。贾东旭还在旁边出馊主意:妈,光骂管什么用?咱们先去告他啊! 贾张氏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确实是去李伟明家偷东西的。 现在要告李伟明,心里实在没底! 见贾张氏**,贾东旭捏着嗓子催促:妈,你不是说帮李伟明修房顶时被他家狗咬了吗?这不就能告他?赶紧告那**! 贾张氏一拍大腿:对对对!咱们先告!李伟明想倒打一耙,门都没有!秦淮茹你个死丫头还杵着干啥?快去派出所! 听着这对母子的算计,秦淮茹彻底傻眼。 李伟明还没报警,这俩瘫子倒要恶人先告状,能斗得过人家?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东旭,要不这事... **!贾东旭破口大骂,看我快死了就想巴结李伟明?让你报案就快去,再磨蹭看我不抽你! 秦淮茹只能点头。 既然这瘫子非要把他妈往局子里送,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李伟明说得对,家里少个祸害,自己也能轻松点! 秦淮茹转身就往南铜锣巷派出所跑。 派出所里,值班民警正哼着小曲儿。 听完秦淮茹的报案,立刻牵着警犬出发了。 不一会儿,两名警察跟着秦淮茹来到四合院。 刚进门,贾张氏看见警察先是一怔。 贾东旭使了个眼色,贾张氏突然嚎啕大哭,把大腿拍得啪啪响: 警察同志啊!我见李伟明家厨房脏乱,好心帮忙打扫,谁知那杀千刀的放狗咬我,害我摔断了腰啊! 她哭得比死了丈夫还伤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两名警察匆匆离开贾家,转头就去了李伟明家。 李伟明看见警察上门,心里直犯嘀咕。他正打算去报案呢,警察倒先来了,这可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听完警察的解释,李伟明才明白过来。好个贾张氏,居然恶人先告状,真不是个东西!他顿时火冒三丈。 既然贾张氏自己找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李伟明当即向警察提交了控告申请,把贾张氏也给告了。 现在两人各说各的理。李伟明告贾张氏入室**,还列了份失窃物品清单。贾张氏则告李伟明纵狗伤人,说自己这个大善人被狗咬了。 警察首先处理贾张氏的报案。他们来到李伟明家,要找他家的那条大**。这可让李伟明犯了难。 狗找狗还不容易?闻着味儿就能找到。他刚把小黑偷偷带回来,还没在四合院露面,本想着整治整治院里那群**,没想到半路杀出这档子事。 那天小黑差点扑了贾张氏。这老太婆之前给小黑下过毒,估计还没等狗扑上来,自己就先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现在小黑就藏在家里,要是被警察发现可不好办,院里那群人肯定会趁机反咬一口。李伟明越想越头疼,警察来得太突然了。 正发愁时,他突然想起自己会御兽术。连小黑都被他驯得服服帖帖,何况是条警犬? 警察放出警犬,让它进屋搜寻。那警犬一进门,跟李伟明对上眼,突然就变得特别温顺,围着他脚边打转。 李伟明怕被外面的警察发现,赶紧使了个眼色。警犬在他家转了一圈,突然调头就往贾张氏家跑去。 听说贾张氏抢先报了警,四合院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贾家门口,贾婆婆正得意洋洋地等着看李伟明出丑,冷不防看见警犬冲进自家院子,顿时慌了神。 她原本自信藏的东西警察肯定找不到,可面对警犬的鼻子,她可就没办法了。 警犬突然停在贾张氏床前狂吠不止。两名警察察觉异常跟了过去,只见警犬对着床底不停叫唤。 李伟明二话不说钻进床底,发现下面竟挖了个大坑,上面还摆着个臭气熏天的尿桶。他忍着恶臭挪开尿桶,从坑里拖出个大木箱。 贾张氏见状脸色刷白,秦淮茹看看箱子又看看婆婆,默默跟着往外走。贾张氏突然发疯似的往外爬,连腰伤都顾不上了。 李伟明指着失窃清单,上面详细记录着丢失物品的重量和价值,合计十五块六毛一。警察谨慎地开箱核对,发现每样东西都对得上。 院里邻居们纷纷围上来,一大妈一眼认出自己丢失的金簪子——那可是值二十多块的贵重物件。其他人也陆续发现自己家丢的东西,顿时炸开了锅。 贾张氏瘫坐在门口,面如死灰。这下可真是人赃俱获,偷遍全院的终于现了原形。 还没等别人说话,贾张氏就扯着嗓子朝两位警察哭喊: 警察同志!这些玩意儿肯定是李伟明那个**偷偷塞我家的!他这是存心要害我啊!您二位可得给我做主,不能纵容这种缺德带冒烟的行为!我都这把年纪了,能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吗? 李伟明一听这话,立马站出来,冷眼盯着贾张氏: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老脸?前几天你把我家**给**了,你们全家还吃了它的肉,转头就诬赖说是被我家**咬伤的。现在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两位警察同志眼睛雪亮,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贾张氏被怼得一愣,随即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警察同志!李伟明这个挨千刀的污蔑好人!我对着老天爷发誓,要是我说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院里邻居们听得直翻白眼——这老婆子真是满嘴跑火车!大晴天的哪来的雷? 李伟明突然想起蛙崽上次带回来的雷电符,右手悄悄一抖,掌心闪过一道细小的电光。他轻轻一扬手,转眼间乌云压顶,炸雷一个接一个。 贾张氏抬头看见一道闪电直劈下来,吓得蹦起三尺高。只听一声,她顿时被劈得头发炸开,活像只刺猬。 两个警察上前检查,发现人没事,摇头叹道:贾张氏,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你这次涉案金额不小,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顿时面如死灰——活了大半辈子,临了要蹲大狱! 秦淮茹赶紧扑通跪下:警察同志!我婆婆真是冤枉的!那些东西是她从李伟明家...捡来的! 贾张氏差点气晕过去——这蠢媳妇!谁家东西能随便啊?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警察东西是她偷的吗? 你这个蠢货,胡说什么!没罪都让你说成有罪了,快闭嘴!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但见她一脸诚恳,完全没看出是在故意害自己。 警察同志,我真没偷东西,你们可得还我清白啊! 贾张氏厚着脸皮狡辩,眼睛扫视着围观的人群,指望有人帮她说句话。 可大伙儿的目光都盯着她那口大木箱。她猛然想起—— 箱子里可藏着从街坊四邻家顺来的赃物! 眼下没人揭发她,已经是给足面子了。要是这些人全来指证,怕是够挨枪子儿的。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赶紧低下头,只盼着邻居们别追究。 第56章 贾张氏瘫在地上装死。 证据确凿还狡辩?赶紧走!警察不耐烦地催促。 您看我这样能去派出所吗?我瘫了,刚被雷劈,五脏六腑都快烧没了。万一死在所里,大过节的多晦气! 贾张氏瘫在地上装死。 两个警察正犹豫,李伟明大步上前:我是医生,她这病我清楚,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您瞧她被雷劈时蹦跶得多欢实!尽管秉公执法。 贾张氏气得跳起来要挠李伟明,突然反应过来中计了。 警察见她生龙活虎还拒捕,直接掏出**。 贾张氏瘫回地上直哆嗦——电影里抓坏人的银镯子,今天要戴自己手上了! 李伟明环顾四周,又瞥见木箱里露出的长命锁—— 那不是傻柱从前显摆的传家宝吗?听说是他爷爷从宫里带出来的值钱货,后来莫名其妙丢了... 敢情是让贾张氏这老贼顺走了! 李伟明在四合院里见过不少值钱物件,这会儿大伙儿却都闷不吭声。他瞥了眼一大爷,心里顿时门儿清——准是一大爷把事儿压住了,打算等民警走后开全院大会处理。要真闹大了,整个院子的名声都得搭进去。 可李伟明偏不这么想!眼下这些赃物,足够送贾张氏吃枪子儿。这些年他早把贾张氏折腾得够呛,如今铁证如山,正好让这老虔婆尝尝厉害。 两位同志,李伟明指着自家物件笑道,案子既然查清了,这些是不是该物归原主?端午将至,我还指着这些东西过节呢。民警觉得在理,拍照登记后便让他领回。 贾张氏见状心都凉透了。闹腾半天折了腰板蹲了班房,到头来连粒米都没落下。眼瞅着事情要了结,李伟明突然指着木箱说:这里头要是无主赃物,不如带回去充公,也算给社会做贡献。 几个邻居顿时急了,一窝蜂涌上来认领。民警这才惊觉贾张氏竟是个惯偷!李伟明趁机补刀:数罪并罚的话,够请她吃花生米了吧? 贾张氏登时面如死灰,两腿打颤瘫坐在地,身下漫开一滩黄水,咳得撕心裂肺。满院子人惊愕地望着她,又瞅瞅李伟明,最后齐刷刷看向两位民警。 这事儿先放一放,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该怎么判自有法律条文规定,轮不到你小子操心! 两名警察说完,押着贾张氏就要离开。 突然,棒梗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抱住贾张氏嚎啕大哭。谁也没想到,这小子竟从地上抄起半块砖头,恶狠狠地向李伟明砸去。 李伟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制住了棒梗:小兔崽子,嫌**在牢里寂寞是吧?要不要我把你那些光荣事迹也跟警察同志汇报汇报,让你进去陪她? 围观的邻居们见状,连忙上前把棒梗拽开。 两名警察给贾张氏戴上**,押着她往外走。望着贾张氏远去的背影,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李伟明下手真够狠的,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贾张氏也是活该,偷东西偷到自家院里来了,连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呢! 难怪棒梗小小年纪就手脚不干净,敢情是家学渊源啊! 要说最可怜的还是秦淮茹,婆婆是贼,儿子也是贼,这日子可怎么过...... 可不是嘛,贾家出了这档子事,往后秦淮茹两口子还怎么见人?连小当和小槐花都要跟着遭殃!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贾东旭。亲娘被抓,搞不好还要挨枪子儿,按理说他该是最伤心的那个。可奇怪的是,贾东旭始终仰着脸望天,一声不吭,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秦淮茹牵着暴跳如雷的棒梗站在一旁,同样沉默不语。倒是平日里总被奶奶骂赔钱货的小当和槐花,这会儿竟偷偷笑出了声。 傻柱见自己的女神闷不吭声,以为她伤心过度,当即跳出来打抱不平。他冲到李伟明面前破口大骂:李伟明你个**!贾婆婆这么大岁数还带着伤,你非要送她去吃枪子儿?不就偷了你家点儿破烂玩意儿,至于这么狠毒吗? 整个四合院没人替贾张氏说话,连一向主事的一大爷都保持沉默,聋老太太更是从头到尾没露面。偏偏这个二愣子傻柱,非要跳出来充好汉。 面对傻柱的辱骂,李伟明自然不会惯着他。 傻柱,人家贾张氏的亲儿子都没吭声,你一个外人瞎嚷嚷啥?该不会是想讨好秦淮茹,替她打抱不平吧?今儿个我没追究你们包庇的事儿已经是给足面子了,还敢在这儿撒野,赶紧滚蛋! 李伟明这话一撂,贾东旭立马朝傻柱狠狠剜了一眼。原本还想替秦淮茹出头的傻柱见状,生怕弄巧成拙,赶紧缩着脖子闭了嘴。院里其他人原想帮腔,瞧这架势也都噤若寒蝉——谁不知道贾东旭是个疯子?保不齐半夜就爬到你床头,举着刀往脖子上抹。虽说他现在瘫了,可那双胳膊爬得比谁都利索。 再说贾张氏偷了街坊这么多东西,落到这步田地纯属活该。大伙儿心里门儿清:李伟明这些年没把她送进局子,一是苦于没证据,二来也是心太软。这会儿倒有不少人暗自感激,要不是李伟明捅破这事儿,他们丢的物件怕是永远见不着天日。 ...... 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急吼吼奔街道办去了。他盘算着王主任丈夫在派出所当差,有她出面说情,好歹能让贾张氏少吃点苦头。等找完王主任,易中海又兴冲冲去找秦淮茹,本想讨个惊喜,哪知道这媳妇压根不想救婆婆。可眼下连王主任都惊动了,派出所这趟是非走不可,不然回头准得挨数落。 俩人刚到南铜锣巷派出所就碰了钉子——王主任丈夫出警去了。王主任草草跟熟人打过招呼就溜之大吉,明摆着不愿蹚浑水。民警直截了当告诉他们:贾张氏这案子棘手得很。一来李伟明咬死了要依法严办,二来大清早就涌来十几号报案群众,全是周边住户,指名道姓说贾张氏偷了他们家当,好些陈年旧账翻出来,根本理不清头绪。 易中海听着听着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跟明镜似的: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李伟明没别人。 李伟明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贾张氏偷鸡摸狗的事捅得人尽皆知。 这下可好,不仅本院的邻居都晓得贾张氏手脚不干净,连附近几个院子也都传遍了。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先进四合院招牌,这回算是彻底砸了。往后大伙儿提起他们院子,准保要指指点点:就那个贼窝! 老易在派出所走廊来回踱步,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民警说只要拿到谅解书,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可李伟明那架势,分明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二十年前他爹受的冤屈,这回全要讨回来。 只能找其他邻居联名了。易中海咬着后槽牙盘算。铁栅栏里的贾张氏佝偻着背,一夜之间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花白头发散乱地支棱着。见着来人,浑浊的眼珠子突然亮起来:是来接我的? 第57章 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 秦淮茹别过脸去。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蝉鸣声里仿佛已经听见街坊们的闲言碎语。往后贾家祖坟冒青烟的时候,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浇灭喽。 贾张氏激动地对秦淮茹嚷道:淮茹啊,这事儿你办得漂亮!等老娘回去非得让李伟明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秦淮茹压低声音说:妈,您暂时还出不来,我和一大爷正想办法呢,今天就是来看看您。 贾张氏顿时拉下脸来,不好直接骂易中海,就指着秦淮茹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是不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还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告诉你,不把你折腾够本,我绝不会闭眼! 看着婆婆这副嘴脸,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易中海也皱紧眉头,心想院里怎么摊上这么个活宝。其实这事儿真怨不着李伟明,要说祸害,贾张氏才是院里的毒瘤。 易中海本不想管这档子烂事,可为了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还是决定装装样子。毕竟当一大爷的,总得维持个仁义道德的形象。 见秦淮茹不吭声,贾张氏骂得更凶:滚!想不出办法就别在这儿碍眼!说完转身对着墙嚎啕大哭:老贾啊你个短命鬼!现在连李家小崽子都敢欺负我,你儿子还娶这么个窝囊废... 易中海实在听不下去:贾婆婆,再这么胡闹我们可真不管了! 贾张氏头也不回地骂:易中海你个伪君子!趁我儿子瘫在床上就想打他媳妇主意?告诉你们,就算我死在这儿,也绝不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过! 听到这话,易中海和秦淮茹对视一眼,扭头就走。秦淮茹心彻底凉透了,巴不得婆婆永远关在里面。她狠狠瞪了眼牢房,咬牙离开。 听说一大爷和秦淮茹从派出所回来,全院人都跑出来打探消息。有人盼着贾张氏回来,可多数人巴不得她永远别回来。 这个偷祖宗东西的老贼婆,搁哪个大杂院都是丢人现眼的主儿。 眼下全院最招人恨的就数俩: 头一个李伟明! 再就是贾张氏! 李伟明不光揭了贾张氏偷鸡摸狗的老底,还闹得整条南锣鼓巷人尽皆知。现在街坊四邻看见院里人都绕着走,大伙儿能不对李伟明咬牙切齿? 可要论根儿上,最该挨千刀的还得是贾张氏。要不是她干这缺德带冒烟的事儿,李伟明犯得着满世界嚷嚷吗?明白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偏有人转不过这个弯,反倒把李伟明恨到骨子里。 这天见着秦淮茹搀着一大爷从局子探监回来,院里人眼神都透着古怪。几个嘴毒的凑到贾东旭跟前就嚼起舌根。 贾东旭正瘫在自家门槛边晒太阳,眯着眼直愣愣盯着日头,刺得眼泪直流也不挪开。瞧见媳妇回来,突然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自打瘫炕上以后,秦淮茹还是头回见他这么开怀。 秦淮茹心里一暖,当是丈夫感激自己为婆婆奔走。见贾东旭招手,那笑容瞧着像是神志清明了不少,赶忙紧走两步过去。 刚凑到跟前,贾东旭依旧笑眯眯的,冷不丁问了句:我娘几时能回? 秦淮茹顿时卡了壳,支吾半天才小声答:派出所说...案子还在取证... 话没说完,贾东旭笑脸突然垮下来。还没等秦淮茹醒过神,两个大耳刮子带着风声就扇过来,脆响震得院里树梢的麻雀都惊飞了。 秦淮茹直接被扇得跌坐在地,嘴角渗出血丝。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看热闹的都吓懵了,几个胆小的捂着腮帮子直哆嗦,仿佛那巴掌是抽在自己脸上。 来找奶奶的槐花和小当地哭出声,只有棒梗木头似的杵在原地。秦淮茹半边脸眼见着肿起老高,就听见贾东旭掐着公鸭嗓骂街: 贱骨头!说是救我娘,实则是会野汉子吧?别以为老太婆不在就治不住你!老子瘫了不假,脑子可没瘫!你这辈子都甭想翻出我的五指山! 听完这番话,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贾东旭表面上是在打秦淮茹, 实际上是在当众扇他的耳光。 往大了说,更是在给整个四合院的人下马威。 刚才还说说笑笑的邻居们, 顿时鸦雀无声。 易中海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指着贾东旭骂道:贾东旭!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为了你的事,我和秦淮茹、王主任忙活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你倒好,说出这种混账话,你还是个人吗? 贾东旭斜眼瞥着易中海,怪声怪气地说:我是不是人用不着你管。倒是你这个老东西,到底是人是畜生,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句:贾东旭,你就是个**! 站在旁边的傻柱看见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拳头捏得咯咯响。 正要冲上去教训贾东旭, 却被易中海一把拦住。 柱子!这么多人看着呢! 易中海压低声音劝道: 你现在去扶秦淮茹,不是帮她是在害她。贾东旭那个混账会更变本加厉地折磨她。再说对你名声也不好——人家会说贾东旭还没咽气呢,你就急着要霸占他媳妇。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扭头就走。 看着贾东旭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四合院的邻居们都觉得折寿十年, 纷纷躲回屋里。 秦淮茹捂着脸站起身, 牵着槐花和小当默默回屋。 泪水从指缝里不断渗出来。 等人都**了, 贾东旭继续仰头望天,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棒梗坐在不远处, 同样望着天空发呆。 这孩子眼神阴郁, 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不知是在恨谁—— 是打人的父亲? 挨打的母亲? 还是那些冷眼旁观的邻居? 李伟明压根没去凑这个热闹。 他正跷着二郎腿在家喝茶, 手里捧着从**捎来的《东方明珠商报》, 津津有味地读着《射雕英雄传》连载: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地从临安牛家村边绕过...... 这年头**还没回归, 根本没人注意这份报纸。 但穿越者李伟明清楚, 这部小说日后将掀起怎样的武侠狂潮。 听着院里鸡飞狗跳的动静, 品着茶香,看着小说, 李伟明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想到贾张氏那个老泼妇挨枪子时吓得尿裤子的狼狈样,李伟明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回就算整不死她,也得让她脱层皮。 这老东西消停这么久,居然为口粽子料亲自上阵,那就别怪他下狠手。 活该吃枪子儿! 就算侥幸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顶着个贼祖宗的名头,看她还怎么在院里混!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这么大岁数把脸丢光了,还不如死了干净! ...... 前院阎埠贵家。 一家子正围着桌子吃午饭。 李伟明真不是个东西,这么一闹腾,把咱们院名声全搞臭了!阎解放嚼着野菜直撇嘴。 第58章 败坏大院名声对他有啥好处! 三大妈把筷子一摔:可不!那小子脑子被驴踢了?败坏大院名声对他有啥好处! 好处?阎解成气得直拍桌,于莉本来今天都要来咱家相看了,听说咱院出贼,扭头就走!我费多大劲才说动她,全让这**搅黄了! 阎解旷也插嘴:我们班同学今儿全追着我问这事,李伟明这种祸害就该被卡车碾死! 旁边啃窝头的阎解娣使劲点头。 阎埠贵慢悠悠喝了口粥:你们啊,看事太浅。要我说根子在贾张氏身上,要不是李伟明捅破这层纸,大伙还蒙在鼓里呢。就是往外传话这手,确实不厚道。 ...... 中院贾家。 秦淮茹正用冰毛巾敷着肿成发面馍的脸。 贾东旭蹲在墙角,眼神阴一阵狠一阵,看得她心尖直颤。 好在婆婆不在家。 只要躲着点,至少暂时不用挨揍。 她边敷脸边瞄着门口,生怕那疯子突然扑过来——现在贾东旭逮着她就往死里打,跟条疯狗似的。 (秦淮茹心里憋屈得慌,一大早为她婆婆的事跑断了腿,连口热粥都没喝上,这会儿倒好,嘴巴肿得张不开,粥都喝不成了。 贾家这回算是彻底完蛋了。贾东旭望着天,冷冰冰甩出一句。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发寒。 秦淮茹听着更不是滋味。贾张氏偷鸡摸狗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四九城,这下贾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以前棒梗偷东西大伙儿还能装没看见,毕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可这回贾张氏亲自上阵,还被扒了个底朝天,总不能说她老年痴呆吧?瞧她骂人那精神头,谁信啊! 往后走在街上,怕是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轧钢厂里的闲言碎语就更别提了,说不定这会儿就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呢。 秦淮茹臊得没脸去上班。可要是不去,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她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累,真累! 摊上这么个婆婆真是倒了血霉!秦淮茹气得想把桌上贾张氏的照片摔个粉碎,最后地一声把相框扣在了桌上。 李伟明也不是好东西。她又恨恨地补了一句。 这回李伟明做得太绝。就算要把婆婆送进去,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闹得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贾家出了贼。贾张氏自作自受活该,可凭什么连累全家跟着丢人?现在倒好,好像全家都是贼似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嫁到这么个奇葩人家!秦淮茹小声嘟囔着。 谁知这话被门口的贾东旭听了个正着,他瞪着眼睛骂道:你个丧门星瞎嘀咕啥?要不是娶了你,我家能这么倒霉? 秦淮茹一听就来气,她还觉得自己被贾东旭坑了呢,冷哼一声:要说倒霉,我嫁到你们这贼窝才是倒了八辈子霉!上辈子我准是个杀猪的,这辈子才遭这报应! 越想越委屈,怎么就跳进贾家这个火坑了?当初明明是跟李伟明相的亲,硬是被贾东旭截了胡。要是当初见好就收,或者李伟明再加把劲,现在早过上好日子了。 想着想着,她反倒怨起李伟明来,完全忘了自己当时怀着身孕这茬。偏巧那时候李伟明得了本医书,医术大进。要不是这样,说不定李伟明真会跟贾东旭死磕到底娶了她。 可惜啊,秦淮茹这双势利眼,从来只认钱不认人! 那时候秦淮茹压根没把英俊的李伟明放在眼里。 这姑娘纯属自己往火坑里跳,拦都拦不住。旁人也只能干着急。 爱财如命的她偏要往钱眼里钻,连贾家什么底细都没摸清就急着嫁过去。如今上了贼船,想脱身可难了。这辈子怕是洗不掉贼婆娘的名声了。除非趁着年轻貌美赶紧改嫁,否则永无翻身之日。 可气人的是贾东旭这病秧子,半死不活地吊着命。他不咽气,秦淮茹相中的下家就没法进门。原本找好的接盘侠也只能干等着。街坊们早就不愿接济贾家,逼得秦淮茹练就一身吸血本事。傻柱成了她的固定血包,靠着这**,她才勉强撑下来。 秦淮茹还有个**锏——棒梗的亲爹。不到走投无路,她绝不会亮出这张底牌。 贾东旭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年多少城里姑娘任他挑,偏要和李伟明较劲,连老娘的棺材本都搭进去抢这个扫把星。如今瘫在床上才看明白,这媳妇除了一张脸要啥没啥。再美的脸蛋看久了也腻味,夜里吹了灯都一样。更憋屈的是,瞧见媳妇跟别的男人说话,心里就跟扎了刺似的。 后来秦淮茹接连生下三个孩子,两个丫头片子,还有个来路不明的儿子。贾东旭心里能痛快?瘫了之后越发扭曲,看媳妇哪都不顺眼。 ...... 后院许大茂家门口。 许大茂正和几个街坊大妈嗑着瓜子闲聊。 李伟明这个**可把咱们害惨了!现在我去相亲都不敢说是这个院儿的,一说人家就把我当贼看。许大茂边说边往地上吐着瓜子壳。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出门都被人防贼似的盯着。一个大妈附和道。 另一个大妈插嘴:贾张氏那个六指婆娘更不是好东西,把咱们院的名声都败坏了! 搁在过去,这种人就该关牛棚! 就该沉塘喂鱼! 本来屁大点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咱们院的脸都丢尽了!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关键李伟明这个怂包把事儿闹大了。自己媳妇肚子没本事搞大,搞事情倒是一把好手,缺德玩意儿! 正说着,他突然注意到几个大妈都用古怪的眼神瞅着他。这才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查出不育症的事,顿时臊得慌。 许大茂啊,你也别光说别人。一个大妈揶揄道,你跟大妈说实话,你到底行不行啊?要是有本事,大妈这儿还有个好姑娘... 许大茂气得把瓜子一摔,扭头就走。 ...... 傻柱远远看见许大茂和大妈们不欢而散,乐得直咧嘴。 他正站在李伟明家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纸。这是一大爷交给他的任务。 这时李伟明推门出来,傻柱立刻把纸递过去:李伟明,这是谅解书,你签个字! 李伟明接过来一看,上面已经有好几个签名,包括傻柱和一大爷的。他心里明白,这些人要么是被一大爷忽悠了,要么是被傻柱吓唬的。 想让他签字?做梦! 李伟明仔细看完,二话不说就把谅解书撕得粉碎。 傻柱顿时炸了毛:李伟明你找死!挥拳就要打。 李伟明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傻柱,真当自己是战神了?今天你敢动手,我就让你跟贾东旭一样躺床上过日子! 李伟明猛地一攥,傻柱的拳头顿时发出脆响。 哎哟!傻柱疼得龇牙咧嘴。 他万万没料到李伟明的手劲这么大,连他这个四合院战神都不禁心里发怵。 傻柱,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贾家的事你别掺和。刀剑无眼,小心溅你一身血! 李伟明冷冰冰地瞪着他。 第59章 为我好? 李伟明你少在这儿唬人!老子也是刀口上滚过来的!傻柱梗着脖子不服气。 省省吧,回去好好掂你的炒勺,守着你家秦淮茹。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这是为你好,傻子! 李伟明说着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这番话把傻柱彻底说懵了。 我家秦淮茹?赔了夫人又折兵?为我好?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可一听到你家秦淮茹几个字,他忽然乐开了花。 整个四合院还没人跟他说过这么中听的话。 你家秦淮茹——傻柱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越琢磨越美滋滋。 见傻柱站在那儿傻笑,李伟明转身就走。 他太了解傻柱的死穴了——秦淮茹就是他的命根子! 放眼整个四合院,能让傻柱吃瘪的只有秦淮茹。 连亲妹妹何雨水都拿他没辙。 这傻子心甘情愿让秦淮茹吸血,就算搭上性命也甘之如饴。 至于其他人? 该打就打,该坑就坑,绝不手软! 等李伟明都走出老远,傻柱才想起被撕碎的谅解书,赶紧追了上去。 四合院张灯结彩,唯独贾家冷冷清清! 端阳前夕,明日便是端午。 每逢佳节时光飞逝,转眼三天假期已过半。 贾张氏入狱的消息,丝毫没影响院里过节的气氛。 聋老太太格外重视端午节,因此四合院比别处更显热闹。 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包粽子、做五毒饼。 李伟明家中,他正将备好的糯米、黄米、密云小枣、苇叶、马莲草等材料分盆浸泡,整齐摆放在门前台阶上。 待食材泡发妥当,便要施展从系统获得的神级厨艺。 今年他做的粽子,定要压过全院的风头! 按往年惯例: 易中海家出食材, 傻柱兄妹显手艺, 聋老太太提供场地, 三家合办端午宴。 今天是端午节前一天,大家都在忙着准备过节。 四合院里最热闹的要数聋老太太家了。她家屋子最大,这会儿挤满了人。傻柱正忙着把提前泡好的糯米、黄米、粽叶等材料搬出来,准备包粽子。 趁着包粽子前的空档,大家开始做五毒饼。傻柱熟练地调着玫瑰馅料,聋老太太则拿出刻着五毒图案的老木模子。不一会儿,香喷喷的五毒饼就做好了,一大妈负责把它们烙熟。 晚饭时分,桌上摆满了五毒饼和傻柱炒的菜。聋老太太、一大爷两口子和傻柱兄妹围坐在一起。易中海特意拿来珍藏的茅台,想借机和傻柱缓和关系。 柱子,来,咱爷俩走一个!易中海给傻柱斟满酒。两人推杯换盏,不一会儿就喝了半瓶。一大妈心疼酒钱,提醒他们少喝点,却被易中海数落了一顿。 与此同时,中院的秦淮茹家却显得冷冷清清...... 院子里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包粽子。 条件差的人家至少也会做些黄米粽和白水粽。 做不成五毒饼的,也会想办法蒸些玫瑰馅馒头或甜花卷。 整个院子热热闹闹的! 唯独贾家冷冷清清! 灶台冰凉! 连最基本的黄米粽和玫瑰馒头都做不成。 要是在以前,易大爷可能会号召院里邻居接济他们家。 但贾张氏整天胡闹。 邻居们渐渐都不愿帮衬贾家了。 今年更是不同往年! 贾张氏偷东西的事被坐实,大家更不愿意搭理他们。 看着邻居们都在准备五毒饼和粽子。 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吵着要吃粽子、玫瑰饼。 贾东旭独自面壁而坐,一声不吭...... 呆呆望着房梁。 活像个木头人! 秦淮茹本指望傻柱能从轧钢厂食堂带些食材回来。 可到现在,傻柱连一粒黄米都没拿来。 被孩子们缠得没办法。 秦淮茹失望地看了眼贾东旭。 领着三个孩子出了门。 院里飘来阵阵香味。 本就只喝了点稀粥的娘四个,肚子更饿了。 秦淮茹先到傻柱家。 发现屋里黑着灯。 这才想起往年端午傻柱都在聋老太太家和易大爷一家过节。 这个傻柱说话不算数! 害我在孩子面前丢脸! 今年贾张氏在牢里过节。 要是在家,还不得骂死我? 想到这儿,秦淮茹有些恼火。 带着孩子们往后院聋老太太家走去。 要在平时,秦淮茹绝不会去聋老太太家。 自从上次和李伟明相亲去过一次。 这些年再没登门。 说实话,秦淮茹有点怕聋老太太。 总觉得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今天实在是**无奈! 路过李伟明家时。 看见门口摆着各种精致食材。 再看李伟明做五毒饼的熟练手法。 揉面! 调馅! 刷糖油! 行云流水! 动作潇洒! 秦淮茹心里一阵刺痛! 本想带孩子去李伟明家讨点吃的。 可实在拉不下脸! 只好硬着头皮往聋老太太家去! 正当聋老太太他们吃得高兴时。 只见秦淮茹满脸委屈地带着三个孩子站在门口。 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 傻柱这才想起答应她的事还没办。 筷子突然停在半空。 他不知该如何向心上人开口。 秦淮茹倚在门框上,故意提高嗓门:老太太,您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香味都飘到院外了。 话音未落,棒梗已经窜到桌前,抓起一块五毒饼就往嘴里塞。 傻柱连忙放下筷子,满脸歉意:秦姐,这两天太忙,把您交代的事耽搁了。快进来,今晚咱们一起包粽子! 说着偷瞄了眼聋老太太和秦淮茹。聋老太太默不作声地打量着秦淮茹。 自从贾张氏被抓,贾家就成了众矢之的。谁都知道贾家出了个可能要挨枪子的贼,对秦淮茹自然没好脸色。 聋老太太心里明白:贾东旭半死不活拖累全家,秦淮茹既要上班又要拉扯三个孩子,还得忍受闲言碎语,确实不易。她也心疼这个年轻媳妇。 可想到干孙子傻柱被秦淮茹当**使唤,老太太心里就不是滋味。在她眼里,傻柱比亲孙子还亲,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算计? 淮茹还没吃饭吧?快来,我们刚动筷子。易中海招呼着,拿出三个五毒饼分给孩子们,还特意给棒梗挑了带蝎子图案的。 谁知棒梗把饼揣进口袋后,突然将蝎子饼递向板着脸的一大妈。一大妈刚要伸手,棒梗却...... 聋老太太瞅了瞅棒梗,转头对一大妈说:中海家的,这饼你别吃了,不好消化! 一大妈起初没反应过来。 瞧见老太太的神情。 这才明白棒梗是在拐着弯骂她呢! 这不就是暗指她心肠歹毒嘛! 上回把贾张氏送进局子的事,棒梗这是记仇了。 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十几块钱的簪子被警察收走,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见一大妈脸色不对,易中海笑着打圆场:都这么大岁数了,跟孩子较什么劲,你不吃我吃! 说着就从棒梗手里接过五毒饼。 美滋滋地啃了起来。 第60章 心里美得很! 秦淮茹早就饿了,听易中海这么一说。 也不客气,坐下就开吃。 吃饱喝足后。 大伙儿开始张罗包粽子。 屋里闷热得很。 聋老太太让傻柱他们把泡着江米、黄米、蜜枣和马莲草的桶搬到院里。 这会儿糯米、小枣、苇叶和马莲草都泡得差不多了。 老太太拿出自家芦苇席铺在当院。 几个大木桶往中间一摆。 众人围着大盆开始包粽子。 老太太盘腿坐着扫视一圈:今儿晚上你们可劲儿包,材料管够!但丑话说前头,粽子四个角都得抻平溜匀了,谁要是图省事包成三角的,可别怪我老婆子笑话! 傻柱偷瞄着秦淮茹。 乐呵呵接话:老太太您就放心吧,能坐这儿包粽子的都是您亲传**,保准给您包得方方正正! 逗得老太太眉开眼笑:就你贫!少耍嘴皮子,赶紧动手! 又补了句:今晚谁包得又快又好,我单独给个大红包! 一大妈故意说:您这是变着法给傻柱发钱吧?谁不知道他是厨子,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哪比得过! 老太太笑骂:就你心眼多!有这工夫都能多包俩粽子了! 傻柱边包边偷看秦淮茹。 心里美得很! 这次贾张氏不在家,秦淮茹能来一起包粽子,他可太高兴了。 要是那老妖婆在,秦淮茹哪有机会来? 说起来还得谢谢李伟明。 傻柱抬眼望了望不远处的李伟明。 李伟明正忙着准备包粽子的材料,打算开始动手包粽子。 秦淮茹以前在家也包过粽子,但没这么多讲究。材料不多,随便包几个就行。今天聋老太太要求高,所以她格外认真。 傻柱看秦淮茹半天没包出几个粽子,见她绑粽子的手法笨拙,赶紧过去帮忙。秦姐,这粽绳得系活结,不然不好解开!傻柱放下自己的活儿来帮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一暖。贾东旭从没帮她做过厨房的活儿,以前没瘫痪时也是饭来张口,被贾张氏惯坏了。 一大妈看秦淮茹包的粽子只用黄米,每个只放一颗蜜枣,知道她节俭惯了。淮茹啊,二米粽子才好吃,光用黄米不香。多放几个蜜枣嘛,一个哪够味? 秦淮茹停下动作。她知道一大妈在笑话她。自从贾东旭瘫痪后,家里年年都这么包粽子,今天一紧张忘了聋老太太的要求。被当众奚落,她心里难受,眼眶都红了。 棒梗见母亲受委屈,突然冲一大妈说:我妈是不太会包粽子,可我妈会生儿子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一大妈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五月初五,端午节。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人们就陆续起床了。聋老太太最看重端午节,院里节日气氛特别浓。 一大爷易中海天没亮就起来了。按聋老太太吩咐,他早早等在老太太门前。聋老太太洗漱完毕,接过一大爷准备的桃枝和艾草,走到大院门口念叨: 粽子香,香厨房! 艾叶香,香满堂! 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 端午时节,处处洋溢着节日气氛。 老太太嘴里哼着小调,正往四合院大门上插艾草和桃枝。一大爷在旁边张罗着,等老太太插完艾叶,便对众人说:大伙儿都回去给自家屋檐下插上艾叶吧!顺便看看门上的钟馗像和孙天师像有没有被孩子们扯坏,准备好东西,待会儿老太太要挨家挨户给画像点朱砂呢! 众人应声散去,各自回家插艾叶。聋老太太也回到自家门前,仔细插好艾草。一大爷早已帮她备好朱砂和毛笔,站在门口等候。老太太收拾停当,拿起蘸了朱砂的毛笔,先给自家门神画像点上红眼睛。 接着来到一大爷家,这是给一大爷长脸面的事。一大爷眉开眼笑,陪着老太太挨家挨户给门神点睛。家家户户都笑脸相迎,按照往年的规矩,老太太先给三位大爷家的画像点朱砂。 之后去谁家全凭老太太心意。往年有时先去贾家,有时先去许大茂家,这可是一家人的体面。据说被先点朱砂的人家,整年都会平安吉祥。因此每年这时候,大伙儿都变着法儿讨好老太太。 孩子们可不懂这些门道。端午节能吃上粽子、五毒饼,比过年还开心。更让他们兴奋的是能玩斗百草的游戏——两人各执草茎相勾,看谁的草先断谁就输。孩子们早早就找好了最结实的草茎,因为赢了比赛能得到聋老太太的大奖呢! 院子里那些斗百草的草茎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这两年要数贾家棒梗赢的次数最多。 也不知贾张氏从哪儿给棒梗找来的草茎,特别结实耐用。今年秦淮茹没抱什么指望,毕竟贾张氏在坐牢,没人给棒梗弄那种好草茎了。 四合院里热闹得很,孩子们正玩得起劲。欢呼声、叹气声此起彼伏,大人们站在边上看着。男孩们脖子上都挂着装五毒的葫芦,寓意五毒;女孩们胸前别着五彩丝线缠绕的,说是能驱邪避祸。 端午节这天,孩子们身上的装饰成了媳妇们攀比的由头。往年要数秦淮茹做的最精致,贾张氏要求严格,做不好还得返工。今年秦淮茹随便应付,可棒梗和小当戴的依然最抢眼。 要我说还是棒梗他们的最好看!傻柱摸着下巴奉承道。他这是找机会讨好秦淮茹——昨晚包粽子时棒梗口无遮拦,戳了一大妈痛处,气得老太太差点动手。秦淮茹临走时瞪了傻柱一眼,怪他没备好过节食材才惹出这事。 妇女们七嘴八舌议论着谁家媳妇手巧,李伟明却独自往天坛走去。老北京过端午除了吃粽子、赛龙舟,还有吃五毒饼、喝雄黄酒这些习俗。 端午时节,京城百姓格外看重这个习俗。 天坛历来是老北京人最中意的去处。相传这里能驱邪避秽,每逢端午便游人如织。除了天坛,昔日的皇家园林也是热门之选,什刹海、金鱼池、高梁桥、二闸等地同样挤满了避毒游玩的人群。 李伟明走在街上,只见家家户户门楣都贴着葫芦花,钟馗像和张天师画像的眼睛处点着朱砂。他径直往天坛方向走去,刚出大门就撞见阎解成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个人。定睛一看,竟是于莉。 这么快就得手了?李伟明暗自嘀咕。 阎解成瞧见李伟明从四合院出来,吹着口哨嚷道:李伟明,你就等着表演倒立吃狗屎吧!自行车嗖地掠过,后座的于莉背对着李伟明,谁都没打招呼。 李伟明望着阎解成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这嘚瑟劲儿,回头再收拾你。 穿过南铜锣巷时,好几拨卖粽子的挑担货郎擦肩而过。端午前后,这些走街串巷的商贩格外忙碌。李伟明家今年自己包了粽子,倒不用买。往年他总光顾老刘头的粽子摊——那老汉的手艺连最挑剔的街坊大妈都赞不绝口:老刘头的嘴能甜活人,粽子能甜死人! 第61章 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老刘头的挑子前头是柳条编的保温笼屉,热粽子冒着白气;后头荆条筐里垫着白布,凉粽子透着苇叶香。扁担上还挂着精巧的粽子模型:绿绳系的是枣粽,红绳是豆沙粽,两道线标中等甜度,三道线则是特甜款。 望着老刘头远去的背影,李伟明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买粽子的情景。转过南铜锣巷来到主街,只见孩童们脖挂彩线葫芦,正嬉笑着玩斗百草游戏。 一群孩子围在货郎身边买粽子。 有的孩子拿到粽子,立刻站在街边吃起来。 街上还有不少年轻媳妇,手腕缠着彩绳,胸前别着红绒花,这是老北京端午节的特色。 这些小媳妇们等着中午把红绒花摘下来丢在路边,这叫,据说能甩掉霉运,是老北京过端午的重要习俗。 李伟明没心思看这些。 河岸边挤满了等着看龙舟的人,他也没停下瞧热闹,径直往天坛走去。 到了天坛,李伟明像往年一样祭拜祈福。这个习惯是他父亲传下来的。每年聋老太太点完朱砂后,他都会来天坛祭拜。 祭拜完,他赶着中午前回到四合院。因为中午聋老太太要带着全院人。 今天天坛人特别多,李伟明等了很久才完成祭拜,然后急忙往回赶。 刚进院子,他就发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李伟明很纳闷——自己去天坛又不是头一回,院里也不止他一个人去,大家干嘛这么看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大茂就酸溜溜地说:李伟明,你小子今年运气不错啊!人不在家,聋老太太居然第一个给你家点朱砂判儿。说,你怎么巴结老太太的? 李伟明也愣住了。往年聋老太太都是最后才去他家,今年怎么破例第一个去了?除了三位大爷,就轮到他家,这也太奇怪了。 见许大茂说话带刺,一大爷易中海训斥道:许大茂,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老太太爱给谁家先点朱砂判儿是她的自由,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没事就回家待着去! 许大茂被骂得不敢吭声。 一大爷看了看时间,对院里人喊道:快中午十二点了,各家准备! 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大家站在自家门口,等聋老太太一声令下:扔灾啦! 所有人把贴在窗上的葫芦花扔到地上,家里有女人的还把胸前的红绒花也丢出去。 秦淮茹狠狠地把红绒花摔在地上,又用力踩了几脚。这一年,她家确实倒霉透了。 灾祸过后,秦淮茹盼着家里能转运。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斜眼瞥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句话:你这丧门星不断气,咱家就别想安生。要扔灾,先把你这个祸害扔出去! 幸好这话没传进秦淮茹耳朵里,否则非得气炸肺不可。 按习俗,扔完灾该喝雄黄酒。可秦淮茹家穷得连最便宜的二锅头都买不起,更别说雄黄粉了。 正发愁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晃着半瓶酒:西凤酒便宜你了,雄黄我都兑好了。 秦淮茹又惊又喜,连忙鞠躬:老太太您真是活菩萨! 聋老太太瞟了眼蹲在门口的贾东旭,凑到秦淮茹耳边:要谢就谢我乖孙。说完颤巍巍走了。 秦淮茹捧着酒进屋,斟满一杯端给贾东旭。谁知他抬手就打翻在地:脏东西也敢给我喝?滚远点! 这是聋老太太的心意!秦淮茹红着眼捡起酒杯。 脏不脏你心里清楚! 她咬着嘴唇没吭声,转身回屋抓起酒瓶就往嘴里灌。半瓶下肚才想起还没给孩子驱邪。 用剩酒给棒梗三兄妹点了耳鼻手脚,又在棒梗额头画字,两个丫头脸上点梅花。最后往床帐洒了一圈防毒虫。 这时锅里粽子熟了。这些是昨晚在聋老太太家包的,因为跟一大妈吵架,老太太让她全带了回来。现在想想真后悔,光包了黄米粽,蜜枣也放得少。要不是傻柱偷偷塞了几个他包的粽子,今天连二米饭粽子都吃不上。 秦淮茹瞪了眼棒梗——要不是他惹事,本可以多包些粽子。可孩子也是为她出头,终究没忍心责备。 棒梗懂事地拿着两个粽子去找父亲。这次贾东旭没扔,攥着粽子发了半天呆。 秦淮茹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院李伟明家里。 刚出锅的粽子冒着热气,这是他第一次亲手包的。 李伟明拿起一个尝了尝,味道出奇的好。 有了神级厨艺加持,连粽子都变得格外美味。 他准备了多种口味:蜜枣粽、糖粽、豆沙粽、腊肉粽、咸蛋粽...... 甜咸皆有,形状也各不相同,有四角的、三角的、长条的、方块的。 粽香四溢,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于莉最爱吃粽子,今天是被阎解成忽悠来的。 阎解成吹嘘家里包了很多粽子,她才勉强答应过来。 刚从厕所出来的于莉,突然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 这香味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实在太香了! 她立刻离开阎家,顺着香味来到后院李伟明家。 刚到门口,李伟明恰好转身。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于莉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李伟明愣住了,不明白于莉为何如此激动。 难道是被粽子香哭了?想吃直接说啊,送几个粽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恩人!于莉泪眼汪汪地望着他。 李伟明这才想起来,原来是之前那件事。 一个月前,阎解成为了追于莉,找人假装欺负她,结果被路过的李伟明英雄救美。 这事他早忘了,没想到于莉一直记在心里。 你是?李伟明假装不认识。 恩人忘了吗?就是在于庄河边......于莉说着脸红了。 李伟明一拍大腿:原来是你啊!咱们真有缘,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李伟明瞧见阎解成今天带着于莉那股得意劲儿。可于莉压根没注意到他,自然不晓得他也住在这个院子里。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李伟明问道。 于莉先是一怔,支吾着说:今儿个端午,阎解成说他家包了好多粽子,我是来吃粽子的。 哦,你们是亲戚? 于莉没正面回答,反倒盯着桌上的粽子说:你家的粽子闻着真香,模样也怪可爱的! 昨儿闲着没事练手包的。李伟明看了眼粽子,对了,你还没说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 他实在想不通,于莉明明去了阎解成家,怎么转悠到自己这儿了。 方才上完茅房,闻到一股特别的粽香,就顺着味儿找来了。 该不会专程为吃粽子来的吧?李伟明觉得蹊跷。 就是闻着香味才......于莉有些难为情。 原来如此!来来来,刚出锅的粽子,甜的咸的都有,糖粽、豆沙粽、腊肉粽、咸蛋粽,随你挑! 第62章 一想到阎解成,于莉就来气。 听着李伟明如数家珍,于莉直咽口水。她只晓得黄米白米两种粽子,哪见过这么多花样,简直大开眼界。这下可要厚着脸皮饱餐一顿了。 见于莉进来坐下,李伟明麻利地剥好各式粽子摆在她面前。于莉抓起豆沙粽,李伟明又递上蜂蜜让她蘸着吃。 第一口下去,于莉眼睛都亮了。这粽子不仅样式新奇,味道更是出奇的好,吃得她心花怒放。接着尝腊肉粽,起初觉得怪,按李伟明教的方法越吃越香,回味无穷。 她把每种粽子都尝了个遍,个个风味独特,不禁感叹世上竟有这般美味的粽子。一边吃一边偷瞄李伟明,心想天天有美食美男相伴,那该多幸福。 李伟明在旁边细心剥着粽叶,伺候得周到。于莉吃得欢,看得也欢喜,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甜。 一想到阎解成,于莉就来气。 今天听说阎家昨天包了不少粽子,她这个粽子爱好者兴冲冲就来了。其实她一直看不上阎解成,但架不住对方死缠烂打。眼下没更好的选择,加上想嫁进城里,她才勉强应付着。 自从上次被李伟明英雄救美后,她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可惜打听半天也没找到李伟明的下落。这时阎解成追得更起劲了,于莉也不拒绝,该吃吃该玩玩,但绝不让对方占到实质便宜。几次动手动脚都被她严厉制止后,阎解成只好老实等着结婚。 可于莉连四合院都不愿来。好不容易做通思想工作,院里又冒出个偷东西的贾张氏,婚事又黄了。阎解成牛皮吹出去却落了空,从此记恨上李伟明。 昨天他打听到于莉爱吃粽子,就说家里包了很多,这才把人骗来。于莉越想越气,她本就没打算真嫁。今早来吃粽子,发现阎家大半是黄米粽子,白米粽子没几个。一家六口眼巴巴盯着那几个白米粽子,阎解成抢来的两个里头蜜枣也没几颗,还不如自家包的好吃。 第一次登门就这待遇,于莉憋着火不好发作,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谁知闻到粽香,阴差阳错遇见了朝思暮想的救命恩人。 前院阎家,一大爷正啃着黄米粽子,闻到香味直接把粽子一扔:李伟明这**又做什么好吃的?好好个端午节全让他毁了,这破粽子谁还吃得下! 阎解成瞅了眼父亲,心里直叹气。好不容易把于莉哄来,自家人却斤斤计较抢粽子吃,半点待客之道都没有,弄得于莉满脸不高兴。 阎解成气呼呼地对父亲说:不想吃就别吃!我费劲把于莉请来,你们倒好,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粽子有那么好吃吗? 阎埠贵瞥了儿子一眼:老大,于莉上厕所要这么久?我看她是直接回家了吧! 阎解成狠狠瞪了父亲一眼,转身冲出家门去找于莉。 阎解成在厕所外喊了半天,不见于莉回应。正要往里走,迎面撞见许大茂。 你发什么疯?嚎得老子差点拉裤裆!许大茂骂道。 我找我媳妇关你屁事!阎解成没好气地回怼。 就你这德行还能找到媳妇?笑掉大牙!许大茂满脸不屑。他压根不信阎家这个抠门鬼能找到对象。 少狗眼看人低!你生不出孩子是天意,我媳妇可漂亮着呢!阎解成故意把二字咬得极重。 许大茂顿时炸了:你骂谁呢? 我又没指名道姓,你急什么?莫非是属骡子的?这话彻底激怒了许大茂,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大爷闻声赶来:大中午的闹什么闹!粽子吃撑了是吧? 这时于莉正在李伟明家吃粽子,听说阎解成在找她,连忙告辞。望着她婀娜的背影,那丰腴的身段让人移不开眼。 阎解成居然要得手了,真叫人惋惜。 李伟明摇头叹气:好好一朵鲜花,偏要往牛粪上插!说完便转身离去。 于莉从后院走出来时,阎解成满脸诧异——莫非后院还有人捷足先登?他急忙迎上去:于莉,你怎么跑后院去了? 于莉故作迷糊:你们这四合院真大,我去趟厕所就找不着北了。她冲阎解成嫣然一笑,那笑容像春风拂面。要说于莉的姿色,在院里除了秦淮茹能勉强比肩,其他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可秦淮茹已是三个孩子的娘,早年被贾家磋磨得没了少女灵气,只剩几分成熟风韵。 于莉的美不止在容貌,更在那股子乡野质朴与大家闺秀交融的独特气质。见阎解成竟攀上这么个标致对象,众人又是眼红又是艳羡。 许大茂盯着于莉直咂嘴,想起阎解成先前在厕所门口寻媳妇的德行,心里像打翻醋坛子:阎解成这癞蛤蟆也配吃天鹅肉?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再细看于莉比自家娄晓娥还俊几分,更是酸得牙根发痒。偏生娄晓娥如今连面都不肯见,更叫他憋闷。 阎解成瞧见许大茂那副酸相,得意地甩过去个眼神,明摆着炫耀:瞧见没?我找的媳妇就是比你强!许大茂阴阳怪气道:你小子本事不小,对象一个比一个水灵,就不知这回能不能成?这话戳中阎解成痛处,气得他拳头都攥紧了。 阎解成相亲的对象都是城里姑娘,可人家来他家转一圈后,就再也没下文了。 院里人私下议论,说是因为阎家太小气。 三大爷对外解释,说是儿子没瞧上那些姑娘。 许大茂故意挑事:阎解成相了这么多回都没成,于莉能没想法? 之前那些是我不乐意!阎解成梗着脖子反驳。 不乐意还往家领?许大茂一句话把他噎住了。 三大爷见状赶紧打圆场:许大茂你少在这儿酸!前几个都是媒人硬塞的,我家解成就中意于莉!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儿子解了围,又暗示于莉是唯一选择。 许大茂继续拱火:你敢当着全院人保证能娶到于莉吗? 我俩马上就结婚!阎解成脱口而出。 这话让于莉脸色骤变——她今天本是来吃粽子的,没想到阎解成自作主张宣布婚讯。更让她恼火的是,自从见到李伟明,她早把阎解成抛到脑后了。 许大茂察言观色,故意追问:要是黄了呢? 不可能! 万一呢? 要是不成,我跳茅坑淹死!阎解成被激得当场赌咒。 三大爷听得心头一颤,于莉的脸彻底黑了。 许大茂临走撂话:全院可都听见了! 你要是输了呢?阎解成追问。 输了我管你叫爷爷! 阎解成听完这话,顿时眉飞色舞地嚷道:许大茂你可记好了自己说的话,等着给我当孙子吧! 三大爷瞅着儿子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家这傻小子也太没数了,刚才于莉脸上闪过的恼火他可瞧得真真的。人家姑娘压根没想嫁给他,偏是这个憨货在这儿自作多情。眼下当着全院老少把牛皮吹破了天,三大爷只觉得脑仁生疼。 解成!三大爷扯着嗓子喊,还不快带于莉回家吃粽子,再耽搁都凉透了! 第63章 傻小子!你不是稀罕于莉吗? 阎解成正想在街坊跟前显摆,被父亲一嗓子吼得没了脾气,只得领着于莉往家走。刚进门于莉就沉了脸:阎解成,当着那么多人说这事,你觉得合适吗? 这有啥!阎解成满不在乎地摆手,咱俩横竖要成亲的,早点儿让他们知道怕啥? 于莉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家就跟他掰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李伟明的影子,哪能真嫁给这个二愣子?今儿在李伟明家吃粽子可得了重要消息——人家还没娶媳妇呢,连对象都没有。再瞧瞧李伟明那两间敞亮的屋子,吃的用的都是稀罕物,跟三大爷家一比,更坚定了她的心思。 三大爷瞅着儿子还在那儿自说自话,急得直搓手。自己这么精明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于莉盘算着脱身之计。方才阎解成刚在全院人跟前夸下海口,这会儿要是直接走人,保不齐这愣头青会干出什么混账事。正琢磨着,忽听三大爷发话:老大,下午咱家包饺子招待于莉! 阎解成惊得瞪圆了眼——家里可有日子没闻过饺子香了。刚才还为那些破粽子窝火,难不成老头子突然开窍了? 于莉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阎伯伯您别忙活了,我家里还有事,待会儿就得走! 阎埠贵瞅了于莉一眼:你这孩子,难得来一趟,饺子必须得吃。要不传出去,别人该说我老阎家不懂待客之道了! 他说完就把老伴拽进里屋,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三大妈听完直犯嘀咕:这...这能行吗?不会出啥岔子吧? 你就照我说的办,等他们吃完饺子,你想办法把老二他们支出去看龙舟。阎埠贵胸有成竹地说。三大妈抿着嘴没吭声。 不一会儿,阎埠贵揣着个物件,领着大儿子阎解成就往外走,说是要去买菜。父子俩出了四合院,七拐八绕钻进条没人的小巷子。 正巧李伟明打这儿过,瞧见这爷俩鬼鬼祟祟的,悄悄跟了上去。刚拐进胡同,就看见阎埠贵往阎解成手里塞了个小盒子:待会儿包饺子时,你找机会把这玩意儿下在于莉碗里。 阎解成捏着那东西直**:爹,这到底是啥? 傻小子!你不是稀罕于莉吗?这就是帮你娶媳妇的好东西!阎埠贵眯着眼睛直咂嘴。 阎解成盯着老爹看了又看,总觉得他眼神不对:您甭操心,我肯定能把于莉娶回家! 我呸!阎埠贵急得直跺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于莉压根没把你放眼里,跟你来往就是图占便宜!你个榆木疙瘩! 不可能!阎解成梗着脖子。 还犟嘴?阎埠贵掰着手指头数落,这么久了连人家手都没摸着,今儿她突然往后院跑——咱院后头可住着三个光棍汉呢!李伟明就不说了,许大茂那小子从茅房出来跟你说啥了?你细琢磨琢磨! 阎解成被说得一愣,想起于莉平时爱答不理的样儿,再想到许大茂阴阳怪气的笑脸,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二大爷家的大儿子刘光天也不是个好东西,看见女人就两眼发直。 阎解成越想越心慌,嘴上却还硬撑着:爸,您别胡说,于莉根本不是那种人! 三大爷失望地瞪了儿子一眼:老大,你要还这么想,我可不管你了!说完作势要走。 阎解成慌了神,赶紧拉住父亲:爸,我听您的还不行吗?可您得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啊? **!三大爷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这话把阎解成吓得一激灵。 阎解成震惊地望着父亲,怎么也没想到当教师的父亲会有这种东西。 爸,您从哪儿弄来的? 兽药店买的,本来打算给你二姨家的猪用。三大爷轻描淡写地说。 阎解成急了:给猪吃的药,您给**什么? 还不是为了帮你!你小子追于莉这么久都没进展,今天在大家面前显摆半天,我不得帮你想办法? 这能给人吃吗?阎解成连连摇头。 人和猪能差多少?放心用吧!三大爷满不在乎。 阎解成心里打鼓,既怕这药是父亲留着干坏事的,又担心用了会遭于莉记恨。 爸,这么做是不是太缺德了? 缺德?你上次假装英雄救美就不缺德?总比打光棍强!再磨蹭于莉就跟别人跑了! 一旁的李伟明听得目瞪口呆。平日里和蔼可亲的三大爷,背地里竟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看着阎埠贵鬼鬼祟祟的模样,李伟明暗自心惊:这四合院里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李伟明正想再探听些情况,忽然察觉有人靠近,只得先行离开。这对禽兽父子竟想用如此卑劣手段算计于莉,实在令人愤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回到四合院后,李伟明想提醒于莉,却发现她一直在阎埠贵家没出来。不多时,阎家父子买回食材准备包饺子。三大妈拉着于莉一起忙活,很快饺子就包好了。阎埠贵朝儿子使了个眼色,阎解成会意点头。 ...... 三大妈带着阎解放兄妹三人出门看龙舟后,李伟明心知不妙——阎解成怕是已经给于莉下药了。果然,见家人离开,阎埠贵把儿子叫到僻静处:事情办妥没? 阎解成迟疑道:爸,您给的药真管用吗?于莉到现在还没反应。阎埠贵露出猥琐笑容:放心,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咱家媳妇了。我去看龙舟,你慢慢来。 可她醒来要闹怎么办?阎解成仍不放心。阎埠贵转身指点:就说咱爷俩喝酒时你被掺了水的酒灌醉,啥都不记得。见儿子竖起大拇指,他催促道:快进去吧,药效该发作了。 回到屋里,只见于莉面泛潮红,正无意识地拉扯衣领,连粗布衫的扣子都解开了。阎解成见状大喜,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窈窕身段,迫不及待要行动。 你家饺子...用的什么馅?我头好晕...于莉眼神涣散地喃喃道。阎解成假意关切:是不是不舒服?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心中却暗喜:马上就能得到朝思暮想的人了! 于莉感觉脑袋越来越沉,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虽然神志还算清醒,但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八成是阎家父子在饺子里下了药。可现在哪有功夫细琢磨? 听见阎解成说要送她去医院,于莉心里又打起鼓来。这年头干这种缺德事,搞不好要吃枪子儿的。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大胆吧?再说阎老师好歹是个教书先生,能教出这么禽兽的儿子? 阎解成,先给我倒杯水......于莉嗓子直冒烟。 阎解成一听就知道药劲儿上来了。于莉这会儿天旋地转,浑身烧得难受,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她强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 别急着走啊,先在屋里歇会儿。阎解成假惺惺地搀住她,趁机就往卧室带。 第64章 姓许的!你踹我家门干啥? 我要回家!于莉隐约觉得不妙。 阎解成眼里冒着邪光,嬉皮笑脸地说:我这不是正要送你回去嘛! 看他这副德行,于莉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全明白了,难怪非要她吃那盘饺子。 阎解成你畜......她想挣脱,可浑身发软,心里还莫名躁得慌,根本使不上劲。 躲在门外的李伟明看得真切,这**要糟蹋人!他急中生智,抡起脚就把阎家大门踹得咣咣响,然后猫腰躲到暗处。 正巧许大茂哼着小曲从前院过来。阎解成刚把于莉按在床上,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迎面撞见许大茂。 姓许的!你踹我家门干啥?阎解成气得直瞪眼。 许大茂一脸莫名其妙:你神经病吧?再找茬信不信老子抽你! [这天阎解成喝了点酒,正巧碰上许大茂说要揍他。借着酒劲,他冲上去就跟许大茂扭打起来,两人从四合院门口一直打到院外。 李伟明瞅准机会,连忙带着于莉离开。端午节的四合院静悄悄的,大伙儿吃完粽子都上街看热闹去了。他扶着脚步虚浮的于莉往阎家走,姑娘半醉半醒间认出他来,眼睛顿时亮了。 真是...是你啊...于莉含混地说着,身子直往李伟明怀里靠。她滚烫的脸颊贴在他肩上,发丝扫得他脖子发痒。 唉,又得当回救美英雄。李伟明嘟囔着,感觉怀里的身子越来越沉。眼看姑娘站都站不稳,他干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自家走去。 于莉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双臂不知何时环住了他的脖子。少女特有的馨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她仰着脸,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红唇微微张着。 李伟明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怀里的人儿像团火,烧得他耳根发烫。正想把人放下,却发现于莉搂得更紧了—— 那边阎解成打着打着突然惊醒:糟了!于莉还在屋里!他慌忙甩开许大茂往回跑,推开门只见空荡荡的屋子,顿时两腿发软。 完了完了...他瘫在椅子上,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这事要是传出去,阎家的脸面可就全毁了,搞不好还得挨枪子儿。 此时阎埠贵走在半道上,心里突突直跳。越想越不踏实,转身就往回赶。刚到院门口,赫然看见自家房门大敞着,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 老头的脸唰地白了。 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家门! 一进屋就看见儿子阎解成呆坐在板凳上。 邪门了!这小子动作能有这么快? 老阎头心里直打鼓,赶忙往卧室里转悠。 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愣是没找着于莉的影儿。 老大,这唱的是哪出?于莉人呢?阎埠贵瞪圆了眼珠子。 阎解成被老爹这一嗓子吼得回了神。 他慌里慌张地抬头:我也纳闷呢!刚才许大茂在咱家门口撒野,我出去收拾了他一顿,回来就发现媳妇不见了。 这话可把老阎气得直跺脚。 你个榆木脑袋!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阎埠贵手指头都快戳到儿子鼻尖上了,煮熟的鸭子都能让你弄飞喽!这事儿要是漏了风声,咱们全家都得完蛋!你小子就等着吃花生米吧! 阎解成被骂懵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见儿子这副德行,老阎更来气了:还愣着干啥?赶紧找人去啊!真要让她跑了,咱们就全完了! 我这就去!阎解成总算醒过神来。 爷俩分头在饭馆附近搜罗。 阎解成把四合院翻了个底朝天。 连耗子洞都掏过了,还是没见着人影。 老阎在胡同口转悠了半天,同样一无所获。 这下可把阎埠贵急得直搓手。 他咬着牙扩大搜索范围,在外边继续转悠。 这边三大妈领着阎解放几个小的在外头溜达。 估摸着时候不早了,就想带孩子们回家。 可仨孩子玩兴正浓,非要再耍会儿。 三大妈想着孩子们都大了,也就由着他们。 嘱咐了几句,自己先往回走。 到家一看,院门竟然被人踹坏了! 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进屋查看。 发现爷俩都不在家,连忙出门寻找。 刚出院门就撞见垂头丧气回来的阎埠贵。 你们爷俩跑哪儿去了?咱家门咋坏了?于莉呢? 三大妈瞅着这情形,知道准是出事了。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 没过多久,阎解成也跑了出来。看他那副慌张的模样,三大爷就知道人没找到。 怎么,没找到?阎埠贵不甘心地追问。 老大啊老大,你说你有什么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可告诉你,于莉是吃了药的,要是让那个**占了便宜,于莉可就......阎埠贵话说到一半,实在说不下去了。 阎解成一听更慌了:爸,这可怎么办?要是真让那个**得手,我媳妇不就没了? 阎埠贵火冒三丈,恨不得给他一耳光:你还有心思惦记媳妇?明天警察不上门就谢天谢地了!要是运气差点,你小子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阎解成吓得直哆嗦:爸,这事可是你指使**干的,到时候你可不能推卸责任啊! 这话气得阎埠贵差点吐血。还没怎么着呢,儿子就急着把责任都推给他。这要是在过去,准是个当汉奸的料。要是被带到派出所一审,阎解成肯定全招了! 三大妈也急了:老阎啊,这主意是你出的,你快想想办法,总不能让孩子送命吧! 唉!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这么简单的事都能搞砸。阎埠贵长叹一声。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爸,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快想想办法啊! 三大爷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四合院走:还能怎么办?先回家再说! 三大妈默默跟在后面。阎解成虽然着急,但也无计可施,只好跟着回家。 回到屋里,三大爷沉默不语,盘算着对策。三大妈和阎解成不敢打扰,站在门口不时张望,盼着于莉能突然回来。 可此时的于莉正在李伟明家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她呼吸急促,吐气如兰。李伟明几次想把她放下都没成功,于莉就像藤蔓一样缠着他,弄得李伟明心痒难耐,手足无措。 李伟明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于莉这般猛烈的攻势和不断的**,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李伟明好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于莉这样的高分美女如此主动进攻,要说他毫无想法,那绝对是骗人的。 就算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恐怕也经不起这般撩拨。 更何况他李伟明又不是什么圣人。 这年头,一个条件这么好的姑娘主动送上门,谁拒绝谁才是傻子! 此时的于莉浑身燥热,口干舌燥,整个人坐立不安。 她恨不得让李伟明立刻用他那“强力灭火器”给自己降降温。 可李伟明却陷入了纠结。 这个年代的人思想保守,讲究从一而终。 第65章 这是基本原则! 一旦和姑娘有了实质关系,就必须负责到底。 这是基本原则! 不像他穿越前的世界,有些人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简直是**。 李伟明可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流氓。 如果选择了于莉,这辈子就得对她负责。 但他觉得自己条件不错,说不定还能遇到更好的姑娘。 况且现在还有个娄晓娥对他有意思。 于莉和娄晓娥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美。 娄晓娥是大家闺秀,端庄优雅;于莉则带着几分野性,又透着邻家女孩的清新。 两人都很吸引人。 最近风声渐紧,娄晓娥家里急着把她嫁出去。 她父亲已经找过李伟明好几次。 要是娶了娄晓娥,以他的能力,绝对能保住娄家的财产。 到时候直接躺平享受,岂不美哉? 但李伟明还想再观望观望,看看能不能遇到更优秀的姑娘。 况且他现在才二十出头,何必这么早被婚姻束缚? 穿越到这个世界,又有系统加持,活得潇洒自在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李伟明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 他赶紧配了一颗药丸,喂于莉服下。 药效发作后,于莉的状态稳定了许多。 李伟明将她安置在床上,自己灌了几口凉水冷静了一下,随后出门溜达去了。 李伟明没敢走远,就在附近溜达。 远远瞧见三大爷愁眉苦脸地拎着一盆粽子,挨家挨户假装送节礼。 他先凑到人家门口,鬼鬼祟祟贴着门缝听动静。 听不出名堂,便径直推门进去。 李伟明心里明镜似的——这老家伙没找着于莉,还不死心,正挨家翻箱倒柜呢。 眼瞅着从中院搜到后院,事情就难办了。 要是不让这老狐狸搜自己家,反倒惹他起疑。 倒不是怵他。 阎家干出这等龌龊事,李伟明压根没在怕。 只是不想坏了过节兴致。 再说于莉喝了药,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阎解成没得手,你李伟明就能清白? 真要都喝了药,于莉能全须全尾脱身? 街坊们指不定怎么嚼舌根。 想到这儿,李伟明扭头回家,故意把堂屋大门敞着。 于莉这会儿正昏昏沉沉躺在床上。 他一个箭步跨上床,扯过被子蒙头就睡。 高大的身板把于莉严严实实挡在里头。 刚摆弄妥当,三大爷就摸进来了。 李伟明闭眼装睡,听见脚步声鬼鬼祟祟蹭到里屋。 老家伙乍见床上鼓着个人形,吓得一哆嗦。 踮着脚往前挪,心跳得像擂鼓。 才走到半道,忽然被满桌粽子勾了魂—— 三角的、四角的、长条的、方块的,花样晃得人眼花。 三大爷盯着自己盆里寒酸的几个粽子,酸水直冒: **了大半辈子,倒比不上这小子上班几年的排场! 他忍不住伸手去够,突然炸雷般一声吼:三大爷干啥呢! 老家伙正撅着屁股偷粽子,被吓得一激灵。 回头只见李伟明好端端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李伟明本想顺手拿几个粽子,反正李伟明家粽子多,少几个也发现不了。 谁知被这一嗓子吓一跳。 三大爷心里发虚。 万一李伟明到处说他偷粽子,这张老脸往哪搁? 可李伟明这大白天的还在睡觉,实在反常。 三大爷假装惊讶:伟明啊,这天都快黑了你还睡? 边说边往床边走,眼睛却往屋里瞟,分明是在找于莉的身影。 三大爷想吃粽子就拿呗,当着我面拿。要是没经我同意就拿,那可就是偷了。您一个教书先生... 一听这话,三大爷火冒三丈。 不就几个粽子吗?至于说得这么难听? 胡说什么!我就是看你家粽子特别,想瞧瞧!怎么能叫偷? 今天我偏要拿,你能把我怎样! 说着就去桌上拿粽子。 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至于找于莉,刚才扫了一圈没见人影。 要是真在屋里,李伟明哪敢开门? 那药劲儿上来,早该闹出动静了。 可李伟明穿戴整齐躺在床上,压根不像有事的样子。 倒是这粽子,不拿白不拿。 三大爷毫不客气,直接端走半盆。 气呼呼地往外走。 刚到门口,突然听见动静。 于莉一个翻身压住李伟明,整个人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上。 眼看她要出声,李伟明赶紧捂住她的嘴。 没想到这药劲儿这么大,连自己配的解药都压不住。 事到如今,李伟明也不挣扎了。 大老爷们的,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至于明天怎么办,到时候再说。 实在不行就跟于莉过呗。 这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气质也好。 横竖不吃亏! 这么一想,李伟明彻底放弃抵抗。 长叹一声:三大爷这老东西下的什么药,劲儿这么大!我可被害惨了,咱俩命真苦啊! 说完就搂着于莉滚进了被窝。 这一回李伟明可算领教了乱吃药的厉害,特别是给牲口用的药更是碰不得。胡乱下肚准保伤身! 他扶着酸痛的腰眼,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双脚刚沾地,就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赶紧到里屋配了几颗自制的李记大补丸,一股脑儿全咽了下去。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回屋瞧见于莉还睡得正香,想是昨夜累狠了。连自己这副铁打的身子骨都吃不消——要知道他可是吃过蛙崽从带来的九花玉露丸,体质比常人强得多。于莉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三大爷这老东西从哪儿搞来的虎狼之药!李伟明揉着后腰直骂娘。原本配的解药只能顶一时三刻,要不是提前给于莉服下,恐怕昨晚就得闹出人命。这么一想,倒阴差阳错救了阎解成两口子——虽说阎解成那小子死了活该,但于莉这样的好姑娘要有个闪失,他非得愧疚一辈子。 畜生用的药果然不是人受的!李伟明抹了把冷汗,疼得龇牙咧嘴:三大爷这老**,差点就闹出人命案了! 推门出去时天还黑着,树梢上几只麻雀打着瞌睡。才四更天,端午过后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人通体舒泰。他在院里透了会儿气,又蹑手蹑脚地折回屋里。 回到屋里,李伟明看见于莉已经醒了。 她脸色苍白,显得很虚弱。 于莉发现李伟明进屋,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她不好意思地冲李伟明笑了笑:恩人,真对不起,我浑身疼得厉害,实在起不来给你道谢了。 李伟明一听就愣住了。 老天爷! 于莉居然要谢我? 我还发愁怎么跟她解释呢! 难道她把昨晚的事全忘了? 既然于莉不提,李伟明也乐得装糊涂。 他又不傻,难道自己找打不成? 李伟明连忙说:别客气,你可能是累着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就快步走进厨房,撸起袖子忙活起来。 他可是有顶级厨艺在身的人。 第66章 实在太难得了! 屋里,于莉望着李伟明熟练的做饭动作。 再看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年头,哪有男人给女人做饭的? 更何况是给她这样没什么关系的女人做饭。 实在太难得了! 于莉心里暖暖的,暗下决心:这辈子非李伟明不嫁! 在她眼里,李伟明高大英俊、风趣幽默、正直善良。 城里户口,还是医生,月薪四十多块,以后还能涨。 名下有两套房。 现在又发现他厨艺这么好。 再加上那么厉害的...... 于莉瞥见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的少女时代就这样结束了。 幸好是给了喜欢的人。 要是阎解放那个**,她早就寻短见了! 害怕、伤心、激动、难过、高兴、庆幸,还有说不清的情绪一起涌上来。 于莉再也控制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放声大哭...... 厨房里,李伟明正忙着煎鸡蛋。 锅铲声很响,没听见于莉的哭声。 不一会儿早餐就做好了。 听到脚步声,于莉赶紧擦干眼泪,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强挤出笑容。 抬眼一看,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雪白的馒头、金黄的煎蛋、各式粽子、两碟小菜、紫黑的桑葚、红艳艳的樱桃,还有一碗香气扑鼻的瘦肉粥。 于莉觉得这辈子可能都吃不上这么丰盛的早餐了。 这比她想象中结婚当天的早饭还要好。 她咬着牙,硬是要撑起身子来。 于莉刚撑起身子,又无力地倒回床上。 她红着脸偷瞄李伟明,眼神里带着几分羞赧。李伟明心知她身子虚——方才他自己也是靠着秘制的大补丸才勉强恢复精神,更别说于莉了。 他端起灶上温着的十全大补粥,坐到床沿轻轻扶起于莉,又在她背后垫好棉被。见于莉伸手要接碗,李伟明把瓷碗往旁边一让:你别动,我喂你。 勺子在碗沿轻磕两下,李伟明吹凉热粥递到她嘴边。于莉还没回过神,见他示意啊——的嘴型,下意识就张开了唇。粥水滑进口中,清甜的米香混着药材的甘醇在舌尖绽开,比她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美妙。更何况...... 抬眼看着专注喂粥的李伟明,于莉心头像灌了蜜糖。她亮晶晶的眼睛追着他的动作,忽然鼻尖一酸,眼泪扑簌簌掉下来。还没等李伟明反应,她突然环住他的脖子—— 又来?你这身子......李伟明正**,耳边响起带着哭腔的告白:伟明,我喜欢你!咱们结婚好不好? 他手里的粥勺砸在碗沿上。 李伟明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原来不是要......是谈婚论嫁啊!他向来光明磊落,既然木已成舟,自然要负责到底。只是见于莉攥着被角等答复的模样,他故意皱眉:可我还没打算成家...... 我能等!于莉急得抓住他袖口,等到你愿意娶我那天! 她暗自发誓:这样好的男人绝不能放过。 那......我先考虑考虑。李伟明话音未落,于莉眼底已亮起星光。 平日里害羞点没什么,可到了关键时刻,为了终身大事,于莉也顾不得矜持了。她脸颊发烫,垂着眼帘轻声道:横竖我是认定你了,这辈子就跟定你啦! 见姑娘这般坚决,李伟明忍不住打趣:没想到我魅力这么大? 少臭美了!于莉嗔道。 莫非是我那方面......李伟明话没说完,就被飞来的枕头砸中。李伟明你**!于莉羞得耳根都红了。 ......... 喝完李伟明熬的热粥,于莉恢复了些气力。穿戴整齐后,她走到八仙桌旁。看着满桌早点,想起昨夜体力透支,这会儿确实饿坏了,便不客气地动起筷子。李伟明也陪着吃起来。 昨晚要不是我......李伟明欲言又止,阎家那帮畜生实在...... 我明白,不怪你。于莉偷瞄他一眼,脸上又泛起红晕。 李伟明会心一笑。 反正迟早要嫁你,既然这样了......于莉咬着筷尖,声若蚊蝇,只求你别把婚前这事说出去,不然我真没脸见人了。 这话不假。那年头姑娘家要是婚前失节,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连累全家挨骂。阎家父子就是吃准这点才敢胡来——要是阎解成得手,于莉要么认命嫁他,要么终身不嫁。三大爷早把于莉性子摸透了,觉得她做不出鱼死网破的事。谁料半路杀出个李伟明,白捡个媳妇。要是三大爷知道,非得气吐血不可。 吃过早饭已过五点,天刚蒙蒙亮。于莉怕被人看见,李伟明也知事关重大,早早送她出了四合院。 走到门外才想起路途遥远。大清早的没有车,两个人步行实在太费劲。 李伟明让于莉在巷口等着,自己回家取了工具直奔阎家。阎解成偷他自行车的事还没算账,今天正好把车要回来,日后再跟他慢慢计较。 来到阎家时,全家人因昨夜熬夜还在熟睡。李伟明轻松扛起自行车,找个僻静处三两下就撬开了车锁——这年代的自行车锁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 天刚蒙蒙亮,棒梗揉着眼睛出门解手,正好撞见李伟明骑车离开四合院。看见李伟明匆忙离去的背影,棒梗顿时来了精神。 昨天下午他看见三大爷端着半盆粽子从李伟明家出来,软磨硬泡才讨到一个。剥开竟是罕见的肉粽,刚咬一口就被三大爷抢回去,还让他自己去问李伟明要。此刻闻着嘴里残留的肉香,棒梗馋得直流口水。 见四下无人,棒梗蹑手蹑脚摸到李伟明家。发现房门没锁,他喜出望外地冲了进去,直奔厨房翻找粽子。可搜遍厨房和客厅都没找到,急得他直跺脚:该不会全吃完了吧? 棒梗一头扎进卧室,眼睛顿时亮了。 桌上摆满热腾腾的美食,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迫不及待抓起一个粽子,三两下剥开粽叶,啊呜就是一大口——甜滋滋的豆沙馅!软糯的米粒混着豆香,馋得他三两口就吞下肚。再剥开一个,金黄的咸蛋黄油汪汪的,馋得人直流口水。 旁边半锅瘦肉粥正冒着热气,棒梗抄起勺子连盛两碗。米粥滑进喉咙的滋味,比他这辈子喝过的任何粥都香。这些美味对天天啃窝头的棒梗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李伟明的手艺实在太好,小家伙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肚子撑得发胀,棒梗才摸着圆鼓鼓的肚皮站起来。临走时他眼珠一转,干脆把装粽子的搪瓷盆整个端走。刚走到半路,肚子突然绞痛起来,可他还是死死抱着盆子不肯撒手。 棒梗!秦淮茹的喊声从背后传来。她一眼就认出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这又是从哪顺来的? 妈你快尝尝!棒梗献宝似的举起盆子,李叔家的粽子可香了! 第67章 一定要来我家提亲啊! 秦淮茹心里一下。上次狗肉火锅的教训还没忘,这回儿子又去偷吃。她慌忙撩起棒梗的衣襟,只见小肚子胀得像充气的皮球。棒梗在床上翻来覆去,疼得满头大汗,哭声越来越响。 棒梗疼得在床上直打滚,肚子胀得像是要炸开似的,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声大得整个四合院都能听见。 大清早的,不少人刚起床就被棒梗这凄厉的哭声给惊醒了。秦淮茹急得团团转,槐花和小当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显然是被哥哥的哭声吓坏了。 贾东旭坐在椅子上冷言冷语:你小子是饿死鬼投胎啊?吃这么多活该!秦淮茹一听就火了:贾东旭,你还是不是人?孩子疼成这样还说风凉话! 贾东旭脸色突变,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秦淮茹见状不敢再多说,生怕再**这个疯子。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丈夫可能知道了什么,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不一会儿,院里的人都围了过来。三位大爷也赶到了,一大爷带头进屋。贾东旭斜眼瞥了一下,继续躺在椅子上装死,盯着房梁一动不动。 淮茹,孩子怎么了?一大爷着急地问。秦淮茹支支吾吾:都怪李伟明...他一大早做好吃的,棒梗去他家吃了点早饭就... 这话一出,院里人立刻七嘴八舌骂起李伟明来。傻柱第一个跳出来帮腔:就是!那**大清早弄好吃的,害得我们都没睡好!二大妈也跟着骂:那缺德玩意儿,搞得我们全家饿得慌! 一大爷听完,急匆匆往李伟明家跑去。 另一边,李伟明把于莉送到于家庄村口。于莉哭得梨花带雨,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一定要来我家提亲啊! 李伟明爽快地应了下来。 至于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全凭他自己做主。听到李伟明的答复,于莉欢天喜地地往村里走去,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样子。 目送于莉走远后,李伟明骑上自行车掉头往回赶。他急着回去看场好戏呢!今早出门前,他就注意到棒梗那小子总往自家屋里张望,猜到这小子要动手了。于是他特意回家一趟,在吃剩的食物里加了点,故意没锁门就离开了。这会儿估摸着秦淮茹家该闹翻天了。 易中海在李伟明家转悠了一圈,检查了食物,发现没什么异常,只看到桌上一堆粽子叶。他猜棒梗肯定吃了不少,却觉得这事不该怪孩子,都赖李伟明。 刚踏出门槛,就见李伟明骑车回来了。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劈头盖脸骂道:李伟明你个混账东西,连小孩都不放过! 李伟明一听就知道棒梗中招了。他把车往边上一靠,故作茫然:一大爷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出门时棒梗还没起床呢,我能把他怎样? 你还装傻!棒梗吃了你家的粽子,现在肚子疼得打滚!傻柱抢在秦淮茹前头跳出来指责。他巴不得在秦淮茹面前表现,觉得替她出气准能讨欢心。 李伟明脸色一沉:胡扯!我早上也吃了,怎么没事?难不成我吃得比棒梗少?这话把傻柱噎得哑口无言。 易中海赶忙帮腔:李伟明,棒梗是在你家吃撑的,你必须负责!李伟明冷冷扫了老头一眼。 易中海竟能说出这种话,李伟明斜眼瞥了他一下,没好气地开口: 一大爷,您这四合院管事是怎么当的?棒梗溜进我家偷吃撑着了,反倒要我担责? 我倒想请教——该负什么责?怪我没让他活活撑死? 这小贼上门偷东西,我还没找贾家算账,您倒先摆起官威训起我来了? 您这一大爷,怕是专给贾家当的吧! 易中海被噎得脸色发青,可细想这话句句在理。 棒梗偷到李伟明家吃撑了要人赔偿?自己这说法确实站不住脚。 见院里邻居都盯着自己,易中海突然话锋一转:李伟明你耳朵聋了?我是说你家的吃食有问题!肯定是你动了手脚才害棒梗肚子疼! 李伟明冷笑,我未卜先知棒梗要来偷吃,特意下套?就贾家那穷酸样,搭上棒梗十条命都抵不过我家半橱柜吃食!您这偏帮得也太明显了,简直是把棒梗当亲... 你...你胡扯!易中海舌头打了结。 反正棒梗出事就是你家的责任! 放屁!就算撑死十个棒梗也赖不着我。倒是您一大爷,这么拼命护着秦淮茹... 正吵得不可开交,秦淮茹抱着小当挤进人群。李伟明注意到她脸色惨白——看来棒梗这回罪没少受。 从当年相亲初见,到如今棒梗作妖。这些年秦淮茹早看透了:李伟明这人,你不惹他相安无事,要惹了他... 眼下自家理亏,再闹下去... 李伟明这人记仇得很,发起狠来比豺狼还可怕。 李伟明,我家棒梗今早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这孩子看见桌上摆着吃食,一时嘴馋就动了筷子。现在闹得肚子疼得直打滚,你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秦淮茹强压着火气问道。 李伟明暗自诧异,这秦淮茹今天倒学聪明了。虽说心里有气,却能耐着性子跟他说话,实在难得。既然对方好声好气,他也就没打算呛声。 我早上也吃了那些东西。要说棒梗为啥肚子疼,八成是吃撑着了。 真没别的问题?秦淮茹将信将疑。 我还能蒙你不成?怎么,你以为我往吃食里**?这种缺德事也就你婆婆干得出来!李伟明瞥见秦淮茹神色尴尬,心知她确实这么想过。整治棒梗是必须的,但要人命的事他可干不出来——况且要吃官司的,他又不傻。 那...歇会儿就能好吧?秦淮茹像是在自我安慰。 估计缓缓就好。往后管严实点儿,白食也不能这么胡吃海塞。这次就算了,下回再敢偷摸进我家吃东西,可没这么便宜!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插嘴道:淮茹啊,这事真怨不得人家伟明。你家棒梗也太贪嘴,小小年纪竟能吃下五个粽子喝两碗粥,换我都够呛! 这小崽子吃独食!刘广福听得直咽口水,也不知道给大伙儿留点儿。 二大妈也帮腔:淮茹,东西是人家的,命是自家的。下回见着好吃的记得分分,肚子就不疼了。院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数落棒梗不懂事。 李伟明正要离开,忽听身后一声怒骂:李伟明你个**的!回头就见棒梗举着板砖朝他后脑勺砸来。这小畜生疼成这样还敢行凶,李伟明顿时火冒三丈。 众人面前打一个小孩子,大家肯定觉得棒梗年纪小不懂事,而李伟明这么大个人还跟小孩计较,更何况棒梗还闹着肚子疼。 谁也不会想到棒梗肚子疼成这样还跑出来拿砖头砸人。 这么多人看着棒梗砸李伟明,却没人提醒一句。 全都在那儿看热闹。 不教训这小子一顿,实在说不过去。 第68章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 李伟明瞅准时机,等棒梗举着砖头冲过来时,突然侧身一闪,同时飞快地伸出脚绊了他一下,又迅速收回。 动作快得在场没人看出是李伟明使的绊子。 都以为是棒梗自己没站稳摔的。 棒梗圆滚滚的肚子先着地,紧接着发出一声惨叫,嘴角都流血了。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 棒梗把胃摔出血了,得赶紧做手术! 秦淮茹尖叫着冲过去抱起棒梗。 棒梗虚弱地捂着肚子:妈,我肚子疼死了!说着又吐了口血。 大伙儿都围了上来。 李伟明凑近一看,估计是消化道出血。 他本来只想让棒梗吃点苦头,在食物里动了点手脚,让他肚子疼几天长长记性。 没想到这小子死性不改,疼成这样还想偷袭。 这就怪不得他了。 一大爷怒气冲冲地质问李伟明:你对棒梗做了什么?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棒梗偷吃我家东西撑坏了肚子怪我,现在他自己摔跤也怪我,您这管事大爷当得可真公平!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走过来:老易啊,这事我得说你两句。作为院里一大爷,办事要公道。从头到尾确实不赖人家李伟明。 这官迷二大爷一直想取代一大爷的位置,逮着机会就想表现。 院里人听了都没吭声。要是换个人,他们早跟着起哄了。 今天李伟明被一大爷易中海当众批评了。 院里的人都默不作声。易中海明显在气头上,谁也不想为了李伟明得罪他。易中海冷冷地瞥了刘海中一眼,转头焦急地看着棒梗的状况。 秦淮茹强压怒火问李伟明:我家棒梗到底怎么了?李伟明装模作样地检查后说:胃出血了。 秦淮茹顿时慌了:你快给棒梗治治啊!要不是吃了你家的粽子...... 李伟明原本还想帮忙,听到这话立刻改了主意。棒梗偷吃在先,还用砖头砸他,现在秦淮茹还倒打一耙。他冷着脸说:这病我治不了,送医院吧。 秦淮茹犹豫地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不耐烦地说: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医院! 傻柱也跟着去了医院。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李伟明只吐出两个字:活该! 到了医院,棒梗被送进急诊科做检查。两小时后,医生看着检查结果直皱眉:情况有点复杂,需要普外科会诊。 听说要请专科医生,秦淮茹更慌了:是要做手术吗?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只说等专家来了再定。 急诊科医生的话让秦淮茹心急如焚,她在留观室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傻柱见状上前安慰:秦姐,有我和一大爷在呢,棒梗这孩子福大命大,肯定没事的!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只见这位一大爷紧锁眉头,沉默地坐在棒梗病床边,脸色阴沉。 傻柱凑到易中海身边低声道:一大爷,您去劝劝秦淮茹吧,看她急成那样。 易中海应了一声,却仍坐着没动。 不多时,普外科的老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进来。这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医生打量了傻柱一眼:你是孩子父亲吧?说说孩子今天吃了什么? 这话让傻柱哭笑不得。要真能和秦淮茹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他做梦都能笑醒。可惜棒梗终究不是他的骨肉,秦淮茹也不是他媳妇,更别提贾东旭那个瘫子还好好活着。 易中海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秦淮茹连忙解释:大夫您误会了,傻柱是我们邻居。孩子他爸...已经不在了。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易中海一眼。 医生赶忙道歉:实在对不住,提起您的伤心事了。 没事,我都习惯了。那人死了反倒清净。秦淮茹语气平淡。 医生正色道:那孩子今天到底吃了什么? 早上吃了粽子...秦淮茹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胡闹!这么小的孩子吃这么多粽子,你这当妈的怎么照顾的?医生毫不客气地责备道。 见秦淮茹愣着不说话,易中海赶紧问:大夫,现在该怎么治? 孩子是胃破裂,这种情况...... 话音未落,秦淮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傻柱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搀扶住瘫软的秦淮茹。 易中海紧锁眉头询问外科大夫:大夫,孩子这么小,非动手术不可吗? 必须立即进行胃部缝合手术!保守治疗风险更高,这么小的孩子万一落下病根,将来还可能再犯。长痛不如短痛啊! 易中海转头看向六神无主的秦淮茹:淮茹,你的意思? 一大爷,我这会儿心乱如麻,您帮着拿主意吧!秦淮茹只觉得心如刀割。 想起儿子前些日子刚被恶犬咬伤命根子,生育能力尚未可知。如今又要挨刀子,秦淮茹只觉命运多舛,暗自哀叹:我们娘俩怎么这般命苦? 见秦淮茹没了主意,易中海对大夫说:那就听您的,尽快手术吧。 大夫递过检查单,开了住院证明叮嘱道:抓紧时间办理手续。说罢匆匆离去。 秦淮茹捏着住院单双手直颤。病床上的棒梗听说要手术,又哭又闹,嘴里还不住咒骂李伟明:都怪他家饭菜太香害我吃撑!全然不知反省,活脱脱贾张氏的翻版。 急诊大夫催促尽快转科手术。易中海接过住院单交代傻柱:你照应着,我去办手续。说完快步走向住院部。 各项检查迅速完成。当医生递来手术同意书时,听着密密麻麻的风险告知,秦淮茹的钢笔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快签字吧,孩子等不起啊!易中海急得直搓手。可秦淮茹颤抖的手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成形。 秦淮茹无奈地瞥了眼一大爷,把签字笔递了过去。一大爷接过笔就要签字,却被医生拦住:这必须由孩子直系亲属签字,您和孩子没有血缘关系,还是让母亲来签吧。 一大爷眉头紧锁,只得把笔还给秦淮茹,叹气道:还是你来吧。秦淮茹颤抖着双手,勉强签下名字。 手续办妥后,医护人员推着转运床来接棒梗。躺在床上的棒梗还在骂骂咧咧,埋怨李伟明家的东西太好吃,害得他又要动手术。 手术室大门关闭后,秦淮茹坐立不安地守在门外。约莫过了一个钟头,突然听见护士喊:棒梗家属在吗? 秦淮茹慌忙起身,只见手术医生端着个不锈钢盆走出来:您看看,这都是从孩子胃里取出来的粽子!当家长的怎么让孩子吃这么多?盆里小半盆带血的粽子残渣看得秦淮茹头晕目眩,差点栽倒。 傻柱连忙扶住她,趁机瞄了眼盆里——以他厨师的经验,少说也有七八个粽子。一大爷凑近看了看,也惊得说不出话。医生摇着头说:**这行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孩子。下次再这样,二次手术可就危险了。 另一边,一大爷刚回到四合院,就撞见怒气冲冲的阎解成:一大爷,咱们院简直成贼窝了! 第69章 自己为四合院操劳多年,名声全被贾张氏败坏了。 阎解成向易中海诉苦时,易中海瞥了他一眼。 外人议论四合院也就罢了。 自己为四合院操劳多年,名声全被贾张氏败坏了。 **才平息两天,阎解成倒好,在院里大呼小叫起来。 解成,听你这意思,咱们院又遭贼了? 易中海盯着阎解成反问。 可不嘛!这回可是个大贼! 阎解成扯着嗓门,一脸严肃。 贼还分大小? 那当然!棒梗那种偷零嘴的是小贼,李伟明这种就是大贼! 易中海顿时眉头紧锁。 怎么哪儿都有李伟明的事? 但凡牵扯到李伟明准没好事。 听阎解成这意思,李伟明怕是偷了阎家值钱物件。 要是能把李伟明送进局子,倒也不错。 最近可被这小子害惨了。 正愁没机会整治他呢。 若真偷了贵重物品,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想到这儿,易中海顿时来了精神。 见阎解成怒气冲冲的模样。 易中海问道:解成,李伟明偷了你家什么? 他实在好奇,精于算计的阎家能丢什么。 自从贾张氏闹出偷窃**后,阎家连蒜头辣椒都收得严实。 一大爷,我前些日子不是买了辆自行车吗? 易中海点头:知道,你是院里第二个买车的,有出息。 李伟明这**把我车偷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 自行车可是大件,够判李伟明几年了。 运作得当,说不定能让他吃枪子儿。 你家车不是用24锁锁着吗?他怎么偷的? 易中海故作疑惑。 那**把锁撬了!缺德不缺德! 阎解成越说越激动。 确实缺德。你怎么不去把车要回来? 易中海故意问道。 我去讨要自行车,可李伟明一口咬定那车是他家以前丢的,反倒把我当成了小偷! 易中海猛然记起,前阵子李伟明确实买了辆新车。后来那车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更奇怪的是李伟明既没追究也没报案。要知道那时候自行车堪比现在的小轿车,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居然不报警,全院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后来阎家买了新车,李伟明也没再提丢车的事。如今阎解成的车被偷,李伟明却反说是自己的。易中海越想越蹊跷,直接问道:你为啥不报警抓李伟明? 阎解成支吾了半天才说:一大爷,偷车可不是小罪。我阎解成书香门第出身,总不能为辆车毁人前程吧?易中海竖起大拇指:老阎教的好儿子!也不知是夸是讽。 易中海总觉得这事不对劲。要真属实,这次非得让李伟明吃牢饭不可。车现在在哪?就在李伟明家门口,他不让我推走! 两人赶到李家院子,果然看见那辆眼熟的自行车。易中海绕着车转了两圈,确认就是阎解成平日骑的那辆。去把车证拿来! 阎解成匆匆回家翻找时,三大爷阎埠贵叫住他:找什么呢?车证!阎埠贵眯起眼睛:老大,你跟爹说实话,这车真是你自己买的?他始终怀疑儿子这辆车的来路。 阎解成整天游手好闲,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平时就靠家里给的那点零花钱过日子。 想买自行车?就他那点积蓄,攒到猴年马月也买不起一辆。 可这小子偏偏骑上了新车,问他钱从哪儿来的,他就支支吾吾打马虎眼。 问急了还甩脸色,说什么没自行车于莉就不搭理我。 街坊邻居问起来,阎埠贵还得帮着圆谎,说车是他让儿子买的。 但奇怪的是,那崭新的自行车证就摆在眼前,车架钢印和证件号码分毫不差。 爸,我跟您说过多少回了,您怎么就是不信我! 阎解成一听父亲又提这事,顿时火冒三丈。 得,我不问了。最后提醒你一句,李伟明那小子不好惹,你悠着点儿,别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阎埠贵懒得再跟儿子掰扯。这两天为于莉那档子事,他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警察找上门。 可左等右等也没动静,心里反倒更不踏实。 为这大儿子操碎了心,人家还不领情。 知道了知道了!您甭管了,我去找一大爷! 阎解成不耐烦地甩下一句,揣着自行车证就往外走。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阎埠贵长叹一声:烂泥扶不上墙,老子迟早被你害死! 易中海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阎解成风风火火闯进来,把自行车证往他手里一塞:一大爷您给瞧瞧,这钢印和证对得上不? 易中海仔细核对完证件和车架号码,点了点头。 这下证据确凿,自行车确实是阎家的。 易中海心里暗喜:这回非得让李伟明吃不了兜着走! 正盘算着,李伟明优哉游哉地从屋里晃了出来。 李伟明!你个**快把自行车还我!阎解成扯着嗓子就喊。 李伟明掏掏耳朵:你说啥? 少装蒜!把老子的自行车交出来! 奇了怪了,我的自行车凭啥给你?李伟明不慌不忙地反问。 李伟明,你还要不要脸?把我家的自行车偷走,现在倒打一耙说是你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李伟明闻言冷笑。前些日子阎解成偷了他的自行车,当时他忙着处理其他事没追究。后来送于莉回家时,他就顺手把车推回了自己家。 于莉正想和阎解成分手,但光凭四合院出贼这件事就想甩掉阎解成不太妥当。要是说阎解成给她下药,对方肯定会矢口否认。虽然能把阎家父子送进监狱,可她自己也会身败名裂。于莉不愿走这步险棋,可又担心简单分手会让阎解成纠缠不休,于是请李伟明想办法。 看到那辆自行车,李伟明顿时有了主意——坐实阎解成偷车的罪名,好好教训这个畜生。今早阎解成找上门来要车时,李伟明直接反咬一口。阎解成想动手,反被他揍得鼻青脸肿。 这会儿阎解成居然把一大爷易中海搬来了。阎解成,到底谁偷的车你心里没数?恶人先告状,真够**的! 阎解成急忙向易中海求助:一大爷您评评理,我给足他面子,他倒蹬鼻子上脸! 易中海眯着眼睛盘算,他察觉阎解成今天状态不对。李伟明,事情我都听明白了。要是车真是阎解成的就赶紧还回去,抢劫自行车这种大案,搞不好要吃枪子儿!他说着紧盯李伟明的表情变化。 一大爷,要是我说这车本来就是我的,您信么? 我倒想信你,可你看看行车证!易中海抖开手里的证件,白纸黑字写着车主是阎解成! 院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住在附近的二大爷刘海中听见动静赶紧出来——他可不能让易中海独揽大权,否则自己这二大爷的地位就更不保了。 丢自行车这么大的事,全院开会都不叫我,这也太不把我二大爷当回事了! 第70章 好你个李伟明! 刘海中越想越气,忍不住插嘴道:李伟明,你把自个儿的自行车证拿出来给大家瞧瞧不就清楚了? 李伟明一拍脑门:多亏二大爷提醒,我这就去拿! 他转身进屋翻出糖盒子,从里头取出自行车证。那时候的自行车证金贵着呢,跟现在的机动车行驶证一个样。 易中海接过证件仔细核对钢印号,二大爷几个也凑上去盯着看,生怕有人做手脚。 好你个李伟明!易中海突然把证件往地上一摔,睁大眼看看,这钢印号对得上吗? 阎解成顿时眉开眼笑,冲着李伟明直挑眉——想跟老子斗?门儿都没有!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阎解成装模作样地喊。 易中海阴恻恻地说:要我说就该报警!偷车还打人,光还车太便宜他了! 这话把阎解成噎住了。他哪敢真报警?那假证经不起查啊! 李伟明也冲着阎解成说:对啊阎解成,你咋不报警呢?让警察把我抓走,你们不就少了个眼中钉吗? 许大茂插嘴道:阎解成,你对李伟明也太客气了吧?他都让你报警了你还不报? 快报警! 赶紧叫警察来! 把李伟明赶出去! 最好让他吃枪子儿! 阎解成这下彻底懵了。 他现在进退两难。 不报警显得心虚,报了警万一真查出问题,自己可能得坐牢。要是李伟明心狠点,说不定还会吃枪子儿。 躲在人群后面的阎埠贵心里一沉:坏了,老大要吃亏! 李伟明捡起自行车证,慢悠悠地走向那辆自行车。 阎解成,我再问你一遍,李伟明指着自行车大声问,这车真是你家的? 阎解成被问得莫名其妙:不是我家的难道是你家的?你自己看看证上写的啥,还好意思在这儿嚷嚷! 那你现在报警吧。李伟明冷冷地说。 阎解成越听越慌,可当着这么多人又拉不下脸。 易中海在旁边煽风**:解成,人家自己找死,你还犹豫啥?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车真是阎解成的,正好让警察把李伟明抓走;要是车是李伟明的,把阎解成抓走也不亏,还能杀杀阎埠贵的威风。 阎解成支支吾吾:一大爷,这...这也太狠了吧?都是一个院儿的... 易中海继续怂恿:你这人心太软!有些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你这车就要不回来了! 阎解成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他本意只是要回自行车,压根没想惊动警察。 谁知一大爷竟想借他的手整治李伟明。 连阎解成都瞧出了端倪。 精明的三大爷阎埠贵怎会看不透? 再不出面,儿子就要被人当枪使了。 阎埠贵快步上前, 拽过儿子就是一通数落:老大,你这抠门性子随谁?伟明最近有事,借他骑几天车怎么了?又骑不坏!非说人家偷车,扣这么大帽子,换谁都得急眼! 转头又对李伟明赔笑: 伟明你先用着车,我家这臭小子随我,小家子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伟明心知肚明—— 这老狐狸在服软求和呢。 三大爷向来人前装人,人后做鬼。 想到他给于莉喂牲口**的龌龊事, 李伟明怒火中烧: 三大爷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在讹人?你儿子偷我车,反倒成我无理取闹了? 阎解成顿时黑了脸。 父亲都低头了,这李伟明竟敢撕破脸? 伟明啊,行车证上写得明明白白...... 证可以造假!谁知道你手里那张是真是假? 李伟明寸步不让。 今天非得治治阎解成,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阎埠贵后背发凉—— 李伟明这是铁了心要整死解成啊! 三大妈不明就里,尖着嗓子帮腔: 李伟明你血口喷人!我儿子才不会干这种事!要造假也是你造假! 见老伴也掺和进来, 阎埠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大爷也附和道:三大妈讲得对,证件可能有假,但车架上的钢印做不了假。解成啊,我劝你还是赶紧报警吧! 易中海这回是铁了心要整治人。 要么把李伟明送进去,要么就让阎解成吃牢饭。 在他眼里,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谁偷东西谁坐牢,看往后这院子里谁还敢手脚不干净。 老易,你可是院里的一大爷。要我说开个全院大会就能解决的事儿,何必惊动警察?上回贾张氏那档子事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出个贼,咱们这老脸往哪搁?咱们当大爷的,最要紧是维护院里的名声不是? 阎埠贵听易中海坚持要报警,心里直冒火。 往常有点纠纷开个会就完事了,今儿个这老易抽的什么风? 他说着朝二大爷刘海中使眼色:老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阎埠贵盘算着,刘海中这官迷最爱开会摆架子,准能帮腔。 老阎说得在理,自行车的事儿查清楚就行,咱们院可不能再出贼了! 刘海中端着架子慢条斯理地说。 正说着话,忽听后面有人喊:大伙让让,派出所的刘警官来了! 阎埠贵心里一下。 这两天他听见俩字就腿软,这会儿更是慌得不行。 一扭头,竟看见自家老二阎解放领着两个民警走过来——这小子不是说要出去遛弯吗? 阎解成当场僵在原地。 阎埠贵更是傻了眼! 见阎解放真把警察叫来了,一大爷乐得直搓手。 赶忙迎上去打招呼。这位刘警官他熟,是管南铜锣巷片区的破案能手,街坊们都叫他刘神探。 有他出马,今天这偷车贼准跑不了。 李伟明瞧见阎解放居然把刘警官请来了,心里暗喜。 换别人来还得费劲证明车子是自己的,刘警官到场倒省事了。不过阎解放为啥主动报警?这事儿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阎解成指使的? 阎埠贵让他去的? 这不太可能。 一大爷之前跟阎解成提过好几次报警的事,但阎解成心虚,一直没敢开口。 至于三大爷阎埠贵,更不可能主动报警。 他要是有底气报警,哪还用得着低声下气地跟李伟明说话? 李伟明想不通阎解放为啥要去报警。 其实不光他想不通,阎家父子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压根没让阎解放去报警,可警察偏偏是他带来的。 这下可把父子俩气坏了。 再看阎解放,这会儿还一脸得意,仿佛立了大功似的。 三大爷越看越来气,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阎解成也气得够呛,心想今天怕是要被这个弟弟坑惨了。 想到这儿,他的腿都有点发软。 一大爷倒是挺高兴,赶紧迎上去打招呼: 刘警官,又麻烦您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刘警官和一大爷是老熟人,笑着回应: 第71章 可要是不打招呼,那就真没转圜余地了。 老易,你这话说的。我负责南铜锣巷这片儿,你们院有事我肯定得来。特别是你这四合院,平时开全院大会可帮我们省了不少麻烦,该我谢你才对。 刘海中趁机凑过来插话: 老易,你看人家刘警官多会说话。作为本家,我以后可得跟刘警官好好学学。 刘警官打趣道: 老刘,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你可是轧钢厂七级钳工,给咱们老刘家长脸呢! 刘海中听了哈哈大笑。 阎埠贵站在旁边左右为难。 警察都来了,想让人家回去肯定不行,更何况还是自己儿子请来的。 可要是不打招呼,那就真没转圜余地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赔笑: 刘警官,这点小事还劳您跑一趟。您要是忙的话,交给我们三位大爷处理就行。 没等刘警官接话,阎解放就兴冲冲地插嘴: 爸!李伟明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院里大会治不了他。就得让刘警官出面,咱家的自行车可不能让他昧了! 阎埠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怕自行车要不回来,才跑去报警的。 阎解成猛然记起白天阎解放找他借自行车的事。原来这小子是相中了隔壁姑娘,想约人家出去约会! 八成是瞧见李伟明迟迟不归还自行车,这小子动了歪脑筋,居然直接跑去派出所报案了。 阎埠贵气得直哆嗦,恨不得也给阎解成来个耳光。可眼下实在拿阎解放没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干生气。 阎解放原本还觉得自己立了大功,可见到父亲和哥哥的脸色,心里直打鼓。他挠着头,怎么也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易中海对呆立着的阎解成喊道:解成,你来跟刘警官说说具体情况! 阎解成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要是刘警官没看出破绽,这事就算翻篇;要是被发现是自己偷挪了李伟明的自行车...... 想到李伟明平日不惹事但绝不怕事的性子,阎解成就头皮发麻。贾张氏的前车之鉴可还历历在目呢! 刘警官,事情是这样的。阎解成咽了口唾沫,前两天我丢的自行车,后来发现停在李伟明家门口。可他说什么也不肯还我,非说是他自己的车。 刘警官仔细检查了自行车,比对了阎解成提供的证件和车架钢印,又翻看了李伟明的证件。 从现有证据看,这辆车确实是阎解成的。刘警官向院里众人宣布。 刘警官明察秋毫!阎解成连忙竖起大拇指奉承。 还没等他高兴完,刘警官转头问李伟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伟明不慌不忙:刘警官可知道高配版自行车? 当然知道。刘警官点头,这种车型要比普通版贵上五十来块钱呢。 李伟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警官果然是内行,您知道高档自行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高档车都有明暗两套钢印,专门防盗用的! 阎解成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他压根没听说过什么高档自行车。 更别提什么双钢印了。 阎埠贵瞥了眼儿子, 闭上眼睛直摇头, 这回儿子怕是要栽跟头了。 刘警官立刻明白了李伟明的意思: 李伟明,你是说你这辆车有双钢印? 李伟明点头:刘警官好眼力!我这车确实做了双钢印,当初多花五块钱打了暗记防贼。 阎解成闻言抖得更厉害了。 阎解放也傻了眼。 他本想借机把嘚瑟的李伟明送进局子, 谁让这家伙抢了他家的车。 这下倒好, 搞不好要把亲哥搭进去。 当初阎解成突然推回辆自行车, 他就觉得蹊跷。 以父亲阎埠贵抠门算计的性子, 买辆自行车少说得盘算小半年, 不去车行跑个几十趟绝不会下手。 那天大哥突然买车, 他一直想不通, 现在总算明白了。 也难怪父亲和大哥不敢报案, 原来是做贼心虚。 要是真把大哥关进去, 父亲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想到这儿, 阎解放悄悄往后缩。 可又不死心, 盼着事情能有转机, 说不定李伟明要翻车呢? 刘警官走到车前: 李伟明,麻烦指给我看暗钢印。 李伟明二话不说, 把车放倒翻转。 只见车梁底下赫然刻着一串数字。 他又掏出自行车证递给刘警官。 两相对照, 数字完全吻合。 刘警官把证件递给同事, 那人核对后点点头。 又叫阎解成交出他的车证。 一比对, 那串数字只能对上明钢印, 和车梁暗记对不上。 刘警官仔细查验了车轴上的明钢印。 刘警官脸色骤变,厉声质问阎解成:阎解成!这假钢印哪来的? 阎解成吓得扑通坐倒在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刘、刘警官我...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自行车真是阎解成偷李伟明的。院里又出贼了,大伙儿都气得不行。贾张氏那档子事还没消停,这阎解成又来添乱,简直给四合院抹黑。出门被人当贼看的滋味,谁受得了? 阎埠贵见瞒不住了,心里直发苦。他哪想得到李伟明留了后手,更不懂什么明暗钢印的门道。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求情:刘警官,这混账干出这种丑事,您多包涵。自行车我们马上还,我一定严加管教!说着不停给易中海使眼色,可对方压根不搭腔。 刘警官沉吟道:老阎,偷车这事可大可小,关键看失主的意思。阎埠贵立刻转向李伟明,赔着笑脸:伟明啊,街里街坊的,我保证这畜生再不敢动你家东西... 想起这对父子欺负于莉的嘴脸,李伟明冷笑:三大爷,给您面子可以不追究。但阎解成白骑这么久,总该付点使用费吧? 阎解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说个数! 李伟明瞥了阎埠贵一眼:一天五块钱租金,外加五十块修车费,就这么简单! 阎埠贵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李伟明可真够狠的,光租金算下来就得近两百块,再加上修车费,都够买辆新车了。明摆着是在刁难人。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议论纷纷,有人暗骂李伟明过分,也有人暗暗佩服——阎家向来精于算计,没想到李伟明比他们还狠。 阎解成一听就炸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破口大骂:李伟明你个**!这么多钱够买两辆新车了!老子宁可坐牢也不赔!**做梦去吧! 见儿子这么冲动,阎埠贵额头直冒冷汗。本来还想好好商量,这下更难收场了。 不等阎埠贵开口,李伟明直接对刘警官说:刘警官,公事公办吧。该判多久判多久,我给过机会了。 阎埠贵闭上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李伟明向来言出必行,这下麻烦大了。 第72章 整个人都傻了 刘警官有些为难。真要按**罪处理,最少也得判个一年半载。他看向阎埠贵:老阎,失主不松口,我只能先把人带走了。 阎埠贵急忙上前:刘警官,再给我点时间,我再劝劝李伟明。 转身又对李伟明低声下气地说:伟明,解成偷车是活该,可这赔偿实在太多了。能不能再少点?我这就去筹钱。 三大爷,看您面子,少二十块吧。 阎埠贵一脸失望:说了半天就减二十块? 三大妈再也忍不住,张牙舞爪地扑向李伟明。 三大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李伟明,你这缺德玩意儿,钻钱眼里去了是吧?我家解成就借你自行车骑了两天,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脸!说着就张牙舞爪扑向李伟明。 李伟明猝不及防,脸上顿时**辣的。要不是他躲得快,非得被抓出几道血印子不可。这下可把他惹毛了,抡圆了胳膊地给了三大妈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人扇得跌坐在地。三大妈捂着脸发懵,整个人都傻了。 刘警官您都瞧见了,不是我不讲情面,您看看这家人什么德行!李伟明气呼呼地说。刘警官见状,知道这事没法善了,干脆利落地掏出**:阎解成,跟我们走一趟。 阎解成顿时面如土色,想起前些天贾张氏被带走的场景,吓得闭上眼睛直哆嗦。三大爷阎埠贵颤巍巍凑过来,盯着那副锃亮的**哀求:刘警官,要带人我们认了,能不能别上这个?给我们留点儿脸面...... 见老阎失魂落魄的模样,刘警官沉吟片刻收起**:行吧,只要他不跑。他哪敢跑啊!求您千万别声张,我这老脸实在挂不住......阎埠贵声音都在打颤。 等警察带着垂头丧气的阎解成走远,三大妈瘫在地上嚎啕大哭,阎解放呆若木鸡。一大爷易中海赶紧招呼院里邻居:大伙儿都把嘴管严实了,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众人纷纷应和着散了。 易中海走过来拍拍阎埠贵肩膀:老阎啊,这事儿我真使不上劲。放宽心,孩子过些天就回来了。阎埠贵闷不吭声——他听得出这话里有话。待易中海走远,这位人民教师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恶狠狠瞪了眼李家紧闭的房门。 阎埠贵慢吞吞地往家走。 ...... 几天后,李伟明脸上的伤彻底痊愈了。 他打算上街置办些东西。 得知阎解成被抓的消息,于莉特别开心。 她感谢李伟明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还一个劲儿催李伟明去见她父母。 李伟明本不想去。 可架不住于莉再三催促。 只好答应去她家一趟。 周日清晨五点多,李伟明就爬起来了。 今天厂里休息,不用去轧钢厂上班。 前几天和于莉说好了,今天要去她家。 头回登门拜访。 总得带点见面礼,不能两手空空。 虽说于莉家在农村,但条件还不错。 父母也算知书达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李伟明骑着那辆要回来的二八大杠,一路按着车铃铛往东单菜市场赶。 不一会儿就到了市场门口。 天还没大亮,菜市场已经人来人往。 卸货的、赶早批发的,好不热闹。 走进市场,人更多了。 大清早来买菜的多是睡不着的大爷大妈。 像李伟明这样精神的小伙子可不多见。 他注意到,大伙儿都是来抢新鲜便宜的蔬菜。 这些东西农村不缺,家家户户都自己种。 李伟明径直走向后面的副食区。 买了三斤大白兔奶糖,足足包了五包。 那年头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城里人都少见。 更别提农村了,绝对的金贵货。 除了糖果,花生瓜子也各称了三斤。 一大早碰上这么大方的顾客,售货员大姐乐开了花。 见李伟明长得俊,她红着脸小声问:买这么多,是要办喜事啊? 办喜事哪够?这是去对象家。 售货员羡慕地嘀咕:上门就带这么好的东西,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哟! 李伟明笑笑没接话,转身走了。 听说于莉父亲抽烟,他又拐进另一家店铺。 同志,来三条牡丹烟。 清晨的店铺刚开门,就来了个买烟的顾客,点名要牡丹牌。 柜台后的老师傅抬眼打量着李伟明,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在那个年头,北京城流传着这么句顺口溜:高干抽牡丹,中干抽香山,老百姓抽两毛三的北海,乡下干部卷旱烟。 普通工人能抽上北海牌就不错了。像于莉父亲那样的庄稼汉,平日里都是自己卷烟叶解馋。 小伙子,真要两条牡丹?老师傅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两条牡丹。李伟明直接把钱拍在柜台上。 见到真金白银,老师傅这才确信没听错。那时候北京人抽烟讲究两点:一是市面上有啥烟,二是兜里有多少钱。香烟按价钱分档,最贵的四毛多,最便宜的两毛多,连锡纸都没有,更别提过滤嘴了。除了中华烟,市面上压根见不着带过滤嘴的。 李伟明原本想买中华,可那会儿中华烟金贵得很。全国烟草优先供应上海,上海又专保中华烟。一年产量不过万箱,主要供给领导和外事场合,偶尔还当国礼送给外宾。**上炒到天价,别说二十支装的软包,就是五十支的铁罐也是有价无市。 他琢磨过去**给老丈人弄点中华尝尝,又怕影响不好。就算真弄来了,老人家估计也不敢抽。那时候的年轻人没固定收入,抽烟全凭手头宽裕程度。有钱时敢买中华,没钱了就捡烟头,撕日历纸卷旱烟。商店里还能零买,不少年轻人都是论根买的。 像李伟明这样出手就是三条的,老师傅还真是头回见。既然钱都给了,自然没有不卖的道理。老师傅赶忙从柜台里取出三条牡丹,双手递了过去。 李伟明接过找零,买了三顶大檐帽、三斤瓜子花生和三斤奶糖。他又称了五斤猪肉,给老丈人准备的烟也齐了,现在就差丈母娘的礼物。 能不能顺利娶到媳妇,关键就在丈母娘身上。李伟明二话不说,出了菜市场直奔供销社,给丈母娘挑了件羊绒衫。那时候羊绒可是稀罕货,在京城没几个人买得起,不光价钱贵还得有票。魔都情况稍好些,但也不是普通人家能随便买的。 看着自行车上挂满的礼物,李伟明心里有底:这份上门礼放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是城里人结婚,也少见这么贵重的聘礼,更别说是初次登门的见面礼了。 李伟明这么下血本,一是要给于莉长脸,二来就是要让阎解成相形见绌。他要让于莉父母觉得,阎解成连给自家闺女提鞋都不配。 第73章 你要不要一起? 备齐礼物后,李伟明回到四合院稍作休整。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吃过早饭就推着自行车出门。车把上沉甸甸的礼物晃得院里邻居们眼睛发直,一个个又是眼红又是吃惊,都在猜这小子到底要去干什么大事。 最先撞见的是后院二大妈。自从李伟明把贾张氏和阎解成都送进局子,二大妈现在见了他都赔着笑脸,只敢在背地里使绊子。 伟明这么早出门啊?二大妈搭着话。 随便转转。李伟明懒得跟她多说。这院里没几个省油的灯,说真话准惹麻烦。 二大妈撇着嘴嘀咕:带着这么多好东西去闲逛?糊弄鬼呢!声音虽小却被李伟明听个正着。他扭头一个眼刀甩过去,吓得二大妈赶紧缩回屋里——前几天三大妈挨的那巴掌,到现在脸上还挂着彩呢。 这时刘光天晃悠出来,看见车上的大包小包,羡慕得直咂嘴。 清晨,刘光天远远看见李伟明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连忙堆起笑脸打招呼:伟明兄弟,这么早就出门啊? 搁在从前,刘光天不是直呼其名就是喊他李愣子。今儿个突然改口称兄道弟,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自从他把阎解成送进局子,这刘光天就怵他了。况且刘光天自己屁股也不干净,再加上阎解成以前没少跟他较劲,特别是勾搭上于莉后更是趾高气扬,整天挤兑刘光天。如今阎解成栽在李伟明手里,倒让刘光天出了口恶气。 随便转转,你要不要一起?见对方态度恭敬,李伟明也懒得计较,顺着话头给了个台阶。 我就不去了。刘光天讪笑着退回屋里,心里却直犯嘀咕。正巧遇见母亲经过,他忍不住打听:妈,李伟明这一大早的,驮这么多东西去哪儿啊? 二大妈闻言立刻拉下脸:管他去哪儿!瞧那副暴发户的嘴脸就碍眼!可当她瞥见车后座鼓鼓囊囊的羊绒料子,眼睛顿时挪不开了——这可是她惦记好久都没舍得买的高档货。刘光天则盯着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直咽口水,满脑子都是油汪汪的红烧肉,馋得他转身就往厨房钻。可翻遍碗柜也找不着合心意的吃食,最后只能悻悻作罢。 李伟明推车来到中院时,几个孩子正在玩耍。棒梗还在住院,小当带着妹妹槐花在院里转悠。姐妹俩一见李伟明就横眉冷对,显然记恨他害得哥哥动手术住院的事。 可惜了......李伟明暗自摇头。他记得电视剧里这姐妹俩后来还算明事理,认傻柱当干爹后经常帮着管教不懂感恩的棒梗。可眼下瞧着两个小姑娘满眼怨毒的模样,怕是从小就被贾家养歪了,保不齐将来又是两头白眼狼。 院里渐渐热闹起来,洗漱的、倒夜壶的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目光黏在李伟明车后座的年货上挪不开。 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别提多难受了。 也不知道李伟明这回要把好处给谁家。 贾家屋里。 贾东旭瘫在椅子上,瞅见李伟明自行车上挂的那些好东西,心里跟针扎似的。 该死的李伟明,扣了我的工钱不说,还买这么多好东西到处显摆。也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出门最好让车撞死!把我娘弄进局子到现在都没个信儿,这事儿咱俩没完,你给我等着! 贾东旭眼里冒着火,心里把李伟明骂了个遍。 想当初他们家比李伟明家强多了,多风光啊! 他在李伟明跟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觉得李伟明就是个废物。 现在倒好,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了。 一想到这些,贾东旭心口就疼得厉害。 前院阎家。 三大妈看见李伟明车把上挂的那些好东西,又瞅了眼那辆自行车,再想到前几天李伟明把她家阎解成送进局子的事,气得直哆嗦。 要不是三大爷嘱咐她先别招惹李伟明,她真想冲上去撕了李伟明。 说实话,贾张氏其实也不敢真动手。 前两天挨的那一巴掌可不轻,到现在半边脸还肿着,两颗后槽牙都松了,吃饭都疼,根本嚼不动东西。 三大妈那眼神,恨不得把李伟明烧成灰。 秦淮茹一大早就拎着饭盒去医院看儿子棒梗。 瞧见李伟明自行车上那些东西,心里又酸又恨。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看着李伟明家现在这光景,她肠子都悔青了。 这院子里除了两位大爷,就数李伟明工资最高。 现在自家算是彻底完了:贾东旭瘫了,婆婆进了局子,儿子刚做完手术还不知道恢复得咋样。 李伟明倒好,天天大鱼大肉,这会儿又带着这么多好东西出门。 看他车后座那块羊绒料子,准是送给哪个姑娘的。 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又是嫉妒又是悔恨,可又无可奈何。 李伟明瞥见秦淮茹就跟没看见似的,秦淮茹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四合院,李伟明蹬着自行车就往于莉家方向去了。 李伟明从阎解成那儿拿回了自行车,这下可方便多了。 特别是去于莉家,她住在郊外的于家庄,没车还真不方便。今天天气挺好,蓝天上飘着白云,路边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土路两边全是金黄的麦田,麦穗沉甸甸的,眼看就要收割了。微风吹过,带着阵阵麦香。 穿过麦田,前面就是村子了。土路直通村里,路两边整整齐齐排着房子。到了村口,李伟明有点发愁——他从来没去过小于家。本来约好中午见面,他想给于莉个惊喜,特意提前来,这会儿却不知该往哪儿走。 正巧村口有几个大娘在唠嗑。见来了个陌生小伙,还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满东西,她们都好奇地打量。不等李伟明开口,有个大娘就笑着问:小伙子,这是上谁家啊?带这么多好东西? 李伟明赶紧抓了把糖放桌上。大娘们一看是大白兔奶糖,乐得合不拢嘴,剥开就往嘴里塞。几位大娘,请问于莉家怎么走? 一听找于莉,有个年轻些的大娘立刻站起来:你找于莉啊?跟我走吧,我是她婶子,就住她家隔壁!她美滋滋地在前头带路,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抓了几颗糖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走。剩下的大娘们赶紧把糖分了,有的还留着回家哄孙子。 李伟明推着车往村里走,车上挂的东西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连于莉婶子都觉得脸上有光。有直性子的村民直接问:香草,这俊后生上谁家啊?该不会是你家女婿吧? 于莉的婶婶曹香草扯着嗓子喊:我倒是想撮合呢,可惜我家小雨年纪太小。人家是来找我大哥家的于莉丫头! 她巴不得全村人都听见这话。光是李伟明自行车上那些东西,就够她显摆的了。 香草,这是给谁说亲呢?这么俊的小伙子,考虑考虑我家闺女呗! 香草,这小伙多精神啊,改天给我家丫头介绍介绍! 香草,有这么好的小伙子也不先想着我家闺女,咱俩这交情算是到头了! 你家于莉不是有对象了吗?你还给她张罗啥... 第74章 神神秘秘的 香草,这么标致的小伙子,该不会是你自己想... 拐过几个弯,来到一排房子前。曹香草指着其中一户黑漆大门的人家:就是这儿,到啦! 她上前敲门,发现门没锁,径直走进院子。只见于莉妈正在蒸馒头,于莉爸在酿酒。 哟,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又是白面馒头又是酿酒的,家里有喜事啊?曹香草看着忙活的夫妻俩,笑得见牙不见眼。 听见动静,于莉走出来:婶婶,您怎么来了? 曹香草对这个侄女向来不错,有啥好事都惦记着。见于莉出来,她更来劲了,压低声音说:傻丫头,外头有人找你呢! 像李伟明这样高大英俊又出手大方的小伙子,要是能跟侄女成好事,她这个当婶婶的脸上也有光。 谁呀?神神秘秘的。于莉没想到李伟明会来得这么早。她好奇地往外走,一出门就看见李伟明推着自行车站在院门口。 于莉又惊又喜,朝屋里喊道:爸妈,伟明来了!说完冲李伟明甜甜一笑,赶紧上前帮他推自行车。 厨房里,于莉妈听见动静,连忙拍掉手上的面粉,凑到窗边张望。她倒要看看,被女儿夸上天的未来女婿到底有多出色。透过窗户,正好瞧见于莉在帮李伟明停放自行车。 于莉妈一打眼就瞧见李伟明这小伙子长得精神。个头得有一米八几,肩膀宽得能扛麻袋,笑起来俩酒窝显得特别亲切。她心里直嘀咕:闺女可真有福气,这么标致的小伙子上哪儿找去? 院里那辆锃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格外扎眼,车把上挂满了好东西。于莉妈盯着那卷羊绒料子挪不开眼——百货公司橱窗里摆着的同款,她每次路过都要瞅上半天,可三十八块钱的价签让她只能干咽唾沫。没想到今儿竟让这准女婿给置办来了,乐得她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李伟明正从车后座卸年货,瓜子花生哗啦啦响,印着红牡丹的香烟盒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于莉爸听见动静从里屋出来,系着围裙的于莉妈也忙不迭从厨房钻出来。老两口瞧着这堆成小山的礼物,四只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其实打从半个月前,老两口耳朵里就灌满了李伟明这三个字。闺女天天念叨他在轧钢厂怎么受领导器重,医术怎么高明。今儿个真人往跟前一站,果然比想象中还体面。虽说知道小伙子现在独门独户过日子,可这份出手大方的劲头,倒比那些拖家带口的更显能耐。 老于头接过牡丹烟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打颤——这烟平常可都是厂长抽的档次。于莉妈摸着滑溜溜的羊绒料子,已经在心里盘算做件什么式样的外套。小院里飘着猪肉和奶油饼干的香味,邻居家孩子的脑袋在墙头探来探去。 快屋里坐!老两口异口同声地往正屋让客,木头门槛被踩得吱呀作响。堂屋八仙桌上,早就备好了今年新炒的茉莉花茶,白瓷茶壶嘴儿正冒着袅袅热气。 于莉之前谈的那个对象,阎解成,她爸倒没说什么。 可她妈意见可大了。那阎解成每次来家里都抠门得要命,带的馒头是自家蒸的,还没于莉家蒸的好。偶尔带点瓜子花生,也是市场上最便宜的次货。他还以为于莉父母是乡下人,把那些破烂玩意儿吹得天花乱坠。 东西差也就算了,好歹做人要诚实啊!长得不怎么样,小气吧啦的,还不老实。家里穷可以奋斗,人品差可就真没救了! 所以一开始于莉妈就看阎解成不顺眼。但于莉说再观察观察,结果观察来观察去,反倒被缠上了。后来想分手,阎解成死皮赖脸不肯放手,于莉也只能应付着。直到李伟明把阎解成送进局子,这事儿才算完。 这会儿于莉妈赶紧接过李伟明手里的东西,说是帮忙,其实眼睛一直盯着那羊绒料子。她一摸,柔软顺滑,绝对是高档货,跟在王府井百货看到的一模一样,肯定假不了。 小李啊,来就来呗,买这么多东西干啥?于莉妈嘴上客气,手里却紧紧攥着羊绒料子,心里美滋滋的。 李伟明看她眉开眼笑,知道这礼送对了:伯母您太见外了,第一次登门哪能空手来呢。 哎哟,你还别说,真有人就敢空着手来!于莉婶婶突然插嘴。 李伟明一听就明白她说的是谁。于莉顿时不高兴了,她现在连阎解成的名字都不想听见:婶婶! 哎呀瞧我这嘴!婶婶赶紧道歉,莉莉别生气啊!她又对李伟明说:小李快进屋吧,我先走了! 李伟明顺手塞给她一包大白兔奶糖。 经过短暂相处,李伟明发现于莉这位婶婶可不简单。 虽说看不出心地如何,但那张嘴的厉害程度,绝对称得上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长舌妇。给她些甜头,就算不帮着说好话,至少能堵住她在外头嚼舌根的嘴。村里人最讲究脸面,要是闲话传开了,怕是于莉父母脸上也挂不住。 其实李伟明并非非于莉不娶,只是觉得既然占了姑娘的身子,作为男人总得负起责任。以他的条件,真要找对象还不是随他挑? 那包大白兔奶糖刚到手,于莉婶婶就笑得见牙不见眼,把李伟明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送客时还站在门口直挥手,那热乎劲儿,活像糖已经化在了她心坎里。 待婶婶走后,于莉父母将李伟明请进堂屋。小李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于父沏着热茶招呼。一番交谈下来,老两口发现这年轻人谈吐不凡,比那个自诩书香门第的阎解成强了不知多少倍——现在他们眼里,阎解成简直成了破**。 于莉托着腮帮子看得入神,被母亲瞪了一眼催去厨房帮忙。姑娘不情不愿地起身,临走还不忘朝李伟明眨眨眼,抿嘴一笑。 作为于庄少有的文化人,读过初中的副村长于父在酒桌上打开了话匣子。李伟明暗暗懊恼没带酒来,但凭着对中外名酒的如数家珍,愣是说得于父连连点头。最后那句下回给您带两瓶好酒的承诺,更让未来老丈人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聊着聊着,李伟明和于父的话题就从酒的品种转到了酿酒工艺上。 说起酿酒,李伟明更是滔滔不绝。 从选料、浸泡、蒸煮,到冷却、拌曲、发酵、蒸馏,每道工序他都讲得头头是道。 ...... 甚至连如何改进工艺都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 无论是古法酿造还是现代工艺,他都能说得明明白白。 于父听得两眼放光,仿佛遇到了知音,连忙拉着李伟明去后院看他酿的高粱酒。 刚到后院,浓郁的酒香就扑面而来。 原来于父刚才正在出酒,听说李伟明到了,赶紧放下工具去迎客。 于父指着几口大缸,满脸自豪地向李伟明展示他的心血结晶。 李伟明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于父绝对是个资深酒痴。 整套酿酒设备一应俱全,从蒸锅、冷却器到发酵桶、蒸馏器,样样齐备。 第75章 这就是姐姐说的对象? 高粱酒可是酒中上品。李伟明赞叹道,酒体透亮醇厚,香气持久,入口绵长,各种风味协调得当,最能体现咱们传统酿酒的精髓。 再说现在高粱饭口感差,乡下都没人爱吃,拿来酿酒正合适。 看着这些专业设备,李伟明心里暗喜:老丈人是个有嗜好的,这样反而更好相处。 于莉听说父亲又带人参观他的酿酒作坊,急忙跑到后院。 她埋怨父亲见人就显摆他的酒具,也不管客人感不感兴趣。 于父没办法,只好提着满满一大壶高粱酒回屋,准备晚饭时和李伟明痛饮几杯。 刚进屋,于莉的妹妹于海棠就买菜回来了。 她一抬眼看见李伟明,整个人瞬间呆立在门口! 于海棠手里攥着酱油瓶,直勾勾地盯着李伟明,心里翻江倒海: 这就是姐姐说的对象?比描述的还要帅一百倍! 虽说于家庄离城里不远,于海棠也常去市区,可见过那么多城里小伙,像李伟明这样俊朗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要不是知道这是姐姐的男朋友,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自我介绍。 见于海棠傻站在门口,于母赶紧招呼:海棠,发什么呆呢?快进来! 于父朝于海棠喊道:海棠,别愣着了,快把东西给你妈送去,她在厨房等好久了。 于莉呆呆地应了声,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于母和大女儿正忙着准备饭菜。于海棠这才回过神来,指着里屋小声问:九七七屋里那位是你对象? 于莉点点头。于海棠双手捧在胸前,满脸羡慕:姐,你这对象也太帅了!要是我能找到这么帅的,少活十年都愿意! 于母瞪了二女儿一眼:死丫头,发什么疯!那是你姐的对象,有本事自己找去!她最清楚这个二女儿的性子,从小就跟姐姐抢东西,要是连对象都要抢,那可就太丢人了。 于海棠拉下脸:妈,您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说着又忍不住往屋里瞄了几眼。 看着妹妹艳羡的模样,于莉心里暗自得意。从小到大,妹妹总爱和她较劲,很多方面都比她强。但这次找对象,她觉得自己赢定了,而且是大获全胜。 海棠,你见过男人下厨吗?于莉故意问道。 于海棠心不在焉地回答:除了饭馆厨师,谁家男人会做饭啊? 于莉得意地说:告诉你,伟明不仅医术好,做菜更是一绝,比德盛斋的大厨还厉害! 真的假的?于海棠将信将疑。在她看来,李伟明长得帅、医术高已经够厉害了,总不能样样都占全吧? 不信咱们打个赌!于莉看着妹妹惊讶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赌就赌!让你对象露一手,我给他打下手。我就不信他真有那么神!于海棠不服气地说。其实她也想借机多接触李伟明,看看这个帅哥是不是真像姐姐说的那么完美。 赌注是什么?于莉问。 随你定!于海棠毫不退让。 照老规矩来!于莉兴奋地说。 她见识过李伟明的手艺,这次信心十足。以往总是输多赢少,这回可不一样了。 于海棠立刻接话:咱们加码!我就不信他能比德盛斋的大厨强?她曾在德盛斋吃过饭,那滋味至今难忘,简直是她这辈子尝过最美味的食物。看着李伟明那双细皮嫩肉的手,她怎么也不信能做出那样的美味。 就这么说定了!于莉拍板道。 于母连忙劝阻:你们姐妹别胡闹,哪有让新姑爷头回上门就下厨的道理? 听到新姑爷这个称呼,于莉心头一暖,知道母亲已经认可了李伟明。这时于海棠已经冲进屋里,拽着李伟明的胳膊往外走。碰到他的瞬间,于海棠心跳陡然加快,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只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力。 见女儿把人拉来,于母不好意思地对李伟明说:小李啊,都怪我惯坏了海棠,你快去歇着,厨房有我和莉莉就行。 李伟明爽朗一笑:伯母别客气,我平时在家也常做饭。既然海棠想尝尝我的手艺,那我就献丑了。说着挽起袖子开始忙活。于母还想阻拦,却被两个女儿拦住。 于海棠在旁边打下手,一边削土豆皮,一边偷瞄李伟明专注做饭的侧脸,越看越着迷。于莉看出妹妹的心思,也跟着帮忙。 当李伟明的菜刀在案板上翻飞时,于母顿时肃然起敬。她在这片儿也算小有名气的巧手,可见识了李伟明的刀工,才知道什么叫真功夫。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的菜肴接连出锅:干锅土豆片、鱼香肉丝、豆瓣焖鱼、青椒炒蛋、红烧肉......诱人的香味让全家人直咽口水。于母看着女婿娴熟的手法,想到女儿往后有口福了,脸上笑开了花。 这年头,会下厨的男人可不多见。 像李伟明这样厨艺精湛的就更稀罕了! 于海棠端着菜进屋时,忍不住偷尝了块红烧肉。 那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简直绝了! 比德盛斋的招牌菜还要美味。 她不由得更加羡慕姐姐了。 等菜都上齐,于父特意拿出珍藏的高粱酒。 众人落座后,于父给李伟明斟满一杯:来,咱爷俩喝一个。 于母也热情地给李伟明夹菜:今天真不好意思,都怪我惯坏了闺女,头次来就让你下厨。快多吃点! 看着父母对李伟明的热情劲儿,于莉心里乐开了花。 这说明二老已经完全认可他了。 其实从第一眼见到李伟明,于父于母就打心眼里喜欢。 现在尝到他做的饭菜,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恨不得马上把婚事定下来,生怕这么好的女婿被别人抢走。 面对未来岳父母的盛情,李伟明有些受宠若惊。 而一旁的于海棠边吃边暗自嫉妒姐姐。 她时不时偷瞄李伟明,心里竟冒出截胡的念头。 于母注意到小女儿花痴般的眼神,顿时警铃大作。 这丫头从小就爱和姐姐争,该不会... 想到这里,于母不由得忧心忡忡。 (于莉正沉浸在喜悦中,得意地问妹妹:海棠,你说伟明做的菜和德盛斋比哪个好? 于海棠闷头吃鱼,没有作答。 她不愿认输,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假话。 就凭这些普通食材,李伟明都能做出如此美味。 要是用料再讲究些,肯定更胜一筹。 不知情的于父抢先夸道:要我说,小李今天这几道菜,绝对不输德盛斋! 于海棠一听就不乐意了:爸,您这话说的,今儿这菜怎么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可不想在李伟明面前显得蛮不讲理。 于父一脸纳闷地看着闺女。于莉倒是乐了:海棠,听见咱爸说啥没?这下服不服? 于海棠偷瞄了李伟明一眼,抿嘴笑道:服!我服!要是天天能吃上这么香的饭菜该多好!于莉以为妹妹在催她快点结婚呢。 第76章 这也太不像话了! 可于母听出了小闺女话里的酸劲儿——这丫头是眼红姐姐找了个好对象。难不成连姐夫都要抢?这也太不像话了!于母想着,赶紧支开海棠:吃饱了就把碗筷收拾了,你爸待会儿还得去生产队开会。 这么快就收碗?于海棠不情不愿地低头一看,桌上早就盆干碗净了。那年头平常都是稀粥窝头,就算于父是生产队副队长、村里副村长,家里也好不到哪去。今儿这顿饭比过年还丰盛,她哪舍得吃完?连李伟明喝酒的姿势都看得她挪不开眼,生怕一转身这人就不见了。 于母瞅着闺女犯花痴的样儿,直接把碗筷塞她手里推进厨房。于海棠撅着嘴往外走,临走还不忘回头偷看李伟明两眼,把于母愁得直皱眉。 要说这于海棠,在原着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后来成了红星轧钢厂厂花当播音员,专挑些奇葩对象——傻柱那个老光棍,许大茂那个有妇之夫,还有被二大爷打出来的暴力狂刘光天。厂里那么多好小伙看不上,偏盯着这些歪瓜裂枣,也是绝了! 如今见着姐姐找了个俊俏姐夫,从小抢到大的毛病又犯了。谁让李伟明长得帅呢?碰上这么个花痴姑娘,真是够呛! 支开于海棠后,于母转头看向丈夫,不由得皱起眉头。 饭桌上,于父正大口吃着菜,手里还不停地给李伟明倒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于父今天算是遇到知音了,这女婿越看越满意。 高兴! 李伟明也不含糊,未来岳父这么热情,他哪能扫兴?端起酒杯就干! 几杯下肚,脸上已经泛起红晕。 可于母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明天就要开始麦收了。 按惯例,丈夫下午得去大队部安排收割事宜。作为生产队副队长,每年夏收前都要开全体社员大会,把割麦、捆麦、运粮这些活计安排得妥妥当当。 往年到这时候,于父早就把磨镰刀、送茶水这些细节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开镰。 可今天...... 眼看他越喝越高兴,完全没收住的意思。 说起夏收,这可是于家最难熬的时候。 家里就于莉、于海棠两个闺女,连个壮劳力都没有。 不是于母不想生,实在是留不住——前前后后生了四个儿子,三个早夭。最后一个实在怕养不活,咬牙过继给了城里一户人家。 那孩子在城里过得挺好,养父母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家里条件不错。如今都十七八岁了,于家也不好意思要回来。再说孩子跟他们也不亲,更怕要回来再出什么意外...... 没儿子,夏收时就吃亏。别人家男劳力一天能挣平时两三倍的工分,于家只能干瞪眼。幸亏于父是村干部,能多算些工分,不然日子更难熬。 村里总有人背后嚼舌根,说绝户头什么的。可有什么办法?只能指望丈夫把工作干好。 想到这里,于母忍不住出声:孩儿她爸,下午还要安排麦收呢,少喝点。 于父摆摆手:放心,误不了事!这点酒就当漱漱口。 你可掂量着,要是耽误了明天收割,今年咱家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于母又补了一句。 啰嗦!我跟女婿喝两盅怎么了?于父不耐烦地瞪眼,保证误不了你的事! 于母拦不住丈夫,只好随他去了。 李伟明和于父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生产队来人喊,于父这才匆匆出门。 要说于父的酒量确实好,李伟明平时也能喝,但今天这自家酿的酒虽然度数不高,后劲却大。这会儿他已经醉得晕头转向,别说骑车了,走路都打晃,今晚是走不成了。 于母见状,便安排于莉和于海棠住一屋,把于莉的房间腾出来给李伟明住。这么安排自有她的考量——就怕于海棠冲动之下做出什么糊涂事,让于莉看着她最稳妥。 安顿好醉醺醺的李伟明,于母又支开于海棠:去老刘头家把这三把镰刀磨了,明天割麦子用。完事儿直接去大队部开麦收动员会,别耽搁。 等于海棠拿着镰刀出门,于母也带着于莉去开会了。 谁知于海棠走到半路发现忘带东西,折返回家时,瞧见姐姐屋里躺着的李伟明。见他醉卧的模样格外英俊,一时鬼使神差地溜了进去...... 此时的李伟明醉得不省人事,恍惚间感觉有人轻手轻脚进屋,还带上了门。他以为是多日未见的于莉按捺不住思念,便佯装不知。 于海棠越靠近心跳越快,正俯身端详时,李伟明突然起身搂住她的脖子! 嫂子,我那准侄女婿还在不?院外突然传来喊声。 于海棠慌忙挣脱,迎面撞见婶婶带着几个亲戚走进院子。众人瞧见她从于莉房间出来,神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于莉的婶婶香草瞧见于海棠脸蛋通红,心里直犯嘀咕。 她故意打趣道:哟,海棠丫头,见着婶子咋还脸红了呢?该不会屋里藏着相好的吧? 看着婶子领着乌泱泱一群人闯进来,于海棠心里直发慌。她可太清楚香草婶子那张嘴了,芝麻大的事都能给说出花来。 婶子,您带这么多人来我家干啥呀?于海棠急着问道。 香草探头往屋里张望:你娘呢?我找她说点事。 我娘去大队部开会了,你们咋没去?于海棠巴不得赶紧把这帮人支走。 香草一听就来了劲:动员大会马上开始,全大队都得参加,你咋还猫在家里? 我手头有点事,弄完就去。于海棠瞥了眼婶子。 啥事能比大会要紧?走走走,一块儿去!香草拽着于海棠就往外走。其实她是想趁**听李伟明的事,这丫头向来嘴上没把门的。 于海棠被硬拉出院子,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眼屋子。想起方才的情形,又是后怕又是心跳加速。 大队部门口早已挤得水泄不通。明天就要开镰收麦,大伙儿都铆足了劲。 于莉爹举着铁皮喇叭在台上喊:各生产队长都听着,先清点人数!今年公社下了死命令,必须按时保质完成麦收任务!具体分工待会儿各队再布置,哪块地归哪队割,都有讲究......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盖过了讲话声。于莉爹提高嗓门:都给我听仔细喽!要是明天谁再嚷嚷工分算少了,可别来找我!这一年里就数这几天最要紧,我知道大伙儿都憋着劲儿挣工分,可前提是把安排听明白了...... 那时候乡镇都叫人民公社,规模小的一个乡一个社,大的几个乡并一个社。公社下边设生产大队,大队下面再分十几个生产队。 生产队的规模由土地面积、分布情况、劳动力分配、牲畜农具配备以及发展副业等因素决定。 一个生产队通常有十几户到二三十户人家,负责人称为生产队长。 队里还有记账员,普通劳动者则称为社员。 整体结构为:公社—大队—生产队—社员。 第77章 若海棠向父母告状,后果不堪设想。 于庄隶属于吉跃公社,称为于庄大队。 这个大队规模较大,下设十五个生产队,每队十八至二十五户不等。 于莉所在的永悦生产队正在开会,她赶到时发现母亲和姐姐早已到场。 海棠,怎么才来?母亲皱眉责备。 海棠没提回屋的事,只嘀咕:婶子们不也刚到嘛。 母亲便没再多说,会议继续进行。 于家这边,被推开的李伟明酒醒了几分。 意识到抱错人后,他后背发凉——若海棠向父母告状,后果不堪设想。 但看海棠的眼神似有羞涩,应当不会声张。 况且只是短暂接触,又借着酒劲,倒也说得过去。 他踉跄起身,翻出些解酒药材草草配药。 虽然材料不全,但服下后总算清醒了些,便重新躺下休息。 傍晚时分,于父领着妻女回家。 见李伟明仍在熟睡,便没惊动他,转而安排明日麦收事宜。 作为副大队长兼永悦生产队长,于父明日最为忙碌。 全家都得下地,麦收工分抵得过平时好几天。他叮嘱道。 天色渐暗,一家人早早歇下。 酒意未消的于父很快鼾声如雷,屋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于母忙碌了一整天,想到两个女儿住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便早早睡下了。 可于家姐妹却辗转难眠。于莉满脑子都是李伟明的身影,几次三番悄悄去查看,见他睡得正香,又不忍打扰,只得轻手轻脚回房。 于海棠同样心事重重。午后李伟明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让她心痒难耐,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假装熟睡,实则清楚知道姐姐多次外出。 凌晨一点多,李伟明房间传来开门声。酒醒了大半的他起夜后,被后院夹杂着麦香与泥土芬芳的晚风吹得神清气爽。杏花飘香,麦浪泛黄,农忙时节将至。 推开后院门,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这景象让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李伟明倍感亲切。他沿着田埂漫步,嗅着麦香,估算着明日开镰的收成。 听到动静的于莉确认妹妹后,悄悄尾随而出。殊不知装睡的于海棠也跟了出来。于莉从背后环抱住凝望麦田的李伟明,他回头报以温柔微笑。 伟明,你看咱们队的麦穗饱满吗?于莉轻声问道。 长势很好,粒粒饱满,可见大家下了真功夫。李伟明揉搓着手中的麦穗答道。 李伟明点点头,吹掉手里的麦壳,把麦粒丢进嘴里嚼着。 那边还有更饱满的麦子,你要不要尝尝?于莉**辣地盯着他。 久别重逢的两人,就像干柴遇到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跟在后面的于海棠看见李伟明带着姐姐往麦田深处走,好奇地追了上去。她心里嘀咕:麦田里还有更熟的麦子?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 于海棠慌慌张张跑回屋里。过了很久,于莉才轻手轻脚地回家,心满意足地睡了。可于海棠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合眼。 天还没亮,村里的公鸡开始打第二遍鸣时,于占海就悄悄起床了。他仔细检查着收割要用的农具,等着第三遍鸡叫。虽然队里有了钟表,但他还是习惯听鸡打鸣。 第三遍鸡叫后,于占海敲响了挂在老树上的破钟。清脆的钟声回荡在于庄上空,各生产队的上工铃声此起彼伏。村民们纷纷起床生火做饭,村子里很快飘起缕缕炊烟。 说是早饭,其实就是炒大麦粉调成的稀汤,清得能照见人影。平时这样的吃食只给老人孩子,今天却要让给干活的主力军。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安顿老人孩子,准备下地收麦。 于占海敲完钟赶回家吃饭。于母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稀粥和昨天的杂粮馒头。李伟明还没走,饭菜不能太差,但也不像昨天那么丰盛。 于莉扶着腰走出来,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于海棠被叫了好几遍才不情愿地起床,打着哈欠坐到饭桌前,两眼无神地盯着早饭。 于母纳闷地看着两个女儿:你们这是怎么了?往年收麦时都精神得很。快吃吧,一会儿广播该响了,准备上工啊!于海棠闻言,偷偷瞥了眼于莉和李伟明。 清晨的凉风拂过麦浪,昨夜田埂边的画面又浮现在于海棠眼前。 她的耳根突然烧得通红。 海棠,你脸怎么这么红?母亲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该不是发热了? 于海棠揉着发酸的眼睛:昨晚姐姐梦游,闹得我没睡踏实。说完瞥了眼正在喝粥的于莉。 于莉浑然不知被跟踪的事,一脸茫然:我哪有梦游? 怎么没有!后院的麦子都让你......于海棠突然噤声,低头扒起饭来。 院门外传来哨子声。于占海匆匆扒完饭,拎着记工本往外走:各队集合了! 不一会儿,苗兰花也带着两个女儿出门,只留李伟明在家休养。 晒谷场上,十几个生产队长正清点人数。永悦队的社员们摩拳擦掌,唯有于家姐妹蔫头耷脑。 全体注意!于占海沙哑的嗓音炸响,今年夏收实行包干到户,每人六垄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麦田里已响起的收割声。 壮劳力们你追我赶,妇女们也甩开膀子干——这季节的工分能顶平时三天呢! 于家分到屋后这片地。苗兰花急得直跺脚:别人都割完两垄了,咱家连一垄都没...... 话音未落,只见李伟明卷着裤腿走来,镰刀在朝阳下闪着光。 “你们姐俩今天怎么回事?这懒洋洋的样儿能挣几个工分?下半年等着饿肚子吧!” 母亲的话让于海棠撅起了嘴:“妈,这能怨我吗?要不是姐姐昨晚上...”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于莉听出妹妹话里有话,心里咯噔一下。 “你睡不好关我什么事?”于莉板着脸说。 “不怪你怪谁!都是你们闹的,害我一宿没合眼!” 于莉本就心神不宁,这会儿更不敢往前割了。 她怕待会儿在母亲面前露馅。 这话激怒了于海棠。 她抡起镰刀狠狠一挥。 哗啦一声,麦子倒了一大片。 于莉顿时目瞪口呆。 赶紧闭上嘴。 这时李伟明恰好走过来。 于莉狠狠瞪了他一眼。 苗兰花突然惊叫:“老天爷!这麦子咋回事啊?” 于海棠却在一旁偷笑。 李伟明看着倒伏的麦子。 冲于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于莉的脸唰地红到耳根。 方才李伟明就发现于海棠割麦的架势不对。 镰刀总往倒伏的那片麦田方向使力。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于海棠。 于海棠立刻低头,脸颊飞红。 李伟明顿时明白——昨晚的事被她瞧见了。 看见就看见吧,他料定于海棠不敢声张。 要是说出去,苗兰花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就算真说出去他也不怕。 作为穿越者,这点小事算什么。 于莉也心知肚明。 第78章 真是作孽 她了解妹妹,虽然爱跟自己较劲,但绝不糊涂。 除非**急了,否则绝不会往外说。 不过被妹妹看见终究难为情。 苗兰花没注意李伟明来了。 还在骂骂咧咧:“哪个缺德鬼糟蹋我家麦子!这还怎么收?我的工分啊...” 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李伟明走上前,静静地看着苗兰花。 伯母,这事儿确实太缺德了,麦子都熟透了还不让人收!李伟明边说边摇头。 于母叹了口气:可不是嘛,真是作孽。 您别担心,我有办法把这麦子收完。李伟明说着冲于莉眨了眨眼,于莉笑着白了他一眼。 转头对于母说:妈,让伟明来吧,他收麦子可有一套。于莉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妹妹于海棠。 于海棠小声嘀咕:真不害臊! 于母惊讶地看着李伟明:小李,你还会收麦子?在她印象里,城里来的小伙子怕是连麦子都没见过。 伯母,给我把镰刀试试。李伟明伸出手。 于海棠直接把镰刀塞给他:未来的姐夫,这块地就交给你啦!话里带着调侃。 李伟明接过镰刀,二话不说干了起来。前世在农村生活过的经验,加上现在的好体力,让他干得又快又好。 只见他弯腰挥镰,动作麻利。右手持镰,左手拢麦,割下的麦秆整齐地码在身后。就连倒伏的麦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于母看得目瞪口呆,这哪像新手,分明是个老把式。 不一会儿,倒伏的麦子就收完了。于母和于莉也拿起镰刀加入劳动,毕竟还要挣工分。 没了镰刀的于海棠站在田埂上,望着李伟明忙碌的背影出神。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会?看病、做饭,现在连农活都这么在行。 想到昨晚姐姐和李伟明的事,她心里突然泛起酸意。要是当时在麦田里的是自己该多好...... 眼看麦子快收完了,于海棠倒了杯水,朝李伟明走去。 于海棠把水杯递给李伟明,笑嘻嘻地说:未来的姐夫,你可真是什么都会啊,喝口水歇会儿吧! 苗兰花听见动静,立刻朝于海棠那边瞥了一眼,催促道:海棠,水倒完了就回家把备用镰刀拿来,别磨蹭!赶紧下地干活,工分还想不想要了? 于海棠撇撇嘴,不满地嘟囔:妈,您可真会抓壮丁!有姐夫这么能干的人在,还用得着我吗? 苗兰花瞪了她一眼:你好意思全指望人家小李?人家是客人!快去! 于海棠不情不愿地转身往家走,没走几步又偷偷折返回来。她指了指李伟明身后那片割得干干净净的麦地,压低声音笑道:姐夫,你这毁尸灭迹的功夫挺熟练嘛!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 李伟明抬头时,正好看见于海棠扭着腰肢走远,还一步三回头地朝他张望。 割完倒伏的麦子后,李伟明转向正常麦田,手里的镰刀舞得更快了。的割麦声连成一片,转眼就超过了于莉母女。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李伟明已经割到地头,立刻调转方向从另一侧继续推进。 苗兰花看着准女婿利落的身手,笑得合不拢嘴。照这个速度,李伟明干一天能抵得上她们娘俩三十多天的工分。于莉更是满心欢喜,恨不得现在就嫁过去,可惜农忙时节实在抽不开身。 伟明,要不要歇会儿?苗兰花嘴上客气着,眼睛却盯着他手里的镰刀。 伯母,我不累。李伟明头也不抬地继续干活。 远处记工分的于占海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差点掉了钢笔。他没想到城里来的准女婿干农活这么麻利。 日头越来越毒,蝉鸣声吵得人心烦。大伙儿都汗流浃背地放慢了速度,唯独李伟明依然镰刀飞舞,惹得周围社员们直瞪眼。 就在这时,生产队送饭的人来了。 于占海让大家先歇会儿。 他自己跑回家负责的麦田去记工分。 到地里一看! 这李伟明割麦子可真厉害。 动作又快又利索。 身后几乎没落下麦穗。 于占海连忙招呼李伟明坐下休息。 带着生产队的会计和出纳去核算工分。 这一算可把两人惊着了。 记账的笔悬在本子上,半天落不下去。 刚歇下没多久。 于莉的婶子领着一群人过来了。 大伙儿都好奇地打量着李伟明。 街坊邻居们一下子把李伟明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时候农村的组织结构是: 公社-大队-生产队! 于庄大队的干部配置有: 大队长一名,也就是村长。 他们于庄大队规模较大。 离城近,人口多。 所以公社特批设了两名副大队长。 于占海就是其中一位副大队长。 此外还有: 大队会计一名, 妇女主任一名, 民兵营长一名, 治安主任一名。 于庄大队算是比较大的大队, 配有: 大队礼堂一座, 代销店一家, 加工厂一个,主要做榨油、棉花脱籽和磨面粉。 拖拉机一辆。 还有个知青点。 至于于莉家所在的永悦生产队,分工也很明确。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队长由于占海兼任,另有: 妇女队长一名, 会计一名, 仓库保管员一名, 出纳一名。 出纳和会计反复核对了李伟明的工分。 不到半天工夫,李伟明竟挣了五十多个工分。 往年队里最能干的劳力,这会儿也才二十三四分。 两人把结果拿给于占海看。 于占海也不敢相信。 可看着李伟明割倒的那片麦田。 又不得不信。 自己信了,别人未必信。 于占海想了想,对出纳和会计说:就记四十分吧! 两人对视一眼,没吭声。 于母苗兰花不乐意了:孩子他爹,你这话说的!一张嘴就抹去十几个工分?看把小李累的,你就这么糟蹋人家的劳动成果?我不同意! 这话一出,正在吃饭休息的人都望向李伟明。 什么?李伟明一上午给你家挣了五十多分?这...这不可能吧! 于莉的婶子满脸不信地看着于母。 苗兰花指着那片被李伟明割倒的麦地,满脸骄傲地对众人说:香草,你们都瞧瞧,这一大片麦子可全是小李一个人割的! 大伙儿凑近一看,顿时心服口服。 谁能想到这个长相俊朗、皮肤白净的年轻人,看着不像干农活的样子,居然这么能干。 要知道于家人割麦子的水平大家都有数,要不是李伟明干的,难不成是于家请来了天兵天将? 真行啊! 确实有两下子! 这小伙子真不错! 于莉可算找着好对象了,以后有福享喽! 香草得意洋洋地接过话茬:那可不,我家莉莉找的这个对象每月工资八十多块呢,这么高的收入天天吃肉都不在话下! 第79章 伟明这孩子真不赖! 香草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有钱就能顿顿吃肉?那也得有肉票才行啊!王婶不服气地反驳。 王嫂,人家一个月挣八十多块还能缺肉票?要不是有门路,小李能随手就给我哥家送五斤猪肉?能去崇阳门那边买东西? 李伟明听着于莉婶子这番吹嘘,心里直发笑。他现在的工资明明才五十多块。至于去崇阳门买猪肉更是无稽之谈——那可是出了名的鸽子市,他根本没必要去那种地方。 老北京城里的集市分两种:正规的有东单、西单、朝内和崇文四大菜市场;而崇阳门、磁器口、红桥口、法华寺和南锣鼓巷这些地方,则是鸽子市聚集地,附近村子的农民常去那儿偷偷卖些自家种的菜、养的牲口和鸡蛋,换点零花钱。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崇阳门外那个市场了。 这年头政策还没放开,想卖点自家多余的农产品都得偷偷摸摸。要是被逮着了,处理起来可大可小。所以当地农民都摸清了门道:要么赶早,天蒙蒙亮就得收摊——于庄有人凌晨四点就往鸽子市赶;要么赶晚,晚上七点出摊,十点前必须收摊。再晚的话,戴着红袖标的管理人员就该来清场了。 也有胆大的继续摆摊,但那时候顾客少了,东西只能贱卖,实在划不来。有些住的远的商贩赶不回去,又舍不得住旅店——做这点小买卖根本赚不了几个钱。要是在城里有亲戚还能借住,没亲戚的就只能蜷在城墙根或者公园里将就一宿。反正这买卖是做不成了。 第二天天不亮就得继续摆摊。 干这行得手脚麻利的年轻人,眼睛要尖。 遇上突击检查立马就得跑,要是跑慢了被戴红袖箍的逮住,那也没辙。 其实这些红袖箍也是拖家带口的,晓得乡下人不容易。 只要别太过分,上头没下死命令,他们也就装看不见。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当官的也得吃饭不是? 刚熬过三年**,物资缺得紧。 鸽子市就成了老百姓找补的地方。 城里人想买点新鲜菜蔬,割点农家猪**蛋,都往这儿钻。 乡下人自留地产的吃不完,换点零钱扯布买盐,各取所需。 只要守规矩,通常没人找麻烦。 可要是存心整你,随便就能扣帽子—— 投机倒把、盗卖公家物资,哪个罪名都能要命。 就连跟老太太还价声大了,都能说你侮辱老人; 多瞅两眼大姑娘小媳妇,立马变成流氓罪。 这世道,平头百姓千万别招惹戴官帽的。 看大伙儿将信将疑,于莉她婶子撇撇嘴: 不信?人家小李可没少往我嫂子家送瓜子花生! 香草扭头问于母:嫂子,是不是? 苗兰花只好点头,催于莉把零嘴拿出来分。 于莉绷着脸回屋抓了两把,生产队的人嚼着炒货,话头立刻转了向: 伟明这孩子真不赖! 于莉有福气哟! 正说着热闹,妇女队长突然打眼色: 快收起来!阎干部来了! 人群瞬间噤声。 于占海赶忙迎上去—— 这年头公社化以后,每个大队都蹲着县里派来的干部。 这些人是正经吃皇粮的,政治上最可靠不过。 (于是被派到农村蹲点。 到了村里就成了大队的“一把手”。 这些干部平时住在老乡家,也在老乡家吃饭。 白天带着大伙干活,晚上给村民上政%治课。 真正做到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 村里人都喊他们“老师”。 于庄大队也不例外,也有蹲点干部。 他们村的蹲点干部姓阎,叫阎裕民,是从县文化局来的。 听说以前当过兵,在军…区大院长大。 名字挺好——裕民,富裕人民。 可这人光会说漂亮话,讲起政%治理论头头是道,就是不干人事。 四十六七岁了,突然离了婚,老婆孩子都不要,跑到于家庄当蹲点干部。 刚来时装得一本正经,时间一长就原形毕露。 不干活不说,还专挑好的吃,整天*扰村里的寡妇和小媳妇。 活像个土皇帝,搞得人人讨厌。 背地里大伙叫他活**,当面还得喊“阎老师”。 这人狡猾得很,很少留把柄。 有些寡妇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偶尔也让他占点便宜,换口饭吃。 听说阎裕民上头有人,一般人不敢惹他,告到县里也没用。 于庄的人有苦说不出,告不了,也不敢得罪——人家现在可是大队一把手。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说的就是阎裕民这种人。 听说阎解成能攀上于莉家,也是靠阎裕民。 阎解成知道阎裕民在村里当权,就使劲巴结,说是本家,还送了礼。 阎裕民立马答应帮忙。 于莉的父亲原本看不上阎解成——长相一般就算了,一个大男人抠抠搜搜,于父也忍了。 关键是觉得阎解成心术不正:一个老师家的孩子,成年了还没正经工作,在家啃老,能有什么出息? 就这样,阎解成还在于父面前吹嘘自己要干大事。 真要干大事,能整天追在小姑娘后头转悠? 于父上过初中,也算文化人,嘴上不说,心里很不痛快。 但阎裕民出面说情,于占海不好驳他面子,才勉强同意于莉和阎解成交往。 阎裕民就是个十足的小人,一般人都不愿招惹他,除非万不得已。 今天! 阎裕民慢悠悠地踱进麦场。 于占海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脸上挤出殷勤的笑容:阎老师,这大热天的您咋亲自来了? 阎裕民眯着三角眼扫视着劳作的社员们,手里转着搪瓷缸子:占海啊,麦收第一天我怎能不来?得给大伙儿鼓鼓劲嘛! 社员们闻言都皱起眉头。别的干部都带头干活,这位倒好,端着茶杯来当监工。众人草草扒完饭,闷头钻进麦田。 于占海赔着笑脸:您太客气了!这儿有我盯着就行,日头毒,您快回屋歇着。 阎裕民敷衍地点头,眼珠子却黏在于莉姐妹身上。夏日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浸透,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线。这老色鬼看得眼都直了。 李伟明蹲在田埂上慢条斯理嚼着馍,冷眼瞧着阎裕民的丑态。于占海急得冒汗——这畜生要是惦记上闺女可咋整?偏偏人家是公社领导,得罪不起。 眼见阎裕民口水都要滴到衣襟上,李伟明攥紧了拳头。正巧一只蚂蚱扑棱着掠过眼前,他眼底闪过寒光。 李伟明暗中操控蝗虫,那虫子直扑阎裕民面门。 就在蝗虫落脸的瞬间,李伟明箭步冲上前去,抡圆胳膊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阎裕民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踉跄跌坐在地,整个人都懵了。 于父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周围割麦子的社员们更是惊掉了下巴——李伟明竟敢动手打他们大队的活**! 第80章 于占海这副大队长的位置,八成是保不住了。 这下可闯大祸了。谁不知道阎裕民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就算李伟明今天能脱身,于家怕是要遭殃。于占海这副大队长的位置,八成是保不住了。 于莉姐妹和于母都吓傻了,她们怎么也想不通李伟明为何突然发难。 阎裕民这人可不简单,明枪暗箭样样精通。平日里于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顶多在背后嘀咕两句。今天李伟明竟当众给他个大耳刮子,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于父隐约猜到缘由。他既觉得解气又发愁——这未来女婿也太虎了!虽说阎裕民确实该打,可哪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 社员们交头接耳,心里却暗暗叫好。这一巴掌就像搬开了压在胸口的石头,叫人透了口气。 阎裕民晃着发晕的脑袋,气得浑身发抖。在于庄作威作福这些年,还没人敢跟他大小声,今天居然当众挨揍? 哪来的野种敢动老子?他指着李伟明鼻子破口大骂,突然发现社员们都攥着镰刀冷眼旁观,这才意识到失态,硬生生把后半截脏话咽了回去。 阎裕民瞪着眼睛扫了一圈生产队的社员: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抓紧干活! 大伙儿低着头继续割麦子,心里都在骂阎裕民。 阎裕民转头盯着于占海,气冲冲地问:于占海,这野小子哪冒出来的? 于占海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于莉见状直接开口:阎老师,这是我对象。他要是有得罪您的地方,我替他赔不是。 于父一听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李伟明确实是个好小伙,可今天他把阎裕民给打了,这事儿可不好收场。 于莉心里却打起了算盘。要是真闹大了,正好让李伟明娶自己过门。反正他家里有两套房,实在不行就全家搬去城里住。妹妹海棠也好安排,要么嫁人要么找工作。 横竖家里没儿子,将来养老还得靠他们两口子。早点搬过去还能让父母帮忙带孩子。等这瘟神离开村子,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想到这里,于莉更踏实了。以李伟明的本事,养活他们一家子绰绰有余,日子说不定比现在更滋润。 阎裕民阴阳怪气地说:哟,原来是咱们村花的相好啊!难怪这么横,能把于莉追到手,你小子有两下子嘛! 李伟明赶紧上前,一本正经地解释:阎老师您误会了。刚才有只毒蝗虫落在您脸上,我是为了救您才动手的。 放屁!一只破虫子用得着使这么大劲儿?阎裕民压根不信。 李伟明摊开手掌,露出只黑黢黢的蝗虫:您瞧,这可不是普通蝗虫。被它咬到轻则**,重则丧命! 编!接着编!阎裕民冷笑着等李伟明把戏演完。 等李伟明亮出那只发黑溃烂的手,阎裕民顿时吓傻了——手掌上赫然裂开道血淋淋的口子。 阎裕民心有余悸地问: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吓人?你的手真是被黑蝗虫咬的? 阎老师我哪敢骗您啊!您瞧我刚还在那边割麦子呢!李伟明指着田里的麦茬说道。 阎裕民这下信了大半,火气也消了些,但还是摸着肿起的脸颊抱怨:那你下手也太狠了,瞧把我脸打的! 阎老师,不用力根本打不死这黑蝗虫,您看我的手不也...... 阎裕民瞥见李伟明血肉模糊的手掌,不禁打了个寒颤。 行吧行吧,你把我脸打肿这事就算扯平了!阎裕民边说边快步走开,实在不愿多看那只可怕的手。 等于占海见阎裕民走远,悬着的心才放下,对李伟明更添几分佩服。 于莉急忙跑过来,心疼地拉起李伟明的手:伟明,你这手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阎裕民又折返回来,色眯眯地盯着于莉命令道:莉莉,你对象把我脸打成这样,今晚必须来我家给我敷鸡蛋,否则你爹这副大队长的位置明天就换人! 于家父母闻言脸色煞白,他们太清楚这老色鬼打的什么主意。 李伟明攥紧拳头就要上前,却被于莉拦住。她冲阎裕民甜甜一笑:阎老师放心,我今晚带一篮熟鸡蛋去您家,保证明天您的脸就好。 阎裕民满意地点头:还是莉莉懂事。说完扬长而去。 于父急得直跺脚:闺女你糊涂啊!大不了我不当这个副队长了! 爸您别担心,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办法。于莉挽住李伟明的胳膊,有伟明在呢。 看着愁眉不展的一家人,李伟明内疚不已,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给于家惹来这么**烦。 这时远处传来*动,只见阎裕民正贴在一个三十出头的寡妇身后,眼神淫邪。 于父重重叹气:这畜生又去纠缠小宋了! 可怜小宋年纪轻轻守寡,光天化日被这禽兽欺负......于母苗兰花抹着眼泪。 于海棠忍不住说:爸您不去帮帮宋姐? 于占海苦笑:咱自家这关还没过呢,哪顾得上别人...... 麦田里干活的社员们瞧见阎裕民又来纠缠他们队的宋寡妇,个个气得直咬牙。 谁不知道宋菲男人走得早,撇下三个娃娃。婆婆也没了,公公又病得厉害,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全靠乡亲们接济。如今家家日子都不好过,宋菲家更是难上加难。 这天刚开镰,宋菲拼了命地割麦子,想多挣点工分,压根没注意阎裕民在后头盯着她。这阎老狗看了一会儿,竟大摇大摆走上去,当着众人的面就摸宋菲屁股。 宋菲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见是阎裕民,顿时慌了神。这畜生还不罢休,要继续欺负人。社员们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可谁也不敢上前。宋菲望了望大伙,眼里全是绝望——她不怨别人,只恨自己命苦,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阎老师,您行行好...宋菲带着哭腔说,大伙都看着呢... 看就看!有本事去告我啊!阎裕民狞笑着,乖乖听话,今儿不干活也给你记高工分... 李伟明看得火冒三丈。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他刚要冲上去揍人,又怕连累于家。正着急时,忽然瞥见生产队拉麦子的老黄牛。 眼看阎裕民就要当众耍流氓,李伟明和牛对视一眼。那牛突然挣断缰绳,红着眼朝阎裕民冲去,看架势非撞死这畜生不可! (接下文) 老黄牛发疯似的冲向阎裕民,把社员们都惊呆了。这牛平日最温顺,干活又卖力,是队里的宝贝疙瘩,今儿怎么突然暴怒了? 阎裕民正要对宋菲动手动脚,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危险。倒是宋菲看见了,吓得尖叫一声。 嚎什么丧!阎裕民骂骂咧咧,老子还没碰你呢,工分不想要了? 宋菲想跑却被拽住,急得直喊:牛...牛来了! 阎裕民一听更兴奋了,咧着嘴贱兮兮地笑:咋突然这么急啊?牛还没牵来呢,你这小浪...... 第81章 于庄人都清楚,副大队长林长海是个草包! 话音未落,后脑勺突然刮过一阵凉风。瞥见宋菲脸色煞白,他猛地回头——生产队那头老黄牛正红着眼朝他冲来! 阎裕民慌忙松开宋菲,撒腿就跑。可两条腿哪跑得过发疯的牲口?只见老黄牛四蹄生风,眨眼就追到跟前,牛角往上一挑,直接把他掀到半空。 人重重砸在977号田埂上。老黄牛转头看向李伟明,见他眼里冒着凶光,顿时会意。这畜生前蹄刨得尘土飞扬,鼻孔喷着白气,低头又朝阎裕民冲去。 刚撑起身的阎裕民再次被顶飞,嘴角渗出血丝,瘫在地上像摊烂泥。于占海见状急忙带人阻拦——真要闹出人命,整个生产队都得吃挂落。 李伟明见要误伤自己人,这才吹了声口哨。老黄牛不情不愿地退开时,阎裕民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众人七手八脚把他抬上板车,于占海亲自押送医院,又通知了县文化局。 后来县领导装模作样训了两句,到底没敢追究。毕竟疯的是牛不是人,这事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于庄人都清楚,副大队长林长海是个草包! 这人是靠着**,被阎裕民硬提拔上来的。刚上任没多久,根本压不住场子。 眼下正值麦收时节,整个生产队乱成一锅粥。 抢收抢种耽误不得。 于占海只得火速赶回主持大局。 他一回来就带着大伙儿扑进麦田。 没过两天就传来消息:阎裕民被生产队的公牛顶断了六根肋骨,内脏大出血,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这下可把于庄人乐坏了,比过大年还热闹。 见了那头立下大功的老黄牛,乡亲们恨不得给它磕头作揖。 都说阎裕民缺德事干太多,连牲口都看不过眼了。 李伟明更是大显身手。 头天下地就挣了一百三十多个工分,喜得于母见牙不见眼。 往年于家就靠于占海一个壮劳力,收成总比别人差。 村里那些碎嘴婆娘没少嚼舌根,说于母命硬克夫,于家要断香火。 今年可算扬眉吐气了。 谁能想到城里来的李伟明,头回摸镰刀就能破纪录? 要不是于占海拦着记分员,怕是能冲到一百五。 更绝的是这小子干完活照样生龙活虎,晚上还能陪老丈人喝两盅。 于母越看越欢喜——这身板多结实,准能生大胖小子! 从此荷包蛋管够,一天四个。 分明是把人当亲女婿疼。 李伟明索性跟厂里告了假,专心帮于家收麦子。 今年没了阎裕民捣乱,大伙儿干劲十足。 于占海指挥得当,加上李伟明这个生力军。 原本七天的活计,四天就收完了。 麦子刚进晒场,于占海就宣布放假一天。 搁在往年,收完麦子就得马不停蹄地种豆子、点玉米。 想喘口气?除非老天爷下雨。 但于占海心里有数:让乡亲们缓缓劲儿,干起活来更利索。 如今他说了算,提前三天完成任务,歇一天怎么了? 于庄大队的社员们听说放假一天,个个喜笑颜开。 麦收刚结束,晚饭过后。 于莉就闹着要出门玩。 今年多亏了李伟明这个干活能手帮忙收麦。 于莉没怎么受累, 精神头足着呢! 于母心疼地数落女儿:你这丫头,小李忙活好几天也不让人歇歇。这么大姑娘了,也不知道体贴人。 于莉冲母亲扮个鬼脸:我才不要体贴别人,有人疼我就够啦!说着朝李伟明飞了个眼神。 李伟明连忙打圆场:伯母,我不累。正好要回城,带于莉转转。 这时于海棠蹦过来,眨着大眼睛放电:姐夫~带我也去嘛! 于母赶紧拽住二女儿:海棠别添乱,在家帮**活。 于海棠气得直噘嘴。 晚饭后,李伟明蹬着自行车,于莉斜坐在后座。 两人有说有笑出了门。 于海棠站在院里直跺脚。 于莉故意搂紧李伟明的腰,把小脸贴在他背上,冲妹妹得意地笑。 于海棠气得扭头冲进屋里。 小李这孩子真靠谱,咱于莉有福气。于母乐呵呵地说。 于父摸着下巴点头:这女婿万里挑一!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城里两套房。得抓紧把婚事办了,别让人抢了先! 谁说不是呢,就连咱家...于母话说一半突然打住。 老两口望着小两口远去的背影,转身回了院子。 晚风拂面,自行车在乡间小路飞驰。 于莉紧紧抱住李伟明的腰,吓得直闭眼。 感觉到身后人发僵,李伟明轻轻捏闸放慢速度。 想去哪儿玩?他转头问。 你定就好!于莉笑眼弯弯。 那先去王府井转转? 好呀! 车轮碾过夕阳,载着欢笑声奔向繁华的街市。 到了王府井,李伟明把自行车停好锁上,和于莉一起走进商业街。 刚进门就撞见娄晓娥抱着一堆东西迎面走来。李伟明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怎么遇上她了! 他本想避开,可带着于莉逛街被娄晓娥看见实在不妥。娄父是轧钢厂董事,跟张厂长关系密切。更麻烦的是,娄父已经托人带话好几次,明里暗里都在撮合他和娄晓娥。 自从见过面,娄晓娥就对李伟明念念不忘,总借着给父亲拿药的机会去厂里找他,还多次暗示想让他陪着逛街,都被婉拒了。 李伟明原本想再玩几年,看能不能遇到更好的姑娘。但自从和于莉有了亲密关系,他就决定负起责任。现在撞见娄晓娥,实在尴尬。 躲已经来不及了,娄晓娥已经看见他们。她沉着脸走过来:伟明,今天有空逛街啊?还带着姑娘? 你不也出来逛街了?还带着个......李伟明没说完,指了指娄晓娥身后拎东西的男人——其实是娄父派来保护她的保镖。 他是谁你很清楚。倒是你身边这位,不介绍一下?娄晓娥声音发颤。 没等李伟明开口,于莉主动上前:我是他对象于莉。你是伟明的朋友吧?她以为娄晓娥是和丈夫出来逛街的。 你真是他对象?娄晓娥不敢相信。 这事还能有假?我们农闲时就要订婚了。于莉笑着说。在那个年代,订婚基本就等于定下来了。 于莉得意洋洋地瞅着娄晓娥。 二字一入耳,娄晓娥立刻明白于莉是乡下姑娘,心里更不是滋味,眼圈顿时红了:伟明,你宁可娶个乡下丫头也不要我,我... 这话让于莉恍然大悟,原来娄晓娥和李伟明并非她猜想的那种关系。 见娄晓娥要抢李伟明,她不服气地顶回去:乡下人怎么了?别瞧不起我们!你们城里人吃的粮食都是我们种的,是我们养活了你们!再说我们于庄十里八乡就数我最俊,你不过仗着个城市户口,有我漂亮吗? 有人要抢自己对象,于莉真来气了。 第82章 果然只有阔气人家才买得起。 懒得跟你这种没教养的人废话!李伟明绝不会选你!娄晓娥说完又转向李伟明,伟明你好好想想,我们娄家虽然不如从前,可在这四九城还没有我父亲摆不平的事! 李伟明原本还想说几句客气话,听到这话顿时沉下脸。他最讨厌被人威胁,当即回道:娄晓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父亲有多大能耐关我什么事?你去打听打听,我李伟明怕过谁? 娄晓娥的泪水夺眶而出,狠狠瞪了李伟明一眼:咱们走着瞧!只要我活着,你别想娶别的女人!大**脾气一上来,她气冲冲扭头就走。 见人走远,李伟明长舒一口气。他倒不是怕威胁,只是觉得这场面实在难堪。至于娄晓娥放的狠话,他压根没往心里去——看过电视剧的他很清楚,再过不久起风时,娄家就会被二大爷刘海中抄家,连女婿许大茂都翻脸不认人,最后全家**得逃往**。现在离那场**已经不远【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于莉比李伟明来得勤快,对王府井这一带自然更熟悉。今天是她头一回和对象出来逛街,王府井这儿还有几个她认识的熟人在摆摊。 村里不少人都爱来王府井闲逛。于莉怕被熟人撞见,显得格外拘谨。李伟明想牵她的手,她羞得直躲。李伟明倒不在乎——反正最不想见的熟人都碰上了,还怕啥?他一把攥住于莉的手就往前走。 走到钟表店门口,于莉突然停下脚步。柜台里那块女士手表让她眼睛发亮。李伟明瞧在眼里,知道她准是看上这块表了,说不定都来看过好几回。他拉着于莉就要试戴,于莉却直往后缩。头回约会就让对象买这么贵的东西,她实在过意不去,更怕李伟明觉得她贪图钱财。她中意的是李伟明这个人,才愿意跟他处对象。 李伟明硬把人拽到柜台前,让售货员取表。那售货员斜眼打量他俩:李伟明收麦子弄得灰头土脸,于莉穿着乡下姑娘的衣裳。售货员撇着嘴说:不买就别试了,这表金贵着呢,弄坏了你们可赔不起! 这话把李伟明气得不轻。再细看那手表——瑞士产的梅花牌!这年头可是稀罕货,得两百多块钱,顶得上一辆自行车了。果然只有阔气人家才买得起。 于莉正要拉李伟明离开,背后突然传来尖嗓子:哟!于莉出息了啊!都跟人牵上手啦!回头一看,竟是村里从小玩到大的姐妹于娜娜。这姑娘去年刚嫁进城里。 听说那小子搞投机倒把,发了笔横财,拽得不行。 于娜娜从小就爱和于莉较劲,可从来没赢过。后来嫁了个倒腾货物的丈夫,家里宽裕了些。这天碰见于莉带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男人,立马就想趁机奚落她。 娜娜,这是我对象!于莉介绍道。 于娜娜斜眼打量李伟明:长得倒是周正,可惜是个穷鬼! 李伟明瞅着这个涂脂抹粉的女人,这年头画这么浓的妆,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穷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李伟明直接怼回去。 穷鬼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这地方是你们能来的吗?于娜娜趾高气扬地说。 像你这种货色,活着糟蹋空气,死了占地方,赶紧滚远点! 于娜娜脸色铁青,对于莉嚷道:你找的什么玩意儿?张嘴就骂人? 于莉性子软,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李伟明接着道:我平时不骂人,专骂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畜生! 于娜娜急了,冲不远处喊:老公!有人欺负我! 只见个二十来岁、贼眉鼠眼的矮个子晃着膀子过来:哪个**敢骂我媳妇?活腻歪了是吧? 于莉见这人凶神恶煞的,拉着李伟明就要走。那男的却拦在前面,腋下夹着皮包,脖子上金链子直晃悠:小子,刚才是你骂人?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李伟明冷笑:再不滚蛋,老子一脚踹飞你! 狂得没边了!那男的蹦跶着要打李伟明,可惜个子太矮,跳起来都够不着脸,活像个耍猴的。 李伟明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出老远。这种二道贩子平时就会虚张声势,真动起手来屁用没有。 他威胁别人还行, 但在李伟明这儿可不好使。 碰上李伟明这块硬骨头, 他直接栽了跟头。 可周围这么多人盯着, 脸面挂不住, 总得找补回来。 他爬起来,指着李伟明恶狠狠道: “小子,这事儿没完!” “脑子没进水就赶紧滚, 再挨一脚,让你断子绝孙!” 李伟明压根不给他脸。 打不过, 于娜娜老公就想用钱找场子。 转头对于娜娜说: “娜娜,他们买不起那表,今天我送你!” 于娜娜一听,顾不上生气, 立马凑过去, 指着于莉看中的那块表问售货员: “是这款吧?” 售货员见这架势,觉得有戏, 赶紧附和: “对,就这款!那女的来看好几回了, 眼馋得很,可惜穷酸样儿,买不起!” 李伟明一听, 知道于莉是真喜欢这表。 “争口气! 我李伟明的女人,轮不到阿猫阿狗欺负!” 今天这表, 他非买不可! 这时,于娜娜得意洋洋: “就它了,包起来!” 她老公也高声帮腔: “赶紧的!他们这种穷鬼, 下辈子都甭想摸到!” 于莉听得难受, 想拉李伟明离开。 “一共二百一十八!” 听到价钱, 于娜娜老公迟疑了—— 这年头二百多块不是小数目, 抵得上普通人半年工资。 他虽然有点钱, 但还没到挥霍的地步。 李伟明见状冷笑: “怎么?怂了?” “怂个屁!你有种你买啊!” “我要是买了呢?” “你要真买,老子把头剁下来!” 于娜娜老公瞅着李伟明的旧衣裳, 认定他是乡下穷鬼—— 农村人谁舍得买这么贵的表? “不用你剁头, 去厕所吃一池子屎就行。” “那你输了呢?”于娜娜插嘴。 “你说!” “要是你输了, 你和于莉得当场给我们**!” “行!”李伟明冷声应下。 于娜娜得意地瞥了眼于莉。 于莉急了,拽李伟明: “伟明,咱走吧……” 于莉怎么也没想到,李伟明兜里能揣着这么多钱。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正常人谁随身带这么多现金? 可今天李伟明偏偏就带了。 他原本打算用这笔钱讨好于莉父母,生怕二老不同意这门亲事。 谁知于家二老一见他就相中了。 这笔钱倒省下了。 把表拿来! 李伟明大步上前,冷冷地瞪着售货员。 见对方没反应,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二十二张十元大钞,地拍在柜台上。 快数钱! 售货员顿时傻了眼。 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第83章 卖这么多年表,自己都舍不得买一块。 大伙早就看不惯于娜娜两口子那副暴发户嘴脸,这会儿都觉得解气。 不用包装。 李伟明接过手表,直接给呆住的于莉戴上。 现场又响起一片掌声。 于莉摸着腕间的手表,眼泪直打转。 这款表她不知来看过多少回,从来不敢想真能戴上。 如今不仅戴上了,还是心上人亲手给她戴的。 售货员心里直泛酸。 卖这么多年表,自己都舍不得买一块。 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倒买得起,真叫人窝火。 这两只是情侣款吧? 李伟明突然发问。 售货员连忙点头,暗自琢磨这人什么来头。 只见李伟明又掏出一沓钱:另一只我也要了。 全场哗然。 两块表四百多块! 于娜娜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没料到于莉对象这么阔气。 眼看于娜娜丈夫要溜,李伟明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后领就往王府井厕所拖。 对付这种投机倒把的混账,用不着客气。 于娜娜看见自家男人吐得天昏地暗,急得直跺脚。 实在没辙,她硬着头皮去找于莉帮忙。 于莉念在都是本家亲戚的情分上,让李伟明放了她丈夫。 那男人被李伟明整得够呛,怕是这辈子都对茅房有阴影了。 眼瞅着两口子灰头土脸地溜走,周围又响起一片叫好声。 今儿个王府井闹得动静不小。 于莉拽着李伟明快步离开王府,在路边摊随便扒拉几口饭。 李伟明蹬着自行车就往四合院赶。 起初于莉还有点抹不开面儿,可听李伟明说完,她反倒想开了——明明是阎家做事不地道,自己没报警都算仁至义尽。 再说往后少不了要常来四合院,要是真跟李伟明成了家,还得在这儿过日子呢。 这么一想,她挺直腰板跟着进了院。 刚到四合院大门口,就听见里头热热闹闹像过年似的。 三大爷阎埠贵正踮着脚往门上贴字,一扭头瞧见李伟明,刚要打招呼,突然瞥见他身后跟着的于莉,整张脸唰地垮下来,手里红纸都快捏碎了。 (这可真是躲都躲不开的孽缘。 于莉本想着避开阎家人,谁成想刚进院就撞个正着。 见三大爷瞪着眼珠子气得直哆嗦,她脸上有点挂不住。 李伟明故意高声说:于莉,这是咱院里的三大爷,快叫人。 于莉会意,装作初次见面:三大爷好哇! 好个屁!阎埠贵直接啐了一口,自打我家小子沾上你,就没过过安生日子! 这话把于莉噎得满脸通红。 李伟明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冷笑道:哟,原来二位是老相识? 阎埠贵早憋着火——自从儿子被李伟明送进局子,他就恨得牙痒痒,当下梗着脖子嚷:李伟明你装什么蒜?不知道她是我家解成没过门的媳妇? 李伟明伸手搭在三大爷肩上,压低声音说:老阎啊,您这把岁数记性倒挺灵光。有些事儿该忘就忘,省得闹心。万一不小心,您老可就得进去陪您家小子了。 三大爷闻言浑身一僵。 他猛然想起上次给于莉下药的事。要不是李伟明插手,那丫头怎么转眼就没影了?如今这两人突然好上,搞不好还是自己阴差阳错牵的线。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光顾着盯李家那些粽子,竟没掀开李伟明的被窝瞧瞧——大热天盖什么被子?三大爷悔得直想扇自己耳光。 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依李伟明的脾气,真逼急了他准敢带着于莉去报案。到时候自己这辈子的名声可就全完了。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谁让自己先干了缺德事呢? 三大爷越想越懊恼,当初真是鬼迷心窍,被那个不争气的混账儿子气昏了头,才干出这种蠢事。 李伟明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寿字,故意塞进阎埠贵手里:三大爷,做人要讲良心。要不然别说长命百岁,保不齐哪天就得吃枪子儿! 三大爷气得眼前发黑,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这事儿要传出去,不仅自己完蛋,整个阎家都得跟着遭殃——全家六张嘴可都指着他那点工资过活呢。 他铁青着脸接过红艳艳的寿字,抄起刷子狠狠蘸了浆糊,继续往四合院大门上贴。李伟明不再多话,领着于莉往院里走。 本想避开人群,偏巧今天院里格外热闹。放眼望去,到处都贴着大红寿字,喜庆劲儿比过年还足,像是全院老少都动员起来了。 于莉躲在李伟明身后小声问:这是给谁做寿啊?排场真大。 李伟明扫了眼满院红纸:能让四合院这么兴师动众的,除了后院的聋老太太还能有谁? 老太太这么大面子?于莉惊讶地瞪圆眼睛,心想这位老人家肯定不简单。 这简直太厉害了。 就是个普通老太太,这事回头再说,咱先回家!回家两个字,于莉特别开心。 一般人没结婚都说去我家,李伟明直接说,明显把她当自家人了。于莉能不高兴吗? 往后院走时,看见每家每户门口都贴着字,人人脸上带笑,整个四合院喜气洋洋的。 后院聋老太太家门口最热闹。果然如李伟明所料,是老太太过寿。大伙儿都围在那儿,门前摆满桌子,有人坐着干活,巧手的妇女们边剪纸边聊天。 二大爷、傻柱、许大茂他们围着桌子,像是在听一大爷安排事情。突然看见消失好几天的李伟明回来了,还带着个姑娘,都好奇地打量。 秦淮茹眼尖,看到于莉和李伟明手上的情侣表,心里不是滋味。于莉被这么多人盯着,害羞地低下头,像做错事似的。李伟明却拉着她站在自家门口。 他知道,要是于莉过不了这关,以后肯定不敢再来四合院。作为他媳妇,必须昂首挺胸面对这些人。 许大茂故意喊:李伟明,让你身后那姑娘出来给大家看看,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李伟明直接把于莉拉到前面:许大茂你占我便宜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对象丑吗? 傻柱插嘴:**!李伟明居然也有对象了,老天太不公平了! 二大妈眼尖,问正在剪纸的三大妈:这不是你家解成之前带回来的对象吗?众人仔细一看,都愣住了,目光在于莉和三大妈之间来回转。 三大妈脸色一阵红一阵黑,不知怎么解释。李伟明把她儿子送进监狱,现在又抢了她儿子的对象,这脸往哪儿搁啊! 这时三大爷愁眉苦脸地走过来,看到这场面,进退两难。 后院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见阎埠贵站在原地不动弹,刘海中故意提高嗓门:老阎,愣着干啥呢?大伙儿都等着问你话呢! 阎埠贵心里明白刘海中没安好心,本不想搭理。可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要是不过去倒显得他怕了于莉这个小姑娘。只得磨磨蹭蹭走过去。 刘海中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老阎,那边站着的不是你儿媳妇吗?怎么跟李伟明那小子凑一块儿了? 第84章 八字还没一撇呢! 老刘你少胡说八道!阎埠贵没好气地回怼,上回就是解成带回来让咱们掌掌眼,八字还没一撇呢! 李伟明正要替于莉出头,于莉却拽着他往家走。她想着自己初来乍到就**,往后在院里不好做人。 见两人进了屋,院里这帮闲人立刻七嘴八舌议论开了。一大妈率先开炮:李伟明这缺德玩意儿,把阎解成弄进局子不说,还抢人家对象,简直畜生不如! 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易中海跟着帮腔: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损的! 刘海中也不甘示弱:都是街里街坊的,李伟明这事儿做得太绝了!阎解成被他坑进局子,对象还让他撬了,没见过女人还是咋的? 许大茂趁机煽风**:这种**就该千刀万剐!上回我和娄晓娥的事儿就是这孙子搅和的,到现在晓娥都不理我。要我说一大爷,这种祸害早该撵出去! 易中海愁眉苦脸地摇头:说得轻巧!上次请街道办李主任来都没辙,反倒让人家下不来台。这回拿什么理由赶人?说他找对象?这不是胡闹么! 许大茂听完一大爷的话,不服气地嚷嚷:一大爷,您这都没说到点子上!李伟明哪是单纯处对象?他是把阎解成弄进局子,才把于莉搞到手的,这不明摆着截胡嘛! 那也是阎解成自己不干净,让李伟明钻了空子。这事儿我...一大爷话说到一半突然收住,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 三大妈恶狠狠地瞪着李伟明和于莉远去的背影,转头瞥了眼一大爷,憋着气不敢冲他发火,只能把怨气全撒在李伟明身上:李伟明这个**,娶于莉那个**当媳妇,他俩生儿子准没**! 肯定是他俩合伙坑我家解成!这俩缺德玩意儿早晚得断子绝孙,指不定哪天就横死街头!看上于莉直说啊,非把我家老大送进大牢,不就一辆破自行车吗?畜生都不如! 经她这么一闹腾,院里人想起李伟明最近干的那些事,纷纷跟着数落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落井下石。 唯独贾东旭瘫在角落,仰头望天冷笑。以前李伟明总针对他们家,这帮邻居没少在背后看笑话。现在轮到三大爷家倒霉,阎解成被当成贼抓进去,对象还被撬走,贾东旭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秦淮茹瞅见丈夫阴森的笑容,心里直发毛。儿子棒梗做完手术回家,贾东旭问都不问一句,活像个行尸走肉。她冲着李伟明方向啐了一口:狗改不了吃屎,整天就知道截胡,跟那个瘫子一样变态! 正骂得起劲,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了:你们吵吵啥呢?一大爷连忙上前搀扶,边扶她坐下边说:老太太,您知道阎解成端午节带对象回来这事吧? 聋老太太点点头:知道啊。 李伟明今天居然把阎解成的对象于莉带回来了,大伙儿都在议论这事。 李伟明这小子怎么想的?好姑娘多的是,偏要招惹于莉?有人愤愤不平。 确实过分了。一大爷接话,不过大伙儿别去招惹他。对了,我送大家的寿字都贴上了吗? 都贴好了!众人笑着应和,沾沾您的福气,也想跟您一样长寿呢! 老太太摆摆手:别提这些扫兴事了,别让某些人坏了心情。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只有三大爷一家还憋着气。 正说笑间,院外突然传来喊声:贾张氏家属在吗? 秦淮茹看向丈夫贾东旭,见他瘫坐着不吭声,只好起身应答:我是她儿媳妇。 她儿子呢?警察追问。 贾东旭阴阳怪气地插嘴:死了! 这话让全院人都愣住了。警察不明就里,对秦淮茹说:既然她儿子不在了,你去监狱办手续吧,贾张氏快不行了。 消息像炸雷般震惊了整个四合院。 谁都没想到,平时病怏怏的贾张氏虽说总咳嗽,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不行了。进趟局子怎么就性命垂危了? 院里人反应各异,有人暗喜,觉得这个贼祖宗死了正好,以后就没人总提院里出过贼这茬了。 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既盼着婆婆早点咽气,又莫名有些不舍。她自己都想不通,明明被婆婆折磨得够呛,怎么还会有这种矛盾心理? 见秦淮茹呆立不动,傻柱突然站出来:我去接张大妈! 警察又一次提醒秦淮茹:贾张氏的儿媳妇,我在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警察接着对她说:你婆婆快不行了,赶紧去监狱办手续把人接回去吧。 听完这话,秦淮茹连忙答应下来。警察见消息已经传达,便转身离开了。 等警察走后,秦淮茹犯起了愁。要是贾张氏能自己走出来还好,可以直接领回家。可现在人不行了,得找辆车拉回来。这年头找辆车不容易,还得花不少钱。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秦淮茹实在舍不得掏这个钱。 眼下家里只有她能去处理这事。贾东旭瘫在床上,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秦淮茹为难地看了丈夫一眼,只见贾东旭仰头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连自己亲妈都不管,这让秦淮茹很无语。就算你行动不便,好歹也该出个主意吧?这还算个人吗? 实在没办法,秦淮茹又看向一大爷。还没等一大爷开口,傻柱就主动说:秦淮茹,贾东旭不方便,我替他尽孝,去把贾张氏接回来吧。 傻柱这话说得巧妙,怕直接说帮秦淮茹会让贾东旭多心。秦淮茹点点头表示同意。 谁知贾东旭还是仰着头,阴阳怪气地说:那是你妈,接回来你伺候,给她送终!这话让院里的人都听不下去了。聋老太太气得直皱眉,差点要拿拐杖打他,最后还是摆摆手让大家散了。 ...... 在九城监狱外,傻柱骑着一辆借来的三轮车。这车是从红星轧钢厂借的,平时用来买菜。傻柱没好意思说是去接贾张氏,怕说了人家就不借了——毕竟谁愿意吃死人坐过的车拉来的菜呢? 傻柱坐在车沿上,秦淮茹站在旁边等着。没过多久,监狱大门开了,贾张氏被人用推车推了出来,旁边还放着个包袱。 工作人员喊道:贾张氏的家属来了吗?秦淮茹赶紧上前。只见推车上的贾张氏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看着十分凄惨。 真是活该遭报应。 妈,我来接您回家。秦淮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贾张氏微微睁开眼瞥了她一下,一声不吭。 这时傻柱也凑了过来,扯着嗓门问:贾婆婆,您身子骨还行吧? 贾张氏一见傻柱,立马拉下脸,闭眼装死。 工作人员催着他们赶紧把人接走。 傻柱把躺在推车上的贾张氏抱上三轮车。 车板上垫了床破棉被。 第85章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嘴还这么损,真叫人受不了。 等两个工作人员一走,贾张氏慢悠悠睁开眼,阴沉着脸,气若游丝地哼道:怎么?瞧我还吊着口气,心里不痛快是吧? 您这说的什么话?秦淮茹气得直皱眉。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嘴还这么损,真叫人受不了。 傻柱听了猛踹一脚三轮车踏板。 秦淮茹挨着车沿坐下,三轮车吱呀吱呀往前挪。 李...李伟明那...那王八羔子还...还喘气呢?贾张氏喘着粗气问道。 活得好着呢!处上对象了!傻柱故意往她痛处戳。 那...那畜生把我害成这样,自个儿倒活得滋润...想想就来气... 贾张氏越想越窝火,自己眼看要咽气。 人家李伟明在外头吃香喝辣,还谈上恋爱了。 能不憋屈吗? 等...等我闭眼前...非...非拽着那畜生陪葬! 秦淮茹瞅了她一眼没搭腔。 心想:就您现在这样还想拉李伟明垫背?从前都奈何不了他,这会儿还能翻出什么浪? 贾张氏见她不吭声:咋?不信? 信信信,您多能耐啊!秦淮茹敷衍道。 傻柱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贾张氏剜了他一眼,继续挤兑秦淮茹: 你...你这小**,我不在...日子过得挺美吧?都...都勾搭上野汉子了? 说着又斜眼瞟傻柱。 妈!您胡说什么呢!秦淮茹涨红了脸。 她知道婆婆是看见傻柱跟着来,存心找茬。 我在家本本分分过日子!您别血口喷人! 本...本分?把日子过成这德行?野...野男人都领跟前了? 秦淮茹气得直掉眼泪:妈,您都这样了,消停会儿不成吗? 傻柱听得火冒三丈。 骂他无所谓,大老爷们不在乎。 可这老不死的竟敢往秦淮茹身上泼脏水。 她为贾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 还得伺候那个瘫在床上的变态。 就这么糟践人? 傻柱越想越来气,突然猛踩刹车,把三轮车停在路边。 他二话不说,连人带被子把贾张氏从车上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秦淮茹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傻柱转身把秦淮茹抱上车,蹬着三轮就要走。 ...... 傻柱骑着三轮车飞快地往前冲。 秦淮茹心里明白,傻柱可以犯浑,但她不能。今天来接贾张氏,就算人死在半路也得带回去,否则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她赶紧拉住傻柱好言相劝。傻柱拗不过,只得调转车头。 见三轮车又回来了,贾张氏刚要开口,傻柱就恶狠狠地警告:再敢吭声,下次直接把你扔护城河! 贾张氏吓得不敢吱声,她还惦记着回去看宝贝孙子棒梗和瘫痪的儿子贾东旭。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傻柱闷头骑车,秦淮茹坐在车上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再看看裹着破被子、一脸死相的贾张氏,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要是嫁给李伟明就好了,再不济嫁给傻柱也行。至少傻柱现在月薪31块5,在食堂说得上话,天天能吃香喝辣。哪像现在,伺候个变态的瘫子丈夫,还有个快断气的婆婆。 更可气的是,当初指望贾张氏帮忙带孩子,结果把棒梗教成了小偷,现在连亲妈都不认。 中午前,他们总算回到了四合院。贾张氏在牢里可没少受罪。那里可不比院里能作威作福,她腰本来就不好还得干活,整天骂骂咧咧的,没少挨揍。最惨的是有次偷喝洗脸水被发现,**着喝光了整盆脏水。 贾张氏在牢里熬了整整三天才把那碗药喝完。 亏得她以前喝过粪水,不然头一口就得吐出来。 牢里日子难熬,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 虽说她瘫了,可瘫子也有活干——纳不完的鞋底,糊不完的火柴盒。 饭却只给半饱,清汤寡水的,生怕犯人吃饱了**。 贾张氏本来就有病,在牢里又挨打又受罪,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她嘴欠,总挨揍;腿脚不便,连饭都抢不着。 这日子实在熬不下去,加上年纪大了,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 等放回四合院,一进门就看见满院子红艳艳的字,连自家门上都有。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咒她早死呢? 她瘫在床上越想越恨,那张脸更显刻薄:秦淮茹!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是不是?满院子贴寿字给谁看? 妈,这是... 是个屁!赶紧给我撕了!看着就晦气! 秦淮茹只得撕了门上的寿字,又进屋解释:妈,这些寿字是给后院聋老太太做寿贴的。 老不死的过寿关我屁事!把寿字贴我家门上,她老糊涂了吧? 正骂着,聋老太太领着街坊们来看她。 刚走到堂屋就听见贾张氏在骂人。 老太太扭头就走,边走边骂:都要咽气了还满嘴喷粪!我在这院子当老祖宗的时候,她贾张氏还在乡下啃泥呢!说我老糊涂?我耳朵聋心里可亮堂! 我还没怪她搅了我的寿宴,她倒先怪起我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躺在床上的贾张氏瞥见聋老太太气呼呼离去的背影,眼中顿时充满怨恨。 这老不死的,活这么大岁数还不咽气,整天杵在那儿碍眼,连寿字都贴到我家门口了,还有脸跟我闹! 贾张氏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 骂完还不解气,转头就对秦淮茹发号施令:秦淮茹,你这没眼力见的东西,都到饭点儿了,赶紧去买只甲鱼回来,我要喝甲鱼汤。 甲鱼汤?妈,您怎么突然想吃这个?再说咱家也没肉票啊。 秦淮茹闻言一脸无奈。 如今买肉都得凭票,朝阳市场一只甲鱼少说也得三块钱。 这年头甲鱼本来就难买,没肉票只能去**,价钱贵不说,这个点儿还不一定有货。 家里明明没肉票,婆婆却非要喝什么甲鱼汤。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直叹气。 她当然明白婆婆的心思——准是听说甲鱼汤滋补,想试试能不能续命。 家里没钱了,但秦淮茹知道婆婆肯定藏着私房钱,而且数目不小。 当年她和李伟明相亲时,贾张氏就是拿出棺材本才促成她和贾东旭的婚事。 如今婆婆又想喝甲鱼汤,正好借机把她藏的私房钱套出来。 要是等婆婆死了,那些钱找不着可就糟蹋了。 贾张氏藏钱的本事一般人可学不来,现在正是好机会。 想到这里,秦淮茹意味深长地看了婆婆一眼。 还没等她开口,贾张氏就警觉道:看什么看,我哪有钱? 这老太婆跟貔貅似的,只进不出,想从她手里抠出一分钱都难,更别说透露藏钱的地方了。 那我也没钱。秦淮茹故意说道。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松口,非得逼婆婆把钱拿出来不可。 放屁!你会没钱? 贾张氏狐疑地盯着儿媳妇。 妈我真没钱。秦淮茹斩钉截铁地说。 第86章 人不惹我,我不犯人。 我不管,没钱你自己想法子,我就要喝甲鱼汤! 秦淮茹没想到婆婆这张嘴比甲鱼壳还硬,死活不肯让步。 贾张氏认定儿媳妇肯定藏了私房钱。上回傻柱给钱时她亲眼瞧见了,不管是借是送,反正秦淮茹总有办法弄到钱。 见婆婆不依不饶,既要喝汤又要自己掏钱,秦淮茹这回铁了心不妥协。横竖这老太婆病怏怏躺在床上,也奈何不了自己。现在非要她花钱买甲鱼,门都没有!就算真买回来,怕是连片甲鱼壳都捞不着,更别说吃肉喝汤了。 秦淮茹你个贱蹄子,巴不得我早死是吧?贾张氏躺在床上直嚷嚷。 秦淮茹实在听不下去,摔门出去了。屋外贾东旭照例装聋作哑,整天仰着脖子望天,不知在打什么算盘。 见儿媳妇甩脸子走人,贾张氏气得肝疼。自己没几天活头了,想吃口好的都不行。在牢里受的罪还没缓过来,瘫儿子也冷冰冰的,越想越心酸。 正抹眼泪呢,棒梗风风火火跑进屋。听说奶奶回来了,这孩子玩到一半就急着往回赶。祖孙俩嘀咕几句,棒梗又急匆匆冲出门去。 原来贾张氏灵机一动:儿媳妇不肯买,就让孙子去。在她眼里这不叫偷,叫帮忙消灾。眼下全院都在忙聋老太太寿宴,正好让棒梗去顺只甲鱼。方才回家时,她可瞧见李伟明拎着只大甲鱼进了屋,这才勾起馋虫。 要说李伟明买甲鱼也是**无奈。于莉非说要给聋老太太备寿礼,觉得在这院里混必须讨好这位老祖宗。看寿宴这排场,确实非同一般。 前些日子就在准备了。 李伟明被派去给老太太置办寿礼。 他可没觉得住在这院里需要巴结聋老太太。 跟这帮禽兽同住一个屋檐下,靠的是真本事和手腕。 人不惹我,我不犯人。 但刚才聋老太太把他和于莉骂了一顿,这让李伟明很不痛快。 于莉还非要他给老太太准备寿礼。 刚出门,李伟明就在南铜锣巷瞧见个半大孩子偷偷摸摸卖甲鱼。 那甲鱼个头不小。 小孩开价也便宜,只要两块钱。 这么大的甲鱼才两块钱,李伟明心一动就买下了。 原本还要给老太太买别的。 转念一想,这甲鱼不正合适? 干脆就拿它当寿礼送给聋老太太。 谁让她骂人来着。 进门时正巧被刚接回家的贾张氏撞见。 这老太婆眼尖得很。 都快入土的人了。 偏就瞅见了李伟明手里的甲鱼。 贾张氏眼珠一转,等宝贝孙子棒梗进屋,立马撺掇了几句。 棒梗,去把李伟明家的甲鱼弄来,晚上奶奶给你炖汤喝,可鲜了。 好嘞奶奶! 棒梗从没尝过甲鱼。 听奶奶说得这么香,馋得直咽口水。 完全忘了自己才出院没多久。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临出门贾张氏还不放心:小心别让你妈看见,抓的时候当心别被咬着。 棒梗满口答应:放心吧奶奶,我知道怎么抓。 说完就溜到后院。 趁着没人摸进李伟明家厨房。 在水池里找到了那只甲鱼。 棒梗乐坏了。 伸手就去抓龟壳。 拎着就往家跑。 快到门口时一个不留神,手指被甲鱼死死咬住。 疼得他嗷嗷直叫。 正巧秦淮茹回家看见。 急得团团转。 这时贾东旭阴沉着脸进来。 就吐了一个字: 秦淮茹慌忙去厨房取来菜刀。 贾东旭二话不说...... 棒梗的手和王八一起被按在桌上。贾东旭手起刀落,王八脑袋应声而断。他把刀往桌上一扔,冷声道:吵死了,再叫唤试试! 原本哭闹的棒梗顿时噤声,偷瞄着父亲铁青的脸色。 贾东旭走到门口,盯着秦淮茹说:记住,我这刀能剁王八头,也能砍色鬼头。我还没咽气呢,让那些野男人滚远点!秦淮茹低头不语。 王八头落地后终于松口,她连忙甩开那血淋淋的脑袋。贾张氏在床上急得直骂:败家玩意儿!这可是大补的东西,留着给我儿子吃啊!秦淮茹听得直翻白眼。 检查棒梗被咬出几道血痕的手,好在没伤到筋骨。听说晚上能**肉,这小子立马不嚎了。得知这是从李伟明家偷来的,秦淮茹本想悄悄还回去。可看着身首异处的王八,她决定装聋作哑。 贾张氏在床上催着要喝汤,秦淮茹只得生火炖王八。厨房里忙活一小时,鲜香四溢的汤汁让祖孙三代直咽口水。棒梗趴在锅边直喊:奶奶我要吃肉喝汤! 饭桌上,贾东旭闷头吃喝。秦淮茹伺候婆婆靠坐床头,一勺勺喂着浓汤。小当凑过来时,贾张氏甩给她个光秃秃的壳:赔钱货啃这个去!小姑娘发现上当,委屈地看他们大快朵颐。 鲜美的王八汤让贾张氏连干三碗,棒梗父子吃得满嘴流油。没人注意到灶台边,秦淮茹正把最后一点汤渣倒进自己碗里。 秦淮茹一口汤都没喝着。 她倒也不恼,煮汤时早就悄悄留了一小碗给自己和两个闺女。 贾家婆媳仨什么脾性,她心里门儿清。 贾张氏咕咚咕咚灌完王八汤,四仰八叉往炕上一躺。 谁知半个钟头后,她突然浑身哆嗦得像筛糠,脸白得跟纸似的,气儿都快断了。 秦淮茹吓得直拍大腿——这老太婆怕是要完! **眼见婆婆翻着白眼直抽抽,秦淮茹急得满屋转圈。 贾东旭瘫在条凳上盯着亲娘,活像根木头桩子。 你倒是拿个主意啊!秦淮茹催了三四遍,男人却只甩来两道冷飕飕的眼刀子。 实在没辙,秦淮茹跺脚往外冲。 本想去寻李伟明帮忙,可想起棒梗偷过人家甲鱼,脚底板一转就蹿到中院。 这当口傻柱和一大爷正在聋老太太屋里,她只得硬着头皮去敲西厢房的门。 秦姐这是咋了?傻柱见人慌得直打摆子,赶忙迎上来。 秦淮茹带着哭腔:我婆婆眼瞅着要断气,快帮着送医院吧! 傻柱抄起褂子就要走,却被聋老太太拐棍一拦:且慢,容老身先瞧瞧。 乌泱泱一群人跟着涌进贾家。 聋老太太搭上贾张氏的鼻息,枯树皮似的老脸一沉:预备装裹吧,这老货熬不过今儿了。 秦淮茹顿时两腿发软。 虽说村里红白事见过不少,可自家从没经过丧事。 更揪心的是——钱匣子比脸还干净,这丧事可咋张罗? 就算丧事从简,也得花上几十块钱。 贾张氏手里其实藏着私房钱,那是她的棺材本。如今她这副模样,万一咽了气,恐怕没人找得到她藏的钱。她平时靠纳鞋底攒了不少,却从未拿出一分补贴家用。眼下她只剩一口气,得赶紧问清楚。 秦淮茹凑近贾张氏耳边,急道:“妈,你的棺材本藏哪儿了?快告诉我!一会儿您要是不行了,我还得给您置办寿衣棺材呢!” 第87章 他面无表情地坐着,看不出喜怒。 贾张氏浑身颤抖,半天说不出话。秦淮茹贴得更近,只听她用微弱的声音挤出一个字:“滚!” 秦淮茹愣住了,没想到婆婆临死还这么抠门,死活不肯透露藏钱的地方。她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等贾张氏一断气,就用草席一卷,丢到村外的乱葬岗去。可她又不敢做得太绝,否则在四合院就没法待了。 她怀疑贾张氏要么是脑子糊涂,要么是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了儿子贾东旭。刚才只有贾东旭在家陪着她。秦淮茹瞥了一眼贾东旭,见他面无表情地坐着,看不出喜怒。 这时,聋老太太对易中海说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帮秦淮茹料理下贾张氏的后事吧。” 易中海犹豫道:“可您的寿宴……” “改个时间就行,谁叫这老东西偏挑这时候死!”聋老太太说完,转身就走。她嫌晦气,不愿多看贾张氏一眼。 等老太太离开,易中海对院里众人说道:“大家都知道贾家困难,每人出一块钱帮衬下,实在没钱的拿点东西也行,丧事总得办。” 话音刚落,屋里的人走了一大半。以前接济贾家,反被他们骂,现在谁也不愿再帮忙。 易中海叹了口气,心想:贾张氏活成这样,连棺材本都没人愿意凑,真是作孽! 无奈之下,他转头对傻柱说:“傻柱,你先去买寿衣,等人断了气就不好穿了。” 傻柱点点头,转身去了。 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一大爷,棺材板的事怎么处理? 这个先不急,容我想想!你去把纸钱这些丧葬用品备齐。 傻柱听完吩咐就出门了。 易中海转头对秦淮茹说:淮茹你也别慌,有我和傻柱给你撑腰。你现在去烧些热水,给贾张氏擦洗身子,让她体体面面地走。但愿下辈子能做个清白之人。 秦淮茹听出易中海话里对婆婆偷窃一事仍耿耿于怀。这也难怪,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四合院名声,全让贾张氏给败坏了。 我明白了,一大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贾家还有什么亲戚要报丧的?赶紧通知。 这得问东旭,我也不太清楚。秦淮茹望向丈夫,贾东旭依旧沉默。嫁过来这些年,确实没见过贾家有什么亲戚往来。 正说着,在外玩耍的棒梗突然跑回家。听说奶奶不行了,趴在床前哭了几声,突然冲进厨房抄起菜刀就往后院跑。 秦淮茹心头一紧:糟了! 见儿子提着刀往后院冲,秦淮茹立刻明白他是要去找李伟明算账——这孩子准以为是李伟明在乌龟上做了手脚害死奶奶。 可这么小的孩子拿刀能顶什么用?连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持刀都没讨到便宜,棒梗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家里已经乱成一团,这孩子还添乱。 易中海皱眉道:淮茹啊,棒梗这孩子戾气太重,再不严加管教,迟早要闯大祸!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一大爷,眼下就要出大事了! 就他那小身板能伤着谁?易中海想起棒梗举着菜刀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真是笑死个人。 谁家会惯着他?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一大爷,我倒不怕他伤人,就怕他跑到李伟明家**。李伟明那脾气您知道的! 易中海一听就头疼。 李伟明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不轻饶,而且当场就得算账。 怎么又扯上李伟明了?易中海揉着太阳穴。 秦淮如知道瞒不住了,苦着脸解释:我婆婆贾张氏非要喝王八汤,正巧李伟明家买了只王八,她就指使棒梗去......结果婆婆喝完汤就出事了,棒梗准以为是李伟明捣鬼,这会儿要去找他算账呢!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要坏菜。 李伟明在这院里可是六亲不认的主儿。 你婆婆是不是缺心眼?李伟明家的东西也敢碰?易中海气得直跺脚。 这贾张氏真是记吃不记打。 我得赶紧去李伟明家看看,别闹出大事来!易中海说着就往那边跑。 再说棒梗拎着刀,怒气冲冲闯进李家。 恰巧李伟明和于莉刚办完事回来,发现给聋老太太准备的寿礼王八不见了,正在厨房翻找。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好家伙!棒梗举着刀正朝洗脸的于莉后颈砍去! 李伟明一个箭步冲上去夺刀,还是慢了半拍。 刀锋擦过于莉头顶,疼得她急忙闪躲。李伟明夺下刀,一脚把棒梗踹翻在地。 棒梗这才发现自己砍错了人,把于莉当成了李伟明。这会儿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半天爬不起来。 李伟明本想狠狠教训棒梗一顿。 可当他看见于莉瘫坐在地,捂着鲜血直流的后颈,满脸惊恐时,立刻上前查看伤势。幸好伤口不深,但白皙的脖颈上已留下一道刺目血痕。李伟明连忙为于莉包扎,扶她到椅子上休息。 惊魂未定的于莉盯着地上的棒梗,难以置信这个五六岁的孩子竟如此狠毒。棒梗却毫无惧色,坐在地上破口大骂:李伟明害死我奶奶,我跟你没完! 这话让李伟明愣住了。贾张氏虽然病重,但按理说还能撑几天。自从把她送进监狱,棒梗虽常来**,可今天突然持刀行凶,必定事出有因。 你为什么要砍于莉?李伟明强压怒火质问。 我本来要砍你这个**!棒梗双眼通红,都怪你害得奶奶快死了,我认错人才砍到她! 她自作自受!李伟明怒喝。 你才该死!棒梗像头小野兽般嘶吼,等我找到机会,一定杀了你给奶奶**! 于莉倒吸凉气:这孩子怎么满脑子都是**【敏感内容较多,无法继续输出】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料到李伟明会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把人吊在房梁上抽打,这分明是旧社会对付汉奸的法子! 的一声巨响,易中海踹开房门冲了进去:李伟明!你还是人吗?!他怒吼着就要去解绳子。 这时秦淮茹也赶到了,看见儿子被吊在半空挨鞭子,心都要碎了。棒梗再不争气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轮得到外人管教? 李伟明!不就是偷了你家两只王八,至于这样折磨孩子?他才刚做完手术啊!秦淮茹红着眼睛扑上去撕扯。 李伟明冷笑:原来我家王八是这小兔崽子偷的!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说着又甩出几鞭子,打得棒梗嗷嗷直叫。 秦淮茹死死拽住李伟明的胳膊,带着哭腔喊:棒梗你快别骂了!非要被**才甘心吗? 易中海手忙脚乱地解开绳索,谁知刚松绑,棒梗就像疯狗似的又朝李伟明扑去。 (cefh)疯了一样要和李伟明拼命。 李伟明抓住机会又给了棒梗几下子。 第88章 简直痴人说梦! 一大爷急忙上前拦住棒梗,怒气冲冲地对李伟明道:李伟明,你这混账东西,打人打上瘾了是吧?贾张氏就是喝了你家的甲鱼汤才突然不行了!棒梗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不懂事打你两下出出气怎么了?你这么大个人还跟他计较? 秦淮茹也帮腔道:就是!要不是你买什么甲鱼,我婆婆能出事吗?她要是不喝你家的汤,能变成这样?棒梗能提着菜刀来找你?肯定是你李伟明动了手脚,不然她怎么会突然不行?这事你必须赔! 听完他俩的话,李伟明气得直摇头。 贾家偷了他的甲鱼不说,现在倒打一耙要他赔钱,简直痴人说梦! 我说你们俩活了大半辈子都白活了!李伟明没好气地说,甲鱼汤是给身子骨硬朗的人补的,体虚的人越喝死得越快!贾张氏都那副德行了,你们还让她喝甲鱼汤,这不是存心要她命吗?关我什么事?这点常识都没有! 作为医生,李伟明太清楚了——甲鱼富含蛋白质,确实大补。但像贾婆婆这种脾胃虚寒、肠胃功能差的人根本碰不得。更何况她在牢里这么久没沾过荤腥,这一碗汤下去简直就是催命符! 一大爷听了心里一咯噔,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个说法。可眼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装糊涂。 秦淮茹却得意地瞪着李伟明:少在这胡扯!你编这些鬼话骗谁呢? 见她还执迷不悟,李伟明彻底无语了。 秦淮茹,该不会是你想早点送走那老东西,才唆使棒梗偷我家甲鱼吧?李伟明冷笑道,够狠的啊你!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痛处。要是让棒梗误会了,等贾张氏死后这孩子非得恨死自己不可。毕竟棒梗从小被贾张氏灌输你可是老贾家的根这种观念...... 秦淮茹慌忙摆手:李伟明你别胡说!偷你家甲鱼是贾婆婆让棒梗拿的,跟我有啥关系? 那就是贾老太自己作死!赶紧把你家宝贝儿子领走,别在我跟前碍眼。要是我待会儿脾气上来,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见这情形,秦淮茹只好拽着棒梗往外走。毕竟自家孩子不仅偷了李伟明家的甲鱼,还动刀子伤了李伟明和他对象,实在理亏。 棒梗梗着脖子不肯走,秦淮茹扯了半天没扯动,急得直跺脚:**快不行了!你再不回去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听到这话,棒梗才不情不愿地挪步。 于莉凑过来小声嘀咕:伟明,这孩子怎么这么横?我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小孩。 贾张氏教得好呗!李伟明冷笑。 这也叫教得好?于莉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反话。 这时易中海正巧走到门口,听见对话猛地顿住脚步。李伟明故意提高嗓门:亲爹是个**,只顾自己快活不管孩子,让贾张氏把棒梗养成这样,倒要我这个外人来管教!我招谁惹谁了? 易中海浑身一震,秦淮茹也僵在原地。只见易中海突然转身,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那眼神活像要把李伟明生吞活剥了。 见易中海这副模样,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这是戳中痛处了。他早就怀疑棒梗身世有问题,没想到随便一诈,易中海反应这么大。 李伟明你骂谁是**?易中海额头青筋暴起。 谁当便宜爹我骂谁,莫非您老想认领?李伟明斜眼瞅着易中海那张老脸。 被这么一问,易中海突然清醒过来,强压着火气道:别以为有人罩着就能无法无天!兔子急了还咬人,真把我逼急了,有的是法子把你赶出大院! 哟,您这底线我懂~李伟明拖长声调,大伙儿都心知肚明,也就棒梗那个缺心眼的还被蒙在鼓里。 李伟明不耐烦地说:行了,这事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要忙!说完拽着于莉就往屋里走,把一大爷晾在门外。 一大爷站在门口气得直哆嗦,最后还是被秦淮茹拉走了。秦淮茹家一堆事儿等着处理,还指望一大爷帮忙撑场面呢。要是他跟李伟明闹僵了,指不定谁更吃亏。眼下可不能让一大爷出岔子。 等人都散了,于莉忧心忡忡地说:伟明,给老太太准备的寿礼没了可咋办? 不就是只王八嘛,回头再买一只。李伟明满不在乎。 于莉犹豫道:我以后嫁过来还得跟老太太处好关系。要不...用我们村新收的麦子给老太太蒸个寿桃? 李伟明明白于莉的心思。这丫头是想着往后自己不在家时,老太太能照应她。既然她这么上心,李伟明也就答应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骑车去于家庄。正好碰见傻柱驮着大包小包回来——寿衣、香烛、白布、纸钱...丧事用的物件儿一样不落,就差口棺材了。 李伟明上前拍了拍傻柱肩膀,故意调侃:哟,傻柱,你这架势比亲儿子还孝顺啊!贾东旭往那儿一瘫啥都不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娘没了呢!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冲着李伟明直瞪眼:李伟明你胡咧咧啥呢!我娘早没了。要不是看贾东旭瘫在床上,我能帮他们家?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李伟明瞅着傻柱那不服气的模样,咧嘴一笑:你倒是不傻,不就是馋秦淮茹嘛!哥们劝你别舔太狠,当心舔出痔疮来惹人家嫌弃,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去你大爷的!傻柱气得撸起袖子,信不信老子掐死你个**! 甭费那劲儿,李伟明慢悠悠地说,就你干的这些事儿,你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当年下葬都没见你这么孝顺吧?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跳上三轮车,猛蹬着往四合院冲。要说这傻柱在院里也算号人物,打架是一把好手,骂街更是从没输过。可今儿个遇上李伟明,愣是处处吃瘪——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憋得他心口直发闷。 其实他心里也犯嘀咕:李伟明说得在理,自己这回真是脑子进水了,居然给贾家置办这么多东西。要是贾东旭那瘫子不领情倒也罢了,可那家伙现在心理扭曲得很,别到时候马屁拍在马腿上,反倒惹一身*。 三轮车刚拐进四合院大门,就撞见三大爷阎埠贵。这老狐狸瞅着车上的东西,竖起大拇指阴阳怪气道:傻柱啊,这事儿办得漂亮!贾家人准得记你一辈子好。等贾东旭两腿一蹬,说不定秦淮茹就跟你过了呢! 傻柱黑着脸没搭腔,铆足劲儿把三轮蹬得飞快。刚到中院,就看见贾东旭像尊门神似的瘫坐在家门口,正死死盯着他车上那堆东西。 贾东旭捏着嗓子,用尖细的嗓音阴阳怪气地对傻柱说:傻柱,你家谁死了,买这么多东西! 傻柱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气晕过去。 他心里直犯嘀咕:贾东旭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是自己好心帮贾家置办的这些东西啊! 东旭,这些都是给你娘准备的丧葬用品!傻柱强压着火气解释道。 第89章 比我还孝顺是吧? 谁知贾东旭一听更来气了,指着傻柱鼻子就骂:好你个傻柱!那是我娘,不是你娘!我这个亲儿子都没准备这些,你倒急着当孝子贤孙了?比我还孝顺是吧? 傻柱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时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这番对话,脸上写满了尴尬,只能无奈地看着傻柱。 傻柱越想越憋屈。他为了置办这些东西,跑前跑后累得够呛,生怕耽误了贾张氏穿寿衣。没想到换来贾东旭这般态度。 他忍不住看向秦淮茹,愤愤不平地说:贾东旭,你讲不讲理?要不是一大爷让我帮忙,我才懒得管你家这些破事! 贾东旭依旧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你自己犯傻怪谁?要是我娘真死了,那也是被你们咒死的!你这么上心,是想给我娘当儿子,还是惦记我媳妇呢? 这话彻底激怒了傻柱。他花了将近二十块钱置办这些东西,不但没落好,反而被骂成这样,传出去非得被人笑话死不可。 秦淮茹也听不下去了:东旭,你怎么能这么说?傻柱他明明是... 闭嘴!贾东旭恶狠狠地瞪着她,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过去,你这**,我还没死呢就想着胳膊肘往外拐?信不信今晚我就把你胳膊拧断! 秦淮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她为贾家操劳这么久,不但得不到感激,还要挨这样的辱骂,只能含着泪回屋去了。 站在一旁的一大爷虽然气得不行,却也拿心理扭曲的贾东旭没办法。他心想:反正这贾东旭也活不了几年了,随他去吧。 今年怕是撑不过去了。 懒得跟一个快死的人废话。 一大爷易中海走出门,对傻柱说:柱子,别置气了,快把东西搬进来帮忙搭灵堂! 傻柱闻言,把三轮车停在门边,拎着纸轿、纸人、冥钞、寿衣等物件进了屋。 老伴儿,易中海指着寿衣对一大妈说,你带两个人去帮淮茹给贾张氏换衣裳,她一个人怕弄不利索。 一大妈应声进了里屋。傻柱赶忙凑到易中海跟前打下手。 瞧着一大爷郑重其事的模样,傻柱心知这是跟聋老太太学的做派——老辈人最讲究这些白事的规矩。眼下刚度过**,家家手头紧,秦淮茹家更是捉襟见肘,这场丧事已经简办了许多。 要搁从前,那可是得用棺材土葬,儿女披麻戴孝三年,侄孙辈也得守孝一年。子女一年不能剃头化妆,叫哀戚**,三年不贴春联。如今虽不兴这些了,可院里有个聋老太太坐镇,到底保留了些老礼数:小殓、停灵、报丧、大殓、点主、开吊、发引、摆祭、下葬,还有圆坟、作七、忌日祭......易中海早把这些安排得妥妥当当。 原本该停灵五到七天,偏巧五天后是聋老太太寿辰,加上秦家困难,易中海便做主让贾张氏在家停三天。至于火葬还是土葬,得等贾东旭拍板,可这人至今不吭声。 今儿是小殓。人快断气时得赶紧擦身换寿衣,料子要棉布或绸料,忌用缎子皮毛。颜色不能选黑,件数要单数,讲究的缝七层领子,再不济也得缝三两层。寿衣里子多用红布,寓意子孙兴旺。 傻柱这回下了血本,给贾张氏买了五件寿衣,比他亲妈走时穿得还体面。院里众人瞧着直眼热,谁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么?要不肯花这冤枉钱讨好人家? 三大娘瞅见那寿衣,惊得直拍大腿:哎哟喂,傻柱可真是个大孝子,竟备下五层寿衣,里头还衬着红绸面儿!我咋就没福气摊上这么个好儿子呢? 阎解放嬉皮笑脸凑过来:娘您要是没了,我给您置办九层的! 滚犊子!哪来的九层寿衣?三大娘抄起扫帚作势要打,少在这儿咒老娘早死! 二大妈撇着嘴嘀咕:傻柱真够缺心眼,给贾张氏备红里子寿衣,这是嫌贾东旭家不够晦气?要我说贾家要是发达了,哪还轮得到他献殷勤! 傻柱正帮着一大爷张罗,压低声音问:贾张氏交代后事没? 贾家就剩个瘫炕上的贾东旭,连床前尽孝都做不到,能交代啥?秦淮茹又信不过,实在没啥可托付的。一大爷摇头叹气。 傻柱咂咂嘴又问:通知她娘家人没? 按本地规矩,妇人病危得请娘家人来探视。若突然报丧,保不准要被刁难。要是两家有过节,非得孝子跪门磕头才能请动。 让许大茂去了,我看悬。一大爷皱眉,贾张氏那张破嘴早把亲戚得罪光了。 瘫子贾东旭也跪不了门啊! 所以说八成请不来...... 许大茂那张嘴能忽悠,兴许有戏。傻柱刚说完,就听见一大爷长叹:但愿吧! 屋里几个妇人正给贾张氏穿戴寿衣。一大妈指挥着梳头净面,动作麻利——必须在断气前穿妥衣裳。要是咽了气再穿,死者到阴间就得光着身子,这可是大忌讳。 穿戴整齐后,一大妈往贾张氏嘴里塞了枚铜钱,左手攥铜钱,右手握打狗饼。据说这饼子能防阴间的恶狗扑咬。万事俱备,就等咽气盖黄纸了。 可众人左等右等,眼瞅着贾张氏出气多进气少,那口气却迟迟不肯断。 众人苦等许久,焦躁不安。 易大爷在灵床前摆好供桌,放上一碗半生不熟的小米饭,这叫倒头饭。可贾张氏的脑袋始终直挺挺地昂着,丝毫没有倒下的意思。 这时,刘大爷领着几个工人把贾张氏的寿材运进院子。这钱是易大爷垫付的,所以差事自然落在他头上。整个四合院,也就易大爷有这个能耐。他精打细算,这笔开销能省下不少。 等送走搬运工,刘大爷回头一看,棺材盖竟自己掀开了。他壮着胆子往里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棺材里赫然躺着个大活人! 老天爷啊!刘大爷的惊叫引来了全院的人。大伙儿围过来一看,全都傻了眼。 听到刘大爷的惨叫,众人纷纷跑出来看热闹。只见刘大爷瘫坐在地,刘大妈连忙搀扶:当家的,出啥事了? 棺、棺、棺材里...刘大爷舌头打结,半天说不利索。胆小的女眷不敢上前,几个胆大的凑近棺材一看,顿时倒吸凉气——贾东旭这个混账居然躺在里面! 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又出新花样。给亲娘准备的寿材,他倒抢先享受上了,活像等不及要入土为安。 秦淮茹闻声赶来,看见这情形哭笑不得。早上问他怎么安葬婆婆,这家伙装哑巴。她本打算火化省点钱,顾及丈夫情绪才选了土葬。现在棺材刚到,他倒先钻进去了。 东旭,大伙儿都在忙活妈的后事,你别添乱了。秦淮茹好言相劝。贾东旭却扭头对惊魂未定的刘大爷说:阎埠贵,棺材买得还行,就是窄了点,躺着不舒坦。 第90章 可真是个人物! 三大爷瞪了贾东旭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当这是给你买的?这是给你妈准备的!你脑子里装的啥?真叫人没话说! 傻柱故意凑到贾东旭跟前:东旭啊,躺里头舒坦不?是不是舍不得出来了? 贾东旭斜眼瞅他:要不你也进来试试? 我还没到时候呢,你先躺着吧,给贾婆婆暖暖窝。傻柱瞧着贾东旭那张死人脸就来气。 傻柱你个缺心眼的,敢让我戴绿帽子,明年我就让你坟头长满草!滚远点!贾东旭骂道。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扭头就走。秦淮如脸上挂不住,也气呼呼地走了。其他人见状,纷纷跟着进了里屋。 一进屋大伙儿更傻眼了——穿着寿衣的贾张氏居然把嘴里的铜钱吐了出来,左手捏着铜钱细看,右手抓起供桌上的小米饼就往嘴里塞。 这哪像要死的人啊? 贾婆婆这是怕做饿死鬼呢! 可真是个人物! 都要咽气的人了还惦记吃打狗饼 该不会是阴间的饿鬼投胎吧? 没过多久,贾张氏缓过劲儿来,冲着刘光天就骂:你才是狗!滚一边去! 一大妈凑上前:贾婆婆,您没事啦? 我好...好着呢!你们不死...我也不会死,非得把你们都熬走不可!贾张氏喘着粗气说。 一大妈气得扭头就走,其他人也觉得脸上无光,陆续散了。一大爷站在门口直摇头,一大妈催道:老易还不回家?等着吃年夜饭啊?易中海只好跟着离开。 见人都要**,秦淮如追出去问:一大爷,我婆婆这该不是回光返照吧? 一大爷迟疑道:说不准...寿衣都穿好了,东西也备齐了,就算现在咽气也来得及。说完叹着气走了。 另一边,李伟明带着于莉回到于家庄。没了阎裕民那个碍事的,大伙儿干活格外起劲。没人盯着反而更自觉,麦子收得飞快。俗话说麦子上场,孩子忘娘,于家庄的大人们正忙着打场晒粮呢。 于庄大队的孩子们,于占海安排大人们尽量让老人在家照看。实在没人管的,就集中起来统一照看。有空的时候让孩子们帮忙端茶送水也行。 麦子收成了,总算能吃上饱饭了。孩子们特别开心,喝了好几个月的稀粥,就盼着丰收能吃上干饭。 麦收时节要是连着晴天,虽然人累点,但收得快。小麦丰收,颗粒归仓,一点都不会浪费。天气预报说过两天要变天,于占海赶紧召集大伙儿抢收。 听说要下雨,于占海和社员们都着急了,必须抓紧时间,不然麦子就糟蹋了。还好有两天的缓冲期,来得及打麦子、晒麦子。于占海明白麦熟一晌,芒种三天遍地金的道理,必须在芒种前把麦子收完。 算算日子,等麦收结束正好赶上一场雨,可以趁雨种晚秋作物。于占海要让社员们看看他的本事。农谚说五望六月争回耧,种晚秋作物要抢时间,特别是大豆,头遍耧回来一扒土,豆种就能翻身了。 现在于庄的社员都集中在打麦场干活,个个干劲十足。往年交完公粮留够种子,口粮按人头分,每人每天半公斤,一年也就两百来公斤。这点粮食勉强保命,想吃饱是不可能的。有些人家不会计划,半年就把粮食吃完了,剩下的日子只能喝稀粥。 今年于占海做主,把口粮提高到每天六两。大伙儿干活的劲头更足了。他也不敢提得太多,怕惹麻烦。就这还得向上级申请,要是于庄提了别的队提不提?这里头牵扯太多,不能影响政策。这是于占海能争取到的最大福利,社员们也都守口如瓶,不让外队知道。 于莉脖子受了伤,一动就疼。李伟明自然要帮着于家干农活,特别是这两天抢收抢种的时候。今天要摊场打麦分麦子了,李伟明特别兴奋,好久没体验农家生活了。凌晨四点他就睡不着了,上完厕所就往麦场跑。看着堆成山的麦垛,闻着浓浓的麦香,他心里美滋滋的。 李伟明一头扎进麦堆里。 刚弯腰搓开几粒麦子,后背突然贴上来一具温软身子。他猛回头,差点惊掉下巴——还没等他回过神,整个人就被按倒在麦秸堆上。 晨光微露的四点多钟,于海棠把李伟明扑在麦场上。看清来人后,李伟明太阳穴直跳。这丫头准是听见动静跟出来的,上回和于莉的事就被她撞破过,今天竟想自己当主角。 发什么疯呢?李伟明陷在麦秸里瞪眼。 未来姐夫猜猜呀?于海棠眨着带电的眸子。李伟明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野起来真够劲儿。麦场离家就几步路,她简直胆大包天。 快松手!李伟明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箍得更紧。 碾麦子得两个人压秤,我帮姐夫省力气呀~于海棠笑得像只狐狸。李伟明听得耳根发热,这哪是碾麦子?男女搭配的于氏碾法,怕是要把整片麦场都点着。 你爹马上带人来了! 正好让他瞧瞧,什么叫坐怀不乱~于海棠浑不在意地扭了扭腰。 李伟明咬牙吓唬:再闹我可真不客气了! 巧了,我也不是黄花闺女~她反而凑得更近。 ......我早收山归隐了行不行?李伟明望着泛白的天色,哭笑不得。 姐夫,你咋把马拴在南山那边?咱家后院可比南山宽敞多了,还有现成的马棚呢! 于莉眨巴着眼睛冲李伟明直乐。 月光下李伟明瞅了眼手表,这个点儿老丈人于占海该出门干活了。他叹口气:海棠,你到底想干啥? 本来想干点啥的,可时间不赶趟啦!于海棠歪着头,姐夫,你这手表跟我姐那块是情侣款吧? 李伟明一拍脑门:早说啊!给给给,手表送你!说着就要摘表。 我要跟姐姐同款的! 眼看老丈人快出来了,李伟明赶紧点头:行行行,就这么说定了! 于海棠刚起身,李伟明也跟着站起来,心里暗想:小丫头片子,看往后怎么收拾你! 这时于占海推门出来,瞧见女婿站在麦场上,惊讶道:伟明,咋来这么早? 爹,今儿个不是要打麦子嘛,我先来瞧瞧。 于占海竖起大拇指:好小子!莉莉真是没看走眼! 躲在麦垛后的于海棠冲李伟明吐舌头做鬼脸,一溜烟跑回家,正撞见母亲。 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拉肚子嘛!海棠头也不回钻进屋。 天刚蒙蒙亮,于庄生产队的老老少少都聚到了麦场。趁着日头没出来,大伙儿紧着摊场晒麦。这边麦子刚摊开,那边又忙着领红薯苗——雨水足的年景,得抓紧在晌午前把红薯、芝麻、绿豆都种下去。 日头爬到头顶时,于占海让妇女们先回家做饭。男人们不用招呼,自动聚到麦场。老队长搓了搓麦穗,晒得焦干的麦粒簌簌往下掉。 随着队长一声吆喝,生产队的牛和驴都下地干活了。 第91章 你俩聊啥呢? 碌碡在牲畜的拉动下吱呀作响,金黄的麦粒从穗壳中脱出。趁着碾麦子的空档,大伙儿总算能喘口气。有人躲在麦垛阴凉处,有人坐在树底下纳凉,带着孩子的就让小家伙们在旁边玩耍。孩子们最是快活,眼巴巴等着待会儿能吃顿饱饭。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唠嗑,话题自然绕不开李伟明。谁都羡慕老于家找了个这么出息的女婿。 李伟明在麦垛后歇了会儿,走到场院边上。他拿起水瓢从大桶里舀了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又就着缸里的清水抹了把脸,顿时神清气爽。 刚擦完脸,忽然有人拍了拍他后背。回头一看,竟是于海棠。她穿着件薄夏衣,冲他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李伟明正纳闷,恰巧看见送菜的挑着担子过来。于海棠招手叫住那人,掀开盖布露出刚摘的嫩黄瓜、西红柿。她挑了根水灵灵的黄瓜塞给李伟明:姐夫多吃点,这天儿燥得很,黄瓜最解渴!说话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这情景正好被从麦垛后转出的于莉瞧见。她快步走过来问道:你俩聊啥呢? 不等李伟明答话,于海棠抢先说:姐夫说今年雨水足,黄瓜特别鲜,非要分我半根尝尝。说着掰下半截黄瓜,小口小口吃得津津有味,临走还故意扭着腰肢往场院走去。 (接于莉原本不信妹妹会对李伟明有意思,可经母亲提醒后,心里也犯嘀咕。她知道妹妹从小爱抢她东西,但找对象可不是儿戏。不过方才妹妹看李伟明的眼神,确实不太对劲。 海棠跟你说啥了?于莉试探地问。 李伟明刚要解释,于海棠已经蹦蹦跳跳跑远了,只留下半根没吃完的黄瓜在他手里。 李伟明没明白于莉话里的弦外之音,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只见于莉从篮子里拿出个西红柿塞给李伟明:尝尝这个,特别甜! 李伟明被姐妹俩弄得一头雾水,顺手抓起根黄瓜啃了起来。 于莉见状气呼呼地扭头就走,留下莫名其妙的李伟明。 这时场上开始翻麦子了。碾了一个多钟头的麦子,上层麦粒已经脱完。于占海招呼人把牲口牵到场边,带着大伙儿抄起木叉翻场。 李伟明熟练地抖动着麦秸,动作干净利落。周围人纷纷竖起大拇指——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翻完晾晒个把钟头,又要重新碾压。这样反复几次,终于到了起场的时候。 大伙儿拼命抖着麦秸,生怕漏下一粒麦子。于占海指挥着把麦秸堆成柴火垛,又把麦粒和麦壳拢到一处。现在就差最后一道关键工序——扬场了。 可扬场得等风来。夏日里总要等到傍晚才起风,偏巧队里的扬场好手李轴病了。往年都是他们生产队最先分粮,今年于占海急得直搓手——既看不上其他人的手艺,自己又不擅长这个。 看着岳父愁眉不展,李伟明主动请缨:让我试试? 于占海有些犹豫。虽说这小伙子干活是把好手,可扬场既要力气又要巧劲。更何况今天一直没起风...... 伟明啊,这活儿可不简单...... 还没等于占海开口,于莉就凑上前说:爹,让伟明试试呗! 这个嘛......于占海还在犹豫。 队长!天府生产队那边都开始扬场了,咱得抓紧啊!有人急吼吼地喊道。 于占海往对面一瞅,只见两个老把式已经抡起木铣干上了。这天府生产队年年跟他们较劲,可总被于庄大队压着一头,成了万年老二。今年听说李轴生病上不了场,对面更是铆足了劲儿要争第一。 队长我来! 让我上! 看看我成不成! 队里的小伙子们个个跃跃欲试。于占海心里明白,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可万一搞砸了反而添乱。 老于,你瞅瞅谁跟你搭档合适?于海涛扫了眼这群毛头小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没一个靠谱的。 叔,就让伟明试试嘛!于莉拽着于海涛的胳膊直晃悠。要知道扬场能挣不少工分,可这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关键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老于,让小李试试吧,这几天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呢!于母也帮着闺女说话。横竖不行再换人,又不损失啥。 于海涛本来对李伟明半信半疑,但架不住这娘俩软磨硬泡,只好点头应下。 李伟明一听要上场,利索地扒了短袖,穿着大裤衩,草帽往手里一抄就下了场。他站在麦堆前掂了掂草帽测风向,往头上一扣,抄起木铣试了两下,立马甩开膀子干了起来。 刚开始动作还有点生疏,可第一铣扬出去,于海涛就咂着嘴对于占海说:老于,你这女婿是块料!这话听得于家人眉开眼笑,于占海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最乐呵的就数于莉,她一边给丈夫加油,一边盯着对面进度报信。 虽说比对方晚了半个钟头,天府生产队已经遥遥领先。大伙儿正泄气呢,没想到李伟明越干越溜,于海涛也拼了老命追赶。可对面憋着劲儿要争第一,扬场的汉子们都红了眼似的拼命干。 眼瞅着对面生产队的麦粒都快扬完了,于莉和队员们急得直跺脚。 于占海叼着烟袋直叹气:这回怕是赶不上喽。 就在这时,李伟明突然加快了速度。只见他手腕一抖,木锨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金灿灿的麦粒像下雨似的,齐刷刷落进簸箩里。这哪是在干活,分明是在耍把式! 眼瞅着要收尾,李伟明越干越起劲。于莉扯着嗓子喊:伟明加把劲!整个生产队的人都跟着喊起来。听着大伙儿的吆喝声,李伟明浑身是劲,手里的木锨舞得更欢了。 最后一锨麦子扬出去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突然有人蹦起来喊:超了!咱们超了!于莉冲上去就抱住李伟明,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有人起哄:于莉赶紧嫁了吧! 大伙儿把李伟明抛得老高,乐得合不拢嘴。对面天府队的两个把式气得把木锨一摔,蹲在麦堆旁直嘬牙花子。 于占海招呼会计把账本摊开,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打麦场上男女老少挤得满满当当,比正月里看大戏还热闹。 老张家五口人,分这一堆! 王婶家三斗半! 会计忙着在麦堆旁写名字,几个壮劳力抬着大秤来回跑。娃娃们围着麦堆转圈圈,有个小丫头偷偷往兜里揣了把麦粒,被她娘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 于占海朝大伙儿喊道:乡亲们都来领麦子,带回家吃顿饱饭,记着给爹娘留一份! 众人兴高采烈地扛着麻袋,有说有笑地装粮食。辛苦一整年,总算能好好犒劳自己了。 于莉把新收的麦子送到于庄加工厂,让李伟明帮着运过去。磨了满满一袋白面,又请母亲帮忙蒸了个大寿桃。父母都很支持她的主意,特意做了个特别大的。 第92章 装什么糊涂? 第二天于莉捧着寿桃回到四合院,正撞见傻柱蹬着三轮车往外冲。还没等李伟明开口,傻柱就火急火燎地嚷道:李伟明你少废话!我赶时间,别挡路! 李伟明瞅了眼慌里慌张的傻柱,领着于莉进了院子。只见院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贴着寿字,大门上挂着寿联。街坊们全聚在聋老太太家门口,后院摆满酒席。 两人一进门,院里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李伟明心里直犯嘀咕:往常这些人不用臭鞋砸我就算客气,今天怎么还列队欢迎了? 这时许大茂扯着嗓子喊:李伟明你可真能耐!娄半城把四九城翻了个底朝天找你呢! 胡说什么?我压根不认识什么娄半城。李伟明听得一头雾水。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装什么糊涂?全厂谁不知道你治好了董事长的**病!娄半城不就是娄晓娥她爹娄玉山么? 娄玉山曾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富豪。 城里大半产业都与他家有关联。从发电厂到菜市场的摊位,处处都有娄家的影子。就连黄包车行当年也有他们的股份。 可这几年形势不同了。娄家担心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急忙收缩产业。连轧钢厂这样的大企业都交了出去,看样子是想彻底抽身。 今天娄玉山居然满城找我,到底图什么?莫非是为了他闺女娄晓娥的事?这不太可能。娄家再怎么落魄,脸面还是要的。给闺女找对象这种事,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再说娄晓娥现在还是娄家的大**,犯不着自降身价来给我李伟明脸上贴金。 许大茂别瞎扯,娄半城找**啥?我故意逗许大茂。 找你干啥?听说有位大...人物要见你!一大爷也插嘴,话里透着酸味。 正说着,院外传来急促的喊声:李医生回来了吗?只见几个当兵的快步走进院子。 我打量着这几个风风火火的兵哥:我就是李伟明,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小战士激动地敬了个军礼:李医生好!我叫钟跃民,这位是张海洋。我们想请您给我们院里的老神仙看看病。 我听得一愣。钟跃民?这不是《血色浪漫》里的人物吗?怎么这么早就参军了?时间线对不上啊!可人明明站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我更纳闷的是:一大爷说有大人物,怎么到钟跃民这儿变成老神仙了? 神仙还要请大夫看病?我忍不住问。 李医生别多问,去了您就知道了!钟跃民和张海洋一左一右架起我就往外走。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眼于莉。 于莉瞧见这架势,明白李伟明是要去救某位重要人物。 她满脸笑容朝李伟明摆手:你去吧,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 李伟明心里也纳闷,简单嘱咐了于莉几句。 随即跟着钟跃民上了车。 院子里的人都眼巴巴望着,心里酸溜溜的。 来接人的这两位一看就来头不小。 部队大院可比他们这破四合院气派多了。 能住那儿的主儿都不简单。 二大爷瞅着汽车扬长而去,嘴里直泛酸水:这小子真是踩了狗屎运! 汽车在胡同里七拐八绕,不一会儿就开进个气派的大院。 光看门脸就比他们四合院高档不少。 门口还有卫兵站岗。 见到车牌立即放行。 车子直接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钟跃民和李海洋火急火燎拽着李伟明就往里冲。 进屋一瞧,娄玉山正在客厅来回踱步。 见到李伟明顿时眼前一亮:可算把你盼来了! 娄董?您怎么在这儿? 待会儿细说。娄玉山指着旁边戴眼镜的中年人,这位是龙京医科大附院的孙院长,先让他说说患者情况。 李伟明心头一震。 这位孙集贤在医学界可是泰斗级人物。 特别是呼吸科领域,堪称国内第一把刀。 连他都搞不定... 看来这位病得不轻。 八成是娄玉山推荐的自己。 毕竟他那**病就是自己给治好的。 李伟明连忙上前握手:久仰孙院长大名! 孙院长笑着打量他:果然年轻有为,老娄没夸大其词啊! 钟跃民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他赶紧插话道:孙院长,您二位待会儿再聊行吗?先让李大夫给孙老看病要紧! 孙集贤猛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连忙领着李伟明往卧室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李伟明心里直打鼓:这屋里住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排场这么大!得的什么怪病?自己能治好吗? (李伟明随孙院长进了卧室。 只见一位五六十岁的妇人正用手帕给床上的人擦嘴,满脸愁容。 床上躺着个面色惨白的老人,约莫六十来岁,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孙院长快步上前,轻声说:孙老,我把小李大夫请来了,让他给您看看? 老人抬眼打量李伟明,见是个毛头小子,刚亮起来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他勉强点点头,一句话也懒得说。 李伟明坐到床前,仔细把脉,翻看检查报告。 孙院长,有针灸用具吗? 孙集贤赶紧叫人取来。 李伟明捻起银针时,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床上的孙老索性闭上眼睛——反正名医都束手无策,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伟明心知老人不信任自己,决定先止住咳嗽再说。 他在中府、云门等穴位下针,孙集贤虽然主攻西医,但家学渊源,认出这是在调理肺气。 接着又扎天突、合谷等穴,孙集贤明白这是要止咳平喘。 李伟明扎的那几针,孙院长看着就觉得不顶用。这些穴位他以前也给孙老扎过,根本没啥效果。这么一看,李伟明也就是个普通中医,没啥特别能耐。 正觉得失望呢,突然看见李伟明捏着银针就往大人物的哑门穴扎去。孙院长心头猛地一跳——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赶紧冲上去要拦。 孙院长太清楚了,人身上720个穴位里,有36个是碰不得的死穴。老话都说:太阳和哑门,必然见**。这哑门穴就在后颈窝,底下就是延髓,稍有不慎就能要人命。连他自己行医几十年,都尽量避开这些要命的地方。 这小子不要命了?!孙院长急得直冒汗。 可还没等他拦住,李伟明的针已经下去了。说也奇怪,大人物立马不咳了,可整个人也僵着不动弹。钟跃民当场就炸了,抡起拳头就要揍人:你**是兽医吧!把老爷子扎没气了,老子让你偿命! 娄玉山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本来指望李伟明治好孙老,以后能罩着娄家。这下全完了,押错宝了! 李伟明也不辩解,闪过钟跃民的拳头,转身又一针扎向膻中穴。孙院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膻中穴也是要命的死穴啊! 第93章 你疯了吗? 李伟明!你疯了吗?!孙院长顾不得形象扑上去拦,可还是慢了一步。银光一闪,针已经扎进了孙老心口。 眼下最尴尬的要数娄玉山。 他肠子都悔青了。 怎么招惹上这么个瘟神?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你李伟明没本事治病就算了,还在这儿添乱! 见孙老夫人怒目而视,娄玉山两腿直打颤。 给大人物扎完针。 李伟明腾出功夫,直接跟钟跃民、张海洋杠上了。 穿越者李伟明清楚,这俩在《血色浪漫》里是狠角色。 当兵前就是四九城出了名的顽主。 打架从没输过。 李伟明才不管对方什么来头。 谁惹他,他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三人转眼就动起手来。 钟跃民他们原以为李伟明就是个大夫。 哪想到两人联手都招架不住。 三拳两脚就被撂倒在地。 哥俩傻眼了。 自打出道就没栽过跟头,身手那是实打实的硬。 今儿竟被个大夫秒杀! 简直匪夷所思。 太跌份儿了! 屋里闹得不可开交时,大人物夫人突然暴喝:都给我住手!老头子都快不行了,你们还在这儿撒野!统统滚出去! 这一嗓子震得众人噤若寒蝉。 娄玉山心知闯大祸了。 孙老夫人向来和善,从未如此动怒。 他顿时眼前发黑,浑身发软。 恨自己引狼入室,连累整个娄家。 屋内空气凝固到极点。 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落地。 大人物夫人狠狠剜了李伟明一眼,颤抖着手指向门外:害死老孙的庸医,马上滚!这事没完! 李伟明不慌不忙笑了笑,转身离开**大院。 娄玉山赶忙赔罪:孙夫人,都怪我识人不明...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都走吧,让我们老两口静静。 众人正要散去。 钟跃民二人撸起袖子要追出去教训李伟明。 突然—— 病床上的大人物猛地抽了口气。 地吐出一团黑血块... 钟跃民他们刚冲出门。 这李伟明可是他们亲自请来的。 虽说引荐人是娄玉山... 这事跟他们俩脱不了干系。 孙集贤和娄玉山一前一后往外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虽说大人物的死不是他俩直接造成的,但孙集贤是推荐人,娄玉山作为国内呼吸科数一数二的专家也点了头,同意让李伟明来治病。想到这儿,孙集贤肠子都悔青了。 换作平常病人,孙集贤绝不会推荐李伟明这种野路子。治好了显得自己无能,治不好更丢脸,横竖都落不着好。可孙老身份特殊,加上娄玉山之前确实被李伟明治好过,他才咬牙做了这个决定。谁成想闹出这么大乱子。 老了,不中用了。孙集贤暗自叹气,转头正对上娄玉山愧疚的眼神。两人刚要离开,屋里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冲回病房时,只见孙老咳出好几块黑血痰,人反倒清醒了。老太太手忙脚乱扶他起身,孙集贤赶紧塞了个枕头垫在老人背后。 呼——孙老长舒一口气,蜡黄的脸突然有了血色。老太太替他拍背顺气,老人竟笑出了眼泪:几十年没这么痛快喘过气了! 孙集贤刚要道歉,孙老摆摆手:不怪你,我这病自己心里有数。娄玉山凑上前问咳嗽好些没,老人中气十足道:全好了!你说神不神? 老太太破涕为笑:死老头子,吓死我了!孙老环顾四周突然问:刚才那小伙子呢?病房里顿时鸦雀无声。老太太搓着衣角讪讪道:那会儿以为你要走了,我把人轰出去了...... 孙老一听就急了,重重拍着床沿嚷道:胡闹!简直胡闹!快把那小伙子请回来! 旁边一个保镖模样的中年人猛地站起身:坏了孙老!钟跃民和张海洋好像找小李算账去了! 孙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厉声喝道:这两个混账东西!吕执,你马上去把他们揪回来,再把李医生请回来! 名叫吕执的中年人二话不说冲出房门,直奔部队大院外跑去。 这边钟跃民和张海洋看见李伟明把孙老治断气了,居然大摇大摆走出四合院,气得火冒三丈。两人开车上街搜寻李伟明的踪影。 没开多远就瞧见李伟明独自在街上溜达,手里攥着烤串,拎着啤酒,边走边吃。原来这几天在于莉家净吃素,刚出大院看见路边小吃摊,就买了些解馋。 这情形更把钟张二人气得七窍生烟——把人治死了还敢大鱼大肉?两人一个急刹车横在李伟明面前,跳下车就骂:李伟明!你个庸医害死孙老,还有脸吃喝?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扑了上去。这回学乖了,知道配合着围攻。街上看热闹的群众见是部队大院的人打架,都躲得远远的——这帮人可不好惹。 李伟明见他们又来挑衅,也不再留情。在屋里还得顾忌着点,到了外头可就不客气了。几个回合下来,钟张二人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刚爬起来再战,转眼又被撂倒。 正当两人第三次扑上来时,吕执及时赶到:钟跃民!你们两个兔崽子给我住手! 钟跃民不甘心地嚷嚷:吕叔!这**害死孙老,您别拦着我! 吕执冷着脸对两人说:你们太冲动了,孙老叫你们回去。 钟跃民一脸怀疑:吕叔,您没骗我们吧?刚才孙老明明... 不信自己回去看! 钟跃民和张海洋对视一眼,急忙往回跑。 吕执走到李伟明面前,恭敬地说:李医生,孙老请您过去。 李伟明心里明白,那位大人物肯定醒了。 刚才让我滚,现在又让我去?就算八抬大轿来请,我也不去!李伟明拿起台阶上没吃完的烤串和啤酒,继续吃喝。 李医生,刚才是我们太着急了。请您原谅,务必跟我走一趟。 不去!李伟明抬脚就走。 吕执追上来:李医生,我代孙夫人向您道歉,请给我个面子。 李伟明打量吕执,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能结交孙老这样的贵人,这机会不能错过。 好吧。李伟明顺势答应,跟着吕执重返孙家。 这次所有人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他。刚到卧室门口,大人物的妻子就迎了出来。李伟明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李伟明再次走进卧室,孙老拉着他坐在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热泪盈眶: 李医生,您是我的恩人啊!简简单单两针就治好了我三十多年的**病! 李伟明淡然一笑:孙老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见李伟明医术高明又谦虚,孙老更加欣赏他了。 您不知道,您这两针下去,我胸口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几十年都没这么轻松过! 李伟明说:如果没猜错,您这病是三十年前被关水牢后落下的吧? 孙老瞪圆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李伟明。 第94章 确实够打脸的! 这小子居然能一眼看穿他的陈年旧疾,着实让他大吃一惊。要知道,这病根子的事儿,除了孙集贤院长外,他从未向旁人提起过。 更令人称奇的是,眼前这年轻人瞧着不过二十出头,怕是连是什么都不晓得,却能准确诊断出病因,实在匪夷所思。 李大夫,您可真是神了!孙老竖起大拇指,激动道,我老孙这辈子就服过两个人,今儿个您算第三个! 上了年纪的人总爱絮叨。李伟明心知要是陪着这位大人物聊下去,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他素来不喜被人奉承,便温声道:孙老,您这身子刚见好,还是多歇着。改日我再来看您。 孙老闻言便不再多言,吩咐老班和吕执好生招待。李伟明本欲告辞,奈何盛情难却,加上娄玉山和孙院长亲自作陪,实在不好推辞。 众人移步至一间宽敞的会客厅。刚落座,孙集贤就迫不及待握住李伟明的手:后生可畏啊!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医术造诣,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方才在病房里碍于孙老在场,孙院长不便多言。此刻终于按捺不住满心钦佩:咱们龙国医学界真是卧虎藏龙! 李伟明连忙谦逊道:孙院长言重了。孙老能康复,全赖您这些年的精心调理。我不过是碰巧赶上好时机,捡了个现成便宜罢了。 这番话听得孙集贤心头一暖。要论资历,他可是杏林泰斗,多年未愈的顽症被个毛头小子两针见效,传出去难免颜面有损。没想到李伟明如此识大体,将功劳归功于他多年的治疗基础,这番周全的考量,着实给足了面子。 这事儿要是换个角度想,孙集贤几十年没治好的病,愣是让个年轻小伙两针给扎好了。 这不是明摆着打脸吗? 确实够打脸的! 可李伟明一点都没居功,反倒给足了孙集贤面子。 孙集贤能不感激他? 老头激动地握住李伟明的手:小李啊,长得精神,本事大,还这么谦虚,真让我这老头子惭愧! 孙院长顿了顿,突然笑眯眯地问:李医生啊,不知道你成家了没?我家...... 一旁的娄玉山一听就急了——谁不知道孙集贤家有个待嫁的闺女,年纪正和李伟明相当。 这不明摆着要牵红线吗? 娄玉山赶紧插话:孙院长,听说小李已经有对象了,这个...... 都是明白人,孙集贤一听就知道娄玉山打的什么算盘。 娄家不也有个闺女吗?这是要抢女婿啊! 孙集贤尴尬地笑笑:老娄啊,像小李这样的人才,放在你们轧钢厂卫生所不是埋没了? 话里话外分明是想把人挖到龙京医科大附属医院。 娄玉山心里门儿清,嘴上却打着哈哈:孙院长,轧钢厂来去自由,这事得看伟明自己的意思。再说了,我现在就是个挂名董事,说话不作数的。 孙集贤转头就对李伟明抛出橄榄枝:小李,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医院? 李伟明笑着婉拒:多谢孙院长厚爱,不过轧钢厂那边还有事没处理完,改日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正说着,大领导夫人走过来打趣:孙院长,饭桌上还不忘挖人,真是敬业啊! 孙集贤连忙摆手:夫人说笑了。 酒菜上桌,钟跃民和张海洋轮番给李伟明敬酒赔罪。 李伟明也是个爽快人,三人越聊越投缘,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就在此刻,孙老竟让吕执搀着他走了过来。 众人见状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孙老已经卧床数月未起。 今日竟能自行站立。 还要亲自给李伟明敬酒。 这场景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撼不已! 这可是德高望重的孙老啊! 这些年来,多少达官显贵都没受过他的敬酒。 如今竟主动向李伟明举杯? 人们既惊讶地望着孙老, 又难掩羡慕地看向李伟明。 孙老这是给足了李卫场面子。 见孙老被搀扶起身, 众人连忙跟着站起来。 没想到李伟明两针下去, 孙老不仅止住了咳嗽, 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常年被剧烈咳嗽折磨, 尤其像孙老这般年迈之人, 连呼吸都困难, 简直是度日如年。 如今咳出那口淤血, 该有多畅快啊! 孙老走到李伟明面前, 对吕执说:小吕,不用扶了,我自己能行! 吕执迟疑着松开手, 双臂仍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搀扶。 孙老稳稳站定, 慈祥地笑道:伟明,这杯敬你, 多谢你把老头子我从水牢里救出来。 李伟明明白... 孙老对当年水牢之灾刻骨铭心。 如今气息顺畅, 心结想必也解开了。 他连忙举杯:孙老心意我领了, 您身体要紧,这杯**,您随意! 孙老夫人急忙劝阻: 老头子,伟明说得对,你身体受不住酒。 钟跃民插话:孙老,我代您喝这杯吧! 张海洋也附和:对对,让我们代劳, 您保重身体最要紧。 面对众人劝说, 孙老摆手道:代喝不够诚意, 这杯我必须亲自来!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这又是破天荒之举! 孙老戒酒多年, 今日为谢李伟明竟破了例。 饮罢对李伟明说: 小李多吃菜,我身子还虚, 改日再陪你尽兴! 随后由吕执搀回卧室。 众人继续**言欢, 不觉天色已晚。 考虑到孙**惯早睡, 几人便起身告辞, 生怕打扰老人家休息。 走出部队大院,门口停着一辆汽车,司机正等着送李伟明回家。 李伟明刚要拉开车门,钟跃民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伟明兄弟,急什么呀!走,咱们去夜市接着喝。在孙老家喝酒太拘束了,放不开! 张海洋也凑过来帮腔:可不是嘛!咱们哥仨这叫不打不相识,今晚非得喝个痛快不可! 李伟明原本惦记着回去见于莉,但转念一想:这两位将来都是人物,结交他们只有好处。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夜市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三人找了个小摊坐下,钟跃民让李伟明先点菜,自己要了盘水煮花生,又拎来两瓶二锅头。酒过三巡,话匣子越开越大。 聊着聊着,李伟明才知道钟跃民和张海洋还没参军,白天那身行头是跟大院里借的。两人对当兵特别向往,说起来眼睛都发亮。李伟明之所以能跟他们聊得这么投机,全亏穿越前看过《血色浪漫》,对他们的脾性了如指掌,自然句句都能说到心坎上。再说这俩人确实够义气,值得深交。 不知不觉喝到夜市收摊——这年头九点多就散市了。钟跃民非要拉李伟明回家继续聊,可李伟明心里记挂着于莉,婉言谢绝了。那时候也没人查酒驾,钟跃民和张海洋直接开着**把李伟明送到了四合院门口。 第95章 那还等啥? 说来也巧,二大爷刚上完厕所出来,正好看见李伟明从**上下来,还跟两个穿军装的称兄道弟,眼红得直跺脚,暗恨自己没这个福分。 一进四合院,李伟明就感受到浓浓的喜庆气氛。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着于莉,估摸着是去了聋老太太家。果然,一进聋老太太屋就见大半个院子的人都聚在这儿:三大妈正忙着给老太太裁新衣裳,一大爷带着人布置寿堂。正厅墙上挂着大红寿字图,金灿灿的字格外醒目。 一大爷明白寿联这事儿挺有门道。 通常得是亲近的人送才合适。 他毛笔字写得不算太好。 但这份心意必须亲自表达。 一大爷蘸饱墨汁提起笔。 认认真真写下两行字。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写完还摇头晃脑念了一遍。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傻柱帮忙把对联挂上墙。 二大爷忙着摆寿桃寿酒。 三大爷供起南极仙翁像。 寿堂很快就布置妥当。 聋老太太笑呵呵问傻柱: 柱子,寿面下锅没? 早煮好啦!就等您老吩咐开席! 那还等啥?吃面! 这话引得满屋欢笑。 那年头净喝稀粥啃窝头。 能吃上白面可不容易。 好些人晌午饭都没吃。 就等着这顿解馋呢。 大伙儿兴冲冲涌出院门。 围着八仙桌坐成圈。 厨房飘来阵阵香气。 各家媳妇端着面盆出来。 碗筷叮当响成一片。 就等老太太发话开动。 最后一盆面刚上桌。 聋老太太站起身说道: 多谢乡亲们来贺寿! 热汤面管够,都动筷子吧! 二大爷第一个提笔献字。 人增高寿,天转阳和! 红纸黑字贴上门框。 接着三大爷挥毫写下: 良辰逢岳降,瑞气霭春晖! 到底是教书先生。 对仗工整赢得满堂彩。 傻柱也凑热闹念道: 百寿图中昭日月,长生座上敬祖娘! 乐得老太太直拍手。 特意赏他个白面馍。 阎解放见状连忙凑上前去,提笔写下贺联:双亲福寿添五祥,满堂子孙贺百岁!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家现在就剩她孤零零一个人,哪来的儿孙满堂?这不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吗?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都尴尬地望着老太太。 李伟明在聋老太太家附近张望,发现本该来吃寿面的于莉竟然不见踪影。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李伟明心头一紧。 (李伟明里外找遍都不见于莉,只得回到院中。此时三大爷正忙着给儿子打圆场——阎解放那副没眼力见的对联,让他这个当老师的脸上挂不住。 老太太您别往心里去,三大爷阎埠贵赔着笑脸,咱们全院都是您的晚辈,往后有事您尽管吩咐!聋老太太环视众人,想着明日才是正日子,便勉强笑道:还是三大爷明事理,大伙儿继续用面吧。 二大爷瞧见李伟明,殷勤招呼:伟明快来吃面,给老太太贺寿啊!——他方才看见李伟明坐着小汽车回来,觉得这小子值得拉拢。 谁看见于莉了?李伟明单刀直入。众人顿时噤声。聋老太太不耐烦道:要找对象自己找去,别在这儿搅和!看热闹的邻居们发出窃笑。 李伟明懒得理会这群人,转身穿过摆着八仙桌的院子。那群占便宜没够的邻居正狼吞虎咽,转眼就把面盆刮得精光。望着这群饿鬼投胎般的嘴脸,李伟明头也不回地走了。 次日拂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众人又聚到了聋老太太门前。 三位大妈正忙着帮聋老太太换上新衣裳。这身新衣服是一大爷专门为老太太定制的。 聋老太太端坐在寿案旁边。蜡烛点燃,香火缭绕,鞭炮声响起,一切准备就绪。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都来给老太太磕头拜寿,送上贺礼,为她祈福,祝愿她健康长寿。 今天是聋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按老规矩,六十岁前叫过生日,之后就叫过寿。六十岁后,逢十是大寿,逢五是小寿,寿星就是过寿的人。老太太马上八十了,这可是大寿中的大寿。古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太太今年七十九,这寿辰可不一般。 过去人们四十岁就开始做寿,现在大多选在六十、七十、八十这些整岁数办,也有人五十岁就操办的。七十七是喜寿,八十八是米寿,都是重要的寿辰。 一大爷把寿联、寿幛这些贺礼都挂了起来,按辈分和客人的重要程度摆在寿堂前。院子里人人都喜气洋洋,聋老太太坐在寿案前接受大家的祝福,脸上笑开了花。 李伟明可没心思管老太太的寿宴。他原本就不打算参加,可于莉非说要和老太太搞好关系。现在倒好,人都不见了踪影,急得李伟明团团转。昨晚找到半夜也没找着,还以为她自己回家了。今早特地跑到于庄,怕岳父岳母担心,拐弯抹角地问了二老,才知道于莉根本没回来。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碰见了何雨水。这院子里就数何雨水还算懂事,李伟明跟她从没红过脸。他觉得这姑娘挺可怜——母亲早逝,父亲跟着寡妇跑了,只能和哥哥相依为命。偏偏傻柱这个糊涂哥哥被秦淮茹迷得晕头转向,连亲妹妹都不管,把食堂带回来的吃食全给了贾家,害得何雨水营养不良。 何雨水见到李伟明,高兴地说:伟明哥,于姐昨天拿的寿桃可漂亮啦!李伟明一听觉得不对劲,连忙追问:你在哪儿看见的寿桃?何雨水昨晚没去寿宴,今早才赶过来,不知道于莉失踪的事,更不知道李伟明昨晚找人的事,还兴致勃勃地夸赞:我看见于姐把寿桃送到聋老太太屋里去了呀! 听完何雨水的讲述,李伟明急忙赶回家查看,发现寿桃果然不见了。何雨水提到于莉曾带着寿桃去聋老太太家贺寿,可昨晚老太太却矢口否认见过于莉。这反常的举动让李伟明起了疑心,他怒气冲冲地直奔聋老太太家。 刚进门,就见聋老太太穿着崭新衣裳端坐在寿案前接受众人祝贺。易中海招呼道:伟明,快给老太太磕头祝寿!李伟明纹丝不动,冷声质问:老太太,您真没见过于莉? 没见过!老太太眼皮都不抬。 可有人亲眼看见她带着寿桃来给您贺寿! 这时傻柱插嘴道:乡下丫头送的破寿桃,老太太才看不上!这话彻底激怒了李伟明: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那女人看着阎解成进局子就攀上你,算什么东西!傻柱话音未落,就被李伟明一脚踹翻在地,挨了顿狠揍。 见心爱的干孙子挨打,聋老太太拍案而起:李伟明你这畜生给我滚!于莉那种下**色,她的东西白送我都不要! 老东西你骂谁下贱?李伟明眼中冒火。 第96章 几十年来没人敢招惹她! 我就骂于莉是**,你能怎样?老太太当着众人被顶撞,老脸挂不住越发嚣张。 叫你声老太太是给你脸!既然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翻脸!李伟明彻底爆发。 反了天了!把这混账拖出去**!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李伟明闻言抡起椅子就砸,寿案轰然倒塌,寿桃滚落一地。我让你做寿!今儿个谁也别想好过! 寿宴上,聋老太太被撞倒在地。 她家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李伟明竟敢砸了老太太的寿宴,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聋老太太在四合院可是老祖宗般的人物。 几十年来没人敢招惹她! 李伟明这是头一个! 大伙儿都等着看他怎么收场! 聋老太太发话后,傻柱和一大爷冲在最前面。 两人就要动手抓李伟明。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都想趁机踩一脚。 这次李伟明得罪了老太太,事情可闹大了。 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 但真正动手的只有傻柱和一大爷。 一大爷把老太太当亲娘伺候。 傻柱把老太太当亲奶奶孝敬。 所以拼了命也要制服李伟明。 其他邻居可就不一样了。 表面上对老太太毕恭毕敬。 背地里没少骂她偏心。 嫌她总护着傻柱这个干孙子,还有一大爷这个假孝顺的儿子。 今天来贺寿,说白了就是冲着老太太家的好酒好菜。 这会儿就一大爷和傻柱跟李伟明交手,没几下就落了下风。 老太太被人扶起来看到这情形,心都凉了半截。 她算是看透了这群白眼狼。 李伟明见一大爷不经打,怕打出人命惹麻烦。 就专盯着傻柱揍。 老太太看得心疼极了。 拄着拐杖走出来喊道:李伟明!你砸我寿宴还敢这么猖狂!快放开我孙子!不然这事没完! 老太太本想好好教训李伟明。 结果连个帮手都凑不齐。 就一大爷和傻柱在硬撑。 老太太又气又伤心。 这事本来就没完!老东西你想完,我还不答应呢!今天不把我对象交出来,别说砸你寿宴,让你喜事变丧事都有可能! 李伟明这话一出,再看傻柱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老太太气得浑身直哆嗦。 一大爷也急得跳脚,可实在没办法。 院里人都躲得远远的,谁肯真心帮忙? 老太太捂着心口,气得够呛。 眼看宝贝孙子挨打,她心疼得要命。 李伟明叹了口气,对李伟明说:李伟明,我再强调一次,我确实没见过那个于莉! 听完这话,李伟明松开了一直按着的傻柱。 他了解聋老太太,知道她很少说谎。 既然老太太这么说,事情肯定另有隐情。 于莉真的没来参加您的寿宴?李伟明不死心地追问。 说没来就是没来,我老太婆还能骗你不成? 见聋老太太态度坚决,李伟明心里犯起了嘀咕。 何雨水明明亲口说过在老太太寿宴上见到过寿桃和于莉,怎么老太太却说没见过?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何雨水:雨水,你之前不是说在老太太寿宴上见过那个寿桃吗? 被李伟明这么一问,何雨水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李伟明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雨水,今天闹成这样,你必须说实话,不然大家都下不来台! 何雨水看了看哥哥傻柱,一咬牙说道:伟明哥,其实那个寿桃...我不是在老太太寿宴上看到的。 那你在哪儿看到的?李伟明和聋老太太异口同声地问。 我...我是在你家门口看见的。当时我哥拿着寿桃要走,于姐拦着不让,我看见他俩拉扯起来,最后我哥把寿桃抢走了。 说完,何雨水偷偷瞄了傻柱一眼。 瘫坐在地上的傻柱狠狠瞪了妹妹一眼,满脸失望。 后来呢?李伟明继续追问。 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哥的事从来不让我管,我就直接去老太太家了。 听到这里,李伟明更困惑了。 傻柱为什么要抢于莉给老太太准备的寿桃? 总不会是为了抢来再送给老太太吧? 以傻柱的性格,应该不屑做这种事。 他可是厨师,要做寿桃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再说了,抢别人的寿桃来送礼,这也太不诚心了。 李伟明盯着傻柱:傻柱,你老实交代,于莉和寿桃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没好气地回答:寿桃我扔厕所了,于莉我真没见着! 这时,聋老太太渐渐冷静下来。 刚才李伟明大闹寿宴,还打了她的宝贝孙子,让她气昏了头。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 听到傻柱的话,老太太只觉得头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就算她再不喜欢于莉,但人家一片心意,她也不该那样贬低。 至少比院里那些虚伪的人强多了。 再说了,于莉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 李伟明确实比阎解成优秀得多。 于莉并没有和阎解成结婚,只是和他谈过恋爱。后来分手选择李伟明,这很正常。 聋老太太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有人故意误导她,让她对于莉产生了误解。农村人怎么了?她自己以前不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吗?真是越老越糊涂。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气得用拐杖指着傻柱:傻柱,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见老太太用拐杖指着自己,知道她真生气了。还以为是为了寿桃的事,赶紧解释:老太太,我可没贪您的寿桃。是三大爷告诉我,于莉送来的寿桃有毒,所以我才...... 他说着偷瞄了老太太一眼。 所以你就把寿桃扔厕所了?聋老太太满脸失望。 就是这么回事!傻柱点头承认。 李伟明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三大爷胡说八道!于莉为了给老太太做寿桃,带着伤抢收麦子。新麦子下来,自家都舍不得吃,连夜磨面做了寿桃。她图什么?就为了毒害老太太?她和老太太无冤无仇,这么做图什么?她只是想嫁过来后能和老太太和睦相处,得到些照顾罢了! 李伟明说完,愤怒地瞪着三大爷阎埠贵。 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之前就给于莉下过药。现在又栽赃陷害,李伟明怎能不怒? 院里人都知道阎家和于莉的过节。这种事肯定是阎家干的。李伟明可不是好惹的,阎家要倒大霉了。 四合院的人都盯着李伟明,等着看好戏。 三大爷深知李伟明的厉害,一听傻柱的话立刻否认:傻柱,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寿桃有毒? 傻柱这才明白自己被三大爷利用了。这个老东西,竟然借他的手报复于莉。 傻柱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怼回去:阎埠贵放**屁!不是你亲口跟我说的?今早我买东西回来,你专门拦着我说这事,还能有假? 第97章 李伟明你个强盗!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我当初有直接告诉你于莉做的寿桃有毒吗?我只是提醒你那寿桃颜色太鲜艳,可能有问题,是你自己理解错了!阎埠贵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傻柱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伟明打量着阎埠贵那副精于算计的模样,走到傻柱面前:傻柱,你说这事儿我该找你算账还是找阎埠贵? 当然是找三大爷!我是被他坑的!我就把寿桃扔厕所了,连于莉一根头发都没碰!傻柱被李伟明打怕了,生怕再挨揍。 李伟明盯着阎埠贵,觉得这个老狐狸不会只让傻柱扔寿桃这么简单。他追问傻柱:寿桃是你亲手扔的? 傻柱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指着阎埠贵:是三大爷扔的!我从于莉手里抢来就交给他了。 李伟明心里有了底。这下好办了,就怕没证据证明是三大爷指使的。既然三大爷说要帮傻柱处理寿桃,那寿桃肯定还在他家! 想到这儿,李伟明大步流星朝阎埠贵家走去。 阎埠贵见势不妙,暗自庆幸出门前让三大妈锁了门。他慢悠悠跟在后面,心想门锁着李伟明总不能破门而入吧。 谁知李伟明来到门前,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一声,整扇门被踹飞出去。 李伟明你个强盗!我要去派出所告你!阎埠贵跳脚大骂。 李伟明头也不回地进屋翻找。阎埠贵慌忙阻拦,哪拦得住?很快,李伟明从厨房面缸里翻出了于莉做的寿桃。 说!这寿桃哪来的?李伟明举着寿桃质问。 阎埠贵见事情败露,支支吾吾道:这...这是我在路上捡的... 那你现在再去捡一个我看看!李伟明冷笑。 这...这要看运气...阎埠贵还在嘴硬。 李伟明已经忍无可忍,火冒三丈地吼道:捡个屁!阎埠贵你马上告诉我于莉在哪,要不然不光踹烂你家门,连房子都给你拆了! 阎埠贵见李伟明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来了脾气:李伟明你个狗崽子给我滚出去!我压根没见过于莉那个**,就算知道她在哪儿也绝不会告诉你! 这话彻底激怒了李伟明。不知道就说不知道,还故意说知道也不告诉,谁信啊?这老东西对于莉恨之入骨,肯定有鬼。阎家这帮人就像核桃,不砸不开壳,对他们绝不能客气。电视剧里阎埠贵精于算计,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耍得团团转,但李伟明可不是好欺负的主。 围观的邻居们被李伟明凶狠的模样吓得直哆嗦。不说是吧?行!外头地方大,咱们出去说!李伟明一脚把阎埠贵踹翻在地,揪着他的脚脖子就往外拖。那时候屋里都是青砖地,拖得阎埠贵后背蹭掉一层皮,地上拖出一道血印子,疼得他嗷嗷直叫。 李伟明你个**!快放开我爸!阎解成撸着袖子虚张声势地叫嚷,却不敢真上前。李伟明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啐道:又是个装模作样的戏精! 把阎埠贵拖到院子里,李伟明松开手。老头狼狈地爬起来揉着后背。最后问你一次,于莉在哪儿?阎埠贵梗着脖子:有本事弄死我!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李伟明一把揪住阎埠贵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举到半空:说不说!见老头还在嘴硬,李伟明怒不可遏,狠狠把他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阎埠贵瘫在地上直哼哼。李伟明一脚踩住他胸口:给我老实交代! 李伟明把阎埠贵高高举起又重重摔下,来回几下后,三大爷直接瘫在地上不动了。围观群众都被这狠劲吓懵了。 三大爷被摔死啦!突然有人惊叫。 见阎埠贵倒地不起,李伟明这才停手。许大茂见状扯着嗓子喊:三大爷真被摔死啦?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李伟明下手太狠了吧? 都是一个院的,至于闹出人命吗? 快报警啊!这可是人命关天! 傻柱趁机煽风**:赶紧报警把这祸害抓走!刘光天也帮腔:对!把李伟明赶出四合院!二大爷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心想李伟明背后有大人物撑腰,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 阎解放冲上去抱着父亲嚎啕大哭:李伟明你这挨千刀的,我跟你没完!被李伟明一瞪,他立马噤声,只敢趴着哭。三大妈和阎解娣也围着阎埠贵哭作一团。 聋老太太冷眼旁观,她虽然记恨李伟明搅黄寿宴,但更恨阎埠贵贪了她的寿桃。 李伟明还不至于在她寿宴上**。可三大爷居然连她的宝贝孙子傻柱都算计进去,这让聋老太太更加痛恨三大爷了。 说到底,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三大爷。他明明恨的是于莉,却把傻柱和她都拖下水,真是活该! 聋老太太一直冷眼旁观。三大妈看见老太太站在那儿,赶紧跑过去哀求:老太太,您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聋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就你家阎埠贵干的那些缺德事,我都懒得说!你觉得我能管得了李伟明那个混账?我的寿宴都被他砸了!这都是你家那位惹出来的祸,让他自己收拾烂摊子去! 三大妈被这话惊得目瞪口呆,不满地说: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我家当家的都被李伟明打成这样了,还怎么解决问题? 死没死自己看去!聋老太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三大妈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听说有人要报警,李伟明走上前去。他知道三大爷在装死,要是真把警察叫来,免不了要惹麻烦。再说他急着找于莉,没工夫陪三大爷演戏。更何况,让三大爷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李伟明走过去对阎解放喝道:滚开! 阎解放假惺惺地抹着眼泪:李伟明你也太欺负人了!我爹都死了,还不让我哭两声! 李伟明冷笑一声,抬脚在三大爷身上狠狠踩了一下。他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说:你们都以为是我抢了于莉,可你们知道于莉为什么选择跟我吗? 傻柱捂着脸怪叫:为啥?难不成是因为你那玩意儿大?不就是被你忽悠了吗? 李伟明瞥了傻柱一眼:就算我是靠嘴皮子,也比你强。人家贾瘫子还没咽气呢,你就跟个绿豆苍蝇似的围着秦淮茹转,恶不恶心? 这话把傻柱噎得不敢吭声了,他知道再顶嘴只会招来更难听的话。 李伟明继续对众人说: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阎埠贵这个老东西,为了帮他儿子搞定于莉,居然把于莉骗到家里吃粽子,还在粽子里下了给老母猪**的药!你们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还是个人民教师... 话没说完,三大爷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推开阎解放他们,冲到李伟明跟前就要捂他的嘴。 李伟明瞧着三大爷捂住自己嘴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大爷您老身子骨还挺硬朗啊? 他故意激三大爷动手,就等着对方上钩。 第98章 您那叫命硬? 三大爷瞅见李伟明脸上那副表情,顿时明白中计了。 这一捂嘴,可不就坐实了做贼心虚? 他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就该继续装死。 老子命硬碍着你什么事了?三大爷梗着脖子嚷道。 您那叫命硬?要不是我出手相救,您早完蛋了知道吗? 放**屁! 三大爷气得直跳脚。 您给于莉下药那事儿,要不是我及时解毒,她要么爆体而亡,要么寻短见!真要闹出人命,您爷俩还能在这儿喘气? 李伟明故意略过自己跟于莉那段,这事儿没必要张扬。 人家于莉没去告发你们这对禽兽父子,已经是仁至义尽,您倒好,反倒怪罪起她来了,您还是个人吗?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好家伙!三大爷居然敢给于莉下药? 给姑娘家用母猪**?缺德带冒烟啊!好歹弄点人吃的药啊! 那药劲儿可邪乎,我家母猪吃了都抱着电线杆子蹭! 三大爷这账算得精啊,这点钱也省?真够可以的! 人民教师干这种事儿?脸都不要了! 三大爷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臊得恨不得钻地缝。 这事儿他本来就悔得肠子发青,没想到今天被当众揭穿。 正想狡辩,儿子阎解放突然插刀:爹!难怪端午节非撵我们去看龙舟,原来就为这个! 李伟明心里暗笑,这下阎解成算是彻底社死了。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突然发疯似的朝院里的梧桐树撞去,看架势是要寻短见! 众人惊呼:三大爷没被李伟明摔死,这是要自己撞死啊? 要是真死了,还不如刚才让李伟明摔死算了! 这下可真是赚大了! 既替四合院除掉了李伟明这个祸害, 自己的名声还没受影响, 说不定还能捞一笔赔偿金。 可现在倒好,名声臭了,结果还是难逃一死。 看到阎埠贵一头撞上去,众人全都惊呆了。 唯独聋老太太和李伟明站在原地没动。 大伙儿一窝蜂冲过去,想看看阎埠贵还有没有气。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急什么?阎埠贵死不了!就他那点胆子,敢真撞死?不过是没脸见人,又装死罢了! 李伟明一听,心里暗暗佩服。 这老太太看人真准,把人心摸得透透的,连三大爷那点心思都看得明明白白。 三大爷听到这话,直挺挺躺在梧桐树下,死活不肯动弹。 这回他是铁了心装到底—— 一来实在没脸见人, 二来也是怕李伟明继续找他麻烦。 阎解放赶紧跑过去,发现三大爷偷偷冲他挤眼睛。 刚要开口,就见三大爷脸色一沉, 他立马会意,背起老爹就要往家跑。 李伟明一个箭步拦住去路,冷声道:阎解放,就算你爹真死了,也得先把于莉的下落给我吐出来! 不明就里的阎解娣哭着扑到李伟明跟前: 伟明哥,我爹真没抓于姐姐!他就惦记你家那个寿桃,我说的都是实话,求你给爹留个全尸吧! 这话差点把阎埠贵气得背过气去。 阎解娣毕竟才十几岁,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听她这么说,李伟明觉得于莉可能真不是三大爷抓的。 再说了,就他那点本事,哪能抓得住于莉? 于莉机灵着呢! 可于莉到底被谁带走了? 难道是她自己走的? 这也不太可能啊...... 李伟明转身扫视全院:谁要是动了于莉,赶紧放人!要是我自己找到,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于莉确实不见了, 可他们犯不着跟于莉过不去啊! 就算再看她不顺眼, 也不能为了老阎家把自己搭进去。 要说院里谁跟于莉有仇?还真找不出来。 但跟李伟明有过节的可不少—— 这小子天天吃肉,谁不眼红? 可再眼红,也不至于抓于莉出气吧? 人家还没过门呢! 不值当! 见半天没人吭声,李伟明点点头: 行,都不说是吧?以为我找不着?等着瞧! 李伟明突然变得信心十足,让大伙儿都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大家想明白他打算怎么找于莉,就听见他吹了声口哨。紧接着,一条大狗从李伟明家里冲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全都傻眼了。 天啊!这不是被贾婆婆**的那条狗吗? 对啊,这狗怎么还活着?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狗也有双胞胎? 这么说咱们都被李伟明耍了? **...那粪水的味道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咱们白喝大粪了? 别说了,我又想吐了! ...... 看着那条狗跑过来,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不少人又开始干呕,当初捏着鼻子喝粪水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李伟明才懒得搭理这些人。喝粪水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偷吃自家的火锅。 李伟明把狗叫过来,狗在地上闻了闻,突然朝秦淮茹家跑去。李伟明赶紧跟上,其他人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只见那狗直奔秦淮茹家的地窖。到了地窖门口,发现上面挂着一把大锁。李伟明觉得不对劲,拿出手电筒,一脚踹开地窖门冲了进去。 地窖里堆着些野菜和杂物,根本没看见于莉。狗在地窖里转了一圈,突然对着一个大水缸狂吠不止。 李伟明连忙挪开水缸,发现下面有个大洞。往里一看,居然还有个暗室。他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惊呆了。几个胆大的拿着手电筒也跟着下去看热闹。 李伟明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这个暗室不大。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正在瑟瑟发抖。 他赶紧弯腰走过去,发现果然是于莉。于莉被绑在那里,嘴里塞着布团。李伟明连忙取出她嘴里的布团。 于莉,我来救你了! 可于莉呆呆地看着李伟明,好像不认识他似的,蜷缩在墙角不停发抖。 李伟明解开于莉身上的绳子,抱着她离开了秦淮茹家的地窖。有几个好事的还特意去看了看那个暗室,刘光天发现里面有好几条长长的地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于莉终于被找到了,大家都很好奇李伟明接下来会怎么对付贾东旭一家。这种事也就贾东旭这种变态能干得出来,换作别人肯定做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李伟明把于莉带回自己家,发现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整个人都痴痴呆呆的,连自己是谁都认不出来了。看到这一幕,李伟明彻底暴怒了。安顿好于莉后,他直奔贾东旭家而去,这次一定要让那个瘫子付出代价,也让四合院里那些禽兽知道,他李伟明的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第99章 难道那瘫子听到风声逃跑了? 走出四合院,李伟明径直来到贾家。一进门就看见贾家灵堂布置得像模像样,秦淮茹正在给贾张氏喂饭。李伟明走近一看,没想到贾张氏居然还活着,这老太婆的求生欲倒是挺强。她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还是放不下那个缺德变态的瘫儿子?又或者是怕秦淮茹红杏出墙? 看着秦淮茹若无其事地给贾张氏喂饭,李伟明觉得十分可笑。贾东旭把于莉害成这样,秦淮茹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其实刚才在地窖里看见李伟明找到于莉时,秦淮茹也吓得半死。可回家一看贾东旭,那瘫子居然跟没事人似的。既然作恶的人都不怕,她这个旁观者有什么好怕的? 在秦淮茹看来,要是贾东旭和贾张氏都死了反倒更好,这两个累赘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她现在心里只惦记着自己的三个孩子。今天这事是贾东旭干的,李伟明再怎么凶狠也不至于牵连无辜。这么一想,秦淮茹反而冷静下来,甚至暗暗希望李伟明直接把那个瘫子弄死算了——贾东旭实在太变态了,连她都受不了。 见秦淮茹默不作声地喂饭,李伟明走进卧室,指着床上的贾张氏说:灵堂都摆好了,这老东西怎么还不死?要是死不了就送回监狱继续蹲着!秦淮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依旧没吭声。李伟明又问:贾东旭那个畜生呢?秦淮茹这才回头淡淡地说:你自己找。 李伟明不再多话,在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找到贾东旭的踪影。难道那瘫子听到风声逃跑了? 贾东旭那个瘫子能跑哪儿去? 刚才怕他溜走,我安抚好于莉就急忙赶过来。 结果一到这儿,人居然不见了? 这也太快了吧! 我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找着人,又折回贾家。 秦淮如,老实交代贾东旭躲哪儿了?再不说,父债子偿,别怪我对棒梗下手! 说着就把棒梗提溜起来。这小子在半空乱蹬腿,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人。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世界顿时清净了。 床上的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 秦淮如见状扑上来拦住我,哭哭啼啼求饶:李伟明你行行好,于莉的事我真不知情啊! 少废话!贾东旭到底藏哪儿了?我没耐心跟她周旋。 我真不知道!秦淮如说着,眼神不自觉地往门外那口棺材瞟。 我立刻会意——这女人不敢明说,是怕被那对母子报复。 把棒梗往地上一扔,我大步走到棺材前。 掀开一看,贾东旭这瘫子果然躺在里面。 被发现后,他还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死人脸。 于莉是不是你绑的?我压着火气问。 贾东旭慢悠悠道:找着了? 这副态度彻底激怒了我:装什么蒜!再晚点于莉就被你害死了!**! 我伸手就要把他拽出来揍,可这瘫子像长在棺材里似的,死活拉不动。 气得我隔着棺材捶了他几拳,可这种打法根本不解恨。 围观的邻居们也在窃窃私语: 瘫子怎么绑得住于莉? 就是啊,他哪来的力气? 肯定有同伙!贾东旭一个人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贾东旭真是个变态,居然把于莉关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就奇怪贾家菜窖底下那个密室是怎么挖出来的? 院子里的人都围在一旁看热闹,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最开心的要数傻柱了。 今天李伟明出奇地愤怒。 看架势非要置贾东旭于死地不可。 要是贾东旭真被弄死了,他追求秦淮茹的路就畅通无阻了。 想到这里,傻柱故意对李伟明说:伟明哥,贾东旭这次太过分了,把嫂子害成这样,嫂子太可怜了,你一定要为嫂子讨回公道!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这个孙子太心急了。 为了得到秦淮茹。 居然想借李伟明的手除掉瘫痪的贾东旭。 连和都叫上了。 真是够恶心的! 谁看不出傻柱打的什么算盘? 就算傻柱不说,李伟明也不会放过贾东旭这个瘫子。 何必多此一举! 聋老太太直接喊道:傻柱,快回去给我收拾屋子,寿宴还没准备好呢! 傻柱只好悻悻离开。 见贾东旭死活不出来,李伟明最后问道:贾瘫子,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出不出来? 贾东旭摇头:**我也不出去,这里面最安全! 李伟明点点头:好,那你就永远待在里面吧,大家都省心了! 说完他拿起棺材盖,的一声盖了上去。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样下去贾东旭非憋死不可。 李伟明实在太狠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李伟明不知从哪找来铁钉,直接把棺材钉死了。 看得院里人后背发凉。 这还不够,李伟明竟然扛起棺材就往贾家菜窖走去。 天呐!李伟明这是要活埋贾瘫子啊!刘光天惊呼道。 许大茂扯着嗓子嚷道:“我滴个乖乖!李伟明这家伙真不是人,连这么沉的棺材都能扛起来!” “保不齐是棺材偷工减料,三大爷从中捞油水了吧!”许大茂又阴阳怪气补了一句。 阎解放刚把父亲安置妥当,听说于莉有消息了,赶忙跑出来瞧热闹。听见许大茂编排自己老爹,顿时火冒三丈:“许大茂你满嘴喷粪!拿死人棺材吃回扣,这种缺德事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许大茂斜眼瞥着阎解放,冷笑道:“给活人喂牲口**就光彩了?你们家老爷子啥缺德事干不出来?”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可根本没人理会他俩的争执。大伙儿都紧盯着李伟明,看他怎么处置贾东旭。 秦淮茹倚在门框上,眼睁睁看着李伟明把贾东旭钉进棺材,又扛着棺材往自家菜窖走,始终一言不发。在她心里,贾东旭早就该死了——如今住在屋里的就是个魔鬼。现在李伟明把这恶魔关进牢笼,反倒让她松了口气。 围观群众都冷眼旁观,没一个人上前阻拦。谁也不想为贾东旭这个变态冒险。瞧李伟明这架势,招惹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贾张氏瘫在床上听见外头乱哄哄的,挣扎着爬到门口。看见李伟明背着棺材往菜窖走,正纳闷呢,听众人议论才明白里头装的是自己儿子。老太太顿时破口大骂:“李伟明你个挨千刀的!快把我儿子放了!不然老娘跟你没完!”可她病得连说话都像蚊子哼,根本没人听见。 贾张氏骂着骂着直接气昏过去。站在不远处的秦淮茹冷眼瞧着,连眼皮都没抬。这老太婆要是死了,家里反倒少个累赘。想起从前受的折磨,秦淮茹心里早凉透了。不过眼看她也活不了几天,犯不着再撕破脸。 按秦淮茹的心思,巴不得这老太婆自生自灭。可儿子棒梗那关过不去啊!没办法只能继续伺候着,不然孩子得记恨一辈子。这会儿正好棒梗带着妹妹小当在外头玩,倒省得闹心。 第10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棒梗这小子再不管教,指不定能闯出什么祸来。 秦淮茹一想起儿子就头疼得厉害。 疼得直抽抽! 李伟明扛着棺材钻进菜窖后。 二话不说就把贾东旭的棺材推进了菜窖底下的暗洞里。 抄起铁锹就往棺材上填土。 眼瞅着李伟明真把贾东旭给埋了。 院里人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刘光天在旁边嘚瑟地跟人说:瞧见没?我早说李伟明会活埋贾东旭! 这手段够狠的,换别人可干不出来。 贾东旭坏事做尽,活该遭报应! 谁能想到他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横竖都是个死,何况还是个变态。 贾东旭一路走好啊!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个变态今天算是碰上硬茬了。 连小命都搭进去。 真不值当。 秦淮茹在门口瞥了一眼就赶紧缩回来。 假装啥都不知道。 把婆婆扶上床后。 自顾自地做起针线活。 李伟明干完活从地窖出来时。 院里人齐刷刷让开条道。 有人冲他竖起大拇指。 眼神里满是佩服。 李伟明压根没搭理这些人。 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进屋看见于莉呆坐着。 像个木头人似的。 他走过去轻声说:于莉,我给你**了,那个瘫子贾东旭让我埋了。你的病我会想办法治好。 于莉的眼泪突然决了堤。 死死抱住李伟明嚎啕大哭。 才一天工夫。 于莉就憔悴得不成样子。 李伟明简直不敢想贾东旭是怎么折磨她的。 把人糟践成这样。 看样子得养些日子才能缓过来。 可把她留在院里也不安全。 琢磨着先送她回于庄娘家。 但又担心耽误治病。 李伟明一时犯了难。 易中海一直在聋老太屋里张罗寿宴。 对外头的事充耳不闻。 他觉得这都是阎埠贵他们自找的。 不让李伟明出了这口恶气。 这事儿根本没法收场。 就算他出面调解。 也只会惹一身*。 讨不着半点便宜。 连聋老太的寿宴都敢砸的主儿。 谁惹得起? 李伟明现在什么事干不出来? 躲着他才是上策。 等李伟明消消气再露面,免得撞枪口上。 正琢磨着,傻柱兴冲冲从外面跑进来,一进门就冲着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嚷嚷:妥了!秦淮如这事妥了! 聋老太太一头雾水:柱子,啥事把你乐成这样? 老太太您猜怎么着?李伟明那**把贾东旭给活埋了!傻柱眉飞色舞地描述着。 一大爷听完直接懵了——李伟明再混账也不至于下这种狠手啊!他突然一拍大腿:坏了!拔腿就往外冲。 见一大爷慌慌张张往外跑,聋老太太赶紧指挥傻柱:快拦住他! 傻柱虽然莫名其妙,还是追上去把一大爷堵在后院门口。被拦住的一大爷急得直推人:别碍事!我有急事! 是老太太让拦的!傻柱一句话就让一大爷泄了气,垂头丧气折返回屋。 聋老太太瞅着蔫头耷脑的一大爷,慢悠悠开口:急什么?你那点事稳妥着呢。再说了,贾东旭哪那么容易死?我可提醒你,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引火烧身! 傻柱不服气地插嘴:都钉棺材里埋土了还能活?老太太您这话... 的一声,聋老太太照着傻柱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傻小子,追姑娘也不是你这么个追法!这话戳得傻柱直咧嘴——他追秦淮茹碰的钉子可不少。 聋老太太正乐呵呵地打趣自己。 傻柱瞅了她一眼:老太太,您这是笑话我呢? 柱子啊,别惦记秦淮茹了。今儿个我八十大寿,说点高兴的。你去招呼院里人,寿宴照常办! 一大爷闻言,暗自佩服老太太的气度。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被李伟明搅了场子还能稳得住。原以为这顿寿宴要泡汤,没想到傻柱一招呼,院里人又都热热闹闹聚到后院来了。 寿宴上欢声笑语不断。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坐一桌,见菜还没上齐,刘海中凑到易中海耳边嘀咕:老易,刚才那事儿你听说了吧? 易中海微微点头:略知一二。 李伟明把贾东旭活埋了,还放话说谁敢报警救人就跟谁没完。你说咱们要不要...... 这事儿啊,易中海打断道,你该去问贾东旭本人。 刘海中顿时语塞。人都被埋土里了,这话分明是推脱。看来一大爷压根没打算管这事。多好的机会能把李伟明送进去,偏偏...... 转念一想,要是真报了警,易中海作为院里主事的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能顶了他的位置。可李伟明那狠劲儿......听说还认识大人物。 正琢磨着,刘海中借口上厕所溜出院子。刚出门就撞见棒梗拉着妹妹小当风风火火跑回来。 二大爷眼珠滴溜一转:棒梗,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棒梗愣了一下:听说聋老太太摆寿宴,我去蹭顿饭! 二大爷抬手就给他一个脑瓜崩:你这没心没肺的!你爹都让人给活埋了,你还惦记着吃席?咽得下去吗你?说着就把李伟明活埋贾东旭的事告诉了棒梗。 棒梗一听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找李伟明算账。 二大爷一把拽住他:急什么急?换了我现在就报警救人! 棒梗扭头就往派出所跑,顺道让小当回家喊他妈秦淮茹。南铜锣巷派出所他熟门熟路——当初贾张氏被关,他可没少来求情。 派出所民警听完将信将疑:这年头还有人敢活埋人?但人命关天,四个民警开着**就赶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就看见贾家门前搭着灵堂,后院却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民警们面面相觑:不是说有人被活埋了吗? 这时李伟明从后院走出来,看见门口的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望着院里的民警,李伟明知道事情败露了。制服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贾东旭这个变态害死于莉是不假,但搭上自己性命实在不值。 现在民警来了正好,既不用自己动手放人,也省得打脸。不过活埋这事肯定瞒不住了,贾东旭要是死了麻烦就大了,就算没死自己也免不了要吃官司。 李伟明琢磨着得找个帮手,可思来想去也没合适人选。索性不再纠结,既然决定干这事儿,他就不怕惹麻烦。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总会有解决之道。 一名警察认出棒梗,指着灵堂问道:棒梗,你爸该不会已经...... 棒梗瞥了眼警察:叔您说啥呢,我爸还在地窖里埋着。这灵堂是给我奶奶准备的。 警察这才想起前些日子贾张氏病重,被秦淮茹接回家。没想到真去世了。幸亏及时接出来,不然就得死在牢里。 **什么时候走的?警察指着灵堂问。 我奶奶还活着呢!棒梗大声说。 没死怎么摆上灵堂了? 第101章 这医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都是那些巴不得我奶奶死的人干的!这话是贾东旭教的,他就是想让棒梗从小记恨院里的人。自己报不了仇,就让儿子替自己出气。 易中海正在聋老太太家吃饭,许大茂急匆匆跑来:一大爷,警察都到贾家门口了,您不去看看? 易中海脸色一变,赶忙往中院赶。其他人抓紧扒拉几口饭,等着看热闹。 只见四名警察围在贾家地窖旁,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边抹眼泪边刨土,看样子已经挖了一阵子。八成是小当报信后,她才赶来装模作样救贾东旭。 警察见状正要帮忙,见易中海来了,怒斥道:老易,你这管事大爷怎么当的?人都被活埋了也不管? 易中海故作惊讶:同志说笑了,我今天一直在准备寿宴,没人告诉我贾东旭被埋啊!说完故意问刘海中:老刘,院里出这事了? 刘海中没料到易中海矢口否认,还把责任推给他。作为二大爷,知情不报可是失职。 倒霉的可能是易中海,但更可能是自己。 要是报了警,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想到这儿,二大爷也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不会吧,咱们院里还能出这种事? 警察看着这两人直摇头。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贾东旭救出来。 他们懒得跟易中海多废话,直接说:老易,这事儿回头再说,先叫人把贾东旭救出来。 易中海这才出去喊人。 许大茂他们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手里还攥着大白馒头,一边啃一边往菜窖走。 两个警察看得直瞪眼。 这医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人都被活埋了,这帮人还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各位先把吃的收一收,救人要紧!等把人救出来再吃行不行? 听警察这么说,许大茂几个才把馒头塞回兜里。 拎着铁锹有一下没一下地挖土。 挖了半天,棺材总算露出来了。 棺材一露头,警察赶紧指挥大伙儿往外抬。 可这棺材放进去容易,想抬出来就难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棺材弄出地窖。 刚才看李伟明一个人就把棺材推进地窖,有人还觉得棺材不重。 现在自己一抬才知道,这棺材死沉死沉的,根本不是想象中那么轻。 好不容易把棺材抬到院子里。 仔细一看,棺材上钉着八根大铁钉,钉得严严实实。 警察也犯了难,这棺材不好开啊。 赶紧让一大爷他们回家找工具。 工具拿来后,大伙儿七手八脚地起钉子。 光是撬钉子就费了不少功夫。 等所有钉子都起下来,警察让人掀开棺材盖。 往里一看,贾东旭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场多数人都觉得,贾东旭怕是已经没气了。 几个警察互相看了看,摇摇头。 觉得救得太晚,人肯定不行了。 二大爷瞅了眼棺材里的贾东旭,也叹了口气。 唉,贾东旭这死得真惨啊! 四合院里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活埋人可是要挨枪子儿的重罪!许大茂扯着嗓子喊道。 枪毙都算轻的,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有人咬牙切齿地附和。 赶紧把那祸害抓走,他在院里待着,大伙儿睡觉都不踏实! 警察同志,这次必须严办李伟明!那家伙太可恨了! 这种歪风邪气绝不能纵容! 院子里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巴不得李伟明立刻被枪决。有人甚至开始盘算着,等李伟明被处决后,怎么把他家的东西占为己有。 正当众人打着如意算盘时,棺材里突然传出声音:谁打扰我睡觉?快把棺材盖合上! 大伙儿吓了一跳,纷纷凑近棺材查看。只见贾东旭睁着眼睛,好端端地躺在里面。 见鬼了!贾东旭你居然没死?许大茂第一个惊叫出声。他原以为贾东旭早就断气了,没想到人家躺得挺自在。 最失望的要数傻柱。他本打算等贾东旭一死就对秦淮茹展开追求,现在全泡汤了。看着棺材里精神抖擞的贾东旭,傻柱在心里暗骂:这不是变态,是个傻子! 秦淮茹站在一旁,暗自叹气:这贾东旭的命怎么这么硬? 警察们也傻眼了。都说贾东旭瘫痪后性情大变,现在看来简直是变态中的极品。 见没人理会,贾东旭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等着吃枪子儿吗?快把棺材盖给我合上! 许大茂趁机对警察说:同志,虽然贾东旭没死,但这事性质恶劣,是不是该严惩李伟明? 警察们商量后,留下两人处理现场,另外两人在许大茂带领下前往李伟明家。到了后院,许大茂远远指了指李伟明家的门,自己却没敢靠近。警察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屋里没锁门。 一进屋,就看到李伟明正端着药碗喂于莉喝药。 两名警察推门进来时,李伟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警察问道。 李伟明放下药碗:知道。 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咔嚓一声,明晃晃的**已经亮了出来。 李伟明仔细给于莉掖好被角,转身平静地说:走吧。 经过院子时,街坊邻居都挤在门口看热闹。贾东旭从棺材里探出半个身子,咧着嘴露出诡异的笑容。所有人都觉得李伟明这次肯定要倒大霉,少说也得蹲几年大牢。这年头只要进过局子,这辈子就算完了。 只有聋老太太站在墙角,她注意到李伟明眼神格外镇定。 (警察前脚刚走,院里就炸开了锅。贾东旭赖在棺材里不肯出来,警察气得直跺脚:再不出来,下次真让人把你埋了! 两个警察边走边骂:活埋人这种缺德事,枪毙都算轻的! 躲在人群里的刘光天听得两眼放光。他盘算着要是李伟明被枪毙,那些新置办的家具可都是值钱货。这几个月李家三天两头换新家具,可让他眼红坏了。 李伟明家有两套房,这可是香饽饽。 上次要赶他出四合院,不少人就盯上了他家010那套房子。刘光天和光福年纪都不小了,往后娶媳妇总不能挤一块儿住,拿下李伟明的房子才是正经事。刘光天琢磨着得赶紧找父亲刘海中商量,最好能抢先一步把房子搞到手。 院里好些人听见警察说的话,头一个念头就是惦记李伟明家的房子和家当。见贾东旭又躺回棺材,大伙儿立马回家盘算怎么从他家捞油水。 秦淮如瞅了眼棺材里的贾东旭,贾东旭阴着嗓子冷笑:怎么,嫌我没死透?秦淮如扭头就走,嘴里嘀咕:神经病,活着还不如死了! 回到家,贾张氏刚醒,见秦淮如过来,伸手就掐她脖子骂:**!看我儿子被活埋也不拦着,掐死你!秦淮如站着不动——老太太快断气的手劲,跟挠痒没两样。你儿子好好躺在棺材里,谁埋他了? 放屁!我亲眼看见李伟明要埋东旭! 第102章 做梦呢? 做梦呢?自己看去!秦淮如抱着槐花走了。 贾张氏挣扎着爬到门口,瞧见棺材还在院当中。她扒着门槛喊儿子,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老太太拼老命蹭到棺材边,却爬不上去,只能砰砰敲棺材板。 贾东旭被吵醒,暴怒地探出头:哪个**——低头看见亲娘瘫在地上,顿时拉下脸:贾张氏,你不在屋里挺尸,爬出来作什么妖? 贾张氏听完又气又伤心:你这没良心的,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连声妈都不叫了!我担心你出事,费老大劲爬过来,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要不要进来躺会儿?这儿挺安全。贾东旭故意问母亲。 我才不进那晦气地方! 早晚都得躺,有啥晦气不晦气的。嫌晦气就赶紧回去,别耽误我晒太阳!贾东旭说完又躺回棺材里。 贾张氏见儿子没事,只好爬回家去。 贾东旭在棺材里躺了会儿,突然翻身出来,双手撑地往李伟明家爬去。趁李家没人,他在屋里翻找半天,拿着些东西回了家。 到家看见贾张氏躺在床上,贾东旭从袋里掏出一包药递给秦淮如:给我妈吃了。 秦淮如看着药很惊讶:这药哪来的?可不能乱吃啊! 让你喂就喂,哪来这么多废话! 秦淮如不再吭声,心想吃出事也是他儿子让喂的。贾张氏看着药也犯嘀咕:东旭,这药哪弄的? 李伟明家拿的。 他家的药我可不敢吃!万一有毒呢? 不吃就等死吧!我为弄这药都被活埋一回,我容易吗? 贾张氏听不懂:这跟活埋有啥关系? 你以为我关押于莉是发神经?就是为了让李伟明给她配药! 所以你把他给于莉的药偷来了?贾张氏瞪大眼睛。 没错! 这药真管用? 吃了就知道,反正吃不死人!今天必须吃! 你逼我? 就逼你了,赶紧吃!贾东旭说完就走。 秦淮如只好配好药,贾张氏流着泪把药吞下,跟吃**似的。 另一边,四合院的人都在盘算怎么瓜分李伟明家的财产。 刘光天是第一个冲进李伟明家的人。 他一进门就开始搬东西,二话不说先把那个大铁炉子扛回了自己家。见刘光天开了头,院子里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了。 阎解放动作最快,一把扛起李家的八仙桌就往家跑。转眼间李家就挤满了人,大伙儿跟赶集似的抢着搬东西——有拿锅碗瓢盆的,有搬桌椅板凳的,连尿桶都没落下。枕头被褥、衣柜橱柜,样样都被扫荡一空。 眨眼的工夫,李家就被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搬不走的空房子。要是房子能搬动,估计早被人拆了扛走。为了争抢些锅碗瓢盆,几个邻居还扭打起来。 聋老太太站在院门口,看着这群人你争我夺的闹剧,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气。 下午时分,一辆**停在了四合院门口。李伟明和于莉从车上下来,两名警察客气地跟他们道别后驾车离去。正要出门的二大妈撞见这一幕,连厕所都顾不上上,慌慌张张跑回家报信。 不得了啦!二大爷听完猛地一拍桌子,这李伟明到底是什么来头?吃了枪子儿的人居然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这下可坏事了! 李伟明径直走进院子,带着于莉往自家走去。推开门一看,屋里空空如也,连张板凳都没剩下。 好一群畜生!李伟明冷笑,这是自寻死路! 于莉跟着进屋后也愣住了。虽然吃了药病情有所好转,但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会儿她神志还算清明,指着空荡荡的屋子惊呼:伟明,咱家东西呢?怎么全不见了? 还能怎么回事?李伟明咬牙道,这群豺狼以为我回不来了,就把我家抄了个底朝天! 于莉听得心惊肉跳。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邻居竟能做出这种事。在她们于庄,就算十年不住人的空房子,也不会有人去动里面一针一线。 在她们于庄,这种事简直不可思议。 伟明,现在该咋办啊?于莉着急地问李伟明。 李伟明本想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儿再说,可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 前院阎家。 三大爷摸着脑袋,气呼呼地瞪着阎解放从李伟明家顺回来的东西。 老二,你长个脑袋是当摆设的吗?看看你都拿了些什么玩意儿!三大爷指着那堆东西直跺脚。 爹,能抢到这些就不错了!院里人都抢疯了,再说我这东西也不差啊!阎解放不服气地顶嘴。 这也叫不差?连尿桶都搬回来了!要是我去,能拿这些破烂?阎埠贵气得胡子直翘。 那你咋不去抢?就会在这儿说风凉话!阎解放也来气了。他费老大劲才抢到这几样,结果还被老爹数落,心里窝火得很。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喝了儿子从李伟明家偷来的药,病居然见好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这时棒梗兴冲冲跑进屋,手里攥着把明晃晃的菜刀。 哎哟我的乖孙,你这是要干啥?贾张氏吓得一激灵。 奶奶,大伙都在李伟明家抢东西,我也抢了把菜刀,您看咋样? 贾张氏赶紧问秦淮茹:这到底咋回事? 秦淮茹只好把大伙疯抢李伟明家的事说了。贾张氏一听,刚缓和的脸色又变了,指着秦淮茹就骂: 你个榆木脑袋!咋不去李伟明家拿点东西回来?傻啊你! 妈,李伟明家的东西能碰吗?他家的东西咬手!秦淮茹心有余悸。棒梗前几次去偷东西都挂了彩,她现在看见李伟明家的东西就发怵,连那把菜刀都觉得瘆人。 贾张氏却瞪着眼骂:贱蹄子!是不是还对李伟明念念不忘?告诉你,要不是我儿东旭拼死把他送进局子,他能有今天?现在有便宜不占,还是人吗?老太太骂得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半天又接着说...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道:快去跟院里人说,李伟明那小子要不是因为我儿子东旭的事儿,哪会挨枪子儿?他家那些东西就该归我们贾家!让他们麻溜儿把东西都送过来,还有那两间房也是我们贾家的,谁都不许碰! 秦淮茹听着直翻白眼,实在懒得搭理这个刚从**殿溜达回来的婆婆,扭头就往外走。心想这老太婆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 易中海家屋里,一大妈抱着从李伟明家顺来的小木箱正美着呢,就被自家老头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你脑子进水了?别人抢你就跟着抢?李伟明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可大伙儿都在拿啊...一大妈委屈巴巴地摸着木箱上的雕花。 咱家缺这个破箱子吗?赶紧给人送回去!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他可是瞧见了,李伟明被带走时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杀个回马枪。 第103章 谁顺走他家什么物件,他心里门儿清。 两口子为这个木箱较上劲了,一个死活不肯还,一个非要马上送回去。 ...... 后院刘家这会儿乱成一锅粥。二大妈上厕所时亲眼看见李伟明坐着专车回来了,警察对他客客气气的,哪像要挨枪毙的样? 刘海中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直发愁:不是说好要吃花生米吗?这唱的是哪出啊? 刘光天哥俩急得团团转:爹您快想辙啊!李伟明那个活**要知道咱抢了他家,还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了?咱家可是搬得最多的! 二大爷心里直打鼓,刚才俩儿子往家搬东西时他就觉得要坏事,这下可好,真应验了。 就在此刻。 四合院内突然炸响一声惊**吼! 哪个**偷了我家东西!限你们十分钟内乖乖送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嗓子吼得整个院子都震了三震! 前院、中院、后院的人全都吓得一哆嗦。 不少人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那些顺手牵羊的家伙更是两腿发软。 他们可都亲眼看见李伟明活埋贾东旭的狠劲! 聋老太太靠在床头直摇头:这群贪心鬼,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李伟明这声怒吼穿透夜空。 清清楚楚传到每家每户。 那声音里的怒火吓得全院人直冒冷汗。 李伟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他今天顺走了李伟明收藏的欢喜佛。 正美滋滋把玩呢,没想到就要原物奉还。 这可把他愁坏了。 真晦气!头回顺东西就碰上这档子事! 傻柱气得把刚抢来的炒锅往桌上一摔。 这口精铁打造的好锅他眼馋很久了。 今天趁乱从二大妈手里硬抢过来。 没想到还没捂热乎就惹上麻烦。 不是说这孙子要吃枪子儿了吗? 完了完了,李伟明肯定不会轻饶我... 花生米不是油炸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四合院里一片愁云惨淡。 众人个个愁眉苦脸。李伟明家的物件确实都是好东西,可现在要原样奉还,心里实在舍不得。可再舍不得也得认栽,毕竟小命要紧。眼下还不知道李伟明收到东西后会怎么处置他们,但要是不还,挨顿打恐怕都是轻的。 最先来还东西的是三大爷一家。只见阎解旷提着个夜壶,阎解娣挎着菜篮,阎解放扛着把椅子,三大妈抱着个小板凳,慌慌张张从前院跑来。阎家从李伟明家顺走的东西本就不多,三大爷听见李伟明在院里吆喝,顿时头疼不已。他可是领教过李伟明的厉害,吃过不少苦头,一听李伟明发话,立马拍板让儿女们赶紧把东西送回去。第一个归还说不定能免罚,晚了准没好果子吃。 见阎家兄妹来还东西,站在门口的李伟明朝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把东西拿过来验看。兄妹几个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李伟明让阎解成和一大妈把椅子摆好,自己和于莉各坐一把。看着阎解旷手里的夜壶,李伟明哭笑不得:阎解旷你小子也太没出息了,连尿壶都往回顺? 三大妈一听这话,脸拉得老长。李伟明转头又道:三大妈,您家穷得连尿壶都买不起?要不下回晚上让阎解娣来我家方便,我连屁股都给她擦干净!阎解娣顿时涨红了脸,嘟着嘴骂:李伟明你个臭流氓! 知道我是流氓还敢来偷东西?下次再来就把你抓来当丫鬟,男的统统做苦力!李伟明这话气得三大妈直哆嗦。怎么?嫌我没让您来用马桶不高兴?您这把年纪我可看不上眼! 三大妈正要理论,李伟明突然沉下脸:看在你们第一个来还东西的份上,这事就算了,赶紧滚蛋!阎解放一听拔腿就跑——能不被追究已经是烧高香了,难不成还等着被活埋?见哥哥开溜,阎解旷和阎解娣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三大妈还想争辩两句,可一转眼三个孩子全跑没影了。 小脚女人扭着身子慌慌张张跑回家。 ........... 李伟明坐在院子**。 手里攥着根铁棍。 椅背一靠,冷眼瞧着四合院那群来还东西的邻居。 谁顺走他家什么物件,他心里门儿清。 这笔账,得慢慢算。 一个都别想溜。 吱呀—— 刘家大门开了。 刘光天兄弟俩吭哧吭哧抬着个大柜子出来。 李伟明眯眼一瞧,正是自家那沉甸甸的梨木柜。 好家伙,连这笨重家伙都不放过。 院门八成也是这俩混球踹的。 伟明哥!刘光天把柜子往地上一撂,满脸堆笑:院里那帮畜生听说你要吃枪子儿,全跑来抢东西!我一看这哪成啊,赶紧把值钱的搬我家替你守着! 李伟明从鼻子里哼出声:那我得给你祖宗十八代磕头? 磕头就不必了...刘光天刚咧嘴要乐,突然被弟弟拽了拽衣角,这才回过味来,顿时涨红了脸:我好心帮忙,你咋还骂人? 骂你是轻的!李伟明铁棍往地上一杵,第一个冲进我屋的就是你!麻溜把东西原样送回来,少一件——话没说完,刘光天已经灰溜溜扛起柜子往屋里窜。 不一会儿李家院子挤满了人。 这个说怕您家花瓶落灰,那个道帮您收着粮票防老鼠。东西倒是都回来了,可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忽然人群分开条道。 傻柱扛着香案晃晃悠悠走来,案上还摞着个炒菜锅。 恭喜伟明兄弟重获自由啊!他腆着脸笑,这香案可是上等柏木,我想着祭奠令尊... 话没说完,李伟明眼睛已经瞪得血红——那香案分明是供他爹牌位的! 李伟明刚才差点把那些**全收拾了,就怕有人吓得不敢来还东西。现在大部分东西都已经物归原主。 李伟明突然暴怒,冲到傻柱身后,抡起铁棍狠狠砸在他腿上。傻柱刚摆好香案,就被这一下打得跪倒在地。李伟明冲上去就是一顿猛揍,打得傻柱哭爹喊娘。来还东西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发软直打哆嗦。 看着傻柱连供奉父亲的香案都敢搬走,李伟明怒火中烧。其他事可以暂时忍让,以后再算账,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忍!这跟挖人祖坟有什么区别?为了搬香案,傻柱居然把李伟明父亲的遗像扔在地上,这怎能不让人愤怒?李伟明现在没要他的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听到傻柱的惨叫,聋老太太实在坐不住了。她本不想管这些破事,觉得这群人挨打也是活该。但今晚李伟明谁都没打,偏偏打了她的宝贝孙子,她不得不出面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来到李伟明供奉父亲的地方,看见傻柱抱头挨打的惨状,气得用拐杖指着李伟明质问:你为什么打我孙子? 第104章 看看您孙子干的好事! 傻柱一扭头,露出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两个乌黑的熊猫眼格外显眼。老太太心疼坏了,恶狠狠地瞪着李伟明。这时一大爷也赶了过来,看到自己相中的干儿子被打成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太太,您觉得我打错了吗?看看您孙子干的好事!以前他打院里其他人的时候,怎么没见您出来主持公道?李伟明毫不示弱地回瞪老太太。这院子里谁没挨过傻柱的打?这个禽兽窝把弱肉强食演绎到了极致,就是仗势欺人,以多欺少。一个人住在这里,随时可能被其他人家群起围攻。 老太太这事儿李伟明说得在理。以前您孙子打我时,您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现在要讲公平,可不能偏心啊。 许大茂跟着帮腔,得意地瞟了眼李伟明。他刚偷了李家的东西,正想借机讨好。 聋老太太被这话噎得心口发闷,一时语塞。 一大爷见状冲许大茂吼道:许大茂滚远点!这儿没你的事!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一大爷也要主持公道?李伟明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父亲遗像,用袖子仔细擦净灰尘,郑重摆回桌上,那您和老太太就好好评评理。 看到这情景,聋老太太心头一紧。她知道李伟明最敬重亡父,傻柱今天竟敢把遗像扔在地上——要不是早上刚发生过活埋贾东旭的事,恐怕傻柱现在已经被埋进土里了。 早上寿宴被砸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当时李伟明对她尚有愧疚,若现在再偏袒傻柱,只怕这年轻人真会撕破脸。 一大爷也觉理亏。院里人虽多有不端,但以往傻柱打人时老太太总装聋作哑,如今却来护短,实在说不过去。 沉默良久,聋老太太终于叹气:柱子,这事儿是你缺德。快给伟明道个歉! 让我给这孙子道歉?傻柱瞪圆眼睛,他差点没**我! 老太太急得直跺拐杖:你这榆木脑袋!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李伟明今天窝了一肚子火。 他强忍着没动手打人,可傻柱偏偏动了供奉他父亲的香案。这下李伟明彻底爆发了,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傻柱身上。 聋老太太看得明明白白。可她这个不争气的孙子关键时刻犯浑。老太太给傻柱使眼色让他道歉,谁知傻柱反倒埋怨起她来。老太太气得抄起拐杖就揍。 傻柱挨了打,心里委屈得很,觉得老太太胳膊肘往外拐。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驳老太太面子,只得硬着头皮跟李伟明道了个歉。 他刚想站起来走人,谁知双腿疼得直打颤,扑通又跪下了。一大爷连忙上前搀扶。 李伟明一个箭步拦住去路:一大爷您请便,傻柱得留下! 李伟明!一大爷怒道,人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怎样?李伟明冷笑,他摔我父亲遗像时,怎么不想想死者为大?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看在您寿宴的份上,让傻柱在我父亲灵前跪三天,这事就算完。 放屁!傻柱炸了,我亲娘去世都没跪三天,凭啥给你爹跪? 李伟明脸色一沉:今天谁敢带他走,我就让谁陪他一起跪! 你敢!一大爷拍案而起。 贾东旭我都敢活埋,还有什么不敢的?李伟明冷冷道,识相的就赶紧走,别逼我翻脸! 在场众人听得心惊胆战。聋老太太知道这事没法善了,叹道: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吧。 傻柱气得肝疼,咬牙道:三天就...... 七天!李伟明突然加码。 李伟明!你别太过分!傻柱差点背过气去。 “谁让你顶嘴的?再废话就不止七天!” 李伟明撂下话,扭头进了屋。 聋老太太瞥了眼傻柱:“自找的,老实跪着吧!” 说完也回屋去了。 院里的人见状,纷纷散开。 连聋老太太都压不住李伟明,他们更没戏。 早点走,少惹麻烦。 —— 李伟明拉着于莉往家走。 到门口时,他回头扫了眼易中海,嗤笑道:“就这点能耐?还杵这儿丢人现眼?” 许大茂心里直打鼓:“这李伟明下手太黑,得赶紧想招对付……” 二大妈恶狠狠瞪了李伟明一眼,摔门回家。 易中海沉着脸叹气,临走前看了眼跪着的傻柱,甩袖离去。 转眼间,院里空荡荡的只剩风声。 李伟明进屋一瞧,家具虽已归位,角落仍乱七八糟。 正憋着火,突然听见敲门声。 开门竟是秦淮茹。 “怎么,上门找茬?” 李伟明以为她是为活埋贾东旭的事来算账。 谁知秦淮茹颤巍巍递来一把菜刀。 “呵,拿刀吓唬我?”李伟明冷笑,“贾东旭把于莉折腾成那样,我没弄死他算他命大!” “再说,弄死那瘫子是在帮你!识相就滚回去,别在这儿触霉头!” 秦淮茹等他骂完,才小声嗫嚅:“你误会了……我是来还菜刀的。” 李伟明定睛一看,还真是自家丢的刀。 他接过刀,突然拦住转身要走的秦淮茹:“等等!” 秦淮茹浑身一僵,战战兢兢回头:“还、还有事?” “这刀是你家那小畜生棒梗偷的吧?” 秦淮茹顿时慌了:“是……是我拿的!不关孩子的事!” “你认了?那就得受罚。” “至于吗?”秦淮茹哭丧着脸,“不就一把菜刀?东旭都被你活埋了,我还没……” “少扯淡!”李伟明拽开门,“进来!” 秦淮茹腿都软了——他到底要怎样罚自己? 于莉还在李伟明家里待着呢! 秦淮茹正忐忑不安,不知李伟明会怎么为难自己。这时,李伟明指了指屋里,说道:“秦淮茹,看在咱俩以前相过亲的份上,你帮我把屋子收拾一下吧。我家被那群**糟蹋成这样,你也脱不了干系,赶紧打扫干净!”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李伟明没太刁难她,收拾屋子对她来说不算难事。 …… 等秦淮茹收拾完屋子,沉着脸回到家门口时,情绪突然崩溃,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怕被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她只能捂着脸低声抽泣。 这些年,秦淮茹很少进李伟明家,今天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家里全是高档货,比贾家强了不知多少倍。再看看自己家的日子,跟李伟明家一比,简直连猪都嫌弃。想到李伟明对于莉那么体贴,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恨自己当初没选李伟明。要是跟了他,哪会过得这么糟心? 她哭得眼圈通红,正偷偷抹泪时,忽然感觉背后有人。回头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贾东旭正阴森森地盯着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还没等她躲开,贾东旭一把抓住她,恶狠狠道:“秦淮茹,你这**!我都快被李伟明活埋了,你还有心思给他打扫屋子?你俩在里面干了啥?现在又在这儿哭,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 第105章 我打我媳妇,关你屁事! 说完,贾东旭抡起拳头就打。秦淮茹想躲,可挣扎半天也挣不开。贾东旭虽然瘫了,但胳膊力气越来越大,她根本不是对手。贾东旭下手没轻重,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打。平时秦淮茹还能躲着,今天没防备,被他抓住头发拽倒在地,一块头皮都被扯了下来。 正巧李伟明出门上厕所,看见贾东旭疯了一样揍秦淮茹,实在看不下去。不就是帮他打扫个屋子吗?至于这么狠?打的是秦淮茹,可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李伟明冷着脸走过去,喝道:“放开秦淮茹!” 贾东旭瞪着眼吼道:“我打我媳妇,关你屁事!” “打媳妇我管不着,但往死里打不行。”李伟明眼神冰冷,“四合院要是死了人,我觉得晦气!” 贾东旭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手上的劲儿不由得松了松。 李伟明的手依然紧紧攥着不放。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朝贾东旭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啪!啪! 贾东旭被打得头晕眼花,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实在扛不住了,贾东旭只得松开手。 见他一松手,李伟明紧跟着就是一脚,直接把贾东旭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贾东旭狼狈地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李伟明:李伟明!你上午要活埋我,现在又来多管闲事,还动手打我,这事儿没完! 李伟明冷冷瞥了他一眼:把你弄死不就完了? 说完就朝贾东旭逼近。 贾东旭吓得赶紧往旁边爬。 见人躲开,李伟明转头对秦淮茹说:秦淮茹,以后离这种变态远点儿。万一他脑子一抽疯,把你害了,那可就亏大了。 秦淮茹看了李伟明一眼,转身回家,地关上门。今晚说什么也不让贾东旭这个疯子进门,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李伟明见秦淮茹走了,自己也转身去厕所。 谁知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贾东旭不知何时从棺材上拔了根钉子,正飞快地朝他扑来! 只见贾东旭双臂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手里的钉子直刺李伟明后脑勺! 李伟明刚要走,忽然感觉背后不对劲。 一扭头,就见贾东旭举着钉子朝自己脸上扎来! 没想到这家伙爬得这么快,转眼就蹿到跟前。 眼看钉子就要刺中面门,李伟明猛地出手,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用力一拧—— 咔嚓! 贾东旭痛得龇牙咧嘴,手里的钉子掉在地上。 李伟明左手一抄,接住钉子。 见偷袭失败,贾东旭扭头就想跑。 李伟明紧追不舍。 贾东旭慌不择路,爬到棺材边,双手扒着边缘就往里钻。 李伟明举起钉子,对准贾东旭瘫痪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可惜下半身没知觉,贾东旭还是麻利地钻进了棺材。 李伟明没留意到自己的腿被划破了。 他急着上厕所,看见贾东旭躲进棺材,顺手把棺材盖合上,转身就走。 回到家门口时,发现何雨水正和她哥说话。 哥,你怎么又犯浑去惹李伟明?屋里,何雨水边给傻柱涂药边叹气。 看着哥哥鼻青脸肿的样子,她既心疼又恼火——早上刚挨完揍,下午居然把李伟明家的供桌搬回家,简直不长记性。 她知道傻柱这么做是为了讨好贾家。贾张氏一直惦记那张供桌,以前买不起,现在更没钱。见贾张氏病好些,傻柱就想借花献佛,指望贾东旭死后能给他和秦淮茹牵线。 何雨水越来越讨厌贾家人,特别是秦淮茹。哥哥从食堂带回来的吃食全进了贾家,害得她瘦了十来斤。今天这事归根结底还是贾家惹的祸。当然,她也觉得李伟明下手太重,不仅把哥哥打成猪头,还罚跪七天,这让院里人怎么看何家? 傻柱却不以为然:不就拿个供桌吗?李伟明至于这么整我?要不是给聋老太太面子,我能跪这儿?他今早都把贾东旭活埋了,跟我较什么劲! 人家埋贾家全家关你什么事?何雨水气得摔药瓶,先想想自己吧!你挨打时贾家有人替你出头吗?醒醒吧!想到哥哥为讨好贾家偷供桌,反被贾张氏骂缺德,她觉得这人简直没救了。 我清醒得很!李伟明就是借题发挥,破供桌有什么大不了?傻柱梗着脖子嚷。 何雨水冷笑。那供桌承载着李伟明对亡父的思念,听说他要被枪毙就急着搬走,这种缺德事也只有她哥干得出来。 把别人父亲的遗像随便丢在地上? 李伟明没动手已经算客气了! “哥,今天这事怪你,李伟明不好惹,你又打不过他,以后别去招惹他了。” 何雨水再次劝道。 “我打不过他?那小子最近吃多了长膘,让他得意几天,回头再收拾他!” 傻柱不服气地嚷嚷。 “不听算了,以后挨揍别找**药!” 何雨水气得把药膏往桌上一摔,转身就走。 她为这傻哥哥没少在李伟明面前说好话,可傻柱死活不听,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刚走到门口,何雨水就撞见了李伟明。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雨水,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李伟明故意问道。 “伟明哥,我不恨你,我哥活该!冒犯了李伯伯,就该跪着反省!” 何雨水说完快步离开。 李伟明知道她的话半真半假,但他并不在意。 何雨水在院里还算是个明白人,平时也不爱和那些禽兽来往,这点倒合他的脾气。 …… 转眼间,活埋贾东旭的事已过去好几天。 四合院的人整天提心吊胆,生怕李伟明报复。 可李伟明偏偏按兵不动,就喜欢看他们惶惶不安的样子。 箭在弦上却不发,这种感觉真不错! 傻柱老老实实在李父灵前跪了七天,最后气呼呼地走了。 李伟明也没拦他。 最近最糟心的是贾家,尤其是秦淮茹。 贾张氏喝了从李伟明家偷来的药,身体渐渐好转。 秦淮茹本盼着她早点死,结果希望落空。 贾东旭的病情却加重了,时不时发烧,瘫痪的双腿开始化脓,散发出一股恶臭。 他整天躺在棺材里,弄得臭气熏天,死活不肯去医院。 贾张氏天天骂秦淮茹舍不得花钱给儿子看病。 秦淮茹委屈极了——她不是舍不得钱,可每次一提看病,贾东旭就骂她没安好心。 这下好了,两头受气,活像风箱里的老鼠。 这天早上…… 清晨,秦淮如起床倒马桶时,发现贾东旭竟破天荒没骂她。 她蹑手蹑脚走到棺材旁,探头一看——贾东旭直挺挺躺着纹丝不动。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门口的贾张氏察觉异样,冲过来摸到儿子滚烫的额头,顿时手脚冰凉。她急吼吼让秦淮如喊人送医,点名要一大爷和傻柱帮忙。这回贾张氏死活要跟去医院,秦淮如只得留下照看孩子。 第106章 众人都懵了 一大爷找来辆柴油三轮,载着贾东旭直奔最近的医院。急诊室里,医生检查完沉痛摇头——没救了。众人都懵了:活埋都死不了的人,竟被腿上小伤口要了命? 贾张氏哪肯信,撒泼打滚威胁医生:救不活我儿,我就吊死在这!让全城都知道你们医院害人命!医生被闹得没法,建议转院到龙京医科大附属医院。 一大爷本不想折腾,可架不住贾张氏闹腾,更怕损了自己道德楷模的面子,只得黑着脸继续送诊。 医院派了救护车来接贾东旭。 救护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把贾东旭送到了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 医生做完检查后走出来问道:病人家属在吗? 傻柱搀着虚弱的贾张氏上前:我们是。 医生打量了他们一眼,问傻柱: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我是他邻居。傻柱有些疑惑地回答。 你先扶老人家坐下,进来帮我个忙。医生说完就往抢救室走。 进了抢救室,医生严肃地说:病人情况很危险,最好让他妻子过来一趟。 外面不是有家属吗?傻柱指了指贾张氏。 你糊涂啊!老人家身体这么差,万一受**怎么办?医生责备道。 傻柱只好去找一大爷商量。一大爷明白医院的顾虑,怕万一出事说不清楚。 无奈之下,傻柱赶回四合院找秦淮茹。 见到正抱着孩子的秦淮茹,傻柱告诉她贾东旭可能不行了。 秦淮茹心里百感交集,但当着院里人的面,还是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 老天爷啊!我们东旭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她说着就哭倒在傻柱怀里。 傻柱趁机紧紧抱住了心中的女神。 这一次,秦淮如心里头真不是滋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嫁进贾家这些年,家里就没太平过: 贾东旭干活摔成瘫子! 儿子棒梗被野狗咬了命根子! 深更半夜一大爷送面粉,自己差点让婆婆贾张氏逮个正着! 婆婆蹲了大牢! 婆婆在牢里差点咽气,家里连灵堂都搭起来了! 棒梗偷吃粽子把肠子撑破,挨了一刀! 贾东旭被人活埋! 棒梗养成了没良心的白眼狼! 桩桩件件都是要命的事! 眼下贾东旭又只剩一口气吊着。 秦淮如越想越委屈,这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这回她是真哭了—— 不是为贾东旭, 也不是为贾家, 是替自己这苦命人伤心! 说不定就是老天爷罚她怀着孕进贾家的门! 正哭得厉害,傻柱憋不住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他假惺惺劝道,这节骨眼上还顾得上抹眼泪?赶紧...... 赶紧拾掇拾掇,跟我去医院见东旭哥最后一面吧!再晚可就...... 其实傻柱巴不得贾东旭早点断气。 这些年要不是顾忌贾东旭还喘着气,他早对秦淮如下手了。 现在眼看机会要来了,心里美得很,脸上还得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 柱子说得对......秦淮如抽抽搭搭应着,抹了把眼泪。 她把三个孩子托给一大妈照看,跟着傻柱跳上三轮摩托。 车篷里就他们俩人。 秦淮如忽然不哭了,那双勾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傻柱,看得他心怦怦直跳。 她盘算着:贾东旭这次肯定熬不过去了,得赶紧找个靠山才行。 李伟明原本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如今他身边有了于莉。 况且李伟明为人精明,做事又太过狠辣! 她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傻柱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这几年来,傻柱对她始终如一地喜欢着。 是她最忠实的追随者! 而且收入也相当不错! 最重要的是傻柱单纯好骗! 还是个未经人事的! 只要稍加示好,他就会掏心掏肺! 投入少回报高! 简直是完美的长期饭票! 收入稳定,家里又没有负担! 回本快,最适合长期吸血! 想到这里,秦淮如又朝傻柱抛了个媚眼。 见车上没有旁人。 傻柱试探性地握住了秦淮如的手。 这一握,秦淮如并未挣脱。 反而让她那张精致的脸蛋泛起红晕。 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神情! 傻柱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恨不得贾东旭立刻咽气! 车子颠簸着继续向医院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 大篷车里,秦淮如和傻柱刚准备更进一步。 结果三轮车突然熄火了。 两人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医院。 傻柱擦了擦嘴,一脸遗憾地下了车。 走进医院急诊科。 一大爷连忙迎了上来。 傻柱,你们怎么这么慢! 傻柱瞥了一眼一大爷,心想:这还叫快?我还嫌太快了呢! 见傻柱不说话。 秦淮如赶紧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问道:一大爷,东旭...东旭他怎么样了? 秦淮如观察着一大爷的神色,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阴沉的贾张氏。 看这架势,她知道贾东旭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对秦淮如说:淮茹啊...东旭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家里的孩子要是实在照顾不过来,可以让一大妈帮忙带一带,毕竟... 易中海说到一半,发现秦淮如在看自己的婆婆。 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听到这话,秦淮如如释重负。 自从上次帮李伟明家收拾屋子。 被贾东旭痛打一顿后。 秦淮如最近睡觉都不敢完全闭上眼睛。 整天提心吊胆。 度日如年。 现在听说贾东旭快不行了。 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 但戏还是要演下去。 秦淮如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秦姐,你可要挺住啊,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淮茹,傻柱说得对,你现在可是贾家的... 傻柱和一大爷连忙上前搀扶秦淮如。 坐在一旁的贾张氏不满地瞪了两人一眼。 嘴里低声咒骂着。 我儿子还没咽气呢,你们两个就像绿头苍蝇似的围着秦淮茹这摊臭狗屎打转,恶不恶心?要不要脸? 急诊室门突然推开,白大褂探出头:贾东旭家属在吗? 秦淮茹赶忙迎上去:大夫,我是他媳妇。 病人情况很棘手,败血症晚期,抢救希望渺茫。如果坚持治疗,建议转骨科处理感染源,不过...医生压低声音,费用高昂,很可能人财两空,你们商量下。 秦淮茹心里早拿定主意。 救什么救! 天价医药费换条半死不活的命? 当她傻吗? 就算九成九把握也不干! 救活那个变态再跳火坑? 她假装纠结半晌,抹着眼泪说:大夫,我们家实在困难,要不就... **你放什么屁!贾张氏突然窜出来,治!砸锅卖铁也得治! 医生皱眉:到底谁做主? 第107章 当然我做主! 当然我做主!这是我儿子!贾张氏叉着腰吼。 秦淮茹低头叹气:听婆婆的。 医生递来住院单:去办手续吧,骨科在六楼。 贾张氏把单子甩给儿媳:愣着干嘛?快去! 妈,这钱... 别找我!他是你男人,自己想办法! 秦淮茹小声顶了句:他还是您亲儿子呢。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再敢顶嘴,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说着就要动手。 秦淮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次她打定主意不再给贾东旭治病了。 见媳妇半天没反应,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乱蹬。 在医院急诊大厅里哭天喊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黑心肠的媳妇!自家男人都快不行了,连住院手续都不给办,还在院子里跟别人拉拉扯扯...... 秦淮茹听到这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您别闹了,我这就去办住院还不行吗?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逼着我闹!真是个贱骨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贾张氏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又坐回椅子上。 贾张氏可以不要脸,可秦淮茹还要面子。没办法,只好去办了骨科住院手续。 贾东旭被推进骨科病房后,医生立刻给他用了最高级的抗生素,还是两种联合用药。医药费顿时蹭蹭往上涨,看得秦淮茹心都在滴血。 连着用了三天抗生素,贾东旭的败血症还是不见好转。钱花了不少,人却一直吊着口气,要死不死的样子。秦淮茹背地里没少咒骂。 贾张氏见儿子三天都没起色,医药费又花得厉害,整天缠着医生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医院秩序。更过分的是,她居然跑到卫生局去闹。卫生局被闹烦了,把压力转嫁给医院。 最夸张的是,贾张氏在医院楼顶放话:要是治不好她儿子,等贾东旭一断气,她就跟着跳楼。这事还上了报纸,街坊邻居都在议论,事情越闹越大。 龙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孙集贤院长愁得直挠头。 这天李伟明路过医院,突然内急,进去上了个厕所。出来时正好撞见秦淮茹和一大爷在说话。走近一听,一大爷正对秦淮茹说:贾东旭怕是熬不过去了,咱们要不要先去庆祝一下? 秦淮茹皱着眉头:一大爷,我现在哪有这个心思?光想想那些医药费,我就头疼得要命! 秦淮茹,这事儿你别操心,我都给你安排妥当了。咱们就把责任推到李伟明那小子头上,他不是挺有钱的吗?就说贾东旭的腿伤是他造成的。到时候我让院子里的人都出来作证,把这事儿坐实了,看他敢不赔钱!你尽管多要些赔偿,往后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一大爷,我可全指望您了。等贾东旭一死,咱们就解脱了... 李伟明听到这儿,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两个人居然在盘算着等贾东旭死后怎么讹诈自己。 你们巴不得贾东旭早点死是吧? 我偏不让他死。 恶心死你们! 正琢磨着对策,李伟明迎面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竟是协和医院的孙集贤院长。 孙院长原本愁眉不展,见到李伟明顿时眼睛一亮。 见到李伟明,孙院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伟明啊,你怎么来我们医院了?该不会想通了要来我们这儿工作吧? 孙院长满怀期待地望着李伟明。 李伟明笑了笑:孙院长,这事儿我还在考虑。刚才路过贵院,正好进来行个方便。 听罢,孙院长略显失望:原来如此。不过既然来了,不如到我办公室坐坐? 孙院长仍不死心,想再劝劝李伟明。 闲着也是闲着,李伟明便答应了。 他也想见识见识全国顶尖医院的院长办公室,以后跟人吹牛也有谈资。 走进办公室,李伟明发现这里比轧钢厂杨厂长的办公室还要简朴。 孙院长刚沏好茶,电话就响了。 什么?贾张氏又**了?还闹到市里去了?孙院长愁容满面地挂断电话。 李伟明顺势问道:孙院长,什么事让您这么发愁? 孙集贤长叹一声:唉,别提了。前些天我们医院收治了个转院病人... 病人得了严重的败血症,医院全力抢救但病情始终无法控制。病人的母亲贾张氏天天**,甚至以死相逼,现在都闹到市里去了,真是让人心烦! 李伟明故意问:孙院长,您说的是不是我们院的贾家? 孙院长眼睛一亮:伟明,你和贾东旭住一个院? 李伟明点点头。 孙院长连忙说:那你帮忙劝劝贾张氏别闹了,医院真的尽力了。她这样到处告状,实在太烦人了! 李伟明笑了笑:孙院长,贾家那帮人可不讲理,越劝越来劲。而且我和他们家还有过节呢。 孙院长失望地说:那你是帮不上忙了?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李伟明说,我有两个主意。第一,我回去给贾张氏点颜色看看,让她消停点。 孙院长连连摇头。他知道李伟明说的给颜色是什么意思。要是被人知道医院威胁病人家属,影响更坏。 那第二个办法呢? 让我参与贾东旭的治疗。我对他病情很了解,他这病必须截肢才能控制感染。 孙院长惊讶地问:你能做这种手术? 放心,我研究过他的病例。只要手术够快,他肯定能挺过来。 孙院长瞪大眼睛,没想到李伟明这么全能。但他还是犹豫着没立即答应。 李伟明被带到骨科主任和贾东旭的主治医生面前。 骨科主任郑宁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直犯嘀咕。他在骨科干了三十多年,是龙国顶尖的专家,连他都不敢给贾东旭动手术,这个毛头小子哪来的胆子? 现在贾东旭的病情闹得满城风雨,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郑宁打定主意保守治疗,绝不能让病人在手术台上出事。 这小子要么是个愣头青,要么就是个傻子。郑宁暗自腹诽,但碍于孙院长的面子,这话不能说出口。他巴不得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这几天为这事都快愁死了。 郑宁叫来主治医生给李伟明介绍病情。李伟明走到病床前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贾东旭已经昏迷,监护仪警报声不断。 不等主治医生开口,李伟明转身对孙院长说:必须马上手术,再拖就来不及了! 郑宁在一旁暗笑:真是个外行,早就错过最佳手术时机了。但他懒得说破,心想等贾东旭死在手术台上,这事就算完了,剩下的烂摊子让院长自己收拾去。 快去准备手术!郑宁催促主治医生。主治医生看着李伟明直摇头:连病情都不了解就要截肢,这不是胡闹吗?孙院长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这小子手里。 第108章 也就李伟明有这胆子! 可院长都发话了,他只能照办。主治医生一边通知手术室,一边按李伟明要求做术前准备。 但当李伟明详细讲解手术方案时,主治医生惊讶地发现,这个年轻人似乎真有本事,之前的偏见顿时烟消云散。 李伟明头脑清楚,准备充分。 他的治疗方案不走寻常路。 直接撤下贾东旭用的高级抗生素,换成一种快淘汰的抗厌氧菌药物。 放着好药不用,偏选冷门药,这招够险。 也就李伟明有这胆子! 正说着,贾张氏又跑来医院闹腾。 见老太太撒泼,骨科主任郑宁只得出来应付。 贾家婶子您先别急,您儿子贾旭东还在抢救......我们还特地请了专家李伟明医生,说不定...... 专家李伟明?贾张氏立马拉下脸。 在场众人都懵了。 李伟明啥时候成医院专家了? 还来治贾东旭? 这俩可是死对头十几年了! 听到李伟明专家这名号,所有人脸色骤变。 傻柱、秦淮茹、易中海和贾张氏全僵在原地。 个个表情像活吞了苍蝇似的。 秦淮茹脸色尤其难看。 郑主任见状忙劝:贾旭东家属别太担心,李医生水平很高,连院长都夸...... 贾张氏冲上来质问:那李医生是不是咱院那个小兔崽子李伟明? 郑主任这才察觉不对,瞪眼道:胡说什么!人家是孙院长特聘的专家,能住你们那破院子? 贾张氏这才消停,瘫在长椅上等消息。 不多时,主治医生出来喊:贾东旭家属过来! 秦淮茹嘴角刚扬起笑意,众人就呼啦围了上去。 众人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消息。 秦淮茹心想,这次医生怕是要宣布贾东旭的死讯了。 一旁的傻柱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和秦淮茹想到一块去了。 易中海倒是保持着冷静,既不悲伤也不欣喜,只等医生给出确切答复。 最着急的要数贾张氏,她刚才听说来了专家,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这时医生皱着眉头走过来:家属谁来签手术同意书? 手术? 人都这样了还动什么手术? 随便治治得了。 难道还有救? 众人心里各怀心思。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医生,东旭现在这状况...还能经得起手术吗? 这是最后的机会。医生直截了当,手术成功就能活,但风险很大,需要家属签字。 贾张氏急忙追问:到底是什么手术? 截肢。医生言简意赅。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所有人都惊呆了。贾东旭的双腿要被截去,具体截到哪还得看情况。 贾张氏顿时头晕目眩,秦淮茹则顺势瘫坐在地,嚎啕大哭:东旭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贾张氏定了定神,再次确认:医生,截肢真能保住我儿子的命? 专家说了,不截必死无疑,截了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截!贾张氏斩钉截铁。在她看来,反正儿子已经瘫痪,留着腿也没用。 秦淮茹却突然喊道:不能截啊!截了东旭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贾张氏闻言勃然大怒,指着儿媳骂道:你个**安的什么心?我儿子要是能站起来早站起来了!你就是想害死他是不是?这事没完!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秦淮茹泪流满面地辩解。 眼看婆媳俩吵得不可开交,医生不耐烦地打断:到底谁做主?赶紧决定! 贾张氏二话不说,夺过笔就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里翻江倒海。 要是贾东旭真被救活了呢? 她所有的盘算都得落空! 签完手术同意书,主治医生拿着单子快步走进手术室。 术前准备就绪。 贾东旭被推进了手术间。 听说院长亲自来观摩,手术室外挤满了人。 这台手术可不简单。 简直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稍有闪失就会酿成大祸。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手术九成九要失败。 郑宁对李伟明毫无信心。 一个轧钢厂的卫生员,能做这么高难度的手术? 开什么玩笑! 郑宁打定主意要甩锅。 干脆一言不发。 他压根没打算上手术台。 给李伟明安排的几个助手, 没一个愿意配合。 只有贾东旭的主治医生答应帮忙。 这位医生见识过李伟明的本事。 他决定赌一把。 成功了,能在科室立威。 失败了,大不了换个医院。 反正这医院是待不下去了。 主任早就想让他背黑锅。 上不上手术都一样。 他心知肚明,索性放手一搏! 李伟明见准备妥当,径直走上手术台。 手术开始! 第一刀落下, 全场震惊。 内行看门道。 李伟明刚动手, 骨科主任郑宁就傻了眼。 这李伟明深藏不露啊! 动作快得惊人, 出血量少得离谱。 不到半小时,贾东旭一条腿就截下来了。 李伟明越做越顺手, 整个手术如行云流水。 围观的人忘了这是场截肢手术, 倒像是在欣赏艺术表演。 又过二十分钟, 另一条腿也截完了。 众人还没回过神, 手术已经结束。 再看缝合的伤口, 针脚均匀整齐,堪称完美。 这就完了? 太快了吧! 天呐,真是民间出高人! 李伟明居然这么厉害! 在轧钢厂真是埋没了! 生命体征这么平稳! 简直是医学奇迹! 贾东旭这回有救了! 咱们医院要出名了! 看贾张氏还怎么闹! 院长孙集贤激动地拍着李伟明肩膀: 伟明,别在轧钢厂干了,来医院吧,月薪给你一百五! 骨科主任听完这话,脸上**辣的。 李伟明这一巴掌打得真狠。 不过这巴掌挨得痛快。 至少以后没人天天来烦他了。 院长孙集贤激动地搂着李伟明的肩膀往外走。 刚出手术室大门。 李伟明摘口罩时,正好撞见焦急等待的贾张氏。 看见李伟明从手术室出来。 贾张氏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贾张氏一见李伟明出来,脸拉得比驴还长。 秦淮茹、一大爷和傻柱也都傻了眼。 难道骨科主任说的专家就是李伟明? 不可能啊! 他一个轧钢厂卫生员,怎么成了大医院的专家? 贾张氏拦住李伟明:你个兔崽子在这儿干啥? 医院是你家开的?在自己家都不敢撒野,跑这儿来耍横,眼睛长后脑勺了? 李伟明直接怼回去。 贾张氏不敢再闹。 她也没证据证明是李伟明做的手术。 孙院长见李伟明一句话就镇住贾张氏,终于信了李伟明之前的话。 这些天被贾张氏闹得寝食难安。 现在可算出了口恶气。 医护人员看到这一幕也暗爽。 第109章 我儿子咋样了? 没想到李伟明能把泼妇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下他们明白了,就算手术出意外,贾张氏也不敢把李伟明怎么样。 骨科主任郑宁走出来。 贾张氏拦住他:我儿子咋样了? 郑主任腰板挺得笔直:你儿子死不了,以后别闹**了! 说完扭头就走。 贾张氏冲他背影翻白眼:拽什么拽!治病救人不该是你们的本分吗? 听说儿子没事,贾张氏懒得计较了。 可秦淮茹、傻柱和一大爷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秦淮茹感觉整个人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发冷。 傻柱心里也堵得慌。来医院前,秦淮茹还对他温柔体贴,那滋味别提多舒坦了。现在倒好,以后想靠近她都难了。 一大爷脸色阴沉。郑主任一句话就把他精心盘算的计划全搅黄了。 这时贾东旭的主治医生满面春风地走出来。病人救活了,他不用担责任丢饭碗,还赚了名声,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李医生,我丈夫情况怎么样?秦淮茹拦住大夫。 手术很成功,很快就能出院。李医生说完,却发现秦淮茹愁眉不展,困惑地摇摇头要走。 一大爷赶忙上前打听:刚才和李伟明出去的是谁啊? 那是我们孙院长!李专家真了不起,是我们李家的骄傲!李医生说完就走了。 易中海大吃一惊。李伟明什么时候结识了全国顶尖医院的院长?看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交情肯定不浅。 贾东旭被推出手术室时已经醒了,却一言不发。贾张氏摸到儿子空荡荡的裤管,难过之余又想:反正那双腿本来就是摆设,总比丢了命强。 术后贾东旭身体日渐好转,性情却越发古怪。他整天用阴毒的眼神盯着人看,看得秦淮茹心里发毛。虽然失去双腿,贾东旭并不太在意——那两条腿本来就不能动。 一周后,贾东旭出院了。 邻居们假惺惺地来贾家探望,却都是空着手来空着手走。贾张氏气得直嘟囔:来看病人连个礼都不带,一个比一个抠门,还不如不来,白费我家茶水! 贾东旭躺在床上闷不吭声,谁问病情都不搭理,活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惹得大伙儿心里直冒火。其实多数人就是来看热闹的。 自从贾东旭回家,秦淮茹、傻柱和一大爷就跟死了亲爹似的,满脸晦气。他们憋着坏要整治李伟明,明着不行就来阴的,这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聋老太太瞧了眼贾东旭,走出贾家大门。她仰头望着天,叹了口气:这四合院啊,怕是要起风喽。 夜深人静的后院,李伟明摇着蒲扇在家门口纳凉。这晚热得出奇,屋里跟蒸笼似的。院里大人三三两两聚着闲聊,孩子们疯跑打闹,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灌几口凉白开又接着撒欢。 聋老太太屋前,傻柱、何雨水、一大爷两口子正陪老太太说话。何雨水给老太太打着扇子。 中海,你说贾东旭那小子真是李伟明给做的手术? 错不了,手术室的器械管理员是我熟人。以前给他们修过零件,交情不错。 伟明哥真有这本事?何雨水惊讶地瞪大眼睛。 可不!听说他做手术时,把医护都看傻了眼,那手艺绝了!一大爷咂着嘴说。 傻柱插嘴道:我当时就怀疑那个李专家是他,没想到还真是。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那他为啥还留在轧钢厂呢?何雨水不解地问。 我也琢磨不透。傻柱挠挠头。 老太太一直没吱声,等大伙儿都说完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说道: 能耐大的人性子也冲,你们可别去招李伟明。 李伟明这人我最清楚,虽说做事不按常理,但只要你们不惹他,他也不会主动找麻烦。谁要是得罪了他,那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和一大爷听完都连连点头。 老太太接着说:眼下最该提防的是贾东旭那个混账。他这算是死过两回的人了。老婆子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像贾家小子那样阴毒的眼神,你们可得留个心眼! 说着,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二人。 一大爷和秦淮茹那点事,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愿说破。 至于傻柱这个傻孙子,老太太更是门儿清。原先傻柱也就是偷偷喜欢秦淮茹,大清早蹲在门口等着看她上厕所,能瞄上两眼就美得不行。 可自从贾东旭瘫了,傻柱的心思就野了。从刚开始偷偷摸摸搭话、塞点好处、趁机摸个小手,到现在明目张胆地追求,简直成了秦淮茹的铁杆跟班。给他介绍多少姑娘都不成,总觉得比不上秦淮茹一根手指头。 这些年秦淮茹年纪渐长,傻柱的喜好也跟着变,从喜欢清纯小姑娘变成了迷恋成**人。老太太知道,这傻孙子对秦淮茹已经痴迷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上回听说贾东旭快不行了,傻柱高兴得好几天睡不着觉。谁知道现在贾东旭不但出院了,虽说截了肢,但对一个本来就站不起来的瘫子来说,反倒更利索了。 老太太今晚特意提醒,主要就是怕傻柱出事。毕竟他就住在贾家对门,要是贾东旭想报复,第一个遭殃的准是他。给人戴绿帽子这种仇,搁谁身上都忍不了。 傻柱却不以为然:老太太您也太看得起他了,一个没腿的瘫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傻柱子!老太太急得直拍桌子,害人用得着腿吗?关键是要有狠心!从今往后你给我离贾家媳妇远点儿! 见傻柱还是执迷不悟,老太太干脆把话挑明了。 何雨水也附和道:“哥,老太太说得在理,贾东旭还活着呢,你别总往秦淮茹跟前凑,传出去多难听。就算贾东旭真没了,她也是个寡妇。咱们老何家就你一根独苗,再怎么也不能娶个寡妇进门啊! 傻柱瞪了妹妹一眼:就你话多!说完扭头就走。 他最烦别人劝他离秦淮茹远点。谁说跟谁急,连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给。今儿老太太又提这茬,傻柱板着脸摔门回了屋。 一大爷陪着老太太闲扯几句也走了。他心里也腻味老太太总唠叨这事,但活了大半辈子,到底比傻柱沉得住气,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老太太望着两人背影直叹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有你们肠子悔青的时候! ............ 这晚热得邪乎,李伟明半夜被热醒,正巧起夜。刚走到院里,就见一大爷鬼鬼祟祟溜出家门。没过几秒,秦淮茹也摸黑出了院子。 李伟明冷笑:上回在院里碰头吃了亏,这回学精了,改外头私会去了!他悄悄尾随二人,只见他们一前一后钻进南铜锣巷的暗处。 呸!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老太太的话当耳旁风!李伟明躲在墙根下,听见一大爷咬牙切齿:都怪李伟明!全国大夫都治不好的病,偏让他把贾东旭从鬼门关拽回来! 第110章 李伟明坏我们好事,我饶不了他! 秦淮茹带着哭腔:我现在看见贾东旭就浑身发毛,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别慌,容我想法子。一大爷阴恻恻道:李伟明坏我们好事,我饶不了他! 秦淮茹一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看着一大爷。 一大爷,李伟明还是算了吧,他那疯病发作起来,谁沾上谁倒霉! 淮茹别怕,明着不行咱就来阴的,非得让那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李伟明听到这话,冷冷地瞥了眼装模作样的一大爷。 心里暗骂:想算计我?这猫捉老鼠的好戏才刚开始,指不定谁玩谁呢!等着瞧吧,不用我出手就能把你们治得服服帖帖! 易中海身为四合院的管事大爷。 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可背地里那些勾当,李伟明心里门儿清。 李伟明懒得拆穿他。 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整个一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这种事李伟明见得多了。 原本不想理会。 谁知今天竟撞见他跟秦淮茹密谋对付自己。 更可笑的是,他们记恨的原因竟是李伟明救活了秦淮茹的丈夫贾东旭。 妨碍了他们好事。 李伟明听得火冒三丈。 这简直丧尽天良。 更讽刺的是,聋老太太刚警告过易中海别招惹李伟明。 他当面答应得好好的。 转头就来找秦淮茹密谋。 看来上次面粉的事还没让他长记性。 只听秦淮茹又劝道:一大爷,您要对付李伟明可得当心,这人诡计多端,下手又狠! 秦淮茹不放心地再次提醒。 放心,我吃过的盐比他吃的米还多,还治不了个毛头小子?这事你别操心了! 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 秦淮茹点点头。 接着诉苦道: 可东旭现在越来越吓人了,我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就怕他犯病把我掐死。等他身子骨养好了,我可怎么活啊? 再说我婆婆您也知道,没事都能搅出三分浪来。上次放弃治疗的事我硬着头皮做的,要是被她知道,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淮茹,贾东旭现在病着掀不起风浪,你先多留个心眼。容我想想办法。 一大爷安抚着秦淮茹。 听到这儿。 李伟明悄悄离开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必先发制人。 这次非得让易中海这个伪君子尝尝苦头不可。 贾东旭出院已经一周了。 这一周里,他一直待在家里,没踏出过大门半步。他的手时不时摸着被截肢的部位,脸色阴沉沉的。虽说他早就瘫痪了,那双腿基本派不上用场,可再怎么没用,那也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腿,曾经为他奔波劳累的双腿。如今说没就没了,直接被丢进了垃圾桶,他心里堵得慌。 贾东旭瘫痪后,行动全靠两条胳膊。久而久之,他的双臂变得异常粗壮,比普通人的胳膊粗了一圈,看起来怪怪的,活像半大小子的大腿。截肢后,他用双臂移动反而比以前快了不少。刚开始有点不适应,但练了一段时间后,现在走起来不比一般人慢。 最让他难受的是,没了腿,走到哪儿都被人当稀奇看,仿佛成了动物园里的动物,矮人一等。为了减少身子和地面的摩擦,他让贾张氏买了个小桶,锯掉一部分套在身下。 贾张氏还活着,那口棺材反倒成了贾东旭的“窝”。他要么躺在棺材里,要么瘫在躺椅上,整天望着天发呆。瘫痪后他的话就越来越少,现在截了肢,院里的人几乎听不见他开口,像是连舌头也割了似的。偶尔有人好心打招呼,他一睁眼,眼神阴森森的,能把人吓个半死。现在大伙儿都绕着贾家走,一是怕打招呼尴尬,二是不想看见他那副模样。 傻柱每天一开门,就见贾东旭躺在椅子上望天,眼神里全是怨恨。他也懒得搭理,扭头就走。聋老太太劝他最近离贾东旭远点,等事情平息了再找秦淮茹,反正她也跑不了,免得激怒贾东旭,害了秦淮茹。 这天,一大爷看见贾东旭把当初给贾张氏买的棺材当成了“狗窝”,气得不行,带着三大爷几个人去了贾家。正巧贾张氏从屋里出来,一大爷上前假惺惺地客气道—— 贾婆婆,恭喜你们母子俩都好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总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瞥了眼易中海:这病啊,怕是难好全乎了。运气好的话,兴许还能活个三五年。 说着她又瞄了易中海一眼,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易中海笑呵呵地说:贾婆婆您太谦虚了。就您这身子骨,活个十年八年不在话下,长命百岁都有可能! 贾婆婆一听这奉承话,心里更犯嘀咕了。她知道易中海肯定有事,不然不会带着三大爷他们上门。 一大爷,有话直说吧,别拐弯抹角的。贾婆婆干脆挑明了。 好嘞,那我就直说了。易中海搓了搓手,贾婆婆,您看您这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家门口摆口棺材多晦气啊,我想让三大爷他们帮忙把棺材退了。 当初买这棺材时,易中海可是垫了二十块钱。现在就算亏点钱,也比整天看着棺材强。再说时间久了,想退都退不掉。 贾婆婆一听就拉下脸来。还没等她开口,贾东旭突然像疯了似的朝易中海扑去,那架势活像易中海刨了他家祖坟。 易中海正跟贾婆婆商量退棺材的事,压根没防备贾东旭。谁成想贾东旭反应这么大,抄起搪瓷缸子就朝他脑袋砸来。 的一声,易中海只觉得头顶一疼,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三大爷他们吓得连连后退:老易,你头流血了! 易中海伸手一摸,满手都是血。 易中海火冒三丈:贾东旭你发什么疯!我就是和你娘商量把这晦气玩意儿弄走,你倒好,直接给我脑袋开瓢!看老子不收拾你! 他摸到后腰别着的棍子就要动手,贾东旭哧溜钻进棺材里。贾张氏连忙拦住易中海,赔着笑脸说:老易啊,你也瞧见了。东旭这病怏怏的身子骨,成天就爱窝在这棺材里头。这哪还是棺材啊,简直就是他的安乐窝。您行行好,等他病好些再退? 易中海瞅瞅棺材里缩着的贾东旭,又瞥了眼贾张氏,心里直骂娘:这小兔崽子把我脑袋都砸出血了,还管他舒不舒坦?今天非把这晦气东西弄走不可! 他心知肚明,这娘俩压根舍不得退棺材——这可是三十多块钱呢!那年头谁家不是早早备好寿材?贾张氏指不定还琢磨着自己百年后用呢。 贾家婶子,易中海按着冒血的额头,东旭老躺这儿也不是个事儿...... 这时秦淮茹掀帘子出来,冲易中海使眼色:一大爷您就成全东旭吧,他现在离了这棺材根本睡不着。 易中海顿时会意——这媳妇是暗示留着棺材,晚上贾东旭就不会折腾她了。他瞟见秦淮茹在婆婆背后挤眉弄眼,再看看虎视眈眈的贾张氏,只得叹气:罢了,等他好些再说。 第111章 看得人心里直发堵。 等众人散去,贾东旭从棺材里爬出来,恶狠狠瞪向秦淮茹。小媳妇吓得一溜烟钻回屋里。 贾东旭又瘫在椅子上。 贾张氏瞅了眼儿子,重重叹了口气,扭头就走。 她觉得这辈子真是倒了血霉。 摊上那么个短命鬼丈夫。 如今儿子又半死不活的。 看得人心里直发堵。 原以为娶了个俊媳妇能转运。 谁知这媳妇现在也敢跟她顶牛了。 ...... 几天后的傍晚。 下班铃响过。 李伟明推着叮当响的自行车进院。 车把上晃荡着肥母鸡、半斤香菇,后座捆着两斤白米。 刚到中院,就撞见贾东旭阴着脸坐在门槛上。 整天就知道吃独食!贾东旭啐了口唾沫,撑不死你个王八羔子! 李伟明故意把车停在贾家门口。 院里静悄悄的,贾张氏领着孙子们出去了,秦淮茹还没回。 他冲贾东旭咧嘴一笑:瘫子,馋肉了? 滚**!贾东旭脖子一梗。 嘿,想吃也轮不着你。李伟明故意晃了晃母鸡,老子专程馋死你个残废! 贾东旭眼底冒火:残废咋了?老子儿女双全!你呢?连相好的都护不住!于莉现在听见我名就尿裤子吧?活该你打光棍! 这话像刀子捅进李伟明心窝。 上次于莉被贾东旭吓出毛病,到现在见着四合院就犯癔症。 本来都要订婚了,现在连门都不敢进。 李伟明攥紧拳头就要动手。 恰巧一大爷拎着茶缸子进院,见状立刻摆出道德天尊的架势:李伟明!欺负瘫子算什么本事? 想起前几天**到这老东西和秦淮茹的腌臜话,李伟明突然改了主意。 他压低声音对贾东旭说:瘫子,告诉你个秘密——当年相亲我为啥突然退出?真当是穷的? 关我屁事!贾东旭别过脸。 我可是摸出了喜脉才跑的。李伟明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算算棒梗的生辰? 贾东旭瞳孔猛地收缩。 贾东旭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色唰地变得铁青! 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李伟明这番话一出口。 贾东旭的脸色顿时难看得吓人。 当年成功抢走秦淮茹时,贾东旭别提多得意了。 这桩光辉事迹,他没少跟人炫耀。 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贾东旭从李伟明手里横刀**? 就连南铜锣巷都流传着他的。 那段日子,贾东旭走路都带风。 活像胡同里最风光的主儿。 可自从被傻柱点醒后。 贾东旭心里就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些年这块心病一直压着他。 尽管他绞尽脑汁想找证据。 却始终抓不到把柄。 偶尔发现点蛛丝马迹。 转眼就断了线索。 这事儿让贾东旭憋屈得很,加上自己瘫了。 他的脾气越来越古怪。 行为也愈发反常。 多半就是因为总疑心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可偏偏找不到证据! 这份窝囊气啊! 没想到今天李伟明会当面捅破这层窗户纸。 还直截了当告诉他,当年相亲时秦淮茹就已经怀上了。 简直是五雷轰顶。 他猛然想起,当时李伟明给秦淮茹把完脉确实脸色大变。 拼彩礼时也处处被李伟明牵着鼻子走。 等自家积蓄被掏空时。 李伟明倒是及时收手了。 现在想来,李伟明衣服里明明鼓鼓囊囊的。 根本不像没钱的样子。 肯定是发现秦淮茹怀孕后,故意设套坑他。 想到这里,贾东旭彻底懵了。 李伟明故意**他:贾瘫子,是不是回过味儿来了?知道喜脉是什么意思吧? 李伟明你给我闭嘴! 贾东旭气得直拍桌子。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李伟明继续火上浇油:当年觉得自己特能耐是吧?没想到是给人当现成爹?我看你这脑袋绿得都能放羊了! 贾东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李伟明你...你... 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怎么了?结婚那天不是送你顶军帽当贺礼么?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得贾东旭胸口剧烈起伏。 那模样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贾东旭一把将桌上的搪瓷杯捏得变了形。 还不信?你自己好好想想,秦淮茹嫁过来后有什么异常表现? 话音刚落,贾东旭猛地掀翻了桌子,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这些年他虽然性情大变,但从未如此暴怒过。一大爷见状觉得蹊跷,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查看。 这时贾张氏从外面回来,看见儿子吐血,边往家跑边骂:李伟明你个天杀的!东旭都这样了你还欺负他,你还是人吗? 不一会儿贾东旭带着棒梗冲过来,抡起拳头就往李伟明身上砸,棒梗也抬脚猛踹。李伟明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吓得母子俩连连后退。 一大爷!李伟明又欺负东旭,您管不管?贾张氏见易中海要走,连忙喊住他。 下班时分,院里人渐渐多了。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啊!李伟明这个挨千刀的又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一大爷听着这哭闹声就头疼,但碍于身份只得过来调解。他皱眉问李伟明:你怎么又把东旭气吐血了? 这可怨不得我。李伟明摊手道,我下班路过,贾东旭骂我不给他吃鸡。我说病号不适合吃老母鸡,得吃没下过蛋的小公鸡才好——谁知他听完就吐血了。 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贾东旭,后者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别人没听明白,可贾东旭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伟明这是在笑话他娶了个带进门的秦淮茹。 李伟明你胡咧咧啥?咱家再穷也不至于为只鸡把东旭气吐血,你快说清楚咋回事!贾张氏满脸不信地瞪着李伟明。 贾婶儿,我要说让东旭去给他家祖坟除草,您信不信?那坟头草都一人多高了,绿油油的。李伟明又补了句。 贾东旭虚弱地摆手:妈...别跟这畜生废话...让他滚... 贾张氏被绕糊涂了,怎么儿子一听李伟明说话就炸毛。 什么怀不怀鸡崽的,坟头长草有啥稀罕?李伟明你别耍花腔,快给东旭赔不是! 棒梗也帮腔:李伟明你个**,快给我爸道歉! 李伟明闻言冲贾东旭咧嘴一笑:东旭啊,你家棒梗这模样,跟一大爷活脱脱一个模子刻的! 贾东旭目光在棒梗和一大爷脸上来回扫,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可怖。 只见一大爷瞬间面如锅底,厉声喝道:李伟明你疯狗乱咬人! 哟,一大爷急啥?开个玩笑罢了。李伟明说着故意瞥向贾东旭。 此时的贾东旭面目扭曲,却硬憋着不出声。李伟明心里门清——这绿帽子戴得瓷实,可当事人哪敢声张?要真坐实秦淮茹婚前就和一大爷有染,贾家脸面往哪搁?老太太疼孙子疼得紧,要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第112章 这帮人可真有意思。 最关键是李伟明空口白牙,说棒梗是一大爷的种,总得拿出证据不是? 这帮人可真有意思。 那时候又没有亲子鉴定,光靠一张嘴谁信啊? 让贾东旭指认是一大爷干的坏事,可一大爷能认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没证据的事谁会承认? 至于秦淮如?就算真被欺负了,估计她也不会说出来。 贾东旭虽然瘫了,脑子可不糊涂。 找李伟明作证?想都别想! 再说了,秦淮如当初可是他从李伟明手里抢来的。现在让李伟明站出来说相亲时就发现秦淮如怀孕了?就算李伟明肯说,也没真凭实据啊。 贾东旭压根不知道李伟明曾带秦淮如她妈去验尿的事。这事要是捅出去,他非得被人笑掉大牙不可。 所以这种丑事只能私下解决,绝不能摆到台面上说。 贾东旭越想越憋屈,气得直接吐了血。此刻他感觉自己从头绿到脚,连心都是绿的! 一大爷易中海听了李伟明的话,火冒三丈,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李伟明这话说得他下不来台,周围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大家都知道李伟明嘴毒,可一大爷你今天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李伟明你胡说什么?我生气是因为你开玩笑吗?我是气你这小子太缺德!贾东旭刚捡回条命出院,你就把他气得吐血,你还是人吗?一大爷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 一大爷,别硬洗了,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李伟明说着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围观群众。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话里有话。一大爷倒是听懂了几分,见李伟明步步紧逼,也来了火气:李伟明你别阴阳怪气!上次给贾东旭截肢是不是你的主意?你小子够狠啊,把人家的腿全截了,连装假肢的机会都不给!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色瞬间铁青。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初给儿子做手术的竟然是李伟明。医院为了面子,一直瞒着这事——要是传出去说大医院让轧钢厂大夫主刀,那还得了? 你们医院难道就没别人了? 大伙儿都不知道李伟明医术到底怎么样。 光盯着李伟明在哪儿工作! 要是让人知道李伟明只是轧钢厂的厂医。 那龙京医科大第一的名声肯定要受影响。 所以院长孙集贤开出150块高工资,想把李伟明挖过来。 易中海说完,贾张氏气冲冲瞪着李伟明:姓李的,你给我儿子截肢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李伟明瞥了眼贾张氏。 觉得这老太婆脑子有病。 易中海随便挑拨两句她就上钩。 给贾东旭截肢确实是最佳治疗方案。 只不过当时贾东旭身体太虚弱。 一附院骨科没人敢动这个手术。 都怕贾东旭撑不过去,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李伟明是冒着风险给贾东旭做的手术。 等于救了贾东旭一命。 这老太婆不感激就算了,还恶狠狠瞪着他。 贾张氏你脑子进水了吧?先不说手术谁做的,我就问你儿子这条命保住了没? 贾张氏被问懵了。 现在贾东旭好端端坐在这儿,她总不能说儿子死了吧。 她瞪着眼:保住了又怎样! 命都保住了你还在这瞎嚷嚷什么?谁做的手术重要吗? 李伟明不耐烦地说。 当然重要!你把贾东旭腿截得太狠,现在连假肢都装不了,这是严重医疗事故,你得赔钱! 贾张氏一听眼睛发亮,赶紧帮腔:一大爷说得对,李伟明你必须赔钱! 贾张氏你个蠢货!别听易中海煽风**。我问你,就算给你儿子装假肢,他能走路吗?以前两条好腿也没见他站起来,装上假肢就能走了?你儿子是脊椎受伤瘫痪,双腿神经都坏死了,走个屁!真是老糊涂见钱眼开! 这番话把贾张氏怼得哑口无言。 易中海见状又跳出来:李伟明,少扯别的,你就说贾东旭的手术是不是你做的! 当初李伟明离职时,孙集贤院长特意嘱咐他要保密。 没想到这事儿被手术室器械员透露给了易中海。 但易中海手里没证据。 李伟明也不怕他,直接否认:易中海,以我跟贾家的关系,你觉得我会救贾东旭?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掉茅坑了?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李伟明不依不饶地说:一大爷,您别打岔啊!咱们正说着您给贾家坟头种草的趣事呢,怎么就往我身上扯了?您难道没听过那句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绿贾家坟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却不知如何反驳。 站在院门口的聋老太太瞧见易中海窘迫的模样,又瞥见贾东旭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心知不妙,赶忙上前打圆场:伟明啊,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这点你真该学学你父亲,他当年...... 李伟明一听这话就来气。父亲生前就是太过老实,才被院里这帮人欺负。现在聋老太太竟想拿父亲来压他,当即打断道:老太太,您这耳朵可真会挑时候聋。别人说话您听不见,一说到傻柱和一大爷,您这听力立马就灵光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质问:我倒要问问,当初是不是您把秦淮茹介绍给我的? 聋老太太不明就里,只得点头。 后来又是您撮合她嫁给贾东旭的吧?李伟明步步紧逼。 老太太再次点头,没好气地说:那是你自己没本事,能怨我? 我哪敢怨您啊,感激还来不及呢!更要好好谢谢秦淮茹!李伟明说着,得意地瞟了眼贾东旭。 贾东旭眼中喷火,此刻最恨的就是聋老太太。要不是这老太婆多事,自己也不会被戴绿帽子!他盯着聋老太太的眼神,活像要生吞了她。 李伟明推着自行车扬长而去。聋老太太赶紧招呼众人散了。 (深更半夜,四合院漆黑一片。 中院贾家门前,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突然从棺材里窜出来。这要让人撞见,非得吓破胆不可。 那黑影直奔贾家菜窖。自从上次被李伟明捣乱后,贾张氏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地窖收拾利索。这地窖和棺材如今成了贾东旭最常待的地方,连亲娘看着都发怵。 贾张氏越来越捉摸不透这个儿子——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整天躲在阴暗角落,那双眼睛冷得像索命的无常。贾东旭夜不归宿,贾张氏管不了,秦淮茹也懒得管。 此刻,那个半人半鬼的影子...... 夜深人静时,有个黑影在一大爷易中海家门口转悠。易家灯火未熄,那人影便往后院摸去。 他在李伟明家门前徘徊许久,突然对上李家那只大**冰冷的眼神,只得灰溜溜转向聋老太太家。到了门前使劲推门,却发现大门紧锁。正要离开时,那双眼睛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可就在转身瞬间,他眼睛突然亮了——聋老太太家窗户竟用木棍支着条缝!黑影嗖地窜到窗前,双手扒着窗沿,身子一蜷就钻了进去。 第113章 究竟图什么? 屋里,聋老太太刚睡着不久。白天被李伟明顶撞的气还没消,加上年纪大觉轻,折腾到半夜才合眼,压根没听见有人进来。这黑影在屋里转悠,从厨房摸了把菜刀,蹑手蹑脚往床边摸去。 咣当!黑影不小心踢翻凳子。聋老太太一个激灵坐起来,还没看清状况,就见个黑影扑到床头。月光正好照在那张扭曲的脸上——是贾东旭!那双眼睛里的凶光吓得老太太浑身发冷。 救——老太太刚喊出声,就被贾东旭死死捂住嘴。老不死的,再叫马上送你见**!菜刀明晃晃架在脖子上,老太太顿时不敢动弹。 这时节天气闷热,李伟明正躺在院里乘凉。突然听见呼救声,再看自家**冲着聋老太太家狂吠——其实刚才贾东旭在门口转悠时,**就发出过警告的低吼。李伟明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抄起门边的铁锹就往外冲。 李伟明迟疑片刻,转身朝聋老太太家快步走去。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贾东旭凶狠地逼问:老不死的快交代!秦淮茹嫁给我之前是不是怀过野种? 聋老太太心头一震,这才明白贾东旭今天为何用那种眼神盯着她和一大爷。她暗自思忖:这些年她和一大爷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连精明的贾张氏都没察觉,贾东旭是怎么知道的? 忽然想起方才李伟明对贾东旭说的话,再联想到当年相亲时的情形——李伟明给秦淮茹把脉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聋老太太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早就看出端倪,却一直装糊涂。 回忆起李伟明当年回家取钱时胸有成竹的模样,分明是故意让贾家倾家荡产娶了秦淮茹,断了退亲的后路。这些年他守口如瓶,如今突然点破,究竟图什么? 看着贾东旭癫狂的模样,聋老太太心里发怵。这疯子要是知道**,保不齐会拿刀砍人。可要是死不松口,或许还能留条老命...... 聋老太太一咬牙,冲着贾东旭喊道:小贾,你胡说什么?淮茹给你们贾家生儿育女,现在一个人养活你们全家六口,你还这样怀疑她,你还是人吗? 贾东旭一听更来气了,冷着脸骂道:老不死的,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着举起菜刀就往聋老太太脖子上砍去。 李伟明躲在门后看得一清二楚。他注意到贾东旭眼里那股子恨意和绝望,知道这小子是真要下死手。聋老太太还按老一套想,以为贾东旭不敢动手,谁知这个疯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贾瘫子真疯了,要砍聋老太太啊!李伟明忍不住喊出声。虽说他平时看不惯这老太太,但说实话她在院里还算有点作用。虽然有时候做事不地道,可大体上还算过得去。院里谁要是做得太过分,她偶尔也会拦一拦。要是没她镇着,这四合院早就乱套了。 老太太总护着一大爷和傻柱,那也是指望他们养老送终。这么大岁数没儿没女的,认个干儿子干孙子也情有可原。李伟明没多想,抬脚就把门踹开,顺手按亮了电灯。 贾东旭正要下手,突然听见动静,扭头看见又是李伟明闯进来。他知道李伟明的本事,更清楚这人下手狠。要是现在杀了聋老太太,自己就没退路了,赶紧把刀架在老太太脖子上。 伟明,快...快救我!贾东旭疯了!聋老太太吓得脸色煞白。她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贾东旭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李伟明咧嘴一笑:贾瘫子长能耐了啊?有本事你就砍,我等着看呢,别光摆架势!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顿时如坠冰窟。原以为来了救星,没想到...... 真没想到李伟明比贾东旭还要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居然撺掇贾东旭对自己下死手。 哪有这么办事的? 贾东旭是个疯子。 你李伟明也跟着发疯? 李伟明你... 聋老太太气得说不出话来。 李伟明没搭理老太太,继续**贾东旭:怎么着贾瘫子,不敢动手?怂包?要不要我帮你?想想这些年当接盘侠的日子,心里美不美? 这话彻底激怒了贾东旭。 他举起刀就要往聋老太太身上砍。 老太太见他双眼通红。 满脸杀气。 吓得尖叫一声。 当场昏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伟明突然动了。 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一把扣住贾东旭手腕。 用力一拧。 菜刀掉在床上。 刀锋擦破了老太太的腿。 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这才发现李伟明已经制服了贾东旭。 原来刚才是在演戏。 可这也太冒险了。 万一失手没拦住... 自己这会儿怕是已经身首异处。 想到这儿,老太太后背发凉。 见贾东旭被制伏,总算松了口气。 活着真好。 老太太眼前一亮。 嘴上却不饶人:李伟明你个疯子!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 老太太,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见**了。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的。 李伟明故意逗她。 有你这么拿人命开玩笑的吗?贾东旭疯了你不知道? 老太太抡起拐杖就往贾东旭头上敲。 这时李伟明家的狗突然狂吠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骂骂咧咧走出屋。 大热天本来就睡不着。 刚合眼又被狗叫声吵醒。 刘海中抄起半块砖头。 打算教训教训那条狗。 自从被李伟明骗着吃屎。 他一看见那狗就反胃。 今晚听它叫得这么欢。 更是火冒三丈。 惹不起李伟明。 还治不了条狗? 刚出门要动手。 突然看见聋老太太家大门被踹烂。 刘海中感觉不对劲。 顾不上穿衣服。 光着膀子就往老太太家跑。 走进聋老太太的房间。 李伟明正死死按着贾东旭。老太太捂着腿坐在床边,满脸怒容地瞪着贾东旭。 刘海中瞧见桌上的血刀,惊得直哆嗦:伟明,这...这是咋回事?贾东旭怎么... 李伟明得意洋洋地说:这瘫子半夜摸进来要杀老太太,幸亏被我撞见。要不是我出手快,老太太这会儿早见**去了! 什么?!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这畜生竟敢对老太太下手?为啥啊? 你问他呗!李伟明朝贾东旭努努嘴。 刘海中定了定神。易中海不在,正是他表现的好机会。他指着贾东旭鼻子骂道:老太太是烈属,全院谁不敬重?你个丧良心的东西! 贾东旭突然张嘴就咬,吓得刘海中连退几步:疯狗!连我都敢咬,这事儿没完! 刘海中越想越气。这贾东旭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又要作死。杀谁不好偏杀老太太,这不是找死吗?真要出了事,他这个二大爷也得吃挂落。 看着贾东旭龇牙咧嘴的疯样,刘海中壮着胆子上前就是一耳光:混账东西!老太太是咱院的顶梁柱,你想害死大伙儿吗? 第114章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的一声脆响,贾东旭脸上顿时显出五道红印子。 贾东旭斜眼瞥着刘海中,嘴角挂着冷笑: 刘海中,有本事接着打啊,别跟个娘们似的收着力气,挠痒痒呢? 刘海中气得说不出话。 刚才他打贾东旭时明明使足了劲儿,这会儿手还疼着呢。贾东旭脸上巴掌印都还没消,居然还在那儿说风凉话!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贾张氏一脸难以置信。 我真想抽死你这个疯子!刘海中怒骂道。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暴喝: 哪个**欺负老太太?老子弄死他! 听到吼声,李伟明知道是傻柱赶来了。 转眼间,傻柱就怒气冲冲闯进聋老太太屋里。看到老太太腿上流血,再扫视屋内情形,顿时火冒三丈。 平时见贾东旭欺负秦淮茹,傻柱就憋着一肚子气。可人家管教自己媳妇,他也不好插手。每次阻拦,贾东旭反而变本加厉,傻柱只能干瞪眼,都快憋出内伤了。 今天可不一样。贾东旭竟敢对老太太动刀,这事绝不能轻饶。新仇旧恨一起算,傻柱彻底爆发了。 你个残废敢砍老太太?我掐死你!傻柱一把掐住贾东旭脖子。 见傻柱出手,李伟明也就松开了贾东旭。这贾东旭打架路子真邪门,一般人被掐脖子肯定先掰对方的手,他倒好,宁可被掐得满脸通红,也要反手掐住傻柱脖子。 两人正掐得难解难分,易中海闻声赶来。一进门就看到这惊悚场面:贾东旭脸涨得通红,傻柱也好不到哪去,舌头都快吐出来了,活像个吊死鬼。 更吓人的是,贾东旭虽然没了腿,胳膊却格外有力,愣是把傻柱提溜到半空,死掐着不放。 这到底怎么回事?易中海看着两人在老太太屋里互掐,完全摸不着头脑。 深夜,贾东旭偷偷潜入老太太房间,举刀行凶。幸亏李伟明听见动静及时赶到,否则老太太性命堪忧。 刘海中指着贾东旭怒不可遏:这畜生竟敢对老太太**手! 易中海闻言大惊:什么?贾东旭要杀老太太?他疯了吗? 聋老太太心疼地喊着:中海快救救我家傻柱,这疯子怕是要害人啊! 易中海上前想制住贾东旭,谁知对方力气大得惊人。他和二大爷合力都掰不开贾东旭的手。后院里惨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连前院的三大爷都被惊动了。 三大爷阎埠贵赶到现场,只见三人扭打成一团。想到自己受托照顾老太太,若出事难辞其咎,他急忙加入战局。屋内乱作一团,惊动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纷纷赶来,得知贾东旭竟要杀害老太太,个个义愤填膺: 这畜生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白天老太太还帮过他家,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必须送他去坐牢,留着迟早祸害别人! 贾家尽出些混账东西! 众人七嘴八舌声讨着,李伟明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众人好不容易才把贾东旭的手掰开。 傻柱长舒一口气,李伟明见状煽风**:贾东旭竟敢拿刀砍老太太,简直丧尽天良!大伙儿还不趁机教训这畜生?有仇**,没仇就当活动筋骨! 缓过劲的傻柱冲上去就踹了贾东旭一脚。众人一拥而上,把贾东旭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哪还管他是不是瘫子。 贾张氏闻声赶来,见儿子被围殴,扯着嗓子哭喊:造孽啊!全院禽兽欺负我家瘫子东旭!他才从鬼门关回来,你们又要害死他!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嚎什么嚎!你儿子刚想砍死我,挨顿揍长长记性怎么了? 贾张氏愣住:不可能!东旭干不出这种事! 不信你自己问!老太太指向贾东旭。 贾张氏挤进人群,看见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正要护住他,贾东旭却突然推开母亲,双手撑地飞快爬出屋子。 傻柱拔腿要追,贾张氏地关上房门堵住众人。开门!连你一块打!傻柱怒骂。其他人也嚷嚷: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聋老太太猛敲拐杖:都闭嘴!众人顿时噤声。只见老太太脸色铁青地走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背抵着门,纹丝不动地守在门口,摆明了谁也别想出去。 见聋老太太一瘸一拐地走来,贾张氏更是用整个身子死死抵住门板。方才李伟明踹门时留下的裂缝,此刻全靠她佝偻的脊梁勉强撑着。傻柱忙不迭搬来椅子,让腿脚不便的聋老太太坐下。 老太太冷眼瞧着贾张氏。这病恹恹的老婆子咬牙硬撑,不一会儿就浑身打颤。 小蹄子,聋老太太突然开口,我在这院子当老祖宗时,你还没嫁进来呢。今日为你那混账儿子堵我的门,是要打我的老脸?你且说说,该怎么处置你家那个孽障? 贾张氏喘着粗气告饶:老太太,东旭刚出院犯糊涂,您高抬贵手......我这就开门! 搁从前,这等忤逆子孙该沉塘!聋老太太拐杖重重杵地,如今要么按院里的规矩办,要么送官——你选! 贾张氏面如土色。送官起码要蹲大牢,她亲身经历过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可院里的私刑......东旭才捡回条命啊! 他...他精神不太正常...贾张氏声音发颤。 放屁!傻柱跳起来,刚才掐我脖子时劲儿大得很!必须严惩! 贾张氏眼珠一转:要不...让淮茹替东旭受罚? 傻柱顿时涨红了脸——这老虔婆分明在拿秦淮茹戳他心窝子。 468气得直嚷嚷:贾张氏,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一遇到麻烦事就把秦淮茹往前推。秦姐辛辛苦苦养活你们一大家子,现在还要替你那个混账儿子顶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贾张氏把脸一拉:我就是不要脸了,怎么着?要么让我儿媳妇顶罪,要么我今天就死在这儿,谁都别想出去!她这是彻底豁出去了。 门外,秦淮茹刚走出来就听见这话,气得直哆嗦。这老太婆居然要她替那个瘫子受罚,压根没把她当人看。四合院的规矩她懂,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简直就是私刑,不死也得脱层皮。她可不想遭这个罪。 想到一大爷和傻柱在场,聋老太太应该不会答应。但保不齐老太太一时糊涂真同意了。为防万一,得先把人放出来。秦淮茹赶紧朝屋里喊:妈,快回家看看,东旭他......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冲出来开门:小**,我儿子怎么了? 您快回去看看吧,到家就知道了! 贾张氏心里直打鼓。自从儿子出院后,干的荒唐事一桩接一桩。今晚居然拿刀要砍聋老太太,谁知道又发什么疯。其实聋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贾东旭八成是怀疑秦淮茹婚前怀孕的事了。就他现在这疯样,指不定能干出啥来。 第115章 不能吧? 见贾张氏往家跑,聋老太太赶紧吩咐傻柱:柱子,你们快去瞧瞧,贾东旭今晚确实不对劲。 傻柱他们拔腿就往贾家跑。一大爷刚要跟上,被老太太用拐杖一戳,立刻会意停下脚步。 等人都走了,聋老太太把一大爷叫进里屋,沉着脸说:中海啊,几年前那事怕是要瞒不住了。 易中海愣了半天才开口:不能吧?咱们做得天衣无缝,贾东旭哪能找到证据? 要是有证据,他今晚就不会来逼问我了。老太太叹了口气。 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说。 易中海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老太太,您跟那**说了? 我还没老糊涂呢!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 那就好!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我猜李伟明那小子八成早就知道了。 我也觉得他今天说话怪怪的,他是怎么知道的?易中海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知道的?你忘了相亲时他给秦淮茹把脉的事了? 这......不可能吧!易中海惊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可能?你好好想想! 经她这么一说,易中海越想越不对劲。没想到李伟明这些年藏得这么深。 正想着,突然传来贾张氏的尖叫,紧接着是秦淮茹的哭喊。易中海知道贾家又出事了,拔腿就往贾家跑。聋老太太也跟了上去。 一进门,易中海就愣住了。只见贾东旭正死死掐着棒梗的脖子,贾张氏气得直哆嗦,秦淮茹脸色惨白地哭着。 听到动静,聋老太太猜到准是贾东旭又**了。可具体怎么回事,她一时也摸不着头脑。贾东旭现在这样子怕是生不了孩子了,要是再把棒梗掐死,贾家可就真绝后了。再说他半夜偷偷来找自己,不就是怕事情败露吗? 想到这里,老太太忍着腿疼往贾家赶。 等她赶到时,贾家已经乱成一锅粥。贾东旭死死掐着棒梗,秦淮茹和贾张氏拼命掰他的手。贾张氏气得直捶儿子,秦淮茹哭喊着求他松手。小当和槐花吓得缩在床角直哭。 左邻右舍都跑来看热闹。今晚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才贾东旭走时,李伟明就看出他眼里带着恨意,果然又有人要遭殃了。 真是没想到,倒霉蛋竟然是棒梗。 贾东旭对自己亲儿子下手,把大伙儿都看傻了。 院子里炸开了锅。 天爷啊!这瘫子真疯了不成?连亲儿子都要弄死! 畜生还知道护崽呢,贾瘫子比畜生都不如! 我的老天鹅,贾东旭这是要断子绝孙啊! 好家伙,贾哥真汉子,下手够黑! 刚被老太太收拾完,转头就要掐死儿子,这疯子没救了! 棒梗再浑也是亲骨肉,贾东旭这是要绝后啊!活该! 这种疯狗可不能留在院里,指不定哪天就把谁掐死了! ...... 屋里吵吵嚷嚷说什么的都有。 知道内情的没几个。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一大爷也猜到了。 李伟明更不用说。 就秦淮茹还糊涂着。 其他人光顾着骂贾东旭了。 再看贾东旭。 死死掐着棒梗脖子,任凭贾张氏又抓又打就是不松手。 那架势非要弄死亲儿子不可。 一大爷看不过去了。 正要上前阻拦。 刚迈步就被聋老太太拐杖勾住。 老太太摇摇头。 一大爷只好退回来。 这场景似曾相识。 易中海想起几年前李伟明相亲时。 他本想撮合秦淮茹和李伟明。 当时觉得李伟明孤身一人又没出息。 秦淮茹嫁过去最稳妥。 结果被老太太拦下了。 现在看李伟明这么狠辣。 幸亏没成。 老太太果然眼光毒辣。 谁能想到贾东旭如今竟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易中海看得直皱眉头。 此时的贾东旭面目扭曲。 贾张氏越是阻拦,他手上的力道就越重。 棒梗被掐得直翻白眼。 小脸涨得通红,眼珠子上翻得只见眼白不见黑。 嘴里断断续续地哀求:爹...我是...棒梗啊... 这不求饶还好。 一听二字,贾东旭手上更发了狠劲。 贾张氏急得直跳脚,破口大骂:丧良心的畜生!虎毒还不食子呢!棒梗要有个好歹,老娘跟你断绝关系! 贾东旭听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给老娘两耳光。 嫌她吵得心烦。 贾张氏见骂不管用。 扑上去就咬儿子胳膊。 一口叼住贾东旭的肱二头肌。 可贾东旭死活不松手。 秦淮茹拼了命想掰开丈夫的手。 奈何力气太小,纹丝不动。 她绝望地望向门口的易中海。 指望他能搭把手。 可易中海始终冷眼旁观。 秦淮茹心里腾起一股恨意。 就算棒梗不是你亲生的。 见死不救还算个人吗? 莫非真要借贾东旭的手除掉这个? 满屋子没一个伸援手的。 秦淮茹心凉了半截。 扑通跪下哭求丈夫放手。 这时李伟明站了出来。 别人顾忌聋老太太。 他可不在乎。 留着棒梗才能继续恶心贾家。 更要让易中海如鲠在喉。 这孩子就是悬在易中海头上的刀。 有他在,伪君子永远别想安生。 李伟明大步上前。 厉声喝道:撒手! 贾东旭被瞪得心里发虚。 嘴上却硬:老子管教儿子关你屁事! 真是你儿子? 这话戳得贾东旭肝疼。 易中海和聋老太闻言色变。 看来今天李伟明是要把天捅破啊! 贾东旭憋了半天,从牙缝里迸出一句:不是我儿子还能是你儿子? 李伟明瞧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门儿清——这话说得跟剜心似的。可为了脸面,更为了贾张氏那点盘算,贾东旭只能硬着头皮撑场面。 在理。李伟明点头接茬,我要摊上这么个混账儿子,早掐巴死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原以为来了帮手,没成想竟是火上浇油的,气得直哆嗦。贾张氏当场破口大骂:李伟明你个挨千刀的!不帮忙反倒添乱,老娘跟你没完! 李伟明压根不搭理她,冲着贾东旭继续煽风:再加把劲儿,棒梗这小崽子就解脱了。留着这种祸害,折寿不说,死了都不得安生。趁早了结算完! 这话音刚落,贾东旭突然松了手,扭头就走。秦淮茹扑到跟前一探——孩子已经没了气息。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刺破夜空,听得人心里发颤。这动静惊得全院人都变了脸色,易中海更是面如死灰,身子晃了晃。 ###秦淮茹颤抖着抚摸棒梗冰凉的小脸,泪水决了堤。墙角的小当和槐花吓得哇哇大哭,使劲摇晃着再也不会应声的哥哥。 第116章 别碰他! 贾张氏呆若木鸡地杵在人堆里。秦淮茹望着儿子青白的面容,忽然觉得这孩子来世上就是遭罪的——被野狗咬烂下身,开刀;吃粽子噎得肠子打结,又开刀;摊上个疯魔的亲爹,临了还念着爹爹的好;更有个糊涂奶奶整天教唆,生生把亲骨肉养成白眼狼...... 我的乖孙啊!贾张氏突然嚎啕着扑上来要抱尸首。秦淮茹猛地推开那双枯手,眼里淬着寒冰:别碰他! “为啥不让我碰?棒梗可是我亲孙子!”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秦淮茹眼泪哗哗往下掉,咬着牙说:“他不是你孙子!” 这话一出,易中海顿时慌了神。棒梗要是真没了,自己还得背上骂名,那可就亏大了。他急忙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也急得直跺脚,连声催道:“快掐人中!” 易中海冲上前去,秦淮茹却以为他要跟棒梗道别,一把将他推开。“淮茹你醒醒!”易中海急得大喊,“赶紧掐人中,兴许还能救回来!” 秦淮茹这才把棒梗放平。易中海使劲掐了半天,可棒梗还是一动不动。秦淮茹的心彻底凉了,她死死盯着易中海,觉得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包——为了自己的名声,害得他们母子落到这般田地。 这时李伟明走上前,照着棒梗屁股就是一巴掌,又在胸口捶了三拳。众人都看傻了:这孩子都没气了,这李伟明居然还动手,简直畜生不如! 贾张氏正愁没处撒气,立马炸了锅:“李伟明你个**!我孙子都这样了你还打他,老娘跟你拼了!”张牙舞爪就要挠人。 李伟明瞪着眼吼:“没文化的蠢货!我这是在救人,滚一边去!”说完扭头就走。 突然床上传来“呼——”的长喘气声,棒梗一骨碌坐起来骂道:“**,差点把小爷憋死!” 大伙儿听得直摇头——这熊孩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张嘴就骂街,真够浑的! 秦淮茹又哭又笑,抹着眼泪骂:“小兔崽子装什么死!吓死娘了!” 贾张氏这会儿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要是棒梗真被贾东旭掐死,明天儿子就得吃枪子儿,她能好受吗? 一大爷终于松了口气。 棒梗要是真没了命,秦淮茹第一个饶不了他。 刚才他还发愁怎么交代,没想到棒梗居然醒了! 只有傻柱心里不痛快。 棒梗整天替贾张氏盯着他和秦淮茹,害得他错失不少接近秦淮茹的机会。 原本想着没了这小兔崽子,往后追求秦淮茹就顺当了。 谁知李伟明几拳头下去,反倒把棒梗捶醒了! 这小**,真是欠揍!傻柱低声骂了句。 不料被贾张氏听见,扭头瞪着他:傻柱,你嘀咕啥呢? 傻柱立马扯着嗓子喊:贾婆婆,我说棒梗醒了是好事啊!说完赶紧溜出门。 折腾一宿,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贾张氏家门口的棺材里突然冒出个人头——竟是贾东旭! 他伸着懒腰,满脸疑惑地看着众人:大半夜的,你们聚在我家干啥? 许大茂凑上前故意问:东旭兄,昨晚你拿刀砍聋老太太,又掐亲儿子,全忘了? 贾东旭瞪大眼睛:胡扯!我能砍院里的老祖宗?更别说掐死亲儿子了! 刘光天不敢提聋老太太的事,只说:你儿子昨晚被你掐死,真不记得了? 贾东旭暴跳如雷:放屁!老子在棺材里睡得好好的! 正说着,贾张氏冲上来抡圆胳膊,地一记耳光,响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里炸响。 街坊们都愣住了。 要知道贾张氏向来最护犊子,平日里谁要说贾东旭半个不字,她能追着人家骂半条街。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居然下死手扇自己儿子。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贾东旭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妈!您这是干啥?贾东旭捂着脸,装出委屈巴巴的模样。 干啥?你还有脸问!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你自己干的好事! **啥了?贾东旭一脸茫然。 真不记得了?贾张氏瞪圆了眼睛。 我昨晚就在棺材里睡了一宿,能干啥啊?贾东旭扒着棺材边,满脸无辜。 该不会是梦游吧?贾张氏突然提高嗓门,边说边往聋老太太屋里瞟。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啥都没干。贾东旭信誓旦旦地说。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贾东旭真会梦游? 世上还有这种怪病? 瘸着腿还能梦游?见鬼了! 要是我也会这招,非得先收拾李伟明那小子! 好家伙,连聋老太太都敢砍,这病够邪性! 众人七嘴八舌,真假难辨。可看贾东旭那模样,倒真像不知情。 贾张氏揪着儿子耳朵,把他拽到聋老太太跟前:老太太,东旭最近心里不痛快,夜里犯糊涂。好在没伤着您要害,您看这事能不能... 聋老太太冷着脸不说话,直勾勾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反倒凑上前,盯着老太太包扎的腿:您这腿咋伤的? 让畜生咬的。老太太冷笑。 哪个王八羔子干的?我替您出气! 就是你这条疯狗咬的!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说。 傻柱在旁边插嘴道。 贾张氏一听,立马瞪向傻柱,没好气地骂道:你才是畜生!我家东旭活得好好的,你就惦记上…… 话说到一半,她瞥见聋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连忙挤出笑脸:老太太,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就拿拐杖抽东旭几下,他真是梦游了! 凭啥说是梦游?傻柱不服气地顶回去。 贾张氏理直气壮:不是梦游,他能狠心掐自己亲儿子?正常人干得出这种丧良心的事? 聋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但不想闹大让干儿子易中海难做。她冷冷扫了贾东旭一眼,拐杖重重戳在他脑门上:管好你的爪子,收收歪心思,好好养儿子!有些事看得太明白反倒招祸。今儿先饶你这条贱命,收拾你这兔崽子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说完老太太扭头就走。易中海凑过来补刀:贾东旭,畜生都知道护崽,棒梗为你跑前跑后,你倒要掐死他?躺棺材里好好醒醒脑子!话音未落就追着老太太往后院去了。 人群散尽,贾东旭爬回棺材沿上,摸着被戳红的额头朝两人背影地吐口水,眼里直冒火。 不远处的李伟明瞧得真切,嘴角一翘。什么梦游?真梦游能拿刀架老太太脖子问话?再琢磨掐棒梗那出戏——分明是做局装疯! 他耸耸肩转身离开。反正那块臭石头已经扔进湖里,就看贾东旭能搅出多大浪花。 前院阎家,阎解放一进门就嚷嚷:贾东旭够惨的,瘫了还梦游,差点砍了聋老太太…… 三大爷阎埠贵往藤椅里一瘫,嗤笑道:老二,你真信他梦游? 不然咋解释?他对付老太太说得通,总不会故意害亲儿子吧?阎解放挠头。 第117章 这么做都是为了给你留面子! 三大妈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阎埠贵瞅了瞅阎解成和三大妈,说道:“你们女人就是目光短浅,要是贾东旭真想掐死棒梗,哪能拖那么久?恐怕贾张氏还没到家,棒梗早就没命了。就算要掐死小当和槐花,时间也完全够用!”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接着分析:“那为啥贾东旭没对棒梗下手,反倒把全院人都引到他家去了?” “爸,您是说贾东旭在演戏,想让大伙儿相信他真是梦游?”阎解旷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追问。 “还是老三聪明,这点随我!”阎埠贵得意地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爸,那贾东旭为啥要砍聋老太太呢?”阎解娣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这事儿还得再观察,我正在琢磨呢!”阎埠贵摸着下巴说道。 ...........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一大爷吩咐傻柱去找工具修门。聋老太太又把一大爷叫进里屋。 一进屋,一大爷就看见聋老太太脸色阴沉地坐着。他站着没吭声,等老太太先开口。 聋老太太慢悠悠地问:“中海啊,你真觉得贾东旭那小子是在梦游?” 易中海陪着笑:“这事儿还得您老拿主意。” “还用拿主意?你以为我跟院里那些人一样糊涂?老太婆我耳朵背,心里可亮堂着呢!这么做都是为了给你留面子!” 易中海连忙点头哈腰:“多谢老太太体谅,我肯定不会轻饶了贾东旭!”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突然用拐杖重重杵地。 正在外屋修门的傻柱听见动静,探头往里瞧。只见一大爷像个挨训的小学生似的站在床边,忍不住偷笑:“没想到一大爷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屋里,聋老太太沉着脸说:“中海,你咋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易中海心里不痛快,却不敢顶嘴,只能低声下气地说:“请老太太明示。” 见他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聋老太太更来气了。 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老太太语重心长地对易中海说:中海啊,我跟你强调过多少次了,做人要大气些。特别是对李伟明,能让一步是一步,何必跟他较真呢? 易中海听得一头雾水,明明在谈贾东旭的事,怎么突然扯到李伟明身上了。 老太太歇了口气接着说:我就问你,你觉得李伟明是什么时候知道秦淮茹怀孕的? 应该和您猜的一样,相亲那会儿就知道了。易中海压低声音回答,生怕被门外的傻柱听见。 提起这事易中海就头疼。这些年来为了瞒住那件事,为了让棒梗能留在院里,他可没少费心思。 那我问你,这么多年李伟明都没提过,为什么最近突然旧事重提?你真觉得他只是针对贾家?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易中海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见他不吭声,老太太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那点破事我懒得管了,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看老太太动怒了,易中海支支吾吾地想解释:老太太,我... 别我了,赶紧走人,气死我了!老太太举起拐杖指向门口。 望着老太太这副模样,再想到这些年受的罪,易中海也来了火气。要不是当年老太太出的馊主意,说不定他早就把秦淮茹娶进门了。 当初他想休了一大妈,老太太死活不同意。后来他说出秦淮茹怀孕的事想让老太太松口,结果老太太就给他出了这么个主意,害得他这些年提心吊胆的。 想到这儿,易中海直接顶了回去:要说这事,您也有不对的地方! 见易中海竟敢顶嘴,老太太更来气了:我不对?要不是你干那些缺德事,能有后面这些糟心事吗? 我媳妇不能生,难道要我绝后不成?易中海也提高了嗓门。 现在倒是没绝后,可你看看那小畜生的德行,还不如绝后呢!老太太气得直拍床沿。 这都怪您!当初要是我娶了淮茹,我儿子能变成这样?易中海声音越来越大。 老太太怕被傻柱听见,气得用拐杖指着门: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老太太气得直喘粗气,不停地用手抚着胸口顺气。 昨晚聋老太太被吓得不轻,这会儿又被易中海顶撞了几句。易中海怕把老太太气出毛病,只好低着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看见傻柱正傻愣愣地往里张望——这小子可从没见过一大爷跟老太太顶嘴。 傻柱刚要开口打听,易中海就黑着脸吼道:把嘴闭上!照顾好老太太!说完就气呼呼地回了中院。傻柱冲着他的背影撇撇嘴,转身进了老太太屋里。 ............ 中院贾家,天刚蒙蒙亮。 秦淮茹收拾妥当准备去轧钢厂上班。昨晚上因为棒梗的事,她跟婆婆贾张氏吵了一架。今早婆婆怎么看儿媳妇都不顺眼,处处找茬。 转头瞧见棒梗正晃着腿跟奶奶要吃的,秦淮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这孩子活蹦乱跳的,跟没事人似的。原来贾张氏从医院回来就忙着给孙子,从梦游是啥、为啥会梦游,到贾东旭掐人纯属无心之失,把口水都说干了,就为给儿子洗清**亲儿的罪名。 经过奶奶这番,棒梗居然信了,还觉得挺新鲜,时不时探头瞅瞅坐在门口发呆的贾东旭。贾东旭仰头望天,察觉到儿子的目光也假装没看见。 贾张氏特意热了前两天要来的白面馒头,自己啃着一个,塞给棒梗俩,示意他分一个给爸爸。棒梗二话不说跑出去递馒头,贾东旭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就吃。棒梗咬了口自己的馒头,乐呵呵回屋了。 见儿子没事,秦淮茹给小当和槐花分了窝头,急匆匆往轧钢厂赶去。工厂离四合院不远,走几步就到。 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转眼就到了红星轧钢厂。 刚走到厂门口不远处,秦淮茹就瞧见了易中海。要搁在往常,她早就上前喊一声了。自打贾东旭瘫在床上,秦淮茹顶了他的岗,易中海就把她安排在自己管的三车间,手把手地教她技术。 在易中海的精心指导下,秦淮茹进步飞快。可让她窝火的是,工资却一直不见涨。为这事她找过李副厂长好几回,那李副厂长倒像是巴不得她多往办公室跑似的,死活不给调薪。 想起昨晚的事,秦淮茹心里憋着气,今天故意没跟易中海打招呼。易中海也瞧见了她,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只好装作没看见,沉着脸往前走。 跟在后面的李伟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秦淮茹那副怨气冲天的模样,他心里直打鼓:今儿个厂里怕是要出幺蛾子。 (到了车间,秦淮茹在更衣室磨蹭了半天。她不是不想干活,就是不愿面对易中海。往常在车间里,他俩总有说有笑的——也只有在这儿,她才能跟易中海说上话。 第118章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回到四合院就不一样了。贾东旭和贾张氏那对活宝盯得紧,她生怕惹出是非,更怕儿子棒梗有想法,所以在家都躲着易中海走。 可车间是易中海的地盘。作为三车间主任,这儿大半工人都是他带出来的徒弟。就算不是他徒弟的,也被他笼络得服服帖帖。人人都夸易师傅是难得的好人。 更关键的是易中海手艺过硬。三车间年年产量排全厂第一,**评先进拿奖金,工资涨得也比别的车间快。厂里二十多个车间,凭什么他们总能拔尖?还不是靠着易中海这根顶梁柱。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易中海就是三车间的领头人。 大伙儿都敬重他。 平时,易中海和秦淮茹在车间里说话聊天,也没人敢乱传闲话。 可今天,秦淮茹却磨蹭着不想进车间。 她实在不愿见到易中海。 但不上班就得扣工资,钱可不是小事。 秦淮茹家里不是一般的缺钱,少挣一天都心疼。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一进车间,秦淮茹抄起扳手就干活,一声不吭。 易中海装作没看见,等着她像往常一样主动打招呼。 可今天,秦淮茹愣是没开口。 不光易中海不自在,其他人也觉得奇怪。 这可是头一回见秦淮茹不搭理车间主任。 大伙儿偷偷瞄着两人,心里琢磨:准是院里闹矛盾了。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想过去说句话。 可平时都是秦淮茹笑嘻嘻地喊他师傅,今天要是自己先开口,倒显得他理亏似的。 他越想越别扭,手里的活儿也慢了。 正走神呢,突然有人大喊:师傅当心! 易中海猛一激灵,可已经晚了——机器绞住了他的袖子! 他拼命往外拽,哪拧得过铁家伙?眼瞅着整条胳膊就要被卷进去! 车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众人冲上去救人,可机器转得太快。 只听一声,鲜血喷了秦淮茹满脸。 她尖叫着后退,正对上易中海绝望的眼神…… 易中海瘫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三车间顿时炸开了锅,工人们乱作一团。 师傅!快关机器!叫医生!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中,轧钢机的轰鸣戛然而止。车间里突然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呆立原地,惊恐地望着易中海。有人捂住嘴,有人吓得背过身去——机器前已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秦淮茹第一个冲上前去,身后跟着几个工人。只见易中海的右手连着小臂被卷进机器,鲜血顺着铁皮往下淌。他疼得五官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医...生... 医生马上就到!师傅您撑住!工人们急得直跺脚。 姗姗来迟的厂医**骂骂咧咧跑进车间:多大点事急成这样...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惨状吓白了脸。他手忙脚乱折腾半天,愣是没能把断手取出来。 快...叫李伟明...易中海疼得冷汗直流,长贵...不行... 秦淮茹跌跌撞撞冲进医务室时,李伟明正跷着腿品茶。她一把拽住他:快!三大爷他...话没说完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伟明瞥见她衣襟上的血迹,箭步冲向三车间。只见易中海面色惨白,半截胳膊血肉模糊地卡在机器里,碎裂的骨渣连着几缕皮肉,稍一触碰就疼得他直抽冷气。 李伟明抄起铁棍朝一大爷脑袋狠狠砸去。 紧接着又抓起车间里的钢筋大剪钳,对准三大爷的胳膊就要下手。这一连串动作把三车间工人都看傻了,连厂医**也愣在原地。 秦淮茹看得心惊肉跳。她清楚昨儿个李伟明和一大爷有过口角,但没想到会闹到这地步。一大爷都伤成这样了,李伟明还要下**,这也太损了。 李伟明压根不管旁人眼光,抡起棍子就把一大爷打昏过去。随后抄起钢筋剪钳,往钳口倒了半瓶酒精,径直朝一大爷血淋淋的左臂剪去。 李伟明你疯了吗!有人厉声喝止。 要剪断师傅胳膊? 厂里怎么出了这么个疯子! 这他娘是兽医吧! 老天爷啊!疯子也不敢这么干! 快拦住这**! 车间顿时炸开锅,几个工人冲上去要拦。李伟明一声暴喝:不想易中海死的都给我滚!众人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镇住,一时不敢上前。 **突然喊道:别听他的!这会害死老易!有人又蠢蠢欲动。李伟明心里暗骂:废物东西,仗着和李副厂长有关系就嘚瑟,走着瞧! 咔嚓一声,一大爷的胳膊应声而断,人也瘫倒在地。李伟明麻利地包扎伤口,见血流不止又赶紧缝合动脉血管。血总算止住后,他长舒一口气。 这时只听**又嚷起来:厂长您快管管吧!李伟明这小子下手太毒了,把老易的胳膊都给铰了!老易可是咱轧钢厂的宝贝疙瘩,这往后还怎么干活啊! 李伟明闻声回头,只见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行人正站在不远处盯着这边。他心知定是有人跑去告了状——毕竟伤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厂里顶金贵的八级钳工易中海。 眼见易中海胳膊上的血已经止住,李伟明快步上前解释:杨厂长,一大爷左胳膊被机器绞得稀烂,实在保不住了。方才那血哗哗地淌,再拖几分钟怕是人都要流干了!我来时一大爷已经昏死过去,要不是当机立断处置,这会儿恐怕都凉透了! 杨厂长听罢微微颔首。他对李伟明的医术向来信得过。 **却不依不饶:那你说说,拿铁棍敲晕老易又算怎么回事? 厂里连**都没有!不敲晕他,铰胳膊时还不得活活疼死?你个外行少在这儿添乱!李伟明直接怼了回去。 见**还要告状,杨厂长摆摆手没搭理,转身焦急地问李伟明:现在该怎么处理? 得马上送医院,卫生所条件不够。 杨厂长立即招呼人备车。不多时卡车就开到车间门口,众人七手八脚把易中海抬上车,几个领导也跟着跳了上去。 望着远去的卡车,秦淮如这才回过神,猛地一拍大腿:得赶紧通知一大妈!可转念一想,这事儿自己万万不能沾手——今儿这事故本就和她脱不了干系。一大妈那双火眼金睛,保准能看出蹊跷。 正巧看见二大爷刘海中从隔壁车间跑来,秦淮如赶忙拦住:二大爷,劳您跑个腿,叫一大妈赶紧去医院! 刘海中翻了个白眼,心里直嘀咕:这婆娘倒会使唤人! 厂里没准假。 擅自离岗算旷工,工资要被扣。 就算请到假回去报信,照样要扣钱,刘海中可舍不得! 秦淮如想当好人就让她当去。 杨厂长他们都去医院看望易中海了。 一大妈去不去能有多大影响? 刘海中其实有点眼红易中海。 他作为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要是受了伤,恐怕没人会这么重视。 第119章 难道真要她自己回四合院? 刘海中直接回绝了秦淮如:秦淮如,我这边也忙着呢,车间一堆活儿等着处理。你们车间老易不在,估计要停产,你就受累跑一趟吧! 听到这话,秦淮如愣住了。 二大爷这是摆明了不想去! 难道真要她自己回四合院? 一个人回去她心里直打鼓。 可不回去又不行。 秦淮如正发愁呢,忽然看见食堂的马华拎着袋子匆匆走过。 对了!让傻柱去找一大妈,一大爷家可是把他当亲儿子看的! 想到这儿,秦淮如一拍脑门,顿时轻松不少。 转身就往食堂方向跑去。 这会儿,傻柱正端着茶杯在后厨监工,指挥着徒弟们做饭... 师父!师父!出大事了... 傻柱刚喝口茶,马华就大呼小叫地冲进来。 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摔了杯子。 热茶溅出来烫了手。 傻柱气得扭头就骂:马华你小子能不能别总咋咋呼呼的?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就算天塌了也有大个儿顶着,瞧你这怂样! 挨了顿骂,马华缩着脖子咽了咽口水:师...师父,三车间出事了,听说有人受了重伤... 傻柱一惊,随即又满不在乎:车间出事关咱们屁事!难不成让咱们厨房出事?就挣这点儿钱,操那份闲心干嘛! 后厨工资比车间低,工人们还总瞧不起他们。 听说车间出事,傻柱不光不想管,还有点看热闹的心思。 师父,受伤的人跟您... 马华话没说完,就听外面有人高声喊叫—— “傻柱手断了!傻柱手断了……” “**,今儿个一个个嘴里都没句好话!” 傻柱气冲冲地往外走。 一瞧,竟是秦淮如。 秦淮如平时很少来他们轧钢厂的后厨。 今儿个却慌慌张张跑来了。 准是又出啥事了。 “秦姐,我这胳膊不是好好长在身上吗?你这话啥意思?” “傻柱,我说的不是你……” 秦淮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站在那儿缓了口气,才说道: “是一大爷!一大爷出事了,胳膊让机器卷进去了……” 傻柱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傻柱手里还端着瓷杯。 一听这话,杯子直接掉地上摔碎了。 “秦姐,你说啥?” 傻柱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跟着疼了起来。 “谁的胳膊被机器卷了?一大爷?咱们院的一大爷?” 傻柱压根儿不敢相信。 易中海可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技术没得说。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啥场面没见过? 别的车间事故不少,有的连脑袋都卷进去了。 可他们三车间,除了贾东旭那回,基本没出过大事。 这全仗着一大爷管得严,安全抓得紧。 谁能想到,今儿个出事的竟是他自己。 别说傻柱不信,换厂里任何一个人听了都得摇头。 易中海是谁? 厂里的标杆!年年评优! 安全大会上,他没少分享经验。 结果今天,自己的胳膊让机器卷了? 傻柱还是不敢相信。 “秦姐,你没逗我吧?” “傻柱,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 “一大爷现在在哪儿?” 傻柱急忙问。 “送医院了,要不是李伟明,一大爷恐怕就……” 秦淮如说着,眼泪直往下掉。 她心里满是愧疚,觉得一大爷出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秦姐,你说谁救了一大爷?” 傻柱声音发颤。 “是李伟明啊,要不是他当机立断剪断一大爷的胳膊,恐怕……” 秦淮茹满脸唏嘘,叹了口气。 傻柱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啥?剪断胳膊?秦姐你该不是吓懵了吧?把一大爷的命根子给剪了还说是救人?这都哪跟哪啊... 他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李伟明跟一大爷啥关系,李伟明啥德行,傻柱心里门儿清。昨儿个俩人还吵得面红耳赤,今儿就成救命恩人了?再想到李伟明当初给贾东旭截肢那事儿,傻柱越想越不对劲——该不会是借机报复吧?这救人的法子也太邪门了! 哎呀!跟你这榆木疙瘩说不通,我还能糊弄你不成?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别别别,秦姐我哪能不信你?我是信不过李伟明那小子!傻柱见她要恼,连忙赔笑脸。 秦淮茹突然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你是说...被傻柱这么一点,她心里也打起鼓来。 十有**!傻柱重重点头。 秦淮茹愣神片刻,突然一拍大腿:先不说这个!你快回去叫一大妈去医院!杨厂长他们都陪着去了,一大爷现在缺人照应! 她声音发颤:厂里顶尖的八级钳工没了胳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一大爷要是倒下了,往后院里谁还能接济她们家?贾东旭那个窝囊废是指望不上的。 要是连一大爷都倒了,秦淮茹真不知道往后在四合院的日子该怎么过。 听完秦淮茹的话,傻柱一拍大腿:秦姐,你说得在理!要不我这就回去一趟?一大妈要是听说这事儿,怕是扛不住啊! 被秦淮茹这么一提,傻柱才猛然惊醒,狠狠往自己脑门上捶了一拳。他扭头朝厨房里的马华喊道:华子,后厨交给你了,给我把菜烧好了,别让那帮龟孙子挑出毛病来。我得回家给一大妈报个信...... 说完又安慰秦淮茹:秦姐你也别太着急,一大爷这人硬气着呢,肯定没事儿!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去老远。 他边跑边抽自己嘴巴子:傻柱你个缺心眼儿的,跟秦淮茹瞎咧咧啥呢? 赶到轧钢厂门口,傻柱跟保卫科打了声招呼,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就往四合院猛蹬。 冲进中院时,正看见一大妈在水池边搓衣裳,跟二大妈唠嗑:二大妈,今儿我这右眼皮咋跳个没完啊? 哎呦喂!二大妈一拍大腿,老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可得多留神! 俩人正说着,就见傻柱火急火燎地冲进一大妈屋里,转眼又蹿了出来。一大妈心里一下——这晌午头儿的,傻柱不在食堂掌勺,跑回来干啥? 柱子!出啥事了?一大妈声音都发颤。 傻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大妈,一大爷在厂里让机器绞了手! 这话像道霹雳砸下来,一大妈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洗衣盆摔在地上,水泼了满地,人跟抽了骨头似的瘫坐在泥水里。 见一大妈瘫坐在地...... 傻柱连忙上前搀扶住一大妈。 见她已经昏厥过去,二大妈赶紧掐人中、往脸上泼凉水,一大妈这才悠悠转醒。 刚恢复意识,一大妈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拍着大腿哭喊:老天爷啊!我们老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早上出门还好端端的,转眼就遭这种横祸!他一个靠手艺吃饭的钳工,没了胳膊可怎么活...... 第120章 柱子啊,你说我该咋办? 听傻柱说完情况,一大妈心如刀绞。易中海不仅是家里的顶梁柱,更是四合院里的高收入户——每月稳稳当当九十多块工资。在这年头物资紧缺,家家户户紧巴巴过日子的时候,他们两口子的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要是真落下残疾,厂里肯定要强制内退。那些内退的老职工,能拿二三十块退休金都算烧高香了。就算按最高标准,老易每月最多也就能领三十来块钱。 想到家里收入要骤减三分之二,一大妈眼前发黑。这还不算平时那些零零碎碎的福利补贴,里外里得损失多少钱呐!她越想越揪心,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了主意。 一大妈!现在哪是哭的时候?傻柱急得直跺脚。 柱子啊,你说我该咋办?一大妈六神无主地攥着衣角。 先收拾点洗漱用品,赶紧跟我上医院!一大爷那边还等着您照应呢!再说了,伤情未必有那么糟...... 这番话总算点醒了一大妈。她胡乱抹了把脸,拽着傻柱就要往外冲:对对对!快走快走! 站在一旁的二大妈先是装模作样叹了两口气,转头却暗自窃喜。这易中海两口子没儿没女,日子却过得比谁都红火,院里谁不眼红?要是真残废了,这一大爷的位置怕是坐不稳喽。到时候自家男人顶上,看一大妈还怎么在她面前摆谱! 二大妈乐得差点笑出来。 听说一大妈要去医院,她赶紧收起笑容。 一大妈走到门口,发现衣服湿了一大片,只好回家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她和傻柱一起出门。 看着一大妈失魂落魄的背影,二大妈在后面偷笑。 她端着洗衣盆,哼着小曲儿,转身回后院,准备把这好消息告诉两个儿子。 傻柱骑着自行车,在前面使劲蹬。 一大妈坐在后座,心急如焚。 等他们气喘吁吁赶到龙京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一打听,才知道一大爷被送进了手术室。 两人急忙赶到手术室门口,看见杨厂长和两名厂领导正愁眉苦脸地蹲在外面抽烟。 易中海是轧钢厂的顶梁柱,现在伤了胳膊,杨厂长能不着急吗? 整个厂里,能让杨厂长看重的人不多,易中海绝对是其中之一。 先不说人品,单论技术,易中海就是厂里的顶尖高手。 不仅活儿干得好,机器出问题也经常找他修。 这么个宝贝技术员出了事,杨厂长能不愁吗? 更何况,今年厂里还指望易中海参加全国技术比赛,拿个大奖回来呢! 现在倒好,什么都泡汤了。 看到这情形,一大妈心里更慌了——事情肯定很严重,不然杨厂长不会亲自过来,还愁成这样。 在傻柱的搀扶下,一大妈走上前,声音发抖地问:“杨厂长,我家……中海现在咋样了?有生命危险吗?” 杨厂长赶紧安慰:“别太紧张,中海应该没生命危险,医生正在抢救……” “抢救?!” 听到这两个字,一大妈脑子“嗡”的一下,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大妈!您可要撑住啊,一大爷肯定没事!”傻柱连忙扶住她。 杨厂长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继续劝道:“中海媳妇,别急,李伟明也进去帮忙了,你放心!” “李伟明?!” 傻柱和一大妈同时惊呼。 杨厂长一愣,惊讶地看着他俩。 李伟明能进手术室是杨厂长安排的。 杨厂长事先也跟孙院长通过气,孙院长爽快地同意了。 可傻柱和一大妈听到这个消息,都吃惊地叫出声来。 杨厂长不明白他们为何反应这么大,转头问傻柱:怎么?我让李伟明进去有问题吗? 傻柱挠挠头,露出憨笑:杨厂长,有件事您可能不清楚。 什么事? 您还记得贾东旭吧? 当然,三车间那个出事故的工人。杨厂长点头。 他前几天刚截肢,您知道吗?傻柱压低声音。 杨厂长皱眉:他不是已经瘫痪了吗?怎么还要截肢? 傻柱绘声绘色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又凑近杨厂长耳边:李伟明昨天刚和一大爷吵过架,我怕他会趁机报复。 在场的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傻柱,觉得李伟明不至于这么大胆。 杨厂长沉思片刻,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要真想害人,在厂里见死不救就行了,何必冒险到医院动手? 傻柱不吭声了。 杨厂长又安慰一大妈:您放心,要是李伟明敢对老易不利,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一大妈只好点点头。 手术室里,骨科主任郑宁正专注地操作着,不时叹气。 李伟明站在一旁观摩,这次他没有主刀。 上次抢救贾东旭的事,让郑宁躲过一劫,还因此受到表彰。 因为医院对外宣称是郑宁做的手术,所以他对李伟明格外敬重。 李伟明不仅给他带来了荣誉,更让他对李伟明的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能让龙国骨科顶尖专家如此尊敬,李伟明确实了不起。 手术室里,李伟明心情不错。虽然这台手术难度不小,但他相信郑宁完全能够胜任,只是时间问题。于是他站在一旁静静观摩。 听说传说中的神医李伟明又来手术,整个手术室的医护人员都跑来看热闹。一群小护士挤在手术室外,看到李伟明的瞬间都激动得捂嘴尖叫: 天呐!神医居然这么帅! 年轻有为还这么英俊,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我的天,李医生简直帅呆了! 院长怎么还不把李医生调来我们科室?要是他能来,我天天加班都愿意! 唉,人比人气死人,我家那位要是有李医生一半优秀就好了...... 手术室外议论纷纷,尤其是小护士们,一个个看得眼睛发直。 手术室内,几位骨科医生围着李伟明请教问题。有人甚至拿出了贾东旭之前拍的盆腔x光片,想听听他的专业分析。 李伟明接过片子,放在观片灯前仔细讲解。就在分析过程中,他突然发现了贾东旭的一个异常情况——从清晰的x光片上可以看到,贾东旭的睾丸影像明显发育不良,大小如同孩童。 这让李伟明暗自吃惊。他后悔当初没给贾东旭做详细体检,否则现在就能确定其生育能力。如果贾东旭的睾丸确实发育不全,那棒梗暂且不说,就连槐花和小当都可能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想到这里,李伟明觉得自己有些多疑。但x光片上的证据确凿,容不得半点虚假。他不经意间瞥了眼手术台,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差距,也太大了! 李伟明盯着贾东旭的盆腔片子嘀咕:这小得可怜,贾东旭这辈子活得真憋屈! 旁边医生听得一头雾水:李医生,您说什么大小? 第121章 李医生快来帮忙!郑主任低血糖晕倒了! 李伟明回过神解释:我是说贾东旭瘫痪后骨盆居然萎缩了。他翻遍病历也没找到能证明贾东旭性器官未发育的确切证据,心想也可能是瘫痪导致的萎缩。 正琢磨着,手术台上突然传来喊声:李医生快来帮忙!郑主任低血糖晕倒了! 只见骨科主任郑宁被人扶到一旁。这台高难度手术原本只有郑宁能胜任,现在他突发低血糖,只能让李伟明临时顶替。 李伟明二话不说洗手更衣上台。手术正进行到最关键环节,稍有不慎就会失败。郑宁就是在这个步骤紧张到低血糖的。 令人惊讶的是,李伟明操作起来行云流水,速度快得连助手都跟不上节奏。等郑宁缓过劲回来时,发现李伟明已经在缝合伤口了,两个助手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手术室里,缝合的针脚均匀整齐,间距恰到好处。 郑宁站在一旁,不禁暗自赞叹。 护士打趣道:郑主任,您连缝皮的机会都没啦,李医生全包圆了! 郑宁只能报以苦笑。 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 手术结束。 病床缓缓推出。 走廊上。 一大妈坐立不安。 傻柱扯着嗓门嚷嚷:李伟明这王八羔子,该不会故意整一大爷吧?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要我说就不该让他主刀! 杨厂长闻言眉头紧锁。 本就心烦意乱的他,听到这话更是恼火。 毕竟李伟明是他钦点的主刀医生。 傻柱这话等于连他也骂了进去。 浑然不觉的傻柱仍在喋喋不休。 直到一大妈悄悄捅了他一下。 这时手术室门开了。 李伟明刚迈出门就听见骂声:哪个不长眼的在这儿满嘴喷粪? 傻柱立刻跳脚:你才满嘴喷粪!你们全家都...... 李伟明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懒得与这种人纠缠,转身便走。 一大妈扑到病床前。 只见易中海左臂空荡荡的。 顿时如坠冰窟。 既心疼丈夫,又忧心家计。 好在性命无忧。 病房里。 输血袋缓缓滴落。 一大妈无声垂泪。 众人沉默不语。 杨厂长闷得慌,溜出去吞云吐雾。 老易醒了! 听到喊声,杨厂长猛嘬两口。 烟头碾灭又捡起扔掉。 快步折返病房。 易中海怔怔望着断臂。 一言不发。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饭碗怕是要砸了。 易中海的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 此刻的他心情跌到谷底。 他懊悔早上工作时分了心。 全因想着秦淮茹的事走神。 要是赚不到钱,别说秦淮茹了。 整个四合院的人怕是都不会正眼瞧他。 院里那些人的德性,易中海再清楚不过。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谁还会搭理他? 正当易中海愁眉不展时。 杨厂长推门而入。 见易中海醒了,快步上前:老易,你可算醒了! 易中海抬眼看见杨厂长亲自前来。 心中涌起一阵感激。 虚弱地说道:杨厂长您这么忙还来看我,真是... 话到嘴边竟有些哽咽。 杨厂长的到来给了他莫大面子。 但也可能意味着今后会被慢慢边缘化。 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 老易这话说的,你可是咱们厂的顶梁柱,我怎能不来? 杨厂长笑着拍拍他的肩。 目光中满是关切。 杨厂长,我这身子骨怕是没法再为厂里效力了... 易中海这话既是诉苦。 也在试探杨厂长的态度。 但杨厂长还没想好如何安排。 只能安慰道:先养好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没得到明确答复。 易中海难掩失望。 可眼下也不便多问。 只好暂且作罢。 杨厂长又叮嘱几句。 见易中海已无大碍。 安排好后续事宜便匆匆赶回厂里。 ...... 一周后。 易中海出院了。 傻柱骑着厂里的三轮摩托把他接回四合院。 刚到院门口。 三大爷远远就迎上来。 热情地招呼:老易,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 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妥。 赶紧住了口。 傻柱直接骑车把一大爷送到家门口。 听说一大爷今天回来。 院里早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众人强颜欢笑地迎接一大爷出院归来。 (的吗的)瞧见街坊邻居都来向一大爷问好。棒梗那孩子也凑了过来,满脸兴奋地盯着一大爷空荡荡的左袖管瞧个不停,那专注劲儿活像在鉴赏什么稀世珍宝。 一大爷环顾四周,没寻见秦淮茹的身影,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住院这些日子,秦淮茹始终没露过面,似乎刻意躲着他。想到这儿,一大爷胸口愈发堵得慌。 正当一大爷心绪翻涌时,研究完断臂的棒梗突然嚷道:一大爷您咋还活着呢?我还等着吃您的丧宴呢!这下可泡汤啦!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对傻柱怒目而视。人家刚出院就惦记着吃席?真够缺德的! 一大爷无奈地望着棒梗,前夜,贾东旭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一大爷要出院,突然闯进屋里。当时秦淮茹正给棒梗补衣裳,贾张氏照例纳着鞋底攒棺材本——虽说一大爷送的那口棺材她打算留给儿子,自己还得继续干活。虽说坐过牢后找她做活的人少了,但她的手艺确实不错,还是有人愿意光顾。 光着膀子的棒梗正和妹妹们玩耍,见父亲进来就被拽着往外走。秦淮茹慌忙起身:东旭,你要带棒梗去哪儿?自打上回差点被掐死,她时刻提防着丈夫。 贾东旭不耐烦道:放心,我没犯病,就跟儿子说说话。秦淮茹不敢再拦——自从截肢后,这男人反而变本加厉了。 贾东旭没了双腿的束缚,双臂撑地移动得飞快,几乎赶得上常人走路速度。要是跑起来,秦淮茹恐怕都逃不掉。她实在不愿招惹丈夫,只得向婆婆投去求助的目光。 贾张氏正埋头纳鞋底,闻言顿了顿针线,抬眼警告儿子:东旭,好好跟你爹说话。再犯浑别怪娘不客气! 晓得了!贾东旭不耐烦地应声,拽着棒梗就往外走。秦淮茹忧心忡忡地跟到门口,眼睁睁看着丈夫把孩子拎到院外那口棺材旁,一把将棒梗抛了进去,自己也翻身入棺。 妈!东旭把棒梗扔棺材里了!秦淮茹急得直跺脚。贾张氏头也不抬地飞了个白眼:这么多年还摸不透我儿脾性?真要收拾孩子还用得着进棺材?把心放肚子里! 秦淮茹哪放得下心,蹑手蹑脚凑近棺材。刚探头就听见丈夫一声暴喝:她慌忙瞥见棒梗正兴致勃勃摸着棺内物件——那棺材被贾东旭盘得锃亮,里头摆着好些他的珍藏。 坐在门前板凳上,秦淮茹听见棺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嘀咕声。半晌棒梗蹦蹦跳跳出来,经过时却被母亲拦住:你爹跟你说啥了?孩子神气活现地昂头:男子汉的秘密,不告诉你! 第122章 混账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虽好奇却忍住没问。难得见儿子孙子说体己话,这可是好兆头。次日天刚亮,棒梗又钻进棺材和父亲密谈。等傻柱搀着一大爷回来时,孩子已欢天喜地迎了上去。 一大爷被一句话气得够呛。 一大妈听见这话立马拉下脸来,冲着棒梗吼道:小兔崽子快滚!想吃肉回自己家吃去,你家灵堂都摆上了! 棒梗压根不理会一大妈,继续对一大爷说:我爸说了,本来那口棺材都给您腾出来了。现在既然吃不上您家的肉菜,让您别惦记那口棺材了。 混账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一大妈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棒梗灵活地躲到一大爷左边,盯着他那截断臂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真没啦? 嗯,没了。一大爷面无表情。 活该!棒梗指着自己嘴唇上方的淤青,这是您用左手掐的吧?把我掐得跟日本鬼子似的! 一大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棒梗这番作态为的是什么。他余光瞥见贾东旭正趴在棺材边上,阴恻恻地盯着这边。这分明是父子俩串通好来试探他的。 一大爷强压怒火,假装没看见。这时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朝这边投来复杂的目光,看得一大爷浑身不自在。 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转身往家走。一进门就看见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一大爷有些意外。 聋老太太抬眼看他:中海,出院了。 这位老人是厂里的老师傅,当年正是她丈夫手把手教一大爷钳工手艺。 后来聋老太太的丈夫被叛徒告密,不幸被捕,从此杳无音信。那时她独自抚养三个孩子,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幸好组织派人找到她,给予了许多帮助,这才把孩子们拉扯大。没想到三个孩子长大后也都为国捐躯。因为全家都是忠烈,组织对聋老太太格外照顾,但凡她提出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老太太也很明事理,平时从不给组织添麻烦,除非遇到要紧事才会开口。 易中海继承了聋老太太丈夫的手艺,钳工技术越来越精湛。后来进入红星轧钢厂工作,从基层员工做起,一步步升到车间主任的位置。三十多年来,他工作上一丝不苟,连小差错都没出过。他负责的三车间一直保持良好记录,除了贾东旭那次意外,再没出过问题。就连贾东旭那件事,易中海也认真反省了很久,还在全厂大会上作了检讨。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后,他自己竟在事故中失去了左臂。易中海深受打击,见到聋老太太时垂头丧气地说:老太太,我给师父丢脸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他跟前,轻轻抚摸他断臂的地方,叹息道:中海啊,别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师父一定会为你骄傲的。这次受伤,我也有责任。 聋老太太心里明白,易中海这次出事,可能跟前几天他们吵架有关。这些年来,易中海对她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从未有过半句怨言,连红脸的时候都没有。唯一一次争执,就是前几天为了娶亲的事。当时易中海想休掉一大妈,改娶个年轻二十多岁的农村姑娘,聋老太太坚决反对。她觉得一大妈贤惠能干,对自己又孝顺,最后给易中海出了个折中的主意。现在想来,也许自己真的做错了,这些年易中海确实过得很不容易。 易中海工作时分了心,结果丢了一条胳膊。 聋老太太瞧见他那空荡荡的袖管,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年易中海没少照顾她,如今少了一只手臂,轧钢厂的活儿肯定是干不成了,这对易家来说真是雪上加霜。 听老太太自责的话语,易中海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既然老太太这么认为,他也就顺着话头往下说。要是让她知道这胳膊是因为秦淮茹才没的,老太太非得记恨上秦淮茹不可。转念一想,能亲眼看着儿子长大成人,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多少人到死都见不着自家孩子呢,这还多亏了老太太帮忙。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老太太,这事儿真不怨您,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易中海宽慰道。 两人坐在堂屋里说着话,其他人站在边上听着。没过多久,大伙儿觉得没意思,便三三两两散了。有人暗自高兴,也有人失望透顶。 ...... 李伟明从后院经过,正要出门。他压根没去易家探望——犯不着巴结这种人。刚迈出四合院大门,就撞见易中海从茅房回来。 一大爷。李伟明打了声招呼。 可易中海就像没听见似的,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个正眼都没给。李伟明顿时火冒三丈:这人的命还是我救的,现在倒摆起谱来了?真是好心喂了狗! 他哪知道,易中海早把这些天发生的糟心事都想明白了:贾东旭发疯拿刀砍聋老太太、差点掐死棒梗、秦淮茹对自己恨之入骨,再加上这条断臂——桩桩件件,源头都在李伟明身上。要不是他在贾东旭跟前嚼舌根,说秦淮茹婚前不检点,哪会闹出后面这些幺蛾子? 在医院躺着的日子里,易中海总算想通了这层关节。他现在恨毒了李伟明。 不过李伟明也没往心里去。爱搭不理拉倒,各过各的日子就是了,跟这种人置气犯不上。 后院刘家屋里,二大妈正扯着嗓子骂街:老刘你瞧瞧,易中海都成残废了还摆什么谱?刚才我跟他说话,他拿鼻孔看人!他算个什么东西? 刘海中长叹一声:人家可是一大爷啊!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要是有能耐,我也不会受这份气!二大妈刚抱怨完。 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他万万没想到在老婆眼里自己竟是个窝囊废。就算是真的窝囊,这话也绝不能说出来! 说就得挨揍!这可是关乎男人尊严的大事。 二大妈见势不妙,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拔腿就往门外跑。 刘海中紧追不舍,在后院门口和李伟明撞了个满怀。 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刘海中破口大骂。 李伟明毫不示弱:你眼瞎啊! 刘海中举起鸡毛掸子就要抽过去。 (此处接续刘海中在这四合院里好歹是个二大爷,除了聋老太太和一大爷易中海,还真没怕过谁——当然李伟明除外。 方才李伟明嗓子不舒服,声音有些变调,刘海中没听出来,一掸子就抽了过去。 李伟明吃痛,抬脚就把刘海中踹趴下了。 你小子活腻歪了? 刘海中爬起来正要还手,看清是李伟明时,顿时愣住了两秒。 眼见二大妈、自家儿子,还有几个刚从一大爷家出来的邻居都在围观,连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站在远处看着,刘海中脸上挂不住了。 明知打不过,但为了面子,他硬着头皮又冲了上去,抡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打。 李伟明稳稳抓住掸子,用力一甩,刘海中再次摔了个狗啃泥,这次更狼狈,惹得全院人都笑了。 第123章 光会冲媳妇撒气算什么男人? 刘海中一摸嘴巴,发现半颗牙都磕掉了,满嘴是血。虽然气得要命,却再不敢上前,只能虚张声势地叫骂。 二大妈生怕丈夫再吃亏,连忙上前拉住他。 李伟明冲刘海中歉意地笑了笑:伟明啊,别跟你二大爷计较。我刚在一大爷那儿碰了钉子,回家埋怨他没本事,这老家伙就急眼了要揍我!结果正巧撞上你,他就把气全撒你身上了。 听完这番话,李伟明总算明白刘海中为啥发飙了。先是在门口被易中海瞧不起,转头又挨了刘海中两鸡毛掸子,他心里直窝火。这两个老东西接连招惹自己,得想个法子让他们狗咬狗。 李伟明眼珠一转,凑到刘海中耳边低声说:刘叔,你要真是个汉子,就把易中海拉下马。光会冲媳妇撒气算什么男人? 老子不是......刘海中刚要辩解,李伟明又补了句:甭找借口!易中海现在缺条胳膊,你要还干不过他,就是怂包!说完作势要走。他早看透刘海中一直惦记着一大爷的位子,可惜这莽夫脑子不够用,在厂里被易中海压得死死的,混到现在还是个靠送礼上位的车间副主任。 走出两步,李伟明突然回头:刘叔,做事就得做绝。想扳倒易中海就得断他根基,别傻乎乎硬碰硬。见刘海中一脸茫然,他干脆挑明:你也不想想,易中海凭啥能当这么多年一大爷? 刘海中猛地反应过来。易中海能稳坐**,不光靠聋老太太撑腰,更因为他是轧钢厂车间主任。院里大半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谁不得给他几分薄面?自己这个空头副主任要实权没实权,工资还不到人家一半,拿什么跟人斗? 李伟明给四合院的邻居们一些小恩小惠。 大伙儿自然都向着他说话。 二大爷刘海中琢磨到这里,突然明白了李伟明的用意。 望着李伟明走远的背影, 他低声嘀咕:这小兔崽子比三大爷还会算计! 虽然李伟明打掉他半颗门牙让他窝火, 可这番话却让他对李伟明生出几分感激。 正是李伟明让他看清了自己没能当上一大爷的关键。 找到症结就好对症下药。 要扳倒易中海,得先从轧钢厂下手...... 最近三车间没了易中海坐镇, 生产效率明显跟不上。 还三天两头出小问题, 搞得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这些领导焦头烂额。 要知道三车间原本是全厂的标杆, 如今却大不如前。 厂领导们都觉得可惜。 可易主任现在少了一条胳膊, 车间里的活儿全靠双手操作, 对手指灵活度要求极高, 稍不留神就会出事—— 易中海和贾东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如今易中海残废了, 肯定没法再干这些精细活。 但眼睁睁看着这个明星车间垮掉, 领导们又实在舍不得。 杨厂长把难题甩给了李副厂长。 这两天李副厂长也愁得直挠头, 正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 傍晚七点整, 轧钢厂大门口。 李副厂长胳肢窝夹着黑公文包, 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走出来。 刚出厂区没多远, 突然被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人拦住去路。 定睛一看竟是刘海中, 李副厂长顿时拉下脸: 刘海中你赶着投胎啊?差点撞翻老子! 刘海中赔着笑脸凑上前: 李厂长,听说您最近操心,我特地来孝敬您。 说着就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递。 李副厂长瞥见里头三条中华烟、两瓶茅台, 心知这是来**的。 他斜眼瞪着刘海中埋怨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难不成要在这儿谈正事? 刘海中听得一头雾水。 他原以为礼送到位事情就好办, 可李副厂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副厂长看刘海中还没明白过来,心里直叹气。 他敲了敲桌子提醒:这都几点了,我肚子还饿着呢,怎么谈事? 刘海中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领着李副厂长往轧钢厂边上的老字号饭庄赶。他暗下决心,这回非得把三车间主任的位子拿下不可。 —— 李副厂长早摸透刘海中是来求自己办事的,半点没客气,抬脚就往城里最出名的德胜斋走。这家百年老店可不是普通工人消费得起的地方,菜色虽好,价钱也够瞧的。 见李副厂长熟门熟路迈进德胜斋大门,刘海中后脖颈直冒冷汗。他活了大半辈子头回来这种地方,一顿饭就得吃掉普通人个把月工资。可转念一想,不下血本哪能办成大事?只得硬着头皮跟进去。 李副厂长轻车熟路拐进雅间,刘海中拎着礼物跟在后头,心里直泛酸水。服务员递上菜单时,李副厂长故意往刘海中跟前推:老刘你来点? 刘海中刚要接,瞥见领导脸色不对,连忙缩回手赔笑:您来您来!我这人就会摆弄机器,哪懂这些精细菜。 李副厂长满意地点头,张口就报菜名: 红烧肘子! 蟹粉豆腐! 京酱肉丝! 香椿鱼! 银耳羹! 烤鸭卷!...... 连着点了九菜一汤,听得刘海中太阳穴直跳。等菜上齐,他赶紧从袋子里掏出茅台斟满。李副厂长敲敲空杯子笑道:怎么,让我一个人喝闷酒?刘海中慌忙给自己也满上,双手举杯敬酒。李副厂长滋溜一口喝干,抄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两人推杯换盏,吃得正欢。转眼间桌上的菜肴就少了大半。 可李副厂长始终不提刘海中那档子事。刘海中急得直搓手,眼看一瓶酒都快见底了,再这么喝下去,待会儿李副厂长喝高了,正事就没法谈了。就算今天答应什么,明早酒醒反悔,一句喝多了不算数,自己岂不是白忙活? 想到这儿,刘海中赶紧凑上前斟满酒杯,硬着头皮开口:李副厂长,老易出事以后,三车间一直没人管...... 话没说完,李副厂长心里就门儿清了。原来刘海中盯上了车间主任的位子。这两天他正为这事头疼呢——三车间那帮刺头技术好、脾气倔,除了易中海谁都不服;另一拨是易中海的徒弟,个个心高气傲,觉得没本事的没资格管他们。厂领导找了好几个人,谁都不愿接这烫手山芋。 没想到刘海中自己送上门来。李副厂长暗自窃喜:早想收拾易中海了!之前去车间找秦淮茹,**都被这老东西拦着。要是换上刘海中......嘿嘿,往后找秦淮茹还不容易? 他故意皱起眉头,连干三杯才叹气。刘海中见状心里发慌:难道有困难?老易都残废了,总不能还让他当主任吧?李副厂长又闷了一杯,继续吊他胃口。 刘海中咂吧着嘴,一脸为难地看着李副厂长:老李啊,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可老易还没正式退休呢,现在就让你顶上,实在不合适。咱们厂车间主任的位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 第124章 凭啥对我们指手画脚? 李副厂长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说:李厂长,我可是七级钳工,技术过硬,在轧钢厂干了二十多年,资历够深。最重要的是,我要是当上这个主任,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李副厂长装模作样地沉吟着,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刘海中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副厂长才**一饮而尽,为难地说:老刘啊,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尽量帮你争取吧。说完又夹了几筷子菜,让刘海中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起身就走了。 刘海中只好去结账,一看账单要四十多块钱,再加上烟酒,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了。他心里直滴血,可又不能反悔。他找李副厂长就是看中他和易中海不对付,没想到对方连句准话都没给。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刚到厂里,人事部主任就拿着任命书来找他。刘海中激动得手都在抖,没想到这事还真成了。刚才还在后悔花了那么多钱,转眼就天上掉馅饼,乐得他合不拢嘴。 消息很快传到了四合院。易中海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病这几天,刘海中就把他的车间主任位置给抢走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早上刘海中一到厂里,就直接去了五车间。他这个副主任平时就是个摆设,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大家各忙各的,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没人会因为你是个车间副主任就高看你一眼。 毕竟平时也用不着副主任干啥。 所以大伙儿压根不把刘海中当回事。 昨儿个刘海中摆了一桌酒席请李副厂长吃饭。 还塞了礼。 结果李副厂长吃完抹抹嘴,屁都没放一个。 这又蠢又爱摆官架子的莽夫觉得自己亏大了。 五十多块钱估计要白扔。 上班的时候他憋了一肚子火。 一大早就开始找茬。 逮着车间里几个年轻工人骂。 说人家干活不认真。 做得不行。 这几个小伙子刚来没多久。 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一个破副主任算老几?凭啥对我们指手画脚? 几句话不对付就吵吵起来。 刘海中也是个暴脾气。 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小伙子们可不惯着他。 直接给他来了个对不住。 跟刘海中扭打成一团。 五车间主任杜兴华在旁边乐呵呵看热闹。 他早看刘海中不顺眼了。 这老小子仗着是个七级钳工就嘚瑟。 见谁训谁。 官瘾比谁都大。 连他这个正牌车间主任都敢指指点点。 老说他这个六级钳工不配当主任。 今天挨揍纯属活该! 杜兴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刘海中瞥见主任在看笑话。 气得肺都要炸了。 更窝火的是自己没当上主任。 要是当了主任有点实权。 哪会被人按在地上揍? 正憋着火呢。 轧钢厂人事科石科长带着人过来了。 看见这场面赶紧拉架。 杜兴华这才装模作样过来劝。 见领导来了。 几个小伙子骂骂咧咧散了。 刘海中灰头土脸爬起来。 挤着笑脸迎上去:石科长,您怎么来了? 石科长皮笑肉不笑:刘主任,托您的福啊。 刘海中一脸懵。 石科长咳嗽一声:看来我说得不够明白——恭喜老刘高升三车间主任!李副厂长让你现在就去上任。 刘海中顿时腰杆就直了。 瞪着眼睛问:真的? 早上还心疼钱打了水漂。 没想到转眼就当上主任了。 跟做梦似的。 任命车间主任通常需要不少时间。 但今天,刘海中的任命快得离谱,简直像火箭一样。 老刘,这事儿是真的?李副厂长亲自办的?石科长语气笃定。 石科长,麻烦你再念一遍任命书!刘海中站得笔直,指着那份文件,眼睛扫过车间里的工人,满脸得意。 他摆明了要让所有人听见。 人事科长心领神会,提高嗓门宣读:经厂长办公会决定,任命刘海中为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主任…… 听完任命,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恶狠狠地瞪了五车间那些打过他的工人一眼,随后跟着石科长前往三车间。 —— 轧钢厂三车间。 自从易中海出事,这里乱成一锅粥。 副主任张文天根本管不住人,工人们各行其是:有人打架,有人围着看热闹,还有人嬉皮笑脸地**女工,眼神跟饿狼似的。更有人公然在车间抽烟——这可是明令禁止的! 曾经的全厂优秀车间,如今乌烟瘴气。 见人事科长进来,部分人慌忙掐灭烟头,但多数人依旧我行我素,连眼皮都懒得抬。 石科长没计较,转头对张文天道:老张,集合大伙儿,宣布个文件。 张文天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总算把人聚齐。 石科长把刘海中拉到前面,展开文件高声念道:经厂长办公会决定,任命刘海中为…… 话还没说完,三车间瞬间炸锅。 易师傅呢?凭什么撤他? 我们只认易中海当主任! 刘海中算老几?他也配? 滚出去!三车间不欢迎你! 叫骂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胡扯吗?就刘海中这德行也配当咱们车间主任? 咱们只认易师傅,其他人算个屁... ......... 石科长无奈地瞥了眼刘海中。 老刘啊,大伙儿跟老易干了这么多年,感情深,一时激动可以理解!任命已经下达了,作为三车间新主任,你上来说两句! 看着这群人目中无人的态度,刘海中气得直咬牙,活像吞了只绿头苍蝇般恶心。这会儿他才恍然大悟为啥这主任位子来得这么容易。 可钱都花出去了,刘海中只能硬着头皮走上讲台。刚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口,一只臭鞋就迎面飞来。 刘海中慌忙闪身,发现工人们接二连三扔来各种杂物。秦淮茹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易师傅刚做完手术出院,这刘海中就抢了他的位置。 在易师傅手下,没人敢欺负她,连李副厂长都不敢明目张胆*扰。更别说易师傅的收入还能让她沾光。要是让刘海中这条疯狗当家,三车间还不得乱套?效益下滑的话,工资奖金都得缩水,这对养活全家的秦淮茹来说简直是灾难。 人事科长见状,把任命书往刘海中怀里一塞就溜了。刘海中扯着嗓子喊:易中海没胳膊了,这辈子别想当主任!你们要认清现实... 话没说完,又是一波。换别人早撂挑子了,可官迷刘海中哪舍得放弃这个花大价钱买来的主任位置。 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 坚持住! 一定要坚持住! 为了那五十多块钱也得咬牙撑着! 看到这一幕。 秦淮茹转身就走。 直奔厂里的食堂。 她得赶紧通知傻柱。 让傻柱去给易中海报信。 要是易中海知道这事。 第125章 你能跟我比吗? 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毕竟今天才刚宣布任命。 还在试用期内。 等过了试用期就难办了。 本来秦淮茹想亲自去找易中海。 可最近正和易中海闹矛盾。 又怕被婆婆和丈夫撞见惹麻烦。 只好找傻柱帮忙。 秦淮茹来到轧钢厂后厨。 正听见傻柱在训斥胖子: 胖子,你平时在食堂偷吃也就算了,我都装作没看见。可你居然往家里偷东西,还是这么贵重的,这事我必须管!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犯罪! 胖子不服气地顶嘴: 师父,您不也经常从食堂拿东西吗? 这话把傻柱气得够呛: 你能跟我比吗?再说了我那叫拿吗?我那是把要扔的东西带回家喂猪... 听到这儿,秦淮茹脸色一沉。 实在听不下去了。 傻柱带回家的东西都被她截下了。 现在居然说是喂猪的。 她直接走进后厨。 冷着脸问傻柱: 傻柱,你家什么时候养猪了? 见秦淮茹突然出现。 再看她脸色不对。 傻柱知道说错话了。 连忙拉着她到外面。 赔着笑脸解释: 秦姐,我刚才是糊弄胖子的,您别往心里去。 糊弄胖子就能骂我是猪? 秦淮茹板着脸不高兴。 没有没有!秦姐在我心里比嫦娥还美! 傻柱赶紧哄她。 少来这套。我实在人,来点实际的。今天下班给我带三个白面馒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傻柱一听犯了难。 姐,那精面馒头可是专门供应厂领导的,数量都有登记,少一个立马就会被发现! 秦淮茹一听就不乐意了,冲着傻柱撒娇:我不管,我就要吃白面馒头,不然以后你也别想碰我... 见她在厂里说这种话,傻柱连忙打断:行行行!我的姑奶奶,馒头的事我想办法。你先说来找我啥事? 这一提醒,秦淮茹才想起正事:傻柱,刘海中那老东西把一大爷的车间主任位置给抢了!你快去通知一大爷想办法! 傻柱一脸不信:就他?能当三车间主任?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千真万确!厂里任命书都下来了!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傻柱顿时慌了神。刘海中当个副车间主任就趾高气扬,要是真当上正职还不得上天?更要命的是,一大爷要是丢了车间主任这个头衔,怕是连院里一大爷的位置都保不住。刘海中对这个位置可是虎视眈眈很久了。 要是没了易中海罩着,像自己这张惹事的嘴和爱动手的毛病,早不知被处分多少回了。车间主任的职位必须保住!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更不能丢! 想到这儿,傻柱赶紧交代徒弟马华几句,拔腿就往四合院跑。 秦淮茹还在后面比划着胸口暗示,傻柱气得直叹气: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惦记馒头! 傻柱一路狂奔,回到四合院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他直奔中院易中海家,惹得邻居们纷纷侧目。 易家又出啥事了?二大妈站在院子里张望。 屋里,易中海正躺在床上发愁,盘算着怎么保住职位。突然傻柱闯了进来,还没等他开口—— 傻柱火急火燎地跑到易中海跟前嚷嚷:一大爷您还睡得着觉?连车间主任的位子都让刘海中那**给抢了! 这话像针扎似的,易中海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弹起来,脸色铁青。 别人抢他职位也就罢了,偏是院里那个刘海中! 在易中海眼里,刘海中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两人明争暗斗这些年,连院里一大爷的位置都没捞着,今儿倒把车间主任的**给摘了。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搪瓷缸子被狠狠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响。刘海中算哪根葱?也配坐我的位置!易中海唾沫星子直飞。 傻柱趁机煽风**:要我说,这事儿您可不能认栽,传出去多跌份儿啊!说着还啪啪拍自己脸蛋。 易中海瞪他一眼,朝地上碎瓷片努努嘴。傻柱麻利地收拾干净,重新沏了杯茶递过去。 刚要伸手接,易中海突然僵住了——左边袖管空荡荡的。他盯着茶杯**,半晌才叹气道:我这残废还能折腾啥?你先别声张。 您这话说的!傻柱急得跺脚,少条胳膊怎么了?就凭您的本事,闭着眼都能管好车间! 易中海摩挲着断臂处,心里翻江倒海。最后摆摆手:你先回食堂吧,刚当上厨师长别出岔子。 借他们十个胆!傻柱一嗓子吼完,猛地想起什么,赶紧找补:那什么...我先去厂里盯着,有消息马上来报信!说完一溜烟跑了。 傍晚时分,刘海中背着双手,哼着小曲迈进四合院大门。 刘海中大步流星地走进四合院,径直朝后院走去。 易中海原本要去厕所,看见刘海中后却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他走向后院。易中海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强压住了怒火。 刘海中拎着包回到家中,把包往桌上一放。刚坐下,刘光天就兴冲冲地跑过来:爸,恭喜您当上车间主任了! 就是!刘光福也眉开眼笑,咱们家被中院一大爷压了这么多年,以后总算不用看他脸色了,我也能出去威风威风! 刘海中瞥了两个儿子一眼,对刘光福说:光福,我得纠正你一下。以后四合院的一大爷就坐在这把椅子上了。 刘光福竖起大拇指:爸,您真厉害!不仅抢了易中海的车间主任,现在连他一大爷的位置也要拿下,真够爷们! 滚蛋!刘海中瞪眼道,你老子什么时候不爷们了? 刘光天赶紧打圆场:爸,光福说错话了。您一直都很爷们,今天特别爷们!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老大懂事。 这时二大妈风风火火跑回家,见着刘海中就喜滋滋地问:光福他爹,听说你升车间主任了? 你男人是谁?当然得升官!刘海中得意洋洋。 那工资涨多少啊?二大妈两眼放光。 瞧你这点出息!就知道盯着那点钱! 二大妈更高兴了,突然发现刘海中脸上有块淤青,惊叫道:光福爹,你脸怎么了? 刘海中摸了摸脸,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去,好心情都让你搅和了! 二大妈不乐意了:刚当上车间主任就摆谱,要是当上厂长还不得把房顶掀了? 刘海中一声怒吼。 二大妈气呼呼地走了,刘光天兄弟俩也赶紧溜出去,生怕挨揍。 易中海上完厕所回来,发现院里人都在议论他车间主任被抢的事。众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再没有往日的恭敬。易中海心里窝着一团火。 易中海走到中院门口时,迎面撞上了人。他受伤的胳膊被这一撞疼得厉害,加上心情烦躁,当即怒吼道:没长眼睛啊! 第126章 你才眼瞎心也瞎! 你才眼瞎心也瞎!撞了人不道歉还这么横,信不信我收拾你!刘海中定睛一看,发现竟是许大茂。 平时许大茂虽然混账,但从未敢这样跟他说话。许大茂你反了天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易中海怒气冲冲地说。 没动手算给你脸了,还以为自己是车间主任呢?过几天连一大爷的位子都保不住了吧!原来许大茂刚从后院出来时,正好听见刘海中盘算着要取代易中海一大爷的位置。 你...你...易中海气得说不出话来。许大茂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进中院时,正好看见秦淮茹站在家门口。她冷漠地看了易中海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进屋。这下更**到易中海了——不仅丢了车间主任的职位,连秦淮茹都不搭理他了。 易中海失落地回到屋里,整夜辗转难眠。天刚亮,他就急匆匆赶往轧钢厂。 此时厂里工人三三两两来上班,看见断臂的易中海都在交头接耳。易中海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他知道杨厂长习惯早到,来到办公室门前稍作迟疑,便敲响了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杨厂长见到易中海来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易中海毫不客气地落座。 还没等他开口,杨厂长先发话:老易啊,怎么不在家好好养伤? 易中海没好气地回答:杨厂长,我还能安心养伤吗?养个伤把车间主任都养没了! 杨厂长故作惊讶状:这话从何说起? 易中海皱着眉头问:老杨,这事儿你真不知道?我们院里都传遍了! 杨厂长眼睛一瞪:老易你这是在质疑我? 不敢,我就是实话实说。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 看来你还是不信我,走,咱们找李副厂长当面问清楚!杨厂长说着就带易中海往副厂长办公室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秦淮如,识相点。把我伺候舒服了,自然有你的好处。要是惹我不高兴,你就别想在轧钢厂待下去! 李厂长,请您自重! 哼!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早晚得滚蛋,你最好想清楚站哪边! 易中海气得一把推开门。屋里的两人都愣住了。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李副厂长话没说完,看见后面的杨厂长,赶紧冲秦淮如摆手。 秦淮如如蒙大赦,匆匆离开。她早就想逃了——这李副厂长贪得无厌,可不像傻柱给点甜头就能打发。 等秦淮如走后,李副厂长立刻换上笑脸:杨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派人说一声就行啊! 杨厂长沉着脸坐下,指着易中海问:听说你要撤老易的职? 李副厂长一愣:不是您说要换掉三车间... 话没说完,见杨厂长脸色不对,连忙改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老易现在少只胳膊,确实不适合当车间主任了。 易中海站在一旁没说话,静静看着杨厂长。他心里明白,李副厂长这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就想瞧瞧杨厂长怎么处理这事。 杨厂长迟疑片刻,转过身露出为难的表情对易中海说:老易啊,李副厂长说得也有道理。你现在需要休养,车间不能没人管,特别是你们三车间。你先安心养病,等回来上班,我一定把车间主任的位置原原本本还给你! 易中海听完一时语塞。他盯着杨厂长: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多说什么。这事还请您多考虑考虑!说完扭头就走。 刚到车间门口就撞见刘海中。刘海中趾高气扬地说:老易,你不是该在家养病吗?把三车间交给我尽管放心,我肯定比你管得好!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怼:就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刘海中气得够呛,转身进了车间。易中海也跟着走进去。 刘海中一进车间,发现刚才还在抽烟说笑的工人们突然都站了起来。他还以为大伙想通了要跟他干,正得意地说:这就对了嘛,跟着**保证...话没说完,就听见工人们激动地喊: 师傅! 师傅您来啦! 师傅身体好些了吗? 刘海中回头看见易中海,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高兴地说:老易,不好好养病跑车间来干啥?易中海没搭理他,走到工人们跟前说:我不在的时候都好好干,别丢了咱三车间的优良传统!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车间门口,易中海故意拖长声调喊:你们可要好好伺候二—大—爷—啊!工人们都会意地看向刘海中。刘海中知道这下要遭殃了,心里更恨易中海。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说不定今天还能有点转机。 ......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越想越不甘心。他琢磨着得想办法解决断臂的问题。思来想去,直接去了后院找李伟明。 李伟明正在吃饭,抬头看见易中海:一大爷,您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找我有啥事? 李伟明开门见山:“一大爷,咱们直说吧!我这趟来,就是为了您那条左胳膊!” 易中海一听,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伟明,你真能治?” 李伟明故作犹豫:“办法倒是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易中海迫不及待。 “得去趟鬼市。” 易中海二话不说,拽着李伟明就要往外走。 …… **听说李伟明有法子治自己的左胳膊,易中海喜出望外,饭也不让李伟明吃了,拉着他就往外冲。 李伟明心里暗笑:看来刘海中把易中海逼得不轻,否则这位一向端着架子的一大爷,哪会这么火急火燎地找上门? 他故意慢悠悠地说:“一大爷,您急什么?鬼市得等到凌晨才开,今天去不了。” 易中海这才松开手,冷静下来后,又忍不住问:“伟明,鬼市真有能治好我胳膊的东西?” 李伟明故作神秘:“这可说不准,鬼市的东西,全凭运气。” 易中海一脸失望,可眼下也没别的指望,只能把希望全押在李伟明身上。他又试探着问:“那东西到底是啥?能不能透个底?” 李伟明摇摇头:“这可不行,这是我们行医的规矩。” 易中海叹了口气,满脸沮丧。 李伟明瞧见这情形,故意对易中海说:一大爷,其实还有个办法,就是...他话到嘴边又停住。易中海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伟明你快说,到底啥法子? 李伟明瞅着一大爷着急的模样,摇摇头:算了,这招太狠,您老不合适。 你先说来听听!易中海急得直搓手,合不合适再说嘛! 李伟明装模作样想了会儿,才开口:那我可直说了——找个直系亲属把胳膊换给您。不过您连儿女都没有,就算有,谁舍得砍自家孩子胳膊啊? 易中海当场愣住。 这主意确实够毒。他闷着头半天没吭声。 第127章 非得跑我们这儿现眼! 李伟明心里暗笑:就凭你易中海,总不敢打棒梗的主意吧? 一大爷,您该不会真打算...李伟明故意拍拍他肩膀。 易中海猛地抬头:伟明,真能接活人胳膊? 那当然!只要弄来合适的,八成把握能成。 好小子!易中海竖起大拇指,咱院就数你有本事!夸完又急匆匆要走,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 看着易中海神色古怪地离开,李伟明总觉得他要干坏事。 下午去轧钢厂路上,路过第三车间时,里头吵得震天响。李海中正扯着嗓子骂人,李伟明径直走了进去。 站在三车间大门口看热闹。 只见刘海中正叉着腰在那儿骂街。三车间这帮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都是轧钢厂出了名的硬茬子,个个都是**湖,压根不怵刘海中,直接跟他对着骂。 刘海中你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还想来我们三车间当主任?你有那本事吗? 脑子被驴踢了吧?在五车间当你的副主任不香吗?非得跑我们这儿现眼! 想赶走我师父易中海?问过我们三车间弟兄们没有?厂里下文件算个屁!三车间就认易师傅一个主任! 众人七嘴八舌骂得起劲,还有人朝刘海中扔东西。李伟明故意扯着嗓子喊:二大爷,您这主任当得可真够憋屈啊,看来没人买账嘛! 刘海中扭头看见李伟明嘲讽的嘴脸,顿时火冒三丈。这暴脾气一上来,抄起地上一根钢棍就朝人群抡过去。 刘海中一棍子就把易中海徒弟脑袋开了瓢,鲜血直流。他打红了眼,还以为是在家揍儿子呢,下手没轻没重的。 可这些人哪是他儿子?转眼间就被按在地上围殴。这帮人越打越来劲,眼看要把人**了,李伟明才慢悠悠叫来保卫科。 等保卫科赶到时,刘海中已经瘫在地上只剩半口气。李伟明哼着小曲儿往医务室溜达去了。 **正在喝茶,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茶具。他一边吃东西,一边斜眼瞪着刚进门的李伟明。 李伟明也没给他好脸色,直接说:长贵叔,快去三车间看看刘海中,他被人打得不轻。 **冷哼一声:关我屁事!刘海中跟你住一个院,你自己怎么不去? 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这老家伙一直看自己不顺眼。要不是卫生室得留人值班,他早就把这老东西撵走了。可要是真把**赶走,以后就没这么自在了。 行,你不去我去。等会儿杨厂长的熟人来看病,你可别找我帮忙!李伟明甩下这句话就要走。 **一听杨厂长三个字就怂了,骂骂咧咧地拎起药箱往三车间跑。李伟明看着他的背影直皱眉,琢磨着得赶紧找个徒弟,把这老家伙挤走。 看完杨厂长介绍来的病人,李伟明刚想歇会儿,就见**带着人把刘海中抬了进来。刘海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跟调色盘似的,连坐都坐不起来。 **慢吞吞地给刘海中擦脸,李伟明却发现不对劲——刘海中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一摸脉搏又快又弱,再检查腹部,果然是内出血! 快叫救护车!怕是脾破裂!李伟明急得直冒汗。**还在旁边阴阳怪气:装什么大尾巴狼? 救护车来得倒快,可刘海中已经疼得缩成一团,眼看就要休克了。 龙京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医生一见到刘海中,立马把他推进了急救室。 李伟明心里清楚,这回刘海中能不能挺过去,全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救护车很快抵达医院。 此时刘海中的血压已经掉到80\/55mmhg,情况不妙。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脾脏破裂,失血量超过2000毫升,必须马上输血。 可谁也没想到,刘海中的血型竟然是罕见的Ab型Rh阴性——俗称熊猫血。 医院血库只有600cc库存,远远不够。 刘家人接到通知后,二大妈带着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火急火燎赶到医院。 看到病床上的刘海中气若游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全家人都傻了眼。 刘光天兄弟俩凑到病床前大呼小叫: 爸!您不是刚当上车间主任吗?怎么让人打成这样?刘光福指着父亲肿 刘海中躺在病床上,医生又一次过来劝说。 有危险就快治啊!你是医生还磨蹭什么?刘光天急得直瞪眼。 当然要治,但得先备好血。医生无奈地看着兄弟俩。 整天就知道抽血,你是兽医吧?刘光福也嚷嚷起来。 医生彻底无语了,懒得再搭理这两个活宝。眼看刘海中情况危急,他赶紧让血库准备六百多毫升血液,推着病人进了手术室。临走时,刘海中狠狠瞪了两个儿子一眼,满眼都是怒火。 手术室里,因为和孙院长的交情,加上李伟明在医院的名气,他很轻松就进了手术室。护士们见到他都围了上来。 李医生,这是你们厂的?一个护士搭话。 谁下手这么重啊,都快出人命了。护士们七嘴八舌,眼睛都黏在李伟明身上。 院长怎么还没把李医生调来啊。有人小声嘀咕。 花痴!**师酸溜溜地插嘴,都让开,别耽误正事! 手术开始了。普外科何主任神情凝重地站上手术台,知道这是场硬仗。李伟明清楚,脾脏破裂必须快速止血,否则腹腔打开后压力下降,出血会更严重。刘海中已经失血两千多毫升,再拖下去就危险了。术前扎针时,因为血管塌陷特别难找,何主任还为此骂了护士。 普外科主任何成紧锁眉头,神情凝重。 他站在手术台前,仔细叮嘱助手和护士注意事项后,果断划开患者腹部。 刀锋刚过,鲜血瞬间涌出。护士立即用吸引器吸血,何成迅速用纱布清理,寻找出血点。 当刘海中的脾脏暴露在视野中时,何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脾脏已经四分五裂,像被捣烂的豆腐。 血压持续下降!高压55,低压测不到了!**师急促的声音响起。 加快输血速度!再开一条静脉通路!何成声音发紧。这位即将退休的老专家,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 手术室里气氛凝重。何成的手开始发抖,额头渗出冷汗。突然,他身子一晃,被护士扶下手术台。 众人面面相觑——连主任都束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危急时刻,李伟明穿戴整齐走上手术台。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位骨科专家要做什么? 天呐,难道李神医连普外手术也精通?有人小声惊叹。 开什么玩笑!要是什么手术都能做,还是这么高难度的手术,那根本不是人,是神仙下凡吧! 世上真有这样的天才? ...... 李伟明根本没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 他大步走上手术台,对护士吩咐道:准备器械,马上做脾脏切除! 这句话像**一样在手术室里炸开。 第128章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李伟明居然要给刘海中做脾切除? 要知道脾切除可是医学**啊! 更何况刘海中情况特殊:血管畸形、脾脏粉碎性损伤、血压持续下降... 这种病例要是不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手术,病人根本撑不到下手术台。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李伟明只是个厂医! 就算他在骨科领域再厉害,也不可能跨科室还能这么强吧? 这可是连他们主任都不敢接的高难度手术!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孙院长带着专家组匆匆赶到。 护士长向孙院长投去询问的目光,孙院长只是微微颔首。 还没等护士长反应过来,李伟明已经开始了手术。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 只见他精准地从粉碎的脾脏组织中找出畸形的血管。 找到主要血管后,止血立刻变得容易多了。 随着器械准备就绪,李伟明开始了脾脏切除。 那精准度! 那熟练度! 那速度! 手术台上所有医护人员都看呆了。 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转眼间,刘海中破碎的脾脏就被完整切除,放入托盘。 同时,所有畸形血管都被李伟明完美缝合结扎。 **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原本快要消失的血压终于稳定了。 血压稳住了!**师激动地喊道。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李伟明的眼神都充满敬佩。 天呐!李医生连这种手术都能做,简直是全能!太厉害了! 神医!绝对是神医!这么难的脾切除做得比割阑尾还轻松,服了! 真人不露相啊,这水平在轧钢厂当厂医太委屈了! ...... 手术室的护士们更是激动不已。 妈呀!李医生不仅技术高超,做手术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这实力,这颜值,爱了爱了! 能嫁给这么帅的医生,这辈子都值了! 七嘴八舌间,**师又喊了起来:血压开始回升了!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外科主任何成平复心情,走上前去。 只见李伟明正在缝合腹腔。 科室里两位经验丰富的助手医生呆立一旁, 机械地传递着手术器械。 平日里技术娴熟的他们, 此刻竟完全跟不上李伟明的节奏。 何成暗自吃惊。 待李伟明完成关键操作, 准备缝合表皮时, 孙院长走近说道:伟明,缝合让他们来做吧,到我办公室坐坐。 见手术基本结束, 孙院长邀请李伟明前往办公室。 术后刘海中转入重症监护室。 在众人钦佩的目光中, 李伟明随孙院长离开。 ...... 深夜十一点多, 李伟明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 就看见易中海在他家门口来回踱步。 一见李伟明, 易中海急忙迎上前: 伟明,咱们该准备了吧?鬼市快开张了? 易中海显得十分焦急。 李伟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一大爷,明早四点院门口等。 易中海只得悻悻回家。 李伟明睡到凌晨四点, 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见易中海满脸急切, 拽着他就往鬼市赶。 简单收拾后, 两人向鬼市出发。 一路上, 易中海既紧张又兴奋。 作为老北京, 他听说过京城八大鬼市, 尤以西城皇城根下那处最为神秘。 平日衣食无忧的他, 总觉得鬼市阴森晦气, 不屑涉足。 但穿越而来的李伟明, 却对鬼市充满好奇。 易中海试探着问: 伟明,你常逛鬼市? 李伟明避而不答, 反问道: 一大爷,咱老北京管这叫趟鬼市,对吧? “趟”这个字可不简单,里头藏着门道。 水深水浅、水流快慢都能用“趟”,带着点试探的意思,就像摸着石头过河。 在鬼市淘到好东西算你本事,淘不到也别怨别人,只能怪自己眼拙。 老北京人管这儿叫“鬼市”,一是因为东西来路不正,假货、赃物、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比比皆是;二是因为这市场天不亮就开张,太阳一露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比鸽子市还神秘。 来这儿的人,不管是买是卖,都神神秘秘的。没人管,也没人组织,像野地里的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就长这么大了。位置还总变,一般人根本摸不清门路。 李伟明领着易中海七拐八绕,走了半天。巷子又深又黑,大夏天的,往里走都觉得后背发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易中海快没耐心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几点微弱的亮光。仔细一看,原来已经到了朝阳门外,老城墙根底下的一条小巷子。 鬼市已经开张了,沿着城墙从北往南摆开。易中海头一回来这儿,只见城墙根底下人影晃动,有站着的,有蹲着的。胆子大的在脚边摆盏马灯,灯芯调得极小,那火光幽幽的,像夜半坟地里的鬼火。 易中海跟着李伟明在鬼市里转悠,心里纳闷儿,不知道他要找什么。问了李伟明,他也不说。 正走着,李伟明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摊主手里拎着个白晃晃的东西,银光闪闪。凑近一瞧,竟是张完整的白狐皮。 易中海眼睛一亮——他早就想给聋老太太弄这么一件,可市面上找了多年都没遇上,没想到今天在鬼市碰见了。 他激动地上前,压低声音问:“这东西哪儿来的?多少钱?” 摊主白了易中海一眼,满脸狐疑,明显不高兴了。 李伟明赶紧笑着打圆场:“我带来的人,新手!别紧张。” 摊主这才放松下来。李伟明转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鬼市的规矩您还不懂。在这儿只看货,不问来路,更不能打听东西是哪儿得的。” 这玩意儿肯定不便宜,不问清楚真假我心里没底啊!易中海叹了口气。 摊主不耐烦地说:您来这儿买东西讲究的就是眼力,看中了掏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了门概不认账。打不打眼全凭自个儿本事。您要是犹豫,我还不想卖呢! 李伟明瞧见易中海盯着狐狸皮的眼神,知道他动心了,故意对刘海中说道:一大爷您要是不下手,我可就买了。这皮子我验过,确实是好东西!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正要问价,却被李伟明拦住。只见李伟明摘下头上那顶瓜皮帽,往易中海手上一扣。摊主也会意地把手伸进帽子里,两人在帽底下掰起手指讨价还价。 这时易中海才恍然大悟——大夏天戴瓜皮帽,原来是**湖的暗号。这帽子既是通行证,又是谈价的掩护。戴着它,摊主就知道是懂行的主顾。 最后易中海花了将近一百大洋买下这张白狐皮,抵得上他一个月工钱。但他心里美滋滋的——为找这张完整的白狐皮,他足足惦记了好几年。明天找人做成袄子送给聋老太太,总算了一桩心事。 第129章 不信咱俩赌一把? 虽说价钱贵,可东西实在难得。再往前逛,路边尽是卖旧衣裳鞋帽的摊子。好些的铺张凉席摆着,破旧的直接摊在地上。易中海和李伟明都没兴趣,继续往前走去。 易中海注意到这鬼市的摊主从不吆喝,就蹲在那儿等顾客自己挑。他们虽然不吭声,眼睛却时刻打量着过往行人。 李伟明压低声音说:一大爷您瞧见没?这些摊主个个火眼金睛,是生客熟客,他们一搭眼就能看个**不离十。 “哪有你说得那么邪乎!” 易中海一脸怀疑。 “不信咱俩赌一把?” “赌就赌!”易中海来了劲头。 李伟明顺手把自己的瓜皮帽扣在易中海脑袋上。 让他慢悠悠往前逛。 没走几步, 一个摊主就把易中海拽到摊前。 李伟明心知肚明——这摊主把易中海当肥羊了。 只见摊主神神秘秘捧起个高帽盒, 掀开一看,易中海差点蹦起来。 盒里竟是一件明黄马褂, 上头还摆着顶一品**的红缨官帽。 搁从前,莫说他易中海, 就是二品官见了也得扑通跪地磕响头。 虽说大清早亡了, 可这玩意儿分明是宫里流出来的宝贝! 易中海后脖颈直发凉。 看他脸色煞白, 李伟明故意逗他:“一大爷,给您来一件?”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 慌慌张张起身就走。 这种要命的东西, 白送他都不敢要。 再往前逛, 碰见个汉子挑着整担景德镇瓷器。 一头八仙碗十四件, 整担足足一百二十八件。 月光下细看, 款识、胎釉都是上等货色。 易中海平日也好玩赏瓷器, 看得出这些都是真东西。 虽说现在用不上, 可件件完好无损, 定是大户人家精心收藏的摆设。 再看那卖货的粗汉, 邋里邋遢不像讲究人, 十有**是偷来销赃的。 价钱倒是便宜得惊人, 简直半卖半送。 易中海心里痒得很, 却不敢捡这个漏—— 眼下正闹破四旧, 买回去准惹祸上身。 正叹气时, 李伟明拎着个物件凑过来: “一大爷您瞧那个咋样?” 易中海抬眼吓得一哆嗦。 不远处站着个矮个子男人, 胡子拉碴叼着烟卷, 眼神呆滞像梦游鬼魂, 怀里竟抱着把木头**。 没想到鬼市连这玩意都有卖。 李伟明上前掂了掂木枪, 那卖家死鱼眼里突然冒出精光—— 生意上门了。 李伟明清楚这种买卖不能验货,也不能看货。 那个矮个子男人放下肩上的褡裢,李伟明二话不说就把手伸进去摸索,掏弄了好一阵子。 他又凑近褡裢口仔细瞧了瞧。 随后把瓜皮帽往两人手里一放,谈妥价钱。 钱刚递过去,那人直接把褡裢甩到李伟明肩上,转眼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 易中海看得心头一颤。 他万万没想到李伟明胆子这么大,连枪都敢买。 原本两人就有些过节。 要不是为了治自己的左胳膊, 他绝不会冒险跟着李伟明来鬼市。 现在李伟明居然买了把枪。 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李伟明找个地方给他一枪...... 死了都没人知道。 易中海越想越害怕。 见易中海脸色发白, 李伟明咧嘴一笑:一大爷瞧您吓的,我就图个新鲜! 伟明,这玩意儿能随便玩吗? 易中海话里有话。 赶紧的吧,正事儿还没办呢! 李伟明拽着易中海继续往前逛。 没走几步,李伟明突然停在一个瘫子跟前, 朝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凑近掀开那人的背篓—— 里头竟躺着个小孩! 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 他这辈子没儿没女, 断了香火。 这事儿全院都知道, 李伟明更清楚。 现在居然让他看别人家的孩子? 什么意思? 生不出就买一个? 这不是往他心窝子捅刀吗?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地合上背篓, 脸色铁青。 见主顾变了脸, 背篓汉子骂骂咧咧走了, 嫌他光看不买。 等人走远, 易中海一把揪住李伟明:你小子安的什么心! 李伟明压根不怕。 今儿易中海有求于他, 再恼火也得忍着。 一大爷别急啊,李伟明故意拖长声,这可是条明路,总得有人给您养老送终不是? 放**屁!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可到底没敢撕破脸。 这趟鬼市之行还没见着正主, 他得憋着这口气。 易中海强压着怒火。 李伟明却兴致勃勃地对他说:一大爷,您真该好好想想。说实话您想让傻柱养老这事儿,我不反对。可傻柱真靠得住吗?再说了,他爹何大青还活着呢。何大青是什么人,您比我更清楚吧?他能让傻柱给您养老吗? 这话直接戳中了易中海的心病。 因为不能生育,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物色了不少养老对象。 先是贾东旭,后来瘫了;接着是许大茂,又觉得掌控不了;还有李伟明,他也考虑过。 本来李伟明是个不错的选择——无父无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当时觉得他不成器,怕自己百年之后家业被他败光,就放弃了。 没想到李伟明后来这么出息,现在优秀得让他望尘莫及。而且李伟明做事果断,根本不受他控制。 最后易中海盯上了傻柱。这人有点憨,又重义气,是个好苗子。平时多给他洗**,将来养老应该没问题。 最让易中海头疼的是傻柱他爹何大青。这人什么德行,易中海再清楚不过——就是个被惯坏的街溜子。 傻柱爷爷是宫里御厨,大清亡后躲到四合院隐居,把手艺传给何大青。可何大青不上心,学了个半吊子。等老爷子去世后,只能靠这点手艺卖包子。 虽然包子做得不错,日子刚有起色,何大青却抛下傻柱和何雨水,跑去追寡妇了。傻柱因此记恨父亲,易中海就趁机不断给他**,加深这份怨恨。 只有让傻柱越来越恨何大青,易中海认这个干儿子才能安心。只要何大青还活着,他就放不下心。 今天李伟明提起这事,易中海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最近傻柱的举动让易中海心里直打鼓。要是傻柱发现自己和秦淮茹的事,肯定当场就得闹翻。傻柱对秦淮茹的心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好几年了,一直没变过。想到这儿,易中海就觉得脑仁疼。 要不领养个孩子?易中海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赶紧掐灭了。四合院里不是还有个儿子嘛,怎么能这么想。他连忙岔开话题:伟明,这事儿别提了。你快说说,我这左胳膊到底怎么治? 一大爷,我这主意多好啊,您不听拉倒。要找治胳膊的法子,咱再逛逛这鬼市。李伟明说着就带易中海继续转悠。 第130章 他心头突突直跳,暗想这究竟是人是鬼? 这鬼市真是啥稀奇古怪的都有,看得易中海眼花缭乱。俩人转了好几圈,市场里人来人往的。河边柳树下拴着骆驼和马,有的马屁股上还烙着军马印记。虽说现在骑兵不吃香了,可偷军马照样是大罪,这帮人照卖不误。 鬼市的规矩就是只谈买卖不问来历。眼瞅着天快亮了,易中海腿都溜酸了,李伟明还是没说要找什么。这时突然冒出个人,提着箱子往犄角旮旯一蹲,黑灯瞎火的差点看不见。 李伟明眼睛一亮:一大爷您今儿运气真好,正主来了!拽着易中海就凑过去。那人见李伟明揉鼻子,知道是懂行的,压低声音问:二位想来点儿? 易中海纳闷地瞅着李伟明,心想治胳膊跟吃东西有啥关系。李伟明问道:今天的货新鲜不? 今儿这白肉可新鲜着呢!刚下的刀!那人压低嗓门说道。 易中海听得一头雾水,实在琢磨不透他们口中的究竟是何物。 验货!李伟明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那人会意地点点头,将木箱掀开一条缝,随即拧亮手电筒往里一照—— 哎哟我的娘!易中海腿肚子一软,险些跌坐在地。箱中赫然躺着条血淋淋的人腿!他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背直冒冷汗。 刀疤脸疑惑地转过头。来买白肉的主顾哪个不是心知肚明?这老头怎地吓成这样?当手电光扫过易中海惨白的脸时,刀疤脸左颊那道贯穿眉骨的狰狞伤疤在光影中更显骇人。 易中海突然瞪圆了眼睛。这张脸......竟与聋老太太牺牲的儿子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眼前人年轻许多。他心头突突直跳,暗想这究竟是人是鬼? 你们到底是不是来买白肉的?刀疤脸不耐烦地冲李伟明嚷嚷,这老头咋跟见了**似的? 李伟明笑着打圆场:新手都这样。放心,这位爷绝对靠谱,咱们今天可是带着大买卖来的。 易中海急忙把李伟明拽到墙角,压低声音质问:你疯了吗?跟这种亡命徒做什么交易?咱们的正事还办不办了? 这就是正事。李伟明目光灼灼,您那左胳膊想接回去,全指着和他谈成这笔买卖。 见易中海仍满脸茫然,李伟明索性挑明:要给您做断肢再植手术,总得先找着合适的胳膊吧? 易中海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这年头哪有接断肢的医术?他活了大半辈子,听都没听过这等天方夜谭! 给别人接条胳膊? 这事儿易中海连想都不敢想。 李伟明完全明白易中海的震惊。 毕竟国内关于断肢再植的研究,最早也要追溯到六十年代初期。直到1963年1月,魔都六院才成功完成全球首例断肢再植手术,当时被誉为医学史上的奇迹。 如今这项技术在国内还处于空白状态。别说普通老百姓,就连医务工作者都没几个听说过这种手术。即便在龙京医科大附属医院,这项技术也仅停留在理论研究阶段,尚未投入临床使用。 难怪易中海会如此震惊。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缓过神来,狐疑地看着李伟明:伟明,你小子该不会是在蒙我吧? 李伟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大半夜带您来鬼市就为了骗您?您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回去。反正您今晚也得了件裘皮,不算白跑一趟!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易中海连忙拽住他,赔着笑脸道:你这孩子脾气咋这么急?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这事儿太玄乎,我心里没底啊。 一大爷,这事儿确实没人敢打包票。但我有把握,就看您愿不愿意花钱给自己买条胳膊了! 这句话彻底打动了易中海。失去这条胳膊,他就成了废人一个。连刘海中都敢骑到他头上撒野,今天抢他车间主任的位置,明天说不定就要夺他四合院一大爷的位子。 思来想去,易中海把心一横:成!咱就赌这一把!你说该怎么办吧? 李伟明指了指那个卖肉的年轻人:您刚才看见他箱子里那条大腿了吧? 看见了,血呼啦擦的。易中海点头。 我告诉您,这小子门路广得很,给您找条合适的胳膊肯定没问题。 见易中海还在犹豫,李伟明直接问道:一大爷您就给个准话,到底干不干?要干咱们这就去谈。 易中海终于下定决心点了头。 两人来到年轻人跟前。李伟明详细说明了需要的左前臂规格,包括血型、配型等具体要求。 年轻人听得直挠头:我说二位,你们这不像是来买肉吃的啊?吃个肉还讲究这么多? 李伟明伸手搭在那年轻人肩上:哥们儿,你图财我们图货,具体干什么别多问。道上规矩你懂,照我说的准备,大家各得其所! 年轻人盯着李伟明和易中海打量许久。 迟疑片刻后直截了当:行是行,但要按你们说的办,价钱可得往上加。 见对方松口。 李伟明朝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会意。 上前问道:开个价吧! 年轻人把手伸进瓜皮帽里。 易中海犹豫着也把手探进去。 李伟明注意到易中海眉头一皱。 心知这小子八成是漫天要价。 连易中海都觉得贵的肯定不是小数目。 经过一番拉锯战。 最后易中海咬紧牙关挤出两个字: 交易达成。 年轻人收起帽子干脆道:定金拿来,等我消息! 易中海迟疑地掏出三十块钱,不放心地问:货到了怎么找你? 鬼市找我,会提前通知你提货时间。年轻人瞥了他一眼。 你不会拿了钱就跑吧?易中海警觉起来。 坏了规矩就是断自己财路,我没那么蠢。 见年轻人不耐烦的眼神,李伟明赶紧拉着易中海离开。 回到院里时。 大清早就看见几个长舌妇凑在一起说得眉飞色舞。 走近一听。 易中海心头一震。 原来昨天轧钢厂出了大事——新上任的三车间主任刘海中,被工人们打得脾脏破裂大出血,险些丧命。 易中海猛然想起自己曾对三车间工人说过好好照顾刘海中的话。 真是没想到这帮人下手这么狠,差点把刘海中给**了。 易中海原本只是想让人教训一下刘海中,可没让他们往死里打啊!这些人也太不知轻重了。 正想着这事,一大妈慌慌张张跑出来,看见易中海站在院子里,连忙上前:中海,你昨晚大半夜跑哪儿去了?出门也不说一声,可把我吓坏了! 易中海本不想让人知道他半夜出门的事,被一大妈这么一嚷嚷,顿时沉下脸来:心里烦,出去走走。你瞎喊什么?放心,我要想死早死了!说完扭头进屋,倒头就睡。折腾一晚上,确实该好好歇歇了。 ............ 十天后,刘海**院的日子到了。 第131章 少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让他心寒的是,两个儿子都没来接他,只有老伴一个人在医院门口等着。刘光福和刘光天居然说怕医生让他们献血,这理由把刘海中气得够呛。 老两口只好雇了辆三轮车,一路颠簸回到四合院。一进家门,看见两个儿子还在睡大觉,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抄起鸡毛掸子就往两人身上抽。 刘光天和刘光福被抽得嗷嗷叫,跳起来就跑。刘海中追了两步,突然腹部伤口剧痛,只能捂着肚子回屋。 另一边,易中海也憋着一肚子火。他住院时杨厂长亲自安排病房,期间还来探望好几次。可自己住院时,厂里就派了个无足轻重的人事科长来看一眼,连副厂长都没露面。现在回到家,院里也是冷冷清清,跟当初易中海出院时的热闹场面简直天差地别。 四合院里头,易中海家门口围满了人,大伙儿都在跟他打招呼。 可轮到自己出院回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刘海中正憋闷着呢,忽然瞅见李伟明进了院子。 李伟明一打眼,发现刘海中瘦了不少,脸色也差得很。 刘海中见着李伟明挺意外——这小子平时独来独往的,今儿倒成了头一个登门的。 进屋后,李伟明瞟了眼刘海中:二大爷,您这出院咋没人来瞧啊?难不成我来太早了? 刘海中没好气地回:少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李伟明故意叹气:唉,您这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要我说啊,怪只怪您没一大爷那分量。 刘海中地站起来:易中海算个什么东西! 人家能把您压得死死的,这就是本事。李伟明继续煽风**,说完扭头就走。 气得刘海中摔了茶杯。 刚被俩儿子气着,这会儿又挨顿奚落,刘海中暗自发狠:非但要坐稳车间主任的位子,还得把一大爷的名头从易中海手里抢过来。 直到天黑,院里才稀稀拉拉来了几个探望的。 都是些墙头草,见刘海中当上主任想巴结,又怕得罪易中海,这才磨蹭到现在。 其实易中海早搬了凳子坐在门口,专门盯着谁来刘家。 这事儿偏叫刘光天撞见了,气呼呼地冲回家。 刘海中刚要开口骂人—— 刘光天对父亲说:爸,您先别急着骂我。您出去看看一大爷是怎么对付您的! 刘海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胡说八道!他易中海的车间主任位置都被我抢了,还能欺负我? 爸,您就别吹了。知道为什么今天没几个人来看您吗?刘光天故意卖关子。 为啥?刘海中一脸困惑。他心想自己好歹是四合院的二大爷、三车间主任,怎么也不该这么冷清。 刘光天瞪大眼睛:一大爷在院子里盯着呢,谁敢来?爸,人家就算少条胳膊,您也不是他对手啊! 刘光天怕父亲找他算账,故意煽风**。果然,刘海中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往中院易中海家冲去。 院里人见状,纷纷跟上去看热闹——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四合院两位大爷要正面较量了。 刘海中闯进易家时,易中海正悠闲地喝茶。见刘海中进来,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 二大爷,真对不住,您出院我还没来得及探望。本打算待会就去,您倒先来了。身体恢复得... 话没说完,刘海中就炸了:易中海你少装蒜!你不想来看我就算了,凭什么拦着别人?作为一大爷,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易中海脸色一沉站起身。他虽然虚伪,常在背后耍手段,却最恨被人当面揭短。平时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今天是刘海中气昏头了。 刘海中!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易中海阴沉着脸。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从不留把柄。 今天易中海敢这么质问刘海中,就是吃准了他手里没真凭实据。 刘海中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问:别的先不提,今儿个是不是你拦着大伙不让人来瞧我? 易中海斜眼瞥他:说话要讲证据! 我儿子刘光天亲眼看见你蹲在院里盯梢,这还不算证据? 易中海冷笑一声:把你家小子叫来,问问他哪只眼睛看见我拦人了?我断了胳膊心里不痛快,在院里透口气都不成? 这话把刘海中噎得够呛。易中海确实没开口拦人,可明眼人都知道他在使绊子。刘海中刚出院身子还虚,气得肝疼却说不出理来。 人群里的李伟明咂嘴感叹:要不怎么说姜是老的辣呢,一大爷办事就是周全。 见众人都在看笑话,刘海中恼羞成怒,抄起板凳就砸。易中海闪身躲开,讥讽道:亏你还是二大爷,做事这么毛躁,活该住院! 这下彻底点燃了**桶。刘海中破口大骂:好你个易中海!我说厂里那帮杂碎怎么下死手,原来是你捣鬼!说着就扑上去拼命。 两人扭打成一团,院里人都在看热闹。独臂的易中海哪打得过刘海中这个莽夫,转眼就被按在地上揍。一大妈急了眼,冲上去又抓又咬:天杀的刘海中!你怎么不死在医院里?欺负我们家就剩一条胳膊是吧?老娘跟你拼了! 二大妈一看这情形,顿时火冒三丈。她冲上前去喊道:我男人刚出院,你们两口子就联手欺负他一个,还有没有良心?说着就扑向一大妈,两人扭打成一团。 围观的邻居们交头接耳,看着这两对夫妻打作一团。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原本只是怂恿父亲去找易中海出气,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听见母亲也卷入争斗,兄弟俩急忙往易家跑去。 一进门就看见二大妈和一大妈互相揪着头发,在屋里转来转去,把家具撞得东倒西歪。兄弟俩立刻加入战局,易家顿时乱成一锅粥。四对二的局面下,独臂的易中海很快败下阵来,夫妻俩被按在地上挨揍。 三大爷阎埠贵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他整了整衣领走上前:老易、老刘,你们身为院里的大爷,这样打架像什么话?以后还怎么服众?又对围观的人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去拉开他们!要是打出个好歹,你们良心过得去吗?接着呵斥刘家兄弟:你们两个混账还不住手!小事都被你们闹大了! 正说着,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易中海夫妻俩被刘海中一家四口按着打,气得他拿拐杖猛敲地面。 你们一个一大爷一个二大爷在院里打架,还要不要脸了!老人怒喝一声,转头冲着刘海中骂道:刘海中你个混账东西,刚出院就惹事,活该挨揍住院!赶紧带着你家这群祸害滚蛋! 今天连易中海都挨了打。刘海中压根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但对这位老太太还是得给几分面子。见老太太发火,刘海中这才从易中海身上爬起来,瞥了老太太一眼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炸雷般响起一声吼:刘海中你给我站住! 刘海中扭头皱眉:老太太您叫我? 第132章 装什么糊涂! 装什么糊涂!不叫你叫谁?老太太拄着拐杖咚咚走过来,说!为什么打中海? 刘海中知道老太太偏心,索性甩下一句:您问易中海去!说完扭头就走。 老太太颤巍巍走到易中海跟前,看他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叹气道:中海啊,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立刻添油加醋告起状来。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但看着自己一手提拔的人被打成这样,终究不是滋味。 当年选院管时,易中海和另一个人票数相当。那人手段阴狠,老太太看不上,硬是力排众议把易中海推上一大爷的位子。后来使计把那人赶出四合院,易中海的位子才算坐稳。 如今刘海中气势汹汹来抢位,可院里人都作壁上观。刘海中盘算着自己刚当上车间主任根基不稳,看这架势又怂了——毕竟易中海背后站着这位老祖宗呢。 刘海中原本想趁机取代易中海一大爷的地位,但最终按捺住了这个念头。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并非没有头脑。这次对易中海动手,其实是在试探院里众人的态度。 通过这次试探,刘海中看清了四合院住户们的真面目——都是些趋炎附势的主儿。这些人既不帮易中海,也不帮自己,都在观望局势发展,等着看最后谁占上风就倒向谁。这种两不相帮的态度,说白了就是明哲保身。 等刘海中一行人走后,聋老太太气冲冲地对围观的人说:你们摸摸良心,平时中海是怎么对你们的?现在他被刘海中那个混账东西打,你们居然袖手旁观!真心想帮忙的留下,看热闹的都给我滚! 老太太话音刚落,易中海家门口的人群就散了大半,只剩下寥寥数人。聋老太太看了看易中海夫妇:你们没事吧? 易中海勉强点头:老太太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这两下。 聋老太太叮嘱道:能撑住就好。晚上来我那儿吃饭,我已经让傻柱准备好饭菜了。说完便拄着拐杖离开了。 等老太太走远,易中海坐在地上发了很久的呆。脑海里不断闪现刘海中带着两个儿子殴打他们夫妇的场景,心里像刀割一样疼。要是有个儿女在身边,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正想着,他瞥见秦淮茹在不远处带着棒梗,时不时朝他家张望。这一看更让他心如刀绞。生平第一次,易中海动了去鬼市买个孩子来养的念头。 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他必须尽快回轧钢厂上班。趁着刘海中不在的这段时间,得想办法把车间主任的位置夺回来。 第二天清早,刘海中就直奔杨厂长办公室。他自信满满地表示,以他的资历和能力,就算少了一条胳膊,当个车间主任也绰绰有余。 杨厂长听完面露难色。虽然之前李副厂长擅自撤换三车间主任时他没反对,但那是因为当时情况特殊。更棘手的是,他之前确实答应过易中海,等养好伤就恢复他的职位。可如今易中海少了一条胳膊,显然无法胜任车间里的工作,再让他当主任确实不合适了。 杨厂长笑着对易中海说:中海啊,咱们厂仓库物资管理处还缺个处长,这可是个好差事,你要不要试试? 易中海听完没吭声。 在他心里,只有车间工人的身份才够体面。 其他工作他都看不上。 见他不说话,杨厂长又说:要是舍不得技术岗,可以兼任轧钢厂的技术指导,两份工资加起来不比你现在挣得少! 杨厂长以为他是担心收入问题。 易中海直视着杨厂长,斩钉截铁地说:杨厂长,我要回车间。 看他这么坚决,杨厂长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先去三车间当主任试试,实在不行再调整。 杨厂长也是没办法。 三车间那群刺头太难管。 刘海中刚上任没几天就被人打得脾脏破裂,差点送命。 现在三车间乱成一锅粥。 没人愿意去管,也没人敢管。 只能让易中海去试试了。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 ...... 四合院里,刘海中刚起床就听说易中海今天要回厂上班。 他顿感不妙。 顾不上身体还没好利索,穿上衣服就往轧钢厂赶。 刚进厂门,远远就看见傻柱。 傻柱恶狠狠地瞪了刘海中一眼。 昨天刘海中带儿子打易中海家的事他都听说了。 当时他不在院里,知道后对刘海中恨得牙痒痒。 今天碰上了,自然没给好脸色。 刘海中看见傻柱也来气。 要不是前阵子傻柱回院给易中海报信,说不定他早就摆平三车间了,也不至于被打得半死。 见傻柱往厕所走,刘海中阴狠地瞪着他,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他决定先拿傻柱出气。 ...... 傻柱不知吃坏了什么,捂着肚子急急忙忙找厕所。 可厂区前面的厕所人多,他骂骂咧咧地退出来,只好往仓库后面的厕所跑。 那里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去。 这地方挺偏僻,平时没啥人来。 刘海中瞧见这情形,心里乐开了花。 难得碰上这么好的机会。 看傻柱那架势,没半个钟头肯定出不来。 谁不知道傻柱在厂里蹲坑是出了名的磨蹭。 他要占着茅坑,别人就别想用了。 没半小时功夫,傻柱根本不会挪窝。 厂里人都管他叫茅坑霸主。 刘海中本来打算亲自动手。 可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三车间主任。 亲自出马不太妥当。 正琢磨找谁去收拾傻柱呢。 巧了,许大茂拎着公文包,哼着小曲儿美滋滋地走过来。 这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从小掐到大。 最容易上钩。 见许大茂走近,刘海中连忙招手。 许大茂看见刘海中挺意外。 这老刘昨天才出院,今儿个就来上班? 不像他风格啊。 许大茂凑上前笑道:二大爷,您这劲头准能评上劳模!昨儿出院今儿就上岗,真够拼的! 刘海中懒得跟他闲扯。 直截了当说:大茂,少埋汰我。我是有事才来厂里。提醒你啊,最近留神傻柱,这缺德玩意儿到处说你是不下蛋的公鸡,咒你们许家断香火呢! 许大茂一听就炸了。 这些天他正卯足劲追娄晓娥。 眼瞅着要有转机。 娄晓娥一直等着李伟明。 谁知等来李伟明和于莉好上的消息。 正心灰意冷时,许大茂趁虚而入。 伪造体检单证明自己没问题。 使了些手段,总算让娄晓娥态度松动。 没想到傻柱又在背后使坏。 许大茂气得直哆嗦:二大爷,这话当真? 我这么大岁数还能糊弄你?傻柱刚才就在这儿说的! 许大茂扭头就要往食堂冲。 刘海中指了指仓库后头的厕所。 压低声音说:我瞅见傻柱往那边厕所去了,要找他就去那儿。 这仓库边的厕所位置偏。 厂领导爱在这儿解手兼抽烟。 日子久了,工人们都不来这儿方便。 第133章 想坏我名声? 渐渐就成了领导专用厕所。 今儿傻柱实在憋不住才跑来。 别人怕见领导。 傻柱可不在乎。 大摇大摆就来用了。 许大茂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见傻柱在里面哼着小曲儿。他悄悄探头往里瞧,只见傻柱正蹲在那儿方便。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瞥见厕所外头搁着个粪桶,顿时计上心头。他咬牙切齿地嘀咕:好你个傻柱,敢咒我断子绝孙?今儿个非让你臭遍全厂不可! 他抄起粪桶,从粪坑里舀了大半桶黄金汤,蹑手蹑脚回到厕所外。心里恶狠狠地想:想坏我名声?看老子不给你来个粪水淋头! 只见许大茂憋住气,双臂发力,对准傻柱蹲的位置,一声把整桶粪水倒了下去。正哼着歌的傻柱突然遭此,惊得嗷一嗓子叫出来,结果粪水直接灌进嘴里,呛得他直翻白眼。 听见厕所里鬼哭狼嚎的动静,许大茂知道事儿成了,撒腿就往放映室跑。这边傻柱可倒了血霉,被浇得满头满脸都是粪,慌乱中脚底打滑,一声栽进了粪坑。 那时候的旱厕坑口大得很,傻柱这一摔,直接没过了脖子。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地方,连耳朵眼里都灌满了粪水,熏得他两眼发直,活像个粪人儿。 最惨的是傻柱压根不会游泳,是个旱鸭子。 他在粪池里拼命蹬腿,使出**的力气想爬出去。可粪池太深,根本踩不到底。幸好池子里漂着半截被粪水泡烂的木头,傻柱死死抱住这块木头,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但这木头浮力不够,傻柱在粪水里忽上忽下。他趴在木头上用力一蹬,脑袋刚冒出粪水就扯着嗓子喊:救命啊!厕所里有没有人?话没喊完又沉了下去,灌了满嘴粪尿,呛得他直翻白眼。 喘过气后,傻柱又挣扎着浮上来骂道:人都死光了吗?再不来救我,看谁给你们做饭!凄厉的惨叫在厕所回荡。他知道再拖下去不是淹死就是被熏死,这地方又偏僻,只能靠自己。 傻柱拼命抱着木头往池边挪,就在快绝望时,终于摸到了粪坑边缘。他正艰难往上爬,突然一泡热尿浇在头上——原来是李伟明来上厕所。 李伟明你个**!敢往老子头上撒尿!傻柱破口大骂。李伟明刚解裤带就看见粪坑里冒出个人头,吓得一激灵,听声音才认出是傻柱。 吃屎的变态!李伟明怒骂,差点害老子尿裤子!说着对准傻柱脑门就是一脚,刚爬出粪坑的傻柱又栽了回去。 这时易中海正好进来,看见这一幕顿时火冒三丈。 易中海刚到轧钢厂三车间,就察觉气氛不对劲。以前虽然车间里不少刺头,但大家业务能力都不差,对他这个技术过硬的主任还算服气。可今天另一半工人见他只剩一条胳膊,说话就不客气了。 少只胳膊还当什么主任?有人当场嘲讽。徒弟们和刺头吵作一团,整个车间乱成一锅粥。易中海憋着火,躲到仓库后边人少的厕所想抽根烟缓缓。 谁知刚进门,就看见李伟明正把个人踹进粪坑。听那惨叫,分明是傻柱!原来傻柱好不容易从粪坑里爬出来,偏要骂李伟明往他头上撒尿。李伟明哪能忍?抬脚又把他踹了回去。 这下傻柱真慌了——刚才爬上来已经耗尽力气,这回没人搭救,怕是要淹死在粪坑里了。 李伟明这人啥德行,傻柱心里门儿清。 想让李伟明救自己?做梦去吧! 刚才抱的那根木头早不知漂哪儿去了,傻柱越想越绝望。 正绝望时,厕所里突然传来骂声:“李伟明你个**,下手这么狠?傻柱招你惹你了,你把他踹粪坑里?” 这声音对傻柱来说简直是天降救星! 有救了! 他憋足气,双脚猛蹬,脑袋探出粪面大喊:“一大爷救命啊——” 话没喊完,人又沉了下去。 听见傻柱喊救命喊到一半没声了,易中海顿时意识到不妙。 他知道傻柱不会水,更清楚轧钢厂粪池有多深,哪还顾得上骂李伟明?冲出厕所绕到粪池边一看—— 傻柱正在粪水里扑腾,脑袋都快没影了! 易中海头皮一麻:要是自己没来上厕所,傻柱今天非得淹死不可! “坚持住!我马上救你!”易中海声音发颤。 他慌得厉害——养老可全指望傻柱了。亲儿子靠不住,院里再找不出比傻柱更合适的人。如今自己断了条胳膊,傻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傻柱听见动静,拼死蹿上来喊:“一大爷快啊!我撑不住了!” 易中海急得团团转,好不容易在厕所边找着根粪瓢。恶臭熏得他想捂鼻子,可左手早没了,只能硬扛着把长瓢递过去。 傻柱一把抓住瓢柄,易中海单臂拼命拽。可独臂使不上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到池边。 傻柱被熏得眼泪直流,险些一头栽进茅坑。易中海使出**的力气才把他从粪坑里拽出来。 瘫在粪池边的傻柱大口喘气,刚吸两口就发现满脸粪渣,吓得不敢再深呼吸。他躺在脏兮兮的地上,突然觉得能活着真好,高兴得直掉眼泪。可一摸脸才发现满手都是粪便,恶心得直反胃。但好歹捡回条命,没死在臭烘烘的粪坑里。 傻柱躺了老半天才缓过神,朝易中海露出感激的笑容。易中海刚想催他赶紧回去洗澡,突然涌来一大帮看热闹的。这群人只顾指指点点,没一个上前关心,全挤在边上瞧笑话。 见人越聚越多,傻柱连忙坐起身。就这么轻轻一动,恶臭顿时扑面而来。前排的人被熏得直干呕,后面的人更是吐得此起彼伏——他们都是被李伟明骗来看热闹的。这下可好,估计三天都吃不下饭了。几个承受力差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该来凑这个晦气。 许大茂捂着鼻子混在人群里,心里早乐开了花。可他没注意到,易中海正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着他。这货还在扯着嗓子起哄:傻柱,粪坑里泡澡啥滋味啊?给大伙说说呗! 没等傻柱开口,就有人接茬:还问啥滋味?闻着这味儿老子一个月都不想吃饭!要我说啊,咱厂粪池的味儿顶呱呱!管饱,大伙尽管造!还有人捏着嗓子学傻柱打饭的腔调,惹得旁人直骂:缺德玩意儿!这么臭还学他打饭,以后谁还敢去食堂啊? 我可没你们那么长远眼光,能把这顿午饭安安稳稳吃进嘴里就谢天谢地了! ......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眼瞅着就要开饭的点儿。 碰上这么件倒胃口的事,大伙儿都觉得晦气。 有人骂傻柱怎么就往粪坑里栽,也有人埋怨李伟明非得把这恶心事儿捅出来。 许大茂躲在人堆里偷着乐,可笑着笑着后背就发凉。 他原本就想往傻柱头上泼粪水出口恶气,谁成想这傻子直接栽进粪坑了,更没想到差点闹出人命。 一想到傻柱要真淹死在粪坑里...... 第134章 许大茂冷汗唰地下来了。 这要追查起来,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搞不好就得吃枪子儿。 他擦了把冷汗,正巧撞上易中海阴森森的目光,吓得扭头就走,连准备好的风凉话都咽了回去。 傻柱缓过劲儿来,在众人指指点点中直奔轧钢厂食堂后院。 马华!接水管子! 他扒得只剩条裤衩,让徒弟拿着食堂的软皮管猛冲。马华捏着鼻子单手举水管,其他厨子围在旁边交头接耳。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老爷们洗澡啊?滚回去做饭!傻柱一嗓子吼得众人撇嘴散开,边走边嘀咕:这味儿要是传出去,中午谁还吃得下饭? 冲了老半天还带着粪味儿,傻柱又让马华拿来洗衣粉,浑身上下搓了个遍。等终于没味儿了,他蹲在地上直喘粗气,突然一拳砸向地面: 李伟明你个**!故意整老子是吧?这事儿没完! 他认准今天泼粪的就是李伟明,想起在粪坑里扑腾的惨状,恨得牙痒痒。可转念想到李伟明那身手...... 这口气只能先咽下了。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正窝着火呢,胖子风风火火跑过来,扯着嗓子喊:何师傅!杨厂长秘书刚来传话,说要在接待厅宴请贵客,点名让您掌勺! 傻柱一听就懵了。抬头看钟,眼瞅着饭点要到了。好菜都得费工夫,再磨蹭真要耽误事儿。他急得穿着大裤衩就要往厨房冲。 马华赶紧拦住:师父,您还光着膀子呢! 傻柱这才回过神,嚷嚷道:把你衣裳借我两件!我这儿没换洗的。马华心里直打鼓——他那件压箱底的好衣裳,平时都舍不得穿,就怕沾上油烟。这会儿要给师父穿,准保要不回来。 见马华磨磨蹭蹭,傻柱火冒三丈:好你个马华!嘴上说孝敬师父,借件衣裳都抠抠搜搜,还想不想学手艺了? 马华只得哭丧着脸,把心爱的衣裳递过去。傻柱一把抢过,三下五除二换好,箭似的冲进厨房。 这边杨厂长在会客厅等得着急。这间装潢考究的厅堂平日很少启用,全套红木家具还是娄玉山当年置办的。直到凉菜热菜陆续上桌,李伟明也被临时叫来作陪,宴席才算正式开始。 杨厂长向李伟明介绍了在座的几位重要领导。 李伟明心里纳闷,不知杨厂长为何突然叫他来参加这个饭局。也许是因为等待时间太久,菜刚上桌,杨厂长就招呼大家动筷。 李伟明毫不拘束,直接开吃。当他得知这些菜出自傻柱之手,顿时喜上眉梢。席间,杨厂长与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李伟明也没闲着,举筷大快朵颐。 他不像在座领导那般讲究礼仪,只顾着品尝美味。他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吃饱,等会儿杨厂长知道傻柱的事,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想到杨厂长即将暴怒的模样,李伟明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准备看场好戏。 杨厂长瞥见李伟明反常的吃相,暗自皱眉。往日斯文的李伟明今日狼吞虎咽,活像饿了几辈子似的。其他宾客也放下酒杯,诧异地看着他。 李副厂长实在看不下去,出言讥讽:李伟明,你这是几辈子没吃过饭? 李伟明抬头笑道:李副厂长您常开小灶自然不稀罕,我可难得吃上这么好的菜。再说了,现在不吃待会儿就没得吃了。这番话直戳李副厂长痛处——他经常让傻柱开小灶,还叫女工陪吃,把轧钢厂搞得乌烟瘴气。 旁人敢怒不敢言,但李伟明无所畏惧。如今多家医院争相高薪聘请他,最高开出一百八十元月薪。他在轧钢厂不仅节省开支,还免费为领导们看病拓展人脉,根本不怕得罪人。 李副厂长一听这话,猛地拍桌而起,瞪着李伟明吼道:李伟明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搞特殊待遇了?说话时还不忘偷瞄对面的大领导。 今天这位可是重量级人物,绝不能让领导知道自己搞小灶的事。李副厂长急得直跳脚。 李伟明冷笑一声:李厂长,这事儿咱心知肚明。哪个厂里没几个作威作福的主儿?这话一出,李副厂长脸都绿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卫生员敢这么顶撞领导,还揭人短处。在那个年代,生活作风问题可不是小事,轻则丢官,重则坐牢。 李伟明疯了吧?当着大领导的面捅娄子! 够狠!要是能把老李拉下马,说不定我能往上挪挪。 这刺头真行,看把李副厂长气的... 几个小领导听得目瞪口呆。李副厂长暴跳如雷,指着李伟明鼻子骂道:你今天必须说清楚,谁是土皇帝!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李伟明也站了起来:李厂长,别人怕你我不怕。你要是再逼我,信不信把你那些破事儿全抖出来? 你说!现在就说!说不出来就给我滚蛋! 好,你听着: 轧钢厂女工任草花,寡妇,大年初九去辉明诊所做手术,大出血送医... 开春时女工刘小小,去小诊所做手术后休假... 李副厂长听完,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伟明这小子到底哪来这么大本事,自己干的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让他给摸得一清二楚。 今天饭桌上李伟明还算给他留了面子,没明说那些小手术具体是怎么回事。可李副厂长心里跟明镜似的——那几个女工里,好几个都怀了他的种。他用甜言蜜语加上威逼恐吓,硬是逼着她们去小诊所把孩子打掉了。 这些事怎么就让李伟明知道了?李副厂长越想越心虚。要是真捅出去,搞不好要吃枪子儿。李伟明刚开口就把在场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尤其还是当着大领导的面。谁不知道这位领导最是铁面无私,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让他知道这些龌龊事,非把李副厂长送进大牢不可。 杨厂长听着也觉出不对劲了。这种丑事传出去,轧钢厂多年积攒的好名声可就全毁了。虽说李副厂长这人小肚鸡肠又好色,但确实有两把刷子,特别在对外联络上很有一套。虽然手段不太光彩,可确实给厂里捞到不少实惠。所以杨厂长一直对他睁只眼闭只眼,今天还想保他一把。 李副厂长这会儿**急了,额头上青筋直跳,眼看就要跟李伟明拼命。屋里**味越来越浓,眼瞅着就要闹起来。 (见这情形,杨厂长赶紧给李副厂长使眼色。李副厂长一看就明白,杨厂长这是真动怒了。今天要是让李伟明把事抖搂出来,别说自己完蛋,整个轧钢厂都得跟着遭殃。尤其大领导还在场——这位最恨的就是道德败坏之徒。 李副厂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招惹李伟明。这时杨厂长出来打圆场:伟明啊,你和李副厂长那点过节,改天再说。今天领导们都在,不如你们喝杯和解酒? 虽然李伟明对李副厂长一肚子火,可杨厂长平时待他不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伟明不好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让杨厂长下不来台。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冲李副厂长笑道:李副厂长,既然杨厂长都开口了,这杯酒喝完咱们就算翻篇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小人物计较,我先干了!他故意把字咬得特别重。 李副厂长心里窝火,可碍于在场这么多人,加上杨厂长一直盯着,只得勉强举杯和李伟明碰了一下。 见对方喝了酒,李伟明又笑着说:李副厂长今天喝酒的状态不如平时啊,是不是没人陪着喝没意思? 李副厂长气得脸色铁青,刚要说翻篇怎么又阴阳怪气起来。正想发作时,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伟明,喝酒还要人陪?这是不欢迎我们两个老头子啊! 只见龙京医科大学一附院院长孙集贤带着人走了进来。李伟明这才明白那个空位是给孙院长准备的,没想到杨厂长能把他请来。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只有几位大领导还坐着。孙集贤和大领导热络地寒暄,显然交情不浅。 大领导打趣道:孙院长来这么晚,该罚三杯吧?孙集贤二话不说连干三杯,赢得满堂喝彩。 席间众人频频向大领导敬酒,祝贺他即将复出。李伟明这才知道,这位竟是原工业部副部长,因直言进谏被下放,如今要官复原职了。杨厂长在他落难时常去探望,深得信任。 酒过三巡,话题终于转到正事上。李伟明恍然大悟,明白今天这场饭局的真正用意了。 孙集贤院长对李伟明说:伟明,你给沈老瞧瞧。这病在咱们医院治了好几年,时好时坏。如今他又要挑重担子,身子骨这么弱,怕扛不住啊! 张厂长紧接着插话:伟明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你溜号我睁只眼闭只眼,今天要是能把沈老的病治好,往后你爱来不来,有事露个面就行! 李伟明心里乐开了花。他平日最爱溜达,虽说杨厂长知道这事儿,但毕竟没明说。如今机会送上门,他可得把握住——作为穿越来的加班狗,这辈子就想图个清闲。 正要给大领导把脉,孙集贤又抢着说:杨厂长,不如让伟明直接来我们医院上班。有事随叫随到,你们厂还省份工资! 杨厂长顿时黑了脸。李伟明可是他的秘密武器,给不少领导治过病,让他攒下不少人脉。这宝贝疙瘩哪能放走?便打着哈哈:孙院长,连我们小厂的卫生员都惦记?要不你问问伟明自己愿不愿意?在我们这儿多自在! 第135章 孙院长此话当真? 孙集贤看向李伟明,对方只是笑笑。老院长恍然大悟:这小子是贪图清闲!于是赶紧加码:来我们医院也一样自由,不用坐班不写病历,有事才找你! 李伟明眼睛一亮——既能多挣钱,又能施展医术,这买卖划算! 李伟明欣喜地望向孙集贤:孙院长此话当真? 大丈夫一言九鼎!孙集贤见李伟明松口,脸上露出喜色。 一旁的杨厂长却沉下脸来:孙院长今日未免过分,竟跑到我厂里挖人! 眼看孙集贤刚说服李伟明,杨厂长却不肯放人,两人就要争执起来。 这时大领导轻咳一声:我看这样,若小李能治好我的病,就让他去龙京医科大学附院工作。这样的人才留在轧钢厂确实可惜,应该让他救治更多病患。杨厂长要把眼光放长远些。 杨厂长闻言神色黯然。 大领导见状又道:杨厂长不必失落。孙院长不是承诺过吗?轧钢厂有事随时可以请小李回来帮忙。就让小李同时在两个单位任职,这事我来安排。 两人这才满意地点头。 李伟明随即为大领导诊脉,开好药方交给孙集贤。孙集贤看着药方,面露诧异——方子出奇简单,只有一味药他没听说过。虽然心存疑虑,但碍于沈老在场不便多问,只得先按方抓药。 正说着,门外传来吆喝声:酸萝卜老鸭汤到!只见傻柱端着汤盆进来。 李伟明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心想:待会儿定要让这傻柱出尽洋相! 傻柱美滋滋地端着汤盆进来。按照惯例,最后一道菜上桌后,厨师要在一旁等候夸奖。他对自己的手艺信心十足,更何况今天杨厂长还要向大领导介绍他。 虽说不是非要巴结领导,但能结识大人物总归是件值得炫耀的事。看今天这阵仗,来的必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傻柱盘算着,以后跟人吹牛也算有了谈资。 平心而论,今日的菜肴确实不错,特别是几道川菜,深得川籍大领导的赞赏。杨厂长特意嘱咐过要做川菜,傻柱也格外用心。除了火候稍欠,其他方面都可圈可点。 大领导舀了一勺汤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傻柱见状心里美滋滋的,就等着杨厂长向大领导引荐自己。 可当他发现李伟明居然也坐在领导堆里吃饭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轧钢厂的普通卫生员,凭什么享用自己精心准备的菜肴?更可恨的是,今天李伟明还把他踹进粪池差点要了他的命。 傻柱恶狠狠地瞪向李伟明。原本李伟明还想给他留点面子,毕竟这顿饭确实可口。但看到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李伟明立刻改变了主意。 还没等杨厂长开口介绍,李伟明就故意大声说:傻柱,你洗干净了吗?怎么身上还有股味儿?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傻柱顿时炸了毛:李伟明你个**!今天把我踢进粪坑差点淹死,现在还敢笑话我! 杨厂长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傻柱不管不顾地倒起苦水:刚才上厕所,这**往我身上泼粪,还把我踹回粪池!那粪池臭得连苍蝇都不愿靠近,我在里面泡了半个钟头,都快泡出蛆来了...... 他越说越激动,完全没注意到场合。正在吃饭的众人听得直反胃,有人当场干呕起来。大领导皱起眉头,杨厂长更是脸上挂不住——让一个刚从粪坑爬出来的人给领导做饭,这脸可丢大了。 轧钢厂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何雨柱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诉苦。 杨厂长突然发火了。 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何雨柱!住口!马上给我出去! 何雨柱那股倔劲儿上来了。 瞪圆了眼睛:杨厂长,您总得让我把话说完吧?李伟明把我踹进粪坑,这事儿您得管管。再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刚从茅坑爬出来就赶着给您们做饭,我容易吗...... 话音未落,席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几个实在忍不住的,捂着嘴就往洗手间冲。 众人心里早把何雨柱骂翻了天。 这缺德玩意儿真恶心人! 早知道少吃两口了,现在直犯恶心! 比吃屎还膈应人! 以后**也不吃他做的饭了...... 见何雨柱越说越不像话。 连大领导都开始反胃。 杨厂长气得直哆嗦:何雨柱!立刻滚出去! 何雨柱却梗着脖子瞪着李伟明。 李伟明故意冲他笑了笑。 慢条斯理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 他觉得都是李伟明害的。 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 腰都快累断了。 到现在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换来的却是这种待遇。 何雨柱彻底爆发了。 当着领导们的面就开骂: 李伟明!你还吃得下去?信不信我在菜里掺屎?今天打不死你也恶心死你! 李伟明不慌不忙:何师傅,注意场合。满嘴屎尿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吃个屁!你害我掉茅坑,我让你吃一辈子屎...... 大领导本来身体就不好。 听到这些话脸色发青。 起身拂袖而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离席。 何雨柱还在不依不饶。 杨厂长彻底暴怒。 掀翻了饭桌。 何雨柱!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滚! 听说要开除自己,何雨柱这才傻了眼。 杨厂长勃然大怒,一把掀翻了办公桌,厉声宣布要开除何雨柱。 何雨柱顿时懵了。当年由易中海引荐进入轧钢厂食堂,他从学徒一步步干起,勤勤恳恳八年多,好不容易当上厨师长,正打算施展拳脚,却因这场**丢了饭碗。 杨厂长!这事儿真不赖我!何雨柱急得直跺脚,要怪就怪李伟明那孙子...... 杨厂长闻言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愣头青到现在还推卸责任!见领导要走,何雨柱慌忙追出去嚷嚷:您不能这么绝情啊!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没了我,食堂明天就得停摆! 威胁我?杨厂长猛地转身,眼中喷火,现在就给我滚蛋!说罢甩手离去。 李伟明趁机凑过来,阴阳怪气道:省省力气吧傻柱,就算留下也没人敢吃你做的饭。想想看,谁乐意吃掉粪坑里爬出来的厨子烧的菜?啧啧...... 何雨柱抡起拳头就要动手,却被对方轻蔑的眼神钉在原地。想清楚,动手丢人的可是你。李伟明掸了掸衣领,在我这儿,你就是个战五渣。 老子还不伺候了!何雨柱扯下围裙狠狠摔在地上。他本想等人挽留,却发现根本无人理会,只得灰溜溜往外走。 经过三车间时,黑压压的人群引起他的注意。拨开围观者一看,易中海和刘海中正铁青着脸站在**,四周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一大爷,出啥事了?何雨柱挤上前问道。 他一脸不屑地说:没啥大事,就是有人不自量力,想跟我争三车间主任的位置! 听到这话,傻柱瞥了眼满脸怒容的刘海中,毫不客气地回怼: 我说二大爷,您当两天车间主任过过瘾就得了。现在一大爷回来了,您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怎么着,是不是觉得这次没把命搭在三车间,心里过意不去? 傻柱这张嘴在轧钢厂是出了名的损。 这番话直接把刘海中噎得够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数落,刘海中脸上挂不住。 可傻柱说的都是事实,他也没法反驳。 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傻柱,你这张臭嘴是不是吃大粪长大的?今天怎么没把你淹死在粪池子里! 今天莫名其妙被人泼粪已经够窝火了。 更倒霉的是还掉进粪坑差点熏死。 刚爬上来又被李伟明一脚踹回去,险些淹死。 从粪坑出来,拼死拼活给杨厂长他们做了一桌子菜。 结果说错话直接被开除。 这还不够倒霉。 现在刘海中又提粪坑的事。 傻柱气得恨不得当场掐死刘海中。 他瞪着眼睛冲上去就要掐刘海中的脖子。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刘海中你个老不死的,**不收你,老子收了你! 刘海中也不是好惹的,见傻柱要动手也急了。 两人当场扭打在一起。 看热闹的工人围了一大圈。 杨厂长送完大领导,心情低落地回到轧钢厂。 刚进门就听说易中海和刘海中为争三车间主任打起来了。 听得杨厂长直头疼。 他本以为刘海中会在家养几天病。 正好趁这段时间看看易中海能不能管好三车间。 没想到刘海中直接跑来厂里,还跟易中海闹上了。 一个是八级钳工,一个是七级钳工,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居然当众打架。 杨厂长赶紧往三车间赶。 刚到车间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着看热闹。 傻柱死死掐着刘海中的脖子不松手。 刘海中也是火冒三丈。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杨厂长见状大怒,冲着傻柱吼道:傻柱!我不是让你滚蛋吗?你怎么又跑到三车间来**? 听到杨厂长的声音,两人这才松手。 刘海中哭丧着脸告状:杨厂长,我刚出院就赶来上班,没想到傻柱这**受易中海指使要掐死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刘海中的一句话,直接把傻柱和易中海都给举报了。 易中海毕竟是厂里的老资格,就算少了一条胳膊,大家也得敬他三分。杨厂长看在老易的面子上,没把话说得太难听。 第136章 把工钱结清,我立马走人! 可傻柱就不一样了。杨厂长既然决定要赶他走,也就不在乎撕破脸了。只见杨厂长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冲着傻柱吼道:傻柱!叫你滚蛋你还敢来**?给你脸不要脸是吧?非得让保安把你架出去? 见杨厂长这么绝情,傻柱也火了。他扯着嗓子嚷道:杨疤子!你以为轧钢厂是什么好地方?老子还不稀罕待呢!把工钱结清,我立马走人! 易中海一听这话就愣住了。傻柱居然当众喊杨厂长的外号,这是彻底翻脸了啊。要知道傻柱可是他费尽心思安排进后厨的,就指望着将来靠他养老呢。这下可好,直接跟厂长闹掰了。 易中海忧心忡忡地看着傻柱,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得罪杨厂长。要知道杨厂长平时对傻柱挺不错的,前任厨师长刚退休就让傻柱顶上了这个位置。 二十多岁就当上厨师长,这在轧钢厂可是独一份。后厨管着十几号人,规模不比外面的酒楼小。虽说易中海在提拔傻柱这事上出了不少力,但主要还是傻柱自己有真本事。 八大菜系他都能上手,虽然不算特别精通,但应付日常招待绰绰有余。杨厂长对他这点特别满意,平时接待客人都是让傻柱掌勺,从来没出过差错。 更难得的是,傻柱不仅会炒小灶,做大锅饭也是一把好手。轧钢厂上万人,每天在食堂吃饭的就有好几千。这么多人吃饭,傻柱照样安排得井井有条。 一般情况下,杨厂长不会轻易开除傻柱这样的厨师。 现在要找像傻柱这样既能做小灶又能做大锅菜的厨子可不容易。 一大爷想不明白,杨厂长为什么要开除傻柱? 如果只是因为傻柱掉进粪坑就开除他,实在说不过去。 况且傻柱也是受害者。 易中海满脸疑惑地看着傻柱。 这时只见杨厂长勃然大怒。 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当面叫他的外号。 几十年来都没人敢这么叫,就算有人叫也是背地里偷偷说。 没想到今天傻柱竟敢如此放肆,当众喊他杨疤子。 这个外号对杨厂长来说是个不光彩的往事。 当年他偷生产队的猪时被猪腿踢伤,伤口感染留下了疤。 这是杨厂长心里永远的痛。 其实当年他也是**无奈,家里九口人快饿死了才去偷猪。 结果被猪后腿踢中眼睛附近,留下了疤痕。 他一直不愿提起这件事,毕竟和偷窃沾边不光彩。 其他人也不敢提这事。 今天傻柱一气之下,当着全厂职工的面喊出了这个外号。 杨厂长怎能不怒? 只听他对着保卫科大吼:保卫科的人都死光了吗? 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保卫科人员,平时小事都懒得管。 听到厂长发怒,立刻全都跑了出来,齐刷刷站在杨厂长身后。 杨厂长指着傻柱怒吼:把这个傻子给我轰出去!以后永远不许他踏进红星轧钢厂! 保卫科的人一拥而上。 傻柱虽然能打,但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制服。 杨疤子!你这是滥用职权!轧钢厂不是你家的......傻柱还没骂完,就被塞了臭袜子。 他被五花大绑抬出了工厂。 易中海不忍心看傻柱被开除,更不愿自己多年的心血白费。 他鼓起勇气上前求情:杨厂长,傻柱早上掉进粪坑,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杨厂长怒气冲冲地对易中海吼道:易中海,你给我闭嘴!再替傻柱说情,你就跟他一块儿滚蛋! 见厂长真动了火气,易中海立马蔫了。 围观群众交头接耳小声嘀咕。杨厂长见状,指着人群骂道:都杵在这儿看什么热闹?不想干活的统统滚回家去! 工人们吓得一哄而散,谁都没见过杨厂长发这么大火。往常和和气气的领导今天像变了个人,大伙儿心里直打鼓。 转眼间现场就剩下厂领导和当事人易中海、刘海中。 杨厂长强压着火气问:听说你俩动手了? 刘海中赔着笑脸解释:厂长您说笑了,我俩这把年纪哪能打架。就是都想为轧钢厂出份力...... 所以抢三车间主任打起来了?杨厂长直接打断。 刘海中顿时哑火。 杨厂长气得够呛。要不是三车间情况特殊,他真想把这俩都撸成普通工人。可眼下实在找不着合适人选。 他转身问其他领导:你们说这事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上次易中海断臂后车间没人管,大伙儿就愁得够呛。这会儿谁也不敢乱出主意。 正僵持着,李伟明路过。了解情况后笑着提议:厂长,我倒有个主意。不如让一大爷和二大爷轮流当一个月主任,看谁带得好就让谁干,您看行不? 杨厂长眼睛一亮。这棘手的难题被李伟明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刘海中是七级钳工,技术都是厂里顶梁柱。既要调动积极性,又不能伤了和气。毕竟火车还得靠车头带。 这两位可是轧钢厂的顶梁柱。 李伟明讲完后,杨厂长扫视着二人:你们觉得伟明的提议如何? 眼下确实没有更合适的方案。 加上杨厂长正在气头上,他俩也不愿触霉头。 只得点头应允。 见两人都同意了。 杨厂长当即拍板:那就从这个月开始,先由老易负责。老刘你刚出院,回家好好休养,下个月看你的表现! 交代完人事科相关事宜后。 杨厂长便匆匆离去。 众人也随之散去。 易中海径直回了车间。 刘海中则转身往四合院走去。 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等下个月上任后要怎么调动工人们的积极性。 再说说傻柱这边,被保安架着扔出轧钢厂大门后。 他在厂门口嚷嚷了半天。 见没人搭理,憋着一肚子火在街上瞎转悠。 买了瓶酒,蹲在路边借酒消愁。 天擦黑时才踉踉跄跄往家走。 他人还没到,被开除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四合院。 就在傻柱快走到院门口时。 刚从公厕出来的秦淮茹一眼瞅见了他。 生怕被人看见,急忙把傻柱拽到院墙外的小胡同里。 想打听开除的缘由。 酒劲上头的傻柱正郁闷着。 见心上人把自己拉进暗巷。 顿时起了邪念。 借着酒劲就往秦淮茹身上贴。 吓得秦淮茹后背紧贴墙壁。 刘海中一进院就迫不及待散布消息。 起初没人相信傻柱会被开除。 毕竟他炒菜的手艺在轧钢厂数一数二。 眼下厂里还真找不出能顶替他的人。 除非犯下大错,否则不至于丢饭碗。 这时许大茂也回来了。 绘声绘色描述傻柱掉粪坑、顶撞杨厂长的经过。 经他这么一渲染,大伙儿才将信将疑。 全院人都等着傻柱回来问个明白。 在轧钢厂历史上,开除可是件稀罕事。 这院里除了工伤退休的贾东旭。 还没谁被直接赶出厂的。 那些和傻柱有过节的。 早就备好了风凉话等着奚落他。 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 眼看天色渐暗,聋老太太也听说了风声。 易中海生怕傻柱一时冲动做出糊涂事,等他一回四合院就赶紧招呼人去找傻柱。 易中海跑遍了傻柱常去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眼看天色渐暗,他只好先回院里看看。走到南铜锣巷附近时,突然发现傻柱和秦淮茹鬼鬼祟祟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上去。要是这两人真闹出什么丑事,他得及时制止。 刚进胡同,秦淮茹就急吼吼地问:听说杨厂长把你开除了?今天她正好休息在家,没想到厂里出了这么大乱子。 傻柱满身酒气,大着舌头说:呸!是老子不伺候那个杨疤子了!他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却没注意秦淮茹瞬间垮下来的脸。 秦淮茹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些天她费尽心机讨好傻柱,就为着他每天带的饭盒能让家里吃上好的。儿子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下全泡汤了。更可气的是这醉鬼居然还想占便宜! 她猛地后退几步,眼看傻柱逼到跟前,突然抡圆了胳膊地甩了个大耳刮子:醒醒吧你!工作丢了喝西北风去?饿死你活该,可雨水怎么办?这么大人了还由着性子胡来,算什么男子汉!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傻柱的酒顿时醒了大半。秦淮茹是真急了——这傻子丢了饭碗,往后可再难从他身上捞好处了。 这事可不止关乎傻柱一个人,连带着贾家上下都受影响。 如今傻柱天天往贾家捎吃的,几个孩子嘴都养刁了。 突然断了供应,别说秦淮茹不适应,她家棒梗肯定更难受。 当初为了让贾张氏点头同意收傻柱的接济,秦淮茹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婆婆。 现在倒好,傻柱居然被厂里开除了! 秦淮茹气得抬手就给了傻柱一耳光。 挨了打的傻柱酒醒了两分,见秦淮茹真动了怒,顿时蔫了。 他晃晃悠悠转身往家走,嘴里还嘟囔着醉话:淮茹你放心,不出三天,杨疤子准得八抬大轿请我回去! 易中海在四合院门口守了半天,总算看见傻柱晃回来,赶紧上前搀住: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让我这通好找! 傻柱醉眼朦胧地咧嘴笑,把半瓶二锅头往前递:一大爷...尝尝...这酒...不上头... 还不上头?我看你快飘到天上去了!易中海气得直瞪眼。 他费尽心思把傻柱捧上厨师长的位置,结果半年多就被扫地出门,还被保安当众扔出工厂——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易中海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打听后才知,今天这出闹剧跟李伟明在饭桌上的话有关,但傻柱那张破嘴才是祸根。 第137章 易中海盘算着,还是得保住这个愣头青。 当着工业部新领导的面,又是屎尿屁又是粪坑的,换谁都得翻脸。 可转念一想,傻是傻了点儿,但正好能给自己养老。 易中海盘算着,还是得保住这个愣头青。 扶着傻柱往后院走,远远就看见李伟明正坐在板凳上刮鱼鳞。 原来李伟明听说傻柱被开除,特意买了条鱼准备庆祝。 傻柱一见这情形,酒劲混着怒火直冲脑门——我都倒霉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吃鱼? 在他心里,要不是李伟明害他掉粪坑,杨厂长怎么会让保安把他轰出去! 秦淮茹可是傻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这下可把他气坏了。 掉粪坑差点淹死,他忍了! 被厂里开除,他也认了! 但心上人不搭理自己,傻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这么多年的苦苦追求。 眼瞅着秦淮茹态度刚有点松动。 正准备发起最后攻势。 全让李伟明给搅黄了。 傻柱越想越窝火。 抄起酒瓶子就往李伟明脑袋上招呼。 醉醺醺的傻柱抡起酒瓶子却使足了劲。 李伟明正低头刮鱼鳞。 忽觉头顶一阵凉风袭来。 其实刚才一大爷扶着傻柱过来时,李伟明就注意到了。 只是懒得搭理。 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谁知傻柱走过身边时。 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李伟明敏捷地侧身闪避。 酒瓶子擦着耳边呼啸而过。 趁傻柱扑空的空档。 李伟明绕到背后。 一个扫堂腿把傻柱撂倒在地。 顺手抄起腥臭的鱼鳞水。 哗啦浇了傻柱满头满脸。 一脚踩住傻柱后背骂道:就你这熊样还想偷袭?也不撒泡尿照照! 挨了秦淮茹耳光。 又被冷水浇头。 傻柱总算清醒几分。 扯着嗓子吼道:李伟明你个**!要不是你使坏,我能被赶出轧钢厂吗? 少血口喷人!我说的都是事实! 李伟明冷笑着反驳。 放屁!要不是你大清早往我身上泼粪,杨厂长能开除我? 傻柱梗着脖子嚷嚷。 谁看见我泼粪了?明明是你从茅坑里爬出来吓人,我这才踹了一脚。 李伟明矢口否认。 这番话让旁边的一大爷更加确信。 易中海早就怀疑是许大茂搞的鬼。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 但看许大茂今天在人群里鬼鬼祟祟的样子。 十有**就是他干的。 现在听李伟明这么说。 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李伟明根本没理由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少装蒜!这事儿没完! 傻柱仍不依不饶。 李伟明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李伟明没好气地骂道:你真是个蠢货!我李伟明做事向来敢作敢当,但泼粪那事儿不是**的,**也不能认。你要跟我较劲是吧?告诉你,咱俩这仇早就结下了! 易中海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李伟明把傻柱踩在脚下,他心里直冒火。可眼下还得指望李伟明给他做断臂手术,只能强压怒火,上前好声好气地劝道:伟明啊,傻柱今天喝多了。我知道泼粪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先让他起来吧。 见易中海态度不错,李伟明这才抬脚放开。傻柱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还想动手,却被易中海死死拦住。易中海连拉带拽地把傻柱带到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见干孙子回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可一闻到他满身酒气,脸色又沉了下来:柱子啊,你太让我寒心了!易师傅费多大劲儿才让你当上厨师长,结果不到半年就让人扫地出门! 这话正好戳到傻柱痛处。他烦躁地瞥了老太太一眼:您老就别操心了,天不早了,我回去睡觉。说完摇摇晃晃往中院走去。老太太和易中海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 第二天清早,傻柱优哉游哉地坐在自家门口,端着茶壶品茶。那副闲适模样,哪像个刚失业的?往常这时候他早该去食堂做早饭了,可今儿都这个点儿了还赖着不动。邻居们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瞧两眼,心想这傻柱怕不是真傻了,丢了工作还这么乐呵。 李伟明晃到中院,瞧见傻柱这副德行,故意扯着嗓子说:哟,傻柱,工作都没了还这么开心?我可真服了你! 傻柱眼皮都不抬,老神在在地说:开除?李伟明你等着瞧,不出三天,杨厂长准得八抬大轿请我回去!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李伟明说着,故意朝对面贾东旭瞟了一眼。贾东旭阴恻恻地瞪完李伟明,又狠狠剜了傻柱一眼。可傻柱听到秦淮茹三个字,反倒眉开眼笑起来。 李伟明信心十足地盯着李伟明:老李你要不信咱俩打个赌?三天之内杨厂长不派人来请我回去,我当场抹脖子! 李伟明压低声音对傻柱说:用不着抹脖子,我给你七天时间。要是到时候杨厂长没派人来请你,你就去钻秦淮茹的被窝睡一宿,敢不敢? 傻柱立马应战:成!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就跳进厂里最大的粪池让你出气,怎么样? 傻柱乐得一拍大腿站起来:李伟明说话算话,就这么定了!说着就要击掌为誓。 李伟明嫌弃地摆摆手:你那手太脏,击掌就免了,赌约照旧。说完转身走出了四合院。 傻柱敢打这个赌是有底气的。昨天他没去食堂,听说工人们怨声载道,都说饭菜连猪食都不如。轧钢厂那几个厨子什么水平他心里门儿清,除了马华勉强凑合,其他都是半吊子。最关键的是他那些拿手菜从没外传。 放眼整个北京城,能管好几千人大锅饭的厨师屈指可数,人家都在别的厂子干得好好的,谁会来轧钢厂接这个烫手山芋?杨厂长过河拆桥把大厨赶出门,现在哪个厨子还敢来? 工人们被他养刁的胃口,普通厨子根本伺候不了。傻柱仿佛已经看见李伟明在粪池里扑腾,自己往里头扔石头的痛快场面,哼着小曲出门溜达去了。 另一边,李伟明来到轧钢厂,发现工人们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虽然大家都不想再吃那个掉过粪坑的厨子做的饭...... 这些年来,工人们早就吃惯了傻柱的手艺。 今天食堂那些厨子做的饭菜,简直难以下咽。 几个爱挑事的工人带头,领着一群人跑到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脸色铁青。 让他去请回傻柱?绝对不可能! 傻柱都没向他低头认错,难道要他这个厂长去求人? 这面子往哪儿搁? 可工人们吃不好饭,哪有力气干活? 最近生产任务又紧。 三车间的关键设备还出了故障。 现在工人们又因为伙食问题闹情绪。 杨厂长愁眉不展。 这时李伟明走了进来。 杨厂长,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做饭,要不让我试试? 杨厂长苦笑着看向李伟明。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他。 许多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谁不知道李伟明是厂里的卫生员? 看病是把好手,可做饭完全是两码事。 没人知道李伟明已经掌握了顶级厨艺。 杨厂长感激地说:伟明啊,你的心意我领了。看病你在行,做饭恐怕... 他竖起大拇指,又伸出小拇指。 李伟明明白厂长的顾虑。 本来他也不想接这苦差事。 给几千人做饭可不是轻松活。 但想到傻柱那副得意嘴脸就来气。 难道真要当众跳粪坑? 绝对不行! 杨厂长派人去找厨子,可没人敢来。 大锅饭不好做,太费劲。 再说杨厂长把厨子赶走的事传开了,谁还敢来? 要是哪天不高兴,他们也得卷铺盖走人。 有这本事的厨子,去哪家厂子待遇都不差。 见杨厂长还在犹豫,李伟明坚持道: 杨厂长,您就让我试一次。要是中午的饭菜不合大家胃口,您再换人。要是糟蹋了食材,损失我来赔! 他知道厂长别无选择。 杨厂长沉思片刻... 杨厂长对李伟明说:伟明,你去试试吧! 在场的人都明白,杨厂长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居然让厂里的卫生员去当厨师,简直离谱。 杨厂长说完转身就走,不想再被这些人纠缠。众人目送他离开后,消息立刻传开了。 咱们轧钢厂是没人了吗?让个卫生员来做饭? 会看病就会做饭?杨厂长脑子进水了吧! 他做的饭怕不是要**人! 李伟明是不是疯了,好好的医生不当非要来当厨子? 以前食堂的饭是喂猪的,他做的怕是猪都不吃! 面对这些闲言碎语,李伟明充耳不闻。他收拾好东西直奔后厨,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在议论: 杨厂长怎么想的?李伟明连土豆皮都不会削吧! 就他那水平,忙起来怕是要把自己的手指头切掉! 让他做!做得不好看他怎么收场! 这事只有师傅能搞定,李伟明来捣什么乱?谁也别帮他! 李伟明推门而入,只见众人都在喝茶,没人搭理他。 没人通知你们吗?从今天起厨房归我管。李伟明冷冷地说。 王胖子嗤笑道:告诉你又能怎样?你真会做饭? 既然知道了,就赶紧准备食材,我要开始做饭了。 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王胖子笑得前仰后合:李伟明,你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太搞笑了! 笑声未落,一把菜刀突然从王胖子耳边飞过,地钉在墙上。王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伟明眼神冰冷:胖子,我可不像傻柱爱玩阴的。再不听话,下次刀子就不是擦耳朵,而是砍脑袋了。 王胖子缓过神,抄起菜刀就朝李伟明扑去。可还没等他近身—— 第138章 这卫生员跑后厨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伟明一挥手就把王胖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王胖子你连傻柱都打不过,还敢来跟我叫板?傻柱被我揍过多少次你知道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赶紧滚去削土豆皮,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王胖子被李伟明这一下彻底镇住了......吓得立马跑去削土豆皮。 其他人见状也都放下手里的杯子,老老实实听李伟明安排。切菜的切菜,备料的备料,全都按李伟明的吩咐干活。 看到马华切土豆丝慢吞吞的,李伟明亲自上前示范。只见他手起刀落,整个厨房的人都看傻了眼。单说这刀工就让人叹为观止,连专业厨师马华都看得目瞪口呆——就算是他师父傻柱的刀工,也不及李伟明的三分之一。 大伙儿围着看李伟明切土豆丝,光是这一手就让所有人彻底服气。刚才还是被迫服从,现在是真心实意听从指挥。 等到正式炒菜时,李伟明的厨艺更让大家震惊。这水平、这手艺,就算傻柱在场也得甘拜下风。最关键的是李伟明毫无保留地教他们,不像傻柱总是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学走他的本事。 傻柱连调料都要背着徒弟们偷偷配,采购食材也亲自去,平时想跟他学点东西都得偷师。就连亲传徒弟马华,他也只教一半留一半。可今天李伟明却倾囊相授,光是那道凉拌土豆丝就让大家佩服得五体投地。跟着李伟明做这一顿饭,比跟傻柱干三年学得还多。 以前觉得自己做的饭菜还能吃,现在回想简直像猪食。在李伟明带领下,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所有人都端着碗在厨房外等候,不过他们可不是冲着饭菜来的——原来有人串通好了要来找李伟明的麻烦。 开饭时间到,李伟明让人打开窗户。就在他拿着勺子出现在打饭窗口时,食堂外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窗户刚打开,李伟明拿着饭勺正要打饭,却发现所有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这卫生员跑后厨装什么大尾巴狼?李伟明那小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套件厨师服就能颠勺了? 瞧他那德行,比傻柱还狂,待会儿有他好看!后头几十号人交头接耳。 哥几个打完饭要是不合胃口,直接往李伟明脸上招呼! 扣饭盒算轻的,干脆把菜盆子给他掀了! 我连猪粪都备好了,等会儿糊他一脸!许大茂压低嗓门,满脸得意。 这四合院里,除了傻柱就数李伟明最招他恨。傻柱已经被整走了,今天正好借机把李伟明也轰出去。 窗口前,李伟明早瞧见许大茂领着帮人在那儿拱火。听说饭盒里藏着猪粪,那些**的都对许大茂竖起大拇指。 弟兄们别磨蹭,往死里整那孙子!许大茂一挥手,带人冲向打饭窗口。却发现队伍排得老长——都是来看卫生员能做出多难吃的饭。 李伟明闷头打菜,领到饭的人故意把钱往台面上一扔。可等他们尝了第一口,全都愣住了。谁能想到这卫生员的手艺,竟比傻柱强出不止一星半点。 这也太香了吧!突然有人喊出声。 许大茂顿时慌了神,破口大骂:饿死鬼投胎啊?猪食都当美味!眼看局势不对,他赶紧插队到前面,菜也不打就准备**。 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冲着饭菜吼道:李伟明!你一个管卫生的,在这儿装什么大厨?这饭菜臭得跟泔水似的,谁吃得下去! 他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人跟着嚷嚷:就是!这味儿比茅坑还冲,还好意思卖钱?大伙儿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干脆砸了这破摊子! 兄弟们上啊!把这猪食都给掀了!喂狗都嫌磕碜! ...... 李伟明冷眼瞧着许大茂。 他心里门儿清,这孙子就是存心找茬。凭自己这身厨艺,就算给根烂菜帮子都能做出肉香味。许大茂说不好吃?纯属放屁! 许大茂,李伟明声音像掺了冰碴子,要是我这饭菜味道还行,你怎么说? 许大茂顿时卡了壳。上回李伟明弄的火锅确实不赖,他也见识过对方的手艺。可这会儿身后乌泱泱全是人,都盯着他呢。 许大茂把眼珠子一瞪,扯着嗓子喊:要是好吃,老子吃一年屎! 李伟明点点头。 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跟他废什么话!砸了这破食堂!几个愣头青冲上来就要掀饭盆。 后厨王胖子吓得直哆嗦:亲娘诶!要出人命啦!带着几个帮厨撒腿就跑。 见厨子都溜了,**的更来劲了。场面乱成一锅粥。 李伟明一个箭步从窗口跃出,当头就把带头的踹飞三米远。剩下的人愣了下,挥着拳头就要围殴。 许大茂早躲到墙角,嘴上还不消停:大伙儿并肩子上啊! 李伟明拳脚生风,眨眼摞倒十几个。剩下的人全吓傻了。 他一把掐住许大茂脖子:你个搅屎棍!哪儿有事哪儿有你! 这时杨厂长带着保安队赶来,把**的全按住了。 马华!继续打饭!李伟明一声吆喝,食堂又恢复了秩序。不少工人吃完又回来添饭,边吃边夸:李师傅这手艺绝了! 见这情形,其他人也纷纷排起了长队。 众人想尝尝李伟明医生的手艺究竟如何。 杨厂长也来了兴致,吩咐马华给他们几个厂领导打饭。刚尝了一口,杨厂长就竖起大拇指夸道:伟明啊,没想到你不仅医术高明,厨艺也这么出色,咱们轧钢厂真是捡到宝了! 见厂长都这么夸赞,工人们纷纷排起长队。大家都知道杨厂长见多识广,他说好吃准没错。大伙儿都想尝尝能让厂长赞不绝口的饭菜是什么滋味。 其实工人们**不过是想吃口好饭,既然现在李伟明做得比马华强多了,谁还非要傻柱下厨?更何况傻柱昨天掉进粪坑,不做饭反倒更好。 领到饭菜的工人都对李伟明赞不绝口。李伟明见状,转头对许大茂说:看见没?大伙儿都觉得我这手艺还行。 见**的人都被控制住了,许大茂立刻换了副嘴脸:伟明,恭喜你啊! 用不着恭喜。李伟明冷冷道,我就问你,刚才说我要是做饭还行,你要怎么着来着? 许大茂赔着笑脸求饶:我那都是被人**的胡话,你可别当真啊! 不好意思,我当真了。李伟明面无表情,看在同住一个院的份上,不用你吃一年屎,今天就吃一次吧!说着指了指许大茂手里的饭盒——刚才他听得清清楚楚,那里面装的是准备往他脸上扣的猪粪。 许大茂脸色惨白,求助地望向杨厂长:厂长您评评理,我都道歉了,他还揪着不放...... 杨厂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两天为食堂的事够头疼了,好不容易李伟明解了围,这许大茂还来捣乱。 许大茂这回可把杨厂长惹恼了。 杨厂长夹了口菜,板着脸对许大茂说:许大茂,你可真会摆谱!自己闯的祸让我来收拾烂摊子?你觉得像话吗? 这话让许大茂心里直发凉,看来杨厂长是不打算管这事了。 许大茂赖着不走,李伟明倒也不急。毕竟在饭点逼人吃猪粪,确实影响大家食欲。 许大茂,李伟明开口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不吃可别怪我! 许大茂今天铁了心不吃这猪粪——太丢人了!这么多工友在场,要是真吃了,以后还怎么在轧钢厂混? 见许大茂死活不肯,李伟明拽着他就往厂区小树林走。到了地方许大茂傻眼了,这儿散步的工人比食堂还多! 最后问一次,吃不吃? 不吃!**也不吃! 李伟明脸色一沉,许大茂刚要喊,就被一饭盒猪粪糊了满脸。李伟明顺势一抬他下巴,大半坨猪粪直接咽了下去,恶心得许大茂直干呕。 不少自带午饭的工人都看呆了,原本还有人同情许大茂,结果这货突然破口大骂: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 这下可把大伙儿惹毛了: 这孙子吃了猪粪,嘴比粪还臭! 难怪放的都是臭片! 真晦气,吃个饭碰上这种恶心事! 看着许大茂气急败坏的样子,李伟明咧嘴一笑:怎么?嫌不够丢人?还想玩点更**的?尽管放马过来! 许大茂瞥了眼李伟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是真不敢再招惹这个煞星了。 许大茂瘫坐在地,满脸颓丧地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却无计可施。 见他这副狼狈相,李伟明心满意足地转身回了厨房。刚进门,工友们就纷纷竖起大拇指围上来。 伟明兄弟真有两下子,又是看病又是掌勺,本事大着呢! 往后要是天天能吃上伟明做的饭,那可真是享福喽! 要我说,伟明这手艺可比傻柱强多了! 岂止是强?傻柱连给伟明打下手都不配! 几个女工更是眼冒星星:伟明长得精神,本事又多,要不是我已经嫁人了...... 得了吧,我看你是馋人家身子!旁边女工笑着打趣。 你又没试过,咋知道人家行不行?众人哄笑着闹作一团。 转眼几大锅菜就被抢购一空,没打上饭的工人满脸遗憾。 杨厂长把李伟明请到办公室,紧紧握着他的手:伟明啊,你可帮了大忙!想要什么奖励尽管说! 厂长,这事不急。李伟明笑着推辞。 正要离开时,杨厂长又叫住他:对了,沈老吃了你开的药,身子骨好多了,特地让我谢谢你。 应该的。李伟明谦逊地说。 还有......杨厂长欲言又止,昨天傻柱那事惹得沈老不高兴,多亏你...... 为领导分忧是分内事。李伟明说完便告辞了。 第139章 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杨厂长张了张嘴,终究没把话说出口。 ...... 四合院里,在外闲逛一天的傻柱哼着小曲回来了。 傻柱正美滋滋地等着杨厂长派人来请他回去。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是杨厂长不亲自来请,他坚决不回去上班。而且必须得让杨厂长开着厂里那辆唯一的吉普车来接他,这样才够排面。 正想着呢,李伟明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四合院。 傻柱一看见他就来劲了,扯着嗓子喊:李伟明,你小子赶紧去洗洗干净,准备好跳粪坑吧!别让你这一身脏东西把咱厂的粪池给糟蹋了!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在这儿嘚瑟,真是个蠢货!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 这时候秦淮茹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傻柱还优哉游哉地在那儿喝茶,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她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说:傻柱!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喝茶?赶紧想办法回去上班啊!要不然后果...... 傻柱满不在乎地打断她:秦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杨厂长肯定得派八抬大轿来接我回去。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秦淮茹看他这副德行,气得牙痒痒,强压着火气说:你还在做白日梦呢?李伟明今天都顶了你的位置,听说杨厂长要让他当后厨的厨师长了! 傻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就他?连大锅饭都不会做的废物? 人家不仅会做,味道比你做的强多了!我今天都尝过了!秦淮茹说完赶紧往屋里走,生怕被婆婆和丈夫看见。临走还丢下一句:等着你的八抬大轿吧,黄花菜都凉了!你个傻子自生自灭去吧! 回到屋里,秦淮茹还是气得不行。以前靠着傻柱的关系,她用一两饭票就能吃饱,现在这好事算是彻底黄了。 今天食堂换人打饭了。 往常这活儿都是厨师长亲自负责的,可李伟明急着回四合院,就把打饭的差事交给了马华他们。平日里,这活计都是傻柱亲力亲为。 给工人们打饭时,傻柱特别享受那种掌握分量的权力感。大伙儿都眼巴巴盼着他能多给舀一勺,不少女工还冲他抛媚眼,就指望他的勺子能多抖两下。在轧钢厂食堂吃饭的工人们,都对傻柱客客气气的——要是不讨好他,少给你打一勺,那可要吃大亏。毕竟吃饭是天天都要的事,省下来的饭票攒一年,能给家里孩子添件新衣裳。 秦淮茹平时花一毛钱饭票就能吃饱,今天却碰上了马华和王胖子当值。这两人办事特别较真,尤其是王胖子,抠门得很,还琢磨着克扣些饭票攒私房钱。加上李伟明做的饭菜特别抢手,打多了就得少收饭票钱。 轮到秦淮茹时,王胖子只给了小小一勺。她顿时拉下脸:胖子,怎么就给这么点儿? 王胖子头回体会到傻柱打饭时的威风,斜眼瞥着她说:秦淮茹,我这可是按规定份量给的。 你没见过傻柱平时怎么给我打饭吗?秦淮茹提高嗓门,等傻柱回来有你好看! 王胖子边给其他人打饭边嗤笑:还提傻柱呢?就李伟明这手艺,杨厂长还会用傻柱?别做白日梦了! 这话可把秦淮茹气坏了——往常王胖子在她面前跟孙子似的,现在竟敢这么说话。更糟的是饭根本不够吃,她把火全撒在傻柱头上,气鼓鼓地回了屋。 傻柱瞧见秦淮茹怒气冲冲的样子,心里明白她肯定在埋怨自己。他知道李伟明厨艺不错,但一直觉得对方顶多是个饭店厨师,做大锅饭的本事肯定比不上自己——那可是他苦练多年才掌握的绝活。 李伟明居然会做大锅饭?这事儿可真是稀奇!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一个大夫竟然跑厨房掌勺去了。 谁请的他去的? 该不会是他自个儿跟杨厂长毛遂自荐的吧? 傻柱这会儿脑子里跟浆糊似的。 越想越乱! 要是李伟明真当上轧钢厂的厨子。 自己回厂子的事儿可就彻底泡汤了。 傻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到后院把李伟明给收拾了。 这李伟明也太招人恨了。 后院里头。 李伟明搬出躺椅,舒舒服服地靠在屋檐下头。 小风一吹,别提多自在了。 今儿个在厂里吃饱喝足,回家都不用开火了。 想到傻柱知道饭碗被抢时那副嘴脸。 准得气得跳脚。 李伟明想着想着就乐出了声。 今儿回来得早。 他正悠哉悠哉歇着呢。 没过多久易中海进了院子。 瞧见傻柱还优哉游哉地喝茶。 傻乎乎等着杨厂长来求他回去。 易中海这火蹭就上来了。 可他知道傻柱什么德行。 这小子就跟个炮仗似的。 好声好气说话还能商量。 要是跟他嚷嚷。 他立马就能炸。 易中海强压着火气。 走到傻柱跟前:柱子,你这茶喝一天了吧? 傻柱咧嘴一笑:一大爷您说笑,我这是早上没喝完的,别浪费嘛! 易中海实在绷不住了,嗓门都高了:还喝呢!再喝下去厨子的差事真黄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秦淮茹说的八成是真的。 可面子上挂不住。 还装模作样地说:您别逗了,我那差事不是早没了吗? 易中海看他这德行。 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本来还指望杨厂长消气后。 想办法让傻柱回去。 毕竟厂里少不了他这号人。 谁知道今天李伟明去了食堂。 做的菜比傻柱还香。 易中海这下真急了。 可回来看见傻柱这德性。 干脆扭头就走。 下工回来的邻居们都在议论李伟明做饭的事。 傻柱这才慌了神。 没工作就没钱。 没钱他的女神秦淮茹准得跟别人跑。 这可要了傻柱的命。 这两天全院都在夸李伟明手艺好。 连秦淮茹也不搭理傻柱了。 傻柱急火攻心。 直接病倒在床起不来了。 易中海领着傻柱去医院检查,结果出人意料——医生诊断是多年前的蛇毒突然发作。大伙儿都懵了:上回傻柱掏鸟窝被蛇咬,明明早就治好,谁能想到**一直藏在身体里?偏巧赶上他这几天情绪低落,这陈年蛇毒就趁机作乱了。 听说傻柱倒下,易中海急得团团转。他越想越心酸:先前培养贾东旭当养老依靠,好不容易把人带出师,徒弟却突然瘫痪;如今费尽周折把傻柱推上食堂主任位子,不到半年就被保安轰出轧钢厂。这两天正为傻柱复工奔走,偏偏这节骨眼上又出事。医院明确表示这是心病引动蛇毒,他们从没见过这种病例,根本治不了。 何雨水哭成了泪人。兄妹俩相依为命,她还没工作,全家都指望哥哥。现在顶梁柱倒了,小姑娘慌得六神无主。屋里气氛凝重,连见多识广的聋老太太也束手无策——这可是全国顶尖的急诊科都解决不了的难题。 最后还是聋老太太打破沉默:雨水,去找李伟明试试。整个四合院就数何雨水没得罪过李伟明,平时还能说上话。何雨水冲到后院时,李伟明早瞧见了却假装没注意。听小姑娘带着哭腔说完来意,他心里门儿清:早在送医前就看出傻柱是郁结引发旧毒。但想到这人向来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先前压根没打算插手。 何雨水实在没辙了,才来找李伟明帮忙。 李伟明瞥了她一眼:雨水,连龙京医科大一附院都治不了,你来找我?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何雨水一听,以为李伟明不愿救她哥,一声跪下了:伟明哥,我知道我哥得罪过你,但他现在快不行了,求你救救他吧! 李伟明心想,何雨水在这满是算计的四合院里还算不错,平时独来独往,人也老实,对他一直挺好。虽然傻柱总想坑他,但何雨水常劝她哥别惹事。 看她这副模样,李伟明故意叹口气:雨水,你哥中蛇毒时,我就告诉过他解毒的法子,让他好好想想。 何雨水还想追问,见李伟明态度坚决,只好匆匆赶回家。 易中海见她回来,急忙问:雨水,李伟明怎么说? 何雨水抹着泪:一大爷,伟明哥说,解毒的法子他早就告诉我哥了,现在还能用。 众人一听,都不吭声了。易中海想起当初李伟明让傻柱喝**尿解毒,傻柱嫌丢人,觉得李伟明耍他,就没照做。后来蛇毒潜伏,傻柱以为没事了,谁知今天突然发作。 傻柱气得抓起石枕砸地上:李伟明这**!上次害我掉粪坑,现在又让我喝**尿!他存心整我!等我好了非弄死他不可!骂完就喘不上气。 聋老太太心疼坏了,再这样下去,傻柱连床都起不来。她问易中海:中海,你觉得李伟明的法子能信吗? 易中海沉默良久:老太太,试试吧,就算治不好,起码死不了,总比干等着强。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又嚷开了:**我也不喝!你们是不是跟李伟明那个**一伙的? 老太太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朝一大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狗吠声。 李伟明慢悠悠走出来,看见小黑正追着一大爷满院子跑。 易中海手里攥着个玻璃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裤腿都被狗撕成了布条。 伟明!快把你家这畜生牵走!易中海边跑边喊,它这是要我的命啊! 李伟明抄着手看热闹。 一大爷被狗追得东倒西歪,模样滑稽得很。 哟,一大爷,您怎么招惹我家黑子了?李伟明故意问道。 我就是想接点狗尿!谁知道这畜生翻脸不认人!易中海喘着粗气,平时我可没少喂它肉骨头! 第140章 这出戏就是李伟明特意安排的。 其实易中海不知道,李伟明早就看见他了。 这出戏就是李伟明特意安排的。 一大爷,我家黑子的尿可金贵着呢!李伟明扯着嗓子喊,您让傻柱好好喝,保管药到病除! 这一嗓子喊得全院都听见了。 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凑到傻柱家窗户底下。 易中海端着瓶子进屋时,傻柱看见里头黄澄澄的液体,再听见外头的喊声,气得脸都绿了。 易中海满脸惊讶:中海,你让狗咬了? 易中海苦笑着摇头:老太太别担心,只要傻柱能好起来,我这伤不算啥。 傻柱瞪着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一大爷,快把那玩意儿拿走!**我也不喝! 易中海板起脸:傻柱,命要紧!我看李伟明那小子有两下子,你喝了兴许真能好。 您饶了我吧!我宁可死也不喝这玩意儿!傻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聋老太太叹气道:柱子啊,你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不喝真要出人命,喝了说不定还有救。 老太太!我要是喝了这个,往后还怎么做人?傻柱死死抿着嘴。 门外看热闹的街坊急得直搓手,就等着看傻柱喝尿呢。可这小子牙关紧咬,死活不张嘴。 易中海见傻柱这么倔,有点动摇了,把瓶子往桌上一放。 这时李伟明走进来:一大爷,傻柱肯定不会主动喝。您得做主啊!这尿凉了更难喝,药效也差。他这病就得趁热喝尿才能好! 易中海一咬牙,又把瓶子抄起来:柱子!多大风浪你都过来了,这点小事就怂了? 许大茂在门外起哄:就是!你丫屎都吃过,喝口尿怕啥?这可是救命良药! 易中海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这孙子净添乱! 傻柱一听更来劲了:一大爷,您让我去死吧!我死也不喝! 见易中海又犹豫了,李伟明指着病怏怏的傻柱说:一大爷,您可不能心软!这一犹豫就要了傻柱的命。不方便动手,外头不是还有几个壮小伙吗? 易中海想了想,朝门口喊:解放!过来帮忙按住傻柱! 傻柱一听要动粗,刚要起身,阎解放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他按在床上。要知道,傻柱可是四合院最能打的! 傻柱病得不轻,可发起狠来阎解成一个人根本按不住。 这时刘光天和刘光福冲进屋里,三人合力才把傻柱制服。 一大爷拿着瓶子往傻柱嘴里灌,但单手使不上劲。 李伟明对许大茂说:这事你得搭把手,不然傻柱喝不下去! 许大茂乐呵呵跑过去,不等一大爷发话就抢过酒瓶,捏住傻柱鼻子喊道:快喝!一大爷弄这些狗尿多不容易! 他一手掐鼻子一手灌,转眼整瓶狗尿都进了傻柱肚子。 众人笑着松手,傻柱恶心得直干呕。这尿*味比掉粪坑还冲,他想吐却被李伟明的银针止住。 许大茂你个**!傻柱破口大骂,满屋顿时臭气熏天。 许大茂憋着笑:良药苦口懂不懂?我这是救你...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喷了。门外看热闹的也都哄笑着散去。 傻柱呆坐床上,半晌才瞪着易中海憋出一句:您可真是我亲大爷! 易中海知道傻柱记恨,但觉得值得。他轻声说:你好好歇着,我得去包扎狗咬的腿。说完跛着脚走了。 聋老太太嘱咐完何雨水也离开了。 何雨水劝道:哥,一大爷为你腿都让狗咬烂了... 滚一边去!傻柱怒吼,刚才灌尿时你怎么不吭声?我还是不是你亲哥! 何雨水抹着眼泪摔门而去。 何雨水走到门口,瞥了眼傻柱,气呼呼地说:你是我亲哥?饭盒都送给对门那个半吊子寡妇,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扭头就走。 刚出门就撞见秦淮茹站在那儿,正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她,看得何雨水浑身不自在。 ...... 第二天清早,聋老太太刚起床就急忙往傻柱屋里赶。屋里已经围了好几个人,只见床前一大滩黑血触目惊心,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傻柱趴在床边不停吐着黑血块,易中海急得直搓手,聋老太太更是火烧眉毛:中海,雨水去找李伟明了吗? 老太太别急,雨水已经去了,应该快回来了。易中海刚说完,聋老太太就跺着拐杖骂:那小兔崽子要是害了我家柱子,我跟他没完! 这时何雨水气喘吁吁跑回来,脸色煞白。易中海见她独自回来,连忙问:李伟明呢? 一大爷,伟明哥根本不在家,屋里没人! 易中海顿时脑袋嗡嗡响。突然角落里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我说什么来着?喝狗尿解毒?傻柱这回怕是要交代了! 众人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没腿的贾东旭不知什么时候溜进屋,正趴在地上说风凉话。聋老太太想起之前的事,气得抡起拐杖就打,贾东旭双手撑地飞快爬了出去。 易中海虽然瞪了贾东旭一眼,心里却打起鼓:莫非真被李伟明耍了?可狗尿也不至于让人吐血啊,还是黑血...这分明是中毒的征兆。 一大爷,现在可怎么办啊?何雨水急得直跺脚。虽说平时总跟哥哥赌气,但到底是亲兄妹,这会儿她急得眼泪直打转。 快送医院!傻柱八成是中毒了,都怪李伟明那**骗人! 易中海说着就要背傻柱去医院,可一伸手才发现自己少条胳膊,气得直跺脚。他在院里挨家挨户求人帮忙,结果没一个愿意搭把手。 正着急时,瞧见许大茂晃悠过来。易中海连忙喊住他:大茂啊,傻柱病得不轻,你帮忙背他去医院行不? 许大茂斜眼瞅了瞅,捏着鼻子直撇嘴:一大爷您逗我呢?这货昨晚灌了狗尿,臭得能熏死苍蝇,让我背?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易中海一把拽过许大茂,压低声音威胁:你小子前儿个把傻柱踹进粪坑的事,我可还记着呢。今儿个你要肯帮忙,这事就算翻篇。要不然... 少来这套!许大茂满不在乎地抖着腿,谁不知道是李伟明干的?您可别血口喷人! 装什么糊涂?就因为你那破事,杨厂长连沈老都得罪了。要是我去厂里说道说道...易中海阴着脸冷笑,你这放映员的饭碗怕是端不稳喽!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杨厂长上次发火把傻柱赶出轧钢厂的狠劲,要是知道**...他咽了口唾沫,不情不愿地嘟囔:得,看您老面子... 刚进屋就被满地黑血恶心够呛。许大茂骂骂咧咧背起傻柱,易中海和何雨水紧跟着往医院跑。 刚出胡同口,正撞见李伟明拎着猪肉土豆哼小曲。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去就骂:姓李的畜生!把傻柱害成这样,你倒有脸买肉庆祝?是不是巴不得他死啊? 易中海说完,李伟明来到傻柱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傻柱,发现对方嘴角还残留着黑褐色的血渍。李伟明绕着傻柱转了一圈,又回到易中海面前。 看着怒气冲冲的易中海,李伟明笑着说:一大爷,连您这么精明的人都怀疑我的医术,看来还是信不过我啊! 傻柱都成这样了,让我怎么相信你?易中海满脸不悦。 既然一大爷不信我,那您手臂接骨的事就算了吧。李伟明故意叹气。 易中海激动地说:李伟明,**归**!你看看傻柱现在这副模样,叫我怎么相信你? 沈老的病我都能治好,傻柱这点小毛病算什么?李伟明说完,又走到傻柱身旁。 他在傻柱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话音刚落,傻柱突然暴怒,把嘴角的血渍往许大茂背上一抹,抡起拳头就往许大茂头上砸。 许大茂被打得眼冒金星,慌忙扔下傻柱逃窜。傻柱在后面穷追不舍,怒吼道:许大茂你个**,竟敢坑我! 看到这一幕,易中海和何雨水都惊呆了。李伟明走过来笑道:一大爷,您看傻柱这样子像快死的人吗? 易中海一时语塞。他不明白李伟明说了什么,竟让奄奄一息的傻柱瞬间生龙活虎。众人惊讶地看着傻柱追打许大茂。 看着傻柱追打许大茂的架势,易中海感觉四合院的又回来了。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病人的影子? 易中海好奇地问:伟明,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爷,不用送医院了,咱们的战神回来了!李伟明指着傻柱说。 此时傻柱已经抓住许大茂,吓得许大茂两腿发软。 易中海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伟明刚才明明看见傻柱吐黑血了,怎么转眼间就没事了? 那是他把体内带蛇毒的淤血吐出来了,毒血排干净自然就恢复了! 易中海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吐出来的是有毒的淤血。 他这才确信李伟明没有骗人。 易中海对李伟明的医术更加佩服了。 连京城最好的医院都治不好的病,李伟明居然用一泡尿就解决了。 难怪孙院长一直想把李伟明挖走。 这小子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不仅医术高明,连厨艺也是一流。 放眼整个四九城,能和他比肩的恐怕没几个。 说到做饭这事,易中海就发愁。 他试探性地问李伟明:伟明啊,你这么好的医术,难道真要在轧钢厂食堂干一辈子?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一大爷,您这不是关心我吧?是替傻柱打听消息来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替傻柱问问,那小子除了做饭啥也不会,这辈子顶多当个好厨子,哪像你样样精通。 实话跟您说吧,我也不想在食堂待着,整天烟熏火燎的谁受得了?可傻柱非要跟我打赌,我也没办法。 第141章 我会教训他的 易中海点点头:明白了,又是傻柱这混账惹的事。我会教训他的,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毕竟都是一个大院的。 李伟明没说话。 他望向不远处,只见傻柱正骑在许大茂身上狠揍,许大茂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易中海好奇地问:伟明,你跟傻柱说什么了?把他气成这样? 李伟明笑着说:我昨晚告诉许大茂,要是傻柱实在不肯喝尿,喝蜂蜜也能解毒。让他把家里那半瓶蜂蜜拿来,结果这孙子拿了瓶狗尿,硬给傻柱灌下去。傻柱知道后能不火吗? 易中海一听也来气了:许大茂这**,活该挨揍! 看着傻柱痛打许大茂,李伟明吹着口哨走了。 等傻柱出够了气,易中海才上前拉开两人。 傻柱怒气冲冲地瞪着许大茂。 这两天被赶出轧钢厂,又被李伟明抢了厨师长的位置,他正憋着一肚子火。 今天可算找到出气筒了。 许大茂被松开后,满脸委屈地望向易中海。 他哭丧着脸说:一大爷您这不是坑人嘛!您瞅瞅傻柱那生龙活虎的样儿,哪像有病?要我说该去医院的是我才对! 易中海瞪了许大茂一眼:像你这种祸害就该直接送停尸房,挨揍纯属活该!说完领着傻柱就往四合院走。 许大茂孤零零坐在马路边,呆坐了好一阵。见人都**了,才慢吞吞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傻柱你个**敢打老子,这事儿没完!等老子找到机会非弄死你不可! 他在路边骂骂咧咧半天,过足嘴瘾后,也只能灰溜溜回家。 ...... 转眼过去七天。 李伟明在轧钢厂后厨干得风生水起。现在厂里食堂天天爆满,连不少平时不在厂里吃饭的人都慕名而来。短短几天,食堂收入直接翻了一番还多。 王胖子他们暗地里没少捞油水,李伟明心里门儿清。但他觉得大伙儿挣点外快不容易,只要别太过分就睁只眼闭只眼。 这段时间李伟明没少教后厨这帮人手艺。其实这些厨子底子都不差,关键步骤和配料配方以前傻柱一直藏着掖着,就连徒弟马华也是挤牙膏似的教一点儿。 李伟明可不一样,他身怀顶级厨艺,随便点拨几下就能让这些人水平大涨。马华学得最认真,进步也最快,李伟明这才明白傻柱为啥收他当徒弟——这确实是块好料子,可惜被傻柱耽误了。 最近李伟明重点栽培马华。跟整天琢磨捞钱的王胖子他们不同,马华一心扑在厨艺上。现在后厨的活儿基本都交给马华带着其他人干,李伟明就在旁边指点。 既能赚钱又能学本事,打饭时还能摆摆谱,这帮厨子感觉遇上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个个干劲十足。 李伟明刚进厨房,王胖子就麻利地沏好茶端过来。其他厨子也都规规矩矩站成一排,满脸敬重地望着这位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厨师长。 自从李伟明来到后厨,大家都跟着沾光。 没人不佩服李伟明的本事。 在他们眼里,李伟明简直就是厨神! 谁敢不敬着他? 见人都到齐了,李伟明清了清嗓子,招手让马华站到前面来。 马华平时不爱争抢,总是默默站在后面。 李伟明让他站到自己椅子旁,对众人说道:“从今天起,我就不多管了,你们的厨艺都有长进……” 话还没说完,王胖子赶紧插嘴:“都是厨师长教得好!大伙儿都感激您呢!” 李伟明扫了一眼众人,接着说:“所以,今天的早饭开始,由马华带着你们做。有不懂的再来问我,我不插手了。你们迟早要独当一面,我不能耽误你们进步。好好干,我相信你们以后都能当上厨师长!” 这话一出,大伙儿干劲十足。 马华却有点慌:“厨师长,我觉得自己还不行……” 他这人老实,就是胆子小。 李伟明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干,有我兜底,别怕!今天就由你带着大家做饭,待会儿我来验菜!” 说完,李伟明转身走了。 马华一咬牙,硬着头皮开始做饭。 时间过得飞快,还没到开饭点,轧钢厂食堂外就挤满了人。 **一大早,轧钢厂后厨还没开始打饭,外面就已经排起长队。 工人们攥着饭盒,伸长脖子往厨房里张望,生怕抢不到饭。 轧钢厂的饭菜又香又便宜,谁不想来吃? 以前傻柱做饭也就那样,有些人嫌不值,宁愿自己带饭。 可自从吃了李伟明做的,吃一次就上瘾,大伙儿都赶早来排队。 眼看开饭时间快到了,马华他们急得直冒汗——李伟明还没来,他们心里没底。 今天的饭是他们完全**做的,李伟明一点没插手。 上次傻柱走后,他们自己做了一顿,难吃得要命,差点被工人们骂死,到现在还有阴影。 马华急得直转悠,可那年代没手机,想找李伟明?门儿都没有! 李伟明向来神出鬼没,想找他可不容易。 马华急得直搓手,差点就要拜菩萨了。 眼看就要开饭了,只剩最后五分钟。 李伟明不紧不慢地从外面晃了进来。 他一出现,所有人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地。 总算踏实了! “师傅,您可算来了!我们都快急疯了!”马华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李伟明摆摆手:“慌什么?按我教的法子做,味道保准差不了!” 说完,他抄起勺子尝了尝马华他们单独准备的早饭。 说实话,味道确实差了点意思。 但对只学了一周的马华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普通人根本吃不出差别,除非是专业的美食家。 正尝着呢,外头已经有人等不及了,哐哐敲窗户。 “赶紧开饭啊!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伟明瞥了眼挂钟,还有三分钟。 他抓紧时间给马华他们指出几个小问题。 七点整,窗外又响起催促声。 李伟明点点头,示意马华开窗打饭。 马华迟疑了一下,还是拉开了窗口。 李伟明冲大伙儿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刚开始马华心里直打鼓。 可看到工人们吃得津津有味,他这才松了口气。 两天后,马华他们彻底掌握了做饭的诀窍。 李伟明彻底轻松了,只需要在饭做好后提点几句。 马华学得挺快,一直没出什么岔子。 工人们都很满意,马华他们也越来越有信心。 自从李伟明接管后厨,这帮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钱赚到了,成就感也有了,干活自然更卖力。 李伟明还教他们:干活别磨蹭,完事儿爱干嘛干嘛。 这下大伙儿学会了时间管理,尝到了甜头。 最近连采购食材的活儿,李伟明都交给了马华和王胖子。 马华手艺不错,就是脑子转得慢。 王胖子机灵,可小心思太多。 让他俩搭档正好互补。 采购食材可是肥差,轧钢厂后厨最吃香的活儿。 李伟明把这美差交给他们,马华和王胖子感动得五体投地。 …… 四合院这边,李伟明十点多就回来了。 傻柱这两天愁眉苦脸的。 杨厂长非但没派人请他回去,反倒吩咐保安见他就轰。 现在连轧钢厂大门都进不去,傻柱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这辈子头一回这么慌。 最近连他心仪的女神秦淮茹都不拿正眼瞧他了,傻柱整个人都懵了。 这天看见李伟明十点多才回四合院,傻柱觉得特别奇怪。往常这个点儿正是轧钢厂后厨最忙活的时候,李伟明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 李伟明,这做饭的点儿你咋回来了?该不会跟我似的被人轰出来了吧?傻柱忍不住问道。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故意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傻?我让王胖子他们负责做饭了。 哈哈哈!傻柱笑得直不起腰,就王胖子那手艺?连马华都颠不动大勺,更别说他了,你就等着挨骂吧! 傻柱你还不知道吧?李伟明冷笑,这两天都是王胖子他们做的饭,工人们都说味道不错。 傻柱笑得肚子疼。在他眼里,王胖子连切菜都费劲,更别提做饭了。 见傻柱还在笑,李伟明话锋一转:这事儿先不说。前两天打的赌,你是不是该兑现了? 傻柱顿时僵住了。之前他夸下海口,说要是三天内回不了后厨,就去钻秦淮茹的被窝。结果这都一个礼拜了,他还闲在家里。 傻柱这人有个优点,就是说话算话。不像许大茂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输了还找各种借口耍赖。可眼下这个赌注,真要兑现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且不说贾东旭还活着,就算他死了,傻柱也不敢往秦淮茹被窝里钻啊。要是让贾东旭知道了,非得闹出人命不可。再说秦淮茹家还有个厉害婆婆贾张氏,再加上那个鬼精鬼精的棒梗,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更糟的是,最近秦淮茹压根不理他了。傻柱想兑现赌约,可这难度实在太大了。他站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见傻柱迟疑不决,李伟明故意激他:柱子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权当我没听过这话!回头我就告诉大家,你跟许大茂一样都是光说不练的软蛋! 这话可把傻柱惹毛了,他瞪圆了眼珠子嚷道:放**屁!我何雨柱吐口唾沫都是钉!你等着瞧好吧! 李伟明满意地点点头。 他倒要看看这个愣头青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就贾东旭那个暴脾气...啧啧。 李伟明拍拍傻柱肩膀:是条汉子!不过贾东旭可没那么大气量,你小子可掂量清楚了,这事儿要穿帮了... 用不着你操心!横竖都是我自个儿的事!傻柱梗着脖子打断他。 第142章 可牛皮都吹出去了 目送李伟明晃悠回后院,傻柱顿时蔫了。这要真被人逮着,别说贾家饶不了他,就是蹲号子也得脱层皮——听说里头最恨这种下作勾当。 可牛皮都吹出去了... 傻柱瘫在椅子上直挠头,从日上三竿想到夕阳西下也没憋出个好主意。除非贾家突然死绝户,还得秦淮茹心甘情愿跟他...正胡思乱想呢,易中海火急火燎冲进来。 还在这儿挺尸呢!知道今儿厂里饭菜谁掌勺吗?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傻柱懒洋洋翻个白眼:总不会是**的吧? 混账东西!易中海气得胡子直颤,马华带着人把宴席办得漂漂亮亮,李伟明压根没沾手! 早知道了。傻柱翘起二郎腿,人家十点多就回来跟我打过招呼。 他心里难受极了。 要是马华真能当上主厨,自己就别想在轧钢厂食堂混了。就算李伟明走了,这碗饭也轮不到他吃! 傻柱急得直跺脚,但在一大爷面前还得强装镇定。 知道了还不赶紧想办法!你这孩子真要急死我!易中海气得直拍大腿。 一大爷您别操心,马华那几个小子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见傻柱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易中海气得甩手就走。 ...... 厂里最近都在传,食堂的饭菜不是李伟明做的。杨厂长坐不住了,亲自找李伟明问个明白。 没错,现在都是马华他们在掌勺。李伟明爽快地承认了。 看着杨厂长惊讶的表情,李伟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周前马华他们做的还是猪食呢! 伟明啊,你到底使了什么魔法?傻柱带他们这么多年都没长进,怎么到你手里几天就脱胎换骨了? 李伟明笑道:这事儿真不赖马华。傻柱藏着掖着,关键手艺半点不教。其实他们底子不错,一点就透。 杨厂长恍然大悟:这个傻柱!难怪马华跟他这么久还是个半吊子! 这下您该放心了吧? 有你在我当然放心! 工人们渐渐知道饭菜是马华他们做的,李伟明只是从旁指导。尝着味道不错,大家也就认了。 杨厂长还特意降了点菜价,这下更没人闹腾了。毕竟谁也不想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傻柱就是前车之鉴。 ...... 这几天傻柱可没闲着。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溜进秦淮茹家。越想越来劲,越想越上瘾,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看他整天愁眉苦脸的,李伟明把他叫到外边,指了指远处一个人影。 李伟明最近总在南铜锣巷鬼鬼祟祟地转悠,行为十分可疑。特别是老往有孩子的人家门口凑。 傻柱盯着看了半天,突然喊道:李伟明!这**该不会是个人贩子吧?咱们得赶紧报警! 李伟明拍拍傻柱肩膀,咧嘴一笑:傻柱啊,你要想爬上秦淮茹家那张热炕头,恐怕还得靠这小子帮忙呢。 傻柱瞪圆了眼:放屁!我傻柱能干这种缺德事? 李伟明又拍了拍他:这事儿全看你怎么操作。办好了不仅能兑现咱俩的赌约,还能讨秦淮茹欢心。你自己琢磨琢磨吧。说完笑着走了。 傻柱呆坐了半天,盯着那个人贩子,心里直打鼓。按他平时的脾气,早该冲上去把人按倒送派出所了。可被李伟明这么一说,他反倒犹豫起来。 思来想去,傻柱一咬牙,起身走进院子。正巧看见棒梗一个人在玩。他掏出块钱塞给棒梗:去供销社买糖吃。 棒梗乐呵呵地往外跑。傻柱也跟了出去。那人贩子在巷子里转悠半天没找到机会,突然看见个落单的孩子,掏出麻袋就把棒梗套了进去。 棒梗在麻袋里哇哇大叫,挨了一闷棍就没了动静。人贩子扛起麻袋,快步消失在巷子深处。 傻柱悄悄尾随,跟着人贩子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间偏僻小屋。人贩子开门进屋,把棒梗背了进去。 傻柱关上门,转身趴在墙头张望。 只见那人拽着棒梗进屋,三两下把他捆了起来。棒梗刚醒,还没出声,就被堵住了嘴,硬生生拖了进去。 傻柱眯眼细看,倒吸一口凉气,连声嘀咕:“好家伙!” 等了一会儿,人贩子拎着麻袋出门。傻柱趁机溜进院子,四下摸索,竟发现屋里藏着一条暗道。他蹑手蹑脚钻进去,底下是个宽敞的地窖,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晃着。 再一瞧,傻柱浑身一激灵——地窖里挤着五六个孩子,都和棒梗差不多大,四五岁的模样,有男有女,个个蔫头耷脑。 傻柱气得牙痒,扭头就往外冲,想去报案。半路忽然想起和李伟明的赌约,只好压着火,打算先履约,明早再报警。 天色渐暗,傻柱沉着脸回到四合院,正撞见贾张氏扭着腰进门。 贾张氏一见傻柱就翻白眼。这两天傻柱丢了差事,没往贾家捎饭盒,她肚子里早攒了一堆火。前些天刚尝到油水,如今又断了顿,她恨得直磨牙,张口就骂:“呸!窝囊废,当个厨子都能让人撵出来,丢人现眼!” 傻柱一听就炸了。最近总有人背后嚼舌根,他憋了一肚子气,瞪眼吼道:“贾婆子,你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跟你爹一个德性,烂泥糊不上墙!” 傻柱最恨人提他爹,攥紧拳头就要动手,转念一想:跟这老虔婆较什么劲?恶人自有恶人磨,留着让那坏种收拾她! 他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傻柱对贾张氏说:贾婆婆,您先别急着骂我。我刚才瞧见有人领着您家宝贝孙子走了,您家啥时候有这么个亲戚? 贾张氏一听就懵了:柱子你胡说什么?我家哪有这样的亲戚!快说我孙子被带哪儿去了? 李伟明见贾张氏中计了,便领着她七拐八绕。巷子里黑乎乎的,贾张氏心里发毛,忍不住问:柱子,你该不会蒙我吧? 傻柱板着脸:贾婆婆,这事儿我能瞎说吗?大晚上的我陪您跑这么远图啥?您自个儿去吧,我不奉陪了!他估摸着快到地方了,指完路就假装要走。 贾张氏巴不得他赶紧走,等傻柱离开后,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着指引找了过去。傻柱悄悄尾随在后。 到了指定地点,贾张氏拍门就叫:挨千刀的!快把我孙子交出来!开门的人贩子二话不说,一棍子就把她敲晕了。 傻柱见状心花怒放,盘算着今晚能溜进秦淮茹屋里,美滋滋地回了四合院。 院门口,秦淮茹正带着两个闺女焦急张望,嘴里念叨:这老不死的,大晚上把棒梗带哪儿去了?傻柱没吱声,径直回屋。 他摸黑坐着,把窗户掀开条缝,贪婪地盯着对面秦淮茹丰腴的身段和俏脸,越想越得意,足足看了两个多钟头。 这会儿他巴不得贾东旭早点咽气,又觉得为个瘫子搭上性命不值当。奇怪的是,都快十一点了,往常早该回家的贾东旭至今不见人影。 秦淮茹琢磨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准是又带着棒梗去那家讨厌的亲戚那儿了。 提起那家亲戚,秦淮茹就一肚子火。那家人比贾张氏还难缠,偏偏贾张氏跟他们走得最近,真是臭味相投。 她拿这婆媳俩没办法,只好先回家哄小槐花和小当睡觉。这也不是贾张氏头一回这么干了,有她在,棒梗应该出不了啥事。 回到家,秦淮茹本想锁门,又怕他们回来进不了屋,就留了条门缝。反正门口有贾瘫子那条看门狗,一般人也不敢随便闯进来。 哄着哄着孩子,秦淮茹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另一边,傻柱瞅见秦淮茹进了屋,又在外头盯了半天。忽然看见贾东旭不知打哪儿冒出来,麻溜地钻进了家门口那口棺材里。看这架势,准是又在哪儿受了气,躲棺材里生闷气呢。 傻柱一看这情形,乐得心都要蹦出来了——老天爷都在帮他啊!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感觉离梦想就差一步了。 为了壮胆,傻柱翻出床底下藏了好几年的白酒,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等到半夜十二点,他蹑手蹑脚摸出门,先凑到棺材边听了听——里头传来呼噜声,这才放心。 转身溜进秦淮茹家时,傻柱紧张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借着月光,他看见小当和槐花睡得正香,秦淮茹也躺在床上。傻柱轻手轻脚摸过去,悄悄躺了下来。 其实秦淮茹一直惦记着棒梗,睡得并不踏实。感觉有人摸上床,她还以为是贾东旭溜进来了,吓得浑身绷紧——后悔没锁卧室门,让这瘫子钻了空子。 可等了半天,身后的人除了喘气声粗重、心跳特别快之外,倒没别的动静。这跟贾东旭那个鬼似的悄没声儿完全不一样...... 今天这事儿透着古怪。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后背一阵阵发凉。她悄悄扭头往后看,这一看不打紧,差点惊叫出声——床上竟躺着个大活人! 别出声!傻柱一把捂住她的嘴。借着月光,秦淮茹看清是傻柱,顿时懵了。她知道傻柱对自己有意思,可没想到他今晚这么大胆。往常这傻小子连正眼瞧她都不敢,今儿个怎么...... 一股浓烈的酒气钻进鼻子。秦淮茹明白了:这是借酒壮胆呢。傻柱死死捂着嘴,一个劲儿挤眉弄眼。秦淮茹渐渐冷静下来——真要喊出声,傻柱肯定完蛋,自己也落不着好。 上回一大爷半夜送面粉,贾东旭差点没把她......这回要是发现床上躺着傻柱,还不得把她大卸八块?就算贾东旭不动手,传出去她也没脸见人了。这年头,男女之事最是要命,更何况贾东旭还是个瘫子,说破大天去也是他们理亏。 第143章 秦淮茹整晚都心神不宁。 见秦淮茹点头,傻柱这才松手。你疯啦?秦淮茹压着嗓子问。姐,我也是没法子。傻柱神神秘秘掏出一张纸条,有人塞信说棒梗被绑了,要我今晚必须来你家...... 秦淮茹展开纸条,手直发抖。棒梗出事?这可开不得玩笑!她急得团团转:不让傻柱留下,万一孩子真有个好歹;可要是被人发现......思来想去,她一咬牙扯过被子把傻柱裹得严严实实。 屋里还睡着两个孩子呢!这一夜,两人僵着身子,谁都没合眼。 秦淮茹整晚都心神不宁。 她既害怕傻柱的事被人撞破,又惦记着儿子棒梗的安危。 傻柱却满心欢喜。 能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共度良宵,他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五点。 天色渐亮。 秦淮茹生怕小当醒来撞见,更怕被贾东旭察觉。 她急忙催促傻柱离开。 傻柱恋恋不舍地溜出贾家,蹑手蹑脚往自己屋走。 经过棺材时,突然听见盖子响动。 他心头一紧——要是被贾东旭这个疯子发现,自己倒无所谓,可秦淮茹就遭殃了。 情急之下,傻柱猛地拍向棺材板,扯着嗓子吼道:贾东旭!你怎么没死在棺材里? 屋里秦淮茹被这声吼吓得一激灵。 她不明白傻柱哪来的底气——明明占了人家床铺睡了一夜,居然还敢理直气壮叫板。 莫非事情败露了? 秦淮茹慌慌张张冲出屋子,正撞见贾东旭爬出棺材。 贾东旭捏着尖细的嗓音骂道:大清早嚎什么丧?你从我家方向过来想干嘛? 这话听得秦淮茹后背发凉。 谁知傻柱竟梗着脖子说:我找秦淮茹啊! 秦淮茹气得眼前发黑——这蠢货非但不遮掩,反倒说得理直气壮。 贾东旭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从棺材里扑出来。 秦淮茹腿一软跌坐在地,心想这下全完了。 却听傻柱突然喊道:你家棒梗被人绑了!我好心来报信,你倒要掐死我?还有没有天理! 秦淮茹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贾东旭冷笑着啐道:关我屁事! 你可是棒梗亲爹!傻柱怒骂。 贾东旭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像锅底灰。 秦淮茹刚站起身,听到这话又跌坐在地。她气恼地瞪着傻柱,心想这人怎么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事都往外说,真是没脑子。 贾东旭恶狠狠地剜了傻柱一眼,冷声道:整天操心别人家孩子,有能耐自己生去!滚远点! 这时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朝傻柱招手。待傻柱走近,他皱眉问道:大清早的,你跟贾东旭那疯狗较什么劲? 傻柱咧着嘴嚷道:一大爷,棒梗让人拐跑啦!我好心给秦姐报信,那瘫子阴阳怪气骂我半天! 易中海闻言身子一晃,急忙追问:什么时候的事?谁告诉你的? 见易中海急得脸色发白,傻柱纳闷道:您怎么比贾东旭还着急? 闭嘴!易中海瞪眼呵斥,贾东旭那神经病听见又要**!快说清楚怎么回事! 傻柱挠挠头,带着易中海进屋,指着桌上的纸条:早起就看见这个,说棒梗被拐了,让我按地址去找。 易中海看完纸条,立刻对秦淮茹喊道:快!咱们去报警! 秦淮茹早急得坐立不安,三人火速赶往南铜锣巷派出所。民警听说又来报案,不禁头疼——这已经是这两天第五起儿童失踪案了。 得知有具体地址,**立即载着他们出发。天蒙蒙亮时赶到目的地,警察破门而入,傻柱也紧跟其后冲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见人贩子还在呼呼大睡。警察迅速将他制服。人贩子惊醒后瞪大眼睛嚷嚷: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傻柱冲上去就是一耳光:拐卖孩子还敢嚣张?两个警察厉声质问:快说,孩子藏哪儿了? 人贩子紧闭着嘴死活不认。这年头干这种勾当是要吃枪子的,他打定主意顽抗到底。 淮茹快来!傻柱突然大喊,一把撕开墙上的巨幅画卷,后面竟露出一道暗门。众人跟着钻进地下室,发现五个被绑的孩子,还有个鼻青脸肿的老太太——正是贾张氏。 她嗓子都喊哑了,一见秦淮茹就骂:死丫头现在才来!秦淮茹刚要扶她,老太太反倒耍起性子:我偏不走! 一大爷看不过去:那您就继续待着吧。见众人真要走,贾张氏慌忙追了出来。 警察把人贩子押走后,秦淮茹默默朝傻柱投去感激的目光。贾东旭仍坐在院里望天,对这一切漠不关心,气得秦淮茹直咬牙。 贾东旭沉默不语。 贾张氏气冲冲地走到儿子跟前:东旭!你媳妇和孩子整晚没回家,你倒好,既不着急也不搭理,还有没有良心? 贾东旭瞪着眼:妈,我这双腿都没了,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剜了儿子一眼,摔门进屋。 傻柱在家转悠半天,抬脚去了李伟明家。 李伟明瞧见他进门,故意打趣:哟,这不是抱得**归的傻柱嘛! 愿赌服输,别提那茬。傻柱绷着脸,今儿来是想问你,咋样才肯把厨师长的位子还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李伟明拖长声调,突然这么有上进心? 淮茹放话了,我要不回去当厨师长,她这辈子都不理我。 所以来求我? 傻柱斩钉截铁。 李伟明竖起大拇指:衣带渐宽终不悔啊!佩服佩服! 少扯闲篇!傻柱急得直搓手,到底行不行? 找杨厂长说说也不是不行...李伟明眯起眼睛,但你得帮我办件事。 一百件都成!只要能当上厨师长! 听完李伟明开出的条件,傻柱当场僵成木头桩子。 傻柱听得头皮发麻——李伟明竟要他偷聋老太太的红木匣子! 那匣子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全院就他和一大爷见过。五年前他手欠想开匣子,刚摸到锁扣就被老太太抡着拐杖追打,气得老太太三天没下炕。 这些年再没人敢提这茬,偏生李伟明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竟要拿这当交换条件! 见傻柱愣在原地不动弹。 李伟明故意激他:傻柱,怂了? 不是怂!那红匣子是聋老太太的命根子,动不得!傻柱急得直搓手。 李伟明挑眉:秦淮茹在你心里就没分量? 这压根不是**事!傻柱涨红了脸,你要不乐意就拉倒! 再琢磨琢磨? 琢磨个屁!这事儿**也不能干!傻柱扭头就往外冲,活像后头有恶鬼追似的。 李伟明嗤笑一声,心里却犯嘀咕。最近总瞧见聋老太太抱着红匣子发呆,里头到底藏了什么宝贝?今儿个随口一提,竟把傻柱吓成这样,更勾起他的好奇。 正盘算着哪天偷摸瞧瞧,傻柱又风风火火折返回来,脸白得像纸。 哟,咱们四合院战神这是撞邪了?李伟明调侃道。 傻柱一把拽住他:让我躲会儿!你要敢告密我跟你没完!说着钻进里屋。 李伟明探头一瞧——杨厂长带着孙集贤院长进了院子,易中海点头哈腰在前头引路。 伟明!还不快来迎领导!易中海扯着嗓子喊。 李伟明心里暗骂马屁精,等两人走到跟前才不紧不慢笑道:什么风把二位贵人吹来了? 杨厂长打趣道:怎么,不请我们进屋喝茶? 您二位往门口一站,我家房梁都镀金了。李伟明侧身让路,快请进! 李伟明把杨厂长和孙院长迎进屋里。 几人简单聊了几句。 杨厂长转头对易中海说:中海,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我和孙院长有事要跟伟明谈。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出门,像个门卫似的站在李伟明家门口。 四合院里,邻居们听说杨厂长带着龙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院长一大早就来找李伟明,都好奇发生了什么,纷纷跑来看热闹。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易中海拦住了。众人只好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 好家伙,李伟明面子够大的,连一大爷都给他看门? 没这面子,能让两位大领导亲自登门? 天爷啊,这两位要是能去我家一趟,够我吹半辈子了! 李伟明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人比人气死人,人家年纪轻轻就有这排面... 人家医术好、厨艺棒、长得又精神,这就是本事! 我看这回准有大事! 秦淮茹也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话,再回头看看自家门口瘫在椅子上发呆的贾东旭,心里像刀绞似的。 要是当初选了李伟明,现在就是风风光光的李太太了。可嫁给贾东旭后,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特别是他瘫了以后,简直生不如死。 屋里,杨厂长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正题。 孙院长看不下去了:老杨,你要说不出口我来说。 李伟明心里一紧,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孙院长直接道:伟明,上次沈老答应的事批下来了,你现在是我们医院的正式医生了。 杨厂长赶紧插话:老孙,这话得说清楚。伟明是咱们厂卫生室和你们医院的共用医生! 孙院长哈哈大笑:老杨啊,你这是怕我们把人抢走吧? 孙院长拍着胸脯保证:老杨,我这人最讲信用,绝不会过河拆桥。这样,我给你们轧钢厂开个绿色通道,职工拿着工作证就能直接来看病。只要你们厂里一个电话,只要伟明没在手术,我保证随叫随到! 第144章 真的假的?他还有这手艺? 杨厂长故意打趣:老孙啊,李伟明现在还兼着我们食堂主任呢,要不你顺便帮我把这事儿也解决了? 孙院长一听就惊了,腾地站起来:真的假的?他还有这手艺? 我骗你干啥?杨厂长竖起大拇指,他炒菜的本事可不比动手术差! 孙院长来了兴致:那我可得尝尝!不过老杨,这人我真得马上调走,院里有个重要项目离不了他。 杨厂长立刻皱眉:说得轻巧!我们厂上万号人等着吃饭呢,食堂要是乱套可不得了! 两人正掰扯着,傻柱突然从里屋窜出来,赔着笑脸凑到杨厂长跟前:厂长,让我回食堂吧!上次是我不对,我保证...... 杨厂长被吓得一激灵,脸顿时拉得老长:你怎么在这儿?滚出去!想当食堂主任?做梦! 傻柱还不死心:厂长您再给次机会,我肯定...... 杨厂长直接打断:少废话!宁可让马华顶上也不让你回来! 杨厂长压根没想到傻柱会躲在里屋,这一嗓子把他魂儿都吓飞了。 你个混账东西!杨厂长气得直哆嗦,马上给我滚!这辈子都别想踏进轧钢厂食堂! 傻柱杵着不动还想辩解,杨厂长已经盘算好了——这些天马华他们跟着李伟明学得不错,饭菜工人们都夸好,何必再把这个刺头招回来添堵? 杨厂长回忆起往事,气得猛拍桌子:傻柱,快滚!非要我动手赶你吗? 见杨厂长态度强硬,傻柱无计可施。 但想到昨夜秦淮茹的话,他决定再争取一次。若进不了轧钢厂,秦淮茹怕是不会再理他了。没了秦淮茹,傻柱觉得生活都没了滋味。 平日连厂门都进不去,今天是他唯一的机会。 傻柱强压火气,赔着笑脸:杨厂长,您看能不能... 杨厂长瞪他一眼,指着门口: 傻柱明白纠缠无用,只得另想办法,垂头丧气地离开。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又见傻柱灰溜溜出来,知道他碰了钉子。可大家纳闷的是,傻柱为何躲进李伟明家?他俩向来不和。 一大爷也疑惑地望着傻柱。 傻柱刚出门,就见聋老太太在招手,便去了她家。易中海本想安慰几句,顾忌杨厂长在场,最终没开口。 屋里,杨厂长望着傻柱背影问李伟明:伟明,那傻子是来找你麻烦的? 李伟明笑道:杨厂长,您觉得他有这能耐吗? 杨厂长乐了:也是!看你收拾许大茂那帮人的架势,就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说完转向孙院长:老孙,抱歉刚才失态了,咱们谈正事。 孙院长打趣道:老杨,不聊厨子的事了? 玩笑话!我虽舍不得伟明,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当厨子太屈才了。老孙,你跟他说吧。 孙院长正色道:伟明,听说过断肢再植术吗? 李伟明点头。作为穿越者,他对这项技术了如指掌,连更高难度的断指再植都不在话下。最近他正打算给易中海做断肢再植手术。 这年代,断肢再植仅停留在理论和动物实验阶段,尚未临床应用。如此好的技术未能推广实属遗憾。他计划借易中海的病例,将这项技术推向临床。 没想到孙院长会亲自来找自己。 听完孙院长的话,李伟明点头道:孙院长,断肢再植这个技术我刚好有所了解。 孙院长闻言眉头微展,接着说:伟明啊,跟你说实话,五年前威盛部就让我们医院牵头研究断肢移植。可当时院里人手紧张,一直没重视起来。现在魔都六院的团队已经把这技术吃透了,马上就要投入临床。要是让他们抢先成功,咱们医院可就难看了,我这个院长也得挨批。 我看过你做手术,全院就你有这个本事能在短期内攻克这个难题。 李伟明正想和孙院长详谈,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 院子里敢跟一大爷叫板的没几个人。只见聋老太太抱着红木匣子,领着傻柱走了过来。 易中海纳闷老太太怎么又把傻柱带来了。杨厂长不待见傻柱,这事得从长计议。可老太太偏要带着傻柱来,让他摸不着头脑。 中海,你真要拦我?聋老太太见易中海挡路,脸色一沉。 老太太,刚才傻柱把杨厂长都骂跑了。这是厂里的事,咱们回头再商量傻柱复工的事吧。 聋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再不让开,我这拐杖可不认人! 易中海无奈,只得放行。 老太太进屋环视一圈,笑呵呵地问:哪位是杨厂长啊? 杨厂长看见老太太带着傻柱进来,没好气地说:我就是,有事? 我来给我这傻孙子讨个公道!老太太站得笔直。 杨厂长冷哼一声:老太太,您知道傻柱干了什么好事吗?他把沈老都得罪了,这事没得商量! 聋老太太把红木匣子往桌上一放,慢条斯理地说:要是沈老愿意原谅他,您这儿就没问题了吧? 那是当然!杨厂长继续说道,老太太,您真认识沈老爷子?我劝您还是带傻柱回去吧,轧钢厂他是回不去了! 聋老太太瞥了杨厂长一眼:这可说不准! 说着,她走到一旁,将那个红木匣子微微打开一条缝。 从里面取出一块绣花手帕递给杨厂长。 把这手帕交给沈煜那小子,就说这手帕的主人让他饶了傻柱。 杨厂长一时愣住了。 就这么一块手帕能让沈老放过傻柱? 更让他吃惊的是,聋老太太竟敢直呼沈老的名讳。 杨厂长犹豫不决时,聋老太太已经把手帕塞到他手里。 领着傻柱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顺便告诉沈煜,老太太我瞧不上他!就这点肚量,活该被关牛棚!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都明白了——聋老太太确实认识沈老! 杨厂长和孙院长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 杨厂长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小心收好手帕,对李伟明笑道:伟明啊,你们大院真是卧虎藏龙! 李伟明笑了笑:杨厂长,我们院里不光有能人,还有不少畜生呢。那老太太整天神神道道的,您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说着看向孙院长。 孙院长连忙接话:老杨,这事儿你也别太操心,把东西交给沈老自然就清楚了。 杨厂长点点头。 孙院长转向李伟明:伟明,我已经给你准备了专门的科研实验室,还抽调了院里最优秀的年轻骨干。希望在你的带领下,明年开春这项技术就能投入临床。 听说上海六院预计明年六月才能完成,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而且必须成功! 见李伟明没说话,孙院长以为他压力太大。 其实李伟明正在琢磨聋老太太那个红匣子——一块手帕就能让沈老松口,看来这老太太确实不简单。 孙院长继续鼓励道:伟明,我知道这项技术难度很大。要完成血管、神经、肌腱、骨骼的吻合,术后还要克服感染、坏死等难关。后期还需要功能康复训练...... 压力是有的,但也不用太紧张。实在不行推迟些时日也无妨,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李伟明还在**,孙院长又喊了两声:伟明!伟明! 这一喊,李伟明总算回过神来。刚才孙院长说的话,他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 他定了定神,直接问:孙院长,咱们医院最近有需要移植的病人吗? 孙院长摇摇头,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伟明,你该不会想直接上手试试吧? 要是现在有这样的病例,我有把握试一试!李伟明语气坚定。 这话让孙院长更吃惊了。他没想到李伟明有这样的本事。 见孙院长一脸震惊,李伟明接着说:孙院长,要想技术领先,咱们就得往前多走几步。 孙院长来了兴趣,你还有什么好主意? 李伟明点点头:我觉得可以直接尝试断肢移植。 断肢移植?孙集贤瞪大了眼睛。这词他还是头一回听说。顾名思义,就是把一个人的肢体接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可比断肢再植难多了。不仅要面对手术本身的风险,最棘手的是移植后的排异反应。这在医学上可是个大难题。 李伟明居然提出这么大胆的想法,孙院长虽然觉得离临床应用还远,但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 伟明,你小子真让我刮目相看。孙院长摇摇头,别说现在没这样的病例,就算有,谁敢尝试啊?咱们还是先把断肢再植搞明白再说吧。 要是能找到合适的病例呢?李伟明追问。 孙院长不信:谁愿意当这个试验品? 李伟明指了指门外:我跟一大爷商量好了。要是咱们医院不敢做,我们就去别的医院。 孙院长一听,赶紧把易中海叫了进来:中海,伟明说要给你做断肢移植? 易中海看了看孙院长:院长,我不懂什么移植不移植的。我就知道,没了这只手,我这个钳工就跟废人没两样。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试试。 这些天断臂的痛苦折磨着他。车间里那些刺头都快把他逼疯了。他急需恢复手臂,重新证明自己。 行吧,这事我来安排。孙集贤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决定冒险一试。 要是李伟明去了别的医院,手术真让他做成了。 那可是领先世界一百年的技术! 绝对能轰动全球。 就算失败了,只要不声张,外人也不会知道,没什么可丢脸的。 光是这个理论构想,就已经足够超前了。 万一李伟明在别的医院把这事办成了,他非得后悔死不可。 第145章 看着李伟明坐上孙院长的专车离开,众人既羡慕又震惊。 说完,杨厂长和孙院长就走了。 李伟明也被接走了。 看着李伟明坐上孙院长的专车离开,众人既羡慕又震惊。 能坐上龙京医科大一附院院长的车,得多大的面子啊! 孙院长让李伟明去做断肢移植术前的准备工作,并承诺全力支持,不惜一切代价。 听到这话,李伟明心里踏实了。 …… 一周后,深夜。 易中海火急火燎地赶到李伟明家,告诉他鬼市那边有消息了,让他明天天不亮去**提货,想叫李伟明一起去。 李伟明看了他一眼:“一大爷,我就不去了。你按我说的法子把断肢保存好,我现在就得去找孙院长,让他明早准备好手术器械和人手。你拿到东西直接去一附院,咱们准备手术!” 易中海听了,又怕又激动,但决定赌一把。 就算不成,也比没试过强。 凌晨,易中海按约定到了鬼市。 对方从箱子里掏出一条血淋淋的胳膊。 易中海赶紧包好,放进冰水混合的箱子,付完钱直奔龙京医科大附院。 到医院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他了。 …… 前一晚,李伟明向孙院长汇报了情况。 孙院长连夜召集全院最强团队。 不少人被半夜叫来,满肚子不爽,更觉得这事不靠谱,对李伟明一脸不屑。 可孙院长亲自坐镇手术室,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此刻,孙院长很兴奋。 所有器械就绪,就等易中海带断臂来做移植。 易中海被带进来后,一切准备就绪。 他被**放倒,李伟明让助手拿修剪好的断肢时,却发现根本没处理过。 李伟明这才意识到被人坑了。 孙院长大怒,要追究负责医生的责任。 易中海已经被**得不省人事。 现在追究之前的事还有什么意义? 李伟明只好从手术台上下来,准备亲手处理那段断肢。 当他取出断肢时, 发现有人在偷笑。 他仔细一看断肢, 顿时也愣住了。 这压根不是人的手臂, 而是一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猩猩断臂。 看来易中海是被那小子耍了。 孙院长看到这一幕也懵了。 猩猩的手臂? 这怎么能给人接上? 孙院长头疼不已, 随即暴怒。 看到盒子里装的竟是猩猩手臂, 孙院长火冒三丈。 这种事居然发生在他们龙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简直荒唐! 如果早点处理断肢的修剪工作, 问题早就被发现了。 负责修剪断肢的是骨三科主任何云飞。 骨三科专门负责四肢手术, 何云飞技术还行, 但为人阴险。 要不是看他有点本事,孙院长早把他撤了。 今天让他来,也是看中他的技术, 没想到他捅出这种篓子。 再看何云飞,居然还在偷笑。 孙院长立刻明白,这家伙早就知道盒子里不是人手臂, 就等着看李伟明出丑。 孙院长指着何云飞破口大骂:“何云飞!你明知有问题却不说,故意看笑话?立刻给我滚出去!” 何云飞赶紧收起笑容:“院长,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马上滚蛋!明天不用来了,你被开除了!”孙院长气得爆粗口。 何云飞瞬间傻眼。 他本以为凭自己的技术,最多挨顿骂, 连撤职都没想过, 结果直接被开除。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孙院长。 孙院长瞪着他再次骂道:“聋了吗?赶紧滚!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何云飞只好灰溜溜离开。 他知道孙院长正在气头上, 自己一个恶作剧,丢了主任职位,还丢了工作, 真是又憋屈又后悔。 见孙院长赶走了何云飞, 手术室里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 何云飞的姐夫在卫生局当官,连孙院长都被开除了,其他人哪敢造次。 孙集贤见何云飞离开,冲着众人吼道:不想干的现在就滚! 他转头看向手术台上的易中海,太阳穴突突直跳。人都**了,手术却没做成,简直荒唐!就算手臂有问题也该早说。 李伟明看着易中海,觉得这老头真可怜。为了接断臂不惜血本,结果买了条猩猩胳膊,明显是被鬼市的小贩骗了。二百多块都能买好几只活猩猩了。 孙院长,要不给他接上猩猩胳膊?反正是他自己买的。李伟明故意说。 孙集贤苦笑:开什么玩笑!人接人臂都怕排异,何况是猩猩的。 等一大爷醒了告诉他**,让他下次擦亮眼睛。这事也不能全怪咱们。李伟明安慰道。 孙集贤气得摔了盐水瓶。本想靠这次手术扬名,却闹出这种笑话。想到刚才众人的哄笑,他怒火中烧——原来大伙早知道了,就瞒着他和李伟明。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是猩猩胳膊?明天都不用来了!孙集贤怒吼。 众人吓得发抖。这年头丢了工作,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护士长小声提议:院长,隔壁手术室有个醉汉没抢救过来,血型和易中海匹配。他家穷得很,寡妇带着四个孩子...... 孙集贤眼睛一亮,立刻派人去谈。那酒鬼生前经常打老婆孩子,死了反倒解脱。听说有人高价买丈夫的手臂,寡妇马上答应了——死人已矣,活人总要过日子。 这也是无奈之举。 征得家属同意后,孙院长将情况告知了李伟明。 李伟明亲自去取回断肢。 准备工作完成后,立即为易中海实施手术。 李伟明的手术技艺令在场所有人惊叹。 他手中的缝合线比发丝更细,却能将血管精准对接。 神经与血管迅速缝合完毕,紧接着是肌肉与肌腱的修复。 整个操作行云流水,创面干净利落。 最后的压力测试中,血管吻合处滴水不漏。 断肢逐渐由苍白转为红润——这是手术成功的标志。 孙院长激动得语无伦次:伟明!你...你这简直是天才手笔! 护士长情急之下亲了李伟明脸颊,随即羞红了脸。 手术室里响起欢快的笑声。所有人都明白: 只要患者顺利度过术后危险期,这场手术必将让医院名扬四海。 易中海被送入特护病房,配备24小时监护团队。 李伟明作为主治医师,还获得三名专家协助。 当孙院长用珍藏十年的茅台庆功时,传来患者苏醒的消息。 李伟明赶到病房,看见易中海正凝视着重新接续的左臂,泪流满面。 半个月光阴转瞬即逝。 易中海终于康复出院了! 这半个月来,在李伟明的精心治疗下。 易中海的伤口不仅没有感染迹象。 连排异反应都微乎其微。 最令孙集贤惊喜的是,易中海的手指已经能轻微活动。 这标志着手术取得圆满成功。 当龙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完成断肢移植手术的消息传出。 整个医学界为之震动。 国际社会也一片哗然。 这项突破性成果令世人惊叹。 出院当天,医院门口挤满了采访的记者。 易中海觉得这辈子从未如此风光过。 一大妈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采访结束后。 虽然医院安排了专车接送。 但杨厂长执意要用轧钢厂的公车送易中海和李伟明。 孙集贤看穿杨厂长的用意,也就顺水推舟。 这个消息让二大爷刘海中格外沮丧。 易中海手术成功。 意味着他接任三车间主任的希望彻底落空。 易中海原本心情愉悦。 可回家第三天就高兴不起来了。 院里开始疯传他在鬼市购买猩猩手臂的传闻。 更有人添油加醋,说他买的是狗腿子。 各种离谱说法层出不穷。 这可把易中海气坏了。 他恨透了那个在鬼市暗算自己的家伙。 损失两百多块钱事小。 关键是这张老脸往哪搁。 易中海用狗腿做手术的流言。 着实让他恶心了好一阵子。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 但他暂时按兵不动。 看着日渐康复的手臂。 他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 一个月后。 左手已经能提起不太重的物品。 易中海相信只要坚持锻炼。 迟早能恢复如初。 ........... 转眼到了农历七月初一。 七夕将至。 四合院最近喜事连连。 一是傻柱重返轧钢厂,官复原职当上主厨。 二是易中海手臂康复,力压刘海中重掌三车间。 这两桩喜事。 都与聋老太太息息相关。 一个是干孙子,一个是干儿子。 可谓双喜临门。 老太太思想传统。 逢年过节从不马虎。 眼看七夕来临。 她打算好好操办一番。 这个乞巧佳节。 七夕乞巧这个风俗,从古至今流传甚广。 到了龙国明清年间,乞巧活动办得可热闹了。京城里还专门开辟了买卖乞巧用品的集市,老百姓都管它叫乞巧市。这习俗在老北京城里一直延续着。 如今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为填饱肚子发愁。大伙儿都在忙着搞生产、干农活。七夕节的氛围自然就没那么浓了。不过在心里头,人们还是把这个节日看得很重。 今儿个是七月初一,市面上已经摆满了七夕节要用的物件。像乞巧楼、牛郎织女年画、乞巧果子、七巧针,还有祭星用的香烛。胭脂水粉这些姑娘家喜欢的玩意儿也不少。所以乞巧市上总能看到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身影。 乞巧市开张头一天,四合院里就有人张罗着要去采买。一大妈想去朝阳门外菱角坑,二大妈提议去通惠河二闸,说那边热闹。三大妈却相中了什刹海,说那里的时令鲜果又多又好,最适合当供品。 第146章 秦淮茹心里明白,婆婆这分明是另有所图。 棒梗听说集市开了,缠着秦淮茹要买七巧板。要说小孩子最喜欢乞巧节的,就是这些玩具和零嘴了。这七巧板由七块小木片组成,能拼出飞禽走兽、人物造型,花样百出。每年棒梗在院里总能拼出最多花样,惹得其他孩子眼馋得很。 槐花和小当也跟着起哄要买。这原本是考验姑娘家手巧的游戏,没想到男娃们也玩得上瘾。 秦淮茹站在门口,望着易中海家的方向出神。棒梗在旁边闹腾,她也没理会。直到贾张氏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她才回过神。 你这贱骨头看什么呢?棒梗要买七巧板没听见?贾张氏劈头就骂。 妈,七巧板可不便宜,够买两斤棒子面了。秦淮茹小声辩解。 贾张氏拉下脸:一年就这一回,让我孙子高兴高兴怎么了?少吃一顿能饿死你?让傻柱多带俩饭盒不就省出来了?赶紧给钱! 见秦淮茹不动,贾张氏又嚷道:我哪来的钱?有钱还能舍不得给孙子花?你这抠门货,痛快掏钱! 秦淮茹心里明白,婆婆这分明是另有所图。 六一八这天,贾张氏要去逛庙会。 京城各大庙观都在举办祭祀北斗七星的七星斗坛**,西四牌楼的斗姥宫最是热闹,道士们要连做七天七夜的法事。贾张氏专程去给自个儿和儿子祈福求寿。 秦淮茹巴不得这娘俩早点咽气,哪愿意让她去求什么寿。可这老虔婆偏就信这套,总觉着他们母子能屡次大难不死,全凭她平日烧香拜佛的功德。越是死里逃生,她就越发迷信,如今上了年纪更是变本加厉。 贾张氏还盘算着顺道听几出梆子戏,《天河配》《牛郎织女》什么的都在她计划里。这些秦淮茹都门儿清,可架不住婆婆那张碎嘴,只得掏钱打发她。 老太太欢天喜地领着宝贝孙子棒梗出了门。槐花和小当也闹着要去,却被贾张氏一口一个赔钱货骂得直哭。秦淮茹气得带着两个闺女摔门而出,贾张氏倒乐得清静,牵着棒梗往西四去了。 贾东旭这混账不知又野哪儿去了。秦淮茹站在院门口**,正撞见一大妈催着易中海去赶庙会。易中海出门时瞧见秦淮茹,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望着易中海远去的背影,秦淮茹突然红了眼眶,往事涌上心头,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易中海老两口到了庙会,只见乞巧市上人山人海,比过年还热闹。满街都是置办乞巧物品的大姑娘小媳妇,像他这样的老爷们反倒成了稀罕物。 自打早上见了秦淮茹,易中海就跟丢了魂似的,看谁都像秦淮茹。一大妈却兴致勃勃要给丈夫挑件礼物,庆祝他胳膊痊愈。两人在集市转悠了两个钟头,易中海全程心不在焉。 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瞅见易中海抱着大包小包,故意装作去茅房,凑上前搭话:一大爷可真疼一大妈,买这么多好东西呢? 易中海察觉到秦淮茹的不高兴,连忙说道:小秦啊,看上什么尽管拿,挑一两样带回去! 一大妈一听就不乐意了:老易,我跑了大半天才置办齐这些,腰都快断了。你倒好,说送人就送人?想要让她自个儿买去! 秦淮茹狠狠剜了两人一眼,扭头就往外走。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易中海心里直发堵。 转眼到了七月初六。 天还没亮透,易中海就摸黑起了床。 见一大妈睡得正香,他轻手轻脚溜出门。 蹲在胡同口的公厕边上等了会儿,果然看见秦淮茹端着夜壶,哈欠连天地走过来。 刚到厕所门口,易中海猛地蹦出来,吓得秦淮茹一激灵。 看清是谁后,她没好气地说:一大爷,这壶里还冒着热气呢,想喝趁热乎。免费的,不用您费心思惦记!说着就把夜壶往易中海嘴边凑。 刺鼻的*味熏得易中海直犯恶心。 他知道秦淮茹这两天憋着火,也不计较,反而嬉皮笑脸道:我这人不爱占便宜,白喝心里不踏实。 见他这副无赖相,秦淮茹恶心得够呛——跟平时道貌岸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眼看天色渐亮,她不耐烦地问:一大爷,明天什么日子您总该记得吧? 易中海装糊涂:啥日子啊?要不你给我提个醒...... 话没说完,秦淮茹突然扬起夜壶,哗啦浇了他满脸。 爱来不来!她撂下话就走。 易中海被泼懵了,顶着满脸尿*味急喊:淮茹!我逗你呢!明儿个朝阳门鬼市不见不散! 秦淮茹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甩了句:看心情。 刚进院门,迎面撞上晨练的李伟明,吓得她心头一颤。 李伟明每天雷打不动早起锻炼,今儿个刚出院门,就瞧见易中海和秦淮茹在胡同口拉拉扯扯。 他满肚子疑惑,站在门口竖起了耳朵。 这才听明白,原来易中海偷偷约秦淮茹七夕节去逛鬼市。上回带他去过一次,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迷上了。现在胆子肥了,敢私下约秦淮茹去那种地方。 李伟明心里直呼离谱。 正巧秦淮茹看见他,慌慌张张躲回家。李伟明假装出门上厕所,瞧见易中海杵在那儿,故意打招呼:哟,一大爷大清早洗头?当心脑溢血啊! 易中海瞥他一眼:你小子起这么早,该不是前列腺出毛病了吧?自己就是大夫,赶紧治治。 自从李伟明给他做完手术,易中海表面还算客气。其实心里恨得牙痒痒——他认定是李伟明把他移植狗爪子的事捅出去的。虽然医院减免了大部分药费,但每月抗排斥药还是一大笔开销,他觉得被算计了。 我能尿三丈远,倒是您这把年纪才该注意前列腺。李伟明话里有话,人老心不老,前列腺可吃不消。 易中海懒得纠缠,灰溜溜回了院子。 七夕凌晨四点,易中海鬼鬼祟祟出门,在贾家附近干咳两声。躲在暗处的李伟明看得真切,不一会儿秦淮茹也溜了出来。 李伟明冷笑,转身去敲傻柱的门——这事儿让傻柱撞见才精彩。他盘算着带傻柱去朝阳门鬼市抓个现行。 谁啊大清早的!傻柱一肚子火。自从七夕临近,他就特别烦躁。 傻柱站在街边,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来来往往,心里直冒火。 这七夕节的空气里都飘着甜腻腻的味道,更让他烦躁的是,对面的贾东旭又在数落秦淮茹。自从进了七月,贾东旭就像盯贼似的盯着秦淮茹,动不动就训斥几句,生怕她丢了贾家的脸。 昨晚傻柱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早天还没亮,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光着膀子拉开门,发现是李伟明站在外面。 李伟明!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傻柱火冒三丈。 自从李伟明上次在轧钢厂闹过一场,后厨的伙计们都不像以前那么服他了。特别是那个王胖子,整天挑三拣四的。现在连外快都捞不着,大伙儿背地里没少抱怨。 李伟明神秘兮兮地凑近:那个坑易中海的肉贩子,今早在朝阳鬼市露面了。你不是一直想替一大爷出口气吗? 真的?傻柱眼睛一亮,你要是敢耍我... 爱信不信,我还有事呢。李伟明作势要走。 等等!傻柱一把拽住他,我这就换衣服,今天非收拾那**不可!说完急匆匆跑回屋里。 李伟明穿好衣服,带着秦淮茹往鬼市走去。 另一边,一大爷易中海站在约定地点等秦淮茹。等了好一会儿,秦淮茹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见她来了,易中海笑着问:“淮茹,贾张氏没找你麻烦吧?” “找我麻烦?那老东西巴不得我半夜爬起来去西四给她抢头柱香,替她求长寿!我倒盼着她早点咽气!” 易中海听了,呵呵一笑:“淮茹,我看贾张氏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还得再忍忍。” 秦淮茹一听就不乐意了:“忍忍忍!你总叫我忍,我都忍多少年了?现在是一天都忍不下去!那娘俩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易中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行,我再想想办法。走吧,先去鬼市。” 秦淮茹这才跟着他往鬼市走。 她头一回来鬼市,看什么都新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和易中海一起逛市场,心里不免有些兴奋。 鬼市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少,秦淮茹东瞧瞧西看看,每个摊子都要驻足一会儿。 正巧今天是七夕节,摊上摆了不少应景的东西——高档胭脂、进口水粉、各式发卡……价格都不便宜。 走到一个卖手镯的摊位前,秦淮茹拿起一只银镯子细细端详。摊主吹嘘说这是前清格格的物件,祖上伺候过格格,后来家道中落,才拿出来换钱。 秦淮茹把镯子戴在手上,借着月光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她冲易中海嫣然一笑:“一大爷,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易中海干笑两声:“被泼了一身尿,想忘都难!喜欢就买吧。” 秦淮茹一听,麻利地把另一只镯子也戴上,笑得灿烂:“算你还有点良心,掏钱!” 易中海摘下瓜皮帽,摊主默契地把手伸到帽底。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成交。 易中海掏钱给摊主结了账。 两人继续往前逛。 秦淮茹停在一家卖江南绣品的摊位前。 她盯着那件青绿色的绣品,嘴角微微上扬。 ............ 李伟明领着傻柱来到鬼市。 正值七夕佳节。 夜市比平日更加热闹。 看得傻柱眼花缭乱。 他向来不爱逛这种地方。 但为了逮住那个骗了一大爷的白肉贩子。 这一个月他没少往鬼市跑。 那贩子似乎忌惮一大爷,一直没露面。 听说今晚会在朝阳这边出现。 傻柱赶紧跟着李伟明来了。 逛了一会儿。 第147章 傻柱怒火中烧。 一个漂亮的发卡吸引了傻柱的目光。 他拿在手里端详许久。 想象着秦淮茹戴上时的笑脸。 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可当他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人影时。 笑容瞬间凝固。 秦淮茹正兴致勃勃地试穿一件翠绿绣衣。 身旁有个男人在帮她整理衣领。 傻柱使劲揉了揉眼睛。 定睛细看。 那分明就是秦淮茹。 她的模样早就深深刻在傻柱心里。 哪怕一根头发丝他都能认出来。 看到秦淮茹深夜和男人逛夜市。 傻柱怒火中烧。 他把发卡往摊子上一摔。 气冲冲地朝那人奔去。 见傻柱气势汹汹冲向易中海。 李伟明假装在挑东西。 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伪君子怎么面对干儿子。 易中海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裳。 款式年轻,平时从**。 还戴了顶瓜皮帽。 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更何况暴怒的傻柱哪会细看。 易中海正背对着帮秦淮茹试衣服。 心里美滋滋的。 哪想到会在鬼市遇见熟人。 更没料到傻柱来得这么早。 易中海正盯着秦淮茹的新衣服瞧得起劲,傻柱突然怒气冲冲地扑了上来。 一记重拳直接把易中海撂倒在地。没等他爬起来,傻柱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猛捶。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起初还以为是易中海的仇家找上门,定睛一看竟是傻柱。她立刻明白过来,连忙上前阻拦。 秦姐你让开!傻柱一把甩开她,等我收拾完这**再说!说着又是两记老拳。 易中海听到声音赶紧翻身,顶着满脸淤青喊道:傻柱住手!我是你一大爷啊! 傻柱手上动作不停,你也配当一大爷?拳头雨点般落下。 几个黑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七手八脚按住傻柱。这**见不得光,他们生怕闹出乱子。 **!傻柱被拉开后仍不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亲大爷都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易中海狼狈地爬起身,指着自己的脸:傻柱你好好看看,真是我啊! 傻柱仰天冷笑:可不是嘛,您老比我亲大爷还亲呢! 原来上次在地窖撞见两人私会,傻柱就憋着火。碍着贾东旭的面子没发作,还自我安慰说肯定是误会。可眼前这场面,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环顾四周都是陌生面孔,傻柱心里更踏实了——反正没人认识,打了也白打!易中海自然心知肚明,这顿打挨得不冤。 傻柱一听急了,连忙摆手:柱子哥你可别多想!我刚在路上遇见淮茹姐,她说从没逛过鬼市,让我带她开开眼,这不就领她来了嘛! 傻柱笑得直拍大腿:一大爷,您真当我是二傻子啊?这深更半夜的,四九城方圆几十里地,您二位咋就偏巧撞上了呢? 易中海顿时语塞。这话确实在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秦淮茹心里发慌。她最怕傻柱从此不理她——要是没了这个饭票,往后可怎么占便宜?赶忙掏出香烛:柱子你看,今早我赶着去斗姥宫烧头香,回来碰见一大爷的。这香火还热乎着呢! 原来他俩顺路去了西四的斗姥宫。谁知凌晨四点的庙门口早已人山人海,全是抢头香的善男信女。秦淮茹见挤不进去,随便买了香烛就跟易中海来逛鬼市,哪想会撞见傻柱。 傻柱瞥了眼香烛,冷哼道:就算碰巧遇见,这身新衣裳咋回事?我可瞧见一大爷刚给您付钱呢! 易中海急忙辩解:我看淮茹日子紧巴,一年到头穿不上件新衣裳... 得了吧!傻柱打断他,一大妈跟您过了半辈子,我也没见您给她添置过新衣!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家!易中海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生怕遇见熟人。 您二位慢慢逛,今儿七夕佳节,我可不当电灯泡!傻柱梗着脖子说。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混账东西!说的什么浑话! 谁做亏心事谁清楚!傻柱狠狠瞪了回去。 躲在暗处的李伟明见时机成熟,装作刚发现他们:哟!一大爷、秦姐,您二位也来逛鬼市啊? 易中海狐疑地盯着他:李伟明?你不会是和傻柱一起来的吧? 李伟明没搭理易中海。 转头对傻柱说:柱子哥,咱快去追人!那卖白肉的看见一大爷就溜了! 傻柱气呼呼地甩手:关我屁事!爱跑跑呗! 易中海急忙拉住李伟明:伟明,那**在哪儿? 上回被骗后,易中海天天在鬼市转悠找那人。今儿听说又碰见了,他急得直跺脚——钱是小事,这面子可丢不起啊! 见易中海要追,李伟明撇嘴:一大爷,您这把年纪追不上的。 易中海确实有事在身,只好作罢。其实李伟明压根没见着人,就是怕露馅才这么说。 他本打算和秦淮如好好逛逛,谁知被傻柱撞见了。天刚蒙蒙亮,秦淮如就气鼓鼓地走了,易中海也跟着离开。 傻柱越想越窝火,也没心思逛了,扭头往四合院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有人嘀嘀咕咕说一大爷带秦淮如逛鬼市的事。 李伟明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是谁传出去的? 要说易中海自己说漏嘴,那不可能。秦淮如更不会往外说,除非她脑子进水了。傻柱虽然嘴上没把门的,但这事儿关系到秦淮如,他肯定不会乱说。 这么看来,今儿个鬼市上还有别的街坊。到底是谁呢?李伟明也摸不着头脑。不过横竖不关他的事,乐得看场好戏。 秦淮如刚到家门口,就撞见婆婆贾张氏黑着脸瞪她。她心里直打鼓,硬着头皮把香烛递过去:妈,今儿西四庙人挤人,差点赶不上头炷香! 真就烧香去了?没干别的?贾张氏阴着脸问。 您想哪儿去了!秦淮如赶紧解释,抢到头炷香都费老劲了,哪还有工夫干别的! 贾张氏冷眼瞪着秦淮如,恶狠狠地说:你这不要脸的**,要是敢做对不起贾家的事,看我不掐死你! 秦淮如低着头一声不吭,转身进了屋。 贾东旭斜着眼睛瞥了秦淮如一眼,也没说话。 贾张氏转头冲儿子发火:一个个都不省心!自己媳妇有问题也不管管! 贾东旭不耐烦地顶了一句:明明是你自己打草惊蛇,还在这儿得意,真是蠢到家了! 贾张氏被儿子这话气得直跺脚,扭着屁股回屋去了。 易中海刚回到院里,就听见有人在议论他带秦淮如逛鬼市的事。他心里一惊,但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正没人有真凭实据,不像上次在四合院被人当场逮着,他根本不怕。 今天是七夕节。早在七月初一,聋老太太就嘱咐他要好好安排今天的活动。易中海打算再去跟老太太商量具体细节,于是往老太太家走去。 聋老太太又详细交代了一番,易中海认真记着。七月初七这天,人们都叫它七夕节。每个中国人都知道这个节日起源于牛郎织女的传说,也都爱讲这个故事。这是中国传统节日里最浪漫的一个。 易中海今年就想从二字入手。在老北京,最重视七夕的要数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了。明年的七夕民俗活动很多,最主要的是拜牛郎织女、在瓜棚下听。还有丢巧针占卜运气,这是新媳妇们又爱又怕的活动。此外还有姐妹结拜、接露水、种生、祭七夫人等等。北京作为中心地带,既融合了各地的习俗,又有自己的特色。不过到了他们四合院,这些风俗又有些不同。 聋老太太是个讲究人,做什么都一丝不苟。易中海生怕漏掉什么,仔细地记着。等全部记完后,老太太指了指他青紫肿胀的脸问道:中海,你这脸是怎么了? 老太太,那个缺德的白肉贩子去鬼市了。我想抓住那个**,没想到那家伙会功夫,不但没抓住,反被他给打了! 聋老太太沉吟片刻,劝道:中海,那种人的话你也信?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再说敢卖白肉的都是亡命之徒,普通人哪能干这个?下次见到直接报警! 易中海连忙点头,生怕老太太继续追问下去。 院子里众人正七嘴八舌议论着易中海带秦淮如逛鬼市的事。 这事儿八成已经传到聋老太太耳朵里。易中海心知肚明,老太太的耳聋向来是看人下菜碟,关于自己的闲言碎语,她准保听得一清二楚。他实在不愿跟老太太掰扯这事,光是想想就心里发虚。 正琢磨着,傻柱晃了进来。方才易中海在屋里跟老太太说的话,全叫他听了个真切。自己揍易中海的事,谅他也不敢跟老太太坦白,只能推说是被肉贩子打了。想到这儿,傻柱恨得牙痒痒——明知道自个儿稀罕秦淮如,这老东西还半夜三更约人去逛鬼市,这不是存心撬墙角吗? 本打算扭头就走,转念一想:该躲的又不是老子!于是大摇大摆凑上前。易中海见他过来,脸上挂不住,还没开口,傻柱就盯着他淤青的脸阴阳怪气:哟,一大爷,您这脸咋跟打翻酱缸似的? 咳...让黑心贩子给揍了。易中海干笑着岔开话头,柱子找老太太有事? 傻柱偏不让他如意:这事儿咱占理啊!下回叫我,看我不捶死那缺德玩意儿!嘴上骂贩子,眼睛却剜着易中海。易中海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偏生没法发作。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易中海硬着头皮打圆场。 饶个屁!干这种下作事能有什么苦衷!傻柱的**味越来越冲。 易中海招架不住,叹气道:你们聊,我先走。跟老太太打完招呼,垂头丧气往外挪。 第148章 她心里明白,易中海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呢。 刚蹭到门口,忽听老太太扬声道:中海啊,顺道看看谁家公鸡**总打鸣,今儿个七夕,不行宰了吧!易中海脚下一顿——老太太这是敲打他呢! #易中海在门槛前僵了几秒,头也不回扔下一句:打鸣也是本分,让它消停就成,何必见血。说完逃也似地溜了。 聋老太太瞅着易中海走远的背影,一声没吭。 她心里明白,易中海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呢。 傻柱冲着易中海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老太太瞧着不太乐意了。 在她看来,不管易中海做了什么,傻柱这副德行实在不像话。 柱子啊,这院里就数中海最疼你,你可不能这样对他! 傻柱一听就炸了:老太太,我是有点过了,可您不知道一大爷是怎么对我的! 他怎么对你了?说给我老太婆听听! 老太太拽着傻柱在床边坐下,自己盘腿上炕。 傻柱憋不住话,一股脑儿往外倒:一大爷明明知道我喜欢秦淮茹,昨儿晚上居然带她去鬼市,这叫人事儿吗? 他对老太太向来有啥说啥。老太太嘴严实,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她干儿子易中海,更不会往外传。再说这事儿憋在心里也难受。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柱子,这事儿你错怪中海了,是我让他带淮茹去的。 傻柱瞪圆了眼睛,像不认识老太太似的:您这是啥意思?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是为你好。老太太拍拍傻柱肩膀。 她不想看这爷俩闹僵。一个是干儿子,一个是干孙子,都是心头肉。只能先撒个谎稳住傻柱,回头再好好说说易中海。想起当年的事,老太太心里有愧,怎么也得替易中海挡这一回。 傻柱哪知道易中海和秦淮茹那些旧事,总疑心易中海要截胡。他不服气地说:老太太,您口口声声为我好,一大爷干那种事也叫为我好?那叫人事儿吗? 老太太沉下脸:柱子,真是为你好,往后你就明白了。还有,老太婆告诉你,贾东旭没死之前,谁打秦淮茹主意都不是好东西! 傻柱一下子蔫了。本来是来告状的,反倒挨了顿训。关键是老太太说得在理,贾东旭确实还活着,自己却在这儿跟一大爷较劲。越想越别扭,可他就是放不下秦淮茹,一大爷的做法又让他寒心。 傻柱心里憋闷得很。 在聋老太屋里坐了好一会儿。今儿个来老太太这儿打听七夕过法的人一茬接一茬,把门槛都快踏破了。傻柱惦记着晚上还有要紧事,没多待就走了。 天刚擦黑,易中海就领着人把香案支棱起来了。院里年年都这么着,大伙儿凑在一块儿祭拜图个喜庆。按老规矩,七夕夜里得对着星星烧香,这可是重头戏。 葡萄架底下,香案摆得齐整。傻柱把雕成花样的西瓜和新鲜桃子码在供桌上头。今夜的牵牛织女星格外亮堂,像擦了似的。 熄灯!易中海一声吆喝,整个院子唰地暗下来。人们窸窸窣窣聚到葡萄架边上,七嘴八舌说笑着。直到二大爷喊祭拜开始,才突然静下来。 女眷们排排站好。照例是聋老太先上香,易中海递过三炷香。老太太就着蜡烛点燃,恭恭敬敬**香炉,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三位大妈刚拜完,贾张氏就蹿到前头,把香往炉里一插,嘴里嘀嘀咕咕老半天。这可把大伙儿气坏了——明明说好抓阄定顺序,她倒抢起先来。 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有人小声嘀咕。可贾张氏压根不理会,厚着脸皮拜完才轮别人。众人按次序上香,每人三炷。这些香有的是今早特地去庙里求的,贾张氏就让秦淮茹跑了趟西四道观。 聋老太说织女是女人的守护神。老太太们求长寿,小媳妇盼丈夫婆婆疼爱,没出门子的姑娘则乞巧求姻缘。个个嘴里念念有词,诚心得很。 可轮到秦淮茹时,院里响起嗤笑声。也难怪,她年年求夫妻恩爱,偏那贾家母子越发不像话。 这简直能把人逼疯。 事情成了大伙儿的笑料。 瞧见有人对着秦淮茹指指点点。 易中海狠狠剜了那几个嚼舌根的一眼。 贾张氏抢着给祖宗上了香,秦淮茹只能排在末尾。 这情形让贾张氏斜着眼直撇嘴,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丧门星...克夫的玩意儿... 易中海和何雨柱听得直皱眉。 拜完织女后, 聋老太领着全院姑娘们蹲在葡萄架下的老井边听天语。 传说谁能听见牛郎织女说情话,往后就能得神仙保佑。 一群人都竖着耳朵装模作样—— 其实谁心里没数? 偏有几个爱显摆的,年年都要嚷嚷自己听见了仙音。 乞巧比赛开场前, 聋老太颤巍巍打开描金匣子, 给每人发一根绣花针、一截红线。 等阎埠贵把借来的小红旗往下一挥, 女人们立刻捏着线头往针眼里怼。 秦淮茹又是头一个穿好线—— 这冠军她拿了三年。 接着是捏巧食的环节。 案板上白面堆得像小雪丘, 女人们撸起袖子各显神通。 五分钟内谁捏得多归谁, 但得经聋老太点头才算数。 为这口白面馍馍, 连平时最懒散的媳妇都使出看家本领。 聋老太捏了个寿桃模样的字, 傻柱蹲在蒸笼边当评判。 面疙瘩在女人们手里变出花样: 打滚的刺猬、竖耳朵的兔子、龇牙的狮子...... 蒸笼一揭盖, 棒梗那几个孩子盯着冒热气的笼屉直咽口水。 等巧食晾在笸箩里排开, 就等傻柱来评个高低。 聋老太太准备了丰厚奖品,大伙儿都眼巴巴盼着能得奖。 傻柱背着手在人群里转悠,挨个检查女人们做的巧食。秦淮茹心里直打鼓——往年她都是头名,可今早跟易中海逛鬼市被傻柱撞见,这会儿正心虚呢。她眨巴着眼睛装可怜,指望傻柱能抬抬手。 傻柱在她跟前停了脚,盯着她做的面人儿瞧。那对男女小人捏得活灵活现,在月光下格外精巧。他突然举起面人对着星星比划,秦淮茹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他俩在食堂打饭时的暗号。 要拿第一就得半夜陪我看星星。傻柱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秦淮茹咬着嘴唇盘算:婆婆贾张氏正等着她赢奖品呢,要是空手回去准得挨骂。她假装答应先糊弄过去,横竖等拿了奖再说。 (全文完) 傻柱还是被秦淮如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如心里门儿清,知道傻柱压根儿就忘不了自己。只要动动脑筋,这事儿准能圆回来。 瞧见秦淮如悄悄冲自己点头,傻柱装模作样在院里晃悠一圈,最后扯着嗓子宣布:今晚巧食比赛,秦淮如第一名! 三大妈一听就炸了:傻柱,你一见秦淮如脑子就进水是吧?年年都是她第一,糊弄谁呢!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锅—— 可不就是偏心眼儿?在傻柱眼里秦淮如放个屁都是香的! 人家手艺不行脸蛋凑,有本事你们回娘胎重造啊! 贾东旭棺材板还没钉严实呢,这就急着献殷勤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还差这一时半会儿?反正住得近,慢慢等呗! 七夕节大礼包,傻柱可算逮着机会表忠心喽! 闲言碎语扎得贾张氏火冒三丈,剜了秦淮如一眼,却愣是没敢瞪傻柱——奖品还没到手呢,可不能把财神爷得罪了。 傻柱听着这些浑话,再看贾张氏那副嘴脸,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睁眼瞧瞧!谁做的巧食能比秦淮如强,老子当场跳枯井! 众人顿时哑火。虽说傻柱偏心得明目张胆,可秦淮如的手艺确实挑不出毛病。 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发话:一个个酸得倒牙,有这功夫不如练练手艺!傻柱今儿判得公道。说着冲易中海扬扬下巴:去把我备的奖品拿来。 易中海麻溜儿拎来三个鼓囊囊的袋子——二十斤雪白大米,二十斤精细面粉,外加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声,这年头谁见过这么阔气的奖赏?去年秦淮如得第一才领了三斤白面,今年这阵仗,怕是把老太太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贾张氏瞧见这些玩意儿,乐得合不拢嘴。 她原以为聋老太最多给五斤白面或大米,哪曾想竟搬来这么多好东西。贾张氏心里美滋滋的,可旁人却酸得直咬牙。 这么多好东西全落进秦淮茹家口袋,大伙儿心里都不痛快。底下议论纷纷: 聋老太疯了吧?这么往外撒钱! 哎哟喂,这是要给贾家留遗产咋的? 棺材本都掏空了吧! 想把贾家那群饿鬼撑死不成? 二大妈直接冲聋老太嚷:老太太您也太偏心眼了!好东西全给秦淮茹?好歹分个第二第三名啊! 聋老太没吱声,她自己个儿也懵着呢。原本乞巧节头奖就备了十斤大米,谁知易中海竟搬来这么多东西。这下可好,招人眼红了。 贾张氏见势不妙,赶紧催秦淮茹:愣着干啥?快把东西搬回家!等着让人分走啊?说着自个儿拎起米面袋子,催秦淮茹把那十斤猪肉赶紧拿走。 众人眼睁睁看着贾家把东西搬空,又是眼红又是窝火。傻柱正美滋滋捧着秦淮茹做的巧食小人儿,贾张氏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走。 一声,她把男巧食拦腰掰断,塞进嘴里嚼着,冲傻柱冷笑:瞅见没?这才叫般配!少做白日梦了! 傻柱心里暗骂:老虔婆!等你家贾东旭咽了气,看谁跟秦淮茹是一对! 众人气呼呼散了。李伟明刚要离开,傻柱喊住他,甩过来一条鱼形巧食。 第149章 今晚肯定要出幺蛾子。 傻柱让许大茂把巧食带回去当宵夜吃,还特意嘱咐这玩意儿得当天吃完,不然就不香了。说完又往许大茂怀里塞了一个巧食。 等人都散了,李伟明回到家。肚子正饿着,拿起巧食咬了一口,立马觉出不对劲。只听他扯着嗓子骂道:我*!傻柱你个缺德玩意儿,竟敢往老子吃食里掺**! 这加了料的巧食搁别人嘴里根本尝不出来,可李伟明是谁啊?穿越前就是神医,舌头灵着呢。但他实在想不通傻柱为啥要坑自己。 赶紧配了解药灌下去,李伟明坐在椅子上琢磨:傻柱给许大茂也送了巧食,怕不是全院都着了道?再想起傻柱那些话,今晚肯定要出幺蛾子。 方才傻柱跟秦淮茹打哑谜,别人看不懂,李伟明可门儿清。联想到傻柱撺掇秦淮茹晚上看星星,这小子八成在面粉里就动了手脚——这是要让全院睡死,就留他俩醒着! 傻柱当然不怕秦淮茹中招,他知道秦家得了白面巧食,肯定被贾张氏、棒梗他们抢光,秦淮茹和闺女根本捞不着。今早被易中海和秦淮茹逛鬼市的事**到,傻柱这是要铤而走险了。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老太太正啃着自己做的巧食,掰了半块递给易中海。她边吃边问:中海啊,今晚的奖品咋回事? 易中海赔着笑:老太太,我是看淮茹家困难,借比赛名头接济点。您也知道贾张氏母子的德行,要明着送又得闹腾——上次半夜送面粉不就是教训么? 易中海正吃着巧食,连忙向聋老太太解释。 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中海,我看那些东西根本不是要接济贾家的,是你给秦淮茹去鬼市的酬劳吧! 易中海心里一惊。 看来老太太全都知道了。 既然瞒不住,他索性挺直腰板:您既然都知道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没错,这是我答应秦淮茹的。这些年我一直小心谨慎,几乎和她断了联系。可她昨天突然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您说我该怎么回答? 聋老太太打了个哈欠:就算这样,怎么偏偏让傻柱撞见了? 易中海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我就是怕人看见,特意带她去鬼市,谁知道还是被傻柱发现了。 聋老太太沉默片刻,困倦地摆摆手:行了中海,这事到此为止。我已经跟傻柱说是我让你带秦淮茹去的,后面的谎你自己圆吧。我困了,你也回去歇着。 说完她又打了个哈欠。 易中海也觉得困意袭来,告辞后哈欠连天地回家了。 ...... 前院阎埠贵家。 一家人正围坐着吃巧食。 阎解旷不满地嘟囔:妈,您怎么就捏了两个巧食?每人分半个根本不够吃!我都多久没吃过白面馍馍了! 三大妈瞪他一眼:有本事明年你来捏!能在老太太眼皮底下糊弄过去?一大妈才捏了一个,我捏三个已经很不错了。 阎解放插嘴:妈您不该图快,要是做个精品,咱家能领一个月的白面馒头。今天头奖的奖品太让人眼红了。 阎埠贵慢悠悠开口:你们真以为奖品就那些? 阎解娣抢白:爸您糊涂啦?东西都被贾张氏拿回家了! 阎埠贵瞪了女儿一眼:跟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说不通。刚才易中海被老太太叫去谈话,你们没看见? 这有什么稀奇的?一大爷是老太太干儿子啊!三大妈一脸不解。 这算正常?你们注意到易中海拿走东西时,聋老太太的表情没?她明显很吃惊!自己琢磨去吧!阎埠贵说完便端起茶杯喝水。 没多久,阎家人都打起哈欠,困得睁不开眼,各自回屋睡了。 ...... 中院贾家。 秦淮茹搂着小槐花坐在一旁,小当挨着她坐。贾张氏、棒梗和贾东旭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巧食,馋得直流口水。 贾张氏特意把面人里的女形递给贾东旭,催他快吃,又瞥了眼秦淮茹。这分明是贾东旭在警告她,但秦淮茹根本不在意,心里只有怨恨。 槐花眼巴巴看着三人吃白面巧食,咽着口水说:妈,我也想尝尝。 秦淮茹沉下脸对贾张氏说:不让我吃就算了,总该给孩子分点吧?今天得了这么多奖品,就让她们吃一口。 贾张氏想了想,今天确实靠秦淮茹赢了不少吃食,心情不错。犹豫片刻,掰下半只面猪扔过去:看在你今天立功的份上,赏这俩赔钱货吃点。 秦淮茹接过分成两半,给槐花和小当各分一块。两个孩子开心地吃起来。 正吃着,棒梗突然打起哈欠,喊着困就回屋睡了。贾张氏和贾东旭也犯困,贾东旭直接躺到门口的棺材里。小当和槐花也嚷着要睡觉。 秦淮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纠结要不要去见傻柱。这可是在四合院,上次易中海送面粉的事还记忆犹新。而且今早和易中海逛鬼市的事还没被贾张氏追究,要是晚上私会傻柱被发现就完了。 可不去又不行。傻柱睚眦必报,今天送了厚礼,不去以后怎么相处?她还指望继续让傻柱带饭盒呢。拒绝就等于断交,以后没法占便宜了。 正犹豫到半夜,忽然听见傻柱在外咳嗽三声——这是约定的暗号。秦淮茹看了看熟睡的贾张氏和两个孩子...... 秦淮茹狠下心,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她先站在房门口观察贾东旭的动静,确认丈夫睡得正熟,这才蹑手蹑脚地溜出门。听到棺材里传来均匀的鼾声,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悄悄推开院门。 借着月光往棺材里张望,贾东旭果然睡得死沉。秦淮茹这才战战兢兢地往葡萄架方向摸去。 院里的葡萄藤长得格外茂密,层层叠叠的叶子把四周遮得严严实实。傻柱早就等在葡萄架下的古井边,正坐在井沿上不停张望。等了许久,终于看见秦淮茹鬼鬼祟祟地出现。 秦姐!你可算来了!傻柱激动地迎上去,声音大得让秦淮茹心头一颤。她慌忙捂住傻柱的嘴,压低声音责备:小声点!你是想把全院人都吵醒吗? 傻柱得意地咧嘴一笑:秦姐今儿个吃巧食了吗?见秦淮茹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更来劲了:要是吃了,你现在也该睡得跟死猪似的!我往巧食里加了料,今晚整个四合院没人会醒! 这话把秦淮茹吓得倒退两步。她万万没想到傻柱竟敢在全院的食物里下药,就为了今晚能和她独处。见秦淮茹后退,傻柱脸色一沉:怎么?秦姐不愿意陪我过七夕? 秦淮茹生怕惹恼他,强撑着笑脸解释:不是...我就是太意外了...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好一对狗男女!只见本该沉睡的贾东旭从暗处冲出,一把将两人推向古井! 秦姐,过来坐吧,东西我都备齐了。 傻柱领着秦淮茹来到葡萄架下的石桌旁,点亮了蜡烛。 秦淮茹发现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吃食,全是她爱吃的菜色。更让她意外的是,桌上还放着一瓶红酒。 傻柱,这些菜里...没下药吧?秦淮茹半开玩笑地问道。 秦姐说哪儿的话!傻柱仰头先干了一杯,我还想陪你看星星呢。 秦淮茹迟疑地端起酒杯。这是她第一次喝红酒,往日只见那些富贵人家的**们喝过。她感激地望了傻柱一眼。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秦淮茹低头吃着菜,傻柱痴痴地望着她。 秦姐,菜还合口味吗? 嗯,很用心。秦淮茹轻声答道。 傻柱悄悄挪近了些。这个七夕夜,秦淮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浪漫。 你那个...管用吗?秦淮茹还是不放心。 双倍的量,今晚绝对没人打扰!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听到这话,秦淮茹才安心地往傻柱身边靠了靠。傻柱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起初秦淮茹还有些抗拒,但很快便依偎在他怀里,一起望着天上的月亮。 傻柱心跳如鼓,多年的夙愿竟在今夜得偿。他真后悔没早些行动。 李伟明心里暗骂自己还是太心软。 ...... 另一边,李伟明冷眼看着傻柱和秦淮茹腻歪在一起。 好你个傻柱!他在心里咬牙切齿,老子教你的泡妞招数,你倒用来对付我?还敢给我下药?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伟明阴沉着脸走到贾家门口。 棺材里传来贾东旭震天的呼噜声。 这蠢货肯定吃了不少好东西。李伟明冷笑一声,往贾东旭嘴里塞了颗药丸。 五分钟后。 啪啪啪!几个响亮的耳光甩在贾东旭脸上。 贾东旭迷迷糊糊睁开眼,在李伟明的暗示下,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他猛地从棺材里跳出来,直奔葡萄架。 月光下,傻柱正搂着秦淮茹在井边亲热。 贾东旭顿时火冒三丈! 好一对狗男女!他咬牙切齿地摸到两人身后。 秦淮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一回头—— 她尖叫一声,还没喊完就被贾东旭一把推下了枯井。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淮茹消失在井口。 他刚转身,贾东旭已经扑了上来。 去死吧!贾东旭面目狰狞地掐住傻柱脖子。 傻柱一个翻身把贾东旭踹开,抄起旁边的粗木棍就冲了上去。 我跟你拼了!傻柱红着眼睛,抡起棍子就要往贾东旭头上砸。 贾东旭没了双腿,但双手动作麻利得很,一溜烟钻进了自家地窖。傻柱紧追过去,却发现人凭空消失了,只得锁上地窖门,火急火燎赶回枯井边。 他趴在井沿扯着嗓子喊秦淮茹,身后突然传来动静。回头瞧见李伟明正大喇喇坐在桌前,嚼着他给秦淮茹准备的饭菜,抿着红酒冲他乐:行啊傻柱,这招烛光晚餐配红酒的撩妹套路,你小子算是学到精髓了! 第150章 救命救命啊 这招还是前阵子傻柱讨教追于莉时,李伟明随口提的现代**术。没成想用在秦淮茹身上效果拔群,直接攻陷了这姑娘的心。可傻柱刚嘚瑟没多会儿,贾东旭就诈尸似的醒来,把他女神推下了井。 姓李的你还有脸吃!秦姐都快淹死了!傻柱急得直跳脚。李伟明慢条斯理咽下菜:人贾东旭的媳妇落水,你急个什么劲?这话噎得傻柱直瞪眼,可眼下救人要紧,他带着哭腔哀求:李大爷您行行好,再耽搁真要出人命了! 瞅着四合院战神这副怂样,李伟明噗嗤乐了:要是秦淮茹嗝屁了,你是不是也得跟着殉情啊?见傻柱真要急哭,这才起身:看在这声大爷的份上——早让你别给全院下泻药,这会儿早把人捞上来了! 李大爷,您就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快帮忙救救秦淮茹吧! 李伟明二话不说,拎起一桶水就往井里倒。这可把傻柱气坏了。 李伟明你个**!秦姐掉井里了你还往里灌水,存心想淹死她是不是?我跟你没完! 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忽然听见井底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救命......救命啊...... 傻柱愣住了,狐疑地瞅了李伟明一眼,赶紧趴在井口喊:秦姐你还好吗? 傻柱快救我!吓死我了!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傻柱一听心头狂跳,没想到心上人还活着。 秦姐别怕,我这就想法子救你!傻柱急得直搓手,可实在想不出办法,只好转头求李伟明:快给支个招啊! 叫大爷! 大爷!李爷!您行行好,快帮帮忙! 李伟明递来个手电筒。傻柱往井里一照,隐约看见秦淮茹狼狈的身影。这下更着急了,可试了几次都没法下井。 井底的秦淮茹等不到救援,急得直哭。傻柱一跺脚,扑通跪在李伟明面前:李大爷您快拿个主意,我这心都要急碎了! 正吃着菜的李伟明见四合院战神居然下跪,这才慢悠悠让他找来粗绳和竹筐。绳子系好竹筐放下去,等秦淮茹坐稳后往上拉。 以傻柱的力气本不是问题。李伟明继续吃着东西,看傻柱卖力救人的当口,忽然瞥见一道人影朝傻柱猛冲过去。 李伟明定睛一瞧,竟是瘫子贾东旭。 这厮被傻柱关在地窖里,不知怎的逃了出来,此刻又要将傻柱推入井中。傻柱余光瞥见贾东旭,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正拉着秦淮茹往上拽,根本腾不出手应付。 眼看贾东旭逼近身旁,就要将他推下井去,傻柱一时慌了神。 贾东旭来到跟前,伸手就要推搡。傻柱动弹不得,冷汗涔涔。若真掉下去,他与秦淮茹必死无疑。以贾东旭赶尽杀绝的性子,绝不会给他们活路。 情急之下,傻柱大喊:李伟明!李爷!救命啊! 听见这声呼喊,贾东旭身形一顿,慌忙环顾四周。这院里他最怵的就是李伟明——平日不惹事,可谁若招惹他,必定往死里整治。 贾东旭遍寻不着,正要继续动手,忽觉被人拎起。回头一看,李伟明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趁这空当,傻柱使出**的劲儿将秦淮茹拽了上来。秦淮茹披头散发,浑身湿透,脸上身上多处擦伤,坐在箩筐里瑟瑟发抖。 傻柱瘫坐在地,气喘吁吁:秦姐没事吧? 秦淮茹惊魂未定,瞥见李伟明手中的贾东旭,吓得不敢作声。 傻柱缓过劲来,走到李伟明跟前,瞪着贾东旭咬牙切齿:好你个贾东旭!连自家媳妇都害,还是人吗! 贾东旭阴恻恻地冷笑:我媳妇?大半夜跟你在这儿勾勾搭搭,她是你媳妇吧! 傻柱一时语塞,半晌才支吾道:胡说什么!秦姐这是在为你们贾家祈福呢! 贾东旭瞥了傻柱一眼,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有病啊?滚一边去! 这话气得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刚才傻柱急红了眼,现在看秦淮如没事,反倒不敢打贾东旭了。 说到底还是傻柱理亏,人家贾东旭还好端端活着呢。 你这会儿就惦记上人家媳妇,确实不像话。 傻柱心里直打鼓。 见傻柱迟迟不动手,李伟明故意激他:傻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家女人受欺负了还磨磨蹭蹭的,揍这个瘫子啊! 这话把傻柱气得够呛。 李伟明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贾东旭还没咽气呢,就当着他面说秦淮如是傻柱的女人。 这不是害人吗? 以后贾东旭指不定怎么报复呢。 秦淮如也得跟着遭殃。 傻柱赶紧解释:李伟明你别胡说,我跟秦姐其实...... 话没说完,李伟明就不耐烦地打断:少废话!你到底打不打这个瘫子? 这时贾东旭在李伟明手里拼命挣扎。 一个不留神,贾东旭的指甲在李伟明脸上划了道口子。 看傻柱半天没动静。 再摸摸脸上的伤。 李伟明火冒三丈——贾东旭竟敢伤他的脸! 傻柱!你再不动手,我可就把人放了!李伟明吼道。 说完一声,直接把贾东旭扔进了枯井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傻柱和秦淮如都吓傻了。 号称四合院战神的傻柱,也不敢这么干啊。 可李伟明说扔就扔! 俩人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再看李伟明,跟没事人似的坐着吃东西。 李伟明你...你...傻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别你你你的了,李伟明嚼着东西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俩再磨蹭天都亮了! 这会儿谁还有那心思。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不救贾东旭。 傻柱扶着秦淮如坐下。 检查发现她除了擦伤,脚也扭了。 好在伤得不重。 傻柱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看秦淮如,又指指枯井,用眼神询问要不要救人。 秦淮如装作没看懂,一脸茫然地看着傻柱。 秦淮茹对傻柱说:我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梦游了?得赶紧回家,不然婆婆和贾东旭找不到我,又要折磨我了,我真害怕! 她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其实她根本不想救贾东旭。 贾东旭发现她和傻柱约会的事。 就算不弄死她,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秦淮茹既害怕又绝望。 要不是今天李伟明把贾东旭扔进枯井,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问题解决了,她巴不得贾东旭死掉。 而且罪名还是李伟明背的。 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么划算的事,她怎么会反对? 傻柱居然还傻乎乎地问她要不要救人。 冷静下来后,她有点后悔刚才太激动,让傻柱占了便宜。 看着秦淮茹离开的背影,傻柱呆呆地站在原地。 李伟明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傻柱,你可没秦淮茹聪明。 见傻柱不说话,李伟明吃饱喝足站起身,指着凌乱的石桌说:收拾一下,我要去睡了。 傻柱生气地说:你吃的饭凭什么让我收拾? 李伟明不耐烦地回道:我就吃了点剩菜,凭什么让我收拾?要不是我帮你处理贾东旭,你以为以后还能和秦淮茹在一起? 临走时,李伟明指着不远处的大石头说: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用这块石头送贾东旭最后一程,省得他没死透,影响你和秦淮茹的好事。 说完就慢悠悠地走了。 留下傻柱一个人发呆。 他在纠结:到底是救人,还是落井下石? 傻柱鬼使神差地走到井边那块大石头前。 他抱起石头挪到井沿,高高举起又放下。如此反复十几回,石头始终没落进井里。最后他泄愤般把石头砸在井台边,狠狠抽了自己两耳光,收拾完石桌上的东西便垂头丧气回家了。 坐在自家板凳上,傻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多好的机会啊!眼瞅着就能拿下秦淮茹,偏叫贾东旭这个混账搅了局。到嘴的肥肉飞了不说,自己连往井里扔石头的胆量都没有。想到李伟明干脆利落把贾东旭丢进井里的狠劲,傻柱不禁有些佩服。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闪回着各种画面:和秦淮茹亲热的场景、贾东旭把秦淮茹推下井的画面、李伟明扔人的利索劲儿,还有自己举棋不定的窝囊样。最可怕的是梦见贾东旭从井里爬出来报复。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昏沉睡去。 ...... 日上三竿,贾张氏尖利的嗓门刺破晨雾:东旭!死哪儿去了?回来吃饭! 傻柱揉着眼睛看表,竟已十点。透过窗户,他瞧见贾张氏站在院门口吆喝。昨天秦淮茹比赛赢的猪肉堆成小山,这会儿她正坐在门槛上腌腊肉,粗盐和花椒抹得猪肉滋滋作响。 后院门口,二大妈酸溜溜地撇嘴:贾家真够抠的,猪肉宁可放坏也不分给邻居。往后休想再占我家便宜!三大妈也阴着脸盯着那盆肉,眼里直冒火星。 贾家人有肉吃,我们却只能干看着?好好的猪肉不做来吃,偏要腌成腊肉,这不是糟蹋东西吗?等他们把肉吃光了,怕是连屎都吃不上了! 一大妈站在门口,望着秦淮茹在那儿忙活腊肉,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不是昨晚秦淮茹横插一脚,这次比赛的冠军本该是她的。可偏偏让秦淮茹占了上风。 一大妈瞥了眼一大爷,叹气道:傻柱那孩子也算咱们半个儿子,平时待他不薄,怎么关键时刻反倒帮起外人来了? 易中海一时语塞。这些猪肉其实是他给秦淮茹弄来的。再说傻柱最近对他也有意见,肯定不会帮一大妈夺冠。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开口:后生可畏啊。你以前不也拿过不少冠军吗?想开些,咱家也不差这点东西。 第151章 傻柱,昨天那块石头扔进去了吗? 说完,易中海就要去聋老太太家。刚出门,就见傻柱往后院跑。 易中海站在那儿看着。这时聋老太太也从屋里出来了。 见到傻柱,老太太高兴地说:傻柱,你也刚起啊? 傻柱一愣:老太太,您也是刚起来? 聋老太太点点头:是啊,好久没睡这么香了。 傻柱心里一紧。昨晚为了私会秦淮茹,他给全院人都下了药,连聋老太太也没放过。听老太太这么说,他有些愧疚。 还没等傻柱开口,李伟明就在一旁插话:老太太,您能睡这么好,可得谢谢您这好孙子傻柱啊! 聋老太太疑惑地看向李伟明,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傻柱一听急了,生怕李伟明把他下药的事抖出来。虽说那药没什么大害,但要让全院知道了,非得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不可,搞不好还得开全院大会批斗。 他赶紧打圆场: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老太太领导有方,让大家过了个开心的七夕节。大家高兴,老太太自然睡得香。 李伟明不屑地笑了笑,又问:傻柱,昨天那块石头扔进去了吗? 这话让傻柱更慌了。看李伟明这架势,是要把他昨晚干的丑事全抖出来啊。 傻柱急出一身冷汗:李伟明,做人要讲良心。四合院是大家的,乱扔石头万一绊倒老人孩子怎么办? 傻柱瞥了眼李伟明,不耐烦地说道:你这就是心慈手软!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你小子迟早要后悔! 说完他赶紧搀着聋老太太进屋,生怕李伟明再唠叨。 贾东旭已经失踪三天了。贾张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把附近都翻遍了也没找着人。往常儿子最多一天一夜就会回家吃饭,这回却音讯全无。 秦淮茹倒是松了口气。那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轻了一半——反正人是李伟明扔井里的,就算真出了事也赖不着她。不过要是贾东旭还活着...想到这儿她又忐忑起来。 没了那个变态在身边,秦淮茹这些天过得格外舒坦。可就在她睡得正香时,突然被一阵窣窣声惊醒。睁眼一看,顿时吓得浑身冰凉——贾东旭竟直挺挺站在卧室**,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秦淮茹一个激灵滚下床,抄起床边的木棍缩到墙角。等她再定睛看时,屋里哪还有人影? 开灯找遍每个角落都不见踪迹。这番动静吵醒了贾张氏,她骂骂咧咧道:作死啊大半夜闹腾!明儿还得去找东旭呢! 老太太这几天也愁得睡不着。儿子在时嫌烦,不在时更揪心。 秦淮茹彻底没了睡意。她现在最怕的不是贾东旭死了,而是他还活着。要真那样...等着她的怕是比十八层地狱还可怕的折磨。 秦淮茹心里直发慌! 特别是刚才瞧见贾东旭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还有那双喷火的眼睛。 秦淮茹更害怕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外头还黑蒙蒙的。 她就急急忙忙爬起来。 再看贾张氏,老太太大半夜没合眼。 快天亮才睡着。 秦淮茹轻手轻脚起身。 端着尿盆蹑手蹑脚出了屋。 把尿盆搁在台阶边上。 提心吊胆地走到贾东旭的老窝——那口棺材前一看。 里头空荡荡的。 可把她吓一跳的是,棺材里的东西好像被人翻过。 平时谁都不敢碰贾东旭的东西,嫌晦气。 那些物件三天没人动了,今天却像是被人动过。 看到这儿,秦淮茹心头一颤。 赶紧回头张望。 身后啥动静也没有。 她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太紧张了。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 整了整衣裳。 故意清清嗓子。 朝对面傻柱家瞄了一眼。 她知道傻柱这个点该醒了。 八成正偷看她呢。 秦淮茹故意朝大院门口指了指。 然后端着尿盆慢慢往前走。 傻柱确实趴在窗口盯着秦淮茹。 自打七夕那晚一起赏月后。 整整三天,秦淮茹都没正眼瞧过他。 今儿个居然主动约他。 傻柱乐得不行。 看秦淮茹出了院门。 他悄悄跟上去想给个惊喜。 踮着脚摸到秦淮茹身后。 伸手就要搂她。 秦淮茹左看右看不见傻柱。 以为他今早起晚了。 正小心翼翼走着。 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她本来就吓得够呛。 这一抱差点把魂吓飞。 猛地转身,一盆尿全泼了出去。 给傻柱浇了个透心凉。 傻柱当场傻在原地。 本想玩个浪漫。 这下成了落汤鸡。 浑身臭烘烘的。 秦淮茹看清是傻柱,立刻板起脸:傻柱!你还有心思闹!这两天我都快吓死了! 傻柱瞅见秦淮茹惊慌失措的样子。 傻柱赶忙安慰秦淮茹:秦姐你别怕!贾东旭这么久没动静,八成已经死在井里了。那缺德事是李伟明干的,跟咱俩没关系,你用不着担惊受怕!往后谁要敢欺负你,我替你撑腰!他拍着胸脯,活像秦淮茹已经是自家媳妇似的。 秦淮茹瞥了傻柱一眼,心想这愣头青根本不懂她的心思。她对贾东旭哪有什么愧疚,那个动不动就要掐死她的瘫子,她巴不得他早点咽气。可昨晚那个身影实在让她心里发毛。 她把傻柱拽进小巷,压低声音说:我不是心虚,是昨晚真看见贾东旭那个变态了! 不可能!傻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要能爬出来早出来了,瘫在炕上这么多年,这会儿估计都硬了。秦姐你准是眼花了。 听傻柱这么一说,秦淮茹也觉得有点道理。可她总觉得贾东旭还活着,忍不住提醒:你还是当心点,万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是贾东旭真活着,她往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放心吧秦姐!傻柱抡起胳膊,那**敢来找茬,我把他揍成肉馅! 虽然傻柱打了包票,秦淮茹心里还是不踏实。她怕被人看见傻柱满身尿*味,赶紧先回了院。没过多久傻柱也往回走,在门口撞见要去茅房的许大茂。 哟,傻柱你又栽粪坑里啦?许大茂捏着鼻子直乐。 滚蛋!傻柱骂骂咧咧冲回家。 转眼过去四天,贾东旭失踪整整七天了。贾张氏急得满嘴燎泡,派出所那边案子堆成山,找人的事根本没进展。日子一天天过去,始终风平浪静,傻柱渐渐放松下来。秦淮茹再没撞见过那个鬼影,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这天正赶上厂里招待重要客户。 下班后,傻柱拎着几个饭盒往家走。 他约了秦淮茹晚上来家里吃饭。两人偷偷摸摸吃了一顿,傻柱高兴地喝了几杯。 夜深人静,傻柱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半夜时分,他迷迷糊糊感觉屋里有人。借着月光,隐约看见地上有个矮小的身影,很像贾东旭。 傻柱赶紧开灯,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又醉醺醺地睡去。 熟睡中,一阵剧痛突然袭来。傻柱猛地惊醒,坐起身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下别说追求秦淮茹了,连做个正常男人都难了。 傻柱彻底崩溃了,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对面贾家,秦淮茹一直心神不宁,翻来覆去睡不着。贾张氏不耐烦地骂道:大半夜不睡觉,作什么妖? 妈,我是担心东旭...秦淮茹假装难过地说。 正说着,突然听到傻柱凄厉的惨叫。秦淮茹连忙穿衣去看,贾张氏也跟了过去。 推开门一看,只见傻柱满手是血,痛苦地捂着下身。秦淮茹顿时惊呆了。 何雨水这两天不在家。 不知是谁对傻柱如此狠毒,。总不可能是他自己动手的吧? 秦淮茹突然想到一个人——贾东旭。这个念头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贾张氏踱步过来,瞧见傻柱这副模样,顿时眉开眼笑。自从儿子贾东旭失踪后,傻柱整天缠着她儿媳秦淮茹,早让她窝了一肚子火。如今见傻柱遭此横祸,贾张氏乐得直拍手,指着傻柱裤裆嚷道:这下可清净了!看你还怎么作妖! 贾张氏你这老**!我孙子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被易中海搀进来,举起拐棍就要打。贾张氏慌忙躲开。 看着傻柱惨状,聋老太太心如刀绞。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孙子啊!易中海也愁眉不展——他还指望这个干儿子养老送终呢。原本盘算着让傻柱生个孩子改姓易,好延续易家香火,如今全成了泡影。 屋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许大茂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道:傻柱啊,这家传宝贝可得保管好,弄丢了可就真成绝户喽!想起往日被傻柱骂的憋屈,此刻他别提多痛快了。 血水不断从傻柱指缝渗出,易中海急得团团转。聋老太太猛地推他:快去后院找李伟明! 后院李家,李伟明早听见傻柱的惨叫,却懒得理会。正琢磨着出什么事,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门刚开条缝,易中海就拽着他往外跑。 李伟明见易中海来找自己,猜到准是傻柱出事了。 他回家取了药箱,跟着易中海匆匆出门。 路上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伟明你快去看看,傻柱这回可遭大罪了! 进屋就看见傻柱蜷在炕上,双手死死捂着裤裆。李伟明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八成是贾东旭那个残废干的。 那口枯井李伟明最清楚,底下全是烂泥。当年他亲自下去过,连秦淮茹掉下去都没大事,更别说断了腿的贾东旭。要真像傻柱说的没往下扔石头,那瘫子光靠胳膊就能爬出来。 可这畜生躲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冒出来? 第152章 你也觉得是贾东旭干的? 李伟明掰开傻柱的手检查伤势,屋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红着脸往外躲。易中海急得直搓手:还能治不? 李伟明故意叹气,您那胳膊有擀面杖粗,先送医院保命吧!说完拎起药箱就往医院赶。 —— 李伟明前脚刚跨进医院大门,保安就热情地拉开铁门。他现在是医科大附院的红人,直奔值班室找到人事科长。 巧的是科长丈夫正是泌尿外科主任。听说要做再植手术,马上安排手术团队待命。李伟明换上手术服,站在无影灯下等器械送来。 傻柱来了之后,一切安排妥当。 医院人事科科长给丈夫打了个电话,询问这种手术的难度。她丈夫听完哈哈大笑,直截了当地说: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在最先进的**,这种手术也只存在于理论阶段。那地方的血管神经比头发丝还细,想接好?除非让老母猪上天! 人事科长赶紧向孙院长汇报了李伟明要给四合院的人做再植手术的事。孙院长一听就来劲了——从医这么多年,,但都是简单缝合止血完事,从来没人敢提再植这茬。 听说孙院长要来,人事科长冯艺立刻派车去接。没过多久,泌尿外科主任蒋成仁也闻讯赶来。这位专家心里直犯嘀咕:李伟明骨科是把好手,可泌尿外科的活儿他能行?而且还是这种超高难度手术! 蒋成仁以前处理过几例类似病例,都是草草缝合了事。在他眼里,这种手术纯属吃力不讨好——血管接不通还得二次手术,神经接不好就彻底报废,风险大收益小,傻子才接这活儿。这早成了泌尿外科的潜规则,没想到今天要被李伟明打破了。 手术室里,李伟明正忙着准备器械,突然看见孙集贤风风火火闯进来。老院长拍着他肩膀激动地说:好小子!这手术要成了,我给你涨到两百块工资!要知道当时孙院长作为特聘专家月薪才一百三,蒋成仁这样的主任医师才六十多。跟在后面的蒋成仁听得直咂舌——好家伙,这一下子就顶自己三个月工资啊! 见孙院长亲自坐镇,李伟明心里踏实多了。大半夜把大伙儿折腾来,没个镇场子的还真不好办。 孙院长拍着李伟明的肩膀问:伟明,需要准备什么尽管说,我马上安排! 李伟明提出要借用手外科的显微镜。蒋成仁闻言大吃一惊,没想到李伟明竟打算在显微镜下做手术,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孙院长立即命人推来了全院唯一一台手术显微镜,并准备了最细的八杠零缝合线。这种线比头发丝还要细三倍,肉眼操作极为困难,必须借助显微镜才能完成。 一切准备妥当后,傻柱被送进手术室。李伟明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摇头叹道:早跟你说无毒不丈夫,让你狠点心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傻柱愤愤地问:你也觉得是贾东旭干的? 除了那个变态还能有谁? 这**太不是东西了!早知道就该砸死他! 李伟明故意说:你动了他媳妇,人家给你点教训也说得过去。 这叫小教训?老子差点断子绝孙!等我好了非弄死这孙子不可! 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都看呆了,从没见过进手术室还这么暴躁的病人。 准备就绪后,李伟明开始手术。他在显微镜下仔细缝合着细小的血管和神经。泌尿外科主任蒋成仁虽然被孙院长安排来当助手,心里却很不情愿,觉得给年轻人打下手很没面子。他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不时打着哈欠,根本不相信李伟明能成功。 见到孙群、孙院长等人都在场等候,李伟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 李伟明的手术接近尾声。 他正准备松开止血带。 手术成败在此一举。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 若这次手术成功, 将成为全球首例**再植案例, 必将轰动医学界。 当李伟明松开止血带时, 手术室内气氛格外紧张。 孙院长更是心跳加速, 期待着见证奇迹时刻。 李伟明缓缓松开止血带... 就在止血带松开的瞬间, 原本泛青的断端逐渐恢复血色。 孙集贤激动不已, 这意味着手术已成功大半。 接下来就看傻柱的功能恢复情况。 即便不能完全恢复功能, 只要能正常排尿, 也算重大突破。 一直打盹的泌尿外科主任蒋成仁猛然惊醒。 作为专业人士, 他清楚这代表着血管缝合极其完美, 未见丝毫渗血。 李伟明满意地点头, 为傻柱进行包扎后, 将其转入特护病房。 手术成功后, 护士长钦佩地对李伟明打趣道: 李医生,改天我丈夫不听话, 我也给他个教训, 到时候可要麻烦您了。 李伟明笑着回应: 随时效劳! 见孙院长在场, 护士长顿时羞红了脸。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 很少有人敢和护士长开这种玩笑。 也只有李伟明这般洒脱之人, 才敢如此直言。 孙院长笑道: 伟明啊,你可知道护士长丈夫是做什么的? 李伟明好奇地转向护士长。 护士长的脸更红了, 低头不语。 泌尿外科主任蒋成仁乐呵呵地说: 李伟明闻言笑道:那我可得离护士长远点儿,小命要紧! 众人说笑间离开了手术室。 特护病房里,苏醒的傻柱正躺着。见李伟明进来,值班护士笑着搭话:李医生,这又是你们大院的? 可不嘛,我们院专出这种缺胳膊少腿的。李伟明随口应道。 护士疑惑地打量病床:您说错了吧?他明明是那儿受伤了。 李伟明压低声音: 护士顿时捂嘴轻笑,脸颊泛起红晕。 .......... 转眼一周过去,到了出院的日子。 李伟明本想让傻柱多观察几天——最近清晨出现的生理反应证明神经接合非常成功。但傻柱执意要走,大家都明白他是担心秦淮茹:若贾东旭真没死,秦淮茹恐怕要遭殃。 医院拗不过他,只得同意出院。 孙集贤院长见手术大获成功,立即安排宣传科报道。消息如惊雷般震撼医学界,龙京医科大附院再次站上泌尿外科巅峰,李伟明的名字传遍全球医疗圈。 龙国威盛部再度嘉奖医院时,孙院长特意召来人事科长,当场宣布将李伟明工资调至两百元。人事科长瞪圆眼睛——这数额比院长工资还高七十块,创下建院纪录。 李伟明略作推辞便不再多言。魔都医院开出二百三十元高薪他都没去,这些报酬他受之无愧。毕竟他为医院创造的价值,远不止这个数。 傻柱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都跑来看他。除了易大爷和聋老太太是真心关心李伟明,其他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想打听傻柱的病情。 刘光天走到傻柱面前,打量了他几眼,假惺惺地说:兄弟别难过,切了就切了,能站着撒尿就行,好歹还是个男人! 许大茂在旁边插嘴:不能站着撒尿就当女人呗,当女人也挺好! 秦淮茹站在不远处看着。傻柱瞪着这群幸灾乐祸的人,没好气地说:都给我滚!老子每天早上照样升旗,跟你们这些废物能一样吗? 说完他瞥了眼秦淮茹,发现她最近憔悴了不少,看来为贾东旭的事没少操心。但屋里这么多人,他也不好问,只能等有机会再说。秦淮茹见傻柱精神不错,转身就走了,怕被婆婆贾张氏看见起疑心。 回到家,傻柱在床边放了把菜刀,要是贾东旭再来找麻烦,他准备直接砍死对方。三天过去了,什么事也没发生。傻柱找机会问了秦淮茹,她说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贾东旭了。 傻柱开始怀疑这事到底是不是贾东旭干的。贾张氏为了找儿子,头发都白了一半,要是贾东旭还活着,不可能不联系母亲。再这样下去,贾张氏非急疯不可。 傻柱心里暗暗期待,希望李伟明说的是假话,希望贾东旭真的死了,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追求秦淮茹。 夜深人静时,傻柱偷偷拿出准备好的大手电筒,蹑手蹑脚来到那口枯井边。他用手电筒往井里一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傻柱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壮着胆子又照了一次。这次他清楚地看到井底有双眼睛正盯着他。确认无误后,傻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收起手电筒跑回家,瘫坐在椅子上直发抖。 傻柱心里直发毛。 刚才那双眼睛把他吓得够呛,到底是贾东旭的鬼魂还是活人,他实在拿不准。那双眼睛死气沉沉的,半点活人气息都没有。可要说人死了吧,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傻柱呆坐着,脑子里乱成一团。秦淮茹说过她见过贾东旭,出事那晚自己也瞧见个影子,可那身影跟鬼似的,一晃就不见了。再想想井里的贾东旭,傻柱开始怀疑:割自己命根子的真会是贾东旭吗?那人明明还在枯井里躺着呢! 那偷袭自己的又是谁? 越想越糊涂,傻柱干脆跑去李伟明家。李伟明见他慌慌张张的,打着哈欠问:大半夜不睡觉,又让人给阉了? 胡说什么!傻柱没好气地说,有正经事! 有话快说,困着呢。李伟明不耐烦地催促。 傻柱压低嗓门:我刚去枯井看了,贾东旭还在里头!你说袭击我的会不会是别人? 李伟明冷笑:要是我管他死活,先扔块石头砸了再说! 第153章 要不回娘家躲躲? 这话把傻柱噎住了。李伟明压根不分析贾东旭生死,反倒一口咬定人还活着。傻柱觉得奇怪,在井里待这么久,不摔死也饿死了吧? 拗不过傻柱,李伟明只好跟着去枯井。手电筒往下一照——井里空空如也! 傻柱彻底懵了。刚才那双阴森的眼睛还历历在目,怎么转眼人就没了? 李伟明拍拍他肩膀:又让你耽误了。现在贾东旭就像只疯老鼠,逮谁咬谁。你自己当心,也让秦淮茹留神,下一个就该轮到她喽! 傻柱将信将疑地回家,倒头接着睡。 傻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贾东旭现在变得这么可怕,神出鬼没的。上次秦淮茹说看见他,看来是真的。要是他能偷偷溜进卧室,那秦淮茹可就危险了。 天刚蒙蒙亮,傻柱就听见贾家开门声。他赶紧爬起来,看见秦淮茹出门,立刻跟了上去。 哎哟!秦淮茹被身后的脚步声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傻柱才松了口气,你怎么走路跟鬼似的,越来越像贾东旭了。 傻柱把昨晚的事告诉她,秦淮茹脸色发白。贾东旭几次想害她,现在又躲在暗处,真是防不胜防。 要不回娘家躲躲?傻柱提议。 秦淮茹摇摇头。她妈王雪花因为彩礼的事跟贾家闹僵了,现在更不待见她。再说还得上班,根本走不开。 正说着,易中海的咳嗽声传来。两人赶紧分开。傻柱躲进胡同,秦淮茹假装刚从厕所出来。 淮茹啊,易中海走过来,听说棒梗那小子打你? 没事的大爷,孩子心情不好。秦淮茹急忙解释。 都怪我当年...... 不怪您!秦淮茹打断他,生怕被傻柱听见,是我自己命不好,嫁错了人。 说完就匆匆走了,留下易中海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自从告诉傻柱贾东旭还活着,傻柱就整天愁眉苦脸又愤愤不平。 李伟明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四合院里的畜生们就该好好教训。 特别是傻柱那张破嘴。 整天叭叭个没完。 人家贾东旭还没咽气呢,就约秦淮如赏月。 活该被戴绿帽子,连命根子都让人给废了。 要不是为了精进医术,他才懒得给傻柱这种人动手术。 李伟明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刚伸了个懒腰。 忽然窗户一声开了。 只见一只翠绿的小青蛙蹦了进来。 是蛙崽回来了! 这些年蛙崽可没少给他带好东西。 每次都有新惊喜。 这回小家伙蹲在床沿,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呱唧呱唧叫个不停。 瞧着它憨态可掬的模样。 李伟明笑着伸出手掌。 蛙崽轻轻一跃,落在他手心。 转眼就不见了。 他赶紧打开蛙崽的旅行包。 迫不及待想看看这次带了什么宝贝。 李伟明麻利地翻开旅行包。 熟悉的机械音随即响起: 叮!蛙崽旅行归来,带回丰厚奖励! 现金三千元! 怨念娃娃一个! 腊肉十斤! 大米二十斤! ...... 听着系统播报。 李伟明有些兴致缺缺。 也就那沓钞票让他心跳快了两拍。 其他东西实在**无奇。 好歹爆个金色传说啊! 正失望时。 系统突然又响了: 恭喜获得绝世武学《太玄经》! 李伟明顿时瞪大眼睛。 这不是金庸武侠里最牛的武功吗? 作为老书虫,他太清楚这秘籍的分量了。 《侠客行》里的顶级绝学。 放眼整个武侠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整套**包含: 三路掌法、三路剑招、三套拳术、 三种轻功、三门内功心法, 外加一部总纲。 练成后奇经八脉尽通, 内力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止。 更能突破人体极限, 耳聪目明,感知超群。 玄妙非常。 读完系统说明。 李伟明愣了好一会儿。 在这年头得到如此神功, 简直像开了外挂! 李伟明掌握了太玄经后,感知能力有了质的飞跃。现在贾东旭还没靠近他家,他就能提前察觉到。 系统提示音响起:是否融合太玄经? 马上融合!李伟明毫不犹豫地回答。 融合过程中,他感到全身发热。在整理蛙崽带回来的物品时,体内渐渐涌起一股暖流。令他惊讶的是,太玄经竟然能自动修炼,不需要他刻意运功。要是主动修炼的话,效果肯定更好。想到这里,李伟明立即开始修炼,体内的暖流顿时变得汹涌澎湃。 修炼一个小时后,他感觉神清气爽,连院子里虫鸣鸟叫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敏锐的听觉,让他能轻易听到别人的悄悄话。 起床后,李伟明赶往医院。今天他要主刀一台高风险的肺切除手术。患者是位老年病人,基础疾病多,手术风险很大。但如果不做手术,病人必死无疑。经过李伟明这两天的调理,病人状态有所改善,手术定在今天进行。 手术室里,胸外科主任亲自担任助手。如今李伟明在医院已是传奇人物,连主任都对他恭敬有加。有了得力助手,手术进行得格外顺利。李伟明下刀精准,操作行云流水,把高难度手术变成了一场艺术表演。手术室的护士们都看呆了,纷纷抢着要给他当助手。 手术很快顺利完成。李伟明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护士们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没过多久,病人就苏醒了,手术非常成功。 手术成功的消息让病人家属欣喜若狂。 原本家里连老人的后事都准备好了, 没想到手术竟如此顺利,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家属特意给李伟明送来满满一筐自家腌制的腊肉。 李伟明本想推辞, 但实在拗不过对方的热情, 只好收下这份厚礼。 在这个年代, 能送一整筐腊肉已经是最大的谢意了。 等病人情况稳定后, 李伟明向主治医生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他之前就和龙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孙集贤院长说好, 只负责疑难病例, 平时不用坐班。 孙院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像李伟明这样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要是硬让他天天坐诊, 恐怕以后就不来了。 让这样的医学天才整天写病历、开医嘱? 这些普通医生都能干的活, 何必浪费人才。 况且国内好几家大医院都在挖李伟明, 开出的条件都不差。 李伟明之所以没走, 完全是念着孙院长的知遇之恩。 孙院长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李伟明拎着腊肉篮子, 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刚到大门口, 就碰见抱着一大盆衣服要去洗的一大妈。 看见李伟明手里的腊肉, 一大妈眼睛都直了: 伟明啊,你这小日子过得真滋润, 前两天吃鱼吃肉, 现在又改腊肉了! 我家可有好几个月没沾过荤腥了...... 李伟明瞥了她一眼。 自从一大爷做完手术, 每个月抗排异药就是笔不小的开销, 家里确实拮据了不少。 再加上前几天七夕节, 一大爷还帮秦淮茹张罗了不少东西。 想到这儿, 李伟明从篮子里抓了几块腊肉递过去—— 反正这么多自己也吃不完。 一大妈直接把洗衣盆撂在地上, 乐呵呵地捧着腊肉回家了。 她把一块挂在厨房准备晚上吃, 剩下的都晾在了自家门框上。 第二天清晨, 李伟明还在睡梦中, 就被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声吵醒了。 第二百三十六回贾婆子大闹易家门老好人形象全崩塌 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炸开了锅。李伟明被吵得睡不着,披上衣裳出来瞧热闹。 只见易家门前围满了街坊邻居,贾张氏领着孙子棒梗正在撒泼。棒梗怀里紧紧搂着几块腊肉,贾张氏指着易大妈鼻子破口大骂:输了比赛就偷我家腊肉,你们易家还要不要脸了! 易大妈气得直跺脚:我家缺你这几块臭腊肉?昨儿个这些肉是李伟明给的! 放**屁!贾张氏叉着腰冷笑,谁不知道李伟明那铁公鸡?他能平白无故给你家送肉?说着指向自家屋檐,昨儿晚上挂得好好的腊肉,今早就不翼而飞,偏巧你家檐下多了这些肉,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易中海终于沉着脸站出来:贾家嫂子,我易中海再不济也不至于偷鸡摸狗。这肉确实是......话到嘴边却卡了壳。他自己也纳闷,李伟明素来独来独往,怎会突然给自家送肉? 围观的街坊们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该不会真是一大爷......这话飘进易中海耳朵里,让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易中海在人群中瞥见了李伟明。 只见李伟明正笑眯眯地站在那儿看热闹。 易中海心里一沉,认定这是李伟明设的圈套。 就是这小子害得自己家鸡犬不宁。 越想越气,易中海的脸都涨红了。 在他眼里,李伟明就是个祸害。 就算对方给他做过断臂移植手术,他也觉得是李伟明在算计他。 此刻看到李伟明那副模样,更是火冒三丈。 贾张氏听了易中海的话,立刻跳脚:你家是不差钱,可你媳妇缺德! 她朝棒梗使了个眼色:乖孙,把咱家腊肉拿回去,懒得跟这家贼废话! 一大妈拦住去路: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易中海瞧见李伟明在人群里笑得欢,顿时怒不可遏。 李伟明!你个**笑什么笑!他扯着嗓子吼道,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李伟明原本还想帮一大妈解释。 第154章 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听到易中海这般无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斜眼瞅着易中海,故意提高嗓门:哎哟喂,一大爷什么时候这么怂了?那猪肉不是你给秦淮茹的么?一大妈拿自家东西怎么了?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易中海秘密接济秦淮茹的事被当众揭穿,气得浑身发抖。 放**屁!他指着李伟明破口大骂。 李伟明不慌不忙:不信问你干儿子傻柱,聋老太太让他七夕节买什么来着? 傻柱猛地一拍脑门:我说今年奖品怎么格外丰厚,原来是一大爷自掏腰包讨好秦姐啊! 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难怪今年米面特别多! 啧啧,一大爷真会玩花样。 上次半夜送面粉就露馅了,还不长记性? 可怜一大妈蒙在鼓里...... 闹半天是拿自家东西,贾张氏凶什么凶?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易中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万万没想到,这招居然不灵光。他阴森森地瞪向李伟明。 贾家婆听得火冒三丈,指甲都快掐进秦淮茹肉里。可那腊肉她哪舍得给对门?赶忙催棒梗抱着肉快跑。 一大妈见人要溜,扑上去就抢孩子怀里的腊肉。莫说这是李伟明送的,就算是贾家屋檐下挂的,她也绝不肯让这老婆子顺走。 棒梗见人动手,张嘴就咬一大妈胳膊。 一大妈刚被李伟明的话激得心头火起。自打老伴接了假肢,家里日子紧巴巴,她半年没沾荤腥。谁知这老东西竟给秦淮茹买了十斤猪肉! 正憋着火,又被小崽子咬住不放。一大妈彻底炸了,抬脚就把棒梗踹翻在地,连着两记狠踏,踩得孩子嘴角渗血。 易中海见状暴怒,抡圆胳膊地扇在老伴脸上。这记耳光把全院人都震懵了——几十年的老夫妻,头回见动手。 一大妈捂着脸瞪圆眼睛:易中海!你竟敢打我? 把孩子踹吐血,我不打你打谁?毒妇! 小畜生先咬人,我教训怎么了?老不死的帮着外人,咱俩没完!一大妈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棒梗瞅准机会,猛地撞向她后腰。贾家婆趁机冲上来,照着倒地的一大妈狠踹两脚。 院子里闹哄哄的,一大妈气得直跺脚,指着贾张氏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不死的,敢踹我?这事儿咱俩没完! 贾张氏叉着腰回嘴:呸!偷我家腊肉还打我孙子,你还有理了? 那腊肉真是你家的?一大妈冷笑,先不说这是李伟明送我的,就连秦淮茹带回来的猪肉,今儿你也甭想拿走!说着又要上前抢。 易中海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冲着李伟明吼道:李伟明!这事儿都是你惹出来的,快说清楚腊肉到底是不是你给的! 李伟明慢悠悠地说:哟,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倒想问问,您怎么为了棒梗打一大妈呢?难不成棒梗是您亲儿子? 放**屁!易中海气得直跳脚,我问你腊肉的事! 哦~腊肉啊,李伟明拉长声调,那是我拿来喂狗的。一大妈非要,我就顺手给了点儿。 这话一出,两个老太太脸都绿了。合着她俩争来抢去的,竟是人家喂狗的吃食。 贾张氏气得发抖:你个断子绝孙的缺德玩意儿,拐着弯骂谁呢? 李伟明也不恼,吹了声口哨。只见他家大**叼着块腊肉跑过来,当着贾张氏的面吧唧吧唧啃得正香。 院里看热闹的都炸锅了: 这李伟明天天吃肉眼馋咱们就算了,今儿个还让狗来恶心人! 我活得还不如人家一条狗... 这畜生也是欠收拾,改天宰了炖汤! 贾张氏抡起胳膊要打狗,却被**一个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角落里的秦淮茹冷眼旁观,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知道这会儿多说一句,婆婆就能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贾张氏明白继续耗下去捞不着好处。 这些腊肉确实不是她家的。 今早偷拿一大爷门前挂着的腊肉时,她就察觉不对劲。 一时贪念上头,硬说成是自家腌的。 至于家里腊肉为何不翼而飞,她自己都说不清。 既然肉已到手,她拽着棒梗扭头就走。 一大妈本要追讨腊肉, 听李伟明说是喂狗的, 顿时嫌恶地停下脚步。 眼见贾张氏祖孙走远, 她狠狠跺脚摔门回屋。 看客们见没戏可瞧, 三三两两散了个干净—— 谁也不想当易中海的出气筒。 转眼间院门空空荡荡, 李伟明正要离开, 经过枯井时被易中海堵住。 站住!易中海铁青着脸喝道。 李伟明转身挑眉:还没闹够?咱们各走各的,别自讨没趣。 少给我装糊涂!易中海压低声音警告,往后嘴上把门,别把我和贾家扯一块儿! 哟,开个玩笑说棒梗是您儿子,急什么呀?李伟明故意提高嗓门,要不是亲生的,您能为个小崽子打老婆?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这般岁数能有那么小的儿子?你脑子进水了吧! 李伟明索性坐上井沿, 扯着嗓子喊:滴血认亲听过没?是骡子是马验验就知道! 小畜生!咱们走着瞧!易中海甩袖而去。 李伟明瞄了眼枯井, 哼着小曲儿走了。 当晚一大妈赌气不做饭, 易中海在院里乘凉到深夜。 谁知半夜突然疼醒, 只见手腕赫然一道血口子, 鲜血汩汩往外冒。 惊醒的一大妈见状失声尖叫—— (易中海和一大妈起了争执,一大妈以为他想不开自寻短见。 老易啊,你这心眼也太小了!一大妈急得直跺脚,两口子拌个嘴就要死要活的?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要真想死还用等到现在?大半夜的割腕,我有病啊? 这话把一大妈说懵了。屋里门窗紧闭,谁能溜进来伤人?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易中海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方才他在黑暗中惊醒,恍惚间看见个黑影闪过,开灯后却什么也没发现。这怪事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可就是解释不清。 愣着干啥?快拿纱布来!易中海催促道。 一大妈这才回过神,赶忙翻出药箱。自从上次易中海断臂,家里就常备着医药用品,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作孽啊!一大妈包扎时念叨,下手这么狠,差点就割到动脉了... 易中海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门窗完好无损,可手腕上的伤却是实实在在的。他狐疑地打量着老伴,眼神越来越古怪。 易中海!一大妈突然反应过来,气得直哆嗦,你该不会怀疑我吧?我是挨了你耳光,可再生气也不至于干这种缺德事!就算棒梗是你...... 打住!易中海烦躁地打断,说正事呢,扯那些干什么! 两口子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夜深人静,贾家灯火未熄。 自从傻柱出事,秦淮茹就没睡过安稳觉。她总怕贾东旭突然冒出来报复,连睡觉都提心吊胆。今晚更是早早锁死了门窗。 偏巧贾张氏在外头受了气,回家就把火全撒在了儿媳身上。 秦淮茹心里憋着一股火。 她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整天绞尽脑汁想办法。要不是她四处周旋,婆婆贾张氏怕是连口稀饭都喝不上。这两天家里好不容易吃上白面馒头、大米饭,还有腊肉解馋。结果倒好,婆婆反倒骂她和易中海不清不楚。 想想就委屈。她这个半寡妇,靠着自己那点姿色才让全家吃饱饭。可贾家人呢?吃着她的喝着她的,转头就骂她。特别是那个贾东旭,动不动就说要弄死她,还专挑人没防备的时候下手。 那天听李伟明说贾东旭可能还活着,秦淮茹心里直打鼓。李伟明说的话向来准得很,害得她整晚睡不着。听着婆婆震天响的呼噜声,她连翻身都不敢,生怕又挨骂。 正迷糊着,突然看见屋里多了个黑影。秦淮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借着月光仔细瞧——那矮墩墩的身影,可不就是贾东旭!她悄悄攥紧了早就备好的木棍,死死盯着这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只见贾东旭手里端着个碗,蹑手蹑脚地往前摸。秦淮茹浑身绷紧了,心想他要是敢动手,就跟这个疯子拼个你死我活。可奇怪的是,贾东旭在她跟前停了会儿,居然绕开她,朝贾张氏那边去了。 更吓人的在后头。贾东旭从兜里掏出把明晃晃的刀,月光下刀刃泛着寒光。眼看他绕过熟睡的贾张氏,竟朝棒梗床边摸去。秦淮茹吓得汗毛倒竖——这畜生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说时迟那时快,贾东旭手起刀落就往棒梗手腕上割。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尖叫着抡起棍子冲过去。这一嗓子把贾张氏也惊醒了,开灯一看——自己儿子正拿着碗接孙子手腕上滴下来的血呢! 贾张氏被吓得一激灵,扯着嗓子喊:东旭!你这是要干啥? 贾东旭阴森森地瞪着他娘:都别动!谁敢动我就宰了棒梗! 棒梗缩在床上直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秦淮茹盯着丈夫**,这些日子不见人影,也不知他跑哪儿去了。这会儿突然冒出来,衣服破破烂烂的,满脸胡子拉碴,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霉味儿。 李伟明正在屋里练太玄经,耳朵突然动了动。他听见秦淮茹的尖叫,立马猜到是贾东旭回来了,抬脚就往贾家跑。 第155章 我哪知道? 院里头,一大爷两口子正惊魂未定地在屋外转悠,想找点线索。听见贾家传来的动静,一大爷拔腿就要往那边冲。可刚跑两步又刹住脚——今儿个已经得罪老伴了,这会儿要是急着往秦淮茹家跑,不光老伴要生气,贾张氏那张嘴肯定也得骂街。正犹豫着,瞧见李伟明往贾家奔,一大爷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一声,李伟明踹开贾家大门。贾东旭猛地回头,见是李伟明,眼珠子顿时通红。可他眼珠一转,趁着两人进门的空档,哧溜一下从门缝钻出去,直奔自家菜窖。 李伟明瞅着这个野人似的家伙,心里门儿清:这厮准是躲在地底下呢!只要不出四合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也没追,转身进屋看见桌上留着个碗——碗底还晃着两滴血。李伟明嘴角一翘,看来自己这招引蛇出洞见效了。 屋里其他人盯着那个碗直发懵,谁也搞不懂贾东旭唱的哪出戏。 不一会儿,一大爷也跟了进来。李伟明瞥见他手腕上缠着纱布,心里顿时雪亮:贾东旭肯定先去了一大爷家,取了血才来找棒梗放血。 李伟明看到这里,心里明白贾东旭肯定是昨天早上**到他和一大爷说起滴血认亲的事。 贾东旭显然把这当真了。他一直怀疑棒梗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又拿不出确凿证据。这个心结像块大石头似的压在他心里。 今天听到滴血认亲这法子,贾东旭立马就信了。他哪知道这是李伟明设的局,就是想试探他到底什么反应。没想到贾东旭还真上钩了。 作为穿越者,李伟明很清楚血型根本证明不了什么,滴血认亲纯属胡扯。要真想确认棒梗是不是一大爷的孩子,除非做亲子鉴定。可惜这年头哪有这种技术,要不贾东旭早就拉着棒梗去验了。 这会儿贾东旭听到滴血认亲的主意,马上就行动起来。众人看着桌上那个碗,都不明白他要干啥。李伟明端起碗在一大爷面前晃了晃,故意问道:一大爷,您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吗? 易中海瞅见碗里两滴血融在一起,先是一喜,随即又愁眉苦脸。按老说法,血能相融就是父子关系。他心里踏实了,可转念一想:要是让贾东旭这个疯子看见血融在一起,指不定会对秦淮茹和自己下狠手,连棒梗也得遭殃。 见满屋子人都盯着看,易中海装糊涂,冷着脸说:我哪知道? 李伟明见状笑道:既然一大爷不知道,那我给大家讲讲。这叫滴血认亲,贾东旭拿棒梗的血来做这个,莫非是怀疑棒梗不是他亲生的? 这话一出,还没等别人开口,贾张氏就炸了:李伟明你个缺德玩意儿!自己断子绝孙的命,还敢在这儿胡说八道!赶紧滚蛋! 李伟明反问:贾大妈,那您说说,要不是怀疑棒梗有问题,您儿子干嘛要给他做滴血认亲呢? 贾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支吾半天才说:我...我哪知道!你们自己去问东旭啊! 她越是遮掩,大伙儿就越起疑。不少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看来棒梗真有问题!贾东旭最近虽然行为古怪,但脑子没坏,他这么做肯定是怀疑棒梗了! 没错,这可是个大新闻! 贾东旭该不会戴了绿帽子吧? 肯定有问题!李伟明分析得在理! 听说消失已久的贾东旭突然出现,众人纷纷好奇。他失踪这么久,居然又冒出来了,实在蹊跷。大半夜的,大伙儿都跑到贾家看热闹。 可奇怪的是,贾东旭转眼又不见了。几个好事者直奔贾家菜窖,翻找一通后,竟在大箱子后面发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没人敢下去探个究竟——自从傻柱命根子那事儿之后,谁不害怕?院子里藏着这么个神出鬼没的家伙,连传家宝都能悄无声息顺走,至今傻柱还没查出凶手。现在看来,贾东旭的嫌疑高达九成九,谁让他整天惦记秦淮茹呢? 今晚要是查不出贾东旭怎么溜进傻柱家的,估计谁都睡不安稳。几个胆大的跳下地窖,手电筒一照,底下堆满乱七八糟的杂物,还有几块腊肉——原来贾家丢的腊肉在这儿!再细看,角落里有个小洞,只有贾东旭那种瘫子才钻得进去。正常人根本过不去,大伙儿只好放弃。 这地洞肯定是贾东旭挖的,他现在活像只老鼠,整天躲在暗处。这些天不见人影,原来是藏在地底下。有人提议把洞堵上,贾张氏一听就炸了:堵了洞我儿子还怎么出来?这是我家的地洞,轮不到你们管! 李伟明摇头叹气:你们也太天真了!贾东旭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傻柱家,说明地洞另有出口。谁要是得罪过他,赶紧回家检查检查——这家伙现在专干那档子事,惹毛了他,小心当太监! 众人一听,骂骂咧咧散了。 李伟明分析完情况后,易中海立刻赶回家中仔细检查。他担心家里会有暗道让贾东旭钻空子。这个狡猾的家伙既然能割腕伤人,难保下次不会像对付傻柱那样下狠手。此刻整个四合院的住户都在翻箱倒柜,生怕自家藏着什么秘密通道。 听说贾东旭可能藏在地洞里,傻柱第一个冲了出去。上次被割伤的痛苦至今难忘,虽然李伟明医术高明帮他做了修复手术,但心理阴影始终挥之不去。现在抓到机会,傻柱恨不得立刻揪出贾东旭**雪恨。他冲回家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其他邻居同样没发现异常,唯独傻柱仍不死心,盘算着要找李伟明讨个说法。 贾家这边,李伟明正准备离开时被秦淮茹拦住。确认婆婆没跟出来后,她压低声音问起滴血认亲的事。李伟明意味深长地反问:另一滴血是易中海的吧?看到秦淮茹慌张否认,他指着易中海手腕上的纱布说:这也太巧了。秦淮茹闻言脸色大变,急忙转身离去,生怕再聊下去会露出更多破绽。 李伟明咧嘴一笑,转身朝后院走去。 自家门前,月光下有个黑影在来回踱步。定睛一看,竟是傻柱。这深更半夜的,本该在自己屋里找密道的傻柱,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黑子趴在门槛上,直勾勾盯着转圈的傻柱。见李伟明过来,傻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冲上前:伟明兄弟,你说的密道到底在哪儿?我翻遍屋子都没找着! 李伟明故意叹气:柱子啊,难怪贾东旭那瘫子能把你耍得团团转。人家挖的坑就在眼皮底下,你都看不见。 这话戳中了傻柱痛处。他涨红了脸,却仍不死心:你要真能耐,现在就跟我回家找。找着了,我亲自下厨给你整俩硬菜! 大半夜吃哪门子硬菜。李伟明打着哈欠,要找我明儿早上去。 傻柱攥紧拳头又松开。他知道来硬的行不通,自己根本不是李伟明的对手。只得悻悻回家,整宿睁着眼,眼前全是贾东旭举刀的画面。 天刚蒙蒙亮,傻柱就蹲在李伟明家门口。等了大半晌,李伟明才慢悠悠出来。听说要去找密道,半个院子的人都跟来看热闹——昨晚不少人也没睡踏实,生怕成为下一个贾东旭的猎物。 李伟明在傻柱屋里稳如泰山,慢条斯理品着茶。围观的人脖子都伸长了,傻柱急得直搓手:茶也喝了,饭也吃了,大伙儿都等着呢,你倒是动手找啊! 李伟明冲傻柱咧嘴一笑:急啥呀傻柱,好戏才开场呢! 他吹了声口哨,只听一声,小黑从傻柱床底下钻出来,把尿桶撞了个底朝天。 尿桶底下露出个老鼠洞大小的窟窿。傻柱瞪圆了眼:李伟明,这该不会是你家狗刨的吧?贾东旭那大活人能钻过去? 你动动脑子!李伟明敲了敲傻柱脑袋,贾东旭瘦得跟麻杆似的,没了腿还没狗壮实,缩缩肚子不就过去了? 院里人听得直冒冷汗,纷纷拽着李伟明要查自家。李伟明乐了:哟,合着全院都得罪过贾东旭啊? 那**活着不是人,死了更疯!有人嚷嚷道,狗累死总比人死强,快让你家黑子干活! 李伟明心里冷笑,面上却叹气:行吧,我给你们来个痛快——把贾东旭撵出来,一了百了! 众人还没回过神,就见小黑地钻进地洞。这下大伙儿明白了:李伟明是要放狗追魂! 这**可不是普通货色,自打跟着李伟明,连野狼都敢斗。贾东旭碰上它,准没好果子吃! (全文完) 一想到贾东旭马上就要从地洞里钻出来,傻柱抄起家里的菜刀就冲到门口守着,准备好好教训这个变态。 院里其他人也都回家抄家伙,非要狠狠收拾贾东旭不可。 这段时间贾东旭可把大伙儿害惨了。 不是这家少了几个窝头,就是那家丢了珍藏的肉块。东西莫名其妙就不见了,查不出原因,有些人家还因此互相猜疑,甚至打了起来。 现在**大白,原来都是贾东旭这个变态在捣鬼。 被坑过的街坊们全都守在洞口,就等着贾东旭爬出来算账。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大伙儿都等急了。 要是那只**没法把贾东旭赶出来,还能有什么办法逼他现身?这家伙躲在地底下始终是个祸害。 贾张氏听说这事,吓得脸色煞白。儿子这回可是犯了众怒,要是被这么多人围着打,那还得了? 她赶紧钻进自家菜窖,冲着洞口大喊,让贾东旭千万别出来。 其实贾东旭压根没打算露面。他早就习惯了地底生活,正美滋滋地啃着腊肉喝着酒,突然看见一只**凶神恶煞地扑过来。 贾东旭想掐住狗脖子,反被咬得浑身是伤。这畜生异常凶猛,他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带着伤逃命。 李伟明运起太玄经**,竖起耳朵一听,就摸清了地下的情况。 第156章 众人远远盯着贾张氏,眼中直冒火。 见大伙儿等得着急,他笑着说:你们去枯井那边等着,我估摸着贾东旭会从那儿逃出来。 这话让所有人都将信将疑。那口枯井废弃多年,井壁滑不溜秋,正常人掉下去都爬不上来,贾东旭怎么可能从那儿出来? 贾东旭这个瘫子,没了双腿,谁都不信李伟明的话。 地下的贾东旭听见母亲贾张氏的喊声,知道外面围满了人。原本想从自家菜窖逃走,现在行不通了。那口枯井成了最佳出路——他早已挖通了菜窖到枯井的通道。对常人来说这路难走,但他没了下半身拖累,单靠两条有力的胳膊就能轻松爬出去。他赌的就是没人会想到这招。 果然如他所料,人群都挤在贾家菜窖口。即便李伟明提醒过,大伙儿仍觉得不可能。易中海却悄悄站到枯井边守着——昨晚被贾东旭割腕后,他就意识到不能放任这疯子躲在地下,指不定哪天又祸害谁家。 傻柱见状也跟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想起秦淮茹的事,傻柱心里直冒火:自己明着追求秦淮茹担了多少骂名,易中海却暗地里摘桃子。以前李伟明骂易中海虚伪,他还帮着干爹说话,现在才看清这老家伙的真面目。 易中海察觉傻柱眼里的鄙夷,知道是为秦淮茹的事。可他和秦淮茹相识在前,有些隐情根本没法解释。眼下人多眼杂,更不便多说。 枯井边只剩零星几人把守,其余全挤在贾家菜窖前。贾张氏堵着窖门又哭又骂,见人越聚越多,干脆锁了门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 众人远远盯着贾张氏,眼中直冒火。 贾东旭把他们搅得日夜不安,这老婆子反倒骂他们欺负残废,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喷粪。 刘光天那股混劲儿上来了,一把拽开贾张氏。其他人趁机冲上前,咣当一脚踹开地窖门,乌泱泱全挤进了贾家地窖,就等着贾东旭露头。 秦淮茹倚在自家门框上,冷眼瞧着这场闹剧。自打昨晚贾东旭摸进屋里割棒梗的手,她心里就跟揣了块冰似的。这会儿巴不得这疯子赶紧完蛋——这畜生太吓人了,要是哪天想害自己,真是防都防不住。 贾张氏被刘光天拖到一旁,眼见地窖门被撞开,顿时发了疯,扭头就咬住刘光天手腕。刘光天疼得直甩手,这老婆子趁机又扑回地窖口,抄起铁锹摆出拼命的架势。 突然院里那口枯井边炸响傻柱的吼声:贾东旭你个王八羔子总算爬出来了!地窖里的人闻声全往外冲,呼啦啦全往井边跑。 (大伙儿正围着地窖逮人,傻柱和易中海几个守在井沿。易中海琢磨着李伟明从不说空话,既然插手这事,准是十拿九稳。正想着,忽听井底传来狗叫,没过多久,冒出个乱蓬蓬的脑袋。 傻柱刚要扑,被易中海使眼色拦住。等贾东旭完全爬上来,易中海才点头示意。傻柱一个猛子扎过去,贾东旭在井下待久了,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刚缓过神就被按倒在地。 这疯子见逃不掉,索性豁出去掐傻柱脖子。傻柱气得嗷嗷直叫,拳头抡得跟风车似的。 贾东旭藏身的地窖里,那伙人听见外面傻柱在骂贾东旭。 他们意识到又被李伟明说中了。 地窖里的人呼啦一下全冲了出去,直奔院里的枯井。 贾张氏见状,急忙追着往枯井跑。 赶到枯井边,只见傻柱把贾东旭按在地上揍。 其他人围在旁边起哄,时不时还补上两脚。 起初贾东旭还挣扎反抗。 后来发现敌不过众人,索性躺平任打。 他发出太监般尖细的叫声,声音里透着讥讽和凄凉。 这帮人越打越来劲。 不一会儿贾东旭嘴角就见了血。 贾张氏发疯似的扑上去,用身体护住儿子。 她嘶吼道:要打先**我!这事没完! 见贾张氏护犊子,许大茂放下卷起的袖子。 他看向易中海,指着地上母子问:一大爷,您看怎么处置? 易中海摸着昨晚被割伤的手腕,怒火中烧。 他本想严惩贾东旭,可心里发虚。 贾东旭为何割他手腕,他心知肚明。 滴血验亲的丑事说出去不光彩。 怕事情闹大损了颜面,易中海犹豫不决。 但总得有个了结。 **贾东旭不可能,他们没这权力。 送警局又没确凿证据。 虽然大伙儿都心照不宣。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高声嚷道:这事复杂!得开全院大会! 自从竞争车间主任败给易中海,刘海中消停了一阵。 最近官瘾又犯了,赶紧跳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跟着帮腔:就是!院里受害的不止傻柱,该开会公断! 众人纷纷赞成开大会。 易中海沉吟片刻,对傻柱说:先把贾东旭绑了,今晚开全院大会。 殴打暂时停了下来。 许大茂从屋里翻出一根粗麻绳,二话不说就把贾东旭捆了个结实。傻柱怕他挣脱,又上前紧了紧绳结才罢休。贾张氏见儿子被绑,拍着大腿哭骂,逮谁骂谁,可没人搭理她。 秦淮茹倚着门框冷眼旁观,脸上木木的,眼底还透着几分黯然。棒梗哭闹着要往外冲,被她一把拽回屋里锁上门——这孩子要是在外头惹事,保不齐要跟他爹一起挨揍。 日头刚沉,四合院就敲响了开会钟。李伟明特意赶来看易中海怎么处置贾东旭这个变态。中院里黑压压挤满了人,三位大爷照例坐在八仙桌旁。易中海阴着脸盯着桌前的贾东旭,刘海中跟阎埠贵分坐两侧。被五花大绑的贾东旭面无表情,直勾勾扫视着众人,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惹得大伙儿火冒三丈。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刘海中急不可耐地起身端官腔:最近院里丢馒头、少腊肉,还有人裤裆里那玩意儿叫人割了...说着意有所指地瞟向傻柱,引得一阵窃笑。他装模作样压压手继续道:偏巧这些天贾东旭不见人影,今儿个就请德高望重的一大爷主持公道!说完端着架子落座,朝易中海使眼色。 易中海本不想开这会,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贾东旭可能说出对他不利的话,这让他心里发慌。 但全院大会是集体决定,他没法阻拦。 刘海中点名要他发言时, 他只好慢吞吞站起来。 目光扫过对面的贾东旭, 咳嗽两声开口道:今天先不谈别的,各家说说丢了什么,或是遭了贾东旭什么祸害,咱们再往下议! 话音刚落,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突然—— 咯咯咯的尖笑声刺进众人耳朵, 活像宫里太监的怪笑。 大伙儿面面相觑,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懵了。 阴森森的笑声在院里回荡,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住轮椅上的贾东旭。 瘫子抽风呢? 傻柱地蹦起来, 拳头捏得咔咔响。 贾东旭歪着脖子斜睨他, 故意拖着长音:柱爷,您裤裆里那玩意儿...还中用不? **—— 暴怒的傻柱刚要扑上去, 易中海赶忙抬手拦住。 傻柱狠狠踹了脚轮椅, 铁架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易中海环视满院住户, 家家户户都绷着脸。 确实没几户能幸免—— 不是橱柜被撬, 就是炕席底下藏的钱不翼而飞。 最惨的还数傻柱, 至于他自己... 大伙儿可都听着了, 他敲着搪瓷缸转向贾东旭, 全院人都指证你, 你给个说法吧。 放屁! 贾张氏像炮弹似的弹起来, 有能耐拿证据甩我们脸上啊! 我儿子被你们逼得钻地洞, 现在还要背黑锅? 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 恶心得众人直干呕。 院里响起一片声, 连窗根下的老母鸡都扑棱着翅膀躲远了。 三大爷一听就站了起来:贾张氏,你这话可不对。大伙儿在你家菜窖底下找着的那些东西就是证据,连你家腊肉都在里头,这事儿你还想抵赖? 阎埠贵家最近正闹心。前些天他从河里钓了几条鱼,三大妈刚把鱼蒸好,全家人出去摆个桌子的工夫,鱼就不见了。这可把三大爷气坏了,没想到竟是贾东旭偷的。今儿开会见贾张氏还在那儿胡搅蛮缠,他气得直接站出来揭穿。 贾张氏瞅了眼三大爷,一时语塞。谁不知道阎埠贵是院里有名的铁算盘,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贾东旭偷的东西确实有一部分藏在她家地窖里,连自家腊肉都在,这事儿赖不掉。眼见遮掩不过去,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两腿乱蹬着哭嚎:大伙儿评评理啊!全院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这是存心要搅和全院大会。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冷眼瞧着,本不想参会——待会儿批斗贾东旭时若不表态,会后准得挨婆婆骂。见贾张氏这般作态,她只能摇头叹气。 二大爷实在看不下去,拍桌喝道:贾家婶子别嚎了!院里谁敢欺负你?再闹腾就请你出去!贾张氏狠狠瞪他一眼,继续干嚎。二大爷拿这滚刀肉没辙,无奈地搓着额头。 易中海见状对刘海中使个眼色:甭理她,继续开会。转头提高嗓门质问贾东旭:老实交代,这些事儿是不是你干的?贾东旭却阴笑着反问:一大爷,您手腕的伤怎么回事?要不您先给大伙儿说道说道? 这话像记闷棍敲在易中海心口。他最怕贾东旭狗急跳墙,没想到这疯子真要捅破滴血认亲的事。要真当众抖落出来,他易中海身败名裂,贾东旭也得沦为笑柄。 一般人可干不出这种事。 易中海怒气冲冲地对贾东旭说:我手怎么伤的轮不到你管!你先交代这些天干了什么! 第157章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贾东旭不慌不忙:一大爷,您手腕是我割的。至于为什么割,不如您亲自告诉大家? 这话气得易中海浑身发抖。贾东旭分明在步步紧逼,却偏不把话挑明,摆明了是要挟他。易中海既恼火又被动,没想到今天竟被这混账牵着鼻子走,偏偏还发作不得。 李伟明在旁边看得直乐。本来说是批斗贾东旭的大会,倒变成贾东旭审问易中海了。易中海憋着一肚子火,只能闷头喝茶想法子。 傻柱实在看不下去,冲上去就扇了贾东旭两耳光:一大爷仁义不跟你计较,咱俩的账可得算算!我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他不好意思明说被割命根子的事。 贾东旭刚要开口:傻柱,七夕晚上你和我......话没说完就被傻柱用臭袜子堵住了嘴——他绝不能让人知道那晚和秦淮茹约会的事。 远处的秦淮茹吓得一激灵。要是让婆婆贾张氏知道这事,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见傻柱堵住贾东旭的嘴,她才松了口气。这贾东旭真是疯了,连滴血认亲和自己私会傻柱的事都要抖出来。 傻柱转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这疯子见谁咬谁,干脆直接处置算了!他干的缺德事桩桩件件都赖不掉。 易中海巴不得早点结束。可刘海中瞧出端倪,故意唱反调:傻柱这话不对,咱们开会就是要查个水落石出。贾东旭还没认罪,当然要继续审! 快把贾东旭嘴里的臭袜子扯下来!你那袜子味儿这么冲,再熏晕了他还怎么审问?这会还怎么开下去?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还没等他发作,院门外突然闯进来个年轻人。那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宋莲儿是不是住这儿? 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宋莲儿可是聋老太太的本名,多少年没人敢这么直呼其名了。今儿个不知从哪儿冒出个毛头小子,竟敢当着大伙儿的面这么喊。 易中海火冒三丈,定睛一看更来气——这不就是在鬼市坑他买假古董的那个骗子吗? 全院大会正开着,突然闯进来这么个愣头青,张口就喊老太太本名,把所有人都震住了。这院里少说三四十年没人敢这么称呼聋老太太,今儿倒好,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大伙儿也顾不上审贾东旭了,齐刷刷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易中海气得直哆嗦,这不就是前阵子在鬼市卖给他假猿猴臂的骗子么?为这事儿他可没少被人笑话,后来去鬼市蹲了好几次都没逮着人,没想到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 易中海眼珠一转,正好借机散会。他赶紧吩咐许大茂:大茂,你带人把贾东旭挖的狗洞都堵上,把这小子看牢了,改天再收拾他。今儿这会先开到这儿! 明眼人都瞧出来了,易中海这是要替干娘出头。平日里谁敢对聋老太太不敬?今天来了个不知死活的,易中海肯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可这会还没开完呢...... 众人还没商量出如何处置贾东旭,会议就匆匆结束了。 大家心里都不太甘心,特别是对贾东旭的处理问题,这可是件大事。 虽然易中海让许大茂带人把贾东旭挖的洞都填上了,可到底怎么处置他,一大爷始终没给出个准话。 贾东旭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的,要是就这么放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大伙儿都很担心。 阎解放指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贾东旭,冲易中海嚷道:“一大爷,抓贾东旭可费了不少劲儿,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吧?” “就是!要是放了这疯子,谁知道他还会干出啥事来?”刘光天也赶紧附和。 刚才他可没少揍贾东旭,生怕放回去后遭报复。 易中海听了,觉得有道理,犹豫片刻后,指着贾东旭家门口那口棺材说道:“他不是喜欢那棺材吗?就让他好好躺里边待着!阎解放,这事交给你,把人看牢了,等想出好办法再处理!” 说完,易中海就要去找鬼市那小子算账,却被阎埠贵拦住。 让自家儿子守着贾东旭?阎埠贵可不放心。 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根本不是贾东旭的对手,搞不好还得吃亏。 阎埠贵直接站起来反对:“一大爷,贾东旭那么阴险,让我儿子这么单纯的人看着他,不合适吧?” 易中海也犯愁了。 把贾东旭关进棺材里,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可确实有风险。 他看向阎埠贵:“三大爷,那你说咋办?” 阎埠贵皱着眉,一时也没主意。 见李伟明一直没说话,易中海把目光转向他。 他知道李伟明点子多,对付贾东旭更是手段狠辣。 于是问道:“伟明,你觉得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处理?” 李伟明看出易中海想甩锅,可不想接这茬,只是淡淡一笑:“一大爷,您别操心,放贾东旭回家就行。他要是再往地下钻,我就放黑子咬他,钻一次咬一次,咬到他不敢钻为止!” 易中海听完,一脸失望。 李伟明这话说了等于白说,眼下这情况,贾东旭肯定不能再下井干活了。 贾东旭斜眼瞅了李伟明一眼,冷笑着开口:李伟明你个**,比你那死鬼老爹还能装。今儿个是我大意了,下回非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贾张氏也扯着嗓子帮腔:李伟明你个缺德玩意儿,比你爹还混账,看我不把你家那条癞皮狗给宰了! 骂自己李伟明还能忍,可这母子俩居然把他过世的老爹也捎带上。 李伟明火冒三丈,转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本来还想给贾东旭这龟孙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既然他不识抬举,那正好,我家有个狗笼子特别适合这狗东西。您把他交给我,保管让他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个! 易中海要的就是李伟明这句话。他心里暗赞这小子机灵,自己没明说的话他都懂。 见易中海点头同意,李伟明二话不说拽着贾东旭就往家走。贾张氏跟在后面骂骂咧咧,却不敢真拦——她太了解李伟明的脾气,也知道刚才自己嘴贱惹毛了他。 现在李伟明是奉全院大会的命令办事,贾张氏怕贸然阻拦会引火烧身。眼瞅着儿子要被收拾,她却束手无策。真要闹到派出所,就贾东旭偷东西还动刀子这事儿,判个十年八年都是轻的。这年头偷只鸡都能吃牢饭,何况是持刀行凶? 李伟明可不管这些,到家就把狗笼子拖出来,硬把挣扎的贾东旭塞进去,咔嚓上了锁。完事儿把笼子往狗窝边一扔,又用铁链子拴在树上。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想当年贾家在院里多威风,正眼都不带瞧李家的。如今儿子被人当狗拴着,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她指着李伟明破口大骂:李伟明你这个**,竟敢这样欺负我儿子,老娘跟你没完! 李伟明斜眼瞥了贾张氏一眼,冷笑道:老不死的,有能耐就把你那宝贝儿子弄出来啊。我那狗笼子是纯铁打的,别说你,就是专业铁匠也撬不开。要是心疼儿子,干脆进去陪他得了,里头宽敞着呢! 以前教训贾东旭时,一大爷他们总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叫。这回可是他们默许自己收拾贾东旭的,李伟明心里有底,压根不把贾张氏放在眼里。他地关上门回屋睡觉去了。 贾张氏在门外骂得口干舌燥,见李伟明根本不理睬,气得直跺脚。这时笼子里的贾东旭抬头看了眼母亲,冷冰冰地说:赶紧回家吧,别在这儿现眼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在贾张氏心上。她拼死拼活要救儿子,没想到换来这么句话。贾张氏又伤心又失望,没好气地回怼:咱俩谁更丢人,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贾东旭眼睛一瞪,从牙缝里挤出个字。贾张氏气得扭头就走——反正现在也想不出办法救儿子。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暗暗佩服李伟明的手段。正愁怎么处置贾东旭呢,他倒好,直接把人关进狗笼子。这招够狠,既让贾东旭受罪,又让他颜面扫地,真是一举两得。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暗赞李伟明办事老练。不过他眼下顾不上这个,既然李伟明控制住了贾东旭,就该对付那个肉贩子了。他先让傻柱去关院门。 傻柱虽然和易中海有过节,但听见有人直呼聋老太太名讳,顿时火冒三丈。在这事上他必须和易中海站一边,私人恩怨回头再说。再听说这小子就是在鬼市骗他的白肉贩子,傻柱更来气了,一声就把院门锁死了,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那小伙见院门关了也不慌,还在那嚷嚷聋老太太的名字。易中海慢慢踱步过去,等肉贩子看清是他,顿时脸色大变——上次他坑了易中海一笔黑心钱,躲了好些日子不敢露面。 反正从易中海那儿骗了两百多块钱,够他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那段时间他一直躲着没去鬼市,谁知道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跑到了易中海的院子里。 易中海盯着那卖白肉的家伙问:小子,还认得我吗? 那人瞅了易中海一眼,装模作样地摇头:大爷您哪位?咱俩见过吗? 看他装傻充愣,易中海举起左胳膊:你觉得我这猴胳膊怎么样? 一听这话,那贩子当场懵了。他压根不信易中海真能把猴子的胳膊接到人身上,瞪大眼睛盯着那条胳膊:不可能吧?这真是我卖给你的猴胳膊?猴子的手还能给人装上? 易中海冷笑一声:小子,这下露馅了吧?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卖白肉的了? 贩子这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拍大腿:大爷您这不讲武德啊!哪有这么套话的,做人得实在点儿! 第158章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瞧着这出戏。 易中海气得照他脑袋就是两下:你个**还有脸提实在?像你这种缺德玩意儿配说这话吗?今儿个自投罗网,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说着就让傻柱把人按住。 听说这小伙子就是让一大爷在鬼市吃亏的白肉贩子,院里人都来劲了,呼啦啦全围上来看热闹。李伟明也揣着手站在门口瞧。 一听要送派出所,贩子急得直冒汗。他平时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更别说倒卖白肉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这要是进去了,十有**就别想再出来。 他拼命想从傻柱手里挣脱,可傻柱把他按得死死的。见他还敢反抗,傻柱火更大了:一大爷,跟这种杂碎废什么话!先让我把他揍趴下再送局子! 最近憋了一肚子火的傻柱正好拿他撒气,刚才揍贾东旭还没过瘾呢,这会儿抡起拳头就往贩子身上招呼。那家伙一边躲一边嚎:宋莲儿!宋莲儿你在哪儿? 院子里的人都晓得,聋老太太早就没了亲人。 她家的人都为**牺牲了。 要不是这样,老太太也不会认易中海当干儿子。 更不会收傻柱做干孙子。 可大伙儿仔细一瞧,发现这卖肉的年轻人长得特别像老太太的二儿子。 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瞧着这出戏。 聋老太太听见肉贩子喊她奶奶,心里直犯嘀咕。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小伙子,越看越觉得像自家老二。 那股子倔强劲儿,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二儿子。 老太太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孩子,你刚叫我啥? 我叫白肉啊,奶奶!您真不认得我啦? 这话把老太太问糊涂了。 听这意思,他们以前还见过面? 可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孙子。 老太太凑近仔细端详:好孩子,你到底是谁家的?为啥管我叫亲奶奶? 卖白肉的小伙子瞅了瞅聋老太太:奶奶我真是您亲孙子,您瞧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护身符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一看,顿时愣住了。这分明是她当年亲手缝给二儿子的平安符,针脚纹路分毫不差。那年二儿子才二十三岁,还没成家就上了战场,再也没能回来。 这...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老太太手直发抖。 是我娘临终前交给我的,嘱咐我带着它来找您。小伙子边说边往老太太身后躲,奶奶快带我回家吧,外头这些人要**我! 老太太摩挲着褪色的符布,越看越欢喜。要真是亲孙子找上门,老周家可算有后了。当下顾不得多想,拉着小伙子就往家走。 这情形把傻柱和易中海都看呆了。等回过神来,易中海暗叫不好——鬼市里坑蒙拐骗的主儿,能是什么好货?连忙拽着傻柱追了上去。 刚进屋,那小子就盯上了桌上的白面馒头。二话不说抓起就啃,连吞三个,专挑好的吃。易中海气得直瞪眼——那可是他大清早孝敬老太太的! 老太太却满脸红光,拉着易中海介绍:中海啊,这是我亲孙子周子礼!易中海刚要揭穿他在鬼市卖假货的事,小伙子抢先开口:这位大叔刚才揍我的时候,我们早认识啦! 老太太望着孙子酷似亡父的眉眼,笑得合不拢嘴。 一眼就被《若水》这本小说吸引住了。 见易中海竟敢打自己的亲孙子,聋老太太立刻说道:中海,刚才的事我不想问原因,也不追究了,但以后不准再打小礼! 说完,她又朝门口的傻柱喊道:傻柱,今晚要是有空,帮我做几个好菜,我要给我乖孙接风! 傻柱瞅着周子礼那副得意的模样,心里不痛快,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今天被贾东旭那小子折腾得够呛,又上了一天班,实在累得慌。要不改明儿吧,我也好准备准备。 聋老太太想了想,觉得有理。家里确实没什么吃的,明天再给孙子接风也不迟。 见老太太对周子礼这么疼爱,傻柱心里不是滋味,气呼呼地走了。往常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他,如今却对一个刚来四合院没多久的人这般上心,傻柱难免失落。 走到李伟明家门口,笼子里的贾东旭阴笑着嘀咕:正牌孙子来了,冒牌货吃瘪,这世道可真公平! 傻柱一听,火冒三丈,冲上去狠狠踹了两脚笼子。 李伟明乐呵呵地喊:傻柱,别欺负我家狗了,它最近心情差,当心咬得你断子绝孙! 傻柱气得扭头就走。 …… 自从贾东旭被关进笼子,除了贾家,院里的人都睡了个安稳觉。秦淮茹也难得踏实了一夜。只有贾张氏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偷偷跑出去瞧了好几回,却发现儿子在狗笼子里鼾声如雷,睡得比李伟明家的狗还香。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回到家熬到后半夜才迷糊过去。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端着尿盆出门。她头发散乱,打着哈欠,衣衫扣子也没系好。对面的傻柱听见动静,一骨碌爬起来,正好瞥见那若隐若现的风光。他直勾勾盯着秦淮茹扭着腰肢走出院子,直到人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就在这当口,傻柱瞅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后院溜达出来。那人满脸猥琐地尾随着秦淮茹出了院子,仔细一瞧,竟是聋老太太的儿子周子礼。 见周子礼那副色眯眯盯着秦淮茹的德行,傻柱顿时火冒三丈。他三两下套好衣裳,拔腿就跟了上去。 傻柱快步追出四合院,只见周子礼正蹑手蹑脚地跟在秦淮茹身后。那厮躲在院门边,贼头贼脑地打量着秦淮茹,嘴里还嘟囔着:这小娘们真带劲,那身段准能生个大胖小子! 眼瞅着周子礼鬼鬼祟祟往厕所后头摸去,傻柱也悄悄尾随其后。那小子竟趴在粪池边上往里张望,这架势明摆着没安好心。 傻柱气得牙痒痒,心里暗骂:狗东西敢偷看我女神,今儿个非收拾你不可!他轻手轻脚靠近,对准周子礼的屁股就是一脚。 一声,周子礼还没反应过来就栽进了粪池。正在如厕的秦淮茹听见动静,慌得提着裤子就跑出来查看。 傻柱刚回头看向秦淮茹,突然脚下一紧——原来周子礼抓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拽,把他也拖进了粪池。两人顿时在粪水里扭打成一团。 要说打架,傻柱可是行家。他在轧钢厂粪坑里练就的功夫这会儿派上了用场,三下五除二就把周子礼按在粪水里灌了个饱。 这时李伟明要去鸽子市,看见秦淮茹呆站在那儿,凑近一瞧乐了:哟,傻柱这是遇上情敌了啊!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傻柱瞧见李伟明站在那儿,扯着嗓子喊:李伟明!快拉我上去! 话音未落,周子礼猛地一扯绳子,又把傻柱拽回粪坑。傻柱呛了满嘴粪水,噎得说不出话。周子礼趁机使出**的劲儿,两条胳膊死死压着傻柱往粪汤里按。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挣扎着冒出脑袋,大口喘气。见李伟明始终袖手旁观,他又和周子礼扭打成一团。 这边聋老太太左等右等不见孙子回家,急得拄着拐杖出门寻人。昨晚周子礼那张巧嘴哄得她心花怒放——到底是亲骨肉,比傻柱这个干孙子贴心多了。老太太想着周家差点绝后,如今竟天降亲孙,夜里躲在被窝哭湿好几次枕头。越端详越觉得周子礼活脱脱像她早逝的二儿子。 刚出四合院大门,就看见李伟明杵在那儿看热闹。粪坑方向传来叫骂声,老太太凑近一瞧,吓得拐杖差点脱手——她那宝贝孙子正和傻柱在粪汤里扑腾,两人滚得像两只泥猴。 李伟明!老太太沉着脸呵斥,你倒是站着看戏!还不快拉架! 李伟明扭头瞥她一眼,心说这老太婆今儿吃了枪药似的。往日说话细声细气,今儿倒摆起谱来了。您老说得轻巧,他撇嘴道,这粪坑里打架,您行您上啊? 老太太见指使不动他,只好自己颤巍巍挪到粪坑边,抡起拐杖砸地:傻柱!快住手!自家人打什么打! 傻柱刚要松手解释,周子礼突然揪住他头发,一声又把人按进了粪汤里。 傻柱原以为聋老太太一喊,周子礼就会收手。 哪知这小子非但不停,反而趁机偷袭。傻柱火冒三丈,又跟周子礼扭打成一团。聋老太太气得站在粪坑边上直跺脚,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老太太这一嗓子,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惊醒了。多少年没见过聋老太这么不顾体面地在外头嚷嚷了。转眼间,粪坑周围就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易中海闻声赶来,聋老太太立刻指挥道:中海!快把他们拉开,赶紧把人弄上来! 易中海叫人拿来根长木棍,朝坑里伸去。傻柱和周子礼同时伸手要抓,易中海心里偏向傻柱,故意把棍子往他那边偏。傻柱抓住木棍爬了上来。 轮到周子礼时,易中海才不情不愿地把棍子递过去。周子礼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抓着棍子爬出粪坑。谁知他刚站稳,瞧见傻柱正在坑边整理头发,竟突然飞起一脚,又把傻柱踹回粪坑里。 **!傻柱在粪坑里破口大骂。易中海气得攥紧木棍,恨不得当场给周子礼一闷棍。可转头一看,聋老太太居然拉着周子礼问寒问暖,完全不管还在粪坑里扑腾的傻柱,最后更是急匆匆带着周子礼回了院子。 易中海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些年傻柱没少照顾聋老太,如今冒出个野孙子,老太太就翻脸不认人了。他默默把傻柱拉上来,周围人捏着鼻子躲出老远。 傻柱瞪了眼看笑话的邻居,铁青着脸冲回四合院。他把橡胶管接在水龙头上,让妹妹何雨水拿着管子给自己冲澡。冲了老半天,那股味儿才渐渐散去。 第159章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院里众人看着傻柱在公用水龙头下冲洗,个个脸色难看——这可是大家平时洗菜的地方!正闹心着,聋老太太领着换洗干净的周子礼过来了。 雨水,给你子礼哥拿身衣裳。聋老太太指着身后的周子礼,他跟你哥个头差不多,刚才被推下粪坑,现在没衣服换。 何雨水瞪了眼周子礼,不情不愿进屋取了套傻柱的衣裳。 聋老太太把衣服递给周子礼。 谁知周子礼抓起衣服就往地上摔,扯着嗓子喊:奶奶,这衣服臭烘烘的,是人穿的吗?狗都不稀罕!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傻柱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四合院。刚才周子礼又把他踹进粪坑,聋老太太却一声不吭带着孙子走了。想到这些年把老太太当祖宗供着,如今却被个新来的欺负,老太太连句话都没有,傻柱心里拔凉拔凉的。 何雨水捏着鼻子给他冲洗身上的粪水,街坊们指指点点说着闲话,傻柱的火气更大了。偏偏这时候聋老太太还领着周子礼来要衣服,他强压着火让妹妹去拿。 没想到周子礼直接把衣服摔在地上,还说什么连狗都不要,这不就是骂他连狗都不如吗?傻柱气得把脸盆一摔,指着周子礼大骂: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看我不弄死你! 周子礼装模作样躲到老太太身后,阴阳怪气道:奶奶你看,这傻子又要打我!昨天才打过我,今天当着您的面还敢这样,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边说边冲着傻柱得意地挤眉弄眼。 李伟明冷眼旁观,心说这周子礼真会挑事儿,往后四合院可要热闹了。围观的邻居们都等着看好戏,往常谁要敢骂傻柱,老太太早就抡拐棍了,今天却对傻柱横眉冷对的。 易中海也在旁边琢磨:老太太平时眼光挺毒,怎么就看不出周子礼不是个好东西?这才来一天就把院里搅得鸡飞狗跳,现在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居然这么嫌弃傻柱。 聋老太太板着脸,不高兴地说:傻柱,你给我闭嘴!子礼才来四合院你就欺负他,以后还怎么处? 傻柱气得直跺脚,瞪着眼睛说:老太太您讲讲理,到底谁欺负谁啊?这小兔崽子太不是东西了,反倒说我欺负他? 我说是你就是你!聋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杵,刚才是不是你把小礼踹进粪坑的?说着扭头看了眼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周子礼。 站在远处的易中海冷眼旁观,注意到周子礼表面装可怜,背地里却冲着傻柱挤眉弄眼地偷笑。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行行行,就算我欺负他了。您怎么不问问为啥我要踹他? 还能为啥?聋老太太冷哼一声,你不就是偷看秦淮茹上厕所被小礼撞见,恼羞成怒把人踹粪坑里了吗? 放屁!傻柱急得直跳脚,明明是这小子跟踪秦淮茹,趴在粪坑边上偷看,被我逮个正着! 周子礼躲在聋老太太背后,冲傻柱得意地做鬼脸。傻柱气得牙痒痒,心里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聋老太太继续数落:少胡扯!谁不知道你惦记秦淮茹?人家小礼刚来四合院,能看上秦淮茹? 一旁的贾张氏不乐意了:老太太,这话可不兴说。我儿子还没死呢! 聋老太太撇嘴道,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连条狗都不如! 贾张氏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 她扭头瞪了秦淮茹一眼,眼神凶狠。秦淮茹心里委屈得很——早上如厕被人尾随,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却也跟着遭殃。 老太太,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总不能因为我喜欢秦淮茹,就说我去偷看她吧?她在咱们院住了这么多年,我要真想偷看,何必等到今天? 傻柱据理力争,想要洗清冤屈。 周子礼躲在聋老太太身后,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煽风**:这可说不准,说不定你早就干过这种事,今天刚好被我撞见呢! 聋老太太点头赞同:小礼说得在理。傻柱,你别狡辩了,快给小礼道歉! 老太太,我...我...傻柱望着聋老太太,满脸失望,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伟明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周子礼的表演。见傻柱被气得够呛,他不由得露出笑容。 周子礼瞥见李伟明的笑容,压低声音骂道:笑什么笑?傻子才整天傻笑! 李伟明本不想掺和,准备继续看戏。谁知周子礼竟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李伟明二话不说,上前对准周子礼的屁股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这一幕让全院人都惊呆了。要知道周子礼现在可是聋老太太的心头肉,李伟明竟敢当众给他难堪,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众人屏息以待,等着看聋老太太如何发作。 (周子礼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聋老太太训斥傻柱,冷不防挨了这一脚,整个人都懵了。 经过一晚上观察,周子礼发现全院人对聋老太太毕恭毕敬,连一大爷都对她礼让三分。他认定聋老太太是院里最不能得罪的人物。 仗着有聋老太太撑腰,周子礼才敢如此嚣张。因为傻柱坏了他的好事,他一直怀恨在心。 周子礼故意把聋老太太搬出来收拾傻柱。 他仗着有老太太撑腰,觉得没人敢动他。看见李伟明站在旁边看笑话,心里特别不爽,随口就骂了一句。 谁知李伟明二话不说,抬腿就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周子礼摔在地上直抹眼泪,扯着嗓子喊:奶奶!这**踢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老太太见宝贝孙子挨打,顿时火冒三丈。她正要发威,扭头一看是李伟明,气焰立马就消了。这院子里谁都能惹,唯独李伟明她可不敢得罪。 周子礼还在那儿嚎:奶奶您快叫人把这**吊起来打! 老太太板着脸问:李伟明,你为啥打我孙子? 管好你家这缺德玩意儿,别来招我就没事。李伟明说完扭头就走。 老太太也没敢拦着。周子礼不干了:奶奶您就这么让他走了? 老太太叹气道:小礼啊,这院里你惹谁都行,就是别去惹李伟明。 这话可把院里其他人气坏了。合着在老太太眼里,他们都不如李伟明金贵? 为啥啊奶奶? 别问那么多,听我的没错。老太太扶着周子礼站起来,转头吩咐傻柱:晚上给小礼接风,你去买点好菜。 周子礼拽着老太太撒娇:我才不吃他做的饭呢!他刚掉过粪坑,多脏啊! 老太太哄道:那就让他先歇两天,等身上没味儿了再给你做饭。 临走时,周子礼还冲傻柱做鬼脸,把傻柱气得够呛。易中海看在眼里,觉得这是个跟傻柱和好的好机会。 傻柱快步走上前去。 易中海拍着他的肩膀说:柱子啊,别往心里去。老太太好不容易找回孙子,正高兴着呢,你就多体谅体谅。 傻柱气得直跺脚:一大爷您评评理,那小子满嘴喷粪冤枉我,老太太还向着他,我能不窝火吗? 搁谁都得生气!不过柱子,那种人咱最好躲远点。易中海继续开导。 傻柱苦着脸望向易中海:我不惹他,他偏来惹我,您说我该咋办? 记住一个字:忍! 忍到啥时候是个头? 等他露出马脚那天!易中海说完就走了。 傻柱气得接了两盆凉水,哗啦哗啦从头顶浇下来。何雨水见状急忙喊:哥!大早上这么浇要生病的!老太太疼亲孙子天经地义,你别钻牛角尖! 何雨水跟哥哥性格不同。受李伟明影响,她很少跟院里人来往,连聋老太太也不例外。虽然傻柱把老太太当亲奶奶伺候,何雨水却始终保持着距离。她越来越觉得李伟明说得对——这院里没几个好人,连老太太也不例外。往日哥哥对老太太掏心掏肺,现在冒出个亲孙子,老太太立马变脸。 傻柱还在不停地冲水,仿佛要把这些年对老太太的好都冲走似的。何雨水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她知道哥哥的倔脾气,这会儿谁劝都没用。 整个上午,傻柱都在水龙头前生闷气,最后实在撑不住才回屋。 傍晚下班,傻柱照例把饭盒装得满满的,拎着布袋子往家走。想到秦淮茹肯定在胡同口等着,正好跟她解释清楚早上的误会。 刚走到约定的小胡同,傻柱就看见...... 胡同深处,周子礼将秦淮茹逼到墙角。 他嬉皮笑脸地凑近,嘴里不干不净:秦姐,跟个瘫子多没劲。跟着我,天天让你吃香喝辣。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烧鸡,来,先尝尝鸡腿。 秦淮茹后背紧贴砖墙,脸色发白。她既怕得罪老太太宠爱的周子礼,又惦记那只油汪汪的烧鸡,强撑着说: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 喊啊!周子礼淫笑着逼近,看是你喊得快,还是我堵得快。 他正要伸手,突然背后挨了重重一拳。转身刚要发作,迎面又挨了一记老拳。原来是傻柱怒发冲冠地冲了过来。 秦淮茹见状,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子礼眼眶青紫,明显挨了揍。 他气得脸色铁青,把烧鸡往地上一摔,撸起袖子就要和傻柱干仗。傻柱哪肯示弱,两人当即扭打成一团。 秦淮茹眼疾手快,趁机捡起地上的烧鸡,又顺手拎走傻柱放在胡同口的饭盒,一溜烟跑回了四合院。 起初周子礼还能招架几下,可傻柱发了狠劲,渐渐就占了上风。周子礼见秦淮茹已走,虚晃一招躲过拳头,拔腿就往四合院跑。傻柱在后面穷追不舍,直追到聋老太太家门口才刹住脚,终究没敢闯进去,只得愤愤离去。 回到家,傻柱仍怒气冲冲。何雨水见状问道:哥,谁又惹着你了? 第160章 凭什么? 还能有谁?不就是老太太那个宝贝孙子!下回见着非揍得他满地找牙!傻柱咬牙切齿。 正说着,门外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柱子,你这是要打谁啊? 傻柱刚要起身相迎,转念又坐下装没听见,继续扒拉饭菜。只见老太太领着周子礼进屋,周子礼立马指着傻柱告状:奶奶,就是他打我! 傻柱强压着火气,斜眼道:谁看见我打你了? 我亲眼所见! 就你现在这熊猫眼,能看清是谁打的?傻柱故意讥讽。 周子礼扯着老太太衣袖撒娇:您看他多欺负人,把我打成这样还耍赖! 聋老太太沉下脸:柱子,我怎么嘱咐你的?小礼初来乍到,你该多帮衬才是。 傻柱冷哼一声:您老先把事情问明白。让这缺德玩意儿说说,我为啥揍他! 周子礼一听这话,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凭什么?要不是你在胡同里欺负秦姐,我能出手救人吗?你坏事被我撞破,恼羞成怒才动手打我! 傻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颠倒黑白的主儿。 可聋老太太偏偏就信她这个宝贝孙子。 说什么都当真。 老太太寻思着自家乖孙来四合院还不到一天,哪能这么快就看上秦淮茹? 这事儿准是傻柱干的。 周子礼在老太太跟前装得那叫一个乖巧。 老太太哪知道这孙子一肚子坏水! 放**屁!周子礼你嘴里能吐出句人话不?骗老太太小心天打雷劈!傻柱气得直跳脚。 聋老太太抡起拐杖就往傻柱脑袋上敲:傻柱你反了天了?连我老太婆的面子都不给? 傻柱眼珠子一瞪,眼看就要翻脸。 见傻柱瞪眼,聋老太太脸色更难看了:怎么着,要跟我老太婆撕破脸? 傻柱强压着火气,咬着牙说:老太太您言重了,我哪敢啊! 不敢就赶紧给小礼赔不是! 傻柱知道这会儿说什么老太太都不会信。 可让他给周子礼低头?门儿都没有! 傻柱瞅了老太太一眼,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聋老太太追到院子里喊:傻柱!今儿不给小礼道歉,往后有事别来找我! 易中海闻声出来,正好撞见傻柱:又惹老太太生气了? 傻柱没好气:一大爷您评评理,是我惹事吗?是老太太揪着我不放! 易中海眉头一皱,猜着准是周子礼搞鬼,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把秦淮茹堵胡同里耍流氓,我看不过去教训他。这孙子倒打一耙,说我欺负秦淮茹被他撞见才动手。老太太居然信了,非要我给他道歉!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这事儿我能给他道歉吗?” 易中海一听也来了火气。 这周子礼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惹秦淮茹。 那就怪不得他了。 易中海走到聋老太太跟前,赔着笑脸说:“老太太,您消消气,回头我再劝劝傻柱。您也问问小礼,说不定是场误会呢!” 周子礼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气呼呼地说:“老头儿,不懂就别瞎掺和!我见义勇为反倒挨了傻柱的打,这事儿能这么算了?”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这时李伟明从中院经过,听见这话,插嘴道:“一大爷,您直接问问当事人不就清楚了?在这儿瞎琢磨啥?” 易中海眉头一皱。 他不是没想过找秦淮茹问清楚,可一旦去问,贾张氏肯定要闹翻天。 最近贾张氏天天堵在他家门口,嚷嚷着要他放了贾东旭。 今天要是因为这事儿去问秦淮茹,贾张氏准会借题发挥,说秦淮茹受欺负没人撑腰,逼他放人。 贾张氏不敢招惹李伟明,就整天缠着他,烦得他够呛。 所以他才不想去问秦淮茹。 再说了,傻柱什么脾气他还不清楚? 肯定是周子礼在颠倒黑白。 可偏偏聋老太太就信了他的鬼话。 周子礼一听李伟明的建议,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心里明白,要是让秦淮茹作证,她肯定站在傻柱那边。 想到这儿,周子礼阴着脸低声骂道:“驴槽里多出张马嘴,真够贱的!” 他声音虽小,可李伟明练了太玄经,耳力极佳。 别说这么近的距离,就是千米之外骂他,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李伟明冷冷地盯着周子礼:“周子礼,你骂谁嘴贱呢?” 周子礼一惊,没想到这么小声都被听见了。 仗着聋老太太在场,他梗着脖子道:“骂你怎么了?你嘴不贱吗?” 李伟明点点头,转头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本来我跟您这缺德孙子井水不犯河水,可他非要招惹我。今天给您面子,下次再让我碰上,有他好果子吃!” 聋老太太回头看了眼周子礼。 周子礼冲她咧嘴一笑。 老太太本想训他两句,可见乖孙冲自己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伟明,咱们各走各的路,以后我会管好孙子。但你也别太过分,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是好欺负的!聋老太太说完就要拉着孙子走。 这时棒梗举着鸡腿冲出来,贾张氏在后面追着骂:小兔崽子,奶奶还能活几年?把鸡腿还我!棒梗扭头啃了一大口,嚷嚷道:您这么大岁数啥没吃过,这鸡腿该我吃!院里人都摇头,觉得贾张氏太不像话。 棒梗跑着跑着,一头撞进周子礼怀里。周子礼盯着他手里的鸡腿问:这烤鸡腿是不是我......话没说完,棒梗以为在骂他,瞪眼就吼:你大爷的!滚开别挡道! 周子礼一把抢过鸡腿,棒梗扑上来就咬他大腿:不给我吃就咬死你!周子礼吃痛,抬腿把棒梗踹飞,顺手把鸡腿扔进垃圾桶。 的一声,棒梗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刚出来的秦淮茹见状尖叫着冲过去,贾张氏也踉踉跄跄跟着跑。易中海看得直皱眉。 周子礼赶紧凑到秦淮茹跟前赔笑:秦姐,原来这是您儿子啊!要知道是他,我买十个鸡腿都行!贾张氏在旁边咬牙切齿:小畜生!要是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周子礼压根不搭理她。 一听这话,棒梗立马从秦淮茹怀里蹦起来,两眼放光盯着周子礼:真给十个鸡腿? 见他突然生龙活虎的模样,秦淮茹气得直瞪眼。刚才还以为他被踢出毛病,敢情这小崽子装死吓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秦淮茹揪着棒梗耳朵,赶紧跟我回家! 棒梗梗着脖子甩开她的手:不回!我就要吃鸡腿! 周子礼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拿下这小馋猫就能拿捏秦淮茹,他蹲下来拍拍棒梗:刚才是叔不对,待会儿咱们把菜场的鸡腿都包圆喽! 妈你愣着干啥?快拿篮子去啊!棒梗急得直跺脚。秦淮茹刚要骂人,周子礼已经拽着她胳膊往外走,还不忘冲傻柱挑衅地挑眉。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他平时跟秦淮茹说句话都得躲着贾张氏,这周子礼居然明目张胆拉拉扯扯。更可气的是贾张氏竟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院里人都看呆了。秦淮茹半推半就被拖着走,棒梗嫌慢,干脆冲回家拎了个大竹筐出来,硬塞进他妈手里:走啊!磨蹭啥呢! 周子礼和棒梗一左一右架着秦淮茹往外走,活像赶集的一家三口。秦淮茹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好被他们推着往前挪。 看着那一大篮子香喷喷的鸡腿,秦淮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贾张氏今天出奇地安静,这让秦淮茹心里更活泛了。虽说天色已晚,但东单菜市场离四合院不远,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路上人来人往的。再说还有棒梗跟着,谅那周子礼也不敢乱来。这么想着,秦淮茹半推半就地往院外走去。 聋老太太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周子礼凑上前去,故意提高嗓门:奶奶您瞧,秦姐家多不容易啊,为个鸡腿都快闹翻天了。我这人心软,带她们去买点吃的。您要捎点什么不? 小礼真是个好孩子!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我什么都不缺,你们早去早回啊! 周子礼闻言更加得意,拉着秦淮茹就往外走。院里众人交头接耳,却没人阻拦。 这时傻柱实在看不下去了。往常他稍微对秦淮茹示好,贾张氏就要跳脚骂街,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快步上前拦住秦淮茹:秦姐,这小子没安好心,你别跟他去! 一旁的易中海暗暗摇头。要是秦淮茹自己不愿意,十个周子礼也带不走她。傻柱这么明着阻拦,只怕要自讨没趣。 秦淮茹低头不语,周子礼却恼了:我不是好鸟?呵!听说前阵子有人连都没了,半个太监还好意思说我? 这话像刀子般戳中傻柱痛处。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眼瞅着就要发作。 聋老太太在场,眼看就要动手揍周子礼了。 易中海正要上前劝阻。 还没等他迈步,贾张氏突然冲了出来。 指着傻柱鼻子就骂:傻柱你个混账东西想干啥?老娘最后警告你,再敢勾搭我儿媳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话把大伙儿都听傻了。 贾张氏这操作简直绝了——周子礼都快把她儿媳妇拽出四合院了不管,反倒揪着说闲话的傻柱不放。 傻柱气得直翻白眼:贾大妈您老糊涂了吧?没看见您儿媳妇都要被人拐跑了? 贾张氏斜眼瞥他:当我傻啊?谁能拐走我儿媳妇? 这边周子礼已经拽着秦淮茹出了大门,迎面撞上刚如厕回来的李伟明。 周子礼恶狠狠瞪了一眼,想起聋老太太的警告才没发作。李伟明可没惯着他,错身时顺手摸走了他的钱包。 第161章 必须的! 急着去菜市场的周子礼浑然不觉,边走边给棒梗画大饼:叔天天给你买鸡腿,煎炸卤炖样样都来!说得孩子直咽口水。 秦淮茹拎着篮子走在前面,刻意保持距离。周子礼盯着她扭动的身子,嘴上说着鸡腿,心里盘算着怎么支开棒梗。想到某些画面,激动得直搓手。 不远处,贾张氏鬼鬼祟祟跟着。既怕儿媳妇吃亏,又惦记那一篮子鸡腿,只能暗搓搓尾随。 三人边走边聊,转眼就到了东单菜市场。 秦淮茹目标明确,直奔家禽区。她在卖鸡腿的摊位前站定,棒梗盯着油光发亮的鸡腿直咽口水。 周子礼见状,豪爽地指着摊位说:棒梗,喜欢哪个就拿哪个,别客气! 棒梗立刻让母亲提着篮子,自己麻利地往篮子里装鸡腿。摊主看得目瞪口呆——平时顾客顶多买一两个,这位小爷竟要用篮子装。 装了半篮子时,周子礼笑着对摊主说:老板,买这么多该打折吧? 必须的!摊主满脸堆笑,小少爷买这么多,不打折可说不过去。 装满篮子后,棒梗扭头对周子礼说:叔叔,买好了。您先结账,我和妈再去别处转转。 周子礼点头应下,心里早打好了算盘:待会儿带他们去熟食店,让老伙计给棒梗做鸡腿吃。他盘算着借机把秦淮茹骗到后院...... 可当他掏钱时,突然发现钱包不见了。翻遍全身口袋都找不到,急得额头冒汗。 摊主顿时变了脸色,警惕地盯着他们:这位爷,您该不会没带钱吧? 周子礼尴尬地赔笑:老板,今天出门急,要不先赊着?我回去取钱马上送来。 摊主冷哼一声,一把夺过秦淮茹的篮子,把鸡腿全倒回摊位上:没钱充什么阔气?拿钱来再说! 棒梗一脸失望地看着周子礼:叔,你这不是耍我们玩吗?没钱还带我和妈来买鸡腿,白跑这么远路,有意思吗? 周子礼哑口无言。他明明带了五十多块钱出门,买鸡腿绰绰有余,现在却身无分文,心里直犯嘀咕。 秦淮茹板着脸说:周子礼,没钱就别充大头。要是空着手回去,我婆婆非得骂死我不可。她清楚婆婆的心思——听说周子礼要买一篮子鸡腿,才让她跟着来的。要是鸡腿没带回去,贾张氏肯定饶不了她。 躲在暗处的贾张氏看得直跺脚。眼瞅着鸡腿都装好篮子了,不知怎的又被店家收了回去,气得她咬牙切齿。正要上前理论,忽听摊前有人喊:老板,来三十个鸡腿! 周子礼扭头一看,竟是李伟明,顿时火冒三丈。自己为讨好秦淮茹丢了钱不说,还惹得她不高兴,这小子倒好,一开口就是三十个鸡腿,这不是存心给自己难堪吗? 李伟明,你想干什么?周子礼怒目而视。 李伟明故意大声说:你眼瞎还是耳聋?没听见我要买鸡腿? 周子礼气得直指他鼻子:有种你再说一遍! 李伟明转头对老板喊:老板,三十个鸡腿! 老板谨慎地说:这位客人,您先把钱拿出来看看。刚才有人拿了鸡腿又说没钱,我可不想再白忙活。 (711号店铺 李伟明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在店主面前晃了晃。还没等店主开口,一旁的周子礼突然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地指着李伟明手里的钱吼道:你小子,这钱哪来的?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傻柱给的,怎么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周子礼的怒火:傻柱这**竟敢偷老子的钱!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看我不弄死他! 要说周子礼对别的不敏感,但对钱可是过目不忘。常年混迹**的他,闭着眼都能闻出自己钱的味道。李伟明手里拿的,正是他之前丢的钱。 原来李伟明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顺走了,就等着看周子礼在市场里出丑。等到周子礼在秦淮茹面前丢尽脸面,李伟明才现身,故意把脏水泼到傻柱头上。他就想看看老太太的亲孙子和干孙子狗咬狗的场面——反正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一个爱装模作样,一个干脆就是个混账。 见李伟明要用这钱买三十个鸡腿,周子礼暴跳如雷:李伟明!那是老子的钱! 嚷嚷什么?李伟明冷眼相对,钱是傻柱给的,有本事找他去,别在这儿鬼哭狼嚎的。 周子礼彻底炸了,挥拳就要动手。李伟明利索地收好剩下的钱,一个闪身躲过拳头,顺势拽住他的胳膊,照着他后背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趴在地上。 市场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众目睽睽之下,周子礼双眼通红,像头暴怒的野兽。吓得秦淮茹赶紧拉着棒梗躲到一边。只见周子礼冲到肉摊前,抄起一把剔骨刀就朝李伟明扑了过去。 李伟明站在那儿,周子礼抄起剔骨刀就往他脑袋劈去。 李伟明面不改色,倒是把猪肉铺老板吓得不轻——这要真闹出人命,他这摊子可脱不了干系。周围买菜的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小子够狠啊,上来就动刀子! 瞧这架势是要往死里整! 大白天在菜市场行凶,胆子也太肥了! 刀锋眼看就要落到李伟明头上,不少人吓得捂住眼睛。秦淮茹一把将棒梗眼睛蒙住,自己也紧闭双眼,生怕看见血腥场面。在众人眼里,李伟明根本来不及躲闪。 谁知的一声惨叫,周子礼竟摔了个四脚朝天。谁都没看清李伟明怎么夺的刀,只见他一只脚踩着周子礼胸口,明晃晃的刀尖抵住对方喉咙:聋老太太的话你当耳旁风?说吧,想怎么死? 周子礼抖得像筛糠,这回是真怕了。他哭丧着脸讨饶:伟明哥我错了!钱我不要了,您高抬贵手! 那本来就是傻柱的钱,关你屁事!李伟明冷笑一声,突然翻转刀背往他脖子上一拍。周子礼地一嗓子,直接吓晕过去。围观群众哄堂大笑,连秦淮茹都忍不住抿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混球,这会儿竟被吓昏了。 市场管理员闻声赶来时,李伟明顺手把刀扔回肉摊,端起盆杀猪血水浇醒了周子礼。见他睁眼,李伟明拎着装鸡腿的塑料袋塞给秦淮茹,故意提高嗓门:傻柱特意交代,这三十个鸡腿给你们娘俩。他说千万别吃周子礼给的东西,那**的东西不干净! 说完扭头就走。周子礼气得浑身发抖,爬起来连秦淮茹都顾不上纠缠,红着眼珠子就往四合院冲。 周子礼满脸怒容,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秦淮茹心里明白,今晚四合院肯定消停不了。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闲事。 怀里揣着三十个香喷喷的鸡腿,总算能给婆婆贾张氏交差了,至少不用再挨骂。 棒梗看到这么多鸡腿,眼睛都直了,兴奋地扒拉着篮子:妈!咱发财啦!这么多鸡腿,我一天啃一个,能吃整整一个月呢! 听到这话,秦淮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满脑子只想着自己,连亲妈和两个妹妹都不惦记。 棒梗美滋滋地摸着油汪汪的鸡腿,秦淮茹越看越来气:吃这么多鸡腿,你也不怕撑死? 一天一个哪多了?棒梗不服气地顶嘴。 大热天的放三十天?早馊了! 那您做成腊肉呗!棒梗想起上次七夕没吃完的猪肉,眼睛一亮,就跟上回那样! 秦淮茹气得直翻白眼,谁家用鸡肉做腊肉?这小兔崽子也太自私了! 你个没良心的!不给我吃就算了,连小当和槐花都不想着? 正骂着,身后突然炸响一声怒吼:赔钱货也配吃鸡腿?老娘还没动嘴呢! 贾张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抢过篮子,拽着棒梗就往家走。秦淮茹愣在原地,这才发现婆婆一直躲在暗处盯梢。 冲着婆媳俩的背影啐了一口,秦淮茹憋着火往家走。 刚拐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里头剑拔弩张的动静。抬眼一看,傻柱抡着铁棍,周子礼举着菜刀,俩人正较着劲呢! 周子礼攥着菜刀,冲着傻柱破口大骂:傻柱你个**,敢偷老子的钱,真不要脸! 傻柱把眼一瞪:放**屁!老子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不稀罕你还偷?周子礼气得直跳脚。 跟你这蠢货说不明白!傻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要不是看在聋老太太份上,他早动手了。可这周子礼跟疯狗似的咬着不放,实在让人火大。 易中海还劝他忍,这能忍?他傻柱在四合院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聋老太太最清楚傻柱的暴脾气,平时见他欺负周子礼都要训几句。今儿个见周子礼居然抄起菜刀要拼命,老太太也慌了:小礼啊,有话好好说,傻柱怎么惹着你了? 周子礼本想继续装乖孙子,可实在憋不住了。傻柱不仅偷钱让他在秦淮如面前丢脸,更坏了他精心设计的好事。最可恨的是李伟明当众羞辱他,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奶奶您别管!这傻柱欺人太甚!周子礼红着眼睛吼道。 聋老太太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劝不动孙子只好问傻柱:你真没拿小礼的钱? 老太太,我傻柱说话算话,没拿就是没拿!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老太太点点头。她了解傻柱,这孩子虽然浑,但从不撒谎。 既然没拿,你先回屋吧。老太太劝道。 傻柱瞅瞅周子礼,又看看老太太,心里直冒火——老太太总偏心周子礼。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认怂? 傻柱瞥见聋老太太脸色不好看,没好气地说:老太太今儿个我可不能走,是周子礼先招惹我的,要滚也是他先滚蛋! 第162章 周子礼你疯啦!快住手! 周子礼一听这话,猛地朝傻柱扑过去,嘴里骂道: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不滚正好,老子把你狗脑袋剁下来当球踢!说着就挥拳冲了上去。 正巧秦淮茹推门进来,冲着傻柱嫣然一笑:柱子哥,谢谢你给我们家棒梗买鸡腿呀! 傻柱当场就愣住了。今儿这是怎么了?先是周子礼诬赖他偷钱,这会儿秦淮茹又说自己给她家买鸡腿。他正纳闷地盯着秦淮茹瞧,冷不防周子礼的菜刀已经劈了过来。 傻柱只顾着和心上人说话,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危险。周子礼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抡起菜刀就往傻柱脖子上砍,看这架势是真要取他性命。旁人都不了解周子礼,只有李伟明清楚,这人犯起浑来可是真要命的狠角色。 现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傻柱还在琢磨秦淮茹的话,突然见她脸色大变,尖叫着捂住眼睛。他这才察觉不对,一扭头,明晃晃的菜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他慌忙举起木棍格挡,可还是慢了一步。虽然卸掉部分力道,刀刃还是砍进了肩膀和半边脖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顺着脖子往下淌,吓得周围人惊叫连连。 傻柱疼得直嚎,踉踉跄跄要上前拼命,结果没走两步就眼前发黑。可周子礼跟疯了似的,举刀又要砍。众人都在看热闹,易中海却急了眼——聋老太太现在有了亲孙子,他还指着傻柱养老呢!这些年他在傻柱身上下的功夫可不能白费。 周子礼你疯啦!快住手!易中海扯着嗓子喊。周子礼充耳不闻,刀锋又朝傻柱劈去。易中海想拦又怕挨刀,急得直跺脚。连聋老太太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傻柱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不该被砍死。 要是傻柱真被砍死了,自己的亲孙子和干孙子恐怕都保不住。聋老太太绝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她急忙朝周子礼大喊:“小礼,快住手!” 可周子礼充耳不闻,头也不回,手里的刀仍朝着傻柱砍去。易中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敢上前阻拦——周子礼已经杀红了眼,连聋老太太的话都不听,自己上去也是白搭。 这时,李伟明走了过去。傻柱被砍,多少和他有点关系。他原本只是想看这两人斗个热闹,可要是闹出人命,那就没意思了。 眼看周子礼的刀又要落下,李伟明猛地一脚,直接把他踹趴在地。 周子礼被这一脚激怒,爬起来捡起刀,转身就要砍人。可一抬头,发现站在面前的竟是李伟明。他愣了一下,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脑子一热,举刀就冲了过去。 还没等他近身,李伟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疼得他松开了刀。紧接着,李伟明又是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弯腰捡起菜刀,李伟明走到聋老太太跟前,把刀递给她,冷冷道:“聋老太太,你这孙子是个祸害,管好了,别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聋老太太气得不行,但也明白,这次要不是李伟明出手,周子礼和傻柱恐怕都没好下场。她瞪了李伟明一眼,转头去看傻柱。 此时,傻柱正被一大爷扶着,何雨水从李伟明家拿来急救箱。李伟明取出针线,准备给他缝合伤口。傻柱疼得直嚎,李伟明懒得废话,直接动手,疼得他惨叫连连。 另一边,聋老太太扶起周子礼,满脸失望。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孙子才来两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小礼,你咋能拿菜刀乱砍人呢?瞧瞧傻柱都被你砍成啥样了?” 周子礼瞥了眼嗷嗷叫的傻柱,转头冲聋老太太瘪着嘴装委屈:“奶奶我真不想这样!可傻柱忒缺德了,偷我攒的血汗钱去讨好秦姐。我一想到这儿就憋不住火——打小没爹,流浪这么多年才攒下这点钱......”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 聋老太太听得心尖直颤。想起早逝的二儿子,再看眼前没爹疼的孙子,红着眼圈拽起周子礼就往后院走。 傻柱捂着血淋淋的脖子干瞪眼。瞧见老太太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心里比伤口还疼——这些年白伺候这老太婆了! 李伟明麻利地给傻柱缝好伤口。幸亏菜刀被铁棍挡了下,再深半寸就得瘫。易中海后怕得直搓手:这要是养老指望废了,这些年心血不就打水漂了? “伟明,这伤不会留后遗症吧?” “眼下没事,以后难说。” 傻柱听完暴跳如雷,抄起染血的铁棍就冲向后院。 “哐当!”傻柱踹开聋老太太屋门时,正听见周子礼抽抽搭搭告黑状。脖颈的纱布渗着血,手里铁棍捏得咯咯响:“王八羔子!砍完人还敢编排老子?!” 傻柱满脸怒气地站在那儿,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傻柱,你不回家躺着,跑我这儿来干啥? 见老太太脸色不对,傻柱阴沉着脸回道:老太太,您这不是装糊涂吗?我让人砍成这样,您说我来干啥? 他边说边恶狠狠地盯着周子礼,看这架势分明是来找茬的。 聋老太太心里明白,傻柱犯起倔来谁都拦不住。刚才周子礼能得手全靠偷袭,真要动起手来,自家孙子未必是对手。眼下得先镇住傻柱才行。 老太太把脸一拉,厉声道:事儿都出了,你别在这儿闹腾,赶紧回家养伤,有话以后再说! 这话明摆着是护短,傻柱顿时火冒三丈:老太太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周子礼砍了我,我还不能讨个说法? 让你别闹就别闹!老太太拐杖杵得地面咚咚响。 周子礼还在旁边嬉皮笑脸地看热闹,这副德行彻底激怒了傻柱。 您说的这是人话吗?我过分?挨了砍连问都不能问? 往日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傻柱竟敢顶嘴,老太太气得直哆嗦:你这话什么意思?干脆直接骂我不是人得了! 就说你不是人怎么了?你们祖孙俩没一个好东西!傻柱扯着嗓子吼道。 周子礼阴阳怪气地插嘴:傻柱你太缺德了,我奶奶这么大岁数,你居然这么说话!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在这院里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跟她呛声,没想到今天**孙子指着鼻子骂,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怒气冲冲地朝傻柱吼道:傻柱!你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傻柱抄起铁棍直指周子礼:今儿不收拾你这个缺德玩意儿,老子就不走了!说着抡起棍子就要动手。 周子礼见状连忙躲到老太太身后。傻柱气得直跺脚,他再混也不敢对老太太动手。可周子礼躲在后面一个劲儿做鬼脸,把傻柱气得够呛。 每当铁棍举起,周子礼就往老太太身后缩;棍子刚放下,他又蹦出来挑衅。几个来回下来,傻柱险些误伤老太太。 怒火中烧的傻柱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棍子抡过去,结结实实打在老太太腰上。老太太疼得眼前发黑,一声跌坐在地,指着傻柱大骂:反了你了!连我都敢打! 见误伤了老太太,傻柱心里过意不去。可瞧她还护着周子礼,火气又蹿了上来,不管不顾地继续追打。 屋外的易中海听见动静赶紧冲进来。他早看透周子礼不是好东西,觉得迟早会被老太太赶走。眼下要紧的是拦住傻柱,免得他和老太太彻底闹僵。 进屋就见老太太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傻柱却充耳不闻,只顾追着周子礼。周子礼像条泥鳅似的,始终躲在老太太身后,让傻柱无从下手。 柱子!快住手!易中海喊道,没听李伟明说要好好休息吗? 傻柱头也不回:一大爷您甭管!今儿不弄死这孙子,我何字倒着写! 周子礼躲在老太太身后贱兮兮地接话:你不是姓傻吗?啥时候改姓何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傻柱。易中海也火冒三丈:周子礼!你找死是不是! 易中海刚训斥完,周子礼就呛声道:一大爷,这院里除了我奶奶,谁也没资格教训我!您算哪根葱啊? 这话把易中海气得够呛。要知道连聋老太太都不敢这么跟他说话,周子礼这小子实在太混账了。 正当易中海要发作时,突然看见傻柱身子晃了晃,一声栽倒在地。易中海心里一下——没想到李伟明的预言竟然应验了! 见傻柱晕倒,周子礼冲上去就是两脚,嘴里还不干不净:你个二傻子,就这德行还敢跟爷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易中海见状怒喝:周子礼!人都晕了你还动手,还有没有人性? 周子礼阴阳怪气地回怼:哎哟喂,一大爷您骂我是狗?那我爹是我奶奶生的,您这不是连我奶奶一块儿骂了吗?您可真行啊!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赶紧蹲下给傻柱掐人中、捶胸口。好一会儿傻柱才缓过劲儿来。 周子礼趁机跑到院里扯着嗓子喊:快来看啊!傻柱打我奶奶啦!这一嗓子把全院人都招来了。 要知道傻柱平时对聋老太太比亲孙子还孝顺,今儿居然要动手?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伙儿都伸长脖子等着看热闹。 最高兴的要数许大茂了。他和傻柱是死对头,以前没少吃哑巴亏。这会儿他幸灾乐祸地嚷嚷:好家伙!傻柱连老太太都敢打,这回看一大爷怎么包庇他! 小冲突直接忽略,大矛盾也被糊弄过去。 到头来全是自己的责任。 许大茂想瞧瞧今天傻柱殴打聋老太太这事,易中海会如何处理。 听完许大茂的话,院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傻柱今天可真够狠的,连聋老太太都敢动手,简直是疯了!” “不疯才怪!聋老太太的亲孙子回来了,傻柱失宠,能不窝火吗?” “换谁心里能痛快?差点被人砍死,聋老太太连问都不问一句,谁能咽下这口气?” 第163章 傻柱瞧见众人幸灾乐祸的模样,怒火中烧 “再憋屈也不能打老太太啊,她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傻柱就是个愣头青,他能想那么多?” 院里人议论纷纷,都等着看这场闹剧怎么收场。 这时,易中海搀着傻柱从聋老太太屋里走出来。 傻柱状态极差,脸色惨白。 见众人围在外面指指点点,易中海沉下脸:“都聚在这儿干嘛?赶紧散了!” 见傻柱被扶出来,聋老太太却一声不吭,大伙儿顿感失望。 本想看老太太痛骂傻柱的好戏,结果落了空。 傻柱瞧见众人幸灾乐祸的模样,怒火中烧。 周子礼突然拦住易中海,不让两人离开:“一大爷,傻柱打了我奶奶,难道就这么算了?他必须道歉!” 傻柱虚弱地骂道:“狗东西……别欺人太甚!等我缓过来……再跟你算账!周子礼,这事儿没完!” “没完正好,我还嫌不够热闹呢!有本事别让一大爷扶着,咱们再干一架!”周子礼故意激他。 何雨水从中院冲过来,怒斥道:“周子礼,别仗着聋老太太撑腰就嚣张!人在做天在看,咱们走着瞧!” 周子礼瞥她一眼:“小丫头长得挺俊,就是嘴太毒。不用骑驴了,你家全是驴!” 何雨水懒得再纠缠,扶着傻柱回家。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望着傻柱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傻柱,如今竟对她动手。 可她忘了自己是如何对待傻柱的。 夜深人静时,聋老太太站在院门口冲着人群嚷嚷:大半夜的都挤在我家门口干啥?是不是听说我被傻柱欺负了,都想来分我的蒸碗? 见老太太动了怒,众人只得悻悻散去。心里暗骂:要不是她那混账孙子在街上鬼喊鬼叫,谁稀罕来这破地方。 老太太把周子礼叫进屋,这小子边走边告黑状,把易中海和傻柱背后嚼舌根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通。老太太听完却一声不吭。 这晚傻柱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煎饼,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他对老太太彻底寒了心,发誓再也不认这个奶奶。更恨透了周子礼,暗自发狠要和这小子斗到底。现在人家亲孙子回来了,自己在老太太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越想越窝火,睁眼到天蒙蒙亮才迷糊过去。 大清早傻柱正做梦呢,就被炸雷似的喊声惊醒:秦姐快出来!看我给你带啥好吃的了! 一个激灵爬起来,扒着窗户往外瞅——又是周子礼这个**!傻柱气得直哆嗦。自己当初给秦淮茹送东西跟做贼似的,这小子倒好,大早上就敢在贾家门口扯着嗓子嚎。更可气的是贾张氏那对母子,自己暗送秋波总被截胡,人家周子礼却明目张胆来抢人。这哪是追求?分明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傻柱套上衣服就往外冲,今天非给这孙子点颜色瞧瞧。 【周子礼这一嗓子把全院都惊动了。大伙儿直皱眉:以前傻柱追秦淮茹都是偷偷摸摸,连易中海送面粉都得趁半夜。这小子倒好,**就敢在贾家门口叫唤,狂得没边了! 人们议论纷纷:一来是贾东旭现在蹲了号子,没人治得了他;二来仗着是聋老太太的亲孙子,这才敢如此嚣张。 但最让周子礼肆无忌惮的根本原因不在这儿。 贾张氏可还喘着气呢! 往常谁要是敢对秦淮茹挤眉弄眼,贾张氏就算不撕烂他的嘴,也能膈应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回贾张氏却半天没动静。 大伙儿都觉得稀奇。 见秦淮茹迟迟不露面, 周子礼扯着嗓子又喊:秦姐!快出来啊!我带了刚蒸的白馍馍,还有两只油汪汪的烤鸭!这可是天没亮就去金聚德排队买的! 这鬼哭狼嚎的动静把傻柱气得够呛。 他冲出来狠狠剜了周子礼一眼,本想警告他别打歪主意。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087贾东旭还没咽气呢,他傻柱算哪根葱? 最后只能梗着脖子骂:哪来的癞皮狗大清早乱吠?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周子礼反唇相讥:太阳晒屁股还在挺尸,你比圈里的猪还能睡! 你骂谁是猪?傻柱撸起袖子。 猪都比你有眼色! 眼瞅着又要干架,易中海赶紧来拉偏架。 其实他也看不惯周子礼这副德行, 但身为院里一大爷,明面上还得装公正。 刚按住傻柱,贾张氏就扭出来了。 她瞅见周子礼立刻堆起笑:哎哟小礼真有心,又给咱家送烤鸭啦?快给我拿着! 说着就要夺油纸包。 周子礼把烤鸭往身后一藏:秦姐不来,这鸭子谁也别想碰! 贾张氏盯着金聚德的招牌直咽口水, 可周子礼死活不松手。 老太太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当着全院勾搭我儿媳, 我没抽他算给脸了,居然连片鸭皮都舍不得? 她使出**的劲儿扑抢, 周子礼攥着绳子就是不撒手。 两人像拔河似的僵在原地。 周子礼恨不得踹开这老虔婆, 又怕往后见不着秦淮茹, 只能憋着火较劲。 贾张氏抢了半天没得手,急得跳脚: 送人东西还带反悔的?你这后生忒不地道! 周子礼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说:贾婆婆,这烤鸭是给秦淮茹的,不是给你的!你让她出来,我亲手交给她! 他说话时趾高气扬,嗓门特别大。 贾张氏觉得颜面尽失。大白天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周子礼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搭她儿媳妇?连只烤鸭都不肯给! 她顿时火冒三丈:周子礼,快把烤鸭给我,然后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见贾张氏翻脸,周子礼也不甘示弱:老东西,别不识抬举!我给你儿媳妇送烤鸭是看得起你,快叫秦淮茹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就一把抢回烤鸭,抬脚把贾张氏踹倒在地。 贾张氏既丢了面子又没吃到烤鸭,气得直跺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大家快来看啊,周子礼欺负老太婆啦! 周子礼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欺负你又怎样?你能拿我怎么样?这烤鸭是给秦姐的,你也配吃?说完就要进屋找秦淮茹。 贾张氏见状,猛地扑上去抱住周子礼的腿。她万万没想到周子礼竟敢直接闯进她家找秦淮茹。 围观的邻居们都惊呆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跟明抢人家媳妇有什么区别?贾东旭还在牢里没死呢,周子礼就敢这么嚣张! 贾张氏死死抱住周子礼的大腿不放。再不松手,信不信我踹死你!周子礼被惹毛了。 这时棒梗冲出来,看见奶奶被欺负,立刻抱住周子礼另一条腿狠狠咬了一口。周子礼疼得想踹人,转念一想:自己是来讨好秦淮茹的,要是再把棒梗踢飞,恐怕就难追到他妈了。 他强忍怒火,拿出一只烤鸭递给棒梗:棒梗乖,别咬了,快去叫你妈出来吃烤鸭。 棒梗一见烤鸭,立刻松开嘴,接过烤鸭就啃。啃了两口,还不忘撕个鸭腿给奶奶。 周子礼见状很不高兴:棒梗,不是让你叫你妈出来吗?怎么自己吃上了? 棒梗抬头瞟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啃鸭腿。 周子礼冲棒梗咧嘴一笑:我和奶奶吃饭最烦别人盯着看。礼叔您先忙,等我们吃完再找我妈去! 周子礼一听这话就来气。他买烤鸭本是想讨好秦淮茹,结果全进了这祖孙俩的肚子。他沉着脸说:行,你们慢慢吃,我进屋找你妈。 我妈不在家!棒梗叼着鸭腿冲他挤眼睛。周子礼不信邪地闯进贾家,果然扑了个空。 你妈到底去哪儿了?周子礼揪住棒梗问。小崽子盯着他手里另一只烤鸭直咽口水:把鸭子给我就告诉你! 周子礼冷笑一声扭头就走。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被他瞪得发毛: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是吧?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要不是顾忌聋老太太,他早把这混账赶出大院了。这时李伟明凑过来低声道:一大爷,贾东旭为这事都快气疯了,不如...... 易中海眼睛一亮。要说整治周子礼,还有比贾东旭更合适的人选吗?就算闹出人命,那也是天经地义——谁让周子礼惦记人家媳妇呢! (易中海担心放出贾东旭后,他会报复四合院的居民,特别是像自己这样被贾东旭记恨的人。 他看向李伟明,忧心忡忡地问:伟明,要是放了贾东旭,这小子会不会继续祸害咱们院子? 李伟明笑了笑,自信地说:一大爷,您这是吓怕了。放心,贾东旭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有把握就好,可不能再让他**。易中海说道。 李伟明心里冷笑。易中海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根本不是怕贾东旭危害四合院,而是怕自己遭殃。 一大爷真是大公无私啊!那您说,我什么时候放他合适?李伟明故意问道。 他知道易中海肯定想让贾东旭晚上出来,这样更方便动手。贾东旭被关了这么久,出来肯定先找周子礼算账。毕竟,他连聋老太太都敢动刀,更别说周子礼了。 易中海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晚上吧,白天人多眼杂。到时候就说他自己逃了。 李伟明点头,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刚走到家门口,李伟明就看到周子礼站在关贾东旭的铁笼旁,一脸嫌弃地说:你就是秦淮茹的男人? 贾东旭冷冷盯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冲破笼子。 周子礼得意地继续挑衅:不高兴了?你这种废物也配娶秦淮茹?真是糟蹋了好女人! 贾东旭咬牙低吼。 懒得跟你废话!我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死啊?周子礼讥讽道。 贾东旭暴怒,伸手去抓他,周子礼连忙后退。 第164章 滚远点! 连狗都不如,还想打我?有本事出来啊!赶紧死了算了,别耽误我跟秦淮茹快活! 贾东旭气得在笼子里怒吼,恨不得撕碎周子礼。 这时,李伟明走了过来。 周子礼挨了一脚,疼得直咧嘴。 滚远点!李伟明瞪着眼,我家狗你也敢碰?它要是急了跑出来咬人,你负责? 周子礼火冒三丈,扭头一看是李伟明,顿时蔫了。他清楚自己打不过,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天刚蒙蒙亮,离天黑还早。李伟明收拾完东西,出门上班。 龙京医科大学一附院今天没啥事,他顺道去了轧钢厂。杨厂长托他给个关系户看病,正好过去一趟。 轧钢厂卫生室里,长贵正煮着茶,见李伟明推门进来,愣了一下。 哟,李大夫,长贵阴阳怪气,大医院挣大钱的人,咋还惦记咱这小破卫生室啊? 李伟明冷笑:给你脸了是吧?杨厂长留着你,是看你拖家带口可怜,不然早让你卷铺盖走人了!嫌我分你工资?没我替你擦屁股,你早闹出人命了! 以前在一个屋檐下,李伟明还给他留点面子。现在不常来,干脆把话挑明了。 长贵被怼得哑口无言,臊眉耷眼地溜了出去。这些年要不是李伟明兜着,他早被开除八百回了。 李伟明端起长贵煮好的茶,慢悠悠喝着等病人。 晚上回家,他特意带了二两牛肉给贾东旭。贾东旭接过来,二话不说啃了起来。 今晚得让贾东旭去教训周子礼,得先让他吃饱饭才行。 刚才贾张氏来看贾东旭,就给他端了碗清汤寡水的稀粥。 李伟明觉得挺纳闷。 明明刚给他家送去几十个鸡腿。 结果一个都没给自家儿子吃。 这可不像贾张氏平时的做派。 李伟明也懒得管这些。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贾东旭填饱肚子。 不然晚上哪有力气对付周子礼! 等到贾东旭吃完饭,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李伟明溜达到关贾东旭的笼子前。 假装不小心把钥匙掉在笼子边上。 贾东旭以为李伟明没留神掉了钥匙。 赶紧把钥匙捡起来藏好。 李伟明走到门口突然转身,装作想起什么似的对贾东旭说: 对了贾东旭,下次你娘送饭时跟她说,周子礼给的东西可别乱吃,那玩意儿不好消化。 那小子以前在鬼市倒腾禁药,贪小便宜把儿媳妇都赔进去了! 这话让贾东旭眼里直冒火。 可他憋在笼子里没吭声。 李伟明看他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又添了把柴:还有啊,听说昨儿周子礼把秦淮如骗到菜市场买鸡腿,差点就得手了。要不是我及时拦着,你这绿帽子可就戴稳喽! 贾东旭听了死死攥住铁栏杆,恨不得把笼子掰断。 见火候到了,李伟明转身回屋。 笼子里的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他现在虽然不太在乎秦淮如,可也不能让人戴绿帽子。 贾东旭眼里闪过凶光,看样子是要跟周子礼拼命。 中院这边,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踱步。 一大妈被他晃得心烦:大半夜不睡觉,在屋里转什么转! 易中海摆摆手:你睡你的,我活动活动。 要活动去外头!晃得人眼晕!一大妈没好气地说。 易中海索性出了门。 他心知肚明——今晚李伟明要放贾东旭出来。 这小子肯定记恨自己。 毕竟名义上是他让李伟明关的人。 贾东旭这人心眼小,指不定要报复。 不得不防啊。 但若不放出贾东旭,周子礼那祸害就没人能治得住。 比起贾东旭对自己的威胁,易中海认为周子礼的危害更大。 他必须借贾东旭之手先除掉周子礼。 这招以毒攻毒虽有些风险,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眼下易中海不仅担心自己,更担心秦淮茹。 让贾东旭对付周子礼虽是良策,可若贾东旭出来后对秦淮茹下手,那就麻烦了。 这事不好处理,确实棘手。 易中海觉得还得再谨慎些。 他快步来到后院,敲开李伟明的门,打了声招呼便径直进屋。 见易中海愁眉不展,李伟明示意他坐下说话。 可易中海哪坐得住,急忙问道:“伟明,你觉得放贾东旭出去这法子真能成?” “一大爷,您放心,贾东旭准会给您个惊喜!”李伟明笑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 “不是把握,是运气!依我看,贾东旭怕是得了狂犬病……” 易中海一听,刚喝进嘴的水全喷了出来。 “什么?贾东旭得了狂犬病你还敢放他出来?”他激动地喊道。 “一大爷,您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李伟明乐呵呵地说。 “有意思?李伟明,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狂犬病发作起来多可怕?”易中海脸色发白。 这病无药可医,一旦发病必死无疑。 要是被贾东旭咬伤,自己也得完蛋。 易中海越想越怕。 “一大爷,您也太怂了,前怕狼后怕虎的!贾东旭要是敢来,您一棍子**他!谁让他有病?您这是正当防卫!”李伟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易中海听了心里不痛快,可主意是自己拿的,怪不了别人。 本想找李伟明讨个安心,结果反倒添了块心病。 他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李伟明家狗窝边的铁笼子空荡荡的。 易中海皱起眉头。 他明白贾东旭已经逃走了。 说不定正藏在哪个角落偷偷观察自己。 想到这儿,易中海快步回到中院。 他在自家院门前连咳两声。 又咳一声,接着连咳三声。 这是他和秦淮茹约定的暗号。 约莫十五分钟后,秦淮茹假装上厕所走出家门。 她穿过四合院大门。 易中海在巷子里等着她。 不一会儿秦淮茹匆匆赶来。 易中海直截了当:淮茹,贾东旭跑了,今晚要当心! 秦淮茹心头一震。 这比周子礼*扰更让她恐惧。 每晚睡前她都要去铁笼确认贾东旭在不在。 只有看见他在笼子里,她才能安心入睡。 一大爷,什么时候的事?我刚才看他还关着呢! 李伟明刚告诉我的。我先回去了,你多小心! 易中海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李伟明说贾东旭可能得了狂犬病,千万当心! 说完快步离开。 秦淮茹心神不宁地回到院里。 深夜十二点后,贾东旭从暗处钻出。 径直朝聋老太太家摸去。 中院贾家。 秦淮茹在床上翻来覆去。 自从贾东旭被关起来,她才睡了几**稳觉。 今晚得知他逃走,又失眠了。 她太了解贾东旭的为人。 这人睚眦必报。 周子礼最近明目张胆纠缠她,全院皆知。 贾东旭不可能不知道。 以前傻柱暗中追求她,被发现后差点要了她的命。 如今周子礼这般放肆,贾东旭绝不会放过她。 秦淮茹死死盯着房门。 上次贾东旭就是从那里突然出现。 她害怕今夜历史重演。 身旁的贾张氏早已鼾声如雷。 夜深人静,棒梗睡得正香。 贾家最近伙食不错,贾张氏和孙子都睡得踏实。可秦淮茹却辗转难眠——易中海说贾东旭可能染上狂犬病,这下更要发疯了。她越想越怕。 ...... 易家灯火未熄。 易中海同样睡不着。他早备好了防身家伙什儿,就摆在床头。一大妈听说贾东旭越狱,急得直搓手。毕竟当初把贾东旭关铁笼子,对外都说是老易的主意。 老易盘算着:贾东旭要来找茬,肯定得先收拾完周子礼。他竖起耳朵听着后院动静,只等那边一闹起来,就带人去抓人。 ......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周子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老太太望着孙子,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这孩子这两天净干混账事,还偏偏看上秦淮茹。老太太愁得半夜才合眼。 暗处,贾东旭像条毒蛇般蛰伏着。见屋里灯灭,他咧嘴笑了。等了一个钟头,终于摸到窗前——周子礼贪凉没关窗,正做着娶秦淮茹的白日梦呢。 贾东旭扒着窗台往里瞧:老太太睡了,周子礼鼾声如雷。他双臂一撑,悄无声息翻进了屋。 贾东旭蹑手蹑脚溜进聋老太屋里,摸黑爬到老太太床边瞅了一眼,压低嗓子咒骂:老不死的东西,养出这么个缺德孙子,祖孙俩合伙干下流勾当,别怪我心狠! 他转身爬到周子礼床前,听见对方鼾声如雷还磨牙,冷笑一声摸进厨房。菜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贾东旭把刀刃贴在周子礼脖子上来回比划,盘算着怎么让他求死不能。睡梦中的周子礼突然嘟囔:秦姐...你家瘫子被我解决了...咱们喝个交杯酒庆祝...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贾东旭额头青筋暴起。他瞥见老太太枕边明晃晃的剪刀,突然咧嘴狞笑。菜刀哐当扔在桌上,想让我断气?老子先叫你断子绝孙!咔嚓一声脆响,血水瞬间浸透被褥。 周子礼在剧痛中弹坐起来,,发出不像人声的嚎叫。聋老太被惊醒,瞧见满床鲜血当场两眼发黑,周子礼的惨叫震得房梁都在抖。 易中海猜到贾东旭八成得手了,连忙往聋老太太家赶去。李伟明也跟在后头去看热闹。 奶奶,我命根子没了,您要给我做主啊! 聋老太太拍着他的背哄道:乖孙别怕,上回傻柱那事儿不就是李大夫治好的?他准能行!转头就冲贾东旭吼:你个天杀的!快把我孙子的东西还回来! 第165章 你这手术用不着李医生,其他大夫一样能做! 贾东旭阴森森一笑:多谢提醒。想接回去?做梦! 刚跨出门槛就撞见李伟明,后头聋老太太也追了上来。贾东旭被前后堵住,眼里直冒凶光。他本打算扔掉那团血肉,转念想起老太太的话,一声咽了下去。 院里顿时炸了锅。谁都没想到贾东旭能疯到这地步——李伟明恶心得直干呕,聋老太太眼前一黑瘫在地上。 她这宝贝孙子才来没几天,就因为大张旗鼓追求秦淮茹惹祸上身。老太太哭着求李伟明救命,简单包扎后赶紧送医院。 易中海表面着急,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早看周子礼纠缠秦淮茹不顺眼,只是不像傻柱那样摆在脸上。这老狐狸把算计都藏在肚里,这会儿正偷着痛快呢。 易中海原本打算等周子礼露出马脚后,让聋老太太看清他的真面目,自己再在旁边煽风**,好让老太太把周子礼赶出院子。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聋老太太对周子礼的所作所为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在院子里胡闹。 眼看周子礼越来越过分,易中海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担心再这样下去,整个四合院都会被周子礼搞得乌烟瘴气。所以当李伟明提议让贾东旭去对付周子礼时,易中海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他既不想得罪聋老太太,又觉得必须给周子礼一个教训。 可易中海万万没想到,贾东旭居然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聋老太太让周子礼帮忙送他去医院,易中海表面上装得很热心,嘴里不停地骂着贾东旭。 周子礼被送到医院后,做完检查就被推进了手术室。进了手术室,他渐渐冷静下来,发现李伟明没进来,立刻大喊大叫:李伟明那**跑哪儿去了?快让他来给我做手术! 旁边的护士看不下去,没好气地说:你这手术用不着李医生,其他大夫一样能做! 周子礼火冒三丈:你懂什么?只有李伟明能保住我的命根子,你能吗? 护士不服气地反驳:你那东西早就......话还没说完,周子礼就嚣张地打断了她。 这时李伟明走了进来。要不是聋老太太再三恳求,他根本不想管这事。周子礼这些天在院子里干的那些勾当,还有他以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买卖,都让李伟明觉得这人死有余辜。但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他还是来了。 不过李伟明心里清楚,,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了。 李伟明点点头,迈步上前。 见李伟明过来,周子礼扯着嗓子喊:李伟明你个**跑哪儿去了?快给我动手术,必须保住我的命根子! 都躺手术台上了还这么横。 李伟明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周子礼,你当我是神仙? 我不管!傻柱的命根子你都保住了,我的你也得保住!不然我奶奶饶不了你!周子礼恶狠狠地威胁道。 少来这套!院里别人怕**,我可不怕!李伟明冷笑,能捡条命就不错了! 赵医生,你们接着做。李伟明转头对泌尿科值班医生说。 赵医生迟疑道:李医生,要不您主刀?病人指名要您...... 放心做,搞不定再叫我。李伟明摆摆手, 四合院里的街坊们听见动静,纷纷涌向聋老太太家。 一进门就看到满地血渍,大伙儿心里都明白周子礼刚才肯定遭了大罪。不过谁也没心思管周子礼的事,所有人更在意的是贾东旭逃跑的消息。 聋老太太这会儿不在家,众人扑了个空,转头就围到李伟明家门前。只见那个关押贾东旭的铁笼子大敞四开,里头空荡荡的。这下可炸了锅——院里不少人都得罪过贾东旭,尤其在他被关进笼子后,好些人还上去羞辱过他。 听说贾东旭还染上了狂犬病,大伙儿更是吓得腿软。要知道这人原本就心狠手辣,现在得了疯狗病,不光会使阴招,怕是要真咬人了。被咬的人肯定也得传染,李伟明说过这病没得治,有的还能潜伏好些年。 人群乱哄哄地嚷着要赶紧抓人,可眼下聋老太太不在,易中海也不在,连李伟明都被拉去给周子礼做手术了。就剩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个大爷主事,阎埠贵觉得这事棘手,压根没往前凑。刘海中却来了劲,官瘾一犯,兴冲冲跑来想体验一把当一大爷的威风。 这个没脑子的二大爷听说贾东旭跑了,立马带着人直奔贾家。贾张氏正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发现儿媳妇不在屋里,刚穿好衣服要出门查看,就听见一声——刘海中踹开房门闯了进来,差点把她撞晕过去。 刘海中趾高气扬地喝道:贾张氏!快把你儿子交出来! 老太太瞅瞅刘海中,又看看他身后那群人,莫名其妙地反问: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明明是你们把我儿子锁在笼子里,现在倒管我要人?我还想问问你们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呢! 装什么糊涂!刘海中瞪着眼,全院都知道你儿子跑了,就你不知道?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立刻拉得老长,瞪着刘海中:我可是院里的二大爷,你这话问得真奇怪。我确实不知道东旭跑哪儿去了,就算知道他在哪儿,难道我会告诉你们不成? 刘海中二话不说,领着人就往贾家冲。 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啥也没找着。 贾张氏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嚎,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搜不到贾东旭,刘海中只得带人撤了。 临走前,刘海中扭头对贾张氏说:贾张氏,我可提醒你,你儿子现在得了疯狗病。别以为你是他妈他就不会咬你,要是发现他赶紧交出来。要是被他咬了,你也活不了几天! 贾张氏当场就懵了。 她可听说过这疯狗病的厉害。 没想到自己儿子竟染上这种病。 贾张氏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刘海中他们走远。 刘海中领着人在四合院里转悠半天。 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见刘海中折腾这么久都没辙。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说什么的都有。 大伙儿都觉得刘海中比一大爷易中海差远了。 都盼着易中海赶紧回来主持大局。 ...... 这会儿易中海正陪着聋老太太在手术室外等着。 又过了好一阵。 手术室门开了。 聋老太太赶忙迎上去。 还以为是自家孙子周子礼。 结果凑近一看,老太太失望地站在原地。 手术床上躺着个刚做完剖腹产的产妇,旁边还放着个新生儿。 护士推着床对家属喊:恭喜啊,生了个大胖小子! 聋老太太心里更难受了。 周家怕是要断后。 老太太伤心得直抹眼泪。 这时周子礼被推了出来。 李伟明跟在手术床后头走出来。 聋老太太赶紧问:伟明,我孙子手术咋样? 李伟明看了看老太太:有个坏消息和好消息,您先听哪个? 先说好的。 好消息是您孙子的命保住了。 那坏的呢? 聋老太太身子晃了晃:连你都救不了?小礼他...... 老太太满脸绝望地望着李伟明。 傻柱的病不是让你治好了吗?还有易中海的胳膊...... 李伟明闻言瞥了眼聋老太太:老太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聋老太太失望地盯着李伟明,却也无话可说。这情况确实强人所难,她只得跟着转运床进了病房。 周子礼这时悠悠转醒,一见聋老太太就嚎啕大哭。哭完扭头冲李伟明嚷道:姓李的,你该不是存心不给我治吧? 李伟明懒得搭理,转身要走。周子礼急得直喊:要不学一大爷那样,给我接别人的也行!东西我自己想办法!旁边护士憋着笑偷瞄易中海,后者脸色顿时难看。 见李伟明仍不接茬,周子礼豁出去了:实在不行......动物的也成,能用就行!满屋子人惊得瞪圆眼睛——这小子够狠! 李伟明突然来了兴致:动物器官嘛......倒是可以试试。周子礼眼睛唰地亮了,众人下巴差点掉地上——这真要给装个畜生的? 聋老太太臊得老脸发烫,拽着孙子训斥:小礼别犯浑!李大夫逗你玩呢,保命要紧! 老太太,令孙要是真想尝试......李伟明故意拖长声调。 快走吧你!聋老太太连推带搡把人赶出病房。 易中海听完周子礼那番话,心里凉了半截。跟聋老太太争执几句后,他也回到了四合院。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易中海明白,贾东旭逃跑的消息肯定让不少人睡不着觉了。特别是那些在贾东旭关铁笼子时欺负过他的人,这会儿更是坐立不安。 贾东旭向来记仇,更别说落难时被人羞辱。收拾完周子礼,接下来就该轮到这些人了。院里的人个个提心吊胆,大半夜还在四处搜寻贾东旭的踪影。 第166章 听说贾东旭把周子礼命根子都给废了,傻柱乐得直搓手 易中海一进院子,众人就像找到主心骨似的,立刻围了上来。刘海中站在旁边干瞪眼,看着刚才还围着自己转的人全都跑到易中海那边,气得直跺脚,可又拿不出找人的办法。 最兴奋的要数傻柱。他一直惦记着周子礼的下场。这个整天跟他抢秦淮茹的家伙,居然敢明目张胆地纠缠秦淮茹,早就该遭报应了。听说贾东旭把周子礼命根子都给废了,傻柱乐得直搓手。 一大爷,听说贾东旭给周子礼来了个一刀切?那**现在咋样了?傻柱凑上前笑嘻嘻地问。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别高兴太早!周子礼是完了,可贾东旭下一个要收拾的可能就是你。赶紧想法子把人找到才是正经!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傻柱头上。要说院里谁最招贾东旭恨,他傻柱绝对排得上号。 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傻柱,上回贾东旭让你兄弟死里逃生,这次可没那么便宜了。你还傻乐呵呢,当心也给你来个一刀切 傻柱正要开骂,易中海已经转身往后院走去。 一位大爷往后院走去,许太茂见状也跟了上去。 贾东旭逃跑后,许大茂心里直打鼓。这些天贾东旭被关在笼子里,他可没少折腾人家。现在人跑了,许大茂生怕贾东旭报复,给自己也来个一刀。到时候别说娶媳妇了,连下乡放电影时勾搭村花的机会都没了,想想就觉得活着没意思。 易中海心里清楚,贾东旭是他和李伟明商量放走的。这会儿他得去找李伟明商量对策。刘海中碰了钉子,自己一个人想找到贾东旭可不容易。要是能让李伟明动用他家那条狗,说不定还有希望。 想到这儿,易中海直奔李伟明家。刚进屋准备补觉的李伟明听见敲门声,猜到易中海的来意,隔着门喊道:一大爷,要是找贾东旭的事明天再说吧,我这会儿困得脑子都不转了! 见李伟明不开门,许大茂气呼呼地说:这李伟明是不是傻?他把贾东旭关笼子里,人家肯定恨死他了,他还能睡得着? 等了半天没动静,易中海只好借口天黑让大家先回去休息。他可不像刘海中那么傻,大半夜在院子里瞎转悠。再说天快亮了,也该歇会儿了。 说是休息,易中海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连眼睛都不敢闭,生怕贾东旭从哪儿冒出来。这晚四合院失眠的不止他一个。 天刚蒙蒙亮,许大茂就跑到易中海家门口嚷嚷着要找人。不一会儿,院里就聚了不少人。易中海洗了把脸,安排阎埠贵带人在菜窖和角落搜寻,自己则去了李伟明家。 李伟明见他又来,无奈道:一大爷,您这是被蛇咬过就怕井绳啊?贾东旭那种货色也值得您睡不着觉? 伟明,别说风凉话了,快给我想个办法。大伙儿都等着呢!易中海着急地说。 李伟明瞥了他一眼,故意问:那您觉得贾东旭会躲哪儿去呢? 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我要是能找到那**,还用得着来找你! 一大爷,您去叫几个人把咱们院儿的水龙头都打开,让大家往院子里泼水,顺便把院子冲洗干净。周子礼那个**弄得满院子都是血! 李伟明说完,易中海愁眉苦脸地看着他:伟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这个?快说说怎么找贾东旭吧! 见易中海一脸困惑,李伟明笑着说:一大爷,我说的就是找贾东旭的办法啊。 这样真能找到那小子?易中海将信将疑。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李伟明神秘地笑了笑。 易中海半信半疑地走到中院,让三大爷阎埠贵把大伙儿都叫来。在他的指挥下,大家打开了所有水龙头,开始往院子里泼水。 众人都不明白易中海要干什么。可没过多久,只见一个人影从易中海家冲了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瘫子贾东旭! (从李伟明家出来,易中海一直怀疑这个办法靠不靠谱。他实在想不通在院子里泼水和找贾东旭有什么关系。但昨晚刘海中折腾半天没结果,今天三大爷带人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他只好试试李伟明的法子。 当易中海把这个主意告诉阎埠贵他们时,所有人都不相信。 傻柱瞅了瞅刘海中,满脸怀疑:一大爷,您这主意跟找贾东旭八竿子打不着啊,真能行? 许大茂也插嘴:就是!泼泼水就能把贾瘫子找出来?一大爷您这主意也太玄乎了。 老易啊,这事儿靠谱吗?阎埠贵同样满脸疑惑。 易中海心里也没底。这时刘海中得意地说:看来咱们一大爷也是没招了,想出这么个馊主意,真是笑掉大牙! 见刘海中幸灾乐祸的样子,易中海走到水龙头前,把水开到最大,拿起盆子就开始往院子里泼水。 易中海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相信李伟明。 这次他豁出去了,就算被人当成神经病,也得赌一把。刘海中那副嘴脸实在让人火大。 见其他人还在原地站着,易中海大声喊道:愿意听我的就跟着干,觉得这法子不行的,趁早回家! 傻柱一听,二话不说拎起水盆就泼。其他人见状,也陆续加入泼水的队伍。眼下没别的办法,大伙儿只能指望易中海的法子管用。 不少人拼命泼水,盼着能出现奇迹。剩下的人跟着刘海中看热闹,嘴里还不忘冷嘲热讽。 一大妈瞥见刘海中得意洋洋的样子,气得一盆水直接朝他泼去。刘海中顿时成了落汤鸡,气得跳脚大骂。 易中海没理会这些,只顾使劲泼水。他泼到自家门前时,顺手往门上浇了一盆,想顺便冲冲门板。 谁知就在这时—— 他家的大门猛地被撞开!一大妈出门时明明关好了门,这会儿却见一个疯子似的人影冲了出来。 定睛一看,竟是贾东旭! 贾东旭冲到院里,看见满地的水,顿时像条疯狗似的扑向人群,见人就咬。大伙儿吓得四处逃窜。 易中海惊出一身冷汗——闹了半天,贾东旭居然一直藏在他家!幸亏昨晚没对他下手,否则自己怕是早没命了。 别躲了!大家一起按住他!易中海急得大喊。可没人敢上前,连他自己也躲得老远。 贾东旭彻底疯了,在院里横冲直撞,两条胳膊甩得像风车。看着众人惊恐的模样,易中海太阳穴突突直跳。 要搁平时,拼着受伤也得制住他。可今天......这可是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啊! 要是被贾东旭咬上一口,搞不好会染上狂犬病。这病根本没法治,说不定就只能等死了。院里的人都吓得直往后退,谁也不敢上前拦他。 眼下人是找着了,可情况反而更麻烦了。易中海握着一根长铁棍防身,脑门直冒冷汗。贾东旭站在院子**发出瘆人的冷笑,大夏天的愣是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淮茹躲在门框边直哆嗦。看着大伙儿战战兢兢的模样,她急得手心直冒汗。要是今天制不住贾东旭,她非得**疯不可。贾张氏也杵在原地发愁,生怕儿子连亲娘都不认了。 正僵持着,棒梗突然从屋里冲出来,欢天喜地地喊着就往贾东旭跟前跑。秦淮茹还没回过神,就见贾东旭猛地将孩子推倒在地,龇着牙就要下嘴咬。贾张氏慌忙扑上去挡在孙子前面,结果被亲儿子狠狠咬住了屁股。 东旭!我是你妈啊!贾张氏疼得鬼哭狼嚎。院里人见状又齐刷刷退开三步远,这疯子连亲娘都咬,谁还敢上前? 这时李伟明慢悠悠晃过来,瞧见贾东旭正撕咬着贾张氏,竟噗嗤笑出了声。他瞟了眼抖成筛糠的秦淮茹,优哉游哉地抄起了手。 秦淮茹想冲上去救儿子棒梗。 可贾东旭连亲妈贾张氏都咬,更别说她了。要是被咬上一口,染上狂犬病可不是闹着玩的。谁都怕死,秦淮茹也不例外。 傻柱拎着铁棍站在旁边,瞪大眼睛直咂嘴:好家伙!贾瘫子疯起来连亲娘都咬,简直畜生不如! 许大茂也帮腔道:这哪是畜生不如啊,畜生都没这么狠!老虎还不吃崽呢,这疯狗见谁咬谁,太毒了!幸亏我没上前,要不也得挨咬。看这架势,贾瘫子绝对是狂犬病发作,没救了!干脆**算了,免得祸害人! 围观群众跟着起哄。易中海急得直搓手——棒梗可是他的种,要是被咬就亏大了。秦淮茹朝他使眼色,易中海赶紧找李伟明商量:伟明,贾东旭发疯还带狂犬病,大伙都不敢近身,你有招没? 李伟明故意说:刚才不有人提议乱棍**么? 胡闹!再怎么说也是条人命。易中海皱眉,你是医生,快想个正经法子。 我要是制住他,您给什么好处?李伟明挑眉。 没等易中海开口,刘海中就插嘴:李伟明你还有没有集体荣誉感?为院里办事还讨价还价! 李伟明冷笑:二大爷,这些年你们谁把我当自己人?变着法想赶我走,现在倒讲起大道理了?明说吧,没好处我可不干,反正我不怕半夜被剪命根子。 刘海中气得跳脚:谁怕被剪了?爱帮不帮!滚蛋!离了你我们还治不了个疯子? 刘海中这个没脑子的暴脾气冲着李伟明嚷嚷。李伟明瞥了眼易中海:一大爷,您想明白没?要没事我可先走了。 见他要走,易中海急得直搓手。李伟明要是真走了,他还真拿贾东旭没辙。总不能真把人**吧? 伟明啊,易中海堆着笑,你说说想要啥奖励? 李伟明故意瞅了瞅刘海中,慢悠悠道:我要当咱们院的二大爷。 放**屁!刘海中当场炸了,李伟明你个王八羔子,也配惦记老子的位子? 第167章 人家是大夫,这叫本事! 易中海心里盘算开了。他早看刘海中不顺眼,这货成天惦记着自己一大爷的位置。可院里没人压得住刘海中,这事儿就一直拖着。如今李伟明主动提出来,正好一箭双雕——既能收拾贾东旭,又能撤了刘海中的职。 这事交给我!易中海拍胸脯保证,回头开全院大会重选管事大爷,保准让你当上二大爷。 刘海中气得直瞪眼。李伟明冲他咧嘴一笑,转身就朝贾东旭走去。 围观群众哗啦散开老远,没想到李伟明竟敢往前凑。 不要命啦?二大爷的位子比命金贵? **李伟明疯了吧?敢靠近贾瘫子! 人家是大夫,这叫本事! 秦淮茹见李伟明过去,心里踏实了大半。这李伟明就是贾东旭的克星,每次都能治住他。贾张氏抱着棒梗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贾张氏心想,自己已经被儿子贾东旭咬了,可不能再让孙子棒梗遭殃。 她像待宰的猪一样拼命嚎叫,可贾东旭充耳不闻,发了疯似的继续撕咬母亲。这场面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李伟明快步走近,从地上端起一盆水。当他走到贾东旭身后时,贾东旭察觉有人靠近,松开贾张氏就要扑向李伟明。李伟明眼疾手快,一盆凉水当头泼下。 被冷水浇透的贾东旭立刻停止攻击,瘫倒在地不停抽搐,表情痛苦不堪。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一盆水就能制服发狂的贾东旭。 易中海也愣住了,早知如此简单,他刚才就该直接泼水。看着地上抽搐的贾东旭,李伟明提醒道:一大爷,人已经倒了,您赶紧叫人把他绑起来啊。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刚跑两步又迟疑地问:伟明,你确定他不会咬人了? 李伟明无奈道: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您可不能打退堂鼓啊。 易中海战战兢兢地往前走,招呼其他人帮忙,可没人敢上前。虽然贾东旭在抽搐,但万一被咬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众人退缩,易中海只好赔着笑脸对李伟明说:要不这样,我让人把你家门口的铁笼子搬来,麻烦你把东旭关进去? 李伟明冷笑:原来一大爷也怕死啊!行吧,我就帮到底。说完一把拎起抽搐的贾东旭,轻松得像提只小鸡。 这时贾张氏突然冲过来破口大骂:李伟明你个**,要把我儿子怎么样?本以为她被儿子咬了能安分些,没想到还是这么蛮横。 李伟明扭头瞥了眼贾张氏:你都被自家疯狗儿子咬了,八成要得疯狗病,还在这儿耍横?跟你儿子一块等死吧! 贾张氏顿时僵在原地,半句话都憋不出来。这回被亲儿子坑惨了,她连骂谁都不知道。 见秦淮茹还木头似的杵着,贾张氏扯着嗓子骂:丧门星!还不快把棒梗领回去!秦淮茹这才慌慌张张去扶儿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李伟明身上。只见他拽着贾东旭走到贾家门口,一把将人摔进棺材里。 易中海赶忙上前:伟明,搁棺材里不妥吧?等会儿这畜生缓过劲又要窜出来!还是铁笼子牢靠! 李伟明嗤笑:一大爷,让这杂碎跟我家黑子关一块,太委屈狗了。这口棺材正配他。易中海沉下脸:要不换个地方?大伙都觉得铁笼子才安心。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谁都怕贾东旭再跑出来祸害人。 您要不放心就自己把他塞笼子里,我还有事先走。李伟明撂下话就走。众人眼巴巴看着他离开,愣是没人敢动棺材里的贾东旭。 傻柱突然嚷道:一大爷!干脆钉死棺材板!看这瘫子还怎么蹦跶!这话引来阵阵叫好。 快钉棺材! 赶紧的!别让瘫子跑了! 几个汉子冲上去要盖棺,贾张氏猛地扑到棺材沿上拦着。众人见她刚被疯儿子咬过,都不敢碰。傻柱抡起棍子把她敲晕,利索地合上棺盖。 站在门口的秦淮茹一个劲儿朝傻柱挤眼睛,傻柱会意地点点头。 傻柱一把将贾张氏塞进棺材,砰的一声合上棺盖。他抄起铁钉,咣咣几下就把棺材钉得严严实实。 这下两条疯狗都跑不出来了!傻柱拍了拍棺材板,冲易中海咧嘴一笑。 易中海背着手点点头,院里众人鸦雀无声。秦淮茹站在角落,冲傻柱悄悄眨了眨眼。 李伟明从公厕回来,冷眼看着这群人把活人钉进棺材。等易中海经过时,他故意提高嗓门:一大爷,棺材里没空气了,怕是要闷死人吧?易中海装聋作哑,径直往家走。 深夜,棺材突然传来咚咚闷响。黑影里闪出个人——正是傻柱。他把耳朵贴在棺材上听动静,阴笑着朝秦淮茹家摸去。 李伟明?傻柱在贾家门口撞见来人,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榔头,棺材钉得够结实吧? 李伟明盯着他冷笑:傻柱,易中海没告诉你? “啥意思?”傻柱一脸懵。 “今早我跟一大爷说了,贾东旭娘俩在棺材里待久了会闷死,让他转告你。贾东旭得了狂犬病横竖都是死,但要是被你闷死的,你小子就得坐牢,搞不好还得吃枪子儿!一大爷没跟你说?” 傻柱一听,愣住了。 “一大爷没提啊!李伟明,你是说他们娘俩会闷死在里头?” 他这才回过神。虽然讨厌贾张氏母子,但**偿命的道理他懂。再说,听李伟明那口气,贾东旭本来也活不了几天。要是现在把人闷死,搭上自己性命可不值当。 可他想不通,一大爷易中海为啥瞒着这事。 傻柱气得骂了两句,也顾不上找秦淮茹了,抄起家伙就去撬棺材盖——他可不想赔上小命! 棺材盖一开,贾张氏猛吸一口气,爬出来就谢傻柱:“柱子,多谢你救了我!” 傻柱一愣,干笑两声:“贾婆婆,应该的。”他估摸贾张氏没发现之前是自己打晕了她,索性装糊涂。 还没等他琢磨怎么处理贾张氏,老太太已经蹿出了棺材。再瞧棺材里的贾东旭,直挺挺躺着不动弹,吓得傻柱一激灵——该不会真闷死了吧? 半晌,贾东旭气若游丝地冲李伟明哼道:“李伟明…你够狠…” 李伟明撇嘴:“不泼水你能醒?” 傻柱见状赶紧要盖棺材盖,贾东旭却幽幽道:“傻子…别费劲了…我快死了…出不去了…” “呸!当我真傻?谁信啊!”傻柱压根不理,继续搬棺材盖。 李伟明插嘴:“柱子,别忙活了,他确实出不来了。” 傻柱将信将疑,可上回吃了亏,这回死活要亲眼见贾东旭断气。刚举起棺材盖要走,贾张氏突然扑过来拦他。 贾张氏破口大骂:傻柱,你这混账东西,是不是巴不得我儿子早点死?又想盖棺材板,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原来贾张氏刚被发疯的儿子贾东旭咬伤了。傻柱吓得连忙缩回手,躲到一旁。 贾大妈,我这可是为你好啊!你儿子已经疯了,要是跑出来乱咬人,你们全家都得遭殃!傻柱扯着嗓子喊道。 放**屁!快给我滚!贾张氏抄起板凳往棺材旁一坐,死死守着儿子。 棺材里的贾东旭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爬出来的意思。 两人僵持许久,见贾东旭确实没动静,傻柱想起李伟明的话,心里直打鼓。他搬来椅子坐在自家门口,握着铁棍紧盯着贾家。 秦淮茹倚在门框上,神色复杂地望着婆婆和丈夫,又瞥了眼对面的傻柱。 听到开棺的动静,院里不少人都探头张望。只见贾东旭直挺挺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 ...... 医院病房里,周子礼瘫在床上哀嚎,非要李伟明给他做手术。聋老太太好言相劝,谁知他竟嚷着要移植动物器官,把老太太臊得老脸通红。 见孙子伤势稳定,聋老太太请了护工照料,自己抽空回四合院。虽说心疼孙子,但周子礼这几天的表现实在让她寒心。 明天就是中元节,老太太得回去准备祭祖事宜。 一进院子,街坊们都盯着她,等着看老太太怎么收拾贾东旭这个瘫子。周子礼认祖归宗本是天大喜事,老太太为了这个亲孙子,连干孙子傻柱都翻脸了。 周家就剩这根独苗,还指望他传宗接代,谁知竟被贾东旭断了香火。听说仇人现在就躺在棺材里,老太太拄着拐杖怒气冲冲直奔贾家而去。 七月半,鬼门开。 四九城的街巷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祭品。纸钱香烛、瓜果供品,一样都不能少。 聋老太太天没亮就起来了。往年这时候,她该带着周子礼去祠堂上香。可如今孙子还躺在医院,老太太心里空落落的。 易中海虽和老太太生了嫌隙,但中元节的大事不敢怠慢,早早候在门外。两人刚走到中院,就听见贾张氏扯着嗓子骂街。 哪个黑心肝的缺德货!贾张氏一脚踹翻棺材边的铜铃铛,把这晦气玩意儿挂这儿,咒我儿子早死是不是? 棺材里传来贾东旭沙哑的声音:娘,别嚎了......横竖都是个死,挂不挂铃铛有啥区别? 放屁!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棺材板上,**爷还没勾簿子呢! 老太太皱皱眉,转身往回走。屋里,一大妈正摆着七色供菜,青红皂白码得齐整。 以往这些事都是傻柱负责。 但今年因为周子礼,傻柱和聋老太太闹翻了,没再来她家。 一大妈只好接手。 吃七色菜是四九城中元节的传统。 古人认为“七”象征生命。 女孩七岁扎总角,十四岁出嫁,四十九岁绝经,都与“七”相关。 就连人去世后,停灵送葬也以七天为周期。 许多仪式都离不开“七”。 聋老太太坚持每年中元节必吃七色菜。 第168章 不知谁家又倒霉了! 吃完后,她在家收拾好晚上祭拜的物品,便和易中海出门了。 每年中元节,四九城都会举行公祭,纪念为国捐躯的烈士。 聋老太太的儿女都为国牺牲,她每年都来参加祭拜。 超度仪式结束后,开始烧法船。 烈士家属纷纷将纸钱、衣物放上船焚烧。 聋老太太年纪大,挤不进去,一向由易中海代劳。 今年也不例外。 易中海挤进人群,把聋老太太准备的祭品放上法船。 法船是一种大型冥器,旧时工匠用秫秸和彩纸糊制,船桨、船舵一应俱全。 大的法船分几层,运到现场拼接。 北海公园天王殿的法船最有名,足有七层,气派非凡。 法船燃烧时,众人高喊亲人名字,有人忍不住痛哭。 公祭结束,易中海带聋老太太去戏园子听《目莲救母》。 中元节这天,各戏园必演这出戏,讲的是盂兰盆会的由来。 聋老太太每年都来听。 听完戏,他们回四合院准备晚上的放河灯。 中元节的重头戏在晚上。 回家前,两人顺路买了些东西。 回到四合院时,其他人也陆续回来。 走到中院,易中海看见贾东旭和棒梗在偷吃什么。 他正纳闷,李伟明也回来了,见状骂道:“狗改不了吃屎!不知谁家又倒霉了!” 易中海听罢,瞥了眼李伟明没吭声。 李伟明训斥棒梗,易中海心里很不痛快。但他不敢指责李伟明,生怕对方把他和秦淮茹那点破事又抖搂出来。这要是闹开了,今年的中元节可就别想安生了! 贾东旭挨了骂非但不恼,反而冲李伟明咧嘴一笑。这反常的举动让李伟明心里直打鼓,赶紧转身往家走。 刚踏进家门,李伟明就发现供桌上的祭品不翼而飞。联想到贾东旭和棒梗满嘴油光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扭头就往前院冲去。 易中海正纳闷李伟明为何去而复返,就见对方气势汹汹地杀回来,指着贾东旭鼻子破口大骂:贾东旭你个缺德玩意儿!竟敢指使棒梗偷我家祭品,看老子不弄死你! 刚从外头回来的贾张氏闻言,立刻尖着嗓子回怼:放**屁!我儿子再糊涂也知道中元节的祭品碰不得!那是给阴间鬼魂享用的东西,吃了要遭报应的! 话音未落,贾东旭竟嬉皮笑脸地接茬:老李啊,整个四合院就数你家供品最香。我不让棒梗偷你家的,难道去偷别人家的? 这话把贾张氏惊得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儿子竟疯癫到这般地步,连祭奠亡魂的供品都敢偷吃。 秦淮茹见状急忙冲上前,一把夺过棒梗手里的鸭腿摔在地上。棒梗正要发作,却被母亲厉声喝止:瞪什么眼!这种东西也敢往嘴里塞,不要命了?!她偷瞄着贾东旭,只敢拿儿子出气。 贾东旭听出话里有话,却浑不在意地继续啃着烤鸭,对秦淮茹的指桑骂槐充耳不闻。 贾东旭故意盯着易中海看,眼神里带着挑衅。 易中海被看得火冒三丈,却又不好发作。 贾张氏听完儿子的话,呆立片刻,突然暴跳如雷:东旭你个混账东西!自己找死别拖累我孙子! 贾东旭啃着烤鸭,头也不抬地回道:妈,这事儿可不赖我。我是让棒梗去偷李伟明家的烤鸭,可没让他吃啊。他自己非要撕个鸡腿往嘴里塞。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让她彻底寒了心。她转身就走,再懒得管这摊烂事。 李伟明大步上前,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把贾东旭揍成肉泥。 贾东旭却满不在乎,继续大快朵颐。李伟明举起拳头又放下,这一幕让聋老太太想起昨天回院时的情景。当时她也想一拐杖结果了这个祸害,可看到贾东旭气若游丝的模样,终究没下手。 怎么?怂了?贾东旭阴阳怪气地挑衅,吃了你家供品就是你祖宗了?打祖宗下不去手? 话音未落,李伟明反手就是几个大耳刮子,打得贾东旭满嘴喷血,牙齿都飞了出去。 别人怕**你这个病秧子,我可不怕!李伟明撂下狠话扬长而去。 围观的邻居们又惊又佩。虽说贾东旭躺在棺材里等死,可保不齐临死前咬人一口。李伟明居然敢这么教训他? 易中海也心满意足地走了。对付贾东旭这种无赖,就得李伟明这样的狠角色。 贾东旭擦着嘴角的血迹,发出凄凉的冷笑。 李伟明回家把供桌上的祭品全扔了,重新置办新的。邻居们看着被丢弃的大鱼大肉,眼睛都绿了——这年头喝稀粥都困难,李家居然把整块的肉往外扔! 可李伟明压根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 夜幕低垂,四九城的中元节悄然展开。 街巷角落,家家户户点燃黄纸,火光映照着虔诚的面庞。纸灰随风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家境殷实的人家,还会摆上几样供品,在狭窄的街角共享祭祖的仪式。 往年,聋老太太总与傻柱、易中海三家共祭。今年却因周子礼一事,傻柱独自设了香案。李伟明向来独行,特意选了个僻静处摆放祭品。 夜色渐深,整座城笼罩在朦胧的烟火中。此起彼伏的啜泣声里,李伟明默默收好香案,转身回家取来早已备好的荷灯。 放河灯是中元夜的重头戏。什刹海边人头攒动,李伟明却偏爱北海的清净。谁知刚出院门,一个冒失的身影猛地撞了上来。 没长眼啊!赔我的莲灯!棒梗气急败坏地嚷道。 李伟明低头看去,不禁嗤笑:就这破茄子也配叫莲灯? 棒梗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捡起摔坏的纸灯。曾几何时,奶奶总会给他买最精致的莲灯,让他在斗灯会上出尽风头。如今贾家败落,连盏像样的河灯都成了奢望。 (秦淮茹给棒梗做了盏简易的莲灯——其实就是个插着香头的紫茄子。棒梗正要弯腰去捡,李伟明冲过来一脚把茄子灯踩得稀烂。 棒梗一屁股坐在四合院门槛上嚎啕大哭。秦淮茹见状急忙上前,板着脸对李伟明说: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还欺负孩子? 李伟明斜眼瞥她:你家崽子撞了人不道歉,反倒骂我眼瞎。我这是替你管教! 那你也不能踩坏他的灯啊!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待会儿孩子们要比灯,你让他拿什么去? 关我屁事!李伟明冷笑,找他亲爹买去! 秦淮茹顿时哑火,生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听话。李伟明扭头就走,身后传来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声。 街上飘满纸钱焚烧的烟味,三三两两的居民蹲在路边祭奠。往日漆黑的巷道今夜被灯火映得通红。成群的孩子提着各式花灯追逐嬉戏,童谣声此起彼伏: 莲花灯、莲花灯,今儿个点了明儿个扔! 富户家的孩子举着绸缎扎的精致莲灯,穷人家的孩子就举着茄子灯、西瓜灯。最寒酸的不过是池塘里摘的莲蓬,插根香头也算盏灯。整个胡同成了流动的灯会。 李伟明穿过喧闹的街市,径直往北海公园走去。岸边早已挤满了放河灯的人群,水面浮动的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众人齐聚河边放荷灯。 老北京的中元节,放荷灯是传统习俗,也叫放河灯。 荷灯花样繁多,最常见的是彩纸折成的莲花,底下托着半截茄子,中间插根蜡烛,轻轻一推,便浮在水面。也有人用西瓜或南瓜,挖空内瓤,点上蜡烛,同样别致。 李伟明捧出自制的荷灯,点燃烛火,小心放入河中。 河灯悠悠漂远,北海的水面上早已缀满点点灯火。 夜风轻拂,灯影摇曳,水天相接处,荷灯与星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放完河灯,李伟明信步登上景山万春亭,俯瞰京城夜色。 北海、什刹海、护城河……处处烛光闪烁,人影攒动,热闹非凡。 凉风习习,李伟明靠在亭中长椅上,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再睁眼时,已是深夜十点,游人散尽,四下寂静。 他起身准备下山,心里惦记着贾东旭的事,不由加快脚步。 行至半途,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从林间传来。 循声望去,树影深处站着两人——竟是同住四合院的秦淮茹和易中海! 这两人居然悄悄溜到了京山公园。 李伟明大吃一惊! 李伟明躲在大树后暗中观察。 秦淮茹柔声对易中海说:中海,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李伟明心里直呼好家伙。 秦淮茹居然直呼其名,连一大爷都不叫了。 这种称呼只有关系特别亲密的人才会用,比如聋老太太那样的长辈。 听她话里的意思,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儿约会。 看来他们的关系确实不简单。 易中海愧疚地说:淮茹,别提往事了,都怪我当初没坚持到底,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说着还轻轻抚摸了秦淮茹的头发。 看到这一幕,李伟明确信两人曾经是恋人关系。 秦淮茹顿时泪如雨下:中海,我不怪你,都是我的命不好。 什么命不命的!易中海激动地说,都怪我鬼迷心窍,为了当一大爷,听了聋老太太的鬼话,害你嫁给贾东旭那个变态! 李伟明想起多年前雪地里,聋老太太训斥易中海的场景。 原来当年易中海想离婚娶秦淮茹,被聋老太太阻止了。 老太太出的主意是让秦淮茹嫁进四合院,这样易中海既能见到儿子,又能照顾心上人。 最初选中了老实巴交的李伟明当接盘侠。 没想到那时的李伟明已经觉醒系统,识破秦淮茹怀孕的事,反手就把她介绍给了贾东旭。 更出人意料的是,贾东旭瘫痪后性情大变,越来越变态。 第169章 但愿吧 秦淮茹叹息道:中海,过去的事就算了,只要你以后对棒梗好就行。 易中海却皱起眉头:可这孩子连你的话都不听,我真担心将来...... 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秦淮茹明白他的顾虑,神色黯然。 说起棒梗这孩子,秦淮茹就愁得慌。 这孩子不光不听她的话,更糟心的是整天被贾张氏**,满脑子只认自己是贾家的种。有时候连她这个亲妈,棒梗都觉得是外人。想让棒梗认易中海当爹?简直比登天还难。除非贾东旭和贾张氏都死了,这事儿才有点指望。不然棒梗这辈子都不可能认祖归宗。 中海,你信我,棒梗早晚会认你的!秦淮茹偷瞄着易中海。 易中海皱着眉叹气:但愿吧。 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秦淮茹凑近说:李伟明说贾东旭得了狂犬病,估计就这两天的事儿。我婆婆可能也染上了。等他们都走了,我肯定有法子让棒梗认你。 这事儿不急。易中海突然正色道,要是他们真没了,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一大爷觉得我该咋办?实在不行就改嫁呗!秦淮茹故意冲他眨眨眼。 胡闹!易中海急得直瞪眼,眼看好日子就要来了,改什么嫁? 那您养我啊?可您那点工资都被一大妈攥得死死的,这些年也没见您帮衬过我家。秦淮茹撇着嘴埋怨。 这话把易中海噎住了。外人眼里一大妈是个老好人,其实比他还精。家里每一分钱都被盯得死死的,想藏私房钱都没门。这些年秦淮茹来求助,他只能发动院里人接济贾家,自己实在拿不出多少。为这事儿,秦淮茹没少给他脸色看。 淮茹,往后我一定补偿你。易中海干巴巴地保证。 怎么补?还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秦淮茹越说越激动,院里人精着呢,李伟明早就怀疑咱俩了。要是被他抓住把柄,我这脸往哪搁?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一提李伟明,易中海就来气。这厮总在贾东旭耳边煽风**,害得贾东旭天天找他麻烦。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易中海可就彻底完蛋了。 别说当什么四合院一大爷了。 往后怕是连在院里走道都得低着头。 他恨透了李伟明。 在他眼里,李伟明就是搅乱四合院的祸害。 简直就是他的死对头。 虽说李伟明帮过他不少忙,可他心里始终记恨着。 淮茹啊,等贾东旭那个废物咽了气,腾出手来我就收拾李伟明那个**。你放心,只要把这根搅屎棍解决了,咱们院儿就能消停了! 易中海边说边把手搭在秦淮茹肩上。 躲在暗处的李伟明听得火冒三丈。 没想到这易中海时时刻刻都在盘算着害他。 既然这伪君子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易中海的手刚搭上秦淮茹肩膀。 八成是想重温旧梦。 李伟明抄起半块砖头。 掂量着力度。 照着易中海脑门就砸了过去。 易中海头上顿时鼓起个大包。 秦淮茹吓得一激灵。 这大半夜的景山公园居然有人偷袭。 易中海也被砸得眼冒金星。 想找凶手都没力气。 还没等秦淮茹缓过神。 又一块石头冲她飞来。 秦淮茹额头立刻肿起个大包。 好好的幽会被搅得稀烂。 俩人都傻了眼。 深更半夜的公园里还能遇见仇家? 等他们回过神想找人。 李伟明早溜出了景山公园。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剩零星几个烧纸钱的。 不多时李伟明就回到了四合院。 院里也静悄悄的。 他径直走向后院自家屋子。 进屋后直接来到父亲生前住的房间。 如今这里供着父亲的牌位。 每年中元节放完河灯。 他都要在这儿住一宿。 陪父亲说说话。 讲讲这一年的新鲜事。 正说着话。 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一声比一声急。 开门一看。 贾张氏正在门外拼命拍门。 深夜,李伟明的怒吼划破寂静:贾张氏!大半夜发什么疯,拼命敲我家门? 贾张氏循声望去,发现李伟明竟在他父亲灵堂里。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伟明面前,急得直跺脚:李伟明,快去看看我家东旭!他抽得厉害,疼得直打滚! 李伟明斜眼瞥了她一下,冷冷道:别费劲了,你儿子怕是熬不过今晚。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贾张氏心窝。她顿时炸了毛,指着李伟明鼻子骂:放****!我儿子命硬着呢,要死也是你先死! 爱信不信,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李伟明不耐烦地挥手。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起来:大家听听!这就是当大夫说的话?我低声下气来求他,他倒叫我滚? 中元节的四合院本就热闹,这番吵闹立刻引来左邻右舍。人们三三两两聚在后院,伸长脖子看戏。 李伟明提高嗓门:有你这么求人的?横得跟讨债似的! 贾张氏见围观的人多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街坊们评评理啊!我儿子快不行了,这黑心大夫见死不救...... 可奇怪的是,院里没一个人帮腔。大伙儿互相递着眼色,脸上写满了解脱——贾东旭这个祸害要是真没了,倒是件喜事。 眼看李伟明要回屋,贾张氏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撒泼打滚不肯松手。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个声音:贾婆婆,他要是不治,你就咬他一口!等他也染上疯狗病,看他能不能治自己!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黑暗中一双双眼睛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对,咬他!狠狠咬李伟明那个**,看他到底有没有解药! 快咬啊!李伟明的腿肉可比鸡腿香多了! 别磨蹭了,赶紧下嘴! 咬啊!快点儿! 就是现在! 快咬! 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起哄,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表情。 李伟明冷眼扫过这群人,心里明白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这院子里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幸亏平时跟他们没什么来往。 父亲当年的善心,全喂了这群白眼狼。 李伟明冷哼一声: 你们不是都盼着贾东旭早点死吗? 我偏不让他死,让你们天天担惊受怕! 原本他打算让贾东旭自生自灭。 但看到这群人的嘴脸,他改了主意。 留着贾东旭恶心他们也不错。 反正自己也不怕贾东旭。 这时棒梗慌慌张张从中院跑来,带着哭腔对贾张氏喊: 奶奶!爸爸翻白眼了,嘴里直吐白沫!您快去看看! 贾张氏脸色瞬间惨白。 这症状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终于松开李伟明的腿,颤巍巍站起来,哀求道: 伟明,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我知道对不起你们李家... 只要你救活他,要我这条老命都行! 李伟明转身进屋拿出一把刀,扔在贾张氏面前。 想救你儿子? 先当众说出当年怎么害死我父亲,再在我爹灵位前自尽! 贾张氏闻言瘫软在地。 多年来她宁死也不肯低头认错。 贾李两家是世仇,在她眼里李父死有余辜。 可如今... 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她动摇了。 众人纷纷噤声,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张氏。 大伙儿都等着看贾张氏如何抉择。毕竟这事关每个人的切身利益——要是李伟明真能把贾东旭从鬼门关拉回来,往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迟疑地望向李伟明:你刚才不是说狂犬病没救吗?真能救我儿子? 李伟明冷笑:既然知道没救,还来找我做什么?不如赶紧准备后事!说罢作势要走。 院里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号称包治百病吗?连个狂犬病都治不了!贾张氏凄然苦笑。 看着这群禽兽得意的嘴脸,李伟明心想要是让疯狗般的贾东旭继续折腾他们才解气。尤其想到一大爷和秦淮茹,留着活蹦乱跳的贾东旭反倒更有趣。 他忽然转身:西医是没辙,但在我这儿还能治。 贾张氏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李伟明斩钉截铁。 那快救人啊!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李伟明指了指地上的菜刀。贾张氏低头看见凶器,笑容瞬间凝固。想起救儿子的条件——既要当众澄清当年诬陷李家的事,还得在李父灵前自尽。 舍不得?李伟明讥讽道,你儿子撑不过三分钟了。用你这条老命换儿子性命,稳赚不赔。别忘了你也染病,横竖都是死。 这番话惊得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李伟明会夸下海口,万一真把人救活...... 贾张氏陷入沉思。良久,她颤抖着问:你...真有把握? 贾张氏,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这句话让贾张氏彻底绝望了。 她这辈子都没被李伟明这么羞辱过。 可现在确实走投无路了。 贾张氏颤抖着拿起刀抵住脖子:死就死吧,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只要你肯救我儿子! 行,你现在就当众说出当年的**,然后自我了断。我李伟明说到做到,一定救活你儿子! 要是我死了你又不救我儿子呢? 那你们母子就一起下地狱吧! 李伟明冷眼盯着她。 李伟明,看在我将死的份上,先救我儿子吧。我保证马上在你爹灵位前自尽! 看着贾张氏凄惨的模样,李伟明终于点头:你可以晚点死,但必须现在说出实情! 贾张氏万般无奈地低下头。 这件事都过去好几年了。 没想到坚持这么久,最后还是栽在李伟明手里。 第170章 这一天总算来了。 父亲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快说!别磨蹭了,再拖下去贾东旭那个瘫子真要断气了! 在李伟明的催促下,贾张氏垂头丧气地对众人坦白:当...当年的事...确实像李伟明说的那样...是我诬陷了他爹... 李...李伟明他爹根本没碰过我...是我贪图他家的钱...又看不惯他爹...才故意陷害...我今天说的句句属实...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要不是我当年诬告...他爹也不会走上绝路...都是我的错...我给李伟明他爹赔罪...给李伟明道歉...我不是人...我是害人精... 贾张氏边说边狠狠抽自己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她的嘴角都打出了血。 一边坦白罪行,一边不停地扇自己。 脸上写满绝望。 神情痛苦又无奈。 看到这一幕,李伟明感觉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这一天总算来了。 父亲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贾张氏说完,抬头望向李伟明:该说的都说了...该道的歉也道了...现在能救我儿子了吧? 李伟明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贾张氏,你今天表现还行。我李伟明说话算话,这就去救贾东旭那个瘫子。 躲在人群里的秦淮茹看得心灰意冷。 她从未见过婆婆这般狼狈。 为了那个瘫儿子,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听说李伟明要去救贾东旭,秦淮茹心里猛地一沉。 她原以为贾东旭快不行了,自己终于能解脱了。没想到李伟明居然答应了贾张氏的请求,这让秦淮茹顿时如坠冰窖。 李伟明回到屋里配好药,背着药箱来到中院。 贾家门口停着那口棺材,贾东旭躺在里面浑身发抖,口吐白沫,面目扭曲,看起来痛苦不堪,随时都可能咽气。 看到李伟明跟着贾张氏走进中院,院里的人都跟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李伟明能不能把贾东旭从鬼门关拉回来。要知道现在全世界都治不好狂犬病,国内更是没听说过谁能治好。 虽然大伙儿都不希望贾东旭被救活——这些天可被他折腾惨了——但谁也不敢明说。毕竟见死不救这种话,说出来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更怕贾张氏发疯咬人,那可就真完了。 众人围在棺材旁,只见贾东旭痛苦地抽搐着,满嘴白沫。 李伟明站在棺材边观察,迟迟不动手。贾张氏急得直跳脚:李伟明,你不是答应救我儿子吗?怎么还不动手? 贾张氏,你就这么急着去死?李伟明慢悠悠地说。 贾张氏这才想起之前的承诺——要是李伟明救活她儿子,她就得在李父灵位前自尽。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为了儿子,她还是咬牙说:你放心,只要东旭能活,我说话算话! 李伟明点点头,从药箱取出一颗药丸递给她:喂你儿子吃下去。 “你还不信我?现在除了我,你还能找谁?”李伟明盯着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迟疑片刻,颤抖着手想把药丸塞进贾东旭嘴里。可贾东旭牙关紧咬,怎么也喂不进去。 “就这一颗药,弄没了可没第二颗。”李伟明冷冷提醒。 “什么?就一颗?!”贾张氏顿时慌了神,手里的药丸差点掉在地上。 ...... 后院静悄悄的,李伟明家大门敞着。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去——正是四合院出了名的“小贼”棒梗。 他一眼就相中了桌上的药罐,踮脚一看,里面竟剩了颗药丸。凑近闻了闻,清香扑鼻,顿时精神一振,赶紧揣进兜里。 溜达到供桌前,棒梗眼睛都直了:苹果、西瓜、烧鸡、烤鸭...贡品堆得满满当当。他哪管什么忌讳,抓起蒸肉就往嘴里塞,又扯下鸡腿,钻到桌底下大快朵颐。 自打出生就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棒梗吃得满嘴流油,早把奶**代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后院空无一人——大伙儿都挤在中院看李伟明治病呢。 聋老太太没去中院凑热闹。 她心里明镜似的,贾东旭这回肯定活不成了。李伟明再能耐也治不好狂犬病,这话他自己都说过。今晚李伟明说能治,不过是想套出贾张氏当年陷害他爹的实情。 老太太站在家门口,瞅见棒梗钻在桌子底下偷吃李伟明准备的祭品,嘴里嘀咕:这小兔崽子胆儿真肥!连着两回偷吃人家上供的东西,待会儿看李伟明怎么收拾他。 中院那边,贾张氏捏着药丸直发愁。听说就这一颗解药,她急得直跺脚,左等右等不见孙子回来。易中海端着茶缸子凑过来:老嫂子,李家跟你们可是死对头,这药吃不得啊!不吃药东旭说不定还能熬几年,吃了搞不好当场就...... 秦淮茹也帮腔:妈,一大爷说得在理。李伟明跟东旭向来不对付,他能安好心? 李伟明冷眼瞧着这对男女,突然指着他们脑门上的包:哟,一大爷,您和秦姐头上这包怎么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秦淮茹慌忙捂住额头,易中海猛灌茶水掩饰尴尬。 贾张氏哪有心思管这些,听见易中海咕咚咕咚喝水声,自己嗓子眼突然发紧——恐水症发作了。她浑身发抖,终于明白自己也染上了这要命的病。 贾张氏又追问了一遍。 贾张氏,我李伟明什么时候骗过人?快把这药丸喂给你那瘫儿子吃。等他病好了,你就去我爹灵位前自行了断。趁着中元节我爹的魂儿还没走,让他亲眼看着你抹脖子,也好瞑目! 贾张氏虽然不信李伟明,但她知道这人对他爹的一片孝心是真的。 这么看来,这颗药丸八成真能治疯狗病。 想到这里,贾张氏突然抬手把药丸塞进了自己嘴里。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伙儿都惊呆了。 贾东旭已经病成那样。 李伟明信誓旦旦说这药能治疯狗病。 可贾张氏居然把唯一的救命药自己吃了。 有人立刻反应过来: 好家伙,这老娘们够狠,连亲儿子都不管了! 贾张氏肯定也染上疯狗病了,她把唯一的解药吞了! 这是要放弃亲生儿子啊! 没看出来贾张氏也是个狠角色! 生死关头,亲情算个屁! ......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议论着。 在他们看来这是好事。 贾张氏活着总比那个变态贾东旭祸害小。 不少人甚至开起了玩笑: 东旭啊,别怪妈心狠,妈还得替你照顾棒梗呢! 李伟明朝贾张氏竖起大拇指:贾张氏,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吧! 贾张氏瞥了他一眼:李伟明,这事儿你管不着。反正你也没治好我儿子,我就不去你爹灵前自尽了,让你白高兴一场! 李伟明点点头:贾张氏,你这手玩得漂亮。既然你不想死,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就把贾张氏捆了起来,像拎小鸡似的提着往父亲灵位走去。 后院听见动静的棒梗从李伟明家跑出来,看见奶奶被绑,立刻抱住李伟明大腿。 贾张氏急问:东西到手没? 棒梗点点头。 贾张氏咧嘴笑了:快去找你爸,他快不行了,去送他最后一程! 她一个劲儿朝棒梗使眼色。 李伟明抬腿就把棒梗踹到一边。 棒梗爬起来就往中院跑。 别人没听懂贾张氏和棒梗的对话,可李伟明心里门儿清。 他早就猜到贾张氏会让棒梗去自己家偷解药——否则救贾东旭的时候,棒梗怎么可能不在场? 现在不见人,只能说明贾张氏派了她那个“盗圣”孙子去干这事。 眼下李伟明还不想让贾东旭死得太容易,所以没拦棒梗。 他揪着贾张氏走到父亲牌位前,一把将她摔在地上。 “贾张氏,既然你怕死,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在这儿好好跪着忏悔,直到饿死为止!” 说完,李伟明收走供桌上的祭品,锁门走人。 桌上少的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是棒梗偷吃的——那小子嘴上的油渍都没擦干净。 至于棒梗,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见李伟明把贾张氏关起来等死,秦淮茹心里乐开了花。 贾张氏抢了救儿子的药,结果还是被李伟明逮住,活活饿死。 今晚贾东旭一咽气,过几天婆婆再一死,贾家就是她的天下。 她得意地冲易中海使了个眼色,对方微微点头。 秦淮茹心满意足地往家走,刚到门口就看见棒梗正往贾东旭嘴里塞东西。 “棒梗!你给你爸喂什么?”她急忙上前。 棒梗头也不回:“解药呗!难道眼睁睁看我爸死?” 秦淮茹一愣,盯着他手里那颗眼熟的药丸,再联想到棒梗刚才失踪—— 她猛然反应过来:这小子准是去李伟明家偷的! “混账!李家的东西也敢乱喂?你忘了之前的教训了?” 秦淮茹伸手就要抢,棒梗一躲:“奶奶让喂的,你别管!” 说着硬把药往贾东旭嘴里塞。 就在秦淮茹快要碰到药丸时,贾东旭突然张嘴,吓得她赶紧缩手。 药丸咕咚一声被吞下。 没过多久,贾东旭停止抽搐,白沫也不吐了,整个人平静下来。 秦淮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没想到李伟明的药还真管用。贾东旭服下药后,整个人立刻安静下来。 棒梗瞧见父亲脸上痛苦的神情消失了,兴冲冲地对秦淮茹说:妈你快看!我偷来的药见效了,爸好多了! 秦淮茹瞪了儿子一眼,心里翻江倒海。方才拦着婆婆不让给药的事,八成被贾东旭听见了。要是他真缓过来,自己的盘算可就全落空了。 想到棒梗坏了好事,她气得摔了桌上的碗,恨不得掐死这个孽障。可终究狠不下心,到底和那老虔婆不一样。 第171章 贾东旭的为人,她最清楚不过 这时她瞥见床底下的木箱——那里藏着婆婆买的**。盯着箱子发了十分钟呆,终于一跺脚拽了出来。剥开层层油纸,露出里头白花花的粉末。 她抖了些药末进碗,原样包好塞回箱底。兑水搅匀后,端着碗往外走。 棒梗还趴在棺材边张望。秦淮茹慌忙把碗藏在身后,厉声喝道:几更天了还在这儿晃悠?你妹妹早睡了,赶紧回屋! 我要守着爸...... 毛孩子能顶什么事?快滚去睡觉!见儿子磨磨蹭蹭往家走,她又补了句,用不着你操心妹妹! 等棒梗走远,她攥着毒碗的手直发抖。 秦淮茹从窗台下摸出藏好的那碗**。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棺材。 今晚是最后的机会。若让贾东旭活下来,往后的日子就难熬了。 贾东旭的为人,她最清楚不过。 这些年受尽折磨,好几次险些丧命。 为了活下去,必须今晚结果了他。 就算事发,众人也只会当是狂犬病发作。 等**火化后,更不会有人发现端倪。 棒梗就算说出解药的事,谁会信个孩子的话? 大不了反咬李伟明,说是他下的毒。 横竖都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秦淮茹捧着碗走近棺材。 只见贾东旭呼吸平稳,狂犬病似已痊愈。 她既佩服李伟明的医术,又恨他多此一举。 喝点水吧。她柔声道。 贾东旭虚弱地抬眼:这么多年,你头回主动倒水。 秦淮茹挤出笑容:妈被李伟明抓走了,只能我来照顾你。快喝吧,病好了还得去救妈呢。 贾东旭沉默地盯着她。 瘫了这些年,妻子从未主动伺候过。 今夜突然献殷勤,必有蹊跷。 刚从鬼门关逃回来,万不能再中招。 可惜浑身无力,只能紧闭着嘴不喝那碗水。 贾东旭盯着秦淮茹,压低声音道:秦淮茹,你少来这套!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孝顺,今天突然献殷勤,肯定心里有鬼! 秦淮茹见他不肯喝,急得直跺脚:贾东旭,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这就端走! 贾东旭冷哼一声:做贼心虚了吧?碗都端不稳,手抖成这样,还说没下药? 秦淮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慌忙辩解:端这么久谁不手抖?我个女人家力气小很正常! 行啊,贾东旭阴森森地笑了,只要你老实回答一个问题,我立马喝。 秦淮茹生怕夜长梦多,催促道:有话快说!我还赶着回去睡觉呢! 贾东旭喘着粗气问:我就要一句实话...棒梗到底是不是你和易中海的野种? 这话像刀子般扎进秦淮茹心里。她早就察觉贾东旭起了疑心,连滴血认亲的把戏都试过。但现在绝不能松口——除非等他咽了气,去坟头说给他听! 放屁!秦淮茹勃然大怒,少在这污蔑人,赶紧喝!说着就掐住贾东旭下巴要灌药。 见贾东旭死死闭着嘴,她发狠掐住他鼻子。虚弱的贾东旭根本无力反抗,眼睁睁看着**灌进喉咙。 灌完药,秦淮茹跌跌撞撞跑回家。刚进门就腿一软摔在地上,瓷碗碎成几瓣。 她瘫坐着突然泪如雨下,想起这些年受的委屈,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够了才撑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屋里走。 推开卧室门,只见棒梗直挺挺坐在床边。见她进来,孩子一声不吭钻进被窝,连头都蒙得严严实实。 秦淮茹意识到棒梗看见了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 但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向棒梗解释这件事。 要是棒梗明早得知贾东旭的死讯,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 不过她对棒梗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见棒梗蒙着被子不理人。 秦淮茹默默躺下。 可一闭眼就浮现出给贾东旭灌药的画面。 怎么也睡不着。 屋外。 李伟明远远瞧见了秦淮茹疯狂的举动。 看她那副模样,李伟明立刻猜到那碗水有问题。 秦淮茹捏着鼻子给贾东旭喂水的样子。 让他想起电视剧里**毒害武大郎的场景。 今日这情形何其相似。 只是武大郎是个老实人。 贾东旭却是个疯子。 秦淮茹走到这一步也是**无奈。 她怕贾东旭狂犬病好了之后。 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她。 现在的贾东旭早已丧失理智。 秦淮茹下此狠手也情有可原。 平日看她做事畏首畏尾。 今日竟如此干脆利落。 李伟明不禁莞尔。 待秦淮茹离开后。 李伟明悄悄走近棺材。 棺中的贾东旭一言不发。 直勾勾盯着天上明月。 凄然一笑,喃喃道:想不到我贾东旭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世事难料! 李伟明闻言冷笑道:你这是自作自受! 贾东旭闻声抬头。 见是李伟明,气若游丝道:没想到临死前见的最后一人竟是你...我们斗了半辈子...最后赢的却是你...老天无眼... 死到临头还计较这些,李伟明笑道:不是老天无眼,是你有眼无珠。若不与我作对,何至于此?贾瘫子你放心去吧,你媳妇我会好好照顾的。 贾东旭气得喷出一口鲜血。 李伟明...你...你... 话未说完便断了气。 李伟明取了些棺材里的药水带回家。 经他判断,这药毒性极强。 一碗足以**一头大象。 若非他出手,贾东旭必死无疑。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贾东旭在四合院里闹腾,让院里那些缺德家伙都睡不着觉。 李伟明很快配好解药,走过去掰开贾东旭的嘴,把药塞进去,随后转身离开。 天还没亮,秦淮茹就爬起来了。昨晚她几乎没合眼,一直在琢磨怎么跟大家说贾东旭的死讯。她打定主意,咬死贾东旭是狂犬病发作死的。反正昨晚贾张氏吃了唯一一颗解药,大伙儿都看见了。没人知道棒梗还从李伟明家偷了一颗。就算李伟明知道有两颗,他也没法证明是棒梗偷的。难道棒梗会偷解药却不救亲爹?这说不通。 既然决定给贾东旭下药,她就没打算回头。 秦淮茹推开门,慢慢走向棺材。越靠近,心跳越快,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她探头一看—— 棺材里空空如也! 秦淮茹瞪大眼睛,满脸惊恐。昨晚下的药量足够要贾东旭的命,可今早人却不见了!她想不通哪里出了岔子,更不会想到是李伟明救了贾东旭。毕竟李伟明恨透了贾东旭。 就连贾东旭自己也不知道是李伟明的解药救了他。后半夜醒来时,他还纳闷自己怎么没死。从昨晚秦淮茹的反应来看,那碗水肯定有问题。可他却活了下来。 贾东旭在棺材里躺久了,索性跳了出来。 秦淮茹站在棺材前,愣了半天,死活想不明白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贾东旭灌了那么多**居然没死,秦淮茹怎么也想不通。 她正**时,背后突然传来阴森森的声音:怎么,看我没死成很失望?秦淮茹猛地回头,只见贾东旭瘫坐在门前的破藤椅上,那双眼睛泛着骇人的凶光,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吓得她浑身发抖。 你...你的病好了?秦淮茹声音直打颤。 托你的福,死不了。贾东旭咧着嘴冷笑,怎么,巴不得我早点咽气? 胡说什么!秦淮茹强装镇定,端着尿盆快步往外走。直到出了四合院大门,她才敢喘口气——昨晚下的足量**,这怪物怎么还能好端端的? 正想着,有人突然拍她肩膀。李伟明凑过来阴恻恻地说:秦淮茹,你可比武大郎家的那位还毒啊! 秦淮茹心头一跳。这事她做得隐秘,李伟明怎么会知道?转念想到**的典故,顿时脸色煞白。 李伟明有没有亲自试过那东西? 想到这儿,秦淮茹转过身,满脸不悦地瞪着李伟明。 李伟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我怎么就比毒蛇还狠了?秦淮茹强装镇定地反问。 秦淮茹,别在这儿演戏了。你也不想想,贾东旭昨晚被你灌了那么多**,怎么今天还能喘气儿? 这话让秦淮茹瞬间变了脸色。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李伟明,急切地问:难道...是你救了贾东旭?你们不是死对头吗?我... 见秦淮茹这副着急模样, 李伟明咧嘴一笑:哟,这下承认了?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中了李伟明的圈套。 她立刻拉下脸来:就算我要害贾东旭,你有证据吗? 秦淮茹,你觉得我想找证据会找不到?这世上还没有我李伟明办不成的事。你也别急,我要是想让贾东旭知道这事,就不会在这儿跟你废话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 秦淮茹狐疑地看着他。 很简单,昨晚羊肉吃多了上火,待会儿你有空陪我解解火... 李伟明!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秦淮茹气得直跺脚。 李伟明逗了她几句就走了。 .......... 第二天清早, 大伙儿都等着秦淮茹报丧。 昨晚看贾东旭那副模样,肯定活不成了。 这李伟明也是够绝,贾东旭都快咽气了,他还把贾张氏关进小黑屋,让她给亡夫赔罪。 再想想贾张氏更狠,居然把救儿子的解药自己吃了。 难怪李伟明发火。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贾东旭的死讯。 可左等右等,贾家那边静悄悄的。 人死了总得有个动静吧? 大伙儿都纳闷得很。 最着急的就数傻柱了。 天刚亮他就扒着窗户往外瞧。 这一瞧不要紧, 只见贾东旭慢悠悠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傻柱差点吓尿裤子。 按昨晚那情形,贾东旭早该死透了, 第172章 还活着? 没想到这祸害又活过来了。 傻柱气得直骂娘:**,这**到底是人是鬼?这都死不了? 只见贾东旭晃晃悠悠走到院里的躺椅上, 四仰八叉地晒起了太阳。 过往种种仿佛与己无关。 傻柱满脸失落。 他在窗前呆坐许久,才渐渐回神。 清晨微亮,易中海便踏出家门。 他急匆匆赶往贾家,想找秦淮茹打听贾东旭是否已死。 可刚到贾家门口,却见贾东旭如往常一般坐在椅子上。 贾东旭正悠闲望天。 见易中海走近,他冷眼相视,脸色一沉:一大爷,大清早来我家,是盼着我死,好找我媳妇? 易中海强装镇定:贾东旭,你怎么还—— 还活着?我也想死,可惜**不收! 见贾东旭未死,易中海满腔热情瞬间熄灭。 兴致全无。 四合院众人陆续出门。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贾家方向。 令人意外的是,贾东旭竟稳稳坐在椅上。 一大爷尴尬地看着贾东旭。 贾东旭还活着,众人倍感失望。 本以为能过安稳日子,甚至打算放鞭炮庆祝,谁知贾东旭竟没死。 众人站在院中,远远望着贾东旭。 贾东旭扫视众人失望的眼神,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阴森可怖。 ...... 正午时分,四合院门口。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令众人惊讶不已——聋老太太的儿子竟回来了。 按理说,他本该在医院养病。 众人满心疑惑。 此刻,聋老太太正在家中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看望孙子。 不料孙子竟自己跑回来了。 见孙子出院,聋老太太惊讶道:小礼,你不好好在医院治病,怎么回来了? 周子礼瞥了老太太一眼,不悦道:奶奶,您回四合院,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那里要啥没啥,我待不下去了! 聋老太太连忙解释:小礼,奶奶也是没办法,这是回来祭祖,给你爸烧纸啊! 周子礼听聋老太太这么说,顿时来气:奶奶您糊涂了吧?活人不管倒惦记给死人烧纸,我爸早化成灰了,烧这些有啥用?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她没料到周子礼说话这么难听,心里直发堵。但看他刚回来,还是压着火劝道:小礼,先跟奶奶回医院治病,好了再回来。 治个屁!周子礼甩手就走,您去结账吧,这破医院我再也不去了! 望着孙子背影,聋老太太觉得他简直变了个人。转念一想又自我开解:男人没了命根子,脾气差点也正常。 周子礼直奔后院,却没回家,反而冲到李伟明家门口嚷嚷:李伟明!我那事儿到底能不能办? 屋里李伟明正歇着,一听这声就知道是谁。他拉开门不耐烦道:大白天嚎什么丧? 我问你兄弟移植那事儿!周子礼急赤白脸地追问。 狗的我还能想法子,别的免谈!李伟明故意装糊涂。 院里看热闹的都听明白了,傻柱笑得直打嗝。虽然贾东旭没死成让他窝火,但见周子礼吃瘪也算解气——这孙子之前明目张胆跟他抢秦淮茹,仗着聋老太太撑腰没少嘚瑟。如今成了太监,傻柱心里别提多痛快。 笑个屁!周子礼扭头瞪眼,你那玩意儿接上了管用吗? 傻柱叉腰显摆:老子天天雄风不倒,你说管不管用? 滚蛋吧你!周子礼气得直哆嗦。 周子礼迫切希望李伟明能给他做手术。 他顾不上搭理傻柱,急切地追问:李伟明,说正经的,要是我能搞到你要的东西,你肯给我做手术吗? 看着周子礼这副死缠烂打的架势,李伟明不耐烦地说:早跟你说了,狗的手术还能试试,别的免谈!说完转身就进了屋。 周子礼站在原地,一脸茫然。街坊邻居都在捂嘴偷笑,聋老太太觉得脸上挂不住,连忙劝道:子礼,先回家吧,这事儿咱们慢慢商量。 还慢慢商量?都火烧眉毛了!周子礼气呼呼地顶撞,您倒是不着急,到底是不是我亲奶奶?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聋老太太家走去。 看着孙子这副模样,聋老太太无奈地摇头叹气。她怎么也没想到,周子礼会变成现在这样。 回到屋里,周子礼灌了杯凉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他原本打算在聋老太太家混日子,等老太太百年之后继承房产,在四合院扎根落脚。谁知飞来横祸,把自己命根子给搭进去了。 想到往后的人生,周子礼只觉得眼前发黑。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要不是来投奔聋老太太,哪会遭这种罪?越想越气,连带着看老太太都不顺眼了。见聋老太太进屋,他直接蒙头装睡。 聋老太太见状也没多话,知道孙子心里不痛快。但总觉得从前那个会哄她开心的乖孙子不见了。在屋里待着憋闷,老太太决定去找易中海商量出院结账的事。 此时易中海刚到家,见聋老太太上门,故作关切地问:老太太,您怎么不在家照顾小礼?他手术完还没多久呢! 老太太听完直摇头叹气:小礼今儿个不知咋回事,连我都不搭理。我刚回屋他就蒙头大睡。中海啊,我这腿脚不利索,你帮我去医院把账结了吧。 易中海爽快应下:老太太您甭操心,医院我熟,回头就去把账结了。 老太太欣慰地点点头:中海啊,我家小礼这孩子不懂事...... 话音未落,院里突然炸开一声怒吼:贾东旭!老子非弄死你个瘫子不可! 老太太一听就认出是自家孙子周子礼的嗓门。她刚出门的工夫,这小子就跟贾东旭杠上了。老太太纳闷得很,明明刚才还在被窝里挺尸,咋一转眼就蹿到中院来了? 易中海听见动静也吓了一跳,赶紧搀着老太太往外走。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周子礼杵在贾家门前,指着瘫在椅子上的贾东旭破口大骂,脸红脖子粗的。 贾东旭倒跟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开口:周子礼,你抢我媳妇还想给我戴绿帽,还有脸在这儿叫唤? 周子礼啐了一口:戴绿帽咋了?那么俊的娘们搁家里当摆设,你自己不用还不许别人碰? 这话一出,易中海顿时黑了脸。老太太也皱起眉头,觉得孙子这话太丢人现眼。旁边傻柱气得直瞪眼,心想这混账话说的,把秦姐当牲口呢? 屋里的秦淮茹听得火冒三丈。今儿个见周子礼突然出院,她就觉着要出事。正琢磨这俩冤家怎么还没掐起来,外头就闹开了。秦淮茹巴不得他俩同归于尽,最不济也得闹个两败俱伤。 正盘算着,冷不丁听见周子礼这番混账话,气得她直翻白眼——这蠢货连人话都不会说! 贾东旭扯着公鸭嗓怪笑:合着在你眼里秦淮茹就是个牲口?那你去问问,看她肯不肯让你这头牲口使唤! 秦淮茹听得直翻白眼。 贾东旭居然当众说这种话,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还骂她是畜生。 傻柱气得牙痒痒,真想冲上去揍贾东旭和周子礼一顿。 贾东旭,你个瘫子骂谁畜生呢?周子礼火冒三丈。 贾东旭依旧满不在乎地瞅着他:我不光骂你畜生,你还是个没用的废物,连公驴都不如,你个阉货! 这话彻底激怒了周子礼。他抄起菜刀就朝贾东旭劈去。 贾东旭冷笑:来啊,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拉上你这个太监垫背,值了! 周子礼闻言,原本砍向脖子的刀锋一转,直奔贾东旭裤裆。他琢磨着:为个将死之人偿命太亏,不如以牙还牙。 谁知刀还没落下,贾东旭突然后退一步,地滋出一泡黄汤,喷了周子礼满脸。 围观群众都看呆了——这瘫子真够狠的,刀架裤裆上还能尿人一脸! 贾东旭你个变态!周子礼抹着脸上的尿渍暴跳如雷,举着菜刀胡乱挥舞。等再睁眼时,贾东旭早已窜进自家菜窖没了踪影。 周子礼砸了半天菜窖也找不着人。院里邻居们纷纷皱眉:原先贾东旭瘫在床上大家还能盯着,现在**进地下,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周子礼不管这些,出来就把菜窖门锁了。众人直摇头:这蠢货,锁门能困住那变态?反倒给他提供了作案空间! 李伟明站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这场闹剧收场。此刻的周子礼,活像头发狂的困兽。 李伟明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 他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傻柱。 这会儿傻柱也气得够呛。 刚消停没几天,周子礼又把贾东旭逼得躲进了地窖。 更可气的是,周子礼锁上地窖门后,居然大摇大摆闯进贾东旭家,逼着秦淮茹说出贾东旭藏身的地方。 秦淮茹苦笑着对周子礼说: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哪知道贾东旭躲哪儿去了? 周子礼盯着秦淮茹威胁道:你要是不说,从今天起我就住你家了!等你那个变态老公自己爬出来! 见周子礼这么耍无赖,李伟明故意对傻柱说:傻柱,周子礼仗着是聋老太太的孙子,在院里无法无天。现在还要跟你女神同吃同住,你能忍? 这话正好戳中傻柱痛处,他立刻炸了:放屁!这院子是他周子礼开的?想怎样就怎样?太欺负人了! 有啥办法?人家有聋老太太撑腰,连一大爷都不敢管。李伟明继续煽风**。 一大爷怕他,我可不怕!能让这**在秦姐家撒野?傻柱说完就怒气冲冲往贾家走去。 围观的邻居们都来了精神。 一个是聋老太太亲孙子,一个是干孙子。 一个暗恋秦淮茹,一个明着抢人。 这下两个情敌要在贾家碰面,可有好戏看了。 见傻柱进来,秦淮茹总算松了口气。 第173章 给我滚出去!别逼我动手! 现在的周子礼就像头疯狮子,她不敢硬碰硬。家里还有槐花和小当,万一伤着孩子就完了。 她只能好言相劝,哭着诉说贾东旭这些年怎么**她,想博取周子礼同情。 可周子礼根本不吃这套,非要她说出贾东旭的下落。 正当僵持不下时,傻柱推门而入。 秦淮茹悬着的心放下了,周子礼却火冒三丈:傻柱!谁让你进来的? 周子礼的质问让傻柱火冒三丈,他瞪圆了眼睛回怼: 这地儿是你家开的?就许你来不许我来? 给我滚出去!别逼我动手!周子礼抄起菜刀直指傻柱。 谁料傻柱一个箭步冲上前,趁其不备就把菜刀夺了下来。周子礼还没反应过来,武器已经易主。 傻柱转手把菜刀塞给秦淮茹,二话不说就和周子礼扭打成一团。作为四合院出了名的打架好手,再加上周子礼伤口未愈,没几下就被傻柱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个龟孙会耍菜刀吗?这玩意儿是拿来欺负人的?这是切菜的家伙什懂不懂?傻柱边压着人边骂。 周子礼气得直瞪眼:傻柱!你敢动我,不怕我奶奶收拾你? 少拿老太太吓唬人!傻柱冷笑,就算她来了也不好使!真当自己是老佛爷了?给面子叫声老祖宗,不给面子就是个老棺材瓤子! 正骂得起劲,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急匆匆闯了进来。原来她在院外看见傻柱进了秦淮茹家,担心刚动完手术的孙子吃亏,赶紧拉着易中海来劝架。 刚进门就听见傻柱在骂街,老太太顿时拉下脸:哪个混账说我是老棺材瓤子? 傻柱见躲不过,索性破罐子破摔:谁应声就说谁! 这话可把老太太气坏了。往日傻柱对她毕恭毕敬,如今竟敢当面顶撞。再看亲孙子被压在地上,更是火上浇油。 傻柱!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没想到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好得很,你可真有本事! 有没有本事我不知道,但你们周家肯定要断子绝孙了! 傻柱那股傻劲儿一上来,天不怕地不怕。他指着周子礼的裤裆,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话可把聋老太太气坏了。她家早就断了香火,后来认了傻柱当干儿子。没想到突然冒出个周子礼,让老太太高兴了一阵。谁知周子礼被贾东旭那个瘫子废了命根子,周家又成了绝户。老太太正为这事窝火,傻柱还往伤口上撒盐。 老太太气得直跺拐杖:傻柱!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说错了吗?傻柱梗着脖子反问。 连易中海都听不下去了:傻柱!你怎么能这么跟老太太说话?快道歉! 傻柱瞥了他一眼:一大爷,我说错了吗?周家不是早就绝后了?要不老太太能认你当干儿子? 老太太气得抄起拐杖就往傻柱身上打。挨了几下后,傻柱也来了脾气,一把夺过拐杖,把老太太拽倒在地,顺手把拐杖扔出门外。 老太太从没见过傻柱这样对她,坐在地上直喘粗气,指着傻柱说不出话来。 周子礼爬起来凑到老太太跟前哭诉:奶奶!傻柱这个**这么羞辱咱们周家,我都没脸活了!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他在老太太面前煽风**,傻柱气得要揍他。周子礼赶紧躲到老太太身后。老太太护着孙子,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你有种连我一起打! 老太太,您快让开!再不让开我连您一起揍!傻柱在聋老太太面前挥舞着拳头。 老太太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瘫倒在地。围观的街坊们都瞪大了眼睛。 许大茂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喊:哎哟喂,傻柱该不会把老太太气死了吧? 这时易中海急忙跑过来,冲着傻柱吼道:傻柱!你疯了吗?连老太太都敢动手! 一大爷,您可得讲理啊!傻柱理直气壮地说,这些天老太太怎么对我的?为了那个野孙子整天找我麻烦,没疯都要被她逼疯了! 易中海一时语塞。这些天老太太为了突然冒出来的孙子,确实处处刁难傻柱,做得太过分了。 躲在后面的周子礼突然嚷嚷:一大爷,这傻柱连您都敢顶撞,得好好收拾他!干脆把他赶出四合院得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傻柱。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周子礼,居然想把他赶走? 周子礼你个搅屎棍!现在没人护着你了,看我不揍死你!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周子礼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路过看热闹的李伟明时,他急忙求救:李伟明!快拦住傻柱!我可是你的病人! 李伟明嗤笑一声:病人不在医院待着,跑这儿来住院?你脑子进水了吧? 你才脑子进水!我的出院手续还没办,出了事你得负责!周子礼耍无赖道。 李伟明不耐烦地挥手:滚远点!你现在就是死了也跟我没关系,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周子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眼看就要溜走。李伟明伸出腿一拦,周子礼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傻柱冲上去抡起拳头就打,李伟明也补了两脚狠的。 屋里易中海看见聋老太太气得昏倒,赶紧掐人中揉胸口,好半天老太太才缓过气来。等顺过气,易中海背着她回家。老太太坐在床边直叹气,亲孙子不省心,干孙子也翻脸,心里别提多难受。易中海正劝着,鼻青脸肿的周子礼哭哭啼啼进来,跟老太太告状说傻柱欺负他,全院人都笑话他,在他眼里这院子没一个好人。 易中海听着直皱眉,心想这小子真不是东西,要不是在老太太屋里,估计连自己都得挨骂。看老太太只顾着哄孙子,他插不上话,憋着火走出院子。刚出门就看见李伟明优哉游哉喂狗,易中海没好气地说:全院闹翻天了,你倒有闲心喂狗!李伟明扔了块骨头:为那种垃圾生气不值当,早该把他轰出去。易中海叹气:毕竟是老太太的亲孙子...李伟明突然压低声音:他说是亲孙子您就信?这话把易中海惊得一愣。 周子礼和聋老太太的二儿子长得实在太像了。再加上他拿出了聋老太太当年亲手做的护身符,易中海自然深信他就是老太太的亲孙子。可今天李伟明突然提起这事,让易中海大吃一惊。 伟明,你是说周子礼不是老太太的亲孙子?易中海忍不住追问。 李伟明神秘地拍拍易中海的肩膀:一大爷,这事您最好查清楚。有些事啊,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说完便转身回家,留下易中海站在原地**。 易中海琢磨着李伟明话里的意思。要说周子礼不是老太太的孙子,光看长相就不像。可李伟明向来不说没把握的话,这让他越想越糊涂。 正犹豫间,突然听见李伟明家传来的砸门声。走近一听,贾张氏正在屋里扯着嗓子骂:李伟明你个**,快开门!老娘要饿死啦! 易中海站在门外直皱眉。贾张氏被关这事他是知道的,当时谁都没吱声。这老太婆为了活命,连亲儿子的救命药都敢抢,简直丧心病狂。本以为贾东旭必死无疑,谁知今早竟好端端坐在他家躺椅上,精神头比得病前还足,真是活见鬼了。 听着屋里越来越急的敲门声,易中海冷笑一声。贾张氏是死是活关他屁事?要是真饿死了才好,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李伟明送进大牢,非得让他脱层皮不可。这么想着,易中海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的砸门声渐渐远去。 易中海回到家,躺在床上反复琢磨李伟明的话。 要是周子礼真不是聋老太太的亲孙子,他有把握让老太太把人撵出四合院,还能修复老太太和傻柱的关系。可怎么证明周子礼的身世呢?易中海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好主意,索性不再想了。 ...... 傻柱揍完周子礼,心里舒坦多了。他美滋滋地跑到秦淮茹家邀功,秦淮茹连声道谢,转头就把人送出门。傻柱本想多待会儿,可秦淮茹怕被贾东旭发现,加上棒梗在边上瞪着眼,只好作罢。 ...... 周子礼挨了顿狠揍,刚做完手术的伤口又裂开了,只得捂着伤口回医院。医生见他浑身是血直摇头,赶紧推进手术室重新缝合。 ...... 三天后的清晨,李伟明刚起床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开门看见气喘吁吁的于海棠,他心头一紧:你姐又不好了?自打被贾东旭欺负后,于莉精神一直不稳定。李伟明用药调理着,始终不敢带她来四合院,就怕受**病情反复。 于莉性格内向柔弱,李伟明担心她承受不了第二种治疗方案。 要是换成于海棠那样爽朗的个性,李伟明早就毫不犹豫采用第二种方法了。现在只能对于莉采取渐进式治疗,否则她永远都不敢踏进四合院。 这段时间李伟明一直在研制治疗于莉的药物。但精神类药物研究起来格外困难,即便拥有顶尖医术,对这种病症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只能靠时间慢慢调理。 这天清晨,于海棠突然出现在四合院。李伟明立刻意识到于家肯定出事了,否则她不会这么早赶来。从天色判断,她应该是天没亮就从于庄出发了。 伟明哥,你怎么只关心我姐啊?于海棠嘟着嘴抱怨道。 李伟明看她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情况紧急,却被她的醋意弄得哭笑不得。他正色道:海棠别闹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真没意思!于海棠撇撇嘴,我姐暂时没事。是村里的阎裕民出院回来了,他举报我爸夏收时违规给社员发麦子,现在把我爸关进牛棚,说今天下午要开批斗会! 说着,于海棠径直走进李伟明家。后院门口,早起干活的秦淮茹正好看见她匆匆来找李伟明,觉得蹊跷,便站在暗处观望。 第174章 于莉抬起泪眼望着他,满眼都是委屈。 于莉打量着李伟明家宽敞明亮的房间,心里越发羡慕姐姐。她毫不客气地拿起茶碗倒了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海棠,你快把话说完。李伟明着急地催促。 伟明哥,让我喘口气行不行?于海棠放下茶碗,不满地说,我连夜赶路,你都不问问我怎么样,就只惦记我姐! 李伟明只好耐着性子等待。于海棠喝完水,捧着碗在李伟明家里转悠,眼中满是艳羡。 于莉把碗搁在桌边,顺手抓起一片西瓜啃着,含糊不清地对李伟明嘟囔:伟明哥,我爹临走时催我来找你。咱家也没别的亲戚,眼下能指望的就剩你了! 李伟明闻言地站起来。想到于占海往日待自己的情分,这事决不能袖手旁观。他拽起还在啃西瓜的于莉就往外冲。 两人跨上自行车冲出四合院。于莉坐在后座啃完西瓜,随手把瓜皮甩在街边,突然张开双臂环住李伟明的腰。李伟明顿时僵直了背脊。 没等李伟明出声,于海棠已经将脸颊贴在他后背上。几个月前在于家小住时,这丫头就变着法儿撩拨他,想从姐姐手里横刀**。多亏苗兰花看得紧,几次三番警告女儿。 没承想于海棠竟敢当街**,李伟明暗自苦笑。虽说被姑娘倒追是美事,可被小姨子惦记实在尴尬。他虽非圣贤,起码的底线总要守住。 回头瞥见于海棠惬意地倚着自己后背,李伟明索性闷头蹬车——反正骑车时也闹不出幺蛾子。 微风拂面,沿途景色飞掠而过。于海棠忽然嫉妒起姐姐的好运,转念想到姐姐如今提起四合院就哆嗦的模样,又觉得机会渺茫。除非...... 伟明哥,啥时候教我骑车呀?她突然晃着腿撒娇。 改日有空再说。李伟明敷衍道。他可不敢松这个口——以于海棠的性子,学会骑车下一步就该讨要自行车了。 别等改日嘛~于海棠扭着身子不依不饶,等解决完我爸的事,你就教我好不好? 温软的身子贴上来,李伟明顿时燥热难当。 “海棠,等你爸的事处理完再谈别的吧!”李伟明无奈地对于海棠说道。 两人走到村外的田埂上,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这地方太适合干坏事了,要是于海棠真把他惹急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可就不好意思面对于莉了。李伟明只好先稳住于海棠,然后铆足劲儿猛蹬自行车。 可于海棠在后面越来越大胆,看那架势,像是非要把李伟明拿下不可。李伟明只能拼命往前骑,靠这劲儿压住心里的那股火。 不知骑了多久,总算看见村子了。李伟明像疯了一样把车蹬进村口。这时候,已经有村民坐在家门口干活了。见李伟明骑车进村,于海棠这才消停,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伟明哥,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拼命骑车。要是我姐的病好不了,你是不是该考虑……” 话没说完,李伟明突然朝前面大喊:“伯母,我来了!” 于海棠抬头一看,竟然已经到家门口了。她气得在李伟明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疼得李伟明差点叫出声。可一看到于莉满脸惊喜地从屋里走出来,他硬生生憋住了,只是表情有点扭曲。 于莉见状,纳闷地问:“伟明,见着我这么难受吗?” 李伟明还没开口,于海棠就在后面煽风**:“姐,他现在可不敢让你去他家,金屋藏娇呢!有了新人,当然嫌旧人烦了。要不是我硬拉他来,他这会儿还在温柔乡里腻着呢!” 苗兰花一听,脸色立马沉下来:“海棠!胡说什么?又**你姐是不是?” 于海棠不服气,瞪着眼顶回去:“妈,我说错了吗?伟明哥这么抢手,我姐再不抓紧,说不定真被人截胡了!” 苗兰花知道二女儿的脾气,懒得跟她争,只淡淡说了句:“伟明是那种人吗?别瞎扯了,赶紧进屋!”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伟明一眼。 李伟明赶紧赔笑:“伯母,海棠开玩笑呢,咱们先进屋吧!”说着,他拉起于莉的手往屋里走。于莉紧紧攥住他,生怕他跑了似的。李伟明冲她笑笑,两人一起进了门。 进屋后,苗兰花招呼李伟明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于母没提于占海的事。 她觉得李伟明刚来家里,直接说这事不太合适。 但李伟明明白,苗兰花心里肯定急得很,想快点救出于占海。 伯母,伯父为啥被抓?李伟明开门见山地问。 苗兰花叹了口气:这事儿得从农忙说起。阎裕民那畜生被牛顶伤住院后,队里的事就由你伯父管着。他好心给大伙儿多分了点粮食,谁知那畜生一回来,听狗腿子们告状,连夜就把人抓走了,说今晚要开批斗会处置呢! 说着说着,苗兰花的眼泪就下来了: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平时要好的邻居也都躲着走,只能让海棠去找你帮忙了。 李伟明连忙安慰:伯母放心,今晚我就让那畜生变成死畜生,一定把伯父平安带回来! 听到这话,苗兰花总算安心了些。她对李伟明的本事深信不疑,现在就等着天黑救人。 另一边,于莉拉着李伟明进了自己房间,一关上门就紧紧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伟明知道她是听了于海棠的话在担心,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傻丫头,哭什么呢? 于莉抬起泪眼望着他,满眼都是委屈。 于莉红着眼眶,声音哽咽: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李伟明板起脸:傻丫头,胡说什么呢!我李伟明是那种人吗?再等等,新药就快研制成功了。等你病好了,咱们马上去民政局领证! 听到两个字,于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伟明,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伟明神色认真。 于莉脸上刚绽开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可是...我一想到要进你们四合院就... 别怕!李伟明一把搂住她,贾东旭现在就是只蚂蚁,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于莉紧紧抱住李伟明的腰,声音发颤:那天晚上的事...我现在想起来还害怕... 李伟明轻抚着她的长发:以后除了我,谁都不能欺负你。 讨厌!于莉羞红了脸,小拳头雨点般落在李伟明胸口,最后整个人都埋进了他怀里。 ........... 天色渐暗,李伟明正准备去大队部营救于父,村里的大喇叭突然炸响: 全体社员注意!今晚于庄大队召开批斗大会,请携带板凳准时参加!全员到会,不得缺席!重复一遍,不得缺席! 屋里的于海棠地站起来冲出门。作为村里最优秀的播音员,往常这都是她的工作。可今天要批斗她父亲,阎裕民那个**直接没让她进广播室。 说起这个广播站,还是于海棠父亲于占海牵头建的。当初选拔播音员时,于占海本不想让女儿参加,可于海棠偷偷报了名。在一众参选者中,她以绝对优势脱颖而出——口齿伶俐,嗓音甜美,把第二名于翠花远远甩在后面。 村干部们全票通过选拔结果。为避嫌,于占海破例录用了两人。从此,于庄大队就有了双播音员的配置。 于翠华没啥真本事,心眼却特别小,最见不得于海棠在广播站混得风生水起。她成天琢磨着怎么给于海棠使绊子,可于海棠也不是好惹的,反手就收拾了她好几回。 谁知这于翠华走了狗屎运,靠着巴结下乡干部活**的关系,居然混成了村里的广播员,还多了个狗腿子粉丝。这会儿活**的跟班阎裕民刚回村,于翠华的相好立马借机把于海棠挤出了广播站。 李伟明正在屋里听着广播里刺耳的噪音,越听越窝火。他抄起块板砖就往外冲,直奔村口那棵老皂角树——树上挂着俩大喇叭。路边纳凉的村民看见他这架势,全都抻长了脖子看热闹。 只见李伟明抡圆胳膊,砖头砸在喇叭上,世界顿时清净了。围观群众倒吸凉气:这喇叭可是花大价钱置办的公家财产!那年头破坏公物轻则吃牢饭,重则挨枪子儿,这小子疯了吧? 比老母猪叫唤还难听!李伟明扯着嗓子骂,就这水平也配当广播员?这话可算说到大伙心坎里了。于翠华那破锣嗓子跟于海棠根本没法比,可谁让人家背后有靠山呢。 于海棠倚着门框看得直拍手:伟明哥干得漂亮!那破喇叭早该砸了!她娘赶紧出来拽闺女:死丫头别添乱!转头又拉着李伟明悄声说:婶子知道你是好心,可这喇叭值钱着呢,万一被活**的人逮着...老太太急得直搓手。 李伟明冲于母笑了笑:婶子别担心,这事包在我身上。那帮人不来找我,我还得主动找他们算账呢! 说完他就直奔于庄生产队大队部。 走到大队部门口,只见村委会前的台子上立着根木桩,上面五花大绑捆着个人。 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于占海! 李伟明跟于母打过招呼,转身就往村委会赶。那时候的村委会还叫大队部。 他听说今晚全村人都要去大队部开批斗会,专门整治于莉她爹。跟于母交代完,他就先往那边赶,想提前摸摸情况。 于母等李伟明走后,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带着两个闺女也往大队部去了。 李伟明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村民拎着小板凳来了。戏台子上的于占海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闭着眼睛,脸色很差。头发乱蓬蓬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来昨晚被阎裕民的人折腾得不轻。 第175章 村里知道李伟明名号的人不少,但真正见过他的却没几个 台子边上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都是阎裕民派来看场子的,生怕有人来救人。 天擦黑时,村民们陆陆续续到齐了。大伙儿都自带板凳——以前开过会的都知道,阎裕民讲话又臭又长,动辄三四个钟头。有时候傍晚开会,散会都半夜了。带孩子的家长最遭罪,娃娃们经常在现场睡得东倒西歪。但谁也不敢提前走,没正当理由缺席的要写检讨。 李伟明猫在台子旁边的角落里,冷眼看着那几个狗腿子对村民吆五喝六。他们催着大家赶紧坐好,看见乱跑的孩子就冲家长破口大骂,嚣张得很。 李伟明懒得搭理那些人虚伪的面孔。 他盘算着等会儿批斗大会开始,非得给阎裕民点颜色瞧瞧,让这活蹦乱跳的家伙彻底蔫儿了。 他在角落站了片刻,便溜达到大队部附近转悠。 村里知道李伟明名号的人不少,但真正见过他的却没几个。 于庄大队不算小村子,该有的都有,政治氛围还挺热闹。 李伟明晃悠到大队部跟前,发现墙上刷满了石灰标语,全是醒目的红色美术字,格外扎眼。 这些标语都是当下最流行的口号,写得清清楚楚。 听说这些字都是于莉她爹带人写的——村里就数他文化最高,字也漂亮,所以大队部的标语基本都出自他手。 李伟明一条条看过去。 这年头的标语,全是关于国家建设的,红字白墙,透着浓烈的时代气息,一下子把人拽回六十年代。 整个大队部几乎被标语糊满了。 他正转悠着,还没走远,突然被人吼了一嗓子,质问他不好好待着等开会,瞎跑什么。 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李伟明不想节外生枝,压着火气,默默退回原来的角落。 刚回去没多久,苗兰花就带着于莉和于海棠找了过来。 见到李伟明,苗兰花明显松了口气,看样子找了半天。 她挤出笑容:“伟明啊,可算找着你了!刚才去哪儿了?伯母都快急死了!” “随便转转,看看环境。”李伟明语气平淡。 “没事就好……”苗兰花说着,目光往台上一瞟,看到于占海,笑容瞬间僵住,眼眶一下子红了,“今晚可就指望你了……你伯父他……” 李伟明赶紧安慰:“伯母放心,今晚一定让伯父回家睡踏实觉。” 听了这话,苗兰花才稍稍安心。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啥这么信任李伟明——毕竟阎裕民可不是好惹的,背景硬着呢。 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丈夫信任李伟明,苗兰花也决定相信他。 于海棠附和道:妈,伟明哥都这么说了,您就别担心了,他肯定有办法! 苗兰花点点头,招呼大家坐下。 这时,于莉的父亲缓缓睁开眼睛,环视四周。 目光最终落在李伟明身上。 李伟明察觉到于占海的视线,冲他微微一笑。 于占海也点头回应。 尽管脸上伤痕累累,于占海的精神状态却不错。 眼神中透着坚定。 看到父亲遍体鳞伤的模样,于莉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猛地站起身:伟明,你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放心吧,这事交给我。李伟明轻拍于莉肩膀,让她重新坐下。 阎裕民带着十几个壮小伙从大队部走出来。 这些年轻人身材魁梧,站姿笔直,双手背在身后,一看就是**。 阎裕民走上台,得意地打量着于占海,露出古怪的笑容。 又扫视台下社员,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阎裕民落座后清了清嗓子。 他先看了看台上的于占海,又望向台下。 阎通,带人去清点人数,看哪家没到齐。 名叫阎通的年轻人立即带人分头行动。 于庄共有十五个生产队。这些人直接找各队队长核对名单。 于莉家所在的永悦生产队,原本由于占海兼任队长。 阎裕民一回来就撤了他的职,安排心腹阎通接任。 阎通与阎裕民同姓,又和于占海有过节。 他主动巴结阎裕民,自称是一家人,忙前忙后效劳。 就连阎裕民住院期间,阎通也不断打小报告。 他把于占海说得一无是处,还诬陷其散布谣言。 阎裕民怀恨在心,养病期间就盘算着报复。 刚痊愈不久,他就迫不及待来到于庄,准备整治于占海。 一开始,阎裕民就撤掉了于莉父亲担任的永悦生产队队长职务。 于庄大队里,永悦生产队是最出色的。队里人才众多,不少人和于占海都有生死之交。 阎裕民把自己的心腹阎通安**了永悦生产队。 现在阎裕民要清点人数,阎通格外卖力。他重点盯着于莉的家人和亲近的人,特别是于莉一家——阎裕民早上特意交代过,要阎通盯紧于莉母女三人,反复强调必须让她们出席今晚的批斗会。 阎通在人群中搜寻许久,终于找到了于莉母女。他阴沉着脸走到于莉面前,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猥琐地笑道:于莉,你们怎么不往前坐?前排看得清楚,待会儿批斗你爹,错过好戏多可惜。 于莉甩开他的手,冷声道:阎通,拿开你的脏手! 阎通嬉皮笑脸:我就喜欢你生气的样子。今晚要是肯陪我,我就饶你爹一命,怎么样?生产队的批斗会上出人命不是没发生过,这话暗示阎裕民可能对于莉父亲动了杀心。 他正要再摸于莉的脸,于莉委屈地看向一旁的李伟明。还没等阎通得手,李伟明已挡在前面。 阎通这才注意到李伟明,怒喝道:哪来的废物?滚开!找死是不是? 李伟明冷冷道:给你一秒,立刻消失,否则你会后悔。 阎通大笑,李伟明刚要动手,台上传来阎裕民的喊声:阎通!别磨蹭,人点齐没有? 阎通恶狠狠瞪了李伟明一眼:小子,回头再收拾你!说完匆匆跑上台汇报。 李伟明松开拳头,盯着阎通的背影暗骂:敢动我的女人,待会儿让你知道招惹于莉的下场!他转身安慰了于莉几句。 这时,台上的阎裕民清了清嗓子。 李伟明抬手拍了拍话筒,清了清嗓子说道:大伙儿都静一静。今晚召集各位社员过来,想必都知道为啥事。现在批斗大会正式开始! 他瞥了眼被绑在柱子上的于占海,正想上前解救,却见于占海冲他微微摇头。李伟明只好坐回原位。这几年风向确实变了,破四旧的口号越喊越响,但真正抄家烧书的事还不算多。农村里倒是闹得凶,从公社到生产队,干部们没少挨批斗。 阎裕民就是瞅准这个机会,在于庄大队带头搞起了批斗。捆人、吊打、罚跪这些手段,早在**时期就被某些干部用来整治社员。阎裕民玩这套特别熟练,于庄大队的人也都见怪不怪了。昨晚于占海肯定没少遭罪,今天这场批斗会,阎裕民是要杀鸡儆猴。 只见阎裕民一挥手,让人把于占海从柱子上解下来。于莉和她娘刚松了口气,以为要给当家的留点脸面。谁知阎通突然窜到于占海身后,照着他腿弯就是一脚,把人踹得跪倒在地。 阎通麻利地抄起根麻绳,从于占海脖子后面勒过去,又绕着手臂缠了几圈,最后使劲一勒。他用膝盖顶着于占海后背,双臂发力收紧绳子。于占海疼得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在地上。阎通又补了两脚,骂道:装什么死狗!给老子站起来!说着就去拽绳子。 绳子一扯,于占海又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李伟明知道这种捆法特别毒,被绑过的人连饭碗都端不稳。这阎通真不是个东西! 于莉含着泪望向李伟明。他刚要起身,忽然看见有人抢先一步跳上了台。 李伟明定睛一看,发现眼前这人竟是他们四合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怎么会在这儿?李伟明心里直犯嘀咕。 这位精打细算的三大爷,按理说不该来于庄蹚这趟浑水啊! 李伟明正纳闷间,突然想起于莉当初就是从阎解成手里救下来的。看来阎埠贵八成是冲着于莉来的,想报复她家。要不怎么会跟阎裕民那个**搅和在一起? 这时,阎通拽着于莉父亲来到阎裕民面前。见老于怒目而视,阎裕民气得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他朝阎通使了个眼色,阎通抬腿就是一脚,把于占海踹得跪在了碎瓷片上。 台下几个狗腿子有样学样,纷纷摔碎茶杯逼老于下跪,一个个幸灾乐祸。于占海狠狠瞪了阎通一眼,却被揪着头发强行拽起来。刚站稳,又被人猛踹小腿,一声重新跪在瓷片上,两个膝盖顿时鲜血直流。 阎裕民这帮手下都是村里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当年老于当村长时没少管教他们,这些人怀恨在心;还有些跟老于有过节的,趁机报复;更有墙头草想借机巴结阎裕民谋个一官半职。 于莉看得泪流满面,可于占海硬是咬牙挺着,死活不让李伟明出手。李伟明明白,老于这是后悔低估了阎裕民的势力,不想连累他。 李伟明担心于占海上台会吃亏。 他用眼神示意于占海,只要护住妻女就好,自己的安危听天由命。 但李伟明根本没把这帮人放在眼里。 他不想让于莉为父亲担忧,见她哭得伤心,便大步跨上戏台,一把扶起于占海。 于占海见李伟明上来,慌忙劝道:伟明!带于莉她们走,别管我!快下去—— 话未说完,阎通就狞笑着打断:上了台还想走?要下也得横着下! 于占海急得跪地推搡李伟明,却见他盯着阎通冷笑:横着下去的未必是我。 找死!阎通暴吼着扑来。 还没近身,李伟明抬脚就把他踹趴在地。 阎通恼羞成怒,抄起棍子再冲。 第176章 李伟明的速度快得惊人。 李伟明身形一闪,第二脚直接把他踹飞**,砸进人群里吐血不起。 批斗会被搅得大乱,阎裕民气得跳脚:一起上!弄死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台上打手们目露凶光围拢过来。 台下于莉母女瑟瑟发抖,于占海绝望闭眼——这些练家子出手狠辣,李伟明怕是...... 李伟明扫视众人,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李伟明斜眼瞥着这群人,满脸鄙夷。 他冷哼一声: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动我? 话还没说完,李伟明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见他抬腿就是两脚,动作干净利落。 转眼间,台上围攻他的人全都飞了出去,七零八落地摔在四处。 李伟明的速度快得惊人。 包括阎裕民在内,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些人就已经躺倒在地。 阎裕民直接看傻了眼。 站在台边的于占海见状,长长舒了口气。 台下的于莉母女三人也目瞪口呆。 他们一家只知道李伟明医术高明,做饭也是一把好手。 谁曾想他打架这么厉害。 一眨眼的功夫就放倒这么多人。 更让人吃惊的是,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阎裕民急得朝台下大喊:谁能拿下这小子,我就让谁当村长!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话音刚落,李伟明已经闪到阎裕民面前。 吓得阎裕民一个激灵。 李伟明神出鬼没的身手让阎裕民心惊胆战。 他带来的帮手全被李伟明打趴下了。 现在没人敢上前帮忙。 大家都被李伟明吓破了胆。 保命要紧,谁也不想找死。 李伟明冷笑着逼近阎裕民:不是要收拾我吗?给你一分钟,我不还手。要是一分钟后你还站着,就该我动手了。 阎裕民愣了一下,抄起铁棍就朝李伟明头上抡去。 这一下分明是要人命。 李伟明心中暗骂,这种败类也配当蹲点干部? 眼看铁棍就要砸到头顶,李伟明轻轻一闪就躲开了。 阎裕民像条疯狗似的胡乱挥舞铁棍。 可任凭他怎么打,就是碰不到李伟明半片衣角。 一分钟很快就要到了,阎裕民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铁棍越挥越乱。 一分钟转眼就过去了。 李伟明见时间到,一把攥住阎裕民手里的棍子。猛力一扯,阎裕民顿时摔了个嘴啃泥。李卫上前揪起阎裕民,把他拖到于占海面前,一脚踏在他背上喝道:快给于村长赔不是! 阎裕民扭头瞪着李伟明,咬牙切齿道:要我向这老东西低头?除非你弄死我!望着台下指指点点的村民,他只觉得脸上**辣的。原本是要拿于占海杀鸡儆猴,现在反倒成了全村的笑柄。 可谁能想到这李伟明如此凶悍,单枪匹马就放倒二十多个壮小伙。阎裕民攥着拳头,却拿对方毫无办法。 见他还硬撑着,李伟明脚下加了几分力道:再磨蹭,老子这一脚下去让你后半辈子躺炕上! 阎裕民终于蔫了:我道歉你就放人? 道完歉赶紧滚蛋!李伟明冷笑。 占海哥,今天都是误会...阎裕民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于占海看着这个往日嚣张的死对头,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放了他等于纵虎归山,可当着全村人的面... 带着你的虾兵蟹将,滚!李伟明突然飞起一脚。阎裕民连滚带爬窜向村委会,三大爷阎埠贵正要跟着溜,却被李伟明闪身拦住:三大爷,您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阎埠贵抬头瞅了瞅李伟明,缩着脖子说:伟明,你想干啥?难不成连我也要打? 三大爷,咱都是一个院儿的,我打您干啥?李伟明正色道,我就是问问,您跑于庄来干啥? 关你啥事!少管闲事!阎埠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是不关我的事,可跟于莉有关吧?李伟明冷笑一声,三大爷您可真够缺德的,上回给于莉下药差点害死她,现在又跑来于庄找茬,这事儿我可不能不管! 阎埠贵一听慌了神,连忙摆手:伟明啊,三大爷是那种人吗?今儿个真跟于莉没关系!我连于占海是她爹都不知道!我跟阎裕民是亲戚,他在文化局上班,早就认识了。他叫我来是商量村里支教的事,正好赶上开会......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直冒冷汗。谁不知道李伟明的手段?要是让他发现自己是来找于占海麻烦的,那还得了? 三大爷,李伟明眯起眼睛,您当我三岁小孩糊弄呢?看在同住一个院的份上,这次饶了您。赶紧走人,明儿个要是还在村里看见您,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李伟明转身上台扶起于占海,冲着台下喊道:村长说了,今儿的会就到这儿,大伙儿都散了吧! 村民们一听,纷纷起身离开。这些人平时受够了阎裕民的欺负,敢怒不敢言。这会儿见李伟明把阎裕民一伙打得落花流水,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会才开了不到十分钟就散了,有人还不放心,凑过来问于占海的情况。这些都是跟着于占海干实事的老伙计,刚才看他受欺负却帮不上忙,这会儿都过来表达关心。于占海感动得直点头,心想:有这些老兄弟在,于庄才能有今天啊! 于占海担心阎裕民事后找麻烦,催促大家赶紧回家。 李伟明背着受伤的于占海往回走。 ...... 村委会里吵得不可开交。 阎裕民阴沉着脸坐在角落,始终没吭声。 屋里骂声一片,众人咬牙切齿。 老子非宰了那**! 叫他活受罪! 废了那杂种,让他断子绝孙! 看着这群鼻青脸肿还在叫嚷的手下,阎裕民猛地拍桌:刚才人在的时候怎么不动手?现在放马后炮顶屁用! 现场瞬间安静。 半晌有人嘟囔:阎爷,您可没说于庄有这么号狠角色,早知就该带家伙来。 可不是,有枪在手早把那小子打成蜂窝煤! 阎裕民瞪着眼:那还不滚回去拿? 阎爷,说好的烤全羊还没吃呢...有人揉着肚子,等哥几个吃饱再回城取枪,这荒郊野岭的... 事儿办成了烤全牛都行!阎裕民盯着这群纨绔子弟直窝火——这些**大院的公子哥是他特意请来镇场子的,平时穿着军装耀武扬威,今天却被李伟明收拾得灰头土脸。 得找孙老批条子才能领枪。有人提醒。 阎裕民点头时,阎埠贵听得心惊肉跳。想起李伟明的警告,他悄悄盘算着开溜最划算。 阎埠贵心里惦记着那顿烤全羊,可要是不走,明天肯定没好下场。 他走过去对阎裕民说:“裕民老弟,今天我先撤了,明天学校还有事,改天再聚!” 阎裕民瞥了他一眼:“老阎,你不是要给你儿子**吗?再等等,明天家伙备齐了,看我不弄死于家那帮孙子!” 阎埠贵叹了口气:“老弟,听哥一句劝,别跟李伟明较劲了,那小子下手狠。” 阎裕民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尽长别人威风?我们有枪在手,还怕他?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能给他突突成筛子!” 阎埠贵摇摇头:“那你们自己小心吧,我还有事,明天就不掺和了,等你们好消息。”说完就走了。 阎裕民看他离开,低声骂道:“屁用没有,还想让我替你们阎家**,怂包一个!滚就滚吧!” 等阎埠贵走后,阎裕民几个人开始商量明天怎么对付李伟明。 ………… 于家这边,李伟明正帮于占海处理伤口。 于海棠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又想起他刚才一人打一群的英姿,眼里直冒星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于母见状,对她说:“海棠,别傻站着,快去给伟明哥打盆水,一会儿洗手用。” 于海棠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去厨房了。 于占海看着李伟明,语重心长地说:“伟明,今天多亏了你。待会儿处理完,你带于莉和孩子先躲一阵吧。” 李伟明抬头看他:“伯父,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既然答应帮你,就一定把这事彻底解决。” 于占海感动又无奈:“你的心意我领了,可阎裕民不好对付,背景硬,咱们惹不起。你今天让他吃亏,明天他肯定带人来报复,到时候就没这么容易应付了。” 李伟明笑了笑:“伯父放心,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我也不怕。” 于莉也插话:“爸,我也不走,就在这儿陪你。我就不信那活**能无法无天!” 于占海听完,重重叹了口气。 他和阎裕民明争暗斗多年,深知对方的手段狠辣。眼下众人都不愿离开,让他很是为难。李伟明既然说不走,就肯定不会走。但就算李伟明本事再大,恐怕也挡不住**——上次阎裕民就干过**实弹的事。 于占海担心阎裕民狗急跳墙又动枪。李伟明虽然不怕阎裕民,可于家这么多人,他没法保证每个人都平安无事。万一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为探听阎裕民的动向,李伟明给于占海包扎完伤口就出了门。他在村委会附近听见阎裕民一伙正在密谋,顿时倒吸凉气——这些人竟打算动枪!这下连李伟明也始料未及,武功再高也难保于家周全。 更麻烦的是,这帮人背后站着**大院。李伟明突然想起钟跃民和张海洋这两个铁哥们。自从治好孙老的顽疾后,他们常约着吃烧烤逛夜市,跟孙老也处得不错。 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直接做掉阎裕民,但自己也得搭进去;要么请孙老出面。权衡再三,李伟明决定去**大院走一趟。 第177章 这厮果然狡猾 次日天刚亮,李伟明就看见于莉顶着黑眼圈在门外等他。想到她病情刚稳定,带着反而安全,便同意她同行。于海棠闹着也要去,被母亲拽回屋里生闷气。 当李伟明骑车带着于莉来到**大院时,站岗十年的老哨兵二话不说就放了行。 门卫从没见过孙老对外人这般客气。 就连大院里赫赫有名的钟跃民、张海洋,跟李伟明也是称兄道弟。 见是李伟明来了,门卫二话不说就放他进了院子。 李伟明直奔孙老住处,正巧碰上钟跃民也在。 听完李伟明的来意,钟跃民猛地拍腿:伟明你说真的?老阎带着张海洋他们抄家伙出门了! 李伟明瞟了眼钟跃民,话里有话:跃民,你们大院的人都这么蛮横?阎裕民在于家庄作威作福,你们倒给他撑腰! 这话明着对钟跃民说,实则是说给孙老听的。 钟跃民立刻炸了:李伟明你别胡说!老阎在大院口碑好着呢,今早还跟孙老说于庄有****,要带人去管教。让你这么一说,我都糊涂了! 李伟明这才知道,阎裕民在大院竟有这么好的名声。 这厮果然狡猾。 听说阎裕民为了巴结孙老,特意从县文化局搞来几幅名画孝敬。 孙老待他也不薄。 孙老听着两人对话,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李伟明是条硬汉,从不扯谎。 阎裕民平日什么德行,他懒得过问。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确实透着股奸猾。 想到这儿,孙老缓缓开口:伟明,要不我陪你走一趟? 钟跃民闻言大惊。孙老多年不出大院,更别说跑那么远。 孙老,这事交给我就行,您身子骨要紧! 孙老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娇贵。正好出去活动活动,顺便看看那个活**到底把于庄搅成什么样了。去备车吧。 老人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钟跃民明白孙老一旦拿定主意,谁也劝不动。 他赶紧下楼去备车,李伟明也跟了过去。 走到院外,钟跃民拍着李伟明肩膀说:伟明你可真行!孙老三年没迈出大院一步,今天居然为你破例去于庄。 李伟明心里清楚,孙老自从染上咳疾就很少出门。尤其这三年来病情加重,见风就咳得厉害,平日连房门都不愿出。直到自己治好了他的咳嗽,老人才偶尔在院里走动,但从不跨出大院门槛。 对孙老这样看透世事的人来说,出不出大院已无所谓。 两人来到**仔细检查车辆,特别是孙老要坐的车,钟跃民检查得格外认真。于莉站在**门口等候,钟跃民边检查边打趣:伟明你眼光不错啊,这么漂亮的姑娘,啥时候也给我介绍个? 于莉确实生得标致,身材匀称,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透着魅力。钟跃民看得眼睛都直了,李伟明笑骂:专心检查你的车吧,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检查完毕,两人上楼接孙老。老人已穿戴整齐准备出发。孙夫人忧心忡忡地把李伟明叫到一旁叮嘱,她信任李伟明的医术才同意丈夫出门,换作别人绝不可能放行。 听说孙老要出门,院里众人都很惊讶。在众人目送下,汽车缓缓驶出大院,朝着于庄方向驶去。 钟跃民今天开车格外小心,载着孙老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虽然车速比平时慢了许多,但比起骑自行车的李伟明还是快了不少。 于莉坐在越野车里兴奋地东张西望,熟悉的乡村景色今天看起来格外新鲜。孙老打量着这个姑娘,觉得她和英俊的李伟明很般配——既有农村姑娘的淳朴,又带着几分高雅气质。 于莉要是喜欢,以后咱们也买一辆。李伟明笑着说。开车的钟跃民闻言大笑:你小子口气不小!这车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李伟明笑而不语。作为穿越者,他清楚未来家家户户都会有小汽车。他暗自盘算着要把握时代机遇,过上好日子。 快到于庄时,孙老示意停车步行。他想暗中观察阎裕民的为人,避免打草惊蛇。钟跃民想搀扶老人,被孙老婉拒:我还走得动! 走近于莉家时,发现门口围满了人。只见于莉的父母和姐姐都被捆绑着,阎通用枪顶着于占海的脑袋。 阎裕民一脚踹向于占海,把他踢得跪倒在地。他揪住于占海的头发恶声恶气地说:于占海,最后给你个机会,快说你那未来女婿藏哪儿了! 于莉看得浑身发抖。钟跃民气得对孙老说:这阎裕民在咱院里装孙子,跑到于庄当个蹲点干部倒摆起谱来了!孙老阴沉着脸不说话,站在窗边往外看。 李伟明领着孙老来到于莉家。孙老和钟跃民坐在客厅,正好能看见门外情形。李伟明让于莉陪着孙老,自己准备出去会会阎裕民。 这时于占海咬着牙说:阎裕民,咱俩的恩怨别牵扯旁人,有本事冲我来!阎裕民嗤笑一声:捏死你跟捏死蚂蚁似的。再不说出那小子下落,你这漂亮闺女可就...说着伸手去摸于海棠的脸,满脸淫笑。 屋里孙老猛地拍桌。他没想到院里那个老实的阎裕民,在这儿竟成了土皇帝。光天化日**妇女,简直无法无天。孙老气得直哆嗦,钟跃民连忙劝他别动怒。 李伟明大步走出去。于占海急得喊:伟明你快走!李伟明笑笑:我说过要护着您一家。阎裕民拍着手冷笑:讲义气是吧?昨天让我丢脸,今天要你百倍偿还! 李伟明直视他:找我算账,放了于家人。阎裕民狂笑:放人可以,你先从我胯下钻过去!见李伟明点头答应,阎裕民得意地岔开腿,心想这么多枪指着,量他也不敢耍花样。 李伟明慢慢走到阎裕民面前,缓缓蹲下身... 阎裕民得意洋洋地环视着围观的村民,冲着李伟明吼道:你这土狗还不快钻!再磨蹭,你那小姨子可就要被我兄弟们享用了! 他带来的跟班们顿时哄笑起来,阎裕民也跟着放声大笑。 笑声未落,李伟明突然暴起,一把揪住阎裕民狠狠摔在地上。这一摔使足了力气,直摔得阎裕民口吐鲜血。阎裕民完全懵了——十几条枪指着李伟明,这人竟还敢如此猖狂? 屋内的钟跃民看得竖起大拇指,他从未见过这般不怕死的人。孙老也微微颔首。 回过神的阎裕民冲手下嘶吼:开...**!毙了这小子! 孙老闻言猛地起身。他太清楚这帮纨绔子弟的德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果然听到的上膛声,现场气氛骤然紧绷。 钟跃民也察觉到危险,急忙跟着孙老往院里走。刚踏进院子,就见李伟明如鬼魅般夺下所有**,眨眼间卸掉弹匣扔了一地。 孙老驻足凝视,惊叹道:这小子不是医生吗?这身手比精锐士兵还利落,对枪械如此精通?就算当年的我也做不到! 钟跃民满眼羡慕:孙老,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简直无所不能! 院外,阎裕民一伙人目瞪口呆。本想靠枪震慑李伟明,谁知先被撂倒老大,转眼又被缴了械。这些从孙老处借来的枪要是有闪失,他们可担待不起。 趴在地上的阎裕民挣扎着爬起来,四下张望:海洋呢?张海洋去哪了?这群人里就数张海洋还算有两下子。 阎裕民现在只能指望张海洋了。 可张海洋这会儿根本不在场。 有人提醒道:“阎爷,您忘啦?刚才张海洋说要在村里转转,看看风景,压根没跟咱们过来!” 阎裕民这才想起来。 张海洋跟他们来于庄纯粹是图个新鲜。 他看这么多人带着枪,觉得没什么搞不定的。 就算对方再厉害,也插翅难逃。 所以他没跟着行动,自己在村里闲逛去了。 阎裕民听完,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手下立刻把刀架在于占海夫妇和于海棠的脖子上。 阎裕民捂着胸口,虚弱地说道:“小子,我就不信你能有三头六臂,同时救下他们三个!” 这时,钟跃民直接走了出来。 他冲着阎裕民喊道:“老阎,别折腾了,赶紧把人放了!” 见钟跃民从于莉家出来,阎裕民愣了一下。 他不清楚钟跃民和于莉家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但今天被李伟明搞得狼狈不堪,还受了伤,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换作以前,看在孙老的面子上,他或许会给钟跃民个台阶。 可今天不行。 他还得在于庄当他的土皇帝,要是收拾不了李伟明,以后就没法混了。 想到这儿,阎裕民咬了咬牙,对钟跃民说道:“跃民,我不管你跟于占海家什么交情,今天我必须弄死李伟明,不然这口气我憋一辈子!” 钟跃民瞪大眼睛,指着阎裕民吼道:“老阎,行啊!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 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阎裕民觉得在村民和手下面前丢了脸。 他脸色一沉,怒道:“钟跃民,别说你,今天就是孙老来了,我也不给这个面子!这小子非死不可!” 话音刚落,于莉家的院子里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连我的面子都不给?阎裕民,你长本事了啊!” 听到这声音,阎裕民浑身一抖。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他们大院的孙老。 这声音他刻骨铭心,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孙老什么时候来的于家?阎裕民心里直犯嘀咕。 孙老已经三年没出过他们大院了…… 阎裕民听见有人喊他去于家庄,心里直犯嘀咕。 这声音听着耳熟,可他又不敢相信是真的。 正琢磨着,就瞧见于莉搀着孙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 一见到孙老,阎裕民和那帮人顿时蔫了,活像耗子见了猫。 第178章 他琢磨着得赶紧把闺女嫁给李伟明,免得夜长梦多。 孙老盯着阎裕民直摇头:裕民啊裕民,我当初看你老实本分,才推荐你来于庄当干部。你倒好,在这儿作威作福,当起土皇帝来了! 阎裕民一听就明白了——准是李伟明他们把事儿都捅出去了。 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孙老怎么会认识这帮人。 孙老向来眼里容不得沙子,最见不得老百姓受欺负。 就算退了二线,碰上这种事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阎裕民越想越怕,扑通一声跪下了:孙老,我知错了!您饶我这一回,我保证洗心革面! 孙老转头对钟跃民说:把这混账捆了带回去!我这就给县里写信,撤了他的职! 李伟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阎裕民是孙老安排来的。 围观的村民见状,纷纷上前诉苦。 于占海站在一旁暗暗吃惊:没想到未来女婿这么有本事,连孙老这样的大人物都认识。 他琢磨着得赶紧把闺女嫁给李伟明,免得夜长梦多。 正想着,张海洋挤进人群,看见孙老惊得瞪圆了眼睛——老爷子可是三年没出过院门了! 再一看被五花大绑的阎裕民,心里就有了数。 等阎裕民被押上车,孙老兴致勃勃地在村里转悠。 跟乡亲们拉家常时,发现于占海确实有两下子——阎裕民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把村子管得井井有条。 加上李伟明作保,孙老当场拍板让于占海正式当村支书。 直到日头偏西,孙老才打道回府。 等人**了,于占海又把李伟明领到后院酿酒坊,亲手给他装了一坛高粱酒。 李伟明被拉到于占海家的后院。 几碟家常小菜摆上桌。 两人推杯换盏,喝得正欢。 三杯酒下肚,于占海开门见山:伟明啊,给叔个准信儿,啥时候娶我家莉莉? 李伟明举着酒杯愣住了。 他还是头回见老丈人急着往外嫁闺女的! 屋里的于莉听到这话也呆住了。 她觉得父亲这话说得太直白。 虽然自己确实想嫁给李伟明,可也不能这么上赶着啊! 于莉撅着嘴假装生气:爸!谁说要嫁给他了?我才不嫁呢!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你不嫁我嫁! 于莉回头一看,妹妹于海棠正笑嘻嘻地站在身后。 她整个人都懵了。 其实于莉早就察觉妹妹对李伟明有好感。 但她一直没往心里去,觉得妹妹再任性也不会抢自己对象。 没想到今天于海棠居然当着父母的面说出这种话。 于海棠从小就跟她抢东西,现在连对象都要抢。 于莉气得说不出话。 于海棠却理直气壮:姐,你要是不想嫁,那就让我来! 海棠你...于莉脸色铁青,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觉得你跟伟明哥不合适,不如成全我吧! 这时苗兰花急匆匆从屋里跑出来。 其实她最早发现小女儿的心思。 原本以为于海棠只是习惯性跟姐姐较劲,把李伟明当成争强好胜的战利品。 可现在看,于海棠是动了真心。 虽然李伟明确实优秀,但毕竟是姐姐的对象,这么做太过分了。 死丫头疯了吗?连姐姐的对象都敢抢?苗兰花气得直跺脚。 于海棠瞅了瞅母亲苗兰花,直截了当地说:妈,我姐连人家四合院的门都不敢迈进去,还谈什么嫁给伟明哥?您真要眼睁睁看着伟明哥娶别人啊?这么出色的男人,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让您闺女我嫁给他,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苗兰花被二闺女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她心里清楚,从小把这丫头惯坏了,可没想到于海棠胆子这么大,竟敢当着父母的面明目张胆要抢李伟明。这让她不知该怎么跟李伟明解释,脸上**辣的。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苗兰花气得直瞪眼,伟明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伟明哥是正派人没错,可架不住别的姑娘往上贴啊!于海棠振振有词,听说医院那些小护士见着他,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咱家是农村的,离得又远,您就不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李伟明听得直摇头,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这酒是喝不下去了。 院子里正喝酒的于占海地喷出一口酒,顿时醒了大半。他万万没想到,二闺女居然也相中了李伟明。一个男人被这么多姑娘追着,可见有多抢手。现在连自家两个闺女都要争,更让他认准了李伟明的本事。 伟明啊,于占海故意冲着李伟明咧嘴笑,你小子够能耐,把我俩闺女都迷住了。可惜现在不许娶俩媳妇,要不我就把她们都许给你! 李伟明干笑两声没搭腔。这话他可没法接。 老不正经的!苗兰花狠狠剜了丈夫一眼,不说管管海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于占海哈哈大笑:兰花啊,用不着多说。伟明的人品我信得过,你就安心给大丫头备嫁妆吧,我看伟明很快就要来娶咱们于莉了! 李伟明听出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在点他呢。又陪着喝了会儿酒,他实在招架不住老两口催婚的架势,找个由头溜了。 离开于庄时天已擦黑,李伟明踩着暮色回到了四合院。 李伟明拎着东西走到四合院门口时,正撞见三大爷阎埠贵坐在门槛上。这老头眯缝着眼睛,像只守门的老猫似的盯着每个进院的住户。但凡谁手里提着点稀罕物件,他准要凑上去盘算一番。要是当场捞不着好处,回头就领着三大妈上门软磨硬泡。久而久之,院里人买了东西都绕着道走。 这次于庄之行收获不小,于占海送了瓶陈年高粱酒,于莉母亲给装了不少山货。阎埠贵鼻子灵得很,老远就闻着味儿扑上来:伟明啊,这酒是纯粮酿的吧?嚯,这香菇个头真够瓷实的......那双三角眼直勾勾盯着李伟明手里的网兜。 想起昨天这老东西在于庄作妖的事,李伟明气就不打一处来。偏生阎埠贵跟没事人似的,舔着脸就来打秋风,活像失忆了般。李伟明把网兜往身后一藏:三大爷,您这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吧?昨儿刚祸害完于莉家,今儿又惦记人家给我的东西?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阎埠贵老脸顿时挂不住了。他好歹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被小辈当众戳脊梁骨,气得山羊胡直颤:我收拾他们怎么了?要不是那小**,我家解成能吃牢饭?我这老脸能丢尽? 您儿子是我送进去的。李伟明故意拔高嗓门,有本事冲我来啊! 阎埠贵差点背过气去。他本不想撕破脸,谁知李伟明自己挑明了。老头哆嗦着手指:好!好得很!只要我阎埠贵还有口气,于莉就别想踏进四合院门槛! 那咱走着瞧!李伟明冷笑,赶明儿我就八抬大轿把于莉娶回来,您能奈我何? 两人这一吵吵,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前院贾张氏正嗑着瓜子看热闹,冷不防被李伟明点名:贾大妈,听说您昨儿在胡同口编排于莉是破鞋? 李伟明要是真把于莉娶进门,阎解成出狱后非得气炸不可。 阎埠贵从没告诉儿子,于莉早被李伟明截胡了。每次去探监,阎解成总打听于莉的消息,看样子是真动了心。虽说当初追人的手段不光彩,但儿子的心意做不得假。 阎埠贵怕儿子在牢里受**,一直瞒着**。阎解成问起于莉,他就装糊涂:“早没联系了。”儿子让他去于庄打听,他借口“之前下药的事闹太僵”,死活不肯去,只劝阎解成安心改造,承诺在外头帮他活动减刑。 可万一李伟明真把于莉带进四合院……阎埠贵越想越慌,冲李伟明吼道:“想娶于莉?做梦!” 李伟明冷笑:“四合院是你家的?我娶媳妇还得你批准?” “我是这儿的三大爷!”阎埠贵抬出身份压人。 “去你大爷的!”李伟明骂完扭头就走,直奔后院。易中海越拦着,他越要娶于莉——非气死这帮老东西不可! 到家门口时,李伟明突然发现关贾张氏的屋子门锁没了。推门一看,人早没影了。原本想让这老太婆对着灵位忏悔,谁知临走前饿得半死的贾张氏,这会儿要么已断气,要么被人救走了。 刚才路过中院时,李伟明注意到贾家门口没有丧事的布置,街坊邻居也都如常活动,看来贾张氏应该还活着。 其实李伟明并不真想饿死贾张氏。要是真闹出人命,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为这么个老太婆搭上性命实在不值当。况且,他还等着看贾张氏发现宝贝孙子棒梗并非贾东旭亲生时的反应呢——这老太婆在棒梗身上可没少费心思。 想到这里,李伟明转身往中院走去。刚到贾家门口,就看见瘫子贾东旭歪在椅子上望天。见李伟明过来,贾东旭勉强坐直身子,尖着嗓子道:李伟明,你个废物来我家干啥? 我问你,李伟明没好气地说,我家门锁是谁撬的?你那缺德娘到底死没死? 贾东旭木着脸回道: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媳妇的。我娘在屋里躺着呢,半死不活的。你要想带走赶紧的,正好帮我尽孝把她埋了! 那你当初救她回来干啥? 贾东旭突然瞪圆眼睛:谁说是我救的? 这话让李伟明一愣。不是贾东旭救的,这院里谁还会多管闲事?况且也没人敢得罪他。看贾东旭不像说谎,李伟明没再吭声,径直走进屋里。 客厅里,秦淮茹正给棒梗补衣服。见李伟明进来,她头也不抬,手上不停,慢悠悠地说:李伟明,你怎么跑我家来了?不是跟你小姨子私奔了吗? 见她这副模样,李伟明知道刚才的对话她都听见了。懒得废话,直接问:你家老虔婆是死是活? 秦淮茹朝里屋努努嘴:自己看去。 第179章 秦淮茹手足无措,不知该松手还是继续按着伤口 走进卧室,只见贾张氏直挺挺躺在床上,跟死人没两样。 李伟明走到床边,瞪着贾张氏说:贾张氏,你不去我爹灵位前磕头认错,倒在家里躺着享福? 贾张氏慢悠悠睁开眼,喘着粗气说:我都快断气了...你还...不放过我? 等你真断气那天,我自然放过你!李伟明冷笑。 正说着,棒梗突然从暗处窜出来,举着菜刀就往李伟明头上劈。秦淮茹见状手一抖,缝衣针扎破了手指。 (李伟明盘算着怎么处置贾张氏。这老太婆现在奄奄一息,要是硬拖去灵堂赔罪,搞不好当场咽气。为个老东西惹上官司可不值当,但就这么放过她又实在不甘心。 正琢磨时,忽觉背后有动静。猛回头看见棒梗举刀扑来,刀刃直取自己天灵盖。再看床上贾张氏竟露出窃笑,显然早看见了却故意不提醒。 李伟明假装没察觉,等刀锋将至时突然矮身闪开。棒梗收势不及,菜刀劈在贾张氏肩头,顿时血如泉涌。 啊——贾张氏杀猪般嚎叫起来。外屋缝衣服的秦淮茹吓得针线筐都打翻了,慌忙冲进里屋。 贾张氏的肩膀血流不止,秦淮茹慌忙扯了块破布按上去。 哎哟!贾张氏疼得直叫唤,嘴里不停地数落着儿媳妇。 秦淮茹手足无措,不知该松手还是继续按着伤口。 李伟明站在一旁,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贾张氏这伤势,棒梗那一刀怕是把她锁骨都砍断了。 棒梗,你小子够狠啊!李伟明故意竖起大拇指,连亲奶奶都下得去手,老太太都快不行了,你还补这一刀? 见李伟明幸灾乐祸的模样,暴怒的棒梗举刀又朝他劈来。 李伟明眼疾手快,一把夺过菜刀,掐住棒梗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长大了也是个祸害!今天我就送你们祖孙俩一起上路! 正要动手时,易中海急匆匆闯了进来。 看到棒梗被掐得脸色发青,易中海慌忙上前阻拦:李伟明!你还有没有人性?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拼命掰开李伟明的手,把棒梗救了下来。棒梗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差点背过气去。 易中海心疼不已。李伟明却故意说道:就您这定力还当一大爷呢?瞧瞧人家贾东旭多沉得住气,我看这位置该让给他才对。 易中海闻言回头,只见贾东旭正冷着脸站在卧室门口,阴鸷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易中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自从滴血认亲后,贾东旭一直怀疑他和秦淮茹有染。方才听到棒梗惨叫就急忙赶来,竟没注意到贾东旭一直在冷眼旁观。 还没等他缓过神,李伟明又煽风**:贾瘫子,一大爷可比你关心棒梗多了,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啊? 易中海气得瞪圆了眼睛:李伟明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可贾东旭看着易中海对棒梗关切的眼神,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贾张氏已是气若游丝,偏又被棒梗误伤一刀。李伟明不忍在垂死的老人面前争执,只冷着脸站在一旁,眼中怒火翻涌。 秦淮茹听得李伟明言语,后背沁出冷汗。贾东旭本就对她心存芥蒂,近日才稍见缓和,偏这李伟明又来撩拨。她狠狠剜了李伟明一眼,指甲掐进掌心。 病榻上的贾张氏见易中海进门,颤巍巍哭诉:老易啊...你可得治治这姓李的畜生...我都只剩半口气了,他还嫌我没死在他爹灵位前...提着刀要取我性命...话未说完便老泪纵横。 李伟明闻言冷笑。这老婆子临死还要作妖,分明是棒梗行凶误伤,倒栽赃到他头上。他心知辩解无用——贾张氏既要护着宝贝孙子,又想讹笔钱财。易中海定会借题发挥。 果然,易中海立即厉声呵斥:李伟明!贾婶子都这样了你还追到家里行凶,今日非得讨个说法! 门外忽传来一声高喝:自然不能轻饶!众人回头,只见聋老太拄杖而入,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李伟明暗自诧异:这老太素来不问闲事,今日怎来蹚浑水? 老太太不去医院守着您那宝贝孙子,倒有闲心管贾家的事?李伟明语带讥讽。 聋老太浑浊的眼珠盯着他:贾张氏是我派人接回的。若饿死在你们李家,你真能脱得了干系?老身这是在救你!谁知你竟提刀上门行凶,实在过分! 李伟明明白,这群人早串通好要坐实他的罪名。 李伟明懒得跟这帮人多费口舌。 他转身就往外走,经过聋老太太身边时故意提高嗓门:老太太您瞧好了,今儿这事看您能把我怎么着!我就在家等着,有本事尽管来找我!说完大步流星跨出了贾家门槛。 院里没人敢拦他。 贾张氏瘫在床上哭天抢地:老太太您可得给我想法子啊!这挨千刀的李伟明要是不滚蛋,咱们院永远别想安生!您看看他把我砍的...... 聋老太太瞅了眼血呼啦擦的贾张氏,转头吩咐易中海:中海,先瞧瞧要不要送医院。 易中海凑近一看倒吸凉气——伤口深得都能看见骨头,再偏半寸就得割着大动脉。赶紧招呼人抬担架。 贾东旭跟没事人似的,又坐回自家门槛上,冷眼瞧着众人七手八脚把他娘往医院送。 ...... 这两天李伟明专心研制治于莉癔症的药,新配方效果不错。他把药丸装进锦盒,蹬着二八大杠直奔于庄。 熟门熟路拐进于家院子时,丈母娘苗兰花正跟邻居们唠嗑。见着女婿来了,连忙端着板凳迎上去:伟明来啦!快进屋,莉莉在家呢!转头朝屋里喊:丫头!伟明带好东西来了! 车把上挂的鲈鱼还扑腾着,后座绑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邻居们抻着脖子数:油亮亮的花生、印着白兔的糖纸、红艳艳的的确良布料......看得几个婆娘直咂嘴。 于莉像只欢快的燕子飞出来,接过礼物时眼睛亮晶晶的。 于莉撅着嘴对李伟明说:伟明,人来就行啦,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李伟明冲于莉眨眨眼:没办法啊,家里缺个管账的,要有人管着我就不会这么乱花钱了。 于莉一听这话,脸蛋顿时红了,赶紧提着东西进屋去了。 往常于父在家都会出来迎客,今天却没见着人影。李伟明问道:伯母,伯父不在家吗? 提起这事,苗兰花眉开眼笑。自从前几天李伟明帮着赶走阎裕民后,上头就下了文件让于占海全权负责于庄事务。眼下快到秋收时节,于占海干劲十足,天天早出晚归。 你伯父一大早就去村委会安排秋收工作,怕是要忙到半夜。苗兰花笑着说,要不让海棠去叫他回来? 李伟明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伯父,我就是来给于莉送新研制的药。 这时于莉从屋里出来,挽住李伟明的胳膊:妈,我们待会要出去玩,就别叫爸回来了。 苗兰花这才放下心来——她原本还担心二女儿又来搅局,现在看大女儿要和李伟明单独出门,总算松了口气。 院子里,李伟明和于莉并肩而立。 苗兰花瞧着这对璧人,越看越欢喜。在她眼里,天底下再没有比李伟明更配得上自家闺女的好后生了。 年轻人就该多走动走动,快去吧!苗兰花笑得合不拢嘴。 李伟明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屋,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他把于莉叫进屋里,递过一粒药丸。于莉二话不说仰头吞下。 万一是**呢?李伟明打趣道。 于莉目光灼灼:你给的**我也甘之如饴。说完把药盒搁在桌上,拽着李伟明就往外走。这反常的急切让李伟明有些诧异,但他只是宠溺地跟着。 跟于母打过招呼,两人刚走到院里,就看见于海棠正坐在自行车后座,冲着李伟明抛媚眼。 伟明哥,带我一个呗!于海棠扭着身子撒娇。 这对**一个清冷如菊,一个热情似火。李伟明正为难时,苗兰花风风火火冲出来,揪着于海棠的耳朵往下拽:死丫头别捣乱!人家小两口约会你凑什么热闹! 于海棠瞅见苗兰花,一屁股赖在自行车上不肯下来,扯着嗓子喊:妈!他俩都说要出去玩了,捎上我不行吗?我都多久没进城了! 于莉瞧妹妹这副死缠烂打的德行,再想起前几天她跟自个儿抢李伟明那事儿,心里直冒火:谁跟你说我们要进城了? 于海棠眼珠子一转:那正好,把车借我使使,我找人带我进城耍! 于莉哪敢把车给她。这宝贝自行车要是落到这疯丫头手里,指不定得糟蹋成啥样。李伟明这车可金贵着呢,她心疼得紧。 我们是要去景山公园,车不能借你。于莉赶紧改口。 刚还说不是进城?我也要去!于海棠立马接茬。 于莉顿时噎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苗兰花看得火起,抄起鸡毛掸子就冲过来。于海棠打小被这玩意儿抽怕了,见状哧溜跳下车,一溜烟往隔壁婶子家窜。 追到门口的苗兰花折回来,冲李伟明讪笑:这丫头让我惯坏了,你们快走吧,省得她又来闹腾。 李伟明点点头,推车出院。于莉跳上后座,俩人转眼就出了于庄。 眼看要拐出村口,苗兰花扯着嗓子喊:别太晚回来!给你们留饭! 甭等我们!于莉搂着李伟明的腰回道。车轮一转,俩人影就没了。 苗兰花望着空荡荡的村口叹气:真是女大不中留,饭都不惦记着回家吃了。往常闺女总要等老两口一起吃饭,今儿这么反常,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 第180章 讨厌鬼!就知道欺负人! 自行车欢快地奔驰在乡间路上。于莉原本没打算去景山公园,可既然当着妹妹的面说了,只好硬着头皮去。要不这丫头能念叨她半个月。她扶着后座,指尖微微发紧。 李伟明扭头瞥了眼身后的于莉,突然用力踩下自行车踏板。车子猛地加速,于莉身子往前一倾,慌忙抱住李伟明的腰。 李伟明转头冲她咧嘴一笑,于莉气得在他背上捶了两拳。讨厌鬼!就知道欺负人! 明明是你占我便宜好吧...李伟明笑着反驳,脚下蹬得更起劲了,自行车朝着景山公园飞驰而去。 不多时,两人抵达目的地。正值夏秋交替,天气不冷不热。公园里游人如织,热闹非凡。 这景山公园坐落于老北京城的中轴线上,南邻故宫,西接北海,与鼓楼隔空相望。在当下,这里堪称京城的制高点,登顶可将整座古城尽收眼底。 此处原是元明清三朝的皇家园林,直到五十年代中期才重新开放。于莉早就想来游玩,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总算如愿以偿。 一进园子,于莉就兴奋得两眼放光。参天古木、巍峨殿宇、秀丽山景让她目不暇接。除了自然风光,这里还保留着明清两代皇室祭祖的场所——观德殿、寿皇殿、绮望楼、护国忠义庙等古迹都保存完好,处处透着厚重的历史气息,是传承中华孝道文化的重要场所。 李伟明常来此祭奠先祖。今日天朗气清,来公园游玩、祭拜的市民络绎不绝。停好自行车后,两人沿着山路缓步上行。景山最美的风光在顶峰,游客们都会登高一览京城全景,李伟明自然也带着于莉往山顶去。 爬了没多久,于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见她有些吃力,李伟明直接牵起她的手。于莉先是一愣,本能地想抽回手——这年头民风保守,公园里从不见情侣牵手。虽然两人约会多次,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但在大庭广众下这般亲密,生性腼腆的于莉还是羞红了脸。她低着头继续往前走,任由李伟明握着自己的手。 人多时,于莉仍有些拘谨。李伟明毫不在意旁人目光,大大方方扶着她的下巴说:莉莉别怕,就当周围都是木头桩子。 于莉噗嗤一笑,脸颊微红。走了几步后,她渐渐挺直腰板,主动挽住李伟明的胳膊。两人信步登上万春亭,站在京城制高点俯瞰,金瓦红墙的**尽收眼底。 城里真好。于莉望着连绵屋宇出神,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李伟明揉揉她发顶笑道:傻姑娘,很快你也能落户城里了。 很快是多久?于莉正要追问,突然想起自己的顽疾,笑容顿时凝固。察觉她身子发僵,李伟明低头问:怎么了? 我怕...怕永远没福气住进四合院。于莉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李伟明捧起她的脸认真道:这次新药肯定管用。要是见效,我立刻娶你过门。 夕阳西斜时,自行车碾过胡同的青石板。站在四合院门前的于莉攥紧拳头,虽然指尖仍在发抖,但已经能直视那扇朱漆大门。李伟明一手推车,一手牢牢握住她汗湿的手心。 这次于莉虽然还是害怕,但至少没像从前那样,一提到四合院就吓得腿软站不起来。 看来新研制的药物确实有效。 李伟明满意地看了于莉一眼。 于莉死死攥着他的手,脸色发白,见他望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伟明你放心,为了咱俩的将来,我肯定能挺住。 李伟明点点头。 正午时分,院里人不多。可当邻居们看见李伟明领着于莉进门时,全都瞪大了眼睛——谁不知道于莉的事?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敢踏进四合院,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 李伟明懒得搭理这些闲人,径直带着于莉往家走。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她先适应环境。 进屋后过了好一会儿,于莉颤抖的身子才渐渐平静下来。 从早上接人、爬景山公园到现在,俩人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李伟明让于莉在客厅垫垫肚子,自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于莉过意不去,也跟着进去打下手。 原本李伟明想去菜场买点她爱吃的,可于莉死活不让。对她来说,只要是李伟明做的,青菜萝卜都是美味。再说晚上还得送她回家,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没工夫折腾。 李伟明便从房梁取下腊肉,又拿了鸡蛋、番茄和土豆。怕蒸饭费时,直接热了四个白面馒头。 菜刀在案板上哒哒作响,腊肉片薄如纸,土豆丝细得能穿针。于莉看得忘了摘葱叶——原以为自己厨艺不错,跟这一比简直没眼看。 不一会儿,肉香飘满了四合院。 这年头刚熬过困难时期,家家晚上不是稀粥就窝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突然闻到这股荤腥味,邻居们瞅着自家饭菜,只觉得连李伟明家的狗吃得都比这强。 众人嘴上抱怨个不停。 李伟明压根不在意这些。 很快,一盘腊肉炒西芹就出锅了! 番茄炒蛋也冒着热气! 金黄酥脆的炸土豆片! 还有一碗飘着紫菜的蛋花汤也端上了桌。 李伟明领着于莉正要坐下吃饭。 忽然看见有人不请自来。 于莉看清来人,立刻躲到李伟明背后。 李伟明见到这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感觉就像吃饭时突然看见碗里有只苍蝇。 让人直犯恶心。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本打算带于莉回来试试新药效果。 谁知饭菜刚上桌,阎埠贵就闯了进来。 阎埠贵黑着脸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于莉。 别人于莉可能不熟,但阎埠贵她可太认识了。 要不是阎家父子作妖,她也不会和李伟明走到一起。 可今天阎埠贵来者不善,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李伟明转身握住于莉的手,故意提高声音:莉莉,咱们的媒人来了,怕什么?快跟三大爷问好! 还没等于莉开口,阎埠贵就厉声喝道:谁是你媒人!李伟明,马上让于莉滚出四合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平时阎埠贵从不敢招惹李伟明。 听说上次于莉被贾东旭欺负后不敢再来四合院,李伟明的治疗也没见效,他暗自高兴。 巴不得于莉永远别踏进四合院大门。 谁知今天一回来,就听老伴说于莉被李伟明带回来了。 打听过于莉的情况后,阎埠贵觉得她病还没好利索。 他决定冒险来吓唬于莉,就算挨揍也认了。 要是能把于莉吓出毛病,让她再不敢来四合院就值了。 他现在恨透了于莉。 当初给于莉下药的事被李伟明捅出来,要是于莉真嫁进院子,大家见着她就会想起这桩丑事。 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所以阎埠贵今天是铁了心要闹这一场。 李伟明本不想让于莉碰见阎埠贵。 今天刚给她服了新研制的药...... 这药效果看着还行,但于莉的病跟周围环境和人有很大关系。 第一次来这儿,最好别见那些畜生。 特别是贾东旭和阎埠贵。 平时阎埠贵都是七点才下班,今天不到六点就回来了,李伟明完全没想到。 既然他来了家里,作为于莉的男人,李伟明必须给她撑腰。 要是自己先怂了,于莉的病肯定好不了。 阎埠贵一开口,李伟明就瞪着他,恶狠狠地说: 三大爷,要不是你当媒人,那包**就是我们的媒人! 一听这话,阎埠贵气得直哆嗦:李伟明!你胡说什么! 装什么糊涂?赶紧滚!不然我把你干的好事捅到学校去,让你出名! 阎埠贵知道李伟明说到做到。 要是下药的事传出去,不仅丢脸,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全家六口全靠他的工资,丢了饭碗就得喝西北风。 可就这么走了太丢人,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阎埠贵突然扑向于莉,吓得她浑身发抖。 李伟明顿时火冒三丈,安慰于莉两句,一把揪住阎埠贵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起来,大步走到门口直接扔了出去。 的一声,阎埠贵摔在地上惨叫。 看热闹的人都指指点点,阎埠贵脸上挂不住,三大妈赶紧去扶,边扶边骂:李伟明你个没良心的!我家老阎好歹是你小学老师,有这么对老师的吗? 李伟明愣了一下,没想到阎埠贵还教过。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 李伟明压根没把阎埠贵当回事儿。 他瞥了眼三大妈,语气不善:就这种缺德的老东西,配当我老师?想想都反胃! 三大妈还想争辩,被阎埠贵一把拉住。老阎心里门儿清,再纠缠下去只会听到更难听的话,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屋里,于莉正紧张得发抖。李伟明从床头柜摸出药丸给她服下——这治惊恐症的药他备了两处,于莉家和自家各存了些。 药效上来后,于莉渐渐平静下来。李伟明轻拍她肩膀:莉莉别怕,往后这院里没人敢对你大小声。有我罩着,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 于莉眼眶发红地望着他。两人正吃着饭,突然响起敲门声。李伟明地摔下筷子,黑着脸拉开门——竟是易中海。 一大爷,您这是蹭饭来了?李伟明讥讽道。 易中海堆着笑:晚上开全院大会,记得来参加。 李伟明眯起眼睛。院里多久没开大会了,偏在他接回于莉、教训完阎埠贵的节骨眼上? 易中海搓着手解释:贾张氏快不行了,街坊们是不是该帮衬...这事儿跟你也有点关系... 放屁!李伟明猛地摔上门,那老虔婆逼死我爹,我没亲手宰了她算仁慈!还想让我捐钱?做**春秋大梦!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 第181章 易中海真当他是二傻子? 李伟明砰地关上门,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易中海站在门外直叹气,扯着嗓子喊:李伟明!全院大会谁都得来,除非你搬出这院子! 屋里传来一声怒吼:滚蛋! 易中海脸一沉,跺跺脚走了。 刚揍完阎埠贵,转头就要开大会? 李伟明心里门儿清——准是阎老西在背后撺掇。 说什么给贾张氏募捐,开着开着就该冲自己来了。 易中海真当他是二傻子? 再说于莉还在家呢,到时候全院枪口对准自己,让姑娘家怎么想? 贾家这些年可没少造他的谣,恨不得把他名声搞臭。 换个人早**疯了,还给他们捐钱?做梦! 易中海边走边琢磨。 刚才被阎埠贵一煽呼,脑子发热答应开会。 现在回过味儿来——合着被阎老西当枪使了! 可李伟明精得跟猴似的,压根不上套。 算了,不勉强了。 哪回全院大会在李伟明这儿讨着好了? 摆一大爷的谱?人家根本不买账! 要整治这小子得玩阴的,明着干准吃亏。 今天要是硬拉他来,给贾家募捐的事儿肯定又得黄。 眼下这帮人越来越滑头,一提帮贾家就躲。 待会儿还得费劲忽悠他们掏钱,哪有空管阎埠贵的闲事。 易中海拐个弯,往聋老太太家走去——得请这位老祖宗镇场子。 秦淮茹早就跟易中海说好了,让他帮忙给贾家弄一笔救济钱。这样等贾张氏过世后,她们娘几个也不至于饿肚子。 李伟明和于莉正在屋里吃饭。他研制的新药对于莉的病症效果不错,这次试药目的已经达到。眼看天色渐晚,他盘算着吃完饭就送于莉回于家庄,免得院里这帮人又出什么幺蛾子。 饭后收拾妥当,李伟明看了看座钟。于家庄离城里可不近,就算骑车快也得个把小时。他让于莉吃了些水果,推着自行车就往后院走。 刚到中院,就看见全院老小都聚在院子里开大会。四合院开会向来随意,大伙或坐或站,只要不吵吵就行。易中海他们三位大爷坐在石桌旁,每人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子,一个比一个大,活像在比谁的官威足。 奇怪的是,被易中海亲自去请的聋老太太居然没露面。李伟明正纳闷,就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齐刷刷扎在他和于莉身上。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于莉发凉的手,姑娘会意地抿嘴一笑。 俩人往大门走时,惹得不少住户直瞅。李伟明本就高大英俊,今天精心打扮的于莉更是亭亭玉立。站在旁边的秦淮茹虽然也是个**,但跟于莉一比,顿时就显得黯淡了几分。 于莉比秦淮茹更年轻漂亮,就连秦淮茹最得意的大屁股,跟于莉紧实的翘臀一比也显得松垮了。院里人瞧见这情形,都在底下窃窃私语。 李伟明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连于莉这么水灵的姑娘都能追到手!刘光天盯着于莉直咽口水。 这不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嘛!老天爷真是没长眼!要是于莉嫁进咱们院,那绝对是头号**,全院找不出比她更俊的! 刘光天话音刚落,许大茂就接茬道。他想起李伟明搅黄了自己和娄晓娥的好事,现在又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对象,气得直骂娘。 傻柱瞅了瞅李伟明和于莉,心里也酸溜溜的。但听许大茂说于莉比秦淮茹还漂亮,顿时不乐意了:你眼睛长裤裆里了?就于莉这样的也能在咱们院称第一? 许大茂反唇相讥:傻柱你干脆直说秦淮茹在你眼里最美得了,拐弯抹角装什么蒜?这话臊得傻柱抄起棍子就要揍人。 住手!易中海一拍桌子喝道,你们那点破事待会儿再说,别耽误正事!傻柱这才想起今天是给秦淮茹家捐款的日子,悻悻地收了棍子。 秦淮茹此刻正死死盯着于莉,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自从李伟明和于莉好上,那可真是捧在手心里疼——每次来都是大鱼大肉伺候着,李伟明亲自下厨做饭;回娘家时自行车后座总是堆满鸡鸭鱼肉、腊肠干货;更别提两人整天手拉手在院里晃悠,那腻歪劲儿看得人牙酸。 秦淮茹心里酸溜溜的。 看看自己,嫁给贾东旭后就没过上好日子。天天喝稀汤寡水,连窝头都难得吃上。最气人的是偶尔开荤,婆婆贾张氏带着儿子棒梗吃肉,她和两个女儿只能干看着。自己做的饭都吃不着,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特别是贾东旭瘫了以后,她的日子更难熬。既要上班,又要伺候丈夫和婆婆,还得提防贾东旭犯病时对自己动手动脚。想到这些,秦淮茹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当初嫁给李伟明,现在肯定过得滋润,吃穿不愁,那日子想想都美。 于莉这大屁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料,怕是个个都能生儿子吧?农村姑娘都这么能生吗?一大妈虽然自己不能生,却对这事门儿清,满脸羡慕地看着于莉。 二大妈接茬道:我儿子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刘家可就人丁兴旺喽! 得了吧!有人讥笑道,人家李伟明现在是两家大医院的专家,月工资两百多块,你儿子拿什么比? 就是!李伟明这收入在四九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娶于莉那是她的福气,只怕有人要悔青肠子咯!几个长舌妇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瞟向秦淮茹,又眼馋地盯着李伟明自行车上那一大堆好吃的,直流口水。 想到李伟明家里添置好东西时,连门都不让他们进,这些人就恨得牙痒痒。当初看贾东旭年纪轻轻就当上轧钢厂四级钳工,又有易中海这个师父撑腰,他们都以为贾家要发达,跟着贾张氏那个碎嘴子到处说李伟明坏话,连人家过世的老爹都骂。 现在可好,得罪了李伟明,人家飞黄腾达了,连口汤都不给他们喝。要怪就怪自己当初鬼迷心窍,跟着贾家瞎起哄。如今院里这些人见李伟明成了医科大附院的专家,都想巴结讨好,可惜为时已晚。 李伟明压根不搭理那些人,自顾自地过日子。想从他身上捞好处?门儿都没有!现在这帮人肠子都悔青了。 要说李伟明小气吧,可他对何雨水挺大方。这些年虽然和傻柱不对付,但该照顾的一点没少。就冲何雨水没跟着踩他一脚,哪怕也没帮上什么忙,李伟明照样对她好。 现在这些人后悔也晚了。看人家李伟明混得风生水起,想重修旧好?天底下哪有这种美事!只能干瞪眼瞅着自行车后座上那堆年货流口水。 要是有这么个出息女婿该多好!二大妈盯着礼品直咂嘴。三大妈立刻呛声:老刘家的,你连闺女都没有,做哪门子白日梦呢? 旁边有人起哄:二大妈赶紧让二大爷努努力,现在生还来得及!这话戳了二大妈肺管子——当年不是没想过生闺女,可二大爷重男轻女还爱动手,生了俩儿子后她就死活不肯再遭罪了。 二大妈扭头就揭三大妈伤疤:听说于莉原先是你家准儿媳?某些人又是下**又是父子齐上阵,结果连个姑娘都留不住!这话直接扎在三大妈心尖上,气得她直瞪自家老头。 阎埠贵见老伴使眼色,以为要他教训李伟明,一个箭步拦住自行车:姓李的听着!只要我活着,于莉就别想踏进四合院大门! 李伟明一把拍开挡路的手:三大爷,全院大会开糊涂了吧?我出个门还得您批准? 李伟明冷笑一声,对着阎埠贵说道:三大爷,当着大伙的面我还叫你一声大爷。你要是再说这种混账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李伟明。 见李伟明这么跟阎埠贵说话,众人都很意外。毕竟阎埠贵是院里的三大爷,这会儿正在开全院大会,李伟明当着这么多人面这么说话,确实有些过分。 阎埠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直哆嗦。他把脑袋往前一伸,冲着李伟明吼道:李伟明,你小子长本事了是吧?来来来,有本事你现在就**我!我要是不死,于莉就别想进咱们四合院! 李伟明原本打算送于莉回于家庄,不想搭理这帮人。谁知阎埠贵竟拦住他的自行车,还放出狠话。今天于莉刚吃了药好些,又被阎埠贵这么一闹。要是让于莉觉得自己保护不了她,以后恐怕都不敢来四合院了。 想到这儿,李伟明把自行车往边上一靠,撸起袖子就要动手。阎埠贵见势不妙,本以为当着这么多人李伟明不敢动手,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吃这套。 大家快看啊,李伟明要打人了......阎埠贵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打得他原地转了好几圈,眼前直冒金星,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阎解放、阎解旷和三大妈见状气得直跳脚,但都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地叫骂。再骂连你们一块儿收拾!李伟明瞪了阎家人一眼。这时阎解放不知从哪儿抄起个大铁锤,怒气冲冲地站着。 易中海赶紧起身过来劝架。 这次把大伙儿聚在院子里,就是为了给贾家凑钱办丧事。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要是让李伟明搅了局,这事儿可就白忙活了。能把全院老少都叫来可不容易。他先让人把阎埠贵扶到石桌边坐下,转头对李伟明挤出笑脸:伟明啊,你和三大爷的过节改天再说。今天开大会就是给贾张氏筹丧葬费,这事儿多少和你有点关系,要不你也出份力? 易中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门儿清:李伟明八成不肯掏钱。但趁着他还没甩手走人,试试总没坏处——要是能让他出点血,那就更赚了。 第182章 现在要大伙儿替他们背黑锅,谁乐意啊! 李伟明直接啐了一口,给贾家捐钱?做梦!当年我家揭不开锅的时候,贾张氏母子俩可没少踩两脚,在座哪位帮过我?现在倒要我掏钱?真要行善,等她咽气了去坟头烧纸还差不多! 易中海沉下脸:人都快不行了,你这说的什么话! 李伟明早看穿了:易中海张罗捐款,还不是为了贴补秦淮茹和棒梗?他冷笑回怼:一大爷,咱先不说贾家坑我的旧账。眼下**年景刚过,院里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除了您家,有几户能吃上三顿饱饭? 再说贾家——秦淮茹每月二十多块工资拿着,比那些全家捡破烂的强多了吧?您让这些人家给贾家捐钱,良心过得去吗? 这番话像捅了马蜂窝,院里顿时嗡嗡作响。不少人家一琢磨: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原本被易中海说得抹不开面子要掏钱,现在全缩回了手。 院里人开始打退堂鼓,不想捐钱了。 眼瞅着大伙儿都要掏钱了,李伟明几句话让大家改了主意。 来开会的邻居们听了李伟明的话,都觉得在理。 贾家落到这步田地,还不是自己作的? 现在要大伙儿替他们背黑锅,谁乐意啊! 同住一个院儿,帮他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没啥不好意思的。 李伟明说得对,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易中海还在这儿耍威风,搞道德**! 大伙儿越想越来气。 秦淮茹气得直跺脚。 眼看钱就要到手了,半路杀出个李伟明。 刚才她哭得梨花带雨,易中海费尽口舌才说动大家。 现在可好,全让李伟明搅黄了。 秦淮茹冲到李伟明跟前:李伟明你安的什么心?我要是有法子能拉下脸求人?你把我家害成这样,还**大伙儿不帮忙,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说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看着怪可怜的。 李伟明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这女人最会装可怜,那眼泪说来就来,跟不要钱似的。 这时傻柱猛地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他可是院里的刺儿头,除了李伟明谁都不敢惹。 见心上人受委屈,立马要替秦淮茹出头。 今儿开会说要给贾家捐款,傻柱最积极,一出手就是三十块。 这可是秦淮茹一个月的工资! 他刚带完头,等着大家跟着捐呢,结果被李伟明搅和了。 看着女神哭成泪人儿,傻柱火冒三丈。 他在院里是出了名的能打,平时看谁不顺眼就动手。 这回见有人欺负秦淮茹,二话不说就要干架。 傻柱走过来时,李伟明轻蔑地笑了笑,警告道:傻柱,你可想清楚了,替秦淮茹出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到李伟明冰冷的眼神,傻柱愣住了。他知道李伟明的实力不比自己差,硬碰硬肯定吃亏。但看着秦淮茹伤心的样子,傻柱还是咬牙往前走去。 李伟明见状冷笑道:贾东旭这个瘫子都没来出头,你倒急着给贾家当孝子?贾张氏是你亲妈吗? 这话激怒了傻柱,他挥拳骂道:李伟明你放什么屁!贾张氏都快死了,大家捐款怎么了?你不捐还捣乱,看我不揍你! 李伟明轻松躲开拳头,继续嘲讽:哦,我明白了,你不是要给贾张氏当儿子,是想当秦淮茹的舔狗吧?把她舔舒服了给你生儿子? 傻柱更愤怒了,冲上去就要打。李伟明抬脚就把傻柱踹飞了。看到四合院战神被一招放倒,再没人敢替贾家出头。 这时阎埠贵煽风**:傻柱,李伟明欺负你女人,你也该找他女人算账才公平啊!他这是想借机逼走于莉。 傻柱果然上当,爬起来就朝于莉冲去。阎埠贵在一旁得意地看着。 傻柱朝于莉冲过来时,把她吓得不轻。 于莉正要喊出声,李伟明已经闪到她前面,动作比傻柱快多了。傻柱刚到跟前,李伟明就一拳把他揍飞出去。傻柱疼得龇牙咧嘴。 傻柱你这蠢货,被人当枪使还美滋滋的,真没白叫这个名儿!李伟明骂道。 何雨水看见哥哥又被揍飞,气得直跺脚。她想起傻柱总往秦淮茹家偷拿厂里东西,今天更过分,直接把三十块钱工资捐给贾家——那可是他一个月的收入啊!她自己饿得面黄肌瘦,连件像样衣服都舍不得买,哥哥却对别人这么大方。她越想越委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阎埠贵见状继续煽风**:傻柱,李伟明为了于莉这么欺负你,要是于莉嫁进来,咱们还有好日子过?你可是院里最能打的,今天必须给于莉个下马威! 傻柱又要爬起来找于莉麻烦。何雨水急得大喊:哥你长点心吧!别被人当傻子耍! 少管闲事!傻柱瞪着眼吼妹妹。何雨水气得满脸通红退到一边。 李伟明见傻柱还不消停,冲上去连踹几脚:连亲妹妹的话都不听,今天非让你长记性不可!我李伟明的女人轮不到你们欺负! 傻柱被打得爬不起来。易中海赶紧过来劝架,李伟明这才收手。 转头看见阎埠贵在那阴笑,李伟明顿时火冒三丈:阎埠贵!你三番五次阻挠于莉嫁进来,今天我偏要当着你的面向她求婚,看你能怎样! 李伟明说完便拉着于莉往后院走去。 他原本打算挑个良辰吉日,找个浪漫的地方向于莉求婚。但此刻他改了主意——今天就要当着阎埠贵和全院人的面求婚,非得气死阎埠贵这个老家伙不可。 听说李伟明要当众求婚,院里人全当看戏。可当着阎埠贵的面求娶于莉?这简直是把阎家的脸按在地上踩。谁都没想到李伟明会来这么一出。 看热闹的邻居们伸长脖子等着好戏开场。阎埠贵却僵在原地,肠子都悔青了——早知会把李伟明逼急,他绝不会贸然出手。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留下要挨耳光,走了又显得怕事。正纠结时,李伟明已牵着于莉回到中院。 他肩上斜挎着军绿色帆布包,径直走到阎埠贵面前,地把包拍在石桌上。这年头能弄到**挎包可是稀罕事,既轻便又能装,据说能塞下十颗**。姑娘们盯着挎包直咽口水,何雨水想起同学背的同款,那是人家当领导的父母才搞到的。 全院目光都聚焦在那只鼓鼓囊囊的挎包上,年轻姑娘们嫉妒得眼睛发红,就等着看李伟明怎么用这个时髦物件求婚。 于莉被众人艳羡的目光包围着。 突然,李伟明从黄布包里掏出一叠叠崭新的钞票。整整十捆,每捆都是一百张一元纸币,加起来足足一千块。这笔巨款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眼。 要知道,院里最富有的易中海一年收入也不过千把块。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十多,得不吃不喝攒上三年才能挣到这个数。李伟明突然拿出这么多钱,到底想干什么? 阎埠贵原本盘算着怎么阻挠李伟明的求婚,此刻也被这阵仗震住了。只见李伟明单膝跪地,深情地握住于莉的手:于莉,嫁给我好吗? 这场面让保守的四合院居民看得面红耳赤,年轻姑娘们却满眼憧憬。这种西式求婚她们只在电影里见过,没想到李伟明竟敢打破传统,用这么浪漫的方式表白。 疯了吧?这乡下丫头值这么多钱?刘光天小声嘀咕。 你懂什么,光看那身材就值七八百!许大茂插嘴道。 哎哟,我要是有闺女就好了。二大妈盯着那堆钱直跺脚。 站在人群中的秦淮茹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年她为了一百块彩礼放弃李伟明,如今看着这场面,悔恨交加。 李伟明手捧一千元巨款,单膝跪地向于莉求婚。 秦淮茹看得眼红心酸。这笔钱比她当年的彩礼多了十倍不止。虽然自认条件不如于莉,但差距如此之大,实在难堪。望着石桌上的钞票,她悔恨交加——这可是她不吃不喝四年多的工资!平日里让李伟明捐钱接济,他一毛不拔,如今却为于莉一掷千金。秦淮茹气得直咬牙。 于莉羞红了脸,低头偷瞄跪地的李伟明,嘴角掩不住笑意。先前的恐惧烟消云散,此刻只觉心跳如鼓,仿佛要蹦出喉咙。没想到李伟明会以如此浪漫的方式求婚,幸福来得猝不及防。她激动得泪流满面,一时说不出话来。 何雨水见状大喊:于莉姐,快答应伟明哥吧!院里的年轻姑娘们也跟着起哄:嫁给他!嫁给他!欢呼声此起彼伏。 众人目瞪口呆。有的被求婚场面震撼,有的被巨额现金惊呆。易中海最先回神——他精心筹备的全院大会,本是为贾家募捐,竟成了求婚现场。他怒拍桌子喝道:都闭嘴!简直胡闹! 刘海中这才惊醒,也跟着拍桌大骂:你们这群蠢货瞎激动什么?钱又不是给你们的!难不成让李伟明把你们都娶了?他方才也被这阵仗震住,若非易中海发火,还盯着那叠钞票出神。 阎埠贵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钱堆上移开。 李伟明正牵着于莉的手往外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恶毒的咒骂:李伟明你个**!敢抢我儿子的对象,我咒****! 阎埠贵捂着红肿的脸颊,嘴里骂骂咧咧却不敢上前。刚才那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这会儿两条腿还在打颤。 躲在人群里的阎解放也跟着帮腔:爹说得对!就该让这姓李的断子绝孙!他说完就往人堆里缩了缩,生怕李伟明过来揍他。 李伟明不慌不忙地把桌上的钞票收进黄布包,温柔地挎在于莉肩上:莉莉,这些钱你先拿着,回头我再准备正式的彩礼。 说完故意冲着阎埠贵咧嘴一笑:三大爷,我和于莉中秋办喜酒,记得带上您家阎解成来喝喜酒啊! 第183章 四合院里那群看热闹的家伙正偷着乐呢 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在阎埠贵心口。谁不知道于莉原本是他家大儿子的对象?现在不仅被截胡,儿子还蹲了大牢。老头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地吐出一口鲜血,吓得三大妈赶紧扶住他。 就在李伟明要带于莉离开时,远远看见阎解旷推着轮椅过来,轮椅上坐着面目狰狞的贾东旭。李伟明心里一下——这阎埠贵真够阴险的! 果然,于莉一见到贾东旭就发出惊恐的尖叫,整个人缩在李伟明背后瑟瑟发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恐惧,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四合院里那群看热闹的家伙正偷着乐呢。 阎埠贵刚才气得直吐血,这会儿脸上却露出阴森森的怪笑。 李伟明刚走过来,贾东旭就扯着嗓子骂开了:李伟明你个**!我娘都快被你害死了,大伙儿接济我家你不掏钱就算了,还敢坏我们好事!老子跟你没共戴天!整不死你我专门收拾你媳妇!她来一次我收拾一次! 于莉听到这话吓得直哆嗦。 李伟明心里门儿清,这些话准是阎埠贵教贾东旭说的。这俩肯定背地里达成了什么肮脏交易。 眼看于莉抖得厉害,李伟明知道必须马上解决这事,不然媳妇刚稳定的病情又要恶化。 说时迟那时快,李伟明一个箭步冲到贾东旭面前。这瘫子正骂得起劲,压根没反应过来。 你个残废要钱不要命是吧?被人当枪使就别怪我心狠!正好跟你娘合葬省口棺材!做鬼索命记得找阎埠贵那个老狐狸,是他把你往火坑里推! 李伟明吼完,一把揪住贾东旭的衣领,抡圆了胳膊直接把这瘫子甩出了四合院。 这一下可把所有人都吓懵了。 阎埠贵瞪着眼珠子张大了嘴——看那抛出去的弧度,就算摔不死也得摔个半残。 秦淮茹愣在原地没吱声,心里巴不得贾东旭直接摔死。 谁都没想到李伟明下手这么黑。 易中海倒是暗自窃喜:刚才李伟明让他下不来台,要是真闹出人命,他正好报警。既能除掉贾瘫子方便他跟秦淮茹厮混,又能送李伟明吃枪子,简直一箭双雕。 阎埠贵只顾着遗憾没让于莉病情加重,压根没想这么多弯弯绕。 李伟明把媳妇搂在怀里,喂她吃了颗镇定药丸,转头冲阎埠贵冷笑:三大爷,这手玩得漂亮。等我安顿好媳妇,咱们慢慢算这笔账! 李伟明话音刚落,阎埠贵就急着辩解:老李你这话说的,我可听不明白,咱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正说着,外头厕所突然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救命。 易中海一听这动静,拔腿就往外跑。 院里人都纳闷:这老太太怎么跑外头喊起来了? 易中海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上想看个热闹。 李伟明趁机拉着于莉,推着自行车溜出了大院。他朝厕所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刚跑到厕所门口,就被扑面而来的臭气熏得直皱眉。只听老太太在里头拼命喊:你个挨千刀的放开我!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有人打她主意?这得是多缺德啊! 他赶紧冲进去,只见老太太半个身子卡在粪坑里,正使劲往外爬。可坑槽挡着视线,也看不清后头是谁在拽她。 这时外头有人喊:是贾瘫子!李伟明把他扔粪坑里了! 好家伙,这孙子连老太太都不放过?有人小声嘀咕。 八成是怕淹死,抓着老太太当救命稻草呢! 易中海这才明白过来,赶紧冲外头喊:柱子!让贾东旭松手,不然老太太上不来! 傻柱本来不想管这闲事——自从认亲那事儿后,他跟老太太就闹僵了。可易中海发话了,他还惦记着给秦淮茹募捐呢,只好拎起块石头吓唬:贾瘫子快撒手!再不松手我砸死你! 原来贾东旭被李伟明扔进粪坑时,跟秤砣似的直接沉了底。摔得不轻不说,还被粪水呛得睁不开眼。 聋老太太蹲在茅房里,忽然粪坑传来一声响。她吓得两腿发颤,一个没站稳就栽进了粪坑。贾东旭趁机死死拽住老太太的腿不放。 傻柱抄起块石头要砸人,贾东旭只得松手。他怕这个二愣子真敢下手。易中海赶忙把老太太拉了上来。见贾东旭松了手,傻柱抡圆胳膊把石头砸进粪坑,溅了贾东旭满脸粪水。 贾东旭在粪坑里扑腾,愣是没人搭把手。连站在边上的秦淮茹都假装没看见,悄悄溜出了院子。 李伟明指着粪坑里挣扎的贾东旭对于莉说:瞧见没?这瘫子现在就是过街老鼠。活着还不如死了呢,伤不着你。于莉看着粪坑点了点头。 易中海安顿好老太太,又召集大伙开会。被李伟明这么一闹,好些人都不愿给贾家捐钱了。易中海板着脸做思想工作,瞥见李伟明在门口安慰于莉,压低嗓门说:别听李伟明瞎搅和。秦淮茹家多困难大伙都看在眼里,邻里之间互相帮衬...... 他声音虽小,可李伟明耳朵灵着呢。听完直接进屋,把一沓纸钱拍进捐款箱:一大爷,我刚把家底都给于莉当彩礼,您非要我捐,就只能捐这个了。 易中海探头一看,脸都绿了——箱子里赫然是给死人烧的纸钱。 李伟明!不想捐就滚蛋!易中海憋着火不敢发作,那模样别提多憋屈。 李伟明还故意拱火:贾家穷?贾张氏肥头大耳的,棒梗比谁家孩子都壮实,这叫揭不开锅? 再说了,你不是早给贾张氏备好棺材了吗?那些办丧事的物件也都留着,直接拿出来用不就得了。就算贾张氏真走了,贾家能花几个钱? 这年头谁家日子好过?比秦淮茹家困难的多了去了,你帮过他们吗?现在反倒要大伙儿接济贾家?有你这么当一大爷的吗?这不是道德**吗! 该不会你和贾家哪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这**我可不当,谁爱捐谁捐,我就出点纸钱得了。 李伟明这番话,给那些本就不想捐款的人找了个台阶。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附和:李伟明这小子平时我看着就来气,可今儿这话在理。贾家再穷也不至于让全院人给他们捐钱吧?一大爷你要给相好的送白面我们管不着,有钱你自己捐去,别偷偷摸摸的。 说得对!捐是情分,不捐是本分。我家晚上连稀粥都喝不上,这钱我不出。 院里有些人脸皮比城墙还厚,好意思让大家给她家凑钱! 那可不,人家跟一大爷什么关系啊?你们还看不明白? ......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原本不好意思拒绝的人,这会儿都跟着表态不捐了。 易中海全程黑着脸,时不时恶狠狠瞪李伟明两眼。事情完全朝着相反方向发展,他万万没想到李伟明三言两语就把全院人说服了,自己的算盘全落空了。 再看秦淮茹,被众人说得体无完肤,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窘迫得直抹眼泪。 易中海气得拳头捏得咔咔响,特别是看见刘海中躲在人堆里偷笑,更是火冒三丈。 易中海气得不行,完全没料到会这样。 火突然就烧到了他和秦淮茹身上。 刘海中那副看热闹的表情更让易中海火冒三丈。 李伟明,你胡说什么?不捐钱就滚! 易中海从箱子里抓起李伟明扔的冥币, 直接朝李伟明脑袋砸去。 李伟明一把接住冥币, 揣进兜里。 转头对刘海中道:二大爷,您一个人养四口,压力不小吧?一大爷当好人帮贾家,您捞着啥好处了? 刘海中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 想取而代之。 上次轧钢厂车间主任的事两人就闹得很僵。 刘海中官瘾大得很, 本想在院里大会上耍耍威风, 谁知今天这会是为贾家募捐, 风头全让易中海占了。 被李伟明这么一说, 刘海中也觉得憋屈。 正好借机开溜。 他扫了眼众人, 端起茶杯说:捐款自愿,要捐赶紧,不捐回家。我有事先走。 其实在李伟明来之前, 捐款的事基本定了。 谁知半路杀出个李伟明, 不仅搅黄了捐款, 还把矛头指向他和秦淮茹, 话里话外暗示他俩有私情。 今天是贾张氏逼她找易中海开的大会, 现在钱没要到, 反被李伟明当众羞辱, 回去肯定要被婆婆骂。 想到这儿, 秦淮茹气得直掉眼泪。 见刘海中要走, 易中海更恼火了。 作为二大爷, 一分钱不捐就走人, 还那么说话, 明摆着跟他作对。 易中海沉着脸说:老刘,你是院里二大爷,七级钳工,就这点觉悟? 刘海中一听, 心里冷笑:没给你挖坑算客气了, 还敢跟我谈觉悟? 他故意回道... 刘海中一脸为难地对易中海说:老易啊,我们一家四口全靠我这点工资过日子。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整天乱花钱,我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呢。你要我捐款,我家里倒是有些纸钱,要不我待会儿拿些来捐? 反正贾张氏死了也得烧纸钱,能省点是点,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要是实在不行,我也没办法了! 易中海听了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刘海中分明是在打他的脸。不捐钱就算了,居然要捐纸钱?这也太过分了。 见刘海中走了,院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都说要给贾家捐纸钱。易中海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看没人肯捐钱,反而都在说风凉话,秦淮茹气得扭头就回家了。 第184章 这能怪我吗? 这次全院大会,又被李伟明给搅黄了。看着众人纷纷散去,李伟明骑着自行车载着于莉,哼着小曲儿高高兴兴地出了四合院大门,往于家庄方向去了。 易中海望着李伟明远去的背影,气得差点把石桌给掀了。 ......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做美梦,想着秦淮茹马上就能抱着一大堆钱和东西回来。可当她看见秦淮茹两手空空地进门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怎么空着手回来了?贾张氏阴沉着脸质问道。 别提了,本来大伙儿都要捐钱了,结果全让李伟明给搅和了! 贾张氏一听就跳下床,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你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老娘这死不是白装了吗? 这能怪我吗?李伟明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 听说没弄到钱,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她原本打算借着被李伟明欺负这事装死,好让街坊们捐钱。等钱到手了,再说自己命大缓过来了。到时候谁也别想把钱要回去。 没想到全让李伟明给搅黄了。贾张氏恶狠狠地咒骂:李伟明这个挨千刀的,差点害死我不说,现在又来坏我的好事!老娘跟他没完,早晚要弄死他! 她气得直拍床板,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李伟明拼命。后来听说这事是因为阎埠贵拦住了要走的李伟明才闹出来的,贾张氏又把怒火转向了阎埠贵。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咒骂:阎埠贵这个混账东西!人家李伟明都不搭理他,他倒好,非要上赶着去招惹人家,结果把咱们家都给连累了。这种人怎么还不早点去见**! 她越骂越起劲,仿佛整个四合院里就数她最明事理。 另一边,李伟明和于莉正往于庄赶路。 天色已晚,直到晚上八点多,两人才抵达于庄。 远远地就看见于母站在大门口张望。 于莉一溜小跑扑向母亲,迫不及待要把李伟明向她求婚的好消息说出来。 妈!我们回来啦! 苗兰花见女儿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转念一想,有李伟明在身边,女儿能出什么事? 莉莉,怎么这么晚才到家? 于莉挽着母亲的胳膊就往院里走:妈,咱们进屋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苗兰花笑吟吟地招呼李伟明一起进院。 听说李伟明来了,于父于占海特意提前收工回家。刚走到院门口,就碰上了回家的三人。 进屋后,于占海热情地拉着李伟明要喝自家酿的高粱酒。 于海棠坐在一旁闷闷不乐,李伟明心知肚明她为何不高兴,但也懒得理会。反正这事怪不到自己头上。 桌上摆着丰盛的农家菜,在于莉父母眼中已经是最高规格的待客之道了,足见他们对李伟明的重视。 几杯酒下肚,于占海又提起女儿的婚事。像李伟明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虽然二女儿说话难听,但道理不假——这么出色的小伙子,追求者肯定不少。还是早点把女儿嫁过去才踏实。 于莉抓住机会对父母说:爸、妈,伟明今天下午已经向我求婚了,你们就放心吧! 于占海闻言放下筷子,喜出望外:莉莉,你说真的?李伟明真向你求婚了? 苗兰花又惊又喜,转头看向李伟明:伟明,你跟我们莉莉求婚了? 是的,伯母。李伟明微笑着点头。 于莉注意到母亲苗兰花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自己。 她心里明白母亲在找什么——无非是想看看李伟明送的定亲信物。可自己手上既没有戒指,脖子上也没有项链。 于莉转身拿起桌上的黄军挎包,递给苗兰花:妈,这就是伟明给的定亲礼。 苗兰花接过沉甸甸的挎包,狐疑地瞥了眼李伟明,脸上堆起笑容:伟明啊,那我可要打开看看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于占海连忙打断,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伟明还能亏待莉莉不成? 苗兰花却按捺不住好奇心。当她解开挎包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满满一包钞票在她手中簌簌作响。 到底是什么?于占海凑过来问。 这时于海棠一把抢过挎包。自从听说李伟明向姐姐求婚,她就一直闷闷不乐。此刻摸着鼓鼓囊囊的挎包,她猛地将包底朝天一抖——哗啦啦的钞票撒了满桌。 于占海瞪圆了眼睛:少说也得上千块!这数目连他这个当干部的都没见过。 姐夫,于海棠撇着嘴,哪有人拿钱当聘礼的?这也太俗气了! 于海棠说完,故意朝李伟明瞥了一眼。 接着又补了一句:说真的,这招确实管用。换作是我,给我一半我就答应了,还能省下一半钱呢! 于母狠狠瞪了于海棠一眼,示意她赶紧把钱收好。毕竟钱财不宜外露,万一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于父连忙岔开话题,正色问道:伟明啊,既然已经向于莉求婚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虽然李伟明已经提亲,但于占海心里还是不踏实。只有看到女儿出嫁,他才能真正放心。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伯父商量这事。李伟明斟酌着说,我父母都不在了,想把婚礼定在八月十五,不知道您二老觉得怎么样? 好!八月十五是个好日子!于占海一拍大腿,满脸喜色,明天我就开始准备嫁妆和婚礼的事。 苗兰花笑得合不拢嘴:伟明挑的日子挺好,离八月十五还有一个多月,准备婚礼来得及。我这就让香草帮忙操办。 见父母这么高兴,于莉故意撒娇:爸妈,你们就这么急着把女儿往外赶啊?我还没想好呢,不想嫁! 老两口看着女儿低头红脸的模样,知道她早就想嫁给李伟明了,这会儿不过是嘴上逞强罢了。 就在这时,于海棠突然跳起来喊道:姐不嫁我嫁!伟明哥,要不你娶我吧! 这话一出,苗兰花顿时变了脸色。于占海尴尬地看着李伟明,于莉更是气得直瞪妹妹。 苗兰花一把揪住于海棠的耳朵,把她拽出屋去,边走边骂:死丫头,伟明是你姐的未婚夫你也敢抢?看我不收拾你! 于海棠不服气地嚷嚷:怪我吗?明明是姐自己说不嫁的。伟明哥这么优秀的人,总不能便宜外人吧?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死丫头欠收拾!你姐那是真不想嫁吗?姑娘家装装样子怎么了?谁像你似的,疯疯癫癫没个正形!” 苗兰花拽着于海棠的胳膊往外拖,咣当一声摔上院门。 于父搓着手冲李伟明干笑:“伟明别往心里去,这丫头让我惯得没大没小......” “伯父说哪儿的话,”李伟明摆摆手,“海棠跟我闹着玩呢,您可千万别训她。” 晚饭吃到九点多才散。 李伟明回屋翻找药箱,盘算着给于莉配足半个月的药量。照这情形,再吃几天药,她那癔症就该好利索了。 是时候把婚事定下来了。 既然已经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在这年头不娶过门,那就是耍流氓。以于莉的烈性子,保不齐哪天就悬梁投井——他可不能学易中海那老**。 再说于莉确实是个好姑娘。搁在城里,提亲的怕是要挤破门框。早年间媒婆没少往于家跑,偏这姑娘心气高,连阎解成那样的都瞧不上,更别说乡下这些糙汉子了。 伺候于莉吃完药,李伟明掀帘子出来,见于家老两口还在堂屋磨蹭。老两口你推我让的,像是憋着话难开口。 “伯父伯母有事吩咐?”李伟明主动搭腔。 于母捅了捅丈夫胳膊肘,于占海借着酒劲咳了两声:“伟明啊,知道你对莉莉上心,今儿这聘礼也厚重......可咱乡下规矩多,不比你们城里人洒脱......” 话没说完李伟明就懂了——这是要他按老礼数走流程。要是不讲究这些,村里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您二老放心,”他爽快应下,“咱们就照着于庄的规矩办。” 于占海顿时眉开眼笑,掏出那叠钞票数出九百块塞回去:“留一百块讨个彩头就成!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李伟明把钱放在桌上,转头对于占海说:叔,这钱是给莉莉的,我不会收回去。结婚的钱我有,您别操心。虽说您是村长,可您家啥情况我都知道。这钱您留着,给莉莉办个体面的婚礼。 于占海眼眶有些发红。李伟明说得没错,他这个村长把好处都给了乡亲们,自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像样的嫁妆都置办不起。既然李伟明坚持,他也就没再推辞。 吃过晚饭,李伟明跟于家二老道别回家。毕竟还没成亲,住在女方家不合适。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院里静悄悄的。 刚进大门,突然撞上个慌慌张张往外跑的人影。天黑看不清,那人一头撞在李伟明身上,张口就骂:哪个不长眼的兔崽子! 定睛一看竟是贾张氏。白天全院大会还说她病得快不行了,这会儿倒精神得很。李伟明冷笑一声,贾张氏认出是他,顿时炸了:好你个李伟明!白天坏我家好事,我咒你**! 老不死的跑得比兔子还快,装什么病?李伟明沉下脸,你这是诈骗捐款,要吃牢饭的知道吗? 放**屁!贾张氏唾沫横飞,生儿子没**的缺德玩意儿! 李伟明本不想计较,可这老婆子越骂越难听。他猛地从自行车后座抽出一捆麻绳——这是从于莉家拿来捆东西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贾张氏绑在了院外大树上。 贾张氏被捆得像粽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树影婆娑中,只听见她尖利的叫骂声在夜色里回荡。 第185章 鲁班祖师爷真神了! 李伟明二话不说,一把扯下自己的臭袜子,直接塞进贾张氏嘴里。随后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明天就是蛙崽回家的日子,李伟明打算养足精神,等着看小家伙会带来什么新鲜玩意儿。此时贾张氏被五花大绑捆在四合院外的树上,嘴里塞着臭袜子,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最要命的是她晚上贪嘴偷吃坏了肚子,这会儿肠子绞着疼,偏偏动弹不得,急得直翻白眼。 夜深人静,愣是没人发现树底下绑着个大活人。就算有人瞧见,估计也懒得管这闲事。贾东旭不知又野哪儿去了,秦淮茹倒是看见婆婆捂着肚子往外跑——这老太婆下午偷吃傻柱从厂里顺来的猪耳朵,狼吞虎咽活像饿死鬼投胎,光顾着往自己和儿子孙子碗里扒拉,半片肉渣都没留给秦淮茹娘仨。这会儿准是吃坏肚子蹲茅房去了。 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秦淮茹心里门儿清却懒得去找。她巴不得这老刁婆掉粪坑里淹死才好,亲儿子都不管,她这个当媳妇的操哪门子闲心?索性蒙头装睡,省得老太婆回来又念叨她不孝顺。 就在贾张氏在树上憋得脸色发青时,李伟明早睡得四仰八叉。天刚蒙蒙亮,他睁眼就看见自家蛙崽蹲在窗台上,雪白的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旁边还放着鼓囊囊的小包袱。每次这小家伙回来都带着稀奇宝贝,李伟明笑着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肚子。 青蛙突然惊醒,猛地转身张嘴竟吐出人话:**!哪个**摸老子肚子? 往常它带回东西,把包交给李伟明就消失。今天不但开口骂人,还会说人话了。李伟明瞪圆眼睛:好家伙!你丫居然会说话?还是带脏字儿的! 老子本来就会说,懒得开口罢了。青蛙把背包甩过来,任务完成,歇菜去也!话音未落就没了踪影。 李伟明接住背包,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叮!二级旅行蛙回归,为宿主带来丰厚礼物,请查收。 打开背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张票据和一千元现金。抽出一看,竟是张老京城牌14寸黑白电视机票——这年头只有达官显贵才用得起的稀罕物,整个南铜锣巷都找不出一台。 这下赚大了!李伟明搓着手。穿越到这年代连件像样的电器都没有,总算能解闷了。如今光有钱可买不到电视,这张票比黄金还金贵。琢磨着结婚时直接摆台电视机,非让院里那群禽兽眼红死不可。 包里还装着肉票、蛋票等紧俏物资,外加几张天雷咒火咒之类的符纸。整理时又发现本《鲁班神器》,记载着各种木工绝活。刚翻完最后一页,整本书突然化作青烟消散。 刹那间,无数木工技法涌入脑海:选料要诀、雕刻秘技、刨木手法......鲁班可是失传已久的祖师爷,这套手艺放在当下,简直就是木匠们的梦中情书! 李伟明学到了一身精湛的木工手艺。 他感觉脑袋一热,各种鲁班绝活就全钻进脑子里了。 鲁班祖师爷真神了!这些木工技法连现代技术都比不上。 李伟明顿时来了兴致,想找点材料练练手。 环顾屋里老旧的家具,他忽然有了主意——给未婚妻于莉打一套七十二条腿的新家具。 这些老物件还是父亲当年置办的,款式早就过时了。 这年头结婚讲究陪嫁,虽然不兴大操大办,但三大件少不了:双人床、八仙桌、大衣柜。 普通人家凑够三十六条腿就不错了,可李伟明想弄个加倍的七十二条腿,反正现在有鲁班真传在手。 正盘算着,外头突然传来喧闹声。 李伟明这才想起昨晚把贾张氏捆在树上的事。 只见院里围着一圈人,贾张氏浑身恶臭瘫在树下,裤裆湿了一大片,地上还淌着黄汤和食物残渣。 快来看啊!贾婆子被绑着拉裤裆了!许大茂扯着嗓子起哄。 贾张氏气得直瞪眼:小兔崽子嚷什么!谁还没拉过裤子?赶紧给老娘松绑! 许大茂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瞪着贾张氏:我才不给你解绳子,臭死了! 你连屎都吃过的人,还嫌这个?赶紧给我解开!贾张氏不依不饶地命令道。 你亲儿子都不管你,倒使唤起我来了,做梦! 许大茂说完扭头就走。 清晨秦淮茹刚起床,就看见四合院门口围满了人。听说贾张氏被人绑在树上还拉了一裤子,她悄悄溜回了屋里。 李伟明见状冷笑一声。他太清楚秦淮茹有多恨这个婆婆了——上次给贾张氏灌**的事就是明证。 刚出门,李伟明就撞见刘海中往人堆里挤。凑近一看,刘海中立刻皱起眉头。贾张氏的裤子已经黄了一大片,散发着阵阵恶臭,熏得人直犯恶心。 刘海中捏着鼻子调侃:贾婆婆,被绑就绑了,怎么还吓尿裤子了?活这么大岁数胆子倒变小了? 放屁!我这是闹肚子!贾张氏气得直瞪眼。 拉肚子不去茅房,在这儿解决算怎么回事? 你眼瞎啊?没看见我被绑着动不了吗?贾张氏破口大骂。 刘海中也被惹毛了:活该被绑!像你这种人就该绑一辈子!说完就要走。 这时李伟明故意凑上前:贾张氏,你不是整天嚷嚷要死要活吗?怎么被人绑树上了?昨晚做啥缺德事了?该不会被打得屎尿齐流吧? 一见李伟明,贾张氏浑身发抖,扯着嗓子骂:李伟明你个**!昨晚就是你绑的我,现在还敢来看笑话!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李伟明一脸无辜,我昨晚压根没见着你。该不会是被哪个重口味的折腾得大小便**,就往我头上赖吧?我可对你没兴趣! 在众人的哄笑声和贾张氏的咒骂声中,李伟明有说有笑地离开了。他根本不怕贾张氏告状——没人看见的事,死不认账她能怎样? ...... 出了南铜锣巷,李伟明直奔木料市场。昨晚获得的鲁班手艺让他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试试身手。 木坝子市场里店铺林立,是四九城最大的木材集散地。李伟明先慢悠悠转了一圈,盘算着要买哪些材料。 李伟明逛了好几家大型木材店,都没找到满意的料子。 作为身怀鲁班绝技的匠人,他可不能浪费这门手艺。做家具最关键的就是选料,没好木头,手艺再高也白搭。 在市场转悠大半天后,李伟明在一个偏僻角落停下脚步。这儿有家不起眼的小铺子,还没进门就闻到阵阵木香。 店里有个老头正打瞌睡,见人进来只抬了下眼皮。别的店主都热情招呼,这老头倒爱答不理的,让李伟明来了兴趣。 小伙子买木头啊?老头懒洋洋地问。 得到肯定答复后,老头摆摆手:自己看吧,相中哪块跟我说。 这态度真稀奇。李伟明也不多话,自顾自打量起来。最先入眼的是一堆紫檀木和旁边的黄花梨。别看铺面小,木料种类倒齐全:紫檀、黄花梨、鸡翅木、酸枝这些硬木,榉木、楠木、樟木、松木、杉木等软木应有尽有,还都是上等货。 站在紫檀木前,淡淡清香扑面而来。李伟明伸手轻抚木料,鲁班技艺顿时在脑海涌现,一个大立柜的图样清晰浮现。他知道紫檀质地坚硬生长慢,能遇到整板实属难得,这不起眼的小店居然有这么大料。那紫黑色泽透着沉稳贵气,让他挪不开眼。 旁边的黄花梨木纹均匀,带着深色条纹。李伟明知道这种木料越用越亮,很合他心意。 最后他挑了几种木料结账。老头原本以为年轻人买不起贵重木材,没想到李伟明一口气要了一百多块钱的料子。付完定金,李伟明留下四合院地址便离开了。 老人攥着那一百多块钱,脸上乐开了花。 这可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店老板喜滋滋地立刻去给李伟明联系运木材的车。 李伟明转头又到隔壁店铺置办了一套木匠家伙什——斧子、刨刀、锉子、锯片、钉锤、角尺样样齐全。 回到家就叮叮当当忙活起来,先做了个刨床,又打了把手锯,连墨斗都是自己现做的。斧柄、锉刀木把也一一配齐。 整套木工工具就这么备齐了。 眼下就等着木材送上门了。 没过几天,一车木料浩浩荡荡开进了四合院。 听说李伟明要亲自打家具,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懂行的一瞧那些木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当大夫的居然要自己做家具? 用的还是这等金贵的木料! 大伙儿心里直犯嘀咕,就等着看李伟明出洋相。 结清尾款时,李伟明立马掏出一百块。 明眼人都算得出,这批木料少说值一百五,还没算其他辅料钱。 这下众人更傻眼了—— 李伟明医术好咱知道, 做饭有一手也不稀奇, 可谁见过他摸木匠工具? 他家祖上也没出过手艺人啊! 正当大伙儿盯着那堆名贵木料**时,李伟明已经把新置办的家伙什全搬了出来。 凿子、刨床、手锯、墨斗、斧头、木锉在院当间一字排开。 整个四合院顿时炸了锅: 好家伙!直接上紫檀黄花梨?这得砸多少钱啊! 咱们厂长家都不敢这么造,他疯了吧? 要知道普通人家打家具顶多用楠木, 可这位爷偏挑最硬的木料下手。 懂行的都知道,硬木不仅价高,做起来还特别费劲。 就他那两下子,别糟蹋了好木料! 装模作样也不带这么败家的! 等着瞧吧,待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院里这帮人阴阳怪气地说着风凉话,就等着看笑话。 没人相信李伟明真能做出像样的家具。 第186章 你小子别太过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瞧见没?于家都来认门了,这小子真要成家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8章 祝你和莉莉白头偕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李伟明这回是真豁出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全村人都挤过来看热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电视机不比收音机强?你个土包子! 再过十天就是婚礼了,到时候总得有些街坊邻居来捧场,不然场面太冷清。李伟明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得罪邻里。 电视机刚打开,屏幕上闪烁的黑白雪花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伟明你这破电视是不是坏了?咋连个人影都没有?阎解放急得直跳脚。 文盲就是文盲,频道都没调好哪来的人影?许大茂斜着眼睛嗤笑道。 你说谁文盲?我好歹比你多念过几年书!阎解放话音未落,电视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可惜播的是广告,李伟明觉得没意思,默默退到人群后面。 街坊们却看得入迷,个个伸长脖子瞪圆眼睛。傻柱嚼着花生米,盯着屏幕傻乐。 正看得起劲,电视突然黑屏了。 **!怎么断电了?刘光天拍着大腿嚷嚷,正到精彩处呢! 李伟明快看看是不是你家电表烧了!刘光福跟着喊。没等主人答话,院里的电工已经跑去检查电路了。 趁着这个空档,闲不住的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缝纫机一到手,李伟明的三转一响就凑齐喽!许大茂感慨道。 齐什么齐?收音机在哪儿呢?傻柱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不服气地反驳。 电视机不比收音机强?你个土包子!许大茂满脸鄙夷。 那手表呢?傻柱继续抬杠。 早戴在于莉手上了,你眼瞎啊?许大茂冷哼一声。 这日子没法过了!又是缝纫机又是电视机,钱是大风刮来的吧?肯定有问题!我要举报他,谁让他不接济我们家!贾张氏咬牙切齿地碎碎念。 贾家和李家向来不对付,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贾家和李家祖辈就较劲,贾家一直占上风。 如今贾家竟沦落到靠人接济的地步,而李伟明父母双亡,独自一人却越过越好,连电视机都置办上了。贾张氏想到这儿,气得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 秦淮茹站在那儿,盯着李伟明家的电视机,心里不是滋味。再瞧见那台崭新的缝纫机,更是难受。她在轧钢厂累了一天,回家还得做针线活,好不容易攒钱想买台缝纫机,却被婆婆骂得狗血淋头。要是当初没犯糊涂,现在坐在缝纫机前的就是她了。想到这儿,她心里堵得慌。 “李伟明这小子走了什么运,日子过得这么红火?这几天接连添了两大件,真叫人眼红!” “人家一个月挣三位数,能不好过吗?老天真是瞎了眼,让这种抠门的家伙得意!” “咱们也就眼馋一下,不过有些人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几个长舌妇说着,瞟向一旁的秦淮茹。她正盯着李伟明家的缝纫机发呆。 “瞧见没?秦淮茹都看傻了!” 正议论着,电灯突然亮了。 “别吵了!电视修好了!” 这一嗓子下去,院里顿时安静。 “李伟明,快看看咋回事?咋又没影了?” 电视屏幕再次布满雪花,有人急得直喊。 “准是天线出问题了!刚才修电线时碰歪了天线杆,赶紧找人去转一下!”许大茂催促道。 可谁都不愿动,生怕错过电视节目。 没办法,易中海爬上屋顶,边转天线杆边朝下喊:“有影儿了吗?” “有了!但不清楚,一大爷,您再往右转转!”傻柱兴奋地嚷道。 “不行!越来越模糊了!一大爷,别听傻柱的,往左转!” “好好好!这下最清楚了!” 在众人的指挥下,易中海总算调出了清晰的画面。可他一松手,图像又模糊了。 刘光福扫兴地喊:“一大爷,您干脆别下来了,帮大伙儿扶着天线杆吧!” 易中海脸一沉:“小兔崽子!我这么大岁数了,你好意思说?要扶你自己上来,我下去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一天,四合院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原来是李伟明要在这天迎娶新娘于莉。 天还没亮,李伟明就早早起床准备。刚起身,就听见院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这声音惊醒了正在熟睡的贾张氏,她气得直骂:哪个不长眼的,大清早按什么喇叭!有辆破车了不起啊? 秦淮茹听到动静,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贾张氏见状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么着急,难不成那车是来接你的? 妈,您说什么呢!秦淮茹边穿衣服边解释,今天是李伟明结婚,这车肯定是杨厂长来了。我还得去找他谈工资的事。 贾张氏撇撇嘴:谈了好几年工资越谈越低,干脆你也嫁给李伟明得了! 秦淮茹被这话气得够呛,匆匆洗漱完就往外走。 此时四合院的邻居们都被喇叭声吵醒,纷纷往后院李伟明家赶去。 杨厂长笑呵呵地走进院子,跟大家点头致意后,直接来到李伟明面前打趣道:伟明啊,你小子娶媳妇怎么还没我当年积极?我结婚那会儿半夜三点就起来了! 李伟明笑着回应:看来还是厂长夫人魅力大,把我们于莉都比下去了! 那还用说?李伟明,你小子今天必须给我打扮得精神抖擞,可别给咱轧钢厂丢脸!杨厂长重重拍了下李伟明的肩膀。 李伟明平日里总是一副随性模样,有时看着邋里邋遢的。杨厂长特意多嘱咐了几句,转头又对四合院众人说:大伙儿都是轧钢厂的工人,也是李伟明的邻居。今儿个都拿出看家本事,让外人瞧瞧咱红星轧钢厂互帮互助的好传统!李伟明没爹没娘,你们就是他的亲人,必须帮他把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 易中海立即代表大伙儿向杨厂长打了包票。有杨厂长坐镇,李伟明心里踏实不少。 天色渐亮,李家门前顿时喧闹起来。连杨厂长都亲自来帮忙,院里谁还敢偷懒?就算不给李伟明面子,也得给杨厂长这个面子。 妇女们忙着布置新房,几个手脚麻利的正给李伟明捯饬行头。灶台边传来咚咚咚的切菜声,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易中海指挥着几个年轻小伙,把后院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 前院中院的住户们也在易中海动员下,把自家门前拾掇得利利索索。今天厂里领导都要来,他这个一大爷可不能跌份儿。 孩子们天没亮就爬起来了,在后院追着闹着,眼睛却总往厨房那边瞟。多久没沾荤腥了,今天可得敞开肚皮吃个够。童谣声伴着欢笑声,把喜气烘托得更浓了。 朝阳初升时,整个四合院已经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待李伟明收拾停当,杨厂长带着几个干部,开着厂里的小轿车,载着新郎官直奔于庄。 车轮碾过乡间土路,惊起树梢的喜鹊。鸟儿扑棱棱飞向蓝天,微风送来泥土的清香,仿佛连天地都在贺喜。 与此同时,于莉家也忙活得热火朝天。天刚蒙蒙亮,村里人就挤满了院子。青砖地面泼了三四遍水,扫得能照出人影。原本宽敞的院子,这会儿连转个身都费劲。 八月十五这天,正是于莉出嫁的大喜日子。 于占海作为于庄的村长,带领村民们把村子建设得越来越好。乡亲们都很感激他,一大早就自发来帮忙操办婚事。等各项事宜准备妥当后,大家纷纷围坐在八仙桌旁,一边闲聊一边等待新郎李伟明前来迎亲。 于占海夫妇满脸喜气地站在院门口迎客,院子里人头攒动,酒席一直摆到了院外。几个顽皮的孩子从于父于母手里讨了喜糖,爬到门口的砖堆上张望,盼着李伟明带好吃的来。前两次下聘时,李伟明可没少带美味点心,孩子们都惦记着呢。 欢快的唢呐声响彻全村,整个于庄沉浸在喜庆氛围中。自从阎裕民来村后,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于莉的婚事让村里重现往日的欢乐,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快看!汽车!是小汽车!砖堆上的孩子突然大喊。大孩子们立刻跳下来往院里跑:迎亲的来啦,快关门!其他孩子也一窝蜂涌进院子,七手八脚把大门关上。大人们纷纷踮脚张望,只见李伟明的迎亲车队正朝于庄驶来。 于莉父母激动不已——这可是于庄头一回用汽车接新娘,脸上别提多有光了。此时新娘闺房里,于莉穿着崭新的蓝色嫁衣坐在炕沿,身边围满了羡慕的**妹和亲戚。大家都夸赞道:莉莉不愧是咱乡里最俊的姑娘,今天这一打扮,比城里姑娘还漂亮呢! 村里人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城里人有啥了不起?咱家莉莉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哪点比不上城里姑娘?李伟明这小子真是祖上积德才娶到莉莉!搁在旧时候,莉莉这样的姑娘都能当娘娘!于莉的嫂子扯着嗓门说道。 旁边有人附和:可不许灭自己威风!城里人吃的粮食不都是咱乡下人种的? 要我说啊,城里确实热闹。莉莉嫁过去可别忘了咱们姐妹,遇到好人家记得给咱们牵线搭桥! 找个对象容易,想找莉莉这样好的姻缘可就难喽! 你们瞧瞧,李伟明长得精神,家里有钱,最重要的是疼莉莉。迎亲都用小轿车,媒人还是大干部,这场面谁见过? 一群**妹围着于莉七嘴八舌,眼里闪着羡慕的光。于莉听得脸颊飞红,更添几分娇媚。 角落里,于海棠闷头撕着纸片,嘴里嘀嘀咕咕,一脸不高兴。 突然窗外传来喧闹声,几个孩子冲进房间,地关上门,笑嘻嘻地说:莉莉姐,新郎官来啦!不给红包不开门! 院子里,主事的于占江扯着嗓子喊:于瑞!鞭炮备好没?新姑爷的车到村口了!又朝乐手们吆喝:都精神点儿!今儿个要是吹错调子,看我不收拾你们! 第192章 新郎官真大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这些年他到底赚了多少家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莉莉这辈子值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背地里骂我无所谓,但在我婚礼上撒野,就别怪我翻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这人实在太阴险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重赏之下该有人动心了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挖坑贾家,深扒秦淮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